《重生之狂医冥后》 第一章 盛大婚礼 杭城,郊外。 清晨的第一道曙光刚落下,古老的叶家大宅便开始热闹起来。 红色的帷幕幔帐,高高悬挂的灯笼和烫金喜字,在一院子的花团锦簇装点下,让原本就富丽堂皇的宅邸变得喜气洋洋。 府里的佣人们忙碌异常,从午间的筵席到迎接新娘到来所需要准备的仪式和物品,早就已经准备齐全,只需要有条不紊地各就各位。 作为叶府的老管家叶生,已经到了退休年龄,原本不该再操劳这样的盛典,却因为出于对老家主和少主的忠心,亲自打点起婚礼的事宜,生怕有所纰漏。 要知道,今日的婚礼对于叶家而言尤为重要,且到来的宾客不是政商名流,便是豪门世家,万一怠慢了,或多或说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由经验丰富能力卓绝的老管家出马,自然让人放心许多。 天刚一大亮,就已经有了宾客到来,无非是叶家旁支的子孙,借此机会来表示一下忠心,顺便送些礼物过来,看能不能获得玄家的关注。毕竟如今的叶家,在叶桓的打理下已经到了树大好乘凉的地步,是个亲戚都想附庸在余阴下,更何况结亲的对象还是灵医世家家主。 而真正的贵客,大都选在临近正午的时候到来,对于他们而言新娘所在玄家才是他们所真正在意的,虽然叶家的古武道和古医道闻名于世,但与着能够改变一族命运的灵医世家而言,还是无可比拟。(..info) 叶家老宅门前的空地,是一片偌大的广场,偶尔用来齐集叶家人员。平日里则是弟子们练功比试的场所,空旷的很,作为停车的场所,再好不过了。 今日由于婚礼的缘故,十分需要有足够的场地来停放车辆,所以广场上早早就已经被划定好区域。给陆陆续续到来的顶级豪车,提供了很大的方便,特别是还安排了专门的休憩场所和吃食,这让豪门世家的司机和下人们受宠若惊的同时,无不感叹叶家的贴心细致。 随着宾客们络绎不绝地到来,四周围数量惊人的保镖和暗卫,愈发严密注视起整个婚礼的境况,虽然不至于有人敢在叶家的门前撒野,但是他们依旧恪尽职守,提防着意外发生。 宽敞的道路和汉白玉铺就的阶梯上都已经覆上了一层厚重的大红地毯,两侧每间隔一米就端立了一位礼宾师,承担着迎接贵客的重责。 神情肃然而恭敬有礼,为奢华至极的婚礼平添了一份隆重和大气。 这阵势,不得不让人联想到了电影节的颁奖典礼,只是少了长枪短炮的记者,因为早在婚礼开始前,玄叶两家就已经知会各大媒体,所有婚礼实况将由他们发布出来,任何媒体若是敢擅自闯入会场,后果自负。 原本有些小周刊颇不以为然,趁着准新人外出拍婚纱照的时候跟踪,没想到还未超过一分钟,不但照相机化为了粉碎,连报社都莫名其妙倒闭。如此一来,媒体们即使心痒难耐都不得不放弃好奇心,安静地等待着玄叶两家发布的消息,松口允许他们的报道。 ――亲,这是分割线―― 眼见着时候差不多了,作为新郎的叶铭,再也没有心思应酬到来的亲戚,只是稍稍嘱咐了管家叶生几句,便扔开了一屋子的客人,带着弟弟叶铭和数位好友从内宅的会客厅堂离开,往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轻快的脚步,满怀着期盼的眼神,使得叶桓整个人焕发着神采,不若以往的波澜不惊。幸福满溢的样子衬着丰神俊雅的样貌格外温柔秀雅,加上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的贵不可言,让一旁观礼的不少世家小姐眼睛直冒桃心,连连惊叫出声。 热情如火的爱慕,像是在追逐天王巨星一般,只可惜做为新郎的叶家少主叶桓并没有多加关注,耐着性子痴望着新娘即将要到来的方向,深情不悔的眷恋,碎裂了一地的玻璃心。无奈之下,这些个千金小姐们便将注意力转向还带着几分稚嫩的阳光少男叶铭身上,猛抛着媚眼,看得叶铭浑身不自在。 约摸过了一个小时,太阳渐渐高悬于空中,已经是正午时分。依旧未见到新娘的踪迹,等得不耐的宾客们开始议论纷纷,猜度起新娘迟到的原因。 虽然堂堂玄家家主下嫁于叶家少主,不至于太过地位悬殊,但是玄家家主的另一层身份却是足以让人当神来瞻仰――一个快要步入天纵境界的高手,将来可以操控生死,跨越位面不受限制。这样一比,区区古武和古医道传人的少主,就不足为奇了。 叶桓虽然厉害,年纪轻轻就凭着深厚的修为,击败了数位叶家老前辈,顺利掌管了叶家,并且用最短的时间让已经败落的家族跻身于仅次于冥家的地位,占据了富豪榜前十的位置。且,叶桓从未有绯闻传出,平日里言行温婉如玉,镇定而大气。是十足十的翩翩佳公子,上流社会中所有云英为嫁女子们心目中第一夫婿人选。 凡此种种,不得不让人对这位俊帅的天才帅哥生出几分欢喜和钦佩来。 尽管如此,依旧配不上当世第一的玄家。除了本身的地位和权势难以望其项背。更重要的,自古都是玄冥两家结亲,现任玄家家主玄墨自然也不例外,和冥家家主冥炎一直暧昧不清,据说两家已经开始筹备婚礼,只等到玄墨成年便可举行。 谁知事事无常,就在一年以前,冥家家主冥炎在晋级成为天纵领域的时候,因为抵御不住九天境界的劫难,消失无踪,至今未有出现。才让叶家有了机会,如同打麻将截胡一般横插一刀有了这场婚典。 能够和玄家结亲,几乎所有豪门世家都认为是叶家烧了高香,走了狗屎运。如今,都过了时辰,新娘都没有出现,这让不少人开始幸灾乐祸起来。那些熟悉内幕的人,想象力丰富的程度不容小觑,居然猜测那位有着“死神”之称的冥炎是不是回归,带走了新娘,虚构出来的剧情狗血得堪比黄金剧场的肥皂戏。 不过,也有那些未婚的千金小姐们兴奋异常,祈祷着玄家家主玄墨不要出现,这样她们就有机会可以趁虚而入了。 凭什么呀?!什么便宜都让这玄墨占了! 先是冥炎那样的极品美男对着这女人死心塌地,现在又是世家中有着第一公子之称的儒雅男子顶着巨大压力都要求娶她,甚至不惜做上门女婿,站在门口傻等她的出现,连句怨言都没有。 这玄墨好运的,让众千金们想海扁她一顿!同时又对她生出怨怼来,让那么完美俊雅的叶桓苦等,简直就是犯罪,一个个都用着心疼的目光看向她们心中的白马王子,恨不得冲上前去替嫁。 而叶桓,似乎并没有被新娘玄墨的迟迟未来所影响,依旧维持着他一贯的优雅从容,淡定地看着远处铺满玫瑰花瓣的那条路,笑得温婉如水,潺潺不绝。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章 一身黑衣的新娘 “哥,需要联系一下玄家吗?” 又过了一会儿,耐不住的叶铭拿出了手机对着痴望着远处的兄长征询着,因为他知道哥哥对于玄墨用了非常手段,这婚礼来的极不光彩,在他看来,玄墨的性子应该不会那么好相与,若是弃了婚礼也不无可能。 叶铭的话让边上和叶桓关系极好的几位世家子弟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们多少也了解某人对于玄墨的那股子劲,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度,让他们都为之惊讶。若是那女人真不来,叶桓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伤害到自己,而且叶家可就成了天大的笑话了,他们并不乐见自己的好友遭此境遇,不免对这玄墨生出几分苛责来。 “不用了,我知道她会来!若是不来,她便不会允诺!” 叶桓好脾气地没有一丝情绪变换,虽然语气里有些不确定,但已经相信着自己对于玄墨的了解程度。他和她走到今日,实属不易,固然用了些个阴损的方法,但他的感情却是真挚的,不带有任何掺假,纯粹地可以为她不惜一切代价。 况且,与他之前等待的时日而言,这一刻算不得什么了。只要她来,其他的都无关紧要,无非是浪费些时间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 又过了半晌,路的另一头总算有了动静,也使叶铭替哥哥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些。候在一边看热闹的宾客们立时禁声,不再去议论那些是非,个个都换上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讨好谄媚的态度像极了古代某种职业的公务员。 而叶桓自始自终都维持着温柔而和煦的容颜,只是在见到熟悉的车辆后,眼睛多了些晶亮的色泽,像极了映照在灯光下羊脂白玉,有着柔和而蛊惑人心的神采。 黑色的定制迈巴赫以很快的速度,停在叶家大宅门口空地上。姗姗来迟也就罢了,还独此一辆,连装饰都未曾有,显得孤零零的。若不是车上玄家的特殊标记,怕是都会认为那是前来观礼的宾客,而非新娘。 叶铭松了口气之余,眉头皱了起来,因为玄墨那简单地没有任何装饰的车辆并不想要结婚的样子。但哥哥似乎并不在意玄墨这样自随性前来,他也不便说些什么,示意着礼宾师前去迎接。 “小铭,你不用安排人了,我亲自去接她。” 叶桓说得隐晦,他的朋友们只当他是太在意新娘,不愿意假他人之手,但叶铭知道是因为玄墨已经怀孕的缘故,便不再坚持,任由哥哥毫无形象地捧着雪澈珏奔走下门前的台阶。(..info) 郑重其事的态度,殷勤的样子,此刻的叶桓犹如初涉感情的小伙子,匆忙之中,甚至连胸花都掉落在红色的地毯都未有察觉,只顾着小心捧着手中已经打开盖的紫檀香木盒子,往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走去。 “天!是雪澈珏!”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宾客们开始注意叶桓手中的盒子,立刻哗然一片,无不眼红地盯那块凝聚着天地灵气闪着莹润光泽的雪澈珏,露出了贪婪之色。要知道这块拥有空间储藏功能和上古神奇力量的宝石,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其意义也非凡。 只可惜这块石头会认主,必须到一定等级方能应用,不然很可能被反噬成为雪澈珏的祭品。而叶家又是赫赫有名的古武和古医道世家,号称宅院内机关密布,险象环生,基本上擅自闯入都会有去无回,不然,早就会有无数人上门“造访”了。 没想到叶家竟然轻易拿出了雪澈珏来迎接玄墨的到来,这让旁观着眼馋的同时开始腹诽着,叶家难不成为了这玄墨连至宝都愿意舍去?!众人的猜测让候在叶家老宅门前的叶铭等人泛上了几许苦笑,有见过这样娶媳妇的么?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就差剖开了心了,但凡只要能够增加玄墨嫁给他的筹码的事情,叶桓都会做。 就在宾客们注意力集中在雪澈珏上的时候,叶桓已经来到了玄墨车驾边,刚想伸出手去打开车门,却发觉玄墨竟然从另一边走了下来,对着车内的人吩咐了几句,然后“砰――”地关上了车门。 黑色的迈巴赫绝尘而去,并没有多做停留,实在诡异得很。叶桓也是微微一愣,又从玄墨淡漠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端倪,便准备上前牵住她的手一起走上台阶,却被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去。 此刻叶桓的心下终于有了些不安,因为玄墨竟然没有穿新娘礼服。 仅仅是一身黑色的衣裤,连衬衫上的纽扣都是黑色的。一头的乌发被束起,飘扬在身后,发髻间别着朵小小的白花是唯一装饰,晶莹剔透的花心,像是刚从清澈的溪水里捞出,显得十分出挑。 叶桓第一眼就认出了那朵花的由来,正是玄家的至宝――玄色石,只不过换了种他从未见过的形态罢了。不过,他实在没心思考虑玄色石的变幻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意义,他真正关心的是玄墨的用意为何。 在众人看来,这样的装束,不像是来做新娘,倒像是来悼念,让在场之人都倒吸一口冷气,想着这位玄家少主口味也太重了,自个的婚礼倒腾出丧礼的服饰出来,也难为叶桓竟然熟视无睹。 在叶家大门前站立的叶铭有些气不过,可想着哥哥都没有意见,他也不能出头,免得了坏了哥哥的婚事,到时候连兄弟都没的做。他了解叶桓这位兄长了,为了玄墨可是会发疯的,反正人都来了,大不了等一下换件衣裳去见爷爷即可。 想到这里,叶铭平复了下来,嘱咐了老管家几句做好准备恭候着。 不过叶铭并不知道,叶桓其实很想质问玄墨为何答应了婚礼,还要这般打扮,可是他不敢问。甚至有些驼鸟心态在,认为只要不问,婚礼定能持续下去,对于他而言,只要玄墨来到叶家,已经是他的幸运。所以,很快便不再纠结,主动走了上前,递上了雪澈珏,朗声说道:“墨儿,这是叶家历代家主的信物,现在交付于你!”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章 不必浪费心思 叶桓的一句话,证实了刚才大家的猜测,也难怪玄家肯结亲了,叶家都将整个家族奉上了,如此大手笔的“陪嫁”,即便是傻子都知道应承。 只是,叶桓的态度太过殷勤,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认识他的自然知道这是为了玄墨连命都敢舍了去的男人,不知道的外人还当是叶桓为了玄家的权势才会那么卑躬屈膝,不免有些鄙夷之色露了出来。 “叶铭,你哥疯了么?” 作为叶桓的好友,几位出生豪门的公子听到这样的话,第一反应就是拉着叶铭质问。他们都知道,叶桓为着叶家的家业可是费尽了心血,拼命的程度是他们平生未见的,如今这般轻易送给了别人,还是他们看不起的女人,说什么也想不通。 叶铭此刻泛出一丝苦笑,叹了口气回道:“这份家业本就是哥哥为了玄墨所创,为的是能超越冥家匹配得上她,如今玄墨要嫁进叶家,自然是要归她的。.info[]” “呃……” 几位视女人为玩物的公子爷们,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不觉得这玄墨有多好,无非是玄家家主的身份惹眼罢了。丢了这名号,一个力量惊人无人能匹敌的女子,基本上是没有男人会要的,除非是想被说手无缚鸡之力需要有女人保护,也就是所谓的软蛋,故而他们十分不敢苟同叶桓的行为,只当他真的是疯了。 叶铭知道自己的解释,没有人会接受,但事实的确如此,他的哥哥真的为了一个女人那么做了,而那个女人似乎还不买账,若不是怀有了身孕,怕是连正眼都不会看他哥哥一眼。 而四周围的宾客早就因为叶桓刚才的一番举动炸开了锅,喧闹得沸沸扬扬,不少人开始偷望向叶家其他人的反应。除了旁支的几人脸部有些僵硬外,其他的人都显得气定神闲,使得原本还抱着看好戏心态的人无趣的很,只得盯着场中的那对新人看着。.info[] 玄墨倒是很镇定,像是没有看见那闪着幽幽光泽的雪澈珏,径直往着叶家大宅的台阶上走去,不屑一顾的态度就好像那叶家至宝是路边的垃圾,不值得她的关注。 见此情景,叶桓沉稳的表情有了一丝异样,隐隐的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雪澈珏虽比不过玄色石,但它有着独特地功用,包括让某人回来的几率增加。 如今,玄墨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这让叶桓有了一丝忐忑在,因为当初谈妥的条件里最重要的便是这玄家至宝,也是让叶桓如鲠在喉的因素。若不是他事先做了手脚,确信了某人应该不会再回来,他几乎要怀疑事情是不是有了变数。 叶桓开始担忧起来,带着几分不确定地伸出了手,牵住了玄墨垂落在身边的一只素白鞣胰,刚想说些什么,却被那触手冰凉的感觉给惊住了,不明白为何炎热的正午阳光下,她的手为何冷得不似真人。 玄墨瞥了眼叶桓,知道心思细密的他已经开始有所怀疑,只是他估计并不了解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说来也是报应,这男子处心积虑谋划许久,只为了得到她,没曾想再聪明的人也会有失误的时候,竟然也被人算计了,还是身边最亲的人。 “墨儿,你手那么凉定是受了寒,等一下进了屋子后我让人煮些姜茶予你,横竖今日有我在,仪式结束后你便休息去,其他的应酬别管了……” 叶桓有些絮絮叨叨的,趁着玄墨神游天外,忍不住一只胳膊紧紧环住她的肩膀,令一只大掌则帮着暖手,仿佛如此才能真实感受到怀里的人。 叶桓人前一番体贴入微的样子,情不自禁流露出的爱意浓浓,着实羡煞了旁人,那些个千金小姐们眼睛都红了,直感叹为何自己不是新娘。 “我没有受凉,不必浪费心思!” 谁能想到这样的温润痴情的男子竟然利用她的走火入魔强要了她的身子,不惜三番五次用着卑劣的手段算计与她,甚至还胁迫着她的父母弟弟。若不是因为她在晋级时走火入魔一段时间内无法与叶桓抗争,若不是为了能让困顿于九天境界和人界之间的冥炎回归,她早就在叶桓软禁她的家人之初,就会亲手解决这个男人了。 嫁给他,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故而,玄墨对于叶桓的殷勤是嘲弄不已,忍不住当着众人的面就挣脱了叶桓的怀抱,脸上突然露出让人莫名胆寒的表情。 这让叶桓蓦地一震,不明白玄墨为何如此看他,不像是对待自己的即将要嫁的人,而像是与自己有着血海深仇一般,心下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章 婚礼取消 玄墨独自一人走上台阶,将在那里若有所思的叶桓甩在了身后,狂放无人的姿态,令得众人愈发感叹叶家倒贴得尊严都没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事去招惹彪悍的玄家干么?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玄墨虽然美得令人惊叹,却也傲得让人无福消受,特别是变态的晋级速度和天赋,是个男人都会有压力,这女人娶回去一辈子就死会了。若是敢有个三心二意估计连身后的家族都会消失,这也是玄墨追求者虽然多,但真心求娶的人少得可怜的原因所在。 再者,玄墨在人前一直是清清冷冷的样子,疏离得即使男人靠近了都会被寒气冻僵,所以久而久之那些个纨绔子弟都行成了习惯,自动自觉和玄墨保持距离,远远的欣赏就好。 当然,之前的冥炎是个意外,可如今叶铭也如此卑躬屈膝,就让人想不通了。叶家虽然不及玄家和冥家,可也是如日中天的家族,上赶着送上门,还把家都败了出去。不得不让人怀疑,叶家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玄家手上,或者说玄墨家主怕没人要了强行求嫁? 私下里,议论纷纷,什么版本的谣言都冒了出来,有同情,也有不齿,更多地是旁观看热闹的心态,还有便是嫉妒成性的一群女人们在那里暗自编排着玄墨的目中无人,恬不知耻。.info[] 声音越来越嘈杂,叶铭显得十分不悦,他在意的人容不得别人去论是非,刚想出言阻止。 却只听得“轰隆——”巨响,汉白玉的地面陷下去了一个坑洞,冒着白烟袅袅,顿时,一片寂静,场内鸦雀无声。 叶桓不禁叹了口气,溢出丝苦笑。 向来,她是不需要他的保护;即便是事关名誉,也不需要他来挺身解释,当然玄墨也不屑于解释,实力证明一切。 至少,那些个嘴碎的人,当面绝对不敢再啰嗦什么,对于玄墨而言这就足够了。叶铭倒是傻了眼,不明白为何今日这玄墨如此反常,暴力程度令他乍舌,往日里和自己哥哥闹得再厉害,玄墨总是看在爷爷叶峰的面子上从来不在叶家老宅动手,可眼下的举动实在是诡异得很。 叶桓倒是定力好,一点没有介意玄墨的所为,反而亦步亦趋地跟着玄墨,直来到古武叶家的匾额之下,方才止步,只见玄墨抬头观望起门上的匾额,半晌无言。 “墨儿,一起进去吧,拜会了爷爷,我们还要回玄家成礼。” 原以为玄墨只是愣住了,才会忘记了接下来的步骤。那匾额会引起注意因为扎的不是红幅,而是他亲手编织的红色心型花环,附着他的灵力,会在特定的人踏入的那一刻,有着绚烂的光芒出现,算是他的巧手心思之一。 叶铭此刻还是有着小小的雀跃,很想知道,玄墨对于他的安排是否有所动容,因为那等于是认同了叶家今后将甘愿隐匿于玄家的光环之下,而他也愿意成为她的左膀右臂。 只可惜,叶铭的喜悦之情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玄墨猛然转身流露出阴郁之气所笼罩,眉宇间的那股子狠戾,直透他的心间。 下意识地,叶铭打了一个寒战,心里的不安愈发明显了。 玄墨的异常,很快就让人看出了端倪,森凉入骨的寒意,传递开来。宾客们都不约而同都盯着这位玄家的家主——当世第一的高手,权势无人可撼动的女子,大气都不敢出。 面对这样的情景,叶桓开始有些慌乱,他知道,玄墨这样的表情意味着什么,这场婚礼怕是不能继续了。 只是为何? 什么地方有了疏漏? 难不成那件事被……知晓了? 叶铭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问题所在,脸色有了一刹那的僵硬,很快有恢复了平静,只要玄墨没有亲口说出婚礼取消,那么,他就还有机会。 所以,叶铭故意忽视着玄墨的表情,自顾自将雪澈石戴在了她的颈项间,然后轻轻地抚了抚她有些零乱的长发,软声道:“墨儿,我们先进去再说,时候不早了……” 玄墨这次没有推拒,只是淡淡地扫了眼温柔得可以化成水的叶铭,没有丝毫的动容,让叶铭越发的心灰意冷。 “叶少主,你用得着这般自欺欺人么?” 玄墨微微顿了下,将目光转向眼前优雅得宛如山水墨卷的男子,似乎想起了些什么,素淡的脸上突然间扬起了一丝明媚的笑颜。 那笑容如八月里的浓烈的阳光,带着几分灼热在,让叶桓恍惚不已的同时,还有着刺痛的感觉。 不过片刻玄墨便停了笑,恢复了疏离冷漠的模样,眼神中透出几分凌厉。 随后,她抬起手一把将雪澈石扯下举在了手里,任由窜着宝石的那些玉珠散落在地,发出清脆而空灵的声音。 刹那间的动作,带起了巨大的灵力,将毫无防备的叶桓迫得退开了几大步,甚至气息都有些紊乱。 “墨儿……” 叶桓顾不得自己还有些站立不稳,赶紧冲上前,却在那寒凉彻骨的目光中硬生生止步。 “婚礼,取消!” 玄墨不再看向那儒雅得如月华般的男子,用着灵力将自己的决定传递了出去,声音中透着凌厉,让不少人胸口开始发闷,有弱一些的开始吐血,胆子小的甚至已经开始慢慢往外退却,准备离开。 “墨儿,别闹了,你身子不方便不适宜多晒太阳,我们进去见爷爷……” 叶铭的心思向来细密沉稳,即便是慌张也只是短暂,很快就找到了应对之策,同样地也用着深厚的内力,将两人有着夫妻之实的事情公之于众,一只手甚至温柔地抚上了玄墨的腹部。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不该纵容 对于一般人而言未婚先孕并不会有什么,毕竟社会上更混乱的事情都有,可是对于他们这些古老世家来说,女子特别是家主的清白节操尤为重要,发生了这种事情,玄墨只有嫁他,不然就会被玄家除名。 虽然他不愿意走到这一步,徒增她的恨意,可是已经到了这步田地,叶桓顾不得其他了,若是再扯出其他事情来,就更没有挽回的余地。 “啊!怪不得呢!原来是先上车后补票呢!” “玄家家主也不过如此,未婚先孕,还真是丢人呢!” “嘘!嘘!你们懂什么,遇到叶桓这样的出色的美男子,傻子才会不扑上去呢!” “对噢,两个人都这样了,还闹个什么劲啊,这玄家家主也太作了!” “哼,拽呗!谁让人家有钱有势有地位呀!” “听说那玄墨有暴力倾向,若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说不定早就将她踹了。” “造你这么说,敢情是奉旨成婚呢!” “那当然,这性子的女人怎么会有人要,自然是要耍些手段。” “可怜的叶桓啊,美人乡,英雄冢啊……指不定有多遭罪呢!” …… 舆论开始一面倒向叶桓,玄墨成了不知检点,未婚就行了苟且之事,且怀了身孕还目中无人瞎闹腾的暴力狂,还脾气古怪难搞,动不动就耍家主威风折磨丈夫。(..info无弹窗广告) 若不是碍于玄家的地位,玄墨的力量,估计连臭鸡蛋烂菜叶都会有人扔上来。 叶桓不由得脸色一滞,没料到自己的一番话竟然引得玄墨被骂成这般,心里涌上了愧疚之感,颇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因为即便是今日的婚礼能成,他和玄墨的关系只会更糟。 不过,也好!闹出那么多流言蜚语,对于玄家是极为不利的,一向看重家族的玄墨应该不会再拒绝婚礼了,因为对于她而言责任重于一切,至于关系的调和,只要有时间,叶桓就有自信可以挽回。 但是,出乎意料,玄墨除了神色更冷些外,没有其他多余的表情,只是稍稍往边上闪躲了下,让叶铭的手无法接触到她平坦的腹部,随后再次将目光转向边上吵得跟鸭子似的宾客,道―― “婚礼取消!继续留下的……生死由命!” “墨儿!你……” “我?!叶铭,叶少主,你比我清楚,今日该有的绝对不是婚礼!” “我不会让婚礼取消,墨儿,我费尽了心力,决计不可能放手,婚礼结束后,我随你处置,但是今日你必须嫁于我!” “叶桓!你如此固执的样子,是不是认为自己还有什么筹码,可是你还有么?玄冥两家数百条性命,我玄墨的至亲全部命丧魂飞,你觉得婚礼还进行得下去么?!”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没可能?!呵呵,叶桓枉你聪明一世,认为有多了解我,你倒是用脑子想想,我会用那么多人的性命来开玩笑么?!叶桓,今日,我一席黑衣站在你面前,站在叶家老宅门前,为的就是那些枉死的生命!” “墨儿……你什么意思?!难不成在你心目中,我叶桓不过是草菅人命的卑鄙之人?!你该知道,为了你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所以我不可能伤害你的至亲,更不可能允许叶家上下这么做,因为这样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让你我之间彻底决裂!你要报仇,我不阻止,起码拿出证据来!” “叶桓,你不用如此信誓旦旦。你要的证据我会拿出来,而仇我今日也会报,连带着你所积欠我的一切,今日,皆回尽数讨回。不单单是你我之间的生死之决,也是玄叶两家的生死之决!不过,先要解决了这场如同笑话一般的婚礼,还有那些个看笑话的人……” 玄墨的话音落下,冷冽的寒气四散开来,冻得人瑟瑟发抖。在场的宾客恍若初醒,不待提醒便开始以最快的速度遁走,连平日里走路扭捏的大小姐们都踩着细高跟飞奔离开,像是灵力在瞬间提升,个个都有了飞天遁地的本领。 事情到此,再清楚不过―― 原来,这场婚礼根本就是不情不愿! 原来,叶桓是不择手段得到的玄墨! 原来,玄叶两家隔着不共戴天之仇! 怨不得玄墨今日一身黑了,摆明了来拼个你死我活的!尼玛!这他妈还是婚礼么?葬礼还差不多! 所有到场的宾客,都对玄叶两家或多或少有所了解。所谓的生死对决,意味着古武世家和灵医世家的巅峰对战。以玄墨以往的丰功伟业,至少方圆十公里里之内的生灵都要遭殃。不想做炮灰死于非命的自然会迅速离开。无一例外地破口大骂叶桓找死,竟敢暗算玄墨嫁入叶家,还扯上他们观礼,依着玄家的性子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今个儿不被灭口已经是玄家家主法外开恩。 故而不多时,叶家大宅前再一次恢复死寂,只留下满地的胸花喜帖,和台阶扶手上被扯落的红绸,凌乱地像是被洗劫过一般。至于那些开着豪车来显摆的名流们,早就连人带车不见了踪迹,剩下了叶家请来的礼宾师和暗卫保镖愣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让叶桓看了生出几分酸涩。 边上负责迎娶新娘的好友和叶家旁支都已经被叶铭遣走,只剩他一人守在那里陪着哥哥,发觉广场上还站立着不相干的人便道:“你们也散了吧,这是我们叶家的事,与你们无碍。” 本就是两家人的恩怨,没必要搭上无辜,再者,高阶灵力的决斗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少看些比较好,彻底颠覆感官和预想的东西,定力差的会走火入魔。 至于玄墨,叶铭根本连抬眼看都不敢,只希望今日的事情能够妥善解决,实在不行,他愿意以命相偿,毕竟如今欠着玄墨的不仅仅是兄长,某些人做的事情他早就知晓,却无能为力改变,好歹也是他的亲人。 礼宾师和保全公司的保镖们,开始还不知所谓,对于叶铭的好意差遣还想客气一番,收了那么多费用,不能就这么轻易甩手离开。但是叶家两兄弟的凝重神色和玄墨浑身散发出的杀意,让他们都预感到了事情的不简单。 豪门内部的恩怨情仇,不是他们可以掺和的,故而只是犹豫了一下便很知趣地告辞。 至于隐藏于暗处的叶家暗卫,照规矩是该出现围剿挑衅上门的玄冥,可是二少爷叶铭阻止了他们,而少主叶桓对于玄墨小姐的用心他们再清楚不过,只要没有伤到主子,他们不可能动手。 再者,他们也知道,根本不是玄墨的对手,送给人家当练手都不够格。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章 不共戴天 不相干的人很快就走了个干净,叶桓随即叮嘱了叶铭几句将他赶到后堂,又令隐藏的暗卫守住叶家大门,不让宅子里面的人出来,其他的任何情况都不得对玄冥动手。 至于爷爷,叶桓根本没有打算告诉发生的一切,这些年身子越发差了的爷爷,心脏也出了问题,若是给他知晓了怕是会气得病发。 等安排好一切,叶桓这才转过身子正视着眼前他挚爱多年,不择手段都未成功拥有的女子。此时的玄墨眼神中的疏离冷漠,就像是遇到了一个陌生人,又突然发觉那人其实是自己的仇人,似乎下一刻就会挥刀相向,没有丝毫犹豫。 这样的发现,让叶桓心抽痛起来,五脏六腑搅在了一起,整个人陷入了难以言语的纠结中,整个人变得有些绝望。 叶桓此刻终于明白,他从未进驻过她的心里,也不可能进驻。即使有了夫妻之实,有了两人的骨肉,也无法让玄墨对他生出一丝好感,更何况还隔着无法跨越的横沟。 玄墨回望着叶桓,依旧没有多少反应,对于他的愁肠百结,心绪波动并不在意。只是叶桓对于叶铭的保护,对于叶家人的保护,让玄墨嘴角轻扯了一下,露出了丝毫无温度的笑颜。 叶铭放走请来的保全人员和礼宾师,的确是不相干的人,玄墨并不会阻止。至于叶桓为了保护叶铭,保护叶家人做的那些举动,她现在没有搭理,并不意味着就默认了叶桓的保护,会放过他们。 这些人的确有无辜,可是玄冥两家的数百条性命有何其无辜?!更何况里面有着罪魁祸首,有着知情不报眼睁睁任由玄冥两家一夜之间几乎毁去的人在,她怎么能够放过?! 只不过,让那些人多活些时刻,能够死得明白一些罢了。 想来叶桓此刻竟然没了往日的冷静,天真的竟以为让叶铭等人躲在老宅里不出来就可以无虞了,以为那号称传承了数百年的防护阵法和结界能挡得住她,还真是笑话了。 今日,她来到此地,早就将生命交付出去,既然决定了不死不休,那叶家两兄弟她自然不会放过,叶家所有的人她更不会心软,包括幕后真正的那只黑手,必须为着玄冥两家无辜的生命殉葬。 想到这里,玄墨不禁嗤笑出声,眼前的男子即使到了此刻,还是能装得那么儒雅温润,满含深情地看着她,看着她的小腹,着实让她作呕。或许在别人看来无法相信这样的一个人可以心思深沉到谋划了一切,但就是这样一人,毁了她的一切,至此玄墨开始反省自己从冥炎离开后,连人也变得蠢笨了起来,竟养了条狼在身边而不自知。 忽地,玄墨又想起了些什么,眸光一寒,质问道:“叶桓,你到底在冥炎晋级的时候做了什么?!” “你不都已经知道了么?何须多此一问!我做的一切,无非是想拥有你罢了,至于冥炎,我更不会内疚,因为……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因为他的突兀出现,你再也看不见我的存在。你自出生起,我就伴着了,他不过是陪了你几年而已,凭什么可以占据你的心!我爱了你这么多年,根本不可能轻易放手!” 叶铭毫无躲闪地回应着玄墨,眼睛里炙热的爱恋丝毫未有收敛,浑然不觉得自己做的一切有何问题。 “叶铭,如果知道,纵容的结果是父母的离世,弟弟的惨死,还有玄冥两家前所未有的危机,我绝对会在那一夜后毫不犹豫地结果了你!至于冥炎,你该明白,他的消失不见对于我言意味着什么!” 玄墨一步步地走近叶铭,对于这男人口中的爱除了嘲弄和不屑,根本没有丝毫动容。在距离叶铭一步之遥的时候停住了脚边,注视他的目光中带着浓烈的恨意,还有着一丝绝望沉溺于往日的美好中,空灵于此刻的神思之外,。 无关于两人的情感纠葛,单单只是家族间不共戴天的仇恨,以及她生命最重要的人皆毁于他之手的痛,足以让她将他挫骨扬灰,九族尽灭! “无论你信不信,我都未曾想要去伤害你的家人,对于我而言,他们亦十分重要,至于玄家,我既然愿意将叶家交出来,何必再出手,更遑论今日还有着婚礼,毁了玄家我便不可能娶到你,所以不要将那些不相干的罪名罗织到我的身上,做过的我一件都不会否认……” 叶桓是真的不知道为何玄家会发生那样的惨剧,可在瞥见玄墨的神情后,便颓然地放弃了解释,心里的苦涩泛滥开来,却依旧坚定地将目光锁在玄墨身上,不愿意移开分毫。 他的确没有想害玄墨的弟弟和父母,甚至以礼相待,小心翼翼,希望获得他们的认同。但是他的努力丝毫没有作用,玄墨的家人在得到冥炎可能复生的消息后,意图阻止他和玄墨在一起,甚至还想着给玄墨报信,所以他不得不暂时将他们软禁在叶家别院中。叶桓原想着等婚礼结束后,取得玄墨的谅解,看在孩子的份上,他应该有着几分胜算。 照如今看来,他们已经遇害了,应该是叶家内部出了叛徒,所以给了他人可趁之机,他种的因,才有的这样的果,无怪玄墨会将恨意转嫁到他的身上来。 玄墨见着叶桓的反应,再一次,露出一抹冷笑,将口袋中的一块叶家令牌掏了出来,扔在地上。 “砰――”的一声,紫檀木的令牌上面出现了数道裂纹,边角处甚至露出了原来的木色,足以见得玄墨的力量有多么惊人。 叶桓也不躲藏,任由令牌跳起,砸到他的手侧,留下一道淤痕都浑然不觉,依旧定定望着自己眷恋一生的女子,难掩着自己的哀恸,以至于忽略令牌上的一行烫金小字。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章 孩子?天方夜谭! 叶桓记忆中的玄墨,一直很冷,只有面对自己在意的人才会露出真实的性情,他也曾经拥有过那份特别,只是随着冥炎的出现都慢慢地消失殆尽,连话似乎都不愿意与他多说。 一直两人都清清淡淡的,微微一颔首便是打了招呼。哪怕是某天夜里他忍不住趁着玄墨因为思念冥炎在练功时走火入魔,占了她的身子,玄墨也是一言不发,冷眼斜睨了他一眼,转身走开。 之后,包括怀有身孕,他的逼婚,他软禁了她的父母,都未曾使玄墨有多大的情绪波动,只是眸子里散发出了的寒意越发的森冷,以至于他每次靠近都会有从心肺到骨髓都有冻结的感觉。 她该是恨他的,但像今日那般的激烈从未有过,在东西砸来的那一刻,叶桓竟然有种异常真是的感觉。至少,他终于不用面对她那终年不变的寡淡表情,至少看到了她生动如许的一面。 不过,叶桓却忽略了,玄墨是不可能拿没有用的东西砸向他,只顾着贪看她此刻的容颜,竟有些痴了。半晌之后,叶桓方才回过神来,徐徐说道“墨儿,欠你的命我来还,叶家产业任由你处置,只是我的母亲和弟弟,还有爷爷一直待你至诚。那些不相干的那些叶家之人,麻烦你留了他们一命。我知道我是奢求,但我也知晓,墨儿,你终究是善良的。至于你腹中的孩子,墨儿,你能否生下他?哪怕……你不告诉他我是他的父亲也可以,因为,我终究是不配。” 叶桓说完,偷偷地瞧了眼玄墨尚且平坦的小腹,心里有着小小的希翼,很快又放弃了。 叶桓了解玄墨,家人的重要的胜过了一切。这也他会打她父母和弟弟的主意的原因,那是她的软肋,可以迫使她嫁与他的唯一方法。 如今,那些人因他而死,他根本不用妄想再有可能站在她身边,看着孩子慢慢长大。 不过,此生能有这样的结果,他也是足以。 毕竟,他和她,有着一份可以维系下去的血缘在了! “呵呵――” 玄墨听了叶桓的话,再一次笑了开来,只不过这次带着几分悲鸣,甚至显得疯狂起来,就在叶铭担心地以为玄墨是不是癫狂了的时候,一个明朗的声音响起,宛若利剑划破长空―― “叶铭,你仔细看过那令牌没有?!你真的以为你掌控了叶家么?你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即使你没有囚禁我的父母,今日这婚礼也不可能举行!因为叶家有人不许,玄家和冥家昨夜突然被大量死士和丧尸围攻,死伤无数,数百条性命丧于一夕间,用你一个人还得了么?!” “你说什么?!不可能……怎么可能……” “叶桓,你不用装成这般无辜,动用到你们叶家的死士和丧尸,你会不知道么?就算你是被蒙在鼓里,冥青呢?你又做何解释?!你竟然残忍到废去他一身灵力,甚至打散了他的魂魄!” “我……我只是想阻止他让冥炎回归,结果他不肯……” 叶桓有些怔愣,不明白昨夜里玄家的死士和秘藏的丧尸为何会出动,对于冥青的所为,他或许还存有愧疚,但是玄墨给予的其他罪名实在是让他不解。.info[] 冥青是玄墨的亲弟弟,也是冥家的圣子,具有让家主回归的力量,在一定的时候能够打开每个界面相互之间的通道。他毁了冥青便是不想让他有机会成年,因为冥炎一旦回来,即便是玄墨已经嫁给他,他也无法留住。 可是他只是废去了冥青的力量,并没有打散到冥青的魂魄,因为他知道冥家和冥界有关联,若是在家主消失的情况下,后果就是会给冥家带来前所未有的危机,间接影响到玄家的出使灵医任务。 究竟是谁在陷害他?又是谁在背后策划了一切,让他浑然未觉? 叶桓面对着玄冥凌厉的眼神,被迫得一步一步后退,脑海里不断回顾叶家最近发生的事情,渐渐的,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人。 猛然间,他转过身子,去探寻那块令牌,上面赫然刻着一行字――叶氏方玉。 顿时,所有的事情都开始明朗了,但是他自始自终都难以相信待他如亲子的继母会做出丧尽天良的事情。 可叶桓又不得不相信,这块属于叶家主母的令牌是最好的证据,因为召唤死士和丧尸,这令牌是必须的存在,特别是上面还有独特的香气,可以激发丧尸的潜能,使他们更加躁狂。而叶方玉出自香料世家,当初爷爷就是看中了她调配香料的能力才让父亲娶她为继室。 没想到是自己一直亲近信任的人在算计他,甚至连叶家都扯了进去,这让叶桓情何以堪,他适才还想着用自己的命来换这女人的性命,如今看来不过是个笑话而已,只是不知道他一直呵护着的弟弟叶铭有没有参与其中了。 叶桓紧紧地地盯着玄家紧闭的大门,脸上有着一闪而过的阴鹜,暗自握紧的拳头像是在隐忍蓬勃而出的怒意,整个人都有些颤抖,看来受到打击不轻。 玄墨对于叶桓这样子,丝毫没有同情,算计别人的人,何尝自己不也是在局里,只不过,算计他的人是至亲之人而已。 所以,玄墨不介意再添一把火,既然叶方玉居心叵测,休怪她的狠戾无情了,便叹了口气道:“叶桓,你终究不了解我。善良这词,我只对相应的人,只可惜你不在此例,还有,不要以为用孩子可以拿捏我。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我怎么可能会你生儿育女,你以为是天方夜谭么?所以,我非常感念你的继母,在送来的嫁衣上放置了让人流产绝育的药物,你应该知道,她有多么擅于此道。对了,我母亲腹中的孩子,也是被这般处理!” 玄墨虽然不爱叶桓,但也不至于扼杀自己的孩子,再者叶桓好歹曾经救过她一命,也就勉强自己暂时忍受这男人一阵子。谁知道,就在邻近婚礼的前几日,突然孩子没了,开始她还以为是因为即将突破天纵领域,孩子经不住体内激增的灵力导致的。直到昨日亲眼所见家人惨死,母亲临终前告诉她一切才知道,叶家送来那身嫁衣上的那好闻的茉莉香气竟然是叶方玉从自己家族里流传多年的秘香,其结果除了致人流产体弱多病,还有一样最为紧要的便是不孕。又因为香料的成分是十分罕见是来自于九天境界,故而对于灵力越高的伤害越大。 也就是说,叶氏方玉这个女人根本不想她怀有子嗣,甚至想要用药物来消磨她的灵力,而她也成功了,因为昨夜里的险境,她分身乏术,甚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家人死在她的面前而无能为力,如不是在最后关头,她以生命为交换,激发了玄色石隐藏的力量,才挽救了两家差点被灭门的惨剧。 玄墨缓缓说出的事实,如同一根满是毒刺的蔓藤慢慢地缠绕在了叶桓的心头,不断地挤压着释放着毒液,让他本就千疮百孔的地方,越发的溃烂,以至于因为过重的精神刺激,只觉得喉咙里一阵鲜甜,随后,两眼一黑,耐受不住倒在了地上。 “噗――” 双手支撑着地叶桓,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落在了汉白玉的铺就的地面上,颜色的反差,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章 天下后妈一般黑 叶桓一直以来在人前都维持着优雅的形象,即便再大波折都能维持着从容不迫态势,运筹帷幄间将叶家推上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冷静自持,进退得宜,是个成就大事的男子,而对于自己的家人,叶桓更是考虑周到,十分照顾,这是叶铭一直崇拜自己这位同父异母的哥哥原因所在。 只是叶桓再出色,都过不去感情这一关,玄墨就像生命中的一个坎,永远过不去的坎,即便是再痛都无法移除。 因为玄墨,叶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先前是求而不得,也就罢了,至少叶桓有着一个目标所在;之后,求得了,却发觉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而已,甚至两人之间还横膈了血海深仇。 而造成这种局面的竟然是一直待他视为己出的继母,连最为照顾的弟弟都有可能是背叛于他,还有爷爷,似乎也脱不了干系。这让叶桓彻底不堪负荷,一时间他看重的亲情显得如此凉薄,身边连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 叶桓吐出的那汪血,带着了他全部的力气,连同郁积于心的执念都少了几许,整个人虚软无力,眼神也空洞起来。 这样的叶桓无疑是可怜的,所以一向敬重他的叶铭首先跑了出来,着急的样子溢于言表,一把将哥哥抱进怀中意图安慰,又不知道该如何做。但眼神依旧不敢看向玄墨,尽管他很想指责这个狠心绝情的女人将哥哥逼得如斯境地,可以一想到母亲的所为,便泻了气。 叶铭的躲闪和举动让玄墨猜到了些端倪,又见他的衣衫皱褶的厉害,像是被人从后强行拽住后又挣脱,衬衫的边缘都出现了撕裂的痕迹。心下一阵冷笑,便顺着叶铭的身后瞥向他奔走出来的方向,恰好瞧见了半敞开的大门内躲藏着的窈窕身影。 玄墨的眼神微微一动,然后侧转了下身子,只见得寒光闪过,一把匕首突然从她的手中出现,当场大门内某个人的面,就要往叶铭的颈项间的大动脉划去。 叶铭其实已经有所察觉,但是他却不想离开,否则伤的便是哥哥叶桓,他已经亏欠了这位待他极好的兄长,更不能在此时撒手不管。欠着玄墨的不是哥哥,所以不应该由他承受后果,所以,叶铭闭上眼睛,打定了主意要死在玄墨的手下,希望以此来赎罪。(..info) 玄墨对于叶铭的选择倒是很意外,但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她不可能再手下留情,叶铭若是无愧于心,不会连正眼都不敢看她,再者,她现在并不是要真伤他,而是为了引出某个人。 果然,在玄墨就要伤及叶铭的那一刻,只见一位身穿紫红色旗袍的中年女子匆忙飞奔出来,一把扯开了叶铭,同时将叶桓推向了玄墨的刀锋。 动作一气呵成,却震惊了在一旁的所有叶家人,包括老管家叶生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暗卫们都冲了出来,想去救主,又见玄墨及时收回了手中的利刃,便又站在原地看着态势的发展。 老管家叶生经历了太多的人事,很快就明白了玄墨此举的含义,顿时脸沉了下去,转身往内宅走去,到了这样的地步,已经不是少主可以解决的了,而且他有预感,事情应该更严重。 “玄墨,你这个不要脸的狠毒女人,害你玄冥两家的人又不是铭儿,冤有头债有主,你该找的是其他人?!” 来人正是叶铭的生母――叶方玉,亲生儿子差点在她面前血溅当场,还是为了另一个占着叶家少主位置的小杂种,让她失去了理智,所以在情势危急的关头做出了本能的反应――拿叶桓当挡箭牌。 殊不知,这个举动以及一番质问竟然将她苦心经营多年的慈母形象被扒下了来,露出了最为丑恶的一面。 事实证明,天下间后妈的确没几个好东西,特别是在利益夹杂的大家族里,继母永远是带有目的接近对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随时准备伺机出手,扫清障碍。 别人家不会例外,叶方玉当然也不会,只是小小一试,就露出了本性。 “妈,你别说了,都是叶家人用不着分得那么清楚,再者,那是我心甘情愿,你就不用插手了!” 叶铭发觉了玄墨的用意,对于他母亲刚才的所为他也是不齿的,可是毕竟是自己的母亲,在那个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也是他,所以,他小声提醒着,然后将哀求的目光投注向已经开始恢复的哥哥,暗示着自己愿意替母亲认下罪过。 “你胡说什么!你是妈的孩子,妈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死?!还是替那贱……贱人生的去死!贱人生的就是个贱人生的,为了个不要脸的女人,成了个废物,铭儿,记住,那是你的教训……” 叶方玉暗地里着急,想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为何那么傻,竟然替那杂种挡刀,叶桓死了不是更好么?到时候就是他继承家业,名正言顺,不会有任何不妥。 虽然对于叶方玉而言现在也差不多了,筹谋了那么久,今日大计即将成功,那心底里涌上的喜悦冲淡了刚才儿子差点丧命的紧张,忘形之下说话也不注意了。等察觉的时候有些语塞,但瞧见叶桓一幅死样子在地上应该是没有机会找他麻烦,索性不管不顾了,反正今日之后便是她的天下。 玄墨并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待在一边任由叶方玉活灵活现演绎着类似灰姑娘里狠毒后母的形象,不断地自我yy满目的憧憬。而她则望着敞开叶家敞开的大门径自出神,那里应该有着几位她再熟悉不过人的故意闪躲着,像是在等待出现的契机。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章 良心?被你吃了! 叶方玉的形象突然转变,与往日的那位端庄威严的叶家主母相去甚远,一时间难以接受的众人都安静了下来,疑惑地望着她,全然不敢相信,以为她是鬼上身了。 “妈!你闭嘴!” 叶铭见母亲的话越来越过分,丝毫没了顾忌,又发觉老管家叶生已经离开,知道该是去请爷爷,想起爷爷近些年来屡屡发作的心脏病,生怕母亲的所为刺激到真心疼爱的爷爷,忍不住大声何喝止着。 叶方玉没料到宝贝儿子敢吼她,刚想发作,却发觉儿子拉住了她的衣袖直往大门的方向看去,便误解了他的用意,为此心情好了不少,至少儿子是在担心她的话被老头子听了去。 原本想挑明现在已经不需要那么忌讳的叶方玉,可发觉和自己同一阵线的两人至今未有出现,只得暂时隐忍下来。便想着将矛头转向玄墨,反正今个这女人是来找叶家算账的,她出面维护叶家,还能落得好名声,比起那将叶家随便送了出去的叶桓,到时候谁更能获得人心就显而易见了,到时候叶铭执掌叶家也更容易。 打定了主意的叶方玉,立刻换上了一副苦主家属的嘴脸,指着玄墨义正言辞的说道―― “玄墨,枉我们叶家待你至诚,你先是戏耍叶桓逼得他吐血,还不问青红皂白就给叶家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毁了我们叶家数百年来名声,如今你还要滥杀无辜,夺取叶家全部家产。还有,刚才若不是我及时阻止,我家铭儿就死在了你手上,玄墨,我一直当你为亲生女儿,你就这样对我吗?!你个畜牲,你的良心呢?!” “良心?”玄墨抬眼轻轻看了一眼叶方玉,随即面无表情地回道,“被你吃了!” “玄墨,你个贱人,你去死……” 叶方玉被压抑多年,隐忍多年,原该是定力很好。坏就坏在刚刚经历了儿子差点死于玄墨匕首下的一幕,再者,她从玄墨带来的玄冥两家的消息得知大业已成,自然是变得松懈了。饶是玄墨还如往日那般彪悍,她也绝对不敢那么说话,问题在于,她比谁都清楚玄墨如今实力几乎是等于零,之前下的药,即便是进入了天纵领域多少还会有影响。 所以,玄墨一刺激,叶方玉就耐不住了,顿时脸气得通红,和一身紫红色的旗袍相得益彰,恼怒的样子就跟泼妇似的,仗着玄墨现在是最弱的时候,便想着冲上前和玄墨动手,却被叶铭一把拽住,制止住了。 呃……玄墨十分无语,不得不感叹叶方玉生了个好儿子,叶铭到了这份上了还在一力维护着她,可是,叶方玉不动手,怎么能够激更多的内幕呢? 既然要仇人死,总要死得彻底,且很难看,才是正道里,这也是冥炎曾经教过她的道理,思及此,玄墨露出了玩味的一笑,道―― “叶方玉,你的女儿应该另有其人吧?既然叶家的罪名是莫须有的,那么你的罪名呢?” “我……我有什么罪名,你胡说……胡说什么,我只有叶铭一个……个孩子,哪里来的……女儿……,拿出证据……来!” “证据?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证据,还是现场版的!要看么?” “看就……看……,我不怕你!” 玄墨信誓旦旦的样子,让谁都相信她有着什么,再加上叶方玉心虚的表现,不得不不引人遐想万千。 叶方玉无数次对自己重复,不用担心,因为玄冥两家气数已尽,她又掌握了叶家大部分的产业和暗卫丧尸,可真面对玄墨咄咄逼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瑟缩起来,同时不忘记将注意力偷偷转移到通往叶家老宅的那条大道上,像是等待着什么人,处于无比焦躁中。 玄墨见了也不拆穿,她知道叶方玉在等什么人,只可惜她终究会失望,因为那些人已经来不了。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章 好莱坞大片精彩上映 玄墨弯下腰将叶桓刚才落在地上的令牌捡了起来,攥在手心里,慢慢往叶方玉走去。 幽暗不明的眼神里闪烁着一抹让人惊心的杀念,让叶方玉有了一丝惧色,下意识地护在了叶铭身前,嚷道:“玄墨,你想干什么!你若敢动我的铭儿……我便与你拼命……” “谁说我现在要动你家愚孝的犊子了?不过是想让你看看证据之一罢了!” 玄墨拎着木牌绳结在叶方玉面前晃悠,上面传来的阵阵异香让叶方玉立刻变了颜色,颤声问道:“为什……么……会在……在你的手上……” 终于见到叶方玉收起了一身嚣张,出现了极度恐惧的表情,慌张的样子让玄墨心情明朗了不少,故而,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 “这令牌么?是我捡的!从死人身上捡的!” 叶方玉故意忽略着玄墨的话,只当是她的令牌是被某人匆忙落下的,根本不敢往其他方面去多想,生怕她筹谋多年的计划失败。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下来,认为玄墨是在虚张声势,因为以玄墨如今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抵御昨夜的劫难,要不玄墨也不会气势汹汹找上门连面子都不要了。 自以为明白了叶方玉,脸色也好看了许多,装作很愤怒的样子要夺回令牌,却被玄墨闪了开去,倒也不大呼小叫,只是鄙夷地回了一句:“玄墨,你以为随便找块破令牌就能唬弄我么?前几日我就丢令牌,这件事是老家主可是知道的,你这般栽赃嫁祸不就是不想嫁给叶桓么,或者说你自己没本事找出毁了玄冥两家的人,便冤枉到叶家身上么?玄墨,你今日不拿出让人信服的证据来,我们叶家与你誓不罢休!” 叶方玉的演说相当精彩,几句话下来,玄墨就成了不要脸的女人,拒婚不成反害自己的夫家,至于叶桓更成了为了个女人就可以弃家族不顾的罪人,暗地里衬托出了她光辉无私一心为叶家的主母形象。 而且她的表演相当之成功,因为边上的叶家人都不像刚才处于旁观的角色静默不语,一个个都对着玄墨和叶桓生出愤恨和怨怼,有的甚至窃窃私语编排起来。 见此情景,玄墨也不阻止,笑意盎然地走到了叶家大门前,朗声问道:“知道有一种灵术叫做追忆么?也就是昔日情景重现,想必诸位一定很有兴趣看看!” 话音落下,玄墨挥动着的手带起了一层如彩虹般的灵力,如同水幕一般悬空在门前,随即一幕幕过去发生的事情展现了出来―― 第一幕,是叶家别院里遭到叶家奴仆虐待和羞辱最终自己的玄墨父母,接着是被叶桓摄取灵根,导致身体都无法维持的玄墨幼弟。 第二幕,是玄冥两家被大量死士和丧尸攻击的场景,数百位两族弟子惨死于之下,以至于血流成河,横尸遍野。那些死士和丧尸身上都有叶家标志,而指挥攻击的是玄家二长老玄华和冥家的戒律堂长老也是冥家新任管家冥舆,玄华的手上拿着的令牌正是属于叶方玉的那一块,清晰被呈现出来。 第三幕,就更精彩了,如同电影结束后的片花和番外,还多位新的配角――玄墨名义上的妹妹也是玄家收养的女子玄画,在上流社会中以大方可爱著称,很是讨人喜欢。 就是这些人,华丽丽地铺陈出了一段集玄幻、迷情、恐怖、阴谋以及低俗剧码的大片的高潮结尾。其中几幕赤果果的香艳刺激镜头,更是火爆至极,主角叶方玉丢开以往端庄稳重的主母形象,化身为女王和玄华冥舆两人共同上演了真枪实弹无删节剧情,当然玄画也好不到哪里去,竟然放浪形骸地和玄家的护卫厮混在一块。 至此,叶方玉再也装不下去了,顾不得护着叶铭就扑着往气墙过去,试图想挥散那一幕幕不堪入目的场景,结果正好放映到玄华露出那恶心部位的时候定格。 之后便是见证狗血的时刻,气墙像是有吸引力一般牢牢将叶方玉的红唇粘在了“恰到好处”的地方。 瞬时,众人石化了,叶方玉也呆滞住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场真人电影秀,看着堂堂叶家主目饥渴地吻着气墙上玄华的“关键部位”还不舍不得放嘴。 是什么吹拂过了? 又是什么龟裂了? 为什么漫天皆是虚幻的乌鸦景象?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跳脱了众人的承受能力,没有人认为玄墨是在作假,因为追忆这种灵术要消耗施术者的寿命,根本不可能作假。 叶铭更是坐在地上,半晌不想动弹,他可以容忍母亲处心积虑去筹谋权利地位金钱,因为那些私心里也有为他,虽然他不需要都能够理解。但是,母亲竟然和其他男人鬼混,还是多人……这让叶铭根本无法接受。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是父亲的冷淡才让得母亲变得崇尚名利,变得心胸狭隘而恶毒,可如今发觉自己建立起来的感官都是错误的,他的母亲的行为根本就和夜总会里的小姐无疑,骨子里展现出来的媚俗和浪荡,使得叶铭眼前一阵阵发黑,不敢再去多想。 就在这时,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只见得叶家老宅的大门彻底被打开,里面窜出来一个少女的身影,相当让人熟悉,一把扑到了叶方玉的身上拉扯着,嘴里不断叫骂着:“玄墨,你这个变态疯子,你竟然敢拿作假的东西来诬我母亲,你个不要脸的贱人,你个畜牲养的……我要杀了你……” ------题外话------ 改了错字,呵呵,月亮提前写好自动发布的,第二日再来看错字,这样能找得准确些:)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一章 谁都脱不了干系! 突然跑出来,如同乡野村妇般叫骂扑打玄墨的少女,正是刚才那部“大片”中的重要配角玄画。原本她自己也处于震惊中,特别是看到自己往日与玄家护卫厮混的场景被展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在她一直暗恋的叶桓面前,根本不敢跑出来。 但是母亲却被如此羞辱着,至今还粘在灵力织就的薄幕上呈现出不堪入目的样子,想着母亲对她的疼爱和纵容,想着母亲为着她的筹谋,脑子一热就奔了出来,还故意在叶桓面前晃了一下,意图表现自己的孝心。 可是却未曾想一开口不但没有帮到母亲,反而给了母亲一个沉重的打击,暗地里坐实了不守妇道的罪名。 不过忙着想办法要挣脱气墙束缚的叶方玉并没有注意这些,等到反应过来,发觉已经晚了,又不能动弹,只得不断地暗骂自己怎么生了那么个没心没肺头脑简单的女儿,竟然不打自招。因为昨夜担心玄家被偷袭会伤及女儿,才偷偷接来躲避,今早她出现的借口也是玄家派来替玄墨监督婚礼的筹备事宜。 如今,监督婚礼的玄家人跑出来叫她母亲,要知道她的丈夫可是在叶铭五岁的时候就去了,如今已经有二十多年了,怎么能够生出还未满十八岁的玄画? 一时间,下人们无不带着几分鄙夷之色看着这位高高在上十分严苛的主母,像是在幸灾乐祸。(..info) 玄墨并没有将玄画放在眼里,选了一个合适的角度,躲开了她毫无技术含量的攻击,任由她扑倒滚向台阶下面,摔得晕了过去。叶方玉因为粘在气墙上,不能行动,只能为宝贝女儿干着急,毕竟那是她多年来唯一真心付出的人儿,眼眶竟然红了起来。 这表现,叶铭一看即知,玄画定是自己的妹妹,而他竟然被瞒住了那么多年,还偷偷里怨怼过自己父亲对于母亲的无情,现在看来,这样女人的确不直到拥有一生一世的爱情。 惆怅中,叶铭做了决定,他既然是叶家人,自然不可能去做出危害叶家的事情,母亲的所为已经是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根本不用指望她今日能够活着,留个全尸就已经是恩泽,到时候他只要恳求爷爷将母亲的交给他送回方家安葬即可,这也是他能为母亲做得最后一件事。 所以,叶铭不再呆坐在地上,慢慢爬起来,跪走到了叶桓的身边,将他搀扶起来,眼中的坚定让叶桓有了一丝欣慰,明白自己弟弟是作出了选择,并没有那么固执地要维护自己的母亲。 只不过,要惩治这恶毒的女人,先要让她从灵力幕墙上下来,如此不雅地维持ooxx的姿势实在是丢人,这里有着诸多的观众在,叶方玉现在还顶着叶家主母的身份,自然不能长时间的出丑。 这时,一个声如洪钟的老者声音响起―― “玄墨家主,还请暂时收回灵力,毕竟丢人的不仅仅是叶家!” 正是待在后堂等着新人上门的叶家家主叶峰,年届八旬的他,依旧十分精神,与生俱来的威严,让人为之肃然起敬。只是他的脸色十分难看,特别是对上玄墨的时候有着浓浓的愧疚和不安,所以不顾着自己长者的身份,向她行了礼。 倒不是叶峰想维护叶方玉,做了这种事情且人证物证俱在,已经留不得她了,只是为了给自己死去的儿子,还有自己的孙子叶铭以及整个叶家留有一分颜面罢了。 “叶峰家主,你认为我们玄家和冥家还有人可以丢么?” 话虽如此,玄墨还是挥手消散了气墙,倒不是怕丢人,而是觉得恶心,再者维持也耗费自己拿命换来的灵力,不值得而已。 “这……” 叶峰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发生了这种事情,他是无论如何脱不了干系,能够有数量众多死士和丧尸除了冥家,便只有叶家了。 玄冥两家缔结的生生世世相互守护的契约,冥家不可能这么做。所以说,只能是他们叶家。而且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调动大批量死士和被封存数百年的丧尸,看来这叶家怕是已经被这叶方玉给换了血了,更重要的是,他有所察觉却纵容了,心想着玄家只有实力减弱,自己的孙子才能在玄墨面前有底气。只是没有料到结局是那么惨烈,会死了那么多无辜之辈。 叶峰的一生虽算不得光明磊落,可也不至于害那么多不相干的人,没曾想临了的时候,为了孙子违背了自己的做人信条,着实有些愧疚。叶方玉作出了这些事情,是绝对不能保了,否则不能对玄墨有所交待,至于方家那里,就由他出面来摆平吧 想到这里,叶峰脸色一凛,不待叶方玉收拾好情绪,就出手定住了她,然后直接将人隔空摔到了玄墨的面前,道:“自即日起,剔除叶氏方玉叶家主母身份,从今往日,生死与叶家无关,你也没资格姓叶,恢复方家本姓吧!” “呜……哇……啊……” 已经变成了方玉的某人不死心的哭嚎着,因为不能动弹,嘴唇被气幕粘着时间久,麻木的劲头没有缓过来,说话并不利索,只能发出现个单音节,像是要为自己开脱。而且她心里始终认为,她安排的计划已经成功了,再过不久玄华和冥舆就会带着人来反攻叶家,到时候所有羞辱她的人都会死,而她也将成为权势滔天的那人。 “闭嘴!你个疯妇,还嫌不够丢人吗?!” 方玉头发有些散落,脸部的表情时而扭曲,时而张狂,不自觉地流露出的阴毒表情配合着呜咽不清的声调,十分令人作呕,叶峰此时无比懊悔当初怎么就看中了那么一个狼子野心的女人作为儿子的继室。 被那么一喝,方玉总算缓了过来,也不去辩解刚才那灵力幕墙展现出来的一切是真是假,也不去提玄画的事情,直接挑上了平日里一直压着她的叶峰,不阴不阳地说道:“你个老不死的,别以为你能脱得了干系,要知道当初你若是不纵容,我怎么有机会可以操控死士和丧尸!我是个用心险恶的女人,你呢?叶峰,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对于玄家的一切,你敢说毫无窥视之心?或者说,你对于叶桓将叶家双手奉送给玄墨真的没有一点怨言?呵呵,叶峰,你也不是好东西……” “你……休得胡言!”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二章 哟,里面什么都没有! 叶峰没料到,方玉竟然敢颠倒是非黑白,虽然她说的有部分是实情,但他不过是为了打压一下玄墨。.info[] 玄家元气大伤,然后叶家出手相助,可以让宝贝孙子不至于太过抬不起头来,说不定还能调和两人关系。至于叶家的一切既然是叶桓重新缔造起来,就是他的,与他无关,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谋夺玄家的一切,早在儿子离世之后,他心思已经完全给了自己的孙子,哪里还有当年的雄心壮志。 此时的叶峰已经气得发抖,但也没有堵住方玉的嘴,在他看来那么做只会越描越黑,不过,方玉像是料准了叶峰暂时不敢拿她怎么样,故而越说越离谱,越说越过分。 “叶峰,我要是你就该抓住这次机会,玄墨这贱人的灵力暂时被我用药物封住了,因为孽种刚没多久的关系,现在根本无法晋级,现在是杀她的最好机会,只要杀了她,玄冥两家便是叶家的了!哈哈……你看,我多好,都这时候了,还为着你们叶家考虑……哈哈……” “够了,方玉!你已经不是叶家之人!我和墨儿的事情,你没有资格掺和,爷爷不过是为了我罢了,别把所有人都当成和你一样狠毒,若再挑拨,本少主不介意将你送到暗潭去伺候那些东西……” 叶桓早就清醒了过来,冷眼看着方玉在那里发疯,不敢去望玄墨,总觉得在她的目光下抬不起头来。他终究是欠了她的,根本无法偿还,只不过经不住叶铭的哀求神色才出言让方玉闭嘴,至于最后的一句的威胁,却是背着叶铭悄声说的,在刹那间流露出了与自身气度格格不入的嗜血杀意,让方玉徒然一抖,差点某个地方失禁,立时停止了哭声,不敢再说一句,像是对暗潭十分忌讳。 当然,眼睛里的怨毒还是肆无忌惮地流露出来,瞪着玄墨,瞪着叶家所有人。不过,最让她痛心的还是叶铭,竟然和她划清了界限,完全离了心。哀漠之下,方玉将目光转向刚才为了维护自己至今昏迷不醒的女儿,想着该如何为自己翻盘,为女儿留条后路。 正思量着,只觉得被人拽了起来,直接往阶梯下摔去,没有丝毫的套路,只是悄然在衣服的前襟和旗袍的开衩部位动了手脚,看似纯粹是在粗鲁的发泄心中的怒气,其实不然。 不过这样一摔,倒是将平日养尊处被精贵养着的方玉摔得闷了,果(禁词)露在短袖旗袍外的肌肤上满是擦痕,连额头都被磕破,血开始慢慢往外渗,出现了青紫和淤肿,完全没了往日的尊贵不凡。 “你个贱……啊!” 因为这一摔,玄墨解除了方玉的定身术,她本能地跳起来要破口大骂,却听到“嘶啦――”的声音,胸口的和大腿处的衣服全部莫名扯开,露出了白花花的一片,上面还有可疑的斑斑点点,稍经人事的都已看一看即知那意味着什么。 “呃――” 守护在暗处的侍卫一个个都张口结舌,连叶桓兄弟和叶峰都转过了头去不愿再看,倒不是感叹那奢华脆弱的旗袍为毛质量那么差。而是因为方玉竟然里面除了胸贴便什么都没有,现在由于摔下楼梯的关系,胸贴更是只留下了一个,还落到了边上…… 多么香艳刺激惊世骇俗的一幕啊,曾经的当家主母,守寡多年以严谨形象出现的方玉的好身材被一览无余,还向世人昭告了,她的私生活其实“丰富多彩”的。 这种状况之下,原本还觉得方玉是被冤枉的下人彻底倒向了玄墨。 想想都能汗颜,有哪家人家的当家主母在儿子大婚当日连内衣内裤都不穿的? 身上还有着刚刚鬼混过不久的痕迹,方玉这继母哪怕有一丝为叶铭考虑都不会有心思有时间那么做? 那些平素游走于各大宴会的交际花都没这么豪放,至此不免又让人联想到刚刚观赏到的精彩的好莱坞分级制度最高级别的“大片”,那些平日里被压榨得过分的奴仆们开始带着有色目光小声议论起来,时不时yy一下,肆无忌惮的目光往着方玉清凉得连三点都遮不住的衣衫瞧去,顺便再挑些平日里发觉又不敢说的细节出来,颇有落井下石的味道。 “啊――啊――” 方玉惊叫之声不绝于耳,犹如魔音穿脑,匆忙地将身上的破布拢起来,勉强挡住了外泄的春光,只是手不能离开。 顾不着额头上蜿蜒而下的血迹,也顾不着破了皮的四肢,只想着受到了极度羞辱,多年来的隐忍犹如破壳而出的新兴生命,一股子躁狂之气难以抑制地要爆发出来。 其实到了这个份上,方玉知道只有等了玄华和冥舆赶来才能有机会翻身,傻乎乎地认罪只能是死路一条,这样闹上一闹正好拖延了时间,若是能气死一个两个便能够够本了。 说到底方玉并不担心玄墨会将她怎么样,之前下的密药应该彻底毁了玄墨身子,短时间内她不可能恢复,更遑论晋级到天纵领域那样变态的程度,光是九天境界的第一层劫难就能让玄墨这女人原神尽灭。刚才玄墨粗暴的举动,虽然给了方玉诸多羞辱,可也让她得意不已,至少让她确定了玄墨如今已经灵力不济大不如前了,要不刚才那一摔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另外,叶峰这个老不死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多年来她的“努力”不是白费的,每日里的饭食掺“料”,汤药“侍奉”毕竟叶家是古医道世家,她稍有不慎便会暴露。所以她煞费了苦心,幸好被她找到了罕见的毒药,又从冥家取来了些个阴损的东西,终于有了今日的成就。 方玉知道,此时胸口起伏不定的叶峰已经是气得不轻,只要再加一把火,她便能送了这老不死的去见他倒霉的儿子。而叶铭虽然能力心计不在她之下,却因为感情的事情失去了以往的理智,根本不足为惧,不然也不会给了她可趁之机,借用了这段难得的时间来实施多年前就筹谋好的一切。 想到这里,方玉笑得阴恻恻的,额角的血迹是沿着脸侧落下,丝毫无损于她美丽的容颜,只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诡异,似乎她面对的不是玄墨的愤怒,而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兴奋之情让不知内情的下人们以为她疯了,虽然,方玉离疯了也不远了。 见着这样的方玉,玄墨知道她该会有着什么惊人的论调出来,这女人平日里虽然装得好,可是骨子里就是不安分的人,压抑了许久,自然会在这临门一脚的时候失去往日的理智。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三章 疯后吐真言 方玉这个时候,最适合逼她说出更隐秘的事情来,既然叶桓毁了她的人生,玄墨也不会让这个男人好过,暂时敛去了自己的忧伤,用着凉凉的声音,对着方玉提醒道―― “方玉,你不觉得玄华和冥舆迟迟未来有问题么?不相信?那你为何拖延了那么多的时间,都未曾有人来帮你?” “你……什么意思?” “呵!玄画,玄华,名字那么相近,我早该想到他们两人该是父女,知道为何我会后来没有怀疑了吗?” “不……不知道……” “噢,因为玄画爬上了玄华床……两人可是精彩得很!” “不可能,你乱说,不可能的……不可能……” “是么,你女儿就在边上,应该只是晕了过去,你摇醒了她就能知道我说的是真伪!” 方玉此刻顾不得是不是有人来救她了,拼了命地想弄醒自己的女儿,要得到答案,一直以来,玄华在她面前都是痴情不悔的死忠样子,而她也爱上了这个男人,所以才会为他生儿育女,至于冥舆不过是利用了他对自己的痴迷来谋夺冥家而已。.info[] 现在玄墨告诉方玉,自己的女儿和自己的男人做出那样不堪的事情来,她根本无法接受,所以,直接几个耳光打上了玄画美艳的脸蛋,留下数个掌印。(..info无弹窗广告) 玄画终于醒来,但是脸上火辣辣的痛,和晕眩的感觉让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看到母亲衣衫褴褛的疯癫样子,有些吓傻了。 “你说啊,画儿,你没有和他发生关系,你没有……你没有……他是你亲爹啊!” 玄画显然懵了,不明白那么隐秘的事情为何也被揪了出来,犹豫了一下便说出了实情,比起背负上乱伦的罪名,她宁愿说出另一个真相,毕竟疼爱自己母亲因为这件事已经要疯了。 “妈,我不是你的女儿,你的女儿一出生就已经被他弄死了!我不过是他抱来的孤儿,妈我知道你喜欢他,可是我不能不从,因为他说我不从,他就告诉你当年的事情,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他?很好……很好,不愧是我照抚了多年的女儿,哈哈……” “妈,你不要这样子,不要……他不值得,你还有冥舆,冥舆是真的爱你,其实若不是冥舆我还会更惨,是他几次三番护着我,让我不要告诉你实情,免得你伤心。(..info好看的小说)” “冥……舆……” 方玉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个笑话,遇到的第一个男人不爱她,第二个男人她好不容易又爱上了,却被他冷落当不存在;之以为心冷了却遇到玄华,在他的温情之下认为找到了真爱,却发觉那男人其实是个人渣连亲生女儿都会杀害,最后,竟然是平日里被她当成男宠的那位,才是真正爱着自己的人。 可惜,明白得太晚了,玄墨能够提到这些,说明那两个人都已经不在了,玄华死不足惜,可冥舆,却让她衍生出了一生仅有的一次愧疚,用着空洞的眼神盯着玄画看了一会儿,道:“你走吧,替我找到冥舆厚葬了他,至于其他的,我不怪你,好歹我们母女一场!” 方玉是临死之前的善念,没有人能体会她此刻的心情,对于她而言一切都不再重要,失去女儿的痛楚,被人背叛的不甘和怨恨,剔除了她最后一丝理智,推开了玄画后,便狂啸起来―― “玄墨,你个贱人,你怎么不去死?!和你那个不要脸的娘亲一起去死!还有你那瞎了眼的父亲,都活该下地狱永不超生!玄墨你个孽种,你个死胚子……” “玄墨,你以为你还有资本不可一世么?玄冥两家的人现在应该死得差不多了,连家业也被玄华和冥舆掏空了。什么灵医世家,什么冥界使者都不过是世人给予的虚名而已,现在没有冥炎,而你这个蠢女人竟然会被叶铭弄大了肚子,呵呵,你或许不知道我也有一分功劳,因为我下了药!” “叶峰你个老不死的,你竟然让我如花的年纪跟着你那个心死的儿子守活寡,还要替你养孙子,若不是我用计怀了铭儿,他根本一辈子不会碰我!” “你们叶家男人不行不能满足我,我凭什么不可以出去找男人?!你知道你儿子为什么那么早死么?呵呵……那是我找了四个低贱的妓女然后给他灌了大量春药然后羞辱他,导致他旧疾复发死在了夜总会那种肮脏的地方!” “哈哈……你个老不羞竟然想着遮掩,将叶家产业交给我管理来补偿,真是蠢到底了,叶家之前为何败了你知道么,都是我转移的家产,哈哈……” 方玉真的是疯了,也正因为疯了才倒出一切,说出那些很可能一辈子被隐藏的事情,越说越离谱,越说越惊世骇俗。 叶铭和叶桓的脸色首先变了,刚想上前封住方玉的嘴,却发觉爷爷神色异常,紧紧捂着心口,应该是要病发了,只得先行治疗爷爷,至于方玉,也不能任由她胡来。 叶桓再也不去考虑叶铭的心思,而叶铭也不愿意去再认这个娘亲,连自己的父亲都是她杀的,还有什么好说的,这女人根本是个畜牲,猪狗不如的畜牲。 “来人,将这女人绑了去暗潭,废去她的手足,封住灵力,吊着一口气即可!” 叶桓如玉的容颜是一片阴沉,宣布出来的决定,让暗卫们都倒吸一口冷气,但一想到方玉的所作所为,也该如此下场,容不得同情。只是,叶桓竟然可以下得去那么狠的手,说明了这个主子并没有看上去那么无害,顿时那些个护卫都拘谨了不少,不敢再有其他想法。 “不要……你们不能那么对母亲,她已经疯了,疯了,你们不能……我带她走,走得远远的,你们废了她灵力就算是惩罚了……”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四章 知道为何手冷么? 玄画其实心底还是善良的,方玉这么些年来对她极好,人心都是肉长的,暗潭那种地方她去过,知道是怎么样的地方,方玉被送进去就是用来给死士糟蹋的,等到临死的时候再沉入养育丧尸的深谭,供丧尸来蹂躏,最终会成为哺育丧尸的母体。(..info好看的小说) 所以,玄画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方玉去受这样的苦,又不敢去求叶桓。 她爱这个男人,也了解这男人骨子里有多狠戾,只得央求于对她向来宽宥的玄墨,希望她能念一下曾经的姐妹之情。 对于玄画的表现,玄墨倒是有着几分赞赏,算得她还有良心,但是这女人并不是什么好东西,父母和弟弟知道冥炎会回来的事情很隐秘,便是她透露给叶桓的,连母亲被侮辱,也是她找来的人。 玄墨其实本就没有打算让她走,如今她这么跳出来,倒是提醒了她。 所以,玄墨很好心地决定先刺激一下这个女人,便对着暗卫做了手势,阻止了他们拖走方玉,然后才对玄画说道:“方玉是疯了,不过还差一口气,随时会清醒,这样去暗潭实在是不人道,既然你求情了,我就帮她一把。” 说完,玄墨对着阶梯下的方玉居高临下地望去,用着空灵如皓月的声音,道出了足以让方玉想立刻死去的一些事情―― “昨夜,其实玄冥两家没有毁,我及时赶了回去,所以死的人只有那两个叛徒而已,至于我的父母和弟弟,你也要失望了,因为对于已经进入天纵领域的我而言,操控生死,似乎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果然,话一结束,方玉不再乱嚎,陷入了痴呆状态,典型的精神病症状出现了,任由暗卫怎么拖都没有反应,三点全露也浑然不觉,就跟个木头似的。 “玄墨……你……怎么可能……” 玄画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想起之前的那堵灵力幕墙,关于追忆的灵术,立时明白过来,玄墨说的是真的,因为,不到天纵领域是不可能将过去那么多事情不费吹灰之力真实展现。 原来这女人是真的变态,任何不可能的事情,都会在她身上发生,越是绝境就越能发生奇迹,玄画突然发觉她和母亲都傻,根本不该和这个不能用常理推论的女人来斗。 至此,玄画终于明白,玄墨就是个逆天的存在,想着自己之前的所为,心知不可能活下去,不等玄墨反应过来就直接取出暗藏的匕首抹了脖子,只是临死的时候一直盯着叶桓看,像是要好好记住这个她唯一爱过的男人一般。 看着满地的鲜红,还有没了气息的玄画,玄墨面无表情地背过了身子,算得这女人聪明,知道该如何做,不然落在她的手里,指不定会多痛苦呢, 处理完了自家的叛徒,玄墨下意识地将注意力转向了叶桓,叶峰经过叶铭和叶桓两兄弟的救治已经缓了过来,被下人送回了宅院内。而叶铭也走了开去,只留下叶桓在那里等着,满怀希翼地看着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让他有了误解。 这个男人以为玄家没有被灭,自己的家人可以起死回生便认为可以和她重新开始么?!若是所有一切都可以当没有发生过,怎么不见他放过方玉的? 对待别人和自己是两种衡量标准,一个是极度严苛,一个是极度纵容,叶桓的为人准则实在是有待商榷。 而且,叶家人实在是天真的可以,死了那么多人的惨剧怎么可能就这样不了了之? 昨夜那些数百条性命的确是已经陨灭,只不过是她强行逆转时空改变了结局而已,至于家人,她已经无能为力,不过是用来刺激方玉的说辞罢了。 叶桓并不知道这些,以为玄墨真是突破了天纵领域,无比庆幸着,自己又有了机会。 若没有昨晚发生的事情,他和玄墨早该成了夫妻,玄墨为此还立下过重誓,相信她不会食言。既然所有的人都没有死,那么他和玄墨就完全有可能重新在一起。 至于冥炎应该是回不来了,即便是冥青复生,也要等他修为恢复成年之后,需要耗费十数年时间,他有的是机会去打动玄墨。再者,到了那时候,他应该也能突破到天纵领域,到时候和冥炎谁胜谁负就不一定了。 将一切想得很完美的叶桓主动走进了玄墨,见她没有后退也没有推拒,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眼睛有着闪烁未明的亮光,胆子便大了起来,伸手握住了那双素白的鞣胰。 “为何那么冷?”触手的冰冷依旧,与进入天纵领域的征兆不同,到了这样的等级,一般而言,人的体温都是恒定的,温温的让接触到的人都会很舒服。 可玄墨不一样,冷得完全没有温度,就像是……死人一般,想到这里,叶桓顿觉骇然,故作不经意地问着。 “心死了!” 玄墨平淡地看着帮她暖手的叶桓,毫无表情地吐出了三个字,不像是自埋怨更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叶桓听罢,反倒笑了起来,和煦的笑容如阳光般灿烂,语调温软地说道:“墨儿,年纪轻轻的不用那么老气横秋,别执拗了,人生在世珍惜眼前人才是重要的。我也想明白了,会用余生偿对你的亏欠,至于婚礼,你若是不愿我不会再强迫,只要与你在一起,都随你吧!” 玄墨不明白为何这男人还有脸笑得出来,云淡风轻的像是那些事情都没发生过。或许在他看来,那些的人既然可以活过来,那么他做的事情便可以不成立,所以他理所当然认为还有机会和她再续孽缘,连过错都可以推到她身上来。 她执拗?不珍惜眼前人? 玄墨差点失去冷静破口大骂,可转过念来,也就忍住了,这男人撞了南墙都不会回头,既然他的弱点和所有的执念都在她身上,如今的结果,算是最好的复仇方式。 于是,玄墨也笑了开来,比起之前的叶桓更为绚烂,只可惜却是对着她被那人紧握住的双手,那温热的大掌即便是不断输送灵力都无法让她的手暖起来。 玄墨最终抽出了手,虽然十分勉强,不过她的笑容却是蛊惑了叶桓,刹那间以为自己真有机会可以与她相守,只是玄墨接下来的话却是犹如五雷轰顶。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五章 嫁给我,不然 “叶桓,你该知道,我刚刚失去腹中的孩儿不久,又被方玉用了药削弱灵力。所以,对于昨夜的危机,我只能与玄色石缔结契约,以命为代价,在一段时间内强行提升至天纵领域,才能化解。但是父母和弟弟,我已经无能为力!你是不是觉得我手很冷?冷到你几乎无法握住?那是自然的,因为玄色石化成了玄色花,在冷到极致的那一刻,便是我消失的那一刻。” “叶桓,方玉的所为你应该有觉察的,你们兄弟二人,甚至德高望重的叶峰都在默许。真以为玄冥两家被灭我就能安心嫁叶家了么?顺便还能找机会清除叶家的败类是么?还是以为玄冥两家的这场纷乱,可以让你们叶家取而代之,站在权力的巅峰么?” 玄墨平和地叙述着一切,不紧不慢。清淡的像是在讨论别人身上的发生的事情,只是那微敛的眼眸下一直有着可疑的晶亮,整个人显得十分萎靡,撑得艰难的样子。 一切的情况表明,玄墨此刻的话再真切不过,没有半丝的虚假。 这让刚才沉浸在自己构想中的叶桓瞬间凝固了笑容,连平日的淡定从容也失去了,换上是一股子暴戾之气,很想对着眼前的女人狂吼,却终究没有舍得。 叶桓只是倔强地握住玄墨愈发冰寒的双手,不断地灌输自己的灵力,像是要重新温暖那双手,可是那手上却覆盖上了一层结界,阻止着外力的进入。.info[] 半晌之后,尝试了数次都徒劳无功的他长叹了一声,闭上了双眼,随后,柔柔地说道:“我虽知道方玉会对玄冥两家不利,但没想到她竟然选择婚礼前夜动手,而且还害了我们的孩子。墨儿,你早该告诉我孩子没了,若知道这一切,即使会让方玉有机会逃走,我都会护着你。至于玄冥两家,你何苦为他们枉顾自己的性命?!还有你的父母和弟弟,你更不需要自责,我说过你只要嫁于我,我便能保他们一世无忧,那些伤害不过是幻想,他们只是被我封住了魂魄罢了。所以,墨儿,放过自己吧!以后你再需要承担家族的一切,我来替你遮挡风雨。” 叶桓终于承认了他本就知晓了一切,竟然对于所做所为没有一丝悔意,反倒是怪起了她没有早些说明已经流产的事情。只是他的眼睛却不敢看向玄墨,直到说完一切才睁开眼睛,往着玄墨发丝上的玄色花看去,显得十分困惑。 这一刻,玄墨很想爆粗口,甚至有冲动几个耳刮子上去打飞了这二货男人。 最终,玄墨忍住了,实在不想因为这个男人失去往日的格调,只得转过头去懒得再搭理,眼下,她已经懒得再去和这男人理论了,反正也说不通,倒不如省些心力。 玄墨扬起了头,感受着周围的宁静,因为之前的耽搁,现在已经是日落时分。 广场上显得很空旷,连着暗卫都已经撤离,只剩下玄墨和叶桓站立于叶家大门前。 天色已然昏黄,时不时有着几窜飞鸟掠过,象是回归自己的巢穴。不知道为何那发出的鸣叫声带着几分悲戚,像是感应到此刻两人的心境。 第一次,玄墨和叶桓有了默契,同时注视着夕阳带来的美景,彼此之间沉默着,谁都度不愿意打破此刻的宁静。就在这时,叶桓悄然伸出了他的手,往着玄墨的发髻边抚去,温柔如水的眸子里,夹杂的是一抹算计。 玄墨忽而一闪,躲过那只带有目的的手,笑了开来,余晖撒落在她的脸颊上,衬得人莹润而富有生机。 像是决定了什么,她才转过脑袋,面向因为刚才的举动显得恼怒的叶桓,说道:“你如此有自信,该是应该进入了天纵领域临界状态了吧,一直压制着不升级,倒是不容易。只是,临界就是临界,怎么能和真正的天纵领域相比呢?你封存的他们的灵魂,却没有料到,玄华和冥舆趁着这个时候,在他们的眉心穿入银针,所以他们不可能再回来。至于你,应该是认为取下玄色花,这样我便可以失去所有灵力,终身只能是普通人,成为你可以掌控的禁脔?!” “墨儿,从来我只当你是我的妻,你该知道你在我心中该有多重要,只是你不愿意去接受而已。所以,我不得不处心积虑谋求一切。取下玄色花,你虽然会失去灵力,但是有我保护你你自然不会有任何危险,可若不取下,你便要永远消失,对于我言,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不见!心既然留不住,但人我一定要留下!” 叶桓是清雅绝伦的男子,此刻的身上竟然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隐隐地释放着他的灵力,那双好看的眉目依旧维持着淡淡的笑意。 不知道怎么,玄墨总觉得眼前的叶桓比起往日来更多了份邪肆的味道,竟让她想起了另一位如妖孽般的男子,竟使得她在这近似绝望的时刻,脸上有了一刻温暖。 如此的玄墨,了解她的叶桓自然明白,这样的表情意味着什么,不由得一阵浓重的嫉妒之感充斥在了他的心头。 有颓然,有无力,有酸楚,还有着心灰意懒,更多的是一种不甘和愤怒。 最终,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如兰的双眸竟带了几分血色,像是勾起了潜藏在内心里的魔性,绝然地说道:“墨儿,给你一次机会,取下玄色石,嫁我为妻,之后,我会将叶家整个交付于你手中,玄冥两家我不会再动分毫。不然……” “不然,什么?” 玄墨好奇,想知道自己现在还有什么能够被威胁的,所以并不紧张,也不愤怒,只是纯然地得知叶桓后面的话是什么。 “没什么,只是冥青的魂魄目前还在我的手中……” 叶桓像是很得意,万分庆幸着自己留了那么一手,玄墨可以不在乎任何人,但对于弟弟的关爱,绝对是有目共睹的,甚至有很多次被认为冥青是她的孩子。 所以,叶桓在看到玄墨的脸色有了变化后,知道自己这一次虽然经历莫大的风波,依旧可以得偿所愿。 “过来吧,墨儿,喜堂还没有撤,爷爷应该在等我们。” 而玄墨则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盯着已经皮厚到可以用来当防弹衣用的叶桓,举起了手中一直紧握着的雪澈珏,十分诡异地笑了……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六章 叶家草木皆不能放过 “叶桓,叶家可以存储灵魂的只有雪澈珏,而开启雪澈珏只能是历代的叶家的继承人。所以,你很放心的将有着冥青的灵魂的雪澈珏交给我,知道我没有办法取出灵魂,一定会来求你是不是?可是你终究忘记了一点,我们玄家是灵医世家,冥家可是与冥界有着莫大的关联,对于魂魄的利用和掌控比你这半路出家的古武道和古医道传人可是深入多了。雪澈珏虽然只有你和叶峰能用,但是却不能阻碍里面的冥青透过雪澈珏的屏障向玄色石缔结契约达成自己的心愿。因为,雪澈珏是玄色石的衍生物,冥青作为冥家的圣子又拥有玄家的部分灵力,雪澈珏出于对玄色石的敬畏,最多只敢困住冥青的魂魄,绝对不敢施加任何力量在上,更遑论叶家的秘传的封灵咒了!” 玄墨语调清亮,字字句句敲打在了叶桓的心里,一种来源于茫然无措的刺痛充斥着他的心间。 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往着他完全不期望的方向发展下去。 叶桓自认为了解玄墨了解玄家,却没有料到雪澈珏竟然来源于玄家至宝玄色石,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失去了唯一可以挟持玄墨的底牌。 原来,他终究是低估了玄冥两家的深远,看似最重要的一环在玄墨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他在她眼中又一次成了笑话。 数千年的家族怎么可能被他轻易瓦解,其中的许多的秘闻怕是只有历代家主才能知晓,包括玄色石,他原本以为不过是和雪澈珏一样功效的宝石,只是来自于九天境界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 现在听来,玄墨所说的那些都闻所未闻,而属于他们叶家的一切玄墨全都知道。更何况,玄墨的意思很明白,她不需要叶桓出手,就能够解救出冥青的魂魄, 可惜,冥青的身子已经不能用了,要重塑已经没了可能,而玄墨的天纵领域是强行提升,也就是说,她已经打定了主意陪着弟弟的魂魄的一切消失。 现在的他真不知道还能够再说些什么,做些什么,让玄墨能够站到他的身边来,哪怕就如同玄墨那样绝然地用着生命来和玄色石缔结契约都无所谓。 从未有过的无力让叶桓觉得恐慌,在脑海里演绎的无数种方法和可能似乎都行不通,唯一的可能,也是对他最好的一种方法,便是取下玄色石,打破生死契约。 只是,叶桓的念头刚起来,就听得玄墨说道:“你不用去想如何取下玄色石,与雪澈珏不同的是,玄色石认主。除非是我魂飞魄散,不然永远不会离开我的身子,如今幻化成玄色花的模样,你取下来了,死的先是你,而我,则会提早消失!” “那你究竟想为何?你拼着自己的性命只为了来叶家报仇么?你是否想过,冥青怎么办?他的魂魄被救赎之后,谁来帮他重塑身体?还有,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是不可能超越我的力量,而我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叶家毁于你的手中!” 叶桓到此已经失去了耐性,不再如以往一般温润,显得有些咄咄逼人。(..info好看的小说)只是眼睛还是没有离开眼前的玄墨,诸多繁杂的心思交织在眼眸里,让人看不透他下一步究竟想要做什么。 玄墨没有再去回答叶桓的话,纠结来纠结去不过是这个人独自想不通罢了,放下了再看,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只是因为冥炎的突然离开,又走火入魔被叶桓占了身子,而导致的郁结于心,失去了以往的冷静自持。 说白了,玄墨觉得玄冥两家成了今日的地步,她也有着疏忽的责任,竟然去纵容起一条狼来。 眼下,这叶桓的心思旁人不知道,玄墨却能猜透,他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发髻间的玄色石上,似乎并不相信她刚才所说的一切,非要试一下不可。 但是,玄墨绝对不会给叶桓这个机会。 她不会杀了这个男人,她知道有更好的方法让这个男人生不如死。 没有人可以在伤她如斯后,活得舒坦,即使是叶桓也休想,诚如记忆中的冥炎对她的所说的那样。 某些人,痛苦地活着才是最大的惩罚。 就在玄墨怔愣的片刻,叶桓动了,极快的身形靠近了玄墨,刚想伸手去取玄色石,却发觉面前一块那白色晶莹的花朵已经消失不见,只得僵硬的缩回了手,沉郁地看着玄墨,像是要吞噬了她一般。 而玄墨则后退开来一大步,浮到了半空之中,摊开了一朵巴掌大小的玄色的花朵,周围有着如凝脂般的叶子环绕,微微地泛着光,在玄墨灵力的催动之下,颜色越来越艳丽,花形也越来越硕大,竟遮挡住了玄墨小半个身子。 “知道玄色石为何会变成这样子么?因为冥青用着自己的魂魄为媒介,让雪澈珏回归了本体,这就是冥青和玄色石达成的契约,连同着我这一世的修为和性命都会被交付进去……为的就是,不放过你们叶家一草一木!” 话音落下,玄墨手中的玄色石飞了出去,在叶家老宅的上空中盛放开来,直至完全笼罩住整个宅院,呈现出青色的迷蒙的一片,看不见任何景物。 猝不及防的转变,速度之快,让叶桓即使想要去扑救都来不及,而且他也无法抵御着漫天的青色火焰,来自于九天境界,冥家圣子还有玄墨修为的力量汇聚在一起,有着不亚于核弹爆炸的威力,硬生生将叶桓迫到数百丈外,才稳住身体。 等到叶桓匆忙折返回到叶家老宅的时候,那团青色的火焰里面,不断传出惨烈呼救,伴随着烧灼的声音,房屋倒塌的声音,连同着焦灼的味道齐齐向着外面扩散,带着浓重的呛鼻气息,让叶桓呆愣在当场,忘记了反应。 “不要……” 良久,叶桓才吐出了两个字,但是却异常的轻微,脸上的表情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看似毫无温度的青焰竟然力量大的他完全无法碰触,连灵力都能吸收进去。 几乎是毫不迟疑地,叶桓就想着要冲进去,和一直养他护他的爷爷在一起,却在抬脚的瞬间被一道无形的气墙给生生阻隔,连行动也被控制住,完全无法动弹。 眼睁睁地看着曾经的深门大院,沉浮百年的家族在炙热的青焰中化为灰烬,依稀中,甚至似乎还看见了爷爷和叶铭勉强用着结界抵御最终还是被烧为焦炭的情景。 叶桓只觉得眼前一片血色,再也看不到,听不到任何,呆呆的任由自己被困着,发不出一丝声音。 ------题外话------ 汗,要改错字,预存的章节就这个问题呀,亲们,不要担心,后天就是第二卷,这一卷的内容或许你们认为是太长,但是却和第三卷息息相关,所以,亲们不要着急噢:)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七章 叶家消失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叶家老宅所在的方位已经没了任何声音,一切都归于了平静。 叶桓的行动恢复了,眼睛的迷蒙也逐渐清明,下意识地往前冲去却只看到残骸断垣大片,焦炭满地,还有袅袅的余烟,显得萧瑟而苍凉。 这广茂的一片地上,哪里还有老宅的踪影? 所有的叶家人,连骨灰都没有剩下,直接被青焰炼化消失。若不是那块叶宅的匾额材质特殊,上面的字迹还留着证明,叶桓几乎都认为眼前所见是幻觉。 一个踉跄,叶桓跪倒在了地上,对着那截匾额,开始有了丝后悔,似乎在反省自己之前的所为,究竟是否直得。 叶家数百条性命,百年老宅,多少年的根基全部毁于刚才。自小疼爱他的爷爷,一起相扶长大的弟弟叶铭,还有老管家叶生,熟悉的那些下人暗卫都消失彻底,不留一丝痕迹。 玄墨这次是真的下了狠手了,决绝地没有给叶桓一丝转寰余地,就这样毁了一切,独留着他一人在这世上。 想到这里,叶桓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发痛,像是在不断抽搐着,随后身上的灵力在迅速消失,这令得他惊骇异常。 猛地,叶桓抬起了头,望向了半空中漂浮的玄墨想去质问,却在对上那清冷无光的双眸时,不自觉地低了下脑袋,道:“墨儿,你为何会成了这样?如今,你还有玄冥两家。而我,叶家尽毁,家人都已经消失在这里,如此算是不相欠了吧!只是,多年来的情感付出,你该如何?你不是号称永不相欠任何人的!” “是啊,我竟成了这样,亲手释放九天的青焰,眼睁睁地看着你的叶家所有的人被活活烧死炼化,让你成了孤家寡人甚至还毁去了你灵力,让你无法有逆转这一切的可能。但是我就这么做了,没有丝毫的不忍,特别是想起昨夜我经历的一切惨烈,看到你们叶家的消失,何等的快意啊!至于,你提到衷情妄想症状,请问?我有逼你么?有强迫你么?或者是我需要么?你加注于我身上的所谓爱恋,就如同沉重的枷锁,让人透不过气来。我真的很想知道,为何我就不能有自己的选择,自己的人生和爱情,偏生要按着你的来,合乎你的心意?叶桓,你以为全世界都是你妈么?非要那么惯着你!” 玄墨忍不住失了片刻冷静,对着叶桓就嚷了起来,语气中的刻薄脱离了以往云淡风轻,大气沉稳的形象,双手插腰的样子,使得整个人都富有生气,精神了许多。 不同以往的玄墨,让叶桓看得愈发痴了,一时间竟忘记了反驳,只顾着牢牢盯着眼前他应该恨之入骨的女子,生怕她下一刻就消失。 “叶桓,你以为你还清楚了么?叶家死的那些人算什么东西,你不过少了爷爷和弟弟,即使青焰炼化,以他们的修为也是可以转世投胎。而我的父母弟弟,还有母亲腹中尚未出生的新生命,全都因为你叶桓的关系,连魂魄都无法保住,昨夜里为了让那些枉死的玄冥两家人复生,所有的长老都倾尽了全力,如今,任何人都可以来打压我们两族,因为至少百年内都回维持这样的颓废情势,说不定某一日就这般消失了。叶桓,你可以重新修炼,在若干年找到你家人的转世重新认回他们,或者看着他们的嬉笑怒骂,或者去唤回以往的记忆,至于叶家,以你威信和能力,旁支那里下手重新开始不无可能,而我只剩下昔日的那些回忆,时刻侵蚀着,提醒着,曾经的一切过往都因为你的所谓痴恋毁了。叶桓,你是叶家罪人,而我何尝不是玄冥两族的罪人,而这个罪名竟然是因你而起!” 至此,叶桓终于相信,眼前的女人终其一生都不会爱上他,一直都是他的自作多情,但是,要有多大的恨意才能让原本连流浪狗都会好好照顾的女孩变得如此残忍,真的连一草一木都没有放过,真的对他下了狠手。那些在他认为的爱恋和付出与玄墨而言不过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力,如起伏连绵的山峦一般,无尽无头。 叶桓发觉,他竟然恨不起来玄墨,是他硬生生将她逼成了如此,一切都是咎由自取罢了,不由得生出了一份难能可贵的悔意来,只是,已经来不及挽回了。 夜幕落下,原本夕阳如火的天际已经看不见一丝光亮,使得这空旷的野地里显得格外幽暗无比,幸好叶家的广场都有着感应灯与主宅不相连,这才使得两人之间还能看得见彼此。 玄墨身影已经开始变淡,在昏黄的灯光映照下,生出绝美的风情,像是要即将飞升的九天仙子,极度不真实地存在着。 叶桓下意识地跃入空中,想要抓紧那已经虚无缥缈的身影,却只留下了空气中阴凉。 “墨儿……你……回来……” 叶桓的发出绝望的悲鸣,像是要得到玄墨的回应和答复,如今的他已经没有了一切,唯一挚爱的女子又在他面前慢慢消失不见,连一个笑容都懒得施舍,那寡淡的表情上是对于他的漠视。 最终,再也看不见任何,独留下叶桓一个人站立在叶家的广场上,呆呆地望着玄墨消失的方向,耳边传来的是那熟悉而淡漠声音,久久不散―― “叶桓,我终于知道该如何报仇,才能使你痛彻心肺,永世沉沦了!方法其实很简单,便是我死了,我想我早该死了的,连同着魂魄一起湮灭在你的面前,才是对于你最好的复仇方法。如今,你总算可以体谅我当初看着冥炎消失的心境了,而我总算可以去陪他了……” 又过了许久,乌沉沉的天色开始逐渐发亮,新的一日即将开始,独自一人留在广场上的叶桓,抬头看着太阳露出的方向,流淌出一抹奇异的笑容,如同晨光般柔和又异常的诡异,直到太阳升起的刹那,迸发出璀璨的光芒来。 “墨儿,你以为你可以逃开么?即使上天入地,我叶桓于你至死不休!” 话音落下,人已经不见了踪迹,惊天动地的巨响后,地上遗留着硕大的坑洞,仿佛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强烈的爆炸。 反观叶家老宅昨夜消失的地方,竟然显现出原来的模样,哪里还有着烧灼过的痕迹?只是所有的人都痴痴呆呆的,像是机械式的运动着,毫无生气! 而从宅院里面走出的一位老者,似乎比较清醒些,但一跨出门槛就吐出一大口鲜血,任凭怎么抢救再也没有醒来,只是睁着眼睛不甘心地看着叶家老宅呈现出的灰败气息。 叶峰至死终于明白,玄墨适才用九天青焰烧灼的并不是屋子,还是叶氏族人所有的灵力和精气,如今的叶家根本就是一堆行尸走肉在运作,而这股子死气会一直绵延到叶家所有的旁枝甚至祸延数代不休。 作为叶家老宅中最为正常的一位――叶铭,眼睁睁着目睹着敬爱的兄长消失,爷爷死在自己怀中,还有所有的族人宛若木头人一般的动作,再也没有了生存下去的意志。 既然,这后果的产生,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有什么资格再独活于世间? 想到这里,叶铭不再有丝毫犹豫,果决地催动着身上所有灵力,启动了叶家老宅暗藏的毁损机关,与这片承载着数百年兴衰历史的古建筑群落,彻底消失在了世人面前。 ------题外话------ 这是本卷终章,接下来就是重生卷了,希望亲们继续关注噢!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章 又被强了? “前世之因,后世之果!欲解其果,必溯其因!” “麻烦说话正常点!” “小爷是九天至宝,你竟敢说小爷不正常!” “你若是正常怎么会唠叨我?我们之间不熟!” “你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小爷还不是为了你才那么费力!” “那是你的事情,与我何干?” “滚,滚!给小爷滚到那孽缘的开始去!” “喂,把话说清楚……喂……你个小屁孩……” “哼,不高兴说了!” “……” 消失在叶桓面前的玄墨,依照承诺进入了玄色石空间,以为就此要在混沌中长眠。谁知道云深雾处,一直有人用着童音不断重复着一句佛家揭语,让她感到莫名其妙,不明白为何这年头连玄色石都装深沉了。 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已经身心俱疲的她只想好好休息,哪里有心思去管什么前因后果。既然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也进入了玄色石空间内,她就根本没有想过要出去。(..info) 玄墨有着诸多的不甘心,可信守承诺是她一向为人的准则。故而任凭那个童音怎么啰嗦她都打定了主意待着这里,什么地方都不去。 只可惜,很多事情由不得她来决定,被惹恼的那位在混沌之中伸出了一只小脚,直接踹上了玄墨的后腰,迫得玄墨身子开始急速往某个未知的方向飞去,渐渐的失去了意识。 适才玄墨待着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位可以萌翻所有女人的小正太,眨巴着眼睛,挥着手与远去的身影道别,一脸的得瑟。 只可惜,没有维持多久,就发觉了问题所在,不禁惊呼—— “呀,小爷光记得封灵力竟然忘记抹去这女人的记忆了,我擦,不知不觉给她开了个外挂,若是再不济,那就怨不得小爷我了!” 说完,小正太很嗨皮地消失在了空间内,找不到一丝踪迹。 ——亲,你懂的,分割线—— 像是过了许久,玄墨才从迷蒙中醒来,只觉得脑子嗡嗡的十分难受,好容易挣扎着撑开眼睛,看看究竟是谁踹她那一脚。 结果,只是稍一动作,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让她几乎无法动弹,鼻尖嗅到的是浓郁的淫靡气息,夹杂着几许血腥味道。 这让已逐渐恢复全部意识的玄墨不禁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去催动灵力,却发觉竟然被封印的死死的,无论她采取什么方法都不能使用。 无奈之下,便退而求其次,开始从体内浑厚的内力入手。 幸好,玄墨除却灵力,平素对于古武道也研修不少,这还要感谢叶桓,时常让她进入叶家的藏书阁,对于一些功秘籍她都涉猎了些。再结合玄家独有的口诀和方法,虽然不能用来恢复灵力,短时间内提升内力,恢复身上的伤痛倒是可以。 更何况这具身子本身也不是废材,似乎有着深厚不绝的内力支撑着,只是有些涣散而已。玄墨想着反正也不能动弹,便开始调理着自己的内息。 任由着身体里的力量在引导之下慢慢恢复,玄墨发觉此刻竟有着解脱的感觉,特别是不用再见到那个偏执又城府很深的男子,那样反复纠缠下去,即便是没有玄冥两家被毁之仇,她迟早也会抓狂灭了整个叶家。 现在,叶桓应该看到叶家的状况了吧,她先是用幻像让叶桓看到叶宅被烧成灰烬,等到她离开后随着灵力的消失幻像也会结束。 这个时候,叶桓就会发觉她煅烧的其实是叶氏一族的精魂和灵气,让他们数百年间都无法有出头之日,整个叶家老宅只剩下叶氏两兄弟和那位老不死的,天天看着一群行尸走肉在面前晃悠,双重打击之下,想必一定很刺激。 叶家不是擅长炼制死士和丧尸么?那么就让你没所有人都变成那没有生命只知道执行命令的东西,而且都手无缚鸡之力,害不了人,也离不开叶宅。 这么多年来,玄墨头一次有了如释重负的感觉,可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她不是应该灵魂灰飞烟灭,肉体归于玄色石了么? 为什么她不在玄色石的混沌空间中沉睡,反而跑了出来? 难不成玄色石通灵了肯放过她,让她重新回原来的世界? 玄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只觉得身上怪异的不适再度传来。 勉强牵扯了下身子,玄墨只感到某个部位撕裂般的疼痛,腰部酸软得像某种运动过度,曾经被叶桓这样对待过的她再熟悉不过这种感觉了。 总结下来,三个字——被强了! 尼玛! 为毛又是这种杯具?! 难不成她出了玄色石又落入了叶桓这个变态手里? ------题外话------ 呵呵,还是放上一章节下一卷的比较好,虽然字数少点,但也是两更:)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章 谁不要脸 玄墨不禁惊出一声冷汗,只感到恶寒无比,差一点真气逆流倒冲再一次坠入黑暗中彻底不想醒来。.info[] 忽而,四周传来争执的声音,从轻弱到激扬,听着情势似乎已经发展至一触即发的地步,转移了玄墨的注意力。因为,对于不相干而恬噪的女子,叶桓向来是不允许出现在他的私人空间里,故而让玄墨放心了不少。 只要不是叶桓这变态,其他人就无所谓了,直接废了即可。没有人会在惹了她玄墨之后可以安然无恙,哪怕再难缠,玄墨都不会妥协,整个叶家的下场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可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玄墨不免有些几分好奇,便暂时按耐住不动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眼睛也微微睁开,探究着瞧着眼前两位女子的背影,不明白为何眼前的两人是古装扮相,而且似曾相识。 突然间想起了什么,玄墨猛地睁开了眼睛,透着零乱的发丝竟看见一室古色古香,满屋子的红色幔帐,对烛摇曳,就像是古时大婚的洞房,十分喜庆。 一旁的紫檀木梳妆台上摆放着华贵的首饰盒,皆扎着红绸。 台前怒目相对的是两位年纪相仿的女子,一位美艳动人,另一位则娇俏可爱,相互拉扯间,透着股剑拔弩张的味道,像是之间有者天大的仇恨。 看起来年纪稍轻些的是那位扎着小丫髻的粉衣少女,虽然装束简单,却十分讨喜,是个会让人忍不住会亲近的女子。 粉衣少女的对面是位少妇,应该是在年纪上差不了多少,只是装束上一看便知是已婚妇人的打扮,平白给了老了几岁的感觉。 美艳少妇穿得是一袭梅红色的丝缎衣裙,配着精致而繁复的发髻和价值不菲的红珊瑚石头面,赤金的红宝石镯子。 虽然俗气,但结合着她本身的艳丽容貌和喜房里的摆设倒也添了几分贵气和明媚,让边上观看情势的玄墨差些认为她便是今日的新娘。 两位女子僵持了一会儿,首先开口的是粉衣少女,杏眼圆睁,双手叉腰气鼓鼓地样子煞是可爱,但是嘴上却是很执拗,半分不肯相让―― “王蔷薇,那是我家公主的陪嫁,就你一个姨娘也有资格碰么?!别以为穿了件红色就是夫人了,连新房都敢进来抢东西,是穷疯了还是想做夫人想疯了?” 美艳少妇被这样赤果果地指出自己的心思,还是个丫环,难免恼羞成怒,便意欲上前拖走粉衣少女,却因为力道不敌,只得愤恨地骂道:“哼,就你个傻子还在当这种不要脸的女人的是公主,竟然和男人私奔到周楚的死敌尧舜国来,落得此般被凌辱的下场也是活该!要知道,我家爷可是天人之姿,怎么会看上死缠上门的女人?!无非是长着一张狐媚子的脸罢了。反正今个你那没用的蠢笨主子也死了,你装了什么忠狗呢!至于周楚国的那个白痴老女人不过是空顶了皇后名号而已,谁都知道,摄政王云陌才是周楚说了算的人。本夫人如今掌管着府里中馈,自是有资格处理这些个财物,你若是有闲功夫不如想着该将你家主子埋在哪里,反正相府是不会容下这个贱女人的分毫!” “狐媚子?你莫不是健忘了,当年可是你的外号!说到不要脸,王蔷薇你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你不过是个忘恩负义的贱人,还好意思站在这里乱吠!当年若不是公主,你早就饿死在街头了,枉公主还视你为妹妹。你之前在公主大婚前就和洛相行了苟且之事,公主好心不计较,给你了名份,到底是谁不要脸?!不过是个姨娘而已,还敢称自己是夫人,还真是恬不知耻,现在连公主留下的遗物都想私吞,你胃口倒是不小和猪有得一拼了!” 粉衣少女死攥着拳头,就是不让开,眼中的坚定之色显示着她的决心,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回骂起来完全不管不顾,什么事情都拿来说道。那架势根不看不出来只是个十来岁的少女,嘴毒到让面前那位美艳少妇为之气结,脸也涨得通红,恨不能扑上前来咬下粉衣少女一口。 两人间的暂时停顿,让玄墨有了时间回味刚刚得到的人名和信息,让躺在地上的她蓦地心往下一沉,差点没跳起来,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的一幕,竟说不出话来。 这时,美艳少妇显然是没了耐性,语气中透着股恶毒,用着张牙舞爪的态势对着粉衣少女挠了过去,道:“你不过是个贱丫头,竟敢骂我这相府的主子?!这可是尧舜,若不是为了我家爷,本夫人早就将你们身份桶了出去!到时候别说能够住在相府,早就被抓起来处死了!枉本夫人还求了爷不让你去伺候王府护卫,没想到你竟如此不识好歹!当年,你那不要脸的主子不过是给本夫人了口饭吃,就把本夫人当下人使唤,还三番五次阻扰夫人我高嫁,好歹夫人我也是天资国色,随便找一个穷酸才子就能配了么,我呸!我可是尧舜兵部尚书流落在外的嫡长女,想随意打发我嫁个下贱的人,想得美!如今这地位和身份是本夫人应得的,关那贱女人什么事情?!对了,本夫人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今晚上这贱女人被糟蹋可是我们爷安排的,能够为爷效力是她的福分,何必那么清高寻死!” “你……说什么?!你胡说!你这疯女人……” 粉衣少女似乎不敢相信,在失神的一刹那,被面前笑得意的王蔷薇抓住机会粗鲁地拉开,然后将手伸进了她向往已久的首饰盒开始翻找。 要知道,今晚上,除了要为自己搜刮财物,最重要的是帮爷找需要的东西,只要找到了她便是权倾天下且容貌秀美的洛相正妻,怎么能够被一个死丫头阻扰。 不过,眼下那粉衣少女的反应,美艳少妇还是相当满意的,一晚上都处于下风,总算到了扳回的时候,故而显得相当欢欣鼓舞,语气也兴奋不少。 “你不相信?那是肯定的,毕竟你家蠢主子是多么恋慕我们家爷,若不是爷你们也不能够逃出周楚国摄政王爷的追杀,呵呵!原本我们家对这贱人还是存了几分心思,谁让她那么蠢笨的,让爷生了厌。若不是还有些用处,早就应该被撵了出去喂狗,这般的不知轻重,真是活该!柳柳,实话对你说了,爷原本是要将你送给府中的侍卫,若不是本夫人求情,你以为你还能在这里么?!你最好先想想该怎么回报本夫人!” 美艳少妇一时翻不到想要的东西,有些不耐,便将几个首饰盒叠在了一起,准备拿走仔细搜寻。又一次被面前的小丫头拦住,同时还掐上了她手腕不放,像是下了狠手,只得依依不舍地将手挪开,恶狠狠地对着她瞪去。 “你少在那里装好人了,你这个毒妇!公主即便是不在了身份还是比你尊贵无数,你充其量只是公主好心收留的一条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不过看中了我家传的秘术可以助你在相府争宠罢了!亏你还有脸来说回报,你信不信,你再不离开,我就毁了你的容!你知道的,我可以在顷刻间做到!” “死蹄子,你竟敢威胁本夫人……” “哼,你以为我怕你么?大不了一起死!” “……” 两位古装女子开始继续无休止的争吵,照玄墨的性子早就一巴掌过去,将两人拍飞,但是那两人的名字和容貌却在她的脑海里不断萦绕着挥散不去。 洛相?! 王蔷薇?! 柳柳?! 尧舜?! 周楚?! 靠!她竟然穿越了,还他妈穿越到她最不愿意回到的朝代。 眼前的一切,分外熟悉,在瞬间就勾起了玄墨尘封已久的一段不堪记忆―― 周楚国长公主云缳,名动天下的才女,清冷孤傲,绝世出尘,诸多男子的追求都被其拒绝。 最终,竟然在皇室的一场变故中邂逅偷偷潜入周楚国的宰相洛宣,之后痴心不已,不顾着阻扰,毅然与之私奔,惹来唏嘘和骂名一片,沦落为下贱的姬妾,横死在异国他乡,尸骨无存。 ------题外话------ 有人收藏么?有人么?月亮将1800字的文加到2700了,木有人夸一下么?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章 亲,公主找你! 玄墨只觉得晴天一声雷炸响,顿时,风中凌乱起来。(..info) 尼玛!穿越就穿越了,为毛要穿越到自己最倒霉最悲催最不堪回首的一世来?! 好歹让她在私奔前重生啊,她至少可以阻止自己曾经的愚蠢行为,直接在那日宫廷政变中整死渣男杀了那几个周楚国的祸患,然后远走高飞天地任逍遥去。 再者,她好歹是堂堂长公主,每天跟在身后的男人哪个不是极品,为毛非要挑那烂男人私奔?随便捡一个世家贵族子弟都会对她死心塌地! 可是为什么呀!当初就那么脑残想不明白! 而且,老天为毛偏要挑这种极致的时刻让她来? 曾经的她好不容易熬到大婚之夜,原本以为可以和心爱的男子永结同心,白首与共。谁知道,竟然等来了一位蒙面男子穿着喜服把她给强上了,后来才知道洛宣这王八羔子卖给了一位神秘男子。不堪凌辱之下她寻了短见,也没有死成,反而失去了一身的修为,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之后,渣男的面目露出来了,一改往日温文尔雅的翩翩佳公子形象,竟然将她的弟弟云晟掳来作为要挟,逼她交出周楚国的喋血暗卫信物和皇宫的地道布局,以及她掌握着的龙脉所在。(..info无弹窗广告) 为了弟弟的安危,她自然是全都应允了,没想到渣男得到想要的东西,还是将云晟残忍杀害了,还以她失节为名,休了她。 接下来便是不堪回首的人生开始――堂堂周楚国长公主成为了相府招待贵客侍妾。 只要用一定的代价便能换得春风一度,连青楼的姑娘都不如,最终因为数次流产,导致体弱病重,再也没了生育能力。 一年之后的冬日,她因为洛宣起了恻隐之心要放她离开,导致他宠爱的贵妾芙蓉偷偷在最冷的夜里给扔到了京城外的密林里,活活冻死在那里。当时的王蔷薇已经是相爷夫人,权当不知道,还帮忙安排车驾,还对洛宣禀报说是已经将她送回了周楚。 前世凄惨的一幕曾经让玄墨郁积于心,无法释怀,以至于不愿意投胎转世,怨念极深地在冥界折腾。冥界里的人又因为她有着九天境界的灵根不敢伤她,便任由着她胡闹,正当她因为误入险境魂飞魄散的那一刻,遇到冥界之主冥齐,不但给了她重生的机会,还助她成为玄家家主。 多年之后,她修炼到了一定领域,便逼着被冥齐派到人界历练的宝贝儿子冥炎,带她去看那一世的后续。 才知道,自己的父皇母后在不久以后突然莫名暴毙,由摄政王云陌监国,楚王云铎即位。 并以复仇的名义,大举进犯尧舜国,谁知竟被洛相领兵击退,之后更长驱直入周楚都城,血洗了整个皇宫,数千宫人和禁卫军都被残忍杀害,一个不留。 云陌战死,云铎重伤。 逼不得已下签订的纳贡的条约,以至于周楚国一直萎靡不振,慢慢成为了尧舜国的一部分。 洛宣因为功勋卓著,封王赏赐,一世风光荣华,连尧舜的皇帝都要忌惮三分。 也就是说,最终笑到最后的竟然是那渣男洛宣,能够击退周楚国的关键,就是她死之后留下的周楚国皇宫的地道图和喋血暗卫的信物,还有那笔惊世的财富。 一怒之下,玄墨就想着要将这洛宣的魂魄拿来凌辱一番,以泄心头之恨。 没曾想她和冥炎找遍了冥界,连十八层地狱都去逛了,也没有发觉渣男在哪里,冥炎为此还气不过暴打了负责管理魂魄的阎君一顿。 于是,这段人生成了玄墨心中的一个结,像是永远解开不的一关,被封存在了角落里不能触碰,如今竟然让她又回到这一世。 玄色石这块九天境界的神物是神马意思?给她机会复仇么? 胡思乱想的玄墨,身上的伤已经被内力恢复了大半,虽然酸痛的感觉还在,至少应该能够走动,若不是因为满脸的鲜血和乱发披散着,一直对着她的柳柳早就该发觉。 王蔷薇倒没有心思关注地上的死人,心心念念要吞了那些陪嫁,找出相爷要的东西,自己好扶了正。见柳柳那般强势,心知讨不得便宜,便找了借口暂时离开,准备搬救兵去。 谁知道刚要抬脚跨过云缳的身体,就被绊了一下,往地上倒了去。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脸朝下,摔倒在青石地上,立时鼻青脸肿,满嘴是血。 柳柳幸灾乐祸地看着摔得倒地不起的王蔷薇,并没有细究为何在平坦的地上她也会那么不小心,心想着这女人也是活该,苛刻婚礼,使得新房内地上半块地毯都没有铺,不然她哪会摔得跟猪似的? “谁?!谁绊得我?!柳柳,你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王蔷薇环顾一周发觉没有其他人在屋子,见柳柳笑得灿烂,眼角还闪着欣喜的泪花。想当然地认为是她干的,猛地跳了起来,如泼妇般向柳柳扑过去,声音叫得很响,应该是为了能够惊动护卫。 柳柳显得镇定多了,故意忽视着王蔷薇的举动,任由她冲过来,然后在她即将靠近的那一刻,指了指她身后道:“亲,我家公主找你!” “公……公主……云……缳……” 王蔷薇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只见得一位穿着火红色嫁衣的女子披头散发地站在那里,衣服已经破烂不堪,根本不能蔽体。也看不见脸,只是从发丝的间隙露出了满是干涸血迹的苍白皮肤,一口森冷的白牙,随后冰凉的乌黑的血喷涌而出,四溅开来,染脏了她的梅红色衣裙。 “蔷薇妹妹,你我情同手足,你不下去陪我么?” 幽幽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从口中突然脱下的“长舌”,王蔷薇只觉得浑身脊背发凉,头脑发晕,发了疯似地冲到了外面去大嚷―― “鬼啊,鬼啊……有鬼啊!炸尸啦……”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章 就当养了男人 王蔷薇冲出门的时候,一脸的色彩斑斓,满嘴的鲜血,很是瘆人。 繁复的发髻已经歪斜至一边,扯落的几缕发丝垂在面前,整个人疯疯癫癫的,任由发簪首饰落地,让跟在身后的丫环不得不忙着捡拾。要知道,她们的主子可吝啬得很,若是少了一个都会要她们赔,赔不出就挨打受罚,自然是不敢马虎。 由于生怕首饰弄丢,丫环们疏漏了王蔷薇的横冲直撞,任由着她狂叫着撞上了回廊的柱子,然后晕死了过去。 见恢复了安静,一位管事大着胆子上来,讨好地对着王姨娘的贴身丫环问道:“春喜姑娘,要去回禀相爷请了大夫么?” 不是管事蠢钝,而是那王蔷薇着实难弄。今日这样子,王蔷薇是丢了丑的,若传将出去,或者被相爷看到,估计这位顶着兵部尚书靠山的姨娘绝对会发落了他们,故而先问过了总是不错。 春喜本着急自家主子,可见着管事的样子,也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地上躺着已经不见原来样子的主子,想到今晚上的任务可是相爷特别嘱咐过的,故而咬着牙回了管事,并勒令不准外传。 直等到下人们都散去,春喜才指挥着几位粗使婆子将王蔷薇小心抱回去,避免再磕碰。[..info超多好看小说]令人请了相府里大夫偷偷过来瞧,确认只是受了惊吓和外伤,并无大碍,又将王蔷薇身上全打理干净,仔细梳妆了一番,方才通知了洛宣。 只是王蔷薇由于心虚,被一吓三魂去了一半,有些个胡言乱语,但配上脸上已经处理过的伤痕,倒平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气质。 这一折腾,便去了将近一个多时辰,给了喜房里两人喘息的时间。 玄墨像是知道王蔷薇那为了容貌可以不要命的性子,要等到洛宣来此地算账,需要不少时间,所以对着柳柳吩咐的时候,不紧不慢,很是悠闲。 “浴房里该有准备好的热水,我去沐浴,你取了干净的衣服和伤药来。” 柳柳微微一愣,很快就回过了神,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前似乎有些不一样的主子,这才转了身去取东西。 等回来的时候,玄墨已经泡在了浴桶里,神情自若地清理着自己的身体,若不是地上那团破碎的嫁衣,柳柳甚至都会以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因为前后反差太大,故而,她十分担心询问道:“公主,你没事吧?若真难过,就哭了出来,奴婢去外面候着,千万别……” 柳柳似乎被适才那惨烈的一幕刺激了,总觉得太过冷静的主子应该哭闹一番发泄,不然闷在那里指不定又做出些傻事,故而说话的时候带着几分劝慰在。 玄墨像是没有听到柳柳的话,估摸着自己洗得差不多了,站了起来,吩咐道:“柳柳,替我更衣梳妆,记得要喜庆一些,将那素净的物件都收起来,免得让人以为是在办丧事!” “公主……你?”玄墨笑得阴恻恻的,让柳柳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的主子。 “柳柳,你主子好得很,而且已经想通了!所以,你只管去办!” 玄墨肯定的语气,让柳柳确信了她确实无事,便依照吩咐用帕子将玄墨身子擦干,换上了一件火红襦裙,下摆处用着金线勾勒出大朵牡丹,随着人的走动丝缎的材质会轻轻流动让那些纹饰宛若迎风招展,鲜活了起来。 这件衣服本是准备第二日去拜见长辈时候穿着的,但眼下出了这事情,柳柳知道估计是用不着了,既然公主有打算刺激那渣男,那样的装束是再好不过了。 等到绞干净公主的长发,柳柳麻利地挽了个盘桓髻,佩上整套的千叶金牡丹头面,和一双红宝石的镶嵌的赤金镯子,整个人愣是从方才的苍白无颜色变得华贵明艳起来。 柳柳似乎还不满意,想了想,又取来眉笔和胭脂为公主上妆,动作轻巧而利落,当碰到那额头上已经上过药消去大半淤肿的伤口,明显地迟疑了一下,眼眶都红了。 最终,还是忍不住掉下泪,故作凶悍地说道:“公主,你既想开了,还做傻事干什么?!白得让人担心一场!就当洛宣这个混蛋男人不能人道,你自己找了个男人嫖了不行么?!况且,那男人也不差,人模狗样的比那小白脸好看多了。公主,在周楚,皇族之人都可以养男宠,你何必那么想不开还为了那个畜牲都不如的男人充烈女?!” 呃!玄墨差点没从椅子上栽下来,即便是经过现代社会洗礼的她,思想也不及柳柳那么时新,嫖男人,养男宠……亏这丫头想得出。 但是,听那话里的意思,柳柳应该于之打过了交道,似乎还很有好感。 而玄墨也很想知道这位害得她如此境遇的男人到底是谁,纠缠了她多少年的问题,一直求之不得,于是,她便趁着柳柳调色胭脂的时候,问道:“柳柳,你见过那男人?” 柳柳手上的动作依旧未停,见公主的确是没了情绪变动,反而问起那个男人,心情也好了起来。 仔细回想了一下,柳柳方才一脸地神往地回道:“公主,那才是真男人,洛宣这混蛋渣滓根本不能企及。而且看那意思像是愿意负责,不然也不会在临走前给你服下保命的丹药护住你心脉,不然,你多年的修为可真要废了。” 柳柳除了眼冒精光,并没有说出所以然。玄墨也失去了兴致再问,心下更是嘲弄不已。 既然愿意负责,那人哪里去了? 跑了,还负个屁的责,全是用来骗柳柳这无知少女的。倒是那丹药应该是好东西,要不为何自己修为没有如上一世那般废了,只是有所损伤而已,最多说明这男人不禽兽罢了。 不欲再提起那吃干抹净就消失的男人,玄墨便将注意力转向柳柳,很想说些什么来岔开话题。却发觉,隔绝了几世,除了浓浓的愧疚,竟挤不出一言半句。 ------题外话------ 亲们,收藏呢?收藏呢?收藏呢?矮油,不要那么小气嘛!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留下了信物 柳柳,本名柳一一,是柳氏一族的圣女,也是族长的继承人。 柳家拥有卓绝的御毒能力,对于香料植物之类的十分熟悉,更有着自古传下来的宫廷秘术,也就是所谓的夺宠。 据说,只要拥有柳家人的效忠,哪怕是再蠢笨的女子都能够宠冠后宫,更遑论成为母仪天下的之人了。 所以,但凡世家小姐,入宫的妃子,无不在找寻柳家的女子,只要有一人得到,必然会遭到他人的谋害,因为柳氏族人一生只能忠诚一位主子。久而久之,柳家因为这祸害似的秘术,被慢慢赶尽杀绝,徒留一小支隐姓埋名东躲西藏。 在一场差点灭族的暗杀中,仅剩的那些柳氏族人恰巧被周楚国皇后邱燕玲所救,并提供了一处方外之地供他们休养生息,躲避外界侵扰。还做了假象对世人宣告柳氏一族尽毁无人生还,方平息了所有人的窥视和争夺。 柳氏一族的族长为了感念邱燕玲的恩德,派了圣女柳一一,更名为了柳柳,随侍在长公主云缳身边,誓死效忠。 柳柳也的确不负所望,一心一意地护着云缳,无怨无悔,不离不弃。不过,她的身份云缳当初只是知道大概,并不是很清楚,而之前王蔷薇也只是因为知道柳柳有着调香和鉴毒的能力才想着要留下她在身边伺候,并不知道其实柳柳就是柳氏一族的圣女。 而玄墨与自己的前身云缳不同在于,她从冥界那里已经全然知道了柳柳的一切,特别是目睹了她因为对不起心爱之人自愿坠入地狱受刑的惨烈,所以此刻全然是愧疚和懊悔。 前世的种种再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不禁有些悲从中来,不明白为什么那时候只顾着一心求死,自私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怨天尤人。对于柳柳的劝,从未听进去,哪怕柳柳跪下来求她,甚至表明可以帮助她重新获得洛宣的倾心,或者逃离了尧舜回到周楚,她都没有所动。 当初她就是这般懦弱无能,自私自利,抵挡不住外人的摧残,反倒拿柳柳当出气桶。默认着柳柳替自己陪那些变态的男人,柳柳因此生了暗病去世,直接被裹了草席扔进了乱葬岗,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多么蠢的事情。 之后,没了柳柳,她更是少了依傍,被人百般凌辱。她出于自责,便彻底自暴自弃。 无论洛宣安排她陪谁,她都认命,不断作践着自己,想以此来赎罪,反而无意中替洛宣打通了和各个官员之间的人脉关系,成为他辉煌人生的重要踏脚石。 现在想来,一切都是咎由自取,识人不清,只是连累了真正关心自己的人都不能善终。 柳柳明明可以放弃她去追寻自己的真爱,也可以回到族里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但却为着誓言甘愿成为替身为她陪侍洛宣派来的男人,护着她少受伤害,这让玄墨恨不能抽自己一顿,为什么对于最忠诚于自己的人的狠心如斯。 思及此,玄墨又记起了当时因为没了用处,沦落成相府的侍妾,洛宣也不派人看着她,像是料定她不会离开,死要面子一般。若是偶尔的路过,也不过是扔下个字――蠢,然后便转身离开,看都不看一眼。 归根结底,不过是她活该而已!洛宣至少有一点是骂对了,她是蠢,还不是一般的蠢。 玄墨的沉默不语,柳柳显得十分不安,想着今日的事情她虽然被人挟持,但也有着疏忽的责任。[..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只道是洛宣并不爱公主,并没有料到竟然会做出那般禽兽不如的事情来,才会着了道。 当即,柳柳就跪了下来,请罪道:“公主,今日的事情柳柳有错,不该那么疏忽,柳柳愿意领罚!” 所谓的领罚,玄墨再清楚不过,那是柳家独有的噬心之刑,痛的程度可以让人暂时失去内力变得虚弱不堪。且不说现在的境况,玄墨需要用着柳柳,抛开这些,也不能将责任推给她,前世里她糊涂硬是亲自动手让柳柳受了刑,以至于没有人可以帮她解救云晟,连喋血暗卫都没办法联系。 同样的蠢事玄墨自然不会做第二次,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扶起了一脸决然的柳柳,安慰道:“柳柳,洛宣是什么样的人你我该知道,他的心机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若是要算计你我必然是要有着十分的把握。你如今能够及时赶回来帮我,已经是万幸了,怕是耗费了你不少心力了吧!你且好好保重,接下来还需仰仗着你,不必将过错揽上身,说到底也是我自己识人不清!” 玄墨轻扣上柳柳的脉门发觉她受了内伤,虽然不重,可也不会好过。应该是为了逃脱洛宣的人才会如此,但竟然连解释都没有,甘愿受罚,让她愈发的内疚了。 柳柳已经做好准备接受惩罚,权当是让公主发泄了,再者的确是她的疏忽造成,若早些防备就好了。可柳柳也没料到公主不但责怪,反而关心起她的伤势来,只觉得几年来的辛苦都值得了,不免鼻子一酸又要落泪。 只是,公主什么时候会诊脉了?不过一刻功夫就能得知她的伤势,这让柳柳十分好奇,带着几分困惑看着自家主子,道:“公主,你什么时候习得了医术?” “呃……,那是师傅教的,只不过一直没有放在心上罢了。如今都到了这地步,没什么好隐藏的,幸好没有生疏。” 玄墨竟有些语塞,忽而想起这一世的自己,小时候因为体弱被母后送给过一个高人修行了数年,一直到十岁光景才回得周楚。后来那位高人怕她生疏了,又待了两年才离开,之后才是换成柳柳陪在她身边,所以用这样的理由再好不过了。 对于皇室中人,多少会隐藏自己的一门特殊技艺以防身,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显露,玄墨的这番解释倒也合理。 要知道无论在周楚还是尧舜,都尚医,对于从医者都是相当尊敬。而当世的能够算得上医术超群的是少之又少,尧舜之所以地位傲视诸国,国力是一个原因,另一个最缘由便是有着一位可以号称“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祈王爷慕容离。 寻常女子若是习得一手医术,便能够嫁得豪门大家,更何况本就是尊贵无比的公主。柳柳知道,只要公主的医术传扬开去,回到周楚名声不但不会受损,还能够继续往日的尊崇。 心里想着这些愈来愈兴奋的柳柳,拽着玄墨的手继续问东问西,欲知道公主的医术到了何种程度,玄墨见着不好应付,赶紧转移了话题。 恰好桌子上摆放着一块形式特别的龙形玉佩,便随口问道:“柳柳,这东西是哪里来的?竟有着五爪金龙呢!” 柳柳脸上还残有着泪痕,在看到玉佩的时候也是一惊,歪着脑袋想了下,突然,嚷了起来―― “公主,那是尧舜的皇室的象征,周楚崇尚凤凰,尧舜以龙为尊!而五爪金龙是最为至高无上,除非是一国之主,不然无权佩戴……” 不等柳柳说完全,玄墨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那混蛋渣男竟然将她进献给了尧舜的皇帝。怪不到当年她初为侍妾的一月夜里几乎都是昏迷不醒的,洛宣明知道是柳柳在替她陪客都默许,原来那个时候身上莫名的伤痕和下身的异常全都是因为因为夜里被人反复玩弄,她还以为得了什么毛病,迟迟不敢说出去。 可是,为何? 当她经历几世再一次回到这命运的转折处,许多事情都偏离了原本的轨迹,似乎在往一个未知的方向发展。 先前的丹药,后来的龙佩,都无不说明一个问题,那位尧舜刚刚登基不久的新君似乎想将她纳入后宫之中,并没有打算仅仅一段露水姻缘就罢了。 那么,洛宣是否知道这些?不怕她借着帝王的恩宠打击报复么?还是根本就希望她就此入主宫闱,替他魅惑君王用来掌控更多的权力? 想到此,玄墨竟莫名有了种预感,那种预感里充斥着无尽的爱恨纠葛铺天盖地向她涌来,以至于有了瞬间的窒息感觉。 忽而,耳边再次萦绕起来自玄色石内的那句揭语,冥冥中像是在提示着什么,引得怔愣中的玄墨脸上出现了一抹诡异的神情,似是豁然开朗…… ------题外话------ 收藏呢?亲,又2700字了,收藏呢?表要那么手紧哇,松一下给个收藏吧:)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章 我要入宫 铜镜中的女子,不复以往的素净如雪不染纤尘,经过一番巧手装扮,竟平添了几许娇媚的气质。 整个人婉约柔美,浑然天成,宛若流淌着的浓墨山水画卷,让人移不开目光。 饶是玄墨自己都不敢相信,经过这一番打理可以衍生出如此瑰丽无垠的风情来。 艳若啼血,醉落一地芬芳;清雅如玉,成就一身风华。 玄墨不禁嗤笑出声,感叹着为何有着这般足以倾国倾城倾江山的容颜,曾经的自己都能给折腾成了一堆烂泥,还真暴敛天姿,浪费了可以成为祸水的资本。 而一边忙碌的柳柳,像是并没有察觉到玄墨的抚额叹息,自顾自在那里收拾屋子里的凌乱和血迹,直到整理至床榻的时候,才停了下来,显得有些僵硬。 像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过身,对着玄墨道:“公主,元帕不见了!” 平铺直叙,没有一丝的紧张不安,像是在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并不是关于名节清白的重要,眼睛偶有闪过一丝异样,很快又消失不见 “元帕?!” 玄墨接口应了一声,随即快步走到床榻边,只见得那里空空如也,只剩下床单上斑驳的痕迹,表明着曾经发生的巫山云雨。 丹药护住她的修为,龙佩表明身份,还有那被收走的元帕,让玄墨完全肯定了之前的猜测,那位尧舜的皇帝目的并不单纯,而她绝对会在今夜之后成为后宫中的一员,且位份不会低。 这样的答案,让玄墨有些莫名。 重活了一世,无非就是想着收拾那些渣滓,逆转曾经的悲苦命运,扬眉吐气地立于世人面前。但是,这些目标她都想依靠着本身来达成,若要她就此禁锢在宫中,与一群心计深沉心胸狭窄的女人去抢一个男人,还有不间断的宫斗等待着她,倒不如杀了她来得干脆。 但是,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她最不愿意的结果却又是最好的选择。 云晟可能已经落入了洛宣的手中,她的修为尚未恢复,周楚国皇室岌岌可危,父皇母后不久将来都可能被歹人所害。连带喋血暗卫也只有五人可以供她驱使,还被她派去搜寻千年灵芝用来孝敬洛宣的那嗜财的母亲。 至于另外的千名暗卫,必须要等云晟成年继承帝位之后方能出现,要不就只有发布喋血令暗卫指挥使现身,用实力证明可以统御暗卫,让他们认主。 玄墨自知目前根本没有这个能力,连云晟的下落都不明,眼下还陷入在僵局中没有脱身。若是她记得没错,洛宣接下来便会领着许多人浩浩荡荡前来兴师问罪,毁去她的名声断了她的后路,然后再以云晟迫使她交出一切,最后一纸休书让她彻底沦落为人尽可辱的侍妾。 想到接踵而来可能要面对的一切,还有下落不明的冥青魂魄,生死未仆的云晟。 玄墨的眸子不由得一沉,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脸上扬起一抹灿烂无比的笑颜,如荒野盛开的红色罂粟,让人禁不住生出几分畏惧之色,唯恐沾染到那致命的毒性。 盈盈而立在一旁的柳柳依旧是那样波澜不惊,娇俏的容颜上有着极不相称的沉稳,在对上玄墨带着危险的气息后,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公主,需要入宫么?” 那一问极其平淡,却激起了玄墨心中的涟漪,在电光火石的刹那,她终于明白了那句揭语真正含义。 “前世之因,后世之果!欲解其果,必溯其因!” 一起的恩怨都源自那孽缘的开始,所有的爱恨情仇应该都是与这皇宫里的那位有关。记忆中的洛宣曾在她病重昏迷的时候,不小心透露出曾经也沉溺于她的温柔缱眷中,只是抵不过权势诱人,家族利益,还有皇权的至高无上。 若是那人无心于她,一切的后果可能并不至那么惨烈。 这应该是个契机,一个可以让她有机会涅磐重生的契机。 追溯这迷离的前因,报那切肤之仇,还她完美无憾的一切,应该便是玄色石所要表达的含义。 想明白了后,几乎是毫不迟疑的,玄墨再一次地肯定了心中所想,并将龙佩挂在了腰侧,迎着柳柳那意味不明的神色望去,朗声道:“是的,我要入宫!” 柳柳脸上有着一闪而过的欣喜和兴奋,当即,跪了下来,行了柳氏一族真正的认主之礼―― “公主,从今往后,柳柳定当誓死追随!” 此刻的柳柳已经眼眶含泪,作为柳氏族人,谁都希望自己跟随的主子能够扶摇直上,让她们能够一展所长。没有人希望就这般卑微地活过一世,更何况,柳柳身上背负着灭族的仇恨,当年杀害柳氏一族的歹人中尧舜便是首当其冲。 柳柳感应到了玄墨的那份刻骨恨意和悲怆,勾起了已经嵌入她骨髓中的仇恨,既然玄墨要做的事情也是她想要做的,她自然是拼尽了全力也要相助。 玄墨很满意柳柳流露出的真实性情,她需要忠心不二的身边人,柳柳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只不过,两人之间不再是单纯的主仆,更像是目的相同的盟友,而她也会在一切尘埃落定后,还柳柳以自由,让她能够追寻自己的所爱相伴到老。 她助她成就一世圆满,她还她前世亏欠,以及天定姻缘。就此,互不相欠,她亦可以了无牵念冥界里的那缕幽魂。 玄墨略微颔首,然后伸出手,轻扶起了柳柳,带着几分嘲弄扫了一眼刚刚发生屈辱的床榻,吩咐道:“被褥不用铺得太整齐,凌乱些无妨,这样就可以了。接下来么……坐下,吃饭,免得浪费了这桌耗费数千两黄金的珍馐。” “呃……好!” 柳柳雄心万丈地等着玄墨安排,谁知道就那么简单一句话就结束了,还令她一起用餐,这种情况下还吃得下去,公主应该是真的想明白了该干些什么,也不枉费皇后娘娘的一番苦心了。 至于吃饭么,柳柳不禁莞尔,对着干净无尘的屋子露出了一丝兴味的笑容。 ------题外话------ 收藏呢?收藏呢?亲们不要小气哇!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章 歹毒香料 柳柳的胃口极好,狼吞虎咽的样子像是多日未曾好好进食,看得玄墨越发心酸。(..info无弹窗广告) 她这一世进入相府便被苛待,每日里粗茶淡饭,更何况柳柳,饿肚子是经常的事情。开始她还会去争取,但是后来洛宣遣人表示了一下不悦,并说起了相府的困难,她便很知趣地不再提,甚至还拿出母后在她临私奔钱偷塞给的银子作为贴补。 想来真是好笑,洛宣是尧舜国的宰相,肱骨之臣,母亲钱馨儿是尧舜国的皇商之女,父亲洛克是威名显赫的大将军,封地无数。怎么可能连给她们主仆两人吃个饱饭的钱都没有? 看来,她那时候是蠢,蠢得连猪都不如,连这种谎言都会相信。哪怕今日的冷清的婚礼,她也是早有预感,迟迟不愿意相信罢了。 堂堂洛相娶妻,竟然父母族亲都不到场,请来的宾客都少得可怜,根本是耍她来着,亏得她还一心一意等嫁,最后不过是落入人家布置好的陷阱里 玄墨叹了口气,端起一杯茶,递给柳柳,让她顺顺气再吃。(..info) 若是猜得不错,这饭菜是给那尊贵的皇帝陛下准备的,里面竟然有刀鱼和龙虾,还有赫赫有名的炙烤榛鸡肉,不算那些时令的野菜,但是那三样便价值千金。菜色丰富得,让玄墨心中不住地嘲弄。 前世里她看到这桌菜,还认为是洛宣为了她们的大婚准备的,所以没了钱去宴请宾客,特别是炙烤榛鸡是尧舜皇室专属美食,让她误以为是婆婆因为无暇来参加婚礼,特地送来的。 柳柳见公主盯着精致的佳肴默不作声,也不去打扰,双手恭敬地接过茶水就往嘴里灌,却刚入口就喷了一地,溅得到处都是。 “柳柳,这茶水有问题?” 玄墨见状端起了自己的杯子闻了一下,只觉一股馥郁的香气扑鼻而入,令人昏昏然有些神智恍惚,不由得神色一暗,将杯子重重砸在了桌子上。 “砰――”地一声,杯子生生裂了开来。 柳柳赶紧上前检查玄墨的手,担心有所损伤,见无碍了才松了口气,道:“公主,这香料是我们柳氏一族独有,味道如同茶香,但是却能迷惑人的心智,废去一身修为,若是入了血脉甚至能导致终身一有孕就会流去。一直被后宫内宅的女人们追捧,产量稀少极为难得,一小团的价格堪比深海明珠,后来因为实在歹毒被族长禁用,连备存的香料也被烧毁,久而久之就被人淡忘了。” 能够不知不觉地害人于无形,绝人子嗣不被发觉,自然会成为权力争夺者们的最爱,柳氏族长想轻易毁了这香料当然会有人不允许。夺宠的秘术虽然是旁门左道,却能够干预一国朝政,主导着权力走向,柳氏一族既然让人知道了他们的存在,就不可能独善其身。 偏偏族长又太过正直,不屑于周旋于那些权力倾轧阴谋诡计中,落得个隐居避世,算是最好的结局。 但是,今日这种香料的重现,说明了问题并不简单,很可能柳氏一族出现了叛徒,或者说被掌控在了洛宣的手中,不得不让玄墨生出了几分思虑,不无担心地看着柳柳。 柳柳倒是不担心,指着桌子上的几位野菜,不无得意地说道:“公主,你有所不知,这香料歹毒难得,却有个致命的弱点,这也是当初研制出来的人故意为之,就是生怕害了太多的无辜。只要,在服用或闻到香料十二个时辰内吃些枸杞叶,菊花菜,还有茼蒿之类的野菜便能完全消除毒性。这一点,知道的人不多。至于拥有那香料的人,应该就是当年负责销毁的那人。柳氏一族的夺宠秘术第一要求的就是族人相互之间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特别是圣女传人,除却族长无人可接触,所以奴婢不担心被人认出,倒是那人应该不难猜出是谁,找机会奴婢寻了族长一问便可知。” 听到柳柳的解释,玄墨放心了不少,至少柳柳不会暴露。 只是,洛宣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来暗算于她,这让玄墨心里的愤怒愈盛,前世里她一定是瞎了狗眼,才会看上那么个猪狗不如的渣男。 羞辱,欺骗,废了她的修为,甚至要害她失去做母亲的资格,是怎样的心性,竟然能够让他害她到如斯境地。若她还有着玄家家主的灵力在,她怕是会让整个洛家也尝试一下青焰炼化之痛。 这一刻,玄墨越发坚定了心中所想,前世里的覆辙不可能继续,都到这份上了,不好好“回报”一下这洛家,她还真是过意不去,总不能带着遗憾回去不是? 找遍了冥界都没有找到的人,眼下就在附近,怎么不能让玄墨兴奋异常?! 想到此,玄墨的脸上荡漾开如花的笑颜,与正忙着啃食鸡腿的柳柳对望了一眼,心领神会地对着那桌子饭食,露出阴恻恻地的目光…… ------题外话------ 求收,收呢?亲们不能光点击不收藏哇!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章 洛相大人,犯jian了! 玄墨斜靠在喜房的美人榻上,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卷,边上的柳柳则轻摇羽扇端茶递水小心服侍着。 主仆二人一卧一立,许是因为容貌都不俗缘故,在烛光映衬下,显得格外唯美动人,温馨恬淡地令人不忍打扰。 一旁的桌子上杯盘狼藉,地上满是食物残渣和碎裂的瓷片,还有一滩滩水迹陪衬,连花生红枣桂圆之类的喜庆吉利的物件散落得到处都是,弄得整间喜房大半落脚之地都没有,十分不协调。 所以,当洛宣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破门而入的时候,都是一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喜房竟然跟被乞丐扫荡过的一般,恶心地让人转身就想离开。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洛宣,因为往日对他唯唯诺诺奉为天的女人竟然视而不见,只顾着看着手中的书卷,而且,书册还是倒着的,让他十分不是滋味。 没有预想中的寻死觅活,没有对着他指摘痛骂,还有心思吃饭,且吃得喜房就跟相府下人的后厨都不如,油腻腻地让平日有着洁癖的洛宣浑身难受。 这还是刚刚经历了失身屈辱的女人么?若不是那位差人表明事情已成,他都会认为没发生任何事。 洛宣强自按耐下胃里面的翻涌,汹汹然道:“好端端地将喜房弄成这般模样,云缳,你这是何意?!” 玄墨停了下,明白这是在和她说话,便抬起了头,瞥了眼门口盈盈而立的柔美男子。只见男子身穿宝蓝色的常服,上面有着繁复的暗纹,料子泛着莹润的光泽,应该是上好的云锦。 整个人风雅绝伦,只可惜在隐隐中散发的阴毒气息破坏了美感,让人觉得不寒而栗。没来由得,玄墨心里一紧,像是被撕开了尘封已久的伤痕,有着令人扭曲的痛意弥漫开来。 经历了几世再一次见到伤她入髓的男子,玄墨早就没了往昔的义无反顾的眷恋,只有着恨不能挫骨扬灰的欲念,差一点就控制不住勃发出来,却在最后关头硬生生地忍住。 最终,还是平复了下来,淡淡地回道:“洞房花烛之夜,久等无人来,便自行喝了些茶,之后精神恍惚不清,不知道发生何事,醒过来屋子里就这般了。洛相爷,你能告诉我为何么?!” “呃……” 洛宣一时语塞,因为他下的药,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可是没料到那药会让人发疯将屋子给弄得一片狼藉,此刻他脚下还踩着一颗花生,悉悉索索地很不舒服。(..info无弹窗广告) “小姐,你喝了茶觉得腹中饥饿,硬拖着奴婢将桌子上的饭食吃了干净,不知道为何,你吃了些野菜后又恢复了,还真是奇怪。” 公主的身份在尧舜是隐秘的,柳柳在人前一直以小姐称呼,只是如今都已经大婚了,还是这样称呼,说明并没有将洛宣当回事情。而且,她行礼说话的方向都是对着自己主子,看都不看洛宣一眼,脚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勾到了一只蟹粉小笼包,让里面的汤汁浸染出来,黄黄的,弄在地上很像茅房里的可疑物质。 见此动作,洛宣阴柔的容颜一阵扭曲,差点就吐了出来,看得玄墨在心里发笑,没想到这丫头还真是个厉害角色,不动生色,就能让洛宣这渣男抓狂。 “大胆贱婢,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来人,拖下去仗责一百!” 果然,洛宣的性子没有那么好相与,容不得人的挑衅,直接拿了柳柳开刀,似乎觉得这样就能扳回刚才被落下的面子,也人给以警醒。 谁知,下人们还没有靠近,就被一样东西砸开了数步,内力的播散使得几位身子瘦弱的直接栽倒在地。洛宣脸色一变,立刻出手截住了那飞来的暗器,仔细一看,竟是适才那本被倒看的书册,粗略一番竟是讲述后宫礼仪的内容。 这让洛宣开始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没想到那稀有的香料对眼前的女子没有一点用处,而她现在看的书册根本是房间里不可能摆放的。 难不成,她发现了什么?或者是,那人起了什么变故? 玄墨见着洛宣的百态神色,露出一丝冷笑,由着柳柳搀扶她起来,仪态万方地娉婷走来,微微一颔首,道:“洛相大人,您洞房花烛之夜姗姗来迟也就罢了,还带着那么多人来为何?闹洞房么?” 洛宣没料到玄墨竟然护住了自己的丫环,还上来质问那么一句,语气像是在调侃,却让他没办法再去追究柳柳的刚才的不敬。 顿时,洛宣心里的不舒服愈发甚了,特别是在看到玄墨一脸的云淡风轻之后,竟开始烦躁起来,这女人不是对她一向死心塌地的么?为什么失了身受辱后,还能从容不迫?!酸意一阵阵上涌的洛宣开始死死盯着玄墨看,像是想穿透她的心思,搜寻出那些不知所踪的恋慕。 只可惜,什么都没有看到,洛宣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不明白为何之前死扒着她不放的女人,说变心就变心了,一点预兆都没有。即便是他先不要的她,还将她送给了其他男人,她也不应该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把他当成了无关紧要的一颗草,不值得多费情绪。 见着这样的洛宣,玄墨觉得有些讽刺,心想着男人有时候就是喜欢犯贱,她一心一意地时候,当杂草,非要到了这部田地再倾注心思,活该找虐。 对于可以刺激到洛宣的事情,玄墨一向很喜欢,今晚上,洛宣想干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等他回过神来,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只是,事情的走向不再由他主导,想羞辱她?怎么可能! ------题外话------ 打滚,求收,求收!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章 我们不熟 洛宣正在前厅和相熟的几位官员,陪着祈王爷慕容离听相府贵妾芙蓉弹琴,谈论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大家都纳闷为何这位闲散王爷什么时候兴致那么好了,死赖着婚礼上没有离开的意思,酒席结束了也不肯走,大有待到天明的趋势。 但是,毕竟是王爷,还是皇上最为信任的一位,众人即使在莫名都不敢说出来,只得恭敬地候在边上。时不时偷望一眼洛相,似乎想从他那里得知缘由,毕竟祈王爷慕容离是从来不与朝臣交好,如今对着相府情有独钟,不得不让人猜度万分。 正在气氛最为尴尬的时候,后院传来了消息,说是王蔷薇疯癫撞墙晕了过去,像是受了极度的惊吓。 恰好王蔷薇的父亲兵部尚书王莽也在,便随着洛宣一起往女儿的院子去,慕容离也没有离开,反而提出愿意亲自为王蔷薇看诊,不好推辞之下所有的人又跟着一起去了内院。 到了王蔷薇居住的琼花苑,几位大人因为避嫌便在院子里稍事休息,王莽和慕容离随着洛宣进入屋子内。没曾想见到王蔷薇坐在床上乱说胡话,见到洛宣之后便开始嚎啕大哭,止都止不住。 无奈之下,洛宣只能点了王蔷薇的晕穴,央求着慕容离予以诊治,开了些药又针灸了几下才重新解开穴道沉沉睡去。.info[] 等到人屋子里安静下来,洛宣便主动找了丫环春喜问明缘由,毕竟王莽在很多事情不能蒙混过关,结果只得到一句,姨娘从喜房出来的时候就如此了。 王莽虽然有儿子,但女儿就那么一个,多年以前流散在外好不容易找着了自然是当宝贝贡着。嫁给洛宣为妾原本已经让王莽心里不舒服了,但因为之前被承诺若是有了子嗣便予以平妻之位,府中的中馈也是由王蔷薇管辖,便就随着女儿去了,毕竟洛相也算得上是豪门显贵,权势惊人。 如今被突然吓成痴呆的模样,王莽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料着这位相府的新夫人不受待见又无人撑腰,便蛮横地要求处置。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的洛宣,从护卫那里得知皇上已经离开的消息之后,便决定按照预定计划前往,还带着一干人等一起,连芙蓉都没让退下,想着人越多越是可以羞辱这个女人,之后的目的也能够越容易达成。 可一到达喜房反倒被吓着了,甚至被堵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众人只得面面相觑地看着呆愣在那里的洛宣。毕竟今日这位新郎才是正主,他不先开口,其他人也不能说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至于王莽原本准备一上来就收拾那素未谋面的女子,却在看到一位倾城绝艳的佳人后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贪婪地盯着,嘴角还有着可疑的水迹。 玄墨心下冷然,曾经的她素雅恬淡,倚仗着绝色姿容从不过多装扮,洛宣却连正眼都懒得给予。如今,不过是稍稍地修饰了一下,便引来了他少有的关注。 可见,洛宣这人,也是个重色的肤浅之辈,女人必须要浓妆艳抹才能入得了他的眼,并不喜清新自然的风格,说白了也是个俗不可耐的男子,却硬要装出附庸风雅的样子。 隐藏好内心的翻涌,玄墨开始慢慢靠近洛宣,在即将触及的一刹那,将一抹幽香送入他的鼻息,随即转身离开,旋转的衣袂在他面前划过一个好看的弧度。 洛宣下意识地想要抓住,却什么也没有触及,错讹之下,低低地唤道:“缳儿……” 玄墨再一次笑了开来,如银铃般的嗓音在芳华中盛开,惑得一屋子的人都将目光投注在了她的身上,有莫名,有疑惑,还有着贪婪和色欲。 片刻之后,才收敛了笑容,用着淡淡的声音,回道:“洛相大人,你口中的缳儿应该已经死了,至于我和你,不熟!” “你……” 洛宣一直极为自信,对于美色也不热衷,从见到这位姿容天下第一的长公主云缳起,他就已经将她调查了清楚。自始自终接近这位女子,不过就是为了她的身份地位和财力,还有那天下无敌的喋血暗卫。 合着那时的云缳因为养在深宫,并没有接触太多的男子,洛宣很快就达成了目的,将这位尊贵的公主殿下玩弄在了鼓掌之中。 当然,他不是没有受到迷惑,多年来,能够对他一心一意无私付出的女子从未有过,如今遇到这样的一位,也想着要好好对待。但是,他更看重的是要有着一番作为,要守住洛家好不容易经营至今的一切,财势惊人兵权在握的洛家,一直被上位者虎视眈眈。 洛宣知道,他不能爱,也不敢爱,若是真为了一个敌国公主投注感情,最终的代价是他不敢想的。 性格使然,洛宣不是可以为了女人昏了头什么也不顾的男人,这是他为什么虽然舍不得,依旧愿意将自己的新婚妻子交由皇上原因。 他想着,借由那人对云缳公主的痴迷,来掌控尧舜皇室,得到他需要的一切助力。 所以,对于云缳的质问,洛宣尽管郁积在心里,但什么也不能说。且不论这是关于上位者的私事,再者,自己作为新郎竟然在大婚之夜令人代为洞房,指不定相府会被传成什么样子,到时候苦心维护的名声可能都化为乌有。 为今之计,只能借口遣散了无关人等,好好和云缳谈一下,反正他的手里握有着这位女子最在乎的人。只是,在场的人都不好相与,几位交好的官员今夜肯来,就是为的他的暗示,之后相府会有一位惊才绝艳的天下第一美人作为侍妾,随时可以来享用。 男人对于美色的可是相当执著的,特别是得不到的,原本洛宣还能找其他人代替,可是见过了极品的,其他的自然都是庸脂俗粉,根本无法蒙混过关,很可能还会生了嫌隙。 更何况,还有着那位有神医之称的祁月王爷慕容离在,这让洛宣也摸不着头脑了,原先那位只是想要一夜的床第之欢,可是慕容离在这里迟迟不走,就有问题了。 ------题外话------ 你们都是淡定帝,月亮明白了… 为毛不收藏呢?不收藏呢?月亮看到收藏多了心情好,会在微博上传家中两位小正太的玉照噢:)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章 夫人发生什么事了? 尧舜的老皇帝驾崩前留有三子,皆是皇后所出,长子慕容风继位,次子慕容贺自弱冠起就不知所踪,幼子慕容离八岁起跟随世外高人修习医术一直不在身旁伺候,等到新君登基才回归。(..info好看的小说) 三兄弟自小就亲厚,从未有过争吵,虽然后来各自分离,但丝毫未有影响兄弟之间的感情。慕容风继位后还悬赏重金大肆寻找自己的二弟慕容贺,只可惜一直无果。 由于兄弟不多,慕容贺找不到踪迹,慕容风自然便于最年幼的慕容离关系极好,也十分信任,据说慕容离是唯一一个可以擅入皇宫不用通报,连后宫都不用避讳的人。 所以,今晚上慕容离全程参与相府的私事,不得不让洛宣猜度万分,甚至有了些忐忑不安。他固然想用美色控制皇帝,但是却不能被牵着鼻子走,而且那位美色似乎开始不好掌控了,当然他是不会承认,有了想留住某人的心思。(..info好看的小说) 洛宣突然发觉自己在一个很不利的形势之下,最大错误就是不应该因为王蔷薇发疯跑来,还带着那么多人,想转寰和改变些什么都必须好好思虑,免得一招不慎惹来麻烦。 进退两难之际,洛宣便看着一屋子的喜字和大红帷幔发呆,很快就计上心来,对着屋子里的闲杂人等说道:“各位请去前厅稍事休息,有些话本相和夫人还是单独说比较好,毕竟今日算是本相的洞房花烛,还请各位海涵。来人,恭送祈王爷和诸位大人,切不可怠慢了,并准备好客房共休息,明日一早本相定当亲自当面赔罪!” 洛宣用着眼神暗示着王莽按兵不动,明日的赔罪不过是个交待,至于其他人包括祈王爷慕容离不过是打了一个幌子。刚才一时的失神,让洛宣今日是他的洞房花烛,这是个冠冕堂皇可以遣走众人的理由,就算祈王爷也莫可奈何,周公之礼的大事情,不是旁人可以干预。 只要所有的人都离开了,他便有的是方法逼迫那该死的女人就范。莫名的,洛宣起了征服的心思,一向洁癖不愿意碰非处子之身女子的他,竟然想着要将某人压在身下蹂躏的想法。 果然,洛宣这样一说,所有的人也不好久留。 王莽就算再不甘心也要离开,好歹洛宣的权势在他之上,虽然两人相互牵制,但是平日里没有少拿洛宣的好处,反正女儿不过是受了惊吓,所以明日和今日处理那女人都是一样,故而王莽再心心念念着佳人,还是得咬着牙准备离开。 相府的管家跟随洛宣多年,自然知道主子的意思,所以很快就明白过来,带着一干奴仆,对着祈王爷和各位大人作揖,恭敬地要引路送客。 但是祈王爷慕容离却没有要动的意思,还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盯着那凌乱暧昧的鸾被望去,眉眼带着几分好奇,然后时不时地对着芙蓉瞟去几眼。 出身于官宦之家的芙蓉,作为庶女从小也是经历了宅斗洗礼,十分会看脸色,对于祈王爷的若有似无的暗示,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而且反应得比洛宣快,赶在他阻止之前,一步冲向了床榻的方向,掀开了被子―― 被子里的元帕已经被取走,那血迹渗到床单上,呈现出斑驳的血红,伴着那可疑的气息和痕迹,不用猜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下好了,适才一直被洛宣忽视,眼睁睁地看着洛宣痴迷于玄墨而嫉妒不已的芙蓉,认为自己总算找到了打压机会,故意惊叫着出声,吸引着所有人看向床榻。 “爷,你快看!夫人不是还没和你洞房吗?为何有那种东西出现,这味道……爷,夫人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那元帕呢,元帕哪里去了?” 身为相府的贵妾,芙蓉今日代替夫人和王姨娘陪着洛宣几个时辰,已经是格外的荣宠了。昏了头脑的她,只想着最好连洞房花烛之夜都将相爷拐到自己院子里。 多好的机会啊,王姨娘受惊吓,祈王爷又卖了她那么一个大人情,知道洛宣洁癖的她,明白这位新婚受玷污的夫人,是彻底没了翻身之日,只要大庭广众揭开,相爷绝对不会放过她。 芙蓉越想越得意,两眼都冒出了精光,以至于忽略了自己相爷越来越黑的脸色,和满头的绿云照顶,全然不知即将大祸临头,径自做着成为相爷夫人的美梦……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一章 又吓晕一个 洛宣意图开口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鸾被掀开,众人的目光皆汇聚于此,那么明显的痕迹,昭然地显示着他这个还未入洞房的新郎被人捷足先登了。虽然是他甘愿将女人双手奉上,但也要避讳着不能让外人所知道,如今芙蓉这样一闹腾,他这绿帽子要戴得满城风雨了。 洛宣此刻只觉得一阵老火上涌,死死地瞪着眼前的白痴女人,自己好不容易转寰的局势,眼看就可以成功驱散无干人等,却被她破坏了去。 强行忍着怒气的洛宣,知道到了这个地步,只能顺着芙蓉的话下去了,毕竟屋子里太多人,今个不挽回局面,洛相府就真没有脸面了。 只得硬着头皮,死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缳儿,你是不是该解释一番,这是怎么回事?” 洛宣话还是留有余地,给了辩驳的机会,暗示着只要有适当的理由,他便能遮掩过去。 玄墨还是维持着恬淡的样子,没有丝毫惊慌失措,也没有理会洛宣的潜台词。 只是若有所思地向芙蓉走去,仔细打量了一下床上的“盛况”,这才点了点头,带着几分怪异对着一旁的得意的芙蓉说道:“那么大惊小怪做什么?不过是一些痕迹罢了,久经人事的你还不知道是什么吗?” 玄墨说得理所当然,坦然无比,根本不想去掩饰刚才发生的事情,虽然那件事并不适合在光天化日之下暴露出来。 “你……你!” 芙蓉没想到这位很少打交道的软蛋夫人,突然变得没皮没脸起来,受了辱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甚至讽刺她装纯,不由得脸部一阵扭曲,话都说不出来。 “我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了?” “你胡说,我好得……很……,你休要转开话题!” “是么?好得很……” 玄墨悄然释放着自己身上的内力,用着后背阻挡着两人的动作,随后紧紧握住她的那双手,将刺骨的寒意传递到她的手上,并在她愣神的一刹那,将瞳孔隐去了瞬间,用着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阴恻恻地说道:“现在,还好么?!” 话音落下,阴风飘过,面对着面前整张脸变得如白纸般没有其他的颜色,任谁都会惊吓。 “啊……你……” 由于玄墨是侧面对着众人,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听到芙蓉颤巍巍地叫了一声,下身传来酸臭的味道,就不省人事。 “看来还真是病了,相爷您也真是的,明知道妹妹有肾疾,都尿失禁了,为何大半夜的还要让她作陪,唉……” 对于这芙蓉,玄墨是半分不会留有颜面,那世里的帐现在要好好算了。想再害她,想得倒好。祈王爷哪里是卖人情给她,也不晓得掂量下自己的身份,不过是在替自己皇兄将事情闹大而已。 虽然现在洛宣没有看出门道,难保以后不会知道,所以芙蓉怕是以后难获恩宠,很可能沦落为和她前世里一样的命运,只希望她能够活得长久些,不然还真便宜了她 芙蓉晕倒在地,还弄得脏兮兮的,本就气恼她愚蠢的洛宣自然不会多加怜惜。任由着下人将她小心抬走。只是,三番两次自己的女人都受到了惊吓,且皆是因为一人而起,不得不让洛宣起了疑心,总觉得有地方不对,便带着几分探究看着眼前看似无辜至极的女人。 突然间,洛宣竟然觉得很陌生,眼前的女子目光晦暗幽深,没有了当初在周楚国初见的清淡透明,让人无法捉摸。给一种随时会脱离掌控的感觉,那种感觉,让一向自信沉稳的洛宣有了种恐慌,刚想上去抓住玄墨,就听到身后有人在阴阳怪气地说道―― “荡妇就是荡妇,出了这种事情也敢拿来说!既然你都承认了,证据也在,你还想成为洛相夫人,怕是不可能了吧!失贞的女子,不知道洛相该如何处置啊!” 说话的人是兵部尚书,人还算耐看。只是长期纵欲掏光了身子,显得脚步虚浮,整个人精瘦精瘦的。一双色眼不断地扫视着身段窈窕的美人,恨不能上去剥光了她的衣服好好享有一番。 他知道,只要这女人名声毁了,他才能够有机会,以洛相的性子,若是他的女人被外人碰过,十有八九是沦为府中招待外客的侍妾。因为见到洛相迟疑,生怕自己没有机会,紧赶着把话说死,心想着,这般洛相总该没有余地了。 洛宣没料到王莽会拆台,脸色越发地阴沉,却不得不隐忍着,毕竟是他之前给他承诺和希望,如今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想反悔都难。 不知道为何,闹到这地步,洛宣竟然一点都不反感玄墨,反而因着旁人的一再为难,生起了几分怜惜之意,竟想着要哪怕撕破了脸皮也要护着她。 只可惜,玄墨并不领情,不屑地瞥了一眼洛宣,继续由着柳柳搀扶着她,浑然没有理睬王莽的意思,这让气氛变得很尴尬。 洛宣阴柔的脸上越发的不自在了,凉薄的唇张张合合,几次欲说什么都给咽了回去,只得转过身子对着王莽寒着声音道:“那是本相的家事,王尚书还是去休息吧,不用管了。”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二章 相爷不行了啊 洛宣的明摆着的维护一出口,所有的人傻了眼。特别是玄墨,一度以为自己幻听,前世里悲苦地跪地恳求,那男人都不愿意多听她说一句,如今宁愿得罪兵部尚书,也要护着她。 下意识地,玄墨认为洛宣抽风了,或者是脑子被糨糊粘住了。只觉得十分可笑,原来很多东西自己不屑的时候会主动送上门,越是想要得到却越是不能,只可惜想明白这一切的不是那时的自己。 不然,命运也不会如此捉弄。 玄墨总算开始打量起眼前的洛宣了,那背影不算坚挺,整个人给人阴柔的感觉,应该是心思极重的,真不明白自己曾经的执着从何而来,因为这男子虽然样貌出色,却绝非良人。 而王莽似乎不甘心,像是不愿意到手的美人飞走了,故而和洛宣杠上了,越发不客气起来,道:“洛相,这是何意?!别忘记了本官的女儿至今还被这不守妇道的贱女人吓得躺在床上,若是不给本官一个交待,今日绝不善罢甘休!” 熟悉的声音再次想起,玄墨神色一凛,差点一掌过去拍死这男人,就是这个叫王莽的男人也――王蔷薇的父亲,因为喜欢去花街柳巷染了暗病,被京城的几家出名的青楼拒绝接待。(..info好看的小说) 后来,竟然找上了洛宣,洛宣为了一己私利明知道王莽有暗病,还是让她来伺候。柳柳为了护着她,主动应承了下来,结果不久之后病重而亡。那个男人倒是因为得到了好药,暗病被治愈,仗着些阴毒的计谋和狠辣心思协助着洛宣,完成了他的图谋,算得上洛宣的左膀右臂。 如今,竟然为了她闹僵起来,对于她而言是多好的机会啊。断不了两人间的关系,也要让他们就此起了隔阂,今天不烧把火,还真不对起曾经的自己。 在场的人,似乎还当她是可以任人拿捏的面团,要知道,那个叫云缳已经死了。现在的是站在他们的面前的人可是堂堂灵医世家的家主,即便是灵力被封换了个样子,也不可能改变她的性子。 蠢了那么多次,若要再蠢下去,可真的要万劫不复了。 既然一个个都不想她好过,她也不用客气了,洛宣既然想隐瞒一些事情,那么,她就偏要大白于天下,让你洛宣自食后果。 此刻的玄墨,已经完全恢复了精神,蓦地站了起来,带着几分挑衅,风情无限地说道:“王尚书,你何必要将事情挑明呢!好歹你们也是同僚,为何不给相爷留有几分薄面?!相爷若不是因为无法完成洞房花烛之夜,这才找得外人来,况且那人气宇轩昂尊贵不凡,也不算辱没本人,你何必再闹僵下去,你看……我都不计较了,你何必……唉,相爷够苦的了……” 灼灼其华的双目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无奈,还有着对于洛宣的同情和理解,刚才还咄咄逼人的王莽一时间竟懵了,变得有些结巴,甚至无措起来,毕竟那么彪悍的理由是他平生第一次听到。 “你……胡说……胡说什么……相爷怎么可能不……行了……” “呃,这是你说的,王尚书!” “你……你……” “我什么?王尚书你难不成忘记了你的宝贝女儿刚才也在喜房里,原本相爷爷是要为她安排男子的,谁知道她竟然嫌弃那人上不得台面!” “你这不要脸的死女人,你……下……贱无耻……” “……” 玄墨竟然和王莽吵了起来,不同的是王莽是语无伦次,而玄墨是每一言都能将人气个半死,无不透着对于洛宣的惋惜还有王蔷薇的不识抬举。 一时之间,众人都开始半信半疑了,带着些奇怪的眼神看着洛宣的某个关键部位,想着他今日迟迟不入洞房,便开始浮想联翩了。还有的竟然用着钦佩的目光看向洛宣,想知道为何竟然有男人肚量大到可以送男人给自己的女人。 “好了,都不用说了!缳儿,你休得胡言,本相怎么可能做出此事来,你且下去好好反省一下,今日的事情暂且搁置了吧。” “哎,洛相大人,你怎么不可能作出那种事情来?!所谓,宰相肚里能撑船便是这么来的。” “放肆!” “肚量!” “……” 洛宣只觉得头有两个大,不明白先前软柿子为何便得那么伶牙俐齿了,硬是在气势上压了他一头。看着是在和王莽斗嘴,可几句话就给他落下那种名声,让他的男性尊严被人怀疑,他甚至怀疑起这样下去,连受辱失身的事实都能被她给盖过去。 洛宣不得不以一种新的眼光来审视眼前的女子,照规矩,他应该休了她,以正视听。可是,他竟然舍不得了,但是由着闹下去又不可能,事情已经跳脱了他的控制范围。 就这般僵持着,进退不能。 而边上负手而立的祈王爷慕容离,依旧维持着旁观者的姿态,没有一丝要离开的意思,手里不知道捏着什么东西,很怡然地看着热闹。 隐隐,让洛宣感到了不安,最终狠下心来,做了决断―― “来人,将夫人送到冷香院内,不经本相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丫环柳柳护主不利,目无本相,拖下去仗毙!”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三章 吃软饭的相爷 洛宣指令一下,祈王爷慕容离背在身后的双手放到了前面,让适才一直立于他侧面的几位官员总算看清楚了他捏着什么东西,明晃晃的颜色,颇为扎眼。 对于旁人的关注,慕容离并没有当回事,依旧维持着半遮掩的样子,还故意向洛宣走近了些,露出少许端倪,风雅如玉的容颜上眉头轻蹙,似有警告之意。 洛宣其实心里根本没底,不知道这位新君到底是什么意思,特别是从近日开始越来越难以捉摸了,对于今晚上的事情,慕容离所表示的态度一直模棱两可,现在更是明朗起来,似乎是要替自己的皇兄宣读什么旨意。 而这旨意,有待商榷! 向来聪明的洛宣,几乎可以肯定,皇上不会仅仅一夜的恩宠就结束了,很可能会将那女人接入宫中去,想到这里洛宣心里只觉得酸涩不已,愈发的恼怒。 又见着几位下人听了指令没有敢动,便喝道:“都昏头了么?再不动手一起行仗毙之刑!” 吼了一通,总算让下人们如梦初醒,几位粗使婆子挽起袖子就冲了上来,可还未接触到柳柳和玄墨,就被内力震到了地上,倒地不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啊!” “哎哟!” “……” 一片惨叫声响起,玄墨依旧跟个没事人一样和柳柳相携站在那里看热闹。 洛宣彻底被激怒了,他刚才还想着囚禁一段时日后等这女人交出他想要的一切,便就此好好待她,让她一直坐在正妻的位子,不去计较她失贞的事情。 但是玄墨实在不给面子,洛宣便决定亲自动手,直接废了她功力,省得那么不安生。身形一动,洛宣踏步上前,还未出手,就看见眼前葱白素手上多了枚玉佩在晃悠,惹眼得很,上面五爪金龙的图案非常熟悉好像经常见过。 “洛相大人,这玩意你认识么?刚才你给我找来的男人临走时候留下的,成色不错,应该挺值钱的。您老人家不是说相府缺钱么?一直让我用私房来贴补生活费用,我想这玉佩也应该交由洛相大人来处理,毕竟相府困难啊!对了,洛相大人,您尽管放心,以后若再得到此类宝物,我一定双手奉上,免得相府揭不开锅,连窝头咸菜都给不起我们主仆!” 玄墨丝毫不惧洛宣,在他出掌的一刹那,祭出了这块翠绿欲滴非比寻常的玉佩,愣是将他的内力逼了回去。(..info无弹窗广告)这也就罢了,之后的那些怎么听怎么像在说你一个堂堂相爷竟然是吃软饭的,以至于尚未平复的洛宣差点真气倒流厥过去。 几位官员甚至用着鄙夷的目光看向平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洛相,一个个都在腹诽。 没有想到啊,堂堂一国宰相,母亲是皇商,父亲是大将军,应该是家财丰厚,权势滔天,竟然还去算计一位弱女子的体己,连饭都不给人吃饱,什么窝头咸菜,估计连相府下人都不会吃得那么差。 如今人家被拿来卖了,好不容易得一玉佩还要用来继续贴补家用,一时间这位失去清白玷污的姑娘在他们心中高大起来,若不是还要倚仗着洛宣,估计那些个官员直接就甩手离开了,连动了脑筋想将女儿送进相府的都绝了念头。 因为谁都不想自己的女儿也沦落到那么悲催的命运,大婚之夜竟然被卖了换钱,照这意思看,估计以后还会继续。 嘲弄归嘲弄,几位在场的官员从面子上还要相帮于洛宣,毕竟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王莽经过刚才的一幕幕,已经对玄墨的念头淡了不少,想着刚才洛宣驳了他的面子,这会功夫便闷在那里不出声,任由着气氛愈来愈僵。 祈王爷慕容离见洛宣没有再让下人去拖走玄墨,也收起了袖子里的东西,安静地待在边上看热闹,只不过眼睛一直盯着那枚玉佩,不住地点头让人觉得莫名。 玄墨拿出的玉佩震慑住了洛宣,连带着祈王爷慕容离都一脸地恭敬,边上的几位官员都是品级很高,除却王莽这位兵部尚书,还有内阁大学士李明辅和户部尚书吴穆宇以及几位平日玩得好的友人。 对于洛宣和祈王爷慕容离他们自己是有些了解,能够有这番表现,说明那玉佩来历不凡,架不住好奇,几人都凑上了前,结果一个个都呆了去。 “什么东西呢?啊……龙……” “龙佩……天……” “洛相……这……是……” 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翠绿欲滴的质地,以及那金黄色的蚕丝流梳,怎么看怎么像皇家的东西,还是最尊贵的那位。 顿时,屋子里弥漫着一丝诡异无比的气息,几位官员只觉得犹如天雷罩顶心里猛跳――原来和洛相这位美得不似真人的夫人洞房的是当今圣上啊。 王尚书本着看热闹的心思,却在看到玉佩的时候彻底绝了欲念,那些色心也不知道蹦到那个旮旯里。 结合着祁王爷在相府留夜,护卫突然激增,还有洛宣之前的态度和最重要的那块玉佩――即便是傻子都猜到了怎么回事! 原来相爷今夜不是娶夫人,还是替皇上掩耳目。 这么绝俗的无暇的美人,洛宣怎么可能留个自己?惟有奉献给皇上才是上策! 只是没想到这位女子竟然能够拿到尊贵的龙佩,说明那位对她有了不可小觑的心思,极有可能被封妃。 若是按照尧舜习俗,不问贵贱,只问贤德,那么,问鼎皇后的位置也是有着可能。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四章 换个地方道贺 平日里精得跟黄鼠狼似的官员们,此刻都已经勾画起了事情的大概。知道如今这情况,相府犹如一趟浑水,绝对不能涉及,还需要好好琢磨一番,不然指不定会被皇上怎么处置。 洛宣想着用女人来控制皇上,却没曾想那女人是个不好控制的,说不定倒过来反噬这位相爷也可能。若不是还有着大将军洛克的兵权在握,以及皇商钱馨儿的财势在,很有可能几位官员会自今日后疏远起他来。 不过,大家心里还是忍不住埋汰一番,皇上看中的女人也敢许诺给他们!这不是害人么? 也有嘲讽的,想着相爷也够忠心的,连媳妇都能献给皇上,甘愿做只绿毛乌龟。 一时间,精彩纷呈的目光投注了在洛宣身上,只是里面的含义就不言而明了。 对于一直习惯于众星拱月的人,突然间遭逢变故,还是栽在一个女人身上,洛宣受的刺激不行,而且更没有想到的是,皇上竟然将龙佩拿了出来,这让他的语气越发不善了,像是倒翻地陈年老醋缸底的渣滓,酸得发涩。 “看来,你对于男人还真是有着不少手段的!想必下了番苦功夫吧!” “那也是相爷给的机会!在此谢过了!” “云――缳!你这不知廉耻的贱女人,本相要休了你!” “相爷,你健忘了。我说过云缳已经死了!全赖于相爷的照顾,请相爷放心,小女若有机会,一定好好报答相爷的恩情!至于休不休的,应该不是你说得能算,没有洞房,没有元帕不成夫妻,洛相大人你什么时候连律法都不知了?!” 原本就已经被气得失去了往日的优雅从容,开始出口骂人的洛宣,愣是被玄墨最后那一段话堵得差点没背过气去,柔美的脸变得狰狞起来,却又不能发作。 洛宣没有元帕在手,也没有完成洞房,今日甚至父母都没有到场,等于婚礼未成。这也就罢了,还被抖落出来将自己准媳妇送给皇上享用,还是在洞房花烛之夜。 按律令,女方在这种情况下是可以义绝出府,也是休了自己的男人。 对于男尊女卑的尧舜国而言,经此一役,洛宣就是整个京城最大的笑柄,不不知道会有多少的流言蜚语传将开来。 一般若有女子提出义绝,都会被夫家找机会灭口,不然也是在监禁中度过余生。可玄墨却在众人面前抖落出一切,还拿着皇上留下的玉佩在那里晃啊晃地刺激人,特别是慕容离还一脸的赞赏姿态,都在昭告这她即将可能会有的尊贵身份。 此刻的玄墨张扬而炫目,让人离不开半丝目光,也让洛宣心头涌上了前所未有的失控感,很想杀了眼前的女人,却最终下不去手。 突然间,洛宣瞥到那枚玉佩,一个大胆的想法应运而生。.info[]因为在这府邸中,事情应该还有着转寰余地,婚礼虽然没有那么热闹,但是谁都知道今日相府有喜事,那拜堂的三叩首除却对于父母的,其他的都没有少。连人都已经在洞房里了,盖头也掀开了,怎么可能由着这女人翻盘?还有皇上的出尔反尔?! 要知道尧舜一般的兵力都握在大将军洛克手中,经济命脉也让洛家占去了大半,即便是他今日强行留下了那女人得到他想要的一切,皇上也不能怎么样,说不定以后还要听凭他的摆布。 元帕可以造假,那些个官员多少有把柄在他手中,除了那玉佩,其实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更何况自己还有着那该死的女人最在乎的人,虽然还没有到京城,但应该就在这几日了。 想到这里,洛宣脸色微微一变,近身一步走向玄墨,道:“云――晟!” 吐字很轻,语气极重,那股子狠戾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并且在开口的一刹那,出手攻向了那玉佩,却再触及到冰凉的一刻后滑落开来,在醒过神,玄墨已经退开了一大步,手中的玉佩也收到袖子中。 玄墨动作很快一气呵成,足以说明了两人的力量是谁占了上风,只是她心里知道那短暂的交手还是耗费了她些内力,毕竟是刚刚恢复,不过,向来倔强的她强自压抑了下去紊乱的气息。 至少要维持短暂的尊严和气势在! 而柳柳也不是省油的灯,速度虽不及玄墨,但在玄墨退开的瞬间也紧跟了上来,一道幽兰的光泽抵上了洛宣的颈项,竟是一个淬了毒的发簪。 “你……” 洛宣不是诧异玄墨的功力没有受损,而是惊讶于柳柳的修为竟然也不低,那凌厉的性子和带着几分杀意的眼眸与往日的简单可爱受气包形象截然不同。亏他还想着日后有机会将这女子收房可以用来拿捏玄墨,现在看来,都不是省油的灯。 洛宣不禁眸色一寒,刚要指责玄墨纵容奴婢,却听得玄墨那嘲弄地声音响起。 “怎么?洛相,你是想毁灭证据,还是想杀人灭口?!这玉佩可是御用之物,你不怕摔了以后落个罪名,还是你根本不将皇上放在眼里?!柳柳,你且退下吧,知道你是为了皇上的尊严,但是人家毕竟是相爷呢!” 玄墨挑衅地看着洛宣,很轻易替柳柳遮掩了逾越的举动,似乎在表明并不惧怕的威胁,也好似根本没有听到云晟的名字。 一番话意有所指,当场祈王爷的慕容离的脸色就变了,带着几分审视瞧着洛宣,似乎在责问他刚刚的举措是何意。洛宣这时也清醒过来,他刚才的计谋是不错,但却是当着皇家人的面,还是赫赫有名的神医慕容离的面,完全可以被当作藐视圣颜和神医,不禁背脊发凉,内衣都有些汗湿。 良久之后,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的洛宣,踌躇了半晌才压下心头的那股子不甘和愤恨,再一次说道:“龙佩是御用之物,岂容得你在此亵渎?!还不快交还于祈王爷,今日不早了,明日你的族亲要来府邸道贺,想必你一定很期待……” “族亲?你说的是幼弟云晟么?竟然婚礼都不成了,洞房花烛也换人,那么……族亲是不是也该去其他地方道贺了?” 玄墨丝毫不理会洛宣那可以理解为面部神经瘫痪加严重冻伤和中风前兆的表情,满怀绚烂笑容地靠近慕容离,微微地福可下身子,道:“请问,祈王爷,我说得对么?还有,那圣旨可以拿出来了吧!” ------题外话------ 亲们,月亮在飞赴意大利的飞机上,若是有错字亲们见谅,月亮若有机会上网会更改,至于留言也暂时不能回复了。这期间的更新全是存稿,若是偶尔有一天没有更新说明系统抽了,或者月亮没办法上网,回来后一定会补偿大家。 谢谢亲们的支持,月亮2个星期之后回国,一定会努力更新报答大家。 ps,若是酒店网络和存稿允许,月亮一定保证更新一天都不少!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五章 出乎意料的圣旨(上) “圣旨?!” 洛宣没想到皇上竟然留着祈王爷慕容离是来宣读圣旨的,也就是说很有可能今晚上这女人会入主后宫,甚至品级能够越过了他去,顿时觉得脑子嗡嗡的,死死地盯着祈王爷那露出一角的明黄。 “呃,洛相大人,您不是一向目光如炬么?” 玄墨眉眼含笑,让人联想到穿行于山林间的狐狸,晶亮地让人禁不住为之注目,那语气像是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般,十分随意地指着洛宣注目的方向。 到了这份上,洛宣已经是怒极,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他此刻近似于扭曲的心态,原本预想好的一切,被个他最不屑的人,也是当成棋子的对象给来了招绝地翻盘,甚至连筹码都不得不交出去。 可是在望着那幽深如潭的双眸时,却有了一瞬的失神,也多份疑惑。 洛宣之所以可以在短短几年位极人臣,除却本身的才华之外,还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心计和谋略。连已经过世的先帝都对他赞不绝口,称其为肱骨之臣,还让当时的太子现在的皇帝多多倚仗他,可见他多么深得人心。 在周楚国,洛宣初见这位有着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长公主时,他便已经看透了她软弱好拿捏的性子,几下便俘获住了她的芳心,而事情也确实按照他的计划一步步进行下去。(..info) 他料准了她的软弱不堪,会羞愤自尽惹怒皇帝,不会受到继续亲睐。 他也料准事情过后必定会引起她的自暴自弃,会犹如行尸走肉荒废一生。 他正好借此机会,用她的至亲来谋夺喋血暗卫,周楚龙脉和皇宫地图。 可事与愿违,那个女人的确羞愤自尽了,不过没死成。更是在一撞之后从软柿子变成了带着毒刺的仙人掌,扎了他满身包,甚至短短几句话,就让他不得不交出云晟,只因为那皇帝竟然在一夜恩宠之后留下了龙佩。 人的脾性和心计不可能前后反差那么大,洛宣不禁往另一个方向去想,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最重要的。 渐渐的一个令他惊异的想法应运而生,眼前的女人若不是做戏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便是已经换了个人。 洛宣宁愿相信眼前的女人不是云缳,而是其他人来代替,因为他的傲气在,怎么能够允许自己被一个女人蒙骗许久还着了道,只是他知道那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宰相府根本没有机会让人可以易容换人,喜房所在的松竹居更是被围绕得铁桶一般,整个相府还因为今晚上皇帝的驾临安排了护卫数百人,除非屋子里的人可以飞天遁地隐匿形迹,不然想要换个人进出根本没有可能。 至此洛宣的脸色已经到了可以用色彩斑斓形容的地步,硬是堵着一口气,用着阴鹜的眼神瞪着在那里自在不已的女子,恨不能一把掐死她。 慕容离一直处于旁观的角色,在等着眼前的女子实在无法解决今日之事的时候再出手,没想到竟然轻易被牵扯了进来,也罢,他本就是留下来善后的。 于是,慕容离抬起了头,用着他惯有的温润和煦看着眼前云淡风轻的人儿,像是要透过她的心底,找出什么端倪出来。 最终,他发觉,他竟然看不懂这芳华难掩的女子,那样的性子和言语间流露出的气势,像是某人曾与他反复提到的那位,不由得微微动容。 他知道,这样的女子是不愿意入宫的,那样积极地要圣旨不过是为了能够有机会正大光明离开相府罢了,莫名的,有了小小的雀跃。随即,他轻轻晃了晃脑袋,让自己偏离的思绪回归,这才将衣袖中的圣旨取出,那神色已经是沉稳无波。 “圣谕在此,宰相洛宣领旨吧!” 明晃晃的绸布卷成精致的样子,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带着皇权至上的威慑力量,让一屋子的人都跪倒在地,独独玄墨除外。 刚想有人发难,却在见到她手里晃悠的玉佩后闭上了嘴,有着代表皇帝的信物,的确是不需要在接旨的时候跪拜,让人抓不到把柄。洛宣则死死盯着那枚玉佩,总觉得那是他人生中最为耻辱时刻的留念,被人这样挑衅似地显摆着,等于打上了他的脸,恨不能将玉佩砸个粉碎。 圣旨被缓缓展开,慕容离的速度很慢,像是在折磨人一般,令得洛宣有些沉不住气来,不顾着此刻还在跪着接旨,朗声道:“祈王爷,除却了洞房,该有的婚礼仪式本相丝毫未少,即便是算不得成婚,但也意味着有了婚约。依照尧舜律法,除非本相主动解除婚约,不然可要等上一年……” 事实证明,狗急了也会跳墙。 洛宣逼到这份上竟然拿了律法来说,虽然皇权不容质疑,但律法却是先帝流传下来,料着新君登基不久,应该不会不顾忌些。 在圣旨宣读前,一切皆可改变,洛宣相信有着一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任何事情,他偏不信了,向来薄情寡义的皇上在一年后,还能够一如既往对着一个女人有兴趣。 洛宣的所为算得大不敬,但仗着爹娘的财势和本身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势头,倒也合乎他的性子,也不能拿他怎么样。毕竟是他名义上夫人,礼虽然未成,可按照情理上,若是前脚嫁入他洛府,后脚又被皇上纳入后宫,难免会遭人诟病。 所以,他不住地用着余光瞄向周围的官员,似求助,似警告,更有着几分威胁在里面。 内阁大学士李明辅首先反应了过来,因为和洛宣有着师生情谊,眼见着他竟然被迫到失去了以往的冷静,终有些不忍。平日里此人刻板固执,认为男人花街柳巷胡来都是正常的,惟独女子不能,即便是男人不要了都必须从一而终到死不得二嫁。 李明辅自然看不起这位明面上嫁了洛宣,暗地里却陪了皇帝的女人,哪怕是不得已的也不能这样嚣张,惟有自裁谢罪才是最好的途径。 当即便主动站了出来,道:“洛相所言极是,能够入得宫中的女子虽然可以不分贵贱,但是这二嫁之女却是不合适,若是连从一而终都做不到怎么能够算得上贤德?!即便是皇上喜欢,也不能逾越了礼制,不然何以服众?!还望祈王爷在宣读圣旨之前三思,免得朝堂之上起了波澜,给这位女子落个祸水的名声。” ------题外话------ 亲们,这也是存稿,老天保佑,系统表要抽,表要抽哇……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六章 出乎意料的圣旨(下) 李明辅言词十分犀利,他是先帝的托孤之臣,明面是道貌岸然的君子,私底下极为看不起女人,却又离不开女人,偏好才女只可惜家中母老虎做镇所以一直不敢在外逛花街柳巷。由于和洛宣并没有多少金钱上的纠葛,相府的侍妾他也看不少,妻子又凶悍没有机会在外出轨,自认为没有把柄的他此刻算得上理直气壮,并不担心会招致皇上的事后算账,即便是面前的这位祈王爷他毫无惧色。 不过言语实在是刻薄至极,甚至有些张狂,期间流露的鄙夷之色,像是在嘲弄帝王的昏晕,而祈王爷不过是助纣为虐的跳梁小丑,他的弟子洛宣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至于那引起矛头的女子,不过是祸国殃民的妖孽,依照之前尧舜历史上的惯例,祸乱朝纲引起朝堂纷争的女子可是要被当众烧死以儆效尤。 不能不说,李明辅的用心歹毒,为了保他的弟子,就给玄墨扣顶天大帽子。 闻言,户部尚书吴穆宇也凑上前来,就像应声虫一般接着话就说下去,只不过更为谄媚,话语中表露的意思更为诛心―― “李大学士言之有礼,出了这种事情,名不正言不顺的,若是传出去岂不是坏了皇上的名声,让皇上背负夺臣妻的罪名,这样可是会寒了臣子们的心。” “臣等恭请祈王爷回禀圣上,江山社稷为重啊!” “是啊,自古红颜多祸水,还请祈王爷代为三思!” “……” 一个个的臣子皆附和着洛宣,跪得十分端正,那铁骨铮铮的样子,像是在面对外敌来犯,这让边上玄墨有些啼笑皆非。要知道着些个假道学的臣子们,后来都沦落为洛宣掌控的棋子,彻底架空了尧舜皇帝的权力,是洛宣把持朝臣,挟持皇上的重要帮凶。 而且从官员的品级和各自的官职来看,着些人足以影响到朝堂上的言论导向,和皇帝决断。 如今,仗着人多都站在了与祈王爷对立的一方,那样子似乎今日只要宣读了圣旨,神医王爷就会变成祸国王爷,遭到他们的之后的口诛笔伐。 咄咄逼人的气势,犀利的言语,无不向慕容离汹涌而来,连他便上的护卫都开始警戒起来,呈现出防卫的姿态,就差拔刀相向了。 慕容离依旧优雅如风月的模样,不为所动,连怒气都不曾有,像是在认真地听着诸位的言论,时不时点头表示附和,这让几位朝臣都松了口气,平添了几分得意,饶是皇上最宠爱的王爷也必须向他们妥协。 正当众人觉得时候差不多了,等着祈王爷唤他们起身的时候才发觉,这位与世无争好说话王爷根本没有这个打算,还一脸地谦和等待着他们继续发表各自的长篇大论。 这让气氛变得有些尴尬,竟冷场了起来,一种微妙的气息在萦绕着,隐隐的给众人带来些许不安。 就在这时,慕容离突然收敛起梨花般清雅动人的笑颜,变得肃穆而庄重,缓缓地上前搀扶起面前跪倒在地面色僵硬如铁的洛宣,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几人,方才语重心长地说道:“洛相与列位臣工都是国之栋梁,事事都为皇上考量,也不枉费先帝所托,圣恩浩荡了。早就料到诸位的拳拳之心,不敢沉溺于女色,所以,皇上决定让云缳姑娘以洛相义妹的名义入宫修身养性研习医术,待到学有所成才能入主后宫,想必诸位一定会赞同皇上此番用心良苦的决议。” “入宫修学研习医术!?” 洛宣不明就里,照祈王爷的话里意思,皇上不会让人直接入宫为妃,这与他的本意已经附和,顿时放心不少。可入宫修学这由头牵强了,而且会脱离他的掌控,不得不起了警惕,以至于忽略某个重要的一点。 “是啊,宫中缺少女医官,皇上因为欣赏云缳姑娘的医术而倾慕之,特此允许让本王收其为徒,好好教导,望能够侍奉在太后身边,以全孝道之心。” 慕容离笑意盈盈,如一树的梨花,清雅动人,而那语气就有问题了,实足实地将洛宣给噎得说不出话来,刚刚还振振有词的朝臣们甚至都呆愣在那里,为事情变换地出乎意料而莫名。 场面的形势急转直下,向着慕容离倒去,而他也不复刚才的和煦无害,整个人笼罩上了一层从未有过的寒栗之气,将圣旨再次举起,朗声道―― “宰相洛宣义妹云缳,谦和恭敬,温良贤淑,德才兼备。特许跟随祈王爷研修医术,并赐封为一品女医官随侍仁德太后替朕尽孝,允其家人跟随身侧……” 圣旨洋洋洒洒写了很长,但事无巨细安排得很全面,连她离开相府带着弟弟暂时住在祈王府也写了进去,所以慕容离念完也要费些功夫。 玄墨便得了空想着为何这位皇上会下如此偏帮她的旨意,若是一开始就要她入宫为妃,她很可能会溜之大吉。如今这样正好,给了她喘息的时间,顺便可以好好“回报”一番洛宣的“深情厚意”。 正恍惚着,慕容离已经念完了圣旨,并将圣旨递到她的手中,亲和地如朗月,连带得影响到了玄墨,也跟着变得温婉起来,和顺地接过圣旨弯了下身子,以示谢恩。 在场的官员则犹如吞了一堆苍蝇,只觉得天灵处雷公造访,一个个都被噎得无话可说,半晌回不过神来。 他们可以阻止人入宫为妃,甚至给按上祸水的名声来个杀人灭口一劳永逸,可是皇帝陛下却反其道而行之,完全没有打算直接收入宫中。先弄去学医伺候老太后,这不能不说是高招,因为谁都不能反对,皇上那可是表孝心,虽说最终还要定论学有所成才能入宫,但是照顾太后便是功德一件,尧舜重孝道,单凭这一点,都无可反驳。 更重要的是,名满天下的神医祈王爷竟然要收她为徒,这不得不让众人诧异,因为谁都知道,慕容离的收徒标准近似苛刻,目前为止没人可以达到他的要求,所以至今没有徒弟,一直是独来独往。 如今,遽然间收了个徒弟,很难让人信服,还是之前表明坚决不会收的女徒弟,这让某些人下不来面子了,特别是内阁大学士李明辅和户部尚书吴穆宇以及一直在边上默不作声的太医院院士刘清,这三人几乎是恶狠狠地瞪着这走了狗屎运的女人,恨不能将她踩到脚底下……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七章 初露锋芒,洛家绝后? 洛宣听闻圣旨后,脸色已经变成青黑之色,死盯着刚刚宣读完圣旨的慕容离质问,怒道:“祈王爷收徒的标准历来严苛,想当初刘太医的嫡长孙女不过金钗之年就能够治愈顽疾,李大学士的嫡长子刚及弱冠便能识得数百种草药;而吴尚书掌上明珠更是能够通篇背诵数本医药名典。[..info超多好看小说]即便如此,还是在重重考核后被王爷你说是资质不够,那么今日缘何收了一个连医术都没有学过的人,岂能让我等信服?!” 洛宣不愧是在朝堂上摸爬滚打多年,对于事情的处理和应变能力极强,一番话说出,便是为了给祈王爷添麻烦。 圣旨已经下了,洛宣即使再不能接受也必须认了。 但是,慕容离若是想轻易将人从洛府带走,几乎不太可能。 其他人不说,慕容离拒绝这刘太医的嫡长孙女刘雅芳就让人莫名其妙了。 刘雅芳出自医学世家,自小就更着祖父刘太医学医,极有天赋,年仅十二岁就能够单独诊脉丝毫不差,甚至治愈了太后多年的顽疾。后被先皇封为明月郡主,以示嘉奖,是难得一见的才女,其容貌更是堪称尧舜第一。 至于另两位虽不及刘雅芳的才学能力,但也不是平庸之辈,皆是聪慧肯学之人,为此先皇曾数次恳求祈王爷收下几人以传承医术,结果不到一个月的考核期全都被找了各种理由扫地出门。 之后,祈王爷远离京城四处行医,也就不了了之,这件事就此搁置起来,也就一两年的功夫。 如今重新提出来,刘太医等人自然是气不过,积压了多年的愤怒喷涌而出。,当年的收徒风波,惹得京城里谣言四起,平白耽误了三位婚事,怎么会不让几人恼恨?! 故而,刘太医等人都将矛头转向了慕容离,似乎今日不给个说法便不会罢休。 慕容离嘴角轻扯,对于自己一会功夫成了众矢之的,并不在意,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在场之人,随即,回道:“洛相,既然刘雅芳都能够治愈太后顽疾,说明医术已然登峰造极超越了本王,自然是没有什么可学,想来也是刘太医教导有方,本王不过是为了不抢人功劳而已。至于吴琴欣,那是来学医的么?本王还以为她是来替本王暖床的。对了,还有李大学士,本王记得让你选择过,入仕和学医只能取其一,是你自己不允的,怨不得本王!” 冷嘲热讽下,慕容离直白地将当年的事情和盘托出,丝毫不给几人留有余地,一时间气氛竟然尴尬起来,特别是刘太医有些灰头土脸的,不敢抬头。 任谁都可以看出刘太医和吴尚书的用心,留着宝贝女儿不愿意选秀进入皇宫,就是因为想要搭上慕容离,所以刘雅芳和吴尚书的女儿吴琴欣拜祈王爷慕容离为师的最主要目的,便是嫁入王府成为王妃,在考核期间都忙着献殷勤爬床,甚至连草药都搞混了,差点害人性命。 一怒之下,祈王爷慕容离便将这两个女人连同李大学士的儿子一起赶出了门,而这段时光也成了他心中的噩梦,之后外出行医两年直到先帝驾崩才重新回到京城。 若是说祈王爷心有所属,收了徒弟或者纳了王妃也就罢了,偏偏几年了,依旧三孑然一身,如今冷不防还收了个什么都不会且刚刚失去清白的女人为徒,甚至允许居住于王府,不得不让大家猜测万分。 今晚上,祈王爷那么随意就收徒,那么就应该不介意多收几位,洛宣想只要自己的人也进入王府,那么那位气得他吐血的女人自然不会好过,终有求他的一日。 “祈王爷,既然如此,规矩也不能坏,不然本相还以为你故意刁难几位大人,不如请你新收徒弟也来背背那些药典药方,或者是行医守则?” 洛宣所指的慕容离当然明白,当初他为了让几人打退堂鼓,便设置了复杂的考题,还有着一个月的考核期来阻止,如今,洛宣的意思,不过也是要用同样的方法来为难。 玄墨见此一幕不住地冷笑,心想着洛宣也真够胡搅蛮缠的,收徒与否也是人家的事情,哪里有强迫的,要搁着自己身上被逼狠了会直接废了对方,这慕容离倒是好脾气好耐心,容得那些人胡闹。 眼见着时候不早,在折腾下去天都要亮了,玄墨便主动走上前来,打断几人的争执,对着王莽打量了一番,说道:“王尚书你是否总感到四肢虚浮无力,精神萎靡,心慌气短,每次房事之后都有疼痛之感,觉得力不从心,必须要用药物来维持?” “你……你胡说……说……” 王莽虽然好色,但极要面子,被一个女人当众说那方面不行,恨不能钻地洞里,虽然嘴上不承认,可表现完全印证了玄墨适才的诊断。 玄墨见此也不追问到底,便转换了方向,缓缓走向一边的大学士李明辅,道:“李大学士,你面目红赤,红潮难退,是否感到身体上部有热,、易暴怒、口干舌燥、口苦且臭,时常有着头晕目眩的症状?!另外,你的睡眠似乎也不好,应该一直在时常饮用安神汤,那东西虽好,但是对你肝火旺盛没有什么用场,应该以疏肝清火的龙胆泻肝汤加减。平日要少些思虑,少动怒才好!” “你竟敢说本官的肝火旺……你……你……” 李明辅依旧是不承认,但是一怒起来的表现又一次印证了玄墨的诊断,只得将怒气强自压下去,转过头去,故作不理睬。 “噢,吴大人,你的颈项应该一直不舒服,每隔一段时间都需要调整复位吧?不如闲暇时间去放放风筝,对你的颈项有好处。还有,你应该有着胆石之症,不能食油腻食物,可用些莲心红茶!” “你怎么知道的?啊……你……” 又一人呆滞住,而且吴尚书摆明了是相信了玄墨,思量着回去试着看看能不能照此治疗,不然一直忌口实在受不了,只不过碍于人多不能细问,只能灰溜溜地躲在一边。 慕容离原本是想找理由帮忙遮掩过去,没想到目睹了令他惊讶的一幕,竟然有人可以没有诊脉,单单凭借着望闻来诊断病情,还丝毫不差。所说的治疗方法看似简单,却是极有道理,算得上独辟蹊径,没想到今日帮皇兄的忙竟然有着如此大的收获。 慕容离喜好医术,喜好行医救人是自小就有的兴趣,不然也不会放弃皇族适宜温暖的生活,甘愿去受苦研修医术。故而,对于玄墨所说的那些治疗方法有着强烈的兴趣,若不是碍于那么多人在边上,他恨不能拽着玄墨好好聊聊那些医术。 此时的玄墨一下子震住了三人,而慕容离竟没有丝毫反驳,不住地点着头,等于是在认同她的诊断,这让洛宣越发不是滋味了。一直觉得很蠢的女人,竟然有着高超的医术,人也聪慧异常,不得不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一开始就被耍了。 越想越生气的洛宣,一个箭步欺身靠近玄墨,阴阳怪气地说道,“看来你的医术不错,那么给本相也看看如何?” 玄墨抬起头,对上那张阴柔的容颜,仔细打量了一番,眼眸中多了几分算计,用着只有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回道:“” “洛相大人,不愧是国之栋梁,精骨很好,内力浑厚,今后自当有大作为。但是,却终身无法拥有子嗣,我说得对么?” 洛宣蓦然一惊,不明白自己那么隐秘的事情被窥知了,征愣地看着玄墨,半晌说不出话来。 ------题外话------ 亲们,放风筝的确对颈椎有好处,至于莲心红茶治疗结石是多年前从新民晚报上看到的民间偏方,可惜月亮已经找不到那方子了。 月亮现在还在国外,这章节本就写好的,却因为不满意重新写了,所以明天的更新可能有所耽搁,请见谅,最后,月亮爱你们噢! 若有错字请担待,等月亮清醒些来改,睡觉去了,时差折磨人哇!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八章 皇上来了 离开相府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折腾了一宿,众人皆有些疲累。特别是相府的那些下人有些恹恹的,十分没有精神,一个个都小心翼翼地偷望着一脸阴鹜的洛宣,生怕被迁怒。 玄墨内力尚未恢复,又经历了许多事情,体力已经是透支,但莫名的有些亢奋,看不出一丝疲态。步出相府的门槛时,竟然一脸的笑语嫣然,犹如晨露阳光之下的牡丹,炫目地令人恍惚。 此时的洛宣,无疑是困惑的,那一脸灿烂的女子在他眼中格外扎眼,总觉得心里一股子难掩的郁积之气在环绕,闷得让他透不过气来,想起刚才喜房里自己被迫得最终妥协暂时不再为难,又瞥见柳柳和祈王专属护卫的背负的大包小包行李。 顿时,脸色更加难看,与玄墨的愉悦形成强烈的对比。 幸好,几位官员已经趁早离开,没有在门口多逗留,毕竟夜里的事情并不光彩,许是被玄墨和祈王爷给逼得,竟有些灰溜溜的。 祈王爷还是维持着一贯的优雅和从容,踏上专属马车后,转过身去欲亲手搀扶了玄墨登上马车。好在是清晨,相府门口的人不多,连下人都离开了大半去休息,不然男女大防比较严重的尧舜,难保不惹出满城风言风语来。(..info无弹窗广告) 洛宣见此状况,面上似乎并没有反应,只是在靠近马车的时候,轻道:“云缳,你倒是好手段,皇上和祈王爷似乎都对你另眼相看,不过,这不见得是好事,若然让宫里头的太后知晓你真实身份,怕是你会不太好过。” 这番话绝对不怀好意,但也可以解释为小肚鸡肠的下的不甘心,总想着要扳回一成。 玄墨原本是想推开祈王爷慕容离自己上马车,却在听到洛宣的话后,反倒主动伸出了手,笑得越发明媚了,慕容离看得有些呆愣,脸上闪过一丝可疑的红晕。 可惜玄墨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只顾着扭过头去睨着那令她恶心不已的阴柔男子,回敬道:“洛相大人,你若是想说便说出去,我倒是想要看看皇上知道这一切后会对你怎么看,特别是我拿出那些东西之后。” “哼!”洛宣被噎得愤然拂袖而去,全然失去了维持着的风度。 玄墨并不罢休,主动叫住了洛宣,在他停止脚步的时候,朗声说道;“洛相大人,不用走得那么急,别忘记了,你我之间的约定!” 洛宣猛地转过身子,却发觉马车已经远去,不由得脸部一阵扭曲。 玄墨所说的约定,不过是要洛宣那云晟来换能够使他拥有真正子嗣的几味罕见草药,因为那草药已经绝迹多年,故而他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还想着等到一切尘埃落地后,从洛家旁支中抱养一个孩童来掩人耳目,如今玄墨却给了他希望,即使带着几分疑惑,依旧选择了妥协。 不过,若然她敢骗他,那么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不见得就这样被牵制住。 马车驶离相府,一路上都很安静,慕容离悄然望着坐着对面的女子,懵懵中只觉得有些熟悉,却又说不上来,忽而想起什么,轻道:“这份圣旨是权益之计,你的身份摆设在那里,是无法轻易入宫为太后诊治的,过几日本王会带你去见师傅,若是他老人家允了你为弟子,你便可以换个身份,到时候对你而言有着莫大的益处。” 也就是说,云缳这个身份会被抹去,她会以一个全然不同的自己被那位皇帝接入宫中,想到这里,玄墨不免有些嘲弄。没想到这位皇帝虽然好色,却十分理智,这般一安排,绝对不会再有人非议,洛宣只能吃下这暗亏。 如今尧舜和周楚局势日益紧张,她一位流亡在外的公主,是绝对不能在此处显露身份,不得不说这慕容家的兄弟俩都是个人精,处心积虑地已经布置好一切。倒是那洛宣应该还蒙在鼓里,并不知道她公主的身份早就被上位者窥知。 玄墨不觉嘴角轻扯,淡淡地回道:“没想到祈王爷考虑得那么周详,在此先谢过了。只是,我想知道,为何不好好利用一下我的身分,你们该知道,洛宣带我来尧舜,目的并不简单。” 一针见血地戳中要害,让慕容离越发吃惊了,但也在心里涌上一丝莫名的愧疚,微微叹了口气,对着那冷静得异于常人的女子,温言劝慰道:“何必那么草木皆兵,皇兄对于你是存着真心的,不然也不会花费那么多心思,如今周楚局势混乱,你的用处对于皇兄而言并不大。” “是么?” 玄墨摆明了不信,她的用处是不大,她拥有的东西却能改变许多,虽然慕容离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但是她不会那么天真地认为慕容离说的话具有可信程度,眸光一寒,露出几分不屑来。 一时间,气氛尴尬莫名,令得慕容离有些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玄墨也不在意,将注意力转向已经靠着马车睡着了柳柳,解下身上的披风为她盖上,这才咪着眼睛开始调理自己的内息,不愿再去多说什么。 直到下了马车踏进王府,玄墨这才开口,对着几次欲言又止的慕容离说道:“去配些药来,昨夜的事情还是一劳永逸的好,不然,对于你的皇兄而言,会是件棘手的事情。” “药?” 慕容离冷不防被弄得莫名其妙,不明白为何要问他来要药,便欲伸手要切上那过于纤细的手腕,想要诊脉,却被躲了开去。 “祈王爷,我没有病,只是要避孕而不伤身体的药而已!毕竟,我的存在本就不合时宜。” 说完,玄墨带着柳柳由下人引领着款步离开,徒留下慕容离出神地望着她的背影,久久不发一言。 “王爷……” 王府管家恭敬地站立于边上,打扰了慕容离的沉思。 “何事?” “皇上,来了!” “什么?” ------题外话------ 苦逼的月亮,凌晨四点半到六点,打着哈气总算码字结束,亲们月亮睡觉去了……打滚,求安慰!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十九章 祈王爷其实很单纯 慕容离因为适才在相府发生的事情,对于这位周楚国的长公主诧异万分,与他过去游历行医时得到的消息完全不同,整个是如同换了一个般,从懦弱无能优柔寡断变成了如今的样子,让人不得不为之刮目相看。 由此可见,传言也不可尽信,很多事情要亲眼目睹了才能当真。 只是,慕容风的反常不得不慕容离生出怀疑的心思了,之前的慕容风虽然面上冷冷的,其实性子十分残暴,刚愎自用地听不进任何劝诫,唯独对洛宣言听计从,为此兄弟之间没少争吵。 当年朝臣们死命将女儿塞给他,他愤而离开周楚的原因有很大的一部分就是出自于皇兄竟然逼他娶那两个不相干的女人,即便是父皇后来驾崩离世,他回归之后,两人之间都还有些膈应。 不久之前的那场刺杀,慕容风险些丧命,慕容离拼死救下了自己的哥哥,衣不解带守候了三天三夜方才将他救了回来。 醒来后,慕容风就开始变了。 不再若以往般只相信洛宣,对于慕容离格外的好,更遑论逼婚了,很多家国大事,慕容风甚至只找慕容离商议,虽然面子上没有改变,但是慕容离知道,哥哥是真的与洛宣这奸佞小人疏远了。 夜里的事情,放在以前慕容离绝对不会参与,可如今却甘愿鞍前马后,便是因为慕容风这段时间的与他的亲厚。 慕容离其实性子很简单,只要有人真心对他,他也会真心相对,只不过他对于人或事情比较淡漠罢了,让人猜不透他的真实性情。 一清早的,虽然是休沐不用早朝,但是慕容风竟然亲自驾临,换的也是寻常便服,若不是神色之中看不出匆忙,慕容离还以为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 结合着以往的经历,还有这段时间来慕容风的异常,慕容离不无担心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忍不住抢在他说话前问道:“皇兄,那场刺杀可是寻着了什么蛛丝马迹?是洛相么?” 慕容离想当然地将自己兄长的变化归结到那场刺杀上,一定是受到难以名状的打击,才会变得那么彻底,颠覆了以往。 慕容风一听就明白了慕容离的意思,不免对着自己的这一母同胞的弟弟流出了温蔼的目光,赶紧走上前安抚道:“离儿,不用那么担心,刺杀的事情洛宣做不出来,他还没有这个资本,皇兄会处理这件事,你自己注意些身边就是了,往后宫里的那位也要开始防备起来,毕竟没有血缘在维持。” 慕容离觉得有些懵了,忽而想起了什么,回道:“皇兄,我在外的几年,总有人一直派姿容家世出众的女子来,还说是你吩咐的,我都给遣了回去。后来,我便隐匿了自己的行踪,当时不觉得什么。现在想来,应该也是有人刻意为之,非要让我纳妃,当时我还真以为是你。” 显然慕容离开始惭愧起来,慕容风不得不叹了口气,道:“离儿,你我一母同胞,你都离开了京城,我还逼你做什么?!不过是有心人离间之举罢了,想让我们兄弟之间起了嫌隙,知道就行了,不用放在心上。” 私下里两兄弟之间如同寻常人家的兄弟一般,并没有君臣之分,出了刺杀的事情,慕容风更是看重自己这位弟弟,连带着昨夜那般的事情,也只找他,不作第二人想。 慕容风经过慕容离的开导平复了不少,想着宫里的太后眉头再一次皱起,父皇自诩为圣祖明君,以为让太后绝了子嗣便能真心对他们两兄弟,还安排了洛宣来把持朝政。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怪怪的,从不亲近那两人。还劝过皇兄要提防,只是没有效用,如今皇兄能够明白,自然是好事,省得他们兄弟之间再次为此争吵起来。 慕容离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没有在意慕容风脸上的一抹急切,一直等到王府的管家来通报早膳备好了,这才清醒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眼慕容风,道:“一起用早膳吧,清早赶来,一定没吃什么!” “好!”慕容风颇为无奈,也只得允诺,要拒绝慕容离满怀期翼的眼神实在是为难,尽管他很想立刻见到那位让他念念不忘的女子。 见慕容风答应地似乎有些勉强,眼睛还不住地往外飘去,慕容离这才反应过来,某人赶早不是来叙兄弟之情的,而是为了女人。 明白过来的慕容离只觉得自己迟钝,尴尬地笑了笑,便吩咐着下人唤玄墨前来一起用膳。 果然,慕容风是一脸的如释重负,还带着几分期许,越发让慕容风不好意思起来,便找了借口岔开话题,道:“皇兄,那位长公主似乎对你不太热衷,一到王府便问我要避孕药物,看来你还要努力一下,不然,可要被人抢走了。要知道,那位姑娘的医术很高,不在我之下……” 慕容离说得开心,并没有注意到某人的脸色越来越黑,越来越黑…… ------题外话------ 对不起,对不起,睡迟了,更新晚了,开着五点的闹钟没有醒来,拖了一会儿……唉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章 都滚出去 祈王府的郁香苑是府里最特别的院子,种植着大量可以让人恢复精力的草药,连空气中都飘忽着淡淡的药香,让一踏入此的玄墨不由得眼中一亮。(..info) 玄医世家里传承的医术和灵力,在充沛草药的环境中可以修炼的更好,更遑论此地的草药品种十分罕见,只要假以时日,她虽然不能解除封印的灵力,但恢复以往的那些玄医术和内力还是绰绰有余。 而一日之中最适宜修炼时候,便是夜晚和清晨,如今看时辰应该还没有错过,当即玄墨便遣了柳柳候在卧房外,自己则静坐在榻上盘腿调息。 玄墨交待的清楚,不让任何人打扰,柳柳自然会尽责守着,故而慕容离遣了人来让人去进早膳,便打发了说没空。 下人只得回复到前厅,慕容离还好,因为经历过昨夜里的事情,大概知道了那女人的性子,没有太意外,但是慕容风却不是了。 昨夜里,慕容风本是要陪着到洛宣来,坐实了证据好将人直接带回宫里。可没想到对方性子烈到清醒后就撞墙晕死过去,恰好太后突然发病,一个赌气,便喂了些解毒恢复内力的灵药后,匆匆离开。 不过,他事后还是做了补救,留下慕容离宣读圣旨,连龙佩都交了出去。 这事情搁一般女子身上早就感恩戴德扑上来献殷勤,性子烈的说不定会冲过来指谪一番,但是如今的反应,却是让慕容风莫名其妙。 好奇心驱使之下,慕容风快步往郁香院走去,慕容离赶紧跟在其后。 等来到充满草药香气的院子,发觉一院子的下人全都被遣走,只剩下柳柳在那里尽职地守候,稚气未脱的脸上表情十分肃穆。 “去通报一声吧,说是本王来了!” 见慕容风似乎有些出神,慕容离主动上前对着柳柳吩咐着,语调柔和,温温的,让人不忍拒绝。 慕容离在尧舜除了医术出名,便是那出众的外貌和谦和的脾气了,几乎没有人会忤了他的面子,特别是女子,不说心生爱慕,至少也会欣赏不已。 但是柳柳却不热络,瞥了一眼慕容离,然后恭敬地行了个礼回道:“王爷请回吧,我家小姐正在休息,不让人打扰。” 柳柳的语气冷了些,其他都没有错处,整个人跪在地上很是乖巧,但是那话却说得明白。出了昨夜的事情,好不容易得了空休息,怎么能被打扰。 再者,作为柳氏一族的圣女,柳柳明白,上赶着送上门的女人是得不到男子重视的,特别还是如此尊贵的男子,适当的拒绝才是最好的手段。 况且主子在屋子里的确是在打坐休息,她没有说任何谎话,所以慕容离也没有办法为难她。 慕容离无奈地看了哥哥一眼,没想到屋子里的那位根本不给面子,有些担心慕容风会发作,毕竟在皇权至上的社会,容不得一个小小的女子爬到头上来。 但是,慕容风却没有任何的不快,扫视了一下景色宜人的院子,直接将目光停在了临着池塘的亭台,向那里走去然后气定神闲地坐了下来,应该是准备在这边等人了。 慕容离有些诧异哥哥的反应,但又想到此处的院子对于人的身体极好,便嘱咐了下人端了饭食到郁香院来,一边赏着风景一边进着早膳。 柳柳见那两人竟然坐在了亭子里,没有离开的意思觉得奇怪,但是也不曾打扰到小姐,便随着去了。 ――亲,偶是分割线噢――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晌午,天气开始转热,柳柳因为站着的地方晒不到太阳又有遮挡,十分凉快。亭子那里就不同了,池塘偶有凉风能够缓解暑气, 但是四周完全没有任何植物可以遮挡,都是些低矮的草药,故而十分炎热。 而那里两位尊贵无比的男子,却依然不动声色。 慕容离在研究草药的生长情况,似乎像是有什么问题看得十分仔细,慕容风则闭着双眸,像是在小憩。 柳柳忍不住翻了下白眼,心想着这两个男人一定是疯了。自家主子应该是在打坐修炼,郁香院环境好,自然是要多利用了,估摸着应该要有着一段时间,到晚上都有可能。 难不成他们要到晚上?柳柳摇了摇头不敢相信,便转移了注意力暗自做着简单的调息,反正也是闲着,有那两个男人在,郁香院应该没有人会捣乱。 屋子里的玄墨,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境界里。借着清晨的截取的充沛力量,她的伤在迅速恢复,额头上已经看不出丝毫痕迹。 但她并没有停驻,导引着体内澎湃的内力游走,缓缓归附于四肢百骸,持续良久之后,方才舒缓下来。 这一折腾玄墨已然精神百倍,内力也提升了许多,刚想罢手却突然感觉到周围空气的波动,带着让她熟悉不过的气息,顿时,眼睛一亮,重新坐回了床榻上。 玄医世家修炼灵力起始阶段,便是要学会捕捉天地间的灵气,只要收归一丝所用,便能开始正式修炼。因为调理内息的关系,玄墨十分敏感,很快就探寻了郁香院里那抹罕见的灵气,来源于一院子珍贵草药历久释放,很适合修炼。 灵力被封,对于向来用惯灵力的玄墨自然是不能接受,逮到机会就想修炼回来,虽然不能立刻恢复到以前,但是重新修炼也不无可能。 作为灵医世家的家主,从零开始修炼灵力,并不难,只要有机会她便能做到。 不过,玄墨过于求成,终究忽略了一点,自己的身子已经不是以前,虽然有着内力,却承受不了迅猛的灵力修炼和进阶的过程,而且她根本不是从零开始,体内有着强大的灵力。 即使被封印住了,还是存在的。所以,就在她误以为快要进入橙红领域的时候,只觉得眼前发黑,整个人如同久坐不起引致的麻木一般,失去了知觉,当即倒在了床上,昏迷过去。 屋外,柳柳像是觉察到了什么,收敛起内息,对着屋内望去,犹豫着该不该进去,毕竟还有两位外男在。 可在亭子里的慕容风却坐不住了,猛然睁开了眼睛,用着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那异动的方向,然后一阵风般来到卧房门口。 趁着柳柳愣神,慕容风一把推开了门冲进内室,只看到床上躺着的人脸色苍白无神,嘴角还留有血迹。 “公……额……小姐!”柳柳跟随进来也吓坏了,赶紧扑上前去,差点称呼都叫错。 慕容风神色一凛,将抱着玄墨不肯松手的柳柳拽了开去,然后将人搂到自己怀中,斥道―― “都滚出去!”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一章 昏迷醒来 从昏迷中醒转,玄墨只觉得整个人犹如大病了一场,浑身酸软无力,好不容易挣扎着从床上坐起,便要唤了柳柳来,谁知印入眼帘的竟然是满目的明黄,炫目至极。 蓦地,玄墨便是一惊,顾不得眩晕就走下床,开始打量起四周陌生的环境来。 若猜得不错,此处应该是一处殿阁,庄重而大气,家具物件上随处可见五爪龙形的图案,器物的珍贵程度令人乍舌,黑檀木的桌子上摆放着的流光杯盏泛着晶莹的色泽,足以见得殿阁的主人身份之尊贵。 而放眼整个尧舜能够使用数量如此惊人的五爪金龙和明黄色泽,非慕容风这位帝王莫属了。 玄墨不免有些困惑,自己昏迷前应该在祈王府的,为何进得宫里来还待在应该是皇帝寝宫的地方,这点实在是值得深究。 正思虑着,就见得柳柳从一旁的偏殿走了了进来,眉头紧锁着失去了以往的活泼开朗,像是有着满腹的心事。见玄墨靠在桌边盯着桌上的流光杯在出神,不由得轻舒了一口气,道:“公主,偏殿里有温泉,要去沐浴么?” “噢,好!”玄墨淡淡地应道,然后随着柳柳前往隐隐冒着热气的偏殿,任由着她在边上伺候。 柳柳倒也知趣,不声不响地替玄墨褪去衣衫,搀扶着她进入宽大的木桶,取来特别调制的皂角液抹上,轻柔地洗着乌色的长发。 等到都洗干净了,柳柳取来袍子给玄墨披上,拿着几块棉帕子替她擦干净头发,之后将发丝盘起包裹上一层不易透水的纱巾,才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进入温泉池子。 “公主,你身子弱,不能泡太久,奴婢先去吩咐准备晚膳,等一下便来为你擦身子,若有不舒服,唤一声奴婢就来。” 柳柳打理好一切,方才往偏殿外走去,时不时回头望着玄墨,欲言又止的模样,像是在纳闷为何迟迟不向她问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玄墨正想着昏迷中依稀听到的那些讯息,来自于玄色石空间的那位小男孩的跳脚不允许自己在修路灵力的场景。并没有想起要追问自己为何会来到此地的事情,直看到柳柳那样子才反应过来。 玄墨莞尔,像是在笑柳柳这副所有心思写在脸上的样子,竟然是柳氏一族的圣女,掌握着最为勾心斗角的夺宠秘术,很想再逗逗她,但又考虑到自己的确也急于知道缘由,便作罢了。 在柳柳慢吞吞地靠近偏殿大门的那刹那,及时唤住了她,道:“我没什么胃口,晚膳等会儿吧,人总要先缓缓,过来吧,我有话要问你。” 柳柳如释重负地转过身子,以很快的速度走向玄墨,不待她仔细问来,便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公主,柳柳知道你着急要报仇,太子殿下也生死未卜,但是你不能去练那些歪门邪道的功夫啊,差点命都没了还落下了一身的病,你这样冒险太不值得了。这次若不是皇上用内力稳住你的内息,再加上祈王爷拿来的珍贵丹药,柳柳怕是……” 安静了许久的柳柳,为玄墨担心的那根弦终于制撑不住崩塌了下来,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眼眶也变得红红的,惹人怜爱的样子,让玄墨不禁心底柔软起来。 不过,玄墨并没有料到,所处的世界竟然连灵力都无法修炼,从她突破的瓶颈和引起的状况就可表明,她只能从内力武学下手,至于昏迷之中似乎有人让她找的东西只能暂时作罢,经历时空转换,玄色石都找寻不到了踪迹,不过是偶尔进入那空间里,更遑论雪澈珏了,凑齐了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只是没有预想到慕容风在明知道她是敌国公主的身份下,还愿意这样救她,不禁自言自语道:“如此,我倒要谢谢他了!” “可公主,你现在并没有完全恢复,这殿阁内有上古阵法在可以镇魂安定心神,所以皇上才安排了你进入这里。”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必须等到祈王爷回来,才能有真正的解救之法!” ------题外话------ 事实证明,睡眠不足的文必须要大修,不然会卡得后面写不下去。月亮之前是因为威尼斯的酒店被旅行社换成连网络都不能上的地方,才耽搁了,又因为心急,没有码字。二十一章是重新修改过的章节,大家一定要重新看过噢,现在所住的酒店网络很好,不过到了米兰依旧是临近半夜,只来得及修改,对不起了,接下来几天月亮会抽空码字补足更新的,谢谢各位的支持噢!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二章 她的名字 玄墨总算明白了为何柳柳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了,首先是误会了她修炼歪门邪道的武功,其次是她必须这般名不正言不顺地待在慕容的寝宫里。(..info无弹窗广告) 这般毫无避忌,传将出去,怕是要引起轩然大波了,毕竟尧舜尚未立后,她若在寝宫里逗留一段时日,怕是会成为后宫那群女人的公敌,肯定三五不时来找她麻烦。 更重要的是,云晟该怎么办? 目前他还在洛宣手里,多待一日都是危险,现在她顾都不瑕,祈王爷不知所踪,如何能救得人出来? 玄墨不禁皱起了眉头,想着该如何应对,心下不免怪自己的莽撞,没事去修炼什么灵力,以至于让本来有利的局势变得难堪起来。 即便是到了如此境地,玄墨都没有想到要去求慕容风,下意识的将他归结为讨人厌的一类,宁愿自己花费心思。[..info超多好看小说] 柳柳知道事情棘手,她也无能为力,便先出去唤人准备晚膳,留着玄墨一人在那里泡温泉,望着一池子氤氲的蒸汽发呆。 不多久,玄墨就感到头有些眩晕,想起自己身体还很弱,只得借着池水的热气先行调理了下内息,才准备起身,又想起柳柳不在,便自己找了帕子擦干身体/随手取了亵衣和长袍穿戴好,后又欲解开头上的纱巾,没料到柳柳扎得很紧,一时半会还解不开。 正僵持着,听得身后有有轻若的脚步声传来,忙吩咐道:“柳柳,是你么?快来帮我解开纱巾,勒得有些闷!” 并没有人回答,但依旧有一双手伸了过来接过玄墨手上的忙碌,很快就解除了纱巾,让玄墨松了口气,转过头去,却瞥见一位身穿紫色暗龙纹常服的男子带着调侃的笑容,手拿着那块惹来麻烦的纱巾。 眼前的男子对于玄墨而言相当陌生,一张与祈王爷慕容离相近的样貌,只可惜气质很冷,给人无法靠近的感觉,从衣着气度上来看,应该是慕容风无疑。 但是,慕容风笑意盈盈下看向她眼神却是很独特,暧昧而赤果果,有着极致的掠夺,和记忆中的某位男子惊人的相似。 玄墨抬起了眼,强压下心中的意向,故作不经意地问道:“请问皇上,柳柳在哪里?” 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她还在沐浴,衣衫都不整齐,自然是要自己的丫环来服侍,你一个男子即便是在尊贵也不适合待在这里。 慕容风稍稍收敛了下自己的目光,带着几分理所当然说道:“朕让她下去休息了,为了照顾你,她三天三夜未曾好好休息,相信朕的缳儿一定能够体谅。” 说罢,慕容风伸出了手,将未曾防备的玄墨拢进了怀中,对于此刻她的衣着甚少十分满意,特别是那沟壑深处带来的诱惑引得他一阵燥热。 玄墨不免冷笑了一声,一把推开慕容风,嫌恶的样子像是慕容风满身都是病菌,惹得慕容风脸色一沉,欲再次伸手,却听到玄墨说道:“皇上,你该知道我的身分,根本不该出现在这座寝宫里,若传出去了,不知道会给你惹来怎样的麻烦!所以,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是你的附属物,任由着你来践踏自尊!” 慕容风对于玄墨话愣了下,再一次打量了一眼面前风华绝代的女子,又想起她之前昏迷的原因,顿时,脸上扬起了诡异某测的笑容,试探道:“我们之间真的不熟么?!你确定?!对了,朕对缳儿的确不熟,但是对于另一个女人却很熟,叫什么来着,对了,是墨儿……” 慕容风再一次走近了玄墨,闻着那沐浴过后的清雅香气,用着肯定的语气继续说道:“噢,朕应该告诉你她全名,或许你该认识,她叫……玄墨!” ------题外话------ 事实证明,睡眠不足的文必须要大修,不然会卡得后面写不下去。 月亮之前是因为威尼斯的酒店被旅行社换成连网络都不能上的地方,才耽搁了,又因为心急,没有码字。 第二十一章是重新修改过的章节,大家一定要重新看过噢,现在所住的酒店网络很好,不过到了米兰依旧是临近半夜,只来得及修改,对不起了,接下来几天月亮会抽空码字补足更新的,谢谢各位的支持噢! 最后严重鄙视晃点我们的旅行社,还有那家酒店,尼玛和我吵我不会用免费提供的网络很凶,好不容易月亮用蹩脚的英文得到上网的密码,兴冲冲连接上去,发觉根本上不了。愤而抱着笔记本和酒店理论,酒店是这样回月亮的―― 噢,网络应该是有问题,你明天再尝试吧! 然后就不理睬我了…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三章 到底是谁 随着慕容风吐出她的名字,玄墨的脑海中浮现出那日叶家大门前的惨烈,那位温润如玉却偏执痴狂的男子,是她难以跨越的心坎,梦魇般再次纠缠于她。 不可抑制的,玄墨只觉心扉翻涌,一瞬间有着窒息的感觉,以至于大口喘着气都无法缓过来,垂眸落下,迸发的是彻骨的寒意。 她曾想过在这一世复仇之后,抛弃所有以玄墨之名好好活过,让她能够在回到原来世界后不再有一丝遗憾。却未曾想从这位素未谋面就已经陷她于万劫不复境地的男子嘴里听到她的名字,那声“墨儿”语调潺潺,就如同当日的叶桓。 慕容风起初还居高临下看着跪坐于地上的人,以为她是在做戏,无非是想要逃脱他的问话罢,虽然很想搀扶她起身,可还是忍了下来,为的就是想知道玄墨究竟是谁。 自从遇刺昏迷后醒转,慕容风便陷入一种不可自拔的诡异境地,“玄墨”这个人名一直在他的心中萦绕,每一次牵动都会使眼前浮现出一幕幕模糊的场景,场景中有一位女子,衣袂翻飞,神情绝然。 这般的反复,以至于慕容风经常在午夜梦回惊醒,似乎潜意识里总有人在提醒他必须找到这位叫玄墨的女子。直到在宰相洛宣的府邸中偶遇了某人,这才觉得完满起来,心里头空落感觉被迅速填满,迫切地想要得到她。 后来,慕容风派人去查了那位女子的来历,发觉竟然是周楚国长公主云缳,赫赫有名的天下第一美人,手里更是掌握着惊世的财富和喋血暗卫,无怪乎洛宣会不择手段得到她了。 原本,慕容风想着慢慢接触,通过旁敲侧击来探听为何这位来自尧舜死敌周楚的长公主对他的影响那么深,那种近似于执拗的痴迷,仿佛已经深入骨髓里根本无法拔除。但是没有料到,洛宣竟然在察觉到有人查到相府后,提前举行了婚典,甚至还允诺了一干官员事成之后将她送给众人享用。 慕容风在莫名的嫉妒和痛惜下,不顾会留下把柄被洛宣挟持的危险,借着皇权施压,做了回夺人妻的小人,也亲眼目睹了这位烈性的长公主的脾气。慕容风当时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长公主云缳,着实震惊,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掏出了保命的丹药给她服用,还留下了龙佩和皇弟慕容离来护她周全。 当时,慕容风虽然恼恨离开,但心里却安慰自己,这么做只是为了不让数量惊人的财富和风云天下的喋血暗卫落入洛宣之手,以免给他带来威胁。但是,事实证明,他根本放不下心来,回到宫里,不禁又想起自己这段时日反复的梦境,便又赶回洛相府邸,谁知道竟看到了和梦境中女子相同气势语调的人,那位前脚还在寻死的长公主云缳竟然风华灼人,逼得向来心计城府很深的洛宣惨败于她的手中,只能眼睁睁地放她离开。 慕容风告诉自己,这位长公主云缳便是梦里女子的化身,是唯一可以解开他心底尘封一隅的人。所以,等不及赶到祈王府,想要再见见她,没曾想却在一阵空气的异变后,推门而入,看到了昏迷吐血的她。 那一刻,慕容风无疑是惶恐的,积累已久的情绪完全爆发出来,不惜迁怒众人也要救回这位身份尴尬很可能会带来不少麻烦的女子,经过这次变故,他几乎可以肯定了周楚国的长公主云缳就是他梦中所见的玄墨,因为他每次因为梦境而纠结不堪的时候,空气中也会有着相同的变动。 所以,此刻慕容风并不容得面前女子的逃避,直直地看着她在那里喘着粗气,紧握着的拳头像是在克制想去拉她起来的冲动。 “休要装下去了!说!你究竟是不是玄墨!玄医世家和你有什么关系,而叶桓又是谁!” 慕容风有些颤抖的语调将藏在心中已久的那些隐秘倒了出来,却不知道竟透露了什么讯息,让跪在地上筹谋着该如何应付的玄墨松了口气。 虽然玄墨不敢肯定慕容风是不是由叶桓重生,但是有一点毋庸置疑,这位现在还停留在懵懂之中,并没有完全恢复记忆,应该只是被一些片断侵扰,因此而逼问与她罢了。 当下,玄墨有了主意,稍稍平复了下紊乱的心绪,才将头抬起,故意显露出自苍白的容颜和有些发紫的的唇色,用着莫名的语气回道:“我是不是装,皇上应该清楚,你认为我可能在你面前装得下去么?” 一开口虽然语气不善,但是却捧高了慕容风,堵得他有些讪讪然,见到这副我见犹怜的景象,只觉得胸口发痛,语气也柔和起来。 “算了,朕扶你回去休息吧,你先用膳,朕从御书房回来再来看你。” 慕容风应该是暂时放过了玄墨,可也表明了那些问题得不到答案是不会罢休的,于是,玄墨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欲伸手来的慕容风沉声道:“皇上不必如此劳累搀扶我一介女流,至于什么玄墨,什么玄世家医世家的与我没有关系,不知道皇上可以告诉我与否,你问的那些人究竟是谁?” “呃……” 慕容风顿住了,瞧着那清艳绝伦的脸庞,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不自觉地,竟然从心底里开始相信了她,努了努嘴,示意不再追问。然后,伸出手扶住那过分纤细的手腕,笑容里透着不容违逆的坚决。 “朕会给你一个适合的身份,也会给你个交待,今后你便陪在朕身边吧!” 慕容风知道,无论是玄墨还是云缳,他绝对不可能再放手了! ------题外话------ 今天的字数总算能见人了,睡觉去了,呵呵!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四章 吻,恶心想吐! 任由着慕容风将其搀扶至床榻,玄墨脸上维持着若有似无的轻笑,似嘲弄,似不屑,让原本欲转身离开的慕容风有些不太舒服,总觉那上扬的唇角十分刺眼,带着几分讽刺。(..info无弹窗广告) 作为一国之帝,又是傲视诸国的强者,少不得追捧之辈,慕容风一直被高高在上地围绕着。后宫的女子哪一个不是对他死心塌地,费尽心机,只为了那无上的恩宠,可眼前的这位女子不同,虽然此刻已经陷入窘迫需要他的协助,依旧将送上门的帝王恩宠视如敝屣。 若非经过之前的种种恩怨,慕容风都会怀疑,那是在以退为进,但是他知道,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那样性子的女子,注定了不可能对人虚以委蛇。 有些恼怒的慕容风,忘记了刚才说要去御书房的话,用力钳制住那不盈一握的腰肢,顾不得感受到的抗拒和挣扎,强自将那张风华无限的容颜靠近了自己,闻着那扑鼻而入的沉醉想起,不由得心漏跳了几拍,鬼使神差地吻了上去,霸道而张狂,容不得身侧之人的拒绝。 玄墨自成为玄家家主起,即便是叶桓这变态也不敢堂而皇之强迫她,唯一一次的得逞,也是她人事不省的时候,如今这慕容风竟然不顾着她的意愿,能忍得下这口气,才见鬼了。 虽然内力尚未恢复,灵力也不能使用,但是嘴巴还是归自己管的。 死命不张口是一个方法,空余的手脚也是能够应运,不过刚起意就被发觉了动向,直接被点了穴道,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慕容风其实暗地里是有些沮丧的,没想到自己竟然为了这个女人什么恶劣的招数都使用上,如今连亲吻也要先封住她的行动,实在是有违他往日的风范。 对上那满含着愤怒且不甘的眼神,慕容风故意不去注意,继续完成他刚才想要做的事情。 这一次,终于轻易撬开那紧闭的唇齿,接触到了如丁香般的舌尖,只觉得一股甘冽在口中流淌,荡漾起的是春情,一双手也不老实地抚弄上了那玲珑有致的身子,探进了那衣襟间。(..info无弹窗广告) 此刻的慕容风已经完全痴迷于那怀中的软香温玉,不愿也好,强迫也罢,哪怕是卑鄙小人他也要继续下去,只有真实拥有了她,慕容风才能觉得踏实,毕竟那夜只是障眼之法,其实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只可惜,旖旎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慕容风连人都没有抱到床上,就到一阵阵的呕吐声音,不觉黑了脸。 “你就这么不愿么?!还是嫌弃朕!” 慕容风几乎是吼叫出来的,没想到这该死的女人竟然连封住穴道都能吐得那抹么惊天动地,虽然因为没吃东西只是停留在干呕阶段,不过,那声音却是十分嘹亮,且持续不断,只要慕容风一碰触就条件反射似的发出,让他挫败至极,最终只得解开了她的穴道,离着有一丈远。 “是不愿意,不然会吐么?” 引发她不舒服的根源离开,玄墨自然平复下来,虽然脸色还很苍白,但是已经不吐了。 不过,那出口的话却将慕容风气个半死。 原本就冷硬的脸庞,愈发的紧绷了,使得整个人如同暗夜里蓄势待发的豹子,带着极致的危险,也衬得人多了几分邪魅之气。 双目略微猩红的慕容风,好半晌才缓过劲来,对着眼前淡漠如斯的绝世佳人,露出了一抹掠夺的笑颜,肆虐得让玄墨如芒刺在背。 “很好,你既然不愿,朕更要留着你了。想你如此无惧无畏应该也不需要朕为你了筹谋,一定能够处理好接下来所要发生的一切!你最好记住,哪怕你吐得死了,朕也会让你入皇家陵园葬在朕的身侧,在此之前,朕不介意重复那晚上的事情,当时的你可是娇媚得令人心驰荡漾呢,对了,寻死觅活的事情一次就够了,别忘记了你的宝贝弟弟还在洛宣手里,只有朕能救他!” 慕容风只觉得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留住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哪怕死也不能,不然,他会失去此生最重要的东西。 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是慕容风还是依着本能去做了。 再傲气又如何,只要有着云晟在,慕容风相信,终有一日他会彻底得到她。 威胁完后,慕容风便甩手离开,衣袂旋转间带起一道弧度,速度极快足可见得他此刻的心情,生怕再多待一会儿会那死女人会再有什么气死人不偿命的言论来打击他。 只是那憋在胸口的一股子闷气,没有办法宣泄而出,所以,来到那厚重的桌子边下意识地就拍了上去。 立时,几声巨响起,桌子应声裂开成两半,那套价值不菲的流光杯也在地上化为了晶莹的碎片,四散开来,印着光,让一室都莹润起来。 ------题外话------ 亲们,月亮这里是半夜十二点,8月十六日,中午的飞机,预计到达上海要十三个小时左右,为了不断更,可能字数少些,等回到上海会补偿大家的。另外,月亮算不来时间,若是计算时间有误,引致的断更,月亮会补的,放心,此坑不弃!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五章 昭告天下 而玄墨,依旧站在那里,对于凌乱的殿阁视若无睹,脸上的神情寡淡,笑容却是莫测虚幻,让闻声赶来的柳柳都不禁瑟缩了一下,见主子的确没有事,这才安下心来。 柳柳以最快的速度唤来人打扫干净屋子,慕容风也在不多久令人送来了一张新的紫檀木原桌,还有一套新的流光杯,颜色更为剔透,公公的脸上一脸谄媚,看得玄墨鸡皮疙瘩都起了来。 赶紧打法走公公,柳柳吩咐着传膳,很快桌子上就摆放上了几样清粥小菜和精美点心,香气袅袅,令得人食指大动。 见自家的主子还在发呆,柳柳便关切地上前,小声道:“公主,你的身子尚未复原,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这是奴婢做的,你先吃些吧。” “好!”玄墨对于柳柳还是和颜悦色的,这丫头十分入她的眼,又极为忠心,只要是她的好意,玄墨绝对会放在心里,况且她也是饿了,便任由柳柳搀扶着坐到了凳子上。 刚吃了没几口,玄墨就想起了什么,将筷子一放,示意柳柳过来,问道:“你刚才称呼我什么?” “公主啊?”小丫头眼睛如宝石般亮亮的,应该是有些欣喜在的。(..info好看的小说) “呃……在皇宫内院里这么叫我有问题么?”玄墨不知道柳柳的欣喜何来,因为她有着不太好的预感在。 “可是,是皇上吩咐的,还当着奴婢的面唤来公公下旨,说要择吉日封您为后,您是周楚国长公主的身份已经昭告了出去。” “什么?!”柳柳越说越高兴,而玄墨越听越不解,周楚尧舜不是死敌么,慕容风这是唱得哪一出?这样她不是站在了风口浪尖之上,满朝堂的臣子们一定会口诛笔伐,不将她折腾死不会罢休,弄不好自个儿还成了人质,被用来对付周楚。 难不成这就是慕容风的报复,也太他妈不是男人吧?! 见主子困惑,柳柳以为她误会了什么,赶紧解释道:“公主,你有所不知,你昏迷的时候,周楚就送来了国书愿意让你与尧舜帝王结为姻亲,并缔结修好盟约。还是由摄政王云陌亲自送来的国书,因为你一直未醒所以搁置到了现在……” 柳柳说得开心,似乎是认为主子守得云开见月明了,真心地为其高兴,全然没有注意神色凝重的玄墨目光里闪过的一丝狐疑。 周楚和尧舜和死敌是由来已久,延伸上去还是许久以前的事情,两国之间的边界从来就没有太平过,时不时小打小闹,死些无辜百姓,都知道只差一个时机便会大动干戈。 谁灭了谁,不过是时间问题,尧舜固然强盛,周楚也不弱,无非是不想给其他国家有可趁之机罢了。如今,死敌之间竟然结亲了,就跟母猪爬上了树,公鸡下了蛋那样,不可能的事情竟然就这么轻易发生了,怎么会不让人浮想联翩。 至于云陌玄墨是打死了也不相信他会是好心为她考虑,前世里父母莫名暴毙与他十之八九有着牵连,是个人都会明白,不过是皇室收养的人,怎么可能为着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做些大不韪的事情。 结亲?修好? 还不如相信,太阳从西边升起,那还可靠些。 前世里周楚的哀鸿遍野,死伤无数,以及慕容风下令屠杀数万人的圣旨至今还历历在目,玄墨只觉心再次纠结了起来,脸色再一次惨白如纸喘不过气来,这一次晕了过去。 “公主!公主!快来人……” 柳柳的大喊,引来一阵忙乱,几位宫人小心翼翼地将未来的皇后扶到床上,然后赶紧去通报圣上,要知道这位准皇后还有着周楚长公主的身份,如今两国竟然愿意修好,大家自然是乐见的,谁都不希望有战争发生。 因为是之前留下的后遗症,祈王爷慕容离没有回来就不能根治,所以,慕容风赶来的时候,虽然着急,也是无奈,只能再次用内力为之调息,总算脸色好看了许多。 等人安稳睡去,慕容风对着边上照顾的柳柳,脸色一沉,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好好的又发了病?” 柳柳诚惶诚恐地跪下,想了想,道:“回皇上的话,奴婢适才劝公主吃东西,说了您封她为后的消息,还告知了摄政王云陌送来国书的事情,后来公主就晕了过去。” 柳柳说得是实话,至于玄墨晕过去前有一段时间在发呆,应该在想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说出来,看主子的样子应该是不愿意嫁给慕容风,柳柳知道自己是误会了,便很不客气地打击起了慕容风。 果然,听到这样的理由,慕容风的脸色很难看,偏偏柳柳又是懵懂无知的看着他,只得忍了下去,拂袖离开。 临走前,僵着脸吩咐道:“在祈王爷回来之前,不用再提封后的事情,至于周楚摄政王云陌,朕也不会让他来打扰,好好休息几日吧,再发病可就真要成废人了!她只要不离开寝宫,其他的随意!” ------题外话------ 系统不要抽,不要抽哇……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六章 玄墨的反击,谣言满天飞 慕容风这一离开便真的没有再来打扰,除了寝宫外的守卫异常森严,其他的都还还过得去,不过每日总有些宫婢鬼鬼祟祟地在宫内监视着,应该是事无巨细都要去向慕容风报备。 玄墨倒是无所谓,暂时不能离开这里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有慕容风操心她的身体是否能够挨过这一关,她乐得轻松,整天里吃得好睡得好,每日里打坐调息,内力倒也精进不少。 不过,这些情况传到慕容风耳朵里可没那么好受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被他冷了那么久还能活得恣意,比他在的时候都轻松,而且这女人的弟弟还生死未卜,自己也性命堪忧,越发自尊心作祟,索性下了命令让人不再禀报消息,只是守卫依旧罢了。 在慕容风看来,玄墨是不可能再闹出什么事情,毕竟离开了他的寝宫她就活不了,等慕容离回来之后,他便能扳回一成,到时候他拿捏着可以使她恢复的方法,还怕她不就范么? 想开了慕容风,心情好了很多,也就随着玄墨在寝宫里惬意,令一方面则让人盯着洛宣的府邸,看看云晟是否已经抵京,被囚禁在哪里。 如此,相安无事地过了半个月,玄墨已经明显感到了本身的魂魄不稳,为了不给自己增加负担,索性整日躺在了床上,连进食都很少,有时候甚至昏睡整日不醒来,整个人日渐消瘦,几次慕容风亲来看到的都是脸色成灰败的样子,再加上柳柳在边上哭哭啼啼的样子,慕容风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不在意玄墨每天在宫里活蹦乱跳,哪怕没事骂他两句都可以忍受,可就是不能有事。偏偏慕容离又许久未归,不得不让他着急起来,尽管知道太医是不可能有办法,依旧拿火发在他们身上,弄得整个太医院都胆战心惊的,生怕万一人救不过来,大家都要陪葬。 特别是刘太医,在见识了皇上的怒火之后,彻底改变了态度,就像伺候亲娘一般,殷勤而尽心,毕竟只有活着才能继续高官厚禄。 很快,周楚国的长公主在大婚之前性命垂危的消息,就传将开来,连摄政王云陌都听闻了消息,便以周楚皇后的名义提出要将公主带走,慕容风自然不愿,一时间两国之间的气氛再一次剑拔弩张起来。 此时,坊间突然传出谣言,说是周楚长公主心仪宰相洛宣,原本要下嫁于洛府,后被皇上横刀夺爱,导致公主郁郁寡欢才病重垂危。朝堂之上,甚至有大臣上奏,要求皇上成全洛宣和长公主,云陌也不忘记凑热闹,表示长公主当初的确是和洛宣离开的,还留有当时私奔时候的书信为证。 一时间,传言叫嚣尘上,连太后都下了懿旨要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字里行间都十分偏颇,大有若查属实就会为周楚长公主和洛宣赐婚的势头。 内外压力的交缠下,慕容风虽然还维持表面上的平淡,但是眼睛里流露出的阴鹜让身边伺候的宫人都小心翼翼地不敢造次。 唯独一人,没心没肺地在原本属于慕容风的寝宫里暗自偷着乐,享受着柳柳私下偷偷做的美食,坐在床上哼着小曲,好一派悠闲惬意。 “柳柳,你的手艺越发精进了,这牛肉卤得十分入味,很是不错。” 柳柳不禁翻翻白眼,将一碗软糯的五谷粥递过去,有些哀怨地看着那优雅地吞咽食物的某人。 原先她也以为主子是因为魂魄不稳,之前练功走火入魔的后遗症,但是如今看来,那原因有,可最重要的是,主子是在用内功心法调理身子。虽然一昏睡就是一日,脸色也不好,但是清醒的时候脉象却是异常康健,魂魄也稳固多了,想来是为了自己能够等到祈王爷慕容离的救治来争取时间。 可是不能要么不吃饭,吃起来就是两天的分量么?虽然她事先囤积了食物,做了准备,但是也经不起这样吓啊,若不是连续几日都是这样,并没有大碍,便也就任由着了。 在柳柳看来,只要自己的主子没有事情,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柳柳是没有欲望再和主子讨论美食的问题了,上次讨论了鸡肉,便要吃叫化鸡,弄得她折腾了许久才做成。这次再讨论牛肉,万一来个烤全牛,叫她怎么弄啊?! 瞒着御膳房去偷食材,或者偷跑出宫买食物的事情,她实在折腾不起了,有一次险些被怀疑,她只能佯装是自己要吃,弄得她吃货的名声在外,实在是丢人。 于是,柳柳赶紧转移话题,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回禀道:“公主,果然不出你所料,洛宣近日和摄政王云陌过从甚密,前些日子还借机会献宝随母亲前往看望太后。不多久,太后就下了懿旨,再加上朝臣们的上奏和民间的谣言,慕容风怕是要焦头烂额了。” “是么?” 玄墨一口将粥饮尽,淡淡的应着,心情很好的样子。 前世里,这对君臣一心算计她,成就了尧舜的盛世辉煌,也让所谓的明君贤相之名传扬四方,还她不过是被弃的一枚棋子,落得个惨烈的境地。 如今,她倒要看看,这两人再如何同心。 “公主,外面的百姓传扬你忠贞不二,为洛相守身如玉,不惜绝食以抗争慕容风的强迫才会性命垂危,太后的甚至说要等你醒来后为你和洛相赐婚,以成全这段旷世之恋!” 此刻,柳柳的声音有些凉凉的,因为事与愿违了,原本主子想将自己弄成祸国妖姬的,慕容风若是强行立她为后势必失去人心,如今这结果,慕容风是倒霉了,但是洛宣却成了苦主。 “噗――” 玄墨没料到竟是这般结果,幸好碗还端在手里,不然最后入口的粥就要溅得到处都是了,柳柳随即抵过来一方帕子,让玄墨抹了嘴,继续说道:“公主,你之前派出了几名专属的喋血暗卫只剩下了两人,洛宣不知道为何竟然认识那几位暗卫的真容,故而他们传播谣言的时候,被跟踪了,以至于落入陷阱。对了,据说洛相大人在府里开始食素,每日要跪祠堂两个时辰,祈求你的早日康复,为此百姓们都赞他是痴情男儿!” “哼,痴情?!若真痴情,怎么不来个绝食,陪着一起死呢?!” 玄墨的眼眸寒光乍现,悠远地盯着窗外的风景,那里有着满院的葱郁,几只雀鸟掠过,落下清脆的鸣唱,显得相当自在。 “咻――”的一声,桌子上的一根筷子飞了出去,直接穿透了那只雀鸟的心脏,只见得一个黑点从高处坠落。 “柳柳,晚上将那鸟烤了吃,然后……” ------题外话------ 玄墨:你过来,说清楚,老子什么时候可以发威?! 月亮:呃……那个,那个……明天…… 玄墨:你说得,不然…… 月亮:……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七章 玄墨的反击,相互威胁! “柳柳,让那皇帝过来!” 柳柳着实一愣,她自从知道主子对尧舜的皇帝似乎很没有好感,便也随着在背地里直呼慕容风,所以主子这般突然改变了称呼,没转过弯来,有些呆呆地。 “唉……让慕容风过来……” 玄墨不觉发笑,心想自己身边的这丫头就是个宝,有聪慧灵敏的一面,也有着天然呆的一面,傻傻的样子,十分可爱,禁不住让她伸出手去揉散她的头发。 “哼,公主你揉吧,揉乱头发奴婢就这样出门,反正丢的是主子的脸!” 柳柳不明白为什么最近主子喜欢上她的头发,时不时都要弄乱,撅着小嘴气鼓鼓的样子,十分有趣。 柳柳说归说,还是将头发整理了下再离开,已经有了个吃货的名声在外,再一头乱发出门,怕是要当她疯子了。 不多久,柳柳就回来了,说是慕容风在御书房和云陌争执,显然是闹得很不愉快,柳柳幸灾乐祸地探听了一番这才和慕容风身边贴身太监喜公公传递了主子的信。 “公主,没想到摄政王竟然是这种人,根本没有考虑到公主你的想法,非要将你和洛渣男凑成对,还将过去在周楚国发生的事情全部倒了出来,有些根本是某须有的,什么深宫夜会,情意绵绵,还有两个人把酒言欢到天明。公主,谁都知道那个时候,您因为极得皇后娘娘喜爱,一直是跟皇后娘娘住在一起的,皇后娘娘怎么可能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呀……” 柳柳叽叽喳喳地说了半天,性子很高昂,玄墨本是饶有兴趣的听着,却在听到柳柳说到在周楚国发生的那些事情后,蓦地,脸色变得晦暗不明起来,显得有些阴沉。 “公主,怎么了?” 柳柳虽然在某些地方很单纯,但是并不意味着不会看人脸色,玄墨虽然隐藏的很好,但是对于柳氏一族的圣女而言,这点变化固然细微,可并不难发觉,故而有些揣揣不安,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玄墨想了想,用着奇怪的眼神盯着柳柳,发觉她真的是懵懂的样子,应该是也被蒙在鼓里,否则不会说出这些话来,便松了口气,轻道:“柳柳,我的确和洛宣深宫密会,把酒言欢,不过这件事是母后默许,知道的人也只有母后一人……” 玄墨不再说下去了,第一次觉得那声母后叫得多么陌生,并不是因为重生一世的关系,而是,想起了曾经和冥炎回到过去的时候,亲眼所见哪个女人在闻知自己死讯时候的表情,有可惜,有斥责,也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甚至还有着几分鄙夷,唯独不见一位母亲该有的悲伤。 “公主……”柳柳不作声了,心底涌上的是一抹心疼,熟知宫廷争斗的她,应该清楚主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是皇后安排给主子的,主子如今还能够信任她,已经是她的福气了,自己也绝不可能背叛主子。 想到这里,柳柳跪了下来,认真地回道:“公主,当初皇后娘娘将奴婢安排在你身边,的确说是要好好照顾于你,但是也说了些奇怪的话……” “什么话,说吧!” 柳柳显然很为难,生怕刺激到主子,但是她发觉主子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语气沉沉的,宛若压了几方巨石一般,便继续说道:“皇后娘娘说,公主有着天下第一的姿容和才识,要怎么利用全在于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祸水就该有祸水的样子,不能枉费了她培育你一番的苦心,而要求奴婢助你行一切不能之事,不去在意礼教世俗!” 玄墨不语了,上前扶起了柳柳,转过身子对着一室的繁华笑得灿烂,像是看透生死,越过了一切,仿佛那些话,那些事情,对她没有一丝影响。 淡然地,如同看破了红尘世俗,以至于眼底里的一丝冷光也被迅速掩盖。 原来,一直以为待她最好的母后竟然也在利用她,利用着她为祸尧舜,利用着她为周楚的宏图霸业做助力,父皇懦弱,断不可能有此心事,全然是她一人的心思。 怪不得父皇当初要背着母后将喋血暗卫和龙脉以及皇宫的密道图交给她,想必是想护着她周全,让她阻止母后的行为,但是她却不争气的将如此隐秘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洛宣,害得自己曾经的人生如此惨烈不堪,也算是咎由自取了。 幸好,她的母后应该不知道着些,不然绝对会利用她的孝心来迫使她交出一切。 至于云晟,母后牺牲他,她或许可以理解。 因为云晟是父皇酒醉之后宠幸了一位宫婢所生,因为母后膝下无子,父皇为了讨好母后,便待宫婢生产后处死了宫婢,将云晟过继给了母后。可是她却是母后亲生的骨肉,没想到也被如此对待,实在是匪夷所思。 玄墨不明白为何天下间为何会有这样狠毒的母亲,即便是残忍入叶方玉对于玄画这个冒牌女儿也是真心付出。 玄墨正困惑着,身后柳柳忽而又想起了什么,靠近玄墨悄声说道:“公主,奴婢曾听到宫里的传闻,说皇后娘娘因为年轻时服用养颜修身的药物以至于伤了身子,好不容易怀有的身孕。当时,皇后娘娘和极为受宠的宓贵妃是同时有孕,同时生产,只不过,宓贵妃生下的是死胎,而皇后娘娘生下了一个女儿,后来宓贵妃疯了,愣说你是她的女儿,被皇上打入冷宫至今。” 玄墨将目光转向柳柳,看着她通透的眸子,说不出话来,随即就释然了。因为着些事情是宫闱里的隐秘,要按照她以前的性子,不但不会相信,反而会疏远柳柳,甚至告诉母后柳柳说过着些大逆不道的话。 想必柳柳是因为行了柳氏一族真正的认主大礼,这才毫无保留地告知自己,说来也好笑,自己的这位母后一定是因为自己根本不能使柳柳认主,所以才放心说那些话来。 玄墨不觉轻扯了下嘴角,还想说些什么,却因为宫外传来喜公公尖锐的声音而止住了,示意着柳柳将桌子上的餐盒端走,然后安然地坐在桌边,出神地望着那流光杯盏。 慕容风一进得殿内,便瞧见美人蹙眉的画卷,盈盈如波婉转流淌,只是那美人却是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有些莫名,直到瞥见桌子的一隅,不由得叹了口气,道:“你若是真想吃什么,就让御膳房来做,不会有人说什么,何必呢!” “是啊,何必呢?可你认为御膳房里的东西能吃么?” 玄墨不客气地指着屋子里一盆枯萎的兰花,泥土里有食物残渣,散发着可疑的味道,慕容风脸色一变,显得有些尴尬,没想到千防万防竟疏漏了御膳房,近日里这里汤药不断,若是食物有问题,还真难弄清楚是谁的责任。 不过,竟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惹出事情来,想必是太久没有收拾他们了,忘记了这是谁的宫闱。 可表面上慕容风还是维持着平淡的样子,将话题岔开,道:“长公主今日叫朕来,还有其他的事情么,仅仅是为了御膳房的膳食么?” “皇上在和本公主装傻么?还是您老人家觉得不够焦头烂额?” “未必!既然长公主和洛相情投意合,朕也乐得成人之美,省得落个千古骂名。” “行啊!本公主正好将喋血暗卫和周楚龙脉交给洛相大人,以着洛相一家的财势,怕是您以后难以安枕了吧?哪天说不定,这尧舜就要改了姓了!” “你……” 慕容风为之气结,可也明白自己在这场即将到来的谈判中是一点都占不了上风,单是那天下闻名的喋血暗卫就够他头疼的了,还有那令人趋之若鹜的财富,真要落到洛宣手中,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慕容风虽然知道眼前女人不会真那么做,但是却不能赌,至少在没有从洛家手中夺回权力之前不能赌。 最终,慕容风咬着牙,对着那令他爱恨难明的容颜,道:“说吧,究竟想怎么样!” ------题外话------ 亲们,错字月亮等下改,这两天混沌地昼夜颠倒,时差啊……唉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八章 她的反击,爬得高才能摔得惨 慕容风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对于眼前这位三番五次挑战他耐性的女子,竟然十分纵容,喋血暗卫和那周楚龙脉固然是原因,但是他知道,他舍不得以此来逼迫与他。 他更期待与她的合作,希望能够有种别样的火花出来,仿佛那才是他想追寻的,即便是上一刻还是咬牙切齿,但是下一刻却是雀跃不已。 此刻,他的表情,他的眼神,像极了某人。 玄墨不由得神情一黯,打定了主意不能露出马脚,云缳就云缳吧,算是替这一世的自己精彩得活一次,语气也轻快了不少。 “皇上,不是本公主想怎么样,而是您想怎么样。不然为何那夜之后,我依旧是清白之身了!” 玄墨点得很隐晦,之前身上奇怪的感觉的确像被某人强了,可事后在沐浴的时候,她竟然在她的腕侧发现了守宫砂,足以说明那晚上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不过是被慕容风用了特殊的药物而已,而那元帕估计并不存在,要有也是她额头上的伤沾染的血迹。 也就是说,慕容风自始自终都是想与她进行交易,而且早就知道了她手中握有的筹码,想与之合作。 到这份上,已经没有什么好隐藏的了,慕容风越发欣赏这位周楚的长公主了,至少说话不用太累,很多事情一点就透,这也有不好的地方,不能打马虎眼。 “传闻中的周楚长公主是天下第一才女,却心思单纯,现在看啦,确是不然,若是男儿身,朕还真想让你替了洛相。不过,女儿身也是不错,毕竟有个聪明的六宫之主,总比一个棒槌好!” 玄墨点了下头,表示没有异议,因为作为慕容风的皇后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周楚那里的水极深,她若是没有倚仗是不可能调查清楚的,虽然那话有些问题,以前的她就是个棒追么? “的确,本公主也没有想到,尧舜的皇帝也不如想象中如傀儡一般听臣子的话,还是有着几分主见的。” 玄墨当即就不甘示弱地讽刺回去,她以前是蠢没有错,这皇帝也不见得有多聪明,竟然让洛家独大把持朝政,闹到今日这般地步也是活该。 虽然后来因为周楚的覆灭,尧舜成为无人可撼动的强国,但是作为皇帝的慕容风也是被架空了的,除却没有跟了洛家姓,其他的等于都是归属于洛家之下,偏偏这皇帝还不自知,傻乎乎地在美人环绕,穷奢极致地环境中渡过余生,造就了洛家在尧舜百年间不倒的地位。 只是没想到她重生在这一世,很多事情都改变了,虽然不能确定慕容风是不是和叶桓有关,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现在的慕容风并没有想象中好对付,洛宣这渣男想要控制他,几乎没有可能。 慕容风挑了挑眉,并不介意那些伶牙俐齿,似乎是见怪不怪了,见桌子边上有着空位子,也坐了下来,好整以暇地问道:“公主,想救云晟么?”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要知道,云晟不过是本公主同父异母的弟弟而已,虽然占着太子的身份,不过是我母后手中的一枚棋子。” 还是用来胁迫她的棋子,想来她所谓的母后应该找到了可以替代的棋子,不然也不会如此放弃从小养到大的一个孩子,虽然那孩子和她比较亲。 “呵呵,既然是棋子,那么朕也来可以一用了!你要知道,你的母后现在可是和楚王爷云铎打得火热,而你的父皇似乎在苟延残喘中……” “你也不差啊,洛相占据了大半朝臣,其父镇守边关手握军权,其母更是掌控着尧舜的经济。眼下,还被太后逼着要将我这位周楚国的长公主下嫁给你的这位洛相,对了,若是本公主记得没错,尧舜的太后好像本姓钱后过继给无子嗣的镇国侯萧家,与洛家关系匪浅……” 也就是说,谁也别威胁谁,两人之间不存在公平不公平,完全是协作的关系。 慕容风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就大笑起来,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让玄墨有些莫名,怀疑这男人是不是气急了有些失常。 不过,慕容风很快就平息下来了,脸上的表情已然恢复了认真,应该是默认了玄墨的说法,两人之前是合作的关系。 但是,当务之急是玄墨的身子,应该拖不得太久了,所以,慕容风很是担忧地看着玄墨,问道:“今日得到消息,祈王爷还有三日才能回京,看你的情况似乎不太好。” 虽然玄墨胃口不错,可昏睡整日,脸色难看却是事实,想到此慕容风有些烦躁,又想着去太医院发泄一番。 “是不太好,所以我才会选择龟息调理,再拖个十多日不成问题,时间已经足够了,难过的是你,这三日怕是压力不小。太后今日还派了人来,说等我醒了要求我前去雍宁殿一趟,应该是耐不住了。” 玄墨很没心没肺地把问题丢给慕容风,对于这种自以为是的老妖婆她实在没有好感,虽然前世里没有接触过这位太后大人,但是绝对是如雷贯耳,皇上宠幸的妃子若不是她安排的人绝对会死得很惨,若不是她想要的子嗣,或者有人敢顶撞她,基本上都去阎王殿报道了。 是个手段毒辣,卑鄙至极的女人。 “反正你也离不开这个地方,所以不必理会那些不相干的人,朕自会处理,御膳房的事情,朕也会安排好,不需要让柳柳偷偷摸摸地准备食物了。至于,洛宣那里,他应该会闹得更凶一些,无妨了,要摔得惨,势必要爬得高!” 慕容风提到太后的时候带着鼓凌厉的气势,不像是在谈论自己的母后,倒像是在说自己不共戴天的仇敌,可见皇家是没有丝毫亲情可言。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慕容风对于玄墨还是有着几分感同身受。 “你既然早有准备,我也就不用去多操心了,不过,你放心,我这里也会送洛相大人一份厚礼,毕竟,能够遇到那么一个极品男人也不容易,实在是三生有幸呢!” 玄墨此刻笑得阴恻恻的,前世的仇恨有了机会可以报复,怎么不能抓紧机会往死里踩?!眼眸里的光华如同殿外的艳阳,让慕容风有了刹那间的迷惑,仿佛记忆中曾经有那么一位女子,也笑得如此过。 这样的笑容,虽然让他失了心神,却也让他痛入骨髓。 不由得,再一次失声,一个名字再次轻逸出口:“墨儿……” 玄墨不由得激灵一下,立刻收敛起了眼中的笑意,故意带着几分薄怒道:“皇上,你若是在朝堂上也这般叫错名字,后果如何,你该知道!” 慕容风神情一滞,尴尬地笑了笑,便匆忙离去。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十九章 不要脸是遗传的 慕容风走后没多久,御膳房便送来了膳食,果真没有再加任何“特殊”调料,精美得令人垂涎欲滴,而且是御膳房的主管亲自送来的,对玄墨的态度就跟看菩萨一样。 开始,玄墨还奇怪,慕容风是下了什么圣旨才会令得那些人态度转变得那么惊人,后来才知道,就跟对待太医院一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连带着家人都不会放过。 事实证明,人还是惜命的,不惜自己的命也要惜亲人的命。 况且,慕容风还允诺了重赏,无怪乎无人再会惹出事情。 御膳房的手艺虽不及柳柳的家传,胜在种类丰富,应有尽有,使得本就喜好美食的玄墨心情好了很多。想着祈王爷不过三日就能回京,便不再浪费时间龟息,享受起御膳房和太医院的殷勤伺候,倒也惬意自在。 可惜的是太平的日子,不过一日麻烦就上门了。 起因是太后三番两次请人未果,被皇帝又警告一番,心里自然不忿,便亲自上门来。 玄墨虽然受制于不能离开寝宫,并不意味着手无缚鸡之力,单是宫里密布的暗卫就足以保她了,更遑论柳柳的武功也不弱,用毒更是无人可及,她就是想出手也没有机会。 再者,玄墨想到了自己顶着的身份,并不用担心会遭到什么胁迫,又思及在宫里还要待上一段时日,便勉为其难靠在厅里的榻上等着。 太后萧氏在宫里的势力极大,因为至今未曾封后便理所当然掌管着六宫,与洛相之母钱馨儿同出一族,一直相互倚仗帮衬着,故而在宫里面的地位卓然。[..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皇帝慕容风一直是她手中的傀儡,指挥惯了,如今开始反弹自然不能接受,所以踏进宫门的时候有些气势汹汹的,连连令人伤了数位护卫和宫婢。 即便闹得那么凶,也没有见人来接驾,顿时火冒三丈,几乎是冲进前厅的,且声音很响,像是在咆哮:“长公主好大的架子啊,哀家三番五次都请不动你,如今还有心思躺在这里,难不成周楚皇室的人都是这般不尊长辈,不守礼仪的粗鲁小儿?!” 玄墨本就不想行礼,她连慕容风都只是微微颔首了,眼下这疯得跟母狮子的死老太婆一进来就骂她,她更是懒得搭理了,直接扔给了柳柳一个眼神,闭着眼睛装睡。 柳柳心领神会,对着太后大人盈盈一拜,随即说道:“太后娘娘,您不知道么?我家公主深受重伤,不得离开这寝宫,不然便会殒命,您来请自然是不能前去了,这点,皇上没有告诉您么?或者说御书房也没有告知您么?还是,您想亲自见证一下,我家公主离了宫会怎么样?!” 柳柳言语柔和,姿态恭敬,挑不出任何瑕疵,但是说出的话却将太后的无名火浇了个正着,不知道该发下去,还是该收敛。(..info无弹窗广告) 柳柳说的一切,作为太后的萧氏不可能不知道,只是不相信罢了,再者,要想来尊贵无比的她,却亲自来见一位异国公主,实在是难以咽下这口气,便想着来个下马威,最好将人拖到自己的宫里收拾就更好了。 可是,柳柳却暗指她根本就是没按好心,想要害死周楚长公主,还在这两国联姻的当口,当下就偃旗息鼓,不再提无礼之事,便指使柳柳道:“去,将你家公主叫醒,起来回话。” “噢,太后,都说了公主虚弱,不适宜站立,有什么话您老人家尽管说,公主她应该听得到。” 柳柳不卑不亢地回道,但是太后萧氏的脸已经扭曲了起来,刚才被柳柳堵了话还没有反应过来,如今算是清醒了,怎么能够容得一个奴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抚她的面子。 勃然大怒的太后,不顾着精心装扮的尊贵妆容,指着柳柳,大喝道:“还不快将这胆大包天的奴才拖下去仗毙,就是因为有了这样的奴才,才使得公主那么没规矩!” 一向雍容冷静的太后大人在那里咆哮,完全忘记了眼前的长公主与尧舜无关,连柳柳也不是尧舜的人,按照规矩要处置,必须要经过长公主亲自来,不然等于是在打周楚的脸。 一边的老嬷嬷算是老练的,知道太后已经被气得不合时宜,便示意着面面相觑的宫婢们暂时制止行动,然后轻拉了下太后的衣袖,小声提醒着。 毕竟,今日除了是来示威的,更重要的一点是来谈合作,还指望着长公主下嫁洛家,所以暂时的妥协还是必要的。 萧氏虽然此刻冲动,但并不傻,身边的老嬷嬷跟随多年,一直在为她筹谋,所以极为信任,很快就压下了怒气,在宫婢的伺候下坐了下来,才说道:“公主当初既然是跟随洛相来京城,又已经大婚行了夫妻跪拜之礼,虽不曾洞房也应该是相府的夫人了,为何进了皇宫里来?!” 果然,老姜一只。开口就没有好话,一听就不是省油的灯。 什么叫跟随洛相来京城,什么叫大婚了不曾洞房也应该是相府夫人?! 这不是骂她水性杨花,一女事二夫,若要放在过去,她怕是真会羞愧得不敢见人,真的会听任这死老太婆的安排重新回到相府去寻死。 不过,如今要晃点她,却是不容易,虽不能动手,动口也是不错的,至少能看到尊贵的太后娘娘如疯狗般的样子,也是一种快意。 估摸着太后的耐性差不多了,玄墨总算睁开了眼睛,带着几分慵懒看着一屋子的人,嘲弄地回道:“当初本宫的确是和洛相大人来的京城,但是大婚却是不然吧,依照尧舜的规矩,没有三媒六聘,没有洞房便不能算得成婚,至于跪拜之礼也有待考证。因为,当时洛克大将军夫妇可没有到场,本宫和洛相连礼都不全,在周楚更是有父母若在,不到场的,即为婚礼不成。太后娘娘,你说呢?!” 玄墨第一次对着外人摆谱,本宫本宫叫得十分别扭,但是为了时刻提醒着太后自己的身份,只好忍着了。幸好,太后听了她的话,显然是更难受,故而她的心情越发舒畅了。 “呃……这……” 太后一时语塞,因为这一切都是事实,婚礼根本不能作数,糟就糟在元帕没有踪迹,且父母不到场,为此太后不得不心里暗怪起洛宣的父母来,摆什么臭架子。 边上的嬷嬷倒是机灵,见太后为难,赶紧凑上去耳语道:“太后,他们在外面!” 太后一听,眼睛一亮,当即吩咐道:“来人,传洛克大将军夫妇。”然后,太后又对着面前错愕的女子,软言说道:“知道你委屈,但是不能因此就枉顾你和洛宣的感情,今日由哀家做主替你出气,令他们亲自上前赔罪,你补上三拜高堂之礼,就此了结了,你也该好好回到相府做你的相爷夫人吧!” “呃――” 玄墨差点一个倒栽葱摔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厚颜无耻地老太婆,直到看到一脸坦然和慈爱的洛克和钱馨儿如若无人之境踏入寝宫,看着他们热情如火和眼里的贪婪,有一种想要将他们集体踹出去的欲望。 此刻,玄墨终于明白洛宣的不要脸是哪里来的了,尼玛,这一家子是相互遗传的……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章 麻烦以后客气些! 洛克一进得殿内便对着太后恭敬地行了个礼,随后用着从未有过的“慈爱”目光看着之前被他视若废物的女子,而钱馨儿则一脸热络的上前拉住了有些呆愣住的玄墨,亲热地说道:“缳儿,早见你娘就知道你是性子好有福气的,如今看来越发没错了,配着我家宣儿是最合适的。等行了礼后随娘回府里去,娘可要好好补偿一下宣儿的疏漏,之前因为宣儿的爹镇守边关赶不及回来,而娘亲则因为筹措军饷粮草无暇分身所以未曾赶到参加你们的婚礼,想必缳儿你一定不会介意……” 不愧是商人,钱馨儿嘴皮子利索的让玄墨自叹弗如,而且那些个理由也冠冕堂皇,闹得好似她不随着回府不原谅他们便是不仁不义之辈,因为对方可是以家国江山为重啊。 更为讽刺的是,她刚进入的洛家的时候,钱馨儿就给了她下马威,搜刮去她随身携带的大半珍稀草药和一些古籍,还一脸鄙夷地嘲弄着她,弄得她在府中根本没有容身之地。前世的时候在得知她沦落为相府侍妾的时候,她的这两位公公婆婆不但将她所有的财物收走,还时不时将生意场上的客户和军营里的副将带来折磨她和柳柳,那些伤痛和奸佞的嘴脸至今还历历在目。 眼下,又跑来装好人,一副谦和大度婆婆模样也就罢了,连太后也换刚才的凶狠的嘴脸,好似很满意此刻的“和谐”气氛似的。 当即玄墨的脸沉了下来,阴冷得令在商场上见惯了风雨的钱馨儿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松开了紧挽住玄墨的手,显得很是诧异,在她的记忆中周楚国的云缳长公主从来都是软柿子,说什么是什么,很好拿捏,突然多了那么凌厉的气势,实在是不敢相信。 而玄墨却是很满意那脂粉气浓郁的钱馨儿放过了她,随即不着痕迹地退开了几步,重之前因为被太后厚颜无耻的一番惊得从榻上跳了起来,上前了几步离得与太后有些近,所以给了钱馨儿拽住她的机会。等安静下来,自然不会再与之为伍,便令柳柳过来搀扶,这才回道:“洛夫人,好生健忘,你不是说过‘聘为妻,奔为妾’,本宫不配在洛府拥有一席之地,相府伺候外男的侍妾才是本宫最好的归属,故而本宫实在不敢‘高攀’你们洛家!” “呃……缳……儿,你这还在怪娘亲么?之前是娘亲的错,看在我们家宣儿一片挚诚的份上,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总不能和长辈计较不是?等你回了府,所有的东西自然都是你的,娘亲长年在外经商,还要倚仗你执掌相府的中馈呢!” 钱馨儿颠倒黑白的本事很出色,洛宣要是一片挚诚,那么全天下就男人都是好男人了,算盘打得倒是很精,拿之前她夺去的东西来利诱,还抛出掌家之权,要知道真正的洛府并不在京城,洛宣所居住的宅院只不过是她为了宝贝儿子精心打造的一处奢华之地而已,所谓的中馈不过是洛家可有可无的一部分。 还拿着长辈和孝义来压她,而她前世里便栽在这虚名中,故而钱馨儿重新提起,玄墨忽而觉得不屑,连正眼都不去往向钱馨儿,道:“洛夫人,你说得不错,过去的事情的确不用再提了,无媒妁之言,无洞房花烛,本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况且,本宫现在根本无法离开这寝宫,所以请回吧,至于,那些属于本公主的东西还请洛夫人尽速归还,里面包含的草药和古籍可是周楚皇室专有的。” “你……这……” 钱馨儿再皮厚也经不住这样刺激,人没有拐回去,还要贴出已经得到的东西,要知道她原打算让人掌家也是为了混淆这位长公主的财物,里面不少稀世奇珍还有喋血暗卫的信物,龙脉所在之地的地图和钥匙都是她心心念念想得到的。 眼下,被这么一呛,习惯了在商场上高高在上,谁都要给她几分面子的钱馨儿显然是被气得狠了,差点顾不得形象就要破口大骂,却在太后的眼神的提示下闭了嘴。 洛克平素极为敬畏自己的妻子,见着她受了气本该上前出头,可想着此行的目的,还有儿子的前途以及太后叮嘱的一切,不得不强自安耐下去,面色肃然道:“先前是我们怠慢了,如今已经让公主你骂了回来,应该是扯平了。你一个女人,本分就该是相夫教子好好过日子,我们家宣儿不嫌弃你私奔来尧舜许你正妻之位,如今公主你竟然在大婚之后抛弃我儿,入住了皇上的寝宫,实在是于理不合吧。你该知道,现在世人都在传你因为我儿一片痴情,病重垂危,公主你若是想再嫁入尧舜皇室已经没了可能,你该知道,现在对于你而言什么是最好的选择。如若不然,本将军不妨去朝堂之上闹上一闹,到时候公主怕是要什么都得不到了!别忘记了,公主你最在意的人可还在我们家宣儿手中!” 洛克果然是颇有心计谋略的,不然也不会守了边关多年都不曾错漏,如今的他地位卓然,手握重兵,即便是皇帝都要给他几分薄面,更遑论尧舜的公主。若不是儿子执意要娶,且对洛家的确有着无穷的利益,他早就斩杀了这不知好歹的女人,哪会在这里费心思去算计威胁。 太后对于洛克还是相当满意的,比起那些有勇无谋的莽夫,的确是胜出许多,这也是她当初看中这个男人,愿意将钱家儿女所嫁的原因之一,有着兵权,又有脑子,是最好的选择。 适才被玄墨逼得要跳脚的老太后,见洛克的一番话让玄墨说不出话来,只是定定的看着他们,便以为威胁成功了,而玄墨也感到了害怕,应该是愿意嫁入洛家,便说对着外面的侍卫吩咐道:“让洛相进来,接了他媳妇回去吧,这里本就不是适宜之地,女人啊,就该从一而终……” “慢着,本宫什么时候说过要跟那畜牲回去了?太后,你老人家难不成想要越俎代庖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么?!” 玄墨这一家子不要脸的演出当中,尚未反应过来,直到老太后开了口,才惊觉某些人是不见棺材不会落泪。若不是自己现在不能使用灵力,不然早就一把火烧死着些畜牲不如东西。 “公主,你想反悔?!还是不想看到自己的弟弟了?” 太后心里其实很着急,所以对于不甚恭敬玄墨并不很在意,只是想着要尽力迫使她答应离开嫁入洛府。且估摸着皇上应该快到了,虽然她并不把那傀儡放在眼中,可毕竟他是正统,面子还是要给些的。要知道尧舜的律法极严,后宫女子干政一般不会有好结果,如今的皇上越来越不在她掌控之中,在没有得到她想得到的东西之前,绝不会轻举妄动。 所以,太后顾不得其他,直接冲到了殿外,嚷道:“怎么哀家的话你们都敢不听了,还不快去将洛相请来!” “太后,你似乎年纪大了,耳朵也不行了!本宫说过,暂时不能离开此地,不然就会魂魄不稳,你这般强逼,是要致本宫于死地么?!至于云晟,可是我周楚的皇子,你们是想和周楚掀起干戈么?!对了,不要老是拿那些没有什么用的把柄来威胁本宫,本宫不在乎,因为……” 玄墨慢慢走进了洛克和钱馨儿,将剩下的话用内力悄然传送给他们―― “因为,只有本宫才能有方法让洛相大人拥有子嗣,这一点,他应该知道!以后麻烦对本宫客气一些,不然,洛家可真的要绝后了!”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一章 地狱来的恶灵 玄墨只是一句,洛克和钱馨儿就偃旗息鼓,用着难以置信地目光看着眼前威胁他们的女子,仿若是见了鬼一般。(..info) 洛宣早年研修武学急于求成,导致走火入魔,幸好洛克大将军在边关结识了一位方外高人,救了洛宣一命,同时让他的武学造诣一日千里。至此之后,甚至连体质都好了许多,从来没有任何疾患,唯一可惜的是不能有子嗣。 当时,那位高人替他们将洛宣的情况用丹药掩盖,一般的大夫根本看不出他无法有子嗣的事情。并且还留下了希望,说是只要找齐七种珍稀的药材,再好好调理一番,便能无碍,这也是为什么之前钱馨儿会先行夺取那些周楚国皇室的草药缘由。 周楚国擅于种植草药,其中周楚的国宝,兰草和紫馥果便是其中两样。钱馨儿虽然从那批草药中找到了兰草和其他几种草药,但是紫馥果却没有踪迹,后来,她又从古书从得知,紫馥果若是和兰草一起坚持每月服用,便能有机会子嗣丰沛且都天资卓绝,甚至能够延年益寿,只可惜书中并没有记载,不过表明了惟有周楚皇室的公主才能使用该方法,不然就是穿肠毒药。 故而,钱馨儿和洛克今日是报着一定要将玄墨带走心思来,只有让这位周楚皇室的长公主入了相府,他们才能顺理成章地让她交出紫馥果并且为洛宣救治不嗣之症。 没想到,玄墨一开口就指出了他们心中最不欲让人知道的隐秘,埋藏了多年,仅限于洛家三人知道的秘密竟然被他们想算计的人看穿了,不得不让洛克夫妇生出几分恐慌来。 原本,他们是占了上风的。 掌握着舆论导向,太后为其撑腰,还有着周楚国太子云晟为筹码,如今,却因为秘密被探知,全都化为乌有。(..info) 云晟太子他们不可能杀了,只要皇上一声令下,周楚摄政王云陌掺和一下,他们势必要交出人来,不然就是引起两国纷争的罪人。太后的目的是想让长公主嫁给洛宣,可以让洛家得到最大的利益,从而可以继续把持朝政,控制皇帝。 可是,如今这位长公主根本不好相与,反倒握住了他们的把柄,即便是太后真的成功逼着长公主嫁到他们洛家,他们也讨不到任何便宜。 最为生意人钱馨儿再清楚不过,一场联姻中,占弱势的那方永远吃亏的,看如今的样子,长公主已经对她的儿子没有了丝毫感情,不然也不会威胁出口。 忽然间,钱馨儿一阵冷汗下来,用着愤恨且无奈的眼神看向自己的丈夫,发觉他也是如此的表情,知道今日是讨不到便宜了,而他们也不能再说些什么,只得安静地待在边上,等着洛宣进来,试着能不能有着转寰的余地。 太后将注意力全部转向殿外,根本没有发觉屋子里已经变得紧张的气氛,还有洛克钱馨儿如丧考妣的样子,直到那一个紫色的身影缓缓走近,这才轻舒了一口气。 “宣儿,你还不快来接你媳妇回府里,说什么离了这翔龙殿便会死,这像话么?!都已经拜了堂,成了亲了,她不嫌丢人,哀家还嫌丢人呢!” 太后阴阳怪气的语调十足十地是在羞辱玄墨,也是仗着和洛家关系亲厚,无所顾忌。连洛宣都听得眉头皱了起来,适才皇上找了他谈话,说明了长公主不能离开翔龙殿的原因,并且表示将会在公主痊愈后由她在殿上自行选择去处,即便是选了他也不会有异议,权且看他的努力了。 说到这份上,洛宣即便再小人之心也必须妥协,虽然目前看来那女人应该不会再搭理他,但是他却有着一定的把握迫使她再次嫁入相府,就怕皇上阻止,既然皇上表明了立场,他自然也要有他的诚意在。 况且,那日离开相府的时候还红润的容颜,此刻是惨白如纸,再加上祈王爷慕容离的匆忙离京,所以洛宣是完全相信了皇上的说辞。甚至对着那曾经刺激得他要发疯的女人产生了些许怜惜,想着要呵护入怀,好好对她,故而,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那若有似无飘忽出来的情愫,让玄墨愣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是怎么了?重生一世,那负心薄情的恶心男人竟然也会有那种眼神,配合着他本身阴柔的气质,怎么看怎么怪异,下意识地,玄墨竟有了想吐的冲动,恨不能上去甩他一巴掌。 正胡思乱想着,玄墨只听到洛宣的声音响起―― “太后娘娘,长公主的确是不能离开翔龙殿,为此祈王爷已经离开京城去找寻师傅来救治长公主,况且皇上也已经表明会给长公主重新选择的机会,也会给臣一个交待,所以,还请太后娘娘不必再为难她了。” “你说什么?!你……你……” 太后不敢相信,她可是在帮洛家啊,洛宣竟然胳膊肘向外拐,还敢指责她,不免脸色越发难看起来,整个脸涨得通红,半晌才缓过劲来。 不过,太后也是聪明人,洛宣对于她而言是有着极大的用处,又是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亲缘关系在,终究没舍得撕破脸,便将矛头转向在边上看戏看得不亦乐乎的玄墨,怒道:“来人,将这妖女拖出去皇上翔龙殿,哀家倒要看看究竟会不会死!” “是么?!那若证实了本宫离开皇上的寝宫就会死,您老人家准备怎么办?!以命抵命来承担两国之间的因此会有的干戈么?!老妖婆!” 玄墨终于忍不住骂了出来,竟敢骂她妖女,还想要她死,她怎么可能不反击,还真当她是废物了么! “你……你……来人啊,快将这贱人拖出去,拖出去直接打死了……” 萧氏原本就是洛家宠着的女儿,后过继给镇国侯府后也被捧上了天,先帝也因为她背后的势力故而十分容忍她。 也就是说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个人敢忤逆她这个高高在上的太后,如今被玄墨骂成老妖婆,彻底失去了理智,就差没有扑上来亲自动手来掐死玄墨了。 太后的令下,隶属于她的暗卫自然上前要去抓玄墨,因为是专门培养出来的死士,根本不会管眼前的女子会不会是长公主,直接就要动手。 而玄墨似乎并没有所动,只是在暗卫要接近她的那一刻轻盈地避开,退到了一边,柳柳顺势拿出了一管造型奇特的暗器,挡在了玄墨的面前,用着银玲般悦耳的声音说道:“护卫哥哥们,你们最好去保护好太后娘娘不要动我家公主了,因为人家手里的蓝色幽雨不长眼睛噢!” 话音一出,所有的暗卫都退了开去护到了太后身前,不敢再轻举妄动。 蓝色幽雨是属于暴雨梨花针一样的连发型的密集暗器,不同的是,蓝色幽雨是一种带有生命力的幻影,由蛊毒的成分在,是天下间最为歹毒的暗器,只要被伤到除非有解药,不然绝对会死得连完整的身体都没有,成为一摊蓝色血水,连灵魂都会被禁锢在暗器里面,永受折磨。 一直以来,蓝色幽雨的行踪成迷,如今惊现,怎么能不让众人诧异,一个个都带着怀疑地看着那形状怪异的东西,但又不敢轻举妄动,连太后也收敛起了嚣张,紧张地看着玄墨。 洛克此时就差没有吐血了,盯着儿子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样一对主仆所拥有的能力绝对可以在大陆上横着走,之前为什么那么羞辱她们,如今想再拉拢绝对是难上加难了。 洛宣被父亲盯得讪讪的,也是懊悔不迭,恨不能抽自己一顿。 气氛一时间变得如绷进了弦,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断裂,而这时玄墨清朗的声音适时响起,嘴角有着止不住的笑意泛滥开来,却散发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威吓力量―― “柳柳,不要将蓝色幽雨的仿制品拿来吓唬人,也不怕惹祸上身伤着自己,让那些护卫动手吧!反正,本宫死了后,整个喋血暗卫会出动,相信应该在短时间内灭了尧舜皇族,至于那歹毒的暗器本宫相信你一定会和喋血暗卫送到边关去,毕竟人多的地方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 玄墨如鬼魅地说完这段话,在场之人并没有丝毫轻松,一个个皆汗入雨下,他们并不知道,喋血暗卫还未有认主的事情,只当是玄墨所说的一起是再真实不过。 太后此时已经丢了三魂七魄,大气都不敢出,她胆子再大再嚣张,也承受不住这样的威胁,立于大殿中央,他们面前的这位周楚国长公主殿下,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可却如同地狱来得恶灵一般可怖。 洛宣也蓦然一惊,像是在看一个全然陌生的人,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二章 噩梦,太后等人落荒而逃 “你不是云缳!你究竟是谁?!” 洛宣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却发觉自己说出的话十分可笑,依照目前洛家的势力而言,根本不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换个陌生人来,而且还知道两人之间许多不为外人所道的事情。 玄墨不觉冷笑,大声回道:“洛相大人,你是不是认为,以前那位对你死心塌地被你卖了还心甘情愿数钱的白痴女人才是云缳长公主?!” “不……是……” 洛宣语塞,他的确待她无情,若是将心比心易地而处估计他会更疯狂,他唯一疑惑的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才会将人改变的那么彻底。 玄墨这一次倒是安静了下来,不过身上的寒意丝毫未减,盯着那张纠结了她一世,害得她生不如死的容颜,凝神了许久,最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洛相大人,你一定想知道,洞房花烛之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使得本宫没那么好掌控了吧?!其实,告诉你也无法,也就是本宫自尽未遂的时候做了场梦,那梦里异常真实的情节让本宫豁然开朗了而已。” “梦?你也会信梦?什么梦?” 洛宣即使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依旧好奇地问道,而在场的太后和洛克大将军夫妇也转过神来,竖着耳朵听着,生恐遗漏些什么没有听到。 “只是……梦见了幼弟云晟惨死于洛相大人您的手中,血溅三尺染红了青石铺就的相府地牢;梦见了本宫失去了利用价值沦为相府最为低贱的侍妾,谁都可以任意欺凌,包括你那对惯于演戏的父母,还有你的那些同僚,比如王莽……;还梦见了本宫最终一无所有地冻死在荒郊野外,连草席裹身都没有。当然还有洛相大人你了,你带着喋血暗卫拿着本宫的东西,踏平我周楚的惨烈场景……以及你们洛家掌控着整个尧舜的荣耀!你说,有了此梦境,本宫还会作践自己么?!要知道,我云缳好歹贵为一国之公主,手中还握有不亚于你们洛家的力量,凭什么要如此地卑躬屈膝,苟延残喘任由自己去死,家国覆灭来成就你们洛家的辉煌明天?!洛相大人,你当本宫真那么蠢么?!” 那时的她从初见洛宣起,就和颜悦色,从不摆出公主的架子。 重活一世,玄墨发觉端着身分,凌驾于洛宣之上的感觉是何等的恣意。(..info好看的小说)只是,她并不知道,适才她从齿间流淌出的那段话,虽然淡淡的,可却有着渗入骨髓森凉,仿佛是前世里来索命的冤魂,妖异地让众人都开始战栗起来,仿佛那些场景历历在目。 原该这样的幻境会让洛克和太后等人兴奋得失去理智,不过在玄墨的描绘下,只剩下了恐惧,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可以知道他们所有的心思和底细,什么都无法隐瞒,就像是一个个被活生生地剖开在她的面前,无所遁形。 “你……你……你胡说……你疯了……” 太后常年在后宫中造孽不少,故而玄墨开口说话的时候,她一直感到阴风阵阵,只觉得全身都凉得如浸到冰窖里,牙齿也开始打颤,开始感到阵阵发晕,很快就觉得下腹一阵热流涌出,一股子臊臭的味道传了出来。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还不快来人……” 太后身边的老嬷嬷极快地速度护住自己的主子,适时地让人宫婢们搀扶住已经神智恍惚的太后,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只留下一摊可疑的水迹散发着异样的味道。 洛克大将军夫妇虽然也被惊吓到了,却不至于太后这样,但也知道一时半会是无法平静下来,今日的目的是绝对无法达成,只能迈着尚且发软的步子追随着去照顾太后,希望能够商量出应对的方法,连自家儿子还站立在原地没有离开也没有在意。 等到屋子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了,柳柳令着宫人来打扫地上的太后娘娘留下的东西,不忘记添油加醋介绍了一番,相信很快后宫就要传遍太后娘娘年纪大了尿失禁的事情,估计会有一段日子不敢出雍宁宫,免得丢人。 至于洛宣为何死赖着不走,柳柳很纳闷,玄墨也很费解,难不成这男人定力如此之好,经过她刚才的一吓完全没有受影响?! 玄墨见洛宣死命盯着她看,便也不客气地迎上的他的目光,很快就发觉了那停留短暂的惊恐和慌乱,还有脸色微微的不自然,这才心里松泛了开来,原来那男人也不过如此。 “柳柳,送洛相大人出去,本宫身子不好,要休息了!” 玄墨转身离去,挥了挥手,很随意的样子,像是在招呼自己的奴婢在赶一条狗。 此时,她已经懒得再搭理这男人了,知趣些应该直接交出云晟,不然等她恢复了再出手,估计洛家会鸡犬不宁。 洛宣终于回过了神,有些不舍地看着玄墨的背影,在她踏入内室的刹那,用着颤抖的声音,问道:“你怎知那不过是一场虚无缥缈的噩梦?!为何认定了我会对你残忍如斯?!” 玄墨顿了顿,挺立着背,继续用着刚才的语气,回道:“既然是噩梦就要杜绝它发生的可能,洛相大人,请你扪心自问,若是没有被祈王爷救走,没有转变,你会把本宫当人么?!或者说,你们洛家没有憧憬过那样卓绝的未来?!” “我……” “答案应该很清楚,洛相大人,你不是会软下心的人,即便你会,你身边的人也不会!但是有一点你必须明白,本宫是周楚国的长公主,不是你们洛家往上爬的踏板,摔着了会疼!” 说完,玄墨便自顾自回去休息,而洛宣却是又静立了小半个时辰才离开,走的时候若有所思的样子,让人以为他中了邪。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三章 似是故人来上(传说中的某男) 自玄墨入宫以来,便是后宫妃嫔们注目所在,特别是还居住在只有皇后才能有资格入住的翔龙殿,一个个都蠢蠢欲动意图将矛头对向这位周楚的长公主。(..info)偏又皇上再三嘱咐不得前往打扰,不然会有严处,便有心思活泛地去撺掇了太后。 这才有了这一闹,只不过效果适得其反,玄墨依旧在翔龙殿里悠闲自在,而太后却因为受惊过度导致卧床不起,并且招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在雍宁殿候着,大有要和翔龙殿里那位死拼到底的气势。 玄墨倒是无所谓,自己本身就是灵医,自己的情况再清楚不过了,太医在边上也没有用,无非是慕容风的瞎操心罢了。太后想借此来给她教训,或者逼她妥协是根本不可能,反倒让那日柳柳让人传出去的谣言更甚,将太后的病描绘得生动而丰富,似乎已经离死不远了。 如此一来,翔龙殿彻底成了后宫女人们的禁忌,几乎被妖魔化的名声,使得没有人再敢越雷池一步,安静地等待着事态的发展。 太后一党安静下来,给了慕容风喘息和反击的机会,先是以太后年老体弱病重无非操劳之名,收去了她统领六宫的权力,暂时交给了云贵妃周凌雨来打理,并且将兵部尚书王莽降职为了兵部侍郎,破格提拔了内阁大学士李明辅的儿子李澈为兵部尚书。 洛宣本来是想有异议,可因为提拔之人是恩师之子,又想着反正是自己人便随着去了。再者王莽太过贪婪好色容易惹来麻烦,降职了正好给个教训。 王莽早就料到会被秋后算账,只是没料到皇上罚得并不算重,虽然沦为了兵部侍郎,可也是有着实权,再者兵部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人,李澈根本不可能翻天,到时候一切还是掌控在他的手中,倒也无所谓,无非就是个虚名而已。 短短的三日内,整个朝堂做了许多虚虚实实地调动,将各个派系的势力范围完全打乱,将一些年轻一辈提到实质性的位置上来。虽然觉得情况不对,朝臣们却又找不到问题所在,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才发觉原本的势力范围已经不在掌握之内,显得十分混乱,一个个都疲于应付,无暇再去争吵周楚长公主究竟该嫁给谁的问题。 而太后在雍宁宫一无所知,装病装得不亦乐乎,每日里慕容风前往请安都要难为一番伺候她,见慕容风任劳任怨的样子,自然十分舒畅。一直到朝堂上的变动和宫内外的谣言,以及那道褫夺她主理六宫权力的圣旨爆发出来,才惊觉这位一向听话的傀儡皇帝已经不在她的掌控之内,她等于是暂时被软禁了起来。 装病一场,最倒霉的还是太后自己,什么都没有得到,还失去掌握多年的权利,再想着招钱馨儿来商议对策又被推托,当时一口气没有提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之后,太后娘娘真的病倒了,不带任何作假,烧得人糊里糊涂的,太医们自然不敢怠慢,尽心尽力治疗太后之余,还要小心看着皇帝脸色,生怕万一救不了病重的太后,自己的命也要搭进去,要知道皇上纯孝之名在外,数次亲奉汤药在太后身侧,自然也做得出万一雍宁宫里有个三长两短就让所有人给太后殉葬的事情。 也就是说,最后的赢家只有慕容风一人而已,夺回了部分权力的同时,还博得了至孝的美名。 又耽搁了几日,慕容风盼了几日的弟弟慕容离终于回到了京城。 由于慕容风担心风声走漏,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太后病重,慕容离若是回宫不去雍宁殿诊治怕是会引起非议。故而,慕容风便令慕容离由暗卫引领走密道深夜入宫,所以并无外人知晓。 早在前日,玄墨再度陷入昏迷,这次不进任何饮食,连气息都若有似无。慕容风因为担心有人会趁此加害,除却早朝便一直守在寝宫里,不允许外人靠近。 当慕容离踏入内殿的暖阁的时候,看见自己皇兄正在亲自用帕子为床上的人擦拭双手,温柔的神情仿佛能滴出水来,边上端着盆子的喜公公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神情肃然地伺候在边上不敢去打扰。 慕容离意外之余,有些不解,即便是一见钟情会美色所扰,也不该是如此的神情,仿佛是经历了久远岁月磨砺的丈夫对待心爱的妻子一般,缱眷缠绵,情深意重,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伤到自己呵护备至的人一般。 忽然间,慕容离有些不忍,想着皇兄多年来的隐忍和对他的照顾,最终叹了口气,道:“皇兄,我回来了。” 慕容风轻应了一声,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加快了手里的步骤,然后将丝被重新覆到玄墨的身上,才抬起头来,说道:“离儿,快过来吧,她情况似乎不太好!” 起身让开,慕容风是满怀着希翼,自从玄墨昏迷后他一直心神不宁,仿佛自己会失去此生最重要的东西一般,惶惶不可终日,一直到听见慕容离的声音那一刻起才稍稍安定下来,最终化为了最简单的一句话来表明自己的心境。 慕容离点了点头,并未有动,而是转过身去看向缓缓走进来的来的一位男子,显得相当恭敬。 “炎青师兄!” 随着慕容离的声音,慕容风诧异地抬头望去,只见得来人体格修长,一身黑色的云锦,上面绣着淡淡的暗纹,简单而不失庄重。 男子一头长发被随意地束在身后,除却腰间不起眼的一块黑玉,并没有其他装饰。 应该是不拘小节的人,但举手投足间却有着浑然天成的尊贵,只可惜面容实在平凡,平凡得与这一身气度格格不入,特别是眼眸中的邪魅之气,令得他都困惑起来。 慕容风只觉得一阵压迫的气势扑面而来,甚至有种错觉,那样男人才应该是天生的王者,掌控着人的生死命运。相对于医者,慕容风更愿意相信眼前的这位男子是地域来的修罗,满是危险的气息,感受不到一位医者应当有仁和之心。 几乎是毫不迟疑的,慕容风就挡在了玄墨的床榻前,警戒地看着即将入侵他社交距离的男子,全然的不信任。 见皇兄如此,慕容离不免有些尴尬,赶紧解释道:“皇兄,炎青师兄是师傅最得意的弟子,师傅不能出药谷,这才派了炎青师兄来。云缳公主的情况已经拖不得了,让炎青师兄试一下吧。” 慕容风犹豫了下,最终还是让开了,但还是带着怀疑的态度在边上监视着,似乎准备稍有不妥就及时出手。 炎青见到这样的慕容风,不以为然地挑了下眉毛,满脸的不屑,若不是师傅拿他想要知道的消息来威胁于他,他根本不可能离开药谷来救个不相干的人,再者,以他的身份来救人,传出去绝对是笑话。 “用不着这样,我要是想人死,不需要那么麻烦!” 炎青的声音很好听,像是有着磁性一般,蛊惑着人的心神,但语气中的不禁流露出的冷冽,让旁边本就戒备的慕容风更为紧张了,再次伸出手拦住了他,威胁道:“你最好记住,她要是有事,你今日也不用活着出去了!” “是么?!那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需要我来出手,若是不值得,还是死了的好!” ------题外话------ 亲们,男主出来,不用怀疑,那人就是,接下来我家女主开始要彪悍了!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四章 似是故人来(下) 慕容风愕然,没料到有人竟然可以如此嚣张,即便是面对一国之君也未曾有任何的惧色,那样子让慕容风甚至觉得这个男人似乎是凌驾于他之上,理所当然应该如此。 气氛显得有些紧张,连向来恬淡的慕容离都觉得不妥,忽而想起临走之前师傅嘱咐的事情,赶紧将东西拿出来,递给了炎青,然后不着痕迹地扯了下皇兄的衣袖,这才说道:“炎青师兄,师傅说你该知道这如何使用,长公主就麻烦你了。” 炎青本想为难一下慕容风,却见师弟慕容离递过来一个漂亮的锦袋,想起师傅用来引诱他前来的那些话,总算有了兴趣,将袋子接过,示意着两人离开。 慕容离知道,炎青师兄这样子是答应救人,赶紧拉着皇兄往殿外走去,慕容风显然是不愿意,刚才炎青的态度,让他很是不放心,总觉得必须看着,不然难保他是在救人还是害人。 无奈之下,慕容离只得先将慕容拖到一边小声在他耳部轻语了几句,换来皇兄难以置信的表情,总算成功将人带离了出去。 到了翔龙宫外的院子,慕容风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再次问道:“离儿,你确信鬼门是他灭的?他不是应该一直待在你师傅身边么?” “是他灭的,一个活口不留,而且是独自一人,只用了半日就血洗了整个鬼门总部,据说他说杀的人死的时候都极度惊恐且死状怪异。这些事情应该是真的,因为灭鬼门是师傅的决定,他是去执行……” 慕容离起初也不信,但是因为师傅亲口所说和江湖上传出来的消息吻合,后来又去鬼门遗址看了一下,面对烧成焦炭一片的地方,当时就觉得毛骨悚然。 “离儿,这样的人你竟然放心让他救公主?!”慕容风当即就要冲进去,又一次被慕容离拉主,温文儒雅的面容上出现了难得了焦躁。 “皇兄,千万不能去打扰,不然他真的不会救人,还会杀了公主!炎青师兄虽然杀人如麻,但都是大奸大恶之徒,鬼门在江湖上就是灾难,即便是一个小小的门徒都造了不少杀孽,算是死有余辜。(..info无弹窗广告)” “那你看过他救人么?”慕容风找到了问题关键,忙不迭问道。 “没有……但是,我却看到师傅有好几次来问他有些人该不该救,还有,师傅说过,炎青师兄身份不凡,即便是他也要注意着。” 慕容离起初有些迟疑,但很快就肯定地回复道,慕容风听到此,也不得不暂时耐着性子在外面等着。 慕容风知道这位弟弟的师傅是当世第一的隐士,可遇而不可求的人物,传说中的得道仙人,不然也不会交出弟弟如此不凡的医术了。 而殿内的暖阁内,炎青根本没有管床上躺着的公主是死是活,只是研究着手中锦袋,不明白那老头,噢,不对,是师傅到底想他干什么。 因为那袋子看似平凡,却撕扯不开,非要耐心将袋口的结解开,炎青差点没有将东西扔了直接离开,却在不小心瞥见床上的人后,愣住了。 炎青倒不是惊讶于床上女子的容颜,而是她的症状,不同于一般的病症,也谈不上中毒,倒像是魂魄不稳,而这种情况他的身上也出现过,当时若不是师傅所救,很可能就此困在了混沌中沉沦。 炎青下意识地扣上那弱得几乎寻不到踪迹的脉搏,找不到任何异常,转而将视线转向了那丝被掩盖的地方,几乎是毫不迟疑地掀开了被子,将手探向了丹田之处。 果然,在他的内力催动下一阵厚重之气隐隐地从深处出来,似乎被牢牢封住一般,只是挣扎了几下,便安静了,再也寻不到踪迹。 炎青想起了那锦袋,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然后认命地咬着牙一个一个结解开那袋口绳结,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块不起眼的灰色鹅卵石,若不是用特别的银线穿着,任谁都会当破石头给扔了。 但是,炎青的眸子却是晶亮了起来,因为他知道师傅虽然喜欢和他闹腾,可从未拿他最在意的事情来玩笑,而且这石头的样子让他想到了记忆中的某人。 鬼使神差地,炎青再一次将目光转向那苍白如雪的容颜,将石头系在了她的颈项间,随即用银针取了一滴丹田之血滴落在上面,在扯开这位尊贵的长公主衣服的时候竟然发觉自己动作十分娴熟。 正纳闷着,那块不起眼的鹅卵石开始有了反应,慢慢地褪去灰败不堪的颜色,变得深沉起来,直至定格在玄色,石质也变得剔透起来,散发着温温的热度。 “玄色石?!你是墨……儿……” 炎青情不自禁地呼出声,不过语调已然压低,他记得师傅说过,若是玄墨能够来到这个时空,便是解开一切纠结的机会,但是身份为越少人知道越好,因为必然有一些人也在找寻她。 比如,那该死无数遍,最好能被他踩成肉泥永世不得超生的叶家恶贼叶桓!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五章 相见而不认 炎青有些贪恋地看着沉静入眠的女子,眼前的人而绝代芳华,即便是躺在那里都难掩其风姿,不愧是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美人,无怪乎尧舜这位隐藏不露的帝王会如此紧张于这位周楚国的长公主,这皮相足以倾国倾城倾江山了。 不过,惊艳也只是一刹那,很快炎青就将注意力转向了他唯一熟悉的玄色石,比起这祸国殃民的长相,炎青更喜欢玄墨前世风衣长裤的模样,简单却能够印入人的心扉里。 更重要的是,那样的玄墨,对其他男子都冷得如千年不化的寒冰,独独对于他是笑语嫣然,毫无心房,时不时和他抬扛互损,生机勃勃地让他欢喜到骨子里去。 玄色石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除了莹莹的流光,并没有其他的特别之处,炎青便打量起了这座龙翔宫的装饰来,很好奇尧舜竟然有如此灵力充沛的地方,若不是此地的神奇力量,玄墨怕是撑不到他的到来。 但是,很快炎青就开始有着微微的醋意,特别是瞧到黄色幔帐上的五爪金龙后,神色变得有些危险,眯着眼睛像是要烧了这里―― 慕容风这好色的死皇帝竟然将他的女人安排在自己寝宫里?!若不是的确需要,炎青绝对会怀疑慕容风是要对玄墨图谋不轨。当然,眼下也不存着什么好心,作为男人,他再清楚不过慕容风适才的表现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看自己所有物的表情。 炎青十分不爽和嫉妒,偏又不能立刻带了人离开,这里恩怨情仇不解决,时机不到,他的出手,只能是害了她。 只不过,玄墨这一世的遭遇他并不是了解得很透彻,当时陪着玄墨寻仇的时候,他除了人渣洛宣的样子,一个都没有记住,因为那些人无关紧要。 虽然知之甚少,但也知道,这位皇帝应该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如今竟然将人安置在自己的寝宫里,足以说明很多事情在改变,很多人的命运也可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么说来,玄墨应该是带着前世的记忆而来,想到此,炎青的心情好了些,因为至少说明,玄墨会记得他,而他也不用在花心力来唤醒某人的记忆。 要知道以某人对于情感方面的迟钝程度,若是想唤醒她的记忆,那比盘古开天辟地都难。 炎青胡思乱想着,估摸着玄墨应该要醒来,抬手往殿门方向布下了一道防护结界,虽然很微弱,但是暂时阻挡一下慕容风和慕容离还是可以。 “慕容离……” 那边炎青还在得意自己的结界,让外面那个白痴男人可以听不到里面发生的动静,那边已经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呼唤,炎青赶紧上前,却听到了自己师弟的名字。 顿时,平凡无奇的容颜下黑了一大片,如不是人皮面具再好也透不出脸色的变幻,不然,屋子内一定会突然多出一位青天包大人。 玄墨全然不知道自己无意识中喊出的话造成了某人醋缸打翻了,只是想着自己能够平安无碍应该是祈王爷慕容离回来了,所以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找到人表达感谢。 没曾想,抬起头却对上了一双戏谑的眸子,轻扬的唇角,邪魅的气质,让她有了瞬间的失神。 忽而,心念一动,仔细打量起那双眼睛所在容颜,却是十分陌生而且平凡的落入人群中便能找寻不见。 与记忆中最牵挂的某人完全不同的长相,这让玄墨的心里有些失望,整个人也冷了下来,戒慎地问道:“你又是谁?祈王爷在哪里?” 炎青莫名很生气,想着自己眼神暗示得那么明显,为什么她没有认出他,而且那态度一看就知道,将他当成了陌生人。 虽然,他也知道,现在两人根本不能相认,师傅也千叮万嘱过,可炎青还是很不舒服,不舒服到语气都不善,回道:“你以为魂魄不稳谁都能治么?慕容离的造诣最多也只是上门求师傅帮忙!若不是我……哼!” 玄墨立刻明白过来,眼前这位抱着胸,说话没好气的人应该是救自己的人,不过脾气实在是古怪,和某人倒是有些相向。 呃……为什么她又想起了那人,为什么她只要看到面前的男子就会想到冥炎,根本没有关系的两个人呀,此时的冥炎应该还困顿于境界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脱离。 思及此,玄墨开始有些意兴阑珊,懒得再与男子计较,无力地回道:“那就多谢了!” ------题外话------ 月亮终于赶上了,呵呵,相见不认,亲们不要拍我,说不定会有峰回路转,但是……谁知道呢……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六章 再次试探? 既然已经没有了大碍,以玄墨的性子是不可能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况且她躺得已经够久了,浑身的筋骨都有些酸痛,这一点让她相当不悦。 多年来在养成的勤于修炼的习惯,到了异世来全然荒废了,即便暂时无法修炼灵力,武学方面倒是可以下些功夫,不然指不定还会有什么人惹上门来,被动挨打不是她的作风。 玄墨是想到便做的人,所以很干脆就爬了起来,刚想出言唤柳柳去拿衣服,却发觉那位号称救了她的男人,并没有走开,甚至带着赤果果的目光注视着她胸口。 玄墨心中涌上一阵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己被非礼了一般,便顺着男子的目光低下头―― 果然,她的衣襟已经松散开来,隐隐约约地露出些旖旎的风光,酥白如雪的肌肤在玄色石的印衬下,显得格外诱人。 玄墨下意识地抓紧了玄色石,然后护住胸口,对着眼前的男子沉声道:“出去!” “好!”男子也不恼怒,笑吟吟地背过身去,慢吞吞地往殿外走去,但是心里却是默念着“一、二……” 还未数到三,就听到背后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急切:“慢着!” “怎么?公主殿下,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在下么?”男子的脚步停住,透过结界望向紧闭的雕花大门,上面繁复的图案十分精致,像是龙凤呈祥,寓意倒是不错。 玄墨没料到男子并没有如想象中的那样着急回过来,那淡漠的语气让她的有了落寞感觉,很想算了,可又经不住心里的不断的猜测,最终将自己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颈项间垂落下来的玄色石上,轻轻地问道:“你究竟是谁?” “我么?是祈王爷的大师兄炎青,自小无父无母被师傅所收留,在药谷里长大!” 炎青知道,玄墨是聪慧的女子,他不能多说些什么,即便是现在很想将一切告知,但是时机未到,他不能害了她。所以,回答的时候,为自己的背景稍稍做了解释,决口不提玄色石,依照他所了解的玄墨应该不会在往其他地方多想。 玄墨微微一愣,很快就回过神来,继续试探地问道:“玄色石是你带来的?” 炎青这一次总算是转过了身子,脸上是十分的困惑,最后在看到玄墨紧握着的拳头后,恍然大悟般说道:“公主殿下,你说的是那块师傅让带来的石头么?叫玄色石?看来师傅说的没错,这东西果然是属于你的,那就请公主殿下收好,毕竟能够让师傅如此珍视的东西应该是相当难得的,别再弄丢了。(..info)” 炎青其实是在提醒玄墨,玄色石不能离开她的身边,但也正是这句提醒,让玄墨彻底打消了她对他的怀疑,因为玄色石是她本命石,是不可能被弄丢,如今可以折返到她的手上,也是因此。 更重要的是,除了她没有人可以用得了这块石头,抢去了也没有用。 关于这些,玄墨只告诉过冥炎,既然炎青一副认真的样子,应该不可能是他了。 再一次,玄墨变得颓然起来,道:“你先出去吧,顺道替我将柳柳唤来!” 炎青将玄墨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没来由地一阵揪痛,强行忍着将玄墨纳入怀中的冲动,应道:“公主殿下,家师还有一些话让我转告给你,有些人时机到了便可见着,前缘未了,是不可能看到后续。另外,你还需要调理一段时日,我会在尧舜待些时候,若是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吩咐,师傅让我竭力协助于公主殿下。” “好!” 玄墨点了点头,看着炎青离开的背影发呆,虽然刚才他的目光平和看不出端倪,但是她总觉得似曾相识,包括那宽厚挺拔的身姿,也仿佛无数次地印入脑海中一般,令她会不由自主生出安然的感觉。 不过,炎青说的也没有错,她现在的确是不适合儿女情长,前缘未了,是不可能离开这鬼地方。至于炎青提到的师傅,有机会她倒想会一会,说不定能够找到回到另外一个世界的方法。 想明白了的玄墨,不去再纠结炎青是谁,恰好柳柳这时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一脸激动地看着已经清醒的她,开始叽叽喳喳起来,很快,心里头的一丝疑虑也消散开来。 不多久,玄墨就沐浴完,换了身衣服,恢复了精神的她在鹅黄色的宫装下显得格外娇美,肌肤嫩白地仿佛能掐出水来,明眸皓齿,唇色艳丽,就如同盛放于华贵中的牡丹,国色天香,无人可及。 慕容风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呆了去,好半晌才回过神来,道:“见你这样,才相信应该是没事了,看来离儿的大师兄还是有些本事的。对了,朕已经让人去传膳了,稍候便能等到。” 玄墨耸了耸肩,并不在意传膳的事情,玄色石失而复得,她的身体自然也会越来越好,少吃些东西并不会怎么样,眼下,最需要解决的,是之前遗留下来的事情。 洛宣不可能善罢甘休! 太后不可能善罢甘休! 当然,云陌也不可能放过她,两国之间的纷争若不是以联姻化解,那么势必要兵戎相见,周楚的实力还需要巩固,她还有许多疑问要去周楚解决,现在不适合让两国的关系弄僵。 为今之计,她只得暂时妥协于一方,但是无论如何,那一方绝对不是洛宣!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七章 新版本的谣言 或许是因为玄色石回归,炎青的身上有着与某人相似的地方,玄墨连带着看着慕容风的眼神也不同了。既然是前缘未了,造成了叶桓这个偏执如狂的男子,那么她重生而来,难保叶桓不会也跟着重生而来。 结合着之前透露的讯息,玄墨甚至怀疑起慕容风很可能就是叶桓,只不过记忆尚未恢复罢了。 如果说,从炎青身上玄墨感受到的是信任,那么从慕容风的身上,玄墨看到更多的是掠夺,还有着即便是历经了时空变革都无法消散的偏执,那种极度危险的气息,让她有着敬而远之的冲动。 那么显而易见的不好相与的一人,真不知道太后和洛家人怎么会认为他好拿捏,甚至敢去忤了他的性子。玄墨记忆中的叶桓,虽然表面上温润儒雅,待她好到无以复加,但骨子里绝对是个残忍的人,不然也不会在那样对待冥青和自己的养母叶方玉。 只要犯到他的利益,或者敢惹到他的人,十之十二都不会有好下场。 所以,对于慕容风,玄墨更倾向于直白地将话点明,事先说清楚了,万一哪天这男人想起了些什么再次发疯,至少她没有恢复灵力之前,不希望看到这个男人发疯。 晚膳过后,慕容风像是有话要说,却见玄墨靠在花梨木睡榻上闭目养神,便不去打扰,径直坐在边上宽大的围子床上。喜公公这时候走了进来,带着一位怯生生的小宫女,将文房四宝和一堆奏折摆放在了床上的案几上,又小心将墨磨至浓稠适宜,这才安静退下,不敢多言。 慕容风很满意喜公公的识趣,点了下头,便开始认真地批阅奏折。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玄墨缓缓睁开了眼睛,看了眼衣襟内的玄色石,显然是有些诧异,但很快就遮掩了过去,将目光转向了正在那里伏案的慕容风,不免有些感慨他的勤勉。 而这时,慕容风也抬起了头,回望过来,两股视线交织在了一起,传递着各自的心绪,有所不同,又有所相同。 慕容风迟疑了下,示意着玄墨,道:“若是有话就直说吧,朕正好也有事情要与你商议。” “哦,我只是想知道,现在到了怎么地步而已,昏了几日,有些糊涂了。” 玄墨并没有躲闪,而是直视眼前的慕容风,看着他冷峻的容颜出现一抹笑颜,觉得莫名其妙。 慕容风也不解释,只是低下头,将手中的奏折看完,提笔批示了几句,又唤来喜公公取走那些奏折,这才起身来到睡榻边上的椅子上,端起玄墨喝过的一杯茶,轻抿了一口。 顿了一下,慕容风缓缓说道:“情况倒是好些了,你因为多日昏迷,气息十分微弱,太医院和云陌甚至洛相等人都来看过,皆查不出原因。后来兵部尚书李澈随着刘太医一起来见朕的时候,朕便让他试了下,结果竟然诊出你身中剧毒才会如此。所以……” 慕容风笑而不语,显然是心情极好,不用猜就知道形势应该已经偏向于他,便随即接口道:“所以,外面现在应该多了一种传言,说是洛相为了能够得到长公主云缳不惜下毒来威胁皇上你,并不如想象中那么痴情。朝堂上应该是吵得更凶了,如今祈王爷回到京城,我恢复的消息也传了出去,怕是会有一场当面对质!” 玄墨说得坦然,事不关己的样子,仿佛在讨论别人的事情,很难想象她是这场风波中最为关键的人物,她的言行决定了最终的结局。 “你比朕所知道的要聪明许多,但是为何要随着洛相来尧舜?以周楚目前的情况,你似乎不该如此莽撞为着一己私情?” 慕容风赞赏之余,还是有着困惑的,明明可以握着权势成为真正掌控周楚的公主,以着周楚的风俗,即便是称帝也不无可能,何必弄到今天这部田地。 只见,玄墨眉头开始皱起,眼中的冷凝像是要冻结一切,短暂地出神之后,才徐徐道来:“身为皇室中人,最为悲哀的怕是一出生就要面对权力的倾轧,我不过是某些人利用的棋子罢了,倒了一定的时候总要拿来利用,出来了未必不好,至少可以看清很多人或事,吃一堑长一智便是如此了。皇上,你也不是如此么?” 玄墨难得的感性,牵动起了慕容风心底的柔软之中,当年因为太后不孕,自己才被抱养至太后身边,而母妃则因为一场重病撒手人寰,临终的时候他连面都没有见到,不过,他却清楚记得嬷嬷殉葬时候说的话,母妃是为了让太后放心才会在病重时候不求医,甘愿一死来换得他的平安无虞。 也就是说,他与太后除了那可怜的养育之情,还隔着血海深仇,这也是他处心积虑要拔除太后羽翼的原因,但是有一点,甚为糊涂,为何自己之前那么听从于太后所言,如今又幡然醒悟开始布局,实在是诡异至极。 慕容风的思绪突然游离在外,总觉得隐隐触及到了什么又想不起来,只是怔怔地盯着眼前玄墨,似乎曾经爱到骨子里,连想到都痛。 玄墨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做了件蠢事,赶紧打破了此刻的沉静,问道:“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发难,应该等不及了吧。” “哦,是等不及了,今日离儿刚出现在京城,便有人来打探情况,连云陌都遣了人来问情况,说是两国的联姻已经拖不得了,明日若是你的身子经得住,最好亲自到朝堂上给个定论。” 慕容风被玄墨打扰了思绪,无法再想下去,不免有些怀疑,但是提及的确是眼下最为重要的事情,便不去多想。注意力也转移到了一众咄咄逼人的朝臣上去,还有处心积虑的云陌,心下一阵嘲讽。 因着慕容风靠得越发近了,让玄墨感到一阵不安,厌恶的表情在脸上一闪而逝,索性站了起来走到桌边端起已经斟满茶水的流光杯一饮而尽,说道:“今晚上,我要去洛府一趟,必须将云晟救出来,不然怕是要受牵制,云晟好歹是周楚的太子,也是我父皇唯一承认的皇子,在别人手中,终究是个软肋,况且一旦没了用处,怕是没人保护得住他。” 慕容风也皱起了眉头,一开始他还没有将云晟的安危放在眼中,周楚皇室的事情他实在没有功夫参与,但是如今不同了,毕竟对于目前的尧舜而言,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坐上皇位才会少些麻烦。 如今周楚老皇帝病重,身边的人皆是虎视眈眈,没一个省油的人,虽然打起来未必不是周楚的对手,但是慕容风不希望这功劳再被洛家夺去。他更希望培植自己的势力,不然即使将周楚纳入尧舜境内,也是洛家得利,他不过是依附洛家的傀儡皇帝而已。 “需要人协助么?”慕容风随口问道,没有几分真心。 玄墨笑了笑,表示不用,洛家现在死命盯着皇宫,慕容风的暗卫一动反而有可能暴露她,再者,她已经不是之前那位软柿子公主,洛府应该没有她的对手。 洛家的人应该绝想不到,一个刚刚大病初愈的人胆敢潜入到守卫森严的地牢中去救人。最为重要的一点,她要将云晟好好藏起来,皇宫中是绝对不可能带入,不然就是才离了狼穴又掉进虎窝,难保哪一天慕容风不拿云晟来威胁与她。 “你确定么?洛宣可是机关阵法的高手,当世少有人能够媲美。这也是朕父皇器重他的原因之一,他设计的机关曾经困死过曾经的江湖第一高手,不是一般人可以破解。” 慕容风见玄墨轻易拒绝了他的提议,心下十分不是滋味,虽然他不可能在这节骨眼上暴露自己的暗卫实力,也不想让洛宣握有把柄,但是玄墨不能不将他当一回事,这点伤及了他的自尊,开始别扭起来。 故意的危言耸听的,不过是想听到玄墨的求助,那样对于他而言是件十分愉悦的事情。 只是,玄墨依旧只是点了下头,表示知晓,便没有了反应,开始自顾自准备晚上要用的东西,神色轻松的不像是去救人,更像是要参加夜间的灯会。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八章 夜闹洛府(一)洛宣的筹谋 是夜,月亮落入了云层里,除却青楼酒坊林立的街道,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了一片黑暗中。 洛相府邸,松竹院内依旧灯火通明,迟迟未有熄灭,相府的护卫统领燕奔一袭黑衣如同一抹幽灵般飘入书房,对着伏案处理公文的洛宣恭敬地行了礼,这才回禀道:“相爷,已经好了!” 洛宣从书案上抬起头来,对着燕奔点了下头,说道:“暗卫呢?本相的暗卫调过去没有?” “暗卫?!相爷,暗卫是护卫您的安全,地牢那里已经有百名护卫,机关也已经全部开启,为何还要出动您的暗卫?!” 燕奔其实很不以为然,一个小毛孩而已,虽然凶了点,也不至于需要那么多人看守。再者,有着相爷的那些机关,应该没有敢擅自闯入截人,怕是不要命了。 “燕奔,你多言了!退下去吧!” “是!” 和洛宣相处多年,燕奔自然知晓自己主子的脾气,这样的语气说明已经不容转寰,必需要照做,不然下场可能生不如死,便退了下去。 见屋子里恢复了平静,洛宣继续忙碌于桌案上的公文,但是已经心不在焉。见没有什么效率,便将笔轻放在一边,站起了身子往窗外看去。 其实燕奔说的话不无道理,那些机关和护卫在,即便是武林第一高手都难以全身而退,更遑论救人了,但他就是不放心。明日早朝,对于他而言是个关键,而地牢里的那个孩童更是他最重要的筹码,意味着他是否能够顺利娶到周楚长公主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此时,他已经不单单是为了龙脉和喋血暗卫,还有着一种征服的心思在,曾经死心塌地以他为天的女人,一下子变得陌生起来,这让洛宣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狰狞。 恰好,随身小厮端了参茶走进来,吓得手一抖,差点将盘子里的参茶翻了去,动作也显得颤颤巍巍。 “怎么?有事么?” 洛宣并不知道自己刚刚自己流露了最真实的一面,只当是新来的小厮慌张是有所图谋,脸上的戾气并没有收敛,让原本就心神不宁的小厮吓得当即跪倒在地,参茶也打翻在地,空气立时飘起了浓郁的香气,令人精神一振却也让洛宣眉头紧锁了起来。 慢慢地走向已经汗如雨下的小厮,轻声问道:“说,谁让你端来的!” 看似平静的语气下,却隐藏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小厮显然是支支吾吾的,最终还是说道:“相爷,是……是……” 话未说完,就倒在了地上,一摸鼻息,只是晕了过去,应该是有着心疾而已。 洛宣便嘱咐了人将小厮拖下去,丫鬟翠燕和秋灵来收拾了屋子,燕奔复又被叫到了书房。 燕奔有些莫名,因为茶水里是催情助孕的药物,无非是女人们争宠的手段,相爷不去收拾自己的女人,找他过来,作什么?! 正纳闷着,却听到洛宣吩咐―― “准备一下,本相要去玉兰居!” “是!” 燕奔退了出去,这次什么都没有多言,既然主子都要求了,他再说什么便是干涉主子尊卑不分了,虽然是大将军安排给相爷的,燕奔这点还是明白。 只是,为何偏偏要在这种时候去玉兰居,有些匪夷所思,玉兰居是大将军来府时会居住的地方,一直有专人打扫,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连相爷本身也只是在得了些珍品的时候才会过来放置,或者闲暇时分来此地临摹画卷,可这深更半夜的还真是头一遭。 燕奔虽然疑惑,依旧带了几名护卫过来随着一起往玉兰居快步走去,洛宣一路上都用着余光有意无意地扫视着四周的情况,像是十分紧张,直来到玉兰居才让人退下,独自一人走进了内室。 屋子里的装饰简介素雅,摆放着不少珍贵的瓷器和画卷,都是他与母亲钱馨儿的最爱,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异常。 洛宣缓缓走向屋子的一隅,那里摆放着一盆万年青,四下张望了一下,装作要浇水的模样,将手悄然探进盆地,很快又将手挪开。 做完一切后,洛宣的嘴角微微有些上扬,不复见刚才的焦灼不安。 随后,洛宣出了院子,对着燕奔吩咐道:“再派些人去守着地牢,这玉兰居也不能疏忽,都是极为珍贵的瓷器和画卷,很难再找到!” 洛宣的声音很响,像是在替自己解释为何要此刻来玉兰居,燕奔听了也释然,心想着玉兰居里的东西是大将军和夫人多年的收藏,的确需要护着,免得有人趁乱偷了去。以着将军夫人的性子是不会善罢甘休,府里的护卫和他少不得会有重罚,便立刻派了人明里暗里将玉兰居也给围住了。 折腾到这时候,已经过了子夜,府里的护卫皆不敢懈怠,个个都十分警惕,洛宣又到处巡视了一番,才复回到松竹居,刚做下就听到了外面有了动静,方向正是玉兰居。 而洛宣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慌张,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门外的方向,隐藏了许久的笑容终于显露了出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然而,这笑容并未有维持多久,随着门被打开又关上,一抹娉婷婉约的身影伴随着幽香馥雅的气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风华万千,笑颜如花,盛放在某人的意外中,也生生刺激到了自以为谋划好一切的某人。 立时,时间静止了,那半是得意的笑容也凝固在脸上久久没有散去,如同一具蜡像……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十九章 威胁来临 “是不是很意外?洛相大人!” “对了,你一定很想知道玉兰居里的动静是谁闹出来的?” “当然,你应该也想知道本宫为什么能够堂而皇之出现在松竹居内,无人知晓?” “噢,不用找了,你家燕奔应该不会出现了,外面乱成这个样子呢!” 洛宣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哪里还有当初所见的那位懦弱温婉的周楚长公主形象,每说出的一句话都勾起了他内心强烈想知道一切的欲望,犹如穿脑的魔音一般,久久萦绕无法散去。 他明明安排的好好的,等着人来劫地牢,空手而返,自己则可以在第二早朝的时候趁机向皇上发难。 他明明已经感知到府里的异常,安排好了陷阱,希望让人误会其实云晟很有可能在玉兰居,那里的机关已经全部开启,完全可以活捉入侵之人。 更令他不解的是,外面闹得火光冲天,都未有一人前来他的松竹居,让一个大活人轻松地进入了他的书房,连丫鬟都失去了踪迹。 “你到底做了什么?!” 洛宣的显然是有些气急,语气中透露出波动极大的情绪,很难压抑住,双拳握得很紧似乎准备随时出手。 “本宫么?当然是来劫地牢的,只是发觉那里人太多了,不宜打草惊蛇,免得明日早朝还未到便落了口实。恰好在路过玉竹居的时候看到了你家艳丽的小妾,轻盈地掠过了院子的围墙,躲开了门口守候的护卫,本宫一向喜欢成人之美所以就没有去打扰。” 玄墨很兴奋的样子,似乎真的成就了一桩好事,只不过那些个话说出来有让洛宣吐血的冲动,甚至在想为何会有这么不按理出牌的女子,好像他安排的一切在她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洛宣现在已经可以肯定,玉竹居里被抓的女人是芙蓉了,对于空有外貌没有脑子的女人,他一向不喜。但是芙蓉却有着极好的轻功,善于打探消息,所以便留着了。没想到却几次三番坏了他的事情,当下洛宣就做了决定,事情了了之后就处理了她。 不过,对于眼前这个让他恨得咬牙切齿的女人,还是留有着几分心思在,依照之前所吃得亏来看,今晚上她来的目的绝对不只是逛一圈那么简单,劫牢应该是她最终的目的。 只是,为何要如此大刺刺地未加掩饰出现在他的面前,且一袭白衣素雅,深更半夜的很容易引起误会,反添了不利的因素。 一时间,洛宣竟猜不透究竟对方是卖的什么关子,只是为着清丽中不小心流泻出的妖娆风华所吸引着,如同午夜的盛放的睡莲花。 忽然间,外面没有了声音,安静得近乎诡异,但洛宣却恍若未闻,一步一步地缓缓靠近着,闻着扑鼻而入的清雅香气,笑得魅惑至极。 “既然公主殿下都说了不宜打草惊蛇,那今日来这里为何呢,与本相一叙往日旧情,还是……为了圆那日的洞房呢?” 不经意间,洛宣的指尖出现了些许粉末,在洛宣轻佻的动作中落入了玄墨鼻息之中,随后好整以暇地环抱着双手,看着眼前这位曾经已经被他掌握在手中的周楚长公主。 “旧情?或许有一些……只是,洛相你敢领受么?!别忘记了,最毒莫过妇人心!” 玄墨笑了,如皎洁的皓月,明朗得让洛宣有着一瞬间不敢抬头对视,故而有些尴尬。 不过,很快洛宣就恢复了过来,估摸着时间,再一次往玄墨的身边凑了凑,说道:“有什么不敢领受的,好歹你我算得拜了堂,信不信,即便你明日在朝堂上亲口说出要和皇上在一起,本相都有法子让你改口。” “用云晟来威胁么?别忘记了,洛相大人,你想要子嗣繁衍,还需要本宫提供草药!” “那又如何,只要你成了本相的夫人,由不得你不亲自动手救治本相。” “洛相,你以为本宫真蠢得没人要了?还是天下男人都死绝了?” “你……什么意思?!” 洛宣一直在偷偷观察玄墨的反应,心下有些奇怪为何到现在药效还没有起来,之前可是没多久就有了效用,今晚上的药量和成分都加重了,应该不会失效。 对于洛宣的异样,玄墨完全看在了眼里,刚刚吸入鼻子里的药粉,玄她不过是装着不知晓罢了,经过柳柳这段时间的调理,这些邪门的药物对她应该起不了什么作用,况且她的身上还有玄色石,可以抵御百毒。 只是这个男人,还真是卑劣地没有一点新意,折腾来折腾去,还是用着那些用过的招数,除却下药和威胁似乎其他都不会了。 玄墨越发鄙夷起来,不过面子上依旧不动声色,今晚上并不是报仇的时候,刚好,胸口的玄色石又开始微微发热,知道时候差不多了,便对着死命盯着她的洛宣,回道:“洛相大人,你不必看了,有些药用两次就没有意思了,况且还是解药随处可见那种。本宫今晚上来,不过是想用那些草药让你交出云晟而已,既然你不肯就罢了,那就等明日早朝了!” “早朝?!公主,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云晟在本相手里的事情,知道的人不过你我和皇上,明日早朝本相大可以不认,没有证据,终究不能奈何得了本相,因为,皇上根本不敢堂而皇之搜查相府,也不敢为难本相,要知道洛家可是握有着数十万边关将士和尧舜的经济命脉!” 显然是被逼急了,洛宣失了理智,仗着在书房内四下无人,连大逆不道的话都说了出来,却也是事实,正因为无法和洛家撕破脸,慕容风才会由着玄墨私下里来解决云晟的事情。 只是,玄墨依旧不为所动,反正今夜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也不原意再多逗留,反生枝节,便冷冷地,道:“洛相既然这么想,本宫也无法阻扰,随你吧。” 说吧,玄墨转过身子,便欲离开。 恰在这时,洛宣一把拽住了玄墨的手腕,牢牢地钳制住,笑得相当得意―― “走!你认为,你今夜还走得了么?云缳,你终究是太自信了,别忘记了,这里是松竹院书房,本相的处所,既然已经自投罗网了。不到明日早朝,你休想踏出去一步!”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章 到此一游(洛府杯具) 洛宣语毕,地面忽地一抖,裂开了一道口子,恰好就在玄墨的脚下,而洛宣却以最快的速度后退一大步,随即站在边上等着玄墨落入陷阱,好居高临下。 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玄墨竟然就那么停在了原地,踩着悬空很轻松地就走到了安全的地方,笑意盎然地看着表情凝固住的某人,调侃道:“洛相大人,你这是玩得哪一出呢?向本宫展示洛相你卓绝天下的机关么?!” “你……怎么可能?” 洛宣一脸的震惊,他设计机关的时候,就已经考虑了轻功在里面,刚才那么猝不及防之下,除非真的可以凌波微步,不然休想逃离。 可是,眼前的女人不但躲过了机关,还很自在地从机关上方的悬空走了过去,如履平地的程度,让他甚至以为地上是不是覆盖了一层看不见的板子,不然怎么可能这般轻松。 “怎么不可能,没见过人质量轻么?” 玄墨随意胡诌了一个理由,反正是不可能说出是因为玄色石的关系,她可以短暂的飘浮,使用一些最基本的灵力,虽然不足以抵御强敌,震慑一下敌人或者自保都绰绰有余,更何况本身就具有一定的武学修为。 洛宣对于玄墨说的自然是不相信,但玄墨刚刚显露出来的诡异步法却向他昭示了一个讯息,眼前的人很可能不是长公主云缳,没有人可以在短时间内可以将轻功练到如此出神入化的程度。 周楚长公主虽然武学造诣极高,轻功也不弱,但是要到如今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包括一夕之间改变的脾气禀性,还有头脑心计,使得洛宣心中的疑虑更加深了。 若是眼前的人不是原来的公主,那么真正的人哪里去了?!为何对于他可以了解得那么透彻?! 带着几分试探,终究没有耐住的洛宣,还是脱口而出,道:“长公主的确身轻如燕,当年你夜半时分的一舞至今本相还历历在目,只是没有想到,如今越发的身轻如燕了,这舞叫什么名字来着……” “一舞?洛相,你都不记得了,还指望本宫记得?” 玄墨并不直接回答,优雅的样子不复昔日的懦弱,举手投足间体现出来的气度,仿佛高了洛宣一等,若是立于人前,绝对不会有人怀疑她公主的身份。 “本宫?公主,你以前总是和本相说,公主的身份不过是个虚名而已,更向往平凡的生活,如今为何开始强调起自己的身份来?” “人总要历练成长的?既然做不了平凡,说明本宫适合这种高高在上的身份,这点还要感谢洛相你啊,若不是你的付出,本宫还体位不到公主这个身份带来的莫大好处,对了,明日早朝见面的时候,千万别忘记行礼。不然,本宫难保不发一些公主脾气!” “……” 洛宣为之语塞,但也愈发肯定了心里的怀疑,强自压了下去,想着即便是要揭穿也要等了明日早朝才更有说服力,况且有些地方还要准备一下。 玄墨见洛宣这般模样,便知道自己的第二个目的也达成了,就等着明日看效果了,想着自个儿备下的厚礼某人还没有“看到”,也就不再洛府里待着了,找了个借口离开。洛宣也不强留,反正落不到便宜,还不如节省些时间准备下早朝的事情,也就几个时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谁知道,玄墨前脚走,燕奔后脚就赶了来,急匆匆地甚至忘记了行礼,直接抱拳说道:“相爷,不知怎么芙蓉夫人在玉兰居里和一个小厮滚在了一起,触发了机关被困在了陷阱里……” “这两个混账东西,不必领来了,直接处置了即可!”既然是设计的,自然是问不不出任何端倪,那小厮摆明了就是个棒槌,连续被人当枪使,免得拉过来问话再气到自己,洛宣索性避而不见。 燕奔眼神明显有些躲闪,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如实回禀―― “可是相爷,芙蓉夫人已经没了气息,死的时候像是受到惊吓,那小厮到是清醒着,却什么也不知道,属下查验了一番应该是被下了药,那药的味道和适才相爷屋里翻得参汤里的相像……” “知――道――了!你下去吧!”洛宣只觉得头有些痛,想着还要找证据明日来揭穿所有事件的罪魁祸首,那些个事情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隐隐觉得不对,今晚上那么大动静就真的只有那么一件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么。 对上洛宣疑惑的眼神,燕奔当即跪了下来,继续回道:“相爷,地牢出事了……” “什么事情?” “机关被毁,全部付之一炬!” “你说什么?!” “今晚上先是玉竹居出了事情,属下误以为抓到了人,便疏忽了地牢那里,不知道为何会有大量火油流入地牢,大牢很快就着了,最后属下不得不下令封了地牢口,免得火势蔓延,浓烟起来……” 燕奔自知罪责难逃,并未有推卸,不过他封住地牢虽然导致不少看守牢房的护卫惨死,还有几个人犯被烧死,却是为了隐瞒相府有地牢的事情。况且浓烟一起,必定会惹来极大麻烦,那些人犯背后的势力必定知晓,所以燕奔才横下了心,将地牢的两个出口全部封住,一劳永逸。 洛宣此时的面色阴沉,呈现出青灰的色泽,紧握的拳头已然松开,却迅速抬起,狠狠地砸在了花梨木的桌案上,顿时一声巨响伴着零碎的瓷器落地,整个书房一片狼藉。 地牢的机关是他的心血之作,里面的人犯是他控制朝臣的筹码之一,那里甚至还藏有数额巨大的黄金,虽然金子烧不坏,但要取出,势必要耗费极大的人力物力,难保不透露出去。更重要的是,地牢的一隅是只有他才知道逃身之所,也就是说,一场大火让他损失惨重。 可越是如此,洛宣越是觉得自己不能放过那个该死的女人,几乎是孤注一掷般,冲到了昔日留给那女人居住的卧房搜寻端倪去,并且令人唤了王蔷薇也做好准备,这个昔日在周楚生活多年的女人一定比他更了解长公主的习性,相信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由不得那女人不认。 谁知跑到屋子里的时候,发觉竟然空得连根床上的被褥都消失不见,哪里还有之前的那些东西在,连跟随其后赶来的燕奔都着实一惊,谁竟然能够屋子一下子搬得空透,连痕迹都不曾留? “相爷,属下因为地牢失火的事情,特地遣了暗卫四处搜寻,方圆五里之内,除却零散的更夫并有可疑之人,偶有路过的马车也是很轻不像是载有重物的样子。” 相府地牢被毁,玉兰居里死了相爷的小妾,如今松竹院里一间屋子被搬空,都是他作为护卫首领不可推卸的责任,当下已经心凉了下来,认命的准备受罚,说出派暗卫出去的事情,无非是给相爷提供消息,不曾想要逃避责罚。 洛宣原本是想要发落燕奔,却因为接下来必须要用到他的地方,只得暂时罢了,能够想到派暗卫四处搜寻不算太笨,只是为何搬了东西连痕迹都不留实在是匪夷所思,难不成是见了鬼了?! “你先去处理一下府里的事情,记得本相在书房,任何人不得打扰!” 突然间,洛宣只觉得一个激灵,猛地折回了书房,将燕奔关在了门外,然后走进内室按动机关。 只见得床榻缓缓移开,出现了一条狭长悠远的通道直至地低深处,洛宣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一路上并没有异常,机关也没有被触动的痕迹。 可是,却在到达一处密闭的牢房的时候,发觉守在此地的哑奴昏睡了过去,透着紧闭的牢房铁门望去,里面竟然空无一人,只留下一件破旧的孩童衣服,还有墙壁上令他几欲吐血一句话―― 到此一游,遇见舍弟,感谢照顾,特留舍弟外套一件聊表心意。 屡遭刺激的洛宣只觉得一口气没有提上来,眼前一片漆黑,赶紧服下随身携带的丹药,生平第一次在心底里翻涌上一层惧意。 ------题外话------ 预告,下一章节,男主出来遛遛,然后小小暧昧^―^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一章 云晟中蛊 祈王府,郁香院―― 云晟被救出后便被送到此地,只见得双眸紧闭,一直陷入昏睡中,苍白的小脸上毫无血色,若不是还有着些微弱的脉搏,都会让人误会他已经没了生命迹象。 而边上慕容离正在为之诊脉,好看的眉头紧锁在一起,带着几分怜惜之情看着那不过五岁的孩童,几番在那里欲言又止,轻摇着头。 “怎么?” 玄墨问道,她匆忙中在炎青的帮助下将人救出,没有多仔细检查便回道了最近的祈王府邸,交由慕容离来诊治,见他那样凝重的样子,心下十分担心。 慕容离刚想回道,就见一旁的言青首先开了口―― “放心,他死不了,会活得很好很长久!” 炎青说的是实话,虽然回不了自己的地盘,但并不意味着不能联系,早就已经令人将云晟的命盘改了,就为得讨好自己在意的女人,若是让人死了,他还有什么面子可言? 只是,那无所谓的态度让玄墨有些不悦,但一想到此次救人若不是他的主动相助根本没有那么容易,便也就不去计较,心里的感激倒是减弱了几分。 慕容离并没有在意这些,只是很敬佩的看了眼师兄道:“的确如此,公主,太子殿下虽然身体极为虚弱,且身受重伤,但却没有丝毫性命之虞。(..info无弹窗广告)只要醒来后仔细调理一番便能恢复,但是却不知道为何昏得那般沉,本王没办法唤醒他。” “是么?我来看看!” 炎青不以为然,主动上前轻扣住了云晟的脉搏,不多久,神色也凝重了起来,对着玄墨赧然道:“他被下了安眠蛊,没有办法解开,事实上除非下蛊之人亲自来解,不然谁都无法解开。短时间内倒是无妨,拿续命丹吊着维持个大半年不成问题,只是必须要想办法解决,不然会耗竭而亡。” “安眠蛊?!” 玄墨很意外,也很自责,为什么不早些将弟弟救出来,说不定就不会有今日的事情了,听到蛊毒的名字,她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钱馨儿, 若是记得不错,她上一世的婆婆曾经拜以蛊毒为嗜好的天山老者为师傅,曾经的她和柳柳后来身体越来越弱就是拜这个女人所赐,用蛊慢慢转移了两人的修为收为己用,洛宣的师傅其实就是天山老者。 倒不是天山老者有意要害自己的徒弟,毕竟钱馨儿的母亲可是为了天山老者放着钱家主母不做,在钱馨儿的父亲过世后,不惜脱离钱家和天山老者在一起,伴着他数十年助他一步步成名,最终,还为了救走火入魔的天山老者连命都不要了。 天山老者极为重情,爱屋及乌地开始照顾起爱人唯一留在世间的骨血,视若自己的亲生女儿,不但将所学都教与了钱馨儿,还将珍藏的救命蛊给了洛宣,只是没有料到无法繁衍子嗣的后遗症罢了。 钱馨儿这节骨眼上下毒,用意太明显了,就是想要拿来交换让洛宣成为正常男人的解药,玄墨虽然不愿,却不得不妥协。 因为实在不愿意拿云晟来冒险,不过明日的早朝可没有打算让步,只有占据了上风才能够在谈判的时候处于有利的地位,钱馨儿想要拿云晟控制她根本没有可能,大不了鱼死网破。 云晟活不了,她就让洛家永远绝后。 打定了主意,玄墨安下心来,因为慕容离需要进一步为云晟清理伤口和针灸治疗,便离开了郁香院卧房,站在院子里开始吐纳调息起来。 时候已经不早了,离着早朝不过还有两个时辰,还不如利用院子里的草药修炼一下内力,顺便净化一下身体里的污浊之气,比起睡眠来更有益处。 炎青则站在一边安静地看着,不去打扰,只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晦暗不明的异样,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热烈。 又过了一个时辰,玄墨经过了调息明显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很自然就感受到了边上之人的赤果果的目光。 不知道为何,原以为自己应该一巴掌上去的她,竟然没有行动,反倒是生出了几许熟悉,想起了适才洛府里的发生的事情,一幕幕的似乎都透着玄机。 很难想象眼前这位看似平凡的男子竟然可以轻而易举替她毁去相府地牢,并且找到云晟关押的地方,甚至可以带着她不触及任何机关救得想救的人。 忽而,玄墨捕捉到了炎青眼中的一丝捉狭,微微一动,抬手便探了过去,却在触及到一张柔软而温润的脸庞后,停了下来,显得很是茫然。 炎青见着这样的玄墨,很是心疼,却依旧忍耐住了揭开一切的冲动,只是轻轻地抚上那双柔百的玉手,慢慢放了下来,回道:“怎么?我脸上有东西么?” “没有东西,只是有一件事不明罢了。” 回过神来,玄墨对于炎青举动起了疑心,虽然她并不了解这个男人,但是也知道,他绝对不是会对一位陌生女子温柔得起来的男人,所以,很可能他认识她。 炎青有些期待,却硬生生地压抑住了,故意后退了一步,耐住心底的不舍将手中的鞣胰松了开来,问道:“公主,有何事不明?在下定会知无不言,师傅曾嘱咐过,对于公主殿下的要求一定要尽力以赴。”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好奇为什么你为什么不问,我如何能够在一瞬间搬空洛相府的一间屋子而已。” 玄墨启用玄色石的时候也是有着担心的,却发觉炎青不但没有惊讶之色,反而显得理所当然,要知道这样的所为并不是人力可以完成,足以肯定炎青应该早就知道玄色石的功效,也极有可能,炎青知道一些她急于想知道的消息。 玄墨这样的说,炎青心里的雀跃很快变成了失望,并没有表露在人前,只是慢条斯理地拿回道:“师傅也有这样的东西,给了我一枚,似乎叫做空间戒指。不过,师傅也叮嘱过,说这玩意不能显露于外,更不能随意告知他人,不然后果会不堪设想。” 炎青很随意的回答,还带着苛责,显然是怪罪玄墨轻易在他面前使用玄色石。不过也仅限于如此了,并没有对这一件世间罕见的珍宝产生任何兴趣。 这让玄墨开始对炎青产生兴趣之余,也对他的师傅有了猜测,究竟是谁能够随意将空间储藏功能的宝物送人,甚至还明确知道玄色石是归她所有,让人送了来。 不得不让她开始怀疑,炎青的师傅是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位男子――冥炎的父亲。 要知道,玄色石最初给她的人就是这位冥王殿下。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二章 朝堂对峙,风华展现(一) 清晨的阳光照在人身上凉凉的,没有一丝暖意,而参与早朝的臣工们也是如此,凉薄得让人心惊。 本就是紧张沉闷的气氛,在皇帝慕容风的到来,显得蓄势待发起来,仿佛绷紧的高音琴弦,稍一撩拨便能触发剧烈的声音。 洛宣因为处理相府里的纷乱和准备早朝时候的发难,一直到早朝前一刻才刚刚停歇下来。已经是相当疲累的样子,眼睑处的青黑,使得整个人有些萎靡不振,可眼底的阴霾却丝毫未退,隐隐散发着暴虐之气。 慕容风早就已经知晓了相府的纷乱,心情大好之下,休息得也好,故而面色红润许多,相较于洛宣有着明显的反差。只是,没料想,相府出了那么些焦头烂额的事情,洛宣竟然还有心思参与早朝,看这情势已然是胸有成竹的样子,准备得相当充分。 慕容风不禁有些担忧起来,依照洛宣的性子还有平日里的心计谋略,不是常人可以应付的,昨日要不是离儿和他的师兄在,他还真不放心让长公主随着去。 昨夜,从表面看来,洛宣是吃了大亏,可谁知道呢?今日又会发生些什么事情,让他扳回一层。 慕容风微微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刚想开口,便见得洛宣上前了一步,先行说道:“皇上,今日为何不见长公主殿下?” 想来洛宣已经气极,一点顾忌也没有,便直截了当奔了主题,不过他平素就如此,也没有人奇怪,只是觉得今个洛相大人心情似乎很不好。 “洛相不必如此,朕允诺的事情不会失言。昨日,长公主殿下因为大病初愈,急需要上好的补药调理,朕便安排了她入住祈王爷府邸,已经先行知会了周楚国摄政王,必定是路上耽搁了,还请洛相等待一下。” 慕容风并没有介意洛宣的失礼,他越是如此,慕容风反倒越是放心,洛宣虽然聪慧但是一旦急躁起来,便会失去理智,他不妨再添把火。 慕容风的话说得明白,长公主已经不在宫里,早就送出宫外治疗,并且周楚国的人知道,你洛宣为何不知道?相较于慕容风的坦荡,洛宣倒成了小家子气,使得一些个中立的朝臣开始天平倾斜,各自有了计较。 洛宣还想呛声,恰好,宫门处传来消息,周楚国摄政王云陌和长公主云缳到了,只得闷闷地闭嘴,但眼睛还不忘记直勾勾地瞪着朝堂外的台阶看着。 一起来的,还有祈王爷慕容离和炎青,两个人都神色淡淡的,看不出端倪,云陌却是一脸的茫然,困惑地瞄着自家公主,不明白为何许久不见的人可以气势如此凌厉。 只是失神了会,云陌随即对上了洛宣阴沉的眸子,越发的不解了,却也没有在意。心想着这人一定是在怪罪他没有事先告知长公主昨日离宫住到祈王府的消息,便有些不悦起来。 云陌和洛宣虽然在这次两国联姻的事情上是盟友,但并不意味着云陌就臣服于他愿意听任指挥,况且洛宣一直运筹帷幄自我感觉良好的样子,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若不是为了自身的利益,他早就翻脸了。 昨日里,他得到皇上圣旨的时候,正忙碌于和好不容易赎回来的花魁一起享用闺房秘药,云陌修习的失传已久的秘术,必定要找到极品的女子共赴云雨才能功力更上一层。他又素来谨慎,来了周楚,每次和洛宣传递消息都是由专门的地道来往,不经他人之手,所以,根本不可能有心思为了一件小事放弃得来练功机会,谁让这洛宣一直目中无人来着,活该着吃个暗亏。 云陌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不当回事消息,导致洛宣没有准备,闹出了昨夜那些是非来。经过这么多日的谋划,云陌以为已经不用担心公主会嫁给皇帝,毕竟所有的形势都在他们这边,暗地里不忘记得意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公主,心想着女人就是女人,再厉害也逃脱不了男人的控制。 玄墨察觉到了云陌的心思,不觉轻骂一声:“白痴!”,含糊不清的让人以为她只是动了动唇,若是从她微闭的眼眸中探去,应该可以看到浓重的鄙夷之色。 洛宣根本没有想到要求怪责云陌,昨夜到现在已经是忙得心力交瘁,见着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进来,自然不能放过,却冷不防对上云陌莫名其妙的冷眼,顿时火冒三丈。 他还没有追究这人的疏忽,竟然还敢给脸色他看?!若不是在朝堂之上,还有着一场硬仗要打,洛宣绝对会亲自动手揍一顿这云陌,还真将自己当回事了。 两人间的互动,很快就落入了玄墨的眼中,使得她的心情愈发好了,果然是狗咬狗,还没有开始便是一嘴毛,弄得那样相互敌视,纯粹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罢了。 浑然不觉中,玄墨扬起了一抹明媚的笑颜,连眉角都弯弯的,犹如月影印湖,在优雅恬淡中,散发着独有的风华。 氤氲在水云之间,绽放于湖泊之上,有着一刹那,让所有的人都恍然若失。 慕容风不觉神色暗了下来,再抬头平添了一股子掠夺之色,面对着满堂的惊艳和洛宣那懊恼的神情,心下觉得十分不舒服,沉声打破平静:“前些日子,周楚长公主云缳和尧舜联姻的事情闹得纷乱,想必列位臣工都等着此事能够圆满解决,免得与周楚再生嫌隙。今日,朕特请来周楚使臣摄政王云陌与长公主殿下,亲自前来,希望能够在今日做个决断,还请诸位做个见证,一切以公主殿下的选择为首要,任何人包括朕都无权干涉,不然罪同谋逆!” 慕容风将话说死了,谁也别想来算计什么,公主说嫁谁就是谁,言语间十分公正,难得的肃然表情和语气,让平素将他不放在眼里的一些朝臣不觉有些忐忑,总觉得今日会没有想象中的顺利。 洛宣冷哼了一声,表示不屑,并没有先声夺人,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契机,以至于整个朝堂开始沉寂起来。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三章 朝堂对峙,风华展现(二) 朝堂的上空弥漫着诡异的气息,让原本还笃定的云陌,有了不好的预感,想着自己可能得到的巨大利益,很快就镇定下来。 这位长公主殿下虽然才色双绝,但在他的记忆中素来懦弱无能,且刚刚大病初愈,应该是没有着任何反抗余地。 云陌仗着自己周楚使臣,又是摄政王的情况下,想当然地认为自己有着代替公主决断婚姻大事。楚王云铎递来联姻国书,云陌并没有放在眼里,况且尧舜的昏君如同傀儡一般,并没有实权,到时候云陌一点都不担心楚王发难,他这也是为了周楚好。 与其说是两国联姻,倒不说周楚在选择真正掌握实权的联姻对象,手握雄兵和尧舜经济命脉的洛家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比起和没用的皇帝结亲,能够得到的利益更大,至少对他而言是如此。 云陌自以为是地认为着,完全忘记了楚王临走之前的关照的那些,脑子里全是长公主母后邱燕玲的美丽容颜和柔弱无骨的身子,那才是真正的极品。安稳地享用财富和美人,才是云陌的目的,至于周楚他并没有多大感觉,谁给他最好的利益他便与谁结盟。 楚王云铎给予的条件固然有优势,可他已经到了一定的地位,除非成为一国之君,不然很难有让他动摇的资本。邱燕玲就不同了,完全抓住了云陌喜好美色的特点,亲自上阵,还允诺了从今往后永久的入幕之宾,这更有诱惑力。 想着想着,云陌竟然有了冲动,脑子里全是那位和邱燕玲有着几分相似的花魁娘子,竟然浑身开始发热,恨不能丢下早朝立刻去温存一番。 所以,云陌一开口就相当蛮横,十分没有耐心,眼里的猥琐之情,让人看了很不舒服,连静默在旁的炎青都露出了一丝寒光。 “陛下,吾皇在国书上求只是联姻,却没有说明联姻对象,就是出于对公主殿下的疼爱,希望她能够选择自己喜爱的夫婿。长公主虽然蒙受陛下恩泽救回一命,但是却早与洛相大人相知相许,又拜堂成亲在前,即便是未有洞房也已经算是嫁了人了。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多生出些事端来,唯今应该考虑由陛下将大婚重新办得隆重些才是!” 云陌一番话十分巧妙,避重就轻地将不利于己方的事情转移开,虽然周楚那不中用的老皇帝的确是存了要公主自己选择幸福的心思,楚王云铎也是想着公主殿下能够脱离洛宣的掌控,与其嫁给居心叵测的奸臣,不如与一国之君联姻,更为好些。 没想到,这样的心思却给云陌钻了空子,经过他之前的推波助澜,拿出的那些诗词画卷,舆论导向都已经偏向了洛宣,认为是本就情投意和的一对,被皇帝拆散了。 所以,云陌的话一出,引来诸位朝臣的附议,连带着那些不偏不倚恪守中庸之道的臣子都开始不认同地看向自己皇帝,想着为何要为个本就是人家的女人闹到朝堂上来,实在是不分是非轻重。 洛宣此刻突然变得深情专注起来,看向玄墨的眼神柔柔的,像是要化成了水,见她没有转过头去,便缓步走了过去,道:“缳儿,别闹了,之前是本相的过失,让你受了委屈,弄丢了元帕,如今本相已经找了回来,就不用再计较了……” 说到最后,洛宣甚至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皇帝,之间的玄机让那些平日里惯会猜度的朝臣们遐想万千,开始同情起洛宣,更为不耻自家皇帝的所为,连人家已经圆了房的元帕都敢偷,还真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看来之前所说的并没有圆房不过是因为证据被盗而已。 既然人和礼都成了,为何还要强求,这公主殿下也是糊涂,竟然敢闹到大庭广众之下,委实丢人,洛相大人都已经给了台阶应当快些下,愣在哪里作什?! 洛宣其实是很得意的,即便是眼前的公主殿下很可能是假的也不重要了,现在的这女人更为引人注目,他也更有兴趣,只要周楚认了她是长公主,那么她就是了,不揭发出来,反倒握有了把柄在手里,更好控制她。 配合着云陌,使得情势完全利于了他,皇上除非立刻下旨赐婚,不然绝对会失去民心,让原本支持皇帝的朝臣都开始动摇,而这位长公主殿下为了名声也必须嫁给她,不然绝对会惹来一片骂名。 一国之公主,被传成见异思迁水性杨花,对于周楚极为不利,更休想嫁入皇室。 如此的境地下,玄墨没有一丝焦躁,令得有些担心她的慕容离不免好奇起来,又抬眼看下自己的皇兄,发觉也是一样的晦暗不明,心下镇定了不少。不过,一起来的炎青竟然闭起了眼睛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令得慕容里有些莫名。 “师兄,不需要帮她么?” “她若是需要帮忙,自会表明,你看着即好。” “师兄……倒是挺了解我家皇嫂的!” “皇嫂?哼!今天不会出现这种可笑的结果!” “呃……” 师兄弟间的对话是用了传音入密,外人听不见,唯独玄墨悄然往着两人间的方向看了一眼,愣了片刻,随即转过头去。不过炎青说不到几句就不理睬边上的慕容离,似乎和恼怒的样子,让他感到无语,只得再次将目光转向在那里神色如常的女子。 只听得她缓缓说道―― “诸位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本宫今日来,不过是得祈王爷所救前来感恩而已,再者,事情陛下已经下了旨意说让本宫随着祈王爷学医,如今本宫的病好了,自然要跟着祈王爷继续学医,以求能够有朝一日能够侍奉父皇跟前尽孝。” 玄墨的话清朗明净,婉转的表明了自己的心思,她只不过是谢恩顺道求个旨意希望能够继续于祈王爷学医,并没有想着联姻的事情。 尧舜重孝,玄墨的这样的回答,倒是替自己拢了周围人的心思,有的甚至羞愧起来,人家的父皇重病之中,让公主自行选夫婿,公主则一心一意要为父皇尽孝,可谓是道德的表率,他们竟然刚才如此看待她,实在是汗颜。 洛宣没曾想玄墨竟然轻易化解了他的胁迫,还使得他好不容易的优势有了松动,怎么能不恼恨起来,索性悄然上前一步,用着内力将声音压低,威胁道:“公主殿下,这是想岔开话题?难不成想让本相将元帕拿来验看么?!别忘记了,你自己是什么身份,好自为之的好!” 玄墨见着洛宣靠近,就知道要没好话说出来,那死男人既然那么喜欢装,要面子,她就当众替他揭下一层皮来。见洛宣用着内力来压低声音,玄墨心下一动,用着玄色石暗含的微弱灵力将洛宣的话扩大数倍传递出去。 原本该是私下里的见不得人的威胁,被展现在了朝堂之上,连大殿门口负责守卫的禁卫军都听了真切,一个个都对着洛相大人侧目不已。 众人皆是一愣,平素洛相虽然只手遮天,但面子上一直维持着风范,没有丝毫不妥,根本拿捏不到错处,突然间嚣张的在朝堂中威胁周楚的长公主,实在是匪夷所思。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四章 朝堂对峙,验看元帕 玄墨恰到好处的退后了一步,露出一脸惊恐之色,强行压抑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凄凄然地说道:“洛相,你与本宫虽未成夫妻,但终究相识一场,何苦要如此相逼?本宫虽然对你诸多忍让,委曲求全,可并不意味着可以允许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周楚皇室的尊严!” “你……胡说……什么?!” 洛宣慌乱了,不明白为何内力刻意压低的声音为何响彻整个朝堂,那些威胁之语,不合时宜的出现,对他而言是极为不利的。(..info好看的小说) 元帕是一个女子的名节,大庭广众之下拿出来,根本与逼人绝境无疑,仅此就可以将他的名声落下了下来。洛宣想着不到万不得已决不拿来使用,毕竟是好不容易得来的东西,是他的一张强有力的底牌,如今竟成了一张废牌,还有可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不禁暗自咬牙切齿。 玄墨在心底里冷笑,没想到洛宣这就受不住了,好戏还在后头呢。 趁着洛宣在那里强自按耐自己,想着与她如何周旋,玄墨转而对着朝堂之上百位官员朗声说道:“本宫与洛相的一场婚礼,无父母之命,无媒妁之言,连洛克大将军夫妇都未曾到场,拜堂的时候,若是本宫记得没错,都只是本宫一人在行礼,洛相可是闲坐一边。对了,本宫想知道,既然洛相待本宫至重,为何这场婚礼参与的人寥寥无几?!你们中究竟有几人是亲眼见到本宫成婚的?!” “本官亲眼所见!” “本官也是!” “……” 以李明辅为首的几位官员纷纷附和着,汹汹然的样子,仿佛要吞了玄墨一般,可真对上玄墨的黑眸如许,都有些瑟缩,不明白这位长公主殿下的气势为何如此惊人。 玄墨扫了一眼开口的几位官员,忽而笑了起来,肆无忌惮的样子如同疯癫了一般,可即便如此,依旧难掩身与生俱来的绝世风华。 “既然几位大人都开口为洛相证明了,应该清楚那夜的洞房花烛究竟是怎么回事,皇上也在此,祈王爷也在此,说话的时候万望不要偏颇比较好。若是有失忆的事情发生,相信祈王爷一定会为各位细心诊治一番!” “这……你个妖……” 李明辅知道理亏,可还经不住骂道,只可惜开了个头就已经骂不下去,因为祈王爷身边的陌生男子正阴森森的看着他,如同地狱来的使者,带着浓郁的暴戾之气,连带着祈王爷也拧紧了眉头,像是十分不悦。 另外的几人也反应过来,自己出头是多么的愚蠢,他们可以得罪皇上,却不敢得罪祈王爷。(..info好看的小说)谁会没有个头疼脑热的,祈王爷医术高超,很多疑难杂症只有他才能诊治,万一得罪了他,若是家中有事需要祈王爷诊治该如何是好?! 于是,朝堂之上又安静下来,各位朝臣们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何事情变得那么尴尬。几位中立的保守官员,索性作壁上观,刚才的一切表明了很清楚,洛宣该是对不起公主在先,况且公主并没有当庭要求嫁入皇家,不过是想跟着祈王爷学医为父皇尽孝而已,由不得他们多事。 等了片刻,见大家还是没有声音,玄墨便继续说道,不过看向洛宣的眼神充满了不确定,眉眼弯弯像是有什么谋算一般,洛宣竟然为此惊出了一身冷汗。 “今日洛相竟然拿元帕威胁本宫,少不得外面传出去会有些风言风语,涉及到本宫名誉的事情,的确需要说个清楚,以还本宫清白。洛相,麻烦把元帕拿出来吧,若查验出的确属于本宫之物,本宫任由洛相处置,如若不是,还请洛相为本宫以正视听,从今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洛宣觉得眼前的公主殿下是疯了,元帕虽然不是他亲自得来,但上面的血的确是取自她身上,为了保险起见,特令人花心思得来。原本因为拿出元帕是有故意羞辱公主之嫌,只得作罢,现在公主金口一开,亲自开口要取来元帕对峙,等于是给了他翻盘的机会。 这女人是单纯,还是单蠢?! 洛宣竟有些困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恰在此时,殿外等候得着急的某位没脑子的女人,从护卫那边得知了殿内动静,兴冲冲地将手中的盒子让人传了进去交予洛宣手里。 还在迷蒙中的洛宣,见太监递过来一盒子,觉得熟悉,便随意打开了,只见得里面是一方雪白的帕子,隐隐有着殷红渗出。 顿时,脸色一晦。 不用猜就知道,是殿外那自以为是的蠢妇递进来的,虽然他让她来也是为了揭穿假公主,没想到那么不寻时机的将装元帕的盒子拿到他手中来,显得他是多么迫不及待要毁公主名声。 况且,公主到底这么做意欲何为都不知道,向来缜密的洛宣不得不犹豫得望着盒子发呆,想着该如何利用手中这张已经烫手的底牌。 玄墨没想到事情进行得如此顺利,原以为洛宣会犹豫不肯拿出元帕,她还要多费一番心思,谁知道这么快就有人将元帕盒子拿了进来,见着洛宣恼恨的模样和殿外隐约出现的艳红身影,玄墨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想来洛宣也是倒霉,本身很聪明很有心计的人,偏偏遇到的都是些蠢笨的女人,专门和他对着干,真不知道是来帮谁的。 不过,元帕既然拿出来,没道理再收回去。 洛宣只是迟疑了一下,便将盒子展开在众人面前,道:“公主殿下,既然亲口允诺愿意本相查证,本相只得勉为其难了。不若这样,由太医院院首刘大人和祈王爷一起验证如何?” 验看元帕应该是宫里老嬷嬷的职责,但是涉及到要先验血,证明元帕上的血迹是公主的,便是太医的职责了,嬷嬷是做不来这些。再者,刘太医和祈王爷共同出马,是极为公证的做法,万一查验出什么来,不至于落人口实。 眼下,洛宣已经肯定了盒子里的元帕就是自己做过手脚的那一块,心里的不安少了许多,因为无论结果如何都对他是有利。 很快,刘太医就被招了来,早就被告知事情原委的他,毫不客气地指挥着人将桌椅用具摆放好,随后将元帕抖落于众人面前,丝毫余地都不留,只见得上面斑斑点点的红色,引来一片窃窃私语,还有着各种难以入耳的嘲笑声。 刘太医取下一小块血迹,然后浸入事先准备好的药汤里,这才将元帕递与祈王爷慕容离,准备再去公主那里取血,却见他无动于衷,不免在心里忐忑。 “王爷,您这是……” 刘太医诚惶诚恐的样子,像是慕容离在故意刁难他。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五章 朝堂对峙,验证结果 慕容离为医者,一直以仁厚宽和待人,本身也是优雅如诗画的纤纤公子,即便是当年被吴琴欣刘雅芳费尽心力爬床,也只是用着迂回手段避开,最后索性一走了之来表示不满。 如今竟然寒着一张脸,怒登着刘太医,还将人吓得瑟瑟发抖,实在是令人不解。偏生刘太医平素极为做人,当年自己嫡长孙女勾引不成祈王爷慕容离反被驱赶的事情被他隐瞒得很好,外人只道是慕容离生怕医术外泄而拒绝收徒,不如刘太医广收门生胸怀坦荡。 想当然的,引起了一些深受其恩的官员忿忿不平,却因为念及祈王爷的威名和地位不敢说些什么,只得看着刘太医拿着元帕尴尬地僵持在那里,谁也不吭声。 此时,一直静默不语看着热闹的炎青主动走了出来,瞧了眼那方颜色奇怪的帕子眉头紧锁了起来,抬手便拍向了刘太医的胳膊迫使他松开了手中的元帕,落在了地上。 不待刘太医反应过来,炎青沉声道:“一件污秽也敢拿出来碍眼,实在看不下去了!” 刘太医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整条胳膊如同被震碎了一般,许久不能动弹,刚想发火却见那男子已经转过身子离开,祈王爷也是一脸恭敬的样子,便不敢放肆,只得悻悻然地说道:“王爷,这是何故,下官似乎并没有得罪这位……” 慕容离知道师兄的脾性,想起他适才在他耳边说的话,眉头皱了起来,对着刘太医斥道:“本王的师兄是方外高人,脾气古怪些有什么奇怪?但今日之事怨不得师兄,刘太医你都已经临近耄耋,竟不知羞地将女人家小日子的东西拿到他面前,也无怪乎了!刘太医,你是两朝太医,不会这都分不清楚吧!” 慕容离难得的气势逼人,迫得刘太医后退了一大步,恰好僵掉的那只手着地,硬生生地扭了一下,只听得一阵惨叫声响起,惊得朝堂上一片哗然。 众人皆看向上首的皇帝,想看他如何处置,即便是祈王爷的师兄也不能如此藐视朝堂,说走就走。相同地都自动忽视了祈王爷之前说出的惊人消息,似乎都不愿意相信这位长公主的清白,因为若是属实,刘太医少不得要受重责,一些个有牵连的官员自然不希望不利于的情况出现。 慕容离的质问声音很大,但慕容风像是恍然未觉,轻咳了一声,将话题岔了开来:“那是药谷清风神医的大弟子,不是朕可以管得了的。”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慕容离之所以年纪轻轻就获得如此大的成就,除却他本身的医术超群外,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清风神医的弟子。 清风神医在众人的心目中是神一般的存在,多年前曾经救万民于疫病中的风采以及最后乘风而去的仙姿至今还让人津津乐道,虽然已经许多年不曾看见,但是威名还在,谁都没有胆子去得罪一个神人的弟子,天晓得会不会遭天谴。 慕容风都说到这份上,刘太医也只能吃下这个暗亏,不去计较了,稍稍调整了一下胳膊,幸好是左边疼得并不厉害,忍忍就过去了,但是今天的验证他决计不会放过这位周楚的长公主。祈王爷虽然是神医,他也是赫赫有名的医者,凭什么只一眼未加任何印证就说是小日子的污秽之物,说出去也没有人相信。 刘太医定了下心神,悄然打量了一下皇上晦暗不明的神情,便以为高坐在宝座上的皇上并没有听到祈王爷的质问,索性也当适才的那些没有听见。径直从诊箱中取出了一枚较粗的银针,倨傲地往玄墨的方向走去,勉强点了下头算是行礼,然后说道:“请公主将手给老夫!” 玄墨斜睨了一眼已经鸡皮鹤发的老头,发现并不是每位老者都能够长得慈眉善目,眼前的这位只让觉得碍眼,特别是手里的针配合着脸上的狞笑,整一个童话故事中某位嗜好毒害公主的老巫婆。 “请公主将手拿给老夫!” 被晾着许久,刘太医已经失去了耐心,直接要伸手过来抓人,却被玄墨闪身躲开,摔了个嘴啃泥,那根针也摔了出去落在了祈王爷慕容离的附近。 边上的几位官员恰好都被刘太医诊治过,私下里交情不错,赶紧上前搀扶起刘太医,刚想开口责问,却见到刚才还扭捏的公主将衣袖挽了起来,露出了臂弯上殷红的凤凰,如核桃般大小,描绘着金线相当引入注目。 “火凤金凰?!你……你……竟然还是……” 云陌最先惊叫了出来,他所得到的消息是公主早就已经失身于那夜的洞房花烛,这才会趁着前些日子公主外传病重买通了寝宫里的护卫,将公主来了小日子的血迹印在元帕上,交给了洛宣。 没想到在节骨眼上见到最不可能出现的印记,周楚民风开放,男女大防并不严重,有一个特别的习俗一直流传在外,知道的人不少。但凡皇室公主王子在诞下周岁之际,都会用特殊的染料在臂弯冲画上印记。 男者为凤,女者为凰,皆是身份的象征。 这图形和颜色是完全无法作假,而且一旦有过男女之事就会消失,改用其他信物来代替,也就是说长公主现在是清白之躯。 既然类似守宫砂作用的金凰在,之前的元帕就有问题了,想到祈王爷刚才所说的那些,心下都开始怀疑起来,难不成真是女人家小日子的污秽? 于是,所有的人再次将注意力转向刘太医,刘太医已经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了,赶紧从地上捡起了那方元帕,仔细验看一番痕迹再去自己特制的药水那里看之前投下的布片反应。 很快就得到了结论,的确是女人小日子的秽物,而且从那隐隐传来的臭味中表明,这秽物的主人不但上了年纪且有严重的妇科疾病,对于擅长于此科的刘太医再熟悉不过了。 顿时,刘太医的脸色呈灰败一片,在祈王爷慕容离的目光关注下,只得颤抖着身子跪倒在地,道:“回皇上,那元帕的确和公主无关。” 到此,刘太医已经说不出其他来,实在不敢将验证结果公诸于众,朝堂之上竟然有着女人的污秽之物,牵连起来他是第一个倒霉的人,洛相也不会放过他,只得装死一般跪在那边,头也不敢抬起。 “朕知道和公主没有关系,但是刘太医似乎不相信,验证那许久,就那么一个结果么?” 慕容风含笑看着地下跪着的老者,语调微扬,看似平和温婉的样子,却连一旁因为结果而震惊的洛宣都感到了寒意阵阵,不自觉看向了那边盈盈而立的女子,一脸的安然地看着刚才对她无礼的刘太医,不怒不喜,似乎从早朝的一开始就维持着从容的镇定。 察觉到了洛宣的注视,玄墨回望了过去,黑白分明的大眼中是一丝狡黠,不自觉地嘴角弯了上去,随即对着慕容风,说道:“皇上,刘太医怎么会知道验证的结果了呢,都吓成了这般模样,应该是不知道的!” 说罢,玄墨蓦地转过身去来到洛宣面前,清晰得问道:“洛相大人,你说本宫说得对么?作为元帕的拥有者,你该知道由来啊……” ------题外话------ 对不起大家了,昨天大宝手术刚结束,月亮一直陪着他,夜里面大宝很痛,我折腾了一夜,没有精神,所以今天更新晚了,请大家见谅!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六章 谁动了锦盒? 在洛宣记忆中,那位唯唯喏喏的周楚长公主虽然美得不似真人,但却没有一丝妩媚之气,清淡地犹如白开水,充其量不过是个好看的木头摆设而已,不然他也不会连一亲芳泽的欲望都没有,便平白让给了慕容风。(..info无弹窗广告) 谁能想到,不过是洞房花烛夜的变故,就会有着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同以往的妖娆风姿,犹如涅磐而出的凤凰,展现出炫目的华彩来。 自信从容,聪慧凌厉,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般,让人禁不住为之迷惑。 这样的截然不同,在洛宣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没有人可以做到改变得如此彻底,在打击之下,不但没有消沉,反倒越来越精彩,这是以前的那位长公主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洛宣因此而推断公主是被人掉包,也是无可厚非,但那臂弯上的金凰却是证明了身份,因为连云陌都肯定了真实性,他即便再怀疑都必须忍着吞下。今日的情况已经摆明了不再适合闹出些多余的事情来,但是作假的元帕他都难以说清了,若是反咬一口,指不定会出现什么更糟糕的结局。 当下,洛宣便明白了适当妥协避其锋芒才是上上之策,反正来日方长,皇上想要娶公主也没有那么容易。虽然已经证明了清白之身,毕竟是拜过堂的女子,依照朝里老顽固的观念,别说皇后了,连妃位要有都十分困难。 心绪缓和下来的洛宣,又恢复如常,刚想说些什么挽回今日的元帕事件,却听得外面传来一阵纷乱,竟让他又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闹腾了不一会,就有护卫走了进来,说是有关于长公主的重要消息禀告。慕容风见到护卫惶恐不安的样子,并没有当回事,轻易宣了人觐见。 不多久,大殿里就出现了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玄墨在看到来人的一刹那竟然有着幸灾乐祸的冲动,连带着慕容风都强自压抑住心里的激动,无比庆幸着自己的后宫没有那么多蠢女人。 来人正是王蔷薇,手里端着一个有些分量的精致乌木盒,时不时对着洛宣不甚较弱地抛着媚眼,传递着满腔无怨无悔的情谊,丝毫没有觉察到洛宣那张僵如石膏的容颜下其实隐藏着翻涌的怒火,足以将她烧死。 袅袅婷婷的,王蔷薇总算扭到了洛宣身边,随后,下跪行礼,十分得体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小小的姨娘,更像是世家贵族的小姐。 “妾身王蔷薇有东西要上呈给皇上,是关于周楚长公主云缳。” “说吧,什么事!” “皇上,其实……其实,公主已经失踪,这个女人根本就是假……的!” 王蔷薇说话的时候,还不忘记偷看玄墨两眼,似乎很惧怕的样子,让玄墨禁不住要为她演技热烈鼓掌,只是,这实在是不是时候,地方不对,人也不对。 洛宣因为靠着王蔷薇最近,直接一巴掌过去,将人掀翻在地,怒道:“你个贱人胡说什么,竟敢殿前失仪,诬蔑周楚公主,简直是无法无天了,本相这就休了你!” 洛宣是气极,加上王莽已经不再兵部尚书的位置,不若以往权势,眼下正一步步衰落,自然是没有顾忌了,骂起来毫不客气连平日里苦心维持的形象也不管了,着实惊了众人一下。(..info无弹窗广告) 王蔷薇顿时委屈万分,不明白为何昨夜相爷还对她信任有加委以重任,如今就变了卦,不禁两眶一红,落下两行清泪来。 不过,王蔷薇有个特点,就是自我感觉良好,任何倒霉的事情,到她这里都能被美化了,有着过分的乐观精神。故而那悲情女主角的身份只是演绎了一会儿功夫,就瞬间转换了,只听得期期艾艾的声音响起:“相爷,你不用维护妾身,妾身知道你定是受了假公主的威胁,请相爷放心,今日妾身一定会揭穿假公主身份,替相爷你讨回公道!” 说罢,王蔷薇将手中的盒子上呈,喜公公瞥了她一眼,像是在惋惜,也像是在嘲弄为何相爷找了个那么愚蠢的女人,据说当年回国的时候,还被求了恩典有个还君县主的身份,不然今日也不会有机会可以到朝堂上胡闹,丢人丢到家了。 慕容风从喜公公手中的盒子,打开一看,脸色便阴沉下来,直接将盒子砸到王蔷薇的面前,怒道:“你个疯妇,竟敢如此戏弄朕!” 王蔷薇还想解释盒子里的东西,却在看到摔落的盒子后,呆住了,不敢相信地瞪着那空空如也的盒子,断断续续地说道:“不……可……能,不可……能,里面……里面本来是有东西的!是妾身回尧舜之前有人交给妾身的!是长公主的诞下时候留有几样物件,可以用来证明公主的身份,还有……还有皇家玉碟以及公主十岁时候亲笔所临摹的一幅字画啊!” 王蔷薇原以为拿出一切,便是她发挥的时候,自己将东西一一道来,那位假公主必定能够被揭露,自己在相爷面前也能立功顺利爬上相爷夫人的地位,所以顾不得当年那人的关照,将这盒子没到紧要关头就拿了出来。 如今盒子里什么东西也没有,不但帮不了自家相爷,反而带来无穷的麻烦,甚至担上了欺君之名,慌张之下的王蔷薇开始犹如抓救命稻草似的搜寻着,直接瞄到在边上气定神闲的玄墨,挑衅似地望着她,立刻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前去就骂道:“是你,是你,你个不要脸的贱女人,是你换了盒子里的东西,一定是你昨夜闯入相……啊!相爷……你……呜……” 洛宣总算是反应了过来,上前就是一巴掌,将王蔷薇的艳丽容易打得肿了半天,恶狠狠地瞪着他像是在警告她,哪怕多说一个字都会杀了她。 昨夜的事情,洛宣要闹开早就闹开了,无凭无据,反而会激得对方暴露了自己府邸中有地牢有密室的事情,他拿捏一些朝臣的人被烧死了,对于他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洛宣唯一想弄清楚的是公主究竟是真是假,即然已经无从证明真伪,他只能承认是假的,形势已经相当不利了,故而下手的时候极为不留情面,连王莽的杀人目光都故意忽略了去。 “皇上,这贱人已经疯了,请容臣带回去好好诊治,还请皇上允许臣先行告退!” 洛宣摆明了想避开,今日的水太浑浊,根本就是落入了人家安排好陷阱之中,况且这王蔷薇知道的太多,在朝堂上多待一会儿就是威胁,所以态度变得极为恭敬,不敢与之对视,特别是边上的长公主的目光让他禁不住像逃离。 “慢着,诬蔑了本宫,就想轻易离开么?本宫的出生锦盒依照周楚皇室规矩,必须供奉在太庙中,直到本宫百年之后才能被取出归于陵墓,请问你是从何得来?!还装到最为忌讳的乌木盒中来诅咒本宫?!要知道,擅自动太庙中的皇族锦盒可是要被凌迟处死株连九族!即便你不是周楚国人也难以幸免,本宫只要放出消息,隶属于皇族的喋血暗卫就会亲自动手!” 玄墨蹲了下来,整个人凑近了王蔷薇,笑得妖娆,吐出的每字每句却让在场之人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也让原本也怀疑的云陌全然相信了眼前的公主是没有作假,只是为何人可以有如此大的变化,难不成是故意隐藏?长公主原本就是如此? 想到此,云陌生出了几分恐惧之色,一个人可以将性情和智慧强自隐没起来,任由外人欺凌都不反抗,那是要怎样的心性啊!无怪乎皇上要将所有的一切都交由这位长公主,无怪乎他和洛宣处心积虑设计她都没有成功,反而被她给算计了,看这情势,今日怕不会善罢甘休,想到那锦盒他也参与了其中,只觉得人开始脊背发寒,周身开始萦绕起令他毛骨悚然的气息。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七章 相府女人多愚蠢 周楚皇室源远流长,所以有些习俗相当怪异,一直为人所津津乐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是,皇族诞生时候会留下胎发脐带玉牒之类的诞生锦盒,知道的人十分局限。 锦盒供奉于太庙的作用并不仅仅是为了让子孙福泽,锦绣绵延,还有更深沉的意思,凡是能够获进入太庙供奉资格的只有皇位的第一和第二顺位继承人。 有着太庙的护佑,据说可保着两人不起争执,相互扶持,更能使得被供奉者心智灵透,身体康健,修为日益递增。 当然,也有忌讳的地方,这盒子不能被外族所得,更不能放置于乌木盒子中,不然,会有适得其反的效果,重者可伤及性命,一身悲苦,不得善终。 正因为如此,诞生锦盒的秘密一直被隐瞒着,除非周楚皇族中人根本没有资格知道这些,连太庙中供奉锦盒的地方都是处于密室中,进入相当繁琐,除非专人不得入内。 不过,也没有敢擅自入内,且不说那些上古传来奇门遁甲,单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喋血暗卫就够让人头疼了。 玄墨堂而皇之的提了出来,便是要震慑云陌,至于那乌木盒子里的东西她早就在昨夜偷袭相爷府中的时候给带走了,连同着云晟的一起拿走,留下的不过玄色时提供的幻境而已。 因为灵力很弱,所以幻境在天亮后便会消失,慕容风当然什么也看不到。 玄墨之所以知道了锦盒的所在,以及能够顺利偷换盒子里的东西,全赖于炎青的相助和玄色石的感应,如今那些至关重要的东西已经被放入了玄色石的空间之内,再也没有人可以窥视。 说来也可笑,直到自己重活一世,在相府中看到自己和云晟的诞生锦盒才明白,自己上辈子脑抽是有原因的,天天被人放在乌木盒子里禁锢着,无怪乎会命运坎坷死于非命了。 看来,她的那位母后还真是好手段,好心计呢,周楚皇族的第一和第二顺位继承人不明不白一死,父皇又是体弱多病的主,到时候大权自然落到她的手中,根本不需要他们这两位不相干的子女来分一杯羹。 一个一个接踵而来的残酷真相,让玄墨越发觉得自己曾经的那世有多么可笑,自己终究不过是他人手下一枚棋子,为着他人来做嫁衣罢了。 至于王蔷薇,玄墨已经生不出半分同情之心,虽然她不过也是被利用,但是本质也有着问题,农夫与蛇的故事已经在她身上演绎过了一次,绝对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不然真是活该倒霉。 一个色厉内荏的小人而已,玄墨不打算放过,还给她的主子是个不错的主意,惹出了今日的麻烦,怕是洛宣不会放过她。 玄墨脸上的变幻莫测,还有着那森凉的气息,让王蔷薇整个都在瑟瑟发抖。 就在王蔷薇以为今日难逃一死的时候,发觉自己被攥紧的衣襟松了开来,整个人都虚弱地瘫倒在地,恍惚地抬起头看向已经站立起身子公主殿下,道:“你……你究竟是谁?我的父亲是兵部……兵部……” 玄墨居高临下地端详着狼狈不堪的王蔷薇,发觉即便如此境遇下她还是一个美人胚子,洛宣应该不会轻易放过那么好的资源,很容易想到她今后的结局,端看她的父亲是否能够坐牢兵部侍郎的位置了。 “你的父亲是兵部侍郎,你的相公是当朝宰相,本宫都知道用不着你提醒,但是有一点很让本宫奇怪,为何你口中的人眼睁睁地看着你落难而不管?特别是你家相公,枉你刚才还信誓旦旦要为他讨回公道呢!如今看来,你的确是识人不清,无怪乎跟随本宫几年,都会不认识本宫!” 玄墨懒得再搭理如同烂泥一般的王蔷薇,刚一转身,就发觉自己的裙摆被死死拽住,而王蔷薇如同鬼魅一样的神情已经临近疯狂,不可抑制地对着她嚷道―― “都是你这个贱女人,若不是你,相爷不会如此对我!这盒子可是周楚国的皇后托人交给我的,里面的东西被换了,你这个假冒公主也别想脱了干系!你个奸人,我要去找摄……” 王蔷薇一直挣扎在底层,好不容易回国拥有了尚书府嫡长女的身份,又嫁给了京城赫赫有名的美男子洛宣为姨娘,执掌着相爷府的中馈,自然是将身分地位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长期以往的前呼后拥且安逸的生活,已经没有以往的小心谨慎,只想着一定要将她所认为的假冒公主拉下来,保住自己的一切。所以连背后之人都漏了出来,只见得洛宣的脸色颓变,刚想出手却被玄墨不着痕迹遮挡住,只得暗自对着朝堂的一隅使着眼色。 说时迟,那是快,只见得摄政王云陌突然间勃然大怒,跳了出来一脚踹上了还在胡言乱语的王蔷薇,直接将她踢得懵了,只能在那里喘粗气。 “你个疯婆子,竟敢胡言乱语,公主殿下的锦盒明明还安放在太庙之中,你这般挑拨公主和皇后之间的关系是为何?枉公主当年还救你一命,你这恩将仇报的狠毒妇人,做下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简直是死不足惜!” 云陌不知道为何,总觉得公主看向他的目光意味不明,像是已经洞悉了一切,一种恐慌的情绪窜上心头,让他只觉得浑身发冷,想着今日之事原本已经可以遮掩过去,却败在王蔷薇这不识好歹的女人手里,故而一腔的情绪全部倾泻在她的身上,那一脚踢得极为重,怕是没有个十天半月爬不起来。 见到这样戏剧化的场景,玄墨轻摇了下头,故作惋惜地来到王蔷薇的身边,在她耳边轻语了几句,换来她的呆滞,这才对着边上看热闹的洛宣说道:“洛相大人,你的女人应该是知道错了,现在已然是清醒了过来,让人好生带回去好好休息吧,这样重的伤,怕是要残废了。” ------题外话------ 在医院照顾儿子,发觉自己竟然乐在其中,丝毫不觉得累,看来母亲对于孩子的爱可以超越一切,以至于我这个懒人也勤劳起来:)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八章 意外之吻 玄墨没有追究下去,倒是让洛宣一愣,又见王蔷薇团在地上,半张脸肿得和猪头似的,嘴角还挂着血迹,再加上苟延残喘涕泪交错的模样,的确是已经掀不起任何风浪,一副命不久远的形态。(..info无弹窗广告) 洛宣隐隐有些不忍,毕竟是跟随他许久的女人,既然已经重伤也就不再计较,免得落人口实,索性请了旨先行令人送回府中,也算是给王莽一个交待。 对于洛宣的恻隐之心,玄墨只觉得好笑,这个男人怕是有所顾虑才如此,不然依照他的性子,毁了他至关重要的计划的人怎么还能留着。想着自己曾经的一世,也是被利用殆尽,特别是周楚被攻陷之后,更是温饱都有困难,谁都可以踩上一脚,之所以愿意放她离开,也是因为知道她身染沉疴时日无多,不想她死在相府里罢了。 不过,王蔷薇似乎并没有在意,之前的教训对于她而言轻易可以忘记,在得到洛宣还愿意将她接回府中的消息后,显得异常得意,以至于本就狰狞的容颜越发难看了,还自以为是地对着洛宣抛媚眼。 只可惜洛宣并没有领受到王蔷薇的传达的情意,如今他最关心的是出了那么多变故,自己不但娶不了长公主,还有可能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曾经的拜过堂如花美眷落入他人之手。 更让洛宣意外的是,皇上竟然在洞房那夜做了假象,而他却一直被蒙在鼓里,什么时候起,一直被他牢牢掌控住的局面满满地如流沙般在他手中缓缓消逝,遗留着了不过是满手的灰烬和曾经握在手的触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傀儡般依附于他们洛家的皇上,竟然也有了心机,甚至不在于他之下,洞房花烛前的交易,怕是早就已经算计好的,连同眼前这个女人也跟着一起装模作样地让他落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陷阱之中。 如果是一切都是皇上和这位周楚长公主计谋,那么就意味着,他们洛家已经处于了危险边缘,若是再不清醒过来,有朝一日难保不在朝堂争斗中成为皇权之下祭品,苦心经营多年的一切不过是在替皇室做嫁衣罢了。 洛宣的神色看似平静,却十分僵硬,仿佛在强制压下翻涌的怒气,外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全落在玄墨的眼里,知道这是某人的心思已经百转千回想岔了地方。以前的她的确是被人利用的一枚棋子,并没有暗藏祸心想着勾结谁来颠覆谁,只不过重生了一世不愿意重蹈覆辙而已,若是洛宣没有害她的心思,她也不可能借势回报于他,也算是因果循环了。 看着如此压抑郁闷的洛宣,玄墨竟然心情大好,眉眼都弯了起来,黑白分明的大眼忽闪着,展现出别样的风情来。洛宣恰好此时抬头望来,一时间心痒痒的,无比痛恨起当初为什么没有先行将生米煮成熟饭,不然哪里来的今日的一出。 洛宣的眼睛里闪现出一丝掠夺之色,除却了不甘心的成分,还有着求而不得的痴迷,这一切让慕容风看在了眼里,只觉得心里有着一阵不舒服的感觉充斥着,面容一稍滞,凝神了一会儿才宣布道: “联姻的事情还是搁置一段时日,出了这些事情,想必长公主的父皇知道了也不会忍心逼迫于她,既然长公主仰慕祈王爷的医术,愿意跟随学习,朕就允了她的一片孝心。希望诸位爱卿体恤一下公主身在他国的异乡的心情,少去打扰为佳,免得惹些不必要的麻烦。” 慕容风的旨意一出,让准备发难拒绝长公主入宫为妃的臣子们吃了一惊,又见皇上的确是神色无常,带着诚恳在,让他们着实猜不透。 尧舜重孝道,太后至今卧病在床,据说与这长公主入宫治病有着莫大的关系,即便是两国联姻,还是会引来诟病,对于长公主的名声并不好。慕容此刻避开风头浪尖,只是提到公主殿下愿意悉心求医为久病的父皇尽力,这是朝臣们都无法反对的事宜,不然标榜着道德至上的他们,不知道还有什么立场。 几位中立的老臣似乎相当满意皇上的安排,既然已经妥协了,没有闹得不可开交,他们也没有必要去强出头,如今的形势十分微妙,洛相一派似乎到了走下坡的时机,皇上已经没有再不分青红皂白地一味偏袒,是时候轮到他们表态了。 说是中立,却是也是不想归附于洛家的噱头而已,其中不乏忠心的,因见着皇上总是护着洛家寒了心,便一直壁上观,若是皇上愿意与洛家对着干,他们也会跟随。 玄墨轻舒了一口气,要她此刻心里建设还未有做好的情况下嫁于慕容风,实在是为难了,这旨意给了她缓和的时间,况且她还有着许多谜团未曾解开,困在皇宫里又在慕容风眼皮子底下实在不方便。 玄墨知道她虽然和慕容风是合作关系,但要她将弟弟安放于危机四伏的皇宫之中实在不可能,云晟还顶着周楚太子的身份,到时候别弄得成为人质。在祈王府就会好很多,且不说慕容离的身份和性子简单不少,况且还有着清风神医的大弟子炎青在,自会护着云晟周全。 想到此,玄墨心下安定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柔和许多,眼前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位相貌平凡却气度不俗的男子来,总觉得有着似曾相识的安心感觉在。 故而,领旨的时候,也是笑意盎然,让朝臣也更为放心,总算是相信了她的确没有嫁入皇室之心。 慕容风对于这样的玄墨还是头一次见到,从那眼中读到的竟然是种陌生的情愫,而这种情愫并不是对于他,不免眸光一暗将注意力转向了别处。 知道皇上是不耐烦了,喜公公连忙上前宣布退朝,热闹了一早上的一出戏总算落下了帷幕。云陌显然是处于恐慌之中,避着玄墨匆忙离开,像是不欲面对。 倒是洛宣还不紧不慢地跟随着玄墨,应该是有话要说的样子,玄墨便装作不知,顺便放慢了脚步,直等到四下无人的时候才转过身去,问道:“洛相大人,跟了那么久,你究竟有何赐教?!” 洛宣正想着要开口叫住玄墨,却让她主动了,不免有些尴尬,恼怒地说道:“你不过是个女流之辈而已,闹出这些也是旁人给你出的主意而已,但是,不用高兴得太早,你终究会是来求本相的!” “噢?洛相指的是舍弟云晟中的安眠蛊么?的确,需要你那手段毒辣的母亲来解蛊,可是,洛相你似乎忘记了,你好像也有求于本宫噢!最多是相互扯平而已,所以,不妨对本宫客气些,不然相府中的地牢密室本宫不介意替你宣扬出去!” 说罢,玄墨乘坐隶属于祈王府的马车扬长而去,徒留下一脸菜色对着她愤恨难当的某人。 刚走出没多久,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伴随马匹的嘶鸣,应该洛宣一气之下拿了自己马车在泄愤,可是也真不挑地方,此地离宫门口还有段距离,是个很尴尬的位置,若是要出宫,只有徒步一条路了。 忽然间,玄墨笑得愈发开怀了,让一直静默在马车中的炎青也跟着心情飞扬起来,不自觉的嘴角上扬了一下,靠近她轻声说道:“今日有场暴雨,应该快了!” 玄墨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没有在意马车里还有其他人,祈王爷还在宫里陪慕容风,便以为自己是一个人回府,冷不防一个声音响起,不免惊了下,心想自己为何那么不设防。 恰好,马车行至宫门口,车夫因为生怕相府的马车追来赶得比较急,所以停下的时候有着极大的惯性,导致失神看着炎青发呆的玄墨整个人撞了上去。 炎青只觉得一阵撞击而来的疼痛之后,伴随着而来一阵甘甜馨香之气,还有唇舌间软软的触觉,恍若如梦中……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九章 王姨娘死了?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玄墨愣在了那里,忽闪着惊愕的双眸看着近在咫尺的炎青,总觉得深邃的眼眸里透着股莫名的熟悉感觉,好像是等待了许久那个人。 炎青不觉有些发笑,故意没有退开,任由自己维持这般难熬的姿势,心下欢喜得不行,若不是现在不合时宜,他真的希望能够将面前的女子揉入怀中。 天开始阴沉了,使得马车里越发的暗了,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令得两人的气息都紊乱了起来。 忽而,一阵惊雷炸响,总算是让玄墨回过神来,脸上不免出现羞赧之色,幸好马车里伸手不见五指,掩饰了尴尬,却也让她没有捕捉到炎青的惋惜与懊恼。 扶正了身子,玄墨故意不去提适才的意外,恰好外面大雨倾盆而下,给了她岔开话题的由头―― “老天也这么帮忙,只可惜洛宣不是娇花,这场雨的作用不大。” “谁知道呢?身子再好的人,也经不住今日这般打击,看她脸色便知道了,暴怒之下极易病邪入体,怕是接下来没有个十天半月不能出门了。” “的确如此,今日的事情不亚于外面的狂风暴雨,希望能够如你所说吧。” 炎青知道洛宣曾经对玄墨做的事情,既然无法现在弄死他,吃点苦头还是可以。提早知晓今日大雨的他,在朝堂之上他愤而离去的时候,就已经给洛宣下了毒,遇水即可发作,症状便是风寒入体高热不退,要等到十日后才能恢复,绝对能安生一段时日。 玄墨对于炎青的话一笑置之,同时神色也暗了暗,刚才因为那意外之吻涌上的怀疑又消失殆尽,心下失望不已。她一定是太想念冥炎了,才会将面前的男子误认为心里的那个人,如今发觉不过是错觉而已。 作为冥界的继承人,冥炎最不屑的是医术,无数次玩笑说要让除玄家外所有的医生都消失,免得老有人和冥界抢人,要抢也只能她来抢。 言犹在耳,人却不知道在何方,这让玄墨鼻子微微有些发酸,幸好,马车已经抵达祈王府,没有让她在炎青面前失态。 下了车,雨已经快停了,突然间的明亮让玄墨十分不适应,头也不回地仓惶跑开,没有理睬随后的炎青,更没有注意炎青欲言又止的神情和那声浓重而无奈的叹息。 回到郁香院,玄墨第一时间便是来到床榻边照顾云晟,早上匆忙便由王府护卫代替给他清洗身子,眼下回来了,总觉得不放心,又令人打来了两盆热水。 试了下水温,玄墨这才用帕子浸湿绞干,开始为云晟擦拭身子,神情温柔地像是在看自己最为珍贵的东西。 昔日的记忆慢慢涌上心头,从她学成归来在皇宫里救下被人随意欺凌的云晟,小家伙就开始依恋她,走到哪里都跟随,甚至在外人辱骂她的时候挺身而出,不顾着年幼的身子去与人争斗引致重伤都没有吭一声。后来,她与洛宣私奔到尧舜,也是云晟偷跑来相送,现在看来,那时候他的欲言又止应该是知晓了母后的阴谋,却因为自己听不得劝作罢了。 前世里的遗憾和悲剧,玄墨已经不想再重演,这一次她一定要救回云晟,至于她的那位母后,既然那么不想让云晟继位,她偏偏要将周楚交付在云晟手中,等调查清楚谁才是她的生身父母之后,她绝对会好好回报一下那个女人。 给云晟擦完身子,玄墨从玄色石内取出自己的一枚续命的丹药悄然化在了他口中,若不是自己灵力局限,这安眠蛊她还真不会放在眼里,不然随便一棵封存住的灵药便能让云晟苏醒过来。 怔怔的看着云晟安然的睡颜,玄墨不禁想起了因她而死的冥青,眼眶微微的有些红了。 恰好柳柳从外面走了进来,见着暗自神伤的主子不免心疼,伸手取了梳子为之换了简单的流云髻,只是用着一根碧玺镶嵌的簪子装点,倒是变得清静素雅了。 柳柳见主子还在出神,索性又去衣橱里取了一件湖蓝色纱质大袖长裙,替主子换上,配着白色的抹胸上一朵淡色的兰花,整个人少了朝堂之上的绝艳,整个人亲近柔和许多,宛如清泉潺潺的林间悠游的雀鸟,独有一股灵秀之气。 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柳柳将玄墨拽到镜子的前面,转移了她的主意力,然后劝慰道:“公主何须如此,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够渡过此劫。今日公主奴婢让去盯着相府,竟然见到了一位意外之人,虽然是易换了妆容又从偏院翻墙而入,但奴婢还是一眼就看出了他是摄政王爷云陌!。” 玄墨并不意外柳柳带来的消息,不过,总算是从刚才低落的情绪中回复,不经意地应道:“云陌去了相府,那王蔷薇这女人还能活?估计此刻已经丢了命吧。” “还是公主你厉害,的确如此呢,现在消息还被瞒着,但是奴婢亲自前往了琼花苑查探,发觉王蔷薇已经没了气,不知道被下了什么蛊感觉看上去只是如睡着般,人也温热着。” 柳柳没有一丝同情,语气中甚至透着幸灾乐祸,朝堂上的事情,她已经知晓,没想到在她心目中为着公主可以枉顾世俗礼教的皇后娘娘,竟然是如此处心积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现在的她甚至开始为一无所知的父亲担心起来。 玄墨从柳柳的脸上读到一缕担忧,知道她在考虑什么,安抚说道:“柳柳,这边的消息我已经让云晟的私属喋血暗卫阻隔了,估计云陌也不敢向母后透露她已经暴露的消息,你只要在想办法将消息传递给你父亲知晓即可,至于柳氏族人还是谨慎些好,照如今看来难保里面没有母后的人。若是做不到只通知你父亲一人,你便让他糊涂下去,不然反而是害了他。” 玄墨庆幸自己昨夜救回云晟后顺便接手了剩余的几位喋血暗卫,仗着他们之前疏忽导致云晟被劫中蛊毒的过失,轻而易举地就让他们听命于她,早就吩咐了那些人注意云陌的动静,免得将消息透露出去,引起自己那位母后的疑心对柳氏族人不利,倒时候反弄得柳柳分心。 不过现在看来,不用担心了,云陌敢灭口王蔷薇就说明已经起了异心,毕竟谁都没有胆量面对喋血暗卫的格杀令,也算是变相在对着长公主卖好,典型的墙头草随风倒。 柳柳感激于玄墨的周全心思为她着想,虽然十分着急,却在仔细一想后平静下来。柳氏族人现在避世隐居,想要联络到他们必须通过皇后娘娘,依照父亲对皇后娘娘不设防的信任,的确是什么也不对父亲说反倒安全些。 相通了这层,柳柳心情好了许多,对着玄墨娇声说道:“公主,你真当奴婢那么蠢笨么?这点道理都不懂?!父亲性子简单不好争斗,有些事情被他知道了,难保不会来个直言质问,奴婢还是不多这个事了。” 玄墨有些爱怜地抚了下柳柳的脑袋,知道她已经想明白,也就不再去提点,便吩咐了其他事情,让她下去休息。 谁知,柳柳前脚踏出去,祈王爷慕容离就走了进来,在见到已经换了装束的玄墨后,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艳之色,微微地点了下头,随即走向床榻边替云晟诊脉。 一切都很寻常,但是在玄墨看来,慕容离此刻的到来是有着话要说的,不然为何连朝服都没有更换,应该是回了府后直接就到郁香院。 隐隐的,一种不安的情绪弥漫上玄墨的心头,对着那看似认真诊脉的人,戒慎地问道:“请问,祈王爷,都已经知晓了舍弟的病因,何故又来反复诊治?应该不是来请平安脉的吧!” 慕容离并不善于掩饰,对于玄墨的质问显然是很讶异,一时竟愣住了,只顾着呆呆地看着眼前似乎已经将他看透了的绝色女子,而手则僵硬地维持着诊脉的姿势,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妥,慕容离不免有些尴尬,将头撇了过去,清了清嗓子,说道:“公主,令弟除却蛊毒,其他并无碍,只是……只是对于五岁的孩童而言,还是尽快解蛊的好,不然耽误的不仅仅是身体,在心智方面都有可能缺失。” 慕容离虽然危言耸听,但并不是没有道理,前世玄墨曾经为了冥青成长去求助过不少儿童教育学家,知道对于孩子来说,成长的阶段每个经历都必不可少,有着不少敏感期要度过。 若是亏欠了其中的一项,可能以后会有心理方面的问题,任由昏迷个半年下去,且不说错过的学习但是蛊毒可能造成的后遗症都是不堪设想,更何况云晟是周楚的太子殿下,是容不得出半点差错。 所以,慕容离提出这些,玄墨并没有异议,反倒轻轻点了下头,示意着他继续说下去,也想听听这位一直热衷于医术的祈王爷会有什么高见。 慕容离以为将弟弟看得极重得的长公主殿下会因为他的话而紧张,却没想到除了表示认同外并无其他慌乱表现,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更为显得他别有用心。 不自然地站起了身子,慕容离踌躇了片刻,说道:“公主,今日早朝后,皇上向本王提到了令弟的蛊毒,并非一定要下蛊之人才可解……” 说话的时候,慕容离一直偷望着玄墨的反应,见她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开始犹豫究竟要不要将话说下去,毕竟是从某些方面而言实在是过分了。 玄墨有着想笑的冲动,不明白兄弟之间为何可以差异如此大,慕容风平素将心绪隐藏得很好,难以让人看透,而眼前的慕容离竟然全摆设在脸上。 玄墨几乎都不用多想,就能肯定,慕容风估计要使着什么阴谋诡计,那解蛊毒的方法怕是真有,不过要拿出一定的代价来交换。 只是不知道,慕容风究竟是要什么来交换罢了。 “说吧,你那皇兄是要周楚的龙脉还是喋血暗卫?” 玄墨不免嘲弄起来,腹诽这慕容风和洛宣其实也没有两样,无非就是窥视她手中的这两样东西,看来也是多年来被洛家逼得狠了,想要彻底掌控皇权。 慕容离知道被误会了,索性不再拐弯抹角,直说道:“周楚的龙脉目前来说只是个传说,即便是真的要获得也并非易事,如今国库并不缺银子,如今又是洛家和太后把持朝政,平白得了那笔财富不过是为他人做了嫁衣。.info[]至于喋血暗卫,就更不值得了,隶属于周楚的暗卫,还需要得到认可才能获得,要知道尧舜的皇族也有专门的暗卫,虽比不过喋血暗卫,但胜在忠心不二。至于皇上,不过是想求娶公主你,结成同盟而已!” “仅此而已?” 玄墨耸了耸肩,显然是不以为然,这次云陌带来的国书便已经要求她嫁给慕容风为后,只不过是洛宣作梗闹了那么一出来。虽然她并不愿意嫁人,但在形势所迫之下她还是会妥协,再者相较于洛相这个人渣,她更倾向于慕容风,至少利益可以最大化。 慕容风让慕容离提出的要求,玄墨相信并没有那么简单,抱着怀疑的态度看着慕容离,等待着他进一步的解释。 果然,慕容离在听到她的质疑后,很快继续说道:“除此之外,皇上要的是公主你愿意敞开心扉,即便是为了各自利益,皇上还是希望能够与公主相携走下去,能够拥有两人血脉的子嗣!” 慕容离说得隐晦,玄墨听得明白,越发对慕容风的身份肯定起来,这人十有八九是那个死变态叶桓的转世,不然为何提这种要求。 那么多废话,概括来只有一句话――要做名副其实的夫妻,并且要帮忙生孩子。 表面看来慕容风的要求并不过分,说出去也是理所应当,可是玄墨却不觉满头黑线,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搁在以前那位懦弱无能的云缳长公主身上,或许会欣然答应,毕竟云晟是她的全部。 但玄墨却不然,隔了一世云晟虽然还是她爱重的弟弟,但再也不会因为他而做让自己难受的事情,特别是经历了冥青的牺牲之后,她明白很多事情并不是可以轻易妥协。 立时,玄墨的神情冷了下来,回道:“为着结盟本宫会嫁,但也只是占着皇后的名号而已,其他的,还请祈王爷告知,既然是为了各自的目的,还是不要掺杂不相干的因素了。” “公主,为何不尝试一下呢?皇兄对你极为认真啊,甚至允诺愿意专宠你一人!” “祈王爷,你为何那么肯定你的皇兄对本宫是认真的?帝王家,最不需要最缺的便是一颗真心,你确定你的皇兄有么?” “本王确……” “不用回答得那么快,祈王爷你该知道,若是真有专宠的事情发生,尧舜才会陷入不幸,本宫也会顶下祸水的名号。倒是可以请你皇兄放心的是,等到各自目的达成之后,本宫自会离开,不耽误尧舜的后继。若是不答应,那就算了,本宫在想洛相一定愿意和本宫好好谈谈!” 慕容离难以置信地盯着玄墨看,过分的理智从容并不属于她这个年纪所该有的,无怪乎皇兄会如此用心了,只是,目前看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不但无情,还发起了大水淹没了所有的落花,没有丝毫专寰余地。 ------题外话------ 月亮今天真够悲催的,大宝调皮伤口裂开,因为出血了,赶去医院检查。回家后,月亮因为过于担心,再加上多日的劳累,发热了……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一章 青楼小倌 为了就近照顾云晟,玄墨令柳柳将郁香院的偏院和书房一起收拾出来,住了进去,特地推拒了慕容离安排的新院子。这一忙碌,便到了晚上,替云晟再次擦拭了身子,喂进一颗续命丹后才回到自己屋子。 由于刚才一起和柳柳用了晚膳,见天色已经不早,玄墨便去沐浴更衣,换上轻便的素衣,连一头乌发也被散了开来,松松的用一根缎带绑在身后,整个人清清淡淡的,宛如出尘的白莲。 将屋子收拾干净,柳柳这才退了下去,玄墨便在屋子里打坐。 得了玄色石以后,竟然可以使用初等级的灵力。欣喜之下,玄墨便想着能否再精进一些,不求恢复以前的巅峰状态,至少能够应对一下突发的状况,昨日替换乌木盒子里面的东西留下的幻境,便是其中的一种。 所以,玄墨修炼的时候不同以之前的激进,相对谨慎很多,逐步来地加深自己灵力的循环,并且用本身的内力护住丹田部位,不多久就已经进入了橙红领域一阶,确信无碍之后,再次慢慢提升,直到橙红巅峰状态,就再也无法突破。 玄墨知道,这应该是极限,也不强求,收敛下四散的灵力光晕,起身准备去院子里试验一下成果如何。 谁知道,刚打开门就见到柳柳匆忙奔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本精致的微型书册,还未靠近就跪了下来,急急说道:“公主,奴婢疏忽了,王姨娘根本未死,也是中了蛊毒而已,而且那蛊毒应该自出生起就在她身上有了!” “怎么回事?” “奴婢刚才一直守在太子殿下边上,总觉得今日能够轻易进得相府目睹摄政王爷将王姨娘灭口太过蹊跷。便找来祈王府的守卫问了下外面的情况,才知道下午的时候,王姨娘的家人闹上了相爷府,随即将军夫人来抚平了众人,在府里面耽搁了一段时间后,又闹将起来,逼着要将姨娘提为夫人。后来,因为洛相病重作罢。” “洛相病重?什么病?” “据说是感染了风寒,以致高烧不退。” 玄墨皱起了眉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又抓不出头绪,且不说王家人闹得诡异,都已经是死人了还提什么夫人,问题在于钱馨儿这位商界女强人怎么会连安抚一家人都安抚不好,已经都安定了下来,又掀起波澜。至于洛宣的病也十分奇怪,这男人身子极好,从未染病,别说淋雨了,她曾见过洛宣身着单衣在冰窖里修炼内功,绝对不可能感染风寒。 玄墨显然是有些纳闷,忽然间灵光一闪,问道:“王莽是否也去了相府?” “公主,这正是奇怪的地方,王侍郎并没有出现,而且闹事的人也不过是王姨娘家里的一些个远房亲戚,护卫们都不认识。出府的时候,虽然凶悍,但是一个个都有着惊恐的表情,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痴痴呆呆的。奴婢总觉得有问题,便查了父亲留给奴婢的书册,得知有一种蛊毒是从出生起被接种下,之后终身被下蛊之人控制,包括可以让人迅速进入假死状态,并且抹去不相干的记忆,没有解药可解。” 柳柳万分庆幸,祈王爷今日派人去了洛相府附近监视,才让自己能够及时发现事情的疑点,如今看来应该是王姨娘没有死,不过有人故意做了假象给她看而已。 玄墨不禁困惑起来,云陌既然没有杀王蔷薇,那么为何要易容去相府。还有,这蛊毒应该是被钱馨儿下,而她为什么要下这个毒,毕竟王蔷薇的用处已经没有了,算是废人一个。 一个个疑问纠结在一起,如同一团迷雾缠绕不清,让玄墨竟然有些烦躁,决定去相府一探究竟,不然今夜休想安寝了。 想着自己刚刚晋级的灵力,正好可以拿来一试,但是云晟的安危是个问题,思虑片刻玄墨便做了决定,吩咐道:“柳柳,你去将云晟移到书房后头藏着的睡榻上,那里应该没人知晓,你守在我屋内将灯熄了,任何动静都不要出门!” “公主,需要通知祈王爷么?” 柳柳猜到公主可能会去相府,但是太子殿下的安危也很重要,毕竟是公主殿下千辛万苦救出来,若是她也随着公主走了,怕是会给外人可趁之机,便想着让祈王爷出马。 “柳柳,祈王爷再怎么也是尧舜的王爷,很多事情最好不要假他之手,还是靠自己的好!” 玄墨其实并不信任慕容离,若是让他知道了她的目的,怕是会阻止,而慕容风很快也会知道,到时候很可能什么也调查不出来,再者,她根本不信任这慕容家两兄弟,源自于帝王家的人都逃不开皇权至上的固有思维模式。 “是,公主!” 柳柳觉得羞愧不已,因为这件事的确不适合被太多人知道,自己的确是多事了,便不再说什么,很知趣地退下了。 玄墨见柳柳十分通透,自然是欣慰,随后折回屋子,找了件之前买的深色男装穿上,将头发用着黑布包了起来扎进,整个人俏生生的,就像是青楼的小倌。 玄色石有空间储藏功能,玄墨出门不需要带任何东西,衣服一换好就直接往院子外窜去,几个纵身就已经来到祈王府的围墙,刚想飞跃过去,就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一个调侃似的声音响起,其中似乎还带着几分宠溺―― “公主殿下,你这是做何打扮?半夜里去青楼的小倌楼应征么?” 玄墨显然十分不悦,不耐地转过头去,手里握着一枚暗器,准备直接将人封了口,却在看到一张熟悉的容颜后,错愕当场…… ------题外话------ 改了错字,最近有些忙,压力好大呀! 最后不忘记说一句,钓鱼岛是中国的!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二章 为你绾发 来人正是炎青,因为慕容离的嘱咐,他在王府畅行无阻,此刻出现在玄墨的面前也无可厚非。(..info) 只是,这深更半夜的不睡觉,躲在院子里做什么?难不成是跟踪她而来,想到此玄墨的有了一丝警惕,想着该如何摆脱这位不合时宜出现的人。 炎青从玄墨的表情中看到了她的谨慎,心下有些失落,但很快又缓和过来,毕竟两人之间只能算是有过几面之缘的陌生人。那夜相府闹事,他也是借着师傅和慕容离的名号前往帮忙,不被信任也正常。 借着自己身处的有利位置和昏暗的院子,炎青肆无忌惮流露出自己情意,满含着笑意地继续说道:“公主,你若是需要夜行衣我可以帮你找来,没必要弄成这般模样,听人说,但凡青楼里面的小倌在第一服侍客人的时候都是这般呢!” 玄墨想着该如何应对炎青的质问,没想到这人竟然将话题牵扯到她的衣着品味上来,还说她的装扮像牛郎,不免脸部开始抽搐,犹豫着要不要回去换身衣服。 对于穿衣打扮,玄墨并不是很在行,求简单利落和舒适,以前在玄家有着专属的顶级设计师,现在又有柳柳,根本不需要动什么脑筋。 今日不过是匆忙间,自己匆忙下的穿着,自然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其他的玄墨可以不介意,但是被说成穿得像牛郎,是绝对无法忍受的,顿时觉得浑身上下别扭起来,最后一横心,将包着头发的布包松开,就势将散落的厂房梳成马尾,想着这下总没问题了吧。 刚想转身不再搭理在院子蓦然出现找茬的炎青,玄墨却发觉自己被拽住了胳膊,下意识的便想出手攻去,去发觉炎青伸手扯落了她束发的黑布。 “你究竟想干什么?!” 玄墨不解,若不是有急事要求证,早就不管不顾会和这无聊的男人打了起来,说话的时候带着几分恼怒。 炎青有着抚额的冲动,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妮子还真当这里是现代了,黑布绑马尾,亏她想得出,头发那么长被人一把就可以攥着。而且之前的黑布包也有问题,那么多头发根单用布和绳子根本系不住,松垮得随时会掉下来。 “你这头发绑得样子好生怪异,你既然是想夜行为何那么高调?再者,那头发都落到了腰下,不嫌累赘么?还有,之前我并不是想嘲笑你用黑布包头发,只不过是为了提醒你,那般只要动作稍微激烈便会披散下来!” 说得那么明白,玄墨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竟忘记这里是尧舜,一个架空的朝代,自己弄个现代发型出来实在是突兀至极,再者长得麻烦的的头发也不便去相府,看来自己是疏忽了。 只是,那该死的长发该怎么弄? 玄墨甚至有冲动从玄色石里拿出剪刀将头发剪了。 炎青见着这样的玄墨直想发笑,没想到几乎到达天纵境界的高手,竟然对于一头乌发束手无策,前世里也是如此,若不是他几次三番阻止,头发早就不知道被剪短多少回了。 叹了口气,炎青从衣袖中拿出了梳子,将已经有些凌乱的头发梳理整齐,随后熟练地挽了个简单的发髻,用着发簪和一些发夹固定,很快一个清爽利落的发型就初见雏型。 整个过程中,炎青的动作很轻柔,目光中透出的暖意和宠溺,而玄墨则彻底呆愣在那里。 记忆中的一幕幕再次涌现出来,曾经的冥炎也这般为她绾发,虽然动作没有娴熟如此,甚至有些笨拙,但总能将她打理得很好,甚至还无所顾忌的随身携带一些素雅的发饰梳子之类。 玄墨禁不住抬头望向炎青,似乎想从那熟悉的眸子和气息里得到答案,只可惜对方除却淡淡的笑容,再也没有透出丝毫端倪。 有些失望的玄墨嗤笑了声,责怪自己的胡思乱想,见时间已经不早,便说道:“刚才谢谢了,我还有些事情,先走一步。” 炎青神情滞了下,点了下头,示意知晓了,便站在那里目送着玄墨离开,眼神中有着无限的恋慕,以及些许怜惜之情,压抑得让他有些哽咽。 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跟着追了出去,直来到相府偏院的围墙外,才停下来,对着那轻灵的身影,打了个招呼:“公主殿下,好巧,又遇到了你。” 玄墨其实心绪并没有完全平复,还沉浸在炎青刚才的绾发的震撼中,眼瞧着又遇到了他,不免有些尴尬,语气都别扭起来。 “你来做什么?” “看热闹呀!” “能有什么热闹可看?” “当然有了!白日的时候试验了一种遇水可以溶化的毒粉,现在正是发作的极致的时候,只是想看看洛大将军的夫人能不能解罢了!” “洛相生病是你下的毒?!” “是!” “为什么?” 玄墨刚想发火,却在炎青带来又一劲爆消息后,傻了眼。怪不得在马车上的时候,那男人要说那些话;怪不得身体健朗从不生病的洛宣会感染风寒重病在床,根本就是这个男人事先设计好的。 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让洛宣中毒,且毫无察觉毒发,说明炎青的实力不容小觑,超越了祈王爷慕容离许多,只是他为何要这么做,和炎青有过节么? 像是知道玄墨的疑惑,炎青也不隐瞒,目光深远地望着相府偏院的高墙,轻轻地回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他讨厌罢了!” 呃! 这也算理由? 玄墨并不相信,前世里洛宣凭着俊美的相貌极得人好感,很少有人会去讨厌他,如今有人竟然会用这种理由来害他,即便是搪塞的,玄墨听了心情竟然好了起来。 不过,洛宣中毒对于她而言还是有着好处的,暂时少了一个人找她麻烦,炎青算是帮了个大忙,为此,玄墨看向炎青的目光对了几分感激,不再排斥他的跟随。 反正昨夜他们已经携手闯过相府了,炎青还有着破解机关阵法的能力,有些用处在。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三章 布下陷阱 子夜时分,相府,玉兰居。.info[] 钱馨儿森冷地看着书房内的珍贵玉器花瓶,眼中有着嗜血的光芒,手里握着的一方足金貔貅已经变了形,吓得边上的洛克冷汗直冒。 谁能想到,战无不胜的洛克大将军在背地里竟然畏惧妻如虎,哪里还有平日嚣张的模样,全然一只打蔫的小公鸡,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都是些没有用的废物!” 钱馨儿显然是怒极了,手里的已经捏扁了足金貔貅被她扔了出去,正好砸在洛克的脚边,硬生生将地上砸出了一个坑。 洛克虽然惧怕,却不敢移动半步,这也是多年来所练就出来的定力,不躲还好,钱馨儿发泄一下就结束极为有分寸,但是要流露出懦弱的样子,来个闪躲,接踵而来的折磨会绝对会他生不如死。 洛家掌握兵权,可能因为杀戮重,代代都是单传,极为爱重子嗣。 由于从小被宠着,洛克根本没有什么心计,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虽然力拔千斤,武艺高强,却不是领兵打仗之才。多年来的成就名声,其实都是钱馨儿在后出谋划策,运筹帷幄,故而洛克对于钱馨儿是全然的依赖,还有着一种敬畏在。 所幸的是,钱馨儿虽然管理洛克很严,人前还是给足了面子,故而私下里怎么折腾洛克,洛克都不会反抗,当着面连妾身都不用自称。(..info无弹窗广告) 至于府里的几房妾侍不过是为了给外人好看而以,洛克连肖想都不敢肖想。当然,也有不怕死想要爬上大将军的床,做着翻身做夫人美梦的女人,一般洛克都不会等钱馨儿主动出手,直接送了军营去慰劳官兵,以绝后患。 不过,钱馨儿的美貌也是少有,即便是生下了洛宣这么多年,还维持着当年的冷艳风华,名声在外,让洛克一直痴迷不已。 “夫人……”洛克见钱馨儿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些,这才小心开口叫了声,若是再那么僵持下去,难保他不会有窒息的感觉。 “哼,枉你还是先帝亲封的镇国大将军,镇守边关多年,竟然连着了道都不知晓,还牵连了宣儿,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钱馨儿发泄完,已经开始冷静下来,见着唯唯诺诺的的丈夫,忍不住再次出言嘲讽,真不知道自己当年为何看中这么蠢的男人,空有蛮力没有脑子。 洛克很自觉地应了,昨夜里竟然贪杯在军营里喝得死罪,还酒后撒疯,缠着钱馨儿温存了一夜,以至于延误了今夜的早朝,让儿子中毒。被骂句没用是轻的了,没有被打一顿折磨他已经感恩戴德了,自然不敢再多言。 见着洛克不反驳,一连的懊恼,钱馨儿的怒气稍减,想着眼下不是追究的时候,便缓缓了语气说道:“昨夜给你下药的是被查出身怀有孕的大姨娘,今早的时候我连着奸夫一起送给师傅炼蛊了,至于军营里面陪你酗酒的副将你该知道怎么做。另外,婆婆那里自己去解释,别来给我添麻烦!” “一切随夫人处置,不过,母亲像是中邪了,去庵堂里修佛才是归宿!” 洛克听到钱馨儿的话,眉头拧了起来,带着不屑的语气回着,若不是看着太后的份上,这个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还害得他母亲横死的女人早该死了。 至于大姨娘,是他被安排的挂名妾侍中最为不待见的一位,也因为是太后的人,还一直侍奉母亲博得了孝名,反正是留在老宅见不得面,就一直忍着。所以即使红杏出墙给他戴了绿帽子也不当回事,如今野种斗怀上了意图想赖到他头上,那就怪不得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还危害到了洛宣,洛克也顾不得什么孝名,直接决定将自己的所谓母亲送走,有着中邪的由头送出去非议也少,到时候再处理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省得留在老宅再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 钱馨儿点了点头,算是赞同洛克的决定,这些年也太纵着这老太婆了。每天锦衣玉食人参燕窝供着还不知足,想着要分钱家和洛家的家产,想着让自己一脉出个骨血出来混淆血脉,看来是日子太好过,嫌自己命长了。 “送走也无妨,这些年对外我都说她越发神智不清,整天絮絮叨叨地要出家,还搜罗了许多佛经玉佛等法器给她,人参灵芝之类的吃了许多,所以,大家都知道老太太入了魔症时日不多,有个什么事情不会牵扯到你我身上。” 钱馨儿不觉露出一丝狠辣的笑容,老太太自以为是地想和她来斗,简直是找死,她早就一步步替她埋下了陷阱等着来跳,反正不是自己丈夫的亲身母亲,还有着不可化解的仇恨在,她什么都无需担忧。 洛克听了钱馨儿的话,心下万分感激,为着孝顺的名头忍了多少年了,现在不但可以替故去的母亲报仇又能留个好名声,自然是在完美不过的事情了,直觉得为钱馨儿死了都甘愿。 只是,一想到自己的独子,不免又开始担心了。 “夫人,宣儿怎么办?” “那毒无药可解,十日后自行会退去,这些日子当风寒治疗就行了!” 听着钱馨儿说儿子没事后,洛克精神松懈了下来,人立时轻松了,昨夜折腾了半宿,白日又睡了大半天,眼下睡意全无。见着眼前的自己的妻子风韵犹佳,妩媚动人的模样,又起了兴趣,试探着摸了过去,果然迎来了热烈的回应。 一时间屋子里旖旎之色蔓延开来,不过因为被下药连续纵欲原因,向来勇猛不知疲倦的洛克,竟然一次后就沉沉睡去。 见着身边的丈夫睡得死沉,洛馨儿极为粗鲁的将他推到了床内,将他被子掖好,带着几分嘲弄道:“还真是莽夫,差点误了事情!” 钱馨儿知道自己的性子和能力,也只有洛克这样的才适合她,而她也成功地让这男人多年来对着自己一如既往的痴迷,死心塌地的什么都愿意做。而其洛克的勇猛一直是钱馨儿喜欢的,本就热衷与此事的她,不需要养任何面首恪守妇道便能享受极尽的乐趣,不用担心名声的问题,这样看来丈夫还真是没有选错。 但是,今日却不是时候,估算了一下时间,钱馨儿适时地点了身上男人的睡穴,赶紧起身让下人来伺候着洗浴更衣,以着极快的速度纵身飞往琼花苑。 要知道琼花苑里她可布置了一切,她最为在意儿子洛宣是否能够拥有子嗣也看今晚了,希望一切能够顺利。 很快,就到达了琼花苑,钱馨儿遣走了所有的护卫和下人,一人独自留在屋内看着被下药导致昏迷不醒的王蔷薇。 等到屋子里恢复平静,几位贴身丫环撤了出去,钱馨儿的身上突然出现了一层玄黄色的光晕,整个开始慢慢地飘浮至半空中,随着她手势的不断变换,一层又一层结界扩散开来,直至最后固定住,才消失不见。 做完一切后,钱馨儿松了口气,脸上有着一种难掩的兴奋,随即一个闪身隐匿了起来,只留下床上静卧着王蔷薇。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四章 抱你入怀,识破陷阱 相府的冷香远离着主屋最远,紧连着下人住的院子,是用来惩罚犯错的姨娘和侍妾,也是最靠近相府外院围墙的院子。.info[] 因为冷香院死过好几位姨娘,被传得很邪乎,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居住,所以一直荒废着。不过,曾经在这里度过余生的玄墨比谁都清楚这院子的玄机,三两下就翻入了院子,扣动了墙上的机关。 随后,墙体缓缓移动,露出一条狭长的通道,有着浓重的霉味扑鼻而入,玄墨不由得神色一暗,纵身飞往地道深处,不沾地上分毫。炎青紧随其后,安静不语的样子,并没有对玄墨为何清楚此地有密道感到奇怪,只是在望向前面轻灵的背影时候多了几分怜惜。 不多久,就来到了地道的尽头,玄墨再次扣动机关,面前豁然开朗起来,待到炎青也跟着出来,才发觉出口的地方竟然是一座巨型的假山。 见着炎青露出的诧异之色,玄墨不禁在心里冷笑。这机关根本不是洛相设计的,当年的设计者不过是为了偷情更方便而已,不过,洛宣将他改良很多,地道里养着不少蛊虫,还有机关密布,只有不沾地分毫并且隐匿气息才能安全通过,要不然就需要洛相松竹居里的总闸关闭才行。假山顶部可以喷水和烟幕,还有另一个出口,是用来联系洛家暗卫的信号,空余的时候还能上演九天仙女落凡尘来笼络朝中重臣。(..info) 想起自己曾经的那段经历,也被这般羞辱过,特别是柳柳死了以后,几乎是每个月都要经历这些混乱的场面,幸好柳柳遗留了药物,而洛宣也不喜目睹那些不堪入目景象,让她可以躲在一边蒙混过关,也因此落下了她对于男女之事极度厌恶的心理。 重生为玄家家主后,除却自己的弟弟和父亲,只有冥炎可以和她很亲密,若不是因为走火入魔失了心智,她也不会落到叶桓手里。不过,有一点玄墨还是相当不解,有着玄色石的护佑,叶桓应该无法得逞自己的所为,而那晚上她虽然迷糊,但是最终安心下来不去反抗,全是因为那熟悉温婉的气息,沁入了心脾,仿佛自己是被呵护备至的世间珍宝。 失神中,玄墨见炎青跃上了假山顶上,做了些手脚后,很快又落下,一脸的得意,看得玄墨愈发的迷惑了,总觉得在那里似曾相识。 “你刚才上去做了什么?”玄墨不禁有些好奇,因为她看到炎青动了机关。 “噢,我不过是加些了辅助的药物在机关里而已,洛相大人巧手心思,总觉得不服气想要挑战一下。” 炎青很恶劣地想像着机关启动以后的景象,喷水之后众人兴致高昂疯狂之际却是不举,而且会连续一个月不举,无药可医;至于那烟幕嘛弥漫开来,相府就会出名了,比青楼还荡漾的地方绝对长脸到天下皆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刚才还郁结于心的玄墨,听到炎青这么说,不由得笑了起来,想着这男人出手一次洛宣就躺在了那里病重了,如今在这般使坏,指不定相府会出什么乱子,一时间相当期待起来,脚步也轻快许多。 要去琼花苑,必要先经过松竹居,两片院子隔得并不远,一直被王蔷薇拿来炫耀。 若不是怕耽搁时间,玄墨倒是很想去顺便去“看望”一下缠绵病榻的洛相大人,好好“安慰”他一番,只得可惜地望了一眼那敞开的院子,这才往琼花苑赶去,并没有注意炎青闪身进入了松竹居。 来到琼花苑的时候,周围极静,连护卫都不见半个,想起一路来的畅行无阻,玄墨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似乎有人在故意放他们进来一般。 玄墨耸了下肩,并不以为意,她现在的有着灵力在,即便是当世高手都不是她的对手,闯一个院子不会有多大问题,刚想踏入直感到身后一阵大力被拽到了某人怀中。 “你疯了么?!” 炎青没想到只一会功夫,玄墨就已经到琼花苑门口,最外面可是有着一层结界,虽然结界的级别不高但绝对在玄墨能力之上,足以说明琼花苑中有着陷阱,这女人还敢冒冒然闯入,不是找死么?! 找死就算了,还不等他一起,又想扔下他,怎么可能! 玄墨被炎青突然的怒气弄得莫名其妙,刚想开口指责,却在在看到一双担忧的眸子后,冷静了下来,将注意力转向空无一人的琼花苑院子,浑然不觉自己还被炎青抱在怀里,直觉得有种安定的气息包绕着她,让她可以思绪变得清明。 不多久,玄墨就发觉了异常,夜里一直有风吹过,院子里树木多少应该有着晃动,而琼花苑里花草树木都是静止的,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里有着结界,虽然等级达到不了可以随意封住想封住的事物,却也在自己之上,里面应该隐藏着玄黄领域的高手。 “天!” 玄墨有些傻眼了,这个时空竟然有灵力比她高的人,也就是说应该是可以修炼灵力,可是为何她之前遏制不前,还落得可吐血魂魄不稳的地步? “你刚才走过的路上有着结界,里面的人应该已经知道你来了,至于院子里的结界应该掺了玄机在里面。我适才去松竹局里看望洛相大人,却发觉他已经解了毒了,竟然可以轻易解了无药可解的毒,你该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力量!” 炎青不再说下去了,一连温柔地看着凝神静思的女子,怀里的软香如同符咒一般,让他舍不得松开。 玄墨想了片刻,随后歪着脑袋抬眼看了眼近在咫尺的炎青,像是有了主意,刚想说什么,却发觉自己竟然一直被他抱在怀里,顿时脸上一热,挣脱开来。 “这院子里面有灵力结界,你在外面等我即可,等一下若是有异动你自行离开,不需要管我,我应该可以应付。” 玄墨认为炎青只是见识广博,并没有灵力,下意识地生出了保护的心思,不愿意让他涉险。有着玄色石的助力,她应该可以避开结界中的机关,和院子里的人一拼,至少逃走不是问题。 只是,有一点见鬼了,她应该很讨厌男子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之前慕容风靠近她直犯恶心,连慕容离都觉得很不舒服,为何偏偏对着炎青毫不设防,甚至觉得自己在他的怀抱中是理所应当。 炎青胡乱点头应下,黑暗中有着窃喜,偷得亲昵的机会也足够,至少玄墨对他还是有着感觉的,不然也不会任由他抱着。若不是他不能太多参与玄墨的事情中,估计此刻一定会出马直接废了院子里面的那不相干的小丑,然后再接再厉重温一下那感觉。 不过,不能参与玄墨的事情,并不意味着不可以护着,不就是玄黄领域么,偏不信了,有他的结界在,有人可以伤得了玄墨分毫。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五章 坐下来谈谈 琼花苑里很安静,空气中飘乎着一种奇异的幽香,在结界被突破时灵力的波动之下,愈发的浓烈起来。 初时玄墨并不在意,仗着有玄色石护体,这些个低等级的灵术和毒药拿她没用,直来到厢房门口被一堵无形的气墙挡住了去路,才发觉了不对。 玄墨不禁皱起了眉头,眼睛眯缝了起来,闪出了奇异的光芒。 面前的灵力气墙虽然普通,但问题在于,处于橙红领域的她根本无法通过由玄黄领域人所铸就的屏障,除非将自身灵力暂时散去,可这样做那空气中的异香便会趁虚而入,使她身中奇毒无法再发挥灵力。 看来对方不仅仅是灵力的高手,还相当了解她的灵力等级,很有可能是她所熟悉的人,回顾曾经经历过的一切,玄墨发觉并没有涉及灵力的人或事出现。即便是周楚皇室的国师,也只精通普通的巫术,通过远程的精神力和药物控制已经是极限,还会伤及根本。 也就是说屋子里面的人很可能和她一样也是来自于异世,是位灵力修炼者,难不成是叶家人? 玄墨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要让灵魂穿越时空或者重生,普通人依靠的是强烈的意念和几乎为零的契机,修炼者必须接近天纵领域,不然即便是穿越了时空也是个残废,说不定还会成为傻子。 正在玄墨犹豫着该不该进入的时候,屋子里面突然传来了极其细微的嘤咛,应该是王蔷薇的声音,令人浮想联翩。 玄墨莞尔,不觉想去会会里面的人,不知道安排了怎样的一幕给自己。 闭住呼吸,玄墨将灵力归于玄色石,激发起了玄色石的保护结界将自己包绕起来,很轻松就穿过了气墙推门而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会客的厅堂,布置得十分华贵,一看就知道花费了不少银联,每件摆设都价值不菲,堆砌在一起相当俗气。 很意外,厅堂里并没有人,寻着左侧厢房里传来的淫靡气息和一声声暧昧,玄墨很自然地走了进去,发觉床帷被紧紧遮掩着,而里面发生的事情不用想知道。 玄墨愕然,开始环顾起四周,心想着是谁给自己安排这一场活春宫来看,里面的两人声音相当熟悉,无非就是洛宣和假死的王蔷薇。 终于,玄墨在屋子一隅察觉了到了异常灵力波动,将目光转了过去,朗声说道:“没想到洛大将军的夫人,商界的奇女子竟然有着观赏自己儿子闺房之事的喜好。” 能够在相府里安排这一幕,还能想办法解了洛宣,除却钱馨儿不作第二认想,唯一不能让玄墨肯定的是钱馨儿究竟是不是那位灵力高手,她这样一说,不过是自己的猜测而已。 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然猜了个准,看到屋子里突然现出熟悉身形,玄墨有种抚额叹息的冲动,为毛自己总是猜事情好的不灵坏的灵? 钱馨儿虽然出现了,脸色却是不善,直到仔细端详了一下玄墨确认她的确灵力在自己之下,这才松了口气。 在她所知的范围里,没有人灵力可以超越她,在这个位面里,修炼灵力者初时需要处子之身,但是要到达玄黄领域之上,必须找到最为契合骨骼精奇人行夫妻之实,两人最初的开始还必须是童子之身,同时还要有着许多珍贵的丹药来辅助,并不是人人可以做到。而她也不过是由师傅帮忙推算,找到了洛克,不然还真的无法突破灵力的限制。 眼前的公主虽然已经是橙红领域巅峰,但因为是处子之身,所以永远不可超越于她,而且她很快就不是了,她的儿子最多只能算是习武方面有着天赋,骨骼精奇是远远达不到的,只需要过了今晚,公主怕是连仅有的灵力都会消失。 钱馨儿不免有些得意,甚至有些倨傲地看着玄墨,说道:“不知道公主殿下深更半夜所来府中何事?是来看我儿的,还是上门来替我儿暖床的……” “是来看他,看他死了没有,到时候好第一个送挽联来,免得被人说无情!” 钱馨儿话说得赤果果的,摆明了在羞辱,玄墨自然也不会客气,大方地承认了自己是来看洛宣的,只是那目的却让钱馨儿气得不轻。 而这时,床帷里传来了王蔷薇到达极致后的一声喊叫,随即归于了平静,钱馨儿显然很满意,下意识地将注意力转向玄墨,发觉她竟然面对这种声音没有一丝反应,气定神闲地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有些不敢相信的钱馨儿,略微走近了下玄墨,终于在她脸颊处找到了红晕,总算是安心了下来,不再去计较刚才那番诅咒的话,权当是垂死挣扎的哀号。 钱馨儿的表情转变的很快,从极怒到张狂,将心里的转变全写于脸上,让玄墨一看即知她是误会了什么,索性用内力提高着自己体温,看起来更像是着了道一般,额头上都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滴。 见到这样的情况,钱馨儿已经开始得意起来,公主又如何,橙红领域又如何最终还是要栽在自己手中,过了今晚,宝贝儿子多年的隐匿问题就能完全解决,还能平白得到一身灵力,到时候颠覆了尧舜江山都不用再顾忌什么。 兴许是多年的隐忧可以解决,一切都将掌握在自己手中的缘故,钱馨儿并没有注意到玄墨嘴角略微的上扬,兴致盎然的神情。 “是不是觉得很热?那是自然的,外面的结界里的毒雾可是我多年潜心研制所得,可以和灵力混杂一起专对于修炼者。或许你可以护住自己不受影响,但是你却在破除气墙而入的时候不得不让自己暂时收敛起灵力,而这个时候也正是你中毒的时刻。请公主殿下放心,这并不会要了公主殿下的命,不过是为了成全你和我儿的一段情缘而已,明日一早,我便会亲自入宫求得圣旨,让公主殿下嫁入我洛家为妾!” “为妾?!” 玄墨不免好奇,她的身份为妾根本不可能,慕容风绝不会答应,钱馨儿莫不是疯了,才会异想天开。 “当然,公主殿下虽然尊贵,却也要遵循礼法和先来后到呀。蔷薇虽然只是个姨娘,但是却为了救自己夫君,不惜将毒引致自己身上,依照尧舜律令应该抬为正妻,且不得随意休离。只好委屈公主殿下了,毕竟你是自己在三更半夜送上门来,对外说起来名声也不好。” 钱馨儿十分得意,虽然她无法解除洛宣身上的毒,却能够利用床第之间将毒用灵力转嫁到身中蛊毒体质不好的王蔷薇身上,也算是作为与王家利益的交换。 “将军夫人倒是计划周详,为着洛相可谓费尽了心力,但是……你认为本宫会束手就范,任由你宰割么?” “已经由不得你了,既然来了,休想再出这道门,我早就在屋子里下了禁制,公主,你应该知道灵力等级差一个级别可是多大的差距。明日之后,你的一身灵力都会归于我儿,到时候你再折腾也逃不出我的掌控了!” 钱馨儿说完,望床帷瞧去,见着自己的儿子已经披上了外衣走了出来,精神已经恢复如常,故而越发得意了,便示意道:“宣儿,为娘会在外面守着,你与公主去边上的睡榻吧,她现在没有力气反抗于你,等结束后唤下娘,娘会替你将公主身上的灵力转移到你体内,以后你便能拥有自己的孩子了。” 洛宣因为要解毒才碰得王蔷薇,出了早朝的事情,他对于这个女人全然没有好感,心里念着昔日被自己绝情对待的长公主云缳。所以从帐子里出来的时候,十分郁闷,没想到母亲竟然给自己安排一份大礼,顿时欣喜若狂。 虽然对于母亲的所为,还是有些歉疚,但一想到人可以得到,多年的难言之隐也可以解决,顿时所有的愧疚都被抛却到九霄云外,往着玄墨就要伸出手来,脸上有着显然易见的欲望,使得原本阴柔的外貌变得有些恶心。 玄墨并没有躲藏,反倒是安然站立在那里,笑得灿若桃李,只是在洛宣的爪子靠过来到那一刹那,抬手制住了他,随后一个过肩摔将人扔了出去,随后,一个转身,出手暂时封住了钱馨儿的灵力。 “将军夫人,洛相,现在我们应该不用动手动脚了,可以坐了来好好谈谈了吧?”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六章 一场交换 情势在瞬间转变,洛宣毕竟是刚刚解了毒又和王蔷薇缠绵床榻许久,身子有些虚软,故而倒地后懵了一下,等到发觉不对跳起来的时候,母亲已经被封住了灵力不能动弹。(..info无弹窗广告) 洛宣终于出现了少见的慌张之色,对于他而言,最为重要的便是自己的母亲了,当下顾不得身上的痛楚,一个箭步冲上来喝道:“云缳,你对我娘做了什么,快放了她,不然……” 玄墨身形比钱馨儿,此时手挂在了她的肩颈上并不吃力,正好可以掐着颈部的动脉,方便及时察觉她灵力的恢复状况。 就这么个动作,相当亲昵,拉出去给任何看,只当是公主殿下和将军夫人感情深厚,不分尊卑,绝对不会有人相信公主殿下其实是钳制了钱馨儿来谈判。 洛宣当下有些语塞,聪慧如他明白即使威胁了什么也不会有用,只得耐着性子盯着玄墨的举动,和她好好相商,免得一个迁怒自己母亲遭殃。虽然性命无忧,但是其他事情难保不发生,以着母亲的心性怕是会癫狂,索性不再说什么,等候着对方开口。 玄墨很满意洛宣的知趣,很聪明人打交道就这点好处,很明白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态度,懂得该妥协的时候就妥协。 “既然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已经无需再相互客套了,直说了如何?” “愿闻其详!” “拿安眠蛊的解药来换紫馥果,仅此而已!” “公主倒是好计量,紫馥果没有使用方法可是毒药。” “同理安眠蛊的解药特殊,若是使用不当也会让人就此长眠不醒。” 玄墨不禁在心里冷哼,还真当自己一无所知了,安眠蛊若不是她的灵力被封,解起来并不困难,哪里需要那么麻烦的解药,不过她不会傻到说出解药使用方法她其实知道。 安眠蛊的解药特殊,知道的人并不多,因为此蛊的养育这便是天山老者,不免有些诧异,可一想到这位长公主幼年的时候就跟随一方外之人外出修行,知道这些也并无不可。 洛宣竟有些语塞,禁不住望向被困住的母亲,发觉她也盯着他在看,眼神中似有暗示,像是在传递着什么。洛宣开始冷静下来,仔细想了片刻,豁然明白了母亲的意思,便对着玄墨回道:“公主殿下,你似乎忘记了云晟可是你周楚的太子殿下,你的父皇母后心心念念要的人,若是本相找他们来交换不是更好?!” “洛相大人,想交换什么?紫馥果的用法是周楚皇室隐秘,传给历代长公主,洛相想要找他们要紫馥果的使用方法怕是要失望了。再者,宫里面的事情谁知道呢,想要云晟活着的人并不多!” “谁说本相要交换紫馥果了?公主殿下,现在本相对于你可是有兴趣多了!” “说吧,你究竟想如何?” “很简单,你嫁给本相为妾,本相亲自为周楚太子殿下解蛊毒。” 洛宣十分得意自己提出的要求,边上的钱馨儿虽然不能说话,却也是十分满意儿子的聪慧,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暗示。 玄墨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子,突然发觉叶桓都不曾那么不要脸过,说出这些来,也不怕天雷劈下。 “洛相大人,莫不是疯了不成?你认为目前本宫和你之间的关系,本宫若真嫁入相府,你还能安生么?!” “无所谓,反正到时候你已经是本相的人,由不得你了!” “也就是说,只有本宫自甘堕落地下嫁,洛相才愿意拿出解药是吗?” “公主何故如此,若是你能先怀有本相的子嗣,抬为平妻也不无可能!” “可是洛相,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情?你母亲在本宫手中,本宫只要一动手,她便会失去苦心修炼的灵力,成为废人一个!” “你……敢……” “呵呵,本宫有什么不敢的?你的母亲是尧舜皇商,钱洛两家的支柱,也是你父亲心里最重要的人,她若是废了,对于周楚来是莫大的好处!”玄墨对着钱馨儿看去,知道是她在不断给洛宣暗示,才会有如此荒诞的交换条件出来,故意将一枚银针抵在了她的后颈,继续说道:“将军夫人,你现在应该相信本宫可以废了你的灵力吧,玄黄领域的确可以死死压制住橙红领域的人,但是你就那么确信本宫的灵力在你之下?你就不决定奇怪么?你在门口布下的结界对于本宫没有一丝用处?” 玄墨的语调十分轻柔,却让钱馨儿直感到一阵凉意钻心而来,透着银针隐隐散发的灵力给她带来的压力已经是她极限的耐受,一时间她竟然开始不确定了,带着几分惧意看着玄墨,生怕她真的出手毁了她修炼多年的灵力。 洛宣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玄墨和他母亲之间的互动,见到母亲从一开始的胸有成竹,慢慢变得神色紧张,似有着惊恐之色,顿时心里大骇。 想着连日来遭遇和打击,还有目前的境遇,最终咬着牙,恨很地道:“本相会为云晟解毒,但是你必须先交出紫馥果和使用方法,直到确认本相无碍以后!” “行!这个给你!”玄墨将早已准备好的瓶子扔给了洛宣,随后解释道,“是处理过的紫馥果,一日三次每次一粒用着上好的汾酒吞服,禁欲十日后便可!” “呃!” 洛宣惊呆了,没想到东西轻易到了自己手上,他连安眠蛊的解药都没有拿出来呢,这也太容易了吧。 正想着,只见玄墨伸手用将灵力透过指尖默诵着不知名的咒语,迅速在钱馨儿几处大穴点去,很快,钱馨儿就脸色惨白人瘫软了下来。 洛相情急一个箭步冲上来将母亲抱起,怒道:“你这是何意,若是本相的母亲有事,本相要让云晟抵命!” 玄墨拍了拍手,懒得再看洛宣一眼,俯视着神智尚且清醒的钱馨儿,冷冷地说道:“将军夫人见多识广应该知道,本宫是用的何种手法,三日内解药若是不送来,云晟未醒,你的灵力会彻底消失,并且从今往后再也无法修行!” “云缳,你……” 洛宣刚想发作,却对上了玄墨的满含厉色的目光,竟一时间说不出话,总觉得那双眸子燃烧的仇恨似要将他吞没,不免开始困惑,他虽然一直不安好心,却没有真正伤及她的性命,为何会有那么浓烈的恨意,如同千年化不开的纠结累积到了极致。 玄墨注意到了洛宣眼中一闪而过的胆怯,脸上不免荡漾起了神秘莫测的笑颜,很“好心”地提醒道:“洛相要有子嗣,不单是紫馥果需要,孕育子嗣的对象也有必要好好挑选,王蔷薇虽然美艳,却是只不下蛋的母鸡,噢,对了还是有毒的!若是因此惹来什么问题,千万别怪在本宫头上!” 玄墨说完转身离去,骄傲地如同昂扬的孔雀,给洛宣留下的是不甘与羞辱,以至于落在心里深深扎了根,再也无法拔出。 “咳咳……宣儿……” 钱馨儿原本是陷入对于玄墨的恨意以及震惊中,但是临了的时候玄墨留下的暗示却让一向镇定的她瞬间失了神色,一把推开洛宣,强自撑着来到王蔷薇的所睡的榻边,颤颤巍巍地伸出了手掀开了那覆盖之上的丝被,只看到那幽暗深谷边上以及女性柔软部位都有着一点不起眼的红痣格外妖娆。 顿时,钱馨儿眼里布满了血色,起初是难以置信,后被铺天盖地的恨意笼罩,猛地将赶来搀扶的儿子一把拽住,一字一顿地说道:“将――解――药――送――过――去!不――得――有――误!” 说罢,失去了浑身了气力,晕了过去!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七章 掩人耳目 回到祈王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祈王爷慕容离正好要去早朝,见到两人走在一起慢悠悠地从街角晃过来,手里还拿着烧饼油条吃得津津有味,很是自在,只觉得有些怪异。 还未等他上前询问,就听得两人的谈话声传来―― “前几日闲来无事也找了几家点心摊子,自认为已经是不错,谁能想到巷子里的这叫却是味道最好的,那面食也筋道,无怪乎生意那么好了。” “那是自然,那家用料十分新鲜,虽比旁家贵那么些许,但味道和分量是实打实的,今日若不是赶早怕是还吃不着。” “既然公主也喜好此类美食,不若晚上的时候去夜市,刚听人说那里有家臭豆腐极为鲜美。” “那就说定了,晚些的时候你来叫我,只可惜柳柳要看着晟儿,不然她也一定很有兴趣。” “……” 炎青和玄墨有说有笑地慢慢走近,说的话全部落入了慕容离的耳中,不免开始脸部僵硬,且不说两人为何会走到一起,单是一向超然物外的师兄喜欢吃臭豆腐就够他傻眼的了。 “公主殿下,炎青师兄!” 见两人自顾自地聊天吃东西,当他不存在,慕容离有些尴尬,便主动上前打招呼,很想问问这两人究竟什么时候出的府,为何没有一个人来向他禀告。 “呀,都没有注意,原来是祈王爷呢,去早朝么?走好,不送!” 状似热情地打了个招呼,玄墨便走到了一边不再搭理祈王,炎青则将手上多买的烧饼油条递了过去,拍了拍师弟的肩膀说道:“那么早应该来不及吃早膳,这个你就将就一下,总比不吃的好!” “呃……炎青师兄,你们这是……” 慕容离其实很想说,师兄你不是自告奋勇要代理本王教导公主医术的么?为何竟然一清早跑去吃早点,晚上还约着去逛街,难不成师兄也想打公主主意?! “噢,只是吃不惯王府过于精致的美食,去街上换换口味而已,怎么?不可以么,祈王爷?” 玄墨抬头瞥了一眼慕容离,随后咬了一大口烧饼油条,径自往府里走去,率性而为的样子,根本不是公主该有的举动。 慕容离愕然,即便是再单纯也听出了语气不对,想着自己本未曾得罪于这位公主殿下,也就没有当回事,便将注意力转向炎青,道:“师兄,公主的医术还需要劳烦你悉心教导了,昨日有不少朝臣上奏说公主若是要跟随本王研习医术必须先经过沐老太医的考核,不然名不正言不顺。” 慕容离不住地在心里腹诽,为何那些老家伙们非要盯着他?不就是尚未纳妃收徒么,何苦上赶着将自己儿女送来?说是要考核公主,不过是因为他三番两次各种理由搪塞的结果,不服气医术毫不精通的公主竟然可以入得王府学医,非要掺和一脚罢了。(..info) 沐老太医是赫赫有名的圣手名医,善于治疗妇科疾患和幼童的不足,一直在尧舜有着很高的声誉,只是脾气性格古怪暴躁,不喜与人交往,教导弟子也十分严厉,没有人可以在他手下习医超过半年,大都被他整得自古求去,故而至今未有正式弟子。 后来,先帝过世,沐老太医便不再行医,除却每年出府游历一段时日,平日里半步都不踏出自己的府邸,任是天王老子都请不动他出手诊治。 但有一点除外,沐老太医每年的太医院考核必来监督,若有蒙混过关想靠关系进来的,会被他直接扔出太医院,这也是为何多年来尧舜的医者的造诣一直傲视诸国的原因之一。 虽然先前在那日混乱中,慕容离亲眼见证了玄墨对于几位大人的诊断,知道她应该是懂些医术,但是要通过沐老太医的考核确是不容易,所以只得对外表明将教导公主医术的重任给了师兄,没想到反而闹得更凶了。 慕容离此刻对着炎青说起,除了表明自己的无奈,还有着提醒的作用,若再忙着去街上胡逛不好好努力,怕是过不了沐老太医这关。 炎青眉头拧了一下,歪着脑袋打量了几番自己的师弟,一副痛心的样子道:“师弟,你不但是师傅所爱的弟子,也是堂堂祈王殿下,为何连个不知名的老太医都惧怕!何必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难不成你认为师傅比不过那老头么?” “炎青师兄,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说的是公主殿下,虽然她涉及过些医术,但并不意味着就能通过太医院严苛的考核了,到时候洛相等人闹起来,该如何是好!” 慕容离赶紧解释着,生怕师兄有所误会,眼下朝廷局势并没有到可以和洛相撕破脸的时候,万一闹僵起来,麻烦不是一星半点,现在各派的人都盯着这位公主殿下,不能出任何纰漏。 炎青听慕容离说的这些,显然是不以为然,三两口将手中的早点吃完,轻轻拍了下手,安慰着:“虽然说朝堂之事我并不了解,但公主的事情你无需担心,沐老太医这种段数,公主应付绰绰有余了,若不相信就等着看吧!” 说吧,炎青扬长而去,留着慕容离在王府门前干着急了一会儿才急忙赶向皇宫。 ――亲们,这是分割线,你们懂的―― 慕容离走后不多久,就有一人趁着护卫不注意悄然翻进了郁香院,炎青因为一直待在院子里吐纳修炼,所以第一时间就发觉了来人。 而这时,玄墨正好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见着突然出现在院子里的人,着实吃了一惊。 竟然是洛宣,她料到了相府一定会派人送来解药,但是没想过会是洛宣,看来钱馨儿应该是听明白了她的话,知道该如何做了,脸上不由得笑了开来。 以这样掩人耳目的方式出现,应该算是洛家示好的一种表达。 三个人就这样相互望着,心思各异,沉默了许久。 最终,首先开口的是洛宣,他满脸的倦容有着藏不住的郁色,隐隐的似有些茫然,使得原本阴柔的邪气的外貌温婉了不少。 “我是来送解药的,用法也写在里面了。母亲还交待了一些事情也一并在里面了,希望公主殿下仔细斟酌一下。另外,要说声谢谢,公主昨夜手下留情了!” 洛宣说完这一番有着无限深意的话,将一个精致的盒子放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便匆忙离开了,只是在转身的刹那留下了一瞥,那一瞥似有着许多话要说,终究没有开口。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八章 蓝色妖姬 圆形的青石桌上摆放在一只陈旧的木盒,看不出有太多的端倪,不放心的炎青主动上前打开了盒子,仔细检查了起来。 一张纸,写着解药的复杂用法以及配置方法。 三瓶药,一瓶是安眠蛊已经配置好的解药,另两瓶中一瓶是让人绝了子嗣的的毒药,而另一瓶则是这种绝子药的解药。 炎青将所有东西拿给玄墨,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有如何反应。 玄墨其实是十分诧异,因为她昨夜封了洛馨儿的灵力只是暂时,到了一定时辰就能解开,造这样看来,应该是拿来解药还需要刁难她一番,所以她索性卖个好给钱馨儿,让她知道聪明如她也不过是被利用了而已。 前世里洛家拼死了要灭周楚,就是因为洛宣久久未有子嗣,一直久寻不得原因,后来玄墨和冥炎在冥界里得知,洛宣是被人故意绝了子嗣,不然这个人渣会是子孙满堂的命。 如今,玄墨提前将事情掀起,就是想要让洛家和幕后之人狗咬狗,给她喘息的一段时间可以筹谋自己的事情。 果然,钱馨儿是明白了,所以很快拿来了解安眠蛊的药,还让洛宣用这种方式出面,算是默认了她之前的提醒。 可是,有必要连配方都给她么?至于另外两瓶药,更是莫名其妙了,哪里有人解药毒药一起送来的? 玄墨打开了其中的一瓶绝子药,发觉已经用了去了三分之一,不免眉头皱了起来,道:“这药被用过了!” 炎青十分赞赏地看着玄墨点了点头,接过瓶子将盖子盖起随后在手上把玩着,眼睛却是看向屋内,意思不言而明。 “天,竟然用在了晟儿身上?!可是,为何慕容离先前没有看出来?” “这药有个很怪异的名字――蓝色妖姬,掺在饮食中无色无味很难察觉,连续使用一年后女子会身形妙曼魅惑至极,男子则会生出女相成为阴阳之人,更有让人终身无法拥有子嗣的功效。至于那瓶解药并不是万能,在生出异状一年之内都有效用,超过一年就回天乏术了。若是自小服用,幼童会自然生成媚骨,成为风华绝代妖姬,常有富贵人家以及皇族拿来培养禁脔。可以算是一种极为下做的毒药,倚着慕容离的性格根本不屑于去了解,看不出来也是自然,况且云晟这孩子不过是服药初期一点症状都没有显现。” 炎青说完便拿着解药前往屋内,准备去给云晟解毒,留着玄墨一人在那里想明白,很多事情他虽然通透却不能直接干预,不然两人都无法涅磐重生,回到所有的不幸之前去改变一切。 这一世的命运轮盘已经改变,往着一个未知的方向发展,或好或坏都必须亲身经历,才能有着真正的历练。 玄墨望着炎青的背影暗自出神,那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两人已经认识了许多年,忽而想起昨夜炎青似乎在自己身上布下了防护结界,不然自己也不会那么顺利,最后予以钱馨儿的震慑全都是赖以炎青留在她身上的灵力,不然她根本不会 结合着以往种种表现,很可能炎青的灵力已经达到了很高的等级,只是他为何要那样不着痕迹地帮着她,而不是明面上出手,难不成在顾忌些什么? 还在想着炎青身上的谜团,玄墨就见到柳柳从屋内走了出来,像是很着急的样子,竟用了轻功直接从阶梯上飞奔而下直来到她面前跪了下来。 “公主,奴婢有话……要……说……” 柳柳跪下后不敢抬头,只是偷偷望着公主手中的盒子,忐忑不安的样子,像是知道些什么。 玄墨一直当柳柳是自己的心腹,很多时候都不允许她跪着行礼,眼下上来就是那么一出还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她有了不好的预感,顺着柳柳的目光,玄墨很快就发觉了柳柳在注意什么,问道:“柳柳,你要的说的是蓝色妖姬的事情么?” “是!”柳柳咬了咬牙回道,依旧不敢看玄墨。 “那就起来吧,你我之间用不着如此!”柳柳的忠心玄墨不曾怀疑,用人不疑是她的准则,示意着柳柳不必再跪着,但是脚边的相当执拗,让她莫可奈何,只得放弃,叹了口气,道,“柳柳,有什么尽管道来,我不是糊涂之人!再者,这些人来都是由你陪着,虽说是拖了母后的恩典,可你做的已经不少了,看在眼里的事情自然也会记在心里!” 柳柳的身子一震,没有想到自己多年来付出竟然会有那么丰厚的回报,对于她而言信任才是最重要的,为了公主她的苦也并没有少吃,即便如此都没有背叛过公主一次,如果到头来还被怀疑就真的寒了她的心。 如今,话说到这份上,柳柳彻底没有了顾忌,轻声说道:“公主,其实蓝色妖姬也是柳氏一族的密药,用来为自己那些争斗的女子培植自己棋子。父亲作为族长曾经三令五申禁止过此类药物,一直没有效用,幸好方子没有流传出去,市面上都不过是成品而已,不会再有新的药出来。后来柳氏一族被赶尽杀绝,避世前爹和皇后曾经达成协议用柳氏一族所剩下的密药换得一方隐居之地,所以现在能够拥有这些密药的只有皇后一人。” “你爹竟然拿那些害人的药来换得族人的安稳?不会连配方都给了吧!你爹还真是大方!莫不是看上母后了?!” 玄墨没想到柳氏族长竟然脑子那么不清楚,把药给邱燕玲,正中她的下怀,玄墨甚至怀疑起当年柳氏一族被赶尽杀绝是不是邱燕玲做的手脚,就是为了这些害人的东西。 见到自己主子的脸色变了,柳柳有些着急生怕引起了误会,赶紧解释道:“公主,你有所不知,奴婢的娘也姓邱,名为邱燕琴是皇后的娘娘的胞妹。当年柳氏一族被围剿,娘为了就奴婢身受重伤,后来皇后娘娘赶到救了我们族人,而娘却伤重不治亡故了。爹本来要随着去,却因为不放心我而活了下来,带着柳氏族人去皇后娘娘安排的地方休养,不再问世事。将药给皇后娘娘也是为了感念她的恩德,爹还说她一介女子在宫中不易,那些药该有用处。不过,爹也担心药外流引起纷争,便亲自将所有药方和几样特别歹毒的药给毁了,将所有解毒的方子留下来交由奴婢。奴婢跟随于公主身边,除却皇后娘娘的吩咐,父亲的叮嘱也是其一,因为生怕公主殿下受到柳氏一族药物的伤害,所以要奴婢拚力保护你。只可惜,父亲并没有让奴婢接触过那些药物的成品,奴婢只能在看到药物后勉强依照气息来辨别种类。” 玄墨说到此也是极为内疚,太子殿下竟然中了蓝色妖姬,她竟然伺候在边上毫不知晓,倒头来还是下毒之人自己表明才得知。不由得惭愧不已,之前,柳柳或许对邱燕玲还抱有着怀疑,眼下是完全肯定了,能够连不过五岁的孩童都下得去手,绝对不会那么好心来给柳家提供休养生息的地方。 十之八九,柳氏一族是被圈禁了起来。 柳柳因此也愈发担心起父亲的安危来,偏又不能做些什么防范来打草惊蛇,整个人竟慌乱了起来。 玄墨看在眼里,有着几分心疼,说白了,她和柳柳何尝不是命运相同,父皇不知道现在如何,现在她几乎可以肯定了邱燕玲不是她的母后了,但是她真正的母后究竟还在不在冷宫,还真的很难说,毕竟对于邱燕玲来说,宓贵妃是个定时炸弹,留个活口在不太可能。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九章 云晟醒来,祈王爷很困扰 慕容离王府的时候,已经天色暗了下来,并没哟忙着传膳,直接唤来了管家询问公主殿下和师兄是否已经出门,却得知两人关在院子里直到现在,连晚膳都是端进院子吃,颇有些神神道道的。.info[] 慕容离心下总觉得怪异,弄不明白为何本就不认识的两人,师兄的性子甚至极冷,冷到别说是异性生物了,连谷里的师兄弟药农都不敢靠近,师傅更是成天陪着笑脸。这次竟然愿意跟着他出谷已经是不容易,一路上都是寒着一张脸,不像是去救人,反倒像是催命。至于这位长公主殿下,虽然没有像师兄那么生人勿近,可也不是省油的灯,谨慎小心的好像没有人可以信任。 就是这样两人,现如今竟然凑在一起,一早上腻着买早点也就罢了,现在更是整天待在一起,弄得不好夜里还要去逛夜市。 对于慕容离来说,绝对不是个好现象。长公主身份尴尬,婚姻大事并不能随意,而他的皇兄对于长公主的誓在必得更是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若是因为师兄的关系,导致公主不愿嫁给皇兄,他根本无法交待。 想到这里慕容离快步往郁香院走了去,还未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十分热闹,夹杂着软软的童音,让他蓦地停止了脚步,心里“咯噔”了一声。 踌躇了一会儿,有些不敢相信的慕容离慢慢走进郁香院,刚要迈入屋子,就见得长公主抱着一个五岁的孩童坐在椅子上说话,边上的柳柳和炎青带着笑颜看着,一屋子的温馨氛围。 “缳儿姐姐,晟儿好想你!”云晟秀气可爱的小脸紧紧靠在玄墨的胸前,乖巧讨喜的样子,让玄墨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真心笑颜。 “晟儿……” 玄墨此时满心的坚毅都化成了水,以至于慕容离走进来都没有感觉。 炎青原本心情很好也就不计较云晟坐在玄墨腿上的事情了,谁知道这小家伙竟然表现得那么亲昵,甚至还靠在了令他无比羡慕嫉妒的地方,故而十分没好气,见着慕容离招呼也不打就闯进来,便找到了发作的由头。 “你来干什么?!” “呃……” 慕容离也是懵了,没有往这郁香院其实是在他的王府那边想,所以被问到不免尴尬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半晌才反应过来,有些违心的说道:“太子殿下没事就好,对了,安眠蛊的解药从何而来,是洛相送来的么?” 玄墨不禁心里冷笑,慕容离看似风姿玉骨,是个如谪仙般的人,其实心思也不简单,一句问话夹杂着不经意的试探,且问在了点子上,表面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妥,可玄墨知道,若是承认是洛相送来的怕是没那么好收场,十之八九会被宫里的那位认为自己又和洛相勾结在了一起。(..info好看的小说) 刚想说些什么,却见炎青站了起来,不屑地说道:“不就是安眠蛊么,我不能解么?不过是为了准备药材耽搁了几日,有必要非去找下蛊之人,师弟你是糊涂了吧!” 炎青的语气很冲,慕容离碰了一鼻子灰,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不过,他却不敢有丝毫怀疑,因着炎青的确是医术出神入化,连师傅都称自己不及格,虽然这些年没看见师兄救过多少人,不过他只要出手救的人哪怕是断了气也能活,更何况是区区蛊毒。 只得悻悻然,道:“炎青师兄既然能够解毒,为何不早些说,难为公主和皇上担心了。” 玄墨眉头一皱,对于慕容离的话相当感冒,什么叫做不早些,还将她和慕容扯在一起,心里开始反感,道:“为何要早说?特别是没有把握的情况之下,万一解不了蛊,不是希望没有给反倒让人绝望了!再说,本宫与炎青并无利益牵扯,救与不救都是他自愿的事情,本宫并没有要求什么!” 玄墨之前和慕容离还有些亲厚,如今也端起了公主的架子,冷嘲热讽了一番。慕容风说拿出至宝解蛊,本就是没有把握的事情,弄得好似恩典一要从她这里得到好处。 说白了,慕容风连洛宣这个渣男都不如,洛宣至少不安好心都暴露在外,哪里像慕容风,又想到婊子又想立牌坊。 慕容离愈发尴尬了,最后只得寒暄了几句便匆忙离开,直奔皇宫去找皇兄商量云晟醒来以后该如何应对。虽然皇兄的心思沉稳,极有心计,但是这次恐怕要失望了,因为这位周楚长公主殿下根本不是省油灯,比起皇兄来更加看不透。 特别是炎青师兄的反常和对于公主殿下的那股子亲和温柔,让慕容离实在摸不着头脑,同时也在考虑,如果炎青喜欢上公主殿下,他该如何自处。一边是师门的教导之恩,另一边是骨肉亲情,着实让他为难起来。 而祈王府郁香内,并没有任何人在意慕容离的出走,热闹了好一番,直到亥时才哄了云晟睡觉,幸好以前柳柳就陪过云晟安寝,晚上虽然不舍自己的皇姐,可也并没有反对玄墨的离开,很自然地接受了柳柳的陪伴。 出了郁香院的住屋,玄墨总算松了口气,曾经的遗憾在此刻尽数弥补,使得现在的她有种熏然的感觉,总觉得身上的被封印的灵力在不断地活跃起来。 恰好入夜时分的郁香院,花草的气息十分浓厚,使得玄墨隐隐觉得似是触及到某些屏障。 这时,炎青跟随了出来,见着这样的玄墨,也不去打扰,只是在周围布下防护结局,以免被人打扰,随后,便静静地看着月光下美人如玉,皎洁得让人失去了神思。 忽而,玄墨只看到天灵中一股力量直冲至心扉,浑身立时被笼罩在了一层玄黄色的光晕里,在黑夜中格外引人注目。 “玄黄领域!” 玄墨惊呼出声,脸上有着一种意外的惊喜,虽然只是刚刚晋级的阶段,对她而言却是一种好的讯息,若是这个世界可以修炼灵力,那么她的报仇之路会减少许多时间。 只是,为何闹了那么大动静,没有人来打扰,王府的护卫哪怕是柳柳也该出来看一下啊,仔细环顾了一下四周,当下便明白了过来。忽而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一直在边上候着炎青探究地道:“既然能够布下这样的结界,你的灵力应该在我之上,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帮我?” 玄墨的声音并不冷冽,柔柔的让炎青有着想说明一切的冲动,最终只是低了低头,将目光投注在远方,答道:“我帮的不仅仅是你,再者师傅之命总要听的。公主,若是有兴趣,到夜市走走吧!” 玄墨知道问不出什么,直觉中感到炎青绝不会害他,比起慕容家两兄弟,炎青的真挚无私心是显而易见,况且,她也有着许多的事情隐瞒着。 故而,不再执著地要找出答案,直接纵身跃上了屋顶,对着炎青笑得异常灿烂,随后一个转身往着夜市的方向而去,而炎青则识趣地跟随其后。 ------题外话------ 这是月亮的存稿,我是月的朋友,代为上传,这两天留言无法回复,月还在生病,望请谅解!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章 无知蠢妇 “咔嚓――” 原本在批阅奏折的慕容风,在听到慕容离带来消息后,脸部一阵扭曲,一股子阴沉气息散发出来。(..info) “不是说这种蛊只有下蛊之人能解吗?” “的确是这样,但是炎青师兄的医术已经超然于师傅之上,我甚至亲眼看见他将已经死了的人救活,能解这蛊也在情理之中。” 慕容离感受到了自己皇兄的情绪,不知道该不该将长公主现在和炎青师兄的微妙关系透露,皇兄对于长公主的誓在必得他清楚知道,若是得知长公主竟然和炎青师兄走得很近,很难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 感受到了慕容离的失神,慕容风脸色越发阴鹜起来,透着一丝穿透人心的锐利,问道:“离儿,告诉朕他们到什么地步了!” 呃! 慕容离冷不防被这样直接了当的一问,彻底惊愕住了,没想到皇兄竟然轻易猜到了其中的缘由,不免心底由来一种异样的感觉,不自觉地抬头注视起性格脾气与以前迥然不同的皇兄,竟然在心底冒出了一丝寒意。 见慕容离不作声,慕容风了然地解释着:“离儿,你和朕说过,炎青这人虽然会出手救人,但也要看心情,绝对不会动手救不相干的人。即便是清风神医的命令他也会违背,那日早朝,竟然会出口帮助长公主,现在还亲自动手替周楚太子解蛊,这不得不让朕往那方面去考虑。” 慕容离心放了下来,他的确说过那些话,看来皇兄不是不信任自己,派了人来监视他,不过由此他也明白了父皇当年为何会选了皇兄继承大统。 能够将深沉细密的心思隐藏多年,绝对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 想了片刻,慕容终于开口回道:“若是没有意外,皇兄,他们现在应该在逛夜市。” 慕容离回答得很巧妙,没有直接说明两人的关系,也没有说出之前那些互动,只是单纯告知今晚那两人的去处,足以表明一切。 果然,话一落下,慕容风的脸色再次变了,上扬的嘴角透着股邪魅的味道让人捉摸不透的时候,隐隐感到不安。 这时,殿外传来喜公公的声音―― “皇上,奴才有事禀告。” “说!” “太后娘娘让沁嫔端了参汤来,说是希望皇上考虑以皇嗣为重!” “告诉她,要不现在就滚回太后身边去,要不就去南蛮和亲!另,今夜若是再有不安分的来打扰朕批阅奏折,一律杖责三十,打入冷宫!” “是,皇上,老奴明白怎么做了!” 喜公公可算是轻舒了一口气,他忠于皇上,自然不会被后宫的女人收买。若是皇上喜欢的女子也就罢了。但是偏偏是太后的人,皇上最为讨厌的女人,还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全然不把伺候了多年的他放在眼里,所以刚刚对皇上说话的时候没有丝毫拐弯抹角,直接说了太后娘娘和沁嫔的意图,惹得皇上大怒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喜公公没有想到皇上对于沁嫔连应付都懒了,送到南蛮和亲,那比打入冷宫还凄惨,南蛮是野蛮之地,女人就是共消遣和生育的工具。南蛮皇帝更是以孔武有力出名,据传被他玩死的妃子不少,没死的便送去给将士享用,要不就随意扔在荒野喂野兽。 而等候在一边的沁嫔已经不耐烦了,将参汤交给边上的侍女,倨傲地对着静默不语的喜公公道:“你这奴才一副死样子,怕是被皇上责骂了吧,看你也是自找不痛快。本妃的身后可是太后娘娘,皇上素来孝顺自然会对本妃亲睐有加,还不快滚开,不然本妃皇上宰了你这蠢货!” 喜公公身边可是跟着几名禁卫军,是皇上的亲信,适才皇上下了命令,他生怕弄不过刁蛮无礼的沁嫔,便请了几位来帮忙,因为皇上的旨意他们也是听到几分,顾不推辞就来了。 见着沁嫔这般横行,禁卫军们当下就沉下脸来,沁嫔还浑然不觉,直接抢过侍女手里的参汤就要往御书房冲,被禁卫军拦了下来,参汤也撒了一地,隐隐散发着的热气混杂着一种异香,让见惯了宫闱斗争的喜公公眉头皱了起来。 “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奴才,本妃可是太后和皇上心尖上的人,你们竟敢碰本妃,本妃要株你们九族!” 沁嫔撒泼起来已经没有了往日艳丽的风情,刻意穿上的轻质纱衣在拉扯下若隐若现,完全没了形象可言,偏又没发现自己的境遇,还在那里不知天高地厚的叫嚣。 喜公公和禁卫军面面相觑,只觉得这女人实在蠢笨地连猪都不如,皇上若是待见她,会进宫三个月来没有招她侍寝么?的确是赏了不少财物,也招了几次共进晚膳,还直接晋为到嫔给了封号,那都是为了应付太后娘娘。 如今太后等于被半软禁在宫里,碍于洛家的权势才没有处置,沁嫔不过是被太后当枪使了,意图拿来控制皇上,竟有脸将自己高看到如此 株连九族,他们根本就没有九族,都是被先皇收养的孤儿,完全是隶属于皇上,其他人根本没有权力指派他们,况且能够下达杀他们命令的只有皇上,这蠢女人竟然那么没有头脑说起了大逆不道的浑话。 沁嫔不管不顾地大闹,一副不见到皇上誓不罢休的样子,喜公公知道不可收拾了,向禁卫军递了眼色,很快大家心领神会,准备直接将人劈晕了扔出去。 谁知,竟然惊动了皇上慕容风,原本已经换上便服准备出宫去会会炎青的他,见着这里动静,突然觉得满腔没有发泄出来的郁闷之气有了出头的地方,故而快步走来,喝道――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朕的御书房什么时候成了菜市场了!喜公公,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这么点事情都处理不好!还有你们,成何体统!” 喜公公和禁卫军被骂了,都乖乖地不敢去反驳,不过看皇上的神色也知道,不过是借着他们要收拾沁嫔那个疯女人罢了。 沁嫔闹了一场终于见到了俊朗无比的皇上慕容风,顿时,脑子一片糨糊,立刻收拾好了自己的衣衫,对着喜公公和禁卫军露出了阴毒的眼神,随即立刻变了脸色,跪倒在地,开始哭诉起来:“皇上,他们竟然对臣妾无礼,你看臣妾衣服都被扯破了,臣妾辛苦熬的参汤也被打翻了去,皇上,你要替臣妾做主啊……” 慕容风愕然,禁不住嗤笑出声,敢情这女人竟然将自己训斥禁卫军和喜公公当成了在为她出气,还真是自我感觉好的无以复加。 故而,慕容风兴起了好好羞辱一番沁嫔的念头,冷着声音对着喜公公道:“沁嫔说的可是属实!” “是,皇上!老奴请皇上责罚!”喜公公跪了下来,低着头免得忍不住笑出来,皇上那样子他知道,某人要倒霉了,他只需要配合就行了,责罚,哼,皇上怎么可能责罚他。 “皇上,还有那几个护卫竟然对臣妾动粗,也不能放过……” 沁嫔大喜,更加的耀武扬威,索性站了起来,将自己壮观的上围露了出来,往慕容风身上一靠,开始腻着声音撒娇。 慕容风只觉得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入,随即起了一声鸡皮疙瘩,一把将沁嫔推倒在地,正好落在翻落的参汤上面,越发显得狼狈了。 “啊!皇上――” 沁嫔不知道怎么了,刚才好好的,突然被皇上推倒在地,一时间愣在了那里,连手被碎瓷片扎伤了都没有在意,泫然欲泣地痴望着。 ------题外话------ 月的中耳炎似乎发作了,还伴有耳鸣,所以近日都不能回复留言,文是月给的存稿,可能这几日还会断更一次,请大家谅解!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一章 夜市“巧”遇 沁嫔的做作让慕容风只感到作呕,懒得再搭理他,直接对着喜公公斥责道:“怎么,朕的旨意还未有告诉她么,喜公公,你越发糊涂了!” “什么旨意?侍寝么,皇上不用旨意,臣妾这就去沐浴更衣……”沁嫔还沉浸在自我营造的幻想里,忙不迭地插话。 喜公公瞥了她一眼,然后摇了摇头,然后,自慕容风的暗示下站了起来,用着他尖细的嗓音,道:“沁嫔娘娘,皇上的旨意是,让你选择是滚回太后身边,还是去南蛮和亲。” “不可能,不可能,我是萧家人,皇上不可能这么对我,一定是你这个老奴才假传圣旨……” 沁嫔在那里撒泼,直要往皇上身上扑,再一次被躲开,摔得发髻都乱了,钗环掉了一地,就跟疯婆子一般,喜公公看到这一切,不得不佩服这女人的强韧,到这地步了还敢火上浇油,便嘲弄地说道:“沁嫔娘娘,你以为老奴和你一样,会越过皇上乱下旨意么!” 沁嫔见皇上没有一点反应,只是厌恶地看着她,才发觉事情的严重性,自己今日来根本是送死了,全然是被太后当枪使了,如今太后半软禁中,皇上已经收回了大部分权力,自然不用再把她当回事。 当即,沁嫔白了脸色,心慌地跪倒在地,安静了下来。可是这份冷静没有持续多久,沁嫔就感到浑身燥热无比,有着情欲牵动的难耐。这才想起自己摔在参汤和碎瓷片上,而参汤里加了太后重金求得的催情药,此刻怕是已经渗到血液里,要发作了。 慕容风本想着直接将人仗责扔到冷宫里,没曾想听到一阵令人遐想万千的低吟,声音的来源正是在那里跪着的沁嫔,看那样子,似乎是中了催情的药物,不觉奇怪,直瞧到一地的参汤碎瓷片就明白了过来。 已经是怒极的慕容风,眼见着沁嫔越来越淫dang的动作,当即做了决定:“既然沁嫔这么需要男人,朕就成全了他,恰好南蛮的太子殿下这次来求尧舜女子为妃,朕就成全了他!喜公公,给沁嫔沐浴更衣,送到驿站里,另外替朕到雍宁殿宣旨,封沁嫔为沁银郡主,嫁与南蛮太子为妃!记住,是银子的银,别弄错了!” “不要……皇上,臣妾错了,臣妾错了,臣妾是您的女人啊,臣妾如此爱慕您,您不能那么对臣妾……” 喜公公得了圣旨,便不再客气,直接唤了宫婢和几位宫人来,禁卫军因为怕沁嫔胡乱喊叫动静太大,索性封住了沁嫔的穴道,总算清静下来。 面无表情地看着沁嫔被拖着,慕容风一点情绪波动都未有,直接纵身飞跃而起,望着宫外的夜市而去。 身后不少暗卫紧随其后,一个个谨守本分,今日傻子都看得出来皇上心情不好,沁嫔纯然是来找死的。 慕容风的轻功极好,不多会就先行抵达了京城中最为繁华的夜市,虽然因为沁嫔惹事耽搁了时间,但离夜市结束的时间尚早,现在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所以慕容风也不着急,凭着自己过人的直觉,开始找人。 果然,不多会就在一家泥人摊前见到了他想要找的两人。 因为慕容风离得很远,街上人也多,玄墨并没有发觉慕容风的到来,正忙着向小贩买泥人,炎青手里已经拿了许多东西,依旧没有阻止让玄墨去买泥人,其实他可以将东西放在空间戒指里,但是那么多人看着,不可能买了东西凭空消失。 再者,炎青还是有着私心,自己未曾陪玄墨逛过一次街,很想尝试一下自己跟在身后当搬运工买东西的感觉,就像是在弥补以前的遗憾,一双眸子里尽是宠溺,看着眼前令自己魂牵梦萦的女子。 玄墨很快就买了一个两个憨态可掬的小泥人,心情很好地向炎青展示,灿烂的笑容让炎青差点把持不住,将人抱紧怀里。 好不容易克制住,炎青才柔柔地开口问道:“今晚上给云晟已经买了不少东西了,到这会应该累,去茶楼坐坐,顺便打包一些点心回去给云晟如何?” 玄墨这才注意到,炎青已经没有手可以拿东西了,脖子上还挂着一只葫芦,显得滑稽可笑,有些不好意思,想着自己也的确累了,昨夜也没有休息好,便随着炎青往边上的富源茶楼走去。 富源茶楼是京城最为出名的茶楼,茶点精致可口,景致也很好,一直是达官贵人的最爱,不过价格不小,因此进得这里的人都非富即贵。 玄墨想着今日都是炎青付钱,不想欠着太多,打量了一下这里的装饰后,陶出一定小金元宝递给小二,道:“麻烦安排一间包厢,上些茶点,再几样精致有趣的点心打包,要适合给孩童吃的。” 小儿掂了一下手里金子的分量,知道来人出手阔绰,改是有些来头,便殷勤地引了人往楼上的豪华包厢走去,由于是临街,景致相当开阔,让玄墨心情豁然开朗起来,很随性地坐下了。 炎青将东西放下,又见实在占地方,便收了一部分到空间戒指里,留些轻便的掩人耳目,不然东西全都不见了,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挑了玄墨对过的位子坐下,小二已经端了茶水来,只是点心要等待些时候,都是现做现卖的,十分新鲜,等些时候也无所谓。 突然,玄墨忽而想起了什么,对着小二吩咐道:“有炸的臭豆腐么?” 小二一愣,旋即兴高采烈地介绍道:“一看小姐就是识货的,富源茶楼除了点心面食出名,便是这千里香臭豆腐了,闻着极臭,吃起来可香呢,里面还了添了些中草药在,不会上火……” 小二还再絮絮叨叨,玄墨也没有不耐烦,很认真地听着,等到他说完了才吩咐要两碟臭豆腐,为此小二多看了两眼玄墨。想着大户人家出来的就是不一样,脾气性子真好,难得有人听他唠叨,心下十分感激准备端些小食来送给两位。 谁知刚掀开门帘,就见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而那人也含笑望来,目光中带着几分锐利,怎么看怎么像抓到在外偷情的老婆。 玄墨心下“哼”了一声,还真是莫名其妙! ------题外话------ 依旧是存稿!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二章 熏死慕容风,某人恢复记忆? 门口站立的男子,正是皇帝慕容风,身边还跟着祈王爷慕容离和皇禁卫统领冷肆,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进来,并没有任何的不自在。(..info好看的小说) 炎青立时就黑了脸,好不容易得来的共处时间,就这样被慕容家两兄弟给硬生生破坏了。分离了许久,炎青在这架空的时代禁锢了许久,一度都陷入到了绝望的境地,如今可以靠近自己朝思暮想的佳人,虽然不能相认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没曾想慕容风这不怀好意的王八蛋竟然尾随而至,还装着一副“巧”遇的模样,炎青差点没有跳起来直接将人扔出去。 果然,煞星就是煞星,哪怕封去了部分记忆依旧是个不受待见没皮没脸的混蛋。 炎青知道目前而言只能如此,索性转过头去看窗外的街景,仿佛那里有着什么特别的东西在吸引他注意。因着没有立场赶人,只得在心里无数遍诅咒,恨不能将他们扒皮抽筋扔到十八层地狱,一层一层好好“享受”。 想着想着,言青不自觉地露出残忍嗜血的表情,幸好是对着窗外飞过的鸟儿,不然依照以往的“战果”,胆子小的人都会被吓得屁滚尿流一个月都下不了床。 相对于炎青的别扭闹情绪,玄墨并没有表露在外,略微有些僵硬,只是将目光转向墙上悬挂的一幅山水画,完全将那两位尧舜最尊贵的男子当成了路人甲。 玄墨的静默不语,故意忽视,就是摆明了自己被打扰的不悦。心下则十分希望慕容家两兄弟能够有多远滚多远,特别是慕容风这个偏执变态的死男人竟敢跟踪她,还弄得跟偶遇似的,还真当她傻子了么? 慕容风早就料到会由此冷遇,尽管心里不舒服,还是忍了下来,忽略着自己不受欢迎的事实,直接挡在了山水画之前,让某人不得不正视他的存在。 “好巧,没想到在此遇见公主和炎青先生,二位今日怎么有闲心出来坐坐?” “真的很巧,一早就和炎青先生约了来此给晟儿买些东西,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微服私访的皇帝陛下,实在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运气,你说是么?祈王爷!” 话是对着慕容风说,眼睛却是看向祈王爷,最后的那句提点,说明她已经猜到“巧遇的缘由” “呵呵……” 慕容风讪笑着,不再解释什么,等于是默认了自己是跟着来的事实,倒也不客气,特意选了靠近玄墨最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慕容离被盯得十分不自在,心虚之下不敢看向桌子的方向,便转身唤来小二递过去一锭银子,嘱咐了些吃食茶水,这才低着头面对着皇兄坐了下来。 “哼!” 玄墨这次没再隐藏,直接将喜怒写在了脸上,散发出来的疏离气息,慕容离不自觉地往炎青边上坐了坐,谁知不小心瞥到了师兄如鬼魅般的表情,只得又略微移动了一下做在了椅子正中。 相对于慕容离的脸皮薄,慕容风就厚实多了,丝毫不介意那故意表露出来的态度,仔细端详了一下桌子上的精致点心后,挑了一只饱满的水晶包子放在了玄墨的碗里,温柔体贴的样子,仿佛他才是今日请客的主人。 眉头微微皱起,玄墨嫌弃地看着碗里多出了的水晶包子,慕容风夹的是一个原因,尽管慕容风的筷子没有用过,她依旧矫情地觉得不快。 至于另一个原因,包子的内馅是猪肉的。 因着是刚刚蒸出的关系,冒着白色的热气,伴随着浓郁的猪肉味道扑鼻而入,看上去十分诱人。可问题在于这件大众化的美食,对于玄墨而言就是种折磨,别说吃下去,筷子夹到都觉得浑身难受。 猪肉这玩意玄墨一直把它归为不健康的食物,这具身子的前身悲惨记忆里,更有着那么一段柳柳为了她去厨房偷了一小块猪肉,而被毒打地差点死去,而她也被糟践的可以,王蔷薇竟然派人硬生生灌下了一锅半生不熟的猪骨汤在她嘴里。 至此,玄墨只要看到猪肉就感到恶心,绝对无法下肚。 关于这点,曾经的叶桓本不知道,直至他有一次心血来潮亲手熬制了猪骨汤送来,硬要她吃下去,不然就耗着不走,结果换来她当场连早餐都吐了出来。 所以,不排除又想起什么的慕容风,此刻的举动是否有试探的举动在。 玄墨不禁心里暗骂,这男人即使转世重生都改变不了以往的毛病,每次试探别人的时候都挑别人最厌恶的东西,丝毫不考虑别人的感受,自私地认为全世界都该围着他来转。 水晶包子之所以出现在桌上,是玄墨为炎青准备的。等到自然冷却之后封存在荷叶竹篮里,明日一早拿来在笼屉上隔水蒸,配着粥食是最合适不过。 记得在周楚的时候,她的母后对于云晟特别苛刻,限定着荤食有时候甚至只有青菜白粥,这也使得云晟几次去御膳房偷食物被打。后来,被她得知了原因,心疼之下便时常将自己饭食分给云晟,还特地去了御膳房处理了嚣张的御厨,让父皇亲自下旨才算让云晟能够每餐足够,为此她还被母后禁足了一个月不准见任何人。(..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经此之后,云晟变得极喜欢吃肉,幸好孩子本就活动量大,底子也薄,并没有发胖臃肿的趋势,反倒因为营养足够个子拔高了不少。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母后就已经表露出了自己的野心,根本就是利用自己这个所谓的女儿,不然怎么会如此苛待云晟,惩罚自己的善心? 慕容风的一通搅合,让玄墨勾起了许多不好的回忆,竟将邱燕玲和慕容风的脸重叠起来,有了将一笼包子都扣在了罪魁祸首脸上的冲动。 注意到了玄墨的异样,慕容风的眼中出现了一抹精光,继续问道:“怎么,公主不喜欢吃水晶包子吗?那猪肉脯呢?” 咄咄逼人的态势让玄墨明白了,慕容风真的是记起了什么,并且对她的变化产生了怀疑,如此一来,她今日若不吃下这些东西还真是有些麻烦。 犹豫了片刻,玄墨将目光落在了猪肉脯上―― 所有的人都只道她是不喜任何与猪肉有关的东西,但是却不知她其实并不排斥猪肉脯。多了不行,吃那么一小块还是没有问题,当下,玄墨就用筷子夹了一小块猪肉脯塞进了嘴里细细嚼了片刻就着茶水吞下。 慕容风见玄墨没有反应,想着一定是吃了少的缘故,不死心之下,又夹了一大块猪肉脯到碗里,故作关心地道:“公主一直卧病在床,近日好不容易恢复了康健,还需要多补益一下身子。” 一而再,再而三,被慕容风这样对待玄墨已经是在爆发的边缘,如今见着碗里硕大的一块东西,刚想连碗都扔出去,炎青却伸出手将桌上和猪肉有关的点心全都移到了他面前,连那块不合时宜地猪肉铺也给夹走。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相当流畅,只是做完这些后,脸色却是很难看,直接对着慕容离发作起来。 “枉师傅和我教了你那么多,连食物的禁忌都记不住,师弟你是在丢药谷的脸面吗!公主最近都在吃我配置的养生药丹,必需忌猪肉和羊肉,特别是非常油腻的东西,不然会损伤身体。记得药方和禁忌都早已给了你,为何不对公主表明?还眼睁睁地看着她吃下不利于身体的东西,这就是师傅教你的为医之道么!最好别忘记了,药谷所救之人不得下手再害的规矩!” 明面上炎青是教训自己的师弟慕容离,暗地里其实已经将矛头转向了慕容风,意在混淆黑白,告诉玄墨慕容是有意害她,虽然玄墨不会相信,但是慕容风心思复杂的慕容风必定会有另一番联想出来,这才是他希望看到的。 炎青的举动化解了玄墨的尴尬,也让她冷静下来,很快就想明白了炎青的意图,越发困惑了,这男人明明一直是在帮她,为何要让外人都误会? 更重要的是,究竟是什么原因,能够让一个素昧平生的神医帮助她? 借着眼角的余光,悄然看向那张再平凡不过的容颜,没有得到任何答案,但是有一点玄墨可以肯定,包厢里这几人,唯一能够相信的便是这炎青。 慕容离身子一颤,竟有了丝惧意,没想到自己竟然被按上这么严重的罪名,依照药谷的规矩可是要逐出师门废去所有修为,到时候丢人的不仅仅是他,还有整个尧舜。 问题是,师兄并没有给他什么养生丹药方子啊,一直都是师兄亲自准备给公主殿下服用,自己根本没有插手。他知晓药谷的规矩,药方不得随意窥探,但师兄这么说一定是有证据在,一时间竟急得冒出了冷汗。 “怎么,师弟竟然将我这师兄昨日好心给予你的养生方子给扔了?” 炎青又扣了一顶大帽子下来,随意丢弃药谷方子也是要受到惩处,也就是说慕容离今日注定里外不是人了。 “这……没有……” 慕容离果然和慕容风不是一个段数,对付起来一点没有成就感,照着玄墨看来炎青属于无赖类型,竟然专挑软柿子来捏。以着师门的名义教训自己的师弟,慕容风再想开口帮忙都不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因为,这也是药谷的规矩,一旦外人掺和药谷的事情,便是与整个药谷为敌。 幸好,慕容离的无措维持的时间并不久,很快就想起了昨日师兄亲自给他的一个信封,当时说是重要的方子,让他好好参透,后来因为去皇宫给耽搁了。 于是,慕容离赶紧从衣袖从取出了那封信笺,打开一看真的是公主殿下的养生方子,上面赫然写着食物的禁忌牛羊肉,可能的后果竟是造成不孕。 见着慕容离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慕容风也不顾着药谷禁忌了,将视线落到已经飘落在桌上的单子上,也愣在了那里,甚至在心里苛责自己的糊涂弟弟为何不将这单子看仔细。 石化了两人,屋子里静默一片。 不知为何,见着这样的场景,玄墨只想发笑,抬起头望着故作威严的炎青,发觉他的眼底也透着浓浓的笑意,那种熟悉的感觉更加明显起来。 微微一怔,玄墨很快就转移了主意力,和煦如风地安抚着慕容离:“祈王爷不必如此,也是本宫疏忽了,炎青先生似有关照过,但因为担心晟儿也就没有放在心上,猪肉也不是你拿给本宫吃的,所以与你无关!” 玄墨不经意地将桌子上的药单拿起来端详,不免嘴角抽搐,料定了炎青定然是在算计慕容家两兄弟,只是寻常的养生的方子,只不过药名用了没有几人知道的冷僻名字,还故意写得很含糊。倒是食物禁忌写得大而清晰,而不遵守禁忌的后果竟然被朱红色笔圈了出来,异常的醒目。 为了忍住笑,玄墨故意将眉头皱了起来,手里更是将药丹揉成了渣,让慕容离只感到愈发的忐忑不安,刚想解释,在接触到皇兄的目光后噤声。 “公主,不过是一时疏忽而已,何须那么介怀?别忘记了那日朕说的话,一直有着效用。方子是炎青先生的,毁损了怕会惹来怪罪,既然不能吃猪肉就不吃罢了,杂粮馒头之类应该是可以食用,你说是吗?炎青先生!” 慕容风转而夹了一只兔子形状的玉米馒头放到玄墨碗里,状似安抚,眼睛还看着炎青似在征询意见。 放低了姿态的一幕,该是慕容风妥协的表示,但是那话里的意思就丰富了。 首先,那馒头必须吃下去,其次,真要追究慕容离的罪责也要追究公主毁损药单的责任,最后,还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没有理由去害她,甚至希望她能够诞下他的子嗣。 几次被强迫吃东西,勾起了玄墨不愿意回忆起的往事,她因为小心谨慎,从来不吃外人所夹的东西。对于那该死的叶桓更是如此,只要他夹过的菜她整盘都不会去碰,宁愿饿着肚子去找冥炎一起溜出去吃街边摊,也不愿意对着满桌的山珍海味。 今日慕容风的所为,不单单犯了她的忌讳,还有脸提出那日的谈话。 当即,玄墨就不淡定了,将筷子往桌上一拍,嘲弄地说道:“皇上,你若要吃这些点心,大可以再点一份,这里的都是本宫给晟儿准备的,只等冷了打包待走而已。你何必逼着本宫非要将东西吃下去,和小孩子抢食皇上你不觉得罪过吗!不过,皇上喜欢这么做也没有办法,这些点心你全部带走,本宫另外再去买就好,就当是本宫替晟儿请客你和祈王爷来报答收留之恩了!” 劈头盖脸的一番话,让慕容风懵了,难以想象这位长公主殿下竟然有泼妇般的一面,这是记忆中的那位女子从来不会有的举动。 而炎青则哑然失笑,幸好是低着头装着在喝茶,没有引起慕容家两兄弟的注意,心里无比庆幸因着舍不得没有去动桌子上的任何食物,正好可以证明玄墨所言非虚。 可是,玄墨在话里暗含的意思,绝对让慕容风抓狂。 因着沁嫔的缘故,慕容风已经心情不好,如今又被说是和孩子抢食,他要是真将点心打包带走,十之八九第二日变会传出堂堂尧舜皇帝,嘴馋到连娃娃吃的东西都不放过。 再加上之前亲眼目睹两人间的互动,和刚才发生的一些事情,已经是在爆发的边缘。 一直高高在上的慕容风,哪里容得那样的讽刺,只是在发作的瞬间,被内心里无形的声音给制止了。稍稍压抑了下澎湃的怒气,慕容风将筷子轻放下来,只是冷着脸坐在位置上,令得包厢里弥漫着一层低气压,让夹在中间的慕容离有了想逃走的冲动。 表现出属于帝王的威严,慕容风想着那两人应该不会在放肆,多少给他些面子。谁知,炎青和玄墨不但没有将他当回事,反而继续当他不存在,意思是你自己生气生个够吧,与他们没有关系。 于是乎,两人很默契地和炎青一起看向窗外,一边品茗一边小声议论着夜市里的风土人情。 也就是说,慕容风彻底地被忽视了,展现在他眼中是和谐温情的一幕,两人间一个添茶,一个兴奋地看着窗外的杂耍,笑得一屋子都明艳起来,让人移不开目光。 慕容风即使再嫉妒,也不得承认,虽然样貌上有差别,但是两人的间的默契和流动的一股子暖流是该死的般配。在不知不觉中,慕容风甚至感到了面前似乎有着一道无形的墙,隔绝了两个世界。 与此同时,慕容风的嫉妒之心疯狂蔓延开来,紧握的拳头显示出了他一直在忍耐,死死盯着两人,恨不能将那不识好歹的女人抢夺过来,终究在克制下没有动手。 见着皇兄没有鲁莽,慕容离轻舒了口气,倒不是他支持炎青师兄和长公主在一起,而是师兄的武学修为没有上限,他和师兄相处过一段时日,其间得到的惊讶每天都有。 实在难以相信外貌看上去十分年轻的炎青师兄竟然可以轻易地行走于悬崖峭壁之间,让猛兽在很短的时间内变成哈巴狗般讨喜。 最恐怖的是,有一次炎青师兄要蛇胆入药,竟然招来一条罕见的巨型毒蛇,随便勾了勾手指,那条蛇就乖乖地躺了下来,一动不动受死,眼前里面是全然敬畏。 可以让百兽诚服,可以漫步于云海间。 很难想象一旦激怒这样的人会有什么后果,但是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生不如死! 慕容离庆幸着早就将炎青的彪悍告诉了皇兄,今日只稍稍提醒便能让他明白过来。 只是,慕容离有一点很奇怪,师兄一向不喜欢与外人亲近,山谷里药农家女儿和清丽脱俗的小师妹都上赶着缠过他,最后都被打发得不敢靠近他十丈内。突然间,和一个认识不过几日的周楚长公主那么亲密,就如同守在一起多年的恋人一般相濡以沫,让人插不进一丝缝隙三,实在诡异地很。 到了这地步,慕容风知道是占不到上风,也没有办法发落炎青,自己也不想待下去,可又拉不下脸主动告辞,只能僵在那里。 忽而,一股奇异而独特的气息从门帘里窜了进来,引得炎青和玄墨相视一笑无比期待地望向味道袭来的方向。慕容风则将眉头拧了起来,此时他根本没有心思再管那两人间的默契暧昧,眉头紧紧锁着,猛地转过身子,吩咐道:“为何会有那么不堪入鼻的味道?冷肆,你去看看,究竟是谁在作乱!” 冷肆也闻到了那味道,因为吃过并没有觉得不妥,没想到一进得包厢内就被指派了那么哭笑不得的任务。 不过是香炸臭豆腐的味道啊,什么时候和作乱沾上了边? 皇上处于深宫中,对于民间小食不会认识也不屑吃,不认识可以理解,但祈王爷不是在外习医多年,也不认识么?还有令外两人,显然是知道那是臭豆腐,兴致勃勃看着门外,就是不解释一句,存心在给皇上难看,他现在根本不能多嘴,不然就是下了皇上的面子。 可又不能因为店家卖臭豆腐就处置他们,还是那么可笑的理由,传出去皇上的名声也会有碍,身平第一次该护卫为陷入了两难境地,以至于之后看到臭豆腐就抑制不住地紧张。 一向忠心耿耿的冷肆护卫变得婆婆妈妈的,慕容风显然不悦,便将刚才郁积许久的怒气爆发了出来,对着护卫怒道:“怎么!是想违抗圣旨,还是你认识作乱之人……” 喝!这帽子扣得大了!违抗圣旨,勾结外人! 作为专门隶属于皇帝的护卫冷肆,自小就被洗脑了要忠心护主,被莫名给按了这么严重的罪名,就因为一份臭豆腐,传出去可是丢尽了人,即便是死了都不会瞑目。 当下,冷肆汗如雨下,随即抱拳跪倒在地急急表明:“回禀皇上,那味道不是有心在作乱,而是民间一种常见的小吃,十分受欢迎,只不过气味很强烈,吃起来味道却是极好……” “哼,朕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这种谎言都敢编出来,那么难闻的东西受欢迎?!那好,既然你说能吃,朕这就命令你去找来当着朕的面吃下去,不然就治你的欺君之罪!” 慕容风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冷静,一点都不相信护卫的说辞,慕容离也是将信将疑,因着洁癖的关系,他向来主动忽视所有路边小吃,所以慕容风大怒之下,斥责着护卫让他一定要找来那东西时并没有阻止。 冷肆听到皇上这么说,倒是安心下来,不就是找臭豆腐证明自己的清白么? 他虽然不喜欢那臭味,也不反感,吃两块下去无所谓。只得无奈地领命往外走,没曾想在门帘掀开的一刹那,一股子恶臭扑鼻而来,让慕容风几欲作呕。 刚要将手中的金针打出,只见得小二一脸殷勤地端着一个大托盘走了进来,还不忘记大声吆喝着:“来了,来了,各位爷,本店招牌千里香炸臭豆腐,夜里燥小人就不给四位备辣酱了,配的是米醋和特调的甜酱,还有附送的四碗杂粮粥,暖暖身子,夜里好眠……” 说罢,小二将盘子放下,麻利地将两碟油炸臭豆腐放在桌子中央,随即将粥和筷子麻利地摆放在各人的前面,点头哈腰地跑了出去。 慕容风此时的表情已经难以用言语形容,除了惊愕还夹杂着各种复杂的情绪,就像是川剧中的变脸,红一阵白一阵,看来是被雷的够呛。 此时的屋子里已经充斥了臭豆腐的味道,尽管窗子还开着,可散去这味道却要有段时日,慕容风和慕容离只能掩鼻而坐,十分滑稽。 玄墨刚还在为慕容家两兄弟的不请自来很抑郁,在闻到熟悉的臭豆腐香味时心情已经好了很多。才提起筷子夹了一块沾了甜酱和醋吞下去,就见到了慕容风半遮掩下的扭曲表情和难以置信的眼神,整个人精神起来了,故意和炎青抢起了臭豆腐吃,不亦乐乎地样子令得慕容风陷入极度的嫉妒之中,偏又没勇气去尝一口如此恶臭的东西。 “这块是我的!” “知道了,喂……小心烫……” “没关系的,趁热才好吃!” “呵呵,你呀……” 炎青宠溺的眸子看着玄墨,不过手里倒是没有停下,为玄墨夹了一块臭豆腐后,自己又拿了一只臭豆腐塞进嘴里,只感到满满的幸福。 至于旁边有没有两只巨型“蜡烛”就不是他考虑的范围了,他实在不敢相信慕容风能够坚持在这里等他们吃完,差不多就会离开,不然熏也会熏死他们。 多少年了,他曾经以为再也见不到她,没想到现在竟然可以有机会一起在这里吃臭豆腐,即便是他的身份还不能表露,他都已经雀跃不已。若是猜得没错很快慕容家兄弟就会离开,要知道,臭豆腐的味道不喜欢的人闻了简直是受罪。 慕容离还好,因为学医多年。各种味道都是闻惯了,再不喜也能忍住。 慕容风就不同了,他可是养尊处优的皇帝,虽然很吃苦武学造诣也非凡,但是并不意味着可以忍受这种味道。见到炎青和玄墨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脸色越发苍白了,胃里一阵阵的翻涌,差点没吐了出来。 慕容风甚至怀疑那两人是不是故意这样,为了赶走他,但他和慕容离来的时候小二已经来过,而且两人相当享受的样子,一会功夫已经去掉了大半,实在不像是装出来,可见是真的喜欢吃这种恶心的东西。 玄墨原本就喜欢吃臭豆腐,因为是玄家家主,要做好表率,故而对于臭豆腐只能是偷偷和冥炎一起躲起来吃。这点嗜好叶桓这个偏执男人也不知道,每次提议请她吃饭的地方不是五星级宾馆就是某某米其林餐厅,强加自己的喜好在她身上。 根本没有想到,她其实独爱这种小吃,平凡却有着人情味。 这也是两人即便是青梅竹马,却依旧走不到一起,甚至越来越疏远的重要原因。 她不需要依附男子而活,也不会以男子为天。 叶桓的事事插手,什么都要掌控于他的手中无疑是一道枷锁,禁锢得她只想远离,即便是之后的迫不得已的在一起,她也是负担得的心态来面对,不然也不会在得知事情的真相后煅烧叶家的精气了。 眼见着盘子里的臭豆腐很快就没几个,屋子里的味道也淡了不少,慕容风总算松了口气,谁知,见着玄墨一挥手,大声道:“小二,再来两份香炸臭豆腐,顺便再加一碟鸭脖子!” “好咧,千里香两份,鸭脖子一碟……” 瞬间,慕容风脸色刷白,站了起来,强忍着翻涌的恶心感觉,质问道:“不是说不能吃油腻的东西么?而且,吃那么多不怕上火么!” “里面有草药,不会上火,豆制品本就解腻,还有这花茶。再者,有我在随时可以调整药方,不碍事的!” 玄墨懒得回答,炎青主动接过话来,再一次让慕容风气个半死。 能够调整药方刚才为什么不说,根本就是故意在和他作对。可是,他实在是待不下去这地方了,臭豆腐那么恶心的东西他听了都讨厌。 慕容风之所以对于这位长公主势在必得,除了她本身可以带来的巨大好处,更重要的是,她的性子和习惯和记忆中的某位女子很像。虽然他始终想不起来那人是谁,但是心里的声音一直在告诉她,那女子很重要很重要,重要到是他生命组成的部分,不可缺失。 眼下,高贵优雅且风华绝代的女子,竟然不顾形象在这里大快朵颐臭豆腐那种低贱食物,还有鸭脖子,根本就是普通民妇才会喜欢吃东西,与他心目中的女子实在相去甚远。 所以,闹了这出,慕容风便失去了兴致,再加上屋子里还未消散的臭味,当下一句宫里有事便匆忙离开。 碍眼的人走了,玄墨和炎青心情舒畅不已,一时间吃得不亦乐乎,等到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丑时。 而另一边的慕容风,在回到皇宫之后,屏退了所有人,将自己独自一人关在了御书房里,连沾染了臭味的衣服都不曾换下,坐在那里久久不发一言,直到在困倦中昏沉睡去。 迷蒙中那令人厌恶的味道不断地充斥着他鼻息,与记忆中的许多片段融会贯通在一起―― 似乎是某个夜深人静的夜里,也是这样的两人,在某处街角的昏黄灯光下在大啖着让他鄙夷至极的食物,虽然样貌不同,但是那语气和举手投足间的举动如出一辙。 猛然间,慕容风惊醒,脸上已经没有了回来时的阴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欣喜若狂以及掩饰不住的掠夺在―― “喜公公,替朕将沐老太医请来!” ------题外话------ 亲们,原谅我吧,忙到现在才更新,谢谢大家的支持,月亮尽力了,为了明日的可持续发展,今天就是这些字数了,月亮爱你们。 另外,亲们放心跳坑,女主男主是干净的干净的,男主爱女主爱到翻天覆地! 第六十三章 京城盛会,墨闹市被戏 ――前面一章节末尾修改过,请大家去看一下,谢谢―― 接连几日玄墨都待在郁香内不曾外出,随着云晟的身子恢复,玄墨便开始教习他一些强身健体的武术,并盯着慢慢开始读书习字。 炎青自从那夜回来后,每日都会来郁香院报道,起初只是在亭子里闭目养神,后来开始指点起云晟的招式,之后甚至连云晟的习字学识都接手了过去。 起初,玄墨还觉得不好意思,可见云晟十分喜欢炎青,而且的确有所进步便随着去了,干脆利用多出来的时间躲在屋子里修炼灵力,倒也相安无事。 慕容离原本时不时会来郁香院报道,跟着一起在院子里用膳,后来发觉炎青师兄和长公主每天虽然在同一个院子里。但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做着各自的事情,实在是窥探不出什么,觉得自己这般太过刻意,便作罢了。 但是,郁香院外的护卫并没有减少,一直都在暗处监视着,应该是生怕两人再偷溜出去,让人没有防备。玄墨对于慕容离的所为并没有放在心上,近日她都在忙着提升自己的修为,也无暇出去,故而院子外有多少护卫都和她没有关系。 不过,她若是真要神不知鬼不觉出去,那些护卫也绝对不会知道。 就这样平静无波地过了一个多月,街市开始变得越来越热闹,不少商户开始贩售月饼,为着中秋节的盛会忙碌起来。 在尧舜,每年的上元、端午、七夕和中秋都会举行灯会,也是各家未婚男女可以出来挑选心上人的日子。特别是中秋佳节,若是拔得盛会的头筹,甚至可以获得皇帝的赐婚,哪怕是再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都会被认可,所以大家都跃跃欲试,万分期待中秋盛会的到来。 就在大家最为忙碌的时候,沉寂了一段时间没有动作的慕容风接连下了几个旨意,为着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京城投下了轩然大波。 先是尚未被临幸的沁嫔萧国公的嫡长女萧雨被册封为沁银郡主,赐给前来求亲的南蛮太子萨摩耶为正妃。据说,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萧国公和长子萧何于在朝堂前跪了一宿,萧国公当堂撞柱血溅一地,太后甚至绝食抗争以死相逼,最后不但没有改变皇上的决定,反而被告知萧雨已经是南蛮太子的女人,并且已经怀有身孕。 萧国公在得知了此消息之后,知道大势已去,再也无法改变什么,一怒之下中风导致半身瘫痪,慕容风还特意派了祈王爷慕容离前往诊治,算是暂时平息了这场闹剧。 其实大家对这件事的关注,并不是出于对萧家的同情,更多的是在其中窥知到了一个重要的讯息,皇上已经不如以前那样完全掌控在太后一派手中。这样的变化使得朝堂的格局开始慢慢转变,某些有心人士开始暗地里动作,悄悄向皇上示好,生怕到时候失了先机。 接下来,便是一年一度的太医院考核,照往年都应该是在冬至的时候。 今年由于斗医大会在尧舜举行的缘故,索性被放在了一起,而举行的时间也被提前到了中秋盛会上,与各国的前来角逐神医称号的医者一起比试,同时会有着极为丰厚的奖励,包括及本医学孤本和一些罕见的草药。 斗医大会还特例允许女子参加,增设了女医者的类别,若是能够进入前三名,可在尧舜世家贵族甚至皇室中挑选自己心仪的人选,获得赐婚。 一时间,京城的世家小姐们开始疯狂起来,哪怕是识字不多的都整天捧个医书往死里背,各大医馆的大夫都被请了去做西席,形成一股子浓烈的学习氛围。 如此热衷于医学事业,宁愿放弃绣花针也要紧紧握牢针灸针的未婚姑娘们都只有一个目的――嫁入皇室,也就是俊美不凡的祈王爷慕容离。 攀不上的,年轻一辈也有不少公子十分出色,对于空有财富没有家世的商户之女而言,是一个极好的出头机会,万一有幸获得赐婚,那对于整个家族而言都是非常有利的事情。 整个京城在慕容风的旨意和对于祈王爷慕容离的无限倾慕下,呈现出欣欣向荣的趋势,引得赶来斗医的他国医者一个个莫名不已,不明白为何尧舜竟然尚医到不要命的地步。甚至有出现为了抢大夫做西席而大打出手的情况,故而对于今年的盛会众人都在猜测会不会被尧舜完全抢了风头。 几件大事挤在一起进行,虽然可以省力,但是也到导致了京城的街市变得人头涌动,特别是夜里的高峰时段,甚至到了摩肩接踵的地步,让带着云晟出来玄墨困扰不已,只能将云晟紧紧地抱在怀里,以免被人撞到。 “小姐,人真的好多,要不回去吧……” 柳柳出来的时候也很兴奋,但是一见到黑压压的一片顿时泄了气,担心太子殿下有所损伤便提议着离开。 “缳儿姐姐……” 云晟并不惧怕人山人海,关了许久已经是闷坏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马上就要回去,这让他撅起了嘴,用着可怜兮兮地眼睛看着自己的皇姐,希望能够再玩一会儿。 玄墨其实也想着回府,可一接触到云晟期待的样子不忍心打击,便叹了口气,对着柳柳道:“罢了吧,我们再逛一会儿,之前幸好在富源茶楼订了位置,等一下我们过去休息,包厢里既可以看热闹还能吃些东西,这样晟儿也不会累。” “缳儿姐姐真好,晟儿喜欢缳儿姐姐……” 云晟得知不用回去了,还能吃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小孩子的心性展露无遗,紧紧勾住玄墨的脖子,时不时在她脸上亲一下。 软嘟嘟的小嘴还有身上的甜香,让玄墨心柔柔的,更为小心地护着云晟,整个人笑意盈盈地散发着温婉的光泽。 玄墨这番出来素衣绾发,并没有许多装饰,简简单单的就是为了照顾云晟方便,柳柳也是如此,但没曾想因为临近中秋盛会的关系,不少小姐出门都开始浓妆艳抹,期待能够和某位外出巡游的世家公子浪漫邂逅。 所以三人的装扮反而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注目,再加上身相貌都不俗,引来不少的关注,以至于不过步行了一段路就惹来搭讪数次。 一开始柳柳还得意自己主子受人欢迎,仰慕的人众多,很快发觉实在不甚其扰。 为了避免麻烦,索性冷着一张脸谁都不理,可惜用处不大。 最后,还是机灵的云晟搂着玄墨的脖子甜甜地叫了几声“娘”才免去了麻烦。 再美丽的女子一旦结婚生子并失去了大半吸引力,况且三人虽然朴素但是身上的衣服的料子却是昂贵的云锦,再加上本身的气度不凡,总算是安然来到了富源茶楼附近。 轻舒了一口气的玄墨,刚想抱着云晟往茶楼走去,没曾想竟被一位衣着华贵却吊儿郎当的公子给拦住了去路。 对于来人,玄墨再熟悉不过了,曾经的自己没少受这人羞辱,萧国公家的二公子,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与文武双全的哥哥萧何于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一个是文韬武治无一不能,另一个是吃喝嫖赌无一不精。 萧国公一直自豪自己的长子,却也又头疼自己的次子。 因为此次萧何兰年幼的时候生过一场重病差点丢了性命,后来便一直捧在手心里,以至于沾染了一身恶习。这些年来,萧何兰更是给国公府惹来无数麻烦,几乎每个月都有找上门算账的良家妇女,单是赔钱就是赔出去了上万两银子,还未有娶妻就已经有了小妾三人,通房无数,身边丫鬟一个清白的没有。 不过,萧何兰有一点分寸,便是很会看人,知道什么人可以惹,什么人不可以惹,京城官宦人家的事情都打听得清楚。再者,萧何兰娶回的三房小妾都是有些身家,让国公府这些年从未为银钱发愁,所以萧国公很多时候都睁一眼闭一眼。 这次之所以会来不长眼的招惹玄墨,少见的出色样貌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萧何兰认为夜间只带着丫鬟和孩子出游,必定是不受宠,没有任何装饰,更说明不欲张扬,万一出了事情也不会传出去。 凭着几年来累积的经验,萧何兰迅速认定了玄墨一行三人是最好的选择,而且还有唇红齿白的小男孩,想起近日哥哥要拉拢一位重臣似乎极喜欢幼童,正好拿来献宝。 萧何兰特意等到玄墨等人来到街边的死角,让家丁们挡住外人的视线才动手,就是想神不知鬼不觉,直到靠近之后才发觉,人比远看的时候不知道美上多少倍,当即心痒难耐地就伸出了一只爪子。 “小娘子,你家相公呢?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出来,也太不怜香惜玉了!” “滚!” 玄墨将身子不着痕迹地让开,柳柳立刻挡在了她的身前,厉声喝道,虽然一个字,却是凶悍至极。 月亮的旧文 皇家医学院 慕容悠然―― 在这片大陆上,我想救的人不许死, 我不想救的人必须死。 要我救人?可以!看天气,看运气,看人气…… 心情不好?不救!人品不好?去死! ―― 她是风辰大陆最巅峰的医者,她是玄天境界落下女神, 她是幽冥界的最为头痛的人物,也是暗黑境界的克星。 在这里―― 医者为尊,药者为师,护者为长,但凡医道都敬若神明, 于是,她喜不自胜,如鱼得水,她以彪悍的人生态度, 成就了风辰大陆的一段神话, 成为了月泽皇家医学院的首位女院长。 以天才卓绝的医术,风靡所到之处,笑傲整个天下 气质如尘,飘逸如风,随性而洒脱,鹤立而独行, 一举一动,举手投足,吸引着无数男女为之魂牵梦萦。 可是谁又能知道呢,那位医道独尊,济世为怀的绝世悠然, 会为谁停驻…… ―― 手术室里无影灯亮了整夜,直至天明方才熄灭,慕容悠然等到患者从全麻中苏醒,这才打开了手机,却发觉有数十条短消息,以至于差点死机,不禁有些愕然,从未出现过的情况,让她有了不好的预感。 “悠然,速回,凌风出事!” “悠然,你电话为什么打不通?!” “凌风病危,请速回电!” “悠然,医院说凌风需要立即手术,而且这个手术只有你最擅长!” “悠然,你再不来,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 “悠然,凌风是你弟弟啊,你怎么能这么绝情!” “悠然,手术室说你在进行重要手术,可是,那是你的至亲啊,你不能不管不顾啊!” “凌风若是有什么事情,我和你母亲绝不原谅你!” …… “悠然,凌风手术失败了,想见你最后一面。” “悠然,凌风去了,他最后喊着的只有你这个姐姐的名字,你回来吧。” …… “慕容悠然,请你从今以后不要再踏入家门,你的母亲因为凌风去世而心脏病再一次复发,我们慕容家没有你这种冷酷残忍的女儿。(..info)” “慕然悠然,因为今天是你的生日,凌风说要来医院见你,这才出了车祸。你记住,你为了不相干的人,害死你的亲弟弟和你的母亲!” 父亲的短消息从急切到绝望,再到痛恨,让慕容悠然感到心痛而窒息的不是父亲的责骂和绝情,而是弟弟的意外故去,耳边不断响着弟弟稚嫩的呼喊“悠然姐姐,悠然姐姐”还有母亲对她的慈爱。 泪悄然落下,一时间慕容悠然有着难以接受的悲愤,这个手术并不用急在这一两天,因为病人的情况不是很好,必须休养一段时间方能进行如此大的手术,可是家属又是托关系,又是催促,甚至闹到院长办公室,逼得院长不得不给她压力,让她在家属指定的时间来进行手术,为此她放弃了答应弟弟的家庭聚餐,放弃了家人精心准备的生日派对,结果却因此害死了凌风连累了母亲。 慕容悠然一个人静静坐在办公室里,一夜未睡的她毫无倦意,不断地内疚自责,甚至绝望,最后抱着全家福照片失声痛哭,直到来人打断了她。 “慕容医生,不好了,你刚才手术的病人,再次陷入昏迷,家属已经闹起来了,说要你偿命!” 一位小护士偷偷进来报信,也不管推门进来是否合适,似乎情况已经到了难以收拾的地步。 “我和家属说过这个手术若匆忙做风险极高,很容易出现危及生命的状况,还签了法律文书,律师都在场,他们有什么好闹腾的?!”慕容悠然很气愤,再加上弟弟和母亲的突然离世,让她有些失去理智,语气也不善了起来,吓得小护士差点逃出去。 “是这样,但是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院长和李医生说他来应付,让你避避,据说家属还请来了打手和医闹,我们已经报警,不过警方说医院的事情只要不出人命他们不插手……哎,慕容医生,你不要去啊……” 小护士见喝止不住,立刻跟了上去,平日里慕容医生对她们极好,她们不能临阵脱逃,怎么也要去帮忙。 此刻的慕容悠然,胸口好似堵了什么东西,让她透不过气来,可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混乱的icu门口,看着黑压压的人群阻止着医生进出救治其他icu的患者,还打伤了年迈的院长和李医生,就差冲进icu砸东西了。 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慕容悠然笑了出来,这就是医者的悲哀,连警方都袖手旁观,足以见得地位是多么低下,多么不招人待见,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来找他们看病,实在不可理喻。 “让慕容悠然滚出来!” “对,我们要让慕容悠然偿命!” “这个害人精,刽子手,白眼狼!” “我们冲进去,砸了这个害人的重症监护室!” 眼见一发不可收拾,慕容悠然大喝着―― “都给我住手!我就是慕容悠然!” 周围立刻安静下来,所有的人看向她,一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医生竟然是蛮声医学界的天才医者?”一位旁观的家属,无意的一句话,说出了大家疑虑。 “你他妈骗谁啊,凭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还想冒充慕容悠然这个庸医!少给老子护着她,否则连你也打!”为首的一位打手上前警告着,不过眼神透露的却是垂涎。 “你们看好了,这是我的工作证,我就是慕容悠然,你们口中的庸医!相信家属们都应该认识我吧!” 慕容悠然将自己的工作证拿了出来,阻止院长和李医生来帮忙,径直走到患者家属面前,郑重说道:“早在手术前我就再三言明,孩子的状况很不好,需要修养一段时间,否则根本耐受不了这么大大手术,结果你们找来律师说不用医院担责任,甚至不惜威胁逼迫让我立刻进行手术,但是如今你们的孩子还在昏迷中,你们就闹成这样,诅咒自己孩子死了,你们按的什么心?!” “哼,少给老子废话,又不是你孩子出事,你当然可以漠不关心了,我们把人交到你手上,你就该给治好了,否则就是杀人,就该偿命!……”孩子的父亲开始蛮不讲理起来,指慕容悠然的鼻子破口大骂。 “那你们呢?阻止医院重症监护室的正常运行,不也是杀人吗?里面的患者情况都很危急,稍有差池就会命悬一线,你们现在堵在门口,若是有患者因此亡故,你们是不是也该偿命!还有,别忘了你们的孩子还在抢救,不要打扰了医生抢救你们的孩子!”慕容悠然掷地有声的话,让周围旁观不语的家属开始不安起来,有的甚至开始打报警电话,还有的开始出声劝阻。 “老子管不着其他人,再说了我们哪里有影响到其他人?!我不过堵在这里防止害我儿子的医生逃了而已,再者,现在监护室里就他妈我们孩子最危急,你少给老子危言耸听!兄弟们,给我上,废了这害人医生,为民除害!” 孩子的父亲,生怕自己理亏被人所知,欲挑起事端封住慕容悠然的嘴,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一位憔悴的中年男子出声制止,看神情令人心生恐惧,倒也暂时控制住了局势。 “你又是什么东西,少给老子管闲事啊,这和你没关系,不然先废了你……” “我是谁?!哈哈,我也是来讨公道的!”男子强忍着心中的悲痛指着慕容悠然对闹事的患者家属说道,“你们打死她吧,打死这个逆女,她为了替你们的孩子手术,连自己的年幼的亲弟弟都不救,结果延误病情,就在不久以前她的弟弟死在了这家医院,她的母亲心脏病发也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已经是弥留之际,她害死了这么多人是该去死了!” “你……胡说……胡说……什么……”刚才还气焰嚣张的患者家属开始慌乱起来,情势呈现一边倒的局势,连一旁的打手都有了离开的趋势,要知道所谓医闹也是怕麻烦的,明显的他们是理亏一方。 “你们可以进icu看看,我儿子还在里面躺着,因为你们堵着门口,他的遗体到现在都不能被运走,对了还有我的爱人,撤去了呼吸机就会立刻停止心跳。你们是一条命,我们可是两条命啊,够本了吧!” 慕容悠然的父亲大声控诉着,眼睛充血变得鲜红,似乎在发狂的边缘,吓得周围的人作鸟兽散,只留下刚刚闹事的家属和院长以及一些医护人员在场。 “院长,那个,那个,我们也是一时着急,只要孩子,孩子没事,我们可以不计较……” “那我呢,我和谁去计较,你们可知道我弟弟比你们的孩子还要小一岁,刚刚骨髓移植成功,用去了家里全部的积蓄,原以为从今以后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却因为你们的自私和蛮横毁了这一切!” 此刻的慕容悠然异常绝望,顺势走到一旁紧闭的阳台门边,看着外面的电闪雷鸣,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这里曾经是她闲暇透风的地方,还是好心的院长给她的钥匙,在医院由于生怕病人寻短见,所有的阳台门都被锁住,而这扇门还是她昨天手术前打开忘了关上的。 慕容悠然手轻扣在门把手上,用着极其冷淡的声音说道―― “你们的孩子应该是耐受不住手术暂时性的昏迷,我知道他的身体较弱难以承受全部的手术,所以将手术分为了两期,原准备在一个月后进行第二期手术,不过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不过你们放心那孩子暂时不会有事,但也活不久远,因为这个手术只有我一个人能做。对我而言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都因你们而离开人世,所以我不可能再救那个孩子!” 说罢,慕容悠然缓缓走上阳台,感受着扑面而来的雨丝和强风,突然间转过身对着眼前那些熟悉的和不熟悉的人,怨恨的和所爱恋的人继续说道:“这件事不可能就此罢休,既然到了如此无法挽回的境地,我已经无法再行使一个医生的职责了,每一个生命都有活下去的理由,包括你的孩子也包括我的父母和弟弟,我用三条命来换你们孩子的一命,足够了……” “慕容医生,你什么意思,你不能见死不救,我要去卫生局告你……”病孩的家属听到慕容悠然的话,一下子懵了,下意识的口不择言起来。 “你们不要说了!”李医生一直以来都比任何人了解这位倔强而固执的医者,他知道慕容悠然已经丧失了生存下去的意念,却无能为力,因为他的距离根本来不及去救她,一时间心撕裂般的疼痛起来,将所有的怒气发泄在一旁还在叫嚣的家属身上,终于让他们闭了嘴。 “李慕然,谢谢你对我曾经的用心,可惜的是只能来生再还了,”慕容悠然绝美的笑颜让人恍了心神,原来了解她的终究只有这一人。 “不要……” “悠然!” “慕容医生!” 所有的挽回和呼叫都唤不回慕容悠然决然的心情,几乎刹那间她就从阳台纵身跃下,伴随着电闪雷鸣以极快的速度从医院的高楼坠落,仿佛是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抛却所有的责任和义务,还有着她的内疚和无法面对的一切,想起父亲刚才的话,心里飘过一丝暖意,虽然是说不认她了,但是依旧忍不住维护着她。 紧握着颈项间母亲遗留给她的雪魄石,慕容悠然指天为誓―― 若是,有下一辈子,她只会救自己想就的人,救自己最重要的人! 本书由本站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十四章 身份暴露,他是谁 萧何兰是京城有名的恶少,一直是以嚣张跋扈出名,又极具眼色,所以混得风生水起,有着不少人在背后撑腰。(..info) 不单单是萧国公的名号,连太后萧氏都将他视若宝贝,那几房美艳且家里十分有财势的小妾就有着太后的一番功劳,就是因为知道他挥霍无度,特意找的钱袋子。 所以,放眼整个京城除却萧何于和萧国公本人,能够制得住他的人寥寥无几。 无非就是祈王爷慕容离和当今圣上了,又因为太后和洛相把持朝政,所以这份惧意也是明面上的,若不是祈王爷慕容离的惊世医术,让他能够生龙活虎地连御数女而不伤身子,又不用担心生花柳病,怕是连宫里的妃子都敢染指。 柳柳的临危不乱,完全是大家风范,有眼界的护卫已经觉察到了事情的不对,那姑娘的一身修为怕是在场无人可及,刚想提醒自己的主子,发觉已经来不及了。 鬼迷心窍的萧何兰哪里经得住柳柳的娇俏可人,特别是凶悍的样子,清纯得就如同含苞待放的小荷,不但没有威慑力,反倒添了别样风情。 心驰神摇下,萧何兰一把拽住了柳柳的胳膊,顺势就摸上了那双鞣胰,陶醉的模样,嘴角还有可疑液体流出。 “哟,小美人还挺凶!还别说,爷还就号这口辣的,不如等会子回到爷的府上,你和你家夫人一起来伺候爷,啧啧……这小手白嫩嫩,水滑似的……还有那樱桃小嘴一点点,让爷亲一口……” “二少爷,二……少……唔……” “小美人,真甜,别躲呀,爷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二少爷,奴才是……” “小美人,你的肤色真好,看看,都能掐出水来!” “呃――” 四周因为这里的动静围过来看热闹的百姓不少,却没曾想萧何兰这好色之徒竟然放着边上真正的美人不碰,死拽着一个样貌俊美的护卫非礼。 一个个只觉得天雷滚滚,不明白什么时候这厮好起了男风。 萧何兰平日只带普通家丁出门,皆是些嘴甜会玩的,一个个都有些歪门邪道的小技能。 最近,因为临近中秋盛会,萧家连番受到打击,萧何于特地给自己的弟弟安排了几位护卫来看着。见着这样的异变,家丁们首先吓傻了,而护卫们因自己的伙伴被主子非礼不敢出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生怕自己也被拖着一起受辱。 半晌之后,终于有懂行的家丁缓了过来,赶紧上前用力将护卫拖开,并且掏出身边带着一壶酒泼到了萧何兰身上,总算让他清醒了些。 只是整个人闷闷的,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 四周围的人开始指指点点的,有好事者开始将话往外传,估计没多久萧家二少爷好男风的谣言就会起来,惹得京城里家中儿朗俊美的几日都不敢出门,生怕遭了毒手。 萧何于被泼了酒虽然神色清楚了片刻,不过很快又陷入了混沌中,这下竟然扑到了一位五大三粗的护卫身上,做小鸟依人状。 “奴家好仰慕公子呢,你看看奴家都送上门了,公子为何无动于衷,难不成是嫌弃奴家不成?呜……公子你竟然始乱终弃……” “呃――” “奴家不依啦!奴家要嘛!” “啊!” “喂,公子你要负责啊,奴家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要带奴家回家的呀!” “草!” 被拽住的护卫没料到主子闹起了这出,只觉得血气翻涌,差点没背过气去,傻傻的立在那里,眼见着自己的衣服被要被扒下来,情急之下一个手刀劈晕了萧何兰背在了自己的身上。 二少爷丢人,他们回去收到了绝对是重罚,如今倒不如将人打晕了回去,还能有个维护国公府声誉的功劳,至多被打个几十板子,也能忍受。 而刚才那位家丁,则往着在边上看热闹的玄墨等人走来,稍一抱拳,恭敬地说道:“这位夫人,我家少爷年少,刚才多有得罪,望请念在我家老爷萧国公的面上,请告知解咒的方法,奴才一定回禀老爷改日登门道谢。” 柳柳原本准备一个反手断了萧何兰伸过来爪子,谁知被自己主子迅速拉到了一边,并且将萧何兰不着痕迹地推到了一名护卫身边。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根本看不出做了什么手脚,就见得萧何兰突然抽风起来,看他表现,心里也猜测是不是中了什么咒术,还真给她蒙对了。 想当然的,柳柳便认为公主是在幼时随外出修行的时候学咒书,愈发的佩服起主子来。 不过,柳柳也知道,大庭广众之下,会咒术的事情绝对不能表露,在迷信的百姓心中女子会咒术就是妖孽的代表,弄得不好是要被活生生烧死,所以便装着受了委屈的样子,道:“你这人胡说什么,我家夫人一直抱着小少爷,哪里来的咒术!无非是学了点武术傍身,适才用了轻功躲远了点罢了,不带那么血口喷人的……” “呜……娘……他们欺负人,晟儿怕怕……” 柳柳眼眶红了,加上本身的柔弱可人的气质,配合着云晟适时地哭闹,玄墨的温情的母亲形象,完美至极。让刚刚还有些怀疑的百姓一边往他们倒去,开始出言斥责起那家丁,反正萧何兰此时还迷迷糊糊的,不用担心说什么会惹来报复。 “我看着萧家二公子不像是中了咒术,怕是鬼迷心窍了吧?” “对对,就是这样,平日里做恶太多,老天爷都看不惯了呗!” “你知道什么啊,据说最近萧家一直在倒霉,萧家那已经入了宫封了妃的女儿都鬼上身去倒贴南蛮太子,说不定这萧二公子也是如此。” “不过,萧二公子好男风,倒也不是捕风捉影,说是近日一直在找样貌俊美的男童。” “天!难怪不放过那位夫人,人家手里的娃娃可是漂亮的不像话!” “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也不怕遭天谴!” “作孽啊!” “禽兽啊!” “畜牲啊!” “……” 群情激奋下,百姓们将昔日累积对于萧家的怨念全部发泄了出来,故意挡在玄墨等人面前,并且将手中的果皮瓜子鸡蛋一类的东西扔了过去,迫得萧家一行人狼狈逃窜。 “娘,快看,打落水狗了!” 云晟觉得热闹,又见欺负姐姐的人被打得不成人样,高兴得在那里拍手,不过嘴上还是十分注意,没有漏出来叫姐姐。 玄墨有些发笑地摸了下云晟的脑袋,吩咐柳柳买些月饼去分送给众人,以表达感激之情。随即转身前往茶楼,耽搁了一会儿,云晟应该是饿了,所以玄墨的脚步也不觉加快。 刚来到富源茶楼门口,就见到掌柜的已经在门口迎接,恭敬的样子让玄墨受宠若惊。 “这位夫人,包厢已经准备好了,还请随在下走!” “知道了,等一下我家丫鬟来了,烦请也带她上来!” “夫人放心,在下已经关照过小二了,等一下自会有人带那位姑娘来。” 玄墨觉得那掌柜的笑得很谄媚,让她直起鸡皮疙瘩,不明白很少出面的富源茶楼掌柜竟然会在门口盛情相邀,难不成是因为祈王府伞番两次来买点心,暴露了她的身份。 纳闷地跟着走了一段距离,发觉竟然来到富源茶楼的后院,眼前竟然豁然开朗,精致的亭台楼阁,美轮美奂的院景将这院子变得雾气氤氲,仿佛处于人间仙境中一般。 “娘,这里好美!”云晟依旧没有改口,即便再笑得再欢畅都不愿意从玄墨身上下来,紧紧搂着她的脖子不松开。 “是啊,好美!所以,晟儿要睡一觉,不然景色要消失的噢!” 玄墨来到后院就已经发觉了不对,那烟雾缭绕的院落里竟然充满了神秘力量,应该是在她之上的灵力,隐隐透着不小的压迫之力。幸好,有着玄色石在,那些灵力算不得什么,只是云晟可能会感到不舒服,索性点了他的睡穴。 所以,玄墨决定避开行走,直接在周身布下防护结界往着半空中跃去,目标则是院子里最高的一座亭子,那里有着一位月华无双的男子凭栏而望着,看不出神情。 玄墨的身子很轻,几乎是飘落在亭子里,这已经不是内力可以达到的程度,更何况怀里还抱着一个五岁大的孩童。 男子见到这样张扬出现的玄墨,眉头渐渐皱起,并没有任何的意外,待到她坐定后,才缓缓地开口地说道:“你倒是胆子挺大,为何不干脆将这孩子的穴道也解了!” “晟儿年幼,这种时候适合休息,免得影响身体。” 玄墨已经从院子里的灵力窥知里面添加了幻觉的咒术,知道这男子应该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样貌,她可以保守秘密,但是孩子却未必,所以让晟儿干脆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选择。 男子微微点了下头,算是认同了她的说法,也的确要让一个孩子保守秘密很难,只是她太过多心,这孩子身上有着那人的庇护,他哪里敢动手做些什么啊。 示意着玄墨坐下,然后将边上的一件披风递了过去,让她给云晟盖好,然后用着难解的目光打量着她,半晌不发一言。 玄墨倒也随性,小心地将云晟房子亭子里的躺椅上,随后在他边上坐下轻拍着,至于男子的披风她并没有使用,而是直接从玄色石内取出了一条毯子给他盖上。 动作很快,但因为没有遮掩,男子将玄墨从空间储藏宝物里取东西的过程看得一清二楚,刚想伸手夺过来看个仔细,却在玄色石露出形态的一刹那停滞在了半空中,惊愕地问道:“你竟然是玄色石的主人!” “是,那么,你是谁?” 毫不避忌地当着男子的面露出上古的至宝,是因为玄墨在直觉中认为这个男子应该会认识,并且能够给她想要的答案。毕竟支撑起如此大片的灵力院景,整个人又可以轻松得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除非神者领域不可及。 神皇对上玄黄领域,玄墨想隐瞒一些事情都隐瞒不住,索性摊开了。 “呵呵――” 男子大笑起来,声音很嘹亮,也很空灵,穿透至九霄之上,而周围的人却没有惊动分毫。 良久,男子安静了下来,神色飘渺地看着远处街景的繁华,娓娓道来―― “我是谁,并不重要。今日之所也请你来这里,只是因为在街上看见你随意施展灵力,引起了误会而已。不过,你若是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大庭广众之下若非情势危急,万不可再施展灵力出来。这个地方,虽然可以修炼灵力,但有着诸多的禁忌和危险在,我不会找你麻烦,并不意味着其他人不会。我虽然掌管着一切,但总有失控的地方和人在。因为一场空间的错位,我的灵力暂时屈居在了另一人之下,而那人不会放过所有灵力可能超越过他的人。” 男子说的隐晦,但是玄墨依旧听明白了里面隐藏的讯息,眼前的男子竟然是这时空的主宰,就如同冥炎是冥界的主宰一样的道理。原来,她的到来竟然是空间的错位造成,还让这位主宰灵力被压制住了,不免有些歉然。 “天山老者有一女弟子,与我一样处于玄黄领域,现在正在京城,前不久我们交手过……” 玄墨说到这里,便不再说下去,故意吊着男子的胃口,既然他是空间的主宰,应该清楚知道,她如何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中去,比起她记忆中那些模糊的片断可以更清楚明白。 能够少绕点弯路,总是好的! 男子总算是有了动容,抬眼看向了面前美得如梦似幻的女子,微微地有些感知,忽然,明白了对方的目的所在,笑了开来。 “你倒是不吃亏,不过,我能说给你听的并不多。很多事情,都需要你亲自去经历,旁人帮不了什么。若是想要离开这里,必须要拥有玄色石和雪澈珏,解除它们的所有封印后,再寻找适当的契机才行。玄色石,你已经有了,雪澈珏在尧舜的皇帝慕容风手中,至于如何解除封印等你俩者都拿到了再说吧,反正我暂时不会离开这里。” 男子已经是说到了极限,还是因为那人的关系,不过,他也真心地希望这对苦命鸳鸯能够修成正果,离开这个时空,不然,他别想安生下来。 “你的意思是,我还是要被慕容风牵制?” “应该是如此!” 玄墨此刻很想骂人,原以为自己可以修炼灵力了,便能够不用再搭理。眼下这位尊贵的男子给她的讯息竟然是要离开这地方,还需要依靠那偏执的男人,这男人的目的,她在清楚不过了。 也就是说,她免不了一嫁。 “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封印未解除之前,他只能恢复部分记忆,对付起来并不困难。等到一切水到渠成了,你将会超然于他之上,到时候他就算记忆恢复了也拿你没有丝毫办法。因着你之前煅烧过叶家的精气,那人即使能够修炼灵力,也无法再到巅峰状态。” 说完,男子好整以暇地看着玄墨,总觉得这样的女子应该是极不好掌控,不知道为何那人会如此倾心于她,多年的恋慕看得他都觉得辛苦。 玄墨知道男子不会再说些什么了,留下来也没有多大的意义,倒不如带着云晟去茶楼里吃些东西,便掏出了一枚铜钱放在了桌子上,道:“这是你要的答案,对了,这钱虽然少,但也要算在等下的账单里。” 说完,玄墨将云晟小心翼翼地抱起,纵身往院子里飞去,正好柳柳在那里找寻她,便解开了云晟的睡穴,牵着他往茶楼走去。 而矗立于亭子内的男子,则出神地望着玄墨离开的方向,手里握着那枚崭新的铜钱,铜钱上赫然印着钱家商号的标记。 男子微微一愣,很快就了然过来,自言自语地说道:“原来是她呀……” 轻易知道了自己想探听的人,男子显然心情很好,将铜钱仔细收好,也飞身下了亭台,离开的方向正是茶楼入口。 第六十五章 萧何于来找麻烦 回到富源茶楼内,玄墨一行被掌柜带到了事先准备好的包厢,桌子上摆放着各式精致的点心和佳肴,有的还在冒着热气,可见时间拿捏得刚刚好。 柳柳似乎已经不记得适才院子里的事情,对于一桌子的吃食馋了起来,一边服侍着云晟进膳,一边偷拿着一块臭豆腐塞入嘴里,很是满足的样子。 玄墨故意忽视不见,由着那一大一小闹腾着,而她则靠着窗边观赏起街上布置的花灯,还有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径自发着呆。 突然间,人群中一辆黑色的玄铁马车吸引了她的注意,车体并没有其他装饰,纯然一体的颜色,马车的顶部有着硕大的萧字,边上的人或许看不到,但玄墨却一目了然。 这样的马车看似普通,却能够刀枪不入,打造一辆这样的马车耗费的人力物力可以抵得过十辆上好的金玉马车,而且因为材质的稀有,能够拥有这样的马车意味着非富即贵,而且是真正的豪门大家,皇亲贵胄。连驾驶马车的车夫都必须经过特殊训练,要有一定的能力,不然连车都拉不动。 玄墨曾经在祈王府和皇宫里都见过此类型马车,悄然用灵力试验过,的确是强度和韧性首屈一指。至于萧家的这一辆是先帝专门赏赐给萧国公的、,后来因为长子萧何于的出色,萧国公便将玄铁马车转赠给自己最得意的儿子,毕竟萧何于对于萧家而言意味着希望和今后是否能够持续兴盛的保证。 在玄墨神游天外的当口,玄铁马车已经越来越近,最终稳稳停在了富源茶楼的门口。 从车上下来一位英武的男子,刚毅的容貌下带着几分优雅从容,一双剑眉挺拔一如他本身的体态。 玄墨微微一愣,努力搜寻着那日朝堂上所见,再结合着萧家的玄铁马车,终于将此人的身份定格了下来――萧家嫡长子萧何于,仅此于祈王爷的美男,因为在武学修为上的造诣不凡,吸引了不少军中将领女儿的关注。 这个时候,依照惯例,萧国公病重,萧何于要不守在父亲身边以全孝道,要不就是在官场上忙于应酬,替父亲处理一些事物,怎么有空出现在这里? 正恍惚着,只听得包厢的门外传来掌柜的声音,十分为难。 “夫人,萧国公家大公子求见!” “孤男寡女,授受不亲,不见!” 玄墨回答得很干脆,尧舜男女大防严重,自己身边总有人在监视着,还是少惹些不相干的人好,毕竟她很可能要嫁入皇家,总要避忌些。再者,好不容易得来的独处时间,被人硬生生打扰了,实在是很难有好脸色对待,连祈王爷她都敢嘲讽,还怕一个萧何于么。 见玄墨这样回绝了萧何于,柳柳有些不安,但是很快就被云晟递过来的一块桂花糕给打岔了。想着反正是在茶楼的包厢里,萧何于算得上谦谦君子,便继续和云晟“奋斗”起桌上剩余的美食。 两人津津有味的样子,让玄墨的心念一动,挑了块冻糕尝了一口,立时被那清凉甘甜的味道所吸引,不顾着外面的人在等着求见,不亦乐乎地吃了起来。 门外的人显然是被惊着了,应该是没有想到会被拒绝地如此干脆,所以,沉默了片刻,以至于玄墨认为人已经走了。 可惜,事实是人不但没有走,反而直接推门进来,还未来得及抱拳打招呼,云晟就大叫了起来―― “缳儿姐姐,你看!你看!有人连门都不敲就闯了进来!” “晟儿,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吃东西要有样子,还不快坐下!不要和人乱学不懂礼貌,知道吗?!” “对不起,缳儿姐姐,晟儿知道了!” 云晟扁了扁嘴,乖乖地坐了下来,由柳柳伺候着规矩地用膳,礼仪完备的程度堪称典范,让适才被云晟的话弄得有些尴尬的萧何于都一愣,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出现。 眼前的这个男孩,虽然十分陌生,但是那气质和行为绝对是从小专门养成的,典型的皇族中人才会有的礼仪习惯,一举一动精致得让人惊叹。 “萧大公子所来何事?” 玄墨暗地里给了云晟赞赏的眼神,没想到这孩子那么会看脸色,将她的用意理解得相当透彻,连柳柳也是,这让她心下有着不小的动容,无不庆幸有着如此了解自己的人陪在身边。 此时萧何于,还未来得及看向玄墨,只是待在那里看着云晟深思着,忽而听到有人问他,那声音清亮竟有些熟悉。 萧何于不禁抬起头来,看到的是一张素净得未施任何脂粉的容颜,嘴角上扬,眉眼却是极冷,整个人风华如月,清如明镜。 有一瞬间,萧何于竟有些失态,很快又遮掩了过去,稍稍安定了下心神这才细细打量起面前美得不似真人的女子,总觉得哪里见过。 “夫人,你似乎认得在下?” 不清楚底细的情况下,萧何于还是维持该有的恭敬态度,况且自己的弟弟无礼在先,如今求上门来他自己都汗颜。但是也没有其他法子,父亲中风瘫痪在床榻,弟弟若是再疯癫了,怕是父亲会受不了刺激,到时候国公府可要遭受重创了。 “刚才掌柜的不是报出你名号了么?想来也只有你们萧国公府才会如此无所顾忌,别人的包厢说闯就闯。怎么着?要抓我给你家宝贝弟弟回去做小妾么?看来,萧国公府也不过如此了,强抢民女竟然到了兄弟两人一起上阵,国公府好家教啊!” 萧何于此番上门,定是为了宝贝弟弟萧何兰,能够想到亲自来上门找她,已经是算得是识趣了。 不过,玄墨并没有打算那么快放过萧何兰,竟敢打她姐弟俩的主意,若是不好好回报一下,也不符合她的身份。 故意曲解了萧何于的意思,让他急躁了起来,却又因为这女子熟悉的样子,整个人有些迷茫,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只得耐着性子解释道:“夫人,你误会了。舍弟顽劣,是家父和在下教导失责,这次一定会将他禁闭起来好好责罚,还请夫人手下留情让他清醒过来。家父已经病卧在床,受不得任何刺激了……” 从来都是别人给萧家面子,萧何于还未这样低声下气过,幸好他本身涵养就十分出众,从来不莽撞,再加上因为妹妹上赶着嫁给南蛮太子萨摩耶的事情,使得他现在为人处世分外谨慎。不然,依照以往的情况,他说不定会反唇相讥,然后,直接动用萧家权势压下来,绝对不会和一位女流之辈浪费时间。 萧何于姿态放得极低,可是那话听得玄墨十分不舒服,将筷子扔在了桌上,蓦然站了起来,袅袅婷婷晃到了他的面前,说道:“萧大公子是不是觉得只有你父亲的命才是最珍贵的?今日要不是柳柳有些武功底子,你的宝贝弟弟怕是连五岁的孩童都不会放过!晟儿大病初愈,若是被你弟弟得逞了便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还有我和柳柳两人的名节也会被毁,依照尧舜的惯例,要不就是被迫嫁入你们萧家做个贱妾,要不就是青灯古佛,若是被你的舍弟玩死了,那更是活该,谁让我们晚上不待在府里,跑出来的是么?!我是不是应该血溅当场以示清白呢!” 玄墨不知怎么想起前世里曾经遇到过萧何于替弟弟摆平女人的场景,很多次都是扔笔钱过去,给一句“若是本身不招摇,何来受辱,说到底双方都有责任!”,就是因为这句话,硬生生让一个清白人家的姑娘撞死在了萧何于面前,即便如此萧何于不过也是让人加了一倍银子予以草草安葬便结束了,没有丝毫动容。 说到底,萧何于就是一个面上君子,骨子里冷血的男人,对于女子从来没有任何尊重,在他面前女子不过是个玩物,性命如草芥。 劈头盖脸的一番话,让萧何于懵了,他出面替父亲处理那些找上门来的女人一直很隐秘,也很妥当。基本上砸下一笔银子后,碍于国公府的权势不会再来闹腾。当然,也有甩不掉的麻烦,一定要嫁入国公府的,事后都被他隐秘处理了。 唯一一次闹出了人命,是因为萧何兰碰了一位守孝的女子,贞烈得将银票撕碎,撞死在了萧国公府的侧门。不过,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很少,后来因为家属不死不休的态度,萧何于不便再出面全是由洛宣收得烂摊子。 眼下,被隐隐地提起,虽然并没有说出事情的大概,但萧何于敢肯定,眼前的女子一定知道那件事。甚至还可能知道更多的事情,顿时,觉得事情愈发不对了,心里开始责怪起弟弟的莽撞来,似乎惹来了一个不小的麻烦。 但是,眼前的女子对于他们萧家而言,终究是个威胁,若不是萧何兰的状况,他早就动手杀了她,不过,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不会放过她了,只要萧何兰一恢复正常,他绝对不会手软。 见着萧何于这般模样,玄墨知道他是动了杀念了,不觉心里冷笑,想着萧家的人果然是什么事情都敢做,怨不得慕容风会借有沁嫔的事情来敲打他们。一向对于慕容风讨厌的玄墨,此时竟然觉得他至少在对付萧家的事情上是做对了。 萧何于一直在隐忍,不过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眼前灼灼其华的女子,总想窥些端倪出来,可真对上那幽如深潭的眸子却陷了进去,只觉得恍恍惚惚的,好半晌才清醒过来,发觉了自己的失态。 尴尬之于,萧何于有些恼怒,索性僵着脸道:“夫人,究竟想如何?” “萧大公子,这话似乎应该我来问你!” “夫人,舍弟纵使再无状,如今已经有了教训了!” “教训?!有教训还出来祸害人?萧大公子,你对于你家宝贝弟弟还真是宽容!” “夫人,你既已经嫁人有子,该体会到为人父母的心思,自然不喜欢看到子女疯癫。再者今日毕竟什么后果也没有造成,若是夫人担心无法和家人交待,我可以求得圣旨给夫人一个诰命!” 萧何于自以为抛出的诱惑没有人能够抵挡,再者一个嫁了人不受宠的女子今日的事情被传出去,怕是会被夫家收拾,若是允以了诰命,便可以有所交待。再者,萧何于也想认识一下这女人背后的人,能够进入富源茶楼顶级包厢的,在京城绝对是屈指可数,弄得不好,这女人很可能是茶楼真正主人的侍妾,若是这样,今日舍弟的行为也不是没有坏处。 “噗――” 玄墨再也忍不住了,笑出了声来,看着眼前自以为是的萧何于,觉得他就是个傻子,被耍了那么久还不自知,如今还提出如此可笑要求,看来传闻中的才子也不过尔尔。 “夫人,你这是何意!” 萧何于只觉得莫名其妙,无端被人笑了,那人还笑得花之乱颤,风情无限,就因为他提到了诰命么?难不成,这女人真的是油盐不进? 当下,恼羞成怒的萧何于,终于爆发了―― “夫人,要知道,萧家不至于连一个小小的富源茶楼都对付不了!今日,无论你愿意不愿意,我萧某人都要带你回萧府,一日舍弟未恢复正常,你一日休想离开!来人――” 萧何于猛然转身,呼唤着护卫,谁知道包厢门打开后,自己布置的四名暗卫竟然如木头一般一个个倒在他的面前,完全没有了气息。 一位仿佛已经超然了物外的男子从门来缓缓而入,犹如一汪清泉流淌进来,不染纤尘,清逸绝俗。 但是萧何于却感受到了那男子身上传递出来的压迫气势,令得他气息都紊乱起来,下意识地,将注意力转向了男子小指佩戴的一枚玉石戒指,独特的形状让素来见多识广他后脊开始发凉,呆愣当场。 玄墨见有尸体倒进来,生怕吓到了云晟,便让柳柳领着云晟去专供小憩的内室,没想到竟然又看到在后院见到那人,不觉惊讶。 “怎么又是你?你没有事情做了么?” “呃……我好像刚给你解了围……” “可是我并不需要,你若是真有闲功夫麻烦将尸体拖走,吓到了晟儿了!” “好吧,你等一下!” 男子转过身,轻扬的手上出现了几枚红色的花朵,落到暗卫的尸体上,很快尸体就开始颜色变淡,直至消失不见。 萧何于猛然间惊醒,用手指着眼前仅仅用红花就化去尸体的男子,颤抖着声音溢出唇间―― “你……你是流……花……影……” “是,我是流花影,萧公子你还是有着眼界的。其实今日本不想现身,只是实在不想自己闲来无事开的茶楼被萧大公子打压了,请问萧大公子能否放过我的茶楼呢?噢,对了,顺便也放过周楚长公主和周楚太子殿下吧,你应该惹不起的……” 萧何于无害的模样,显得很谦恭,却有着让萧何于无法摆脱的压迫气势,云淡风轻的几句话,足以让他濒临崩溃。 此时的萧何于总算明白了,他为何对着包厢内的女子那么熟悉,原来在朝堂上曾经见过这位光华无限的公主殿下,一直被传言可能将是尧舜未来国母的女子。 也就是说,他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竟然去惹到一朝的公主,若是被皇上知晓了怕不会善罢甘休,特别是在这多事之秋。 不过,此刻让萧何于吓得脸色刷白的并不是周楚长公主,而这位叫流花影的男子。 流花氏是最为古老的家族,所掌握的力量是谁都无法抗衡,他们拥有着长生不死之术,修炼得道,可以令人起死回生,也可以在顷刻间覆灭一个国家。 而他,竟然打起了富源茶楼的注意,等于是将自己萧家送上了死路,立时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对于萧何于弱势表现,玄墨颇不以为然,倒是对那位流花影兴趣很大,她身为玄家家主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家族,有过几次出手相助,但是一直很好奇他们的渊源在哪里,没想到竟然在这异时空见到了流花家族的老祖宗。 当下,玄墨很欢乐地靠了过去,对着流花影痞痞地说道:“要是你的后人得知,我竟然见到他们的祖宗,会怎么样?对了,你不会和盘古一个年龄吧?” 流花影没曾想这位穿越了时空在他手中的女人,竟然可以毫无惧怕地和他开起玩笑,想起玄家和流花家的几次接触,玄墨竟然和他的后人争执起谁的祖先更为悠久的问题,只觉得心情越发明朗,兴起了逗弄的心思。 “盘古是上古大神,自然不是我们流花族可以比的,与你们玄家一样不过是各自掌控一个时刻罢了。说起来有着前人后人之分,但是时空掌控家族的族长自始自终只能有一人,转世轮回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所以说,玄墨家主你我其实半斤八两!” 流花影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为了和玄墨开玩笑,透露了些不该透露的隐秘。 不过也无妨,反正这女子也要回到玄家继续做她的家主。至于现在的时空,由于这次变故,他必须在所有事情解决后离开漂泊一段时间,等空间稳定后才能回来,到时候少不得要麻烦到玄墨,就当是卖个人情了。 “既然你我是平辈,那我也不用客气了,本着女士为先的道理,麻烦派人替我将萧何于送回萧府,告诉他们要想萧何兰正常就安静些日子,斗医大会当日自会有人帮萧何兰恢复。” 许是他乡遇到可以肆无忌惮说话的人,玄墨心情大好,并没有计较流花影说她老的问题,况且人家还透露自己可以回去讯息,不过,小小的指派他一下倒是可以。 处理一个萧何于流花影只是顺手的事情,吩咐了下掌柜,令人用马车将人送回萧国公府,对外说是喝醉了。 包厢很快就恢复了清静,玄墨见时候不早了,便向流花影告辞,在走向内室准备去接云晟的时候,忽而,停下了脚步,轻轻问道:“知道,他……在哪里么?” “谁?” “冥炎!” “冥炎啊,冥炎……呃,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流花影的注意力还停留在即将举办的斗医大会上,若是玄医世家家主参加了,不知道会掀起怎样的波澜,想着到时候一定要要去凑热闹。 冷不防,玄墨问了一个问题,流花影差点就势回答了,幸亏反应快了一步,有些心虚地别开头,不敢再去看玄墨,隐隐地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闷闷的,说不清缘由。 流花影这样的表情,说明很多事情没有办法说出来,深知禁忌的玄墨便不再问下去,有些落寞地背影让流花影心上翻涌出酸涩的感觉。 直到柳柳和云晟都上了马车,玄墨才转过身对着相送的流花影说道:“其实,我只是想知道他好与不好,后来也就罢了,因为很多事情不知道还能好过些!” 说罢,玄墨跃上马车,而流花影则回到了适才待的包厢,推开门,只见得一位黑衣男子,肃然地捧着刚才玄墨喝过的茶杯,轻抿了一块,随即,一脸的沉醉。 流花影见此,叹了口气,说道:“你和她一起去九天应劫不就成了,何苦要再这里折腾,弄得相见而不能相认?!” “影,你不懂!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危险我都不想她有,这样虽苦,但我至少能够保证她能够活得好好的,没有性命之虞。不过是一场劫难罢了,过去就好了,苦尽总会甘来的!” ------题外话------ 改了错字,呵呵! 第六十六章 太后被辱(修改了最后一句) 萧何兰自夜市被护卫背回国公府后,就开始了反复的疯癫发作,其症状怪异得就如同鬼上身,性取向的变换交错着。 时而小鸟依人,时而霸气云天,时而有受虐倾向,时而变成暴虐狂人……每日的变换速度令人叹为观止,目不暇接。 导致府里的小厮护卫人人自危,丫鬟通房更是战战兢兢的。 三位原本斗得天翻地覆的小妾,不是装病就是回娘家,要不就借口烧香拜佛求子巡视铺子一离开就是几天功夫。 萧国公原本在祈王爷的慕容离的治疗下已经可以扶着站起,却因为被自己视若珍宝的小儿子被扑倒乱摸,再一次病卧在床,别说爬起来了,连意识都开始不清。 萧何于又要忙府中事物,又要上朝替父亲处理公务,基本上已经是焦头烂额。特别是弟弟萧何兰的病症,根本不能脱人,还要时不时满足他的变态需求,不然就是寻死觅活让人不得安宁。 即便如此,萧何于却不敢找太后透露半句,因着萧雨的事情,已经让太后缠绵病榻,要是知道自己一直捧在手心的人儿疯得连亲人都不认识,怕是闹僵起来会不可收拾。 万一太后有个不侧,他们萧家会是第一个被皇上收拾。 故此,萧何于给府里下了禁口令,若是有人敢透露半分出去,家人都会连作了处死,严苛之下倒也无人敢越雷池一步,只是都避得远远的,能不靠近尽量不去靠近。 萧何于极为疼爱自己的弟弟,如今变成了这般模样,怎能不心疼?虽说是承诺到斗医大会那天可以恢复正常,但是颜面到时候也会丢尽,怕是没有正经人家的女子再敢嫁入他萧家。 想到此,萧何于对于这位周楚长公主很得咬牙切齿,若不是流花影的缘故,他决计不会被动地等到中秋盛会,直接将人掳劫来毁了名誉,到时候便由不得这女人不去救自己的弟弟。 萧国公府就这样每日混乱着,外面只能从不经意间透露出的端倪窥知一二,其他的就只能从那日围观的群众那里拼凑出,一时间大家都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看着萧家。 不过,京城第一恶少不出门了,对于百姓商家们而言,绝对是个利好的消息,一些个平民百姓家的女子也敢上街走走,不用担心再被抢了去。 随着中秋盛会的临近,萧何兰的病症愈发严重了,不但行为越来越荒诞,连取向也偏于了诡异,连家中的畜牲都不放过。甚至在某个夜晚爬上了亲哥哥萧何于的床榻上,玩起了兄弟的禁忌,嘴里面还嚷着奇形怪状的淫词艳语,猝不及防的萧何于竟然被弟弟硬生生扑倒,某个敏感部位出现了剧烈的疼痛。 盛怒之下的萧何于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一个手刀将人劈晕,随后令人暗卫封住其穴道,囚禁回自己的院子,而他则忍受着股间的不适,扭捏地独自一人前往书房的休息。 幸好,天气已经转凉,萧何于又喜欢穿着中规中矩的亵衣,所以后面的伤并不重,虽然疼得有血渗出,自己上些药便感觉好多了。不过,萧何于依旧选择了趴在书房的软榻上休息,脸色阴沉的与这夜色浑然一体。萧国公府当年选择支持慕容风为帝,就是因为他的好掌控,再者慕容风对于萧国公极为信任,幼年经常喜欢跟随一起去狩猎,感情一直极好。 慕容风登基这几年来,都是为萧家和洛家言听计从,对于太后更是恭顺体贴,一直被拿捏地很有分寸,以至于所有的人都没有将这位帝王当回事,一个个都来讨好国公府和相府。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一切都悄然起了变化。 慕容风这位皇帝越来越不听话,对于太后也没了以前的尊敬,更是几次三番任由太后被气得卧病在床。 之前还不觉得,只道是为了红颜一怒。 可从萧雨被迫下嫁南蛮太子,他于父亲跪求未果开始,萧何于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便开始暗地里调查皇上慕容风,发觉竟然什么都调查不出,冥冥中一直有人在维护着与慕容风有关的一切。朝堂之上更是明显,不少朝臣开始从恭维变成了谨慎推委,恪守中庸之道的臣子都将天平倾斜到了慕容风身上。 也就是说,慕容风不再是傀儡皇帝,已经有了自己势力。 心生警惕的萧何于刚想与洛家商议对策,没想到父亲竟然中风瘫痪,弟弟又变成了一个疯子,弄得他应接不暇。 想到此,萧何于竟出了一声冷汗,他几乎可以肯定,萧府隐瞒着的所有事情,皇上必然全都知晓。包括那夜萧何兰对于周楚长公主和太子做无礼,怕是都没有逃离皇上的眼线,更何况长公主还居住在祈王府里。 亏他还嘱咐下人和护卫一定要在祈王爷来府的时候看住萧何兰,其实人家早就清楚了一切,不过是故意装着不知而已,而他们整个萧家在皇上面前就是个笑话。 至此,萧何于终于开始冷静下来,为了萧家的未来必须要好好筹谋,不然皇上夺回所权力的那一日便是萧家的终结。 如今,萧何兰的魔症是萧家最需要解决的问题,若是等到中秋盛会上来诊治怕是萧家人很长时间出门都不用抬头了,可又不能趁着中秋盛会的当口大肆寻找名医,弄得不好就会被按上通敌卖国的罪名。 进退两难的萧何于,又一次想到了太后,与自己母亲亲如姐妹,也是在母亲死后最为疼爱他们兄弟俩的长辈,可在这多事之秋,让他有了些犹豫。 直至天亮,萧何于才下定了决心,从府里取出原本准备新年再送往宫里给太后的人身灵芝等物,趁着正好是休沐的日子不用早朝,带着昏睡的弟弟就往宫里赶去。 ――亲,我是分割线噢!―― 来到宫里的时候,太后刚刚起身,经过调理这段时日已经大好,只是郁积在心里的闷气久久发不出,整个人显得苍老起来。 原本一清早就有人来扰太后清静,依照规矩雍宁殿总管绝对会赶人,却在见到风尘仆仆的萧何于后赶紧进去通报,生怕有所耽搁。(..info好看的小说) 果然,太后听说是自己一直疼爱的孩子前来,赶紧令人传唤进来,并且在看到萧何于的时候有了一瞬间的激动。 多日来,太后被皇上软禁,几乎无人能来探望,萧国公病重,洛家被打压,不知道为何连钱馨儿也告病许久未来,着了人去看,并不是作假,的确是脸色苍白不断咳嗽。 幸得人都未来,药材宝物还是源源不断送进宫里,所有太后也并没有其他的想法。如今见到萧何于,不舒服的感觉全然抛到了脑后,传来的早膳也进了不少,让几位嬷嬷在那里直夸着萧何于来的是时候。 萧何于其实有着很多的话要说,但还是耐着性子在那里好言劝慰着太后,直到早膳过后,才露出欲言又止的模样。 心领神会的总管和嬷嬷很快就退了下去,留下了两人在那里说话。 太后自萧何于一来,就感觉到了他的反常,因为多日未见到自己想见的人,也没有深究下去,等激动的心情过了,细细想来越发觉得不对。 不等萧何于说些什么,太后主动开口问道:“何于啊,兰哥儿为什么没有随你来?” 两个称谓就显出了亲疏,太后对于萧何兰绝对是疼到骨子里去的,不管有人没人皆是叫着乳名,萧何兰的嚣张跋扈太后其实有着很大的责任。 “回太后的话,兰哥儿其实是随着我一起来的,只可惜没办法与您说话,他病得有些怪异,所以现在昏睡着……” 萧何于虽然对太后也和尊重,但并没有萧何兰来得亲厚,一直都是相当守礼,不像自己的弟弟可以一口一个姑母叫得亲亲热热的,无怪乎太后一直疼他了。 “什么?!你为何不早说,来人啊,快用软轿将兰哥儿抬到偏殿的暖阁去歇息。何于,你怎么那么不懂事,兰哥了都病重了,为何进来拖了许久再说……” 太后听到萧何于的话,立刻站了起来,有些跌跌冲冲地往着殿外走去,不断地呼喊着总管和身边的嬷嬷去将萧何兰接进来,着急之情溢于言表。 萧何于被怪罪了,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也很疼爱自己的弟弟,太后越看重他,自己的计划就更好实施,所以连连告罪,然后亲自从轿子里将萧何兰抱进了偏殿暖阁,并且解开了穴道,身上绑缚的绳子并没有解开,勒得有些紧的绳子让还在昏睡中的萧何兰眉头锁住,再加上近日房事过于荒诞造成了体质虚弱,脸色苍白,脸颊也小了一圈,格外惹人怜惜。 “为何要绑着他?还不快松了!”太后哪里看得了这些,怪责地瞪了一眼萧何于,然后令了解开绳子。 萧何于见了连忙解释道:“回太后的话,不是臣要这样对自己的亲弟弟,而是兰哥儿醒来的时候,有些疯癫,连亲人都不认识,只会胡来,家父也被他弄伤了……” 萧何于说得很含蓄,希望太后能够明白若非到了不可收拾的一步,他怎么可能舍得让萧何兰遭罪。 但是太后显然不以为然,绳子依旧是解开了,接着吩咐了最为信任的容嬷嬷和雍宁宫主管亲自守候照顾萧何兰,自己则厉声对着萧何于吩咐道:“让兰哥儿安稳睡一觉,这里有那么多人看着,就不用绑了吧!何于,哀家可一直觉得你懂事,心善呢!” 太后的话绝对是重了,萧何于苦笑了一下,知道今日所有的事情,一定要说出来,不然指不定在太后这里自己会是什么形象,反倒生疏了关系。 离开暖阁后,不等太后发火,萧何于主动跪了下来,将事情的前后说了个清楚,甚至说到了父亲的病就是因为萧何兰意图不轨才加重,自己也差点被强上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萧何于已经是咬着牙了,如此不堪的事情暴露出来,为的就是让太后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也相信自己并没有苛待弟弟。 太后显然有些惊愕,似乎对于萧何于的话产生了保留,兰哥儿虽然好色也不至于如此疯狂,再说,怎么可能有这种诡异的咒术,又想起看到的兰哥儿身形消瘦的模样,心一紧,怒道:“你说的是什么胡话!要知道,传出去,萧家的名声还想要么!何于,莫不是你想要毁了兰哥儿一个交待?!要知道,哀家可还活得好好的呢!” 萧何于说了半天太后记得竟然只有兰哥儿调戏周楚长公主的事由,至于什么中了咒术,在家疯癫,全都不予以采信。甚至想象力丰富的认为萧何于为了讨好皇上,故意陷害自己的弟弟。 萧何于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明白一向很聪明的太后,竟然会糊涂到给他按上那么各大逆不道的罪名,萧家和太后本就同出一脉,他讨好皇上,皇上也未必会信任他,这次进宫,纯然只是想让太后看看弟弟的样子,以求得太后的相助,没想到竟然被曲解成这般,不由得一口老血闷在心里,差点没喷了出来。 就在这时,暖阁方向奔来了一位衣着凌乱的宫女,打破了殿内的僵局,萧何于知道定然是弟弟醒来又做了什么事情,莫名的竟然松了口气,想着这样总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了吧。 宫女一来到太后面前,不顾得气喘吁吁,也顾不得萧何于在场,直接就哭了出来。 “太后娘娘,奴婢出生卑贱,自然是没有资格说委屈,萧二公子是您心尖上的人,奴婢能蒙他看重也是荣幸。但是,奴婢这几日小日子在身上,怎么能够冲撞了萧二公子,于是就想找了其他人来替,谁知……谁知……呜……” 宫女哭得凄然,下面的话截住了,让太后有着一种发生了什么难以挽回事情的感觉,有些迟疑地问道―― “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兰哥儿,兰哥儿……怎么了?说啊!” “萧二公子……将奴婢打晕了,然后……然后等奴婢醒来发觉,容嬷嬷下身全是血,总管……总管还被萧二公子压在……压……呜……” “你说什么?!” “二公子他在暖阁发狂,已经好几人被……” “滚,你给哀家滚!” 太后惊怒中一个耳光将宫女打肿了半天脸,然后直接踩着她的手就往暖阁急忙跑去。 萧何于也如梦初醒赶紧跟上,整颗心又开始吊了起来,没想到兰哥儿竟然断了太后两只强有力的臂膀,容嬷嬷可是萧家专门找来谋士啊。 而他们身后,刚才还哭哭啼啼地宫女突然站了起来,轻抚了一下肿胀的脸庞,取下了一张极薄的人皮面具捏在了手里,脸上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容,将衣服稍稍拉了一下,足见轻点直接往着御书房飞去。 而另一边赶到暖阁的太后,也呆滞住了和萧何于两人定定地站在门口,半晌没有任何反应―― 容嬷嬷应该已经断气,身上未着片缕,下身一片鲜红之色,浑身上下都是被凌辱的痕迹,地上还躺着几具光luo的身子,有太监也有宫女,都已经没了气息。 唯一还在哀叫的就是总管了,被萧何兰死死地压在身下,拼命摧残,嘴里还不断地念叨着一些奇怪的词。 整个暖阁原本是富丽堂皇,现在是狼藉一片,四处是衣服的破布和鲜血,如同天牢的刑场,屋子里充斥着淫靡的气息,令人作恶。 太后,终于反应了过来,缓缓地走进暖阁,看着癫狂的萧何兰心里一阵揪痛,随即伸出手,声音里有着不可抑制的颤抖―― “兰哥儿,兰哥儿,到姑母这里来,你受苦了,别再去折腾总管了,姑母给你找你喜欢的宫女去……兰哥儿……” 太后已经眼睛濡湿一片,语气中满是怜惜,引得萧何兰有了一瞬的迷茫,竟然真的停了下来放过了总管,然后一步一步向着太后走去,最终扑到了太后的怀中―― “哇――” 萧何兰哭得惨烈,萧何于也觉得心酸起来,准备去找件衣服去给弟弟披上。 谁知,萧何兰的哭声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兴奋的眼神,双手紧紧地拽住太后的胳膊,说道:“婆婆,婆婆,兰哥儿要吃奶奶,吃奶奶……” 话音落下,太后的华服被扯落,然后被重重地扑倒在地。 萧何于吓得立刻折返过来将弟弟从太后身上扯开,并且迅速封住了他的穴道。 然后,转过身子,等到太后收拾完衣服,收敛了下心神,才将弟弟重新抱回暖阁床上。 随即,跪倒在地,硬着头皮说道:“请太后饶恕兰哥儿!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太后并没有去看萧何于,只是安静地看着床上躺着的萧何兰,久久不发一言,身上隐隐散发着气息,让萧何于有了不寒而栗的感觉。 最终,太后长叹了一声,从萧何于身边缓缓走过,透着一种近似于苍凉的意味,以及一种发自内心的狠戾―― “这里烧了吧,不该留的一个都不能留!” 萧何于略微一愣,很快就应了下来。 ------题外话------ 大家中秋节快乐噢! 第六十七章 九千字更新 突然其来的一场大火降临了雍宁宫。.info[] 从偏殿开始,火舌借着干燥的天气和风势往着正殿蔓延开来,使得偌大雍宁宫笼罩在一片灼热的红光中,噼噼叭叭地吞噬着一切。 殿内困顿未出的宫人时不时传来一声声惨叫,声音中透着悲凉和绝望以及无边的恐惧,伴随着殿内物体倒塌横梁断裂,始终未有人敢走出一步;殿外几名护卫刀口染血面无表情地站立着,在听不到殿内任何声音后,毅然跳入熊熊烈火中,彻底将暖阁里发生的不堪给隐藏了起来。 雍宁宫起火的时候,慕容风正在早朝,听闻消息带着皇禁卫赶来的时候,偏殿已经烧成了灰烬,正殿依旧冒着浓烟,显然火势根本没有被控制,依旧肆虐着,空气中满是焦灼呛人的味道。 火场周围御林军和宫人很多,显得相当忙碌,慕容风却发觉协助灭火的人都是从较远御花园的池塘里取水,一来一回会浪费不少时间。 而雍宁宫内的活水湖哪怕近在咫尺都没有人敢去舀一瓢水,正因为这样的耽搁,才使得火势许久未灭,甚至连正殿都要烧毁了。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缘何不从雍宁宫活水湖取水!” 见着皇帝震怒,御林军统领周均赶紧上前一步回话―― “启禀皇上,那湖里面有着先帝亲自放养的锦绣鲤鱼,太后娘娘说那鱼是先帝用来祈愿尧舜江山锦绣万年之用,宁愿雍宁宫化为灰烬也不能伤及锦绣鲤鱼分毫!” 周均虽然便没有偏帮太后,原话照搬,但是依旧忐忑不安,虽然说为了锦绣鲤鱼,但是为此损伤了数十条性命实属造孽,更何况还有整座造价高昂的雍宁宫,即便他是太后一方的人也有所不忍。 慕容风颓实一愣,脸色从焦躁便为了平淡,之后缓缓下沉,带着几分森凉彻骨的气息,吓得周均后背濡湿一片,整个人有些颤颤巍巍的。 最终,一咬牙,说道:“皇上,是臣考虑不周,臣这就让御林军取活水湖……” “周统领,太后对先帝情深一片,锦绣鲤鱼寓意非凡,你并无过错。但是这座雍宁宫也是先帝亲自委派工匠为母后修缮,包括里面许多的物件也是先帝御赐之物,还有那匾额更是先帝亲手所书,朕记得内容,应该是锦绣江山,福泽万年……” “扑通――” 周均跪下了,大气不敢出一声,心里则不断地哀号着。 他见着这火其实心里也起疑,但又不敢强行取水灭火。想着是太后自己的宫闱,烧了自己最多是失职,反正有太后撑腰自己也不会怎么样。被皇上这样一解释,他就完了,太后宫里其他东西他可以推说不知,但是那正殿的匾额却是每日巡视都能见到的,心下一阵后悔为什么不先取下匾额。 也就是说今日无论如何周均这只替罪羊是做定了,且罪名还不轻。 望着一脸肃然的皇上,对着火苗蚕食着的雍宁宫轻摇着头,嘴角竟然微微上扬,周均只觉得浑身犹如浸染在冰窖里,又想到连日来皇上的所为,被连番打压的萧家和洛家,以及在皇上身后几位太后一党装傻充愣的样子,立刻在心里做了决定。 “皇上,雍宁宫火势正盛,还请您和诸位大人去御花园稍待,臣将火扑灭后再行请罪。” “嗯,去吧!那鲤鱼……” “臣会叮嘱御林军取水的时候小心,再者锦绣鲤鱼原该就在御花园的池子里,等火灭了之后,臣会令人将锦绣鲤鱼移过去。” 说完,周均行了个礼便匆忙往正殿方向奔赴过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吩咐着御林军灭火,沉着冷静的样子,不难看出还是有着几分能力。 慕容风点了点头,显然是满意于周均的聪慧懂事,相信经此,周均已经知道该如何取舍了。 果然,就近取水之后,火势很快就被控制住了,渐渐只剩下零星火点,御林军们仔细地搜寻着,同时小心清理宫里面的没有被毁损的物件。 慕容风见此,这才转过身去,瞥了一眼静默不语的朝臣们,对着皇禁卫统领冷肆问道:“朕的母后现在何处?” “回皇上,太后娘娘现在御花园的亭子里安歇,似乎受了惊吓,刘太医正陪着。” “为何不早来禀告朕?母后近日身子一直不好,没想到身边的宫人不但不用心伺候,竟然都跟废物似的,如今竟然连殿阁都烧了。冷肆,你留下,替朕查清楚走水原因,朕要严惩不怠,还有今日当值的雍宁宫宫人全部打入天牢,撤换新的宫人去母后的身边!” “是!” 冷肆领命退下,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皇上刚才并没有训斥他,面无表情地退开,单这一点就让人极为佩服了。 火灭了,人也安排好了。 慕容风开始有心思对付那些装傻的朝臣,也算得他们识相没有在锦绣鲤鱼的事情上大做文章,不然他绝对会派挑事的人下去捞鱼表示忠心。 但是,事情也不能就此揭过,不然在中秋盛会之际传了出去,他会落得大逆不道的名声。 苛待母后,不守孝道,轻易毁损父皇放养的锦绣鲤鱼,哪一点都够他被口诛笔伐地永远别想亲政,彻底在朝堂失了形势。 “吴尚书,此次大火死伤的宫人由你亲自调拨银两派专人前往抚恤,不得有任何疏漏。李澈,你刚刚上任,需要有些建树,不然难以服众,此次就和冷护卫一起处理雍宁宫的走水。记得,千万不可有所偏颇,务必秉公办理!另外,中秋节临近,雍宁宫的事情就不用传出去了,免得因着些锦绣鲤鱼百姓迁怒到太后身上去……” “是,臣等遵旨,万不敢胡言今日之事!” 早在皇上说雍宁宫全是先帝之物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今日的事情太后是讨不得任何便宜了,弄得不好他们还要被波及,所以一直都故意不说话意图蒙混过去。 太后娘娘挑早朝的时候闹腾,就是想让他们帮忙控制舆论导向,如今,皇上把话摆在那里,他们再替太后做事,反倒会害了太后,自然是闭紧嘴巴才会不得罪人。 “近日洛相因为母病告假,萧国公又卧床不起,朝中少了两位肱骨之臣,今日雍宁宫又走了水,想必诸位爱卿都辛苦了,都退了吧!对了,是否可有爱卿原意随朕去看看母后?” “皇上,臣是外臣本就没有资格进入后宫,雍宁宫走水太后受了惊吓,若是臣贸然前往定更是不合时宜,还是等到中秋盛会吧。臣先行离开处理雍宁宫宫人抚恤一事,先行告退。” “太后娘娘此刻一定是在等着皇上前去抚慰,臣也告退……” “臣告退!” “……” 这个时候撞枪口上,不是表明他们是坚决拥护太后的死忠党么?弄得不好,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们了,所以一个个溜得比兔子还快。 剩下了李澈一人,脸上倒是没有谄媚之色,只是将目光落向不远处还冒着青烟的雍宁宫,像是在自言自语:“不知道冷统领查的如何了,还是去看看吧……” 于是,李澈也离开了,他本身就不喜太后一党,更不愿跟随父亲一起陷入党争,故而这段时日的兵部尚书做得举步维艰。知道雍宁宫失火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太后要来对付皇上,锦绣鲤鱼的事情没有成功,眼下还在御花园坐着,目的就是为了让朝臣看看她狼狈不堪的样子,到时候栽赃皇上一个不孝的罪名,皇上对于他有着知遇之恩,且他愿意同流合污,所以绝对不会去做这棋子。 况且,李澈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连那位跟随太后多年的容嬷嬷和雍宁宫主管都烧死了,于是也告退离开。 人走了干净,慕容风身后仅仅跟着喜公公和几名皇禁卫,慢慢地往着御花园走去,此时他的脸上再无笑容,只剩下无边的雾霭,与晴朗的天气形成强烈的反差。 早朝的起始没多久,就有他安排的人通过喜公公替来消息,雍宁宫出现了让他欢欣鼓舞的一幕,想着尽快结束早朝就来看热闹,还能抓件把柄在手中,没想到一场大火全都烧了个干净,所有的证据全都湮没了。 近日京城汇聚了各国医者,还有不少皇亲贵族世家,孝道又是上层社会中最为看重的,竟然在这种时候太后寝宫发生大火,再因为锦绣鲤鱼的事情,怕是传出去会令得他声明扫地。 太后的这招的用心是再明确不过了,只是时间太过匆忙考虑不周,所以才会漏洞百出。果然,没有了容嬷嬷和雍宁宫总管这两只左膀右臂,太后就没有了往日的心计谋略,今日也不算没有收获了。 只是,太后缘何要为萧家做到如此地步,烧毁了雍宁宫还有如此多的财物,即便是在寝宫内yin乱,那也是萧何兰一人的事情,太后还是太后,他哪怕再痛恨再囚禁也必须隔三差五来请安以全孝道。 且萧家已经被牵连到如此,也不差这一件了,太后有必要孤注一掷么,如今雍宁宫烧成这样,已经不能住人,势必要被迫迁往他处。到时候,还不是他来安排,借着中秋盛会的由头,他的堂而皇之将太后赶出宫的理由有很多,难道太后蠢到如此地步? 由于心事重重,慕容风走得极慢,而且身边的人都很有眼色跟得远远的,所以他们靠近亭子的时候,里面的人并没有发觉他的到来,不过太后哭得倒是很起劲,眼泪鼻涕一大把,很恶心的样子,让身边赶来表达关心的妃嫔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劝慰。 “兰哥儿,哀家的好哥儿啊,为了救哀家伤成这样,兰哥儿啊……” “兰哥儿,都是哀家不好啊,你好心来看哀家,哀家却去计较你闯的祸事上,故意冷着你,没想到你不但不计较还挺身护着哀家……” “……” 那些哭诉听似无章法,但慕容风听明白了,恰好冷肆赶来了将初步探查的讯息告知,让慕容风很快就罗织起了太后想要表达的事情。 明明是萧何于带着弟弟来求助,希望能够有对策挽回萧家的颓势,顺便能够迫使公主救治萧何兰。如今却演变成了,太后因为误会萧何兰对长公主无礼,故意不予理睬,罚其和萧何于一同跪在雍宁宫正殿门口。 谁知,太后为了避开两兄弟歇在偏殿暖阁的时候,有老鼠将蜡烛咬断,导致走水,萧家两兄弟不计前嫌为救太后导致一位昏迷不醒,另一个则重伤在身。 这样的结果,让慕容风都忍不住为太后鼓掌了,萧家从最狼狈尴尬的地位跃升为救太后差点身死的忠臣良将,原本是因为被长公主做了手脚导致的疯癫,现在变成了理所当然的昏迷,到时候势必要派人倾力救治。 若是能够拖到中秋盛会上,那就再好不过了,非但声名不会受损,人还可以清醒,博得忠君爱国和孝道的美名,多好的一步棋啊。 可,仅此而已么? 如今太后狼狈得很,如此模样让人都觉得不忍,牺牲如此,引来那么多妃嫔,还有之前离开的朝臣应该还有进一步的目的。 隐隐的,慕容风发觉有些烦躁,脚步也加快了许多。 不知不觉中,慕容风走到了御花园内最大的亭子附近,喜公公的一声“皇上驾到!”妃嫔们都自觉让开了位置。 只见萧何兰躺在卧榻上双眸紧闭,刘太医在那里皱着眉头诊脉,边上另一位太医在替萧何于包扎伤口,而太后娘娘则衣着凌乱满身碳黑的在那里嚎啕大哭,没有丝毫形象可言。 慕容风不禁低下了头,露出了一丝嫌恶,不过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幅心急如焚的模样,一个箭步冲上来就对着周围的宫人和妃嫔呵斥―― “母后年纪大了,又受到惊吓也就罢了,你们竟然也那般不知分寸!这么多人围着竟然没有一个人想着提醒母后要去换衣服,如今天气已经转凉,万一再落了病你们谁担当得起!都昏了头了,怎么,你们是想看母后笑话么!” 慕容风上来就发作了,并没有前去嘘寒问暖,让太后准备好的说词无用武之地,竟有些愕然,而这时,云贵妃适时地小声嗫嚅地一句:“臣妾适才提醒过,但是太后不允,说是萧公子是自家人,无妨的,等萧公子醒来后再去沐浴更衣也不迟。” “云贵妃,你的意思说太后故意要在众人面前失仪吗?!萧家两位公子虽然是太后晚辈,但是毕竟也是外男。太后以往每次见朕都要求朕等候在雍宁宫外花园内,由宫人通禀才允许朕进入?!哪一次不是盛装以对,高贵的模样?!如今,你这般说来,是想说在太后心目中朕连萧家公子都不如呢?!或者说连几位太医都不如么?!云贵妃,你好大的胆子啊!” 众妃嫔见云贵妃出头本是幸在乐祸的,特别太后,平日里云贵妃仗着先帝御赐的郡主身份和免罪金牌,总是让她没有办法对付,如今见她被皇上训斥了,自然是心情极好。 可是很快,太后就发觉不对了,皇上的话实在是有问题,云贵妃是跪下求饶了,萧何于和太医,还有一杆子妃嫔也跪下了,齐齐在那里嚷着知罪。 想起自己平日里故意摆着太后身份,收拾皇上,如今也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罪名盖上来,今日的雍宁宫不单是白烧了,这名声也别想好听。 太后迟疑了一下,只得咬着牙,恨恨地为着云贵妃开脱:“好了,也是哀家今日慌神了,不怪云贵妃,毕竟萧二公子救了哀家,哀家好歹要懂得感恩,皇上就不用计较这些了。” “是,母后!”慕容风对着太后微微颔首,然后转过身子对着众人吩咐道:“既然太后不计较了,今日就放过你们了,都散了吧!” “慢着!” 太后见自己好不容易安排了那许多人要被皇上赶走,顿时急了,那些官员不来已经打乱了她的计划,如今妃嫔太医再一走,她的戏也不用唱下去了,当下急得站了起来,虚弱也不装了。 “母后,还有何事?你刚从火场逃出来,熏了烟该好生休息才是,那么多人围着空气闷久了,人都会糊涂的!” 慕容风眸光一寒,看得太后有些心虚,只是闹得这份上了,只能硬者头皮说道:“皇上,今日雍宁宫走水,亏得是萧家的两位公子救的哀家,这才让哀家免于葬身火海,难道皇上你是否忘记了封赏!” “封赏?萧家二位公子不是来请罪的么?朕记得萧何兰强抢民女,胡作非为,之前甚至对周楚长公主无礼,引来百姓的众怒。既然,母后说要封赏,那就功过相抵吧!” “你身为一国之君岂能那么糊涂,不过是外人的一面之词罢了。萧家二公子平素虽然风流,但是为人极有分寸,怎么可能如此乱来,更何况那是周楚长公主!再者,周楚长公主身份尊贵,夜半时分外出,本就是失德的举动,真有什么也是咎由自取!” “是吗?!那母后你不如亲自去和周楚使臣和长公主解释一下妇德,让她检讨一下不该被萧二公子错认非礼的事情如何?!” “皇上,你竟敢顶撞哀家!” “母后,你可是在为了个外人教训你朕,别忘记了谁才是一国之君,谁才是你的皇儿!” 说着说着,皇上和太后的语调都拔高了,有着愈演愈烈之势。 吓得不少人开始偷偷离开,识趣的云贵妃更是借着皇上刚刚吩咐的“都散了”,带着一杆妃嫔尽速离开,使得御花园一下子变得很安静,只剩下太后和皇上身边各自带了的随从和几位太医以及萧家的两位公子了。 “哼,皇上,你别忘记了,玉玺还在哀家的手中,你要亲政必须等到诞下皇子,由哀家亲自下懿旨,怎么,最近哀家放权放得你没有分寸了么!当哀家归天了么?!” 妃嫔们走开也好,太医都是太后的人,所以都知道两人间的母子关系是表明上的和谐,故而太后说话极为不客气,直截了当地摆明了厉害关系,让萧何于着实一惊,没想到太后竟然和皇上硬碰硬。 出乎意料,慕容风并没生气,反而一脸和煦,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抬眼看着面前咄咄逼人露出本性的太后,问道:“那,母后想要怎做,或者说想要朕怎么做!” 萧何于见着这样的皇上,想起他这段时日的变化,总觉得有些不对,那样的笑容和气息不像是受了威胁后的妥协,更像是在爆发的前兆。而太后浑然未觉,只当是她刚才的威胁有了用,想着皇上最终还是要听她的,不免得意了起来,说话有些不经大脑。 “皇上,你与哀家是母子,应当比别人来的亲厚。哀家不是想威胁你什么,毕竟这江山是你慕容家的,哀家不过是太为保管玉玺而已。这次中秋盛会,你大可以选择心仪且医术超群的女子为后,犯不着为了一个拜过堂失了名节的异国女子和哀家起了嫌隙。再者,周楚对尧舜虎视眈眈,弄得周楚长公主在枕边也是个威胁。这次既然是萧国公家二公子拼力救的哀家,他既然心仪长公主,便为他们赐婚吧,到时候给萧二公子封个闲散的爵位,也算是给周楚一个交待,既不违背两国联姻的初衷,又能够防止公主窥探我尧舜虚实,算是两全其美了!” 多么冠冕堂皇的一番话,慕容风禁不住想要大笑,看来太后是活得太舒坦了些,不过,萧何于敢一直在边上不离开,怕是对于太后的计划有着推波助澜的作用,萧家看来是不想太平了。 不过,见着太后自得其乐成那般,慕容风决定再加把火,不然,摔下来的时候不够疼,故而做出了为难的样子,说道:“可是,母后,萧何兰目前昏迷不醒,让朕如何为他们赐婚?再者,萧何兰已经有了三房小妾在,如何匹配周楚长公主?怕是洛家先会闹起来,更别说周楚使臣了,这样算得是羞辱,弄得不好会引起两国纷争!” 慕容风很“好心”地提起了洛家,洛宣要是得知长公主会被赐婚到萧家,还是那个京城第一恶少,以他之前为公主花的心思,怕是会不太平,洛家和萧家的联盟也会有所松动,不若以前那样牢固。 果然,太后总算清醒了些,没有忘记自己和洛家其实是相辅相成,若是自己做了绝了,引得洛家反感,怕是自己行事会更艰难,对于萧何兰怕是没有好处。 想了想,太后只得勉强退让了一步,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将公主赐给萧国公家的长子萧何于吧,他是京城年轻一辈最为出色的,至今别说小妾,连通房都不曾有过,算得上洁身自好的,再封个亲王给萧何于,掌握些实权,到时候由不得周楚使臣不愿了!想必洛相也不敢有意见!” 太后其实是觉得可惜,明明是萧何兰先看上周楚长公主的,如今让他的兄长娶了,醒来后估计会和她闹。不过,她会将萧何兰先行安抚,等到婚礼那天做个手脚,或者找机会让公主和萧何兰生米煮成熟饭,最好来个珠胎暗结,到时候由不得皇上再找理由反对了,萧何于那么疼爱弟弟,一定不会反对如此做。 对于太后的无耻,慕容风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应对了,能够忍着不将人扔湖里已经是极致,便将注意力转向萧何于,问道:“萧何于,太后似乎对于你评价很高,看来你还真有着惊世之才呢,竟然要朕给你和长公主赐婚,你倒是福气不浅呢!” “太后缪赞了,臣年纪尚轻资历也浅,无法担得重任,如今能够在军机处占一席地位已经是皇上看重了,再不敢求其他。至于长公主才貌双全,臣弟若是未有妾侍也算般配,但是如今这状况怕是会委屈了公主。臣斗胆进言,不如趁着这次的中秋盛会,在年龄相仿一辈中找些同样洁身自好的才俊,选出最为出色的与公主联姻方才不会引起周楚的反感,太后娘娘想必一定也赞同。” 萧何于突然觉得自己今日来宫里就是个错误,失去了容嬷嬷这个谋士还有雍宁宫的主管公公,太后根本就是个草包,尽出些搜主意。这样堂而皇之地贬低公主为弟弟请旨赐婚,为他谋求爵位权利,用意是好的,但是做法绝对愚蠢。 虽然皇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萧何于绝对感受到了皇上隐隐散发出来的怒意,他若是敢顺着太后的话说下去,不死也要脱层皮。若不是为了那位公主殿下,怕是他会直接找借口待着弟弟离开,绝对不会再次惹皇上嫌弃,太后娘娘今天烧了雍宁宫烧得火太大了,不顾自己劝阻连正殿都祸及,怕是接下来会自顾不暇,依照父亲的平日的作为,定然会弃了太后这枚棋子。 萧何于此刻提出的选拔才俊联姻,算是考虑到了双方的感受,也给自己留有了机会,京城中他们这一辈,出色且没有通房小妾的寥寥无几,除却他还真难找出第二人,到时候正大光明地赢了公主,皇上也不好说什么。 从来未对女子上过心的萧何于,竟然对着接下来的可能产生了无限遐想,突然发觉不知道从何时起,他对这位公主产生了征服的心思,有种迫切想得到的心理,以致于失去了以往的判断力,认为他这点心思皇上并不会看出。 慕容风神色暗了暗,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倒在地的萧何于,似乎在确定什么,那股子压迫的气势让萧何于有些透不过气来。 许久之后,慕容风才缓缓说道:“容朕考虑一下吧,况且还要征求公主殿下的意思,只是,母后,你真能确定朕大婚,公主下嫁后会将亲政大权交还给朕么!” 太后听到交权两个字,猛地后退了一布,似乎慕容风是要生剐下她的肉一般,戒慎地看着他,敷衍似地回了句:“哀家自会按照先帝的意思来行事,皇上请放心,等到时机成熟了,哀家自会让你亲政。” 太后哪里想到皇上竟然要拿赐婚和亲政来交换,之前不是没有大婚过,但因为皇后难产母子双亡,才将亲政的事情搁置起来。当时的皇后是她的人,连朝政都把持在她手中,她都没有交权,如今情势对她根本不利,这个时候交权等于将自己置于死路。 亲政,怎么可能,她都想废了这个皇帝立其他人! “呵呵,母后何须那么紧张,朕不过是说说而已,你与朕有养育之恩,一直扶持朕在身边,朕自然会听从您的意思。今日雍宁宫走水,母后想必需要好好休息,萧国公家两位公子救母后有功的确需要嘉奖,就歇在宫里吧,由太医照料着朕和母后也能放心,等到中秋盛会后再回府,朕到时候会好好赏赐他们。这段时日,要委屈他们陪着母后居住在广和宫一段时日了,雍宁宫需要修缮,暂时无法住人了。” 慕容风有些低眉顺眼的,还将太后安排在了已经过世了的太妃居住过的宫殿,离雍宁宫并不远,环境十分清幽。 到此,太后也累极,见天色开始晚了,折腾到现在还未用膳,腹中饥饿不已,也没有了心思再去和皇上周旋。 又想到被烧毁的那些东西,不免有些心疼,而且栽赃皇上刻薄她藐视先帝的恶名也没有散播出去,等于是白白损失了。不过,皇上安排她居住在广和宫也算满意,到时候修缮雍宁宫的时候好好捞上一笔补上损失就可以了,有着萧何于和萧何兰在身边她行事也方便,算是有得有失了。 太后一走,边上的太医也匆忙跟了去,不过,他们对于皇上的妥协都是将信将疑,毕竟之前因为周楚长公主的事情他们没有少被折腾,如今转了性子应该不是在服软。只是他们即便和太后说了,太后也不会相信,想着皇上至今还没有真正亲政,应该翻不了天,也就没有去多事。 这下,御花园彻底恢复了平静,慕容风竟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压抑感觉充斥在心里,不明白当初的父皇为何要将亲政大权给了这野心勃勃的女人,平白给他设置了许多障碍。 虽然他现在并不是完全受到钳制,也有着自己的势力,并且在一步步地扩大开来,但是太后终究是他的阻碍。 幸好,过了今夜以后,便是这如同毒瘤般存在的太后彻底倒台的时候,明日一早,这位尊贵无比的太后娘娘就会身败名裂,连同萧家一起。 “皇上,公主殿下来了!” “好,你们且退下,若是有人靠近,一律杀无赦!” “是,皇上!” 喜公公的声音让面目狰狞的慕容风清醒了过来,稍稍平复了下心绪,转过身来,满怀着情意的眼睛痴痴地望着从小径上翩然而至的素色身影。 秋叶静美,白衣胜雪。 在日暮余晖下如玉的佳人有着别样的风采,尽管那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情意,依旧让慕容风情不自禁地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终于,暗香微风袭来,引得慕容风发自内心的盎然笑意,整个人都显得柔和起来,声音也温温润润的。 “朕想知道,你缘何想通了的!” “皇上误会了什么?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你需要你的皇图霸业,本宫也有自己的人生和需要守护的人,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 “交易就交易吧,随你了,只是你别忘记了你承诺!朕自然也会信守自己的承诺,若是有一天你愿意走近朕一步,朕会允诺你给所能达到一切。包括――一生一世一双人!” “呵呵――” 如银铃般的笑声响起,让慕容风再一次失了神色,随即一个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响起:“皇上,本宫若是你,该想想明日之后该如何应对哪些流言蜚语,或者说该如何给太后一党有所交待!至于本宫要的,你永远给不起,江山美人从来无法兼得。” “你究竟想要什么?” 不知为何,面对眼前的女子,慕容风越来越无法生气,再过分的话语,他都能含笑置之,只剩下满心地宠溺,以至于轻易拿着尧舜至宝雪澈珏来达成两人之间的协议。 “本宫想要什么,到时候皇上自当明白,别忘记事成之后交出雪澈珏即可!” 玄墨对于突然好脾气的慕容风还是相当谨慎,他应该想起了许多事情,不然也不会有意无意试探着她,但是却又没有记起雪澈珏,应该是这至宝还未被开启的缘故。所以她必须尽快将东西得到,不然真等到那人恢复全部记忆,怕是没有那么好应付了。 至于那些狗屁承诺誓约,随着她这具皮囊的消失,一切都会烟消云散,根本不需要担心。 要留她一辈子在身边,并不难,反正在这个世界她也待不久,慕容风绝对不会料到―― 她给予以一生不离开的承诺来换雪澈珏,不过是晃点他而已,助他成就非凡霸业,也是想他与这一世牵绊得无法脱离,连灵魂都必须留守在此地,无法再来纠缠。 ------题外话------ 算是两日的更新了,假期也有许多无奈,不断地走亲戚,大姨妈又造访地月亮只想抱着枕头睡觉,抱歉了各位! 第六十八章 萧氏倒台,折服萧何于 没了容嬷嬷和雍宁宫的总管太监,太后萧氏等于失去了左膀右臂,多年来依靠这两人,太后萧氏才能在复杂深沉的后宫中拼出一条血路,成为笑到最后的那位。[..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对于萧氏而言,更希望这两人早该在她成为太后那天死去。 因为他们两个的古板严苛,害她白白浪费了几年的大好时光,也使得原本该是尊贵无比的地位,却坐得如履薄冰般坚辛。 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到安睡时候的穿着,几乎每一个细节都被要求要完美,处处受到约束,每时都要被提醒,弄得雍宁宫如同牢笼般让她窒息,也使得她在人前的时候,性格愈发乖张难以相处,和皇上也一直针锋相对中。 萧氏觉得唯有这样,才能被发泄压抑着的性情和痛苦。 若不是这两人是萧国公苦心寻找来的谋士,她早就寻了机会处置了他们。如今,不用萧氏自己动手,容嬷嬷和总管太监死了,还是死得如此羞辱不堪。 萧氏除了一丝惋惜之外,并无任何同情和难过,只觉得浑身上下有着数不清的舒畅,仿佛被禁锢已久的人终于获得释放,有了喘息的机会一般,急待于爆发出来。 所以,回到广和宫后,等御医给萧何兰用了不损伤身体的安眠药物后,嘱咐了萧何于几句,并且留下了几位身边的暗卫一起看守,便急急回到正殿的暖阁,由侍女将她衣衫褪去后,直接光luo着身子浸入了温泉池中。 若要搁在以前,萧氏绝对休想在毫无遮蔽的地方赤身luo体,哪怕泡温泉也不行,非要穿上厚实的亵衣亵裤,还必须有数十位宫女围绕在边上用巨大的帷幔环绕。 这对于骨子里奔放至极的萧氏而言是种折磨,以至于连去皇宫别院泡温泉都没了兴致,这广和宫虽温泉虽然在宫内离她雍宁宫很近,早就窥视于此的萧氏,却几次三番被阻止来此享受温泉。 容嬷嬷给予的解释说此地温泉诡异,容易迷失心智,只适合年轻男女。 故而,萧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每年冬令后,后宫的妃嫔轮番来此入住,养得脸色红润水灵,心里更是恨透了容嬷嬷。 时至今日,萧氏终于能够安然独享广和宫的温泉,毫无拘束,更没有那些碍眼的人和喋喋不休的唠叨。四周的宫婢已经被萧氏全部遣开,只留下一位跟随她多年的女护卫。 此人是她自己无意中救下的女杀手,为了逃脱杀手组织的追杀,便做起了萧氏的暗卫,几次三番救萧氏于危难中,故而,萧氏十分倚重她,认为只要有她在,必然可以安心无虞。 斜靠在池子边上的软垫上,萧氏看着水中自己保养良好的身段和泉水中莹润的肤质,感受着肌肤与天然泉水温热接触的惬意,这样的舒适和宁静已经是多年不曾有过了。 轻声叹了口气,萧氏心头涌上了前所未有的空虚和寂寞,想她当年也是艳冠群芳,才艺卓绝的女子,竟然守了那么多年的寡,平白辜负了自己的天生丽质以及精心养护的容颜。 在深宫多年,独自一人,萧氏只觉得满是不甘和怨恨,想着等事件平息后一定要寻几位相貌绝佳的面首来,来犒劳自己多年的辛苦,反正现在已经没有人会干涉她了。 因为压抑太久的缘故,萧氏今日特地嘱咐了宫婢没有自己允许不得前来打扰,所以不知不觉中泡了很长时间的温泉,身子渐渐地暖和起来,甚至有些难掩的燥热,但依旧没有舍得起来。 温泉池子里热气氤氲,有一种若有似无的香气漂浮,让熏熏然的萧氏仿佛看见了当年和先帝在此的嬉戏,还有和萧国公私下疯狂偷情的刺激,以及自己做了太后因为耐不住深宫寂寞,背着容嬷嬷让护卫找来男人发泄那一幕幕。 慢慢地,萧氏开始用手抚上了自己身子的私密之处,脸颊也变得红润起来,双眼迷离,已然是情动了许久,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在极度渴求中叫嚣着什么,开始在池子中不安地扭动着。 突然间,池子的水被搅动了一下,敏感的萧氏立刻感受到了异样,伸手就抓住了一具滚烫的身子,然后将自己紧紧地贴了上去,随后一双温热的大掌接替了萧氏不得章法胡乱摆动的双手,将两人之间的情yu激发到了极致。 很快两具赤果的身体在池水中激烈交缠起来,将泉水溅得四处飞散,在汉白玉的地面上落下点点水花直到汇聚成一滩滩水迹,空气中也满是情欲的气息。 “太……后……” 首先发现异常的是萧氏身边跟随对年的女护卫,因着天生的敏锐度,所以立刻就赶了过来,发觉太后竟然和一个背影有些熟悉的男子厮混,吓得目瞪口呆,刚想上前阻止,却被点了穴道,只能一动不动地愣在原地。 “萧郎,念儿好想你……” “萧郎,你怎么才来啊……” “萧郎,让念儿再为你生个孩子……” “萧郎,这么多年了,还是你最勇猛……” 虽然离得远,女护卫还是听得清清楚楚温泉池里的对话,从一开始的露骨调情,到后来的家底隐私,宫闱秘闻,甚至连皇上的身世,萧何兰的身世都牵扯了出来,而且对方什么都没有说,都是太后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让女护卫有了种窒息的感觉。 几乎在一刹那间,女护卫便明白了自己的今日是难逃一死,至于太后已经不是她能力所及的范围,想着自己多年来的尽心尽力,算得不辜负多年前的救命何收留之恩,便安静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女护卫的认命让她背后的人有了片刻迟疑,但是手依旧举了起来,只是速度快了很多,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痛苦就解决了她。 不过是皇权争斗中的一段小小插曲,没有人回去在意她的死活,是否存在,能够给予毫无痛苦的死去已经算是天大的恩惠了。 女护卫死后,温泉池子里的疯狂缠绵依旧没有结束,只是围观的人不再是太后萧氏的专属宫人,而是慕容风和慕容离两兄弟,以及皇禁卫所属的暗卫。 至于在场的唯一女性,除却玄墨,不做第二人想。 当然,萧何于也被封住穴道压了过来,眼睁睁地看着太后娘娘和易容成父亲萧国公的男子行事,吐露出连他都不敢相信的宫闱秘闻。 “你用得是什么药,竟然有这样的效力?” 慕容风并没有派人上前打扰两人的激战正酣,但是持续了都快一个时辰了,还能够如此勇猛实在让他好奇,以为这药是玄墨配置的,不免有些好奇。 谁知,玄墨并没有理睬他,慕容离主动接口回道:“皇兄,这药是我配置的,那不过是将催情香料和有着强身健体的药掺到一起,而且本身这池子里的水就对于夫妻之事很有助益。特别是上了年纪的女子,在这池子里泡久了很容易迷失心智,药物的效用并不是主要。” 慕容离的脸皮很薄,已经红得滴血,温泉池子里的一幕幕现场春宫,也就是他没有去看,显得相当不自在。 玄墨没想到慕容离的性格竟然与慕容风千差万别,一个设计自己的母后和男人鬼混坦然的就好像是天经地义,而另一个提供点催情药物就已经羞于见人,还真是除却容貌其他没有地方相像的兄弟两人。 不过,这药物有些冤枉慕容离了,他可以治疗疑难杂症,可绝对配不来那么阴损的东西,仅限于催动情念和增强体力了,是她觉得效力不够,又动了手脚,否则这现场春宫怎么会如此持久。 实在看不下去将自己陷入羞愧难耐中的慕容离,玄墨凉凉地解释道:“别再将头低下去了,那药被本宫改进了许多。他们不到天亮绝对不会停下来,甚至以后都离不开男女之事,否则你以为萧氏会那么识趣,将自己做得丑事一字不漏地抖落出来给你们全知晓?!” “啊,你竟然可以改药性?!师兄教你的么?天哪,竟然还有控制人心神的药物,你是怎么做到的?” 慕容离听得玄墨这样说,不免暗自惊奇,没想到一个初涉医术的人,竟然可以短时间内熟悉药物的药性,甚至轻易改变产生新的作用,而且这作用实在是诡异至极,。(..info) 这绝对是一个天才,就连当年的自己都做不到。 面对慕容离探究的眼神,还有慕容风的疑惑,玄墨并没有解释得冲动,这两人未尝不是也隐瞒了很多,即便是看似单纯的慕容离也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单从今晚上的事情来说,虽然是一起协商来设计的太后萧氏,但是却让玄墨发觉了一件事,这对慕容兄弟根本一开始就知道这些个隐秘,不然为何连她听到都有些激动事情,这息息相关的两人显得如此无动于衷,平淡地像是在看一对陌生人在演绎风流。 玄墨“嗯”了一声,并没有正面回答慕容离,而是盯着那池子中陷入情yu中不可自拔的男子看着,由于动作太过激烈,他的面皮已经掀开落入了水中,小失不见,露出原本的容貌竟然是萧何兰,让她竟有些骇然。 旋即,玄墨转了头瞥了眼冷漠如斯的慕容风,觉得人有些发寒。 原来有些人即使转世重生,记忆未曾恢复,都改变不了本身的为人处世,变态得不留有任何余地,即便是有着再大的仇恨,也不该利用母子亲情,如此天理不容的事情,估计只有慕容风才能设计得如此理所当然。 像是感受到了玄墨注视,慕容风有些莫名其妙,在发觉萧何兰人皮面具脱落之后顿时明白了过来,并不为意地笑了笑,然后,对着玄墨解释着:“他们并不是真正的母子,萧何兰是萧国公和容嬷嬷的孩子,萧国公一生与多未女子纠缠不清,其中最为爱重的便是容嬷嬷。当年,容嬷嬷与萧氏同时有孕,后来萧氏诞下的是死胎,而容嬷嬷则是生下一个男孩,为了让萧氏不受刺激能够心甘情愿照拂萧家,萧国公便将容嬷嬷的孩子给了萧氏,并且让容嬷嬷跟随萧氏在后宫。之前,冷肆送萧雨到驿站赐婚南蛮太子,遇到了一位尧舜口音的婆子和容嬷嬷有着几分相像,在照顾南蛮太子的起居饮食,便多了个心思,后来发觉萧国公府竟然派人来暗杀她,冷肆出手相救,从她那里得知了当年的一段故往。那位婆子是容嬷嬷的姐姐,替她接生后萧国公要灭口,容嬷嬷便偷偷塞了银子让她逃走,后来又派人追杀,迫使她逃到南蛮委身于南蛮大王,后来一直照顾体弱多病的南蛮太子,有着极大的功劳,十分得到爱重。” 玄墨很奇怪慕容风为何要和她解释那么多,本身皇室中的事情就是肮脏不堪,说不清道不明,她虽然觉得慕容风过分,但是并不会干涉其中,易地而处指不定她会不会也做出这样的事情。而且,这样的答案还不如不解释,萧何兰还是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他应该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的亲娘是死在他的手中,还死得如此见不得人。 那幕后的推手竟然是一直将他呵护得如珠如宝的萧氏,估计得知真相后的萧何兰会宁愿继续维持疯癫永远不再醒来。 “接下来你随意,本宫去看看萧何于!” 玄墨岔开了话题,前几日不过是商议了今晚上的设计,至于之后事情,她也很好奇会如何发展,毕竟今晚上的一切是把双刃剑,虽然可以毁得太后生死不能,同时也会让尧舜在中秋的斗医大会前声名扫地。 慕容风笑而不语言,示意着所有的人不必上前,只是独自一人靠近了温泉池子。 玄墨不由得心里一滞,心想着这男人还真是会挑时候去折腾萧氏,虽然药性要到明日解除,可是萧氏的心智还是正常的。驱散了迷雾后会有短暂的清醒,若是发觉和自己苟且的男人竟然是视若亲子的那位,大受刺激之下必然会吐露出更多不为人知的秘辛,彻底成为一个疯子。 疯了的太后,又生性yin荡离不开男人,只有在囚禁中才能了此残生。 且不会有人编排慕容风任何的不是,说不定还会生出同情的心思,太后娘娘给先皇带绿帽子,株连起来可是九族尽灭的大罪,更何况又不是亲生母子。搁在寻常人家,为人子的打死这样的继母都不用获罪。 身为周楚的长公主,参与到今日的事情已经是不合规矩,接下来应该是慕容风和慕容离两兄弟的事情,和她没有关系,便往着萧何于身边走去。 此时的萧何于已经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发,猩红的眸子瞪着自己的弟弟的方向,那里慕容风不知在和萧氏说了些什么,萧氏竟然癫狂起来,扑着要往边上的池子撞去,却被萧何兰死命拽回来继续发泄。 接下来就是不断地破口大骂,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全都倒了来,都是萧氏曾经造的孽,一边骂着一边还发出浪荡的声音承受着身上萧何兰的猛烈。 萧氏知道是已经无力翻盘,绝望之中想着要拉慕容风一起遭受精神折磨,竟然说出了此地的温泉竟然是先皇当年的沉溺于女色的种种,说到过世的太妃因为不解风情而被先皇骂木头幽禁在广和宫,日日看着先帝在温泉池里宠幸妃子,最后先帝的死因竟然是床第之间的力竭而亡。 说的时候,萧氏笑得异常妖异,还欺身上前去挑弄身上萧何兰,一派荡妇模样。慕容风则脸色阴沉,只可惜,萧氏没多久就得意不起来,因为她的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好些人。 而那些人,平日都是整日给慕容风添堵,认为慕容风没有太后扶持就无法亲政的先锋人物,甚至连萧国公在内,慕容离竟然用金针入穴强行让慕容风清醒了过来,只可惜只维持了没多久,就因为受不了萧何兰和太后萧氏鬼混的情景再次背过气去,这一次慕容离摇了摇头,表示再也无能为力。 几位大臣原本到来的时候还气势汹汹,雍宁宫走水,萧何兰和长公主的事情太后事后都已经派人告知,原以为皇上夜半是来商议联姻的事情,或者是要公布走水的原因。 没曾想是如此惊心动魄,挑战感官接受能力的一幕,不少人还被牵扯了一些罪过在里面,一个个吓得面色刷白跪倒在地上,再加上萧国公的状况,没有人再敢为太后辩解一句。 随后,这些久经官场的人精,在慕容风凌厉无比的目光中惊醒了过来,开始隐晦地表明了自己今后的立场,明日定会上表云云,太后已经年迈病入膏盲,还请皇上早作准备,只字不提今晚发生的事情,还有的说是有着要情和皇上禀告。 就这样,慕容风和朝臣们达成了协议,在众人的簇拥下往着御书房而去,玄墨知道,这是准备狗咬狗了。 一场闹剧结束,再看萧何于已经从刚才的愤怒难当,到现在的静默不语,显然是在处于矛盾的挣扎中,这时护卫走来准备将捆得跟粽子似的萧何于带走打入天牢,却被玄墨制止住了,示意着需要单独说会话。 护卫愣了一下,很快就退了下去,把人留给玄墨来处理。 任他们再没有眼色也清楚能够参与到今晚,这位周楚长公主在皇上的心目中的地位有多么与众不同,不过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犯而已,权当是做了人情了。 等护卫离开后,玄墨走到萧何于的面前,退开了一些,让他能够看到她不需要太费力,这才开口说道:“我在想,你应该恨意没有刚才那般浓烈,甚至还有几分困惑吧!” 玄墨故意抛开了公主的身份,直接点出了萧何于的心思变化,引来了他的侧目。但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眼前的女子,究竟是有着何种魔力,皇帝竟然可以让她参与到宫闱的争斗中。 知道萧何于不会说什么,玄墨也不介意,继续道:“你一定是在想,你自己究竟应该处于什么位置,外人传萧国公与国公夫人恩爱情深,以至于国公夫人过世后一直未曾续弦,但是如今看来不过是笑话一场。你的父亲并不是什么痴情男子,竟然和太后萧氏,容嬷嬷甚至不少女子纠缠不清,连你一直呵护至宝的弟弟,也是同父异母。我去翻阅太医院的案例,得知你母亲竟然是抑郁导致的精神紊乱,最终失足落水而亡,死的时候,正是萧氏和容嬷嬷同时生产,所以你母亲连你父亲最后一面都没有看到……” 萧何于有了反应,似乎想从玄墨脸上看到欺骗的痕迹,但是发觉她十分坦然,手里拿着一份册子扔在他面前,有些发黄的纸质上清晰地记录着他母亲落水身故,是由母亲娘家,已经在多年前消亡与一场宫闱叛乱中的镇国候府请的太医。 萧何于清楚记得母亲死后几年间他都是在镇国候府渡过,外公一直大骂父亲的绝情薄幸,几次三番上书弹劾父亲,导致父亲一段时间郁郁不得志颇令皇上厌烦,差点连爵位都给撤了。后来,不知道为何外公卷入了叛乱中,被扣上了谋逆的罪名,正是父亲大义灭亲告发的外公。 最后,外公全家满门抄斩,父亲接回了他,一直在给他洗脑,久而久之,他就淡忘了过去,如今想来,一切应该是父亲布局的,外公很可能是被冤枉的。 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玄墨又拿出一些书信和账本还有一些物件,摆放在萧何于的面前,并且亲手替他松了绑。 “这些东西是皇上找来的,想必你一定很感兴趣,萧何于,你该是聪明人。大义灭亲这种事情,其实也可以遗传的,只是看你的取舍以及对事对人的看法而已。给你三日时间考虑,是连同国公府一起湮灭,还是……继承镇国候的爵位,你自己选择吧!” 说罢,玄墨转身离开,刚想示意护卫带走萧何于,却见听到身后明朗的声音响起,虽然有些颤抖,却坚定异常:“公主殿下,你确信皇上真的允诺了会替镇国候府正名,洗清当年的罪名?” “萧何于,你这问题是不是多了?还是你觉得你手里那些证据不足以表明镇国候府的清白?” 玄墨觉得有些好笑,因为萧何于似乎还在怀疑着什么,便将问题丢了回去,要知道慕容风是极为看重萧何于的,不然也不会费那么多的心思要笼络于他,萧何于根本就没有想到他在年轻一辈中其实是很有威望,并不是因为萧国公府的缘故,单单是他为人处事已经自身的能力所影响,加以引导,必定是栋梁之材。 “公主殿下,你误会了。在下只是觉得依照皇上的性子,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将那些东西给在下看,必定要敲打一番,甚至牢狱之灾是灭不了的,等到在下意志磨平最为绝望的时候,再拿出证据替镇国候府正名,在下必定是死心塌地感恩戴德,这如今,公主殿下却一下子将所有的东西摊开了,让在下很是不解。” 玄墨有些意外,萧何于对于慕容风了解得如此透彻,的确之前慕容风是准备这么做的,但是却被她以中秋盛会忙碌,太后一党倒台急需人才为由,变成了直接由她来劝解,若是无用再关入天牢也不迟。 没想到竟然被萧何于轻易看透,这让玄墨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赏之色,道:“萧何于,你倒是心思慎密,皇上原本是要如此,却被我劝解了而已。” “为什么?” “噢,只是觉得你要是真被磨平了性子,处处小心翼翼,就不是萧何于了。说到底,你并没有罪过,不过也是个受害者罢了,与其让你无休止地浪费时间在牢里自责哀怨,不如找些事情给你做。想必,你应该不甘碌碌无为一生吧!” 玄墨笑得怡然,如云淡风轻,如一抹暖流淌进了萧何于的心里. 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何流花影都会维护着这位周楚的长公主殿下,为什么今日这尴尬重要的夜里,慕容风都会让她参与其中,还有洛宣之前的朝堂纠缠,慕容离的执意收徒。 并不是因为她长公主的身份,也不是因为倾国倾城的容颜,而是这份与生俱来的气度和胸襟,以及男子都望尘莫及的谋略和能力,造就了她的无人可及的惊才绝艳。 刹那间,让萧何于,禁不住折服―― “公主殿下,在下今日的选择,承着你一份情!” 第六十九章 雍宁宫走水的第二日,传出太后因为先帝留有的遗物被毁损彻夜难眠,导致旧疾复发,卧床不起。 慕容风休朝三日与祈王爷日夜陪侍在太后身侧,后又传出,太后由于梦呓不止神志恍惚,吵闹着要入住太庙为先帝祈福。 苦劝不果的慕容风只得令太医院随行,自己亲自将太后护送至太庙,却被太后推落平台受伤,之后,不顾惜身体每日必定去太庙请安侍奉汤药,终于让太后病情好转。 一时间,朝野中将皇帝慕容风的孝行传为美谈,更有人开始上书,说是太后年迈体力有所限制,要求皇上亲政。竟触发了连锁效应,各个派系都纷纷上奏,一时间要求亲政的奏折压满了御书房的案头。 半个月后,已然康复的太后下懿旨将玉玺正式交还皇帝慕容风,还拿出了先帝的遗旨,上面竟然表明,其实皇上早该在大婚那日亲政。 顿时,朝堂之上炸开了锅,什么谣言都传了出来,说太后把持朝政,舍不得放权,这些日子称病是为了向皇上示威,更有想象力丰富的,说那日太后将皇上推下平台,是想刺杀皇上。 不过,流传更多的是,太后因为被皇上连日的照顾所感动,心生愧疚,再加上朝堂之上的压力,迫不得已交出了亲政的权力。 也就是说,无论传得如何,慕容风永远是在舆论有利的一番,而曾经尊贵无比拥有着朝政决策权力的太后娘娘,则声名一落千丈。 经过一番循序渐进的波折,慕容风总算赶在了中秋盛会之前亲政。 亲政当日历数萧国公府多条罪状,更是将当年的镇国候府冤案全部推翻,萧国公勾结反贼,陷害忠良,罚没全部家产,并且收回所有权力,赐鸩酒一杯。 萧家二公子混淆国公府血脉,强抢民女,无恶不作,为平息民愤与中秋盛会后问斩。 萧何于虽是国公府嫡长子,平日谨言慎行堪称表率,多年来深受萧国公蒙蔽,念其母亲与外公被萧国公所害,不予追究。同时,慕容风恢复了镇国候府的名誉,有萧何于继承,赐姓萧何于为娘家姓氏——柳,至此只有柳何于再无萧何于。 最后,更让朝臣们不敢相信的是,新任的镇国候柳何于,竟然被委派了主持中秋盛会的重任,并且将原本没收的镇国候财产全部交由他重新打理。 要知道这意味着柳何于很可能成为日后的宰辅之臣,故而,不少人开始蠢蠢欲动,特别是之前因为太后的事情生怕和皇上起了嫌隙的朝臣使出了浑身解数,不断送女儿,送礼来巴结。 风头日盛的柳何于并没有得意忘形,以要成全自己孝名为由暂不成婚,同时将收到的礼物尽数上交,不留分毫,每日里更是兢兢业业,极为尽责地筹备着中秋盛会,深得慕容风赞赏。 又过了十日,中秋盛会终于开始了,大街小巷都被装点得十分喜庆,大都是寓意吉祥的灯笼,各家铺子里芋艿毛豆螃蟹月饼之类十分热销。许多高门深户的女儿家也开始出来露脸,意欲寻得合适的夫君。 不过,更多是死命抓紧最后的时间,要参加今年的斗医大会,期望着能够扒上皇家的姻亲,特别是祈王爷慕容离,成为了姑娘们心中的不二人选。 太医院的考核放在中秋盛会的第一日,不同于斗医大会,太医院的考核庄重许多,而且是在密闭的环境里,一个个进行,采取考核者相互无法见面的形式,所以玄墨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轻松过了笔试,辨认药材等关卡后,玄墨以头名的成绩第一个接受最为严苛的面试。 一踏进考场,玄墨首先看到的就是传说中的沐老太医,头发花白,面色红润,十分精神的模样,根本看不出已经是一个年逾八十的老朽。 玄墨忽而想起的记忆中应该见过此他,自己病重之时,曾经蒙他出手相救过一次,还在话语间暗示,只要她愿意可以收为徒弟,助她脱离相府。可惜当时柳柳因她而亡,万念俱灰的她根本没有其他心思,只求早日解脱,便拒绝了。 当时无奈的沐老太医只是摇头,说了句她“自作孽”就离开了。 没想到重活一世,自己竟然真做了回学生,由沐老太医来考核,也算是全了上一世的遗憾了。 因为对着这位满是正义感的老头印象不错,又钦佩他刚正不阿谁都不买账的性子,玄墨很庄重地行了礼,看向他的目光也是很温和,带着几分恭敬在。 沐老太医一直被祈王爷慕容离洗脑,说这位周楚长公主有多出色,连药谷的炎青先生都收了她为徒倾囊相授,但他还是持着保留态度,不是眼见为实,自然不能轻易听信旁人。 今日的几场考核,这位公主殿下出人意料地获得了第一,而且笔试的那篇医德的文,堪称一绝。辨认药材的时候甚至蒙上了眼睛,单凭气息,有的极难辨认的药材只是一摸便认得,已经让沐老太医生出了好奇的心思,但是又恐她摆架子过于高傲,想要杀杀她威风。 谁知,公主殿下一进来就很规矩地行礼,言谈也合乎沐老太医的标准,所以原本板着脸松懈了下来,没有丝毫为难地就进入考核。 身为医者,看诊最为基本的便是望闻问切,太医院面试的第一项考核便是此类,从十位病患中,让考生任取五名进行诊断,并且写出方子和病情,是极为考验医者能力的项。 这对于出于玄医世家的玄墨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再者她的灵力已经到了玄黄巅峰,连一些邪灵入侵之类的诡异病症也能轻易看出,何况面前的不过是些普通的病症。 在稍稍做了下准备后,很轻松就写出了其中五位病患的诊断,病情,还有药方,耗费的时间并不长。(..info) 玄墨看似草率的举动,沐老太医眉头皱了起来,似乎非常不悦,仅有的好感也烟消云散,认为这位公主只是在敷衍。 沐老太医并不相信,只是淡淡扫过了眼前这些病患,诊脉看起来也很粗略,问诊的时候都是说些和病症不相干的问题,甚至还激得一些病人咳嗽加剧,百分百的外行表现,竟然可以那么快得出结论,十之八九是乱蒙的。 可在接过纸张后,脸色却有了变化,激动地整个人站了起来,走到玄墨面前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淡如温水,却令人心旷神怡的女子,指着剩下的五名病患,试探地说道:“公主,你若是将这五人的诊断药方也说出,老朽就算你过关了,并且允你个第一的名次如何?” 玄墨一愣,哑然失笑,回道:“能够少考几样总归是好的,但是这样对于其他人而言实在不公平,还是一样样来吧,免得您老被人落了口实。不过,沐老太医既然要求我说出剩下的五位病患,我自当奉命。” “那好吧,就换一种,接下来的几项考核都不少,老朽再加考你一些内容,通过之后,老朽收你为徒如何?” “好!” 玄墨没想到沐老太医竟然像个老顽童一般,想起前世里他的善意和给予的温暖,当下点头同意了。 虽然她的医术早就超越了这位老太医,但是在她心目中,这样一位能够不在意身份地位,不在意是否会得罪权贵执意要救自己想救之人的老者,永远值得她的尊敬。 叫一声师傅有何妨,没说师傅一定要比徒弟厉害的。 “既然如此,丫头,别让老朽失望啊!老朽可是好不容易看对眼一个徒弟的!” 沐老太医见玄墨应得很干脆,心情大好,竟然忘记了玄墨公主的身份,直接唤起了丫头,让慕容离有些愕然。 慕容离担心地看了玄墨一眼,见她似乎没有什么不快,很是诧异。 因为在他和皇兄面前,这位长公主殿下时时刻刻不忘记自称本宫,很注重自己的身份,眼下突然不在意,而且还和第一见面的沐老太医如此和睦,不免让他觉得困惑。 慕容离正出神着,玄墨已经完成了对第一位病患的诊察,开始口述,声音清亮,自信而有气势,让人情不自禁地去注意起她来。 “这第一位病患是感冒风寒,见他眉头紧蹙神情僵硬,应该是有着头项强痛,且额头光洁无汗,鼻塞声重,听他的咳嗽之声,应该有痰瘀积。刚刚为他诊脉时,脉象浮数而重取无力。可以采用败毒散,取柴胡、前胡,川芎、枳壳、羌活、独活、茯苓、桔梗人参各一两,甘草半两。上为末,每服二钱,入生姜、薄荷煎制。可发汗解表,散风祛湿。” “噢,这药方倒是独特,可老朽记得应该是用于小儿,你面前的病患可是老者!” 沐老太医并没有推翻玄墨的药方,反倒觉得很有新意,想知道缘由,便直接说出了他心里的疑虑。 玄墨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复又解释道:“虚人而感风寒湿邪,邪正交争于肌腠之间,正虚不能祛邪外出,故憎寒壮热而无汗,头项强痛,肢体痠痛。风寒犯肺,肺气不宣,故鼻塞声重,咳嗽有痰;胸膈痞闷,舌苔白腻,脉浮而濡。所以治当益气解表,散寒祛湿。方中羌活、独活并以为君,辛温发散,通治一身上下之风寒湿邪。川芎行血祛风;柴胡辛散解肌,并为臣药,助羌活、独活祛外邪,止疼痛。枳壳降气,桔梗开肺,前胡祛痰,茯苓渗湿,并为佐药,利肺气,除痰湿,止咳嗽。甘草调和诸药。兼以益气和中;生姜、薄荷,发散风寒,皆是佐使之品。配以小量人参补气,使正气足则鼓邪外出,一汗而风寒湿皆去,亦是佐药之义。此方虽为小儿而涉,但也能用于年老、产后、大病后尚未复元,以素体虚弱而干风寒湿邪,见表寒症者,往往多效。用药处方其实并不应该拘泥于此,年龄是其因,但还是要看是否对症,且小儿于老者都属于体弱,用此方并不不妥。但是,本方多辛温香燥之品,若是暑温、湿热蒸迫肠中而成痢疾者,切不可误用。若非外感风寒湿邪,寒热无汗者,也不宜服用。” 语毕,玄墨继续温婉地看着沐老太医,并无任何倨傲的态度,沉稳的样子别说沐老太医,连慕容离都惊奇不已,包括四周安排陪考几位太医和太医院刘清都傻了眼。 刘清不敢相信有人不过短短时间就能如此精通方剂和诊脉,那些病患都是他一人所安排,病症不少都相似却又有所不同,极为考验医者的能力。而且他为了刁难玄墨,让她知难而退被沐老太医赶出去,所以配给玄墨的病患是最为复杂难分辨的,根本不用考虑对方是作假。 沐老太医必定是也发觉了这一点,的确,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诊断出这十人,连刘清自己也需要耗费一段时间,所以沐老太医说收徒并不为过。想到这里刘清露出一丝懊恼,想着自己不但没有达到目的,反帮人做了嫁衣。 沐老太医瞪了一眼边上表情多变的刘清,想着好好一人,原本该有更大的造诣,偏偏要牵涉到宫闱斗争中去,还心胸狭隘见不得人好,当初自己真是瞎了眼 才向先皇要求将太医院院首的位置交给他。 幸好,他现在发觉了一个更好的苗子,所以看着玄墨的时候直点头,满心欢喜地全是期待之色。 “不错,公主殿下能够不拘泥于形式,从病患的体质特性出发,也算是独辟蹊径。败毒散却有发散风寒、疏导经络、行气和血之功,但若减去人参,加荆条、防风,不用生姜、薄荷呢?” 沐老太医禁不住夸赞了玄墨几句,但紧接着又是一个问题而来,慕容离在一次抬起头注意玄墨,心下有些担心,因为沐老太医这个问题是有所指,希望她能够看出为佳。 玄墨倒也没有为难,立刻接下去说道:“减去人参,加荆条、防风,不用生姜、薄荷,就成为了荆防败毒散,其开肌腠,祛风寒之功更强,所以体实之人而见败毒散证者用之尤合,并治疗疮痈初起而有寒热无汗者。这也是第二位患者的诊断和所该用的方剂。” 听到这样的答案,慕容离放下心来,沐老太医最喜欢一环扣着一环考核,说是可以考验医者的用心和思虑,却也使得不少医者在他手中铩羽而归。如今看来丝毫没有难倒这位初涉医学的长公主,慕容离竟然有着小小的雀跃,想着明日的斗医大会应该无女子能出其右,皇兄的期望应该可以轻易达成了。 莫名的,慕容离竟然有些失落,埋下头去看着手中的医案,径自出神。 沐老太医此时就差没有鼓掌叫好了,故意设的陷阱被面前的女子轻易看穿了,显得激动不已,更为坚定了他意欲收徒的心理,甚至想着要将自己不外传的方剂全部相授,便说道:“接下来的三位症状大都相似,想必你也心里有了定论,就不浪费时间了,等一下取了蜡封的针灸铜人,过了针灸这关,你这第一便能稳拿了。” 这一次玄墨不再矫情了,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后就不需要再反复显露,风头出多了并不见得是件好事,这十位病患都是太医院为了考核特意将人请来,其间不允许服用任何药物,如今站了许久也该累了。也不是没有好处,不但会有丰厚的报酬,还能够获得免费的诊治,所以每次考核主动报名的病患不在少数。 沐老太医的一番话,让几位病患都松了口气,行了下礼准备告退去服药休息,而这时,玄墨却被其中的一位身姿绰约极为有气质的少妇吸引了注意,见她似有话要说的样子,便主动走了过去。 仔细端详了一下少妇的神情,玄墨微微有着触动,再一次搭上她的腕侧,半晌之后,问道:“你的病应该拖了一段时日,一直未有痊愈,但也未曾加重到不可收拾,你近日可曾服用过什么药物?” 少妇一愣,旋即摇了下头,苦笑说道:“家里虽然殷实,但是民妇因为去年不慎流去腹中孩儿,导致至今都无所出。近三月来迫于公公婆婆的压力夫君不得不纳妾。夫君与民妇感情深厚,不愿意看见新人,纳妾当日就一人搬去了偏院一人居住,只是时常偷着回来拿些银两给民妇。谁知,被公婆知道了,不但拿走所有银两,连民妇的陪嫁都一件不留,新来的小妾和公婆更是将民妇当成丫鬟来使唤,民妇连三餐都不济,何来钱买药?不然也不会拖一个病拖了月余,跑来太医院应征病患了!” 看来这位妇人是压抑得很了,被人一问,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部倒了出来,凄凄然的样子,十分让人同情,只是不知道为何,那双美丽的眸子满是愤恨,直愣愣地瞪着太医院院首刘清看,而且有着一丝鱼死网破不顾一切的态势。 沐老太医不解玄墨为何要故意留下一位面色苍白的少妇问话,不过在听到妇人的说的身世后,气得脸色有些发红,颇有些要冲上门去收拾少妇家人一般。 也难怪会如此激动,据说沐老太医的母亲当年也是遭受公婆虐待致死,父亲无能最后抑郁而终。愤怒之下的沐老太医便四处求学与家中脱离了关系,并且在功成名就后恳请先皇为母亲正名,并且将害死自己母亲的两位老者送到了庵堂去忏悔度过余生。 玄墨不禁笑着摇了下头,知道沐老太医是勾起了陈年旧事,也不去干涉,由着沐老太医去盘问那位少妇,突然发觉,那位少妇一直有意无意地看着刘清,恶狠狠地样子像是在自己的仇人,而刘清也心虚地别开了头了,不敢出声。 “你夫家究竟在何处?” 玄墨心念一动,上前问道,并且示意着沐老太医不用着急,她自有办法。 “说了有用么?尧舜律法森严,民妇进门两年,孩儿流去后一直未曾有孕,民妇四处求医,不断地服药也未有消息。不久之前还被京城名医诊断为不孕,所以公婆才会堂而皇之地给夫君纳妾,纳得还是富贵无比的人家。如今,只需要再等一年,新人有孕,民妇这位正妻便可以被休弃,还要遭受世人冷潮热讽!” 少妇显然是豁了出去,声音也大了起来,即便是沐老太医也察觉了少妇这番话是对着不远处的刘清所说,当下眸光一沉,质问道:“刘太医,这是怎么回事?!” 刘太医傻眼了,他之所以让这位少妇来太医院作为病患,是因为与人交换了条件,只要治好这位少妇,便可达成自己的目的,没曾想被这位少妇摆了一道,恼怒之下,站了起来,喝道:“哪里来的蠢妇,竟敢在太医院胡闹,来人,还不将她拖出去杖责!” “哈哈,刘太医,你是害怕了么?害怕我说出你的所为吗?正是你这庸医诊断我不孕,说我身子弱,目的就是为了将你家痴缠我相公的小女儿塞进来!今日你让我来这里,无非就是相公允诺了你只要我病好了便会碰你的小女儿,不再让你的小女儿守活寡,你如今杖责我,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你相信么?夫君第一个会将你的小女儿杀了来祭我,我也算是够本了!” 少妇很张扬地笑了,有着别样的风情,说话的语气和态势颓然转变,根本不像这个时代的女子,让玄墨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情,制止了前来要拉少妇的护卫,并且警告地看着刘清,让他不许轻举妄动。 刘清只得悻悻然坐了下来,不过,对于少妇还是不忘记冷嘲热讽一通:“你自己无所出,犯了七出之条,凭什么不允许你家相公纳妾?!再者,你的确无法生育孩子,别将自己看得太重要了,你家相公若是真在意你,怎么可能同意纳妾,还同意今夜与本官的小女洞房,是你自己认不清形势罢了!” “我认不清形势?!刘清,我不孕还不是你的功劳!我自出嫁前你就纠缠于我,让我给你儿子当小妾,我不愿意你几次派人威胁,甚至利用太医院院首的身份打压我旗下所有的药铺和胭脂铺。后来,我嫁了人,你处心积虑地与我公婆勾结,想尽办法虐待我找我麻烦,害得我第一个孩子流去,之后我四处求医,哪次不是你横加干涉?对了,我服用的每味药材里都有红花麝香,你说,我还可能有孕吗!我家相公当然在意我,不然为何你家花痴女儿进门的时候我相公连人都不出现,我这正妻至今未有喝到你女儿奉的茶,她也未对我行礼。说起来,名不正言不顺的是你们,至于洞房,不过是为了应付你,让你允诺我可以进太医院,让我可以找到沐老太医求诊不孕的真正原因,还有求公主殿下伸张正义罢了!” 随即,少妇对着沐老太医和玄墨跪了下来:“民妇今日莽撞无礼,不过是迫于无奈,不是有心要算计两位,民妇愿意将手中的铺子全给贡献给公主殿下,并且愿意拿沐老太医想要的儿科疑难杂症论全本来求得一个公道,让民妇可以和所爱之人好好地守在一起,不希望再有人干扰!” “儿科疑难杂症论全本?你究竟是何人!” 沐老太医是儿科方面圣手,自然知道这本奇书,曾经有幸看过几页副本,里面提到的一些诊治方法,闻所未闻,开始还不相信,有一次无奈之下,冒着赌上身家性命的危险,依照书里的方法成功救治了一位绝症患儿,此后他的名声大噪,而那本书也成了他一直想得到,没想到这本书竟然在面前的女子手中,令他不敢相信。 这样的气势,这样的行为处事态度,让玄墨蓦然一惊,想起了前世里曾经听到的一位女子传奇,再仔细端详了一下面前跪在那里泰然自若的人,肯定地说到:“沐老太医,这位应该就是儿科疑难杂症论的作者月莳,赫赫有名的商界奇女子,而她的夫君则是工造圣手,江湖第一剑客楚若寒,只是没有想到这位才华横溢的美男子竟然会有如此猪狗不如的爹娘,还真是难为他了!” 其实玄墨还有一点没有说,上一世这位月莳姑娘也遇到了这样的情况,性格决然的她竟然扔下休书和楚若寒和离,带着孩子一人隐居,不问世事。而楚若寒则一生未有再娶,每年都会前往月莳居住的地方跪上一天一夜来求见得一面,直至终老都没有获得原谅,就这样相互折磨了一世。 沐老太医听了玄墨的解释,亲自上前扶住了月莳,歉然地说道:“是老朽的错啊,为了这本儿科疑难杂症论,老朽竟然放出话来说只有拿到此书的人才能有资格跟随老朽学医,并且获得老朽的家传药方。没想到竟然害得你如此,月莳姑娘,老朽对不住你啊!” 说完,沐老太医扭头瞪着已经是面如死灰的刘清,这么些年来,他竟然放了条狼在太医院,不用猜都知道,刘清之所以不断纠缠为难月莳,无非就是为了这本书,为了能够讨好他得到他手中人人梦寐以求的方子。 匹夫无罪,怀壁其罪,月莳的罪过便是著有这本儿科疑难杂症论的奇书。 “沐老太医,你不用那么内疚,有罪过的人并不是你,而是另一人,那人的罪过还不轻呢。月莳刚才说得没错,这里的确是有一位庸医在,而且连最基本的诊脉都不会,真不知道怎么进入太医院的!” 玄墨有些感叹,沐老太医其实并没有错,他也是想精进自己的医术,只不过被心怀不良的人抓住了机会,没有刘清也会有其他人来害月莳,说到底是人性贪婪而不知足的本能造就了月莳此刻的境遇,所以绝对不能放过那罪魁祸首。 “你胡说……胡说……什么!本官什么时候,连诊脉都不会了!” “噢,你会诊脉,为何还说月莳姑娘不孕?” “她是不孕……” “你闭嘴!月莳姑娘非但没有不孕,还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因为之前被人下药和流去小产的缘故有些不足,不过月莳姑娘应该一直在保护着自己腹中的骨肉。” “怎么可能……,她是感染风寒……” “笑话!亏你还是太医院院首,怀孕早期症状便有疑似风寒症状,你自己诊断不出,还敢在这里卖弄?!沐老太医就在这里,不信可由沐老太医亲自诊断一下!” “你……” 被玄墨逼到无话可说,刘清便偷偷望向沐老太医,沐老太医也不看他,伸手便搭上了月莳的脉搏,果然是有了两个多月身孕,而他竟然疏忽了,有些内疚的他对着月莳说道:“公主说得没错,你的确怀有了身孕,但是老朽很好奇,你应该没有服用过保胎的药物,竟然可以安然渡过这不稳的两个月。还有一件事,你听了应该高兴,你怀的应该是双胎,看你条件只需要好好补养身子,自己生产不是问题。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这段时日还是住在老夫府上,老夫会亲自负责你顺利产下孩儿,免得某些庸医再来找你麻烦!” 沐老太医这话是说给刘清听的,意思是你不用再动歪脑筋了,而且他也是为了弥补自己的罪过,若是月莳这次不能安然生产,怕是要内疚一辈子。 月莳来之前就知道自己有了身孕,生怕有意外谁都没有告知,但是却没曾想竟然是怀有的双胎,顿时喜极而泣,当下就要冲沐老太医拜去,被沐老太医赶紧制止住。 玄墨有些唏嘘地看着这样的一幕,颇为感概,但是在转向刘清的时候,露出一抹寒光,森冷地让他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此时,沉默了许久的祈王爷慕容离终于开口说道:“刘太医,你年纪大了,不然怎么会如此糊涂,本王会向皇上禀告此事。至于月莳姑娘,你的儿科疑难杂症论本王也看过,前些年的那场孩童的瘟疫席卷尧舜也是你贡献的方子,帮忙救治。皇上曾经说过,若是找到你的踪迹,便将太医院院首之位奉上,还望月莳姑娘不要推拒为佳!” 慕容离早就认出了月莳的身份,这位女子的不求名利淡泊的性子,没想到使得她落入悲惨的境地。事到如今,她应该也想明白了,有着太医院院首的身份,还有皇上曾经允诺的一品诰命身份,无人再会欺辱她。 果然,月莳不再推拒,含泪点头应允,而刘清则是瘫软在地上,知道自己是大势已去。有着沐老太医,祈王爷和公主撑腰,即使他利用关系,让洛相帮忙施压,也不可能有人敢为难她了,除非是不想在太医待着。 沐老太医觉得惭愧不已,自诩会一生清明,却培养了一条畜牲在太医院,今日连月莳姑娘身怀有孕都未看出,有些疲惫地对着大家吩咐道:“今日考核不用再继续,老朽竟然没有诊断出月莳姑娘有孕,算是疏漏,公主殿下是当仁不让的第一,不需要再有疑义了。请月莳姑娘稍等,老朽随你回府收拾东西,免得有些老东西不知好歹,如今你的身份可不一般。” 沐老太医这是要冲上门去出头,月莳本想拒绝,但是却在接触到玄墨轻摇头的暗示后,作罢了。 想着自己谦让软弱讨不得任何好处,反而让人觉得好欺负,月莳突然觉得还不如强势一番,若是那男人因此和她生了嫌隙,就当她看错了人吧,如今她也不是一个人不能过,无非是舍不得几年的感情而已。 见着月莳想通了,玄墨点了点头,对着祈王爷慕容离看了看,提醒着:“祈王爷别忘记去讨要圣旨,本宫会陪着沐老太医在月莳家中等着,对了,还有那小妾别忘记处理了,礼可没成!而且本宫记得,重子嗣的尧舜律法中好像有着,正妻一旦有孕且怀有双胎,可由正妻随意处置家中未生养的妾侍通房去留,打死不计,若是诞下双子,则夫家终身不得纳娶妾侍,即便正妻过世,也不得有人成为继室!” 祈王爷慕容离本身就要拉拢在民间威望和高的月莳,当下表示应允,然后一刻都不敢耽误地往着御书房而去。 面面相觑的几位太医,索性将辨认药材和笔试中考核中出挑的选出两位给予第二和第三的位置,算是结束这次考核。 至于跪坐在地上的刘清,没有人敢去搭理,直到宫里来人脱去了他的官服将他遣离皇宫,勒令终身不得行医后才反应过来,毫无形象地在宫门口大闹,最后还是被御林军绑缚回的宅邸。 随后,慕容风又下旨,封了尧舜史上第一位女院首,且赐封一品诰命,赏赐了专门的府邸和珠宝玉器和田地,表明只能由月莳夫妇两人居住,他人若擅闯,便以欺君罔上论处,并且由月莳列席斗医大会裁判之一。 这样的旨意,并没有人提出异议,谁都不会忘记那场差点死了数万孩童的瘟疫全是这位女子研制的方法所救,儿科疑难杂症论的名声更是遍及各国,若不是慕容风先行下旨封了她为尧舜太医院院首的位置,怕是各国都要来争抢。 声名鹊起的月莳风头无人可及,连带着她的相公工造圣手都被压了下去,成天紧张地跟在月莳身后当保镖,生怕妻子被抢了去,还要担心自己一双孩子是否让妻子不舒服。 至于他那对极品父母,后来的岁月里除了逢年过节过去看望,给他们请了丫鬟佣人好吃好喝地伺候在富丽堂皇的宅子里,平日里再不搭理。毕竟没有男人可以忍受自己最爱的女子小产不孕,父母是其中的参与者,本身就不是父母带大楚若寒彻底冷了心。 刘家硬塞来的小妾,当天接到处置她的圣旨后,哭着求月莳留下,结果因为不慎将月莳差点推倒,让楚若寒一脚踹得吐血,连极品公婆也不待见她了,毕竟刘家已经失了势,最后被送回刘家,没多久因为耐不住寂寞和人私奔了客死异乡。 沐老太医因为无子无女,将月莳视如己出,当成了孙女对待,倒变的像是一家人。 这些都是后话了,暂且不论。 玄墨和沐老太医陪着月莳处理完琐碎的事情,亲自护送他们搬离原来的宅子,由于新宅子要布置一番,所以暂且居住在了沐老太医家中。楚若寒的父母因为刘家失势,儿媳成为炙手可热的人物,又怀有了双胎,便想死缠着不让离开,其中婆婆林氏竟然撒泼满地打滚要死要活。 结果,惊得月莳当场晕了过去,有小产的先兆,楚若寒激怒之下,什么都不管了,直接带着妻子转身离开,再加上玄墨和沐老太医告知的前后经过,以及刘太医和他父母勾结起来害月莳的所为,连原本的迟疑都消失不见,打定了主意再不让妻子和自己父母碰面 来到沐老太医府上,玄墨替月莳收拾东西,竟然发觉了许多很奇特的东西,不属于这个时代,却切实有用,包括月莳的行医工具中竟然有类似听诊器似的物件,顿时心里有了大胆的猜测,刚想拖着月莳问清楚,却听得有人来报—— 皇帝慕容风驾临了! ------题外话------ 败毒散同名方约有48首,现选《小儿药证直诀》方。 组成:柴胡(洗去芦)、前胡、川芎、枳壳、羌活、独活、茯苓、桔梗(炒)、人参各一两,甘草半两。上为末,每服二钱,入生姜、薄荷煎。 第七十章 慕容风来到沐老太医的府上只带了喜公公和护卫冷肆,并没有大张旗鼓,身上穿的也是便服,应该是不想让人知道他跑出了宫,也不想让某人过早得知他到来的消息后逃离。 可是,慕容风并不知道,玄墨今日出来的时候特意带了喋血暗卫出门,刚才让喋血暗卫守在外面,没曾想派上了用场。 玄墨原本想拽月莳问清楚她是不是穿越而来,却因为慕容风的出现完全失去兴致,整个人也没了刚才的愉悦气息,显得极为冷淡,眉头也紧锁了起来。 月莳看在了心里,立时就明白了,便拽着玄墨往着刚刚来时的院子里走去,那里有着一处矮门,猫着腰穿过去,便只有一堵围墙。 “刚才沐老太医告诉我,若是想要出去,不想让人知道,这里是最好的地方,有着一颗大树可以攀爬,翻出去是条死胡同,从来没有人来,又因为边上就是衙门所以又很安全。” 玄墨一开始并不明白月莳将自己带到那么偏僻的地方来为何,听她这样说很快就明白了,顿感意外。 “你缘何知道我想避开那人的?” “看公主你的表情就知道了,听到皇上驾临,你并不如外面所说的那般,而是很冷淡,甚至有着浓重的厌恶之情。与其说你喜欢皇上,不日说你和皇上有着深仇大恨,这样更让人信服。” 月莳解释得清楚,丝毫不受这位九五之尊的威仪影响,尽管自己刚刚成为了太医院院首,却连对于皇上的讨好之色都没有。 玄墨愈发地对月莳另眼相看了,很想与之好好恳谈一番,却碍于现在的情况,只得纵身上墙,然后说道:“谢谢月莳姑娘,改日我们再一聚吧!” “大家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何来谢不谢,我自会等着你找我把酒言欢,噢,我现在喝不了酒了,喝点茶还可以……” 月莳挥了挥手,转身离开,留给了玄墨是遐想无尽暗示,差点让她栽下墙头。 玄墨不禁腹诽,她还想着要试探人家,结果别人已经试探出她来了,许是自己刚才看到听诊器的时候太过激动了,没曾想被人家看出了端倪,看来这月莳姑娘饶是定力不错,憋到临走的时候才抖落出来。 看来,这场邀约还是注定要成行了,玄墨甚至有着预感,这位叫月莳的女子会与她的今后息息相关,甚至不可分割。 ――亲,这是分割线噢―― 离开沐老太医府邸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下达了让喋血暗卫不必跟随的指令,玄墨一个人漫无目的在人头攒动的街道上走着,看着两边的灯笼,闻着刚刚烘烤出来的月饼香气,颇为悠闲自在。.info[] 此时的玄墨,虽然是一身素服,没有多少繁复的装饰,但是清冷的气质和时不时绽放在嘴边的笑容,在浓妆艳抹中秋盛会夜里显得格外引人夺目,频频引来不少女子的嫉妒之色以及世家公子的关注。 很快就惹来了不少麻烦,幸好都只是搭讪送出手中的骨扇,并无恶意,稍稍推拒了几次就无人再前来了,没道理被人拒绝了都上赶着送上门,而且玄墨身上的散发的气息,总给人遗世独立的感觉。 久而久之,便不再有人特别关注她,只是偶尔投注些惊艳痴迷的目光。 很快玄墨就走到了上次买泥人的地方,老者的生意不错,玄墨排了几个人才轮到,递过些碎银让老者给云晟捏了几只活灵活现的小动物,这才离开。 谁知,转身的时候,竟然瞥到了街角几抹怪异的身影。 玄墨的脸色一沉,很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多日来她几乎到哪里都会有这种感觉,没想到竟然是一直被跟踪着,而这种独特的跟踪之术正是叶家的家传秘术影子跟踪术,看来慕容风虽然记忆没有恢复多少,秘术和灵力却已经不容小觑。 今日若不是中秋盛会,而此地正好灯光角度凑巧,没有使用灵力的玄墨根本不可能发觉那些用影子跟踪秘术的暗卫,当下脸色一沉, 不动声色地走了一段时间,玄墨弯进了一个死胡同,闪身翻进了边上一户民居内,等着那些如影随行的护卫现身。 要破解影子跟踪术,必定要使用灵力,为了不打扰院子居住的百姓,玄墨决定先布下结界。谁知,还未有来得及催动灵力就被莫名出现的玄青扯进了怀中,几个飞跃就已经离开了所在的地方,速度之快那些暗卫连气息都没有捕捉到,就发觉人已经不见了,只得灰溜溜地离开。 不多会儿,炎青便带着玄墨停在了一片精致唯美的宅院内,未等玄墨反应过来,便轻斥道:“你竟然敢在闹市中使用灵力,你知道你会带来什么后果么?!” 说是斥责,炎青却是一点语气都没有加重,温柔得可以滴出水来,一双手还将玄墨环在身侧舍不得放开。 玄墨委实一愣,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炎青,从刚才自己被抱在怀里到现在的斥责的语气,有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萦绕在玄墨的心头。总觉得眼前的陌生容颜之下应该有着自己想要的答案,却最终没有敢伸手去尝试,生怕到头来还是会失望。 那个人早就消失不见了,没有度过九天境界的劫难,怕是连魂魄都无法保留。 怎么可能在这里出现? 又怎么可能出现了并不相认? 半晌,玄墨才缓了过来,稍稍用力挣脱了过紧的怀抱,虽然并不厌恶而且很温暖,但是终究不是那个人带给她的,所以她不能贪恋。 “对不起,我疏忽了!” 玄墨并没有强辩,很自然地道歉,同时也有着一丝后怕。 炎青说的没错,流花影也提醒过她,对于某些人有关的人或事,不到迫不得已绝对不能使用灵力,不然很可能激发一些无法掌控的变故,导致她再也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再也救不了自己最在乎的那些。 看来,她还是莽撞了,若说叶桓有着执念,她何尝也不是如此,只要接触到有过这个男人的一切,她便会不可遏止地失去冷静,回想起昔日被加注的痛苦往事,所以才会在发觉那些俺暗卫用了叶家的影子跟踪术后失去冷静,想要杀了那些人。 玄墨的自责和内疚,让炎青感到心里闷闷的很不舒服,同时懊恼着自己为什么要去指责她,一个人要面对的一切的她已经够苦的了,便将话题岔开,道:“这几日是中秋盛会,富源茶楼新做了许多点心,还有月饼和特地去筛选的膏蟹,一起去吧。” “可是那些暗卫应该并没有死心!” “关他们什么事情?我们已经在富源茶楼的后院了!” “呃!” 玄墨环顾下四周,发觉这里竟是那日自己来见流花影的地方,满是充沛的灵力和厚重的结界,而不远处的高亭上,一位如诗话般绝俗的男子正举杯向他们望来。 令得玄墨一惊,回转过身子,问道:“你竟认识流花影?” “噢,他和师傅清风神医是好友,他之前因为灵力极弱在药谷休养了一段时日,算得认识了!” 炎青随口答道,并且故意挡在了玄墨面前,让她看不见流花影的风姿玉骨宛若天成。 显然是有些愤恨在,这该死的男人整日在谷中刺激他,动不动就威胁让他永远见不了自己的女人,还拿流花家族和玄家家族渊源颇深早就有婚约来刺激他。 若不是现在还有求于流花影,炎青绝对会上前一脚将他踹下亭子,摔不死他,也要让他破相,竟敢摆那种姿势勾引自己的女人,真可以去死了。 玄墨知道流花影的确灵力目前还没有完全恢复,对于炎青的说法没有什么异议,所以也就没有去关注炎青为何咬牙切齿地瞪着流花影。 不过,听说亭台之上有着美食,恰好逢中秋月圆,身边的人都不讨厌,不好好喝上一杯实在是辜负了这良辰美景。故而,没等炎青反应过来,玄墨就已经出现在了亭子里和流花影对酌了起来。 炎青只觉得自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为什么要让流花影这厮替他安排中秋这夜的约会,硬生生地加了只硕大的灯笼在边上,碍眼的很。 偏偏流花影十分不会看脸色,像是故意捣乱,对于炎青丢过来的白眼浑然未觉,弄得他憋着一肚子气发泄不出来,便开始死命拆手中的螃蟹,想想这样又不好,索性将蟹肉蟹膏挑出来分别放置,淋上调制好的姜醋,放在了玄墨边上,什么话也没有说。 流花影见了,眼明手快地夺了过来,就要往嘴里送,又被炎青抢下,喝道:“你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自己来?” “哼,人家也有手有脚,你为什么不让人家自己来!”流花影意有所指地看着对月亮发呆对饮的某人。 “螃蟹有腥味,剥了会在身上和手上残留气息,万一被慕容离发觉了,怕是会麻烦!” “等会子熏下香就好,我这里的熏香别说螃蟹腥味,连臭味都可以除了!” “流花影,你不要过分!” “我就过分,你能拿我怎么地?” 炎青觉得自己快被流花影逼疯了,没有想到这货那么难缠,开始在心里不断诅咒哪一天流花影要是也找到了喜欢的女子,一定要好好折磨他一番。不过看这架势,不拿出些挑好的螃蟹,这货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想了下,炎青咬着牙,将蟹壳里盛满的蟹膏递了过去。 “你要吃,膏腴给你,最好吃死你!若是你再敢动蟹肉,我就将你扔下亭子!” 流花影知道闹过火了,反正他的目的也达到了,理所当然地将蟹膏往嘴里送去,很优雅地享受着着极致的鲜美,而边上的玄墨还是在看着月亮,若有所思的样子。 炎青便将蟹肉倒在小碗里递到了玄墨的手上,看着她下意识地接过,往嘴里送去,心情大好,又手痒地继续挑下一只螃蟹。 而这时,玄墨已经将碗里的蟹肉吃完了,正端着碗出神地看着面前细致挑着螃蟹的炎青,又一次勾起了对某人的回忆。 这时,流花影出声打断了玄墨的思绪,很痞的样子,与自身的形象并不匹配,颇有些无赖地说道:“别看了,他本来想给你整只螃蟹的,可惜最精华的膏腴被我抢来吃了……” “是么?为何我记得,是他主动给你的!” 玄墨连抬眼看流花影都懒,就戳穿了他的谎花,然后静静地等着炎青给她答案。 而炎青原本熟练剥着螃蟹的手一僵,停在了那里,隐隐地竟然有些颤抖,这一切都落入了玄墨眼中,印进了她的心里。 “我只是想知道,为何你那么像一个人!” 炎青只觉得心中发紧,整个人几乎透不过气来,只能靠不断地剥着手中的螃蟹来化解他此刻的抑制不住要将人抱紧在怀里说出一切的冲动。 流花影呆在了那里,知道自己刚才故意的掩饰是弄巧成拙了,只得心虚地离开桌子,悄悄起身背对着两人哀怨地看着月亮,不住地忏悔,他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哇,他不是木有谈过恋爱么,怎么知道女人那么敏感啊! 等不到回答,玄墨像是明白了什么,不再追问下去,而是再一次将炎青面前剥好的蟹肉拿到了自己面前,将蟹膏留给了炎青。 望着面前摆放地很整齐的蟹肉,玄墨忍着心理的微微的酸楚,不让其泛滥开来,默默地将碗里面的蟹肉吃了个干净。 炎青终于还是抬起了头,眼中的情意不再掩饰,面对着曾经携手与共的挚爱女子,有着难以言喻的狂潮,却再最后关头被压制了下去,然后,别过头去缓缓说道:“那人真是幸运,得公主这般垂青,想必一定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那不是他的福气,只能算是场劫难,但是我却不曾怨怼过自己牵连他,唯一遗憾的是,当时为何不随之而去!” 很默契地,玄墨也别开了脑袋,与炎青看向了同样的方向,那里月圆如画,令得人心向往之,引得她说出了潜藏于内心许久的话。 炎青拳头开始握紧,将注意力回了过来,轻道:“若有下次,你大可以随心而为。只需要记得,那时,我会在你身边,无论上天入地,还是魂飞魄散!” 语毕,不待有所反应,亭子里已然是异香扑鼻,随后,只见得玄墨趴倒在桌子上,沉沉睡去,流花影则在那里摇着头不住地叹息。 第七十一章 清晨的第一道阳光透过窗棂投射进屋子内,伴随着院子里充沛的灵气,让陷入昏睡中的玄墨睁开了眼睛。 很意外,昨夜应该饮酒的她,竟然没有丝毫不舒服,反而精神好得异常,特别是体内被她耽搁的内力竟然在一夜间精进了不少,对于不太能使用灵力的玄墨而言,无疑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郁香院的清晨很适宜修炼灵力,但是今日玄墨没了这个兴致,接下来还有着斗医大会,需要稍稍做些准备。 起身唤来柳柳端来热水青盐,还有些少许薄荷叶,让自己能够更为清醒些,这才端坐下来,由着柳柳帮忙更衣梳妆。 柳柳已经熟知主子的习惯,从衣柜里挑出件月白色的襦裙,上面绣着淡淡的暗纹,素雅不失庄重,发髻也是简单利落,没有丝毫累赘的装饰,整个乍看之下并不出挑,却别有一番味道,如这院子的馥郁花草一般,经久不息,令人情不不自禁为之牵动。 仔细打量了下镜子中的主子,直觉得满意了才蹦跳着出去准备早膳,不多会儿就端来了几样粥品和小菜,还有几种异常精致的糕点,看着十分熟悉。 “为何不见晟儿过来?” 玄墨因为昨夜并没有吃什么东西,此刻已经饥肠辘辘,喝下了一碗粥后才发觉今早过于安静了,要平日这时候,怕是早就起来练功了。 柳柳担心公主责怪云晟,赶紧上前解释着:“昨夜太子殿下不肯安歇,硬是说要等着公主你回来一起吃月饼,怕你说他贪玩,便一边习字一边等着,直到子夜时分,才撑不住睡着了,故而今早没有醒来,奴婢也不忍心叫他。” “那就让他睡吧,昨夜是我疏忽了,今晚上有时间我带他出去走走,这孩子该闷坏了。” 玄墨觉得内疚,这一世云晟可以活下来了,却不得不整天一个人和柳柳待在郁香院内,少有机会出去,也不见得有多开心。 不过是他人生历程中的小小磨砺,算不得什么,终有一天她这位皇姐会离开,而周楚的江山也会交付到云晟手上,若是连小小的孤单都忍受不了,怕是以后难当大任,早晚会死在有心人之手。 不过,能够一边习字一边等她,说明还是有分寸的孩子,并没有因着太过贪恋亲情而浪费自己的时间,也是长大些了。 想到这里,玄墨放心不少,便随手夹了一块桌上的梅花蒸糕放入口中,甜而不腻的口感和熟悉的馅料,使得她轻易尝出了点心的由来,不免心里感到诧异, 昨夜她似乎醉得不省人事,缘何带了点心回来? 更重要的是,她究竟是怎么从富源茶楼回来的,而且还被换了身中衣,似乎迷迷糊糊中有人用温水给擦拭脸颊还有双手,并不是柳柳,而是属于男子的大掌。 忽而,玄墨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遗漏了什么最为重要的讯息。 “柳柳,我是怎么回来的?” “昨夜奴婢莫名睡得很沉,但是清早起来的时候却见到炎青先生从小厨房里走出,吩咐了我要好好照顾公主,然后就走了。随后,奴婢便看到厨房里的粥已经熬好,点心也放在了蒸笼上。若是奴婢猜得不错,应该是炎青先生送你回来的。” 柳柳说话的时候带着几分暧昧,显然是对炎青这种不张扬默默付出的男子很有好感,若是公主能和这样的男子在一起,怕是会很幸福,只可惜,公主的婚事由不得自己随意做主,而且公主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 听了柳柳的话,玄墨脑海出现了许多断断续续的片段,并不完整,但足以让她脸颊开始发热,但并无羞恼,此刻更有一种迫切想见到炎青的感觉,说不清为什么,但是却异常焦急。 玄墨一向是行动派,想到就做,见离斗医大会时间还早,索性扔了筷子,快步往郁香院外走去,却见得慕容离炎青居住的院子走了出来。 步履匆忙,方向正是她这里,手里还拿着一只小巧的包裹。 玄墨立时眉头皱了起来,对于慕容家的人现在是愈发没有好感了,特别是昨日慕容风竟然让暗卫用影子追踪术来监视她,所以看到慕容离的时候,语气也得冲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祈王爷为何那么早,是要看看炎青先生和本宫昨夜是不是私奔了么?还是你家皇兄担心本宫跑了,让你赶来看看?!” 慕容离的确是在得知炎青离开后以为两人私奔了,心里顿时咯噔了下,差点被急晕过去,直到发觉桌子上的书信和一个要交给公主的包裹才确信,炎青师兄是回药谷了。 被这样直白地点出,慕容离尴尬至极,甚至有些讪讪然,想起昨夜皇兄因为暗卫跟踪不慎被公主发觉而发落了不少人的事情,便明白了今日这顿数落有着对自己皇兄的怒气,也就欣然受着了。 等到玄墨说完,慕容离才小心地将包裹递了过去,解释道:“公主误会了,本王只是得知炎青师兄离开了才去他居住的院落里瞧,恰好发觉了一封道别的信笺,说是回药谷了,这包裹里东西是给你的,是些丹药和内功心法,还请公主收好!” “你说……炎青先生……走了?” 玄墨没了反应,木然地站在那里,心里头缺失的地方似乎更为严重了,一时间竟有着想追随而去的冲动,难过地无以复加。 “是,炎青先生走了,公主不知道么?” 慕容离见着玄墨这般反应,心下轻松了不少,看来师兄对于公主殿下并无特殊,最多只是当教导了一位弟子而已,不然,为何离开也不当面说来。 只是,这位向来倔强自信的长公主殿下,突然变得柔弱起来,还是因为炎青师兄的离开,这让慕容离俊美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冷意。 慕容离最担心的事情,并不是炎青爱上谁,药谷的规矩摆在那里,除非脱离药谷,不然终身不得嫁娶,以免因为情感之事影响诊断和治疗病患。师兄不可能脱离药谷,师傅曾经无意中透露过,炎青并不属于这里,他只是意外的存在,终有一天会离开寻找不到踪迹。 若是玄墨爱上了炎青,这才是让慕容离真正头痛的事情,之前因为洛宣缘故,使得慕容离认为了玄墨这样性子的女子,一旦爱上便是不死不休结果。一如洛宣,即便是如此禽兽地对待她,她都能够一心一意守着,若不是那夜以命相偿,怕是至今还会纠葛在那段孽缘中。 之后,玄墨对于洛宣的态度和一切的报复行为都是由爱生恨的结果,如此对于感情强烈的女子,若是爱上了一个人根本是无法扭转的事情,况且炎青又是个出色的男子。 慕容离胡思乱想下,显然是有些焦躁,连带着炎青的出走也被他认为是为了躲避玄墨的痴缠,所以看向玄墨的眼神也奇怪了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气氛显然是有些僵持,柳柳见两人似乎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绪里,特别是祈王爷温润的气质不复,竟有一瞬与慕容风靠拢了起来,让柳柳有了不好的预感,赶紧上前接过包裹,然后对着祈王爷说道:“祈王爷,一早将东西送来,麻烦您了,不过,我家公主的确不知道炎青先生要离开的事情,只是昨个是中秋,公主回来后似乎喝了酒,宿醉未解,还请王爷见谅。” 随后,柳柳又转而轻摇了下自己的主子,道:“公主,炎青先生昨日教太子殿下认字的时候,说是有些东西临走前要交给你。没曾想,你回来的时晕沉沉的,还说不想有人再烦着你,奴婢变不敢打扰,幸好祈王爷将东西送了来。” 柳柳这般解释为的就是向祈王爷表明,他想岔了,毕竟是柳氏一族的圣女,祈王爷某些小心思她一看便知,所以说话的时候十分有技巧。 至于那打扰一说根本是随口胡诌的,她并不知道昨日主子发现被人用影子追踪术来跟着,但是却清楚每日他们都是人盯得紧紧的,便以此为借口来搪塞。 果然,祈王爷没了刚才的阴郁之色,不过依旧笑得很勉强,视线一直没有离开。 “公主还真是感性之人,中秋之夜竟然会抛下舍弟一人独醉,还真是好兴致呢!” “王爷,彼此彼此,你也不是如此了,对了,不知道皇上一夜可睡得好,本宫可是想念他想念得紧,不知能否替本宫问一下,那些暗卫缘何只有淡淡的影子,不会是连鬼都抓来了吧!” “呃!” 祈王爷彻底恢复清醒,没了再无限延伸自己幻想的心情,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皇兄会懂得这样的妖异秘术。 如今被玄墨这般一问,一时语塞,只得挑了其他话头,说道:“公主,若是准备好了,半个时辰后与本王一起入宫吧,今年的斗医大会最后是在宫里的举行。” “怎么?皇上怕本宫夺了首名后跑了么?” “你……你以为斗医大会只是民间的盛会么?但凡能够获得参赛资格并且进入最后的,都是真正的名门望族或者是皇族中人,那个神医的称号是各国甄选帝位继承人条件之一,在民间轻而易举就能够获得很高的威望,一般的平民百姓最多只能止步于初选,由各国的太医院现场选拔有能之士,这已经是最好的归宿。” “噢,知道了,怪不得要弄什么女医者的选拔,还全是在世家女子中选,原来是再选妃啊,顺便还能取悦一下到会的皇亲贵胄们,真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你,不可理喻!” 慕容离不明白为何这位长公主殿下今日如此胡搅蛮缠,不过想着接下来的斗医大会也就作罢了,其实女医者的选拔的确是有牵线的意思在里面,无非也是为了之后长公主能够因此入宫掩人耳目。 皇兄处心积虑为了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安排了一切,被当成了驴肝肺罢了,还被误会用心不良,慕容离只觉得不忿,拂袖而去。 而玄墨则在慕容离走后,盯着手里的包裹发着呆,犹豫了下还是打开了,里面有着一小盒丹药写明了用法和如何配置,还有几本内功心法,并没有什么特殊,便趁着柳柳不注意的时候借口回了屋子将东西收进了玄色石空间内。 第七十二章 慕容离是斗医大会最主要的仲裁,因为是药谷的弟子,连续几年获得神医称号的缘故,到哪里都自然会引人注目。故而进了皇宫之后,慕容离便主动与玄墨分开两辆马车,他则从专门的通道前往进行斗医大会的场所――宣政殿,生怕惹来非议。 于是,喜公公便代替了引路的指责,意图将玄墨带至自己主子特意安排的地方暂时休息,却被一句“太特别会招人忌恨”给拒绝了,只得无奈地将人领到御花园的休息处,才离开复命。 没了像忠狗似的慕容离和喜公公,玄墨明显自在很多,仔细打量了一下热闹非凡且拉帮结派的御花园,很快就将目光锁定了一出僻静的休息处。 作为御花园内的死角,照不到阳光,种得都是些喜欢阴冷的植物,所以没有人愿意在此地停留,正好给了玄墨一个独处的空间。 待到坐定,玄墨才发觉这里其实是个很舒适的地方,有着一只精致的炭盆在散发着热量,显然是安排的人考虑得相当周到。 由于离着斗医大会还需要一段时间,众人都忙着扎堆聊天,拉关系。虽然入围的人员并不多,但是作为旁观者和女医者斗医角逐的彩头,世家子弟数量不少,毕竟有个女神医来光耀门楣是件有脸面的事。 当然,也有不少闷在家中鲜有外出机会的闺阁千金,此时正是可以挑选如意郎君的绝好机会,皇后去世几年,后位虚玄,宫里又没有一儿半女,不少人都做着入宫为妃的美梦。至于其他人,虽然祈王爷慕容离不能肖想了,因为十之八九会从那几位入围的女医者中来选拔王妃,但是其他官宦世家的子弟也有不错的人选。 所以,一场斗医大会,无论是参加比赛的,还是围观看热闹的,几乎所有的女子都浓妆艳抹,使得眼前姹紫嫣红一片,让玄墨恍然以为如今是百花盛开的春日。 不过,御花园里虽然时不时地出现眉来眼去,暗送秋波的场景,但是男女分隔还是很清晰,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相互说好,只能悄悄打听各自中意的人。 当然,这次入围斗医大会的数人,并没有此限制,围坐在御花园中风景最好也是最为华丽的亭子里,随意地聊天谈论着,惹来周围之人的艳羡。 这一切落入玄墨的眼中只觉得无聊,索性装着闭目养神,通过神识查看起玄色石内的东西,哪些可以今日拿来使用,包括炎青临走之前给她的东西也好好研究了一番,发觉竟然都是些稀奇的东西,不免在心里啧啧称奇。 可惜的是,不想凑热闹引人注目的人,偏偏不会如愿,不过清静了一会儿,亭子里就传出了高谈阔论,全都是有关于躲在角落里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某人,好死不死全听到了。 挑起话头,不是别人,正是父亲便贬谪,终身不得行医的前太医院院首刘清的嫡长孙女刘雅芳。原本已经失去了入围的机会的她,因为爷爷早年曾经有恩于专门为皇亲贵胄看诊,嗜财如命的内科圣手高玉齐,有幸成为了他的弟子,所以重新获得了入宫竞赛的权利。[..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次,刘雅芳是拼着全力要夺得首名,以获取可以入祈王府成为王妃的机会,她自信今时不同往日,脱胎换骨医术精进了许多的她一定能够受到祈王爷的垂青为自己的爷爷和父亲重新获得皇宠奠定基础。 即便是最后不成,也能入得皇宫为妃,得到皇上的恩宠生下皇子,封为太子也是荣耀一生的事情,到时候她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了。 刘雅芳算盘打得极好,所以容不得有任何意外,入选女医者的几人,虽然家世都在她之上,但是医术确是远远不及她的。 唯一的威胁便是那位周楚长公主,刘雅芳其实很自负根本看不起这位等于是嫁过一次和洛相不清不楚的公主殿下,但是因为爷爷不断警告她不得轻敌,连师傅都是如此说,所以心里十分不服气。 眼看着斗医大会快开始了,而那位长公主连人影都不见,估计不是和祈王爷就是和皇上在一起,嫉妒之余已经失去理智,恰好有人问起下落,便道:“诸位都是远道而来的贵客,一定不知道这位周楚的长公主昨日在我们尧舜的太医院考核中拔得头筹,想必现在正在特别安排的地方休息呢,人家又是公主,又是祈王爷的弟子,还如此出色,怎么可能在此地何我们一起呢!” 尖酸刻薄的话,十分刺耳,只可惜没有起到多少效果,在场的几人都是出自于皇族,经历的勾心斗角比起刘雅芳来太多,所以他们只捡了对自己有用的讯息来听一点都不受挑拨。 至于另外几名一起入围女医者的官家小姐都不是省油的灯,丝毫不打算做出头鸟,安静地看着好戏,正好可以除去一名医术在她们之上的强劲对手。 刘雅芳见没有人理睬她,便有些急了,接着说道:“诸位难道不知道周楚与尧舜要联姻了么?此次女医者的选拔,虽说是为尧舜皇室以及世家子弟挑选合适的人选,但最主要的也是为了能够让这位尊贵的长公主,可以掩盖了之前嫁过人被弃的事实,弄个好名声罢了。我看那,今日我们几位所谓的女医者都可以打道回府了,毕竟还没有比,已经有人拿了头名了!” 刘雅芳因为爷爷被贬谪,对于皇宫里的消息并不清楚,因为周楚与尧舜即将联姻的事情,她便将许多没有弄明白的事情想当然了,还趁机扭曲事实,诋毁了玄墨,不曾想在场的人早就将细枝末节了解了通透,皆是对这位空有些医术的白痴女人露出了鄙夷之色。 喋喋不休了一会儿,依旧是没有人搭理刘雅芳,但是她还是毫不倦怠地坚持着,让众人不甚其扰,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这位小姐,你若是觉得委屈不公为何不离开呢?说了这半天,你究竟想表达什么呢?是希望我们和你一起诋毁周楚的长公主,还是希望我们帮你成为女医者选拔的首名,然后让你可以嫁得称心如意?” 说话的是莫泽国的小公主莫菲儿,来自草原的她性子活泼不会绕弯,直来直往地道出了刘雅芳的目的,极具讽刺的味道,刘雅芳没曾想被这么数落一通,只觉得尴尬。 “公主何必如此说,像是我冤枉了周楚长公主一般,她要嫁进尧舜是事实,她参选肯定拔得头筹自然是意料之中,难道还不许人说么?” 刘雅芳转换得很快,美艳的双眸含泪,委屈异常,弄得是莫菲儿在欺负她一般,柔弱地让不少皇孙公子对她都露出了同情之色。 可是,莫菲儿并不吃她这一套,直接寒着脸,回道:“你是冤枉了周楚长公主,这种女医者选拔不过是游戏而已,为的能够让你这种喜欢做梦的花痴女人嫁得如意,给斗医大会增添趣味罢了,说到底不过是个玩物!据本宫所知,周楚长公主应该参加的是传统的斗医大会竞赛,也就是与我们几个一起角逐今年的神医头衔,所以,请放心,这种可以和选花魁媲美的女医者头名,没有人会来和你抢,还是自己留着吧!” 莫菲儿从小被宠到大,性子热烈,爱憎分明,一张毒舌更是闻名在外,刘雅芳到她手里根本不够看,三两句就彻底闭了嘴,开始在那里呜呜咽咽地哀泣,好不可怜的样子。 “切!” 莫菲儿嗤之以鼻,懒得再看这搬弄是非的女人,将注意力转向宣政殿方向,想着为何还不开始,那蠢女人哭得实在让人心烦,若不是在尧舜的宫里,她肯定会直接将人封住哑穴给扔到湖里去,水淹个够!。 见情势闹成这样,边上东洋国公主相田纪子便开始打圆场,眼里的一抹精光乍现,为精致得犹如娃娃一般的容颜增添了几分妖媚的气质。 “菲儿公主,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医者静心,何必和这种不上台面的女子稚置气?只是,这位周楚长公主现在在哪里?若是真提前进入了会场怕是有失公允,依照规矩,可算是已经失去了比赛资格。” 相田纪子起了头,其他几人也开始连连点头,觉得是该如此,有觉得惋惜,也有觉得幸灾乐祸,毕竟少一个对手总是一件好事。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在宣政殿里,今早上她可是和祈王爷一同进宫来的!” 刘雅芳哭得梨花带雨,都有些气喘,但是说起话来还是很溜,一听到东洋国公主相田纪子在那里问长公主下落,便将之前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当然这一次依旧是想当然。 这样的一肯定,总算让南蛮国的二皇子萨摩蓝憋不住了,扬了扬金黄色的头发,深邃如宝石的眸子里有着淡淡地忧愁,似乎很为这位公主担心一般。 “不如我们先派人去找寻她来吧,这样失去比赛机会实在可惜,这位公主能够让祈王爷和沐老太医甘拜下风,想必医术绝伦,若是不与之挑战一下,倒显得我等示弱了!” 萨摩蓝是典型异域美男子,阳光明朗地如阿波罗太阳神,一点看不出是来自传说中的蛮荒之地,身上的衣衫很奇异,质地轻薄舒适,很难想象为开化地方可以手工如此好。 语调抑扬顿挫,显然是为了学习他国的语言费了许多心思。 玄墨原本一直想躲到斗医大会结束,经过这样一闹,知道必须要出去了。 一个给自己罗织了破坏斗医大会规矩的名声,哪怕自己就是赢了也不光彩,会被人是碍于慕容风的面子,那位南蛮二皇子还要好,面上看似纯良,用意值得考究。 将自己捧得极高,意思是所有人都不如她,还没有比赛她便成了公敌,即便是不在乎也不能任人如此算计啊。 “呜――嗯――” 刘雅芳似乎也听出了萨摩蓝的话,偷望了一眼那张完美如神邸的容颜,脸稍稍发红,随即哭得更凶了。吴琴欣等人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也知道再不上去表示一番关切,怕是名声也不好,只得硬着头皮上去好生劝慰了一番,总算让她勉强止住了哭声,但是一抽一抽的还在继续。 莫菲儿只觉得难受,便怒斥道:“你够了没有啊,编排别人不是的是你,如今目的没达到觉得委屈的也是你,你脸皮都赶上城墙了,没见过贼喊捉贼的!” “呜――哇――” 刘雅芳哪里受到过这般羞辱,之前是假哭,如今可是真的嚎啕大哭了,如同泪人一般,引得不少人对莫菲儿摇头侧目。 玄墨不禁同情地看着陷入无语的莫菲儿,知道再这样下去愈发不可收拾,怕是所有的人都会认为是莫非儿在故意找茬。 犹豫了片刻,玄墨叹了口气,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因为只是隔着树丛,所以不过几步就到亭子,所以众人还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但是,刘雅芳却是看见了,哭得正是最为撕心裂肺的时候,看着眼前不该出现的人正对着她笑得诡异,顿时,浑身发冷,哆嗦了一下,哭声也嘎然而止。 “不用这般见了鬼的模样,本宫只不过因为昨夜没有睡好,所以适才在树丛后面小憩了片刻,却被一阵狼嚎唤醒,便寻着声音来了,原来是前太医院院首的宝贝孙女啊!” “你――” 刘雅芳被惊得一时语塞,只能指着玄墨瞪着,隐隐觉得有种压力让她透不过气来,脸色变得刷白。 “噢,你是不是还想歪了本宫为何昨晚上没有睡好,那还是你爷爷的功劳。竟然为了抢夺月莳先生的小儿疑难杂症论不惜威逼人家嫁入你家为妾,不成功之后,又勾结人家公婆,害死人家腹中骨肉,意图拆散人家夫妻,还冤枉已经怀有双子的月莳先生不孕,差点害了一尸三命。这么严重的事情,本宫自然要出头了,昨日的太医院考核,其实并没有完全结束,只不过是为了照顾月莳先生取了笔试和分辨草药首名的本宫为第一罢了。要知道,月莳先生可是救了无数孩童,在民间可是有着床神娘娘的美名,你爷爷倒是什么都敢做,看来皇上只是禁止其行医实在太轻了,应该将你爷爷做的好事传扬出去,不是么?” “不……要……你,你……胡说……” 刘雅芳这次是真的知道自己闯祸了,爷爷和师傅早就告知了让她不要惹事,当时并不以为然,想着不过是私奔出逃的公主,早该名声臭了。 她哪里知道是因为爷爷闯了那么大的祸,迫害月莳的主意还有着她的一份“功劳”。不过,她之所以当时帮忙是因为并不知道那名女子真实身份,只当是重名罢了。 “刘小姐,胡说不胡说,你等一下就知道了,今日月莳先生也是斗医大会的考官之一噢,你说说她看见你会有什么反应?要不,你别参赛了,退出也是可以,想必这里不少公子愿意接受你,只是正妻做不得了,妾还是不错的。” 玄墨显然说得很欢乐,而周围观望的人却很安静,对于这位名声在外的周楚长公主,多多少少大家都有着几分好奇,但是没曾想真的是容貌绝俗,世所罕见。 特别是在对着刘雅芳说话的时候,身上的威慑力和眸光中的锐利,使得整个人焕发出勃然生机,完全俘获住了众人的目光,惊艳之下竟然使得御花园内寂静一片,竟无人去出言打断她的话。 直至过了半晌,才有人反应过来,打破了此时的寂静。 “长公主殿下,你说的月莳先生可是那位在瘟疫中,出手救了无数孩童,著有奇书小儿疑难杂症论,随后又莫名消失无踪的圣手女医者?” 开口的是相田健一,东洋国的太子殿下,如同花样的男子,却有着与自身丝毫不搭调的气质,玄墨几乎一眼就可以断定这人根本没有所见到的这般无害,应该是有着很强的残忍心性,一如他皇妹一般。 对于这样的人,玄墨总觉得若非必要还是不需要打交道的好,岛国出来的人心胸狭隘,自我感觉良好,而且,玄墨知道,南蛮之地其实早就在许多方面与尧舜周楚持平,刻意地低调放出风声才让人认为他们还处于未开化阶段。 东洋国却不同,是个绝对残忍变态的民族,经常在大庭广众饮宴时玩弄女子,对于失去作用的姬妾奴隶,便拿来作为试药,剖腹,这也是为什么东洋国在外科之症方面出色的原因。 以无数生命为代价成就的血腥医术,说白了就是对医者的亵渎。 玄墨虽然心下不屑,但是面上还是谦和有度,微微颔首以示还礼,随后说道:“东洋太子殿下,你说的没错,正是这位月莳先生,今日的考官中便有着她,如今已经是周楚的太医院院首了!” 依照斗医大会的惯例,主办大会的国家因为占了考官的一半席位,且有决定权的主考官也是出自于此,所以不得派遣任何医者参与大会,玄墨这次也是代表周楚参加的大会。 “没想到一直神秘的女圣手竟然被周楚笼络了去,尧舜的皇上倒是十分有手段,看来今年的大会要有趣多了,不但能和祈王爷的唯一弟子同台竞技,还能见识到赫赫有名的月莳先生,收获倒是不错呢!” 相田建一继续盯着玄墨看,丝毫不掩饰眼中的赤果果的掠夺之色,似乎面前的女子并不是周楚长公,而是他势在必得猎物一般,语气中有着显而易见的不善。 第七十三章 玄墨蹙起了眉,犹如风中迎立的一株白梅,芳华绽放中带着几分冷意,令得东洋太子的跟着恍惚了心神,沉寂了下来,只是目光依旧没有离开。(..info无弹窗广告) 东洋国的野心,玄墨再清楚不过了。当年协助尧舜偷袭周楚,撒布人为瘟疫,导致周楚百姓死伤无数,后来,尧舜攻陷周楚,竟然将未曾杀害的皇室中人和战俘全部交给东洋国处置。 结果,这些人不是被凌辱致死,要不就是被用来做那些恐怖残忍的人体试验,使得周楚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发指的程度连洛宣这位盟友都生出了警觉之心。 果然,不多久,东洋国就故伎重施,准备对尧舜散步人为瘟疫,不断骚扰沿海的城池,暗杀了几名善于海战的将领。幸得洛宣早做防备,联合天山老者用蛊毒反制,在加上早就被安排在东洋皇室为妃的周楚密探内外夹击,总算灭了这变态成性,血腥可怖的国度。 眼前的相田建一,便是那些战争的操控人,他的父皇已经病入膏盲,只要他登基为东洋国之帝,发起战争是早晚的事情。 只是,现在为时尚早,并没有显露出来罢了,但是那看向玄墨的眼神,让她觉得很不舒服,似乎自己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一般。 玄墨索性扭过了头,不再去搭理东洋太子,反而去注意起和她差点成为夫妻的莫泽国太子莫衍,这个男人一直安静地坐着,妹妹被人绕进去差点落个刁蛮成性的名声也毫不在意。 这是怎样一个人?倒让玄墨看不透了,对于莫泽国她的了解并不深,这个国家似乎一直与世隔绝,维持了数百年之久,并没有更为强盛,也没有没落下去。 莫衍的医术很高,对于平民百姓也会出手相救,说是医痴,对于莫泽的未来没有规划,守着安逸不思进取,偏偏周边的国家连着尧舜几次进犯都没有一次得逞,除了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和呵呵有名的莫泽铁骑,很大一部分便是因为此人。(..info无弹窗广告) 先前玄墨在周楚和洛宣私奔之前,她清楚记得这个男人曾经来找过她,告诉她其实是陷入一场阴谋中,并且愿意带她离开,结果她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当时的莫衍只是淡然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走了,临走的时候留下的眼神有着极度的嘲弄,像是在说她一切咎由自取。 既然莫衍会连夜来意图劝阻她私奔,也就是说,莫衍应该不如看到这般安静冷漠,事不关己,可是又作何解释他眼睁睁地看着妹妹被人欺负。 一时间,亭子里的气氛变得很微妙,谁都不再开口说话,却又相互观察着,令得在那里忙着抽泣装可怜的刘雅芳都愣在了那里,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突然间,莫衍站了起来,走到了跪倒在地的刘雅芳面前,一把搀扶起了她,道:“舍妹性子直爽,说话并不注意,想必刘小姐一定不会放在心上。” 刘雅芳面容一红,有着受宠若惊的感觉,偷偷抬眼望了一下眼前粗旷的男子,有着独有的魅力,不同尧舜的儿郎,别有番风情,心下顿时得意了起来。 “莫泽太子殿下,你这样说可是折杀了奴家了,不过是女儿家的小事,奴家怎么会放在心上,则能劳烦您来替公主殿下说项。” 近似于挑衅地望着莫菲儿公主,刘雅芳只觉得容光焕发,犹如一只骄傲的孔雀,自信地认为是因为之前初赛时候的表现和美艳动人的外貌,令得莫泽国太子殿下对她有了好感,不然为何肯屈就来道歉。 可惜的是,这份得意并没有维持多久,只听得漠衍如鬼魅般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既然刘小姐没有放在心上,那就请你不要再哭了,看了让人心烦,禁不住想废了你的那双装模做样的眼睛,要知道,本殿饲养的獒王最喜欢食人眼珠了!” “啊――” 刘雅芳一声惨叫只出来短暂的一瞬便嘎然而止,死死捂住双唇的她脸色有些发白,有些颤抖地看着已经坐回了原来位置的莫衍,不敢再有其他动作。 莫菲儿恰到好处地走了过来,亲热地握住了刘雅芳的手,像是毫不知情自己皇兄刚刚说些了什么,反而一改刚才的刁蛮样子,满怀歉疚的说道:“刘小姐,刚才也是本宫失礼,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皇兄不过是扶了你一把,替本宫向你道歉而已,不必如此大惊小怪吧,会让人误会刘小姐是不是故意如此的呢!唉呀,你看本宫又乱说话了呢!” 巧笑倩兮的莫菲儿,在刘雅芳错愕的当口将握住刘雅芳的手松了开来,身体开始倾斜。玄墨原本只是看戏,却发觉莫菲儿竟然向她倒了过来,下意识地出手接住了她,对上了那双慧诘的眸子,想起了两人曾经在周楚惺惺相惜的几次交集,不觉露出了笑脸。 莫菲儿冲着玄墨眨了下眼睛,然后扶着她的手站稳了身子,四周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不用她说众人也会误认为是刘雅芳出自于报复推倒她。 不用说,即便刘雅芳获得了这次的首名,也不会有世家贵族再关注于她,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推莫泽国的公主,怕是以后谁都会目中无人。 “你……你……我……没有……对不起……” 刘雅芳原本要据理力争,却见到莫泽的森冷的目光后变得唯唯诺诺的,最后硬着头皮道歉。 此时,她也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百口莫辩。 对于自食恶果的某人,玄墨自然是没有心思去搭理,亲切地对着莫菲儿笑了笑:“你也是的,没事纡尊降贵道这个歉干吗?别人不定会领情,这不摔着了吗,下次你好歹也要看人看自细,免得弄得自己受伤!” 莫菲儿吐了吐舌头,紧紧地挨着玄墨,知道她是认出了自己,多年未见,若不是现在不是时候,不然还真要好好聊聊,所以,玄墨教训她,她也乐呵呵地点着头,并没有生气的意思,反正那话明里暗里都是在帮她,同时影射刘雅芳,自己乐得受着。 莫菲儿突然和玄墨如此亲昵,令得边上的几人很是奇怪,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两人原本就是认识,怪不得一开始莫菲儿就要维护这位素昧平生的周楚长公主。 莫衍见宝贝妹妹高兴,看着玄墨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不同于对着刘雅芳那般,全然的是亲切之感。 在他记忆中,他曾经对于这位才貌双全的长公主殿下有着几分好感,加上和他妹妹的一见如故,陪着菲儿四处游玩,所以两国联姻他并没有反对。而且他知道周楚的皇后娘娘根本对于这位长公主殿下根本就是一直利用。 一起出去昔日和妹妹一见如故的长公主殿下就是个十足的软柿子,丝毫不敢抗争又识人不清去喜欢那个什么洛宣,所以当初明明他可以阻止他们私奔的举动,坚持求娶长公主殿下来避免她的悲惨命运, 如今,竟然可以蜕变得如生机勃勃的朝阳,自信得令人炫目,甚至敢于拒婚离开洛宣,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昨日的太医院考核,他的人也在场,自然是知道考试的真实情况,并不如那个女人自己所说的那样随意,那样精彩的表现竟然达到了他多年努力的成就,不得不让人大跌眼镜。 正在恍惚着,莫衍只觉得有人一直用着十分强势的目光与自己关注着同一个人,斜睨了一眼,眉头不免皱了起来,没想到这相田建一之前求娶莫菲儿无果,如今竟然窥视起自己曾经求娶过的女人来。 想起相田建一之前那些卑劣手段,差点毁了莫菲儿的清白,莫衍不禁为玄墨担心了起来,犹豫了片刻,假意对着自己的妹妹斥责道:“好了,菲儿,即便是你一直就喜欢长公主,也不能如此缠着,不觉得自己烦么!等一下斗医大会结束了,再叙旧也不迟!” 莫菲儿心领神会,跑回了自己哥哥身边,摇着莫衍的胳膊,一副小女儿的娇态。 “哥,你自己说的草原儿女要真性情,再者,云缳姐姐又不是外人,说到底,当年因为走得匆忙,两国的联姻并没有正式取消呢!我不管啦,人家就要云缳姐姐做嫂子……” 莫菲儿不经意间透露了十分重要的讯息,惹来了相田建一阴霭得令人窒息的面色,萨摩蓝则嘴角一挑,不以为意地把玩着手里随意摘来的一朵花,阳光俊朗让御花园里不少女子脸红心跳不已。 反观玄墨,则是一脸的哭笑不得,这倒地是什么事情啊,莫衍莫菲儿兄妹为毛在这个时候提出被自己早就忘记八百年的婚姻,尼玛,她当时可是丝毫没有给面子的拒绝了,还私奔到了尧舜,着实往莫泽国脸上打了一个巴掌。 这莫衍竟然不介意,还暗示妹妹继续提出,还真是太子肚里能撑船,草原儿女多豪迈! 不过,很快玄墨就反应过来了莫衍此举的原因,故而,并没有着急出口反驳,慢慢地望着莫衍的方向走去,说道:“莫衍,许久不见,你倒是越发惯着菲儿了,怨不得她至今未有寻得意中人,有你这哥哥做表率,还真难有人入得了她的眼了!” “云缳姐姐,你又闹我啦……” 玄墨爱怜地将莫菲儿拢入怀中,柔柔地看着眼前对于她一直心存善意的莫衍,虽然并没有承认两人的婚姻,但是,她从称呼上已经表明了两人其实关系并不一般。 忽而,玄墨想起了什么,抬起头对视上相田建一望向的眸子,对于那里传递出来的势在必得与掠夺,笑了开来,带着股轻蔑之色,仿佛嘲弄着他的不自量力和异想天开。 相田建一冷不防被人这样迎上目光,还是他平日最不屑的女子,却没有丝毫的不快,反而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兴趣,想要去征服这个敢于挑衅他的女子。 却不知为何,突然间,有了一阵颤抖,仅仅是因为那美丽惑人的绝世容颜上不小心遗漏出来的一丝冷意,竟让他闪念间有了片刻的退缩。 第七十四章 御花园里暗流涌动,众人都有着小小的心思,经过刚才的一遭,亭子里的几位不再故作熟捻,各自小声说起话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玄墨被莫菲儿拖着闲话家常,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内容,被旁人听去了也无所谓,所以玄墨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任由莫菲儿斜靠在她身上亲昵不已,自己则悄然观察起周围几人的动静 莫衍此刻也没了刚才的冷冽,满是温情地看着自己妹妹,只是用着余光时不时偷瞄着边上素净的身影,心里微微地有些懊恼,说不清道不明。 面对这样尴尬别扭的莫衍,玄墨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应付,索性别开了头去。 正好看到了南蛮的太子领着自己太子妃萧雨走了过来,萧雨的小腹微凸,一脸的安静与木然,只是在望向玄墨的时候才流露了出了些许的狰狞,很快又低下头去,不再有任何反应。 萨摩耶找了一处座位将萧雨安置在了那里,小心嘱咐了几句,令得萧雨满脸通红地,整个动作犹如彬彬有礼的绅士。萧雨的好运,羡煞了周围的女子,恨不得代替萧雨成为那个被呵护备至的女子,甚至连南蛮那些令人发抖的传闻都不再记得。 萨摩蓝见着哥哥来了,脸上出了笑容,更多了一分敬畏,两人站立在一起形成一道独特而亮丽的风景。 萨摩耶和萨摩蓝是一母所生,感情十分好,相貌也有诸多相似之处,唯一不同的是,萨摩蓝阳光明朗朝气蓬勃,萨摩耶沉稳内敛,尊贵地犹如天生的皇者。 实在难以想象这样的两位男子竟然有一个孔武有力而残暴异常的父亲,更难想象能够出如此优雅男子的国度会是个未开化将女人视为玩物的地方,玄墨竟然觉得,那些传闻是不是有误了,若是搁在东洋国之上可信度还比较高些。(..info无弹窗广告) 萨摩耶萨摩蓝两人聊了一会儿,便开始自顾自看着周围,玄墨总觉得那些目光其实有意无意都落在了东洋国的太子相田建一身上,仿佛几人间有着莫大的仇恨,期间的暗潮澎湃,似有一触即发的态势。 玄墨摇了摇头,认为自己是多心了,南蛮偏远虽然也靠海,但是离着东洋很遥远,隔着万水千山都不为过,怎么可能起纠葛。直到瞧见相田纪子一脸痴迷地望着萨摩耶萨摩蓝两兄弟,才发觉了不对,那种眼神根本不像是第一次见面,还是恋慕了许久。 发觉这点后,玄墨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恍然想起这东洋国的公主相田纪子和自己一直很厌恶的岛国里的女子一样,没有丝毫底线可言,同时看上了兄弟两人,再加上之前对于莫衍抛的媚眼和她所熟知的那些入幕之宾,可以说相田纪子根本就是个人尽可夫的biao子! 只是这几人缘何会给人感觉恩怨很深,扑朔迷离地让人猜不透其中。因着她的活下来,很多事情都已经偏离了轨道,并不是玄墨能够凭着以往完全能够掌控,至少,南蛮和东洋这两个国度在她记忆中是从未有过瓜葛。 ――亲,这是分割线噢―― 过了小半个时辰,喜公公领了一行人过来,应该是引领众人进入宣政殿。算是化解了御花园里的尴尬而清冷的气氛,不知道为何玄墨总觉得喜公公看向她的时候似有无限的深意。 走在最前面跟着喜公公的是东洋国太子兄妹,对于首当其冲的位置有着狂热的爱好,容不得别人插在前面。萨摩耶则搀扶起萧雨和萨摩蓝静静地走在后面,有意无意地和东洋国的太子兄妹隔开一段距离。 莫菲儿索性一手拉着自己的哥哥,一手拉着玄墨落在了最后,由着刘雅芳犹如一只骄傲地孔雀般带着吴尚书之女吴琴欣以及钱馨儿的宝贝侄女钱韵敏,仿佛这样可以表明自己的医术在这两人之上,殊不知不过是个笑话而已,身后的两人明着安静跟随其后,暗地里一直用着鄙夷地眼神看着她。 穿过御花园直走不多久,就可以到宣政殿,依照规矩进入殿内必须严格按照等级的划分,只有皇族才能有正门进入,所以当刘雅芳志高气昂地随着东洋太子兄妹要踏入殿内的时候被拦住了。刚想发火,却瞥见所有人都在吃惊地看着她的胆大妄为,钱韵敏和吴琴欣早就不跟在她身后,望着侧门而入,像是在做规矩给她看,显得极为讽刺。 刘雅芳只得忍了下来,听从护卫的吩咐也走向侧门,只是看向吴琴欣和钱韵敏的时候目光变得怨毒。 不过,在进入宣政殿后,刘雅芳总算是获得了满足,因为她的首名入围女医者的考核,所以位置是三人中最好的,紧靠着玄墨等人,连桌子上摆放的文房四宝以及椅子上的软垫都优于另两人。 兴许是特别的优待让刘雅芳冲昏了头脑,又开始用着挑衅地眼神看向玄墨,心里则在怨恨地想着,不就是多了个公主头衔空有皮相的蠢人么,都嫁过一次还被人赶出去的女人凭什么在此参加斗医大会,若不是仗着身份地位不过是个草包而已,哪里有她这般拥有真才实学,怕是昨日的太医院考核也是做了假。 刘雅芳的眼神归于怨毒,让玄墨很快就察觉到了,并没有被激怒,反倒亲切地冲着她点了点头,笑容中透着丝冰冷,令得她不敢在肆无忌惮,转而将注意力转向宣政殿前方端庄的主考官祈王爷慕容离,痴迷地看着,久久地移不开目光。 “云缳姐姐,那个花痴女人不会被赐给祈王爷吧,这不是害人么!” 莫菲儿对于刘雅芳万全没有好感,想到她什么女医者的考核头名的身份,很可能会被指婚给她自己要求的男子,不免担心起来。 “哼,她倒是这么想的,可惜只能停留在做梦阶段,他的爷爷现在算是罪臣,你认为尧舜的皇上是傻子么,让自己的宝贝弟弟娶了一个只会犯贱的女人。虽说是可以自己提出要被次赐婚的男子,也要看对方答应与否,祈王爷是药谷传人,要纳妃可没有那么容易,要不就让祈王爷脱离药谷,要不就必须获得清风神医的认同,你认为你这白痴能够在深山中采草药自给自足生活超过一日么?” “这倒也是,这女人风吹都能倒,哪里有我们草原儿女的英姿飒爽和豪迈!” “是啊,菲儿,我突然想起清风神医的那些个考验,对你似乎不难,深山之中哪里有草原危险!” “嗯!呀……你笑话我……” 玄墨看出了莫菲儿的小心思,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同时不忘记打趣两句。那些异想天开的女人们都认为只要通过女医者考核便能顺利嫁给祈王爷慕容离,但是谁都不知道这其中要付出的艰辛。 慕容离是绝对不可能背弃师门,那只有奢望能够以诚心获得清风神医的认同,根据玄墨从炎青了解的清风神医的脾性,把人扔在深山里采草药一个月,不管不顾,除却基本的换洗衣服单薄被褥,一口吃的都不给,生活砍柴吃喝拉撒全要自己来。 刘雅芳别说一个月了,一天都受不住,反观出自于草原的莫菲儿倒是有这可能,单看她手上的薄茧和伤痕就可以知道,她平日里有多能吃苦。 被玄墨看得有些不自在的莫菲儿,双颊泛红底埋下了头,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祈王爷慕容离,在目光交会的时候又迅速低下头去,引得一直肃穆的慕容离嘴角都不自觉地上扬开来。 这一切落在了玄墨的眼里,不免为莫菲儿感到开心,慕容离看来是对于她有着好感,那么就意味着之后的路并不那么难走,清风神医的考验,说白了,也是要看慕容离本身,他喜欢的女人自然是不会让她受到伤害,不喜欢的去了药谷也是送死。 “” 慕容离和莫菲儿的情愫渐生,让玄墨生出来感慨之意,曾经的自己错过了许多,连昔日的好友都远离了去,只知道她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再无音讯,如今她倒是弥补了这些缺憾。 想到此,玄墨笑了开来,带着满心地祝福看着莫菲儿,没曾想被端坐于上方的慕容风抓了个正着,由于角度的不同,被误会成是对着莫衍在笑,当即目光锐利起来,让边上的喜公公莫名脊背发凉,不知道自家主子缘何突然变得阴晴不定。 玄墨原本正和莫菲儿逗趣,闹得她满脸通红,没曾想,突然一道不善的目光扫向她,抬起头来对上才发觉是慕容风,只觉得这男人一定是抽风了,弄得她莫名其妙,便懒得搭理。 慕容风发觉自己的警告之色毫无作用,底下的女人还是自顾自笑得开心,时不时对着莫衍说些什么,惹得他心里一阵烦闷,恨不能冲下去将人拽到身边来宣示自己的主权。要知道今日的斗医大会,全然是为了能够名正言顺地拥有这个女人,否则他何必花费那么多心思。 第七十五章 斗医大会—,刘雅芳中药 今年的斗医大会主考官是祈王爷慕容离,接下来是沐老太医、月莳先生、东洋名医大冢末宇、周楚国师戎昱,另有南蛮太子萨摩耶,周楚国师戎昱,莫泽太子莫衍。 慕容风作为承办国的帝王有着最高的决策力,遇到考官难以决断或者选手有不服的时候,便是他出马的时候。 考官的阵容强大是前所未有,但是参与比拼的选手就有问题了,除却萨摩蓝和相田建一,便没有其他男子,这在历年斗医大会中是极少出现的,再加上慕容风特地安排的花瓶女医者,呈现出阴盛阳衰之兆。 萨摩耶本就是外向开朗的性子,对于美女环绕一起参与斗医,并没有觉得任何不妥,反而有着赏心悦目的怡然之感,再者,因为他的母亲也是医术高超的医者,所以毫无对女医者的轻蔑之感,甚至跃跃欲试。可相田建一并不这么认为,女人在东洋只是依附于男人的玩物,相田纪子因为血统高贵,聪慧过人的才能有幸接触医术获得师傅的指点,即便如此,相田纪子也被关照了,今日的比赛只能是他的帮衬,除非他输了,绝无出头的可能。 当然,相田建一不认为自己会输,一股子傲气支撑他全部的信念,只有他的医术才配“神医”的称号,在场几位女子并没有被他当回事,甚至觉得一起斗医根本就是种亵渎,包括那位明显年轻的考官月莳先生,他也只是有着略微的欣赏之色。若不是他的师傅大冢末宇脸色沉郁地警告着他,怕是会当场拂袖而去,以示他对女子的不屑。 待众人都坐定后,依照礼仪,在向慕容风行礼后,由慕容风亲自宣布了斗医大会的开始。 第一关,便是最为常规的笔试,也是最为基本的一项。 今年的题目是医德,很简单也很笼统,却是最难写的题目。因着这样的题目已经被用了许多次,能够写的文章都被写得差不多了,若是想出彩并不容易,端看能否有新意,获得考官的共鸣了。 时间并不长,只是半个时辰,见其他人都在凝神静思,唯独刘雅芳在那里奋笔疾书,好不张扬,惹来别人的侧目。 玄墨也迟疑了下,据她所了解的医德之类的文章已经被写得不能再写了,诸国尚医,每年都会有各样的比赛,斗医大会是其中最为盛大的一种,单是这种题目就被用了不下数次,除非用到自己重生而来那里的文章,不然休想有着胜算。 但是,因着月莳的缘故,玄墨又不敢乱用,生怕和她之前写出去的文章重复,到时候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便仔细看起了题目边上密密麻麻地注释,发觉竟然是孙思邈《备急千金要方》中的一小段,之后便是请众人仔细看此段后进行感悟,续写下去,而作者正是月莳。 玄墨见此,不禁抬头看向月莳,见她也正望着她点了下头,立刻明白了过来,从容提笔,很快就完成了自己的文章,赶在用来计时滴漏结束前,将在试卷递给了宫人,发觉自己竟然是最晚的一位,被刘雅芳用着嘲笑的眼神看着,不觉莞尔。 若是她刚才的余光看得没错,两边的试卷是各不相同,刘雅芳等人应该就只有医德两个字,随便她们发挥。 但是他们这边就不同了,要根据月莳给予以的一段文章续写,表达出与之相同的观点,自然是不简单。所以她交晚了,并没有人有闲功夫嘲笑她,一个个都在那里等待裁决,连相田建一表情也变得严肃,显然是对于这种题目十分不适应。 不多久,结果就出来了,令人意外的是刘雅芳竟然获得了最后一名,若不是慕容风亲自宣读的名次,怕是要跳起来了。 玄墨却在心里发笑,刘雅芳跟着学医的爷爷和师傅,从来都是金钱至上,什么时候论过医德了,若是她猜得不错,刘雅芳定然是依照师傅为她列的提纲来写,将贫富贵贱分得清楚,绝对不会受到慕容离沐老太医等人的认同,大冢末宇虽然是同样的观点,但是一个区区的花瓶女医者不值得他来费心,所以也就没有多管。 至于首名,正是玄墨,慕容风似乎担心有人不服,竟然亲自将文章读了出来,洋洋洒洒千言,慷概激昂得令人感同身受,油然而生出一种澎湃的激情,语毕之后,一片鸦雀无声,众人皆看向了这位周楚国的长公主,难以相信这样的女子可以有着如此的胸襟气度。.info[] “哼,不过是哗众取宠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真那么了得为何不去医治太后的病症,还不及我当年。平民百姓都是卑贱之人,去救治也不怕掉了身份,万一被赖上,小心生败名裂!” 就在大家最为安静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了,虽然很轻,却让玄墨等人听了个真切,一个个都是满脸的鄙夷,饶是相田建一也禁不住骂了句“蠢货”,随即苛责地看了自己妹妹一眼,刚才在御花园里为和要利用那白痴,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莫菲儿刚想回敬过去,被玄墨给阻止了,随后,同样小声地道:“夫为医之法,不得多语调笑,谈谑喧哗,道说是非,议论人物,炫耀声名,訾毁诸医。自矜已德。偶然治瘥一病,则昂头戴面,而有自许之貌,谓天下无双,此医人之膏肓也。既然已经是无可救药的坏毛病了,你我何不太计较,免得掉了身价,差点忘记了,某人似乎已经是庶民了!” “噗――” 莫菲儿很不客气地笑出了声,随即捂住嘴,一脸歉然地在那里反省,乖巧至极,倒是刘雅芳因为玄墨的一番冷嘲热讽,面目显得狰狞,幸好那位“死要钱”高玉齐也在堂上做观众,不断地暗示才迫使他的宝贝徒弟刘雅芳坐下来不再出丑。 第一局,由周楚国摘得了桂冠,摄政王云陌和国师戎昱皆是一脸的吃惊,想到自家长公主本就才学过人,只不过一直被皇后娘娘刻意压制不让其太过显露抢了风头,便不再怀疑,反正赢了比赛得利的也是周楚。 至于第二场比试,则是草药的辨识,不同于太医院的考核,这里是完全改变了草药的形态,不是做成药膳就是变成了汤剂,要不就是一颗药丸躺在那里。当然,也有原生态的药材,都被紧紧包裹住,只能闻其味,根本看不出样子,连摸质地都困难。 这点对于玄墨并不是难事,因为灵力的提升使得她嗅觉和感悟能力早就超越了普通人,成为玄医世家家主前,自己经常这般锻炼自己,后来发展到只要端过一碗汤药,她闻一下味道,便能猜出所有的配方,当然这只是针对比较寻常见到的药方。至于那些复杂的从未见过的药物,玄墨则是等到自己灵力进一步的提升,可以阅读一些晦涩难懂的古籍后才逐一认识。 现在虽说是在重新修炼灵力,但是那些书她都已经烂熟于心,根本不用担心是否有人会弄些奇形怪状的东西来为难她。 倒是钱韵敏和吴琴欣脸色白了白,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显然是想明白了入围的真正目的并不是为了显露医术,还是为了嫁得如意郎君,毕竟没有多少男人希望自己的妻子超越自己之上。 唯独刘雅芳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自信非凡,甚至比起玄墨等人都激动,仿佛这场比试已经胜券在握一般,若是眼睛没有偷偷向她师傅高玉齐就更完美了。 玄墨和莫菲儿因为在私下里小声聊天,正好瞧见了刘雅芳的小动作,当即两人对视了一眼,有了主意。 先是莫菲儿缠着莫衍,迫于无奈,莫衍只得提笔写了几行字交由宫人递给祈王爷慕容离,而玄墨也对着月莳使了一个眼色,并且做了蒙眼的举动,等一切安排好了,药材医案也准备就绪,配合得刚刚好。 慕容离亲自起身宣读了草药辨识的规则和顺序,一如历届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到临了的时候加了几句:“既然是斗医大会,总要突显一个斗字,可看性也是相当重要,因此,本王于诸位考官决定,所有人上来辨识草药时必须蒙住双眼眼,只凭嗅觉和触觉。同时,本王和月莳先生会拿出几样特别的东西,若是有人能先行猜得出这些东西,便不用辨识那些草药,将直接获得本场比试的首名。”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哗然,连玄墨和莫菲儿也莫名其妙,询问了下莫衍,又抬眼看了月莳,根本没有丝毫讯息透露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刚才玄墨之所以联合莫菲儿让莫衍出面找慕容离就为的就是提出蒙住双眼,打乱顺序比赛,并没有要求慕容离和月莳拿出什么东西出来增加比试难度。 玄墨虽然并没有觉得怎么样,可是对于莫菲儿等人而言却是有些不公平了,慕容离的东西她不敢说,但是月莳的她敢打包票,十之八九都是些现代的仿制物品,谁能猜出来就是穿越来的人,纵然医术再高超也不可能窥知未来,探索时空之外啊。 玄墨轻摇了下头,无奈地看了月莳一眼,不明白这女人快是孩子的妈了,玩心还那么重,纯粹是将她推在了风口浪尖之上。但是事情已经定论,她不可能再去改变什么,没得让人觉得胆怯了。 玄墨有些坏心地看向刘雅芳,发觉她的脸色竟然刷白,没了刚才的精神抖擞,不免心中舒爽。要知道她虽然因为刘雅芳爷爷的关系对于这个女人不待见,可最主要的原因是得知她成为了死要钱高玉齐的徒弟,曾经的她也求助过这个高玉齐,被扔下一句身无分文的贱妾也敢来求医,给打发了,之后才遇到了沐老太医。 好不容易堂下的议论声小些了,慕容离便宣布正式开始,刘雅芳起初还指望皇上能够反驳这样横生出来的规则,没想到皇上不但无动于衷还在那里欣然点头显得兴致勃勃,令得想进言的几位官员都闭了嘴,不想因为一件无伤大雅的小事得罪了皇上。 再者,比赛难度增加,也是众人所乐见的,特别是不待见玄墨的一些官员,认为这女人不过是刚学医,别说蒙住双眼了,就算是张着眼睛都不见得认得出那些草药,这样一来正好看其丢人。 根据抽签决定顺序,相田兄妹俩分别先上前,看他们的表情似乎对于这样的安排很满意,因着是第一的位置,颇为让人无语,又不是比赛的最后名次,计较这些有的没的,足见得见识有多短浅。 两人直到规定的时间才坐回位置上,埋头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将自己被指定辨识的几种丹药全部写下来,接着是萨摩蓝,莫衍莫菲儿两兄妹,前后也费了不少功夫,不过比起相田建一和相田纪子明显轻松很多。 但是,这些人都无一去挑战祈王爷慕容离和月莳先生取出的东西,一个个都很实在地选择了传统的那些丹药汤剂,至少能够猜出几味,若是接触那些从未有过的东西,弄得不好风头没出成,还弄得丢人。 莫菲儿是落笔较慢的,有几味药并不确定,可是因为她不写完交出答卷,玄墨便不能前去辨识草药,等待了许久,所以有些歉然地看着她。 玄墨笑着表示无所谓,刚想起身,却被慕容离阻止了:“云缳长公主,请稍安勿躁,适才皇上有旨意说要让女医者入围的几人先去辨识,不需要蒙住双眼了,也算给她们历练的机会。请公主殿下在边上纠正缺漏即可,这里有三十方药,正好有三位入围的女医者,按照顺利一人分配十方,为了以示公平,适才本王和月莳先生准备的五样物件也由你辨认,若是全部答对,你便是这场比试的首名,不知道诸位是否可有疑议?” 呃! 玄墨对上月莳精灵古怪的眼神,差点没喷出来,这女人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如此刁钻的主意都想得出,也亏看得起她,认为她能够全部认出那些草药。 周围的人不少都幸灾乐祸地看着玄墨,并没有出面提她鸣不平,这样的考核方式不但做不了假,还要比旁人多出很多项。 选出来的花瓶女医者大家其实都知道怎么回事,背背医书,诊断些浅显的病症都没有问题,要分辨那么复杂的药方,没个数年休想做到,等于是在变相地考核玄墨。 莫菲儿很想起身,却被莫衍拉了下来,对着她使了个眼色,让其放心,莫菲儿本来还十分不快,却见玄墨只是稍稍诧异了下,并没有丝毫为难稍稍放缓了些心绪,担忧地看着她。 玄墨轻叹了一声,对着莫菲儿点了下头,示意着她自己可以应付,心里则是在腹诽,月莳是想收拾刘雅芳,也难怪她会挑这种时候,先前被害得如斯境地,是个人都不能忍受,今日刘雅芳的表现绝对说明有古怪,事先定然是知道了考题,被当众揭开,怕是连高玉齐的脸都保不住。 无奈之下,玄墨决定应允,也当是帮一下月莳,谁知那边的刘雅芳已经耐不住上前跪倒在地,对着皇上叩拜了起来:“谢皇上恩典,臣女定当不负所望,相信公主殿下一定不吝赐教!” 刘雅芳似乎忘记了自己已经是庶民的身份,估计是仗着母亲还有着诰命在身,这样冲在前面,无非是不想给她机会拒绝。如此好的机会,又可以让自己出风头,又能让自己最恨的人丢人,刘雅芳是绝对要把握住,却不曾想其实是踏入了一个陷阱中去。 钱韵敏和吴琴欣显然聪明许多,这种时候与其丢人,不如先认下,反正都是学医不多久,仅限于理论的她们,不过是来借机会出下名,求的是也是好归宿,没道理非要拼着首名。 所以,两人也跟着跪了下来,说明研修医术不多久,连门都不太出,所以无法准备辨识草药,请皇上谅解一二,同时表明愿意向长公主学习云云,倒也获得了恩准,见刘雅芳似乎愿意多辨认,便将三十方药全部让刘雅芳来辨认。 也就是说变成了刘雅芳和玄墨两人的pk,慕容离竟然觉得有些不忍看下去,他知道这女人的实力,昨日在太医院考核就已经清楚了,是那刘雅芳遥不可及的,不知道为何刘雅芳硬要挤上前来凑热闹,都不用猜就知道今日估计是会怎样的结果,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 不忍归不忍,慕容离却没有丝毫同情之心,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刘雅芳也是自己送上门受辱的,怨不得人,所以便示意她起身起来辨识第一方药,是一碗汤剂,已经冰冷没有了热度。 刘雅芳上前闻了一下,又倒出些药在边上的白碗里,拨弄了几下,说道:“这是仙方活命饮,是由白芷、贝母、防风、赤芍药、生归尾、甘草节、赤角刺、穿山甲、天花粉、乳香、没药、金银花、陈皮用酒一大碗煎成。功用是清热解毒,消肿溃坚,活血止痛。不知道长公主,是否正确?” 玄墨点了下头,换来刘雅芳得意的笑容,刚想去辨识第二方药,却被阻止了。 “你等一下,虽然是仙方活命饮,也有不同的配方,这碗药里少了赤芍药!还有,刚才莫泽的菲儿公主由于忙乱又蒙着双眼,不小心将边上的散剂落了进去,应该还有那方药的成分。” “你胡说,你又没有查验过,凭什么说是我错了!” 刘雅芳见玄墨站得有段距离并没有靠近,便认为她是在故意捣乱,故而很自信地驳斥道,心想着这些药都是师傅参与准备的,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本宫是否说错,应该由诸位考官来决定,请问刘小姐你为何那么肯定?” 玄墨斜睨了一眼刘雅芳,懒得多解释,心里则是感叹莫菲儿的整人功夫,蒙着眼都能做手脚,自己不过是悄悄在她上场前暗示了一下啊。 “你……哼!” 刘雅芳很想发火,却为了给在场的人留下好印象便闭了嘴,无限委屈地对着祈王爷抛着媚眼,等待着他替自己说话。 慕容离看都没有看刘雅芳一眼,反倒对着玄墨赞许有加点着头。 “刘小姐,长公主殿下说的没错,的确是少了赤芍药,多了边上的散记,你自己看碗边应该还有着粉末!不过是女医者考核入围,怎能和长公主殿下他们相提并论,别忘记了两者的考核要求也是不同,错了就是错了,虚心些吧,本身这考核也不是考你的,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一向温润如玉,君子之风的祈王爷慕容离竟然说话也那么不客气,刘雅芳立刻就红了眼,转而对着玄墨怒目而视,却因为瞥见师傅警告的眼神,只得将强自忍耐下来,才去检查第二方药。 玄墨不由得翻了下白眼,若是她刚才没错,慕容离明着是在夸赞自己,其实是为了帮助莫菲儿,那姑娘撒药的举动怕是被他逮了个正着,并没有拆穿,应该是对她有着明确的好感,只是不知道有过什么样的交集才会如此了。突然间,玄墨发觉自己很八卦,祝福莫菲儿的同时又想探听她的隐私。 挥了挥脑子里杂七杂八的念头,玄墨看着注意起刘雅芳观察散剂的举动,和之前一样,煞有介事,但是眼神却是偷偷瞥向自己师傅高玉齐,直到获得那边的肯定之后,才说道:“这是连翘败毒散,是由连翘、山栀、羌活、玄参、薄荷、防风、柴胡、桔梗、升麻、川穹、当归……” “那个……刘小姐,麻烦打扰一下,这散剂似乎不是不仅仅是连翘败毒散,还有着薏苡附子败酱散的成分,薏苡仁十分、附子二分、败酱草五分,功用是排脓消肿!”说完,玄墨不顾着刘雅芳杀人的眼神,径自走到另外几方散剂面前,看了几眼,选择了其中一种,继续说道,“这才是连翘败毒散,不过可惜被倒散了些!” 随即,玄墨将两碗药粉另宫女呈给诸位考官,以示证明。 当药碗传到月莳手里的时候,她稍一验看,便叫了起来:“呀,这是我的缘故,刚才因为一时头晕,将连翘败毒散倒了部分在薏苡附子败酱散中,后来忙着忘记了,似乎有孕以来记性差不少,还请刘小姐不要见怪。不过,好像之前那些试卷全都答对了,幸好没有造成任何影响,想来,刘小姐还真是精通药理,竟然从薏苡附子败酱散中,可以得知连翘败毒散的成分,这两位药好像隔得很远呢……” 月莳有意无意地说着,几位考官都开始注意起刘雅芳了,连续两次猜错并不是巧合,任谁都会想歪了,且月莳还那样提点着。 其他人都默不作声,毕竟是在尧舜举办的斗医大会,有不公平的现象出现是尧舜的责任,若是他们提出了,没得交恶尧舜,但是,大冢末宇似乎并不罢休,晃着锃亮的脑袋,摇着精瘦的身躯来到了刘雅芳的面前,淫靡地看了一眼她若隐若现的丰满上围,掏出了一包随身的药粉倒在了一只空碗里,递了过去,随后说道:“刘小姐只需要拨弄两下便能得知药方成分,比老夫的两位弟子可是高明许多,想必你一定也能猜出这包药粉的成分!” 刘雅芳显然愣住了,她虽然学医多年,名声在外都是碍于祖父的面子,其实她的实践机会并不多,草药都是已经炮制好的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一般药方诸如祛痰润肺之类以及补益身体之类的她可以轻易看出成分,但是治疗作用强的就不擅长了,况且大冢末宇拿的似乎是自己研制的散剂。 “这……这……是……你自己的……药……,怎生能让人知道……配方……” 刘雅芳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求救似地去看自己的师傅,谁知道师傅已经不见了踪迹,只能硬着头皮站在那里胡诌。 玄墨很想一巴掌将刘雅芳拍醒,实在是没有段数的一个女人,尼玛啊,稍微一吓就慌了,这么简单的药都不知道,难道看不出大冢末宇是在玩心理战么?还畏畏缩缩地在那里,让自己春光外露了少许平白便宜了这老头子。 只是,这女人也是活该,所以玄墨便在边上看好戏,谁让刘雅芳好好的斗医大会穿得那么暴露妖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来自青楼的,无怪乎会被好色的大冢末宇吃豆腐了。 一直等到刘雅芳已经呈现出了摇摇欲坠的态势,玄墨才出手接住她,直接交到边上赶来的宫女手中搀扶下去,才端起那小碗里的粉末,对着大冢末宇,道:“不过是救急稀涎散而已,成分只是猪牙皂角和明矾,不过本宫不明白的是,大冢先生为何要在里面放置烈性春药?而且是只对女子有用的春药!” 话音落下,已经坐在位置上的刘雅芳开始面色潮红扒起自己的衣服,显得淫荡不已,众人皆是一惊,而大冢末宇却是轻蔑地笑了出来,奸佞的样子令人作呕:“一个玩物而已,有必要那么计较么?公主殿下不是无碍么?老夫不过惩罚她的投机取巧罢了!今个的比试可是不公呢!” 第七十六章 斗医大会(二) 玄墨挑了下眉,看着眼前的大冢末宇,对于他露出的淫邪目光并无丝毫在意,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被莫菲儿点了晕穴脸色依旧赤红的刘雅芳,笑得异常诡异。 “请问,大冢先生是说对于本宫而言不公平么?” “你!” “噢,也是,你的两位徒弟只要各自分辨十种药,但是本宫却是要分辨三十种,等一下还有祈王爷和月莳先生的五样东西要本宫辨认,着实不公平呢!难不成,大冢先生希望你的两位弟子来分担么!” 大冢末宇本身想借着斗医大会刘雅芳药材辨认作弊的由头,既可以为东洋国争取到利益,又可以得到刘雅芳这么一个尤物,玩腻了以后做实验是再好不过了,弄成标本也是不错。 更重要的是,从刚才玄墨那般表现中他看出了端倪,这个女人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很有可能问鼎此次的斗医大会,如果不让自己的徒弟获胜,他回到东洋根本不好交待,甚至可能要被逼自尽,故而大冢末宇没有深思便冲了出来。 没曾想被玄墨一句话就给堵住,今天的斗医大会的确是有不公,但是由于尧舜并没有派员参与,那些所谓的女医者不过花瓶而已,连尧舜的皇帝都表明了态度,那几个女人再闹腾不过也是为了嫁得好,并没有升级到两国纷争,也不会影响斗医大会的最终结果。 也就是说,大冢末宇现在的举动很不明智,也可以说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不单单是刘雅芳的美艳,更有着眼前周楚长公主的绝代芳华,比起东洋女子的过于精致,中规中矩,有着令他无法抵御的魅力,竟然隐隐地生出了几分燥热之感,被他给忽略了。 不过,既然出头,大冢末宇便没有道理再退缩,不然就等于彻底认输,想了下,便计上心来,道:“刚才大家也看到了,今日的草药分辨应该是泄了题,所以,公主殿下即使全部答出那些药物的种类,也不算什么。不若这样,老夫这里拿出几味药,再请其它的考官再拿出各自的药物,凑足十五样让公主殿下来尝试一下如何,只需要答对十样,老夫便认了你今日辨识草药第一的位置。” 要求一提出,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什么叫各自拿出药物,每位医者都有自己的配方,更何况在场的几位考官都是声名在外,轻易让人猜出了成分绝对是丢人的,弄得不好就会招了怨恨。但是公主殿下要是没有猜出又会落人口实,表明刚才辨识的草药也是作弊,也就是说,大冢末宇下了个套,就等着玄墨跳进来。 当下,几位考官都面面相觑,包括沐老太医在内,分明是有着迟疑,因为是来参加斗医大会,药材很完备,故而他们身边带着的都是十分珍贵的应急药物,别说配方了,连药物都十分稀有,其中的几味药珍贵的程度很容易惹来宵小之徒窥视,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谁都不会拿出来。 救命治病之药不比解毒解蛊之药,需要得知蛊毒本身的成分才能配置,不少秘方看似复杂,其实不过几味药在里面,而且很容易通过药材中的部分触类旁通,得知整副药用的是什么。 若是玄墨没有这个能力,他们拿出来也就拿出来了,可是刚才的表现切实说明了这位周楚长公主就是个奇葩,混搭的,遗漏的,无论你怎么折腾,总之她就是能知道药是怎么配出来的,这能有比之更挫败的么? 大冢末宇是东洋国最负盛名的医者,敢这样说,表明早有准备,可其他考官却是冷不防的,只有祈王爷和月莳先生还维持着镇定自若,其他都采取了沉默不语。 玄墨见着大家面露难色,倒也不以为意,她自己也有着独特的配方在,从未示人,可以理解这几人的心理,只是这大冢末宇太处心积虑了,眼底流露的贪婪之色那抹算计中,轻而易举地显出了他的目的所在。(..info无弹窗广告) 只可惜,大冢末宇漏算了她的真实身份,以及因为灵力而生的超凡能力,那些小伎俩根本不够看的。 “大冢先生,在坐的几位考官都是令人景仰的名医,自然是有着自己独特的药方,这些药方都是私人所属的物品,大冢先生你缘何替他们做得了主呢?不如这样,本宫与你来相互猜身上所带药物的成分如何?虽然不一定抵得过大冢先生潜心研究多年的药方,但是拿出来撑场面还是足够的,比如……” 玄墨考虑是不是拿出玄色石内的抗菌素来,但是没曾想被月莳插了话:“比如像我在瘟疫中使用的药物么?公主殿下,我可在沐老太医府中可看到你有不少好东西呢,比如说这咳嗽痰多之症,你只需要一小包药粉便能在第二日有所好转,味道也很不错呢,那药叫什么,对了,好像叫希刻劳……” “呃!” 玄墨差点没喷出来,她是有希刻劳,还是儿童版的,一直放在玄色石内,是有一次冥青生病,她恰好不在,情势凶险下就被带到了医院,这药就是当时配的,后来因为她及时赶到便没有用,一直放在玄色石内,反正有灵力保护不会过期,一直就遗留着了。 可是月莳怎么知道她有这药的,玄墨困惑地看着面前捉狭的女人,发觉她似乎是蒙的,不过是为了给她启示,可以用这里的人永远无法猜透配方的化学药物。 显然,两人是想到一起去了。 心领神会的玄墨决定了要好好耍弄一下大冢末宇,在听到月莳的话后故意皱起眉头,以示不悦,不着痕迹地推卸,道:“那些药就算了,不过是小儿之物,没的拿出来让大冢先生笑话,而且大冢先生未必看得起这些药,会觉得不公平!” “怎么会看不起,这些药可是清风神医的大弟子炎……” “月莳先生,你怎么这般没遮拦,私人的事情为何拿来到处说!” “呀,看看,我这人,有了身孕记性就差了,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月莳故作懊恼,赶紧闭了嘴,玄墨趁势将话带了过去,继续说道:“大冢先生,本宫这里有着几瓶养生丹药和一瓶金疮药,都是出自于祈王爷手笔,不知道能否与大冢先生所带的丹药媲美,实在不行,换一种考核方式吧,由大冢先生重新选配三十种汤药散剂之类如何?” 玄墨姿态放得极低,让大冢末宇感觉她似乎在有意藏私,以至于对于她拿出的祈王爷配置的丹药视而不见,平日里或许会有些兴趣,如今他全部的心神都在清风神医大弟子留下的治疗肺炎的药物,一粒丹药就能好转,是怎样神奇功效啊。 作为东洋国的名医,大冢末宇都被指示研制瘟疫以用来今日侵略他国之用,但是卓有成效的他一直有所忌惮,生怕这些瘟疫会反过来感染到东洋的子民,若是能有这样迅速可以治疗瘟疫的药物,到时候根据这药方调整瘟疫的种类,他便可以将瘟疫上呈给主上,即便太子殿下和公主没有获得斗医大会的神医称号也无所谓了。 只是,缘何能够不着痕迹地得到药方又不被其他人窥知端倪,这就是个问题了,而且,最主要的是,他可以猜到那药的成分,别人也可以猜到。 大冢末宇想了片刻,一咬牙拿出了随身的一方精致的小盒子,打开来狠下心说道:“盒子里有四种药,第一种是老夫的凝血丸和散剂,第二种是令人迅速昏睡且能镇痛的丹药,第三种是则是令人防止凝血的丹药,可用于治疗中风患者,第四种是可以用来清理痈肿之处的药剂,也可用做外伤的消毒之用,皆有着奇效,老夫就拿这四种独门密药来与公主殿下取出的四种相匹配的药物来对等,各自猜出这配方如何,不过公主请想清楚了,不要拿些上不得台面的药唬弄老夫!” 豁出去的大冢末宇仗着这四种奇药的来源特殊,旁人根本猜不到药方,即使知道了也无法配置,以此想要让玄墨取出药谷的宝药,或许是情急了些,竟没有发觉玄墨脸上有着一瞬绚烂的笑意。 大冢末宇拿出的那四种药,在前世就有所耳闻,后来随着冥炎在冥界用回尘镜见到过大冢末宇如何使用制作这四种药,谁能想到看似神奇的药效,竟然是以无数生命为代价,那用作外伤消毒之药更是被用来做为人体实验时,让人惨烈死亡的毒药,如今大冢末宇堂而皇之将这些东西取出来,正好可以揭开他的真面目,让大家了解东洋这弹丸小国险恶用心,也可杜绝了因为疏于防范而导致的侵略和伤亡。 本来玄墨还想着要找恰当的时机,让大家知晓东洋国才是最大的威胁,现在好了,机会就在眼前,怎么能够不好好抓住。 当下,玄墨也悄然从玄色石里取出了四种药,摆放在桌面上,道:“这叫希刻劳,用于孩童的感染之症,比如肺炎咳嗽之类;第二种是白药喷剂,可做紧急处理外伤之用;第三种则是叫做利巴韦林,这药可作瘟疫,诸如孩童手足臀部疱疹之症的辅助治疗,有时可以令人短时恢复;第四种有两个瓶子,巧了其中一样和大冢先生的第四种药作用相同,不过多了种后续之药,可以让伤患更快恢复,对了,连外科之症开腹之前都能使用噢,可以防止严重的感染!” 第七十七章 斗医大会(三),玩死大冢 四种药,四种各异的形态摆放在桌子上,还有被玄墨吹嘘得神乎其神的作用和疗效,令得在场之人个个瞠目结舌,似乎都不敢相信。 大冢末宇原本担心自己血本无归如今是欣喜若狂,可以断定长公主殿下并没有说谎,那些药的确特别,其中的两样是他心心念念想拥有的,几乎是带着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就差没有扑上来将要夺走。 月莳其实只是想让大冢末宇丢人,不曾想竟然看到了她再熟悉不过的东西,忍不住嘴角抽搐,无语地瞧了这位彪悍地长公主一眼,真他妈的能忽悠。 首先是希刻劳,上面可爱的草莓标致说明着是儿童用的抗菌素,尼玛这药是她胡乱诌的啊,这货竟然还真的有,甚至拿出了一整盒,不带那么刺激她的。 接下来再说说神马白药喷剂,即便是抹去了云南两字她都看得出那就是云南白药,作为传统医学盛行的此地,很容易猜出里面的部分成分,坏就坏在这瓶药包装完好,要打开来才能得知,问题这群古人会用喷瓶么? 还有利巴韦林,这可是口腔喷雾剂啊! 治疗口腔疱疹病毒感染效果不错,治疗什么手足臀部生疱疹也就是手足口病也只能局部作用,至于瘟疫所谓的病毒感染,应该是要的注射液吧!竟然被吹得天花乱坠让大冢末宇疯狂,还真是瞎掰能力不一般。 那个啥,最好的消毒液,尼玛其实就是双氧水和安尔碘。 也就是说在现代稀松平常的几种药物,在玄墨口中如今成了四大圣药,就差没弄个起死回生了,一时间,月莳竟然有着想对玄墨竖大拇指的冲动,这女人真是对她胃口,太特么讨她喜欢了。 玩心大起之下,月莳也顾不得是不是对于腹中的孩儿胎教好不好了,急匆匆地从考官席跑了过来,拿起那些药就开始端详,边端详便惊叹着:“天呐,这就是我找了许久的孩童治疗感染之症的药物啊,不单单是肺炎咳嗽,倒在伤口上连化脓的伤口都能消肿,又不伤孩子,实乃难得一见的奇药啊!那装奇药的盒子好神奇,竟然有不认识的古老文字,怕是上古之神留下来的吧。利巴韦林也是不错,当年的瘟疫若是有此药,救的孩子能更多,只可惜就那么一小瓶……” 絮絮叨叨地讲了许多,让大冢末宇的疑心完全消除,完全只有一个念头,便是要得到秘籍和药物,以完成东洋皇上的千秋霸业,成就他的雄心壮志。 大冢末宇的激动不已,让玄墨看在心里不住地发笑,忽而觉得这男人不过是个傻小子,这样就上了当。不过,表面上还维持着一丝犹豫,甚至显露了出了后悔之色。 “本宫突然觉得这些药实在不能和大冢先生的相提并论,还是换几种吧……” “公主殿下既然将药都拿出来,就不必换了,老夫不至于如此斤斤计较,这四种药足以!只是,老夫的药毕竟是心血所制,你我之间相互写下彼此药方,交由祈王爷和月莳先生来评判吧!” “这……好吧,大冢先生如此体谅本宫,真不愧为医界圣手,既然如此,那本宫就却之不恭了,先从本宫开始,还是先从大冢先生开始呢?” 玄墨显得很勉强,似乎是碍于在场人多不便推拒绝才应下,又听得说是写下药方交由祈王爷和月莳评判总算是脸色没那么难看。 大冢末宇其实心下已经大喜,他的药方有把握这位长公主一定猜不到,就算猜到了落在祈王爷和月莳手里也不用担心,药谷之人不得剽窃他人的药方是规矩,至于月莳,所拥有的药物都是极为罕见稀有,根本不在乎他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以,玄墨问的话,大冢先生很爽朗的应道:“就从老夫的开始吧!” 大冢末宇主动将一瓶凝血丸倒在一颗在边上的小碗里递了过去,玄墨接手过来,只是一闻眉头便皱了起来,对于其中的淡淡血腥气息很是敏感,即便是有着很多味道很重的草药盖了过去,依旧是掩饰不住。 玄墨用着随身携带加持过灵力的玉石将药丸捣碎,只见得白玉色泽红黑发暗,隐隐的似有怨念之气流出。 至此,玄墨已经明白了药丸里面所有的成分,所谓的凝血丸不过是采集了一人的凝血因子,经过特殊的宝物将凝血因子配着一些浓重的香料掩盖住味道,效果当然奇佳,因为一颗丹药就是一条人命。 瞥了一眼大冢末宇得意的样子,玄墨不禁冷笑,怪不得这货这么随意就将药丸拿给自己,原来是料定了自己根本不可能知道里面的成分。 也的确,若不是转世重生,她是不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偏偏她在接任玄家家主之前去修行过一段西医,学习到了有关的一切,也进行过许多医学实习,所以并不陌生。 一般的凝血因子有什么再清楚不过了,写出大概不成问题,只可惜这里没有检验设备,不然可以更精确些,只是那隐含的怨气是无法说出来给人明白的。 思虑了片刻,玄墨最终提笔在纸上写下凝血丸的方子,先是几味香料,接下来的,便是新鲜成年男子之精血,又想了下,继续写道――一丸一命,以命换命之药! 药方并没有递到大冢末宇手中,直接交给了祈王爷慕容离,月莳也在边上观望,却在看见纸张上写药丸成分和说明后,都忍不住看了一眼得意的大冢末宇,觉得脊背有些发凉。 最终,还是慕容离开口道:“大冢先生且将凝血丸的药方也写来吧,本王会用盒子封住,等到所有的药物辨别好一切来论断,免得影响你们各自的判断力。” 大冢末宇并未觉得丝毫不妥,挥毫将自己的药方写下,也是亲自递了过去,慕容离唤了宫人取了两个木盒用来盛放药方。 接着是另一味药,可以令人迅速昏睡同时镇痛,里面竟然有不属于这个时空的现代麻醉药成分,这让玄墨脸色一凛,开始怀疑起大冢末宇是否有帮手了,而那个帮手很可能也是穿越而来,那就麻烦了。 因为那答案她写也不是,不写也不是,索性就用那些药物的单字含糊来写,也算解决了,但是又觉得不妥,便看了一眼月莳,随后用口型做了表述,果然月莳也神色凝重起来,微微点了下头以示知晓。 连续的意外,让玄墨不再轻视大冢末宇带来的药物,特别进行检查了一番,得出结论,防止凝血的丹药不但用了人命,还提取了女子的污秽之物来用,清理痈肿之处的药剂就是双氧水。 写完四种药的成分,玄墨觉得很尴尬,自己原本想耍着大冢末宇玩,没曾想弄得自己身份很可能曝光招人怀疑,自己竟然忽略了,别人也可能是穿越过来的事实,不免有些懊恼自己冲动。 但是,这也是个契机,大冢末宇是不能留了,这男人虽然变态,却是少有的天才,东洋国国主正是依仗着他的存在才能在以后侵略他国,扩张领土。 大冢末宇拿人命来炼制药物的行为,公布出来,在诸国必定会掀起轩然大波,到时候,东洋国野心便可以曝光出来,让大家早做防范,也算给最早会受到侵害的周楚提醒一二。 至此,玄墨看向大冢末宇眼神带了几分危险之色,可惜他沉浸在即将获得珍贵药方的兴奋之中,比没有看到玄墨脸上的变幻,急不可耐地就要伸手去拿玄墨摆放着的希刻劳。 “大冢先生,你着急什么?这药的包装独特,只有本宫才知道如何打开,这里正好有着半包已经开封的,本宫就将这倒给你来查验即可。” 说罢,玄墨将桌子上的整盒希刻劳收了起来,将另外半包倒在小瓷碗里,递了过去。 大冢末宇手有些颤抖,几乎是紧紧握住那晚,随后不着痕迹地沾染了些在袖口,才仔细端详起来,一时间竟愣在那里。 这是什么东西! 大冢末宇彻底糊涂了,那粉红色药粉气息香甜,眼色艳丽,更像是孩童食用的果香糖粉,而且那果香独特,自己从未见识过,若说是自己受骗了却不一定,因为凭着他的天赋和独特能力,他敢断定里面一定有着一种神秘的成分,而这种神秘成分便是这个药的关键。 至于白药,玄墨早就抹去了云南两字,还将不想干的说明消除,只留下成分显示:略(保密),让大冢末宇瞧了脸色阴郁,差点没摔了药瓶。 由于是整瓶未有开封,大冢末宇在无法打开的情况下,只得凭着露出的稍许气息写出了几味成分。 还有那利巴韦林口腔气雾剂,瓶身一片空白,因为这药是开封的,大冢末宇轻易获得了少许药剂,但是却被喷出的药物吓了一跳,药瓶都落在地上,被玄墨嗤笑着捡了起来,十分丢人。 到了消毒药剂的时候,大冢末宇更是傻了眼,几乎是不敢相信地看着手中的瓶子,里面的成分竟然和他带来一样,包括另外一瓶的成分,他身边也有着相同。 第七十八章 见着大冢末宇的表情,玄墨便觉有问题,不禁向月莳的方向看去,因为她来这个时空比较早,应该会知道些什么,却发觉她的脸色刷白,拳头紧紧地攥住,有着难以言喻的情绪要宣泄出来,又被死死按捺住。 月莳如此的反应,又盯着那盒子里的药方出神,玄墨立刻就明白了,大冢末宇拥有这些药十之八九是和她有关,不禁放心了不少,只要不是再来个穿越之人搅乱,事情并不算糟糕。 只是,这大冢末宇显然是已经没了耐心,将手中的药瓶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公主殿下是否可以写出那四种药的药方了吧,也好让祈王爷和月莳先生来比对,还是你想耍赖来骗取老夫的药方么!” “噢,那是要写的,大冢先生何必那么着急呢,虽然你写得那么辛苦,但是本宫用不了那么多时间!” 说罢,玄墨在四张纸上各提笔写了寥寥数字,然后令人交给了祈王爷和月莳,随后与大冢先生一起走到了那两人面前,看着所有药方被展开,来比对,以示范公正。 出乎意料的,玄墨竟然选择先行比对她的药方,大冢末宇自然是求之不得,所以睁大了眼睛看着祈王爷摊开了第一张纸,大冢末宇写的竟然是糖和粉色水果香料,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祈王爷抬眼瞧了一眼大冢末宇,估计是很困惑,这人竟然连药都猜不出,难不成以前都是虚名,可在看见玄墨写的药方后,顿时如坠云雾里。 “头孢克洛是什么东西?” 祈王爷慕容离忍不住问道,对于他而言,未知的事物的好奇比自身的面子重要很多,既然是能够治疗不少小儿顽症,他自然想了解,可等话问出口发觉自己是过分了,那药方很可能是师兄留下的,师兄弟之间再亲密也不可擅自探听对方的药方,这是师门规矩。 玄墨倒是并不在意,想了一下,说道:“头孢克洛其化学名称为:(6r,7r)―7―[(r)―2―氨基―2―苯乙酰氨基]―3―氯―8―氧代―5―硫杂―1―氮杂双环[4。2。0]辛―2―烯―2―甲酸一水合物。这是一种专门用来消除感染之症的药物,连猩红热之症也可使用,只是非人力种植的草药可以做成,必须用到神秘力量噢。里面的的确有糖,味道甘甜可口很适合孩童,噢,那香料的味道的是草莓味的,是一种很珍贵很罕见的水果做得呢!” “呃……” 祈王爷头皮有些发麻,这么长串的名字着实听不懂,还不如头孢克洛四个字,也就是说问也白问,难怪师兄会将这药物交给玄墨,那般如天书的名字,流露出去也不会有人明白。 大冢末宇显然是愣在了那里,兴许一开始还有玄墨是在故意耍他的念头,现在连祈王爷慕容离都被给予了这种回答,结合那药的特殊香味便信了,想着自己刚才偷藏了少许这种药物,回东洋再慢慢研究也不迟。 所以大冢末宇不再多言,等着接下来的药方,结果打开后更让他吐血,白药上面就写了药方略保密,那什么利巴韦林的成分其实就是这个药的名字,这下大冢末宇再傻都知道自己是被戏弄了。 顾不得还有一种药未有解开谜团,作势就要,夺回祈王爷手中关于他带来药物的方子,却被祈王爷给制止住了,甚至连大冢末宇放在桌子上的药盒都拿到了边上。 大冢末宇只觉得怪异,却没有多想,直接怒斥道:“难不成堂堂尧舜祈王爷,药谷清风神医弟子竟然是个夺人药方的无耻之徒吗?!” 相田建一和相田纪子也冲了上来,意图协助自己师傅夺回他们带来的药物,相田建一更是在那里叫嚣,说是祈王爷若是不交出东洋的圣药,便闹得斗医大会无法举行,就此和尧舜决裂。 慕容离面对如此气势汹汹地景象,并没有多在意,只是将药盒令人拿去给其他几位考官来看,随后说道:“大冢先生,虽然这是你东洋的圣药,是你的心血之物,但是你提取药物的代价令人发指,凝血丸竟然是由壮年男子全部的精血所炼制,防止凝血的药丸,其实就是少女的月事之污秽,需要炼制这些药丸,需要损伤大量人命,这是我们药谷所不能容忍的,师傅曾经说过,若是遇到此种歹毒炼药方法必须告之于他,所以这药是无法还给你了,稍候还要请大冢先生给吾皇一个交待,为何尧舜和东洋临海之处城镇常有大量妇孺孩童甚至男子失踪未明!” “你们……你……胡说!有什么……什么证据……” 大冢末宇支支吾吾的样子,就算其不认也说明有问题,边上沐老太医和其他考官也开始检验起来凝血丸,没多会功夫,个个都神色十分骇然,不敢相信地瞪着大冢末宇,虽然不能确定那药物是不是害了人命,但是那浓郁的血腥之气却是不能掩盖,至于那污秽之物做的药丸,更是容易分辨。 至于周楚国师戎昱,当场了用了巫术,不多会儿就得到了结果,那药丸有着浓重的怨气,单是那几小瓶药竟然有着十多条人命丧于此,大冢末宇则依旧维持着自己强硬之势,木然站在那里。 “怎么,东洋利用死囚制作丹药也需要他国干涉么,祈王爷,你们尧舜临海城镇人员失踪该是你们皇帝的失职,与我们东洋何关!休得在这里诬蔑人!” 死不认罪的大冢末宇倒让慕容离和玄墨头痛了,玄墨只恨自己无法用灵力重现前程往事,不然哪里容得大冢末宇在这里狡辩。 就此气氛僵持的时候,月莳突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沉声道:“证据么,你要证据我就给你证据。先从你那麻醉镇痛药物和消毒药物说起,这两位药根本不是你们东洋可以炼制出来,那年我救治了孩童瘟疫后,由于劳累过度体质虚弱,被你们东洋派人掳了去软禁,那两种药物便是我留下的,那麻醉镇痛药名字是氯安(禁词)酮,至于消毒药物名字是过氧化氢,也就是公主殿下拿出来的双氧水,由于你们一直无法配置,所以我便逼迫配置了大量药物给予你们的皇帝。这些药瓶的瓶底都有我的暗号,用茶水浸染一下就能看清楚是一个莳字!” 沐老太医当即试验了下,果然如此,立刻将药上呈给皇上,慕容风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月莳话并没有说完,大冢末宇还是副死猪模样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在看向月莳的时候从初始的难懂到后来的震惊,甚至愤恨,以及那种要杀之而后快的欲望强烈蔓延开来,连祈王爷慕容离都注意到了,下意识地要护住月莳。 月莳却一把推开祈王爷慕容离,继续说道:“当然这些不算什么,只是我与东洋的恩怨,但是有些事情就不仅仅是我与你们东洋的恩怨了,这里有些东西,想必大冢先生一定很熟悉呢!” 说罢,月莳将手里的一达东西四散给了考官们,还有上呈给慕容风,果然引来众人的狂怒。 “好你个东洋,竟然草菅人命,毫无人性地凌虐孩童妇孺!” “竟然有周楚的百姓!” “你们竟然敢动我们南蛮国人!” “大冢末宇,你们东洋国究竟想干什么!怎么,打不过就改散步瘟疫么!” 那些东西其实就是照片,东洋国绝密的基地,那里关押着大量无辜平民百姓,就是用来提炼试验药物,有不少血淋淋赤果果的镜头。由月莳用空间戒指里藏着的照相机所拍摄,因为动用到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东西,而且本身和某人有着约定,所以一直不敢拿出来。 脸色最为阴鹜的当数慕容风,由于月莳将绝密基地里关于瘟疫试验的照片给了他看,再结合着刚才大冢末宇为难玄墨,本就心思慎密的他很快就猜到了东洋国的目的。 慕容的风的斥责很重,伴随着透露出来的讯息,各国的几位太子都已然站立起来,不敢相信地盯着大冢末宇看去,直到在他意味不明的脸上看到的是一丝理所当然才确定―― 今日这场斗医大会牵扯出了一场惊天的阴谋,见证了照片上惨烈的景象,没有人会去怀疑这其中的真假,因为几乎每张照片都牵扯到了他们熟悉的大冢末宇还有东洋那位皇者。 更重要的是,照片是月莳拿出来的,即便是不清楚那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弄出来的,却因为异常真是,令得人不得不去相信。 由此推论,今日若是不揭出,怕是有朝一日成真,散步出来的瘟疫,足以致生灵涂炭。 一时间,宣政殿里杀气弥漫,不少贵族世家公子小姐开始紧张起来,有的甚至抱成了团往着角落里缩去,生怕被即将到来的混乱所波及,连慕容风都蓄势待发,担心地看向和大冢末宇近在咫尺的玄墨。 被拆穿一切,包括东洋国秘而不宣的试验基地,大冢末宇知道自己是难逃一死,即便是能够回到东洋,怕是皇帝也不会放过他,再者,东洋国所谓的武士道精神作祟,必须战死到最后一刻。 于是,他在众人即将逼近的瞬间,抽出了随身短刀,直指月莳,与此同时相田建一和相田纪子也将目标转向了玄墨,各持一枚锐利的暗器,抵上了玄墨的颈项间。 已经制住月莳的大冢末宇张狂地开始大笑,有着近似疯狂的狰狞,像是对月莳有着极致的恨意。 “你这冷血无情的恶毒女人,枉吾皇对你用情至深,别以为你出逃了东洋吾皇不知晓,不过是想放你一段时间,让你能够想明白。谁知道你竟然弄了那么些个妖惑的东西来毁了吾皇的春秋大计,现在竟然背叛吾皇,不但跟了其他男人连野种都怀上了,今天老夫就要拖你一起死!” 第七十九章 大冢末宇的动作很快,相田纪子和相田建一为了能够和其同步,甚至动用了很少在大庭广众之下使用的忍术,使得身形如影似幻,让人根本抓不住分毫。(..info好看的小说) 与此同时祈王爷也伸出手来要护住月莳,莫衍则身形一动意欲挡住相田纪子和相田建一。 “月莳先生!” “公主殿下!” “云缳姐姐!” “……” 数声惊呼出来,为的就是不想看到这两人落入他人之手,只可惜这样的呼声不及大冢末宇等人的行动迅速。 语音落下,一切都已经促成,而且十分玄妙――想挟持人质的三人成了被挟持的对象。 看似弱不禁风的周楚长公主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相田兄妹的身后,一手一只封住了他们的穴道,就跟拎小鸡似的摔倒了地上,至于大冢末宇,竟然被月莳踩在脚下,那样子应该是也被封住了穴道,说不出一句话来。 “老娘不发威,你当老娘病猫啊!去他的相田一族,尼玛不就是个破岛国皇帝就当自己是如有天佑妄想统治天下!还特么草菅人命,凌辱无辜,连孩童孕妇都不放过,活该下地狱不得好死。对了,表仗着救了老娘一命就要老娘感恩戴德以身相许,老娘不过是为了知道你们东洋是在暗地里做什么勾当,证据到手了当然就开溜了。别以为是你那自以为是的主子放了老娘的,告诉你,即便是你们东洋所有的忍者到老娘面前,都不够老娘看的。替你们隐瞒了许久,老娘也算还了救命恩情,别再指望老娘助纣为虐,喜欢下地狱是你们东洋的事情,和老娘无关。特么给老娘记住,老娘这辈子最为耻辱的就是错认了你家皇帝这货,要知道他是东洋人,老娘第一面就废了他!” 月莳一段话,慷慨激昂,用词粗鲁,惊煞了一群人,特别是那神出鬼没的身手竟然没有人看清楚,连带着玄墨都十分意外这位看似温婉秀丽,仪态万方的月莳先生竟然有着如此彪悍的一面。 而大殿的一隅,有一位隐匿于暗处的男子身影略微一动,差点将手中的流花骨扇落下,难以置信地盯着月莳所在的方向,熟悉的语气,熟悉的眼神,正是他找寻已久的那一位,激动之下,差点显露了踪迹。 月莳并没有发觉自己被人盯着了,被大冢末逼急了,不再压抑住,完全颠覆了以往的恬淡灵秀,眼下的她咄咄逼人,光华难掩,仿佛世间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这让玄墨竟有了丝疑惑,总觉得月莳发彪的模样哪里见过,更不明白为什么竟然是如此性格,为何还会在楚若寒那对极品父母前栽了跟头,实在是不符合常理。 玄墨的困惑,令得月莳眼神黯然,随即便故作潇洒地拍了拍手,让到了一边,不还不忘记在最后踹了大冢末宇一脚,让他从身上掉落了一样奇怪的东西。 月莳故意好奇地将东西捡了起来,问道:“这是何物?为何那般眼熟?” “本宫来看看吧!”玄墨走了过来,仔细检查了一下月莳手中的鸡蛋大小的精致小盒,又瞥了月莳一眼,随后凝重地说道,“好像是一种时疫,具体种类本宫并不十分清楚,上面有东洋文字,你可认得?” “东洋文字,适才我还不曾注意,我再来瞧一下……” 月莳眉头皱起,很认真地辨识着细小的文字,眼睛里流露出的是一丝诡异,心下却是不住地感叹,这位什么长公主来者真会瞎掰活,那几个鬼画符分明就是她刚刚悄然留下,看来两人还真是有默契呢。 不过,面上月莳还是装模作样,在片刻之后,惊呼道:“天,竟然和上次孩童感染的瘟疫是同一种,而且还混砸了鼠疫和霍乱!” 月莳读出的讯息,举座皆惊,宣政殿里的人都退得更往后了,甚至还有人开始往殿外走,被护卫给拦住了,只得在门口盘踞着不敢有所动作。 唯独大冢末宇一人在不停地发出“呜……唔……”的声音,双目猩红,整个因为想强行冲破穴道而变得扭曲,甚至脸部开始发青,足以说明瓶子里的东西有多么重要。 众人只当是他阴谋败露而变得急躁,但是却不知是被冤枉的,那瓶子里面的东西已经被玄墨悄然给取出,根本没有东西,至于时疫也是无稽之谈,纯然是为了栽赃大冢末宇,让众人可以提早知晓东洋的野心和卑劣行径。 相田建一原本也是在忙着冲穴道,没曾想师傅这里竟然带了瘟疫来,不觉冒出丝丝冷汗,心里生出了恐惧之色,见识过那些瘟疫的惨烈,他们不敢相信父皇会将他们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瘟疫一旦但散步,爆发起来不是他们可以逃脱的,也就是说父皇很可能要牺牲他们。 想到这里,相田建一便安静了下来,开始思虑如何应对,隐隐地脸上竟然有了决然,似乎有一种浓烈的阴鹜之气围绕着他,落在了玄墨的眼里,不觉冲着月莳点了下头。 今日看来还有着意外收获,早就听说了东洋太子因为母后被父亲冷落最后自尽的事情和父皇生了嫌隙,经过时疫的事情,怕是会更加离心,之后的东洋必定会有一番内乱,完全可以给各国应对和准备的时间。 相田建一安静下来,相田纪子也不再有所动作,放弃了去冲破被封得死死的穴道,同样愤恨地盯着大冢末宇,毕竟涉及了性命安危,还是师傅和父皇一起要让他们处于危险中,怎么还能冷静下来。 更重要的是,那盒子相田纪子也见过,临走之前父皇背着他们偷偷和师傅密谈了许久,原来竟是如此险恶的用心,东洋皇子众多,幕府也不少,父皇完全不用担心继承问题,连太子都可以牺牲,更遑论自己这位公主。 见相田兄妹俩一副不反抗默认的样子,大冢末宇只觉得胸口血气上涌,晕厥了过去。 闹成了这般,慕容风终于耐不住了,刚才还有些怀疑大冢末宇是被冤枉了,但是因为东洋的本就有野心,便想就着月莳的设计顺坡下去,可东洋太子还在场,若是不给辩解的机会,难免会遭人诟病。 如今,相田兄妹的反应,做实了大冢末宇此次来斗医大会的阴谋,再也没有顾虑的慕容风,当下就下了旨意。 “传朕旨意,废去大冢末宇的武学修为,打入天牢,择日处置!至于东洋太子殿下,还请带着另妹回去吧,顺便替朕带个口信,既然有心不妨明着来,拿无辜平民百姓来做牺牲,不过是禽兽所为,至于今日的斗医大会,东洋国已经失去了资格,斗医大会后朕会派人送你们回东洋。” 慕容风为了维持泱泱大国的风范,为了成就他的美名,自然不会在斗医大会上为难东洋国的太子和公主,显出了他宽厚仁善一面,以体现出了他的手段。 都是经久风雨的人在场,不会有人认为慕容风仅仅只是将大冢末宇打入天牢,仅仅是将东洋的太子和公主遣送回去,不再去计较今日之事,有心人都可以听得出,大冢末宇是必死无疑,东洋国怕是麻烦少不了。 很快,大冢末宇和相田兄妹都被拖了下去,细心的玄墨没有逃过护卫往他们口中偷塞的软筋散和侵蚀人本身精力的药物。看来,慕容风的出手还是相当狠戾,即便是那两人之后回到东洋继承皇位都不可能有大的作为,终其一生只能是病秧子,而且会日渐神志丧失。 相田兄妹倒是很配合直接吞了下药物,不去反抗,倒是苏醒的大冢末宇极其不甘心的,但是力量被封住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内力被废,四肢筋脉全断,吞下了那些药物。 在他逐渐远去的呜咽声中,斗医大会的会场被清理了干净,准备逃脱的那些世家子弟和官员悻悻然地回到各自位置,虽然已经没了心思参加斗医大会,不过碍于慕容风的威胁,只得装着有兴趣地期待着大会。 但是一个个都面带恐惧地看着玄墨手中的把玩的盒子,生怕她一个不慎将其打开,在场的人都会感染瘟疫,并没有人想到她手中的盒子已经空了,她不过是借着大冢末宇无法说话之际栽赃了他。 与其等到东洋成气候,倒不如现在就开始动手,大冢末宇恰好是关键所在,废了他,东洋不会再有人可以制作如此烈性的瘟疫,毕竟那种东西是双刃剑,可以伤害到他人的同时也会伤害到自己。 大冢末宇之所以迟迟不敢使用,就是因为无法医治那些瘟疫,万一传染到东洋的子民身上便是罪孽深重了,不了解情况的众人根本不知道近日之事只是冤案。 多年之后的史书也曾记录此次斗医大会的事情,导致东洋一直甩不脱残忍的名声,甚至被妖魔化了,以至于一蹶不振很多年,最终亡国成为了附属。 大冢末宇被拖下去后,玄墨发觉自己成了众所瞩目的对象,包括慕容风都是一脸的担忧,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手里还拽着小盒子,赶紧将其扔进了一旁煨药的旺火炭炉里。 很快,噼啪声作响,小巧的盒子很快就被烧得发黑,渐渐地化为灰烬,这才让众人放心下来。 慕容风见盒子被处理了,也是一阵轻松,便宣布这场比试依旧是周楚国长公主获胜,脸上有着情不自禁流露出的喜悦之色,让玄墨看了直觉得阴恻恻的,十分不舒服。 第八十章 因着东洋国的阴谋暴露,这场斗医大会已经让很多人意兴阑珊,此时谁获得神医称号已经并不重要,在众人看来,如何防止东洋国卷土重来才是首要。 最后一场比试就在这样的情况进行着,照着之前的规则,那几位女医者已经无须在参加,但是不知道为何慕容风依旧允许她们几人都落座。 刘雅芳此时看似无常,但是两颊的红晕透露出了她身上中的春药并未有完全解除,只是被暂时压制住了。经过刚才的事情,所有的人都开始带着有色眼光看着她,不过刘雅芳像是浑然未觉,坐在那里安然地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甚至眉眼含春地盯着祈王爷慕容离看,脸上是自信满满。 “云缳姐姐,这刘雅芳脸皮是不是太厚了!这药还没有解呢,那样子就草原上的母马一般,这还是秋天呢……” 莫菲儿起初并没有在意刘雅芳举动,直觉得祈王爷好端端地故意别开头去不看她这里,应该是在隐忍着什么,便顺着方向瞧见了刘雅芳赤果果第在释放荷尔蒙。 对于祈王爷十分有好感的莫菲儿当即就火了,草原儿女的性子本就烈,自己看上的男人有人窥视她虽然介意,也不至于会口无遮拦,但是刘雅芳刚才那么丢人,根本就是秉性恶毒的无耻女子,竟敢这样亵渎她心目中的男子,故而说起来丝毫不可气。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落在了刘雅芳的耳朵里,唤来她恶毒的一眼。 “没想到莫泽国的公主殿下也不过如此,不过也难怪,毕竟是在乡野间长大,自然是没有什么规矩可言!” “哟,刘小姐,你的规矩也不遑多让啊,刚才大庭广众之下的春宫秀,你似乎表演得相当精彩,本宫也算见识了你这位大家闺秀的规矩呢!” “那又如何,我不过是被恶人所害。连皇上都未曾苛责于我,让我继续参加斗医大会,公主殿下何必重提刚才的事情,还是你嫉妒我可能会被赐婚给祈王爷!” “你这不要脸的女人,根本就是在白日做梦,祈王爷根本不可能娶你……” “怎么不可能!要知道,我现在中的药据说只有祈王爷可以解,而且我们刘家可是有着祖传治疗瘟疫的方子,皇上为了提防东洋国卷土重来,自然是要获取我们刘家的方子,要不然为何皇上依旧允许我坐在这里参加斗医大会!” “你胡说……” 性子单纯的莫菲儿显然不是刘雅芳的对手,就差没有气得掉下泪,着急地要向皇兄莫衍求助,而莫衍却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叹了口气,本没有打算插手,只是眸子里的一丝暗沉表明这女人以后不会有好果子吃。 玄墨正被高玉齐在那里安排病患入殿吸引,听到莫菲尔的嘲讽,不觉笑出声来,心里愈发地喜欢起如此性格的女子来,只是太单纯了,三两下就被刘雅芳弄得下不来台。 这种场合,的确是先失去冷静的先吃亏,祈王爷对于莫菲儿应该是有着好感的,但是如果莫菲儿和刘雅芳当众闹了起来,怕是吃亏的是莫菲儿。 不过刘雅芳也透露出了为什么慕容风会让她重新回到斗医大会的原因,看来东洋国的事情在慕容风的心里已经形成了阴影,也等于给了刘家可以重回往昔的机会。 刘家能够掌控太医院多年不是没有道理,除了沐老太医的推荐,更重要的是刘家的有着几张可以治愈瘟疫的方子,而且这几张方子必须由刘家人亲自来调制,无怪乎慕容风尽管极度厌恶这刘雅芳,依旧要给她机会。 眼见着莫菲儿要站起来,玄墨赶紧侧身伸出手拽住了她,悄然安抚着,随后对着满是得意的刘雅芳,不冷不热地说道:“治疗瘟疫哪里需要那么麻烦,那些祖传的方子的确有疗效,但是耗费的药材确是巨大,调制起来也相当困难。若是瘟疫真的爆发了,怕是不等你们刘家制作出药物,人都已经死绝了。” “哼,公主殿下,你若是嫉妒就直接说,何故在此拐弯抹角的,看不起刘家的方子,那你拿出来啊!别说你那稀奇古怪的药物有用,不过是那么一点,药物成分也世所罕见,我们刘家的方子至少还能调制出来,但是你却未必了!” 刘雅芳眼睛还是舍不得离开祈王爷,似乎那男人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露出的贪婪之色令人毛骨悚然,如此信誓旦旦的,应该是已经和慕容风达成了某种交易。 玄墨当下露出了一抹冷笑,道:“谁说瘟疫一定要用那些稀奇古怪的药物来医治?谁都知道,预防重于治疗,瘟疫盛行的时候,完全可以有更为简便的法子来控制。不过,这法子,依着刘小姐你的理解力估计一辈子都弄不明白,所以本宫就不解释了!” “你……” 刘雅芳被这一呛,轮到她语塞了,想起刚才师傅的千叮万嘱,只得恨恨地闭上嘴,不再说些什么,只是眼里的恶毒丝毫未减,令玄墨想起了某部童话故事中那位对着镜子张狂的女人。 莫菲儿满怀感激地看了玄墨一眼,随即也低下头去,应该是在反省自己刚才的冲动差点惹来麻烦。 ――亲,这是分割线噢!―― 准备了没多久,最后一场斗医大会的比试开始了,走上来的是六位病患,因为东洋国的退出,便由刘雅芳等人来分担其中两位,说白了就是给刘雅芳出风头的机会,因为钱韵敏和吴琴欣根本不会诊脉,人员又是高玉齐安排的,所以这比试的结果几乎可以预见。 一人诊断并治疗两位病患,刘雅芳就算不能拔得头筹,也能够一扫之前的颓势,到时候赐婚给祈王爷恢复刘家的地位不无可能。 看见这样的分配,玄墨的不由得嘴角上扬,直直地看着那宝座上目光躲闪的慕容风,显然他应该知道,这样有多么不公平。 因为东洋国的变故,又因为刘家治疗瘟疫的方子,什么比赛是否作弊,什么公平不公平都可以无所谓,连同着月莳先前受的委屈,都可以烟消云散,若不是月莳有着可以治疗小儿瘟疫的方法,怕是就此废了月莳,重新恢复刘家太医院地位都有可能。 淡然扫过面前的病患,玄墨发觉都是难以治愈的疑难杂症,根本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就看到医治效果,而刘雅芳面前的两位虽然是急症,但是通过针灸和一些手法推拿当即就能够好转,再配以丹药,绝对是讨巧的安排。 “哼!” 玄墨轻声应着,并没有将不满表现在众人面前,却是将目光转向不远处的月莳,显然她也发觉了不妥之处,面色一僵,很快就恢复过来,笑得一脸灿烂,冲着玄墨一眨眼,就往着几位病患身边走去。 “这几位不是痈肿肺痨以及心疾之症,每年都是如此,并没有什么新意,想必各位医者都有着自己的一套方法,这样的比试实在欠缺妥当,特别是痈肿之症,岂是一朝一夕可以完全治愈的?倒是刘小姐面前的两位病患极为讨巧,一个是心疾,另一个是长年的哮喘。” 月莳此刻极不给慕容风面子,直接点出了病患安排的不公平,几位考官都开始质疑地看着慕容风,特别是南蛮太子萨摩耶和周楚的国师,隐隐有着要翻脸的趋势。 慕容风的脸色一变,对着月莳有了反感,若不是顾念着月莳在民间很高的声望,和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怕是当场就会翻脸,不过不悦之色已经显露出来,同时看向一边安然坐着的玄墨,不断地暗示她应该站出来驳斥这位月莳。 在慕容风看来,玄墨和月莳感情不错,只需要玄墨亲自出马,月莳必定会妥协,到时候再想办法套出月莳的方子,便可以不再理会这位不好控制的女人。 只可惜,慕容风的暗示,玄墨全当没有看见,反而点头对月莳的话表示赞同。 “月莳先生说得极为有道理,这几位的病症等斗医大会结束后再行医治也不迟,而且病症的不同处理的方法也不同,这样的分配着实不公,想必刘小姐也是这么认为。毕竟作为斗医大会的正式参赛医者,怎么能够比额外入选的她少医治一位病患,传将出去,怕是会觉得丢人。不若这样,换一种比试方式如何?” 慕容风已经是面色发青,一副山雨欲来之势,但是碍于众人在场,只得按捺下来,僵硬地问着:“看来长公主殿下已经有了打算,不妨说来让大家决定,毕竟这是传承了多年的斗医大会,不能随意的更改,当然,若是诸位都愿意,朕也只能遂着大家了!” 玄墨像是根本没有听到慕容风话语中的威胁,反而很欣然地上前一步,道:“刚刚因为东洋国的阴谋暴露,大家势必对于瘟疫之症有所顾忌,既然如此,不若趁着此处斗医大会名家汇聚的之时,就此来群策群力如何呢?” 听到此,慕容风的脸色松泛了下来,显然是有了兴趣,接口道:“那长公主殿下有何高见?” 第八十一章 玄墨莞尔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慕容风,反而对着月莳先生躬身一拜,道:“这还要请月莳先生配合了,你在东洋曾经待过一段时日,知道他们究竟研制了哪些瘟疫之症,比若刚才的那几种,应该还有一些,麻烦一一罗列出来,随后,请诸位根据你所写出的病症想出应对之策和药方,并且公之于众,让诸位考官评判如何?” 说这些话的时候,玄墨同时还看向了其他几人,态度恭敬至极又十分诚恳,有着征求的态度,并没有强自一定要如此。 很快,莫衍和莫菲儿就有了答复,点头表示同意,连一直沉默不语的萨摩蓝也出声表示赞同,无丝毫的反对。 不过,刘雅芳是不高兴了,因为这样一来她的优势就不能显现出来,虽然刘家有治疗瘟疫的方子,可是那是家传之秘,怎么可能拿出来公之于众,那不是没有丝毫筹码了么? 冲动之下,刘雅芳忘记了师傅的叮嘱,道:“公主殿下,你在这里擅作主张是表面对面前几位病患束手无策了么?瘟疫之症的诊治从来都是各位医者的隐秘,如今放在众人面前比试,难不成要大家公布秘方!想来月莳先生当年就算救人无数,也不见她公布方子啊!” “谁说我没有公布方子?刘小姐养在深闺中不清楚也不能胡言啊,当年我可是将所有的方子流落了出来,还亲自配制了大量供患病孩童服用。不过,我的药应该与刘府的不能比,方中之药比较贱,自然是讨不得众人欢心,只是有一点我很奇怪,当年我布施药物的时候,有不少人来冒领,甚至三天两头有人威胁我要交出方子,并且不得公布,最好,我只能对百姓口口相传,但是不知道为何知道那药方百姓都相继死于非命。.info[]不知道,你们刘家能否给我一个解释,毕竟那场瘟疫你们在我之后也推出了丹药,价值不菲噢!” 月莳调侃的语调中,带有寒意阵阵,刘雅芳竟然有些瑟缩,不住地往自己的师傅那里看去,一时间语塞了起来。 见着刘雅芳如此心虚的表面,玄墨立刻就明白了月莳说的话八九不离十了,刘家的药方应该是根据月莳的方子更改的,这样一来,为什么刘家一直要和月莳过不去,三番两次加害全都有了理由。 抬头瞥了眼,有些震惊的慕容风,玄墨说道:“既然是这样,药方的确不该公之于众,变得知晓之人都死于非命,本宫原本的善意之举,很可能会害了诸位的性命,岂不是罪过了!” “云缳姐姐何出此言,瘟疫一起诸国都逃不开,最无辜的便是平民了。若是能有方子对付瘟疫,那是件造福大众的事情,即便是因此失去性命又如何。既然月莳先生都愿意公布方子了,本宫也不遑多让,莫泽国多牲畜,许多瘟疫恰恰是从牲畜首发,本宫愿意同时公布专门用于防治牲畜瘟疫流传的方子!本宫倒也想看看,何人敢对本宫动手?” 说话的是莫菲儿,在兄长的授意下要将自己研制的方子拿出来,为了声援玄墨,也是为了向祈王爷慕容离表明,造福百姓的事情,她也愿意做。 果然,莫菲儿话一出口,祈王爷本身扭过去的头又转了回来,带着几分赞赏之意,看得边上的刘雅芳脸部一阵扭曲,便也大声说道:“这算什么,不就是瘟疫方子么,我们刘家也有,只要皇上下旨,让我嫁给祈王爷为正妃,之后若是皇上需要刘家出药,刘家必定分文不取无偿提供所需治疗瘟疫药物。” 说罢,刘雅芳跪了下来,因为身中春药,必须尽快解除,祈王爷是最好的人选,刘家共有四个药方针对四种瘟疫,全部拿出来,便可不惧东洋国,想必皇上早就知道这些,所以之前才给她允诺。 闹到这份上,刘雅芳知道,今日必须要有所表态,所以她必须给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莫菲儿脸色刷白,要哭的样子,她拿出药方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要求,但是刘雅芳却要求了她最希望的事情,她虽然激愤,但是也不至于上赶着送上门去,因为用药方交换来的姻缘并不是她想要的。 如今却被别人占了先机,想着刘雅芳的态度,尧舜皇帝的表情,莫菲儿泫然泣下。 “公主,你可以为了救人不求回报!可你交出了方子依旧是公主,而我交出了方子,很可能连命都没有,所以必须要有保证,对于女子而言最大的保证便是嫁给所要嫁的人,如今我们刘家愿意无偿无限量提供给皇上瘟疫所需之药,并且愿意拿出一半的方子,只是为了求得一个活命的机会。若是真要算起来,公主你的付出不算什么!” 刘雅芳这句话说得很轻,只有近在咫尺的人可以听到,莫菲儿禁不住要继续理论,被玄墨一把扯开了去,随即俯下身子,在刘雅芳耳边耳语道:“你若是求嫁给皇上或许还有几分胜算,但是祈王爷并不是你可以奢求的,祈王爷是药谷之人,除非他背叛师门,要不就需要你获得清风神医的认同,通过他老人家层层考验,比如在深山老林里散养一个月与野兽为伍,生吃蛇虫之类的也不无可能,若是你不小心死了,也是活该!不过,本宫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也不会给你们刘家机会,倒了就是倒了……” 刘雅芳只觉得玄墨的那番带来的是无边的恐惧,浑身不住地发麻,虽然她告诉自己不需要忌惮这位公主,却没有丝毫用处,身子甚至有些战栗,可依旧没有放弃自己的打算,两只眼睛痴痴地望着祈王爷的侧影。 玄墨只觉得恶心,明白刘雅芳是不到棺材心不死,于是,对着慕容说道:“皇上,依照刘小姐的意思,只要贡献了瘟疫药方便能够要求嫁给自己心仪的男子,哪怕再过分的要求都可以提,为什么不替祈王爷和菲儿公主赐婚呢?瘟疫注重预防,相比而言菲儿公主的方子好上了许多。鼠疫和霍乱都可来自于动物身上,之前爆发孩童瘟疫也是来源于猪的身上,唤作口蹄疫。所以,从源头上截住传染源才是最重要的。况且瘟疫盛行的时候都是大批人感染,若是所用药物极其珍贵难得,如何来应付广大的需求,刘家一直无偿提供终有消耗殆尽的时刻。皇上难道就因此而愿意妥协,枉顾刘家之前所为,甚至牺牲祈王爷的婚事么?要知道祈王爷的婚事可是要由清风神医把关,您这样擅自作主,是与药谷为敌么!” 玄墨说得很清楚,这下轮到刘雅芳面色难看了,刚想反驳什么,却对上了慕容风冷冽的目光,顿时没了气焰。因为刚才达成的协议不过是她可以嫁得好,恢复刘家的地位,若是她实在没有人要,便入宫为妃,根本没有涉及到祈王爷,是她在胡言。 祈王爷此时也一脸地凝重,似乎在想为何皇上会为了几张瘟疫方子出卖自己的终身幸福,要知道他可是药谷的弟子,研究出的方子不见得比刘家的差,难不成,他被皇兄怀疑了能力。 慕容风顿觉头有两个大,他其实是想牺牲自己的安宁,反正后宫也不多这个女人,到了玄墨口中便是居心叵测,弄得慕容离都开始怀疑他了,只得沉着声音道:“朕不曾说过要将刘小姐指给祈王爷,且不论他是药谷弟子的身份,他还是朕唯一的弟弟,怎么能够将一位低贱的女子嫁给他?!刘雅芳,朕似乎不记得允诺过你可以嫁给祈王爷,怎么,你是想假传朕的旨意么!” 慕容风发觉自己今日做了件蠢事,因为东洋国研制瘟疫的事情,想着要和刘家达成协议,最后还被刘雅芳摆了一道,差点导致兄弟失合。瘟疫会不会有还是个未知数,大冢末宇也被关进了天牢,刘家这种情况下都敢挟方来要求种种,甚至假传他的旨意,万一哪天瘟疫真起来了,怕是回要求得更多。 此时,慕容风已经是对刘雅芳动了杀念,今日的斗医大会刘家不断挑战他的底线,包括比试的内容,再三动了手脚,已经让他失了颜面,再悄然砍向玄墨方向,是一脸的鄙夷之色,想必也是误会了,急忙道:“既然刘小姐不愿意接受朕的提议入宫为医,还妄图挑拨朕与祈王爷的关系,那么……” 这时,萨摩蓝突然走了出来,不等慕容风宣判刘雅芳的处置,打断道:“皇上,本王在这里有个不情之请!” “说!”慕容风不明白为何一直沉默的萨摩蓝站了出来,看样子似乎要为刘雅芳求情,有了不悦之色。 “是这样的,刘小姐颇有南蛮女子风范,敢于追求所爱,本王对其十分欣赏,本王愿意用南蛮用于祛除衣物上沾染瘟疫的药汁,替本王座下第一护卫求娶刘小姐!” 第八十二章 刘雅芳原本因为皇上的话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明白为何有利于她的情势被这位周楚长公主给轻易扭转了,直到她瞧见皇上看向长公主时候的眼神才明白,自己是做了多么蠢的事情。(..info) 又扭过头去看了看萨摩蓝壮实的护卫,那一脸的凶神恶煞,只觉得浑身哆嗦,开始懊悔自己为什么不答应皇上进宫为医,说不定哪天有了功绩得皇上亲睐成为妃嫔都不无可能。 此刻,南蛮男子某方面需求旺盛,经常会玩死女人的传言在刘雅芳脑海里萦绕,又见皇上一脸的赞同知道自己再不做出决断便逃不开嫁人命运。 于是,刘雅芳往前跪行了几步,忐忑说道:“皇上,民女愿意交出刘家所有关于瘟疫的药方,民女也愿意入宫为医,伺候皇上和宫里面的各位主子,刚才是民女鬼迷心窍,请皇上看在刘家多年来还算忠诚的份上,给民女一个机会弥补罪过!” 刘雅芳突然态度转变,恳切至极,且态度恭敬地让人挑不出错由,这让玄墨在那里暗自佩服这演技。不过,萨摩蓝像是咬定了要和她过不去似的,一脸无赖地说道:“喂,刘小姐,你怎么这样不识抬举?本王的第一护卫可是难得英武男子,在南蛮是求得求不来的好姻缘,若不是他喜欢娇小柔弱的女子,这机会哪里容得了你?!你嫁过来本王又不会亏待你,自然会亲自为你主婚,难不成你想驳了本王的面子?” “是……不……是,是民女父母健在,不忍远离,如不能尽孝在身侧,在尧舜便是不孝,还请……” “可是出嫁从夫不也是你们尧舜的规矩?若是刘小姐实在有所顾忌,本王答应你若是你父母有一天故去,一定放你会尧舜奔丧。对了,本王的皇兄不也是纳了尧舜女子为妃,你去了正好为之做伴,到时候替她接生也是不错,毕竟刘小姐医术高绝,本王怎能企及!” 萨摩蓝唯恐天下不乱地嚷嚷起来,脸上的戏谑之色明显,让玄墨禁不住发笑,明白这萨摩蓝是故意的。 “不是……不是,民女……”刘雅芳觉得自己根本无法说什么,因为萨摩蓝的护卫正用暴虐的目光看着她,似乎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玄墨只觉得这萨摩蓝真不是省油的灯,一番下来,逼退了刘雅芳所有的退路,将太子妃萧雨扯进来,慕容风也开始不住地点头,像是十分赞同。 “刘雅芳,你既然口口声声说愿为朕的尧舜尽力,那么现在便是你尽力的时候了。你现在是民女的身份,虽不配南蛮第一护卫,但你医术高超也可弥补,这样吧,朕会将你以郡主之礼嫁出,今日你就随着离开吧,想必你的父母也会感到欣慰,毕竟你的姻缘可以换来祛除瘟疫的药汁!” 慕容风的开口说明事实已经不容改变,刘雅芳顿时面如死灰地瘫软在地上,萨摩蓝对着自己的护卫耳语了几句,马上就看到他一脸淫邪地将刘雅芳抱了出去,或许是刘雅芳刺激得深了,竟然没有反抗也没有嚷叫。 而此时,安静的萧雨突然抬起头来,看着刘雅芳消失的方向,露出了一种扭曲的笑容,让人恍然以为她要拖着刘雅芳一同坠入地狱一般。 ――亲,这是分割线噢!―― 宣政殿里又恢复了宁静,没了不相干的人,大家都开始一门心思进行斗医大会的比试,由于转换了形式,只需要写下关于瘟疫的解决方法,所以一个个都很安静。 钱韵敏和吴琴欣也很识趣地退在了边上,经过刚才刘雅芳的事情,她们都看清楚了形式,祈王爷已经轮不到她们了,还不如转了放心说不定还能有个好归宿。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莫菲儿和莫衍萨摩蓝都交了卷子,而玄墨则又花费了一段时间,在将卷子交了出去。.info[] 接下来是由几位考官来审核,很意外,众人皆是一番吃惊的表情,祈王爷更是直接站了起来,对着玄墨说道:“长公主殿下,其他几位都写出了各自的秘方,而你却没有写出,但是你却提到一种叫疫苗的东西,说是只需要接种疫苗便可以预防许多瘟疫,甚至连天花皆可预防,另外,你还提到了一种叫做抗病毒药物的东西,那究竟是什么,为何不直接写出方子的内容呢?” “祈王爷,这抗病毒的药物就是类似于长公主殿下刚刚拿出来的利巴韦林,只是更为效果显著,但是也有不好的地方,就是有一定副作用。公主殿下不公布药方,是因为这个药物的原材料,你们谁都没有包括我在内,另外,这药物终其我们一生都无法合成,但是长公主却能很轻易地合成出大量,足以应付瘟疫的盛行!” 月莳算是帮着玄墨解围,省得她到时候要花费时间解释,还故意将话说得很能玄幻,其实是只需要灵力将已经有的药物复制一下就可以的事情,她偏偏弄得跟什么似的。 听了月莳的解释,众人皆是难以置信,而玄墨则是嘴角抽搐,无奈地瞪了月莳一眼,这根本就是将她往风口浪尖上推,如此一来,慕容风更不可能放过她了。 不过,事已至此,退缩也不是玄墨的性子,名利这种东西用得好了,也是她的筹码,慕容风想要她就范,根本没有那么容易。 于是,玄墨很坦然地接口道:“月莳先生说得没错,这药物的确是很难用寻常之力做成,但是本宫传承了清风神医大弟子炎青先生的衣钵,所以可以用特殊力量来制成。至于疫苗,解释起来并不复杂,诸如天花之类的一次感染便终身不会得的病而言,只需要将这几种瘟疫减去大半毒性,再接种在人的身上,等到接种的部位感染结痂生出疤痕来就行了,至于其他的瘟疫,在流行之时也可以制成相应的疫苗,便能起到很大的控制瘟疫流行作用。就拿天花来说,可以让人从奶牛身上感染轻微的天花,然后挑破她手上的脓疱,然后割破康健之人的手,将浆液接种上,几天后会产生不适,但是会很快就好,这样这个人就再也无法感染天花,这种方法比起民间所用的用棉花醮取痘疮浆液塞入接种儿童鼻孔中,或将痘痂研细,用银管吹入儿鼻内;或将患痘儿的内衣脱下,着于健康儿身上,使之感染更为安全。” 玄墨说到这里的时候,月莳首先反应过来,在那里大呼小叫说这种方法绝对可行,甚至愿意等孩子生下亲自试验,另外还唠叨了许多相关的实例云云,令得玄墨的说法更加取信于众人。 很快,大家都反应了过来,一个个都盯着这位周楚国的长公主看着,如同在看救世主一般,特别是周楚的国师戎昱,更是带着丝敬畏之色,隐隐有着难懂的情绪流露出。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慕容风,有着欣喜若狂的表情,从那过于炙热的目光中,很容易看出他的想法。 “诸位,今日的比试,虽然波折不断,但是好在总算有了结果。想必现在对于这位获胜者已经毫无疑义了吧,若是诸位不反对,朕再次就宣布周楚长公主云缳为此次斗医大会的神医,同时朕会根据之前两国达成的协定,与之联姻,册封其为后!” “慢着!陛下,吾皇并只说长公主的婚事自己作主,并没有允诺一定要将其嫁入尧舜为后!而且今日还有吾皇的旨意带来,要带长公主殿下和太子殿下回周楚,望请陛下放行!”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直沉默的周楚国师戎昱站了出来,一副咄咄逼人的态势,从周身散发的力量看来,竟然是个幻紫领域高手。 玄墨微微一愣,没想父皇竟然会有这样的旨意传来,本来她还想着斗医大会后招来喋血暗卫认主,随后杀回周楚去,没曾想一向懦弱的父皇转了性子。 “是么,朕怎么记得,长公主和朕可是亲口达成的协定!要知道,长公主殿下的命可是祈王爷所救!难道长公主就是这般言而无信忘恩负义之人么!” 慕容风从宝座之上站立而起,目光危险的看向堂下在那里愣神的女子,总觉得她在霎那间就会消失一般,心里极度的不安着,语气中带了几分威胁在。 面对这样的慕容风,玄墨并无丝毫惧怕之色,反而迎上那有着几分熟悉的眼眸,笑得蛊惑―― “皇上,何必这般就下了定论。本宫回周楚尽孝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不知道你这般强行留着他国的太子公主所谓何呢?一直以来,本宫都以为皇上你不是挟恩求报之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尔尔。说到报恩,本宫应该已经做到了,或许你还不太清楚月莳这位太医院院首的真正用处,皇上,你没有发觉么?本宫说的一切,月莳先生都清楚知道,本宫今日可是一直在被她所主导噢!” 月莳原本已经坐下了,在位置上偷吃青梅休息,听到玄墨说到的话,一颗梅子卡在嘴里,差点没背过气去,心想着这该死女人为毛要牵扯到她,虽然是她将这女人推出来的,可这也是她的应该面对的事情。 而她不同,她不但是个孕妇,还自顾不暇,这该死女人太特么会报复了,为达目的,竟然算计孕妇。 月莳不免怨怼地看了玄墨一眼,随后恨恨地站了起来,解释道:“皇上,我之所以知道长公主殿下说的一切,无非是那日闲聊时候听闻的,不过我可以在长公主离开前学会接种痘和制作疫苗的方法,以便尧舜他日可用!” ------题外话------ 还有两天,月亮就可以尘埃落地,关于此文之前的更新不及时会有一个解释,现在月亮真的没有办法,对不起各位了! 第八十三章 逼嫁! 月莳被牵扯出来虽然愤恨,不过也是帮着玄墨在说话,并没有受慕容风的盛怒所影响,包括那透出来的警告之色更没有放在眼中,她并不是没有退路可言,只是舍不得腹中的骨肉和那个男人罢了,至于其他人她并未有放在眼里。 慕容风没料到月莳竟然帮着长公主而非依靠着他,要知道,这太医院院首的位置是他给的。 而且依照目前的情况而言,只要他的几句话就可以让这位天才医者生不如死,但是她却丝毫不惧,那果断无畏的气势竟与长公主有着几分相像。 一时间,慕容风有些困惑了,犹豫了片刻对着身边的隐藏的暗卫做了手势,很快暗卫消失,慕容风紧绷的神情也稍稍缓解了下来。 而这时,莫衍站立了出来,拱手道:“陛下,长公主殿下的婚事可以自己作主,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本太子是否应该也有机会求娶长公主殿下?既然如此,本太子在此允诺,只要长公主殿下应允,终其一身便只有长公主一人!” “呀!被你这草原蛮子抢了先,这怎么可以啊!本王也要求娶长公主殿下,只要她答应了,本王不但从此以后也只有长公主一个女人,而且对长公主殿下言听计从,长公主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若是违背誓言,本王就不得好死!” 萨摩蓝也来凑热闹,半真半假的话语中,有着他独有的认真,连萨摩耶都不曾反对,反而欣慰地点了点头,令的边上的萧雨拳头握紧,像是在隐忍着极度的恨意。 “你才是蛮子呢!不许你说本宫的皇兄,要知道本宫的皇兄到现在一个女人都没有呢!” “噢!那是有问题吧!” “你……无耻!哼!” 莫菲儿发觉自己比不过萨摩蓝的不要脸,若不是碍于祈王爷在场,定然是不罢休,但是为了在心上人前保持形象,只得闭嘴躲到皇兄身边去。(..info) 几人的捣乱,虽然缓和了戎昱国师带来的紧张气氛,但是暗底下的汹涌潮流却越来越翻涌,所有的人都看了明白,这位长公主殿下,竟然被三国在抢,连周楚都要迎接了回去。 这些人中最为难熬的当属洛宣了,在周围朝臣的关注中,面色愈发阴冷沉郁,那种有心而发的懊悔,铺天盖地而来,亏得他自制力异于常人,不然此刻真会拂袖而去,失了言面。 莫衍和萨摩蓝的求娶,在场无数张眼睛对于她的关注,玄墨只觉得头有两个大。 她谁都不想扯上关系,之前是因为孤立无援没有筹码,才会暂时答应慕容风入宫为后,如今她的灵力在逐步修炼中,又得了斗医大会的神医称号,慕容风已经对于她不惧威胁。 所以,玄墨此刻是打定了主意要赖掉之前的口头约定,反正又没有落笔,没人知道这其中是怎么回事。 只是,要找什么样的理由呢? 正思虑着,突然戎昱又道出了一个更为震撼的消息―― “对不起诸位,长公主殿下必须跟着本国师回周楚,吾皇精力不济准备退位,由太子殿下继位,长公主殿下监国。长公主殿下虽然姻缘自主,却是不能外嫁,所以吾皇特别下令只招驸马,绝对不外嫁公主!” “耶!本王是够格了,本王不需要继承皇位,当个上门驸马也不错!” 不待慕容风反应,萨摩蓝先跳了起来,如同孩童般在那里蹦跳着,毫无形象。 更要命的是,萨摩耶竟然再次点头说道:“既然二皇弟有这样愿望,做兄长的自然会支持,只要长公主应允,蓝,你即刻随着去吧,之后会有丰盛陪嫁和国书送往周楚。” 萨摩耶说这些话自始自终都没有看向慕容风一眼,纯然是赤果果的挑衅,莫衍随即脸色一白,很快就释然了,然后对着阴沉着慕容风道:“既然周楚国有此要求,本太子就不强求了,不过另有一事,便是想将舍妹菲儿嫁于祈王爷慕容离为正妃!” 莫衍明着是在恳求慕容风,实际上在看慕容离,希望征求他的同意,这让慕容风的更加的脸色发黑,有着频临爆发的趋势。 祈王爷慕容离因为没有看到自己的皇兄,想着自己婚事必须经过师傅的决断,当下就应了下来,道:“本王的姻缘无法自己作主,但是本王愿意带菲儿公主前往药谷征求师傅的同意!” 慕容离这算是答应了,让莫菲儿喜极而泣,可慕容风没那么冷静,慕容离的事情他没法管,也不愿去多掺合,反正两者都有情,看在莫衍放弃了长公主的份上,他再不快也可以罢了。 但是,萨摩蓝那里,戎昱那里,慕容风可不想算了。 本该是他的女人,怎么容许外人来横加干涉和抢夺,即便是周楚国的国师也没有资格。 今日他的目的没有达成,谁都不可以离开这宣政殿,只要再过片刻,等到暗卫回来,便能扭转局势。 想到此,慕容风挥退了宣政殿过多看热闹的无关人等,只留下有关的几人,才开口对着戎昱说道:“长公主殿下来到周楚,几次险些丧命,都是由朕和祈王爷所救,周楚太子殿下一直居住在祈王府邸中,被好生招待着,是由祈王爷的师兄所救,周楚先后欠下朕许多,如今寄道圣旨就要了人回去,这实在说不过去吧!” 戎昱国师显然没有想到慕容风拿了之前许多事情来说项,按照道理来,的确是周楚理亏了,可是那又如何,周楚现在的形势必须要长公主回去。 受皇上所托,他一定要将人带回去,比起周楚的安危,什么道理不道理的就不再重要了,事当分缓急,等到局势稳定再来报恩也不迟。 “陛下若是要的是长公主殿下的种痘之法,长公主殿下也说了,月莳先生知道一切,本国师可以给长公主殿下十日时间停留京城,留下关于应对瘟疫的所有方。,并且,愿意折损阳寿替陛下用天神之力测算可能有的劫数,如何应对那些劫数,还请陛下放行!不然,本国师只得强行带走长公主殿下了,相信本国师应该不难做到!” 说罢,戎昱手杖一指,面前的桌子顷刻间化为了粉末。 慕容风脸色越发地色彩斑斓,身边的暗卫准备出手,却被他挡住了,亲自走到戎昱面前,无畏地看着他,同样地也在释放着自身的力量来压制戎昱。 这样一来,情势竟然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萨摩蓝想说些什么,被萨摩耶阻止了去,只得在那里无奈地围观。 这时,一位护卫进得殿内拿了个包裹走进偏殿。 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慕容风却看得明白,随即缓缓走到玄墨面前,道:“长公主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玄墨只觉得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充斥在心里,眼前的慕容风全然没有刚才的暴躁,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令她有了丝丝不安。 “有什么事情非要私下里说,这么见不得人么?” “你该知道,朕会如此必然有理由,若是你真想当着众人的面也不无可能,但是其中的后果,朕就不保证了,毕竟朕没有那么多耐心!” “哼!” 虽然不愿,玄墨依旧跟着慕容风离开,那股不安的情绪越发强烈,似乎心里重要的东西缺失了一般,身后则是面面相觑的几人。 唯独戎昱神色突然凝重起来,似乎很焦虑,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在那里反复走着,营造着一种很不安的氛围。 ――亲,这是分割线哦!―― 玄墨跟着慕容风走了一会儿,发觉自己竟然被领进了偏殿,宫人已经遣走,只剩下她与慕容风两人对望。 殿内的空气飘忽着淡雅的味道,似乎有种不同寻常,让玄墨有种想逃离的冲动,竟然发觉浑身软软的有些走不动路,连灵力也被压制得死死的,丝毫不可动用。 这样的变化,让玄墨直觉得遍体生寒,有种颓然的感觉。 但是,她却隐藏得很好,慕容风丝毫没有瞧出任何端倪,顿觉更为恼怒。 “长公主殿下似乎很怡然自得,就没有想过朕要你私下里来说些什么么?” “说什么并不重要,总之不会是好事情罢了!” “的确不是好东西,想必这些东西你该认得。” 玄墨没好气,慕容风也不见怪,很随意地将桌子上的一包东西递了过去,让她打开。 包裹很轻,像是没有分量,但是玄墨丝毫都没有轻松的感觉,几乎有些颤抖地解开了包裹上的绳结―― 里面东西很简单,是两件衣服,都带着血迹,款式很简单,还有一道与月莳有关的圣旨,但是玄墨瞬间变了脸色。 玄墨将手中的衣服重重砸在桌子上,不可抑制地怒吼道:“慕容风,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你究竟想怎么样!” 慕容风勾了勾唇,那一刻竟然觉得自己很无耻,自己被骂得很对。 但是他没有退路,只要能够得到想要的女人,即使不择手段也再所不惜,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那一刻,慕容风的笑容极为和煦温婉,眼眸中的情愫浓烈而滚烫,似乎要吞噬一切。 “很简单,你嫁于朕为后,大婚后第二日,朕放了他们!不然,你一离开,他们便随之陪葬。不要以为你有着神秘力量可以改变什么,朕并没有把这些当回事!” 第八十四章 玄墨蓦地愣住了,恍然间眼前到慕容风与那位叫叶桓男子重叠在了一起,更添了股邪异的味道,灵得她不寒而栗。 微微的,玄墨有些站立不稳,就势扶住了桌子,随即缓缓说道:“如你所愿,但是,若是让本宫知道,他们有丝毫的损伤,本宫会让整个尧舜陪葬!” 就这样很短时间的虚弱,已经落在了慕容风的的眼里,使得他原本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在玄墨几乎要倒地的刹那,伸手扶住了她。 “朕要的只是你而已,其他的人朕并没有兴趣,那血迹是朕暗卫的,为了制住他们,朕的耗损也不少!现在他们都很安全,等到大婚当日,朕会将柳柳先行放出来陪你。” “慕容风,你不用那么冠冕堂皇!晟儿的意义你与本宫都再清楚不过,本宫相信,在你的心里是绝对不希望晟儿会周楚继位,要知道晟儿可是父皇唯一的子嗣。你如今困住了本宫与晟儿,周楚必定大乱,到时候你便可以轻易攻陷周楚!” 若是真正的叶桓,玄墨或许还相信,对于她纯粹是近乎于变态的执着。 但是,慕容风不一样,或许他身上有着叶桓许多影子,但是他却是一名实实在在的帝王,有着大杀四方,雄霸天下的野心,那血腥杀戮之气根本无法掩盖,萦绕在他的周身,显得格外暴戾。 玄墨甚至有预感,在这个时空即将会有一片混战,最终的结果便是统一,而那个男子有可能就是这位心机城府无人可及的皇帝。 果然,慕容风在玄墨那些指责说出口后,没有丝毫的掩饰,反而理所当然地点头表示赞赏。 “朕就知道,你是聪慧的,故而很多事情朕并不会瞒你。云晟,朕会放回去,他虽然好学努力,终究是心思太过简单,做了帝王也成不了气候,比起他的父皇来可是差了远了。你或许不知道,你那所谓母后,那么多年的筹谋不过是为了他人做嫁衣,若是朕猜的不错,不久以后,那个女人便会死于非命,大权还会还归你父皇手中,只是多年来耗费心力太多,又身中奇毒,所以才忍耐到现在。” “你倒是知道得比本宫还多,慕容风,看来你可是筹谋了许多年!” 获知慕容风对于云晟并没有杀心,玄墨按下心来,想来她之前的教育还是相当成功的,云晟已经知道了该如何保护自己。 眼下,她更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在影响她,让她的灵力半分都使不出,故而一直在悄然环顾四周。 慕容风笑了笑,对于玄墨的讽刺并不为意,说道:“自古以来,天下便是分久必合,朕不过是为了让百姓更为容易生存,不像如今各国的特产很难互通有无,连度量衡都有偏差,甚至语言也有不同种类,一旦遇到东洋国之流的瘟疫袭击,造成的死伤会更多。所以,朕要这天下归一,要这普天同庆!” “那本宫就在这里期待了,期待你功成名就,大业一统,期待你双手染满血腥杀戮,期待你成为这万骨枯下的开国帝王!” 玄墨其实要说,期待慕容风死了以后进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可一想现在的形势,实在不是她逞一时之气的时候,便隐忍了下来,但是语气中嘲弄显而易见。 慕容风很是受用玄墨的一番话,至于内含的其他寓意,就不在他考虑之内,他将玄墨怀里带了去,紧紧箍住,道:“缳儿,你放心,朕若有一天达成所愿,你是唯一可以与朕并肩的女人,你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朕到时候也会给你!” “哈哈――” 玄墨知道挣脱不开,便放弃了挣扎,更在慕容风的郑重允诺后大笑了起来,以至于气都有些透不过来,带着一种近似于无奈的悲凉,让慕容风的心随之颤动起来。 兴许是玄墨笑得太厉害,慕容风禁不住松开了手,问道―― “为何如此大笑!朕说道便会做到,宫里面的妃嫔,朕会慢慢清理出去,等到朕大权在握不必再倚重他们的时候,朕会还你一个清静的后宫。而且,朕保证,你入宫为后,朕绝不干涉后宫之事,宫里的那些妃嫔,只要你愿意随意打杀,朕丝毫不会干涉!” “那皇上,你就不怕我打杀的女人是你要拉拢的势力范围么?” “无妨,朕正好可以借此试探臣子的忠心程度,如今,还真没有让朕可以惧怕的事情!” 除了,你的离开! 后面那句话,慕容风很想说出口,但是看眼前这女子的神情,知道说了也白说,保证被损得面子里子都没有了,一向自傲的他,当然不允许这种事情一再发生,便抿了下嘴,移开了目光。 “那本宫是不是要叩谢皇上的圣宠了,只是这样一来,本宫红颜祸水的名号就背定了,到时候百官上奏参本宫的时候,希望皇上能够坚持己见,别到时候再生出心思要杀了本宫!” 借着慕容风没有注意她,玄墨继续找寻殿内的是否有异常,当然不能忘记在言语上嘲弄一下,只是没有料到慕容风突然转过头来,正好看到了她目光四处搜寻。 慕容风一怔,若有所思地想了下,随即淡淡说道:“你不用找了,朕在你身上下了禁制,连同着雪澈珏的作用,你跟本无法再使用灵力。不过,你身上应该有着上古的宝物在,所以内力并不受影响。说来也是可惜,这片大陆上至宝是雪澈珏,即便你身上的宝物再厉害,因为你属于这里的缘故所携带的宝物也会受到克制。” “皇上似乎对本宫甚为了解,但是本宫有一点不明,既然雪澈珏如此重要,缘何要答应赠予本宫!你就不怕本宫拿到雪澈珏后不受你控制么!” 玄墨虽然吃惊,但并没有慌乱,故意避开了灵力一说,转而提到其他,总觉得今日的慕容风格外异常,难不成是恢复了记忆? 正困惑着,又听慕容风回道:“周楚长公主云缳,自幼年跟随高人学艺,但是学的不过是文治武功此类,从未接触过医术。至于灵力,在这片大陆虽然罕见,但是只要跟对了人修行也不无可能,而长公主所学的那位师傅恰恰对于灵力一窍不通。” 玄墨听了这番话,终将目光转向慕容风,心下竟漏跳了几拍,故作不解地问道:“皇上,你不是本宫,如何知道本宫当年的所学?” “噢,因为朕和你是一个师傅,只是师傅当年将你我分开了,朕一直可以看到你习武读书,而你却看不到朕罢了!” “皇上究竟想表达什么?是怀疑本宫的身份么?” 玄墨很随性地笑了,绵绵软软地让人看不透在想什么,眸子里闪着莹亮的光泽,让慕容风有了一瞬间的失神,同时也愈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略微顿了顿,慕容风再一次凑近过来,说道:“朕并不是怀疑你的长公主的身份,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与朕一样来自于另一个时空,而且和朕异常熟悉!” “皇上,你在说笑么?竟相信这些怪力乱神之说!” “你不必如此否认,刚才的斗医大会足以说明了一切,那些药物你真当朕好糊弄么?希刻劳,利巴韦林,根本就是朕以前所在时空用的药物!而你根本就是玄医世家家主玄墨,而朕便是与你最熟悉的人!” “最熟悉的人?!哥哥么?那敢情好,皇上是想兄妹乱lun,做名副其实的昏君!” “你休要胡言!朕与你不是兄妹关系,朕的记忆里只有一个弟弟,若是朕没有猜错,朕与你应该有着一段姻缘!” “是吗!本宫怎么觉得像是孽缘,若是有机会,本宫现在除了想杀你,并无其他特殊想法以至于让皇上误会!” 话至此,玄墨已经清楚,慕容风的记忆并没有完全恢复,她当然也不会蠢到去帮他回忆起过去的事情,这个男人已经足够难缠了,若是被他有了叶桓的记忆,怕是她不一定会是其对手。 现下,死不承认才是她唯一可以做的。 慕容风没料到,已经到了这份上,还是什么话都没有套到,自己究竟是谁,依旧是个悬而未决的疑问,每一次一旦触及到问题的关键,记忆便会瞬间截断,让他再也想不起来分毫。 之所以会完全肯定眼前女子的身份是玄医世家家主玄墨,全都是因为慕容风近日来的梦境出现的面容逐渐清晰,连同场景的变换和许多细节透露出的一切,让他不得不将长公主云缳和玄墨的影子重叠,结合着斗医大会的表现,慕容风才会在今日当着面说出来。 在慕容风的潜意识里,总是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只有眼前的女子才能揭开事情的所有,还他一个真相,同时他的内心里对于她异常地渴求,以至于异常地激动。 “朕知道你不愿意,但是这世间有多少人是真正完满的!就如同月莳先生,即便和楚若寒再恩爱,也抵挡不住他父母的残害,若不是朕及时下了旨意,怕是她的公公婆婆不会放过她。你嫁与朕为后,朕会给你十里红妆,风光大嫁,让你成为众所瞩目的女子,朕没有父母来打扰你生活,连宫里那些女人朕都交到了你的手上,绝对不会因为她们的死活怪罪你分毫。同时,朕会允你共同主政,这天下朕会与你共享,你究竟还有什么好怨怼的!” 第八十五章 宣政殿里一片寂静,戎昱、莫衍等人,一个个都不敢相信地看着十指紧扣撞似亲昵的玄墨和慕容风,不明白刚才还不待见的两人,为何去了趟偏殿就要联姻了。 半晌,莫菲儿才怯怯地看了一脸坦然的慕容离,随后问道:“云缳姐姐,你为何要嫁给他,是被逼的么?” 莫菲儿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因为玄墨眼中的淡漠根本不像是要嫁给心上人般的那种喜悦,隐隐还有一种愤怒之气。 慕容离为此有些尴尬,因为他知道皇兄必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相比单纯的清澈的莫菲儿,简直是污浊至极。但是慕容离没有选择,想着自己皇兄也算用心良苦,终能得偿所愿。 纵使手段不光彩,可对长公主的心思却是极为认真的,慕容离不忍心也不愿意去破坏,只能愧疚地看了莫菲儿一眼,不知道该如何接下话。 慕容风被莫菲儿的话一问,显然脸色很难看,见自己的慕容离样子,知道是指望不上他说些什么了,刚想开口驳斥,却听得身边的人儿说道:“菲儿,并不是没个女人都能嫁给心中之人,更何况是公主的身份,本宫不过是为了两国的平和而已,至于逼不逼的,全看个人的看待,反正本宫也不吃亏,皇上说了,要让本宫将他的那些妃嫔清理干净!” “可是……云缳姐姐,菲儿总觉得你应该有心上人,为什么一定要嫁……牺牲……” 莫衍实在忍不住了,将莫菲儿拽到一边禁止她再胡言,虽然莫菲儿大大咧咧,但是心思极为细腻,对于感情之事有时看得比谁都透彻。之所以莫菲儿心仪祈王爷慕容离他没有反对也是因为此,莫菲儿对于讨厌她的人,会主动避开不去亲近,她会喜欢祈王爷慕容离,说明对方予她也有着好感。 莫衍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长公主,心里有些好奇,很想知道让她喜欢的的人究竟是谁,难不成真是那渣男人洛宣。 莫菲儿的语出惊人,让玄墨也很无奈,没想到这傻乎乎的公主殿下,可以将人的感情看得如此透彻,她的心里的确有一个人,但是这个人现在根本寻找不到踪迹。 不自然地玄墨竟然想到了炎青,神色有些迷茫,直到察觉慕容风一直在注意她的动静,赶紧回过神来,笑吟吟地宽慰着莫菲儿:“菲儿,用不着替姐姐担心,之前姐姐神志不清选错了男人,怎么可能再将那恶毒之人放在心里,姐姐心里已经没有那人。若是硬要说姐姐喜欢谁,那人一定不在这个世界上!” 玄墨这话半真半假带着暗示,不过听在慕容风耳朵里却是放心了很多,之前那场私奔的荒唐事情,慕容风再清楚不过,他只当是两个女人感情好,私聊了过去的事情,被脑子简单的莫菲儿误会了,所以才有那么一说。 但是,慕容风也没有完全打消自己的疑虑,因为玄墨最后说的那句话,神色间有着发自内心的笑意,温温婉婉的,从未有过,这一点让他心底里那抹不安开始疯长。 因着玄墨的化解,气氛轻松许多,但是戎昱自始自终没有说一句哈,一张脸看不出波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突然间,抬头看向慕容风,有着难以掩藏的愤怒之色。 “陛下,你既然枉顾吾皇的旨意,硬要娶长公主为后,那必定要承担其中的后果,望请好自为之吧!很多时候,有些东西得到了也未必是你的!”戎昱又来到了玄墨面前,掏出了一枚通体透白的精石,交到她的手中,继续说道,“尧舜京城外有着一处山势险要,灵气充沛,很适合长公主去修行,若是有空的时候可以去走走,还有不少珍稀草药在那里,这石头便是取自那里,有着镇定心神的功效,长公主留在身边吧!至于婚礼,就不参加了,反正也是……” 戎昱其实话没有说完就随着莫衍等人一起离开,临走的时候再一次深深地看向慕容风有着几分挑衅的意味,仿佛在诅咒即将举行的那场婚礼,这让慕容风心理的更为地忐忑起来,下意识地将玄墨地手握得泛青。 等人走完了,玄墨这才将眉头皱了一下,对着边上的喜公公吩咐着:“这旨意下来,那些女人必然不太平,麻烦提醒一下你家主子,但凡来找本宫麻烦的,哪怕只是来送礼套关系,本宫都会亲手杀了他们!” 喜公公被如此重地怨念遮顶,不免心生胆怯,又看向主子一副心不在焉,随便长公主怎么样的德行,当下明白了该如何自处,于是连忙应者往外退去。 谁知,还没走出去几步,就听到慕容风旨意就如影而至―― “传朕旨意,让月莳先生回夫家居住,另外派宫里面的嬷嬷和朕的护卫去好好教导她该如何作为一个媳妇,这段时候就不用入宫了,安心在家里养胎吧,另外,着楚若寒为工部尚书,每日进宫替朕督促婚典。” “慢着,慕容风,你什么意思,你这是要逼死月莳么!” 玄墨没有想到,慕容风竟然临了有这种旨意出来,赶紧拦阻,只可惜喜公公离得远,一下子就没有了人影,气得不再顾忌礼仪,直接喊起了慕容风的名字。 “不是朕要逼死她,而是作为妻子就应该孝顺公婆,更何况还孕有孩子,怎能外出居住,让公婆担心,这在尧舜可是大不孝的罪名。楚若寒是工造圣手,朕要给你盛大的婚礼,必然少不了他,想必他一定也想有所作为,怎能一直待在妻子身边碌碌无为!” 慕容风打死也不承认他是在报复,要给月莳一个教训,太医院院首的位置是他给的,月莳的荣耀也是他给的,这个女人竟然处处帮着外人,枉顾他作为帝王的旨意,活该受些教训。 而且,慕容风认为,月莳的公婆再怎么样也不会对未来的孙子过不去,最多只是为难她一下罢了,为免修为极高的月莳不服管教,他才派的嬷嬷和护卫去监督,顺便再支开楚若寒,纵使她再有手段,也必须规规矩矩地听话。 再者,慕容风知道自己的旨意一出来,必定会分散了某人的注意力,天天去月莳那边护着,到时候自然没有心思去考对于婚典干扰的事情,自己再施加些手段和压力,就可以更加稳妥了。 “很好!慕容风,你最好记住一点,本宫身边的人绝对不允许有任何损伤,只要月莳少了一个汗毛,这婚礼本宫便不会作数,哪怕是拼上了一条命,本宫也不会再踏入尧舜皇宫,与你不死不休地斗下去!” 玄墨知道,慕容风的决定是无法改变了,当下也撂出了狠话,可慕容风依旧在那里不以为然,还意图将她抱进怀里,顿时,脸色阴郁地出手攻向慕容风的下盘,如同要断了他命根一般。 慕容风一个闪身,将紧握着的人松开,才躲开了狠辣的招式,带着几分恼怒之色吼道:“云缳,别以为朕不敢拿你怎么样!大婚那日你如果敢离开,休怪朕翻脸无情!” “随你吧!可是,皇上你也要明白,那些都是你的筹码,你毁了正好,本宫便不用再收你的挟持,大可以动手试试!不过,本宫在想应该不会那么冒大不韪,月莳可是有床神的称号,民间威望极高,晟儿是我周的太子,挟持他比杀了他更有用,莫不是你想挑起战争,至于柳柳,你信不信,你这样是与柳氏一族为敌!本宫言尽于此,另外要提醒一下皇上您,大婚之前,你若是要派人跟踪监视都无所谓,本宫也会再大婚前夜在祈王爷府中等着。除此之外,本宫不想看到你,免得看一次恶心一次,到时候说不定连弟弟都不要就离开!” “你……敢!” “本宫有什么不敢的,反正都这样了,破罐子破摔也未尝不可,大不了豁出去了与你尧舜一战,拿你的命来祭云晟也不可!对了,最后有件事情要提醒一下皇上您,对于月莳先生,你最好谨慎有礼,她的来历似乎不简单!” 说罢,玄墨扬长而去,慕容风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什么也不能做。 慕容风其实是相当挫败,单单是今日的逼婚,也足以让那个他心念的女子恨毒了他,整个人显然有些落寞。 一直留在最后没有离开的慕容离,此时终于忍不住发话了:“皇兄,你何苦如此!这样长公主只会愈发厌恶于你!” “朕知道,但是,朕宁愿在她的每日相伴中厌弃朕,也不愿意为那所谓的感激而永远看不到她,朕不想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 慕容离知道劝了也没有用,便转移了话题,对着慕容风提醒道:“刚才长公主提到月莳先生来历不简单,可能是真的,我曾调查过她这段时间的经历,虽然一直楚若寒的父母她总是处于被动地位,但是无论事情到如何糟糕的地步她都能有办法化解,而且,她的身体虽然很虚弱,可是却精神很好,她身上散发出的力量很奇怪,似乎我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噢,你肯定么?”慕容风不以为然,对于月莳他根本没有好感,若不是她在医学院上的造诣,早就动手除了她,如今给个教训已经是他格外开恩了。 “不能肯定,但是,皇兄,你还是对于月莳先生稍加礼遇比较好,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疏漏了,这几日我会传信到药谷,征求师傅关于菲儿公主的事情,顺便替你问一下,师傅应该知道月莳先生的由来。” 慕容离知道皇兄不相信的他的说法,可又没有证据来说明,只能暂时作罢,不过,心里总是有着揣揣不安的感觉在。 慕容风并没有兴致再讨论月莳,在他看来,既然月莳来历不凡,为何会甘愿在楚家受气,便认定了慕容离是在危言耸听,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匆忙离开。 不过,也因此,慕容风在得知月莳的真实身份后,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那个时候的后悔,已经再也来不及。 ------题外话------ 这一个月,我不知道怎么过来的,妈妈先后被怀疑风湿性关节炎,系统性红斑狼疮,幸好报告出来,没有这些病。不过妈妈手肿是关节肿是事实,月亮带着妈妈四处求医,总算有些疗效。 原本想抽时间码字,却又被淘宝卖家因为一个中评不断骚扰,睡眠严重不足的我现在处于极度崩溃中。希望我今天对于卖家的投诉有用,希望妈妈能够越来越好,还有两个孩子不要那么调皮,这样我便能有足够的时间码字了。对不起各位亲,还是那句话,月亮是不会弃文的! ps,6元钱的宝宝玩具啊,我只是不想再追究了,可是还是被不断电话短信骚扰! 第八十六章 月莳流产 玄墨离开皇宫第一件事,就是前往沐老太医府邸,楚若寒和月莳早就已经被皇宫里的人遣送回自己原来的府邸,另赐的府邸也被收回。.info[] 沐老太医显然是满目的担忧和无奈,在见到玄墨后,马上迎了上来。 “长公主啊,你快去看看月莳先生吧,他们夫妻俩因为回府邸的事情起了争执,不知道为何楚若寒父母竟然亲自上门来,在宫里派来的嬷嬷和护卫的强压下,月莳先生只得妥协回去。虽然,楚若寒的父母姿态摆得很低,但是却逃不开老朽的眼睛,根本就是不安好心,老朽担心,这月莳先生会撑不住啊!真不知道皇上怎么了,为何会那般糊涂……” 沐老太医还在喋喋不休,但是玄墨已然听不进去,顾不得道别就往楚府赶去,幸好隔得不远,不多久就看到了楚府的那颜色犹如农村土财主一般的大门,很难想象工造圣手的父母其实品味差得惊人。 大门前矗立着数量不少的护卫,竟然是御林军,在看到玄墨之后,一个个都十分恭敬地行礼,很自觉地让开,并没有阻拦的意思,应该是得了吩咐。 轻松地进入楚府,还未到宴客厅,就听到里面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_ “这桌子菜可是你母亲一早起来张罗的,你一口不吃也就罢了,一进来就吐,有这么娇贵么!记得你母亲生寒儿的时候可没有你那么娇贵,还是你仗着自己如今是太医院院首了,就可以为所欲为连你母亲都可以不放在眼里了!你给我听着,你母亲现在也是有着一品诰命了,比起你这太医院院首可是高上许多,你最好不要不识抬举!” 玄墨当即就火了,想进去,却见月莳一脸淡然地立在那里,不经意的时候回望了她一眼,轻摇了下头,玄墨只得躲在门边静待事态的发展。 只见得林氏富态且黝黑的脸上是一脸的委屈,那可怜的样子虽然滑稽可笑但是落在她宝贝儿子楚和自己男人眼里却是最为有用,连原本偏帮月莳的楚若寒都松开了一直握着月莳的手,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林氏知道自己的行为有用了后,越发地做作起来,双眼泪汪汪的,声音也变得十分哀戚:“算了,老爷,是妾身的不会做菜,不讨儿媳喜欢!只是好歹这是回来的第一顿饭,妾身可是一心想好好过日子的啊,如今……唉,不提也罢,儿媳一定是还在怪妾身以前做的糊涂事情……呜……” 一个站立不稳,林氏就要往地上栽去,边上的本该已经被处置了的刘家硬塞过来的小妾平儿一身光鲜的正红色,殷勤地上前扶住林氏,同时哀怨地瞥了眼楚若寒,轻道:“母亲,你何苦如此啊,这哭坏了身子如何是好,这些日子你可没有少落泪,还病了一场,这些事情你都瞒着相公……” 林氏适时地打断了平儿的话,咳嗽了几声,应该是受了风寒的模样,随后,缓了口气,对着平儿斥责道:“平儿,你别说了,儿媳毕竟怀有身子,寒儿照顾她也是应该的!我这把老骨头无妨的,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免得又被人钻了空子说装病……唉!” “你看看,你看看,你还不如人家平儿!没娘生没娘养的就是这种货色,寒儿,你看看你的媳妇,你还要我们做到如何?!人家根本不领情!别拿孕吐那套来应付,你不是神医吗,连孕吐都应付不了么!” 楚老爷因为和林氏患难与共,这些年来林氏因病不能同房,他都未曾纳妾,最多在外面偷偷解决,如今自己的老妻这般模样,明知道是装的,还是暴怒了起来,同时近似于苛责地瞪着自己无能的儿子,竟然如此不顾孝道,越发地痛恨起月莳来。 楚若寒已经是面色不悦了,但是自己妻子至今未发一言,脸色也是苍白无血色,刚才他陪着月莳去外面吐的时候,的确是酸水都吐了出来,不像是作假,便硬着头皮劝着,眼神里尽是哀求她妥协之色。 “这……月儿,你吃些东西吧,鱼肉吃不下鸡汤和面食总能吃吧,况且你到现在都快一天了,什么东西也没有吃,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好,适才你不是要说喝鸡汤的吗?!” 楚若寒将鸡汤端了起来,亲手递过来,却被月莳寒者脸推到了边上,作势又要呕吐,这让他十分为难。 一边是怀有身孕的妻子,另一边是生育他的母亲,此时的天平在楚若寒心中不停摇摆着,最终因为自己离家那么久而生出的愧疚之心,将鸡汤的碗一摆,故意退离了一步,不再搀扶月莳。 月莳的脸色微微一变,并未有太多的惊异之色,但是落在眼底的失望却是显而易见,而平儿见到这般情况,立刻明白过来对于她而言是表现的最佳时机,赶紧上前一步跪倒在地,哭诉道:“夫人,这也是母亲的一片心意,要不平儿来服侍您?要不,平儿先行离开?不要让家里因你争执了,也不要让相公为难了……” 说完,平儿起身就要往外跑,被楚老爷一把拉了回来,本就是因为林氏难看委屈了多年的楚老年,见着年轻艳丽的平儿哭得梨花带雨的柔媚样子,当下心化成了水。 “平儿,你不许走,你走了,还有人来伺候你母亲吗?!毕竟人家那么娇贵!” 边上宫里来的嬷嬷见闹得差不多了,适时地插话道:“楚老爷,这依照规矩,作为媳妇,品级又在楚夫人之下,必须亲手为母亲布菜,不然可视为不孝!” 林氏有着一抹闪过的得意,但是很快就内敛住了,大呼小叫地喝止着:“这哪里使得啊,千万不行,嬷嬷,我媳妇可是有着身子,万一有个什么……” 林氏是巴不得月莳来伺候自己,但是碍着儿子在场,如果这么做了,怕是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而且她今日的目的不在于此。 嬷嬷隐隐感觉到了里面的腌臜事情,可因为皇上的吩咐一定要好好给月莳教训,便强势地道:“楚夫人,你无须如此小心谨慎,老身看月莳夫人身体健朗,医术超群,定然不会有什么事情。况且,皇上说了,必须让月莳夫人学会如何做好人家儿媳!所以,请月莳夫人过来,老身亲自来教导你如何布菜!不过,还请你先将碗里面的鸡汤喝下,那是你母亲的一片心意!” “算了,嬷嬷,布菜就不必了,只要儿媳能够吃下那些饭菜,原谅了我这婆婆就可以了!” 林氏见儿子狐疑地看着她,赶紧地对着嬷嬷劝道,心里则是在怪罪着嬷嬷多事,要折腾也要在儿子不再的时候啊,现在闹腾自己的计划可就要泡汤了。 楚若寒见母亲并没有要为难自己的妻子,还处处帮着说话,这嬷嬷不过是宫里派出来的,十之八九是因为妻子的冲动得罪了皇上,觉得也该让她受些教训,便沉声道:“月儿,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要再任性了!” 说罢,楚若寒往外走,说明已经不想管了,留着月莳一个人来面对那一切,令他意外的是月莳并没有如往常般挽留,下不来面子的他,更是赌气地头也没有回。 谁知,一出得门就见到玄墨冷冷地看着他,便有些莫名,心里的怒气一股脑地对着玄墨发了出来,在他心里月莳就是因为和长公主接触久了帮着长公主才会不可理喻得罪皇上。 “长公主殿下,你驾临此处就是为了听壁角吗?什么时候连我们楚家的家事都要管了!还有,你最好别进去了,月莳就是因为你才会变得如此!” 玄墨前世里还觉得这男人痴情,奇怪月莳为何不肯原谅楚若寒,现在发觉一点没有错,若不是为了月莳,她肯定扭头就走,让他后悔去。 虽然月莳刚刚表明了不愿让她插手的意思,但是月莳实在忍不住了,因为多耽误一刻,里面的月莳就越危险,便强自耐住愤怒之色,对着急忙要离开的楚若寒说道:“本宫不进去,是因为屋子里有麝香的味道,而且那浓郁的鸡汤里也放了不该放的东西!本宫今日并不是来看热闹的,而是来看杀人凶手,顺便替你孩子和月莳收尸的!” “你胡说……我母亲不会……如此……” “是么?!你母亲什么事情做不出?难不成楚公子忘记了你母亲之前的所为么?!还有,那个刘平儿不是应该死了的?噢,还有刘家今日在朝廷上可热闹呢,刘雅芳考试作弊被月莳先生和本宫拆穿,威胁皇上要嫁给祈王爷……” 楚若寒猛然转身,难以置信地看着玄墨,而他的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提醒他,这位长公主说得可能是真的,一个外人根本没有必要这样栽赃他的母亲。 正在楚若寒迟疑的当口,里面传来碗碎裂的声音—— “月儿!” 楚若寒立刻奔了进去,玄墨也紧随其后,只见得月莳倒地额上不断冒出冷汗,唇色浅白,如同飘零的枯叶随时会消失一般,而边上作势要搀扶的平儿则一脸狰狞将月莳往碎瓷片上摁去。 至于楚老爷和林氏则冷然地看着,林氏更是没了刚才柔弱,极为凶悍霸道地说道:“装什么呢!还不快过来伺候,别以为你有了身子就是大爷了,眼下我也是一品诰命,皇上都不帮你这贱人!告诉你从今往后别想要有好日子过,你最好识相些,祈祷一定要生儿子,不然,我会在你生产完死后直接送了你生的女娃去陪你!” “好痛……孩子……” 月莳虽然已经是虚弱至极,但不知道为何玄墨总感觉她昏迷之前的那笑容有着解脱和释然,冥冥中似在提示着什么,不过,她此刻已经顾不得多想赶紧上前扶住月莳,楚若寒则狠狠一脚将平儿踹开,在接触到月莳嗫嚅地唇形,怔愣在了那里。 只见得平儿整个身子飞了出去,撞向了墙壁,落下了的时候,已经是吐出一大口鲜血,但是却不敢说些什么,因为楚若寒突然的出现,还有长公主的目光无不让她心虚。 “相公……” “寒儿,你这是做什么!为了一个贱人这样对待平儿!” 楚老爷哪里见得平儿楚楚可怜的模样,心疼不已,若不是老妻在场定会上前搀扶。不过林氏也没有让楚老爷失望,知趣地将平儿小心扶起来,小声安慰着。 “做什么?!”玄墨此时已经替月莳诊脉结束,知道已经无法挽回,便指着地上从月莳身下渗出的血迹说道,“虎毒都不识子,你们这对老夫妻还真极品,连亲孙子都下得去手!” “你胡说什么?!那是我们……啊!林氏,你……” “老爷,妾身没有啊,妾身只是问了平儿拿了药,说是只要给月莳用了,便能在生产时血崩而亡,并没有想害自己孙子啊!老爷……” 林氏吓傻了,因为月莳下身的血迹越来越大,已经是气若游丝,现在害死了人是一尸三命,儿子绝对不会再原谅他们,而且她虽然恨月莳,可那孙子生出来还是要的,自己相公又是子嗣大如天的人,自己根本不可能这么做。 “哈哈,真是好笑!你们竟然会相信刘平儿,你们这位比月莳还要好的媳妇,如今娘家可是得罪了圣上,她的姐姐刘雅芳斗医大会作弊,威胁皇上什么估计现在命都保不住了,你认为她还能对你们好到哪里去!毁了月莳,她正好扶正啊!对了,嬷嬷,你见识多,麻烦仔细闻闻那鸡汤,还有那屋子里面的焚香,对了,刘平儿身上应该也有可疑之处,说句公道话吧!” 月莳语带警告地看着嬷嬷,将那位老嬷嬷也给吓得一哆嗦,她之前被喜公公关照过,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关系,却不能惹这位长公主,不然可是株连九族的事情,所以很听话地去检查汤和香料,又从平儿身上搜出了香包。 玄墨也不管她,只是给月莳喂进了一枚保命的丹药,如今孩子已经保不住了,她必须要替她讨回公道,这里的事情结束后,她会亲自找慕容风算算这笔帐。 半晌之后,嬷嬷终于检查完了一切,已经是面露菜色,但还是肯定地回复道:“汤里面的确是可以让在生产当日血崩的药,但是分量很轻必须连着服用一个月才能有效。但是里面还多了一位红花,香炉里有麝香的气息,都是极淡的,不仔细辨别是分不清楚,这些原本都不会立刻致使月莳先生流产,但是坏就坏在刘平儿身边的香料包,里面的成分能够让红花和麝香发挥百倍功效,甚至还有着些只对孕妇有用的毒素,怕是……” 嬷嬷怯懦地看了一眼盛怒中的楚若寒,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这法子,宫里曾出现过,就是由刘太医所教授的,当时的两位有孕妃嫔,一位终身不孕不过一年就因体虚病故,另一位三日后血崩而亡!” “你个贱人!你个死蹄子,安得什么心啊,你竟然害死我的亲孙子……” 楚老爷懵了,眼睛突突的很是吓人,林氏也顾不得形象了,劈头盖脸地往平儿身上打去,那恶狠狠的样子,就跟一头豺狼一般,弄得楚若寒也是一惊。 恍然间,楚若寒忽然明白了过来什么,吼道:“你们记住,若是月儿有事,我也不会独活!” 楚若寒发疯似地一把从玄墨手中夺过月莳,直往外奔去,应该是去找沐老太医,一路上血不断滴落着,骇然地让护卫都忘记了阻拦。 玄墨也不去追赶,只是站了起来,对着那惺惺作态的林氏和楚老爷说道—— “本宫记得月莳嫁入你们楚家应该不是空手,至少你们楚家的商行的起步离不开月莳的打点!而且月莳有着自己的药铺和胭脂铺,一手绝妙的医术世人景仰,话说,月莳可是有着床神娘娘的称号,在民间威望极高,你们敢对她动手也真是胆大呢!”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们以为皇上给你们机会折腾月莳是为了什么?不过是怕本宫不肯入宫牵制本宫罢了,如今月莳命不久矣,本宫自当向皇上表明对你们的感激之情!后宫险恶,岂是本宫生存的地方!” “最后,是刘平儿,你们老夫妻俩既然那么喜欢,不惜违抗圣旨都要维护她一命,这样好了,本宫作主将她许配给楚老爷为平妻,想必楚老爷一定不会反对噢!” “不能啊,长公主,妾身与老爷多年夫妻感情深厚,如今弄个十来岁的女子给老爷,还是儿子的小妾怎么行啊!外面的人该如何看待我们楚府啊!” 林氏慌了,她不断给儿子纳妾,却不希望自己男人和别人分享,她又生病多年不适合同房,平儿那么美艳,她定然是没有地位可言,当下大声反对。 再看楚老爷竟然没有丝毫拒绝,连自己已经身处险境可能会受到皇上重罚都忘记了。只是定定地看着刘平儿就差没有流口水,同时觉得林氏碍眼起来,多好的机会啊,儿子不要,还不许他不要吗? “楚老夫人,你别忘记了,嫉妒也是七出之条,楚老爷多年未纳妾已经是少有的,你就知足吧!” 玄墨懒得再搭理这对老夫妻,在他们还未有被处置前,先让他们窝里斗斗也是不错,直接往门外走了去,而嬷嬷则赶紧跟上,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不回宫禀告皇上,她也担待不起。 见着嬷嬷如此匆忙,玄墨叫住了她:“先去让人封住院子,再找人去采买纳娶的东西,找来官媒,今日就将婚事办了,也算是本宫送给这对老夫妻的大礼!” 不过,是临死前的大礼! 嬷嬷脸色一骇,忽而发觉自己根本不该趟这趟浑水…… ------题外话------ 明日入宫,大婚在这几日,但是月亮看了留言心里拔凉拔凉的,没有人看,写起来也没有精神啊…… 第八十七章 月莳的身份,慕容风的威胁 玄墨离开沐老太医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上飘着食物的香气,不远处的楚府正热闹着,一场婚礼正进行得如火如荼,丝毫没有受到月莳性命垂危的影响。 玄墨不禁在心里冷笑,原本她是给他们活路,都已经说明了刘家的情况,只要他们拼命拒绝她也没有办法勉强楚老爷娶刘平儿,直接将这女人送到军营去即可。 如今看来,林氏并没有在楚老爷面前有多重要,美色当前没有男人可以拒绝,更何况楚老爷多年都被迫禁(和谐)欲,如今可以堂而皇之享用年轻的少女,还是皇上赐婚,怎能欣喜若狂头脑发热? 玄墨禁不住心理嘲弄起林氏来,心心念念要给儿子找小妾挤兑儿媳,还找那么那么美艳且不省心的,自以为捡了个宝。没曾想转眼间儿子的小妾就要成为平妻和她分享丈夫,估计她以后有得的烦,特别是当失去一切后,那刘平儿的性子摆在那里,绝对不会放过这林氏。 至于刘平儿,算是咎由自取,如今楚若寒没有伺候成,反倒打动了自己的公公,而且这公公相貌粗鄙,为人邋遢,根本不能和俊美的楚若寒相比,玄墨甚至怀疑那男人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好看的儿子,难不成被人带了绿帽子? 若不是林氏也长得糁人,玄墨绝对会好好调查一番。 不过刘平儿,也算是可以了,好歹也是进了楚家门成为平妻,没有做成楚若寒的夫人,却做了楚若寒的妈,硬生生上了个辈分。 适才在沐老太医府中救治月莳的时候,她身边的暗卫一直传来消息。 据说刘家人在接到旨意的时候,欣喜万分以最快的速度就置办好了一切,连同着宫里的护卫,才使得婚礼可以那么快举行。更何况慕容风为了显示皇恩浩荡,顺带还给了刘平儿同样的一品诰命封号,对于刚刚损失惨重的刘家而言,无疑是个出头的好机会。 刘平儿这个女人牺牲一下也就无所谓了,搭上楚府是他们梦寐以求,更何况还能向月莳报仇,是件两全其美的事情。但是却没有想到,慕容的恩旨下得有问题,因为驻守在楚家的嬷嬷进宫回复后一直脸色惨白,明显是在强颜欢笑。 将人捧到最高的时候,再重重摔下,慕容风无非是在迎合玄墨罢了,或者更应该说是在示好,想去弥补些什么,因为同时月莳的府邸也被赐了下来,就等着月莳康复就能住进去。 但是月莳是否还能恢复,就不知道了! 想着月莳双眸紧闭毫无生气的模样,玄墨就有种怒气要宣泄出来,虽然月莳已经暂时保住了性命,但不知道为何却无法醒来,滴水都喂不进。即便是她也只能看着她慢慢消耗着自己生命。 至于楚若寒除了在得知父亲娶了刘平儿为平妻的时候淡然地说了句恭喜,便没有其他任何反应,一直守在月莳身边,喃喃地不知道说些什么,一脸的悔恨自责,这在玄墨看来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一路慢慢往皇宫走去,玄墨特地绕到楚府门前,见着楚老爷在那里喜笑颜开地迎客,还有刘家人张狂的样子,配合着面如死灰双眼肿如水泡的林氏还真是说不出的和谐一幕,只是门前的守卫异常森严,楚老爷想踏出大门远一些迎接客人都被阻止。 周围的百姓很多在围观,个个都在指指点点小声议论,却没有一人有恭喜之色,似乎都在满含着怒意,连喜钱扔在地上都没有人捡。 玄墨装作不经意地,问了边上一位老妇人:“楚府大喜,你们为何不去恭贺,不是有喜钱发吗?” 只见得老妇人“呸”了一声,道:“老身在那家里做过几日活,极为抠门,苛待下人!那楚老爷有次竟然偷看老身洗澡,作孽啊,老身可是寡妇,后来林氏还污老身清名连工钱都没有给就将老身赶了出去,若不是老身还有年幼的孙子要供养,早就寻了短见。今日,他们倒是开心了,那也是害得月莳先生孩子和命都要没了换来的,根本就是不要脸的一家人,老身不扔臭鸡蛋已经是好的了,谁要拿他们几个臭钱!” “是啊,那不要脸的一家人,连月莳先生都害!怎么不去死!皇上是不是被蒙住了眼睛!” “哼,一家子的人渣!” “……” 玄墨一愣,今日的事情应该没有那么快外传啊,即便是楚若寒抱着月莳去沐老太医府求医也是坐着马车,为何百姓都一脸愤慨,像是已经知道了一切。 忽而间,玄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头往街角的一家小饭馆望去,只见得一位身影极为熟悉的男子,正举着扇子和那老板在说些什么。 很快,又有几人从饭馆里走了出来,开始四处宣扬,以至于楚府门前的百姓越来越多,还有好事者真的扔起了烂菜叶子和臭鸡蛋,迫使楚老爷和刘家人都躲了进去。 玄墨想了下,掏出一锭银子给老妇人随后吩咐了几句,然后匆忙挤到了边上,趁着人群不注意几个纵身就到了小饭馆。 在走近之后,却见到的是流花影,虽然易了容,但是本身的气息没有变化。 “你怎么在这里?”玄墨觉得奇怪,依照这人的性格,应该不会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现,还主动帮助月莳撒播消息,采取这种没有迂回的报复方式,绝对是有问题,玄墨却又说不上来,继续问道,“你和月莳很熟悉么?” “和你无关!” 流花影并没有回答玄墨,只是扔下一句话淡然地起身,离开饭馆后行走的方向正是沐府,这让玄墨的狐疑更深了,心里的怀疑开始慢慢证实―― 月莳,很可能是流花氏的族人,流花氏族在这里是神一样的存在,为何月莳会凋零至此? 正狐疑着,玄墨发觉喜公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一脸笑吟吟小心翼翼的态度应该是等了一会儿,让玄墨觉得讽刺,但依旧随着他入宫去见今日之事的罪魁祸首。 由于喜公公的引领,一路都畅行无阻,来到御书房的时候,慕容风还未用晚膳,一桌子的饭菜热气腾腾地,应该是由寝宫的小厨房送来,菜色丰盛却不浮华,颇有些家常菜的味道 若不是发生了月莳的事情,玄墨倒还真有兴趣去用一些,但是此刻,她只想将一桌子饭菜掀翻在慕容风的脸上。 似乎是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喜公公将人带到就匆忙退下,连带着御书房里伺候的小太监都给遣了出去,让原本就安静的御书房越发地气氛凝滞。 半晌之后,慕容风首先耐不住了,主动走进玄墨,道:“你应该还未用膳,一起用些吧。” “皇上,你认为本宫还会有胃口吗?” “再没有胃口,总要吃些东西,月莳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朕自会替她作主,你何故这样亏待自己,是惩罚自己还是惩罚朕……” 玄墨眸光很冷,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越来越像帝王了,冷血无情的程度简直是无可比拟,造成月莳今日的境遇,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今竟然有脸说要为月莳做主,显然是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责任。 怒极之下,玄墨也顾不得许多,趁着慕容风低头为他盛汤的时候,从玄色石里取出了一包东西,打开扔在了地上,一股子浓郁的血腥之气弥漫开来,硬生生盖住了食物的氤氲雾气带来的香味。 “你这是做什……” 慕容风也是一惊,可低头看到地上的染满血迹的女装后,出口的责问嘎然而止,即便是他医术不如慕容离,都可以有此得知,穿这件衣服的女子一定会命不久矣。 而玄墨这个时候拿出这件衣服,不用猜也知道,是月莳的。 慕容风此刻心里很诧异,没有想到竟然后果这样严重,当时嬷嬷只说孩子无法保住,这已经让他预感到不好,如果月莳再出了事情,怕是这场大婚不能顺利进行。 明显有些慌乱的慕容风,竟有些口不择言:“你究竟想怎样,你让刘平儿嫁给楚老爷朕也帮了你,甚至给刘平儿封诰给楚老夫人打击。等大婚后,朕自会给你交待,楚家朕一个都不会放过,你有必要为了一个外人来和朕,你未来的夫婿来兴师问罪吗?!更何况,造成月莳如此的,并不是朕,而是……” “而是谁?!月莳吗?!皇上,您是想说月莳先生活该送上门给人下毒,以至于性命都不保吗?!还是想说说,是因为本宫没有乖乖嫁给你,所以你才会下圣旨这样对待月莳?!如此一来,皇上是没有责任,有罪的那人应该是本宫!” “朕不是这个意思,你胡说什么!” 慕容风发觉自己被堵得无以反驳,本来要推卸责任的理由全都无法说出来,而且眼前素来冷静的女子,竟然有些疯狂,想必是受了不少的刺激。 刚想着如何,又听到那清冷锐利的声音响起;“皇上一定觉得不以为然,不就是一个快死了的医者,但是皇上你似乎忘记了月莳的身份,如今在民间素有床神娘娘之称月莳命悬一线,造成这样结果还有他们的皇帝,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来人……” 玄墨的提醒,让慕容风醒悟过来,心里竟有些懊悔,要令人来封锁消息,却见玄墨挡在了他的面前,继续说道:“皇上,你不用去封锁消息,已经来不及了,有人已经将今日的事情无限扩散出去,不出几日就会人尽皆知!到时候,皇上您认为大婚还会顺利进行吗?!还是您想用晟儿和柳柳的命来继续威胁本宫,那敢情好,你大可以一块杀了他们!本宫,自当会为他们报仇!” “你……朕不会对云晟太子和柳柳不利,他们都好好的,不要拿月莳的事情来借机会小题大做,你以为朕不敢杀他们吗!” 慕容风知道让云晟和柳柳来威胁玄墨,只会让她更痛恨他,但却是他唯一的筹码,他一开始只是想给月莳教训,忽略了月莳在民间的威望,没曾想会造成这种结果,一时间也想不出办法来应对,不免愈加恼怒。 玄墨突然觉得好笑,发觉指望慕容风忏悔,估计是永远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她不介意让他感到棘手。 “皇上,你似乎误会了什么,本宫今日都在陪着月莳,传消息出去的人并不是本宫!” “那是谁!” “流花氏家族族长,流花影!月莳,是流花氏族人,应该说,地位不低,因为是流花影亲自出手。” 慕容风有一闪而过的杀意,凌厉地像是要吞噬那多管闲事之人,却在听到玄墨轻轻道出了一切后,惊愕当场。 “对了,如今看来这消息应该是确实的,不然以月莳的年纪哪里能够做到可以阻止瘟疫流行,还能折腾出那么稀奇古怪的药物来?!” 玄墨总算在慕容风脸上捕捉到了一丝恐惧之色,不免心情大好,忽而脑海中灵光一闪,很多事情开始慢慢串联在一起,一时间豁然开朗起来。 月莳明明有能力可以避忌今日,却还是却承受,怕是为了其他的目的,流花影出手,说明月莳根本不能再有生命危险,很可能以另一种身份重新活过,对她而言,何尝不是一种机遇。 置之死地而后生,便是如此。 一时间,一个奇异的想法在她的脑海里出现,像是被尘封了已久突然跳脱出来的一般,几乎是来不及细想,就脱口而出―― “月莳死,本宫也不会独活,对于本宫而言,月莳的意义比云晟和柳柳大许多!或许皇上你可以这样认为,本宫和月莳就是同一类人!记得,大婚之前,给本宫一个交待,顺便祈祷月莳最好不会再此之前殒命,不然,本宫不介意这场婚礼变成葬礼!” ------题外话------ 等一下改错字噢 第八十八章 撂下话,玄墨便离开了御书房,徒留下慕容风在凝滞中站立。[..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猛然惊醒,挥散了一桌子已经冷掉的饭食。 一时间此而尖锐的声音不绝于耳。 喜公公见着长公主离开就想进来,但是皇上没有发话,正踌躇着,突然间传来的响动,终使得他小心翼翼地迈进了御书房。 屋子里已经是一片凌乱,满地的碎瓷和残羹冷炙,两副精致地银箸和汤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彰显出一种怪异地形态。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喜公公知道自己这位主子的心情极度不好,所以不敢多言,只是战战兢兢地唤来宫人迅速收拾了一地的杂乱,整个过程安静地听不到任何声音。 等到御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干净整洁,喜公公才轻舒一口气,刚想退下,只听到沉闷地令人窒息的声音响起―― “传朕旨意,三日后举行封后大典,着礼部加紧进度,若是三日后不能如期进行,礼部尚书以下全部斩立决!另,知会禁卫军,封锁城门,许进不许出,若是三日后朕看不到长公主,一样斩立决!同时张榜悬赏,但凡能救月莳先生一命者,赏黄金十万两,承袭亲王爵位同时掌管太医院!” 喜公公蓦地一惊,很快就醒转过来,赶紧应下匆忙准备,要知道封后大典远原本是在十五日后,如今硬生生缩短了十二日,怎么可能完备? 但是皇上的旨意一下是绝对不能转寰,为此喜公公除了加快脚步别无他法,可心里却在不住地哀叹,这位长公主还真是红颜祸水,因为她的缘故,皇上竟然变得疯狂起来。 慕容风这里,因为严旨导致了礼部忙成一团,与之息息相关的各部都跟着紧张起来,但是无一人敢上书去编排长公主的不是,连刘家都感到了情势的不对,开始变得规矩起来,安分地送贺礼入宫。 倒是楚府变得格外热闹,当夜新娘刘平儿是不愿意的,但是碍于皇上的旨意和自己处境不得不和楚老爷圆房,想着自己好歹也弄了个一品诰命也就半推半就了。 谁知道被折腾了半宿,差点只剩下出气了的刘平儿发觉自己根本就是在受罪,且不说楚老爷的粗暴和身上的臭味,更重要的是楚老爷那地方还真不是一般的玲珑,勉强破了她身子后,便是无穷无尽地用各种辅助工具和乱七八糟的法子来折磨她。 好不容易熬到昏死过去,一清早还要被拖起来奉茶,林氏更是一宿未眠就等着来折腾刘平儿,可惜的是刘平儿一踏进门厅就不胜娇弱晕了过去。让楚老爷原本因为愧疚老妻的心一下全部倾向了刘平儿,索性以平妻诰命一样为由免除了奉茶之礼。 林氏心有不甘,又想闹腾,可楚老爷根本不吃这一套,娇艳如花的年轻美人自然是比那只知道一天到晚甩着硕大的上围炫耀,却是能看不能吃的林氏有魅力多了,更何况林氏相貌属于黑亮肥胖型,看了觉得倒胃口。 总算觉得是享受了人生了的楚老爷,索性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神马儿子媳妇之类的早就抛诸脑后,变着法子和刘平儿厮混在一起,而刘平儿像是适应了似的,每次都嚷得林氏听得清楚,让林氏哼得牙根极痒。 楚老爷因为偏心厉害,所以林氏根本对付不了刘平儿,故意在饭食里下药也被熟知药理的刘平儿识破,当即被楚老爷打得一只耳朵听不见声音,嘴角都有些歪斜更显得狰狞。 走投无路之下,林氏想到了儿子,决定去沐府找儿子回来帮忙出气,谁知道因着皇上下旨月莳先生一日不醒来楚家人一日不许踏出府邸一步,只得躲在自己的屋子里暗自垂泪绝食抗议。 不过两天功夫就瘦了一大圈,憔悴了不少,身形也细致了许多,可即便如此,楚老爷依旧没有过问一句。 气愤不过的林氏,便躲在墙根大哭,骂月莳骂儿子骂刘平儿,独独没有骂自己的男人,让路过的行人都听了真切,越加地看不起这楚府,害得人家月莳先生命在旦夕,还敢如此,实在是无可救药。 楚府只两日功夫,就已经混乱得可以,楚老爷更是和刘平儿床都没怎么下,吃住都在床上,而刘平儿更是一改洞房之夜的的柔弱,不知道弄了什么法子,让楚老爷某部位竟然突然涨了一倍,两人欢愉得天昏地暗,哪里知道其实已经是死期临近。 ――亲,这是分割线噢―― 躺在沐府里的月莳依旧没有醒来,气息若有似无,仿佛随时会断了,屋子里的太医和游医来了又去,无一人有法子,不胜其扰的沐老太医索性将那些只为求名利的医者轰走,自己则整日关在书房里研究古医书,希望能够找到救治的方法。 沐老太医的无措,让楚若寒也跟着面如死灰,一直跪在地上不肯起来,而玄墨则在一旁冷眼看着。 很多人便是如此,不到失去,就不知道珍惜所有,楚若寒不过是咎由自取而已,不值得同情,倒是可怜了月莳所经历的一切,如此惊才绝艳的女子,竟然是这样的不公,实在是让人感慨。 所幸,这只是暂时。 瞥了眼已经呆若木鸡的楚若寒,玄墨轻道:“楚公子,你好好陪着月莳吧!” 楚如寒听了玄墨的吩咐,像是醒悟了过来,跪行到月莳床前紧紧握着月莳冰冷的手,痴痴地望着。 玄墨实在是觉得窒息,不忍再看下去,两天了,看这样子定然是熬不过三日,连流花影来了也没有用,只说了句“气数到了本该如此”就在沐府找了间厢房休息下来,不再出现,怪异得很。 将门虚掩上留出透气的空隙,玄墨缓缓走到院子里,却见到喜公公带着一群宫人跪倒在地上,手上都端着些喜庆的嫁娶物品,特别是喜公公手中托着的奢华凤冠格外引人注目。 不用猜也知道,这是所谓何故,玄墨禁不住嗤笑道:“怎么,你家主子救不了人,就想着提前逼婚么?!想来尧舜的帝王也不过如此,小人而已!” 玄墨骂得顺口,喜公公像是没有听到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语,反而越发恭敬地道:“请公主殿下随老奴前往祈王爷府邸,明日便是大婚之日,需要早做准备!” “哼!” 玄墨只当眼前无人,转身欲走,又听到喜公公说道―― “既然公主殿下不欲离开沐府,那就在此准备,老奴已经令人收拾好了厢房!皇上吩咐了,一切随公主殿下高兴就好,只是希望明日的大婚公主殿下不要迟了就好,以免周楚太子殿下等人为你担心!” 喜公公将慕容风的意思转达得很明白很婉转,但是玄墨却听明白了,慕容风随着她怎么折腾,但是前提是这人一定要嫁给他,不然云晟和柳柳便是他最好的筹码! 玄墨没有想到经历两世,依旧要面对被逼嫁人的命运,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真正为喜欢的的那个人披上嫁衣?如今这情况,虽然万般不愿,但玄墨依旧要妥协,她实在无法真的如自己说的那样,不在意云晟和柳柳死活。 况且,若是那两人死了,怕是她的劫难真的会无休止地纠葛下去。 面对着跪着满院子的人,玄墨颇为头疼,除却喜公公其他人皆是一脸惊恐,生怕她拒绝,应该是慕容风拿了那些人的性命来威胁,若是枉顾了这些人的安危,她怕是又要添上几分罪孽。 正犹豫着,只见流花影出现了,缓缓走来的时候,神色极为凝重,给人恍恍惚惚的感觉。 最终站在玄墨的身边,但目光却是瞟向紧闭的厢房门,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深沉情意,让玄墨着实吃惊不已。 “怎么?月莳有救了吗?”流花影将自己关了几天,突然间现身,玄墨便知道应该是他想到了法子,只是不明白为何这男人变得如此反常,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只得猜测地继续说道,“流花影,若是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用不着这般婆婆妈妈的!” 流花影移开目光,不经意地扫向了跪得毕恭毕敬的喜公公,最终对着玄墨说道:“月莳是我流花氏族的圣女,是族长夫人必定的人选,之所以会经历诸多劫难,不过是为了帮助她脱离肉体凡胎真正可以提升灵力罢了!楚若寒是月莳最后的一劫,过去了便可以真正涅磐重生,过不去便会就此沉沦黑暗之中。这几日我总算想明白了,月莳为何会故意封住自己的记忆忘记我,将自身致于危难,不过是为了自置死地而后生!所以,我如今所能做的便是带她去京城郊外的那处山崖,子夜时分那里灵力最为充沛,结合着雪澈珏和流花氏族的宝物,应该可以助她渡过劫难,只是这雪澈珏……” 流花影不说话了,定定地看着一直在仔细听他说话的喜公公,一双手以着奇怪的姿势摆弄,玄墨微微一愣,立刻明白了过来。 “没想到月莳先生竟然是你流花影的未婚妻,那本宫即使拼了性命也要救了!”说罢,玄墨令人取来了文房四宝,很快写就了一封简短的书信,随后走到了喜公公的正面,居高临下望着他佝偻的身形,道,“将这信交给你家主子,本宫等着他的回复!” 第八十九章 跳崖重生,冥炎回归! 京城郊外的断崖,由于山势险要,诡异莫测,一直被列为禁地。除却久居此地的药农和樵夫,一般都不敢随意踏入,弄得不好,便是尸骨无存。 也正因为如此,那里的灵药和灵力都充沛得让人乍舌,只要你有命离开,基本上都能收入颇丰。只可惜,山里的老药农并不识货,也没有这个能力,樵夫们更不可能到山顶来砍柴。 所以,长期以往使得此地一直人迹罕至,灵力充沛,还有不少数量惊人的珍稀灵药。 特别是每到子夜时分,会由断崖从往外衍生出大片的灵力云层,在其最为极致的时候,可以助人涅磐重生,脱胎换骨,回归到最为巅峰的状态,更有甚者,能够在一夕之间到达巅峰。 当然也有风险,一个把握不好,或者时机不对,便是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 更要命的是,在穿透云层后,人会短暂地失去任何力量不能动弹,若是没有人在下方接应,十之八九不等重生就会摔死。 流花影到达断崖的时候,已经是邻近子夜时分,周围的灵力开始不断翻涌着,带来巨大的压迫力量,不多久在断崖边缘往外衍生出了一片广茂的银色云海。 浓厚的灵力,壮观的胜景,带着极强的蛊惑力,让灵力等级尚未恢复的流花有了一刹那的失神,幸好,玄墨赶来的惊呼提醒了他,及时取出安魂石护住了本就虚弱的月莳。 等到银色的云层开始慢慢平复,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清雅起来,给人以生机勃勃的感觉。 略微松了口气的流花影这才抱起月莳,望着悬崖边走去,同时不忘记对着玄墨嘱咐道:“接下来我会启动流花家族的宝物,找到最为适宜的地方让月莳重生。云层在月莳没入的时候会有短暂的融起,你只需要趁此机会跟随而下即可,自然会有人护住你。但是有一点,必须迫使慕容风激起雪澈珏的力量和玄色石产生共鸣,只是这样同样也会让他恢复全部的记忆和力量,很可能会牵制你的举动。还有最为关键的一项,便是雪澈珏不能在月莳没入云层前激发,不然到时候别说月莳和我,连你都休想再有机会重生!所以,你的时间不多,必须掌握得分秒不差!” 说话间,流花影已经开启了流花家族的宝物,只见得一朵晶莹雪白地的光影莲花往着空中飞去,在云层上不断盘旋着,速度很快,行迹却是很有规律。 不多久,光影莲花就停在了离断崖不远的地方,流花影立刻带着月莳飞跃而去。随后,流花影将月莳放在光影莲花之上,小心地看着她开始缓慢沉入云层,这才寻了一处云层稀薄处到断崖下去等待。 临消失前,流花影给了玄墨一个央求的眼神,因为沉入云层要有一段时间,若是慕容风赶来捣乱便会功亏一篑,而他根本来不及折回来护着月莳,等于是将月莳的一切托付给了玄墨。 流花影不知道为何要将这样的信任给予玄墨,单单是从玄家和流花族的渊源是做不到如此,或许是因为月莳不惜为了玄墨将自己放在了生死边缘,迫使流花影也跟着交予了自己的全部希望。 或许可以说,流花影相信的是月莳,相信自己深爱的女子不会看错人。 果然,对于流花影这样的表情,玄墨相当诧异,但很快就选择点头应允。 她不是傻子,月莳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方法度过劫难,不过是为了能够让她早日摆脱那不死不活的挣扎局面才会选择这么做。 这几日,玄墨完全想明白了,为何一直低调内敛的月莳突然张扬起来,甚至敢于挑战起慕容风的权威,所以,她必须要为月莳做些什么。 素昧平生的月莳可以为她不惜任何代价,那么她有什么不可以的,更何况今日对于她而言也是个机会,成功了便能摆脱这该死的艰难局势。 即使流花影不表明,玄墨也会助月莳度劫。 只是,该如何防止慕容风的捣乱,对于她而言是个至关重要的挑战,慕容风的力量在她之上,月莳透过云层的速度又极慢。眼见着不远处的模糊身影越来越近,情急之下,玄墨一个念头闪现在脑海里。 当即,再也顾不得其他的玄墨,素手轻挥用着自己几乎全部的灵力为月莳构建了一道坚实的灵幻力屏障,又犹豫了下,再附加上一层咒术。 等到做完一切后,玄墨便安静地等待着慕容风的到来,而她的眼睛则目不转睛地盯着月莳的方向,额上微微的汗意显得很紧张。 慕容风起初很愤慨,却没曾想看到玄墨只是站在崖边关注着月莳在云层里浸入,心下松了口气,同时浓浓的困惑又涌上心头,道:“这是做什么?” “正如你所看到的,月莳先生在流花影的协助下度过劫难,至此之后涅磐重生,成为真正的流花族圣女,族长夫人!” “她……真的是流花族圣女?”慕容风似是不敢相信,复又问道。 “怎么?你一介天子也有害怕的时候?是担心流花族的报复或者是懊悔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敢情好,现在正是个机会,只要你在月莳没入云层的一刹那,开启雪澈珏,他们就会至此沉沦消失不见!” 对于慕容风的震惊,玄墨只剩下冷笑,故意指着月莳的方向,激着慕容风,让原本想有动作的慕容风愣在了那里,显得很尴尬。 讪讪地笑了下,慕容风说道:“朕何必要如此,如今赶来,无非是流花族长之前提到要雪澈珏的事情,只是朕有些奇怪如今为何又不需要了!” 不经意的一个问题,是在试探,因为,慕容风总觉得自己触及到了什么,只差着一层薄薄的屏障便能够想明白一切,却始终抓不到头绪。 玄墨显然不想搭理他,主动往悬崖边走了走,这样的举动引得慕容风那些混乱的记忆开始冲破桎梏,不觉惊叫道—— “玄墨,你究竟想干什么!这一次,你休想再离开!” 说完,慕容风手中的力道加深了一分,仗着自身灵力的优势紧紧地将玄墨锁在了怀里,不让其有着丝毫空间可以挣扎。 玄墨倒也没有多大反应,慕容风和她离着断崖的距离依旧很近,而且时间也差不多了,只需要自觉再努力一下,便能够达成目的。 故而,玄墨笑得异常灿烂,微眯的双眸着有着掩饰不住地光华,声音也异常地清越动人。 “怎么?你是想起了什么了吗?若是没有想明白,我可以亲自为你解释清楚一切,到了这份上,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 “你……你是玄墨,朕……我……” 慕容风难得的言语支吾,不知道该如何说话,整个呈现出近似于离魂的状态,慌乱中竟然紧握住自己随身的携带的雪澈珏,随之倾泻而出的丰沛灵力很快就引起了雪澈珏的反应。 虽然微弱,但也足够了,玄墨抓住这个被疏漏的机会,继续刺激着慕容风,言语中的凄厉之色,让慕容风竟然生出几分惧意。 “慕容风,噢,不对,应该是叶桓!或者说你是介于了两者之间的怪异存在!知道我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表示对你的反感不愿意嫁入皇宫么?告诉你,原因很简单,你一个区区的尧舜皇帝怎么匹配得了我玄医世家家主的身份,即便是你的上一辈子叶家家主的身份加在一起,也无疑是痴心妄想!玄冥两家联合,可掌控生死,在时空中任意游历穿梭,晋升到巅峰,更是如同神佛的存在,你算是什么东西!” 玄墨很坦然地说出了慕容风和她有关的一切,这个男人估计不经过她的提醒根本无法想透上一世的一切,很可能和他的生命已经与原本那个慕容风连在了一起有关。 不同于玄墨原来这具身子的灵魂软弱好欺,叶桓身子原来的主人慕容风是个彻头彻尾的帝王,虽然有时无能,但是绝对容不下自己为了一个女人江山社稷都不顾了。 所以,慕容风的记忆和叶桓的记忆一直在相互干扰影响着,以至于叶桓的记忆已经完全占了上风,还是被牵制住关键所在,一直如坠云雾里。 玄墨的一番话和表情,凌厉而刺耳,仿佛一双手挥开了重重谜团,重重地击打向慕容风,他只觉得头部胀痛不已,一时间竟然松开了禁锢着玄墨的双手,往后退了一大步。 “为何会这样?我们本该是夫妻的,我们本该是夫妻的,为什么……” 慕容风的眼前晃过一幕幕,慢慢交织在一起,虽不明朗,却也开始逐渐缓了过来,而他身上佩带的雪澈珏突然在这个时候逐渐耀眼起来,绚丽的光芒与这银色云海相印,格外地引人注目。 “为什么?我可以告诉你!那日,你害了我的父母,害了冥青,还有玄冥俩家数百条性命,而我则煅烧了你叶家数百年的精气,让你们叶家住宅的所有人都成为活死人!如今,你我到了另一个时空,你依旧不改本色,月莳,云晟,柳柳,这些人何其无辜!事到如今,我总算明白了一点,无论你是叶桓还是慕容风,哪怕你再次转世重生,你自始自终不会放过我,因你的所为,我们之间的血海深仇又被增添了一笔!当然,这次我也不会忘记好好回报于你!” “云缳……墨……儿……你误会了,在朕的心里你是最为重要……”慕容风痴痴地望着玄墨呢喃着,一双手再一次伸了过来,意图靠近环抱住他渴望的女人 而玄墨则适时地退后一步,再一次到达了悬崖边上,作势要往下跳去。 “你想做什么?!你回来!”慕容风急得欲跳脚,但又生怕刺激到某人,只得在那里干瞪眼。 玄墨很满意慕容风的难得知趣,毕竟时间还差个一会儿,正好用来拖延,想了下,便道:“正如你所看到,都站在悬崖边上,当然是跳崖了,不然多可惜!比起嫁给你,应血誓坠落山崖粉身碎骨我更能接受一些,更何况这里风景好空气也不错!” “你……你若是敢跳下去,朕就让用云晟太子和柳柳来祭奠!而且,你别忘记了,月莳还没有完全没入云层,只要朕彻底开启雪澈珏,她便会灰飞烟灭,到时候她和流花影一死,这里便是朕的天下,朕首先就会踏平你周楚……” 慕容风面对着已经半只脚要踏空的玄墨,开始失去了理智,口不择言下出来的依旧是威胁。 又是万变不离其中做法,玄墨忽然觉得泰山易移本性难改这几句话十分的有道理,至少叶桓是这样,哪怕是转世重生成为叶桓依旧维持着原本自私而执拗的变态性格。 只是,这一次慕容风也好,叶桓也罢,还是要面对失望的结果。 玄墨早在慕容风到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那层结界和那道符咒,耗费了她大部分的力量,为的就是让慕容风看到的景象变得极度缓慢,给她留有了后路。 如今月莳已经完全地没入了云层,在光影莲花的消失的地方出现了巨大的隆起并且短时间停留着,雪澈珏已经对月莳产生不了任何的作用,相反倒是可以对她有所助益。 当然,慕容风看到的还是月莳在逐渐沉降的一幕,所以他不断地催化着雪澈珏的力量,意图相当明显。 不多久,雪澈珏就发挥到了极致,玄色石也跟着产生了呼应的效果,玄墨只觉得全身突然浮空起来,像是有着吸引力般不由自主地往着云层中融起的方向而去。 慕容风立刻觉察到了不对,马上收回雪澈珏,同时破解了那层幻像结界,发觉已经来不及了,玄墨大半个身子已经落入了云层之内,笑得灿若朝阳。 “玄墨,你给朕回来!” “你回来,你是朕的!你是朕的!” “不对,你是我叶桓的女人!” “冥炎已经死了,你快回来,你这样会粉身碎骨,你……” 慕容风不断地嘶吼着,试图用灵力来拉回玄墨或者索性跟随而去,却发觉自己突然无法动弹,整个人被玄色石的光芒僵持在那里,连雪澈珏都失去了光泽,黯淡无比。 “无论你是谁,至此,你我再无瓜葛!最好记得,若是再能相见,便是天人殊途,哪怕倾覆所有,我都会向你讨回所积欠的一切!” 在消失的一瞬间,玄墨留下了她的威胁,畅快淋漓地如大雨瓢泼,让慕容风措手不及地颓然倒地。 哪怕没有了灵力禁锢,慕容风都没有了力气再移动分毫,眼睁睁地看着那漫天的银色云海便成了白色。 此时,太阳露出了云层,新的一日重新开始,而慕容风却是满脸的灰败与绝望,任由姗姗来迟的慕容离搀扶着离开。 或许,到了这份上,慕容风才明白,玄墨与他已经完全不可能。 他们之间有的只是血海深仇,如今更是横膈了难以跨越的等级。 他是皇帝又如何?空有一身灵力又如何? 不过是比常人对了百来年的生命而已,终究会在轮回中消逝,而那个女子早就抓住了刚才的机会,涅磐重生,说不定在某一天的机缘巧合下,得到永生不灭的幸运。 清晨的山间有着彻骨的凉风,而慕容风的身上比着那寒风更甚,呈现出心灰意冷地态势,整个人冰得如万年沉寂的冰山,连慕容离都为之战栗起来。 忽而,他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道:“皇兄,这大婚该如何?” 蓦地,慕容风回过头去,再一次望向无边的云海,出神地说道:“月莳先生病故要进行国丧,长公主为此重病卧床!婚礼延期一月,择吉日举行!” “可是长公主已经……” “她会回来的!如若不然,便用云晟和柳柳祭旗,朕要出兵周楚!” 说话间,慕容风的眼中一片猩红,如缓缓流淌地炙热岩浆,随时会吞噬周昭的一切。 玄墨,我叶桓于你不死不休! ——偶是分割线,无奈的分割线—— 断崖脚下,一位邪魅至极的黑衣男子仰望着上空,一脸的焦躁,时不时不忘记白一眼抱着月莳傻笑的流花影,心里无比的嫉妒。 这该死的慕容风,最好不要再毁了他和墨儿重逢的机会,不然他第一时间便是毁整个尧舜,去他的劫难和时空限制,他特么再下去要成望妻石了。 终于,在云层变幻的刹那,男子等到他朝思暮想的人儿,几乎是凝神屏气地往他心念的方向飞去,一把将人拉入怀中,闻着熟悉的气息,亲睹着那思念已久的容颜,竟然眼角开始湿润。 真他妈见鬼了,他堂堂冥王竟然会哭,可是为什么,他又想笑? “冥……炎……” 玄墨知道会有人救她,没曾想竟然是几乎不可能的那个人,连穿透云层重生时候遇到的剧痛和扭曲都忘了干净,颓然地放松了所有紧绷的神经,昏睡了过去。 真好,是他救了她,她还可以再见到他,哪怕是梦境,也足以了! “喂,墨儿,墨儿……流花影,你特么快把月莳扔了,来看看墨儿,她怎么了,她怎么了!” “哼,你说怎么了?没看到她和月莳一样吗?!当重生是玩么?更何况你女人竟然在借着契机提升到了神皇领域巅峰,离天纵领域只有一步之遥,假以时日便能够突破,还不用再历劫,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呃……我们还没有洞房!” “草!我们也没有!” ------题外话------ 亲们,这一分卷结束了,开始新的一卷!对了,突然发觉慕容风这性子实在有问题,遇到冥炎很可能会被气得精神分裂……\(^▽^)/ 第一章 心也要,人也要! 不知道过了多久,玄墨从昏睡中婉转醒来,不同以往,这一次四肢百骸只觉得说不出的舒爽,想着自己之前穿过云层经历的一切,试探地运了下体内的灵力。 “神皇领域巅峰!” 玄墨蓦地一惊,差点没有从床上翻落下来,难以置信地看着看着自己的双手间出现的幻银色灵力,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忽而,外面传来了吵闹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似乎与她有关―― “你这小屁孩,竟然敢趁本王不在偷亲墨儿,胆子肥了是吧!” “哼,她承认是你女人了吗?没有就少在这里耀武扬威,别以为自己是冥王就可以得瑟了,小爷还是九天至宝呢!” “至宝?一块破石头而已,若不是对墨儿还有用,早就扔了你!” “那你扔呀,扔呀,别忘记小爷另一个身份,还指不定谁仍谁呢!你说,小爷现在进去叫声墨儿姐姐,还会有你说话的份吗!” “你给本王滚!” “滚的应该是你,我们可是姐弟重逢,您老人家还是滚回冥界……” “……” 争执的声音越来越响,很快就演变成了打斗,强悍的灵力震动着有结界保护着屋子颤动着,激起了玄墨的好奇之心。 轻快地走向门边,伸手打开门,只见得一片花草繁盛的广茂之地上,一个小小的身影在那里叉着腰怒目而视。 “冥青?” 玄墨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再熟悉不过的孩童,缓缓走下台阶,用着颤抖的声音再一次喊道:“青儿!” 孩童原本还想动手,在感应到玄墨的到来后立刻收住了自己的灵力,转而一把扑来,收敛起凶悍的样子,亲昵地回道:“墨儿姐姐,墨儿姐姐,你终于醒了,青儿好想你……呜……” 说话间,冥青忽闪的大眼睛竟然冒出了泪光,让玄墨心疼地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在他额间印上一吻,整个心都化了开来,以至于没有发觉冥青在对着某一方挑衅地望着。 “你这破石头!” 冥炎何曾这样被忽略,眼见着许久未见的人儿对他视若无睹,还亲眼见到那女人亲其他男人。 呃!好吧,小屁孩总是男的吧!而且这小屁孩明显用心不良,变脸比变天还快,太会装蒜了。 醋意横生的冥炎,一步一步地走了上来,伸手就要拎起冥青扔出去,却没曾想冥青竟然不管不顾地嚷了起来―― “啊,墨儿姐姐,有人要欺负青儿!” 玄墨因为见到冥青的时候激动,根本没有感应到周围有其他人,眼见冥青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才想起适才她是因为外面有人争执才走出来。 已经进入神皇领域的人对于周遭十分敏感,能够让她没有第一时间发觉有异,说明在场那人在和她同一等级,故而生出了警惕之心,生怕是叶桓又阴魂不散笛跟了来。 玄墨转过了身子,带着审视望向了站在后面的男子,刚想发话却在遽然间玄墨松开了拥着冥青的手。 玄墨站了起来,呆呆地望着眼前眉眼含笑一脸深情的男子,一声轻不可闻的呼唤溢出了口―― “冥……炎……” “嗯,墨儿,我在!” “怎么……可……能……” 玄墨下意识地伸手抚上了那熟悉的俊颜,指腹流连间触及到的温暖,最终让她肯定了自己的所见非虚幻,只觉得眼角湿润,鼻子里泛起了一片酸楚。 多少日子不见这个男人了啊,已经久到玄墨不抱有任何希望,这一次的重生,玄墨只是为了可以回复到玄冥两家危机之前,救自己的家人,没曾想却见到最不可能出现的人,也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一时间玄墨竟有些颤抖,似在隐藏心头的冲动,那种在失而复得自己最珍贵的人时候的激动,一不小心,就会放声大哭,以宣泄压抑已久的郁结。 玄墨不禁感叹着自己总算得偿所愿,忽而,又听冥青斥道:“墨儿姐姐,就是他欺负青儿,这登徒子竟然青儿关在门外一个人给你换衣服,青儿好不容易冲进去,竟发觉他在偷亲你!对了,炎青先生也是他假扮的!墨儿姐姐,这男人不安好心……” 冥青觉得冥炎竟然敢消失那么久时间诈死还欺骗了姐姐,应该是很遭姐姐恨的,如今他提醒一下他的恶行,怕是姐姐不会放过他,所以在那里不断落井下石。 只要玄墨有所动然后迁怒冥炎,那么他就有机会独占自己的姐姐,那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可惜,玄墨虽然听到了他的说的话,但是反应很平淡,只是皱着眉头审视地看着冥炎。 “你……怎么解释?” 玄墨很奇特的语气,冥炎十分忐忑,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他知道这女人的脾气,所以什么也不敢隐瞒。 “药谷的老头说,我若是在之前和你相认,便会让你无法度过此次劫难,若是插手太多,甚至会用远见不到你,所以我不能冒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此辱。不过,墨儿你放心,我一定会亲手替你报仇!”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玄墨显然有些不耐,脸色红红的打断了冥炎的话,在外人看来,那是气愤,可玄墨自己知道,她究竟是为何如此,多半是存了逗弄那男人的心思。 “呃……什么……事?” 冥炎又开始紧张了,发觉许久未见,这女人越发地难缠了,他真的不记得还有什么事情得罪她啊,难不成……是他偷吻了她? 可是,冥炎认为自己够君子了,虽然换衣服的时候没有闭眼睛,该看的都看到了,但是毕竟人还昏睡着,自己再忍不住也要顾及到玄墨的心思。经历过叶桓的事情后,冥炎格外小心谨慎,生怕自己一时的冲动会勾起玄墨不好的回忆,而且趁人之危,他与叶桓就等于没有区别了。 正困惑着,就见到玄墨越发恼怒了,甚至变幻出了一根小树枝向他抽打过来。 奉行着打不还手,送上半张脸的准则的冥炎自然不敢躲闪,最多拿手假意挡了几下,以示自己惧怕,但发觉落在身上的树枝根本不疼,只道那是玄墨在发泄积累久远的怒气,便坦然受着了。 再者,玄墨动手归动手,情面绝对留足了,单是那树枝雷声大雨点小的打过来的举动,冥炎就足以喜不自胜了。 至少证明一点,玄墨心里至少有他一席位置。 所以,冥炎一边挨打,一边笑嘻嘻地讨饶着,看呆了边上原本准备煽风点火的冥青,差点没有在那里吐血,知道自己是彻底被忽视了,为免被气死索性直接回了屋子休息。 山谷里只剩下了玄墨和冥炎两人,没了外人,冥炎更加肆无忌惮地不要“脸”了,不但一边闪躲一边哀号,一边还嚷着―― “墨儿,你打归打,别打脸啊,这……还要去见人的啊!” “你要脸做什么!” “这倒也是,能够偷香窃玉,的确是不需要脸面了。对了,墨儿要不再打狠一点,或者改用皮鞭辣椒水如何?” “你确定?” “当然,别说挨打,跪搓衣板之类的也成,只是总要给点安慰啊!” “什么安慰!” “打一下,让亲一下如何?” “好!” “呃!” 冥炎惊了,自己不是因为非礼了玄墨被揍的吗?刚才的讨饶也是玩笑,只是玄墨刚才那句“好”――是什么意思?! 恍惚间不敢相信的冥炎,直愣愣地看着玄墨,脑海一片空白。不是冥炎蠢笨,相反这男人比叶桓都聪明许多,只是他和玄墨之前相恋最亲密的举动也只是亲吻额头和牵手,因为知道玄墨因为曾经的遭遇有着心里障碍,他不能去强迫自己挚爱女子去做不愿意的事情。 故而对于那声“好”,绝对不敢想歪,反而越发谦卑地在那里装委屈。 事实上冥炎真的很委屈,追求玄墨一开始就不容易,在刚刚能够牵手相拥,连接吻都没有的情况下,就被叶桓这个人渣暗算,以至于他到现在连一亲芳泽的机会都没有。刚才,不过是在提玄墨换衣服的时候没有忍住,但亲的也只是唇瓣,很快很轻,冥青发觉的时候他就松开了,根本来不及进一步。 禁不住在心里暗骂冥青坏事的冥炎,此时干脆什么也不说了,用着极其温柔且渴望地眼神痴痴地看着玄墨,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将人拥入怀中。 兴许是冥炎痴呆的时间太久,可怜的样子获得了同情,玄墨终于丢开了手里树枝,然后勉强冷着声音问道:“知道为什么要被打吗?” “这……偷亲?我只是墨儿你一下,就一下啊!” “哼!” “未经允许替墨儿你换了衣服?” “哼!” “那是……?” “……” 玄墨懊恼不已,开始反省自己之前所为是不是太过了?以至于这男人小心到如此地步,连亲近自己都那么瑟缩,无怪乎自己竟然被叶桓这人渣占了便宜。 重生过后,灵力完全恢复,身体也到达了前所未有的最佳状态,自然之前所受的那些伤害在这句身子上也不再存在。 或许是因为之前教训太深刻,遗憾了许久,玄墨在确信眼前的男人正是自己心悦的冥炎后,自然是不想再错过,至少,这一辈子她一定要将自己所有的最初给予眼前付出良多又无怨无悔的男人。 只是,这自己送上门的事情,她要怎么开口啊?! 想到这里,玄墨的脸色竟然一片潮红,心里不断地嗔怪着这男人平日不是聪明精怪的货,为何突然愚钝且不解风情起来。 恼羞成怒之下,玄墨一把拽住了冥炎的领子,咬着牙道:“冥炎,你是不是介意叶桓曾经对我做过的事情?!还是你有其他女人了?!” “天杀的!叶桓那人渣老子自然会找他算帐,但是,墨儿,你不能……你……” 冥炎不明白为何自己突然被按上那两种罪名,玄墨曾被叶桓所辱,这是他一直心痛的所在,本身玄墨就已经被伤到极致,他怎么可能会在意那些有的没的,他只知道这个女人是她的,其他的,不在考虑范围内。至于其他女人,他连瞄都懒得瞄一眼,这些年投怀送抱地不少,可都被他能踹则踹,不能踹直接灭了,心里除了一个叫玄墨的女人,完全装不下其他。 如今突然这样被误会,冥炎有些气急,索性将玄墨一把拉进怀里狠狠地堵上了那造成他情绪不稳的源头,也是他向往已久的地方。 唇舌在霎那间接触,冥炎脑子里一片混沌,隐隐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误会了什么,直到昏天黑厮磨之后,对上那笑意盎然地双眸合艳红的脸颊后,总算明白了过来。 当下,冥炎横抱了起了不知道为何突然开窍的小女人,经历许多风风雨雨,对于他而言从天而降的好运不牢牢把握住,他自己都会劈死自己,况且他忍得够辛苦了。 天知道,错过了,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 疾步走向药谷里的屋子,那里炊烟袅袅,应该是冥青为了讨好玄墨在那里烹煮食物,此刻是最好的温存时机。 踏进卧房,关门,布下结界到将人放到床上,冥炎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玄墨倒是扭捏了起来,故意四处乱瞄,不去看向已经满是情欲之色的冥炎,一时间,竟然又想退缩了。 察觉了她的意图,冥炎自然不会让玄墨在这种时候反悔,这档子事情,开了头再中断,绝对是伤身体的,再者,他完全是蓄势待发的状态,若非是灵力护身,怕是真要把持不住直接要了让几乎痴恋成狂的女人。 只是,有件事情必须说明白―― 克制自己的冲动,冥炎轻轻地吻上玄墨的耳鬓,用着异常固执地声音说道:“墨儿,很多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没有什么值得再去提的,仇我会替你报,或者你亲自来都没有问题,但是,那些不相干的小事就不需要再说了,不然,我只当你是在怪我的不是!” “可是,我突然觉得没有准备好,那个,不如我们先用膳……” 话说到这份上,玄墨感动莫名,但是想归想,真要面对被自己挑起即将到来的欢爱还是相当紧张,下意识地吞了下口水,意图往着床榻地另一边躲,手也开始要挡在胸前。 细微的举动很快就让冥炎察觉,带着几分兴味地调侃之色,将那双不老实的交替在某人的头上,随即整个人覆了上来,近似于霸道地吻着,所到之处点起了一窜窜火苗,让适才还胆怯要做鸵鸟的玄墨昏昏然地,不自觉地扭起了身子,似乎想要更加靠近某人。 “墨儿,你觉得除了你,我还能吃下什么?”耐着性子一边解着玄墨的衣襟,冥炎一边反问着,气息离得很近,温热地让玄墨有些沉醉。 玄墨忽而发觉自己对于冥炎似乎真不太了解,平日里虽然嘴贱了些,喜欢口舌上占她便宜,从来都是极为守礼,如今突然具有攻击性,竟然她有些愣神,没注意自己的衣服已经被解了开来,露出了自己明艳的风光。 “啊!” 玄墨就惊叫了出来,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自己的衣服已经被褪了大半,某只灼热地大掌惩罚性地握住了她的敏感之处,让她无法在胡思乱想,下意识地弓起了身子,想要避开那陌生的感觉。 此刻冥炎无疑是危险的,掠夺之念在他眸子里显而易见,他一向把握地很好,在不经意间慢慢攻占着自己所爱之人的心房,直到对方与自己一起沉沦。 冥炎和叶桓不同,比起强行掠夺用着卑劣的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女人,他更喜欢凭着自己的筹谋和努力换来佳人的心许,这样的感情更为长久也让他放心而喜悦。 既然早就确定了彼此心意,玄墨本就该是他的女人,若不是叶桓的捣乱,怕是两人孩子都有了,所以,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得偿所愿。 心已经是他的了,人自然也不能放过! 况且,挑起火苗的不是他,某人必须负责灭了火,否则休想离开这屋子。 第二章 药谷的这座小院子虽然不大,但一应俱全,十来间屋子各有功用,精致得很难想象那仅仅是由竹子构筑的。(..info好看的小说) 当然,冥炎的灵力支撑也有着重要的因素,这也是为什么冥青在厨房烹煮食物耗费了许久都没有敢觉得缘由,完全是陷入在了冥炎的灵力控制下。 料定了不会有人捣乱,所以冥炎有的时间来和某位别扭和不负责任的女人来“对峙”。 此时的玄墨完全是鸵鸟的样子,抓过被子羞赧地躲在床角,偏偏又没有遮挡严实,呈现出若隐若现的风光,看得冥炎喉咙一紧,内心的欲望更甚。 只是眼下这种情况,冥炎知道绝对不能硬着来,不然自己就真的和叶桓没有区别了,可属于他的福利又不能放弃,当下就盘算起来。 既然玄墨适才动了心思要将自己交付出来,说明是极为在意他的,而且那样子不像是反感他的碰触,显然是脸皮薄紧张而已。 冥炎对于这样的玄墨深为了解,许久未见面并不意味着他忘记了玄墨的脾气禀性。 很快,他就转变了策略,硬的不行,来软的,这一点他还要感谢冥青刚才在屋外的启发。 想到这里,冥炎再一次靠近了玄墨,顺手将床上被他褪下的衣裙披在了玄墨身上,随后叹了一口气,一双桃花眉眼耷拉下来,柔柔地说道:“墨儿,你不愿我不会强求你的,今日你有这样的念头我已经很高兴了,来日方长,墨儿,我愿意等。你且休息一下,边上的药湖湖底有一种蟹极为鲜美,我去给你抓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冥炎故意苦笑着摇头看了下自己的关键部位,用着外袍稍稍遮掩了下,就要起身离开。 谁知,还未起身,就感觉到自己的衣摆被扯住了,顺着望去只看见白藕似的玉臂,人越发地难耐起来,虽然心里激动,但是面子上依旧是委屈不已,语气中也尽是哀求之色:“墨儿,再待下去,我真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事情,墨儿,我不想伤害你。” 玄墨见自己挽留冥炎还是要离开,知道是自己的过错,可是这男人不能皮厚一点无赖一点么? 她不过是不好意思而已,又不是不愿意,这男人也太容易退缩了。若是当年的冥炎也能够强势霸道一点,怕是他们就不要经历那么多劫难了,平白给叶桓这人渣可趁之机。 气恼之下,玄墨也顾不得脸皮了,道:“冥炎,你是不是男人啊!” “可是……” “可是什么!信不信你一走,我便离开?!” 玄墨怒了,掀开了被子开始穿衣服,偏偏动作着急,令得春光无限让某人一览无余,眼睛一暗,旋即又坐回了床上。 “墨儿,你这算欲擒故纵吗?” 冥炎笑得十分优雅无害,但是眼底却闪现着危险的流光,大刺刺地盯着那衣衫凌下的风情旖旎之处,某人竟然毫无自觉。 心下很是得意的冥炎觉得自己果然有潜质,连衣服都脱得那么有艺术性,让人一时半会儿穿不起来。很满意所见到的风光,冥炎忽而发觉灵力的提升,使得玄墨原本就窈窕的身姿越发完美了,肤质细腻如凝脂,泛着莹润的光泽,发丝垂落而下披散在身后,宛如魅惑至极的性感尤物,一刻都离不开目光。 这种情况下,冥炎觉得要是再忍着,真叫不是男人了。 长久以来累积的痴恋和期盼,在一夕之间爆发出来,冥炎再也顾不得什么君子,直接将折磨得自己快癫狂的女人压在身下―― “墨儿,有件事情忘记告诉你了,但是你在穿透断崖灵力云层的刹那,我做了件事……” 冥炎往着玄墨的耳际吹拂着热气悄声说道,手上的动作也未有停歇,很快就让身上之人身无寸缕。 此刻的冥炎,犹如暗夜里的豹子,让玄墨有了丝紧张之色,不经吞了下口水,觉得自己像待宰的羔羊一般,毫无招架之力。 “什么事?” 玄墨反射性地问了句,隐隐有些不舒服的感觉,为何这男人对于此事如此熟练,轻易就找到了自己的敏感之处,仿佛两人曾经对于此事很熟悉一般。 冥炎哪里知道玄墨暗地里一闪而过的念头,因着身下女人的难得的迷糊的表情,越加肆无忌惮起来,手也渐渐伸向了自己期待已久的地方。 曾经一切,对于玄墨而言是噩梦一场,而冥炎自然是不会想让她记起一切,他要让她自此以后心里只有他一人,抹去所有不应该存在的人或事,哪怕是不堪的记忆也不能存在。 衣衫再次被褪得彻底,在缠绵悱恻耳鬓厮磨间,只听得冥炎柔声轻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在那个时候取了两人的灵力和精血下了誓恋血咒而已……” “你说什么?!” “墨儿,从从今往后便是我的妻,冥界的新任冥后!” 玄墨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努力想清醒过来,却被冥炎温柔如水的抚触带入了一片混沌之中,不自觉地的给予了同样的回应。 密密麻麻的吻落下,在某人霸道地举动中,是掩饰不住的情愫蔓延,如同泛滥的江水,随着缠绵交错的两人,不断汹涌着。 冥冥中,似乎有呼痛的声音传来,很快又淹没在某人的唇舌间,带起的是浓烈的旖旎气息,绚烂了一室。 过了许久,床帏间的动静才平复下来,初尝欢愉的冥炎明显没有知足,虽然环抱着怀里的软香温玉,但一双手却是不老实地意图往某个危险地带摸去。 全身酸软的玄墨也不阻止,虽然身上有些酸软但也不至于没有精神,到了这份上,不需要再矫情什么,只是她总觉得刚才忘记了什么。 眼看着冥炎温暖的大掌即将靠近目的所在,玄墨终于想了起来,一个翻身将他踹了下去。 一头热下,冥炎根本没有防备,还以为是自己刚才太过需索无度导致的佳人发怒,所以赶紧起身凑近小心伺候着,不过那桃花媚眼还止不住乱飘。 见到这样的冥炎,玄墨不觉又好气又好笑,最终还是故意将脸冷了下来,质问道:“你说你下了誓恋血咒?” “噢,这个呀,我还以为是说刚才为夫太过卖力弄痛了墨儿呢。” 冥炎很坦然地看着将自己突然裹进被子里的玄墨,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似乎对于他而言,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你……休要顾左右而言他!” 玄墨饶是再皮厚也经不住冥炎这般赤果果的,突然发觉这男人许久不见也无赖了起来,害得话题差点被转移。 “好吧,墨儿,你再怎么不情愿也应该清楚。誓恋血咒下了之后,我们俩就再也分不开了,这不是很好么?省得再有些不相干的畜牲来捣乱,如今我们洞房也入了,就差回冥界举行大婚了……” 冥炎喜不自胜,身心的获得使得他此刻笑得如同一只魇足的狐狸,颇有些欠扁。 不过,却让玄墨湿润了眼眶。 誓恋血咒,仅能使用一次,一旦下了,就意味着两人之间便是永世的夫妻,谁都无法拆散,相互间只能属于彼此。女方还好,背叛最多了灵力尽失,重修即可,但是男方背叛便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这样的血咒对于男子极为不公平,单色冥炎说下就下了,丝毫没什么为难,随性的样子犹如在啃大白菜,根本没有犹豫。 不过,也换了来偏执狂叶桓的再也无法重演前世的悲剧都没有了可能,因着誓恋血咒的关系,根本碰不了她的身子,除非灵力超越之上。 眼下,这种可能几乎等于零,且不说两人已经在了神皇领域巅峰状态,再加上冥界隶属于冥王和冥后的独特力量加持,即便是天纵领域巅峰的高手也能够携手应对一番。 等于说,冥炎完全将玄墨纳入了自己范围内,从今往后,生人勿近,霸道无耻的让人汗颜。 玄墨莞尔,没想到经历那么多事情,冥炎也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有着恼怒,这男人行事没有和她商量,但是却没有一丝的后悔,甚至在心里无比感叹着,若是早些如此,应该就不会有那些恩怨情仇了纠缠不清了。 只是,适当的小惩还是要有的,在冥炎想趁着她愣神找机会吃豆腐的时候,玄墨一掌将那张邪魅的俊颜拍开,道:“誓恋血咒应该还有一步没有完成吧,虽然你取了我的精血,但也要我的誓言允诺,不然只能算个半吊子。况且,你我实在是门不当户不对,玄医世家家主和冥王实在是有冲突……” “那不正好,你能让人活,我能让人死,如你觉得不妥,为夫也开医馆救人?另外,娘子你不能过河拆桥啊,你刚夺了人家的清白……不过这样也好,誓恋血咒可以自动完成,要知道,刚才的我们两人如此情投意合……” 冥炎作势又要扑上来,好不容易开了荤,没有够本绝对不能放过,只是门外突然传来异动。 说是迟那时快,只见得冥炎迅速拉下床帏,从地上捞起了自己的衣服穿好,虽然有些凌乱,但是该遮住的还是遮住了,随后,用着近似于杀人的目光看向敢突破他的结界进来坏他好事的两人―― 第三章 进来的人正是被困在厨房里不亦乐乎的冥青,若不是流花影因为月莳的事情来找冥炎,他怕是还会傻乎乎的继续忙下去,所以首当其冲跑了进来,没曾想看到的是令人他吐血的一幕。(..info无弹窗广告) “想你堂堂冥王也那么无耻么?小爷忙着下厨房,你竟然找机会将墨儿姐姐吃干抹净了,你也不怕噎死!” “呃……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在忙……要不……继续?我们先在外面候着,如何?” 流花影哪里知道屋子里是在春光无限,只当是冥炎守着昏迷不醒的玄墨,现在看来悲催的只有他一人,这边都颠鸾倒凤了,他哪里还生死未卜。 真特么不公平! 但是,嫉妒归嫉妒,流花影还是相当理智,打扰了人家好事,自知罪过,便尴尬地笑了笑,拽着吵闹的冥青要暂时离开,好歹要给收拾的时间不是? 冥青根本就不依不饶,扒着门框在那里闹腾,道:“冥炎,你个小人,你是不是想先始乱再终弃……” “噢,可我和墨儿已经订立了誓恋血咒,刚刚本王求欢,墨儿未曾拒绝,血咒自然已经形成,如今,不过是还缺一场正式的仪式!始乱本王承认,不过是提前洞房以求安心,终弃,你认为有可能么?!” 冥炎的眼睛里闪烁着浓浓的威胁,虽然语气中没有表露,但是冥青却明白拿是什么意思,气得话都说不完全。 “呃……你……阴险……” 誓恋血咒一订立,因着违背的代价太过惨烈,所以得益也很多,除却修炼灵力可以相辅相成突飞猛进,除此之外,还能共享某些宝物。 也就是,尚未成年羽翼未丰的冥青小朋友,再不甘愿也要被冥炎拿捏在手中,基本上没有斗过的可能。 躲在帐子里的玄墨此刻已经收拾好心情,稍稍调理了下,身子已经不再酸痛,将衣服整理好,刚准备拉开帘子去见冥青,却没曾想冥炎竟然这样赤果果对着她向来宝贝的弟弟什么话都说了出来。 故而,玄墨在出现的时候有些脸色赤红,让尚且半信半疑的冥青完全肯定了冥炎“卑鄙无耻”的行径。 “姐,你就不担心这个男人得到了就视若草芥吗?毕竟那厮消失了那么久,不然,你怎会如此受苦?” 此刻的冥青不单单是前世里那个孩童,有着玄色石的助力,对于很多事情看得很通透,那未成的誓恋血咒是完全可以化解的,他不介意好好替冥炎惹来些麻烦。 他的姐姐,岂能如此轻易给了别人!至少他还没有在姐姐跟前待够,谁都不能来抢。 只是很可惜,冥青的挑唆并没有丝毫作用,除却冥炎投注来的杀人眼光,只有玄墨淡淡的一句:“青儿,你放心,冥炎不会的,即便没有誓恋血咒,他也不会,如今到了这地步……还能如何?所以,不用太过担心。” 玄墨是在安慰冥青,哪里知道他其实有着许多弯弯绕绕的心思,不过话一出口就发觉了不对,因着冥炎笑得异常灿烂,整个都贴了上来,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info[] “墨儿,为夫就知道你舍不得为难,血咒终究还是成了,等这里的事情了结,我们的婚礼一定要好好筹备。对了,万一你有了也无妨,大着肚子更好,正可以警告那些黄蜂浪蝶你已经是我的了……” 冥炎相当恬躁越说越离谱,冥青咬牙跳脚,玄墨再一次闹了个脸红无语,索性不再理会那有些疯癫的男人,一把推开他,径自走向流花影,问道:“为何不见月莳?” “她……昏迷未醒……”流花影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有些迟疑的,带着几分困惑看着眼前的两人,自始自终还沉浸在冥炎不惜立下誓恋血咒来保全玄墨的举动之中。 玄墨听了显然是一楞,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对着边上还在兴奋的某人投注了温婉的一瞥,淡淡地问道:“需要我去看一下吗?” “我想,是我考虑了太多,这……我自能解决!” 面对着面前两人的含情脉脉,流花影有着无比的嫉妒,他何尝不想和月莳如此,但是那誓恋血咒一下,对方若是不应,他便会陷入灵力骤失的境地,目前这情况,他根本无法没有灵力,不然如何保护月莳。 而且,流花影很担心,苏醒后的月莳若是回忆起自己曾造成的伤害,再去找楚若寒,他没有大度到牺牲自己来换取别人的幸福,还是自己的女人和别人的幸福。 适才流花影也是犹豫着,可在看了冥炎对于玄墨的付出后,终于恍然大悟,很多时候,他是太在意于是否会有回报,更何况月莳经历了这许多劫难也是和他有关。 欠她的,终归是要他自己来还,况且一切都是未知,若是有幸便能和自己所爱之人永远厮守下去。 想到这里,流花影已经是释然,谁知身后突然传来玄墨凉凉的声音―― “其实,流花影,你瞻前顾后那么多干什么?知道楚若寒是如何赢得月莳的下嫁吗?你大可以如此!要知道,很多时候,太君子了,就意味着将人再眼睁睁送回去,想想你们之前为何会落得这般境遇,你甘心吗!” 流花影猛然停住脚步,扭过身子看向已经被冥炎再一次抱回怀里的女子,说不出一句话来。 半晌,在幡然醒悟,急忙转身离开。 很显然,流花影听懂了玄墨的暗示,这让边上看热闹的冥青直翻白眼,男人啊,这种暗示总是特别激动!不过,话说回来,流花影在某些方面还是够笨的,完全可以解决的事情,非要那么纠结,要搁着自己身上…… 流花影走后,冥炎更是喜悦万分,就差没有将人继续摁回床榻上缠绵,可惜有着不相干的人在场,不免瞪向冥青的眼神有些恶狠狠的。 冥青适才还感叹自己身子未成年心情有些郁啐,故而对于冥炎也是一脸的不善,很不客气地回瞪过去,然后迅速变换成柔弱的“小绵羊”,讨好地粘了过来。 “姐,青儿做了许多你喜欢吃的东西,我们一起去吃吧!” “好!” 虽说是进入了神皇领域巅峰,只需要维持最基本的饮食,但是玄墨还是欣然答应了冥青,对于这个弟弟,她根本无法拒绝,曾经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为了她险些魂飞魄散的回忆,让她一直耿耿于怀。 冥炎依旧在那里恨得牙痒痒,但是他却十分聪明的没有表露出来,这死小子会卖萌,他也会―― “墨儿,为夫陪你一起去,我们很久没有在一起用膳了,正好有为夫亲酿的佳酿。”一脸深情的冥炎软言对着玄墨说道,忽而又想起了什么,主动将冥青牵到自己这边,不着痕迹地隔开了两人,随即说道:“青儿,那酒度数很低,还可以增强体质,你也可以喝些。” 莫名和玄墨分开一段距离已经让冥青愤怒,如今还被死死攥在冥炎手里,特么这死冥王还敢装蒜,弄得他只能假意应承,暗地里则咒骂了无数遍。 三人穿过竹制长廊,玄墨很快就被景致如画吸引了全部注意,很怡然地缓步走着,根本没有发觉了身边另两人的剑拔弩张,暗自较劲。 在路过流花影和月莳待的屋子的时候,听到里面浓重的喘息声,和一些不明的低语,玄墨不自觉地嘴角上扬,脸色也越加红润看得冥炎又是一阵悸动。 直来到用膳的厅堂,暗地里的争斗才暂时结束,冥青主动跑去端饭食,冥炎则摆好碗筷,并且为玄墨斟满自己酿了许久的佳酿。 “好香!” 一股甘冽的味道在舌尖跳跃,让玄墨的心里满是敢动,这酒她曾经喝过,酿制的时候必须带有自身灵力,喝的人有益,但酿制的人可是要吃不少苦头,甚至会连续几日体质虚弱。 正因为如此,玄墨看向冥炎的目光越发地柔情起来,连冥青跑进来都没有发觉,两人自顾自地在那里相互斟饮,好不温馨。 “姐,青儿为你剥虾。” 不甘被忽视的冥青主动将一只虾子夹了起来,谁知还没有动手就被冥炎抢了去,快速剥好放到玄墨的碗里,随后又剥了一个虾子放到冥青碗里,一脸的慈爱。 “还有鱼……” 冥青再接再厉,可结果还是一样,冥炎又抢在他面前挑了鱼刺给自己的姐姐,更要命的是,冥炎竟然还给他挑了一块鱼肉,依旧是一脸的慈爱。 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的冥青,彻底没了食欲,愤恨地瞪了一眼冥炎就借口要出去散心跑开了。 原本想着可以讨好姐姐的冥青,没有想到冥炎这货竟然给他玩这手,若是他继续待那里根本就是给冥炎表现的机会。让堂堂冥王来伺候他,冥青其实是得意,但是他没有昏头,一顿饭下来,若是冥炎一口没吃,都在伺候他和姐姐,意味着接下来姐姐会因为舍不得给予冥炎许多好处,到时候他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冥青采取了眼不见心为静,来日方长,等他成人之后,姐姐就是他的,谁也抢不走,去他的誓恋血咒,在他九天至宝眼中,就是浮云一朵,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殊不知,他此刻是中了计,等他某年某月长大成人醒过味来的时候,他已经做了舅舅,成了专职的保姆,方才明白冥炎这个男人早就开始部署,杜绝了任何可能性。 用过膳后,已经是天黑,药谷里的景致展现出别样的风光,处处被月光镀上了一层银白,有着静谧安详的美。 玄墨和冥炎散步回来,正好撞见满脸绯红羞恼从屋子里出来的月莳,虽然衣衫整齐,但是脖子上的吻痕明显,走路也不稳当,不难猜出她刚刚经历了什么。 “月儿,是我错了,但是我不这么做,你醒不过来啊!” “哼!说得冠冕堂皇,为何誓恋血咒成立,我人都清醒了,你还……你……” 月莳原本还想说些什么,见到玄墨和冥炎顿时没了声音,赤红的着脸跑开了,流花影一边追着一边嚷:“你都说了誓恋血咒成立,说明你已经是我的妻子,我们之间发生那些事情不是天经地义了吗?月儿,我只是忘记了节制而已,你不能不理我啊……” “你闭嘴,你乱说什么!” 两个人一个气急败坏地跑着,另一个不知死活地将两人之间的事情全都倒出来,像是在逼着某人面对现实。 见着这样的一幕,玄墨有些意外,没想到流花影也会有那么不正经的时候,可见天下男人都是一样的,不由得嗔怪地瞪了眼冥炎,换来他委屈的可怜的样子,索性转了话题,问道:“你我都已经恢复灵力重生,眼下该如何离开此地,回到玄冥两家?” 冥炎正想着接下来是不是应该借着形势将玄墨再次摁到床榻上,谁知一双手还未触及到人儿,便被这个问题问的悬在了半空中,颇为无奈地回道:“如今你我的合力,叶桓已经不足为惧,只是这离开此地必须要完成的几件事情颇为让人头疼。” “什么事情?”玄墨好奇的问道,心里有些奇怪,据她所了解的冥炎,会说出这番话来,必定是十分棘手。 冥炎叹了口气,最终决定据实以告,随后,伸手将玄墨抱在怀里,轻轻拍抚着,才道:“一切的祸端皆因叶桓而起,而叶桓最为强悍的魂魄也在这个时空,我们必须让他永远留在这里,才能在回道玄冥两家的时候扭转一切,避免悲剧的发生。而最为稳妥的方法,便是成就叶桓的雄图霸业,也就是说必须牺牲一些人或事……” 到此,玄墨的身子变得有些僵硬,怔怔地回望着冥炎,从他脸上的凝重和无奈中明白了她必须做出抉择。 冥炎感觉到了玄墨的变化,有些舍不得,很快便又继续说道:“柳柳不会有事,她的命运有着与众不同的境遇,倒是云晟,他会就此殒命,因为他是引发所有事件的关键所在。不过,结局并不一定会很坏,因为嘛……他进入冥界之后,我会安排他投生为了叶桓的子嗣,而且是唯一的子嗣!” “噗――” 玄墨适才还在为云晟感到难过,想着竟然要襄助这样的变态的男人成就霸业而极度郁闷。如今照冥炎说来,根本就是为云晟打基础,心里头那些不舒服很快就烟消云散开来,不由得双手捧住了那笑得得瑟的容颜,印上了自己的红唇。 “唔――” 被玄墨的主动已经迷得晕头转向,冥炎越发觉得自己做得正确了,心想着最好让叶桓寿终正寝当日让云晟回复前世记忆,气死那叶桓更好了。要不再让叶桓转世成为女人,某国公主皇后,惨遭外人蹂躏也行,反正只要维持叶桓富贵荣华的生生世世在这时空就行了。 正恍惚着,突然间有人来到了他们的周围,虽然气息被隐匿得极好,修为也不低,但是两人都感受到了。 相对一眼,冥炎猛地将玄墨抱紧在怀里,阻挡了来人探究的视线。 “唉,徒儿,你何故如此小气,为师真不知道你们在恩爱啊!” “哼,你会不知道!说!你来究竟为何?!” 来人正是药谷的清风神医,自由一番仙风道骨,只是保养得极好,青丝满头肤质细腻,很难想象这是个上了年纪的老者,至多不过而立之年一般,而且这人竟然是五行领域的巅峰,怪不到可以轻易隐匿了气息。 不过,清风神医的性子有些奇怪,一副长不大的孩子一般,躲在边上偷看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想必也是好玩的心性。 被冥炎的一顿抢白,清风神医并没有生气,讪讪然地:“为师不过是抢先想一睹冥后的风采而已!之后你们大婚,为师也是会亲临,到时候一样可以看到,有什么好隐藏的!” 清风神医说到这里显然很委屈,不过很快就转了方向换上了一脸的讨好对着玄墨说道:“丫头,有兴趣去老夫的药庐吗?老夫送你些东西,你只需要将玄家酿酒的方子给老夫就成,要不帮老夫酿一坛也好啊!” 玄墨一愣,从冥炎的怀里挣脱出来,笑了开来,越发觉得这清风神医是老顽童了,竟然瞄上了玄家的佳酿,从冥炎一闪而过吃惊的眼神中可以得知,那药庐里的东西必定珍贵异常,如今被这老头要拿来换酒。 虽然那酒有着提升灵力的功效,而且对身体很有助益,不过对于清风神医而言并不算什么,随便一颗灵药就能达到同样的效果。只不过这酒的气味极度芬芳,入口也浓郁,味道也难得,看来这清风神医该是个好酒之人。 动了心思的玄墨,欣然应允,冥炎也不阻拦,随着她离开,刚走了没多久,觉得有些不对的她回过了头去,竟然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男人,不免顿住了…… ------题外话------ 没有什么比两个孩子先后生病更悲催的了,妈妈还摔了一跤,对于本就行动不便的妈妈是雪上加霜,针灸,中药熏蒸,敷药,脉冲治疗,试了许多方法,总算是有些疗效。还是这句话,不会弃文,亲们等完结来看吧! 第四章 发错章 节,勿订,处理中!!!! 玄墨的迟疑,清风神医很快注意到了,不以为意地道:“慕容离是带莫泽国的公主来接受药谷的考验,今日是最后一天。[..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不知道为何一定要见冥炎一面。因为担心是慕容风的恢复了记忆所要求的,所以,你还是不要过早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即可,不过,明日你们也要离谷,到京城不过一日路程。若是你们动用飞翔术,估计半天就可以抵达,对了,说不定还能弄成天女下凡……” 清风神医好玩的心态,很难想象这个老头子已经活成了人瑞,不过他说得景象,让玄墨想起了过往一些回忆,温馨而又美好,不觉挂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远处冥炎恰好看到,忽地失了神色。 慕容离有些奇怪,顺着冥炎的眼神望去,发觉除了清风神医的背影并无其他,所以,不免有些失望。 冥炎则不动声色地展开了慕容离带来的信笺,心里暗自庆幸着自己已经先下手为强,将某个女人变成了自己的人,之后,无人再可以分开他人。 信笺的纸张是明黄色,带着丝丝金色的光泽,华丽异常,彰显着写信之人尊贵无比的身份。 “竟然是邀请函,还是尧舜皇帝的亲笔手书,还真是慎重呢,但是,我想知道,大婚干我何事?又不是我娶媳妇,平白让我看热闹么?” 冥炎语带轻蔑,没有丝毫所动,淡淡地看着略显尴尬的慕容离,心里禁不住冷哼,慕容风还真是无人可用了。 沉闷了一会儿,慕容离总算反应了过来,苦笑了一声说道:“炎青师兄,邀请函我送达了,去与不去是你的事情。只是,有句话无论你愿意不愿意听我都要说,成就他人姻缘也是份美德,况且对方本就有着婚约,免得误了……” “误了什么?还真是笑话了!慕容离别以为你自己是尧舜王爷就可以如此在我面前放肆!即便是你的皇兄来了,在我的面前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而已,什么别人的姻缘,难不成是要我将媳妇让出来么?那么,慕容离你为何不将莫菲儿让给你皇兄呢!” “这……你……”慕容离一时语塞,恍然间明白过来,炎青师兄话里透露的讯息,急忙问道,“炎青师兄,请问是何方女子,能够获得你的垂青?” 慕容离满心都是在想着炎青刚才不小心流露的温柔如水的目光,开始猜测着是不是坠下悬崖的长公主云缳,那日的情况太过诡异,皇兄和他在冷静下来后都发觉了疑点,不然也不会有今日的试探了。(..info无弹窗广告) “何方女子?慕容离,你这是说得什么混话,我娶媳妇要经过你同意吗?!” “不是,只是……” 不知道为何,慕容离发觉眼前的炎青异常陌生,浑身散发的尊贵气息如同睥睨一切的王者,给他带来从未有过的压力。 刚欲转身离去,却看见了流花影的身影,在不断追逐着一位女子,从远处奔赴到此,那样貌赫然是月莳,但是那出神入化的轻功已经是凡人所能企及,顿时惊愕了在那里。 “月儿,你要为夫追你多久都没有问题,但是你现在还是好好休养为宜,不如我们休息一会儿再继续如何?” 流花影关切地看着已经脸色赤红地月莳,觉得心里痒痒的,特别是在追逐过程中羞恼和无限风情,让又有了蠢蠢欲动的感觉,便胡诌了个理由想将人拐回去继续恩爱,却瞥见一个碍眼的人盯着他媳妇看。 “怎么?祈王爷也会吃着碗里想着锅里的么?这是我们流花家族的当家主母,我的女人,你最好少打她主意,不然我挖了你的眼睛!” 流花影没好气地吼道,一个伸手便将边上准备继续溜走的月莳捞到了怀里,有外人在场,还是先宣示主权比较重要。 慕容离尴尬地笑了笑,忽然想起了什么,道:“你不是楚若寒的妻子么?为何……” “慕容离,你胡说什么,明明是楚若寒这货抢了我的女人,当年我们连婚礼都成了……” 流花影刚开始还理直气壮,很快就心虚了,偷看了一眼月莳不敢出声,当年的他虽然喜欢月莳,却不想过早被束缚,大婚之夜逃脱,结果给了敌对家族可趁之机,月莳为了捍卫清白保全流花家族根基,差点魂飞魄散,造成了诸多遗憾。[..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月莳不动声色地靠在了流花影的身上,一只手悄然掐起他腰间一团软肉,疼得他呲牙咧嘴都不敢吭声还傻乎乎地陪着笑脸,有什么气也淡了。经历了许多,如今连人也是他的了,从誓恋血咒的成立的刹那,她就已经不会去计较过往,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再者有外人在,总要给自己男人几分面子,所以故作困惑地盯着祈王爷看了一会儿,道:“楚若寒是谁?影,为何听到那三个字我就想杀人?” “噢,那你就不要想了,那是个渣滓,想多了伤神!” 流花影显然被月莳一个昵称弄得骨头都轻了,就势将人拢紧自己炫耀似的当场拥吻。 慕容离没料到月莳似乎忘记了楚若寒,又想到她之前造成的伤害,他和皇兄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今月莳容颜虽然还和过去一样,可明显身姿却是绰约许多,隐隐带着莹光在周身,很可能发生了什么巨大的变故。 不过,慕容离并没有多大兴趣关心月莳,他只想着月莳可以坠崖重生,那么云缳会不会呢,若是如此,自己皇兄怕是没有多大机会了,看看月莳的如今的身手,经过一番重生估计师傅清风神医都比不过,不知道原本就实力不弱的人会怎样的变化。 “你还待着做什么?不觉得碍眼么!” 半晌慕容离都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瞪着炎青看,欲言又止地让某人要抓狂,便很不客气地赶人,看着月莳和流花影在那里恩爱,他十分眼红,很想跑去找玄墨回屋好好“讨论”一番。 慕容离听出了炎青话里的意思,悻悻然地,不过该有的责任还是没有忘记,道:“无论如何,还请师兄你携伴参加皇兄的封后大殿,好歹你与皇后也有过一段师徒情谊,对了,云晟太子也很想念你。” 话以至此,慕容离也不强求要确认炎青的夫人是否是云缳,到时候自由争论,只是不知道为何,他心里忐忑不安地,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转身离开,慕容离也没有听到炎青的应承,十分不确定究竟他会不会来,不过,他相信,只要有云晟在,那个女人必定会出现。 ――分割线噢―― 翌日一早,慕容离带着莫菲儿离开,显然心情很好,通过了师傅的考验,他便能和自己喜欢的女子在一起,让他越发心疼起皇兄来,不知道大婚那日该如何收场。 私心里,慕容离是希望皇兄得到幸福,但总是事与愿违。 谁知,一到谷口,就见到月莳和流花影共乘一骑,也要出谷,边上的炎青一脸的温婉,盯着不远处出神。 顺着炎青的目光过去,慕容总算见到了他一直想见的人,顿时,心下一片失望之色。 因为,让炎青如此的温柔的女子,与云缳的容颜截然不同,整个人清冷至极,只有在对上炎青的时候才会笑颜荡漾,虽然也是个美人,但比不过云缳,更重要的是,那女人的竟然轻盈飞然与天际,无拘无束地程度,说明实力已经和炎青不相上下,那是云缳永远不可能达到的程度。 “炎,我们走吧,据说尧舜的京城很是热闹,早些去逛逛也好!” “好,娘子昨夜辛苦了,接下来靠为夫了。” 玄墨飘然而至,主动握住了冥炎的双手,语调亲昵柔和,让某人差点把持不住又要扑倒她,至于祈王爷和莫菲儿,她完全忽略了当不认识。 冥炎哪里被这样待过,只觉得骨头都轻了,直接将人横抱起来,纵身往空中飞去,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离开了。 “喂,喂!他们竟然直接用飞的!流花影,你还不快追,要是落得狠了,你晚上给我睡地板。” 月莳原本突发新奇要骑马,可见到玄墨和冥炎这样遨游天际,十分羡慕,她虽然重生后实力大争,终究还是比不过流花影,至于那对变态夫妻她就更不用想了,短时飞行还行,要是从药谷前往京城,只有靠流花影带着了。 所以,月莳和不客气地使唤着流花影,男人是自己的,随便怎么用都不过分,再者昨夜里自己没有少被折腾,腿脚至今还酸软,自然是要拿某人出出气。 “放心娘子,定让你赶得上去京城用午膳!不然晚上任你蹂躏……” “呸,你个不要脸的!” 两人也很快消失了,留下暧昧的对话,让未经人事的莫菲儿一阵脸红,偷偷抬眼看着慕容离,发觉他在失神,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炎青师兄身边的女子很特别,不过,极为般配,想来这这就是炎青师兄喜欢的女子吧。” 莫菲儿松了口气,任由慕容离握住她的手,随口回着:“是有些特别,不过我总觉得这女子有些熟悉之感,固然冷了些,心地应该极好。” “熟悉之感?” “对!虽然她不曾看我一眼,可我依旧觉得她和云缳公主有着同样的气息,不过,这也是我胡乱猜测的,当不得真……” “是么?” 慕容离适才还有些失望,在莫菲儿的一番话下来,也清醒了,炎青师兄的性子他虽然没有摸透,但是有一点极为肯定,便是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对一位女子一见钟情好得无以复加。 回想起之前祈王府里发生的事情,还有坠崖后的无限可能,慕容离的眼前一亮,只觉得很多事情都开始明朗起来。 第五章 尧舜的京城本就繁华似锦,如今加上要迎娶周楚长公主云缳为后,更是装点得美轮美奂,各处商家无不张灯结彩,比起新年来更甚许多。 往来的人群熙熙攘攘,使得街道上变得十分拥挤,伴随着商贩的叫卖之声,一片欣欣向荣。 然而,这样的热闹中,却有着一处十分不合时宜,也被京城的百姓刻意忽略着―― 楚府,原本的富丽堂皇已然不在,匾额上满布着烂菜叶和臭鸡蛋留下的痕迹,萧条得像是许久未有人居住,大门上满是厚厚的灰尘。 大门旁,一位林氏临街跪着,面前破碗一只,不住地呜咽显得分外可怜。 到了晌午时分,大门打开,一袭锦缎的刘平儿扭着腰肢从门里走出来,扔下了两个冷馒头,趁着林氏捡馒头啃的时候,顺手拿走了破碗里面的数十枚铜板,啐了一口道:“没用老东西,一上午就这死样子,看来你晚饭是不想吃了,还不快滚回去干活!看看那门,你若是今日再不打量干净,小心你的皮!” “门……我擦过了……上面的太高……我够不……”林氏哆哆嗦嗦地回复着,低垂的脑袋,就如同受气的小媳妇,若是不清楚的人还真会当她是弱势。 刘平儿很看不惯林氏的做作,再者她也是极有心计的,趁着弯下腰和林氏说话的当口,一根银针直接扎到了她引以为豪的丰满上喂。 “啊!” 伴着一声惨叫,林氏当即跳起来破口大骂―― “你个不要脸的骚狐狸,我好歹是楚府主母,皇上亲封的一品诰命,我儿子已经是当朝的礼部尚书,你们刘家才是破落户……” 林氏原本委屈可怜的样子,在刘平儿暗地里下了狠手后再也装不下去,竟是一脸的狰狞,再也顾不得其他什么话难听说什么,实足的乡野泼妇模样。 但是,这份嚣张林氏很快就收住了,顺着刘平儿目光中透出的痴迷之色,她发觉了楚若寒,立刻就转变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怯怯地看着不远处那个挺拔的身影,带着几分希翼之色。 刘平儿虽然痴迷,但也清楚自己目前没有了资格再去靠近楚若寒,不免对林氏越发痛恨起来,若不是听信了林氏的花言巧语,怎么会一时头昏脑热顾不得仔细筹谋,落得现在生不如死的境地。 今日故意激怒林氏露出本来面目,刘平儿就是为了让楚若寒看清楚林氏的嘴脸,她不好过,林氏休想好过,楚若寒既然恨毒了她,那么就必须连林氏一起承担这恨意,不然,她心里会更加不甘。 到此,刘平儿的语气变得恶毒起来,满是讥讽―― “老东西,你做梦呢?!一品诰命早就被皇上收走了,你现在连个奴才都不如!连楚府所有的家财都已经被抄了给你那便宜儿子,现在楚府可是本夫人的陪嫁在养着!你那死老头子为了生计都跟在刘家后面做个小掌柜,给你口饭吃已经是格外恩待了……” 刘平儿对于林氏劈头盖脸地骂着,也透露出了楚府难堪的处境,林氏纵然愤恨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而四周围的人群,只要知道事情前由的,无不木然走过,即便是刚开始还同情林氏的,也在林氏适才暴露出的一夕凶悍中醒悟过来,不再去多管闲事。 刘平儿的骂声一直没有停歇,直到觉得累了才转身离开,其实比起林氏来她也好过不了多少。楚若寒被查验出并不是林氏的所生,而是当年林氏因为担心自己生养的孩子死了后楚老爷纳妾,便从外买来了一个孩子,由沐老太医亲自滴血验亲,证明了楚若寒非楚家人,皇上便收回了楚家的一切并且将财产转给了楚若寒。 为报养育之恩,楚若寒并未有改名换姓只是搬到沐老太医府邸与之做伴,除却为皇上做事,便不再出现在众人面前。 楚府没落了,刘平儿当即就想溜走,没曾想被查出了已经有了身孕,后又被皇上一道圣旨必须留在楚家不得回返刘家,只得愤恨地留在楚府,每日那林氏和楚老爷撒气。 楚老爷是欺软怕硬的主,眼下又必须依靠着刘平儿,再者刘平儿腹中的是他的的确确的亲骨肉,便好生伺候着任由着刘平儿胡闹,还协助刘平儿虐待自己的老妻。 对于子嗣大如天的楚老爷而言,刘平儿现在就是祖宗,那老妻林氏竟然让他养了那么多年的便宜儿子,绝对是十恶不赦,若不是碍于名声早就休离出府了。 所以,无论刘平儿对林氏做什么,他都不管,死了正好节约开支。 刘平儿一踏进门,便没有再出来,林氏也不急于进去,而是哭丧着脸就对着自己曾经的儿子飞奔而去―― “儿啊,你不能不管娘啊,这么多年了,你虽不是娘亲生的,但是娘待你可是极好的……你不能没良心啊……” 楚若寒今日本不想出门,因为知道这个时间自己那位“娘”会看到他,他承认这些年林氏的确对他不错,虽然时有忽略,但终究还是出自真心。.info[]可是他真的无法原谅月莳曾经受到伤害,自己的血肉死于这老妇之手。 之前因为那血缘而纠结着,如今连唯一的联系都没有了,又亲眼目睹了这老妇真实面目,已经全然没有了心思再去应付。 纵有不忍,楚若寒也不会再去做那东郭先生,不然也对不起生死未卜的月莳还有一双无缘出生的孩儿。 只是稍稍犹豫,楚若寒便退开了一大步,淡淡地说道:“这位夫人何必如此,我已经不欠你们什么了。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一条性命,已经用三条命偿还,足够了!” 说罢,便欲转身离去,而身后的那位曾经的母亲开始呼天抢地的谩骂和痛哭,令得楚若寒心里愈发的厌恶,痛恨着自己为什么那一刻如此蠢笨,因着一个粗鄙恶毒的老女人对自己最爱的女子有所怀疑。 “你这孽子,没良心啊,你这……哇,你为了死了野女人……这样对娘啊!” “你……” 忽然间,声音嘎然而止,楚若寒不免生疑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发觉林氏瞪着不远处的一行人半晌说不出话来! “鬼……鬼……啊!” 林氏抱头鼠窜直往屋子里跑,摔了得鼻青脸肿也不肯停歇直到大门紧闭,没了踪迹。 “月……莳……” 楚若寒下意识地快步走了过去,却在那人陌生眼神中止住步伐。 在楚若寒的记忆中,除了初见月莳的轻盈灵动,之后便是她永远心事重重的样子,在化不开的眉眼间笑得也牵强起来,以至于令他几乎忘记了最初见面的悸动。 眼前的月莳,明艳得让人移不开目光,笑容中透着前所未有的幸福之色,使得脸颊上都染上了粉色的红晕,犹如情窦初开的少女,眩目而耀眼。 至于她身边的女子则清冷至极,有着超凡与世间的气度,不像是一般之人。 一时间,楚若寒不敢确定了,即便是再激动也不敢上前确认,因为若真是月莳绝对不会漠视他如此,哪怕是两人闹得再僵,人前她总是给着他面子。 这时,边上款款走来两位男子,一个温文尔雅带着几分贵气,另一个则平凡得犹如一般的路人,倒是那双眼睛透着几分端倪,为整个人平添了邪魅的气质。 “流花影……” 楚若寒这一生若是说有两个人不会忘记,一个就是月莳,第二个便是这流花影了。 前者是他的挚爱,后者带走了他挚爱的人,并且告诉他,他不配。 此时流花影的出现,证实了他心里的疑虑,眼前的女子正是月莳,可是那般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曾经怀过一双孩儿差点失去性命,有着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健康明朗,犹如涅磐重生一般。 正在恍惚着是否该上前的楚若寒,却见到天人之姿的流花影竟然在那里赔着笑脸讨好着月莳,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小心翼翼的生怕有所疏忽,而月莳则尽显小女儿的娇态,用手指点着流花影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温馨美好的一幕,浓情蜜意,羡煞了众人了,也刺痛了他的心。 犹豫了片刻,楚若寒最终还是离开了,虽然脚步有些踉跄,但却不曾在有迟疑。 曾经的他和月莳也有过这样的幸福,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两人越来越远,原本的如花笑颜在岁月的流逝中渐渐变得憔悴,以至于他都忘记了那些美好的回忆,忘记了自己曾经的许下的承诺。 至此,楚若寒除却痛悔,再也没有其他的想法,是他选择了背弃,就应该付出相应的代价,他已经没有资格再去要求什么,也不能再去要求什么。 楚若寒离开后,月莳面容有着一瞬的不忍,用着余光瞥向与自己曾经相守过男子,虽然结局无言,但开始却是美好,不由得轻轻落下了一声叹息。 这个男人,其实对她的付出不再少,很多时候还是相当公正,甚至有所偏颇,但毕竟是含辛茹苦抚养他成人的母亲,能够熬到最后才对她猜忌实属不易。 只不过,那些都已经是前尘往事,楚若寒更是她所必需经历的一道劫难,如今总算抽身离去,没道理再去重蹈覆辙作茧自缚了。 流花影适才强行克制才没有上前去揍楚若寒,见他还算识相自动走开了,便安心了不少,可是月莳的细微变化却落在了他的眼睛里,不免醋意横生,将人紧紧扣在怀里。 “不许你想他!” “难不成想你当初逃婚,将我扔下送死么?” “这……件事……我们私下里说……” “怎么?不服气?” “哪有,只是想换个地方让娘子来教训……” 没曾想被月莳反诘一句,流花影一下子失去了气焰,悻悻然的,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的人群,和正在看他笑话的玄墨和冥炎,顿觉情势对他极为不利,担心楚若寒会折回,便直接将月莳拐走一阵风似地消失不见。 远远地传来颇让人好笑的对话,让留在原地的玄墨哑然失笑,望了一眼边上的男子,心中感叹着妖孽就是妖孽,换了张平凡的脸眼睛依旧带着桃花。 “看不出这两人是如此爱闹的性子。” “墨儿不必羡慕,为夫适才顺道买了一块板子,好像是用来搓衣服的。” 冥炎说得一本正经,若不是眼睛中的精亮之色,玄墨都要怀疑她是幻听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由得有了一份娇态,直接背过去往前走去。 “这般没骨气的话都说得出口,你确认你还是冥王么?” 玄墨低低的声音只有两人可以听见,温软地像羽毛一般挠在冥炎的心里,立刻贴了上来将人往怀中一带,不顾着四周的行人注目,便凑近某人的耳际回道:“墨儿,你似乎并不了解为夫!” “噢,是吗?” “当然!” “说来听听!” “为夫什么时候会在你的面前要面子?再者,不要脸才会有甜头……” “你……哼!” 玄墨只觉得身边的男人不是省油的灯,那么多人也敢调戏她,两人如此暧昧的举动,即便是现代都会让人有些侧目,更何况是封建的尧舜,很快就有人指指点点。 不过,两人的相互的称谓是夫妻,也十分般配,倒也没有惹来太大的关注,很快就淡了。 只是,这样扎眼的一幕,很快就落入了不远处的一隅,那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微微拉开的车帘,透出幽冷阴森的光芒。 第六章 满城红装,漫天花舞,袅袅香烟。 整个京城笼罩在异常隆重的氛围里,百姓们无比兴趣盎然地站立在街市两边,等待着周楚长公主的仪仗巡城,似乎都在期待一堵这天下第一美人的芳容。 自清晨起,无数的皇禁卫和潜伏的暗位都已经就绪,防止着可能会有的骚动,百官们更是严阵以待,担心会因此自己疏漏被皇上牵连。 对于周楚这位长公主的地位,他们是有目共睹,皇上圣旨清出了宫里所有未侍寝妃嫔,留下的那些不过也是摆设,一个个都被而提命面过,若是胆敢有一丝不满,便要牵连家族。 可以说,周楚长公主云缳尚未入宫,便已经有了荣极的恩宠,单是慕容风的这份心就已经引来了无数闺阁女子的艳羡,嫉妒着云缳。 不多久,吉时就到了,随着轻纱幔动的红色华盖和婚礼仪仗的缓缓移动,人们依稀可见那里端坐着的纤细女子,隐隐透着难掩的风华。 人群一下子乱了起来,百姓们欢呼着,似在庆贺,也有着想亲睹风华的渴望,只可惜,全部止步于皇禁卫的拦截下,不免有些失望,也使得这位周楚长公主越发神秘起来。 “慕容风竟然给你找了替身?天,那是不是意味着,哪怕正经公主不出现,也一切成了事实,到时候任谁都会认为周楚长公主已经嫁给了他为后!” 玄墨一行人乔装躲在了百姓中,不着急入宫无非是想知道慕容风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来应付今日的巡城。 结果是用了替身,月莳不免有些不屑,鄙夷着竟然有如此不知耻的男人,亏得还是堂堂帝王,竟然为了强迫一个女人,什么妖娥子都出来。 玄墨不语,只是出神地看着鸾驾中熟悉的身影,半晌都未有一言。 “怎么?有问题么?” 冥炎极为聪明,玄墨的沉默他让禁不住脱口问道,但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顺着望去,也发觉了问题,忍不住在心里无数遍诅咒这慕容风的卑鄙无耻。 “柳柳被控制了,不过……还是算了吧……” 玄墨言简意骇,面上虽然无虞,但内心却在不断翻涌着。 柳柳是柳氏一族的圣女,算得上惊才绝艳的女子,跟着她后面算得委屈了,可她却总是在拼力护佑着她,即便是被控制住了心神,都能利用自觉身上的香料气息来透露消息,警告着她宫里头其实危机重重。 那是属于两人间独有的联系方式,谁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哪怕是嗅觉最为敏感的高手,也只会认为那是寻常女儿家的脂粉气息,不会有半丝怀疑。 幸好玄墨之前早做防范,事先让柳柳研制出了此类香料,不然也不会有今日的消息传递了。 只是,再危险又如何?那皇宫,她终究还是要去的! 不单单是为了自己讨回公道,更是为了云晟和柳柳,还有着她和冥炎从今往后的安稳无虞,再无干扰。 “柳柳么?慕容风应该不会拿她怎么样,柳氏一族的圣女,在他的野心勃勃中有着极大的重要,至少在他今后可能征战中,极为需要这样的一位女子巩固后宫。今时今日,他已经不仅仅是偏执于你的叶桓,更是一位君临天下的帝王。” 冥炎不以为然,只要不是玄墨,其他女人实在没有多大的心思来维护,为柳柳说得这番话不过是为了安慰玄墨而已,至于这女人的死活,实在是不在考虑的范围内,大不了还她下一世的安稳平乐,算是报答她对玄墨曾经的付出了。 四人就这样事不关己地瞧着热闹,玄墨似乎还有怪异的感觉,自己竟然三次大婚没一次成功,而且对象都是有待商榷。 不免有些嘲弄的玄墨,怨怼地瞪了眼冥炎,嗔怪道:“还真是到哪里都离不开渣男环绕,这样下去,倒成了几次三番嫁不出去了,难不成我得罪了月老?” 冥炎不觉好笑,心疼地将身边的人拢进怀里,轻柔地应道:“墨儿,你为何不这样想?那些渣男的出现是为了衬托为夫的卓尔不群风华绝代痴情不悔,再者,你最糟糕的都经历过了,还怕什么?!放心,你下一次一定嫁得成!” “也是!” 面对着冥炎的桃花媚眼,玄墨觉得有些把持不住,差点因为那几句劝慰破功,但是,就有人可以将自夸的语句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令她没有一丝厌恶,反而心有戚戚焉。 两人间的互动,落在边上流花影和月莳的眼中,不觉猛翻白眼,想着这对夫妻还真使极品的脸皮厚,这般吹捧都可以脸不红心不跳。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玄墨等人这才动身往皇宫而去。 今日的尧舜皇城戒备森严,但对于这四人而言不算什么,有着邀请函和流花家族都有的信物很轻松就隐匿了晃到了宣政殿,且被安排到了较前的位置。由于几人刻意的低调,用灵力隐匿了气息和风华,所以,注意到他们的人并不多。 时间尚早,封后典礼并没有开始,但是百官和各国的使臣都已经到了,一个个在那里小声议论着,显得有些嘈杂。 不过,莅临的宾客中并不是人人都欣喜,莫泽国的太子是一脸肃然,边上的菲儿公主虽然即将成为祈王爷慕容离的王妃,但依旧没有因此有任何喜色,因为她知道,云缳公主定然是被逼迫而不愿,自己帮不了什么,采取这种抗拒的态度,算是无声地为其鸣不平了。 倒是周楚国师戎昱显得坦然许多,不怒不悲,笃定的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偶尔眼神微微瞥向玄墨的方向,有着一闪而过的诧异,在仔细端详了一下她边上看似平凡的男子后,突然如释重负地缓了口气,整个人越发淡然了。 边上的摄政王云陌是一脸的紧张之色,显然是小心翼翼,额头上泌着大滴汗珠,犹如热锅上的蚂蚁,青白的面容似乎身体状态很不好。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喜公公出现在了宣政殿内,态度恭敬而卑微,他的身后是正是今日的主角之一慕容风,身侧站立的是祈王爷慕容离,温润地看着莫菲儿的,却被她冷然的态度弄得一怔,只得别开了头去,脸上尽是无奈之色。 大殿里原本的喧闹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安静,百官们立时跪了下来,在整齐划一的万岁呼声中,慕容风缓缓走向自己的宝座。 明黄的龙袍泛着淡金的色泽,混杂着慕容风毫无收敛的灵力,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觉,以至于离得近的朝臣连头都无法抬起,身体差的甚至嘴角渗出了鲜红之色,依旧大气不敢出。 好半晌,慕容风才安坐在龙椅之上,祈王爷慕容离则在下首站立着,紫色的蟒袍,玉带缠腰,君子如玉的翩翩风华,让莫菲儿也有了一丝动容,几乎沉溺在了慕容离投注来的深情目光中,脸上绯红一片,煞是好看。 莫菲儿如此的反应,慕容离稍稍安下了心,内心泛起了苦涩之意,自己曾经最不屑那些受他外貌影响而痴恋的女子,而今日自己则为了让莫菲儿注意他连美色都用上了。 慕容离想着这些日子因为某些事情两人之间闹得不愉快,莫菲儿差点赌气回莫泽国,是他千般恳求才留了下来,就已经让两人之间产生了裂痕。昨日,他为了防止莫菲儿在皇兄大婚后再生离开之心,直接将莫菲儿约了出来,让一切成为事实,记得当时这个敢爱敢恨的女子,竟然在事后面无表情的离开,让他的心绪又乱了起来。 最终没有忍住,慕容离往莫菲儿走来,幸好离得近不过几步距离,并没有引起太大注意,见着她衣襟口遮掩不住地可疑痕迹,心下一片愧疚之色,但也安定了些。至少,他不用再担心自己唯一动心的女子会离开他了,莫菲儿的性子他比谁都清楚,不然他也不会如此卑劣采取这种手段。 谁知,莫菲儿在慕容离靠近后,蓦地清醒了过来,冷冷地说道:“祈王爷,昨夜的事情不用太放在心上了,草原儿女豪迈随性,这算不得什么,就当是本宫回报你曾经的情谊了。至于,其他的,本宫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今日之后,你我再无瓜葛!” “菲儿!你怎可为了云缳公主如此,你这是置我于何地啊!当初,是你先……” “呵呵,当初,当初你可应承本宫不掺和云缳姐姐和你皇兄的婚事,你不是也没有做到!本宫真的后悔,为什么要告诉你那日在药谷中见到女子和云缳姐姐很像,你答应本宫不会告诉你皇兄,可是你呢?!” “可是……” “可是什么?!祈王爷你似乎不明白,我们至此的真正原因!让本宫生了绝望的是你的答应的事情便很快反悔,为了你的皇兄你根本惘顾他人意愿!本宫在想是不是终有一日你也会这样对我!” 莫菲儿已经是一脸的痛色,绝然的态度让慕容离一片心寒,整个人懵在了那里,顾不得莫衍也在边上,威胁道―― “菲儿,皇兄的力量已经不是云缳长公主能抗衡的了!我若不据实相告云缳长公主可能还在世的消息,皇兄就要杀了云晟太子甚至挥兵周楚啊!还有,你休想离开尧舜,经过了昨夜,即便是不择手段我也会留下你!” “那好,我便一死……” “你死不了的,别忘记了我是谁!” “那就试试看吧!” 莫菲儿突然发觉有些不认识慕容离,这男人骨子里竟然和慕容风很像,都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物,不知道她当时为什么会认为这个男人是个谦谦君子,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切没有暴露出来而已。 如今的她,的确已经离不开慕容离了,身心俱失的情况下,即便回到了莫泽她都会一生郁郁寡欢,但是,她的感情不想融入一丝沙子,更不想自己成为挟持云缳姐姐的筹码。 没有料到莫菲儿是这样的态度,慕容也乱了方寸,若是之前还存在着侥幸,现在已经全然是担忧,生怕就此失去自己心爱的女子。 两难之下,慕容离禁不住将目光转向和正和炎青师兄牵手而立的女子,迟疑了下,拉着莫菲儿走了过去,轻声说道:“若你是云缳,便和炎青师兄一起离开吧,这里不是你该留的地方,云晟太子身体孱弱,先天不足活不过十岁,难免一死!” 莫菲儿愣住了,没有想到慕容离竟然真的将不该说出的一切道了出来,由此可见,自己在他的心里还是有着位置,不然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出言提醒。而宝座上的慕容风已经看向他们所在的方向,如梦初醒的莫菲儿赶紧将慕容离拉到了适才他站立的位置,脸上的紧绷之色已经缓和,一双好看的眼睛盯着玄墨,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玄墨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挡了下,让自己完全暴露在了慕容风的面前,也挡住了,莫菲儿和慕容离,一只手始终任由冥炎拽着,不以为意地与慕容风对视了起来。 此时,楚若寒已经宣读完了圣旨,就等着吉时一到,迎接周楚长公主云缳入殿受封。 但是,奉命去引领长公主云缳的喜公公并没有走向殿外,而是径直往玄墨的方向走去,身后的宫人手里捧着的正是皇后所该穿的赤金凤袍。 来到玄墨面前,喜公公下意识地回望了一眼自己的主子慕容风,得到肯定后,才道:“这位姑娘,皇上有旨,请你移步前往偏殿,那里有人在等你。” 玄墨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喜公公,没有说话,继续靠着身后的冥炎,一副慵懒地样子。 “这位公公,能否解释一下,为何要我的夫人前往偏殿?那里应该是皇后娘娘待嫁的地方,那里的人,我家夫人不熟!” 玄墨懒得开口,冥炎就不客气了,一双手也紧紧环住了玄墨的腰身,挑衅地望着因为他的话脸色异常难看的慕容风。 大殿里一时间弥漫起了诡异莫测的气氛,所有的人都很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皇上竟然让人将凤袍端向了一位陌生的女子,似乎已经是别人的妻子。 但是,无人敢有小声议论,因为皇上已经是在暴怒的边缘,个个都正襟危立,忐忑不安中。 猛的,慕容风从宝座上站立起,一步步走下台阶,目标直指毫无惧色的玄墨,有些恍惚起来。 第七章 第七章 在偌大的宣政殿里,弥漫起紧张的气息,众人都不明白,为什么皇上突然转移了目标和一位素不相识的女子搭讪起来。 莫菲儿显得十分戒慎,几乎是愤怒地瞪着慕容风,像是在控诉他的强人所难,这让慕容离越发无奈起来,只能强行按捺住莫菲儿要出头的举动。 慕容离比任何人都了解慕容风这位皇兄,特别是这段日子的以来的作为,只要牵涉到和那个女子有关的人事都能让他陷入疯狂,这不是莫菲儿所能承受。 而此时,慕容风虽然脸上是一脸的平和,但是慕容离却知道,那底下暗藏着多少汹涌澎湃。 慕容风是看着玄墨和身边的男子相依相偎走下宝座的,其间有着无数的愤慨和不解,恨不能将某人的脑子劈开了看一看,为什么始终将他视若敝履。 他记得一开始他便尊重他,虽然没有恢复记忆,但并没有因此而趁人之危夺她清白,反而用珍贵的丹药替她调理身子,并且一步步助她脱离洛宣成为世人眼中的风华绝艳的长公主云缳。 他甚至在遇到她之后,再也没有碰过一次其他女子,后宫里的妃嫔宠幸也是用着特制的药物来遮掩过去。他几乎做到了所有能做到了,给予了他所能给予的一切,但依旧没有丝毫作用。 慕容风实在想不透为什么,眼前的女子历经了两世依旧这般对他,如今更是宁愿和一位不熟悉的平凡男子再一起,更让他难堪的是,那双清冷的眸子只剩下了浓浓的厌恶。 微微停顿了一下,慕容风禁不住出口问道:“这是第二次了,这一次朕真的想不明白是为了什么!你该知道,朕没有实质性伤害他们!” 玄墨愕然,原本清冷的容貌竟然有些抽搐。 什么叫第二次了? 什么叫想不清楚为什么? 什么叫没有实质性伤害他们? 没有前世里的伤害,哪里会今世的这场穿越,这个男人真以为毁了她的家族,杀了她的至亲,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只需要一场重生就能抹去么?那这世间就真的没有天理可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玄墨虽然心里翻涌着千头万绪,想着自己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才会和这样厚颜无耻的男人牵扯不清,但是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无波。 她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这个男人,此刻的些微变化,都会被拿来引起误会。 于是,玄墨不动生色地点了点头,欣然回道:“皇上说得不错,这一次的确还没有来得及实质性伤害部分人!可是,那第一次呢?第一次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我之间会在此相对?” 玄墨对着慕容风说话,看着的方向却是冥炎,暖暖的笑颜让冥炎眸子里也有了同样的温柔流淌出来,两人似乎没有注意到慕容风脸上龟裂的痕迹。 玄墨话说得明白,她和叶桓之间已经是一种至死都不休的仇恨状态,不然也不会穿越了时空还牵扯不清。 直至今日,慕容风所谓没有实质性伤害,也是基于他们之间并没有真正撕破脸,某人甚至也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之后,会发生什么,这救很难说了。 玄墨的质问看似无意,却让慕容风哑口无言,只能死死地盯着面前玄墨,有一种求而不得的抑郁。 这种抑郁犹如缠绕在心里的毒蛇再一再的刺激下,开始随时准备啃噬本就紧绷着的心弦。 这一刻,慕容风的手上青筋暴起,目光如炬,像是要烧毁一切。 而冥炎,似乎并没有看到慕容风的变化,原本紧握着玄墨的手放了开来,直接环绕上了玄墨纤细的腰身。 “今日不是尧舜与周楚联姻的日子么?怎么,尧舜的皇帝是准备反悔改为染指他人的妻子吗?!这似乎不太厚道……” 冥炎的语调很轻,却让周围的人听了真切,一个个都困惑地看着慕容风,等待着他的解释。 毕竟是两国联姻的大婚之日,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如今竟然会有这般变故,不得不让人怀疑慕容风的用心,甚至对他的为人都怀疑了起来,如此反复之人,实在得不到太多人的尊重。 可以想象,今日之后,原本情深意重的慕容风会落得个怎样的名声。 慕容风微微一愣,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对着冷肆示意了一下,这才回道:“她究竟是谁的妻子,很快就会有答案。到时候,还请炎青先生好自为之!” 说罢,慕容风将身子转向了大殿的另一边,那里,一位娟秀可爱的粉衣女子牵着一位孩童走来,引领着他们的正是护卫冷肆。 玄墨脸色微微有了变化,冥炎则将眼睛眯缝了起来,有种意味不明的寒意散发出来。 来人正是云晟和柳柳,许久不见,两人脸色都红润了许多,看来还真是被善待了,但是心细如尘的玄墨依旧是捕捉到了柳柳脸上的一抹心虚还有不该属于云晟这个年纪该有的阴鹜。 “奴婢柳柳,见过长公主殿下!” 柳柳先行到来,第一个举动就是下跪,道明了玄墨原本的身份,让众人都惊讶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玄墨所在的方向。 而这时,一个稚嫩的童音紧随而至―― “缳儿姐姐,你是不是不要晟儿了,那么长时间不回来?而且样子也变得怎么难看,快变回来吧!” 云晟拉着玄墨的衣袖一副天真烂漫,但是很奇怪,玄墨竟然感觉不到任何由心而发的依恋,更多是种虚伪的做作。 但是,不可否认,云晟的举动,已经让众人完全恍然大悟了,原来周楚长公主是变了妆容,难怪皇上刚才会如此反常,一切都可以解释了。 不过,即便是如此,也没有人敢出言多说一句,因为这位周楚长公主身边的男子身上散发的威慑气质,比起慕容风这个皇帝来更甚,离得近的人有的已经开始哆嗦。 如此不合时宜的时候,喜公公却开口了,依旧是恭敬有加,这一次却是换了称呼:“请长公主殿下移驾前往偏殿,大婚即将开始,耽误了时辰可是不好了,想来太子殿下也有许多话要和您说,这里人多总归是不方便……” 喜公公的喋喋不休,虽然罗嗦,却句句在理,让人推拒不得,想必是经过慕容风的调教,连柳柳和云晟也在一边帮腔,云晟甚至故意站到了玄墨和冥炎的中间,意图分开两人。 终于,冥炎实在忍受不住了,一把推开了云晟,将玄墨紧紧搂在怀里后退了一大步,道:“慕容风,你这是何意?她是我的妻子,我们之间已经缔结了誓恋血咒,与那没用的周楚长公主云缳没有任何关系!你这是想利用皇权强抢人妻吗?还有,别以为随意找人就可以来唬弄,你自己清楚,云晟太子究竟如何了!” 冥炎知道自己的暴力举动会让众人产生误解,也会让慕容风的奸计得逞,索性把话扯开,咬定了云晟太子有问题。 其实他说得也没有错,眼前的孩童虽然身子还是原来,但灵魂已经是做了改变,真正的云晟早就被他手下的冥界护卫引领离开,将来准备做为慕容风的唯一子嗣投胎。 “缳儿姐姐……,你不要晟儿了……” 冥炎的话让原本的情势转向他的一方,云晟的面容一僵,着急地看了一眼柳柳,最终还是咬牙装出一副可怜模样。 “公主,你究竟是怎么了?你连柳柳也不认了吗?” 柳柳也适时地开口,意图逼迫着玄墨,只是他们都忽略了一点,这样的所为加深了玄墨的怀疑,也让她完全肯定了眼前一切不过是虚假。 玄墨不禁轻轻推开了冥炎,给了他安抚的眼神后,慢慢向着柳柳走过,在离她最近的时候,嗫嚅道:“你我主仆一场,逼我至此应该并非你的本意,柳柳,善待你肚子里的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其它的,我不想再计较了!” 柳柳的脸色刷白,犹豫了片刻,还想说些什么,却因为一口气没有缓上直接晕了过去,被人匆忙地搀扶下去。 玄墨知道,柳柳已经做了决断,那晕过去不过是她自己给自己下的药,这不由得让她松了口气。 柳柳不在,接下来要面对这伪云晟显然简单了很多,玄墨一步步逼向摔倒在地装样子的云晟,一把扶起了他,然后关爱地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衫,随后,站了起来,指着大殿外同样小小的身影,问道:“你是云晟太子,那么我无意救下的那人又是谁?孩子,说谎的习惯可不好……” 顺着玄墨指向的地方,另一个云晟太子款布走来,比起刚才的那位虽然年纪和身段一样,却大气了许多,身后跟随的六名男子皆是一身黑衣,衣服上独有的金红色纹理,彰显着他们独特的身份,正是周楚皇室的喋血暗卫。 单单就是这样一幕,就完全说明了他的身边,无人起疑,而戎昱国师也适时地迎接上来行勒大礼,算是承认了云晟的身份。 第九章 约定 “晟儿?” 玄墨轻轻唤出了来人的名字,困惑地看了一言冥炎,发觉他正对着她眨眼,便明白了过来,想起之前冥炎的承诺,不觉心里发笑。(..info) 慕容风还真当自己抽离了云晟的魂魄可以威胁她,殊不知魂魄一旦抽离便可以由冥界出手来处置,估计慕容风做梦都想不到,云晟的魂魄早就在冥炎的管控之下,就等着投胎来折磨慕容风了。 稍稍定了定神色,玄墨收起了脸上的淡然,故意对着慕容风怒目而视,眼中似有着厉色。 面对玄墨的目光,慕容风无疑有着愧色,心里更是涌上一种无奈,他何尝想如此?但是,这么多年来的痴恋是根本不可能放弃,已经完全深入了骨髓,成为了他永生桎梏的梦魇。 只要得不到,他会一直不择手段偏执下去。 况且,目前而言,除却威胁,他,别无他法。 仅仅只是犹豫了片刻,慕容风便说出了自己在心中已经演练了无数遍的一番话―― “你该知道,这是真正的云晟,但是他的魂魄已经被朕抽去,只要你愿意留下来成为朕的皇后,在诞下皇子的那一天,朕便将魂魄回归云晟。在此期间,朕保证不会动周楚分毫,即便是之后要攻打周楚,这江山朕会与你共享,后宫也会只有你一人!” 语毕,慕容风定定地看着眼前清冷绝俗的容颜,隔绝了一世非但没有任何改变,反而多了几分莹润,与身边男子相偎,极其自然,又格外扎眼。 显然是慕容风的话太过震撼,戎昱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直直走到另一边被喋血暗卫承认的云晟面前,打量了一番,说道:“陛下,似乎弄错了一件事,周楚的太子殿下明明在此,那里的不过是一个与之相像的孩童罢了!魂魄抽离这种事情太过阴损,需要的灵力也高,以云晟太子的身份和所拥有的真龙之气,应该不会轻易就被陛下控制。至于长公主,本国师早已推算过她的命盘,应该已经魂归九天,还请陛下弄清楚为好!毕竟事关两国,一切稳妥些吧!再者,本国师绝对不允许一个不相干的人来冒充周楚长公主!” 戎昱的话,让慕容风气结,也让玄墨差点忍不住破功。因着戎昱的眼神分明是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也猜透了几人身份,却偏帮着他们睁眼说瞎话。 为此,玄墨不禁唇角有些微微的上扬,看痴了边上的冥炎,禁不住将她牢牢地拥在怀里,惹来了慕容风更为愤怒。 “戎昱,云晟太子殿下是谁,长公主究竟是否在世,不单单是由你一人可以说得清楚,相信有人的看法会与你不同!” 慕容风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玄墨在看,深情款款的模样若是被不知情的外人看了去,会认为是女方的不识好歹。 云陌待在边上本就耐不住了,听到慕容风的话,当即冲了过来,对着玄墨就拜了下去。 “臣云陌见过长公主殿下!不知长公主殿下为何成了如此模样,连太子殿下都不认识了……” 云陌性子玄墨还算了解,变成如此狗腿只有一种可能,便是性命受到了威胁,以云陌的实力,能够威胁到他的人少之又少,眼下的情况,说明慕容风的实力不容小觑。 尽管如此,玄墨还是打断了云陌的话,实在不愿意再看到如此小人摇尾巴的样子。 “怎么,身边没人么?” 意思是,她玄墨根本没有当云陌是人,不过是畜牲的乱吠罢了。 “长公主殿下,你怎可如此侮辱臣?!” “那你可有证据?” “这……有!” 云陌怯怯地看了慕容风一眼,在得到他的鼓励之后,取出了一个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些零碎的小物件,从里面挑出一块血色的石头,道:“这是长公主殿下出生时储藏脐血的石头,里面沾染了灵魂气息,有这块石头在,即便是转世投胎无数次,都能够轻易找到……找到……怎么会这样!” 云陌原本还胸有成竹,但是在催动咒语后,血色的石头没有任何反应,反而黯淡下来,顿时没了主意惊叫起来。 “戎昱,戎昱,是你做的手脚!” “摄政王你说得是什么胡话,做手脚,本国师是不要命了吗?!” 云陌第一个反应就是戎昱搞得鬼,可是戎昱一句话就提醒他,也将自己摘了干净。 身为周楚皇室中人,云陌比谁都清楚,国师继任的第一件事就是立下重誓,绝对不能改动出生锦盒里的所有物件,更不能作假,不然就会遭受劫难死于非命。 只是,他并不知道,所谓血色石可以认魂有诸多的限制,特别是找寻对象必须是处子之身,还要求自己本身愿意认主归宗。 玄墨一样都没有占,当然血色石不可能有任何反应了。这些都是历代国师口口相传的秘密,没有外人可以知晓,更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所以戎昱索性装傻。 不过,闹到此地步,玄墨觉得也差不多了,实在没有心思和慕容风在纠结过往,今日来,不过也是为了刺激慕容风,目的达到了,她也该离开了。 趁着云陌还在发疯,玄墨便转身欲走,只是脚步刚动就感觉到扑面而来一股强悍的灵力,目标竟是指向冥炎。 玄墨下意识地要去出手抵挡,却发觉冥炎已然在面前支撑了起了防护结界,轻松地化开了那股突来的霸道灵力。 “哟,没话说了改动手了吗?慕容风,你还真有泼妇的潜质!” 冥炎出了名的毒蛇,刚才若不是玄墨暗示他,早就站出来的了。如今人家都打上门了,再不反抗传出去他堂堂冥王真不用混了。 “你究竟是谁!凭什么和她在一起!” 慕容风发觉自己竟然没有伤到那人分毫,还被轻松化解了,顿时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但是有一件事你必须明白,墨儿是我的妻,永生永世!与其他人无关,也没有人可以再动她分毫!” 冥炎说出这番话来,只觉得扬眉吐气,被叶桓算计至今,第一次那么爽快,特别是看到面前男人的惊愕的样子。 “对了,我也有话说,月莳和楚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她已经是我流花家族的主母,所以慕容风,你最好知道该怎么做!” 一直沉寂的流花影也忍不住了,倒不是为了玄墨,而是为了替月莳说明一些事情,免得某些人太逍遥,忘记了自己曾经做的事情。 慕容风脸色已经是难看,听了流花影的话不觉有深了几分,双手负立,安静地看着几分转身离开他的视线,一直来到大殿门口,才朗声说道:“既然来,你们认为还有可能离开吗?流花影,你纵然厉害,也抵挡不过真正的高手吧!” 话音落下,大殿的大门突然消失,整个空间扭曲成了虚幻的状态,而慕容风身后突然出现了两个人,竟然是钱馨儿,而另一人白发虬髯,应该便是传说中的天山老者。 这三人肆意地散发着身上的势压,让灵力微弱的云陌晕厥了过去,戎昱勉强支撑着,但是唇角已经溢出了鲜红。 而慕容离和莫菲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四周已经有了防护结界,使得所有的压力都袭向玄墨等人。 只可惜,除却月莳有些站立不稳往流花影身上靠了靠,其他人并无任何反应 玄墨一抬手,替戎昱也立起了防护结界,让他可以有喘息的空间,这才由冥炎牵着往着慕容风的方向走去。 “一位是神皇领域初阶,那老头是五行领域五阶,还有一个女人勉强算是初入的神者领域,炎,你说,我们怎么办?” 玄墨巧笑倩兮,嘴里像是惧怕,但脸上是云淡风轻。 冥炎不以为意地环住玄墨的腰身,痞痞地说道:“墨儿,他们用势压,我们也有啊!谁怕谁啊!本尊偏不信了,我们几人还压不住……” 说话间,冥炎身上的用来遮掩实力的结界瞬间消散,连平庸的外貌也发生了改变,一时间,大殿内风起云涌变得有些混沌。 等到一切风平浪静后,只见得一位风华绝代的妖孽男子出现在了几人面前,身上黑金色的光芒十分惹眼,不断地往外扩散着,宣示着他真正的实力和身份。 与此同时玄墨也收敛起了淡然,随着冥炎的蜕变一起以最为真实的面貌呈现着,不同的是她身上的光芒是淡金色的。 两人站立在一起,亦正亦邪,亦神亦魔,看似格格不入,却又异常地和谐,让慕容风在刹那间失去了神色。 “神皇领域巅峰!” 首先惊叫出来的是天山老者,他算是见多时广,下一刻心里就产生了恐惧,不单单是对方有着自己不可逾越的高度,更重要的是,他明白这金色意味着一界之主,更多了九天境界护佑,即便是他达到了那样的等级也不可能斗得过两人,几乎是毫无招架之力。 至于不远处的流花影竟然也达到了神皇领域巅峰,月莳也在五行领域巅峰,也不是他可以应对的,所以天山老者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钱馨儿原本还很得意,在见到师傅的表情后,也变得内敛起来,安静地待在边上,不敢出头,身为商人,她比任何人都明白什么时候该出头,什么时候该识时务。 好半晌,慕容风才回过神来,用着不可抑制地悲凉语气,说道:“适才还在想,你竟然连陌生男子都能接受,想必终有一日也会将朕放在心里,现在看来还真是笑话一场。自始自终,你的心里,都只有这男人一人而已,要说朕偏执,你何尝不是?!为什么,你就不肯给朕一次机会!” “墨儿偏执?慕容风,你说得什么胡话,本尊和墨儿两情相悦,何来偏执之说?倒是你,跟打不死的小强一般,死赖着本尊的墨儿,真不是一般的无耻!” 冥炎搂着玄墨向慕容风炫耀着,也在表示着主权所在,自己的女人绝对不容他人染指。与此同时,他也替慕容风觉得可悲,这白痴男人为什么就想不明白,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并不是强求就能得来。 “既然如此,你们还出现做什么?!报仇吗?还是要杀了朕!” “没什么,只是要告诉你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如今不适合说!这样吧,我们来做个约定,给你半年时间,若是你能攻陷周楚扩张疆域,本尊就告诉你一切,哪怕到时候你要求与墨儿把酒言欢,本尊都不阻止如何?!” “你这人说得什么混话!有本宫和喋血暗卫在,没有人可以踏足周楚!至于姐姐,你不要可以让给本宫,犯得着陪那厮么!” 冥青现在是云晟的身份,唯恐天下不乱地在火上浇油,虽然他和冥炎不对盘,但是他更痛恨慕容风的存在,能够将他永远禁锢与此,是在合适不过的事情,他自然要配合。 “你们三个神皇领域巅峰在,让朕的大军白白去送死么?顺便让你周楚做大称雄!” 慕容风虽然这样说,显然是已经心动了,顾虑虽有,终抵不过江山社稷的诱惑,他已经不单单是前世的叶桓了,更是一国之君,还是极具野心的帝王,骨子里他比谁都渴望着能够有着翻天覆地的作为和成就,能够将自己的疆域无限扩大。成为真正的千古一帝。 玄墨看出了他的心思,便保证道:“我们不会出手,但是你若是敢伤害无辜百姓和羞辱周楚皇室中人,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其他的就看你自己了。就如同冥炎说得那般,半年后,我在周楚的皇宫内等你,希望到时候,不是得到你战败的消息!” 玄墨一点都不介意冥炎让她和慕容风去把酒言欢的话,因为到时候,她相信慕容风一定什么也吃不下,不疯癫已经是万幸了。 说到底,冥炎也是个不安好心的主,让他大度地让自己女人陪其他男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慕容风注定只能是悲剧一场。 ------题外话------ 大结局应该不远了,最近小宝吊水吊了四天,月亮咳嗽发热不断,还落枕两次,大宝小学要报名,实在是没有时间,对不起各位了,过年前一定结束文,谢谢大家的支持! 不过,月亮也算有教训了,下次若是再开文,一定存稿五十万字以上,要不坚决不开文! 第十章 大婚第二日,京城的百姓还未从喜气洋洋的氛围中回过味来,慕容风就连下数道圣旨,集结了京城的部分皇禁卫以及附近驻守的将士浩浩荡荡三十万人往边境出发,连同着边境本身就驻扎的将士,竟有着百万之众。(..info无弹窗广告) 理由非常之充分,因为宫里的云缳长公主新晋皇后竟然是假的,被周楚调包了,据说为了另嫁他人。 原本还有人猜测是不是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决断,但因为这个理由的缘故,多少引起了不少人的愤慨,毕竟这样的羞辱不单单是只针对皇帝,更是让尧舜颜面无存。 一个月不到,浩浩荡荡的人马便与边境的将士汇合,因为慕容风本就准备对周楚发动攻击,所以一切都整装待发,百万人马势如破竹一般连连攻陷周楚数座城池,引得周楚百姓恐慌不已。 虽说是慕容风并没有下令屠杀百姓,但因为战争的缘故,还是使得不少人流离失所,周楚将士因为一直的懈怠而伤亡无数。 三个月后,天气开始暖和起来,而慕容风终于兵临周楚的京城。 或许是因为长途跋涉的连月行军攻城,慕容风竟然没有立刻攻入周楚京城,而是在不远处驻扎,形成了包围之势,时不时地在军中操练,喊声震天惊得城中百姓人心惶乱。 没几天,城里的富商们开始蠢蠢欲动,想尽办法要逃离,但可惜逃出来的都被慕容风埋伏的探子解决了,还收缴了丰厚的财物充作军饷,至于百姓倒是被以礼对待,甚至还放了回去。 如此一来,慕容风倒在周楚百姓们心中迅速高大起来,至少比起没有用被操控的老皇帝好多了,于是乎,有些朝臣开始上表议和,连称降的奏折都如雪片般。 而所有的奏章上无不暗示着,交出长公主云缳,以换周楚的安稳。 朝臣的离心,城外的包绕,百姓们的异心,不出多久将整个周楚皇室搅得如同一锅粥一般在不断翻腾着,然后谁都没有胆子敢去靠近长公主云缳的宫闱去要求什么。 且不说其他,单是那莫名出现的驸马冥炎就让所有人胆寒,早在尧舜攻打周楚之初就有人提议要将公主殿下献出去,结果之后都死得相当惨烈,再者,公主殿下如今换了一副模样,冷得足以让靠近的人冰冻三尺。 后来摄政王云陌逃回来后,意图穿多戎昱国师再次将公主殿下送回去,谁知竟然被戎昱设计成为了祭台上的祭品。 有着戎昱的出面,倒也无人敢在明面上提出非分要求,至于楚王云铎更是莫名其妙的每日去公主的宫闱请安,什么意见都没有发表,但至少也说明了他尊重这位诡异公主的身份和地位。 当然,谁都不知道,云铎其实是卑微地恳求,求得云缳公主出手救周楚,比起老皇帝,楚王云铎更希望周楚的江山安稳无虞,而不是沦落至此境地。 所以,每日即使被冷脸以对,依旧还是厚着脸皮前来。 这一日,周楚的京城已经被包围了近一个月,城中的粮草已经快要消耗殆尽,云铎知道已经刻不容缓,不得不再一次恬着脸来央求。 早朝过后,太阳甚是不错,所以云铎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花园里正在修炼的一对夫妻,招式诡异也就罢了,甚至将在顷刻间将花园毁了再次复原。 当然,毁花园的是冥炎,理由很简单,他的女人竟然是园子里的花被他妖娆,这简直是无稽之谈,世界上谁敢和他比妖媚,所以,他毁了花园,但是玄墨显然看不过去,轻松恢复了过来。 将这一切看得瞠目结舌的楚王云铎,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老皇帝要坚持将皇位传给这位长公主云缳了,连云晟太子的至今生死未仆都不在意,甚至开始一改往日懦弱形象和皇后邱燕玲抗衡,直至将邱燕玲废除在冷宫,并且追封已经在冷宫里面被折磨死了的真正的公主母妃为后。 一时间,楚王云铎,只能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风华绝艳的女子,半晌说不出话来。 “怎么,楚王殿下早朝一结束又来报道了么?” 玄墨明知道楚王云铎已经来了,依旧和冥炎展露自己的实力,为的就是让这愚忠的男人明白,自己前世所谓的父皇究竟是按得什么心。 算计她,不惜扭转时空,为的就是能够得到一人助他夺得整个天下,如今知道求她不得,便换了个人来天天玩哀兵政策,还真当她是无知妇人,可以任人揉圆挫扁么。 “这……城中……粮草消耗殆尽……百姓无辜……” 云铎重复几日连的理由,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百姓无辜,只要投降即可,问题是皇上似乎就扭在那里,拼死了等长公主出手连国师戎昱都被控制在手里,意图迫使人就范。 “那就议和,投降,割地赔款!再不行取而代之!” 玄墨懒得搭理那男人,挺聪明的一人为何就是扭不过来呢?自己称帝不是更好,这个时候很多人已经对老皇帝不满,正是最好的时机,真是愚忠! 云铎难以想象地瞪着眼前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样毫不在意,这不是她的国家么,若是她真不在意为什么会回来? “公主殿下,那你为何会回来?” “回来?不是啊,我只是引着慕容风前来攻打周楚而已,只有慕容风称雄于天下,我才能离开得毫无负担的和炎一起离开。其实,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等想通了你自然会明白!” 玄墨的语调很冷,但是目光却是柔和而缱眷,冥炎也同样的望着她,一步步走来,如同春日浪漫的花语纷飞,让玄墨有着满心的和煦。 果然,这男人是真正的妖孽,真是压下了满园春色。 “你……” 云铎震惊,用手指着玄墨整个人开始颤抖,似乎不敢相信。 恰好,冥炎走来,不悦地将玄墨拢进怀里对着云铎说了番烈火烹油的话―― “知道为何慕容风突然那么厉害了么?因为,慕容风也是因为老皇帝扭转时空穿越而来,这男人就是格偏执的变态,你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所以还是认命吧,或者你可以自己做皇帝,相信慕容风一定很放心你!对了,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墨儿是本尊的夫人,和那没有用的云缳长公主没有任何关系!至于周楚,无论你信不信即使你们再度扭曲时空都改变不了没落的结局,这便是所谓的命数,那戎昱没有说过么?!” 说完,冥炎就将玄墨拉到殿内的暖阁去恩爱,根本不管留在原地的男人受到了怎样的刺激。 说到底,周楚的命运,只是周楚老皇帝人心不足的贪婪结果,时空是那么好扭转的么?的确可以招揽来自己想要的人,改变一些人的命运,但是同时也会招揽来那些自己不想要的人。 任何事情都是相辅相成,有得必有失的,时空有自己的法则,谁都休想轻易改变,不然他也不会那么悲催的历经磨难才能和玄墨在一起。 等到人走后,云铎一个人呆立了许久,总算想了个明白,交待了身边的暗卫几句这才匆忙离去,方向已然是囚禁戎昱的地方。 三日后,老皇帝暴毙,国师戎昱亲临朝堂,宣布了自己的占卜结果,在众人的拥戴下楚王云铎即位,并且向慕容风下达了割地赔款的议和书,表示愿意成为尧舜的附属,同时愿意将周楚长公主云缳交出。 前提是,慕容风必须亲临来宫闱迎接长公主,这也是公主殿下的要求。 慕容风收到议和书之后,欣然应允,并且和楚王云铎的商议了具体的事宜,并且答允,只要公主在他身边一日,便再不侵犯周楚,连赔款城池都可作罢。 收到这样的消息,玄墨和冥炎正在床榻上嬉闹,顿时一愣,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看来云铎真的不笨,只要慕容风一来,戎昱开启时空后,我们便能彻底离开这鬼地方了!” 冥炎显然很兴奋,丝毫不担心可能有的变数,因为任慕容风在聪明也想不到,他其实是时空开启稳定的关键,必须有两人留在这里,他们才能离开。 慕容风是一个,柳柳腹中的孩子也算是一位,谁能够想到,那尚未成形的婴灵因为是云晟转世,一直粘着慕容风来到了周楚,再加上老皇帝死后找到的时空钥匙,可以说是事半功倍。 “可是,这男人不会再出什么妖娥子吧!” 玄墨显然有些担心,毕竟有着前车之鉴,对于冥炎摸过来的狼抓都给打了去,独自沉思着。 冥炎很委屈,很快就反应过来,一把玄墨扑倒在柔软的被子上,开始毛手毛脚,相当得意地说道:“他不会,我们之前有约定,而且……这祸害转世的时候我送他了暴躁冲动的优点,即便是再聪明的人都禁不住一头热的,另外,别忘记了你已经是冥界的人,大不了可以时空开启后先回冥界,这样慕容风是决计无法跟来的……” 最后的话语湮没在激情如火中,在意识混沌之时,冥炎不免有些哀怨,凭什么流花影可以和月莳能够先行离开,而他们要那么麻烦。 老天爷果然是生来和他作对的! 结局 终章 三日之后,楚王云铎打开城门献上降书,任由慕容风的大军进城,并且在周楚的太庙内摆下仪仗,以便签订合约。 慕容风倒也守约,没有抢夺丝毫财富,也没有屠杀一位百姓,所以众人对于楚王云铎即位采取的做法也有了感激之情,毕竟没有人希望战争。 慕容风目的很明确,没有丝毫的耽搁,往着周楚的宫殿而去,快马加鞭,将所有的护卫都甩在了身后。始自终都是不发一言,直到在太庙的正殿内看到自己魂牵梦萦的身影才略微松了口气,脸上有着难以言喻的得意之情。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从来就是嘴硬心软,怎么可能真的弃家国于不顾,终究还是答允了要和他回去,至于冥炎,不过尔尔。 看着慕容风款步走来的自信表情,冥炎有种想将此人打入十八层地狱的冲动,幸得玄墨一旁握住了他的手才让他彻底冷静下来,改为愤恨地瞪着眼前碍眼的混蛋男人。 “怎么还舍不得么?别忘记了,你已经由周楚的皇帝敬献给了朕,还是知晓些分寸比较好!” 兴许是嫉妒心作祟,又兴许是执念太深,慕容风出言讽刺的时候,并没有发觉,自己踏入的太庙的时候,是进入了一个错开的空间。 周楚之所以选择在此地建立都城,便是因为太庙所在地方的特殊,历代周楚国师才可以开启这层空间进入这空间里的祭台祈福,以及预测祸福得到上天的庇佑。 而时空开启之地,也在这里,通过钥匙的作用,再加上慕容风的特殊,所以,不多久空气就开始有了异动。 慕容风并没有当回事,而是径直走向玄墨所在之地,意图将她从冥炎身边扯开。 谁知,再一次扑了空。 冥炎一个飞身将玄墨拉进怀里,直觉跃升到半空之中,居高临下俯视着明显有些恼怒的慕容风,带着几分睥睨之气。 此时的冥炎因为灵力的提升和空间的优势完全凌驾于慕容风之上,再加上玄墨的力量,根本不足为惧,只是他不想再和这变态男人有牵扯,并没有继续出手。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想要朕屠城么?!别忘记了朕的大军已经进入了皇城,只要朕……这是哪里?!” 慕容风习惯性地威胁着玄墨,但是那两人的模样一副波澜不惊,连正眼都懒得看他,便想着也用灵力飞跃到空中与他们对峙,却丝毫无法动弹。 一阵恐惧弥漫上了慕容风的心里,并不是担心性命可能遭受到的威胁,而是,他总感到隐隐有些不对,死死地盯着眼前开始慢慢往祭台走去的玄墨,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痛。 这一刻,慕容风总算明白了,那两人的目的为何,可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他竟然成了时空开启的关键,明明只有他一人呀。 难不成是戎昱?! 慕容风对着戎昱怒目而视,发觉这个男人也是一样的云淡风轻,施施然地从他面前路过,道:“尧舜的皇帝陛下,戎昱在此恭贺你一统江山,千秋万载!周楚气数已尽,翻不出任何风浪了,但是却无法灭亡。因为周楚京城的所在地有着周楚开国帝后灵脉在,你该知道,强行占领的结果该是什么!本国师就不多说了,反正我也会离开此地,我们后会无期!” 说罢,戎昱坦然地往祭台走去,手里拿着一枚闪着莹亮光泽的短剑,材质很怪异,说不出的妖异之感。 戎昱缓缓念出咒语,让那把短剑插(ru入)祭台中央的空隙中,紧接着空间开始扭曲起来,伴随着狂风阵阵电闪雷鸣。 不久,祭台的上口开始出现裂痕,慢慢扩大着,从缝隙里透出的强光,让在场的人挣不开眼睛。 “墨儿,你不能和他走!你是朕的,你是朕!我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你不想看他出生吗?!柳柳腹中孩子,正是我们之前流失的孩子,朕特地寻来他的生魂,种植于柳柳腹中,再有八个月,你就可以看到他了!” 慕容风见此情景,再也耐不住了,声嘶力竭地喊出自己最后的筹码,他相信,玄墨必定不会那么狠心,让孩子遗留在此地,况且,他也等于告诉玄墨,他有着这样的一枚筹码在,他们终究还会牵扯在一起。 果然,玄墨略微迟疑了下,困惑地看了眼冥炎,只见得他恼羞成怒地对着慕容风所在的方向咆哮过去―― “去你妈的孩子!你和柳柳春风一度的种关墨儿什么事情?!你既然提了过去,本尊不妨再打击你一下。墨儿从未有失身给你,那夜是你的宝贝妹妹,至于那孩子魂魄在本尊的父亲那里,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有权利引领生魂!” 冥炎再也忍不住了,顾不得话说出来会有什么后果,直接透露出了实情,随后很得意地看着慕容风一脸的震惊,将玄墨紧紧地搂在怀里,往着裂缝所在的正中而去。 “墨儿,我们终于可以离开了!” “是啊,可以离开了!” “永别了此地!” “嗯!” 冥炎只觉得心里有种莫名的兴奋之情,拉着玄墨就跃入裂缝中,并没有在意玄墨眼中闪烁的危险光芒。 不过,玄墨并没有在关键时刻去计较,因为没有比离开这鬼地方还要重要,至于其它的事情可以慢慢来算。 临离开的那一刹那,玄墨禁不住回头去瞥了一眼慕容风,发觉他双目猩红着,似乎在躁狂的边缘,嘴里不断地叫嚣威胁着,若不是被禁锢在原地,怕是早就扑了上来。 这一刻,玄墨觉得这个男人当真不值得任何予以同情,自始自终都是咎由自取。 多少年来,玄墨都被一个偏执的变态纠缠着,生死不能,甚至和挚爱天各一方,最终总算摆脱了所有,可以有着新的人生。 对于玄墨而言,未来哪怕再未知,都抵不过此刻由心而发的喜悦之情,连慕容风往日听来刺耳的谩骂都变得悦耳起来,犹如一首送别之曲回荡着。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祭台恢复了平静,没有了风云变色,只有空旷的一片,由于戎昱的消失,整个空间开始崩塌 不消片刻,慕容风便重新回到了太庙之内,发觉自己已经和云铎签订了合约,周楚必须连续二十年向尧舜纳贡,并且割让了半壁江山,尧舜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泱泱大国,至此势头无人可及。 但是对于慕容风而言,并没有丝毫喜悦之情,反而在回到自己的营地昏厥当场,并大军护送离开。 两个月后,慕容风恢复了过来,但是头发却变成了全白,没有了往日的笑颜,变得越发阴沉难测。 柳柳被册封成了皇贵妃,每日安静地守在自己宫里,不离开半步,从不去打扰慕容风,因为后宫只有她一个女人,倒也无事。 又过了几个月,柳柳诞下一子,生产当日,慕容风亲自到场,在接过于玄墨样子有神似的娃娃之后,赐名为慕容墨,册立为太子,悉心指导。 二十年后,几经征战的慕容风终于夺得了天下,当之无愧的一代霸主,但后宫依旧只有柳柳一个女人,至于子嗣除却因为酒醉和柳柳又生下一位公主,便再也没有其他。 因为连年劳累,心气郁积,再加上之前强行提升灵力和太庙里所受的伤,不出半年便病故,由慕容墨即位,柳柳升任太后,招国师一位,不问世事。 传言中,慕容风死不瞑目。 传言中,慕容风死后寝宫坍塌,太子慕容墨冒着危险抢救出他的尸体隆重安葬,引来佳话一片。 其实,是柳柳在他病榻前留下了这样一番话―― “有句话,多少年了必须告诉你,当年公主曾经让我好好抚育这个让我极度痛恨的孩子,我一直不明白,现在总算从墨儿那里知道了。原来,墨儿正是当年的云晟转世而来。你一直处心积虑谋划着一切,一定没有想到,江山还是落在了云晟手中。对了,我们的女儿也不是你,我看你那么恶心怎么再和你上床,那孩子是我和云铎的,你令人杀了云铎,却不知道,他早就有离开之心,正好借了此机会,你死后我们正可以相守!至于你的魂魄,墨儿告诉了我,说是你的命格不凡,百年之后会再是帝王,只可惜那个时候我们已经作古了。永生永世为帝,还真是好命呢!” 对于慕容风而言,柳柳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可惜再也无力反抗,拼力将宫殿震塌,没曾想柳柳早有防备,最终硬是被倒塌的房梁砸成稀泥。 先帝驾崩,新帝即位。 慕容墨改国号为晟缳,并且将慕容风的安葬在郊外的奢华的陵墓中,里面有着数量惊人的财富,引得无数盗墓贼窥探。 数百年后,尧舜消亡,另一个朝代崛起,新的帝王上任后的第一件事便是重修当初的陵墓,发觉竟然连尸骨都不存,不由得震怒异常,却又找不到发泄之处只得作罢。 因为,尧舜自慕容风后,所有皇室成员一律葬于山间悬棺,不带任何陪葬,根本找寻不到丝毫踪迹。 ------题外话------ 对不起各位,这片文托得太久,月亮的这段时日实在是分身乏术,艰难异常。妈妈的病至今几个月了才刚刚好转。自己也连连生病,两个孩子也是如此,就在昨日小宝手被车门夹肿了,又被不小心关在房门里,砸坏了门才救出他。 这文应该会有番外,月亮尽量抽空出来写。 最后,祝福大家新年快乐,事事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