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女神医》 第1章 毕业即失业 夏日傍晚,微风轻拂,晚霞旖旎。 帝都,城中村,龚家村村头情报站。 “你们听说了没有,万春家的那傻呆子没找到工作,回村了。” 柱子他娘扇着破蒲扇,探头对眼前的几个村妇悄声说。 “是嘛?他那傻呆子不是顶级医科学府的博士嘛?” “博士生怎么会回村里?” “哎呀,听他们说那傻呆子只会死读书,还自称神医,胡邹乱扯了几本书,各大医院一看他是个书呆子,拒绝录用。” 村头情报站的几个妇女,嘁嘁喳喳地议论着毕业即失业的志刚。 龚志刚是城中村万春堂中医馆老板-龚万春的大儿子。 龚志刚从小受家里人的熏陶,酷爱中医,逢人便望闻问切,村里人没人相信他。 但被他诊断提醒过的村民,不是死了,就是得了绝症。 当然,也有死不了又活不好,天天病怏怏的。 龚家的四合院里。 志刚在房间里翻阅着张仲景老先生的《伤寒杂病论》。 其实,檀木铜锁柜里的医书志刚已经读了不下一百遍了。 檀木铜锁柜里不仅有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还有皇甫谧的《针灸甲乙经》等十大古籍。 这些书全都是志刚的祖爷爷学医时一笔一笔抄下来的。 爷爷-龚传华只读懂了一本《伤寒杂病论》就养活了一家人。 父亲-龚万春心浮,只学了些皮毛,开了一家中医馆,不仅能养活一家人,还养活了情人一家。 志刚儿时,甚喜读书,从识字开始,就一遍遍地翻阅祖爷爷留下的医圣古籍。 宋代赵恒曾在《劝学诗》里说过,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志刚从书里没有读出黄金屋,也没读出颜如玉,但一部部医学圣典犹如刻在脑子里一般。 更稀奇的是,就在志刚考进帝都医科大学的第二年。 一夜,他在图书馆翻阅中医古籍,读到艰涩难懂时,突然有位九头仙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有个伏羲骨的人面仙说:“这个年轻人,就是我们要找的传承人。” 志刚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拧了一把旁边同学--杜友哲的胳膊。 杜友哲尖叫一声,志刚才知道这不是梦是现实。 杜友哲踩了志刚一脚说:“你有病?!” 志刚说:“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九头仙?” 杜友哲着急整理的自己论文不耐烦地说:“什么九头仙,你是不是睡着了?” 志刚见杜友哲不愿搭理他,继续看书,却发现书里多了三个法宝。 一面画着八卦的铜镜,一副用来针灸的银针,一把刮骨刀。 从此,志刚大脑里还植入了古今医圣的智慧集成。 志刚跟自己的博士生导师-秦敬钱说过这件事。 但秦敬钱说,现在是21世纪,不要相信迷信,要崇尚科学。 秦敬钱虽说是中医博导教授,但他私底下却一直认为西医才是最科学的。 秦教授曾带领几个学生研发了一种号称可以治疗一切癌症的药物,并写了几篇看似很有深度的论文。 据说,如果评审顺利,秦教授就可以拿到世界公认的医学顶级大奖--拉克安哲拉奖。 但被志刚公开的一篇质疑论文给驳回了。 就这样,秦教授宣布让志刚提前博士毕业。 志刚还傻傻地以为,秦教授是赏识他,所以让他提前毕业。 但毕业已经半年多了,找工作处处碰壁,诺大的帝都找不到自己的容身之处。 第2章 撞倒香艳 橘黄的灯光下,志刚坐在花梨木桌前安静地看书。 虽然志刚已经博览的所有的中医知识,但是他每天依旧在孜孜不倦的辩证。 人类在进化,疾病也在不断更新换代。 学医不难,难的是辩证。 餐厅里,凤莲把刚做好的菜,一一端上桌,兴奋地喊着:“志刚快来吃饭,你看妈给你做的什么好吃的。” 凤莲虽是一介村妇,但是特别爱自己的孩子。 现在儿子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自己能呵护的那个小孩儿了。 她只能用最简单质朴的饭菜来表达对儿子的爱。 “志刚啊,快叫爷爷一起过来吃饭。” 志刚的爷爷虽然资质平庸,但他一辈子对老祖宗留下来的家业恪尽职守地守护着。 爷爷龚传华,还在四合院临街一侧的门面房里仔细地检查药抽屉柜。 爷爷专门负责药材的供给。 志刚起身朝着药房的地方喊:“爸,爷爷快回来吃饭。” 爷爷记清楚明天要采购的药,乐呵呵地跑过来说:“吃饭吃饭,马上吃饭。” 志刚见只有爷爷自己来到餐厅,便问:“我爸呢?” 爷爷说:“晚上有个要求上门诊治的病患,你爸不回来吃饭了。” 凤莲拉着脸说:“真是的,晚上不回来吃饭怎么不说一声,明早又要吃剩饭了。” 志刚闷声问:“爷爷,我爸今晚的病号是对面那个叫曲玲玉的女人吗?” 凤莲和爷爷一愣。 爷爷快速思索半秒,摇头说:“我不知道。” 凤莲闷声说:“他不回来吃饭更好。” 志刚说:“妈,她欺负你都欺负到家门口了,你要忍到什么时候?!” 凤莲生气地说:“我和你舅舅都揍过他,差一点揍死,你爸爸就是死性不改,我能怎么办?” 志刚放下碗筷狠狠地说:“我去把他叫回来。” 凤莲连忙拉住志刚说:“你千万别去,坏了你爸爸的好事,他会揍你的。” “他们两个人没什么,你爸只不过是找她理发而已。” 志刚也觉得刚刚冒然戳破这层纸有些尴尬,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叫我爸回家吃饭。” 傍晚时分,城中村的街道上灯火阑珊。 志刚悄声走进中医馆对面的‘玲玉美发店’。 大厅里没有客人,里间的洗发椅上还有人。 志刚的爸爸,龚万春正坐在洗发椅上。 曲玲玉穿着一身与年龄不符的低胸碎花长纱裙站在前面,往万春脸上擦刮胡膏。 万春色眯着眼前酥胸,伸手摸了一把女人的屁股说:“想我了没有?” 女人顺势侧坐在万春腿上,故意把胸部往前一倾,骚弄着万春的脸,轻言细语说:“白天,隔街看了你一眼,今天一天满心满眼都是你。” 说话间女人的声音渐渐变得呢喃。 老男人情意绵绵地说:“我现在就想吃了你。” 女人的腰间被一双躁热的手抚摸着。 万春把女人往身前挪了挪,女人嘘着手指说:“等等,你脸上还有刮胡膏呢?!” 万春乞求说:“我受不了了。” 女人用食指点了一下万春的额头有些不满地说:“你不是说,等你们家三个孩子毕业了就离婚娶我吗?” 万春心里烦躁,说:“谁知那个傻呆子在外面找不到工作。” “他不回家,让他在外面饿死吗?” 曲玲玉酸溜溜地说:“哦,原来你只图我的身子,还是爱你那傻儿子多一点。” 万春连忙起身搂着曲玲玉哄道:“你放心他迟早会去外面工作的。” 志刚看着理发店里发生的一切,他渐渐地懂了,父亲跟理发店的这个女人不是玩玩而已。 而是,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甚至要跟母亲离婚。 第3章 离间计(一) 志刚虽然情商不高,但智商确是一般人难以企及的。 他知道如果父亲非要跟母亲离婚,他们兄妹三人什么都帮不上母亲。 家里最值钱的东西,就是祖爷爷留下的这套四合院祖宅。 如果真离婚,母亲是分不到这厚重的财产的。 一旦母亲搬走,没了母亲的房子,也不再是他们的家。 志刚看到女人把万春的胡子刮干净之后,两人在洗头房里不害臊地抚摸着,渐渐地褪去彼此的衣服。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铂金针术里见过,只要把铂金针扎到两个人的门心穴,两个人血管里躁热的血液就会慢慢减速变凉。 两个人对彼此也就没有了什么欲望。 志刚刚想隔空施针,但想到这不是切断万春和玲玉两个人情人关系最好的办法。 想要破坏两个人的关系,最好的办法是离间计。 志刚掏出插在衣领的金箔针,冲着曲玲玉的门心穴射去。 片刻间,万春抱着脱的只剩下情趣衣的玲玉刚要上床时,曲玲玉如同女德附身一般。 “啪”。 万春满面春风的脸上忽遭一记耳光。 万春色眯眯地抱着曲玲玉笑道:“小妮妮,是不是嫌我冷落了你?” 听到父亲冲着中老年的妇女喊‘小妮妮’志刚一阵恶心。 “啪”。 万春的脸上又遭一记耳光。 曲玲玉恶狠狠地说:“你如果不马上离婚,那给我买下这套四合院。” 万春哄着曲玲玉说:“等我那傻儿子走了,我就跟那蠢女人离婚。” 曲玲玉站起身,冷着脸,穿好衣服说:“倒也不是非离婚不可,你也可以把这套四合院买下来,算作是这些年我陪着你的补偿。” 万春上前一边脱着曲玲玉刚穿好的衣服,一边哄着说:“我跟你说过,不要着急,等三个孩子一结婚,那个蠢女人自然会去外地给孩子们看孩子,那时候我也好离婚,给我点时间哈。” 曲玲玉冷笑道:“给你点时间,我等了你多少年了?” “一开始你说,你怕你岳父一家会揍你,我等。” “后来你又说孩子小影响不好,我又等。” “现在孩子大了,你还让我等?!” 万春支支吾吾地说:“这不是情况特殊嘛,谁知道我那傻儿子突然回来了。” 志刚听到自己的爸爸在别的女人面前,一口一个‘傻儿子’地称呼自己,心脏就像被冰刀捅了一样难受。 原来在父亲的眼里,他是个傻儿子,母亲是个傻女人。 他再也没有心情站在这里。 志刚索性站在两个人跟前说:“爸,原来你在这里挨打啊?!” 曲玲玉和万春被突然出现的志刚吓了一跳。 万春低头看了看浑身上下只剩一条短裤的自己,连忙穿上衣服。 “我这几天感觉身上皮紧,过来让你玲玉阿姨帮我按摩一下。” 万春尴尬地说。 志刚说:“原来玲玉阿姨这里还按摩啊?” 曲玲玉尴尬地笑笑说:“是,这不是想多赚点钱吗?!阿姨没文化,不像你那么有文化,一路念到博士,随随便便就能在帝都找到份不错的工作。” 曲玲玉说话诛心,故意拿工作的事讽刺志刚,好让他早点回城里。 志刚自小就口锈,有一肚子文化,却说不出拈酸的话来怼人。 志刚嗯嗯啊啊了几声说:“阿姨,你还不知道吧,啊,我不去市里工作了,呵,以后我要在家里的中医馆里工作,街里街坊还请阿姨关照。” 曲玲玉心里不是滋味,尬笑着说:“你瞧你说的,堂堂博士怎么留在村里工作,这不是屈才么?” 万春也被志刚的话愣住了,他什么时候同意儿子留在中医馆工作了? 志刚说:“现在不是提倡乡村振兴吗,家乡培养了我,我也要回馈家乡父老。” 第4章 她坐在你的腿上 翌日,清晨。 红木八仙桌上,摆放着母亲-凤莲一早买好的油条和豆浆。 万春和志刚还有爷爷洗漱完,坐在八仙桌旁正在吃早饭。 万春喝了一口豆浆,看着桌子上的油条,不耐地说:“怎么又是油条,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油条不健康,以后不要做这种早饭。” 凤莲擦了擦手,坐下,拿了一根油条,撕下一块泡浸豆浆里,嘟囔着说:“不喜欢吃,自己做别的。” 万春瞪了一眼凤莲说:“天天什么活儿不干,连顿早饭都做不好。” 凤莲抬头质问万春:“怎么做不好了,这是因为志刚和爸都想吃油条,我一早上起床排队去买的。” “不合你胃口,可以去找别的女人做给你吃!” 爷爷传华见儿媳-凤莲急眼了,连忙说:“是我和志刚想吃油条,凤莲才去买的。” 万春白了志刚一眼说:“你不知道油条这种油炸食品不健康?还博士生呢,我看你这么些年的书白念了。” 志刚津津有味地吃着油条说:“偶尔吃一次也没什么,爸你别这么大惊小怪的。” “爷爷吃了一辈子油条,这不是也活到八十多了嘛?!” 万春瞥了一眼志刚,不满地说:“你天天在家除了吃,还会什么?!吃完早饭,赶紧找工作。” 志刚现在看明白了,无论在哪里,收入水平决定了自己的话语权。 没钱,没有工作,自己父亲也看不起自己。 志刚说:“我昨晚不是说了嘛?!我不出去工作了,我就在咱家的中医馆工作。” 万春瞪着志刚问:“是谁同意你在中医馆工作的?” 志刚咬了一口油条,慢悠悠地嚼完说:“还需要谁同意吗?早晚都要传给我,我在中医馆工作不正常吗?” 万春冷笑了一声说:“谁说家里的中医馆,就一定是你的?!” 志刚说:“志强现在是警察,志玲当老师,中医馆不是我继承,还会传给谁?” 爷爷传华说:“正好志刚也是学医的,还不如趁着他现在没有工作早点带带他,好让他接手。” 万春说:“爸,我现在还年轻,再说他博士毕业,在村里工作怎么合适,最好还是让他回帝都找工作。” 志刚吃饭完擦干净嘴说:“爸,我昨天听见你跟玲玉阿姨的话了,你把我撵出去不是为了我找工作,而是担心我在这里影响你们两个人感情的发展。” 万春一拍桌子大呵:“你胡说什么?我们俩个只是朋友。” 志刚笑着质问万春:“爸,你别装了,你以为我们不知道?” “小时候,我去玲玉阿姨家叫你回家吃饭,我就看到她坐在你的腿上,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是普通关系吗?” “够了,不要胡说八道。”万春呵斥着。 志刚笑着说:“不,我要说,爸,我想明白了,你让我兄妹三人好好上学,不是为了我们有多大的成就,而是想让我们离得远远的。好发展你和曲玲玉的关系?” 万春呵斥道:“浑小子,你胡说什么?!” 志刚又说:“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在志玲和志强上小学的时,我们就知道你和曲玲玉的关系。” “这么些年,因为你口口声声说妈和我们吃你的喝你的,我们对你言听计从。” “我们现在也长大了,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你要是不喜欢这个家完全可以搬到曲玲玉那里去生活。” 万春愤怒地说:“你这混蛋跟谁说话呢,这个家是我的,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 第5章 出轨二十年老渣男,被儿子赶出家门 一大清早志刚和父亲万春吵了一架。 万春本以为自己有十足的把握会赢,但等来的却是被儿子扫地出门。 志刚把万春的东西全都一股脑儿地扔到了马路对过。 虽然做这些志刚已经鼓足了很大的勇气。 但这却并不是一时脑热做出的决定。 没错,昨晚他就想好了,这一次一定要让父亲万春和曲玲玉彻底分开。 万春拿出孩子们小时候常用来打他们的竹棍,试图教训志刚一顿。 没想到被魁梧的志刚一把攥住了手腕。 “你敢打你老子?!” 万春气急败坏地问。 “爸,与其身在曹营心在汉,倒不如跟玲玉阿姨一心一意地过日子。” “别一天天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让人恶心。” 志刚一边说,一边把万春抱进了曲玲玉的理发店。 爷爷传华在后边气得跳脚:“这不让村里人笑话吗?” 凤莲坐在餐桌前抹着眼泪。 她的眼泪有三分的悲伤,有七分喜极而泣。 万春跟曲玲玉偷情快二十年了,凤莲守活寡也守了快二十年。 她倒不是多渴望夫妻生活那点事儿,照顾三个孩子的饮食起居已经把她折腾的筋疲力尽。 而是她受不了村里人的风言风语。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大的体面是丈夫爱自己,倘若没有爱,忠诚也是最起码的尊重。 但是万春对她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 对于志刚把老渣男--万春轰出家门,她心里感到无比的痛快。 在万春被轰出家门后,城中村的群里炸锅了。 村里的网红小程第一时间把这录成视频发到抖音平台上。 文案就是“出轨二十年老渣男,被儿子赶出家门。” 一夜之间,这条小视频上了全国热搜。 不用说,全国网民的舆论一边倒地支持志刚。 在帝都当老师的妹妹-志玲,和当警察的弟弟-志强,看到视频后第一时间三方视频连线致电志刚,贺喜哥哥终于把捅破了老狐狸精和老祸害的奸情。 志刚有些愧疚地说:“志玲志强,这不会影响你评职称吧?” 志强说:“怎么会,我早就想这么干了,但这老家伙口口声声要拿着我虐待父亲的理由到我们单位检举我,所以才一直没动手。” 志玲笑着说:“不会,别提我心里有多高兴了,你知道吗,哥哥,以前我在村里从来不愿意出门玩,就怕听到别人说咱爸的糟乱事儿。” 志刚说:“谁不是呢,我出门都不敢跟别人聊天,唯恐哪个人拿着咱爸的风流事寒酸我。” 志强又说:“不过,哥,我觉得爸肯定会大摇大摆地回家。” 志玲补充说:“肯定又会说,你们吃我的喝我的凭什么把我轰出家门?” “还有,哥,人已经走了不错,但我听妈说,这些年家里的钱一直是爸管着,你说,万一爸一时糊涂把钱都给那女人花了怎么办?” 志刚说:“对呀,你们两个要不回来一趟吧,我担心我一个人应付不了。” 临挂断通话前,志强和志玲约好抽时间回家看看。 爷爷传华再三劝说志刚把万春接回家。 “志刚,你把你爸叫回来吧,你爸在外边的女人家里住下,多丢人啊。” 志刚说:“那他有没有考虑过,他出轨给我妈和我还有弟弟妹妹留下的阴影?” “爷爷,您老人家平日里有时间多教导一下自己的儿子别走弯路。” 爷爷传华被怼的一时无话,想了半刻又说:“他不在家咱们家的药铺怎么开?” 志刚说:“有我呢,我医学本硕博连读九年,现在有规培证,执业医师证,本硕博学位证,可以直接上岗。” 第6章 多跟学姐学习 帝都,高档的居民住宅区。 一栋摩天居民楼顶层,秦敬钱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俯视着楼下芸芸众生。 曾晓娴半裸着躺在海丝腾床垫上刷着手机。 秦敬钱站在落地窗前在想怎么跟詹妮弗汇报近期的工作。 曾晓娴忽然间咋咋唬唬地跑到秦敬钱跟前说:“老师,你看,龚志刚上热搜了!” 秦敬钱一听龚志刚上热搜,心下有些疑惑。 曾经,龚志刚是他最得意的门生,心纯净,无私欲,一门心思搞研究,专业知识掌握得扎实。 秦敬钱一度觉得龚志刚这种人,没背景,心思单纯,容易摆布。 志刚写过几篇高精尖论文,让博导秦敬钱指导后,秦敬钱想让志刚在论文作者的位置加上焦为善的名字时,志刚死活不同意后,两个人的关系从此有了缝隙。 在秦敬钱眼里,龚志刚变成了一个不懂人事的学生。 再后来,秦教授曾带领几个学生研发了一种号称可以治疗一切癌症的药物,并写了几篇看似很有深度的论文。 正在秦教授期待着世界公认的医学顶级大奖--拉克安哲拉奖花落手中时,却被志刚公开的一篇质疑论文给驳回了。 从此,在秦敬钱心里,志刚就变成了一块绊脚石。 他利用手里的资源,让龚志刚毕业即失业。 近期,因医学领域揪贪污腐败,有很多老百姓在网上实名举报。 秦敬钱面色有些虚晃,他以为志刚发现了自己一直找不到工作端倪,在网上实名举报他。 曾晓娴披了一件睡袍,拿着手机往秦敬钱胸前蹭了蹭。 秦敬钱拿过手机撇开曾晓娴,认真地看着视频上的内容。 视频里:身材魁伟的志刚扛着身量不高的万春,把他扔进了一个写着玲玉美发店的小店里。 看到文案,秦敬钱心里松了一口气。 秦敬钱轻描淡写地说:“哦,就这个啊?!志刚现在在哪里工作。” 曾晓娴一边推着秦敬钱往沙发上坐,一边摇头叹息说:“听说还没有工作。” 秦敬钱斜睨了一眼曾晓娴说:“看来你为他觉得可惜?!” 曾晓娴嘟着嘴卖萌说:“毕竟是九年的同学,总有点同学情。哪有我和老师的感情好,这般难舍难分嘛!” 秦敬钱那双血管清晰可见的老手不自觉地伸进曾晓娴的法兰绒睡衣内。 “呵呵,你这小丫头真懂风情。” 曾晓娴双手攀着那带着老人味的脖颈强忍着吻上了导师的唇。 秦敬钱鼻息粗重地说:“哎,忘记关窗帘了。” 曾晓娴心里有些不耐,跟老头亲热什么都得自己来,跟他说过多少遍这里的窗帘可以语音声控。 但是为了自己能顺利完成博士毕业只能强忍着。 “小豆小豆,关窗帘。” “好的,主人,我马上就关。” 窗帘刚徐徐地关上,秦敬钱也结束了战斗。 曾晓娴躺在沙发上装作很满足的样子,用尽浑身解数,给足秦教授男人的面子。 秦敬钱站起身提起裤子,淡淡的说:“你的专业不错,不过还是要跟你学姐-骁娅学学,这样你才会有更大的提升。” 第7章 我要的是销售数据 帝都的夏日,闷热而又潮湿。 港口旁,进出口办公大楼的一角。 总裁办公室里,骁娅站在办公桌前毕恭毕敬地向詹妮弗汇报工作。 詹妮弗聚精会神地听着。 骁娅汇报完,詹妮弗根本不买账,把手中的销售数据表往桌上一扔。 “这些数据虽然比上个月有增长,但是跟国内一些药企的增长幅度差远了。” 詹妮弗不满地说。 骁娅把被詹妮弗不小心扔在地上的数据表恭恭敬敬地捡起来,说:“詹妮弗先生,不是我们不努力,只是这跟政策有很大关系。” 詹妮弗问:“什么政策?” 骁娅说:“现在国内提倡弘扬传统文化,开始扶持中医发展,所以……” 骁娅还没说完,詹妮弗冷冰冰地说:“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政策,我要的是销售数据。” 骁娅尝试着解释说:“詹妮弗,现在国内地市场跟十年以前有了很大地变化。” “国民地意识开始崛起,他们更崇尚上下五千年流传下来地自然养生。” 詹妮弗冷笑一声说:“对,我了解这些,但所有地意识是建立在物质基础上才能发展的。” “你也知道人是有欲望的,没有什么钱,色,权,解决不了的问题。” “只能说,你们对客户方做的决策力度不够大。” 骁娅解释说:“现在国内查得很严,钱权色交易根本行不通。” 詹妮佛忽而暧昧地看着骁娅轻蔑一笑说:“有人能做得更好……” 骁娅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她知道詹妮弗的意思,意思就是你要是不这么做,我随时可以换掉你。 骁娅只好恭恭敬敬说:“好,我再试试看。” 詹妮弗挑衅地看着骁娅说:“骁娅,我听说你们隔壁的赢桑帝国的人,对他们老板的命令,从来都是鞠躬点头说是。我觉得他们那种企业文化不错,很温顺。” 骁娅尴尬地笑了笑立刻弯腰曲背点头喊:“是!” 詹妮弗从办公桌底下拿出一只黑色行李箱,操着熟练的普通话说:“一共有30公斤,走账的事情,你不需要多虑,钱我这边都能直接支持。” “还有,一定要多花重金,雇一些漂亮的女销售。” “权这方面还需要请你和你们秦教授多多周旋。” 骁娅连忙低头弯腰说:“是!” 这已经不是骁娅第一次提着装着金条的行李箱了。 箱子不大,却足够的沉重。 骁娅的父母是基层政务人员,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工资却刚能满足家庭的温饱。 骁娅小时候很羡慕那些坐在街角的咖啡厅和外国人悠闲谈业务的女人。 她想趁着年轻赚很多很多的钱,赚够足够的钱后,她想像外国人一样能够悠闲的度假。 骁娅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到金灿灿的黄金,脸上含着笑想如果带着这些走了隐姓埋名生活一辈子也够了。 不,她要做个风风光光的富人。 坐在办公桌前的詹妮弗正在对着电脑做决策分析。 忽而想起了什么,很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那家伙怎么处理的?” “我要他去死!” “好,那就这么办,绝不可以再让他阻碍我们的发展。” 第8章 机灵的女病号 志刚坐在自家的中医馆里,脑袋里乱哄哄的。 他想不明白自己一个堂堂顶级医科大学的博士生,怎么会找不到工作。 更想不明白父亲凭着好好的家不要,为什么非要去外边找女人。 这几天因为志刚和父亲一闹,父亲没脸来中医馆坐诊。 街坊邻居知道志刚这个傻呆子在中医馆坐诊,只想看他们家的笑话,没个来看病的。 中医馆里空荡荡的,只有他和爷爷两个人。 志刚有个优点,心态特别好,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能调整好自己的心志。 坚信只要自己的医术好,总能赚口饭吃。 而且他的志向不止于赚钱,更向往能成为一个真正医者仁心的医生。 无人问津之时,索性继续练习自己的铂金针术。 中医认为,“淫荡”也是一种病。 正当志刚在拿着男女人体模具在扎隐私部位时,身后传来一声娇甜的声音。 “你好,您是志玲的哥哥吗?” 志刚转身答:“对,你是?” 女孩看着志刚的手正放在女性人体模具的隐私部位,有些诧异。 心里想,难道志玲的哥哥是个大变态,我记得志玲说过,她大哥是个学霸。 学霸怎么会这样,哦,好像从哪里看到过,越是有文化的人越好色。 女孩说:“我是志玲的闺蜜,田春娇。” 志刚看到田春娇诧异的地看着自己,往自己身上打量了一下,看到自己的手放的好像不是地方,连忙缩回手,解释说:“我是在练习针术。你有什么事吗?” 田春娇尬笑着说:“嗯,有事,我是来看病的,我听志玲说,你是医学博士,医术一定很厉害,想请你帮我诊治一下。” 这是志刚回城中村后,第一个仰慕他是个医学博士的人,心中不免有生好感。 春娇长得比较小巧,又是妹妹志玲的闺蜜,在志刚眼里像自己的妹妹一样。 志刚热情又谦虚地说:“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不过是多读了几年书而已,坐下吧,我给你把把脉。” 春娇面黄肌瘦,春秋两季常常咳喘,去大医院检查只是开些止咳平喘的药,让回家吃药调养。 不知道是药不对症,还是不会调养,总是反反复复。 看了很多老中医,吃了药也不根治,白白费了很多钱。 看的中医多了,春娇留了一个心眼儿,这次决定不主动说自己的症状,先让医生给她把脉,让对方先说自己的病症。 如果对方说得对,她就从这里开药,如果说的不对,那就另寻良医。 现在的好中医,真是千里难寻。 比找结婚对象还难。 志刚摸着脉问:“平时都有哪里不舒服?” 春娇只含糊地说:“天天像感冒一样昏昏沉沉的,我现在被折磨的都快麻木了,也说不清具体哪里不舒服,兴许您一提示,我还能说的详细一点。” 志刚认真地问:“你是不是经常胃胀,没有食欲,便秘?” 春娇心里话,十个中医有九个这么说,久病成医,她也总结出十个病人,九个半脾胃不好。 凭这一点,不能断定志刚的医术怎么样,要是能把症状说的更具体更详细,才能看出这个医生诊脉的水平。 如果连诊脉都诊不对,怎么可能对症下药。 第9章 我还要摸一下 中医馆,诊室里,志刚在给春娇认真地看着病。 志刚又问:“你还经常失眠?躺在床上时时常感到左胸下发闷?!” 说着志刚又拿着听诊器辩证了一下,自言自语说:“嗯,没错。” 志刚又看了看春娇的脸色和舌苔说:“你怕冷,喜热,但这几天有些口干舌燥,而且你是经常舌燥。” 春娇心里话,他说的没错,但还有最重要的没诊断出来。 春娇故意没说话,想抻一下志刚。 志刚丝毫不受干扰反而依然自信地说:“你每到春秋季节气候变动之时,就会有轻微的喘症,而且伴有咳嗽。” 春娇有些欣赏地看着志刚说:“真不愧是博士,你说的全中。” “志刚哥,我听说哮喘很厉害能把人憋死,我这几天晚上睡觉我感觉有些憋闷。” 志刚安慰春娇说:“不要害怕,这个完全可以治疗,即使严重了也能调理过来。” 春娇欣喜地问:“真的嘛?” 又有些发怵地问:“我要喝多长时间的药能好?” 志刚看见眼前这个小姑娘一提起药就一脸苦闷的样子,感觉很可爱,温和地问:“你觉得喝药很痛苦?” 春娇听到志刚柔和的语言心里一暖。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喝药的,从记事起她隔三差五地就要煎药喝。 每到春娇喝药时,就连最疼爱自己的母亲也总是唉声叹气,两个哥哥嫂嫂更嫌弃她是个药罐子。 每次喝药时,还要听着别人的唉声叹气,嘴里苦,心里更苦。 从小到大她最讨厌的就是喝药。 春娇无奈地说:“嗯。” 志刚看到春娇可怜巴巴地样子说:“中医不只有汤药一种治疗方法,还可以针灸,刮痧,拔罐吃药丸等等方法有很多种。” 春娇听见可以不用喝汤药,脸上渐有悦色问:“还有什么方法,只要不喝汤药其他的我都能接受。” 志刚说:“你也不要高兴太早,你病已经入了脾胃,还是要内服,我给你开点药,一会儿我给你做成药丸,这样比喝汤药轻便一些。” “你还有些气滞,需要给你针灸。” 春娇脑海里浮现出电视里针灸时,都要脱掉衣服,有些放不开地说:“可以不针灸吗?” 志刚说:“不要害怕,你正是因为气滞,所以才会胸闷,便秘。你放心一次针灸就会见效。” 春娇一想到晚上胸闷的睡不着,白天便秘地整个人躁郁,也勉强接受了针灸。 但春娇还是有些抹不开脸地说:“要脱衣服吗?我还没结婚,也没谈过男朋友。” 志刚被春娇的话臊地满脸通红,不知怎么,竟然说了一句:“我也没结婚,没跟女人上过床。” 说完这句话,诊疗室的气氛就像冰封一般凝固了。 志刚坐在桌旁把铂金针消毒。 春娇一股脑儿地把能脱的衣服全脱了下来,等着志刚过来下针。 志刚看到春娇娇小玲珑又不乏凹凸有致的身躯有些微微发愣。 尽管心里默念着不能有色心,但自己很长时间没有接触女人了,难免禁不住唾涎三尺。 春娇闭着眼渴求地说:“志刚哥,你能不能闭上眼睛?” 志刚说:“闭上眼扎错了穴位岂不是白费功夫,人和人的穴位不同,我还要摸一下。” 春娇问:“你要摸什么,摸哪里?” 说完后,志刚才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怪怪的,连忙纠正说“我要摸准穴位才下针。” 春娇嘟囔着说:“你可不能乱摸。” 春娇的话,让志刚有些紧张,找了半天才找准几个穴位,自己急得满头是汗。 春娇看到志刚笨手笨脚的样子,心里难免嫌弃,怪不得别人都叫他傻呆子。 针灸完后,志刚也把春娇的药丸做好了。 临走时,志刚叮嘱春娇:“今天回家注意保暖,最好不要洗澡,吃点便于消化的蔬菜馒头就可以了。明天记得要上午来” 春娇想到刚才志刚在她身上笨手笨脚地摸来摸去,心下以为他趁机占自己的便宜,便不高兴地问:“多长时间能治好?还需要针灸吗?” 志刚说:“大概需要三天吧,不需要针灸了,应该明天就会见效,我只开了一天的药丸,明天来,你看看还有哪里不舒服再调一下药方。” 春娇有些尴尬,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春娇要给志刚钱,志刚觉得是自己妹妹的同学不好意思要。 春娇也没再坚持,嘴上说着:“那就谢谢志刚哥了,等我好了一定会好好谢谢您的。” 心想还不知道管不管用,难道被他白摸了不成吗? 第10章 你这兔崽子是故意宰我呢 志刚有些后悔一时情色迷心,没有收春娇的诊疗费和药费。 但想了想后悔也没什么用,以后还是要雇个前台来干挂号收费这类的工作,避免这种抹不开情面的尴尬。 志刚正打算趁现在没有病号清理完诊疗室,写个招聘启事挂在中医馆门口。 还没清理完诊疗室,同村的赵老四进来了。 赵老四是个老烟枪,平时克克咔咔不断,说起话来总让人觉得嘴里含了一口痰。 志刚听见咳嗽声,转身一看,是经常蹲在村头跟老娘们儿嚼舌根子的赵老四,面无表情地说:“我这里是治病的地方,没有功夫陪您扯闲篇儿。” 说完,志刚继续清理诊疗室。 赵老四满不在乎地说:“怎么着,你这是撵我呢?” 志刚说:“不是,我这里真的没时间跟您闲聊。” 赵老四故意说:“还医学博士生呢,你就听不出有个老病号站在你跟前。” 志刚以为他是来笑话自己的,便板着脸说:“中医不治不信之人。” 赵老四说:“你怎么知道我不信?” 志刚不想跟他废话,便说:“行,你要是真想看病就先交1000元的挂号费。” 赵老四吃惊后,吆喝着:“你这兔崽子是故意宰我呢,帝都的教授号也不过200元,找你个毛头小子竟然敢要1000元。” 志刚听到赵老四说了几句话,就能听得出,赵老四的病是应该是在肾上和肺部,还没入骨。 但志刚说的1000元挂号费只是以为他是来笑话自己的,吓唬一下他罢了。 志刚闷声闷气地说:“你怎么不去帝都挂教授的号?” 赵老四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纸质的检查报告骂骂咧咧地说:“他奶奶的,我去过,检查出肺部有阴影,我估计不是什么好病。” 志刚见赵老四真是来看病的,放下手里的东西,仔细地看着一张张纸质报告单。 志刚问:“帝都的教授怎么说?” 赵老四眉头紧凑道:“实不相瞒,我拿到这一堆报告单后,当时快要崩溃了。我让孩子从网上搜了一下,大概是癌……” 说着,赵老四有些哽咽。 志刚无奈笑道:“不要自己吓唬自己,还没那么严重。” 听到志刚的话,赵老四疑惑地问:“肺上的阴影,不是癌症是什么?” 帝都城中村的老百姓,虽然身居皇城根下,但文化程度并不深。 无知的人,预测一件事情的发展态势,从不用科学的方法辩证,偏信旁门左道的小道消息。 以前靠口耳相传,现在网络发达了,在加快了文化传播的同时,也加速了谣言的传播。 志刚轻描淡写地说:“痰聚集在一起,用x光拍出来也是阴影。” 赵老四麻搭着眼皮思忖着问:“傻呆子,你说我这是痰还是癌症。” 志刚说:“我也得给你把把脉诊断一下才知道。” 志刚是个医痴,跟病号聊起病症来,满心满眼都是怎么辩证,怎么诊治,只想着怎么治病了,挂号费的事情早忘在了脑后。 那赵老四看到志刚那认真的样子,心里却打起来小算盘。 赵老四心想,如果是肿瘤,他要是说能治,我就给他钱。 如果就像他说的只是痰,老子咳出来不就是了。 志刚静心调息,把手搭在赵老四的左脉上,只觉左尺浮而有力,但有迟滞…… 赵老四迫不及待地问:“是痰还是瘤?” 志刚没有直接回答,但问:“你是不是感染了风寒?” 赵老四应付着说:“身上有时会冷。到底是肿瘤还是痰?” 志刚又让赵老四伸出右手,把手搭在脉上,只觉右寸异浊沉,便问:“晚上睡觉有没有憋气的感觉。” 赵老四见志刚总是不直接回答自己的问题,急躁地说:“没有,没有,要是有的话,早就憋死了还能活到现在?那黑乎乎的一团到底是痰还是瘤?” 赵老四的脉比较异常,志刚不能确定。 志刚让赵老四脱下衣服,便拿出在上大学时无意中得来的小镜子,对着赵老四的肺部照了照,只见肺里淤积了好多的痰,却已黑沉。 志刚说:“你的肺里积满了痰,你要是再拖下去……” 还没等志刚说完,赵老四觉得志刚会编出几个自己听不懂的名词吓唬他,哄他那1000元的挂号费,一边整理好衣服,一边打断说:“我以为是什么要紧的大病,家里有祛痰的药。” 不容志刚说话,赵老四拿起自己刚拿出来的那些检查报告便走了。 志刚从后边喊着:“你真需要喝汤药了,否则会引起肺脓。” 赵老四根本不听,只觉得自己回家咳嗽出来就好了。 第11章 一个女孩子长成这样跟头熊有什么区别 帝都,检察署。 龚志强刚跟着师傅纪晓岚刚破获了一起医疗界在采购医疗器械项目上贪腐的案子。 案件的参与者不仅掉了乌纱帽,而且还要为此吃牢饭。 妹妹志玲的工作是高级中学的老师,正值暑假,白天除了准备考雅思外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干。 一想起大哥让他们回家帮忙,下午便早早地来到二哥-志强办公大楼门口等他下班一起回家。 检察署的门卫看到志玲一直站在门口,便上前问:“您是要找谁?” 志玲笑着说:“我是龚检察官的妹妹,来等我哥下班一起回家。” 门卫打量着眼前这个长的虎背熊腰的女孩跟龚检察官长得还真像。 门卫笑着说:“你们兄妹两人长得还真像。” 志玲笑着说:“嗯,是,我们俩是龙凤胎。” 门卫惊讶地说:“是吗?你妈妈真的是太有福气了。” 坐在里侧的门卫听到志玲和他们的志强检察官是一对双胞胎,好奇地望窗外瞄了一眼,便嘟囔着说:“不过男孩子长成这样挺帅,一个女孩子长成这样跟头熊有什么区别!” 志玲的身材有些遗传母亲-凤莲,又高又壮,她最讨厌别人用‘壮,胖,熊……’之类的词语来形容她。 里侧门卫的话,志玲听得一清二楚,志玲生气地捏着拳头说:“你说什么?” 里侧的门卫侧脸一看才知道,刚刚那个门卫说完话,没有把小窗关上,连忙解释说:“没,没,没什么,我很羡慕你和志强检察官身体好。” 志玲见男人软了下来,只能气得一跺脚说:“下次再让我听到谁说我壮,我非一脚踢飞他不可。” 志强走出来见到妹妹-志玲在门口气咻咻地样子问:“哎呀,这是谁惹到我家格格了?” 龚志强的性格遗传父亲万春-性子急,头脑灵活,但是肢体行动上又遗传姥姥家的人,手足有力,身手敏捷。 志强上中学时,经常打架,没少让万春费心。 但志强有一个优点,在外人面前很保护自己的哥哥和妹妹,私下里却经常拿着哥哥和妹妹逗乐子。 志玲担心二哥再笑话她,便说:“没事儿。” 志强笑着说:“是不是有人说你长得像头狗熊?” 志玲上前气嘟嘟地冲着志强的屁股踢过去,志强故意一顿,却忽而一闪躲开了。 志强调皮地笑着说:“看来被我说中了,哈哈。” 志玲气呼呼地跟着志强去了停车场,两人坐上车,准备回家。 路上,志玲抱怨说:“二哥,你说咱爸要是真跟那个女人结婚了怎么办?!” 又顾自地摇摇头“这都叫什么事儿?” 志玲的外貌虽然很像他二哥,但是脑子却像大哥,智商在线,情商令人捉急。 志强说:“你放心吧,咱爸要是没钱了,曲玲玉是不会跟他结婚的。” 万春跟曲玲玉相好的事儿,志强早就知道,但受到的影响没有那么大。 他最担心的是父亲的钱,他很担心,父亲的钱被曲玲玉骗走。 倒不是他贪财,只是担心父母辛辛苦苦积攒的存款让曲玲玉三言两语给哄了去。 何况,父母爷爷年纪大了,总要留点应急的养老钱。 再者,哥哥和自己将来结婚娶妻,妹妹的陪嫁,也是一笔不小的数额。 志玲说:“她都搬到咱们家对面住了,怎么可能不想跟咱爸结婚。” 志强说:“以前我也这么觉得,但是工作了之后才明白,曲玲玉那个女人是依附着咱爸过日子。” “她根本不想结婚,她是那种既想要钱又想要自由的女人,言谈举止上看起来很爱咱爸,其实心里想要的就是钱。” “不信你看,只要咱爸没了钱,两人立马就散伙了。” 志玲有些担心地说:“这些年,咱爸一直自己管着钱,搞不好他这次出去都把钱带在身上呢。” 志玲一想到曲玲玉平时花爸爸的钱毫不吝啬,名牌加身,打扮得跟贵妇似的,冷哼一声:“说不定今天就已经花出去大几万了。” 志强一边开车一边说:“肯定要把钱要回来,把咱爸的钱要回来,他才能看清曲玲玉的真面目。” “不然还真傻了吧唧地以为自己人到老年遇见真爱了呢?!” 志玲发愁地问:“怎么要?能要回来吗?” 志强胸有成竹地说:“放心吧,我跟哥哥已经设好局了,你跟咱妈千万别穿帮。” 志玲好奇地问:“什么局?” 志强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12章 小三的欲擒故纵 果然不出志玲的所料。 曲玲玉对于万春突然被家人轰到她家里的事,没有挖苦,反而温柔以待。 万春尴尬地站在曲玲玉面前,气咻咻地说:“真是白养了这个傻呆子,现在竟然把我往外轰。” 曲玲玉把万春的行李归置好,不疾不徐地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一边打扮一边说:“哥哥,你也别生气,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真的。” 万春生气地说:“家里被搅得鸡飞狗跳的这日子怎么过?” 曲玲玉对着镜子抿了抿唇,唇上的红釉均匀地敷在略带皱纹的薄唇上。 即使人已黄昏,曲玲玉也从没放弃对自己姿色的管理。 她也有孩子,但从不像凤莲一样紧着好的给丈夫和孩子,而是无论何时总会把自己打扮得美艳。 她笑着说:“呀,这么大年纪了生什么气,既然这样,咱们今天不如好好出去逛逛散散心。” 万春想到志刚在中医馆里,他也不能去,他不想再体验一次被扔出来的难堪。 他要等到病号点名道姓地非要找他治病地时候,再大摇大摆地回去。再说这么些年跟曲玲玉在一起总是偷偷摸摸的,心里总有些愧对她。 还不如趁着现在有时间,带她出去玩玩。 顺便气气凤莲那个满身肥肉的老女人,能把她气死最好了。 万春问玲玉:“你想去哪里?咱们出去玩几天。” 曲玲玉说:“什么玩几天,我还得开店赚钱呢,咱俩不如就去帝都吧,正好我想去买几件时髦的衣服。” 万春满眼喜欢地笑着说:“好,我给你买,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说着万春从背后搂着那微胖却不失灵活的腰肢,探头,往女人脸上亲了一口。 曲玲玉微挣拒绝嗔怪道:“真是讨厌,人家刚敷好的粉。” 说着两个人收拾好,出门坐上村村通,又倒了一辆城际公交来到了帝都。 曲玲玉很喜欢自己的闺蜜颜如雪背过的一款包,据说,只那一款包包就要十多万。 她想让万春买给她,但想来想去,让万春一次给她花十万块买个包,好像显得吃相太难看。 听到下一站是帝都西城批发市场,她想了一个良策,她要让万春主动给她开口买昂贵的衣服和包包。 万春问:“咱们到哪里下车?” 曲玲玉说:“不然咱们去批发市场逛逛买几件衣服吧。” 万春想到凤莲平常就喜欢从批发市场买衣服,把自己打扮得跟口缸似的,想想就乏味。 万春看到车窗外那些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女人说:“出来买衣服就买点好的。” 曲玲玉故意说:“哎呀,不要别乱花钱。” 曲玲玉的一句话,更激起了万春的心疼欲。 万春连忙问公交司机:“师傅,帝都哪里的卖的衣服最好?” 司机师傅笑着说:“我不知道帝都哪里的衣服最好,但我知道贵和大厦的衣服最贵。” 万春笑着说:“最贵的肯定最好,那咱们就去贵和大厦。” 曲玲玉一脸纯真地望着万春说:“我这还是第一次逛贵和大厦呢,以前只是听别人说过,哥哥,别去了,一听那里就很贵。” 万春一脸宠爱地笑着说:“好了,好了,好不容易一起出来一趟,怎么能亏待你。” 开公交车的司机师傅小声说:“哼,吹牛不上税,能在贵和买得起东西的还用坐公交?” 不一会儿到了贵和大厦,万春仰着头看着高耸的楼群,颇为震撼,嘴里忍不住说:“哇,这里真气派。” 说完,万春一边整理好衣服,一边跑到大厦门口说:“玲玉,来帮哥哥拍张照。” 曲玲玉心里暗讽:“真是个土老帽儿。” 但又怕破坏了土老帽儿为她花钱的气氛,只好忍着周围行人异样的眼神,拿出手机笑着说:“来,看这里!” 两个人走进贵和大厦后,万春只觉得里面令人感觉眼花缭乱。 曲玲玉却逛得却乐此不疲,她终于找到颜如雪背的那款十万多元的包了。 曲玲玉试背后,爱不释手。 万春看得出她喜欢,便说:“喜欢就买下来。” 曲玲玉故意说:“太贵了。” 万春这才注意到光价格就写了一串,他想给他心中的白月光买,但的确是太贵了。 曲玲玉又让柜姐拿来一款三万元的包背着试了试,在试衣镜前颇有姿态地转了两圈说:“这个也不错。” 柜姐礼貌地笑着问:“女士,这款虽是价格不高,却是今天刚到的限量款,你如果想要,我马上给您包起来,否则一会儿老顾客一来肯定没了。” 曲玲玉可怜巴巴地看了看万春,又把手里的包恋恋不舍地递给柜姐说:“还是有点贵,先放起来吧。” 柜姐接过曲玲玉手里的包,看了万春一眼嫌弃地说:“嫌贵来逛什么奢侈品店,不舍得为女人花钱,搞什么对象?!” 曲玲玉拉上万春往外走。 万春让柜姐说的没了脸面,挣开曲玲玉的手说:“我今天还真要买了它,多少钱?我付。” 第13章 靠给男人做头发能赚多少钱 傍晚,村口村村通公交站。 志强志玲兄妹恰巧遇到从帝都逛街回来的万春和曲玲玉。 村头情报站的vip会员们难免在两人身后窃窃私语。 志玲看到自己爸爸跟曲玲玉有说有笑的,感觉快要气炸了。 “哥哥,你看见没有,这两个人也太不要脸了。” “停车!我这就下去把那个姓曲的狐狸精给撕了。” 志强瞥了志玲一眼说:“别说话,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志玲说:“人家都明目张胆地欺负到咱们头上了……” 志强却淡定地说:“安静!你这样咋咋唬唬的,在气势上就输了,一会儿你见机行事,好好配合我。” 志玲疑惑地问:“我怎么配合你?咱们俩揍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一顿?” 志强不屑地说:“你作为一名人民教师能不能有点法律常识,打人是犯法的,就算打小三也不例外。” 志玲心有不甘,凭什么自己的爸爸要陪着这个女人逛街,给这个女人花钱。 志强却慢慢悠悠地开车跟在万春和曲玲玉身后,悄声对志玲说:“一会儿,就装作咱们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厚着脸皮非要看看他们买的什么,无论喜欢不喜欢都说喜欢,你死缠烂打就要他们手里的东西。” 志玲说:“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主意呢!” 志强说:“你不懂,攻城先攻将,攻将先攻心。” 志玲想了想,哥哥的方法也不错,反正不能让曲玲玉那个女人白占便宜。 志强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暂停在万春和玲玉的右前方,故意按了几下喇叭。 万春下意识往曲玲玉身后一躲。 两个人每次偷偷摸摸见面,曲玲玉都是从容不迫,万春却躲躲闪闪。 志强降下车窗,胳膊搭在车窗底框,把墨镜拉到鼻尖处,冲着万春打招呼说:“哟,爸你和我玲玉阿姨干嘛去了?” 曲玲玉一看是志强,心里有些发怵,她不害怕志刚和志玲,唯独害怕志强。 她知道这小子一肚子坏肠子,幸亏做了检察官,不然就是一村霸。 曲玲玉笑着说:“志强回来了,我和你爸刚在公交站遇到的。” 万春原本一看是儿子和女儿想溜走。 但想到自己和玲玉的事情孩子们也知道,自己手里有钱有房,孩子们就该听他的,也没有什么可遮掩的,支支吾吾堆满笑脸说:“对,我俩在公交站碰上了。” 志强打量着万春手里提的购物袋说:“呀,玲玉阿姨逛街去了,挺累吧?来我一块儿拉你们回去。” 曲玲玉尴尬地笑着说:“没事儿,不麻烦你们了,我走回去就行。” 志强啪了志玲一下,志玲这才反应过来,志强是想快引曲玲玉上车,他们好办事。 志玲连忙下车笑着说:“走吧,玲玉阿姨,咱们住对门,又不费油。” 万春见志玲和志强好像不知道自己被志刚赶出家门的事,逛了一天也累了,提着东西往副驾驶座的方向走。 曲玲玉伸手要万春手里的东西说:“你坐他们的车吧,东西我提着就行。” 志玲故意挤在两个人中间拿过万春手里的东西,顺势打开后座的门,拽着曲玲玉假模假式地说:“哎呀,阿姨,你不要跟我们见外,上车一起回去吧。” 曲玲玉不想上车,但志玲力气太大一把把她怼进了车里。 路上,志强故意放慢车速,看看后视镜说:“玲玉阿姨,你去帝都买什么了?” 原本买什么是个人的隐私,但在村里根本没有隐私一说。 志玲拿起手里的东西看了看,一看有某牌的包包,还有名牌丝巾,更有一套自己平时都不舍得买的护肤品。 志玲一一打开看了看,咂咂嘴说:“阿姨,你品味太好了。” 曲玲玉见志玲把她的东西都打开了,搞得乱七八糟的,很生气。 万春倚在副驾驶的靠背上,笑着说:“女人就是要有品味,有见识,你跟你玲玉阿姨学学,刚刚逛商场时,我都不知道那些字母是什么,你玲玉阿姨都能叫出名来。” 曲玲玉尬笑一下刚想说什么,志强明知故问:“你们一起去逛的帝都?不是在公交车站遇见的?” 这边志玲已经毫不客气地把丝巾系在自己脖子上,把包包也挎上肩膀,更把那套护肤品也一一打开涂抹着,嘴里说着:“高档货就是不一样。” 志强步步紧逼地问:“也就是说,爸你跟玲玉阿姨一起去逛街了?” 志强的话弄得万春和曲玲玉哑口无言。 志玲智商高,学习好,但是她不会挖苦人,想说点酸话气一下曲玲玉,想来想去还是模仿着闺蜜春娇的口气说:“这还用说?!就玲玉阿姨靠给男人做头发能赚多少钱,肯定是咱爸送的。” “玲玉阿姨,爸,我都没用过这些东西呢?挺好用的,送我吧,改天你们再去逛街买。” 曲玲玉有些心疼,为了在万春面前表示自己不是图他的钱,那条三千多的围巾还是自己买的,连忙说:“这些都是老太太用的,你们小姑娘用有些老气。” 志强说:“志玲天天咋咋唬唬的,这样打扮挺好的,显得沉稳。” “再说,她现在教学,也该打扮得体面一点,爸你说是不是?” 万春回头看了一眼志玲,虽然长得跟头熊似的,但到底是自己的女儿,怎么打扮都比别的女人顺眼。 再说,他刚刚刷卡时,一刷好几万,当时有些头脑发热,现在想想有些心疼,但这些东西用在志玲身上,心里突然舒服多了。 万春对曲玲玉说:“你就先让孩子稀罕一下吧。” 曲玲玉气得肝疼,但又不好说什么。 车子到了家门口,志强停下车子,说:“阿姨,今晚在我们家吃饭吧,省得你一个人还得回去做。” 曲玲玉心里不悦地说:“不了我晚上一般不吃饭。” 曲玲玉下了车,万春心里挺不是滋味,但又不好守着两个孩子光明正大地跟着曲玲玉回她家。 只好跟着一双儿女回了自己的家。 第14章 密码就是123456 志刚和志强兄弟俩原本想晚上吃晚饭,设个圈套把父亲万春请回来。 没想到,万春就这么被志玲和志强带回家了。 志强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妈,我回来了,饭什么时候好,我都饿了。” 志玲说:“妈,我也饿了。” 凤莲一听儿子女儿回来了,心里别提有多高兴,喊道:“好了好了,马上就好,真是养了一窝小猪仔,就知道吃。” 但回头看到万春时,一脸不悦。 志刚用胳膊肘碰了凤莲一下说:“妈,你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凤莲小声说:“一见你爸我心口发闷,更别提伺候他吃饭了。“ 志刚说:“你还想不想要回属于自己的财产?” 凤莲说:“当然想。他能给吗?” 志刚说:“当然不能给,这要用点手段。一会儿,爷爷吃完饭,你出去立马起身把屋门锁上。” 凤莲眉头微蹙:“你们兄弟俩是要逼供?” 志刚说:“这不是没有其他办法吗?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钱都嚯嚯光了。” 凤莲说:“我知道,只是有一点,千万别把他打死,也别把他打残废。” 志刚说:“妈,还是挺心疼我爸呀。” 凤莲不屑地说:“不是我心疼他,是你们把他打残废,要承担责任,我能看着你们为了照顾他丢了自己的工作不管吗?到头来不还是我要伺候他!” 志刚小声笑着说:“妈,我知道了。” 凤莲又想起了什么,说:“我只知道他把钱存在招商银行和邮储银行,至于存了多少钱,还有没有存在其他银行的,我也不知道,万一他不从实交代怎么办?” 志刚说:“放心吧,你也不想想你小儿子干什么的。” 万春已经在餐桌正北的位置坐好了,简直是家里的皇帝老儿。 凤莲和志刚把饭端上桌,志强和志玲洗完手叫爷爷一起过来吃饭。 这顿晚餐,因为万春被志刚轰出家门的事情气氛有些压抑。 只是,有志玲这个没心没肺的姑娘在还好一点。 志玲跟爷爷聊起学校老师和学生发生的趣事儿,爷爷吃完饭还想听,压根儿没有离开餐桌的意思。 但志强知道,爷爷在这里肯定会坏事儿,在桌下踢了志玲一脚。 志玲以为志强故意欺负她,又踢了回来。 志强不屑地说:“龚志玲,你知道你为什么长得胖吗?” 志玲生气地说:“我胖吗?我一点不胖好吧。” 凤莲正因志玲长得胖担心她这样嫁不出去,便问志强:“她为什么长得胖?” 志强掀起一侧嘴角轻笑说:“是废话太多。” 万春对志玲说:“你二哥说的也对,话多的人容易胖。” 爷爷见志玲不再讲笑话,觉得没趣了,站起身背着手又去了药房。 志刚对母亲凤莲使了个眼色,凤莲想起自己还有任务在身。 万春看到两个儿子的这些小动作,意识到这是一场鸿门宴,连忙往外跑。 怎料,被两个儿子一人一边擒住,万春边挣扎边说:“你们这是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要告……” 话说了一半,嘴巴被志强用毛巾堵得严严实实。 志玲悠闲地吃着晚饭,一边说:“我就猜到你们要用这一招儿。” 万春嗔怒地看着志玲,想让女儿救他。 志玲两手一摊说:“爸,不是我不救你,是你自找的。有哪个当儿女的愿意看着爸爸背着自己的妈妈在外面搞女人。” “而且一搞就是小二十年。” 屋门已经被凤莲锁死,但她没走,站在门口怔怔地流泪。 心里想,儿女们真是都长大了,没白养活,终于能为自己出一口气了。 志玲把志刚早已经准备好的绳子递给志刚。 志刚熟练地把父亲万春捆在椅子上,拿走他嘴里的毛巾,说:“爸,你说吧,你还想跟我妈过吗?” 万春没好气地说:“想,怎么不想?你们三个混账东西,竟然敢绑我。” 志强乜斜了一眼哥哥志刚说:“就这种人,狗改不了吃屎。” 万春怒吼道:“你怎么说你老子呢?!” 志强从裤兜里拿出一张纸,展开放在万春面前说:“乖乖地说出这些银行卡和存折放在哪里,密码是什么,我就放你。” 万春想踢志强一脚,一用力,才想起自己还被绑在凳子上。 志强冷笑着说:“真是老了,啊,不过这也是你为老不尊的后果。” 万春说:“这是我一个病号一个病号看病赚来的钱,凭什么……” 话还没说完,又被志刚用毛巾堵住了嘴。 志强说:“哥,咱俩性格虽然天差地别,不过我觉得咱俩还真默契。” 志玲问:“你们怎么默契了?” 志刚说:“问了也白问,爸也不会告诉咱们,还不如直接搜。” 万春气得直跺脚,志玲一看他脚还没绑,又提醒志强把父亲-万春的脚绑上。 万春听到三个孩子对他要来强的,气得只能干瞪眼。 兄妹三人,把万春卧室,身上和平常觉得应该能放钱的地方翻了个底朝天。 终于把志强下午调查出来的万春在各个银行开设的银行卡和存折都找了出来。 志强又拿开毛巾问:“密码是多少?” 万春吼者:“我凭什么告诉你?” 转而又冷笑卖起父亲的辛苦说:“哼,我辛辛苦苦赚钱养你们,竟然这样对我。” 志强说:“别说没用的废话!” 万春心里想,量他们也猜不到密码是多少。 没想到,志玲却在一旁说:“不用问了,我知道,我想起来了,咱爸有一次对我说过,最简单的最安全,密码就是。” 万春听到女儿准确地说出密码,心里汗颜,自己这张破嘴什么时候跟女儿说的。 转念一想,也没关系,大额存单本人不到银行也取不出来,大不了自己就耍赖不去就是了。 志强邪魅的笑着说:“行,都知道了,明天架着咱爸把他的钱转到咱妈的账户上。” 万春以为三只白眼狼会让自己睡个好觉,趁睡觉时逃到曲玲玉那里。 没想到三个人硬是给他重新堵好嘴,轮流值班,耗了他一夜。 第二天架着他进了各个银行,办业务时,三个人就像潜伏的保镖一样,在身后绕来绕去。 想跑跑不了,想报警告他们,又是自己的孩子,又怕他们丢了工作。 万春看着凤莲拿着应该属于他的钱,气愤地想,怪不得这娘们儿一窝接着一窝的生孩子,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 第15章 最幸福的事,拉得又快又多又干净 城中村-田家村。 春娇骑着电动车走在上班的路上,竟然有了大便的感觉。 好像平常怎么请都请不来的那些小黄人,正在插队跃跃欲试地要出来。 春娇加快马力急匆匆地骑到工厂门口,刷了卡,停放好电动车,直接冲进了卫生间。 春娇高中毕业后没念大学,去了同学田峰家里开的服装厂干会计。 田峰家的服装厂,虽说是个工厂,但田峰一家人都在这里住。 员工和老板的家人共用一个卫生间。 老板娘嫌男人们脏,又在院子里挖了一个男厕。 因为老板娘-田峰他妈-田香绣膈应员工在卫生间大便,在卫生里写了四个赫赫显眼的大字:“禁止大便,违规者罚款!”。 但春娇实在是忍不不住了,脱下裤子,噼里啪啦一通输出。 爽,这叫一个爽。 春娇回眸一看,整个蹲厕,已经快被自己填满,而且已经冒尖儿。 怕那一坨屎尖儿粘到屁屁上,往前挪了挪身子,噗噗簌簌,又是一顿输出。 直到感觉小腹空空如也。 春娇心想,志玲的哥哥-志刚的医术果然了得,一针一药就把自己陈年的老便秘治好了。 如果此时问春娇人生最幸福的事情是什么? 春娇的答案绝对是:拉得又快又多又干净。 还没等春娇高兴一会儿,门外就传来老板娘-田香绣的喊叫声:“田春娇,田春娇,田春娇人呢?” “没看见啊,但我刚刚进来时看到她的电动车了,应该来了。” “那人去哪了,不会打完卡又去外面蹲茅厕去了吧?!” “这个死丫头,天天占用上班时间去拉屎,马上要出货记账了,怎么连人也找不到?!” 春娇听到老板娘找她有事儿,连忙擦干净屁屁提上裤子,站起身冲蹲厕。 但刚刚拉得太多,那下黑上黄的一坨,怎么踩冲水阀门都纹丝不动。 这下可急坏了春娇。 其实,怕老板娘说难听的,平时就连女员工也很少用这个卫生间。 这个室内的蹲厕几乎是老板娘的专用卫生间。 总不能让老板娘一进厕所看到这么一坨吧? 还不被骂死?! 原本老板娘-田香绣因为儿子田峰喜欢她的事情,就事事排挤她。 这下竟然把她家的厕所堵了,田香绣还能饶得了她? 春娇无奈之下,接了一盆水倒进去,但那一坨不但纹丝不动,这会儿蹲厕里已经完全满满当当。 春娇不知道该怎么办,拍照片发给闺蜜志玲求救。 志玲回了一个恶心的表情,但还是给支招了:“应该是前边的太硬把下水道口堵住了,不着急泡个几分钟软了,再踩一下冲水就好了。” 春娇没敢出卫生间门,忍着自己造出来的那股恶臭,度日如年地等待那硬的泡软。 田香绣怎么给她打电话,她只好调到静音在里面等着。 大约过了五分钟,春娇觉得差不多了,踩了一脚冲水阀门。 但丝毫未见有往下水道方向移动的痕迹,反而,被染黄的水一直在往上漾。 不一会儿,卫生间的地面快漾满了。 田香绣在外边骂骂咧咧地说:“这个死丫头,谈恋爱,勾搭男孩子一个顶俩,干正事儿了找不到人了……” 其实,春娇干工作很认真,这些年在服装厂工作兢兢业业。 只是,老板娘--田香绣虽认可她的工作,但不希望她做自己的儿媳妇。 所以,常常挑刺儿打击她。 春娇一听要发货,发货时,她一定要去点数,记账。 又担心香绣再说些用不着的,也不顾上卫生间里的那一坨了,连忙找干净的地方踮着脚跑了出卫生间。 心里默念,对不起了,对不起了,这是我今生最愧疚的事。 工厂里的卫生间和办公室是连着的。 春娇本想直接进办公室,但她不想让别人直到知道那一坨是她造的。 只好,趁众人不注意时,溜进院子,绕了一圈,直接跑到发货的仓库。 第16章 被恶心到的老板娘 田家村,服装厂的仓库里。 田峰的父亲--田正奎正在领头打包发货。 春娇进来打了声招呼,就开始记账。 田正奎问春娇:“你姨呢?” 田正奎说的就是自己的老婆香绣。 工厂的老板表面上是田正奎,真正有实权的还是老婆香绣。 春娇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我没看见她呢。叔你找她有事?我去叫叫她?” 田正奎本以为春娇是老婆香绣叫过来,他正好找香绣有事,想问问发货时要不要投运险,春娇已经进来很长时间了,见香绣还没来便问了一句。 田正奎说:“没事儿,你忙吧。” 春娇继续点货记账。 旁边的田大伟开玩笑说:“春娇,仔细一点记清楚,这将来都是你的彩礼钱。” 春娇白了田大伟一眼说:“去你的,赶紧给你儿赚奶粉钱吧,还有功夫儿操我的闲心。” 田大伟也是本村的,比春娇大不了几岁,脑子笨,初中毕业就不上学来这里打工了。 厂子里的工人,大多都像田大伟一类的,是本村人,活儿干得差不多的时候,只要香绣不在,就会拿着春娇和田峰开玩笑。 田正奎的脾性跟老婆-香绣正好相反,为人比较随和,只要工人们不误工,开开玩笑也无所谓。 正在打包的庆辉说:“你还别说,春娇我看你能写会算,挺有当老板娘的潜质。” 春娇的脑子快,嘴巴伶俐,一边算着账一边说:“你好好打包,小心针扎你眼珠上。” 正在点货的大姐笑着说:“快别开春娇的玩笑了,她一边记账一边也能堵上咱的嘴。” 说心里话,工厂里的人都盼着春娇跟田峰搞对象,更盼着他们结婚。 也就春娇这种脑子快,嘴皮子利索的人能治得了香绣这种婆婆,否则,谁嫁给了田峰就得让香绣欺负死。 但是,现实情况总是不遂人愿。 田峰追了春娇七八年,春娇都没答应,也不知道春娇要找个什么样的对象。 前几年,香绣看不得儿子对春娇贱特特的样子,找了个由头让田峰当兵去了。 香绣拉耷着脸从办公室里气呼呼地走了出来说:“我看还真得找个记账的了,这春娇,以为就自己会记账,就拿起架儿来了,现在人都找不到了……” 说着,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姨,你是说我吗?我一早上就过来点货了,哪有你说的拿架子?!” 田香绣不会记账,当初见春娇有文化,又是个小闺女好拿捏,就招到厂里来干点出纳的工作。 谁知道,后来工商署查得比较严格,每个工厂必须要有一名会计,还提供免费培训。 春娇一看有学习的机会便参加了培训,成了厂里唯一的会计。 但在香绣手下干活儿,会的越多,干的越多,不干就找各种理由扣工资。 现在春娇,不止干会计出纳的工作,有时候还要帮田峰的妹妹辅导功课,更甚至还要给老板一家晾衣服,收衣服等杂碎的工作。 要不是图离家近,能帮帮母亲,春娇早不愿意在这里上班了。 田香绣见在场的其他人也不说话,春娇应该不可能守着众人撒谎,但还是拿出老板的气势说:“我刚刚一上班就去办公室找你,怎么没看见你办公室?” 田正奎知道干会计这一行的行情,其他厂里一个出纳的工资都要一个月三千块的工资。 香绣给春娇每个月2000元的工资太少了,田正奎怕春娇辞职不干了,忙打圆场说:“你前脚走,她后脚就来了,可能走岔劈了。” 田香绣不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废物丈夫,又瞥了一眼众人说:“行,好好干活吧,别点错数,多发一件从你们的工资里扣。” 说完,转身去了车间。 快到中午,货已经打包好,春娇已经记好帐,想起志刚让她今天再去中医馆摸脉调药。 正发愁怎么跟老板娘请假。 忽然,听到办公室传来老板娘--田香绣破口大骂地声音:“哪个不要脸的,在我的卫生间里屙了满坑的屎给我堵住了?” 第17章 她是小鸟依人型的 春娇被田香绣的话给震住了,心里有些发怵,万一被发现是我干得怎么办? 不过想到田香绣刚刚应该是有内急才去得卫生间,又看到田香绣的鞋帮上屎黄屎黄的。 春娇心里乐开了花。 原本春娇以为,香绣会给大家开会调查。 没想到香绣因为内急没解决,只干打了一声雷,就一溜小跑跑着去了男厕。 趁着香绣去卫生间,田正奎蹲在男厕门前给香绣守门的功夫儿,春娇跟田正奎请了个假,去了龚家村的中医馆。 龚家村,村头情报站的vip会员们,看万春被三个儿女就跟押犯人一样押回来,又在窃窃私语。 王大婶说:“这女人啊,年纪大了还得靠孩子。” 赵老四说:“你看吧,他们家有热闹看了。” 万春一家五口从银行办完事回到家后,万春光天化日之下去了曲玲玉家。 凤莲哼着小曲儿去了菜园准备给孩子们做点可口的饭菜。 其实心里更想谢谢孩子们让她翻身农奴把歌唱。 志刚三兄妹正坐在院子里喝着汽水聊着天儿。 志强决定这段时间下班后回家住,以防万春耍赖回家欺负母亲。 志玲正值暑假,不用上班,去哪里都无所谓,想到天天在家能吃到妈妈做的饭也挺好的。便也决定这段时间住在家里。 志强问:“哥,你觉不觉得你找工作这件事有些蹊跷吗?” 志刚说:“我也这么觉得,但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志玲说:“哥,是不是你要求太高了?” 志强摇摇头说:“不可能,像他们学校的学生全世界各地都抢着要,何况哥又是本硕博连读的尖子生,怎么可能找不到工作,我怀疑里面有问题。” 志玲说:“二哥,你是不是破案破傻了?” 志强说:“不是,绝对不是,你们不知道现在一些药商为了卖药赚钱,把医学界搞得很浑浊。” “哥,你打算怎么办?” 志刚眉头微蹙说:“能怎么办先在自己的中医馆先干着呗,也不能天天闲着,闲着就把人闲废了。” 志强说:“这样也行,就是觉得有些大材小用。” 志玲想起了什么问:“哥,我那个闺蜜春娇来找过你?” 志刚用吸管喝着汽水说:“来过,哎呀,她身体小毛病不少。” 想起春娇可爱的表情又笑着说:“她怎么还跟小孩儿似的?” 春娇和志玲志强是小学初中高中同学,很熟。 但后来志强上了军校又忙着工作,很少回家,没再见过春娇了。 志强问:“春娇还那么一丁点儿?” 志玲很喜欢春娇,听到志强贬损自己的闺蜜不屑地说:“她也不是特别矮,人家只是长得的是小巧玲珑而已。” 志刚禁不住笑着说:“对,她属于那种小鸟依人型的。” 志强听到一直不懂风月的哥哥用竟然用“小鸟依人”来形容一个女孩诧异地问:“啀,哥,你不会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吧?” 被志强这么一问,志刚的脸涨得通红。 志强惯性扑上前搂着志刚的脖子厮闹起来。 志玲说:“别说些没用的,哥,她的身体好治疗吗?” 志刚说:“我看了,简单地说,就是三焦不通,没什么大问题,能调理过来。” 志玲打开自己跟春娇的聊天对话框,点开早上春娇给她发的图片说:“她说,早上拉粑粑,把工厂的厕所堵了。哈哈哈……” 志强嗤之以鼻地说:“你们女生怎么这么恶心?!” 志刚却欣喜的看着照片中的那一坨一脸欣喜地笑着问:“这是春娇拉的?” 此时,春娇从在他们家的院门口走进来,看着这令自己尴尬的一幕。 第18章 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你的身体是最主要的 春娇看着眼前的这三兄妹正对着自己拉的粑粑嘻嘻哈哈,瞬间羞得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志强一转身看到春娇一声不响地站在门口。 清了清嗓子,拍了拍哥哥志刚,尬笑着说:“春娇来了?!” 春娇乜斜了志强一眼说:“哟,听说当警察了?” 志强想笑,但上学时惧怕春娇的阴影还在,只好点点头说:“哦,是,现在在检察署工作。” 志玲听到春娇来了,连忙收起手机,站起身,解释说:“刚刚聊天聊到你了,说起我哥给你看病的事儿,我就想起早上你给我发的照片来了……” 春娇不屑地看了志玲一眼说:“以后注意点儿就行了。” 别看春娇长得小巧,上学时,可却曾凭借灵活的头脑,伶俐的嘴,年年永居班长的宝座。 特别是志强上学时就有些害怕她。 正是因为志强害怕春娇,老师愣是把这对最萌身高差调成了同桌。 也正因如此,天天吊儿郎当的志强才得以突飞猛进考进军校。 志刚把瓶子里的汽水喝光,起身说:“春娇来了,是来调药的吧?” “昨天针灸应该见效了吧?” 志刚只觉得春娇是她的病号,病号的病情有好转他就很开心,也没顾及别的。 春娇铁青着脸说:“你刚刚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志刚只看得出春娇有些不高兴,但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不高兴,挠挠头,往中医馆走去,边走边说:“我看了,现在已经打通了三焦,不过昨天开的药有泄的成分,一会儿,再调理一下气,再吃点益气补血的药基本上就好了。 春娇刚刚虽是有些气恼志玲拿着自己的隐私给两个男生看,但看到志刚似乎没什么嘲笑她的意思,心里的气消了一半。 到了诊室,志刚又调息凝神给春娇把脉。 “的确是通了,春娇,但是你的脉还是很细,以后注意调节一下自己的情绪。” 春娇问:“这个吃中药能调理过来吗?” 志刚说:“吃中药很难完全调理过来,你平常可以多做一些开心的事,这有利于你身体的恢复。” 春娇心里话,谁不愿意做点开心的事儿,但是家里和工厂里的工作的确难以让她开心起来。 志刚看到春娇脸上闪过一丝愁绪,脉中又有几分肝郁,便说:“不过也是,现在的生活,精神压力比较大,难免有些不开心的事会发生。” 春娇叹息一声说:“看着我天天能说会道的,我过的的确很不开心。这该怎么办?” 志刚继续给春娇把脉说:“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要及时给自己疏导,比如静下心来找找解决的办法,或是找朋友倾诉,更或是多做运动,坏情绪也就烟消云散。” 春娇看似年纪轻轻,但心事一大堆。 她是母亲-葛秀霞捡来的孩子。 葛秀霞自己还有两个儿子,但年轻时就开始守寡,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过日子。 春娇的两个哥哥结婚,已经掏空了葛秀霞全部的家底儿。 偏偏葛秀霞的两条腿还有病,弯得近乎成了一个圆形,只能做点简单的家务。 她跟母亲现在没有自己的房子,只能轮流在两个哥哥家里住。 说是在两个哥哥家里住,根本就住不安宁,每天下了班不仅要帮哥嫂看孩子,干家务,还要看着嫂子的脸色。 两个嫂子经常因为春娇和母亲给谁家干的多了少了,攀半吵架。 春娇常常睡不够,还生一肚子怨气。 春娇苦笑说:“志刚哥,你们家里条件比较好,你和志玲还有志强都是大学生,不知道我们这些底层人的苦。” 志刚笑着说:“我们家哪有你想的那么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不过,我还是要跟你说,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你的身体是最主要的。” 春娇听到志刚的话,犹如醍醐灌顶。 春娇从小到大,家里条件不好,她总想挣脱出来,但生活并不随心所愿,坎坷不平。 但她依旧努力生活,就想证明给别人看,她,田春娇,是个有出息的人。 这种铆足劲生活的势头是很好,但时间长了,无法充分放松,就会拖垮身体。 志刚给春娇看完病后,就开始做药丸,本想快点做出来,春娇立马就能带走。 但春娇担心出来的时间长了被老板娘-香绣骂,只好先回去上班,下午下了班再过来取药丸。 第19章 分分钟想辞职 中午,春娇回到服装厂。 一到夏天,天气太热,服装厂的工人们中午不愿意回家吃饭,一般都在厂子里将就吃点午饭。 每到午饭点,就会听到厂里人工人们叽叽喳喳的说笑声。 但今天中午却静悄悄的。 春娇大概也猜出来了,绝对是老板娘-田香绣在给工友们开会。 他们工厂里开会跟其他工厂开会的内容不同。 别的工厂开会是为了传达领导层下派的任务,或是规范纪律。 而他们工厂里开会主要是田香绣给工人训话,以泄私愤。 但春娇没想明白今天田香绣会训谁。 算了,不想了,每次田香绣训话,开始还就事论事,训着训着就开始指桑骂槐,直到把每个工人训得跟孙子似的才会善罢甘休。 春娇已经做好了被训的心理准备,找了一圈,才看见,厂里的人都在办公室的走廊里站着。 一个员工一个员工地走上前去,把脚伸到香绣面前,不知道在干什么。 春娇猫在墙根下,想透过纱窗问问老板娘在干什么。 没想到被问的那个员工转身动作幅度太大,被香绣发现了。 “王楠,你在干什么呢?!还守不守厂纪?啊?当我不存在是不是?!” 香绣三角眼一翻把春娇逮了个正着。 “田春娇,你给我进来,早上早上找不到人,中午中午找不到人,我看你就心里无组织无纪律。” 春娇灰溜溜地走进来说:“姨,中午家里有事回去了一趟。” 香绣咬牙切齿地说:“家里有事儿,你来上什么班?直接在家等死那岂不更利索。” 春娇听到香绣训话就想揍她一顿,五十多岁的人了,说话从来不给自己积阴德。 一根棍子戳天骄的鞋面上,“来伸出脚来?!” “把鞋底伸给我看!”香绣拉耷着一张脸不耐烦地说。 春娇看着香绣的脸正冲着自己的鞋底,如果她使劲儿一蹬,香绣就会被踹个四爪朝天。 要不是她是自己的老板,春娇真想一蹬脚把眼前的这个目中无人的香绣给踹翻在地。 香绣看了两眼手机认真地比对着。 春娇的腿擎得有点酸了,问:“姨,好了没有?下午还要干活儿呢?” 香绣皱眉一笑说:“春娇,平常我看你还算是个干净孩子,你怎么净做那些见不得人的窝囊事儿呢?” 春娇不明白香绣说的什么,但怎么听,都像是在败坏自己的名声。 春娇有些恼怒地说:“你什么意思?” 香绣说:“我没什么意思,卫生间门口就是你的鞋印。” 香绣伸出手就想抓春娇正在擎着的那只脚。 春娇一看形势不好连忙撤回腿脚,说:“你这是要干嘛?要打人啊?” 田正奎从卫生间里出来拉着香绣说:“行了,别闹了,我已经清理干净了。” 香绣甩开丈夫的胳膊说:“谁跟你闹,我这是在整顿厂里的纪律!” “田春娇,你是不是属癞蛤蟆的不咬人恶心人呢你?!” 春娇听到这不三不四的话,火气‘腾’地蹿了上来,厉声问:“田香绣,你有事说事,别朝着我喷屁!” 香绣指着春娇看着众人说:“你听听她说话有多恶心了吧?!” 厂子里的工人早就厌恶香绣骂骂咧咧的行为,现在见春娇怼香绣,他们只能用沉默来无声地支持春娇。 香绣见众人都不回应她,便转身用手指着春娇问:“你就说,今天早上堵在卫生间的那坨粪是不是你造的?!” 春娇梗着脖子说:“对,是我造的。怎么着,你管得着我上班干活,管不着我吃喝拉撒吧?” 香绣冷笑一声:“哼,承认你造的就行,这个月你扣1000元的工资。” 众人替春娇感到不值,在上班的地方上厕所不是正常的事吗? 谁能确保不堵厕所。 春娇一个才2000元的工资,就因为堵了厕所就扣半个月的工资这也太过分了。 春娇把香绣指向她的手撇到一边,说:“不行,你要是敢扣,我就申请劳动仲裁!!!” 香绣不屑地说:“少给我拽些文的。” “我的地盘就得听我的。” 春娇早就受不了香绣这种带有侮辱性地管理方式,想到志刚说的,情绪不好人的身体就不健康,分分钟想辞职。 春娇对田正奎说:“老板,我要辞职,现在就把我工资结清吧。以后我不来了。” 田正奎好言相劝:“别呀,春娇,你姨就这脾气,卫生间我已经清理干净了,没事儿了啊。” 田香绣说:“结工资让她走,让她出去找找,上哪里找像咱厂这么好的工作去。” 第20章 好自为之 香绣一边给春娇核算着工资,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真不识好歹”,“不尊重长辈”“不懂得珍惜这么好的机会”之类的话。 春娇有些无语,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自以为是的女人。 香绣知道春娇懂点法律,也自知给的工资本来就不多,就没敢扣那1000元的罚款。 只不过,香绣这个人有些见钱眼开,给别人钱就心疼。 在算好工钱给春娇钱时,还是偷偷地抽出一百块钱,往口袋里塞。春娇眼疾手快瞬时抓住香绣的手抢回那一百块,说:“哟,还会偷呢?” 春娇拿过钱数了数塞进兜里,说:“正好两清了,以后你账上出了什么问题千万别找我。” 香绣伸出手拍了拍春娇的肩膀说:“年轻人,别把自己想的那么重要。这个地球少了谁都会继续转,我们厂少了你也能开的好好的。” 春娇吹了吹衣服上被香绣拍过的地方,笑着说:“那就好自为之?” 走出服装厂,春娇不知道这个点去哪里好。 回到家,母亲肯定会问,她不想提这些烂事。 再说,如果回家早了碰上嫂子,让她知道自己辞职了,还不知道怎么数落自己呢?! 春娇骑上电动车去了闺蜜志玲家。 刚一进门,就看见志玲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坐在凉亭里打瞌睡。 春娇不禁叹息一声:“真是万般皆有命,志玲真是有福气,不管有什么事,都有爸爸和哥哥护着,妈妈宠着。这是羡慕。” 春娇喊道:“志玲志玲,你看这里有刚烤的猪蹄儿。” 志玲嘴角流着口水,使劲抬了抬眼皮,还是没醒来。 坐在中医馆里志刚却是听到春娇的声音了,朝着窗外说:“春娇来了?” 志玲说:“嗯,我来找志玲玩。” 志刚说:“进去吧,正好她放假在家没事儿干。” “哦,对了,你的药丸已经做好了,你一会儿走的时候拿着。” 春娇说:“行。” 凤莲在墙根处摘丝瓜喊着:“志玲,你醒醒,春娇来找你。” “志玲,志玲,……” 志玲睡得死根本就没听见,凤莲叫春娇进来喝水,嘴里又嘟囔志玲说:“这孩子真不知道遗传谁,睡起来跟猪一样。” 春娇进了院子。 凤莲摘了一筐丝瓜,用塑料袋装了几根说:“春娇,你走的时候带着这几根,回家用鸡蛋做丝瓜汤喝,临出锅时再切一小缕韭菜碎放进去,很鲜靓。” 春娇说:“行,谢谢姨。” 凤莲说:“客气什么,吃不完的东西。” “啀,对了,春娇,你今天怎么没上班?” 春娇勉强笑着说:“下午没什么事,今天早下班了。” 春娇原本想说今天自己就辞职了,但想想这样说仿佛会让凤莲觉得自己很不靠谱。 志刚从后窗子看见志玲睡得迷迷糊糊的,说:“春娇,你把志玲叫醒,一会儿你们两个帮我写一个招聘启事挂在门口。” 志玲朦朦胧胧中想起要帮志刚招人的事,揉揉眼睛,醒了。 凤莲一边洗丝瓜,一边抱怨着志玲:“都多大了,还睡得这么死?!” “将来嫁到你婆家后怎么办?” 志玲闷闷地说:“啊呀,妈,你就别说了,我难得放假回来一趟。” 凤莲嘟囔着:“真是大了一句都说不得了。” 志玲问春娇:“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春娇看凤莲在放着水哗哗地洗丝瓜,应该听不清她们说话。 春娇小声说:“我辞职了。” 志玲和春娇打电话时,经常听到春娇抱怨他们老板娘是个周扒皮,早就劝她辞职,但春娇说附近村里没有合适的工作。 志玲说:“那个破工作辞了也罢。” 春娇有些担忧地说:“说是这么说,毕竟我还没找到新工作。” 志玲正准备帮志刚写招聘启事,忽而想起了什么,冲着志刚喊:“哥,你招的人除了年龄和会财会的要求外,还有其他的要求吗?” 志刚说:“不用要求太高,找一个说话条理清晰的就行。” 第21章 姐,这中医馆是你们家的吗? 龚家四合院。 龚志强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整理工作材料。 凤莲在收拾院子里的农具。 志玲拿着一支马克笔,在大挂历页反面空白的处,写招聘启事。 春娇看着志玲写的一条条的招聘要求: 万春堂中医馆现需要招聘前台行政一名。 工作内容:1.接待来访患者,登记,收款,结算,记账。2.完成前台岗位的日常行政事务。 任职要求: 1.女性,30岁以下,形象气质佳,言行得体。 2.有较强的沟通能力,语言逻辑思维清晰。 3.高中以上学历有会计从业资格证,会操作电脑。 春娇比对着工作内容,和任职要求,觉得自己完全能胜任这份工作。 刚刚辞掉工作的她,心里有些迷茫。 何况她和母亲还要靠自己的工资生活。 无论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她都迫切需要一份工作来充实现在的生活。 经过这几天的了解,志刚这个老板比田香绣好的不止一点半点儿,她想做这份工作。 但又担心自己主动说出来,万一志玲和志刚觉得她不合适,自己岂不是很没面子。 志玲检查了一下招聘启事上无错别字,便叫着春娇起身往门外走,准备贴在门口。 凤莲说:“别忘了写上工资,这样招人招得快。” 志玲觉得母亲说得对,便问志刚:“哥,工资写多少合适呢?” 志刚说:“就写一个月5000元吧。” 春娇听到一个月5000元的工资,心里一动。 凤莲一边浇花,一边说:“你疯了吗?你这还没开张的就花5000元雇个人。我看3000元就不少。” 志刚说:“哎呀,妈,你相信你儿子我的医术,将来或许这只是我半天的营业额。” 凤莲说:“你赚得再多也要省着一点花。志玲,你就先3000元就行,保证周围的大姑娘和小媳妇儿都抢着来。” 志玲不知道该听谁的,迷蒙地看着志刚问:“哥,到底写多少?” 志刚说:“妈,你就别管了,志玲,你就写5000元。找个职业素质高一点的,做起来也尽心尽力。” 凤莲心疼地说:“你要是赚不出来,我可不帮你垫钱开工资哈。” 志刚不以为是地说:“放心吧,我肯定能赚出来。” 春娇看到志玲把‘5000元\/月’几个字写在海报上,心脏激动的砰砰直跳。 这可是5000元啊,比服装厂的2000元多了一倍还要多。 就算附近的其他工厂的会计一个月也只有三四千块的工资。 而且龚家村离自己家也不远,上下班也方便。 春娇跟志玲把招聘海报贴在中医馆门口。 想开口跟志玲说,她想做这份工作,但每次话到嘴边又不好意思开口。 两人张贴完招聘海报后又进了院子。 志玲想陪春娇出去散散心,正好也想把爸爸给曲玲玉买的那些奢侈品退了,便对春娇说:“走,我带你去帝都逛逛。” 春娇还没想好她想在中医馆里工作的事怎么开口,便说:“现在时间不早了,逛回来就挺晚的了吧,还是别去了。” 志玲说:“去吧,没事。反正现在有直通帝都的公交车,晚上也有车。再说,我学校不是还有宿舍吗?如果逛的太晚了,今晚就住在我宿舍里。” 春娇犹豫着说:“好吧。” 志玲进屋去拿那天从曲玲玉手里‘抢’过来的东西。 春娇站在门口等着志玲。 这期间过来看招聘启事的人,就像凤莲说的,时不时的有大姑娘小媳妇,过来围观。 不过春娇认识其中的几个人,不是这几年一直在家带孩子的,就是没有做过会计的,相比于她们,春娇还是很自信的。 春娇正在想着怎么毛遂自荐合适。 只是,这时,一个看起来大学毕业没多久的女孩儿正在看招聘启事。 女孩子长得比自己高,一双月牙眼,看起来很秀气。 春娇心里有些慌乱。这女孩子样子是来应聘的,如果她要是跟自己竞争同一个岗位,自己无论是从形象,还是从学历方面比较,肯定没机会。 果然,女孩问:“姐,这中医馆是你们家的吗?” 春娇回头看了看凤莲,和坐在临街南屋里的志刚,都没注意这个女孩,便说:“是,你有什么事儿吗?” 女孩儿目光灼灼地笑着说:“我大学学的就是会计,我有会计从业资格证,很适合这份工作,咱们现在还招聘吗?” 春娇故意装着恍惚看了一眼贴在门口的招聘启示笑着说:“哦,我们这里已经找到合适的人了,就是忘记撕海报了。” 女孩儿眼神暗淡了下去。 春娇为了表演的更像一点,故意做了一个撕海报的姿势。 幸亏海报是志玲贴的,志玲长得高贴得也高,春娇没够着。 春娇笑着说:“不好意思,浪费你时间了。” 女孩儿无奈地说了声谢谢,就走了。 春娇心里松了一口气。 志玲从里屋拿着东西走出来,跟凤莲和志刚打了声招呼准备去帝都。 志刚拉开窗子探出头对说:“春娇,你别忘了拿着你的药丸。” 春娇说:“还是放在这里吧,我晚上回来拿。” 志玲说:“还是带上吧,万一晚上咱们逛的很晚,就在帝都住下。” 春娇很担心她们去逛帝都的时间,有比她更合适的人来应聘,抢了这份不错的工作,说:“我晚上还要回家照顾我妈呢。” “我要是不回来,我嫂子不一定说什么难听的呢。” 春娇说的也是事实,现在她母亲葛秀霞腿脚不利索,的确需要春娇的照顾。 她嫂子不仅不帮把手,还经常说些酸话挖苦她。 第22章 情妇们的下午茶 志玲和春娇坐着村村通去了帝都。 下午三点钟,玲玉美发店里没有客人。 曲玲玉正因为志玲拿走了她心爱的东西,心里又气又恼。 心里想,自己当时就应该厚着脸皮把那包包和丝巾还有护肤品夺回来,气自己脸皮不够厚。 恼的是万春跟自己睡了这么多年,还一心向着他那壮壮憨憨的闺女。 真是气而不能。 颜如雪穿着一身紧身连衣裙,肩上挎着一个坤包,手里提着一盒糕点走了进来。 “哟,谁惹我的小姐妹儿生气了?” 颜如雪捏了一下曲玲玉那丰腴的臀部。 曲玲玉侧身拍了一下颜如雪不耐地说:“去你的,我烦着呢。” 颜如雪一边打开拿来的糕点,一边笑着说:“别烦了,来尝尝我男朋友从意大利带回来的甜点。” 曲玲玉白了一眼颜如雪说:“我都快要被对面那一窝熊烦死了,你能不能不一口一个男朋友的刺激我?” 颜如雪说:“呀,原来是她们惹你了,我当是谁呢?” “先过来吃点喝点,好有力气对付万春家的那一窝熊。” 曲玲玉把手指放在鼻唇间一嘘说:“小声点儿,春哥还在里间睡觉呢,别让他听见。” 颜如雪惊讶地问:“他没在中医馆?” 曲玲玉摇摇头,叽叽咕咕地把从昨天傍晚回来在村头遇见志强和志玲抢她东西,到今天早上万春被那几头熊擒着去了银行转移财产,又擒着回来的事儿说了一遍。 颜如雪听到如此,有些惊讶。 刚刚颜如雪来的路上遇见了志玲,看见志玲提着几件奢侈品,颜如雪还在想,志玲平常跟个土包子似的怎么会买这些东西。 颜如雪说:“怪不得我刚刚看到小母熊提着那些东西呢。” 曲玲玉问:“她提着那些东西去哪了?” 颜如雪说:“我看着去了公交站,我估计是去专柜退货去了,不要担心,专柜的售后都是把钱原路返回。” 曲玲玉听到东西虽然没了,但钱能退来,心情好了一点。 但想到以后要天长日久地跟志刚对门做生意,就唉声叹气地说:“你说我该怎么办?” 颜如雪说:“我交了那么多男朋友,也没见过孩子能管得了老子的。” “哪个不是老子有钱,老婆和孩子男人一赌气把家产给了小三,小心翼翼地哄着的。” 玲玉叹息一声说:“我当时觉得志刚和志玲都是书呆子,志强那二小子出去当了警察就不会管家里的事儿了,谁成想三个孩子一堆儿回来对付我们俩。” 颜如雪熟谙地从后面的抽屉里拿了两包咖啡泡上,宽慰曲玲玉说:“我看你也不用担心。” 曲玲玉说:“他现在手里没钱,中医馆也回不去,我们两个花什么?” 颜如雪眼睛向对面空无一哥病号的万春堂瞟了两眼,说:“我看大狗熊够呛能把中医馆开下去。” 曲玲玉无精打采地往嘴里塞了一点糕点,说:“大狗熊还差点儿,我就怕那个二狗熊。” 颜如雪抿了一口咖啡笑着说:“我说你更没必要怕二狗熊。” 曲玲玉说:“你不了解他,弯弯心眼儿太多,昨天就是他撺掇他妹妹把我手里的东西拿去的。” 颜如雪说:“我听说那小子当了警察进了检察署。一他们平常很忙根本顾不上家里,二他们那种工作很要脸面,春哥毕竟是他亲爸,他不可能把你们的事情挑破。你现在最应该考虑怎样让春哥把钱要过来。” 曲玲玉平常花钱大手大脚,虽然平日里把自己店里赚的钱都一笔笔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都是花万春的钱,但现在万春手里没钱,自己存下的那点钱,对于平时花钱大手大脚的她来说,应该花不了个把月。 一听颜如雪的话,心里有了方向。 夕阳渐渐西下,一对姐妹花儿又在理发店里,边吃着下午茶,边叽叽喳喳商量了一番对策。 第23章 他不是要走你的老路吧? 志玲和春娇两人进了帝都直奔贵和大厦。 志玲逛了逛了解到,这三件东西差不多六万块钱,差一点惊掉下巴。 要是退款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但是售后人员检查了一下,说:“护肤品已经打开了,不能退。” 志玲想不能退就算了,但想到这是爸爸买给玲玉的就不想要。 春娇说:“这个护肤品家里老太太用着过敏,麻烦您帮忙退了吧。” 好说歹说,售后人员答应帮忙退款。 临退款时,售后人员有提醒:“你们确定要退货吗?!退款会直接返回原账户,如果确定我就给你们退了。” 志玲一听钱可能会退给爸爸和那个女人连忙阻拦说:“算了不退了,可以换货吗?” 售后人员面无表情地说:“可以,不过只能换一次。” 志玲又拉着春娇去了商场相应的奢侈品门店换货,但不知道换什么样的。 万春跟曲玲玉的相好的事儿,十里八乡的都知道,春娇也不例外。 春娇说:“我觉得你不如换个颜色鲜亮一点的,让凤莲阿姨出门就带着,故意气气那女人。” “也在那女人面前扬眉吐气一把。” 志玲说:“嗨,别说,你这主意真不错,就这样。” 两个人给凤莲挑了一款相对实用的包包,和一条颜色鲜亮的丝巾,又换了一套味道香香的护肤品。 逛完街志玲高兴地说:“春娇,去帝都广场逛逛吧,很久没去了。” 春娇抿着下唇有些犹豫地说:“志玲天都黑了,一会儿该没回去的车了,咱们回去吧!” 志玲推着春娇说:“你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走吧,大不了今晚回我宿舍住下。” 春娇还是忧心忡忡地说:“走吧,我回去有点儿事儿。” 志玲这才发现春娇不似下午刚进她家时那么洒脱,心里似乎有心事。 志玲问:“你不会真怕你嫂子说你吧,我跟你说,不行我跟你一起回去揍她一顿。” 春娇想了想自己想要在中医馆工作的事儿,跟闺蜜--志玲说了,就算志玲当面辞她也不觉得丢人。 春娇有些语无伦次地说:“不是那个,志玲,你觉得我在你们家的中医馆工作合适不合适?” 志玲一时愣住了。 春娇见志玲不说话,以为志玲不愿意,连忙说:“不是,志玲,你听我说,如果你觉得不适合,直接跟我说就行,不用觉得尴尬。” 志玲心里一条一条地默念着招聘启事,一边拿春娇的条件相匹配着。 惊呼一声说:“怎么不合适?!哪儿哪儿都合适,这工作简直就是为你安排的。” 春娇这才想起,志玲就是这么一个条条框框,一丝不苟,脑回路不会转弯儿的女孩儿。 “你等着,我给我哥打电话。” 电话的这端,手机在饭桌上嗡嗡地响着。 凤莲接起电话丧气地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志玲说:“妈,你跟我哥说一下,我给他招到中医馆里的前台了,让他不要再招人了。” 凤莲说:“还招什么招,你爸爸回来了说中医馆是他的,不让你哥在家里工作,烦死了。” 原来,万春在曲玲玉家里睡到傍晚时醒来。 曲玲玉在厨房里给万春煲了一碗香糯裹腹的粥,哄着万春喝下后,就开始按照颜如雪出的主意,在万春旁边吹耳边风。 “哎呀,我看你那个中医馆快要被志刚给弄关门了,两天了没个人来,我看你快回去看看吧。” 万春一想到自己和父亲辛辛苦苦把中医馆一点一点经营起来,又出钱出力把三个孩子培养成材,心有不甘。 又想到自己虽然犯了点天底下男人都会犯的小错误,但孩子们也不至于把他逐出家门,心里有些恼怒。 他也想回去把老婆孩子教训一顿,但这个节骨眼儿,志强还没走,有这小子在,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办不到的。 他害怕又像昨天晚上一样被软禁起来,恼羞成怒地说:“行了,别说了,我一个当老子的,还能被那帮兔崽子们管着不成?” 刚喝完粥,龚传华趁着吃饭的功夫儿,进了曲玲玉家。 曲玲玉笑脸相迎说:“大爷,您来了?” 龚传华很讨厌她破坏自己的家庭,没搭理她,背着手站在客厅里说:“万春,你出来,爹有事跟你说。” 万春走进客厅,问:“爹,什么事?” 龚传华说:“志刚这孩子没头没脑的,还没进账呢,非要花5000块钱雇个女的来收钱,你说他不是要走你的老路吧?” 说着,龚传华不屑地丢了曲玲玉一眼。 万春听到志刚要花5000块雇个女的收钱,气得腾得站起来。 且不问,志刚要雇谁来收钱,重要的是,他们中医馆这几年刚赶上政策好,老百姓手里有钱,一个月撑死才能赚个万儿八千的。 志刚还没赚钱的,就要把一半花出去,万春哪里还能坐得住。 万春瘪嘴立眉,气呼呼回了家,抄起院子里的铁锨进了屋。 “你这混账东西,还要花钱雇女人来收钱,你赶紧给我滚!” 志强和志刚正在吃饭,志强正对着门坐着,见万春是来干架的,担心惊着凤莲,还没等万春出手的,就一把拽着铁锨连带着万春拽进了院子。 第24章 都什么社会了还想享齐人之福 夏日的夜晚,星月似乎被一团乌云笼罩着,空气有些沉闷。 比这更沉闷的是,院子里的气氛。 万春原本想拿着当父亲的权威教训大儿子-志刚一顿。 没想到被二儿子-志强揍了一顿。 也不是揍,只是万春想抢过铁锨,怎奈身高不够,年纪大了,动作没有儿子们敏捷,抢铁锨时,死拽着铁锨,志强在那边拿着铁锨躲。 万春的老腰被闪了。 万春扶着腰,侧躺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 志刚和志强两兄弟没有上前扶,也并不是不孝顺,他们怕万春是装的。 志强把铁锨杵在墙根下,不屑地说:“切,又来这一套。” 志刚还有些担心父亲的腰真扭了,走到万春身旁蹲下身,让万春趴在他背上。 万春却狠狠地拧了志刚的屁股一下。 志刚生气地说:“爸爸,你怎么这样?” “真是越是孝顺的孩子越不受待见。” 万春愤愤地说:“啰嗦什么,还不是因为你这混账,我才把腰扭了!” 万春强忍着疼爬到志刚身上。 志刚背着万春站起身,迷茫地在原地转了两圈。 万春拍着志刚地肩膀说:“你这混账快走啊。” 志刚问:“爸,你要去哪里,是去玲玉阿姨那里,还是在这里?” 万春气得说:“当然在这里,这是我的家,中医馆也是我的,你明天赶紧回城里工作。” 志刚真不想把万春背进屋,但碍于是自己的父亲,现在又把腰扭了,还是有些不忍心把他送出去。 志刚把万春背进正房,想把他背进房间,凤莲刚挂断志玲打来的电话。 凤莲挡住志刚和万春地去路,把手抱在胸前,拉耷着脸,严肃地说:“从哪来的回哪儿去。” 志刚可怜巴巴地看着凤莲说:“妈,我爸他腰扭了。” 凤莲说:“又不是我给他扭的,你让他从哪来的回哪儿去。” 万春刚想发怒,谁成想,刚一动,腰就剧痛。 志强在房间里听到说话,走了出来,双手抱在胸前说:“哼,都什么社会了还想享齐人之福。” 轻眺了一眼万春说:“怎么着?身体不好了就想让我妈伺候着您,身体好了,又贱特特想去理发铺找那个女人睡觉?!” 被志强这么一说,凤莲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志刚不忍心看到母亲流泪,回头对万春说:“爸,你要不先去玲玉阿姨那里吧?!” 万春任性地说:“我不去,这就是我的家。” 原本万春以为,房子和中医馆是老祖宗留下来的遗产,龚传华就自己一个儿子,什么都可以变,房子和中医馆还有孩子和父亲永远都是自己的。 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因为出轨被孩子们轰出家门。 特别是一连两天,在曲玲玉的出租房里无所事事的时候。 他心里空落落的。 志刚把万春放到曲玲玉的床上,起身准备走。 万春躺在床上疼得揪心,看到志刚要走,立马喝住说:“你个兔崽子,就这么看着我疼死不管吗?” “你不是会推拿吗?!赶紧给我治治腰,疼死我了……” 志刚不情愿地说:“你不是不相信我会推拿嘛?!再说了,我平日里只是拿着人体模具实验过,真的没有实战过,跟纸上谈兵差不多。” 万春说:“那你赶紧滚,别在这里说些废话!” 志刚听到指令一溜烟儿地跑回了家中。 第25章 怪自己当初眼瞎 万春因腰扭了,昨儿一夜疼得没睡好,脸色有些苍白。 曲玲玉被万春赖唧唧的声音吵得一夜没有睡好,早上不想做饭,想出去买点现成的。 “春哥,你早上想吃点什么?我出去买点。” 万春虚弱无力地说:“我这两天都没休息好,你在家里做点清淡的吧,外边卖的饭太油腻了。” 曲玲玉看到眼前这个虚弱苍老的男人很没心情,更何谈为他做饭。 也不知道当初怎么会财迷心窍跟这个老男人相好。 曲玲玉比万春小十几岁,刚认识他时,自己还是个少妇。 当时曲玲玉刚离婚,被前夫一家气得一身病,来万春堂针灸。 一来二去,两个人就滚在了针灸床上。 那时,曲玲玉也没觉得跟万春有年龄上的差距,反而觉得颇有医术的他很有气质。 当然,最喜欢的还是万春每次给她零用钱时慷慨的气度。 曲玲玉看到眼前这个糟糠的老头,怎看怎么觉得自己当初是眼瞎了。 曲玲玉没好气地说:“我没睡好,不想做。” 万春有些忧闷地说:“我都生病了,你就不能将简单做一点吗?哪怕熬点稀饭也行。” 曲玲玉说:“我出去给你买一点稀饭不一样吗?” 万春无奈地撇撇嘴说:“随你便吧。” 龚家。 一清早,叫醒志刚和志强的不是凤莲,而是一缕缕面粉混合着肉的浓郁香气。 凤莲昨天晚上就把面发上了,今儿一早起来蒸了一锅热腾腾的肉包子。 志强活动了一下身体,上前搂着凤莲的肩膀说:“妈,你包的包子是天底下最好吃的包子。” 凤莲乐得两嘴角几近扯到脑后,说:“呀,还是我们志强最会哄妈妈开心。” 与动动嘴皮子就能哄母亲开心的志强相反的是,只会用实际行动来表达内心的志刚。 志强刚吃了半个包子,一个馒头篓子的包子已经被志刚塞进了肚子。 “妈,再帮我拿几个!” 志刚鼓囊着嘴说。 凤莲嘟囔着:“你就不会慢点吃吗?天天吃个饭就跟猪抢食似的。” 饭桌上,爷爷不知道万春昨晚又去曲玲玉家过的夜,问:“万春还没起来吗?” 凤莲装作没听见,埋头吃饭。 志刚和志强知道,就算爸爸犯了天大的错误,爷爷也会向着自己的儿子,两个人对视一眼,装作没听见。 志强顾左右而言他说:“哥,你今天还坐诊吗?” 志刚闷声说:“当然要坐诊。” 凤莲说:“哎呀,天天也没个病号来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爷爷龚传华见娘仨故意不搭理他,也猜出自己的儿子万春昨晚应该是没在家睡觉。 想说几句什么,但自己的儿子在外面找女人,自己也觉得没脸,只好默不作声快点吃完饭。 志刚说:“妈,你放心,肯定会有病号来的。” 志强说:“不过,照我说,哥,你想干好,还是要找一个前台的,这样你也能好好坐诊。” 志刚说:“谁说不是呢?我想找个会财会的,但是不好找。” 龚家村离着帝都很近,开车也就1个小时,很多会财会的年轻人宁愿天天奔波去帝都的郊区打工,也不愿意留在村里。 村里有点钱的年轻人,几乎人手一辆车,每天往返于帝都。 凤莲说:“对了,昨天志玲说让你不要再招人了,她那里有个合适的人。” 志刚说:“你怎么不早说?” 凤莲说:“不是昨天晚上你爸爸不让招人吗,我就没说,我挺担心,你爸爸再回中医馆把人家赶走,岂不是很难看?!” 志刚说:“也不用害怕,我爸爸真要回来,大不了再开一个分馆。” “中医馆迟早发展起来,迟早要雇一个前台行政,说不定咱们家中医馆到时候人满为患。” 说着说着,志刚不禁春风得意。 凤莲和志强异口同声地说:“切,今天才知道你还会吹牛?!” 第26章 给哥嫂养老费 万春强忍着痛,趴在床边,吃着曲玲玉从外面买回来的白米粥。 一手端着一次性塑料汤碗,一只手拿着小勺舀着喝。 原本粥就有些烫,万春的手端着汤碗颤颤巍巍的。 曲玲玉在一旁吃着肉夹馍就着小菜喝着八宝粥,有些嫌弃地提醒说:“你别把粥洒了哈。” 万春本就因曲玲玉不过去喂他有些生气,听到曲玲玉嫌弃的语气,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说:“你倒是给我搬张桌子或是杌子过来啊。” 曲玲玉这几天因为志玲抢了她的东西,万春向着志玲,心里就耿耿于怀,现在万春被儿子打伤,还要自己伺候,心里万分委屈。 但又不能说什么,摔摔打打地拿过一个杌子放在万春跟前。 万春翻眼看着曲玲玉的一举一动,心里略滋生出一点点反感,碍于自己行动不便只好忍着。 外面买的粥总是喜欢放糖,万春嘴里有点泛酸。 想让曲玲玉给她夹点小菜过来,但见曲玲玉沉着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万春喝完粥把一次性餐盒,放在杌子上。 因为行动不便,只能对着杌子上的一次性餐盒上的折痕发呆,忽然间感觉自己跟曲玲玉的生活就像这一次性餐盒一样,很单薄,很脆弱。 万春趴在床上说:“玲玉,你一会儿帮我把隔壁村的邢大夫叫过来吧,让他帮我把腰扭正。” 邢大夫也不是真正的大夫,只是年轻时跟一个老师傅学了点正骨的手艺。 后来方圆几里的乡亲们有个跌打损伤都会找他来正骨。 治好的病号多了,人人都敬他,称他为大夫。 曲玲玉不耐地说:“你就不会给他打个电话吗?” 万春说:“以前也没找过他,只是听别人说过他正骨很厉害,也没有他的电话。” 曲玲玉只好出门四处打听邢大夫的电话。 田家村。 春娇的娘,葛秀霞正坐着轮椅往桌上端饭。 二嫂-夏芳子见客厅里和房间里都没春娇地声音,不满地说:“不是我说啊,家里有老的有小的,哪有大早上不起床睡懒觉的?!” “没了工作更要早起。” 春娇从田峰家辞职的事儿,人还没到家,村里人就知道了。 但谣传的不是春娇提出的辞职,而是田香绣把她辞退的。 春娇每月2000元的工资,很少花在自己身上,平时买买菜,给哥哥家的孩子和母亲买点东西,几乎剩不下什么。 葛秀霞见夏芳尖酸刻薄的样子,有些不高兴,说:“娇娇昨天晚上去城里找她同学了晚上没回来。” 夏芳诧异地看了葛秀霞一眼说:“她以后不会是要去帝都城里工作吧?!” 葛秀霞喝了一口米汤垂眼说:“娇娇还年轻该走出去,就得走出去。” 夏芳嫌弃的看了一眼葛秀霞那一双搭在轮椅上的老残腿说:“她走了倒无所谓,那你怎么办?” 葛秀霞被夏芳的一句话噎了一下,但还是宠辱不惊地说:“我有什么怎么办的,我又不用你们照顾我。” 夏芳说:“那你白把她养这么大?不是我说话难听哈,你住在我这儿,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她真要是出去打工,那就要给我们养老费!” 葛秀霞不想一大早就跟儿媳妇吵架,忍声吞气地没说话。 志刚吃完早饭,绕着村溜达了一圈。 想起母亲说妹妹志玲已经给她找到合适的行政了,便给志玲打电话。 志刚问:“你找的到底是谁?” 志玲笑着说:“你猜?” 志刚说:“你快说呀,如果是你帝都认识的同学,离咱们这里这么远肯定不行。” 志玲说:“你放心吧,肯定是你想要招的人,一会儿,我回去你就知道了。” 志刚在人际关系方面有些自卑,从小到大村里人都叫他傻呆子,他有些担心自己的员工瞧不上他。 所以他招员工很犹豫,他不想找附近村里的,但离中医馆远的人家也不想来,而且要经手钱财,不熟的人也不放心。 找附近村里的,他又担心员工瞧不上他。 工作搭班子很重要,不仅要相互尊敬,还要志同道合,最好性格互补。 第27章 小三儿的憋屈 万春堂招聘前台行政的事儿,被万春这么一闹,也无人前来应聘。 玲玉美发店的门口挂着一个小木牌“老板临时出门,有事儿请打电话。” 曲玲玉出门找了一上午邢大夫,也没人给她打电话。 一想到万春赖唧唧的样子就心烦,中午索性没回家。 曲玲玉在颜如雪家吃过午饭后回家时,路过公交站恰巧遇到从帝都回来的志玲和春娇。 两个人手里的包包引起了曲玲玉的注意。 她们提的那些包装袋上的牌子不就是那天万春送给她的那几个牌子吗?! 难道她们没退货? 志玲大老远就看见了曲玲玉,用胳膊肘捣了一下春娇,小声嘀咕:“那就是我爸外边的女人。” 去帝都时,志玲就跟春娇说过,那些奢侈品是万春送给曲玲玉的。 春娇小声问:“那你是想气气她?” 志玲小声说:“嗯,但我不会说那些让人窝心的话。” 春娇说:“你不用多说,你只说这是给你妈买的,她也不能说什么。” 曲玲玉只知道志玲头脑简单,人以群分,呆在她旁边的春娇应该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曲玲玉走上前强挤出笑脸说:“志玲啊,回学校了?哟,手里提的这是什么,这不是那天我的东西吗?你又去买了新的送给我?” 说着,曲玲玉伸手就要拿志玲手里的东西。 志玲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厚脸皮。 春娇装作不知道地问:“阿姨,你这是要抢劫吗?!这是志玲给她妈妈买的。” 曲玲玉气急说:“这分明是用我那天买的东西换的。” 志玲一时口拙。 春娇问志玲:“你不是说这是你爸爸给你买的吗?” 志玲这才反应过来说:“这都是花我家的钱买的。怎么会是她的?” 曲玲玉没想到春娇的智商挺在线,气不过瞅了春娇两眼走了。 志玲笑着拉着春娇说:“今天多亏有你在。” 春娇说:“那是,也不看看咱俩是谁,咱们可是当年出名的智勇美少女战士。” 两个人说着,禁不住背靠背摆了一个美少女战士的姿势。 万春自己在床上趴了一上午,见曲玲玉走进来,没好气地问:“让你找个人,找了一上午?” 曲玲玉的确出门去找邢大夫了。 但不巧的是,邢大夫上几天脑中风,恰巧拴到了两只手,现在拿东西都拿不稳。 正骨可是一门精准的手艺活儿。 要是让他帮忙正骨还不是送死? 曲玲玉跟万春说了邢大夫的情况,又说:“不然我送你去医院吧?!” 万春说:“不去,不知道要躺多少天,找个会正骨手艺的,当天差不多就好了,你今天先别开店了,帮我打听一下还有谁会正骨。” 曲玲玉不情愿地说:“要是不开店哪来的钱啊?” 万春疼不可耐地说:“钱,钱,钱,到底是钱重要还是我重要?!” 曲玲玉原本照顾万春心里就委屈,路上又被志玲和春娇反唇相讥,心里窝着一股火。 万春午饭没吃,饿得前胸贴后背,又赖唧唧地说:“都几点了,还不给我弄点儿午饭?” 以前万春来曲玲玉家,基本上是万春请曲玲玉在外面餐馆吃饭,吃完饭,两个人回这里睡觉。 或者是,万春在自己家吃饭,若是凤莲做的好吃的,顺手偷拿一点儿给曲玲玉吃。 这些年来,曲玲玉过得近似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日子,怎么受得了万春对她呼来唤去?! 曲玲玉委屈地把刚摘下来的发夹摔在地上。 万春见曲玲玉生气,觉得自己刚刚那些话有些过分,连忙哄着说:“别耍小女孩脾气了,帮我想想办法吧。” 曲玲玉说:“我能有什么办法,能问的人都问遍了,你不然还是让志刚给你推拿吧,说不定能把腰复位,总这么躺着也不是办法。” 倒不是曲玲玉有多相信志刚的医术,只是曲玲玉现在怎么看万春怎么烦,要是志刚能治好了万春,也好。 如果志刚医不好万春的腰,那就属于医疗事故,志刚就得养着他爸。 只要万春不赖唧唧的躺在他床上,怎么都好说。 她可不想帮别人伺候爹。 第28章 女生里面,我只摸过你 志玲带着春娇直接进了中医馆。 夏天,下午阳光还是狠毒 志刚把诊室的窗帘合上,正在对着人体模特练习铂金针术。 志刚之所以能考上顶级医科学府,三分靠天赋,七分靠勤学苦练。 他不想再遇到像春娇这种类型的女病号时,因为找不到穴位反复地在人家身上摸来摸去。 趁着这会儿中医馆里还没有病患,志刚对着女人体塑胶模特的隐秘部位反复练习。 诊室里的针灸床,放在对着门口靠墙的位置。 志刚正背对着诊室门口全神贯注地练习找穴位。 不过站在门口的位置看,怎么看志刚都像是对着硅胶模特儿泄欲。 志玲和春娇看到这一幕有些不忍直视。 志玲捂着眼睛转过身对春娇解释说:“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我哥有这癖好。” 春娇的表情不可名状,想起志刚那天给她针灸时,四处乱摸,脸臊得通红。 志刚听到门口有人说话,连忙转过身,一看是志玲和春娇说:“你们俩回来了?” 志玲打量着合上的窗帘和,针灸床上的硅胶女模特,失望地说:“哥,你要是觉得寂寞,就找个女朋友,你这是在干嘛?还要不要脸了?!” 志刚一脸懵然地问:“我怎么不要脸了?我又没干什么?对了,你给我找的前台行政到底是谁?” “能不能尽快来上班?最好找个没结婚的女孩子。” 春娇不敢想象志刚将来会不会把中医馆的行政女前台摁在针灸床上,借着做针灸实验的由头,做…… 想到这里,春娇看着志刚那熊状的身躯,如果来这里上班犹如羊入虎口,清了清嗓子说:“志玲,要不然你跟志刚哥再商量一下,我先走了。” 说完,春娇转身走了。 志刚呆头愣脑地问:“春娇她怎么了?” 志玲生气地说:“我说的新招的前台行政就是她,你刚刚在干什么?都把人家吓跑了!” “哥,我真没想到你是个这么猥琐的人。” 志刚说:“你说什么呢?!我怎么猥琐了,我是在练习扎针。” 志刚忽然想春娇的药丸还没拿走,忙拿起桌子上的药丸,追出门。 “春娇,等一下,你的药丸……” 春娇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摸过自己的变态狂,骑上电动车就就往家跑。 志刚在后面大跨步地跑着追。 幸亏春娇地电动车昨晚没充电,电量不多,跑的不快。 志刚跑上前摆了一个大字挡在前面,春娇没来得及刹车,直冲冲地朝着志刚身体正中间的部位撞了过去。 志刚忍不住夹着腿,颤栗着,也不好意思喊疼。 春娇尴尬地说:“志……志刚……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跑得这么快。” 想到志刚猥琐的样子,春娇怎么也叫不出那声“哥”。 志刚强忍着痛说:“没……没事,你的药丸。” 春娇觉得志刚虽然人品有点问题,但医术的确不错,至少解决了她胸闷,腹胀,便秘的问题。 春娇收好药丸,说:“谢谢。”正打算绕过志刚往前走,志刚又挡在前面,不小心又撞到了刚刚撞到的部位。 春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是故意的。” 志刚忍着痛扶着春娇的车把,捏紧刹车说:“没……没关系,我想跟你说,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女生里面,我只摸过你。” 话一出口,志刚才觉得自己的嘴在胡秃噜。 志刚支支吾吾解释说:“我不太会说话,呃,我听志玲说你想来中医馆工作,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明天就来上班吧。” 春娇一时没做好决定要不要去万春堂上班,说:“我再考虑一下,你等我消息。” 第29章 我家不养闲人 傍晚,城中村--田家村。 夕阳西落,空气里依旧闷热。 院子里,春娇的母亲-葛秀霞坐在轮椅上择芸豆。 一看就知道今天晚上母亲要做土豆炖芸豆。 春娇走进院子,听到屋子里传出动画片的声音。 小侄女和小侄子在看动画片。 葛秀霞见春娇回来了笑着说:“回来了,城里热不热?” 春娇说:“热,比家里热多了,不过城里人多热闹,妈,哪天我也带你去城里逛逛。” 葛秀霞笑着说:“我可不去,上哪就跟个拖油瓶似的,不够给你们添累赘的。” 春娇不满地说:“妈~你说什么呢,等我有了钱,我就带着你去城里把腿治好了,咱俩一起去逛街,我看见人家城里有好多母女两人一起挎着手逛街的。” 葛秀霞笑着说:“行了,别哄我了,先进屋喝口水,你看你热得满身是汗。” 春娇给电动车充上电,一边从院子里往屋里走一边喊:“欢欢,成成,别看电视了,出来刮一下土豆皮儿。” 葛秀霞扭过头想阻拦春娇,气自己忘了提醒一下春娇,二儿媳妇夏芳在家里。 果然,春娇话音刚落,房间里就传来夏芳的声音说:“孩子正在兴头儿上,你闲着干嘛?” 春娇说:“我这不刚回来么,让小孩儿干点儿家务就怎么了?” 葛秀霞生怕春娇和夏芳吵起来,连忙说:“我自己一会儿就弄好了,娇娇,你别说话。” 春娇没再说话。 夏芳又躺回床上,刷着手机。 小侄子成成要求姐姐换台,该轮到看他的动画片了。 侄女欢欢有些不情愿,夏芳不高兴地说:“别看了,让你弟弟看一会儿!” 欢欢从小跟着春娇和奶奶长大,关系难免亲近些。 夏芳不喜欢葛秀霞和春娇母女,连带着对女儿也有些嫌弃。 欢欢跑出来帮着葛秀霞刮土豆皮儿。 春娇换好衣服,去厨房熬上粥,馏上馒头。 在这个家里,她不能闲着,如果让二嫂-夏芳看到她闲着,夏芳不敢跟她直接吵架,就会给母亲-葛秀霞气受。 春娇孝顺,自己多干点活儿无所谓,但看不得母亲受气。 一家六口人一个菜不够吃,春娇又拍了几根黄瓜,切了几个西红柿,窜了蒜泥儿,准备做个黄瓜凉拌西红柿。 把刚把土豆和芸豆炖在锅里,二哥-田东升就下班回来了。 田东升在附近的汽车组装厂上班,算是技术工,工资福利待遇还不错。 他挺享受每天回家能看到老婆孩子的这种安康的小日子。 今天,田东升下班回家恰巧遇到熟食店刚煮出一锅热气腾腾的猪头肉,便买了一块儿,心里想着回家用黄瓜拌着吃。 刚进门就看见餐桌上摆了一盘黄瓜拌西红柿。 春娇看到二哥提着肉,笑着说:“我正好刚做了凉拌黄瓜。” 田东升把手里的猪头肉递给春娇说:“把肉切一下,拌进凉菜里更好吃。” 夏芳看到田东升一回来就跟自己妹妹有说有笑,心里不是滋味儿。 粥熬好了,土豆炖芸豆也熟了。 葛秀霞喊一家人上桌吃饭。 葛秀霞坐在轮椅上打开锅,春娇拿过汤碗,等母亲舀好粥,春娇和侄女欢欢一碗一碗端上桌。 二哥东升也没闲着,把热菜盛到盘里,趁热把铁锅刷干净。 东升见自己的夏芳没出来,便喊道:“孩子他妈,出来吃饭了。” 这已经成了田东升家的常态,只要母亲-葛秀霞和妹妹-春娇搬过来,夏芳不到吃饭的点儿,不下床。 即便是到了吃饭的点儿,夏芳也会等到饭都端在桌上才下床起来吃饭。 夏芳还有个习惯,吃饭前从来不洗手。 成成也有这个习惯。 春娇不管夏芳,但她会提醒成成。 “成成洗手去。” 春娇说。 小侄子成成,看到爱吃的土豆,根本不想离开桌子,说:“你们不是也没洗手嘛?” 春娇说:“我们盛饭之前洗手了。快去洗手。” 二嫂夏芳不屑瞥了春娇一眼说:“哪那么多讲究,孩子也没玩土也没擦腚的,洗什么洗?!” 春娇刚想说什么,被坐在旁边的母亲葛秀霞拍了一下。 葛秀霞现在年纪大了,听不得家里人吵吵闹闹,宁可不遂心,也不愿意多一事。 东升和欢欢也怕引火上身,闷头吃饭没说话。 春娇忍着没说话。 田东升说:“妈,你别光吃菜,也吃点猪头肉。” 葛秀霞说:“行,我自己来,你们吃就行。” 夏芳坐下用筷子扒拉了一下凉菜,看到有猪头肉,故意问:“东升,猪头肉多少钱一斤。” 田东升说:“五十八一斤。” 夏芳冷哼一声说:“我说田东升你真是有钱啊,五十多块钱一斤你都舍得买。” 田东升辩解说:“我就买了三十块钱的,半斤多点儿,一家六口人吃也不算贵。” 夏芳脸色一变说:“你知道不知道,咱家现在又多了一个吃闲饭的,现在是咱们两个人赚钱六个人花。” 一家人都知道夏芳说得那个多出的吃闲饭的人是春娇。 田东升和母亲-葛秀霞也知道春娇辞职的事儿,但他们以为是老板娘田香绣把她辞退的。 母子两人怕春娇脸面上挂不住,就没问。 春娇说:“二嫂,你吃顿饭,也不用指桑骂槐的。我就算没了工作,也没吃你的。” 春娇知道,夏芳一毛不拔,她赚的钱家里人别想花一分。 平日里吃的菜都是葛秀霞和春娇在小菜园里种的,春娇有时下班路上也会买点儿米面粮油之类的生活用品。 夏芳听春娇这么说,冷笑一声说:“你是没吃我的,但还住在我的家呢,我跟你说,我还没问你要房租呢?!” 春娇说:“那按照你这么说,菜还是我种的,饭是我做的,你是不是还得给我饭钱。” 夏芳知道说不过春娇便说:“我就跟你明说了,我家不养闲人。” 第30章 我也不是个随便的男孩儿 春娇刚想争辩,母亲-葛秀霞用胳膊肘捣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一家人都没再说话,夏芳吃完饭也不管孩子,抹干净嘴巴又回到床上躺着去了。 晚上临睡觉时,母亲-葛秀霞滑着轮椅进了春娇的房间。 春娇说:“妈,那工作不是田峰他妈辞退的我,是我提出来的辞职。” 葛秀霞笑着说:“我知道,我的娇娇上哪里干活儿都是认认真真的,老板想留还来不及呢。” “我过来就是想跟你说,你要是想去市里工作,找好了就去,不用考虑我,你二哥和欢欢对我也挺好。” 春娇虽然不是葛秀霞的亲女儿,但是在感情上,她觉得葛秀霞比亲妈更亲。 无论春娇遇到什么困难,葛秀霞都是那个无条件相信她,支持她的那个人。 就像她当时没考上本科,就算家里没钱,即便是借钱葛秀霞也要让春娇出去上专科学校。 虽说春娇最后没去,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春娇也知道二哥虽然孝顺,但在老婆面前大气不敢喘一声。 小侄女欢欢虽然跟奶奶感情好,但她也不敢有悖于夏芳的意思。 葛秀霞又是个对自己的孩子只报喜不报忧的人,有什么委屈,只知道往自己肚里咽,从不声张。 如果自己去帝都上班,夏芳还不得把母亲挤兑死。 春娇搂着葛秀霞说:“妈妈最好了,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你放心吧,我肯定能找到一份比田峰家更好的工作。” 葛秀霞见春娇没了工作,也没情绪低落,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听到夏芳在房间里跟东升说:“我说呀,就是你那妹妹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把田香绣给得罪了。” 东升说:“得罪就得罪了,在他们家干活儿又挣不了几个钱。” 夏芳说:“我说你们一家人就是目光短浅,那是工资的事儿嘛,要是你那妹妹能跟香绣搞好关系,将来嫁给田峰,将来田家的服装厂不就是你妹妹和你妹夫的?!” 东升说:“找婆家的事儿,还要看两个人有没有眼缘,你就别多管闲事了。” …… 葛秀霞不愿意听夏芳说话,在她眼里春娇就跟商品似的,送给个有钱人家就好了。 葛秀霞滑着轮椅回了自己房间。 这边,夏芳越说婆家人心里越气的慌。 东升俯身想找她亲热亲热,被夏芳一脚踹到了地下。 两个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的,夜已经静了。 春娇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舍不得抛下母亲-葛秀霞,但不愿看嫂子的脸色,眼下又没了工作真的好烦。 春娇忽然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带着母亲去帝都租房子住。 拔下手机的充电插头,在网上浏览了一下租房app上的房源,房子都不错,只是后边房租价格高的令春娇难以接受。 春娇退而求其次想了想,自己也可以先在帝都找一份包吃包住的工作,等攒上几个月的工资,再租房子把葛秀霞接到市里。 想好了,春娇就在网上找工作。 帝都能包吃包住的工作,要么是饭店的服务员,要么就是那些要求高学历的大企业。 春娇还不想放弃财会方面的工作。 但帝都很少有那种对学历要求不高的财会工作。 正当春娇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时,微信页面,通讯录上闪出一个红红的“1”。 春娇随手打开一看,是志刚的好友请求。 碍于志刚给自看好了病,又是好闺蜜志玲的哥哥,顺手点了个通过。 两个人刚加上好友,春娇就收到志刚发过来的一个压缩文件包。 春娇想到志刚那猥琐的一幕幕,以为志刚发给她的是一些不健康的影像资料。 不然怎么会大半夜的发给自己。 春娇没搭理志刚,继续在网上找工作。 志刚问了一句:“睡了吗?” 春娇心里想:“废话,当然没睡,睡了怎么会通过你的好友请求。” 但春娇觉得这么说似乎不礼貌,便说:“没有,正准备睡觉。” 她以为志刚看了这句话,不会再打扰她。 但志刚却坚持说:“如果没睡,咱们聊聊吧!” 春娇以为志刚轻视自己,她见过网上一些关于高学历的博士硕士自觉高人一等,大晚上的随便跟小姑娘聊骚的渣渣。 春娇说:“对不起,我不是个随便的女孩儿。” 志刚秒回说:“我也不是个随便的男孩儿,这些东西我是不会随便给人看的。” 春娇心里话:“切,幼稚,那个男人会在撩妹时,都会表现的跟正人君子一般。” 春娇没再搭理志刚。 第31章 我是个正人君子 志刚见春娇不回复,又说:“还在吗?我想跟你聊聊工作的事儿。” 春娇便随便说:“你说吧,我在呢。” 志刚说:“你先打开我发给你的压缩包看一下。” 春娇说:“不看,你要说什么就直接说。” 志刚说:“那里面的文件,能证明我是一个正人君子。” 春娇确定志刚发给她的并不是什么不健康的东西之后,才打开压缩包。 压缩包里有,志刚从幼儿园到博士的毕业证照片,还有他这些年获得的荣誉证书的照片。 更实惠的还有,从小到大老师和同学在留言册上给志刚的评价。 春娇瞬间被志刚的幼稚逗笑了。 继续往下看,里面竟然还有志刚跟女同学们聊天的截图,无非是沟通一些专业的医学知识,好像很少有聊感情的问题。 春娇说:“这好像也证明不了什么!” 志刚说:“我这个人就是很简单,平时除了吃喝拉撒就是看书巩固医术。” 春娇说:“哦,你好棒,难怪这么优秀。” 志刚说:“我不是为了让你夸我的,只是怕你误会我,你打算什么时候过来上班?” 现在春娇有些犹豫,尤其是听到二嫂-夏芳说到“你住着我的房子的时候”。 自己赚的钱全都花在了这个家里,她没想到却换来这么一句让人寒心的话。 春娇还是想去市里打工。 但她的学历又不高,去了只能做些端盘子刷碗的体力活儿。 也不是春娇懒,只是,她好不容易做会计入了门,她工作了这么些年,深切地体会到有一技之长的重要性。 她不想扔下会计这一行的工作。 但以她的高中学历去市里似乎也找不到财会方面的工作。 此时的她很迷茫。 春娇回复志刚说:“志刚哥,我现在很犹豫,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志刚问:“犹豫什么?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我要是能帮上你,一定会帮。” 春娇沉思片刻,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说:“谢谢了,家里的事儿,不足挂齿。” 志刚说:“行,这份工作,我暂且给你留着,你要是确定了,及时跟我说。” 春娇没想到志刚会这么说,心里有些感激。 不知不觉,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梦里,春娇做了很多梦,梦见了自己刚毕业时去田峰家当缝纫工总是受排挤的场景。 还梦到了田香绣骂她的情景。 不知怎么还梦到自己去饭店里端盘子,顾客故意刁难她。 春娇就在苦涩为难的情绪中醒了。 醒来后,春娇还在回忆着刚刚做的那些梦,想来想去,如果自己没有技能傍身,这一生她就有打不完的工,受不完的刁难。 但是想到市里的那些招聘要求,最低也要本科学历,真是令人犯难。 葛秀霞一大早就做好了一大家子的早餐。 二哥-东升吃完饭后去上班了。 二嫂夏芳临走时抱出一堆衣服,跟春娇说:“你要是没事儿干,今天你就在家给我辅导一下两个孩子,再把那盆衣服洗了。” 春娇见夏芳那副跟主子似的傲慢的样子,不客气地说:“谁说我今天没事儿了。我这会儿就要去上班。” 夏芳说:“哟,你都被田峰家的工厂给辞退了,附近的公司谁还敢用你?” 葛秀霞生怕儿媳妇和女儿两个人吵起来,催促春娇说:“既然找好了工作,快收拾收拾去上班吧。” 春娇也没再理会夏芳,把自己收拾利索出了家门。 第32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万春在曲玲玉住的出租屋里腰痛了一天,也没有好好吃饭,整个人疼得有些发虚。 曲玲玉让他回家,让志刚给他治疗试试看。 万春死活不同意,心想,在这之前志刚没给别人治疗过,他可不想当小白鼠。 万一治不好,下半生有可能瘫痪在床。 曲玲玉也没其他办法,只能任由万春赖在自己的家里。 早上,曲玲玉从外面买的油条和豆浆,万春平常在家几乎不让凤莲买油条,他觉得这不健康。 他不想吃,但是看到曲玲玉那副隐隐地写着“爱吃不吃的,不吃就饿着”的脸,万春也没敢说什么。 只能乖顺地吃了。 曲玲玉说:“不然,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天天躺在家里也不是个办法。” 万春坚持说:“我不去医院。” 万春也不是不想去医院,只是他手里没钱,自己怎么好意思问曲玲玉要钱住院。 曲玲玉心里嫌弃地说:“难道你还要一直在这里赖着?” 但多年的素养,告诉她,在男人面前一定不能来硬的,要来软的,才能行得通。 转身装作心疼地说:“看着你疼,我心里都疼。” 万春一时半会儿也摸不清曲玲玉的态度,以为曲玲玉真心疼他,便说:“你还是送我去医院吧,只不过,我手里没钱……” 春娇从家里出来,不知道该去哪? 对于别人来说,迷茫、无助不知道该去哪儿的时候,家是一个人最想去的地方,是避风的港湾。 可是对春娇来说呢? 她的家有点漏风。 以前替她遮风挡雨的母亲,现在都无法站立,想想有些心酸。 春娇一边走一边想,不知不觉走到了志玲家。 走到门口停住了脚步,她心里乱乱的。 她想找个人说说话,但跟志玲说了也解决不了问题。 说与不说,问题都摆在那里。 正当春娇犹豫要不要去志玲家时,志刚正好出来了。 志刚笑着说:“这么早,考虑清楚了?” 春娇有些迷茫地说:“没有。” 志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尬笑了两声说:“你是来找志玲的吧?她在家呢,进去吧。” 说完,志刚正欲拿着扫帚打扫中医馆门前的卫生。 春娇想到志玲从上学到工作一直顺风顺水的,未必能理解的她的苦衷。 春娇转身对着志刚有些迷茫地说:“志刚哥,你忙吗?” 志刚停下手里的活儿,抬头看着春娇说:“不忙,怎么了?” 春娇不自觉的揪着衣服边说:“我辞职了,没地方去,不知道该干什么。” 志刚愣怔一会儿,感觉眼前的春娇有点像当初那个四处投简历,处处碰壁的自己。 志刚看着春娇发愁的样子,故意对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像自己妹妹的小女孩,摆了一个发窘的表情。 志刚想幽默一下,但他那笨笨的样子,做出这个表情让人感觉有点像是大龄困难儿童的样子。 模样很滑稽。 春娇被志刚给逗笑了。 志刚打开中医馆的正门说:“走,进来,别的我不一定能帮到你,但这个问题你算是遇对人了。” 春娇跟着志刚进了中医馆。 志刚从药房里取了一些,玫瑰花、茉莉花、菊花,拿了一个透明了玻璃杯,给春娇泡了一杯三花茶。 那些原本落在杯低的干涩的花,随着热水的冲入,慢慢上升,随着水的浸润,悠悠地散发出馥郁的香气。 春娇的心情也好了一点儿。 好像从小到大,很少有男人对她这么好过。 田峰虽然追过她,但他的示好,总是表现在物质上的轰炸。 比如春娇喜欢吃3+2夹心饼干,田峰会给她买上两三箱。 又比如说情人节,田峰会买上999朵一大捧玫瑰花。 虽然别人都觉得田峰对她很好,但春娇总觉得,这种爱不入心。 志刚问春娇:“你想去帝都工作?” 春娇点点头又摇摇头。 志刚听志玲说过一些春娇的家境,便说:“不舍得离开你妈?” 春娇点点头。 志刚说:“你要是想去帝都找工作,完全可以去试试。” “但帝都的公司对学历要求的确是高。” 春娇点点头说:“我知道,帝都的公司招聘会计最低也要全日制本科学历,有些好点的公司,非硕士研究生都没有资格投简历。” 志刚眉毛微囧,说:“实不相瞒,你去帝都找工作,的确不好找。” 春娇拿起玻璃杯,吹吹漂浮在上面的花瓣儿,喝了一口水叹息一声,说:“如果真去帝都,让我放下会计专业的工作,我又不甘心。” 志刚看着春娇不甘的表情,越看越像找不到工作却又不甘心放下医术的自己。 “喂,既然不想放下,那就坚持。” “人总要有一技之长才能安身立命,春娇,要坚持。” 春娇问:“志刚哥,你有过想放弃医生这个工作吗?” 人在无助的时候,总想找个榜样,做自己的精神支柱。 在春娇的交际范围内,除了志玲外,其余的人为了生存不断地变动着自己的职业。 她知道,志刚这个毕业即失业的博士生,肯定也经历过像自己一样的选择。 志刚苦笑着说:“想过,但是,如果那样我前边的苦读二十年的知识岂不是白费了吗?” “春娇,一个人的事业做的好坏,或许天赋占了一部分,但最终成就我们的还是无畏地坚持。” 第33章 我的腰是不是真让你给揉断了 整整一上午,志刚和春娇聊了很多。 这是春娇第一次跟异性推心置腹地交流。 第一个鼓励她坚持做自己的人。 志刚的精神世界,让春娇打心底里敬服。 但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在中医馆工作。 春娇正要准备离开,只是还没出门,看见曲玲玉走了进来。 曲玲玉斜斜了一眼春娇。 春娇最看不惯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儿,冷哼一声。 只是刚走出门,便看到门口的石阶下,有一个拉货的小拖车。 小拖车上躺着一个人。 春娇仔细一看躺着的并不是别人,正是志刚的父亲-万春。 曲玲玉原本打算趁夜深人静的时候把万春送回家。 但她这几天看到志强每天晚上下班后都回家,她不敢往这送人。 为了不让别人看见,只好趁着街上乡邻中午都回家休息的时间,把万春送回来。 只是,曲玲玉当时只顾得往回送人了,却没停好车子。 车子就停在门前,有些坡度的地方。 街上有大车路过,地面被震一下,小拖车就四处乱跑。 万春原本腰疼的不能动,车子乱跑,人有些慌张,见春娇要走便喊着:“春娇,别走,过来帮帮我……” 春娇很讨厌这种渣男,原本不想帮,但转念一想,不看僧面,看佛面,碍于万春是志玲的父亲,只好关上电动车,拉住那辆小拖车。 不知道曲玲玉跟志刚说了什么。 志刚和曲玲玉从中医馆走出来,志刚背起万春往中医馆走,让曲玲玉进去帮忙。 但曲玲玉就跟没听见似的,一句话没说拉着小拖车就走了。 志刚背着万春回头一看,曲玲玉早没人影了,便央求春娇说:“春娇,麻烦你过来帮我个忙。” 春娇惊讶地用手指着自己问:“我?我能帮什么忙?” 志刚说:“你就帮我看一会儿门,我要帮我爸拿腰,不能分神。” 春娇说:“行。” 心想,正好看看志刚的医术怎么样。 正骨拿腰是个技术活儿,方圆几十几乎没人会,那仅有的一个邢大夫,如今还病了。 再说,物以稀为贵,那邢大夫每年正骨拿腰就赚不少钱。 如果志刚真的会正骨拿腰,万春堂将来肯定会经营的越来越好。 她要是这时候就跟着志刚干,将来岂不是元老级人物?! 想到这里,春娇跟着志刚去了诊室。 万春趴在诊床上,有些担忧地说:“死混账,你到底会不会正骨?” 志刚正在往万春的后腰上抹油,一遍又一遍地用手掌搓着父亲的腰。 万春不安地问:“你这是在什么?” 志刚说:“我是在活络筋骨啊?” 万春不耐烦地说:“你倒是快点儿啊,我又不是没见过正骨的,人家也没有你这么啰嗦,找准位置‘咔’一下就完事。” 志刚认真的解释说:“爸,你不懂腰部扭伤的原理。” “你的腰部会扭伤是因为周围的肌肉牵拉导致的。” “我要先疏通你的经络,然后再正骨,这样以后不容再次扭腰滑腰。” 万春听儿子说的也有道理,但还是摆出一副不以为然地态度说:“就你懂得多!千万别给我弄断腰。” 说话间,志刚一直在按摩揉搓。 志刚说:“你放心吧……如果断了我养着你。” 万春说:“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嘎巴”一声。 万春嚷着问:“死混账!我的腰是不是真让你给揉断了?” 说着万春暴怒坐了起来,下了床,准备去打志刚。 志刚笑着说:“爸,你再看看,你是断了腰了吗?” 万春仰着胳膊,活动了一下腰,笑着说:“啀,竟然不疼了。” 其实志刚有十足的把握能给万春治好腰。 只是志刚想让万春体验一下跟曲玲玉生活的感受。 好让父亲在这段见不得人的感情中看清曲玲玉的真面目,及时悬崖勒马。 第34章 自己赚点钱,攒好当嫁妆 春娇站在诊室门口,看见万春刚刚还躺着不能动,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志刚竟然能让他站起来了。 真是太神奇了。 春娇惊讶地问:“志刚哥,你就揉了那几下,就把大伯的腰给治好了?” 志刚笑着说:“看似简单,其实有很多手法的,比如我在揉的时候要仔细地感知,肌肉的韧度,揉搓的力度还要因人而异……” 志刚一说起医术,就刹不住车。 春娇听得入神,但又没听懂。 万春站在地上晃着腰重见喜悦地说:“行呀,老爸没白培养你啊?!” 志刚说:“爸,你也别高兴太早,最好不要做这些大幅度的动作,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否则还容易错位。” 春娇见中医馆没什么事,便起身回家。 她没想到,志刚的医术这么高深,竟然会正骨。 又想到自己多年未被治愈的病,竟然两三天就被志刚给治好了,不禁对志刚有些崇拜。 春娇想到了母亲的腿,不知道志刚能不能治好母亲的腿。 想到这里,春娇拧车把加速,急速回到家里。 中午,夏芳不回家吃饭。 葛秀霞刚做好饭,跟两个孩子坐在餐桌前吃饭。 小侄女欢欢见春娇回来了,去厨房里拿了一双筷子递给春娇。 春娇慢慢地吃着,等两个孩子吃完饭回了房间,春娇说:“妈,我觉得你的腿有治了。” 葛秀霞表情依旧淡淡的,抹耷着眼说:“得需要不少钱吧?!” 春娇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给志刚诊治费,她自己也不知道该给多少。 一说到钱,春娇少了些许的底气,因为他和母亲葛秀霞这两年赚的钱,都给两个哥哥结婚生孩子用了。 后来母亲腿不好,坐在轮椅上也不能干活赚钱,春娇赚得那点钱也只能够日常花销,根本积攒不下。 春娇沉默片刻说:“妈,你先别考虑钱,要是能治好了,借钱咱们也治。” 葛秀霞不同意,说:“春娇,谢谢你心里还有妈,你哥嫂这个样,妈没指望了,就盼着你能找个好婆家,你别在我和你哥身上花钱了,以后自己赚点钱,攒好当嫁妆,将来嫁到婆婆家过日子也体面。” 春娇说:“妈你要是这样,我心里怎么能舒服。” 母女两人说了很多,葛秀霞就是不同意让春娇给她花钱治病。 春娇也没别的办法,只好先把这件事放下。 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赚钱,治好母亲的腿。 午休时,春娇仔细地想了想找工作的事儿,她觉得志刚说的对,她应该坚持做自己想做的。 既然在帝都市里不好找会计工作,倒不如去志刚家的中医馆做行政前台,反正也涉及到会计的工作。 春娇想到这里,心里很挺美的,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殊不知,这只是那个看上去呆头呆脑的志刚的耍得一个小计谋。 下午,睡起午觉,春娇收拾好去中医馆报道去了。 只是刚进中医馆,说自己是来报道的,万春打量着她说:“谁说我们这里招人了?!” 春娇说:“是志刚哥说的。” 万春说:“我们这里不招人,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第35章 詹妮弗想要了他的命 午后,帝都,豪华公寓。 典雅的欧式客厅内,华丽的吊灯悬挂在天花板上,投下耀眼的光芒。 秦敬钱穿着法兰绒睡袍坐在皮质沙发上,光脚踩着波斯地毯,正与学生焦为善下棋。 这一步该焦为善下了,但他举棋不定。 秦敬钱冷笑一声问:“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焦为善不知道该怎么说,笑着说:“还是老师最了解学生。” 秦敬钱说:“说吧,只要我能帮你的肯定帮,哪个老师不希望自己的学生出人头地。” 焦为善思忖片刻说:“詹妮弗想要了他的命。” 说完,焦为善抖着手落下棋子。 秦敬钱说:“这可不是国外,死人可是要命的事。” 焦为善看着棋局说:“谁说不是呢?!但是如果不要他的命,我真的不好交代。” 秦敬钱举棋落棋说:“这个詹妮弗太直接,不懂迂回之术。” “他不知道在国内,医学毕业生不能进医院已经要了他半条命。” “我看你最好还是再查查他家的背景。” “只要没有硬靠山,且当他死了。” 焦为善说:“我查过,他家世代务农,只是祖辈是赤脚医生,也仅限于在村里,没有什么更好的背景。” 秦敬钱笑了笑说:“那还管他干嘛?!” 焦为善说:“我跟詹妮弗说了,他根本就不听。” 秦敬钱若有所思的问:“你有没有调查过,他这段时间在做什么?” 焦为善说:“我听杜友哲说他找不到工作,在家里的中医馆帮忙。” 秦敬钱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说:“草民一介不足费心。” “你就跟詹妮弗说明,国内不同于国外,死人是要付出代价的,轻则以命相抵,重则不止我们,甚至他都要受到牵连。” 焦为善说:“我也有这个担忧,但没想好怎么说,老师这样一点拨,我知道怎么做了。” 又有些担忧地说:“但我还是有些担心。” 秦敬钱轻笑一声说:“不必担心,没有病患再好的技术也会闲废了。” 师生两人下完棋,焦为善起身告辞。 虽然老师也是这么想的,但焦为善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沈佳宁坐在偌大的浴缸里,往身上涂满了泡泡。 秦敬钱脱下睡袍走进浴缸,把沈佳宁揽在怀中说:“真乖。” 沈佳宁用手往博士生导师身上撩着泡泡说:“老师,我不想离开你。 秦敬钱很享受地说:“我又怎么舍得你离开我?!” “我问了,帝都第二医学院附属医院的一个主治医师,秋天就要退了。” 沈佳宁贴心的手,顺着秦敬钱身体滑下去。 秦敬钱陶醉地抚触着学生雪白凝脂的皮肤,水面上的泡泡随着涟漪四处荡漾。 直到秦敬钱的老腿在浴缸里抽了筋儿。 秦敬钱爱美色,不拘泥一种,丰腴的少妇,青涩的少女,嘻哈风的非主流女孩儿,贤惠秀美邻家姑娘…… 他都喜欢。 只是长恨自己的身体抵不过时间的蹉跎。 他常常想,如果他能在三十岁时坐上教授的位置就好了。 沈佳宁比其他女同学更懂秦敬钱,看到老师落寞的表情,撒娇说:“老师我要是天天能躺在你怀里多好啊。” 秦敬钱揉着沈佳宁的软发说:“老师又何曾不想。” 第36章 工资翻倍 春娇兴冲冲地来到中医馆报到。 没成想,万春直接告诉她,中医馆现在不缺人手。 春娇垂头丧气地正准备离开。 恰巧志刚从中医馆的后门走进来,看见前面的女孩是春娇,连忙叫住:“春娇,你怎么来了?” 春娇转过身,刚被万春辞了,脸上有些挂不住,颔首抬眼看着志刚说:“我想来上班,你们家大伯说中医馆里不缺人手。” 志刚听到春娇是来上班的,脸上闪过一丝喜悦,说:“他不知道你来这里做前台行政,你今天就留下上班就行。我跟他说一声。” “哦,好。”春娇也不知道该听谁的,站在门厅里踌躇了片刻。 一连几天,中医馆里都没怎么来病号,前厅空荡荡的。 里间,爷爷龚传华耳朵有点聋,别人说了什么,似乎与他无关,在药柜后面自顾自地检查各个抽屉里的药。 整个前厅也没有一张前台的办公桌,春娇不知道该坐在哪里。 片刻,诊室里传来万春的呵斥声:“你个败家子,分币不挣,花钱雇人倒是挺大方。” 志刚说:“爸,你要是想发展,就要出去跟别的中医诊所多学习。” “雇佣一个前台看似花了钱,接待,算账都交给她,也提高效率。” “节省下的时间,多看几个病号,工资也就出来了。” 万春说:“接待、算账?这些都需要单独雇个人做吗?” “给病号倒杯水,收个钱能累着你?我看你就是懒,我不同意!” 志刚皱眉商量着说:“爸~” 万春生气地说:“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中医馆赚的一半的钱都用来发工资了,你脑子进水了?!” 志刚又给万春讲了一遍道理,万春见志刚坚持,气得拿起桌子上的一盆花就往地上摔。 一不小心,腰又滑了下来。 “啊,坏了,腰又扭了。” 万春疼得皱眉叫着。 志刚以为万春是骗他的,坐着没动。 “这个混账,还不快把我搀扶到床上。” 万春一手撑着桌子站着,一手扶着自己的腰,嫌弃的招呼志刚。 志刚见状应该是真的,连忙把父亲搀扶到诊床上。 万春趴在床上等着志刚给他拿腰。 志刚却出了诊室,走到前厅,见春娇还在,笑着说:“你等等,我给你搬套办公桌椅过来。” 春娇指了指诊室的方向问:“大伯是不是不愿意我在这里工作?” 志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笑着说:“没有,你就在这里工作就好,工资我给你发。” 春娇听到自己可以在这里工作,心里挺开心,但还不忘问:“一个月多少钱?” 志刚说:“我这里不缴纳职工保险,先给你发5000元,等能给你缴纳职工保险后,一个月4500元,你看怎么样?” 春娇听说过职工保险,工作到一定年限后可以退休。 附近的工厂,很多只给员工买工伤保险或是意外保险,很少缴纳职工保险的。 春娇惊讶地问:“志刚哥,你说的职工保险有老了可以领退休金的那种养老保险吗?” 志刚说:“当然有,就是正规的五险,包括工伤、医疗、生育、养老、失业保险。” 春娇心里乐开了花,她在田香绣的工厂工作了这么多年,田香绣都没有说过要给她交保险。 这份工作不仅给她交保险,工资还翻倍,能不高兴吗? 志刚和春娇还在说话,万春在诊室里疼得喊志刚。 “志刚,志刚,你个混蛋快给我过来。” 志刚答应着说:“行了,我忙完,马上过来了。” 说完,志刚没有去诊室,而是去了另一个房间搬桌凳。 一张杨槐木质长条桌,一把与之配套的椅子。 志刚说:“这是我爷爷自己做的,看起来有些土,很结实。” 志刚放下桌椅,万春还在诊室里大声喊叫。 春娇拿了块抹布用水淹湿,拧了两把,说:“志刚哥,我来就行,你快去忙吧。” 志刚说:“不着急。” 志刚回了趟诊室,拿出早已经打印好的登记表格,拿过来说:“每个病患来了,你都要做好登记,并提前收诊费,诊费是1000元。” 春娇听到‘诊费1000元’惊掉了下巴,感觉志刚不是在看病赚钱是在喝病人的血。 春娇有些吃惊地问:“志刚哥,这也太贵了吧?” 志刚说:“你放心吧,我卖的是医术,你想想如果我把诊费收得很低,为了能赚到钱,给病人开一些贵的药,那不更伤身吗?” “而且如果太便宜,他们就会觉得我医术不怎么样,我说的话他们自然不会听。” 春娇有些半信半疑,但想到自己之前吃了喝了很多药都没好,志刚给她做了一次针灸,开了一点药,就好了个大概,没有为了赚钱持续性地乱收费,也算是良心医生了。 况且有些疑难杂症,寻一位大夫,每次挂号费和药费至少四五百元,若是治好了还行,如果治不好再寻其他的大夫,又是一笔花费。 这么想,如果志刚的医术真的厉害,能给病人治好病,1000元也不算多。 第37章 我儿子可是博士生 万春趴在诊床上让志刚给他拿腰。 志刚却在不急不躁地给春娇安排工作。 诊室的后面就是志刚家的院子。 凤莲听到万春嘴里骂骂咧咧的,嘟囔着说:“求人也要有个求人的态度,给你治病的就是医生,要尊敬,满嘴难听的话,谁愿意给你治病。” 志玲听见春娇来上班了,连忙放下书,过来帮春娇一起收拾了一番中医馆的前厅。 志刚安排完春娇的工作,就拿着铂金针,和硅胶模特在前厅里练习。 一家人都没有管万春的。 春娇小心地问:“你们不过去看看大伯吗?” 志玲说:“我又不会治他的腰,过去还不是看他那张臭脸挨骂?!” 春娇见志刚在专心致志地练习铂金针术没敢打扰他。 春娇不知道,以后万春还会不会在这里坐诊,但想到他现在还是中医馆真正的老板,还是不能得罪。 打扫完前厅的卫生,春娇走进诊室给万春倒了一杯水。 万春毫不客气地说:“把志刚给我叫过来。” 春娇应声,回了前厅,趁志刚休息时,提醒他说:“大伯叫你过去,你快过去看看吧?!” 志刚说:“你不用管这个,你现在先看看前台还缺什么,该买就去买。” 春娇也不知道缺什么,就让志玲装作是病人,模拟了一下病人看病的整个过程。 两人觉得还缺一些文具,就去村头的超市置办去了。 万春见志刚总是不过来,也没了之前的底气。 心里想,谁让人家会拿腰的手艺呢? 啀,跟自己儿子服软又何妨?! 好不容易说通了自己,趁这会儿馆里没有其他人,便祈求说:“志刚我真的很疼,你快过来,帮爸爸把腰整好吧?!” 志刚在前厅里练针术练得很投入,似乎没听见。 万春又叫了几次,依旧没人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万春趴在诊床上睡着了。 春娇和志玲回来又归置了一番,志玲回去学英语了。 春娇见志刚一直在前厅,诊室里也听不到声音了,有些不放心地去诊室看了看。 针灸床前边不断往下滴水,往上一看,万春已经趴在针灸床上睡着了,正在哩哩啦啦地流口水。 春娇给往万春身上搭了个毯子。 春娇回到前厅,又把前门的玻璃擦拭了一遍,直到看不到一点污渍。 自己又走出去往中医馆看,好像还缺点什么。 刚刚看到诊室里有一台大的打印机和电脑,便问:“志刚哥,我可以用你那台电脑打印个门牌吗?” 志刚说:“随便用。”随后告诉了春娇密码。 春娇挺喜欢卡通人物,从网上搜了一个中医玩偶的图片,并做了正反两面的文案,用硬纸壳打印出来。 两面分别用可爱字体写着“正常营业”和“暂时休息”的字样。 打印好,裁剪好,挂在前门上。 春娇又出门站着往里看了看,好像还缺点什么,总觉得前厅有些呆板。 对了,看到店铺里面有花,还有鱼,看起来赏心悦目。 这些东西志刚家里都有,只不过都放在院子里。 春娇走进院子,跟凤莲商量了一下。 凤莲见春娇这么认真,把中医馆当作自己家的事儿来干,连忙跟志玲帮春娇把院子里几棵好看的绿植和花儿搬到前厅。 只是家里没有鱼缸,春娇又跟志刚商量着从网上买一个浴缸,饮水机等等的日常办公用品。 凤莲出门看了看,前厅的的玻璃被春娇擦得洁净透亮,木板花纹的地砖,和木质桌椅看上去很有质感,配上几盆绿植,和一个可爱的门牌,一下子让往日呆板的中医馆看起来生动鲜活。 凤莲笑着说:“还别说,让春娇这么一布置,我都想进来坐坐。” 志玲看着最萌身高差的志刚和春娇正在商量着什么,笑着说:“妈,你没觉得他俩像是在布置自己的新家吗?” 凤莲瞥了一眼春娇不屑地说:“她能配得上你哥吗?” 志玲说:“怎么配不上,春娇只是学历不高而已,挺有气质的。” 凤莲骄傲地说:“我儿子可是博士生。” “顶级医科大学的博士生。” 志玲反驳说:“顶级医科大学怎么了?妈,你可别这么想,你要是这么想,我哥以后怎么找对象。” 凤莲说:“她在我儿子面前就跟个小猫似的怎么可能?“ 志玲说:“妈,你没觉得他们俩很互补吗?我哥脑袋一门心思学医,看起来木木呆呆的,春娇很机灵,表达能力也强,也喜欢把家布置的干干净净的,我挺喜欢这样的嫂子。” 凤莲说:“哼,你喜欢能怎样,你又说了不算。” 第38章 全村最好的老板 橘色的晚霞还未散去,新月却已挂枝头。 春娇见前厅的光线已昏暗,志刚还在心无旁骛地练习铂金针术。 春娇因见识过志刚的医术,打心底敬重他,不忍心打扰他。 悄悄地打开前厅的灯。 可能志刚练习的时间久了,注意力有些散弱。 春娇摁开关的“咔哒”声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志刚回身抬头一看灯亮了,扫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说:“吔,都七点了。” 春娇打断了志刚练功,解释说:“不好意思,我看刚刚光线太暗,才打开的灯。” 志刚笑着说:“没关系,正好我也练累了。” 志刚收拾好橡胶模具,看春娇还在收拾东西,便问:“你怎么还不下班,你还有什么事吗?” 春娇心里想,你这个当老板的都没下班,我怎么敢下班?! 何况大老板还在诊室里。 这是春娇在田香绣那里工作,学到的第一个职场潜规则: 无论是不是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只要老板没离开,作为员工的就不能下班。 但春娇不能这么说,转眼笑着说:“我没有什么事了,就是看你练习的专心,怕你需要我时,再找不到我,我就没走。” 志刚说:“以后五点准时下班,无论有没有人,你下班回家就好了。” 春娇有些诧异,附近的工厂没有一家早于六点下班的,就算写着六点下班的工厂,大多也要加班到七八点。 算了,反正是老板说的,哪个员工不愿意早下班?! 春娇整理好前台准备早下班,忽然间想起还没问早上要几点上班。 “志刚哥,咱们早上几点上班。” 志刚才想起自己还没跟春娇说工作的作息时间安排。 “对了,我忘记跟你说了,咱们每天早上7点上班,中午从11点到1点休息两个小时,下午工作到5点,但4点之后咱们就不接收患者了。” 春娇扒拉着手指头算着时间,天呢,自己是被哪位神仙罩着,在村里竟然找了一份标准的8小时工作制的工作,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任性的老板。 但是春娇隐隐觉得异常,4点之后就不接收患者了,是不是有些太任性?! 春娇疑惑地问:“志刚哥,咱们这么安排是不是有些太舒服了?” 志刚笑着说:“怎么舒服了,诊脉是很消耗精力和体力的,我要留出时间来调息养神。” “哦,对了,还有,鉴于周末病患人数比较多,咱们的休息日定在周一和周五还有周三下午,你看没问题吧? 春娇问:“周一和周五,全天不接病号?一周休息两天半?” 志刚说:“嗯,你周六周天有什么固定的安排吗? 春娇说:“没有。” 春娇心想,我能有什么安排,以前在田峰家工作,一个月休两天,还不能连休。 想休息还要提前跟田香绣打招呼,第二天能不能休息完全看田香绣的心情。 即便是田香绣心情好的时候,她也要八婆地问几句,员工第二天要去干嘛。 临下班时,还不忘叮嘱一句,要是明天厂里有什么事,我给你打电话,你要随时回来啊。 妥妥地应了那句,赚着卖白菜的钱,操着卖白粉的心。 志刚见春娇在笑着愣神,说:“要是没问题,咱们就定好了每周一,周五还有周三下午休息。” 春娇有些喜不自胜,志刚哥这个老板也太人性化了吧。 哪一天休息还要跟员工商量一下。 春娇说:“行,哪天都行,我听你的。” 春娇心里想,您是老板,你说哪天休息咱就哪天休息。 话音刚落,诊室里传来万春的声音:“志刚,志刚,这死混账要疼死我吗?” 志刚没回应,起身往后院走。 春娇问:“把大伯自己放在诊室里不好吧?!” 志刚说:“你下班回家就行,你不用管他。” 话音刚落,万春不再喊志刚,而是喊道:“春娇,春娇,你过来。” 志刚让春娇别答应,比划着让她快点回家。 春假不知道自己是去是留,万春又喊:“春娇,你不用装聋,我听见你的声音了。” “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是不是不想干了?!” 第39章 唯我独尊的家嫂 春娇挺担心为此得罪了万春,再没了工作,作势往诊室走。 志刚小声说:“跟你说了不用管他,你下班回家就行。” 志刚把春娇推出门外,顺手锁上诊所的正门。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不过还好,现在新农村的夜晚灯火阑珊。 春娇刚刚坐在中医馆的前厅时,还看到对面的玲玉美发店里开着灯,有一个女人正在理发,一个男人在旁边排队。 现在里面却黑漆漆的,怎么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理完了两个人的头发? 夏夜微风轻拂,也飘来浓郁的饭香。 也许曲玲玉回正屋吃饭了吧?! 春娇也没多想。 一路上,春娇想到新工作的月薪,待遇,还有老板对她的态度,心情就无比高兴。 走到田家村村头看见卖猪头肉的还没收摊,买了一斤猪头肉,来庆贺一下自己顺利地找到新工作。 只是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到二嫂夏芳在屋里呵斥母亲。 “你这么大年纪了嘴咋还这么馋呢?” 春娇进了屋,走到餐厅门口看见夏芳站在冰箱旁搜寻着什么。 洗碗池里,一些刚用完的没刷的碗。 看来,母亲、夏芳和孩子们已经吃完饭了。 这也是家里的常态,傍晚夏芳什么时候想吃饭,家里什么时候开饭。 夏芳刚嫁过来时,葛秀霞说要等加班的东升或是春娇一起吃饭,夏芳说婆婆只在乎自己的儿女,把自己当外人,当场把桌子掀了。 从那之后,只要夏芳说饿了,葛秀霞就得紧趁着准备饭菜,伺候儿媳妇先吃,自己等到最后一个到家的儿女回家后再吃。 但有时东升和春娇加班回来的路上会买点好吃的犒劳一天的辛苦,夏芳肚子饱了,眼馋,就哭着跑回娘家诉苦,说婆婆葛秀霞教唆丈夫和小姑子一起挤兑她,还说婆婆嘴馋。 从那之后,葛秀霞就陪着夏芳一起吃饭,生怕儿媳妇说自己馋嘴。 春娇看着夏芳那唯我独尊的样子,心里来气。 葛秀霞有些生气,但又怕跟儿媳妇吵起来,咽了口苦水,没说话,正要往开着水的锅里放切好的长豆角。 夏芳似乎是没听见春娇进门,见葛秀霞不说话,以为她故意装作没听见。 “我问你话呢,你不用装听不见,昨天晚上剩下的猪头肉,是不是你吃了?” 这一声,声音有点大,吓得葛秀霞的手一哆嗦,滚烫的热水溅了一手,葛秀霞还是忍住了没说话,疼得甩了甩手。 春娇连忙把葛秀霞推到洗手池旁,用凉水冲冲手说:“没事儿,就是溅上点热水。” 葛秀霞瞥见春娇手里提着猪头肉,连忙小声说:“一会儿叫着你嫂子一起吃。” 春娇沉着脸说:“我不叫,她说得那是什么话?” 夏芳手里拿着一瓶哇哈哈,摇晃着走到洗手池旁,吸了一口哇哈哈说:“你们娘俩又在说我什么?” 春娇冷笑着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说你……” 葛秀霞捏了春娇一把,让她别再说话,对着夏芳一脸讨好地笑着说:“春娇这不是买的猪头肉嘛,说要跟你一起吃。” 夏芳不屑地扫了一眼猪头肉说:“你们家人可真会过日子,明明没工作了,花钱还大手大脚的,怪不得这日子天天过不好。” 春娇刚刚一进门看见她对着母亲吆五喝六的,就想骂她。 原本不想让母亲-葛秀霞生气,只好忍着。 听到夏芳说他们全家不过日子,春娇顿时恼怒道:“别给你脸不要脸,花钱没花你的,我们家会不会过日子更轮不到你说。” 夏芳说:“花钱是没花我的,但你还住我的房子呢,住在我屋里,东西就是我的。” “耗子住在土里还得给我留点粮食呢。” 说着,夏芳伸手就去抢春娇手里的猪头肉。 葛秀霞担心儿媳跟女儿两个人再打起来,连忙说:“娇娇,你把猪头肉给你二嫂吧。” 春娇拿着猪头肉绕了一圈,夏芳虽比春娇壮,但动作不如春娇灵活,咋呼了一顿没抢到。 夏芳气得跺脚,指着春娇大吼:“你个死孩子,我看你在家黄了也没人敢娶你。” 春娇掐着腰故意嬉笑着说:“对,你说的真对,我就要在家里气死你。” 吓得葛秀霞连忙求春娇说:“娇娇,你听妈的话,你把猪头肉给你嫂子,算是我吃了。” …… 门外,田东升已经回来,见妹妹和媳妇儿两个人又在吵架,整个人头皮发麻。 天底下两个最难缠的女人怎么就让他给摊上了。 田东升进门索性装作看不见,连饭也没吃,一头拱进洗手间,洗完澡,回了房间,再也没出来。 第40章 治病先治性 春娇走后,志刚果断地把中医馆的正门锁上。 又把门窗关上,任凭万春在诊室里胡喝乱叫。 晚饭间,凤莲母子四人都听到万春赖唧唧叫嚷声,但似乎并没有妨碍他们的食欲。 爷爷倒是问了一句:“他还在理发铺?” 志刚兄妹三人异口同声地摇头说:“不知道。” 这几天中医馆里几乎没有病号,爷爷龚传华吃完饭出门散步去了,没再进中医馆。 再说爷爷有些耳背,万春在诊室喊破喉咙,老爷子也没听到半个字。 等老爷子走后,志强笑着说:“哥,你真厉害,竟然还会正骨。” 志刚不以为然地说:“哪有,只是学了些皮毛而已。” 志玲听到万春那赖唧唧的声音,担心地说:“哥,你还是过去看看爸爸吧,这样好人也疼坏了。” 志刚说:“不去。” 凤莲听到万春哼哼唧唧的声音,有些心烦地说:“志刚,你快过去给他治好了吧,快让他闭嘴吧,我都有点受不了了。” 志刚说:“你要是听不惯,就拿胶带给我爸的嘴封上。” 话音刚落,志强摸起五斗柜上的胶带主动请缨,奔赴前线。 志刚和志玲阻拦道:“就是说说罢了,你还真要给爸爸封上。” 志强笑着说:“我只不过逗你们玩罢了。哥,你快点把爸的腰治好了吧。” “不然他哼唧一夜咱们怎么睡觉?我明天还得上班呢。” 别人已经吃完饭了,志刚仍旧坐在餐桌前淡定地吃着。 志刚说:“你们不懂,治病要除根,首先要调整病人的心性。” “就像爸爸,即便是今晚我给他治好了,如果不注意保养,再摔摔打打,他的腰椎就会形成惯性滑脱。” 志强不耐地说:“我说的是,你怎么能让他不出声了?” 万春听到两个儿子的话,觉得大儿子虽然笨,但是孝顺,只是二儿子太气人了,不仅不过来照顾我,还让我闭嘴。 万春真想现在就跑过去,把二儿子揍一顿。 刚想开口骂二儿子,没成想女儿的话差点儿噎死自己。 志玲抱着手臂倚靠在椅背上不屑地说:“好了,也不用想什么办法,小狗小猫叫唤上两三个小时也就累了,爸爸一会儿累了就睡了。” 万春嘟囔着:“都说闺女是爹的小棉袄,我这是漏风的小棉袄。” 志刚吃完饭,母子四人一起收拾干净厨房餐厅。 饭后,万春还在吆三喝四,凤莲没忍心,趁三个孩子早一步出门,给他倒了一杯水偷偷地打开窗子递进去。 哪知万春蹬鼻子上脸,嫌弃地说:“你倒是给我送点东西吃啊。” 凤莲看万春不知恩的样子说:“等着吧,饭已经吃完了,路上我给你买点。” 志刚兄妹三人,站在门口见凤莲还没出来。 志刚便指使志强说:“你去看看,妈怎么还没出来?” 志强见志玲无所事事,便说:“志玲,你去看看妈怎么还没出来。” 志玲一脸不情愿地说:“你怎么不去看看,哥让你去,你凭什么指使我?!” 志强说:“他是我哥,我是你哥,所以你得听我的。” 志强和志玲是龙凤胎,从会说话起就一天到头地拌嘴。 只是最开始时,志玲要比志强口齿伶俐,不知道后来怎么搞的,志玲越发迟缓,志强反而更胜一筹。 凤莲从院子里出来,关上家门,跟三个孩子一起去村里散步。 仲夏的村晚,星星灯光闪烁,蝉嘶虫鸣,分外悠然。 只是村里夏天的夜晚有个特点,大家伙儿都会出门乘凉,只见街道两边每隔三五步就会聚集一伙大妈,大爷,或是点评谁家的家长里短,或是打牌间拿谁取笑逗乐。 敢从大街上走过全靠勇气和胆量。 有三个高材生孩子走在身后,凤莲的脸上无比光荣,仔细回忆,她大概已经有二十年没有在村里乡邻面前仰首阔步地走路了。 孩子年幼时,凤莲只顾着忙孩子,没时间。 等孩子大一点,万春又把曲玲玉接到对门,左邻右舍风言风语,让凤莲脸上黯然。 幸亏,她心宽,否则早让万春和曲玲玉给气死了。 第41章 你把我儿子绿了 凤莲带着三个孩子出门后,万春在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果然,不过一会儿嗓子哑了,饿得浑身无力。 有些后悔刚刚胡骂乱叫的,早知道节省一下体力。 田家村,田东升家。 东升看到媳妇儿和妹妹吵架,一直躲在房间里没出来。 春娇提着猪头肉,拿了两个馒头,‘哐当’一声关上门,回了自己房间。 夏芳在故意在客厅里跺着脚,气极说:“田东升,你特么看着你妹妹欺负我,自己当缩头乌龟。窝囊废。” 田东升想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要是不惹春娇,她也不会这么对你。” 但想到上一次给她们姑嫂两人拉架时,说了句她们两个人都有错,气得夏芳回娘家待了一个月。 而且最后给夏芳娘家买了好多东西才把老婆哄回来的。 田东升经一事长一智,只能忍着,当作听不见,忍声免灾。 夏芳见田东升不帮自己出气,气得拿起床上的枕头摔打着他。 两个孩子却不以为然,他们早已经习惯妈妈发疯地叫自己爸爸‘窝囊废’,仍旧在看电视。 女儿的摔门声,儿子房间里打骂的声音,让葛秀霞很无奈。 她能干的只有滚着轮椅笨拙地收拾水池里的杯盘狼藉和满地凌乱。 谁不想安度天伦之乐,但没钱的老人好像不配。 春娇很饿,走进房间,就坐在写字台前,打开猪头肉一顿狂炫。 但吃完了才觉得刚刚吃的着急,吃多了,有些胃胀。 想到志刚跟她说过,她脾胃虚弱每餐不要饱食,有些后悔情绪不好,通过狂吃来安慰自己。 志刚兄妹三人跟着母亲走了一路,娘们儿四个放了一路的屁。 志刚笑着说:“你们还记得咱们小时候,有一天晚上吃肉包子吃多了,妈怕咱们消化不好,带着咱们出门散步,咱们放了一路的屁么?” 凤莲笑着说:“怎么不记得?那时候你们一听别人放屁就哈哈的笑个不停,咱们四个人笑了一路。” 在志刚家,孩子成长的欢乐路上,似乎没有过万春的影子。 那时候万春有事没事就往曲玲玉家串门儿。 娘们儿四个刚散步回来,就看到对面的玲玉美发店,一个一边提着裤子一边被一个老人拽着耳朵的男人往外走。 “你松手,你凭什么管我?!”男人小声说。 老人对男人吼着说:“就凭我是你爹。” 凤莲娘四个听得出那老人是爷爷,但不确定男人是不是万春。 村里附近几撮儿聊天打牌的人听到声音,纷纷跑过来当吃瓜群众。 在村里,一旦遇到谁家打闹,劝架是其次,看热闹是首先。 好像只有别人家闹成一锅乱粥,才舒心。 四个人不知道是什么事儿,但看架势是要打架,怕爷爷吃亏,连忙赶了过去。 男人提好裤子小声说:“大爷,你看看,我根本不是你儿子。” 爷爷的耳朵什么时候能听清别人的话,总是个迷,男人说的话没起到任何作用。 曲玲玉面色微红,衣衫不整地跑出来说:“他不是万春,赶紧放开人家。” 凤莲和志玲连忙上前掰开爷爷地手说:“这个人不是我爸,爷爷你快放手。” 爷爷怒说:“胡扯,还有谁会跑到她家的床上睡觉?” 凤莲拍开爷爷的手说:“哎呀,你仔细看看这不是万春。” 爷爷定睛一看,气得手脚发颤,看着曲玲玉说:“怎么着?你把我儿子绿了?” 爷爷龚传华有些耳背,唯恐自己说的话别人听不见,这一句话的音量震耳欲聋。 引得部分围观吃瓜群众不禁嘲笑。 第42章 玩得还挺花 原本龚传华只是出来散步。 但走在大街上,自己走到哪里都有人在窃窃私语。 他虽然听不清别人在说什么,但他心下也猜了个大概。 无非是在议论,儿子万春和曲玲玉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 想到吃晚饭时,儿媳和孙子们冷漠的态度,心里越觉得不是事儿。 他老了,只有一个儿子,儿子的家就是他的家。 倘若有一天自己老得不能动了,如果万春跟凤莲离了婚,娶了曲玲玉,曲玲玉会照顾他吗? 显然不会。 如果让凤莲照顾自己,自己儿子对不起人家,怎么好意思向人家开口。 万春再这样胡闹下去,等待他的就是老来难。 越想越觉得不安,散步回来走到家门口时,忽然间想把儿子-万春薅回来。 爷爷见理发店的门没有关,不管三七二十一地闯进去,恰巧遇到男人跟曲玲玉在洗头床上骑大马的场景。 暗色里爷爷也看不清男人的脸,只以为在上面的那个男人就是自己的儿子万春。 上前伸手就拽着男人的耳朵往床下拖。 男人看清了拽他的人是万春的父亲,本想揍他,但又担心八十多岁的老头儿不禁揍,怕惹出麻烦。 谁成想,这老头儿力气还挺大,一口气把他拖到了理发店门口。 男人趁龚传华松手不注意时,连忙准备逃窜。 不料被两只强有力的手抓住了。 志强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照着男人打量着,一侧嘴角向上一挑,侧脸看向曲玲玉,眼底浮上一层轻蔑地说:“哟,这个男人你既然也睡,真是什么人你都不避讳!” 曲玲玉垂头咬唇略有害臊,转身准备回家,志强另一只手迅速抓住她的胳膊,轻笑一声说:“玲玉阿姨,你有必要跟我这个警官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吧?” 男人挣扎着要走却被志刚和志强兄弟两人攥得死死的。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万春原本喊累了睡着了,这会儿也被吵醒了,隐隐约约中听了个大概。 万春心痛地在诊床上唉声叹气。 男人解释说:“我就是来理发的,还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凤莲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够丢人的,劝两个儿子说:“又不是咱们家的事,放了他们吧。” 志刚说:“妈,这个理发店可是我爸出钱才开起来的,这是咱们家的钱,我们能看着别人拿着咱们家的钱胡作非为,坐视不管吗?!” 志玲抱着胳膊说:“还多说什么?把两个人弄进去,审一下,到底是偷情还是嫖娼。” 志玲是个傻实在,说话口无遮拦。 别人都知道但碍于体面不能说出口的话,她却不管不顾说出来,引得围观的乡亲们,交头接耳,窃窃私笑。 万春以为志玲在跟玲玉吵架,在诊室吼:“龚志玲,你给我回来!” 志玲说:“我不回去。” 凤莲怕丢人,又怕两个人儿子跟那男人打起来,连忙说:“你们要是有什么事,去理发店商量,别再大街上吵吵。” 志刚和志强拖着两个人进了理发店。 凤莲锁上理发店的门,把窗帘拉严。 志强吩咐志玲拍视频作证,拿出警官证,亮了亮说:“我是警官,我怀疑,城中村,龚家村的玲玉美发店存在卖淫的嫌疑。” 曲玲玉眼底闪过一丝惊慌说:“没有,他就是我的一个朋友过来理发的。” 志强轻笑道:“理发需要脱衣服?” 男人想快点结束,说:“我们不存在什么卖淫,我是她的男朋友。” 志强轻笑一声看向曲玲玉说:“哦?阿姨自家人不说外话,你到底有几个男朋友?” 曲玲玉没了以前那种恃宠而骄的气势,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想出怎么回答。 男人着急地说:“你倒是说话呀,我可不愿因嫖娼罪跟着你坐牢。” 曲玲玉犹豫片刻说:“两个~” “他是我男朋友。” 志刚木呆呆地问:“那我爸算什么?!” 志玲手把手机摄像头对准曲玲玉来了一个大大的特写,说:“说呀。” 曲玲玉低下头说:“就他们两个。” 志强冷笑一声说:“哟,玩得还挺花。” 第43章 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大年纪了嫁不出去吗? 志强也没想要抓曲玲玉,只是想把这个视频发给万春看看,曲玲玉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春娇晚上胃里难受,一夜没睡好觉,第二天一大早就来中医馆上班了。 春娇刚把电动车停在门口,正好遇到要去市里上班的志强从院子里走出来。 两个人上学时,就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儿。 志强瞥了春娇的电动车一眼说:“不能停在那里,会影响我开车。” 春娇说:“你的车不是在前边吗,直接往前开走不就好了?” 志强说:“我要倒一段,才能打方向盘开出去,前边是邻居的水泥台阶,你让我直接往上撞啊?!” “这么多年了脑子还是这么笨。” 春娇说:“切,就你聪明,我就是不挪电动车。” 说着,用遥控钥匙把电动车锁上。 其实,春娇的电动车,妨碍不了志强倒车。 但志强上学时,是个青皮流氓街溜子,谁都害怕他,唯独被春娇拿捏地死死的。 他不甘,每次见到春娇总会燃起一股挑战欲。 他今天就想把春娇的电动车撞倒,显示一下自己的权威。 谁料,春娇又返回去双手叉腰站在电动车前边,说:“有本事你撞过来啊?!” 志强从后视镜一看,这死丫头也是耍横不要命的主儿,便想开车走人。 但又有些不舍气地打开车窗,探出头说:“喂。春娇,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大年纪了嫁不出去吗?” 春娇灿烂的笑脸上射过一道锐利的眼神说:“您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了不也是没有对象吗?” 志强一时语塞。 志刚走到家门口,见两个人在说话,驻脚站住,笑着观看两个人打嘴仗。 志强见春娇脸上胜利的表情,一时气结,长这么大,还没被谁这么怼过。 竟然就这么败给身高一米五五的春娇,为了在自己哥哥面前挽回颜面,留下一句:“我没时间跟你贫嘴。”关上车窗扬长而去。 春娇正得意,看到志强走了转身要往中医馆走,一侧身,看到观战还意犹未尽的志刚,脸上有些尴尬。 毕竟,志刚现在是自己的老板,这么怼老板的弟弟总有些不好。 春娇低头咬唇说:“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志刚却笑着说:“你终于帮我出了一口气,这么些年我在嘴上从来都没赢过他。” 春娇讪讪一笑,跟着志刚进了中医馆。 一进中医馆,就听到万春苟延残喘的呻吟声。 春娇有些惊讶,问:“大伯在这里躺了一夜?” 万春听到了脚步声,疲倦地求饶:“志刚,爸爸脑子跟不上社会的发展,你以后怎么经营你说了算。” 万春在诊室里干躺了一夜,算是看清了,谁都靠不住。 儿女可以对自己不管不顾,情人没有自己依旧可以逍遥自在。 只有老伴儿--凤莲,对自己还有怜悯之情。 志刚听到万春的话,没有马上去诊室。 春娇着急地说:“志刚哥,你赶快去看看吧,我听到大伯的声音有些沙哑。” 志刚说:“不用管,现在还不是时机。” 春娇只好倒了一杯水送到诊室。 志刚洗完手,回了诊室,坐在办公桌前,伏案写字。 万春说:“春娇,你帮我弄点饭吧?!” 春娇说:“行,大伯,你想吃什么?” 万春说:“什么都行,不要油腻的。” 志刚一边写字一边说:“今天不要给他吃饭。” 万春禁不住嗔怒道 :“死混账玩意儿,你是要饿死你老子吗?” 春娇也不知道该听谁的,问志刚:“为什么不给大伯吃饭?” 志刚云淡风轻地说:“他现在体内火气太旺,津液无法润其筋骨,不好把腰椎归位。” 万春说:“你别听他胡咧咧,他就是想借机报复我。” 春娇虽然没听懂志刚的话,却觉得有几分道理,看到万春又饿又疼出了满头虚汗,弱布啦唧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地说:“总要给大伯吃点东西吧?!” 志刚没抬头依旧写着什么,听到春娇的话,便说:“你去正房问问我妈家里还有没有米汤,拿一点过来让他喝上。” 万春从医多年,也知道米汤是有些药用价值的,但为了赚钱,他历来都没有跟病号说过,都是开中药除病。 这么些年,自己都快要把米汤的功效忘了,听大儿子志刚这么一说,便知道他不是在故意报复自己。 而且心下想,志刚虽然读到了博士,但对生活中的药材也能了如指掌,对儿子有些刮目相看。 第44章 你还不如一条狗忠诚 凤莲每天做粥时,都会多放一点水。 把吃剩下的汤汤水水喂院子里的家禽和小狗。 春娇进来时,凤莲正准备用米汤拌狗食。 春娇说:“大娘,家里还有没有米汤,志刚哥让我给大伯拿点米汤。 凤莲看着即将用来拌狗食的米汤说:“这不是现成的吗?要多少?” 万春趴在诊室里看到凤莲要用拌狗食的米汤给自己喝,气得说:“田凤莲,难道我在你心里跟狗一样吗?” 凤莲嘟囔说:“家里狗吃的跟人吃的历来都一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再说了,你还不如一条狗对我忠诚呢?” 春娇听着凤莲的低声吟语想笑,但碍于自己是个打工的,只能憋着。 凤莲舀了一碗米汤递给春娇,春娇拿到诊室,万春勉强喝了。 早上春娇胃胀,没吃早饭,有些发晕,眼花。 幸亏一上午也没了来个病号,工作不多,春娇强忍了半天。 中午下班时,志刚过来叫春娇一起去家里吃饭,才发现春娇的脸色有些白晃晃的。 “春娇,你是不是身上不舒服?” 春娇说:“嗯,昨天晚上吃饭吃多了,又吃的着急,有些难受。” 志刚顺手给春娇把了一下脉,问:“你昨天着急生气了?” 春娇惊讶地看着志刚点点头:“嗯,你怎么知道的?” 志刚说:“摸出来的。” 说着,写了一个小药方,说是药方,上面却不是药,全都是家里日常吃的东西。 上面写着:大枣三颗,山楂两颗,麦仁一小把,泡水喝。 春娇说:“这个季节去哪里找山楂去?” 志刚说:“山楂干也可以。中午和晚上别吃饭了,喝完了出去走一走散散步就好了。不然晚上会发烧。” 春娇觉得志刚有点夸张说:“我才没那么娇气呢?” 志刚说:“听话。” 春娇听到志刚的话,有些微微愣怔,好像长这么大还没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 志刚说:“你要是不听我的话,今晚大概率会发烧。” 志刚越是这么说,春娇就越想试试他说的准不准。 中午春娇照常骑着电动车回家吃饭,虽然有些吃不下去,但还是逼着自己吃了很多。 因为她每次生病吃不下饭去,葛秀霞就会说:“吃不下饭去怎么行,吃下饭才能养好病。” 春娇天长日久养成了越是生病越要逼着自己多吃饭的习惯。 昨晚没睡好,春娇有些倦怠,想午后躺在床上睡一会儿,但是身上难受,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一会儿心里有些怨恨二嫂夏芳,一会儿恨自己昨晚吃多了。 最后终于迷糊了一会儿,但醒来时身上有些凉凄凄的。 春娇摸了摸也没发烧,就没在意。 下午去中医馆上班,终于迎来了第一个病号。 一个女孩穿着一条黑色长裙,胳膊上套着着冰袖,脸上带着一个口罩,带着一副墨镜,全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 “姐姐,听说这里的医生是个博士?” 春娇抬头一看到裹着一身黑,连眼睛都看不到的人,吓了一跳,说:“是,你有什么事吗?” 女孩知道自己吓到了春娇,有些歉疚地说:“不好意思,我身上有皮肤病很难看,所以我就包得很严实,没吓到你吧?!” 春娇堆着笑脸说:“没关系。”转身拿出登记表又说:“你先登记。” 原来,这个女孩是村里龚二牛家的小闺女,龚三妮,长了满身的灰斑,浑身发痒,春秋天还可以用衣服遮遮,但是脸上近似毁容。 一度导致龚三妮休学在家不想上学。 龚二牛跟她媳妇带着龚三妮已经不知道跑了多少医院,医生总说先开一点药试试,家里快成了皮肤病小药铺了,总不见好。 登记完,春娇要收挂号费,觉得这个小女孩身上肯定没有,小心翼翼地说:“我们这里要先交挂号费~” 龚三妮问:“我有,多少钱?” 春娇怕中医馆高价的诊费吓到三妮,试探着问:“你带了多少钱?” 龚三妮说:“姐姐,我卡里有三千块。” 龚二牛是跑长途汽车的,这几年经济好,跑车业务的也多,龚二牛的跟媳妇两个人也能干,小日子过的不错,对女儿也舍得花钱。 三妮这个小闺女不错,爱学习,也不乱花钱,平常父母给的钱都会攒着。 春娇心里有些担忧,收了挂号费,万一治不好人家的病,岂不成骗子了吗? 但又不想错失这个客户。 春娇犹豫之下说:“我们这里挂号费比较贵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三妮问:“多少钱?” 第45章 要是再治不好,我就去跳河 万春堂中医馆。 春娇上班后迎来了第一个病号。 春娇挺担心高价的挂号费把眼前的病号吓跑了,试探着说:“1000元。” 龚三妮没说话,打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 春娇担心三妮觉得挂号费太贵走了,连忙清清嗓子说:“你要是觉得贵……” 话还没说完,只见龚三妮拿着手机对着办公桌不知道在干什么。 “姐姐,缴费是扫这个二维码?” 春娇说:“是。” 话音刚落,提示音响起:“收款1000元。” 春娇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龚二牛跟媳妇常年在外跑车,知道女儿不会乱花钱,怕女儿没钱为难,每次临出车时都会给女儿留个千儿八百的。 春娇笑着说:“你先稍等,我跟医生说一声。” 龚三妮点点头说:“好。” 春娇完全可以让龚三妮直接自己去诊室,但她担心,志刚又像第一次给自己看病时,正在拿着女体硅胶模特练手。 她担心志刚吓跑了这个难得的客户,又担心志刚治不了这病,便想进来先跟志刚说一声。 春娇见志刚今天很正常,还在伏案写字,挺像个大夫样的,便说:“志刚哥,外面来一个病号,说是浑身长满了灰斑。能治吗?” 志刚说:“你让她进来吧!” 春娇用眼睛扫了一下,在诊床上睡着的万春说:“那大伯在这里……” 志刚说:“没事儿,没关系。” 春娇回了前厅让龚三妮去诊室。 龚三妮说:“姐姐,我听说大夫是个男的,你可以陪着我一起进去吗?” 春娇笑着说:“好。” 春娇领着龚三妮进了诊室,龚三妮坐在志刚的身侧。 这时,万春听到脚步声也醒了,看到是龚三妮,之前三妮找他看过病,不过吃了药,也没见好,万春以为是找他算账的。 万春说:“我现在不坐诊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找他。” 龚三妮说:“我不是来找您的,我听见村里人说,现在是博士生哥哥来坐诊,才来看病的。” 听到三妮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万春心便放回肚子里。 但万春还是提前预防说:“现在是我儿子看病,你要是没治好,找他算账,可千万别找我哈。” 三妮点点头 志刚让三妮摘下口罩,撸掉胳膊上的冰袖。 三妮有些迟疑,只把一个冰袖摘了下来,露出一块块灰斑的皮肤给志刚看。 志刚让春娇和万春都把手机交出来,宽慰三妮说:“你不要不好意思,现在只有我们四个人能看到你的脸,我保证不会拍照,也不会跟别人说。 三妮松了一口气,但还在犹豫。 志刚又说:“生了病要敢于面对,不要讳疾忌医,我要看了才能治好你的病……” 三妮这才摘下另一只冰袖,又慢吞吞地摘下脸上的口罩,墨镜,眼圈殷红,说:“要是再治不好,我就去跳河。” 万春警惕的抬起头跟志刚说:“我说你到底有没有把握,要是没有把握早点说,这孩子恐怕要走极端。” 志刚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奇怪的病,虽有些拿不准,是认真思考着。 只要专心致志时,志刚的脑袋里就像一个自动搜索的病案库,自动查找出许多疑似案例。 志刚怎么看三妮身上的这些灰斑,怎么像灰指甲的症状。 只是灰指甲是长在指甲上,而这是长在皮肤上。 志刚没搭理万春,照常给三妮把脉。 三妮听到万春的话,心里觉得不好,便心切的问:“博士哥哥,这个能治好吗?” 志刚问:“你这个病是什么时候长得?” 每个大夫都会这么问,三妮有些不厌其烦地说:“四年前开始长得,后来越来越厉害,博士哥哥,我的病还能治吗?” 志刚又问:“开始是不是从脚上开始长的?” 三妮说:“是。” 三妮想到,关于这个问题,以前都是大夫问她,现在这个博士大夫竟然自己就能猜对,她对志刚渐渐地抱有希望。 把完脉,志刚又认真看了看三妮的脸色,又扒开她的眼睛看了看眼球。 拿起桌上的笔写着什么。 第46章 真会编 三妮忧疑地问:“博士哥哥,我这个病是不是不好治,你别骗我。” 志刚云淡风轻地说:“把你的心好好放在肚子里,配合我治疗,回家安心学习,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春娇看到志刚气定神闲的样子,感觉很心安。 志刚不会花言巧语,但就他跟病人说话时那副淡定的表情和温和的语调,就能抚平病人内心时而起伏的焦灼。 志刚把手里的药方递给春娇说:“你去给她开药吧!” 又转身对三妮说:“你在这里等等,我去给你找点草药研碎了先敷在脸上,先把你的脸治好。” 三妮忙不迭地说:“博士哥哥,先等等。” 志刚转身问:“怎么了?” 三妮有些为难地说:“我好像没带那么多钱。” 在这之前,三妮跟着父母去过很多中医馆,挂号费一般不贵,也就二三十元,但药费差不多得是挂号费的十倍。 按照这么推算下去,这里开的药差不多要一万多块钱。 即便志刚打包票说,现在就能治好,她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志刚笑着说:“嗨,我以为什么事儿呢,你的医药费用不了多少。” 三妮问:“博士哥哥,你先跟我说说到底是多少,我不想赊账。” 志刚笑着说:“还挺讲道德。” “药费不到二十块钱。” 三妮有些惊诧地问:“真的?” 志刚说:“真的。” 春娇去药房给三妮取了药,包好,不知道志刚干什么去了。 三妮听到志刚说她的病能治好,心情好多了,但还有些不相信,便跟春娇闲聊。 “姐姐,我看你们中医馆几乎没人。这个博士哥哥治好过病人吗?” 春娇笑着说:“治好过,我的病就是被他治好的。” 三妮有些不信。 春娇说:“我说你可能不信,你也可以去田家村问问,我在村里可是出了名的药罐子,你这个博士哥哥,给我针灸了一次,开了三天药丸吃上就好了。” 三妮问:“那一共花了多少钱。” 春娇不能说自己一毛钱没花,便说:“一共花了不到两千。” 三妮惊喜地笑着说:“真的吗?姐姐。” 春娇说:“当时是真的,我正是觉得他的医术不错才来这里上班的。” 万春在一旁默默地听着春娇夸夸其谈,心下想,我听村里谣传说你是被你们村田香绣给辞了,没工作才来的我家,真是会编。 三妮跟春娇毫无保留地说:“姐姐,别人都不知道我长时间生病的痛苦,因为生病,我都花了家里好多的钱了,找一个医生最少要花三五百,有的还要花好几千,这些寻医问药的钱能治好病还好,但最后都打水漂了。” 春娇想起自己那些年花的冤枉钱,说:“谁说不是呢,能找到一个好大夫太重要了。” “你还好你爸妈有钱,我是每个月的工资,除了买点生活用品,其余的都花在治病的医药费上了。” 女孩一旦找到共同话题,就有说不完的话。 不一会儿,志刚拿着一小袋马齿苋走了进来,对春娇说:“接盆清水,拿个毛巾过来,一会儿再把药臼子拿过来。” 春娇接了一盆清水和一块干净的毛巾走进来,志刚让的三妮把脸洗干净。 让春娇拿过药臼子把一把马齿苋捣烂。 春娇不知道志刚这是要干什么,但当着病号的面不能什么都问,只能按照志刚说的来做。 等春娇把马齿苋捣成碎末,三妮的脸也洗干净了。 志刚让三妮躺在躺椅上,自己把马齿苋沫沫涂抹在三妮的脸上。 志刚说:“这一袋子,都给你,你每天自己在家捣碎敷在身上,注意平常出门时,不要再包的那么严实了,每天敷一个小时,敷十五天。” “还有给你的开的药是三天药量,三天后,你再来,我再给你看看。” 马齿苋在村里常见,确切地说一到夏天随处可见,在三妮眼里就是些杂草,她有些不相信这些东西能治好自己的病。 “博士哥哥,多长时间能彻底好?” 第47章 你家草咋就那么值钱?! 志刚说:“你别心急,要边治边看。不过你如果按照我说的来办,你脸上的那些三天差不多就下去了。” 三妮听到脸上那些灰突突的斑,三天就能下去,心里不禁一喜。 这些斑在脸上已经两年多了,近似毁容般折磨着自己。 三妮今年十六岁,正值花季雨季,爱美的时候,她雀跃着,期待着。 志刚叮嘱她怎么熬药,说完又写在纸上。 三妮好像又看到了希望,脚步轻盈的跑回家中。 王奶奶见孙女三妮今天难得高兴,手里还提着一袋子马齿苋,和草药便问:“妮儿,去哪了?这么高兴。” 三妮长病的这几年,特别是脸上也有了那些灰突突的斑后,自卑的都休学了,更是很少见到她的笑脸。 儿子儿媳妇出门在外赚钱,平日里都是王奶奶照顾孙女,见孙女这么高兴自己也很开心。 三妮说:“奶奶,我去万春堂看病了。” 一提起三妮的病,王奶奶心里又飘起万朵乌云,孙女不知道吃了多少药,自己也不知道跟着熬了多少药,根本不起作用。 再说了以前儿子也带着三妮去找万春看过病,也不顶用,便说:“你不是跟你爸爸去过吗,他也没给你治好。” 三妮说:“这次不一样,他们家的那个博士大夫给我看的。” 王奶奶早就听赵老四在村头扯老婆舌,说志刚看病光挂号费贵的离谱,垂着眼又问:“花了多少钱?” 三妮坦白说:“花了1000元。” 王奶奶惊诧地说:“什么?一次就花了1000元,他这是要吃人呢?” 三妮见奶奶生气,便羞惭地说:“奶奶,我知道我生病花了好多钱,以后我肯定会报答你们的。” 王奶奶说:“我不是嫌你治病花钱,我是怕你被那个傻呆子给骗了。” 三妮跟奶奶解释说:“没有。他说了脸上的这些斑,三天后就能好了,再说了,如果三天好不了,就不找他治疗了呗。” 王奶奶铁着脸说:“你信他的鬼话,正规医院都不录取他的人,能治好什么?” “你别管了,我去找他把钱要回来。” 说着王奶奶便迈着小碎步一溜烟儿出了家门。 此时,万春堂内,三妮走后,万春不屑地问:“你到底能不能治好她那个怪病? 志刚说:“当然能治好。” 万春不知道志刚将挂号费,定到1000元,有些愠怒地说:“就收那么点钱,你是想把中医馆早点干倒闭吗?” 志刚说:“爸,你就不用管了,我刚开始怎么也要做几个成功病案。” 万春说:“死混账,一天来不了几个病号,照你这么干下去,不出一个月就要赔个精光。” 万春的话音刚落,一个老太太就气咻咻地跑了进来。 春娇忙站起来笑着问:“奶奶,你哪里不舒服?” 王奶奶冷笑一声:“哼,我哪里都不舒服,你把那个傻呆子给我叫出来。” 春娇听志玲说过,村里人给志刚起了个外号叫傻呆子。 但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春娇知道志刚并不傻,他只是一心学医,不问世事罢了。 其次,现在志刚是春娇的老板,春娇总要保护自己老板的颜面,便说:“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傻呆子。“ 王奶奶急颜令色道:“我找这里的博士大夫。” 春娇踮起脚望窗外了瞟了两眼,见老太太没骑什么车子,应该是本村的,不好得罪,便说:“哦,奶奶,你是找我们志刚大夫吧?” 说完给王奶奶倒了一杯温水,让她先坐下,说自己过去请示一下。 志刚正在诊室里看着医书,外面发生了什么,似乎一点没听到。 万春躺不住了吼道:“龚二牛他娘来了,坏了,你给三妮敷的那些破草是不是过敏。” “你个死混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王奶奶在外面吵吵着:“两棵破草就收1000块,你家草咋就那么值钱?!大骗子……” 任凭万春和王奶奶怎么吵吵嚷嚷,志刚依然泰然自若。 春娇有些不知所措地问:“怎么办?” 志刚想了一会儿说:“不然把她那1000元退了吧。” 听来听去万春终于明白,不是药出了问题,而是,志刚的挂号费1000元,让王奶奶觉得不值。 万春看着春娇瞬间有了主意。 第48章 治不好,这个钱我退给你 万春堂里。 三妮家的王奶奶认为志刚是在骗自己的孙女,上门要1000元的挂号费。 春娇到诊室来寻志刚的主意。 志刚一门心思学医,不善管理这些俗事,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万春原以为儿子只收了20多元的药费,刚刚还觉得志刚傻, 这一会儿听到还收了1000元的挂号费,心里窃喜。 眼珠子咕噜了两圈,心下有了主意。 古人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正是说的万春这种人,只要有钱,他什么主意都能想出来。 万春笑眯眯地看着春娇,看的春娇心里有些发毛。 万春说:“春娇,你来这里工作就是负责收费的,这个事情你先处理,我们先看看你处理问题的水平。” 春娇说:“但是诊费定价为1000元是志刚哥定的价,我当时就觉得太高了。” 万春说:“对,志刚就是老板,这么定自有他的道理,你来这里就是做这份工作的。” 春娇听得出万春的话,话外有音,就是你要是干不了就别做这份工作。 春娇看了看志刚。 志刚一听到这样的事儿脑袋就大,怯怯地看了看春娇,转而回避春娇那锐利的眼神,说:“我爸说得对。” 春娇用鼻子重重地吐了一口气,转身准备出去。 这一刻她有些失落,通过这几天的相处,她觉得志刚是个暖男,但没想到此时的他却如同夏末暖阳后的冷雨。 刚准备出门,身后又传来志刚的声音:“春娇,你先别走。” 春娇面无表情地问:“老板,什么事?” 志刚慢吞吞地说:“你先处理,我担心自己会处理不好,我再想想办法。” 春娇斜睨了志刚一眼准备往外走,志刚又说:“我知道你也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情,处理不好也没关系。” 万春不耐地说:“赶紧去吧,啰嗦什么?” 走出诊室,春娇心里很不舒服,感觉这份工作有些恶心。 但面对王奶奶时,春娇的思路转变过来了,这就是自己的工作啊,要不然人家为什么花那么多钱雇佣自己。 王奶奶见春娇自己出来的,便气咻咻地说:“那个傻呆子呢?!” 春娇说:“我们志刚大夫在诊室里有事,你有什么问题跟我说就行。” 王奶奶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通,春娇耐心的听着。 总而言之,王奶奶就觉得志刚是在骗她孙女的钱,她要把1000元要回来。 春娇解释说:“奶奶,这就我们是中医馆的规定,挂号虽然贵一点,但是我们的药很便宜,而且志刚大夫的医术非常厉害。” 王奶奶铁青着脸说:“他的医术如果真的厉害,帝都的大医院能不录用他?别蒙我了。” 春娇说:“那三妮不也去市里的大医院瞧了,也没瞧好,奶奶您这次不妨等等,三妮要是好了不也除了您的一块心病吗?” 春娇又劝王奶奶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看看效果。 王奶奶听春娇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便问:“要是这次治不好呢?” 春娇说:“要是这次不好,我替你给这里的老板要钱。” 王奶奶知道三妮找万春看过病,最后也没治好,自己跟儿子过来问万春要钱,被万春的歪理给拐到胡同里去了。 她知道儿子儿媳出门在外,自己一个老太太讲理讲不过老油条-万春,便认真地盯着春娇说:“行,要是治不好,他不给我退钱,我就找你。” 春娇见老太太松口了,又想到一则志刚的医术不错,她有这个信心,二则,自己的工资高,大不了从工资里扣,连忙说:“行,要是治不好,这个钱我退给你。” 王奶奶见春娇说的诚恳,也没再闹下去,回家了。 送走王奶奶,春娇心里有些后悔,万一三妮真没治好呢? 那自己岂不是还要倒贴1000块钱,想到这里心里有些糟乱。 不知不觉又到了下班的时间。 看到橘粉色的晚霞点缀在天边,心情渐渐好了一点。 嗯,虽然有点糟心事,中医馆的下班时间,附近工厂是无法跟这里比的。 虽说不要比较,但对于打工人来说,相互比较才能感受到真切的幸福。 志刚走出来说:“春娇,下班了,回家吧。” 春娇收拾好东西,淡淡地说:“知道了,马上就走。” 志刚看到春娇毫不留恋的背影,心里有些无奈。 第49章 志强的雕虫小技 志刚看到春娇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烦闷。 懊悔自己刚刚不该让春娇自己面对。 无奈的叹息一声,准备回正房吃饭。 万春听见志刚说“下班回家”,担心自己又要被关一夜,忙不迭地说:“志刚,你回来,我还在这里呢?” 志刚说:“我知道,你在里面待着就行,到时候,我自然会给你把腰椎复位。” 万春骂咧咧说:“死小子,你是要饿死我吗?” 志刚想到春娇之所以对他冷漠都是万春出的骚主意,不耐烦地说:“我知道了,一会儿让志玲过来给你送饭。” 万春说厉声命令道 :“你马上过来给我把腰椎复位!” 志刚说:“我不是跟您说了吗?!现在还不是时候。” 万春愤怒地问:“那什么时候才能给我复位?” 志刚没再回诊室,直接去了四合院里,拿起藤桌上的一块西瓜说:“这个还得看您的状态。” 听到志刚的话,万春心里有怒气,但是刚刚吼得那两声,弄得嗓子有些嘶哑。 喉咙嘶哑,身体不能动,万春只能闷闷地攥起拳头,捶了几下针灸床。 万春趴在床上什么也不能干,懊恼自己当时不该乱发火伤了自己的腰。 聪明人会总结别人的前车之鉴,保护自己,笨蛋只会任由自己撞南墙,才明白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 看似聪明的万春实则属于后者。 话说,比万春更加懊恼的是曲玲玉。 昨个儿晚上跟曲玲玉幽会的男人,并不是别人,而是好闺蜜颜如雪的男友--坤哥。 坤哥和曲玲玉,昨天晚上也倒霉,不仅是被龚家老爷子现场误捉奸,更倒霉的是偏偏撞上了志强这个坏的冒水的人。 今儿个早上,志强原本是想拿着昨天拍的视频给他老爸-万春看看真相。 但早上上班时间太紧,一着急忘了,上班时路过颜如雪的茶酒店,心里萌生了坐山观狗斗,看热闹的想法。 晚上下班回来的路上,故意把车停在村头,去村头的小超市买了点零食。 停车和买零食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他想让“村头情报站”的大爷大妈们向他打探情报,他好把消息散播出去。 志强见今天情报站的人来的比较整齐。 历来对情报站不屑一顾的他,今天犹如太阳从西边升起一般,走过去跟情报站的大爷大妈们客客气气地打了一声招呼:“大爷,大妈,在这凉快呢?” 情报站的主角之一刘大娘早就看到志强进了小卖部,刚刚还跟其他几个成员叽叽咕咕了一阵儿,大意是说,这小子不好惹。 见志强今天说话异常客气,便装作刚看见似的说:“呀,二小子回来了?” 志强笑着说:“刘大娘,你也太不关心我了,我这几天天天回来。” 情报站的成员见志强这么客气有点诧异。 关于昨晚的事儿,想问点什么,但碍于志强往日的高冷,又不知道问了会不会招骂。 以往,谁要是说他家里一点谣言,只要让志强知道了是谁说的,谁指定要倒霉。 轻则挨骂,重则,那人都不知道何时何地又是谁把他家的电动车扎了车胎,或是锁芯被堵死开不了门,又或是自行车刹车失灵…… 还好,志强被知识改装后走上了为人民服务的正道。 志强为了给情报站的这些‘记者们’提问的机会,故意不去开车,慢悠悠地晃荡着走。 孙光棍热心地说:“志强,你车还没开走呢?” 志强装作惊讶地说:“呀,这几天家里的破事一多,弄得我脑子也不好使。” 刘大娘探查核心问题最会抓准时机,便安慰志强说:“哎呀,志强你现在是公职人员了千万别因为这些事情影响了工作。” 志强表现出一副有心事的样子说:“大娘还是你站得高看得远。” 众人见刘大娘说到志强心坎里去了,王大婶便说:“志强,好孩子,咱们不为这些事烦恼啊,她也就是跟你爸玩玩,两个人也没有孩子,没结婚,咱也不吃亏。” 瞧瞧,真不愧是情报站的精英,就是会聊天,当着面从来不打击任何人,说得话让人听上去舒服。 志强装作愁眉苦脸地说:“咋不吃亏,我爸给她花了多少钱,她竟然不要脸地跟别的男人睡。” “你们说说,她要是偷偷地跟别人睡也就罢了,竟然跟那个男人……” 边上的刘光棍快五十岁了,到现在都没碰过女人,一听到哪个男的跟哪个女的睡在一起,特别来精神,连忙说:“志强你说话别说一半呀,昨天晚上哪个男人是谁?” 第50章 两面三刀的乡邻 就像曲玲玉说的,志强的花花肠子九曲十八弯。 面对刘光棍的问题,他没直说,只是忧疑地说:“我不认识那个人,但看着面熟,却又不像是咱们村里的。” 赵老四吩吩地微喘着说:“你仔细想想,咱们村一巴掌大小,挨个数,也能找出来。” 志强认真地回忆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说:“好像是在咱村里的茶酒店见过,我也想不起来。” 情报站的主要成员们,认真的思索着。 志强淡定地说:“这事儿,就这么过去吧,别弄得我爸没面子。” 志强心里有数,情报站的消息灵通,不出今天晚上,他们就能查出昨晚跟曲玲玉睡的那个男人是谁。 而他作为公职人员,不能散播谣言,只是把他知道的一些线索无意间透露给了情报站而已。 情报站的人纷纷说着:“知道了,志强你放心吧,这么些年的邻居了谁不盼着家家户户都和和睦睦的。” “看着你们家日子过得兴旺,我们也高兴。” …… 志强告别这些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乡亲们,取车回了家。 他在等待一场好戏。 她要让曲玲玉在这个村里无地自容,没法待下去,趁机帮母亲凤莲除了这块陈年心病。 也要无须自证地让万春看清曲玲玉是个什么样的人。 回家的这一小段路上,志强还在想着怎么整蛊春娇。 走到家门口,仔细留意了一下,春娇的电动车不在,中医馆外边的门已经锁上了。 春娇走在回家的路上,感觉身上沉沉的,大热天的,身上感觉有些凉飕飕的。 感觉好像是感冒了。 春娇一回到家本想直接回房间睡觉,谁成想,夏芳又在呲哒葛秀霞。 葛秀霞见春娇回来,便说:“娇娇,你把那些丝瓜打打皮儿,今晚做个丝瓜汤,将就着吃点儿吧。” 春娇浑身发沉,好像还有点发热,她也不想做饭,便说:“你们做吧,我今天不舒服。” 夏芳冷哼一声说:“你们娘俩这是合起伙儿要使作我吗?” 葛秀霞看得出春娇脸色不对,知道儿媳妇小心眼,自己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坐在轮椅上屈着脸唉声叹气。 春娇辩解说:“夏芳,你不要鸡蛋里挑骨头好不好,我今天真的不舒服。” 夏芳说:“好好好,你们都金贵,一个烫着手了,一个身上不舒服,就我像头傻驴一样,在外面干完活,回到家里还要干。” 春娇这才注意到母亲的手被烫得起了一层燎泡。 春娇心疼地问:“妈,你的手是怎么弄得?” 葛秀霞装作满不在乎地说:“做饭时不小心烫的,没事儿,已经抹上药了,过两天就好了。” 夏芳拿着炊具摔摔打打地说:“做个饭都做不利索,真是的。” 春娇慢声说:“你做的利索,你做。” 春娇蹲在葛秀霞轮椅前,仔细看着葛秀霞的手有些嗔怪说:“怎么这么不小心,中午不是吃得昨晚剩下的饭吗,简单的馏饭怎么会烫成这样?” 葛秀霞的手是昨天晚上焯豆角时夏芳在旁边吼她,她吓得一哆嗦,没拿好豆角,豆角劈啦啪啦入锅时,被溅上来的沸水烫的,当时没感觉怎样。 只是昨天夜里感觉火辣辣的,早上中午拿东西还没问题。 今天下午却感觉生疼。 但葛秀霞不敢实话实说,生怕女儿在跟儿媳妇吵起来。 葛秀霞回避着说:“我说了,不小心烫的。” 春娇担心葛秀霞怕花钱不去诊所说:“走,我带你去诊所看看,让大夫给你上点药。” 葛秀霞一脸平静地说:“我上了药了,春娇你不用管我了,我看你脸色不好,赶紧去睡一觉。” 春娇正往房间里走,突然想起,只要是夏芳做饭,只做自己和孩子的饭,肯定不会做葛秀霞和二哥的饭。 春娇给田东升打电话,让他回家时从外面买点饭。 回到房间,春娇累地躺在床上,想睡觉,但外面夏芳做饭时故意摔摔打打的声音吵得她根本睡不着。 春娇索性找了几则笑话来看,刚看得上瘾,屏幕上闪出一条信息:身上有没有不舒服?要是不舒服的话,今天晚上千万不要吃饭。 第51章 一个老男人的心痛 春娇看着一闪而过的信息,没理会。 用脚趾头都能猜得出,信息是志刚发给她的。 一想到今天下午王奶奶去中医馆大闹时,志刚那副缩头乌龟的样子,春娇就来气。 索性装作没看见。 不过春娇躺了一会儿觉得身上冷。 即使到了晚上,外边的气温三十度,这个时候感觉冷,显然是不正常。 春娇想起上午志刚说的话“……不然晚上会发烧。” 从写字台上找出体温计测了一下体温,果然体温到了38度。 春娇心下想,这家伙还真神了,会算卦吗? 他怎么知道我晚上会发烧。 春娇又看了一会儿手机,感觉再搞笑的笑话,也无法转移身体难受的注意力。 下床找出家中常备的感冒药,但好像都不对症。 忽然间想起志刚给她开的那个不起眼的小药方,自己强忍着去厨房好歹凑好了一副,煮了一碗水。 只感觉那药酸酸的,特别是晚上没吃饭嘴里没味,喝起来感觉格外的酸。 喝完后,过了一会儿,感觉胃不那么胀了,过了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晚上,万春依旧趴在诊室的针灸床上。 这是第二天趴在这里了,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被压碎了。 自己一个人在漆黑的房间里,听到凤莲跟老人孩子们一边吃着饭说说笑笑。 心里难免有些羡慕。 心下想,真是岁月催人老,孩子都这么大了,眼看就要到了该结婚的年龄。 他有些后悔,后悔背叛了家庭,在外面养女人。 但看着穿着朴素的凤莲,在吸着手指头吃饭,心里原谅了自己些许,如果凤莲能跟曲玲玉一样注意一下自身的形象,自己爱还爱不过来呢,怎么会出轨? 想到曲玲玉,他想起昨晚的事儿,昨天晚上玲玉美发店发生的事他听到了一些,但听的不真切。 大概是玲玉跟别的男人搞暧昧,被他爹-龚传华给抓了个现行。 当时他还很生气,但看到凤莲那不修边幅的样子,他不生气了,像曲玲玉那么漂亮的女人,男人爱慕她也很正常。 只要曲玲玉的身体不出轨,他依然愿意原谅她。 万春堂中医馆的诊室,跟玲玉美发店只有一街之隔,万春侧过来看到玲玉正给一个客人做着头发。 理发店里有两个做头发的妇女。 一般来玲玉美发店做头发的,都是附近村里的四五十岁的女人,做一次头发至少一个小时,如果是烫头时间更长,差不多也要四五个小时。 光是站着用发卷给顾客一点点卷头发,就要站上一个小时,很累。 玲玉多次跟万春抱怨过,卷完头发腰酸背疼。 曲玲玉给顾客卷完头发,让顾客坐在烫发机底下,自己才得以休息一会儿。 看到曲玲玉按腰捶背的样子,万春的心脏一阵阵刺痛。 这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心疼吧。 万春想起自己曾跟曲玲玉许诺过,自己要跟凤莲离婚,跟她结婚,让她过的不用这么劳累。 但想到自己现在已经被儿女搜刮的身无分文,看着玲玉劳累,自己竟然帮不上什么忙,一阵唉声叹气。 如果自己现在好好的,今晚可以让她舒舒服服躺在自己怀里,轻轻的给她按摩一下酸痛的地方。 万春攥紧拳头,想了想,要让自己好起来,才能照顾到他爱的女人。 想着想着,又被饥肠辘辘重新拉回现实。 想到傍晚时志刚说,今天晚上女儿志玲会给自己送饭,心里不觉对晚饭有了些期待。 但往正屋里扫了几眼,餐桌上已经收拾干净,五个人已经吃完饭了。 爷爷在客厅里看新闻联播,凤莲在收拾卫生,志玲坐在餐桌前玩手机,志刚和志强不知道在小声商量着什么。 好像也没有人想起给他送晚饭。 万春饿得等不了了,喊道:“哎,你们要饿死我吗?” 志玲这才想起爸爸趴在诊室里,说:“哎呀,我爸还趴在诊室里?妈,还有没有饭了?” 凤莲说:“哪里还有饭,他以前天天晚上都去跟那个狐狸精吃饭,我今天都忘了他还在诊室了。” 志玲嗔怪地问志刚:“哥,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咱爸还在诊室里?” 志刚说:“我也没说他不在诊室里啊。” 万春听到他们推三阻四,想发火,但怕自己一发火,志刚又要给他推延治疗时间,便低声哀求说:“快给我点饭吧,我快饿晕了。” 第52章 我不吃狗食 凤莲嘟囔着说:“早说啊,吃饭的时候怎么不吱声,我们也好给你留出来。” 志刚说:“妈,还有菜汤,米汤之类的吗?” 凤莲说:“还有,正准备喂狗,还没喂呢。” 志刚说:“我爸躺了很长时间,最好给他弄点软乎点的饭。” “给他泡上点馒头,这样软乎又抗饿。” 凤莲说:“也行,这样也快,别饿坏他。” 万春喊着:“我不吃狗食。” 志强一边剔牙,一边说:“行了,爸爸别那么多讲究了,我们小时候,不也经常这么吃吗?” 志刚说:“对啊,爸爸你一直趴着,吃点软乎的饭好消化。” 万春现在体会到了,孩子就是女人老年时的帮手,自己一个人如何也说不过他们。 算了,为了自己能快点好起来还是忍着吧。 过了一会儿,志玲把泡饭端给万春,万春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着,抱怨说:“哼,我总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这几个就想看到我出糗。” 志玲劝慰万春说:“行了爸爸,要不是以前你总不着家,跑去跟对面那个女人吃饭,我们怎么会落下你?!” “什么事情都是有因果的,你就别埋怨别人了。” 万春被怼得无话可说,闷闷地吃了一大碗饭。 志刚本想再抻父亲-万春一段时间,算作惩罚。 但听了志强今天做的事情,两个人决定改变计划。 他们打算不用惩罚这种被动的手段,而是让万春自己去看清曲玲玉,自己主动解除他们之间情人的关系。 志刚说:“今天晚上有些操之过急。” 志强说:“明天吧,更有效果。” 凤莲不明所以地问:“你们俩再商量什么?” 凤莲深知两个儿子的脾性,大儿子看似呆呆憨憨的,实则大智若愚。 二儿子,看似花花肠子一长串,骨子里却充满正义,小聪明多,不如大儿子有大智慧。 一旦兄弟两个联手,总会捅个大乱子。 在他俩小时候,凤莲种玉米,每到夏天玉米粒饱满q嫩的时候,总会有人去偷他们家地头上的玉米。 凤莲就让志强和志刚两个去看着玉米地。 怎料,两个人不想在那里干守着,便想了一个绝妙的法子,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偷他们家的玉米了。 但差一点儿把偷玉米的人送到西天。 后来审问兄弟两个是谁出得主意,志强说是哥哥想的把玉米上撒药,志刚说是志强说往玉米上撒耗子药,志强说是哥哥想的把耗子药化开喷洒在玉米上,别人看不出来…… 到最后也没分出个孰轻孰重,反正这两个孩子合谋,必出大事。 凤莲拿着髫扫帚疙瘩另一头对着两个儿子,咬牙切齿地说:“你俩别给我惹祸哈,小心我到时候真揍你们。” 志强故意一边躲着一边笑着说:“哦,妈妈好怕怕啊。” 志强小时候调皮,被凤莲骑着自行车提着棍子追着满街跑,是大街上的人抹不掉的回忆。 志玲端着被万春吃完空碗从诊室里走出来,又去厨房刷干净碗,问志刚:“哥,你打算什么时候把爸爸的腰椎复位?” 志刚故意想让父亲听到,声音略大一点说:“只要他不发怒了,我就会给他复位。” 志玲说:“你也太狠了,你看看爸爸都饿成什么样了?” “再怎么治病,也没有把人饿的浑身没有力气的说法。” 万春听到志玲的话,心里很感动,还是女儿好,真不愧是贴心小棉袄。 志刚说:“我怎么狠了?不都是为了咱爸好吗?我现在是爸爸的医生,你说话要懂得尊敬。懂不懂?” 志玲耍脾气一跺脚说:“不懂,但我很懂单独去喂他吃饭很麻烦,不然下一次你去送饭,洗碗?” 志强添油加醋地说:“哥,你没听明白,咱们的妹妹干一点活儿,心里又委屈了。” 听到志玲后边的这句话,万春刚刚被志玲暖好的心,瞬间坠入冰窖。 他有些记恨凤莲,把三个孩子教育的只知道对自己的妈妈好,而排斥自己。 万春看了看对面玲玉美发店,他多么希望玲玉能过来看看他,哪怕只是看他一眼。 第53章 哥你发春了 昨天晚上临睡觉时,春娇还在想如果今天还发烧就不能上班了。 但想到,刚上几天班就请假不好吧,志刚还好说,万春伯伯不是很讲情面…… 犹犹豫豫中,春娇睡着了。 醒来时,竟然发现自己身上没有昨天那么沉了,摸了摸身上也不烫了。 春娇心里感叹,这志刚哥真是神了。 听到手机里传来信息提示音,一看又是志刚发来的:“今天早上也要少吃,只喝点米汤就好。” 春娇回复了一句:“好的,谢谢。” 志刚昨晚给春娇发完信息后,不一会儿看看手机,直到临睡觉时,看到春娇都没回复,便觉得春娇今天肯定是生自己的气了,才不回信息。 想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却觉得两个人的关系不适合大晚上打电话。 志刚安慰自己,或许春娇睡着了,没看到信息,但心里还是认为春娇是在生气,夜里睡觉时,心里都闷闷的。 一大早醒了,忽然间想起存食发烧过后,即便是烧退了,也先别吃固体食物,连忙给春娇发了一条信息。 怕错漏了春娇的信息,上洗手间洗漱都抱着手机。 本以为,春娇又会像昨天晚上一样不回复自己,看到春娇秒回,志刚心里美美的,双颊浮上两笔浅浅的弧度与红晕。 正在洗手间洗脸的志强看到镜子里的哥哥,说:“哥,你发春了?” 志刚拉下脸说:“怎么说你哥呢?” 志强一边往脸上擦着洗面奶,一边说:“不自觉的傻笑,不是发春,是干什么?” 志刚说:“你怎么说话那么难听,难道我就不能笑了?” 志强擦干净脸,趁志刚挤牙膏时,抢过他的手机,志刚这次却迅速地夺了回来。 志强笑着说:“看来你真的谈恋爱了。人都比以前敏感了。” “你快跟我说说是谁?” 志刚说:“没有,没有,你别胡猜乱猜。” 志刚也跟着志强用了一回志玲的洗面奶,仔细地洗着脸,别说用洗面奶洗脸,是比用香皂洗舒服。 志强顺便又用志玲的润肤水抹脸,把精华,眼霜,乳液,面霜用了个遍。 志玲正值暑假起的比志刚和志强晚,一早上被尿憋醒了,过来上卫生间,看到两个哥哥竟然在肆无忌惮地用自己从曲玲玉手里抢过来的护肤品,朦胧的眼瞬间清醒了。 “龚志刚……” “龚志强……” 宁静的早晨瞬间炸了锅。 正在做饭的凤莲被志玲吓了一跳,但又让凤莲感觉回到了他们还没出去上学的时候。 这种感觉,既吵闹又幸福。 志刚和志强被志玲吼得愣住了,异口同声地说:“用你点东西就怎么了?” 志玲说:“这要是普通的东西也就罢了,好几万一套的护肤品,我平日里都不舍得买,你们俩脸那么大,咔咔两下就给我嚯嚯光了,你们说怎么了?” 志刚洗完脸觉得洗的时候挺舒服,洗完后却有点紧紧的,说:“啊?好几万一套啊?” “用起来也就那么回事。” 志强及时抽身说:“对也没觉得怎么高档。” 志玲回身伸出脚踢志强,志强却及时的躲开,志玲差一点闪倒在地。 志刚趁志玲伸出脚踢志刚的时候,也跑了。 志玲气呼呼地拿着被两个哥哥用了一半的眼霜找凤莲告状说:“妈,你看,他们俩给我用了一半。” 凤莲说:“一早上被你们吵死了,那么贵的东西你不会拿到你房间里去用吗?” 志玲在生气,志刚和志强在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早餐。 吃完早饭,两个人准备去上班,一出门恰好遇到来上班的春娇。 志强切了一声说:“挺敬业吗?来得真么早。” 春娇说:“谁跟你一样整天吊儿郎当的。” 志强说:“你好歹是在我家干活儿,以后跟我说话客气一点儿。” 志刚早就知道两个人上学时就结下了梁子,笑着看着春娇说:“你来了?” “昨天晚上没事儿吧?” 春娇知道志刚说的是有没有发烧的事,有些不好意思的颔首说:“昨天晚上真发烧了。幸好,我记住了药方,家里也有这些东西,喝上睡了一觉就好了。” 第54章 前任老板诬赖春娇 大清早,中医馆的门外。 志强听到春娇昨晚发烧,忽然想起上学时,她就常常请假,不屑地说:“切,这都多少年了,还是那副一阵风就能卷走的样子。” 春娇不甘示弱地说:“你咋不看看你自己,这都多少年了,还是那副街溜子模样。” 志刚见志强和春娇打嘴架,乐得直笑。 在家里工作虽然看上去很没出息,但有家人在身边陪伴的确是快乐。 志强上了车,胳膊搭在车窗下边框,探出头坏笑着说:“春娇,我说你以后最好改改这脾气,厉害成这个样儿谁敢娶你。” 春娇刚想回过头怼志强,没想到志强就像闪电侠似的,开着车一溜烟儿地跑了。 志刚走进中医馆正厅,装着检查登记表,说:“昨天那件事,对不起。村里人都有点瞧不上我,我在他们面前有点自卑。” 其实,志刚也不是那种没担当的人。 如果真的没担当,他也不能顶着压力,把论文署上自己的真名反对秦教授研发的虚假万能治癌药上市。 只是苦读了二十多年的书,读到了博士,找不到工作,回了村里,他在原本就有些看不起他的乡亲们面前有些自卑。 昨天晚上他很后悔把王奶奶上门闹的事情让春娇一个人出面处理。 春娇勉强一笑,说:“没关系,这是我该做的工作。” 早上来上班的路上,春娇也想通了,志刚雇佣前台就是为了处理工作事务的。 这比在田峰家工作时,必须按照田香绣的要求给田峰的妹妹田小雨免费辅导功课合理多了。 不过也让她清楚地认识到一点,志刚是她的老板,不是一个神。 志刚还想解释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说,沉默片刻。 反而春娇先说:“志刚哥,你也不用多想,咱们以后好好工作,你治好的病人多了,乡亲们自然就敬重你了。” 志刚笑着说:“也对,那就好好工作。” 春娇打扫完中医馆里的卫生,手机就响了。 自从辞掉田峰家的那份工作之后,春娇的手机没有这么早响过。 春娇不知道会是谁这么早给她打电话,放下拖布,连忙跑过来。 一看,竟然是田香绣打来的。 春娇疑惑,不知道田香绣为什么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 本想挂断,不想搭理田香绣。 但一想到说不定田香绣想让自己回去工作,春娇也有向田香绣炫耀自己新工作的意思,便接起了电话。 每到一接起电话,手机里就传来了田香绣的大嗓门说:“田春娇,你给我回来看看,你都是弄了些什么乱账!” 春娇知道以前的账目肯定不会乱,但是会计记账有很多道道儿,肯定是她走了之后,以田香绣开的那么一点儿工资,没找到合适的会计自己又不会做账,特意找自己麻烦。 现在到了下半年,工商署要查上半年的账,而她离职时发的那批货属于上半年的账目。 田香绣没招聘到合适的会计,故意找借口春娇回去应付。 如果春娇主动提出的离职,她自然要回去理清楚。 但是春娇是被田香绣辞退的。 春娇心里想:“我又不是活菩萨,就算是找活菩萨办事也要先上香上供呢,何况你田香绣一副跟我欠着你的似的,我才不去呢。” 但春娇不能这么说,眼珠一转说:“哟~,田老板,当初可是你跟我说的,别再出现在你面前的。” 还没等田香绣说话,春娇又说:“你看,我还忘了跟你说清楚了,我不是不想去,是我现在的工作吧,工资待遇是你那的两倍还多,所以现在忙着呢。我想去帮帮你,主要现在没空儿!” “我忙了啊,挂了,改天再聊。” 还没等田香绣说话,春娇就挂断了电话。 田香绣在工厂看着账本子上的账目头皮发麻,发货数目和钱都能对得起来,但就不知道哪个数该往账本子的哪一栏填写。 火气没处撒,直骂丈夫田正奎:“吃咸鱼蘸酱--多余。” 田正奎小声嘟囔着:“你不多余,你倒是会记账啊。” 第55章 医德不正 春娇挂断田香绣的电话,心里那叫一个,feel倍儿爽。 不过爽完之后,看着空荡荡的前厅,心里有些落寞与担忧。 老板给自己开的工资不少,待遇也不错,但是这几天就来了那么一个病号。 而且病号的家属还上门要挟,如果治不好要退钱的。 照这样下去,老板一个月都赚不出自己的工资来,还能发工资吗? 春娇不敢往下想了。 志刚却是淡定得很,依旧在那里按部就班地练习铂金针术。 早上凤莲做出饭来,先给万春送过来的,吃了点正常的早饭,万春说话也有劲儿了,说:“混账东西,还在那练习些没用的,还不快点把我腰治好。” 志刚说:“我说了不用着急,还没到时间。” 万春看到中医馆里半天没个人,规定今天下午还要休班,着急地说:“你真的要把中医馆给整倒闭吗?” 志刚不急不慢地说:“你放心吧,倒闭不了。” 万春说:“做你的梦吧,快给我把腰治好,我跟你一起想办法。” “一家人还靠着中医馆吃饭呢!” 志刚练习完一遍扎穴位后,收起铂金针说:“急什么,病号又不是你决定的。” 万春说:“我虽然决定不了病号,但你没回来之前,我在这坐诊的时候也没想现在这样连个人都没有。” 志刚说:“是,你那时候有人来,但是爸爸你有没有反思一下,这段时间为什么没有人来咱们中医馆?” 万春不屑地说:“还不是人家听到是你这个傻呆子在这里坐诊才不来的。” 志刚听到自己亲爸爸都跟着众人说自己是傻呆子,很生气,便一吐为快地说:“少拿这个来打击我。是因为你医术本身就一般,开的药虽是吃不死,但也无法做到药到病除,所以病患觉得来不来都无损益。还有你医德不正当,作为一个医生自己的身体和生活都没处理好,别人为什么要相信你?” 万春被志刚的总结戳中要害,一时不知如何说教自己的好大儿。 春娇听到父子两人在诊室的唇枪舌剑,觉得志刚说的对,但又觉得志刚有些过度自信。 中医馆要是持续这么下去岂不是像万春说的迟早倒闭? 正在担忧之时,门开了,走进来了一个年轻的妇女。 看整体的形容跟志刚年龄差不多,但是女人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大夏天的,嘴上干的爆皮儿。 春娇礼貌地站起身说:“你好。您是来调理身体的吗?” 女人点点头,春娇问:“您是哪里不舒服?” 女人面色苍白,虚弱无力地说:“哪哪都不舒服。” 春娇以前也有过这种感觉,其实也不是全身都有病,只不过是病的时间长了,休息不好,浑身麻木了。 春娇拿出登记表递给女人,说:“需要提前登记一下,然后挂号缴费。” 春娇总觉得1000元的挂号费太贵了,怕自己说不出口,就把收费金额写在了纸上。 女人认真地填写着,好像并不在乎挂号费。 但看女人穿的并不好,一件已经洗的变形的棉质t恤,就那么突兀地挂在两个肩胛骨上,头发枯黄,脸上顶着臃肿的眼袋。 春娇担心她是没看到挂号费,等她登记完,又提醒说:“缴费直接扫二维码就可以,收费1000元。” 女人一边拿着手机扫着二维码一边问:“这里有来过我这样的病号吗?” 春娇想说没有,但觉得这样说似乎显得志刚没水平,便说:“我们的志刚大夫很厉害,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女人脸色白得吓人,眼圈发红,看起来病得不轻,其实春娇心里也没谱,但为了能招揽来病号,春娇只能硬着头皮说。 女人交完挂号费,跟着春娇来了诊室。 春娇跟志刚说:“这是新来的病号,叫白晶,就是觉得自己浑身不舒服。” 志刚打量着眼前白晶问:“去医院检查过吗?” 白晶说:“两年前检查过,就是有些贫血,别的没毛病。” “但是吃了很多药,很多补品就是不见好,还是浑身无力,有时候感觉的浑身酸痛。” “不过最近我从网上搜了一下,怎么看怎么像胰腺癌,我不敢去医院检查。” 说着,志刚看了看白晶的舌苔,又把了双脉,聚精会神地感知着。 白晶焦急地看着志刚。 第56章 难道你升仙了? 万春堂诊室里。 新来的病号--白晶着急地问:“我是不是得了癌症?” 还没等志刚说话,万春插话说:“别给她治了,让她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别误了病,赖着咱们。” 白晶就住在龚家村,虽然没找万春看过病,但知道万春是这里的大夫,听万春这么说,以为自己真得了要命的病。 白晶紧张地抓着志刚的胳膊说:“要是真得了绝症,你也不用瞒我,我承受的住。” 志刚笑着说:“不用紧张,应该就是过度疲惫导致的。” “不过你也可以去医院做个全身的检查确认一下,再过来找我调理。” 见志刚一脸温和地这么说,白晶也没那么害怕了。 但还是担忧地问:“但我这段时间瘦了很多,脸色也惨白,自己看着都像个鬼,我都不敢照镜子了,对比了一下网上说的,怎么看怎么像得了胰腺癌。” 志刚笑着说:“理解,人生病难受的时候都会胡思乱想。” 白晶说:“你确定我没得绝症吗?” 万春着急的朝着志刚挤眼,让他不要说的太绝对。 志刚笃定地说:“我确定。如果还是担心,你可以去医院用仪器做个全面的检查。” 听到志刚跟病号说的很肯定,万春心里那个着急,那个生气啊,皱眉咧嘴,真想垂死这个傻大儿。 “不过你的身体需要及时调理了,否则血脉过度虚弱,会大伤元气。” 白晶轻快地站起身,身上似乎又有又恢复了一些能量,说:“行,我去医院做个全身的检查,如果真的不是癌症,我就过来找您调理。” 志刚站起身送白晶并叮嘱说:“一定要好好休息,别胡乱猜忌。” 白晶出了中医馆的正门,开上出租车扬尘而去。 春娇有些疑惑,难道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完病了,这么神奇? 这个女的什么情况,不会是志刚哥治不了她的病走了吧? 这个白晶是不是忘了跟她要回1000元的挂号费? 春娇被上次王奶奶突然杀过来的回马枪吓着了,担心这次还会那样。 春娇跑到诊室惊诧地问:“这么快就看好了一个病号?” 志刚一边往电脑里输字,一边说:“没有,我看她疑心病很重,让她先去医院做个检查。” 万春皱眉说:“我刚刚不是给暗示了嘛,跟病号说话不要说的那么满,我做了这么年医生,怎么跟病患说话的你没听见吗?” 志刚说:“我能确定她没得什么绝症,为什么不跟她说呢?” 万春说:“你能确定,你能看到她体内有没有肿瘤?肿瘤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还有体内到底有没有癌细胞?你能确定吗?” 万春越说越着急,要不是活动受限,早就下来用鞋底抽志刚了。 志刚说:“我说了我能确定,她体内没有癌细胞,更没有肿瘤,顶多有几个乳腺结节。” 万春难以置信地问:“你的眼是x光线?能看穿?” 志刚解释说:“爸,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感觉我读的书和知识,在我脑子里似乎已经融会贯通,而且给病号望闻问切时,能根据各种数据,呈现出一种镜像,你怎么不信呢?” 万春不屑地说:“难道你升仙了?” 春娇听到志刚嘴里的“融会贯通”、“数据”、“镜像”,有些不明白。 不止万春不相信,就连春娇也不相信。 志刚解释说:“你怎么不信呢,就像你的腰,现在就是靠近尾椎的倒数第三节发生了右向侧位,而且你有些腰肌劳损,肌肉年龄相当于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的正常肌肉状态。” 万春不信地问:“还有呢?” 志刚说:“你的身体其他地方都正常,就是肾有点问题,常常尿频,以后要多保养,少进行房事……” 春娇见志刚在说万春的私事,连忙清清嗓子问:“我就是想问问,刚刚那个叫白晶的女人还会不会再来退挂号费?” 志刚在说话的同时,手也在一直不停地打字,跟春娇说:“不会的,她一定会回来调理身体的。” 万春一脸不相信地问:“你确定?” 志刚说:“确定。放心吧,她贫血真的挺严重。现在已经有症状了。” 第57章 炕上玩得太过火了 白晶走后,上午中医馆又来了一个病患。 不是别人正是赵老四。 志强跟春娇说过,新来的病号必须登记缴费后再进诊室,他没精力跟病患纠结钱的问题。 赵老四上次来看病时,春娇还没来这里上班。 赵老四装作没看见春娇,直接往诊室的方向走去。 春娇急忙跑到赵老四跟前说:“等一等,必须先登记缴费再看病。” 赵老四上次就逃过了挂号费,当然志刚也只跟他说了个大概,也没怎么跟他说具体的怎么治疗。 赵老四说:“我不是来看病的,邻居,过来跟志刚聊聊天。” 春娇听赵老四说不是治病的,也就不再问什么。 趴在床上的万春大老远就听到了赵老四的声音,跟志刚眉开眼笑地说:“你听,我的老客户来了。” “老四,我在这儿呢。” 在针灸床上趴腻歪了的万春欣喜地呼唤着。 赵老四慢拖拖地走到诊室,喉咙里不自觉地发出喘鸣声,笑着走了进来。 志刚瞥了他一眼,记起上一次一听要收诊费,赵老四跑得比兔子还快,志刚便没理会赵老四。 万春可是热情说:“怎么了,又不舒服了?” 赵老四笑着说:“哎呀,陈年老病了,想过来看看能不能开点药除根儿。” 万春伸出手说:“来,我给你把把脉。” 赵老四挑衅地看着趴在针灸床的万春说:“你行吗?我是来让志刚给我看病的。” 万春尴尬地收回手。 志刚淡淡地说:“找我看病要先登记、缴费。” 赵老四绕嘴皮子说:“我总得看看你能不能说到点上再付钱吧,别跟你爹似的,每次来都给我开几副药,只是当时见好,却总也不除根。” 赵老四说的就是万春的赚钱之道,万春不会跟志刚似的把病号一次性治好,他会让病号感觉他的药管用,但不除根。 病号的病情反复了就来找他开药,以此循环,他就能连续地赚到病号的药费。 当然也可能不是他不想给病号去病根,或许他没那么高的医术。 万春一听赵老四这么说,自己觉得没意思,索性侧过脸避开赵老四,不搭理他。 志刚说:“我上一次已经跟你说了病理了,是你自己不愿意配合治疗。” 赵老四说:“你不是说排出痰来就好了吗?我买了些祛痰的药,稍微见效,也没见大好,马上要立秋了我担心再犯。” 志刚说:“你的病症入肺里太深,一般祛痰的药不管用。” 赵老四说:“那怎么样才管用?” 志刚说:“我得给你针灸,通过益气,把痰运出来。” 赵老四四下看了一下,见万春躺在针灸床上,便问:“我躺在哪里针灸?” 万春没好气地说:“去缴费再治疗,志刚的那些针,清洗一次就需要不少钱。” 赵老四想到之前在这里开的药总是去不了根,现在志刚竟然说能给自己去病根,越想越觉得之前花的那些药费冤枉,说:“你之前坑我的那些药费,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这次抵了。” 说完便笑着上前摸万春的腰问:“听说你腰疼?” 万春爱搭不理地说:“嗯。” 赵老四嬉笑着说:“是不是在炕上玩得太过火了,把腰累坏了。” 万春一听这话,这不是刚刚志刚才说的嘛,这家伙怎么知道,连忙忍着腰痛,不客气地伸手要打赵老四,问:“你怎么知道的。” 赵老四笑着说:“从小一起长的,你什么尿性我能不知道?!” 其实,赵老四今天不是特意来看病的,作为情报站的一员,他更想来探查明白,万春是不是真像外界传的那样,因腰子不好,满足不了如狼似虎的曲玲玉了。 导致曲玲玉耐不住寂寞,让别的男人钻进了自己被窝儿。 自从志强昨天傍晚故意在村情报站透露了一点消息后,情报站成员就开始各处搜罗信息。 有在负责在烟酒店蹲点的,有负责去理发店打探消息的,当然还有打探万春的病情的。 赵老四就是负责来打探万春的病情的。 一直不把万春的腰医好,也算是志刚计划中的一步。 但志刚没想到这会毁了万春的名声。 对于男人来说最大的羞辱就是床上功夫不行,万春也不例外,争辩说:“我不是那方面不行,只是腰闪了。” 赵老四笑着说:“行了不用解释了。来,志刚,你帮我针灸一下。” 志刚很坚持的说:“先去外面缴费!” 第58章 比他爹还黑 万春见赵老四不是诚心来看病的,倒是像专门来笑话自己的,生气地说:“不交钱别来看病。” 赵老四见父子俩态度坚决,便走出诊室,心想如果二三百块钱能治好,他就交上钱。 赵老四跟大爷似的对春娇说:“来,我要缴费。” 春娇在外面早就听到他们诊室里的说话声,堆出笑脸,递给他登记表说:“先登记,再缴纳1000元的挂号费。” 赵老四皱眉咧嘴疑惑地问:“什么?光挂号费1000元,帝都的专家挂号费也就500元……” 春娇笑着说:“咱这里去帝都看病也挺方便,您要是觉得不合适就去帝都。” 赵老四知道帝都是有钱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 赵老四觉得自己的身体还能忍忍,反正万春的情报已经打探清楚了,便讪讪地离开了万春堂。 “志刚比他爹还黑。” 赵老四忍不住地嘟囔着。 赵老四走后,万春堂又恢复了早上的安静。 忙忙碌碌,不经意间到了中午。 春娇记起,下午休班,但这是她来诊所上班后第一次休班,她要听志刚的通知后才能休班。 其实,她回家也没什事可干,反而只要她一休班,夏芳就会给她安排很多活儿。 休班还没上班轻松。 到了饭点儿,志刚从诊室出来,见春娇还在说:“没什么事儿就回家吧,下午休息。” 春娇说:“志刚哥,要不你休息吧,我在这里盯着,有病号来,我去叫你。” 志刚说:“没事儿,说好的下午休息就是休息。” 春娇说:“现在都没有几个病号,万一下午有人来看病岂不是错过了赚钱。” 志刚说:“要是诚心来看病的也不差这半天,再说,我今天也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春娇心里话,你这一上午就看了一个病号,累什么? 还没抽薹呢,就装这大瓣蒜。 见志刚坚决,春娇也没再说什么。 但志刚见春娇一心为中医馆的经营着想心里暖暖的。 依旧趴在诊室的万春,被赵老四的话刺激到了,心下决定,他要快点好起来,他要尽快地站在乡邻面前,证明自己还是雄赳赳气昂昂的。 他觉得志刚所谓的不到时候,只是想想让他服软,认错。 万春在针灸床上趴了三天,实在受够了,思索再三,还是决定跟儿子服软。 趁着春娇已经下班了,也没外人。 刁钻死坏的二儿子还没回来,他决定跟比较好说话的大儿子服软,承认错误,做检讨。 “志刚,志刚,你过来一下,我想跟你聊聊。” 志刚不急不慢地吃着饭说:“等我吃完饭再聊吧。” 志刚不是故意拖延,而是想吃过晚饭看外边是什么形势再做决定。 万春见志刚不过来便咋呼着说:“啊呀,怎么这一会儿疼的这么厉害。” 凤莲一边吃着饭一边催志刚说:“你就过去给他把腰椎复位了吧,听着他疼的那个样儿,我心里都不好受。” 志刚说:“妈,你别管了,我有数,他是装的。” 凤莲说:“别管是不是装的,正常人趴在床上三天也难受,你这孩子难道一点都不心疼你爸爸吗?” 万春听到凤莲的这句话,心里些许觉得她三观挺正。 志刚小声说:“让他也尝尝难受的滋味吧,他跟别的女人光明正大的进进出出的时候,也没有考虑过咱们几个人心里难受不难受。” 凤莲云淡风轻地说:“算了,我已经习以为常了。” 志刚说:“妈你不生气吗?” 凤莲吃着可口的饭菜说:“干嘛生那么长时间的气,你没听那些有文化的人说吗,‘生气就是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志刚诧异地看着母亲很满足的样子,一想到自己和弟弟妹妹生怕凤莲被气出毛病来,看来是多余。 志刚从事中医他知道,很多病都是气出来的,他又担心凤莲是装作高兴满足的样子,说:“妈,吃完饭我给你把把脉。” 凤莲说:“不用,让你们医生一看肯定是很多毛病。” 第59章 对孩子盲目自信的母亲 吃过午饭,志刚坚持要给母亲-凤莲把脉。 志玲也劝凤莲把把脉,让哥哥给凤莲检查一下身体,看看是否健康。 志刚担心母亲这些年受了委屈不说,憋心里气坏了身体。 虽然母亲-凤莲并不怎么漂亮,不怎么有文化,在别人眼里看起来灰秃秃的,没有任何可炫耀之处。 但是,她是自己的妈妈,每个妈妈在自己孩子的眼中都是最美的。 也是孩子心里最舍不得失去的宝贝。 凤莲收拾完厨房和餐厅说:“哎呀不用把脉,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志玲把凤莲摁在凳子上说:“妈,你就当让我哥练练手。” 凤莲说:“好吧,好吧,要是摸着感觉不好,千万别告诉我,我不想去医院受罪啊,就让我糊里糊涂地死了就好。” 帝都的医院对于老百姓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不管是医药费还是医疗费,年年都在涨价,说是货币通胀导致的,老百姓也不懂,反正就是去不起医院。 帝都政务长官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每年都下拨不菲的医疗补贴,但是仍旧没有解决老百姓看不起病的问题。 所以,有很多像凤莲、赵老四、白晶等等一样的人,能不去医院绝对不去医院。 这也是志强这段时间被调到彻查医疗贪腐纪检组的根本原因。 志刚握着母亲-凤莲的手腕,调息凝神地摸着脉。 寸、关、尺皆有脉,不快不慢,不浮不沉,一息四五至,从容和缓,节律一致,尺部沉取有一定的力量,虽是些许有些躁,但这跟夏天天气热有关。 志强摸完脉,脸上面无表情。 凤莲刚刚虽然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看到志刚一脸严肃的表情,还是有些疑惑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出了问题。 “怎么样,我的身体有什么毛病?” 志刚没有回答母亲,让凤莲张开嘴看了看她的舌苔。 志玲见哥哥不说话,也有些担忧地问:“哥,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志刚绷着脸问凤莲:“妈,你平常又感觉到哪里不舒服吗?” 凤莲有些紧张地说:“有,总是放屁,小腹总是沉沉的。” 志刚依旧绷着脸问:“还有呢?” 凤莲想不起自己平常还有哪里不舒服,但此时,被儿子这么一问好像浑身都有点不舒服,挠挠头说:“还有……还有……,哎呀!我也想不起来,你就快点说说,我到底有什么病?” 志玲听到凤莲说自己的小腹沉沉的,难免也着急起来,忙问:“哥,你快说,妈到底怎么了?” 志刚噗嗤笑着说:“妈身体挺好的。” 凤莲被志刚刚才那么一诈竟然真怀疑自己得了什么病,紧张地说:“你说就行,不用瞒着,妈承受的住。” 志刚笑着说:“妈,你刚刚不是还说让我瞒着你吗?” 凤莲站起身捣了志刚一拳,志玲说:“哥,你就快说吧,妈到底怎么了?” 志刚说:“我刚刚是故意逗你们俩玩呢,妈真的没什么毛病。” 凤莲问:“那我肚子总是沉甸甸的,总是放屁是怎么回事?” 志刚说:“你平常吃的有点多,现在年纪大了,体力活少了,你要减少一下食量。” 说完,凤莲的脸上立马开了晴。 志玲说:“妈,我和哥哥,还挺担心你被爸爸和那个女人气出病来。” 凤莲不屑地说:“我为了这两个人生气至于吗?” 志刚说:“怎么不至于,老公被人抢了能不生气吗?我都生气。” 凤莲笑着说:“你们还是太年轻了,人生不能两全,看开点儿。” “虽然我的老公被人抢了,但我不是还有三个有出息的孩子嘛,这是我一辈子的骄傲。” 志玲笑着说:“妈,只要你能想得开就好。” 但志刚一想到自己毕业即失业,有些愧对母亲对自己的培养,低头叹息一声说:“啀,妈,对不起,我给你丢人了。” 凤莲说:“才不丢人呢,那些医院不录取你,是他们医院的人都眼瞎了,你也不用介意,人生的路还长着呢,指不定哪一天就把医学界震得地动山摇。” 志刚听到母亲的话,虽然知道这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盲目自信,但是他还是暗下决心,一定不要辜负母亲对自己期待。 第60章 顺着杆子往上爬的老板 春娇下午休班在家,也没什么事儿干,陪侄子和侄女看了一会儿动画片。 正想去厨房拿点水果,看到葛秀霞在厨房里,用棉签蘸着香油,一点点往手上擦。 春娇走到葛秀霞身边,仔细地端详着母亲的手,看起来有点红肿,说:“妈,我带你去诊所看看吧。” 葛秀霞笑着说:“别咋咋唬唬的,搽点儿香油就好了。” 春娇担心地说:“我看着有点肿呢。” 葛秀霞说:“刚开始都这样。” 春娇也不知道母亲?的烫伤是越来越来越严重了,还是慢慢恢复的必经过程,便说:“那行吧,要是感觉不好,及时跟我说,我带你去诊所。” 葛秀霞笑着说:“你们今天下午怎么不去上班?” 春娇说:“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志玲他哥,说医生需要足够的休息才能有精神给病人看好病。” 葛秀霞笑着说:“嗯,我觉得你这个工作要比上一份工作好。” 春娇洗了一点葡萄说:“我也发愁,现在中医馆里没几个人,还不知道哪一天就倒闭了。” 春娇让端着洗好的葡萄让葛秀霞吃,自己拿了一颗扔进嘴里。 葛秀霞说:“只要老板不说倒闭你就先干着呗,一天天过日子哪有个正正好好。” 正在这时,春娇的手机响了。 春娇以为是中医馆有事,志刚给她打的电话。 连忙吐了嘴里的葡萄皮儿,把洗好的葡萄递给母亲,擦干净手,掏出手机。 电话不是志刚打过来的,是胡搅蛮缠的田香绣打过来。 春娇挂断了电话。 葛秀霞笑着问:“是不是谈恋爱了,怎么不接电话?” 春娇干笑一声说:“什么谈恋爱了,是我那铁公鸡前老板田香绣的电话。” 葛秀霞说:“她给你打电话,你该接就接,一个村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接她的电话,弄得多不得劲儿。” 春娇说:“不接,田香绣没什么好话。” 正说着,田香绣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春娇刚想挂断,葛秀霞说:“你就接起来吧,有事说事儿,她要是说不好听的你再挂断也不迟。” 春娇不想再听到葛秀霞念叨她,便接起了电话。 本以为田香绣要是再颐指气使地跟她说话,她就马上挂断。 没想到一接起电话,就听到了田香绣那难得的笑声,不过怎么听,怎么都透露着,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的意味。 “呵呵呵,春娇,姨也是故意打扰你,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你看看你今天下午有没有时间,过来帮我理理账吧……” 还没等田香绣说完,春娇就笑着委婉地打断她,尖声尖气地说:“姨,我也想帮你,但是今天实在是没时间。” 田香绣知道春娇是故意的不帮她说:“春娇呀,做人要记得回头看,咱们好歹也是,相处了一场,我在我这里干活儿时,你有个小毛病我也让过你不是?” 春娇勉强堆着笑脸说:“姨,我也不是个记仇的人,您别想多了,我真的没时间。” 本以为田香绣就会识趣地挂断电话。 没想到电话那头却传来田香绣诚恳的声音说:“你要是没空儿,我就拿着账本儿,去你工作的地方,你帮我看看就行。” 春娇以前只觉田香绣脸皮厚,没想到能厚到给她一杆子她就能顺着往上爬的地步。 春娇恳切地说:“姨,我倒是想帮你,但我们老板规定了,不能让不相干人员进入办公区。” 田香绣还没有挂断电话的意思说:“呀,春娇,你这会儿真正的坐办公室了?要不今天晚上我叫上厂里的人一块儿给你庆祝庆祝吧?” 春娇心里话,你以为我傻,你就那一毛不拔的样,能白请别人吃饭吗?还不是想借着吃饭的由头儿,让我给你记账?! 一顿饭,才多少钱,不去,就是不想搭理她,“啪”挂断了电话。 葛秀霞老实地:“不行你就去帮她看看那个账是怎么回事,反正你下午也有时间。” 第61章 办案思路比检察署还了得的村头情报站 这天傍晚志强故意没有开车,特意坐公交车回来的。 因为从公交站到家这段路,拐个弯,才能看到情报站的情况。 如果开车,特意去情报站,显得太刻意。 志强下了公交车,又往情报站根据点--村头小卖部走去。 距离很远时还看见几个人在嘁嘁喳喳的,这一会儿,跟志强迎面的几个人看到志强后,清清嗓子,背对着他的几个人回头一看,情报站顿时没了声音。 志强知道他们肯定是在讨论他们家的事儿。 刘大娘随机应变地说:“呀,志强又回来了?” 志强笑着说:“志玲这丫头太馋,刚刚回来的路上让我给她买只巧克力雪糕。你们吃饭了?“ 众人都笑着点点头,目送着志强进了小卖部,又继续他们的话题。 赵老四忍不住小声说:“我今天去万春堂看病,看到万春了。” 孙光棍好奇地问:“怎么样,万春倒底是怎么回事儿,这好几天都不见他出门了,听他们邻居说,常听他在家里骂人。” 赵老四笑喘喘地说:“别提了,还真是不行了,在他那个针灸床上趴着,我估计凤莲都不愿意叫他上床。” 王大婶说:“先别说这个,我听说他家这几天还雇了个小姑娘专门收钱,你去看病花了多少钱?” 赵老四冷哼一声说:“还看病,你知道那光那挂号费就多少钱吗?” 众人凑过脸来问:“多少钱?” 赵老四说:“光挂号费就1000元。” 众人吃惊地问:“这是疯了吗?” 小卖部里传来收款提示音:“抖音支付,4.5元。” 众人知道,志强要从小卖部出来了,连忙住了声。 待志强出门后,寒暄几声后,又开始议论纷纷。 志强隐隐约约听清楚了村头情报站已经开始行动了,但还不知道他们是否查到了跟曲玲玉睡觉的那个男人是谁。 他故意慢悠悠地走着。 果然听到情报站最年轻的成员-小程说了一句:”咱们离得远,没看见那男人,今晚问问离他们家最近的那一簇人不就知道了。” 身为检察官的志强暗自佩服,村头情报站的办案思路不比他差。 看来他们还没查到那个男人是谁,那现在就先不能让哥哥给爸爸的腰椎复位。 他要跟哥哥要给爸爸一个强有力的打击,重要的是效果要好。 回到家里,志强看到万春仍然趴在诊室里,心里暗暗觉得跟哥哥的默契还是丝毫未减。 万春下午求过志刚,说了很多软话,怎奈志刚这个人很有大局观,不会因为别人的几句好话而改变自己的计划。 吃过晚饭,志刚跟志强耳语问:“怎么样,是时候了吗?” 志强摇摇头,小声说:“咱们一会儿再出去看看情况。” 志刚回了房间换上一身篮球服说:“晚上出去锻炼一下吧?!“ 凤莲和志玲不愿意出去,想在家看电视剧,爷爷早就出门了。 志强也回房间换上衣服,跟志刚拿着篮球一起出了门。 任凭万春怎么哀求志刚尽早帮他腰椎复位,志刚都不理睬。 志刚和志强出了门,借着等妹妹出门的理由在门口逛荡了一圈儿,仔细看了一下附近的几簇人群里,早已安插了村头情报站的人。 赵老四,王大婶,刘大娘,小程……几位村头情报站成员分别分布在不同的窝点儿。 志刚和志强看着一切正在按照他们的预期有序运行,便放心地去了村南头儿的操场。 但是曲玲玉这几天心里有些不安。 她睡得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好闺蜜的男朋友啊,万一让颜如雪知道了,她们俩根深蒂固的友谊岂不是要翻船? 曲玲玉正在给顾客理发,坐在理发椅上的女孩想修理一下分叉的头发,曲玲玉一分神,拿着电推子,直冲冲地朝着女孩儿的头发推了过去。 幸亏女孩儿看出曲玲玉在走神儿,连忙扭头说:“阿姨,我是修剪发梢儿,不是剃光头。” 曲玲玉连忙回过神来,恍惚地说:”哦,我知道,我先拿着剔子给你修一下这些明显的。“ 理发时,暗暗地告诉自己:“没事儿,坤哥一般去颜如雪那里都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去,村里几乎没人认识他,只要她和坤哥不说,就没人知道。“ 但想到志强当时那句“这个男人你竟然也睡,真是什么人你都不避讳!” 心里就害怕,难不成志强认识他,应该不会呀。 曲玲玉默念:“应该不会,应该不会,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第62章 不巧的是停电了 村头情报站成员,按照各分站积极分子提供的照片,并有志强提供的“那男人,我记得在烟酒店见过”这个线索,立刻决定去颜如雪的烟酒店附近彻查。 等到志强和志刚打完篮球回来时,家附近的大爷大妈们已经有了答案。 邻居李婶子悄悄叫住志强说:“志强啊,不是婶子嚼舌根子,快劝劝你爸爸,跟那个女人断了吧。” 志强故作不知道的说:“李婶谢谢你的好意,该说的我们都说了,说了也没用。” 李婶子朝着玲玉美发店瞅了一眼说:“这个女人太乱了,你知道昨天跟她睡的那个男人是谁吗?村里老小都知道了。” 志强明知故问:“那男人是谁啊?” 李婶看了一周确认四下无人,还是小声说:“是颜如雪的对象。” 志强故作惊诧地说:“啊,她跟颜如雪平常处的跟亲姐妹似的。怎么可能?” 李婶子小声说:“哎呀,真的,你看吧,明天肯定会闹翻天。” 志刚志强兄弟俩,听到李婶子的情报后,心中窃喜。 志刚说:“李婶,谢谢你啊。我们这就回去跟我爸说说。” 李婶子拍了志刚一下说:“哎呀,跟我客气什么,我就看不得这些乱哄哄的女人。” 说完,李婶拿着马扎咂嘴回家了。 万春在漆黑的夜里看到志刚和志强回了家,冲凉换上睡衣,觉得今天自己又要的在诊室里趴着过夜了。 没想到自己快要睡着时,听到外面敲窗子。 傍晚,志玲觉得诊室太热,把临街的窗子关上了,万春不知道是谁在敲门,问:“谁啊?” “春哥是我。”一个女人哭哭啼啼地说。 万春闭着眼也能听出是谁的声音。 不是别人,正是是他深爱着,但是永远无法娶的女人,曲玲玉。 听的万春一阵心痛。 万春声音低柔地说:“你别哭,发生什么事儿了,慢慢说。” 曲玲玉晚上理发出来送顾客时,隐隐约约地听到,街上的人似乎知道了那个男人是谁。 她害怕,自从她离婚后,来到这个村里,很少有人愿意跟她交往。 就算村里去找她理发的人常常跟她有说有笑,她知道那只是表面上的客气。 在这个村里她能依仗的人只有万春和颜如雪。 在她离婚后的低谷时期,是同为离婚女人的颜如雪给了她精神上的力量。 她害怕失去,这个仅有的女性朋友。 她也知道颜如雪跟她不同,性格泼辣仗义,即使离婚了也能独当一面,村里有不少仰慕她的女粉丝。 万一明天颜如雪知道了这个事儿,村里妇女们的唾沫星子就能把她淹死。 她想先把万春给蒙混过去。 曲玲玉抽噎着说:“颜如雪的男朋友坤哥,那天晚上来我这里理发,被你家老爷子误以为我俩关系不正当,传得满村都是。” “我现在真是掉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万春想起那天晚上,美发店门口传来的嘈杂声,他还以为是村里哪个混蛋对曲玲玉动手动脚的,两个人吵起来了。 没想到那个混蛋竟然是颜如雪的男朋友坤哥。 万春气咻咻地问:“是陈坤欺负你了?” 曲玲玉抽泣着说:“嗯……不,他没欺负我。” 万春虽是色令智昏,但也不全傻,说:“他要是没欺负你,你们那天晚上在门口吵什么?” 曲玲玉想到万春不会因为这样见不得人的事儿,跟龚传华对质,支支吾吾地解释说:“那天他来理发,洗完头,我就顺手给他按了按肩颈,不巧的是停电了,老爷子误以为那是你在店里,就出了那档子事儿……” 万春气忿地说:“你要是不给他按摩,不就没这么些啰嗦事了吗?” 曲玲玉见万春责怪自己,连忙装可怜说:“我这不是为了多赚点钱嘛,你现在也没钱,我要是再没钱,以后咱俩的日子怎么过。” 原本有些吃醋的万春,一听到曲玲玉已经把自己当丈夫看待,又加上去曲玲玉跟自己好了这么多年,除了帮她支付房租,自己好像也没给她点什么,一时心里又有些愧疚,心软地说:“好了,我知道了,咱俩的感情这么深,我怎么会听那些长舌妇胡说八道。” 曲玲玉见万春信了自己,便安心地回到家中。 第63章 不喜欢她跟别的男人说话 志刚想到村里大多人已经知道那晚跟曲玲玉睡的人是谁,知道现在是时候给父亲的腰椎复位了。 冲完凉穿上睡衣,便从后门走进中医馆。 谁成想,听到父亲万春和曲玲玉正在隔窗传情。 志刚本想打断两个人,但想到自己这个时候跟父亲-万春说曲玲玉是在骗他。 万春应该更相信曲玲玉的话,索性,装作没听见。 等曲玲玉走了,志刚才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进诊室。 在给万春反复揉搓腰部的瞬间,摸着万春日渐沧桑的身躯,志刚有些心疼万春,他也不想看到父亲被一个女人当猴耍,被情人戴绿帽子。 志刚试探着问:“爸,你有没有想过曲玲玉会背叛你?” 万春笃定地说:“放心,你玲玉阿姨不是那样的女人,我们俩之间的感情不是你们小孩儿能懂得。” 志刚揉搓着的手顿时停了下来。 万春担心志刚不给他腰椎复位了便说:“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那个时候她太难了,我觉得她可怜,就想帮帮她,谁成想……,哎,还是做了对不起你们母子的事儿。” 说完万春无奈地叹息一声。 志刚停下手里的动作也不是故意,只是手上的舒筋活络油不多了,往手上倒了一点油,继续揉搓,直到听到“咔哒”一声,腰椎复位的声音。 志刚清理着诊室,万春从针灸床上下来,站在地板上,感觉终于又能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人了。 志刚还是有些担心地问:“爸,万一曲玲玉真背叛了你怎么办?” 万春没好气地说:“你这个混蛋胡说什么,我说过了你玲玉阿姨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女人。” 志刚见父亲万春腰不疼了,整个人又有了骂人的底气,小声嘟囔说:“好女人也不会给有妇之夫当小三儿啊?!” 万春想替曲玲玉辩解什么,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好沉默。 窗外,街上乘凉的人拿着马扎回家了,夜静了。 志刚清理干净诊室,父子两人各自回了房间睡觉去了。 翌日,春娇一大早吃完饭就来上班了。 在万春堂门口停好电瓶车,听到院子里传来凤莲叮嘱志强“开车慢点的声音。” 听到志强要出门,春娇忙不迭地打开中医馆正门的门锁。 她不想跟志强碰面儿,觉得自己毕竟是在这里打工,总跟老板的儿子打嘴架,让人觉得很不稳重。 没想到刚打开门,人刚走进去,背后就传来熟悉的吊儿郎当的声音。 “哟,躲着我呢?” 春娇耐着性子回头说:“早?上班去?” 志强冷笑一声说:“哟,你也会说废话?” 话音刚落,志刚从院子里走出来了,看着春娇笑着说:“春娇来了?” 志强被志刚打破了自己调侃春娇的计划,心里不爽抢着问:“有后门怎么不走,骗走正门?” 志刚憨笑了一声说:“这不是多走两步,活动一下吗?” 志强不屑地说:“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 春娇趁着兄弟两人说话的空儿,早已进了中医馆。 志强开车上班去了,志刚也进了中医馆。 其实,志刚完全可以从院子里走中医馆的后门,但他见志强总是时不时趁着早上上班的时间跟春娇说话。 他心里怪怪的,不知道为什么,不喜欢春娇跟别的男人说话,就算是弟弟志强也不行。 他想问问弟弟志强,但又怕志强笑话他。 今天的中医馆又是很冷清,半上午了,没来一个病患。 坐在前台用手撑着头差一点儿睡着。 志刚还好,不管有人没人,他依旧在读医书。 春娇有些发愁,照这样下去,万春堂迟早要倒闭。 万春堂也可能倒闭不了,志玲的父亲万春肯定会把志刚轰出去,但重要的是,自己的饭碗就丢了。 去哪儿还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 春娇在焦急,迫切地希望能多几个人生病,又想到昨天来的那个叫白晶的女人,怎么还不来? 难道真的查出绝症在医院里住下了? 还是像志刚诊断的那样,身体各方面都正常,白晶去医院检查后觉得在万春堂1000元的挂号费白花了,以后不再来了。 想到这里,春娇去了诊室问志刚:“志刚哥,白晶昨天下午来了吗? 志刚抬起头来笑着说:“没有啊,怎么了?” 春娇皱着眉说:“她是不是得绝症了,或是一看没病不想来了?” 第64章 一夜五次郎 志刚看着春娇的小脸上,眉头紧蹙,笑着说:“全身检查没那么快,昨天检查的,最快今天才能出来。” 春娇嘟着脸说:“好吧。” 春娇起身往前厅走,但总觉得几乎天天不来病患也不是办法,便又折回诊室说:“志刚哥,怎么样才能找来病患?要不然我去诊所或是医院门口拉人去吧?” 志刚被春娇的想法逗笑了说:“哎呀,咱们又不是传销公司,不用。” 春娇着急地说:“照这样下去,咱们的中医馆还能开到什么时候?” 志刚淡定地说:“不要着急,这已经挺好的了,不到一个周的时间,就来了两个病患了。” 春娇说:“但是这两个人现在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说话间,春娇又想起了三妮,也不知道她身上的那些灰斑,用了志刚的方子好了没有。 春娇又说:“你知道三妮家住在哪里吗?要不然,我买点东西去她家里看看,好的怎么样了。” 志刚很耐心地笑着说:“不需要,你想,如果她要是好不了,她奶奶肯定早就找上门了。” 对呀,志刚哥说的有道理,既然王奶奶没找上门,那就证明志刚的方法见效。 四合院的正房里。 万春吃完早饭又回房间躺了大半上午,总是躺着感觉胃里的食物不怎么消化,感觉到腰近乎好了,想出去走走。 万春本不想走远,但出了家门口,老远就看到赵老四在村头情报站跟其他站员们不知道在说什么,哈哈地笑着。 想到前台赵老四埋汰自己肾不行了,万春就想过去证明一下自己在家里没出来,只是因为腰闪了而已,并不是肾不行了。 万春故意装作去村头小卖部路过,但家里一般都是凤莲买东西,想了一路才找到一个去小卖部的理由。 见万春走了过来,孙光棍面带三分讥笑问:“春哥,要去干啥?” 万春借机走到他们面前笑着说:“志玲想吃巧克力雪糕,这懒丫头,不想出门非得指使我来给她买。” 赵老四故意盯着万春的腰部笑着问:“春哥,歇了这几天腰子好了?” 众人一起哄笑。 涉及到不正经的玩笑,情报站的女人们很少参与,但会附和着起哄。 万春忍着恼怒,说:“别胡说八道,我腰子本身就很好。” 孙光棍打趣说:“那怎么在家躺着下不了床,咋今天就好了?” 万春解释说:“我腰闪了,志刚会腰椎复位,这不就好了吗?” 刘大娘插话问:“那志刚这医术也不行啊,怎么好几天才给你治好。” 万春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总不能把自己被儿子整治的丑事跟他们说,一是有苦难言,着急地说:“不管怎样,我腰子是好的。” 孙光棍嬉皮笑脸地问:“那你总得证明一下我们才相信呀。”说着又朝着众人挤咕一下眼睛。 赵老四接话说:“对呀,也要让我们听听你还能不能当一夜五次郎。” 万春气得急眼,冷哼说:“我这几天腰椎还没完全好,等我好利索了,让你们看看老子还是名不虚传。” 说起一夜五次郎,还有个万春和玲玉的典故。 十几年前,万春和玲玉刚好上的时候,村里家家户户很少安空调的。 就连万春家也没安空调。 但万春心疼玲玉,给玲玉的出租屋里装上了空调。 有一年的夏天,特别热,很多男人都把凉席铺在街两边的石阶上睡,睡前难免会说一些黄段子来打发时间。 那天晚上男人们还没睡着,就看见万春趁着夜色溜进了曲玲玉的出租房里。 男人们更好奇了,便集体抱着凉席在曲玲玉家的屋后睡了一夜。 万春行房事时动静又比较大,院子外的男人听的一清二楚,馋得这些门外汉一夜没睡好,前前后后数了数,两个人一夜来了五次。 从此赵老四和孙光棍就给她取了个外号叫“五次郎”。 万春说完话,气嘟嘟地准备往家走,还没走几步,小卖部的老板娘--杨美云便探出头说:“春哥,你是不是忘记给志玲买巧克力雪糕了?” 第65章 对过的女人有些变化 万春被情报站的成员差点儿气忘了,自己是借口给志玲买巧克力雪糕,故意过来的。 但小卖部精打细算的老板娘-杨美云却在等着准顾客上门消费。 万春想到演戏要有始有终,为了面子,只好讪讪地返回小卖部买了一支巧克力雪糕回家去了。 呆在家里休假的志玲算是饱了口福。 志玲自己也闹不清为啥,这几天一向对自己抠抠搜搜的爸爸和二哥竟然还平白无故地给自己买巧克力雪糕吃。 志玲以为自己考上教师后,爸爸和二哥对自己刮目相看,便理所应当地享受着。 但看到爸爸阴沉着脸,有些疑惑,问:“爸,你是不是腰又不舒服了?” 万春现在一听到别人跟他提关于‘腰’的字眼儿就生气,气呼呼地没说话准备房间休息。 凤莲见万春脸色不好,也以为他是腰疼,便说:“要是不舒服就回床上躺着,年纪大了别瞎逞强。” 万春听到凤莲说自己年纪大了,一想到自己比曲玲玉大十几岁,心里不由得冒火说:“谁年纪大了,你才年纪大了呢!” “砰!” 关上了房门,把凤莲和志玲吓得一哆嗦。 母女两人不知道万春这是怎么了。 中医馆里一上午没来一个病号,春娇有些焦急,她想去龚三妮家里看看她好的怎么样了。 但又担心,龚三妮的病没好,王奶奶再找自己的麻烦。 春娇还想给白晶打个电话电话,问问检查结果出来了没有。 但想来想去,做这些都是多此一举。 就像志刚说的,如果他的方法不见效,她们早就来要回挂号费了。 此时的春娇无所事事,把中医馆打扫了几遍后,只能无所事事地望着窗外。 对面的曲玲玉今天似乎有些异常,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 更明显的是,特别勤快,把玻璃门窗擦得锃亮,有几次她自己都以为没有玻璃差点儿撞上去。 春娇看着这一幕感觉有些好笑。 转眼又有些羡慕曲玲玉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 心下想,女人打扮得漂亮一点,让人看起来的确是赏心悦目。 其实,曲玲玉今天心不在焉。 她知道以村里情报站的办事效率,不出今天晚上,她跟坤哥睡觉的事情就会传到闺蜜颜如雪的耳朵里。 她跟颜如雪相处多年,虽是交好,但从来不敢得罪她。 想到这里曲玲玉有些后怕,如果颜如雪真的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或是怎么处理她?! 曲玲玉不敢细想,但又不得不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她一边打扫着卫生,心里也廖亮起来,不禁一边仔细地分析,一边安慰自己。 颜如雪跟自己一样都是离过婚的女人,都有相好的男人。 常常是村里人茶余饭后谈论的焦点,两人惺惺相惜,是彼此唯一的知心朋友。 从这一方面来说,颜如雪如果跟她撕破脸,她自己也会孤立无援。 再者,那天晚上,屋里的灯是关着的。 她能确定自己和坤哥做了什么别人应该不会有确凿的证据。 即便是龚家老爷子进来了,应该也没有看清楚什么。 只要她和坤哥不说,别人也只能仅限于猜测。 坤哥背叛颜如雪的事儿,他自己肯定不会承认。 不管颜如雪说什么,自己就咬定她是在给坤哥洗头按摩,谁也拿不出证据。 又刚刚看到万春的腰好了,今天晚上再把他勾引过来,只要万春对她死心塌地维护自己,别人也不会再说什么。 想到这里,曲玲玉暗自松了一口气。 但心下又有些懊悔,自己五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能被男人摸两把就把持不住呢?! 曲玲玉正在寻思着,今天晚上怎么把万春叫到自己这边。 心里又不禁悲叹,女人啊,不管怎么有本事,还得有个男人罩着自己。 万春堂的诊室里,志刚还在孜孜不倦地看着医书学习。 学习累了,抬头放松间,发现已过了下班时间。 志刚走到前厅看到春娇正在发呆,顽皮地在春娇面前晃了晃问:“下班时间到了,快回家吃饭吧。” 春娇这才回过神来,想起现在是上班时间,被老板发现自己工作时发呆,不好意思地笑着说:“这么快就下班了?” 志刚看到春娇因羞涩泛红的脸,忍不住觉得有些可爱,笑着问:“想什么呢?谈恋爱了?” 春娇不知道志刚怎么会问这个问题,低下头装着整理文件说:“没有,我刚刚在看对过那个的女人。” 第66章 意想不到的疾病 虽然村里人都叫志刚傻呆子,但志刚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志刚原本可以直接跟春娇简单地说一句:“下班了。” 但志刚还是担心春娇会因为王奶奶来闹的事情,对自己有怨气。 见春娇似乎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自己也放心了。 他虽不懂风月,但学医这么多年,却也知道,女孩发呆,多半是在思春。 不知为何,别的女孩发呆他不在意,他却有些在意春娇的状态。 听到春娇是在看对面的曲玲玉,便闷闷地说:“有什么好看的,快下班吧。” 春娇看到志刚的脸色沉下来,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该在老板-志刚面前提曲玲玉。 中午,春娇回到家里,餐厅里没有母亲的身影。 侄女欢欢正在盛米饭,春娇问:“欢欢,奶奶呢?” 欢欢说:“奶奶有些不舒服,我用电饭煲焖的米饭,小姑,中午就着咸菜将就着吃吧。” 春娇以为母亲中暑了,连忙走进母亲的房间,看到大夏天的葛秀霞大夏天的竟然把自己捂在厚被子里。 春娇看到葛秀霞睡得迷迷糊糊,脸色暗沉,说:“妈,这么热的天,你咋还盖着这么厚的被子……” 葛秀霞没回应,依旧睡着。 春娇见葛秀霞像是没听见自己说话一样,连忙伸出手抚摸她的额头。 一摸母亲葛秀霞身上热得滚烫。 这才发现母亲发烧了。 春娇又叫了几声“妈……”,葛秀霞虽然醒了,还是迷迷糊糊的。 春娇拉开被子仔细一看葛秀霞的手出脓了。 春娇知道感冒厉害了会发烧,去诊所挂点滴是最快的方法,连忙把侄女欢欢叫过来,两人一起用尽全力把葛秀霞抬到轮椅上,三个人去了诊所。 但诊所的医生却说,只能退烧,手出脓了不好处理,还是建议去大医院处理一下。 医生给葛秀霞打了一支退烧的屁股针,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但葛秀霞的手还是不断地流脓。 医生催促春娇带着母亲尽早去帝都的医院。 春娇有些发愁。 她和欢欢也能带着母亲去帝都的医院,只是帝都医院的诊疗费太贵了。 去了帝都的医院,医生只是看一眼,就会给病人开一沓子检查化验单。 还没治病的,只是检查少则千八百块钱就没了。 加上开药、治疗,没有个三千块钱根本治不好病。 春娇手里只有上几天田香绣开给她的那两千块钱。 她有些懊悔,母亲年纪大了,当初应该多攒一点钱,以备不时之需。 春娇一想到手里钱不够,心里很焦急。 二哥田东升的钱都在二嫂夏芳手里,夏芳肯定不会出钱给母亲治病。 大哥和大嫂,因为母亲在二哥家看孩子的缘故,母亲的手是在二哥家烫伤的,肯定也不会出钱。 春娇正在想跟谁借钱时,手机突然响了。 竟然是志刚的电话,这才想下午还要去上班,正好想跟志刚请假。 春娇慌忙接起电话说:“志刚哥,我妈烫着手了,没处理好,出脓发烧,我得带她去帝都的医院看看,下午需要请假。” 原本春娇还有些难为情,下意识以为志刚会像田香绣一样为难自己。 没想到志刚却说:“别着急,先给大婶儿吃点退烧药,你要是方便的话,把大婶儿推到中医馆,我给她看一下,如果不方便,我去你家也行。” 春娇心想,这个是急症,不是慢性病,不能长时间的调理,正是因为自己的忽视,才导致母亲葛秀霞要遭这种罪。 万一志刚治不好,岂不是又耽搁了。 但春娇还是客气地说:“谢谢了,志刚哥,我妈手上的伤口出脓出的很多,担心她再发烧,我还是带着她去帝都的医院吧。” 挂断电话后,旁边的医生指导春娇家的情况,早就看到了春娇的为难,又听到给春娇打电话的那个人似乎是个医生,便说:“我技术不行,你要是有学医的大学生同学,应该也会处理的很好。” 春娇听到可以不用去帝都的医院,连忙快速回想自己学医的同学和朋友。 想来想去,自己高中毕业后没再上大学,跟那些读大学的同学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能联系到的也只有志玲一个人。 第67章 又是夏天啊! 夏日的午后,龚家四合院,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悄悄的溜进屋内,只是这热让人有些困倦。 倏尔,一阵微风透过纱窗,轻柔而又舒缓拂过倦乏的身躯,别样的清凉和舒适。 房间里传来万春连绵不断的鼾声。 爷爷坐在藤椅上摇着蒲扇眯眼小憩。 志玲本想躺在贵妃榻上再看几篇英文美文,不知何时已经头顶英文书睡着了。 凤莲也躺在沙发上眯愣着眼,思绪渐渐飘远,刚要睡着,屋门却开了。 进来的人脚步急匆匆的,似乎有什么急事。 但凤莲听得出这是大儿子志刚的脚步声,听志刚没说话,应该没有什么大事,本想继续睡,志玲的手机铃声却响了。 志玲沉沉地挣扎着,皱眉摸起手机一看是春娇的电话。 志玲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问:“喂,春娇,什么事?” 凤莲被吵得顿时清醒,听到厨房里传来‘铿铿锵锵’的声音,起身走过去。 不知道春娇找志玲什么事,但听到志玲说:“哎呀,你怎么把我大哥忘了,他可是顶级医科学府的尖子生,处理这些小伤还不是小菜一碟,去什么市里……” 志玲还没挂断电话就高喊着:“妈,我哥呢?” 凤莲说:“你哥在厨房里弄了一堆锅底灰不知道要干什么。” 志玲连忙趿拉上拖鞋,往厨房走去,对志刚说:“哥,刚刚春娇跟我说她妈烫伤出脓了,还挺严重,你会处理吗?” 志刚起身装好刚刚从大铁锅下的灶洞里掏出的锅底灰,说:“我这不正准备去她家呢,你让她别着急,我会处理这种这种伤口。” 志玲疑惑地看着志刚手里的一袋子锅底灰问:“原来你知道了啊,那你还不赶紧去,还有功夫儿在这里扒灰?!” 志刚着急地说:“你不懂。你问问春娇是我带着药去她家里方便,还是她们来中医馆方便?” 志玲跟春娇说了志刚的意思,春娇想到志刚不久前还治好了自己的病,既然他都说能治烫伤,何不让他试试,说不定能治好。 春娇跟志玲沟通后,让小侄女欢欢回家看着小侄子,自己连忙推着葛秀霞来了万春堂。 万春也被房间外的声音吵醒了,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愣。 虽是睡了一觉,但上午被情报站成员嘲笑肾不行的事儿,依旧如鲠在喉。 他在凝眉沉思。 细细地思索着怎么能证明,他还是那个能把女人弄得颠鸾倒凤的春哥。 想到女人,他又有些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心上人。 除了昨天夜里她隔窗说了几句话外,一连几天都没见过曲玲玉了。 前几天自己腰疼时,虽是觉得她对自己有些嫌弃,但现在腰好了,又觉得她做得那些只不过是一个女人的小性子罢了。 不仅可原谅,现在想想竟觉得有些可爱。 想到这里,不禁下腹充血,感觉日子又有了滋味儿。 听到窗外蝉虫的嘶鸣声,万春忽然想起被称作五次郎的那天也是夏天。 呀,又是夏天啊! 此时,万春眉头舒展,计上心头。 万春起身,心下鼓励自己,一定要在人前支棱起来。 梳洗了一番后,走进了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中医馆。 此时,春娇刚推着母亲葛秀霞来到了中医馆。 春娇路上还想,上次自己治病志刚哥没收钱,这次一定要跟其他病号一样先交钱再看病。 怎料,一进中医馆,就看到志刚在前厅里搅拌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见春娇推着葛秀霞走进来,志刚连忙地起身问:“退烧了吗?” 春娇一边掏钱一边说:“刚在诊所里打了退烧针,还有点烧,不过没有刚刚那么烫了。” 说着春娇拿出1000块钱的现金给志刚。 志刚不接,春娇说:“这怎么行?” 志刚仔细地给葛秀霞看诊一番,说:“这是员工福利。” 春娇说:“志刚哥,那这算我上次看病的诊疗费,这钱你必须收下。” 春娇怕志刚用员工福利面辞自己,又说:“我上次来看病时,还不是这里的员工呢。” 两人正在推让间,万春进门听到了两人的话,拿过春娇手里的钱说:“刚做大夫时,都不好意思收病号的钱,但看病收费人之常情。” 说着,万春把钱揣进自己的裤兜里。 第68章 婶儿相信你 志刚和春娇正因收不收春娇1000元的诊疗费在相互推让。 万春却理所当然地拿过春娇手里的1000块钱揣进自己的裤兜里。 春娇和志刚愣住了。 片刻,春娇回过神来,想到来中医馆看病本身就要交费,倒觉得没什么。 只是志刚觉得有些尴尬,自己说好的不要钱,父亲却把钱夺了过去,怎么说父子两个也是一家人。 这会让人家春娇觉得他们一家人像是在演戏。 再说了,父亲万春收钱的那动作也太丢人了,简直是抢。 志刚尴尬片刻生气地说:“爸,你把那钱还给春娇。” 万春厚着脸皮说:“她不是说了嘛,她看病时,还不是这里的员工。” 志刚有些恼怒地说:“就算是她的诊疗费,你也不能揣进自己的兜里,拿出来!” 万春被儿子说得有些没脸,略有心虚地说:“这中医馆的老板是我,我收着也是应当的。” 志刚站在原地,面对着万春沉着脸说:“中医馆虽说是在你名下,但春娇的病是我治疗的,就算是收了春娇的诊疗费,这也是中医馆的收入,不是你个人的收入。拿出来。” 万春知道自己大儿子志刚是个很讲原则的人,志刚认准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万春便讪讪地掏出刚刚那1000块钱说:“你说怎么分?” 志刚拿过那1000块钱递给春娇说:“现在中医馆的钱,都是由春娇暂时保管,月底算账。” 春娇也没分清这是志刚把钱退还给她,还是真得让她保管,便说:“志刚哥,你收着吧,我还没收过现金呢。” 志刚说:“你先帮我拿着。我先帮大婶儿看病。” 春娇看了一眼万春,把钱收好。 恰巧,万春也正在看她,万春那锋利的眼神似乎能把春娇刺死。 万春故意提醒说:“收好了,这可是中医馆的钱,你要是花了,就是贪污公款。” 志刚看到葛秀霞身上出了一身汗,摸了摸她的额头说:“大婶儿已经退烧了。” 葛秀霞已经不再迷糊,对志刚笑着说:“麻烦你了。” 志刚拿着一小瓶像是食用油的东西,又往刚刚自己搅拌一碗黑乎乎的东西里倒了一点,继续搅拌说:“不用客气,大婶儿,你伸过手来。” 顿时,屋里飘着一股油料的香气。 万春不耐地问:“你倒的那是什么?碗里黑乎乎的那是什么?” 春娇和葛秀霞也有些疑惑。 志刚说:“这个油,是我用几种花油做的,这些黑的是锅底灰。” 万春皱眉看着葛秀霞发脓的伤口问:“这能治好吗?!” 春娇心里也有忐忑,万一治不好,耽搁了,母亲岂不是又要发烧? 春娇也有些质疑:“志刚哥,锅底灰涂在伤口上不会感染了吧?” 志刚说:“不会的,你放心吧,我这个方子还有个好处,就是不会留疤。” 说着,志刚就舀出一团油乎乎的锅底灰往葛秀霞手上抹。 万春和春娇又有些怀疑地叫停说:“等等~” 两个人虽是异口同声,意图却不同。 万春说:“你先跟春娇说清楚了,万一治不好或是治坏了,咱们可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葛秀霞却伸出手让志刚往自己手上抹。 春娇说:“妈,要不咱去帝都的医院吧,我担心这个会感染。” 葛秀霞却笑眯眯地说:“你不用担心,我倒是听说过锅底灰能治疗烫伤,但是头一次见,我觉得没啥大问题。” 志刚听葛秀霞这么说,便笑着说:“婶儿,那我就抹了啊。” 万春连忙拽住志刚的手说:“等等。” 又严肃地看着葛秀霞说:“这可是你自愿的哈,任何治疗方法都有风险,万一出了问题,你可别赖我们。” 葛秀霞笑着说:“行,能出什么问题,最次只不过是再发一场烧。” 又笑着对志刚说:“没关系,婶儿相信你。” 志刚听到葛秀霞的’婶儿相信你‘心里暖暖的,把用锅底灰做的药膏细细密密地涂在了葛秀霞的伤口上。 虽然已经抹上了药膏,春娇心里还是有点儿质疑。 第69章 为了省钱 志刚给葛秀霞抹好药膏。 万春见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自己什么事儿,便去了诊室。 春娇还是有些担心的问:“志刚哥,这个大约多长时间能好?还会发烧吗?” 志刚说:“只要别碰着伤口,不要沾水,不会发烧。” “后天应该就会见好,后天你再带着大婶儿过来,我再看看。” 葛秀霞抹完药,想起孙子孙女自己在家,连忙让春娇先把自己送回去。 春娇是跟志刚请过假的,但还是问了一句:“志刚哥,我送下我妈再回来上班。” 志刚说:“行,不着急。” 诊室里却传来万春的声音:“这算什么?!春娇下午别来了,请半天假,扣半天的工资。” 春娇也不知道该听谁的。 志刚说:“不用管他,要是家里没什么事儿,就过来上班。” 春娇说:“不过的确是耽搁上班时间了。” 志刚笑着说:“你这不也是为病号服务吗,还要专门接送。” 志刚一句话把春娇和葛秀霞逗笑了。 春娇推着葛秀霞走在村间的林荫小径上,一边走,一边聊天。 春娇看了看母亲被抹地黑乎乎的伤口说:“妈,你就不怕感染了?” 葛秀霞笑哈哈地说:“怕什么,大不了再发一次烧,大不了去一趟帝都的医院。” 春娇知道母亲虽然看着嘻嘻哈哈的挺乐观,但是心里很苦。 葛秀霞之所以接受志刚的治疗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省钱。 春娇想起母亲有一次感冒拖的时间长了,引起了肺炎,不得不去帝都住院治疗,但是帝都的住院费太贵了。 医生让住院一周,葛秀霞打点滴治疗了三天,身上不发烧了就自己拔了针头,缴完费,出院回家了。 都说钱是为人服务的。 但是对于没有钱的老百姓来说,钱比命更重要。 想到这儿,春娇心里有些难受,有些心疼母亲,更加坚定以后要攒钱。 春娇心里这么想,但嘴上不能说,她怕一生要强的葛秀霞伤心。 春娇说:“行,妈你要觉得不舒服及时跟我说。” 葛秀霞笑着说:“应该没什么事儿,我真的听别人说过锅底灰能治好烫伤。” 春娇心想,那锅底灰多脏啊,诊所医生都说了伤口怕感染,要保持干净,真不知道志刚和母亲是怎么想的。 春娇笑着说:“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说,不过咱们还是要多观察着一点儿伤口。” 葛秀霞说:“我看你和志玲她爸就是不相信志刚大夫。瞎担心。” “我倒是觉得大可不必,我们小时候都是靠这些土方子治病,也健健康康地长大了。” 春娇争辩说:“妈,现在科技发达了,你要相信科学,不要总说你那些土方子,土方子有效,但为什么现在人没有用这些土方子的?!” 葛秀霞笑着说:“现在人有钱了,都烧包了,都瞧不起这些土方子了呗。” “再说了,现在医院里的医生都为了卖药,谁还用这些不值钱的土方子。” 春娇说:“人家不是为了卖药,是这些土方子没有科学依据,医生怕把病人治坏了。” 葛秀霞说:“医生还是怕病人赖着他们。” “不过现在病人有文化了,也会讲法律来碰瓷了,不过这样搞得医生也不敢用这些祖传的土方子给老百姓治病了。” 春娇听母亲说的头头有理,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便由着她自己说。 有人陪着聊天,再长的路也不觉得远,何况田家村和龚家村只有二三里路的距离,不知不觉回到了家。 送下葛秀霞,叮嘱了侄子侄女要好好照看奶奶之后,春娇又回了中医馆。 其实,春娇知道中医馆这几天并不忙,自己完全可以不用回去。 她倒不是为了这半天的工资。 她是盼着白晶和龚三妮或是新病患去中医馆,希望中医馆能早点有治好病患,这样志刚在中医馆站稳了脚,自己的工作才保下来。 否则,中医馆不营业,自己的饭碗也保不住,有事请假心里也不踏实。 只是,刚走到中医馆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争执声。 第70章 常常以小见大的老板 下午,阳光毫不留情地穿透云层,照射在大地上,中医馆门前的合欢树下没有一丝树荫。 空气没有一点点风,路面热得发烫,仿佛能闻到一股焦味。 乘凉的人们都躲避在小巷的阴凉处,树上的虫鸟聒噪地嘶鸣着。 炎夏,仿佛是个特别容易暴躁的时节。 春娇站在门外听得出,是志刚父子俩在争执。 她有些担心,万春现在腰好了,会把志刚赶出家门,让他去城里找工作。 这对志刚来说,或许没什么,但对春娇来说是件大事。 如果志刚回了城里,万春会分分钟解雇春娇。 春娇原本不想参与他们父子间的吵闹,但想到自己的工作,还是要进去一探究竟。 进了中医馆,走进诊室,只见万春父子两人正在坐着,好像没有准备要打架,或是撵志刚走的意思。 春娇心安了些许,但看见桌子上放着一张空白的挂历纸,上面赫然写着:正骨。 两个大字。 万春生气地说:“我的傻大儿,你就听我的一回行不行?!” 志刚一边在电脑上噼里啪啦地打着字,一边坚决反对说:“不行!我不愿意赚那些黑心钱。” 万春怒目而视说:“怎么成了黑心钱了,你一次收费1000元这不叫黑心钱吗?” 志刚说:“我说了,就像闪了腰,扭了脚脖子这种小伤,我可以免费治疗。” 万春说:“为什么要免费?!” 听了半天春娇才明白父子俩是因为定正骨收费的事儿,产生分歧才吵起来的。 志刚并没有要离开中医馆的意思。 “你吃不上饭,你出去问村里要口饭吃试试,他们会给你免费吗?” “不笑话你寒酸就不错了,搞不好还要啐你两口唾沫,我看你就是太单纯,太傻……” 诊室里,万春还在喋喋不休地教育着志刚。 志刚装作没听见,继续忙着手里的工作。 万春回身见春娇在诊室门口偷偷地往里面瞄,没好气地说:“你进来!” 春娇以为老boss 要拿自己撒气,战战兢兢地问:“大伯,有什么事,您直接吩咐就行。” 万春说:“叫你进来,你就大大方方的进来,在外边畏首畏尾地做什么?!” 万春的语气虽是不好,但不像是要拿着春娇开刀的样子。 春娇也就大胆地进了诊室,笑着问:“大伯,你找我什么事?” 万春拉耷着脸说:“以后进了中医馆就不要叫我大伯,要叫我龚大夫,还有叫他也不能叫哥,也要叫大夫。” “虽然咱们这里不是医院,但也要有规矩。” “俗话说,无规矩不成方圆。” …… 万春医术不咋滴,教训起人来一套一套的,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儿,能延伸成国际问题。 春娇被教育的低着头,双手贴着裤缝,不敢说话。 志刚听不下去了说:“爸,有事说事儿,不要啰嗦些没用的浪费时间。” 万春听见儿子当着员工的面嫌自己啰嗦,脸上有点过不去,说:“这叫以小见大!” 看到万春还气呼呼的,志刚在忙,春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万春见没人说话,清理清嗓子说:“你志刚哥他不了解村里情况,我要在中医馆里开设一个正骨的新项目,春娇你说,我们俩谁的定价合适?” 原来,万春觉得志刚有正骨的技术,不能浪费,现在中医馆的生意又不景气,便跟志刚商量开设正骨的项目。 志刚同意万春的想法,但不同意万春的定价方式。 万春的意思是,正骨可以少收费,就像闪了腰,扭了脚脖子,存了筋骨等小伤小痛每次收50元。 但要同时向病患推出中药理疗的附加项目,理疗是按疗程来,一周为一个疗程,一个疗程收费1000元。 但志刚不同意,就像闪了腰,扭了脚脖子,存了筋骨等小伤小痛,完全可以免费,患处复位后,病患完全可以自己回家养伤,慢慢恢复。 没有必要弄些中药理疗的噱头。 志刚的意思的就是他不想挣这些蝇头小利的黑心钱。 只收重患,比如断了骨头,腰间盘突出等患者的诊疗费就可以。 第71章 小员工献营销计策 万春堂诊室,万春志刚父子因为正骨如何收费的事儿发生争执。 万春是老板说话底气十足,志刚讲原则,丝毫不妥协。 万春让春娇来判定他俩谁的收费标准可行。 春娇偷偷地扫了一眼父子两人,身为员工的她谁也不敢得罪,堆起满脸的笑容说:“大伯,您真是抬举我了,我不懂怎么定价。” 万春厉声说:“那要你来是做什么的?!” 春娇一听话音不对,看来如果不提意见,大boss真有可能辞退自己,笑着说:“嘿嘿,龚大夫我脑子笨让我考虑一下。” 万春没好气地说:“那就站在这里好好想,今天下午必须定下正骨的收费标准。“ 春娇心里话,非要让她做一个判定,作为一个老百姓,她还是认可志刚哥的收费办法。 毕竟,小伤小痛的免费治疗对于她这种没有钱的老百姓来说,很实惠。 就像伤筋断骨、腰间盘突出之类的大问题,如果1000块钱能治好了,真是造福于平民老百姓了。 但春娇知道,向钱看齐的万春肯定不会同意,如果自己这么说,大boss肯定会痛批自己一顿。 但若自己完全同意万春的收费办法,少数服从多数,日后万一有个小伤小痛,岂不是害了自己? 而且也会让万春堂蒙上故意滥用药,高收费的坏名声。 春娇绞尽脑汁想尽各种办法,忽然灵机一动说:“我作为病患会很尊敬志刚哥……” 话还没说完,万春连忙打断说:“我不是说了嘛,在中医馆工作时,不能称呼我们哥、大伯、爷爷之类的。” 春娇原本已经组织好语言,但被万春一句话噎得支支吾吾:“呃,嗯,是,志刚大夫,我很尊敬志刚大夫。” 万春不耐地说:“你啰嗦什么?!快点说。” 志刚停下手里的工作,翻眼看着对面的父亲说:“爸,你让人家春娇把话说完了行吗?” 志刚转身温和地看着春娇说:“慢慢说,不用着急,有什么想法大胆地说出来就行,不要害怕。” 有了志刚的鼓励,春娇的语言逻辑更清晰了,一本正经地说:“我作为一个病患更喜欢志刚大夫的收费规定。但是我们中医馆也需要赚钱运营下去,我们完全可以按照龚大夫的方法,对于小伤小痛降低诊疗费。大的骨伤按照咱们正常的诊疗费标准来收。” 春娇第一次在老板面前表达自己的想法还是有些紧张,几句话竹筒倒豆子似的,一口气吐出来,有些憋气,停顿了一会儿。 万春笑着说:“嗯,不错,再说了人人都爱占便宜,如果免费,天天不用干别的了,咱们迟早要倒闭。还是得收费,不过,还有吗?“ 春娇继续说:“我觉得可以附加上中药理疗的项目,只是1000元有些贵,这样会把病患吓跑了。” 万春说:“嗯,说的有道理。” 志刚严肃地说:“我不同意,这是滥用中药。” 春娇不敢反驳万春,却敢跟志刚理论说:“志刚哥,你可以这样想,如果病患就像大伯一样闪了腰,100块钱就治好了,病患就会觉得轻而易举就好了,就不会注意保护患处,但是如果他们选择用中药理疗,至少一周的时间,他们会注意保护自己的患处。” 志刚听春娇说的有些道理便说:“也可以,不过你刚刚不是也说了吗,中药理疗费太贵,可能会吓跑了病患。” 万春见志刚被春娇说得想法有些松动,趁机说:“我们可以降低中药理疗的费用,可以一疗程500元。” 志刚说:“您的500元里如果只是给他们开药也太贵了。” 万春自己也觉得有点贵,但不想再降了,春娇说:“咱们可以给病患熬药,让病患在中医馆里做中药理疗,我看网上说,那些做买卖的店里人越多越有人气,这样相当于做广告了。” 万春说:“没错儿,反正理疗的药都是一个方子,统一熬药也节约成本。” 志刚若有所思说:“500元,价格还是有些高,300元吧,而且让病患自愿选择。” 万春见志刚同意了,如果自己坚持收费500元,志刚这头大犟驴肯定会跟自己反着来,便说:“300元也行,但是中药理疗项目让春娇给病患推销吧。” 转身又对春娇强调说:“每个月至少要推销出20个疗程,这是你的任务,如果完不成,就扣你工资,听见了没有?!” 第72章 还是我志刚哥好 春娇没想到自己参与提了一下建议,没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反而揽了一身任务。 而且完不成任务还要扣工资,心里不爽。 怪不得那些网友一听kpi就头疼。 还没等春娇答应,志刚就说:“爸,春娇是来干行政和财务的,不是来做销售的。其他的,我同意,但你给春娇下任务扣工资的事儿我不同意。” 春娇心里无比欣喜,还是我志刚哥好。 万春有些愠怒地说:“如果不推销,你以为那些属貔貅的人会自己选择理疗?” “你不同意,我还不同意呢,不然明天把春娇辞退算了。” 城中村虽是位于帝都脚下,村民住的房子寸土寸金,但他们也想过上城里有套楼房,村里有个院子,上有都市时尚,下有田园归农的生活。 为了城里有套房,个顶个的村民,过日子也极其节省。 春娇听到自己将被辞退心里一颤。 志刚看了春娇一眼,眼神有些复杂,有怜惜,有不舍,低头合上电脑说:“那既然这样,我就不同意新开正骨这个项目了。” 万春没想到志刚在这里等着自己,生气地说:“你……” 转念一想,算了,还是自己妥协吧,谁让人家会正骨的医术呢,人家才是技术大拿。 再说了,他也知道先前的邢大夫,只是光靠正骨就能养活全家老小,也不差春娇这个小丫头片子的工资了。 万春便叹气说:“行了,那我不扣春娇的工资了行了吧。但春娇,你也要把这个当作正事来干,尽可能地给病患推荐。” 春娇正因为父子两人一个要辞退她,一个要留她,心里被弄得七上八下的。 此时,她听到万春答应了不扣她的工资连忙点头如捣蒜地说:“行,大伯,不,龚大夫,我肯定会尽心尽力地给病患们推荐。” 万春思忖片刻,担心春娇只是嘴上糊弄他便说:“推荐出去一个疗程给你1个点的提成。” 志刚说:“一个点怎么行,10个点儿吧。春娇还有别的活儿要干呢?!” 万春瞪了一眼志刚一眼,冷哼一声说:“你直接把赚的钱都给她吧。” 春娇连忙说:“不用,我不要提成。” 志刚说:“给你的你就拿着,不用不好意思。” 万春生气地把马克笔往桌上一扔,沉着脸对春娇说:“明天上班时把这张挂历纸贴在门口。” 志刚说:“明天不上班。” 志刚的一句话把万春噎得脸色铁青,但碍于志刚医术比自己厉害,也没敢说什么,气闷闷地回了院子。 春娇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才知道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志刚说:“下班了,回家吧。” 春娇说:“志刚哥,不,志刚大夫,我明天也没什么事儿,还是来上班吧,万一白晶和三妮来复诊,也别让人家跑空。” 志刚似乎想起了什么,拿出一张纸,递给春娇说:“没事儿,该休息就休息,以后还有咱们忙的呢。你一会儿临走前,把这个贴在门口儿。” 春娇接过志刚手里的a4纸,看到上面写着中医馆的休息时间。 春娇忽然想起了自己刚提议的,让病患们每天都来这里理疗,要是中医馆坚持这个作息表,岂不是有冲突?! 春娇自言自语说:“以后如果有病患来理疗,那我就天天来上班。” 志刚笑着说:“是不是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春娇说:“没有,只要咱们中医馆能经营好,我天天上班也开心。” 志刚仿佛在这个行色匆匆的世界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盟友,怎么看春娇,怎么都觉得她幽娴活泼,眼神里流溢着喜欢。 春娇被看得有些羞赧,连忙拿着纸往外跑。 志刚走到诊室门口探头说:“等一下,话还没说完呢。” 春娇站在走廊的尽头回眸一笑说:“怎么了?” 志刚说:“开始如果有病患天天来理疗,咱们几个人轮流值班,要是以后稳定了,我会再雇人的。你心里不要有压力。” 春娇笑着说:“知道了,但我还是省点钱吧。” 室外黄昏初上,霞光里的春娇笑起来真的是很好看,志刚不免多看了两眼,顿时感觉心跳有些加速。 回神定睛一看,春娇已经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门外,志强恰巧下班回来了,一下车,看到春娇正在踮着脚贴通知,便调侃说:“喂,小朋友,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春娇冷切了一声没搭理他。 第73章 似有清泉润心田 夏日的傍晚,春娇哼着小曲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无比舒畅。 春娇这一天过得虽然很忙碌,但心里却是充实的。 中医馆虽现在虽然还没有成效,但新开设的业务,却让春娇对中医馆的发展充满希望。 更让她欣喜的是,志刚这个老板对她的态度,有尊重,有鼓励,还有一点点让春娇说不出的情愫。 似乎像是哥哥对妹妹的偏爱,但似乎又不是。 这些对别人来说算不上什么,但对春娇来说就像这夏日闷热天气里一股清泉,滋润着她干涩的心田。 回到家中,因母亲葛秀霞的一只手不能沾水,小侄女欢欢心疼奶奶,家中的晚饭是欢欢在奶奶-葛秀霞的指导下做的。 这原本是家庭中极其平常的事儿,但在二嫂-夏芳眼里,就是婆婆故意偷懒。 回家进门时,夏芳正站在正屋里抱着胳膊,对正在拌凉菜的欢欢指桑骂槐说:“家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孩子做饭了,家里有老人的,谁家不是当奶奶的做饭,你奶奶还活着呢?!” 春娇气冲冲地推开纱门,站在原地,刚想说夏芳什么,正巧葛秀霞听见门开了,葛秀霞回过头给春娇递了个眼神儿。 被弹簧弹回的纱门也拍在春娇身上,仿佛也让她不要说话。 夏芳斜睨了一眼屋门的方向,见是春娇回来了,知道再说下去,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也不再吱声。 但她看到春娇这几天,脸色桃红,也不像之前病病殃殃似的了,心里有些不爽。 葛秀霞对春娇说:“快进来,关上纱门,别放进蚊子来。” 春娇余气未消地走进来,纱门‘当’地一声关上了。 夏芳拍了一下腿,也不知道是真被蚊子叮到了,还是故意地说:“这么晚回来,也不想着回家做饭,往屋里放蚊子一个顶俩。” 欢欢看不下去了说:“妈,你就别说小姑了,今天奶奶生病,陪奶奶去看病,小姑上班都迟到了。” 春娇本想说夏芳几句,听到侄女欢欢的话,想到这不只是夏芳的家,还是母亲-葛秀霞,二哥-东升,侄女欢欢的家,想到这里气也消了。 夏芳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欢欢一眼,气得鼓鼓地回了自己房间。 春娇走到母亲跟前,看了看她的手,还有些流脓,但比之前好多了,又摸了摸她的额头,果然没发烧,问母亲:“妈,这一下午都没发烧?伤口还疼不?” 葛秀霞笑着说:“没烧,已经不疼了,你不用担心,过两天应该就好了。” 春娇说:“行,要是这样最好了,那后天我上班时,再带着你去换药。” 葛秀霞说:“行。” 看到母亲并无大碍,春娇回了自己房间。 欢欢小声嘟囔说:“我妈和我姑一回来,家里危机四伏,奶奶,以后我长大了,我养你哈,咱们不听她俩吵吵。” 葛秀霞笑呵呵的说:“行,奶奶有你这个大宝贝真有福气。” 春娇在房间里听到侄女欢欢的话气笑了,总是觉得夏芳不可理喻,原来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晚饭间,一家人除了夏芳没好气地教训了欢欢几句外,其他人生怕那句话惹到夏芳,都没说话。 吃过晚饭,各自回了房间,春娇刷完碗,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临睡觉前,春娇想到母亲的伤口还有些流脓,还是担心她晚上会发烧,准备去母亲房间看看。 刚起身手机响了,打开一看是志刚发的信息,说:“第一天可能还会有点出脓,只要不发烧,就没事儿。” 春娇没有回复,去了母亲房间,量了量母亲的体温没发烧,也就放心了。 只是春娇总想刮开药膏看看底下伤口有没有感染。 志刚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追加了一条信息说:“千万不要动伤口否则会感染。” 春娇看到这条信息,心里不禁觉得好笑,难不成志刚真在她脑袋里放了一只蛔虫?! 葛秀霞看到春娇盯着手机痴痴的笑,问:“是志玲他哥给你发的信息?” 春娇说:“嗯,担心我扒拉你的伤口。” 看母亲没什么大碍,春娇出了母亲的房间,准备自己的卧室。 只是,路过二哥二嫂的房间时,却听到夏芳似乎是在跟谁打电话说:“人家是小姑子不好惹,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休班,反正晚上天天在家里。” 第74章 冒然来的稀客 夜里春娇还是有些不放心母亲,起夜看了葛秀霞两次。 一宿睡得不踏实,估摸葛秀霞应该不会再发烧后,才踏踏实实睡下。 关于自己的休假时间,春娇没跟家里人说,她怕夏芳给她安排一大堆活儿。 但是这天休假,母亲葛秀霞的手烫着了,春娇也没闲着。 一早上起床后,把太阳能打满水,又把母亲和自己房间用过的毛巾被,床单,还有昨天家里人昨天换下的衣服,放进洗衣机洗干净。 把自己和母亲还有侄子侄女的褥子拿出来晾晒。 又把厨房,客厅,卫生间,自己和母亲的房间打扫干净。 光家里的卫生就收拾了整整一上午,虽是有些累,但闻到晾满院子的衣物飘着洗衣液里薰衣草的香气,心里也弥漫着芬芳。 收拾完卫生,春娇从院子里摘了几根黄瓜,浸泡在刚打上来的井水里。 把母亲和侄子侄女叫出来,娘儿四个在树荫下一边吃着黄瓜一边乘凉。 春娇陪着葛秀霞聊了几句家常,葛秀霞忽然问:“那个志玲他大哥有对象了没有?” 春娇云淡风轻地说:“应该是没有,我没听他们家人说过。” 葛秀霞旁敲侧击地说:“村西头的娜娜和小鹏谈对象,对象没谈成,娜娜的工作弄没了,到现在弄得两家子人都不得劲儿。” 春娇认识娜娜和小鹏,小鹏是个大学生,家里开了一个塑钢厂,娜娜在初中毕业后就去了小鹏就家打工,两人又是同学。 两人天长日久有了感情,小鹏在上高中时就跟娜娜谈恋爱,家里人开始反对,后来看两人难舍难分就不管了。 在村里人都以为小鹏大学毕业后会把娜娜娶进门时,但小鹏参加工作后却娶了自己单位领导的闺女。 娜娜心有不甘,找小鹏闹,小鹏一句“咱们两个三观不同,没有共同话题”就把娜娜给辞回去了。 后来村里人不说小鹏辜负了娜娜,反说娜娜痴心妄想。 春娇明白葛秀霞的意思,她怕自己跟志刚谈恋爱,志刚是博士生,两个人差距太大。 更怕春娇会跟娜娜一样,被志刚甩了,成了村里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再者,葛秀霞对志刚还不是很了解,常常听隔壁人叫他傻呆子,自己也不想女儿将来嫁个傻男人。 春娇笑着说:“妈,你想什么呢?!” 葛秀霞露出一口白牙笑着说:“我没想什么,你明白我的意思,只要我的女儿不吃亏就行。” 侄子程程听不懂奶奶和小姑聊得什么,回屋吃着雪糕看电视去了。 侄女欢欢倒是似乎能听懂一些,好奇地问:“小姑,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吗?” 春娇疑惑地说:“谁说的我有男朋友了?” 欢欢说:“我听我妈说的,等你嫁给田峰后,他家的服装厂就是咱们家的了。” “你要嫁的人不就是你男朋吗?” 春娇一听准是二嫂夏芳不知道跟谁聊天时被欢欢听见了,春娇笑着说:“要是按你这么说,谁要是说我跟普京谈恋爱,等我跟普京结婚后,整个俄罗斯都是我的了呢。” “可能吗?做梦去吧!” 说着,春娇朝着侄女欢欢弹了一个脑瓜嘣儿,进了屋。 欢欢被弹得生疼站起身捂着头说:“你找不到普京那样的男朋友,也不用拿我出气……” 葛秀霞被孙女儿和女儿逗得哈哈大笑。 只要夏芳不在家,这个家里的气氛就很融洽。 一整天,祖孙姑侄四人在忙碌又欢乐中度过的,只是晚上吃饭时家里来了一个稀客。 来的并不是别人,正是春娇的前老板--田香绣。 田香绣到春娇家时,夏芳已经回家了,一家人正在吃饭。 待人一向淡漠地夏芳一看来的人是田香绣,二话不说,热情洋溢地起身相迎,笑着说:“大姑呀,您这么忙咋还亲自来我家,有什么事儿打个电话,我们过去就行,省得您费力跑一趟。” 葛秀霞听见是田香绣来了,放下手里的馒头和筷子笑着说:“你咋有空儿来了?” 第75章 嫂子的攀附 田家村,春娇家正在吃晚饭,田香绣来了。 田香绣来做客,什么串门儿的礼物都没拿,手里只一个账本子。 春娇这才明白过来,昨晚二嫂-夏芳是在跟田香绣通电话,田香绣来是为了让自己帮忙记账的。 葛秀霞是腿不好,只能坐着打招呼。 田香绣是本村的闺女嫁到本村,跟葛秀霞同辈,春娇和东升按照辈分应该叫他大姑。 但田香绣一直瞧不起春娇一家,田东升心里对她没有什么好感,再说两家除了春娇在香绣家工厂上过班,也没什交情。 田东升索性也没起身,只是笑了笑打了声招呼,继续干饭。 春娇见田香绣是来找自己帮忙办事的,两人往日里关系也不好,香绣来也没给老人和孩子提东西,连招呼也没打,自顾埋头吃饭。 两个侄子侄女跟田香绣不熟,不知道怎么称呼田香绣,也跟小姑和爸爸一样埋头吃饭。 夏芳回身见一家人都坐着不起身,气得瞪了春娇一眼,甚至用锋利的眼神横扫了家中姓田的一圈儿。 眼神里飘来五个字:“不会来事儿。” 夏芳懿旨令下:“东升,还不给大姑拿个座子?!欢欢,给姑奶奶拿点水果过来。” 香绣坐下笑着说:“哎呀,我早该来走动走动,你们也知道家里走不开,不用忙活,又不是外人。” 这是田香绣第一次对春娇一家人笑的如此灿烂,但春娇明白,田香绣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春娇吃完饭擦擦嘴,准备回房间,葛秀霞叫住说:“你大姑来了,说会儿话。” 春娇也不好再走驻脚看了夏芳和田香绣一眼说:“我说什么话,我大姑是来找我嫂子的吧?!” 夏芳一脸虚伪地笑着说:“大姑哪是来找我的,当然是来找你的。” 田香绣笑着说:“你看还属我和春娇我们娘俩亲近,一点不拿我当外人,我就稀罕春娇这样的孩子。” “我就常跟田峰说,我找儿媳妇要求不高,就按照春娇的标准找就行。” 春娇听得出来,田香绣想来求她办事儿,不想放低姿态,还想拿着他儿子当幌子。 春娇心里话呀,你儿子在你眼里是香饽饽,在我眼里就是一草包儿。 不,你全家都是草包儿,你家是草包包子铺。 葛秀霞笑着说:“有什么可稀罕的,跟你家田峰是同学,你家田峰进了部队,多有出息。” 夏芳陪笑说:“田峰将来在部队当了官,那可是十里八乡的光荣。” 夏芳走到春娇身边用胳膊肘捣了春娇一杵子,推着让春娇坐在田香绣身旁。 春娇也知道,夏芳想让春娇讨好一下香绣,好跟香绣结亲家。 春娇闪到一边,站着说:“要是没我的事儿,我就先回房睡了,明天我还上班呢。” 饭桌上,田东升带着一双儿女吃完饭,招呼一声,出门散步去了。 听到春娇的话,夏芳气得翻了个白眼儿,葛秀霞有些尴尬,但她知道春娇是故意地说给香绣听。 但这都为难不倒厚脸皮的香绣,香绣舔脸笑着说:“你跟田峰从小到大就好,咱也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田香绣是亲自来春娇家提亲的。 田香绣随后慢悠悠地拿出账本递到春娇眼前说:“上个月月底的账,你帮着填填。” 春娇接过账本故作认真地看着,田香绣又恭恭敬敬递上一支笔说:“你是不是要笔,我早准备好了。” 田香绣看着春娇没有拒绝,心下窃喜,看来提儿子还真管用。 但春娇拿过笔刚要填写,又忽而皱眉说:“呀,大姑,我实在是记不清具体的数目了,别给你填错了。” 田香绣堆着笑脸说:“你慢慢想想,写就行,我知道你记性好,以前的老账,你说起来都分毫不差。” 春娇说:“大姑,我实在爱莫能助,你也不用夸我,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然怎么会被您辞退了。” 香绣被春娇说得满脸尴尬,但还是自己找台阶下说:“你说的哪里话,是我那里庙小,怕碍着你发展。” 葛秀霞知道春娇是故意为难香绣,上前劝说:“你好好想想,帮你姑平了这账。” 春娇依旧继续演戏。 夏芳不知道春娇是真是假,但见春娇执意不肯下笔,忙打圆场讨好香绣说:“大姑,你让春娇好好想想别给你弄错了,今天不行,就明天去她上班的地方找她。” 田香绣见春娇今晚是死活不帮自己平账,便顺着夏芳留的台阶说:“行,也不着急,明天我去找她。” 春娇说:“今天都记不起来,明天怎么记得清楚。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田香绣装作每天春娇的话,起身准备回家,夏芳送客,只听见田香绣说:“哎呀,我真想跟你这种通情达理的人做亲家……” 第76章 先跪着夺权 送走田香绣,葛秀霞也没给春娇好脸色。 春娇正准备回房间,葛秀霞厉声说:“站住。” 春娇装作无辜地说:“妈,怎么了?” 葛秀霞说:“你刚刚那是什么态度?我知道田香绣以前对你不好,你不想帮她平账,不帮就算了,但你态度上得说得过去吧。” 春娇不情愿地小声嘟囔说:“她以前对我态度更差,今天是有事求我……” 葛秀霞打断春娇的话说:“我知道你跟你哥都觉得,以后跟她家井水不犯河水,没必要跟她客气。” “但是春娇,咱们这是在村里住,咱们家本身没有你爸了,就常遭人欺负,田香绣是什么人,娘家婆家都是这个村里的,只要她说你个不好,唾沫星子就能把你淹了。” 葛秀霞一提到自己死去的丈夫,声音里浸着哭音。 春娇忙回身安慰母亲说:“好了妈,我知道了,你不就是怕得罪人嘛,明天帮她平了就是了。” 葛秀霞说:“我也不是怕得罪人。我想跟你说的是,你也到了找对象的年龄了,在村里女孩子名声很重要,你别让田香绣坏你名声。” “帮不帮平账看你自己的意愿,但态度上一定要好,别让人挑出毛病来。” 春娇被母亲训的心服口服,说:“好了,我知道了,我错了。” 母女两人说话间,夏芳早进屋了。 夏芳装老好人地说:“春娇也怪不得咱妈说你,就我过来人的经验,你能找个田峰那样的对象就不错了。” 春娇冷哼一声说:“哪里不错了?” 夏芳说:“人家家底子在那里摆着呢,最起码,谁嫁的闺女嫁到他家里,就不用出去打工了,当老板娘还不是现成的嘛?” 春娇冷笑一声说:“我可没那个命。” 夏芳说:“你别想的那么难,我看你是最适合不过的了,你看田峰喜欢你,你自己又手掐把拿的会记账,你虽然不会缝纫,但是我会啊,咱姊妹俩就能把场子支棱起来……” 春娇见夏芳正规划的天衣无缝,仿佛已经坐上了香绣家服装厂,副厂长的宝座,趁她不注意推着葛秀霞去卫生间洗漱去了。 夏芳一转身见春娇和葛秀霞不在,有些生气,但想到自己的长远规划,又追到卫生间里说:“春娇,你现在年轻低头不算什么,哄着田香绣一点儿,嫁给田峰,跪着把厂里的大权拿在自己手里才是真本事……” 春娇故意困难说:“我也想跪着,但不会,你跪给我看看,我学学。” 夏芳被冥顽不化的小姑子怼地难忍,特别想说:“活该,你这一辈子就是打工的命。” 但看今天田香绣舔着春娇的样子,又怕日后春娇真的嫁给田峰了,自己日后就算没了工作,还能去田峰家混口饭吃,想了想不能得罪。 夏芳只能讪讪地说了句:“嫂子都是为你好。”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田东升带着一双儿女回来,夏芳又把那爷仨儿教育了一顿,无非是教育三人以后见了田香绣一家要热情。 春娇和葛秀霞早看透了夏芳的小算计,没再说话。 幸运的是,葛秀霞一直没发烧。 次日清早,春娇上班时,顺便带着葛秀霞来换药。 恰巧在门口又遇到志强。 志强早上吃饭时还在想着见到春娇怎么调侃她。 没成想,一见到春娇推着她母亲,整个人竟换了一副嘴脸,热情殷勤地笑着说:“大婶儿,你好,好久不见。” 志强上学时就认识春娇的母亲,那时志强调皮捣蛋,但情商高,在家长和老师面前,很会说话,人也勤快。 有一次,假期结束后开学时,葛秀霞给春娇去送被褥,被志强看到了,志强还热情地上前帮葛秀霞搬被褥。 葛秀霞对志强的印象不错,原以为志强学习不好,高中毕业后就没再念大学,便问:“有对象了没?” 志强说:“还没呢,婶儿,你要是有合适的帮我介绍介绍。” 春娇趁志强和葛秀霞聊得热乎,自己去开中医馆的门了。 开了门,志强见葛秀霞坐着轮椅不好进出,索性一条龙服务,连带着轮椅和人一起抱着进了中医馆。 第77章 资本的暗杀 帝都口岸,进出口大厦的一角的办公室里。 詹妮弗跟焦为善因为合作上的问题,发生了分歧,后又聊起了另一桩事。 起初,两人是坐在商务会客沙发上。 詹妮弗坚持说:“你们国家有句话叫‘做不留后患’。” “只要这个人存在,我们周围就潜伏着隐患,你知道什么叫扼杀在摇篮里嘛?” 焦为善一脸沉静地看着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说:“不,你不是很了解我们国内现在的情况。” 詹妮弗侧身看着焦为善问:“什么情况?” 焦为善看了一眼詹妮弗说:“现在国内的侦破技术已经排在世界的前列,平白无故死一个人是会究查到底的。” 詹妮弗说:“你的意思是,我们还要做国内公检法系统的工作?” 焦为善说:“这倒不需要,即便是做好公检法系统的工作,一个人的死还是要用命来偿还。” 詹妮弗面色严肃地说:“你的意思是,很难解决他?” 焦为善说:“对,最好不要采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手段,这会付出不可挽回的代价。” 詹妮弗有些不耐地站起身往斜后方的办公座椅走去。 焦为善也站起身随其往办公桌的方向走去。 詹妮弗坐在办公桌前,手臂扶额说:“他的那篇论文简直完美,而且逻辑思维清晰,让消费者一看就能明白,这可能会给我们公司带来无法想象的危机。” “唯一的办法只能解决了他。” 资本的世界,只有金钱和数字,没有任何人情味。 就像詹妮弗,代表的资本主义系统,一切拖延和阻碍了他们金钱和数字上升的人,都是敌人。 面对敌人,他们最就像饿狼一般,只想赶尽杀绝,将其吞噬。 这就是资本主义阶层崇尚的狼性文化。 焦为善虽然是詹妮弗的利益共同体,但他骨子里还是有些国内文化的人权主义的善。 当然这种善也可能是对国内制度畏惧的一种伪装。 但真善与假善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不敢明目张胆地杀人是真的,如果三十年前,一个罪犯杀人后潜逃成功是有可能的。 但是近二十年随着侦查技术的进步,加之各方面体系的完善,二十年前的杀人犯潜逃后,也依旧能找出来。 国内侦查技术的快速发展,不得不令人心生敬畏。 焦为善无奈地说:“这个我无法做到。” 詹妮弗意味深长地看着焦为善说:“你是否听说过,’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做不到‘。” 焦为善很讨厌詹妮弗总是拿着国内的文化来教育自己,感觉像是强盗上门,拿着自家的戒尺来教育自己一样耻辱。 詹妮弗继续说:“你说,我应该怎么跟我的上司交代?!” “当然我也听过你们老祖宗是留下很多深奥的智慧的,抹杀一个人,不一定是拿刀刺他,最厉害的是让他在自豪的方面觉得自己毫无价值。” 焦为善听得出詹妮弗有所妥协,但也听得出来,詹妮弗还是不想放过那个人。 焦为善问:“您现在已经有了比较好的办法?” 詹妮弗咬牙切齿地说:“想办法毁了他的眼睛,味觉,发音和手。” 焦为善明白詹妮弗是想毁了一个中医人望闻问切的技法,但这又何尝是件容易的事情。 焦为善还是觉得,这个人不足为虑,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焦为善把调查到了资料地道詹妮弗面前说:“你可知道,在国内让一个读书读了三十年的医生,无法进医院工作,已经算是断了他的前程。” 詹妮弗说:“不,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既然不能解决了他,我们就只能让这个人在医学界不再有任何发言的机会。” 焦为善双手一摊说:“他现在已经无法正常工作,没有相应的病人,没有实际的医案,怎么可能还有发言的机会。” 詹妮弗还是有些担忧地说:“你要时常注意这个人发展,千万不要让他再坏我们的好事。” 焦为善说:“请你放心,我已经派人暗中跟进,应该不会有什么闪失,但我觉得咱们的新药,最好还是要换一个人名字,或是公司来推出,否则这容易让别人翻出旧案。” 詹妮弗微微一笑说:“我还是很喜欢跟你合作的。” 第78章 为人民服务与以德服人 吃过早饭,万春和志刚父子也进了中医馆准备上班。 万春原本可以不用来上班,一则这几天没有来找他看病的病患,二则诊所已经没有了他的位置。 但是万春还是坚持来上班,他自觉中医馆缺了他,分分钟会倒闭。 志刚是从正门走的,他想趁着春娇开门的机会,多跟春娇说说话。 万春生怕志刚阻拦他去中医馆上班,是从院子里的后门进去的。 这一清早,中医馆里很热闹。 志刚在院子里就听到春娇母亲-葛秀霞说话的声音,本想在春娇面前表现一下。 刚走出家门,就看见志强把自己表现的机会抢了。 志刚是个直脾气,小事上不会绕弯子,没好气地说对志强说:“还不去上班,在这里干嘛?” 志强笑着说:“哥,你这几天是不是医学古籍看的,都不知道现在是何年何月了?” 志刚一脸疑惑地说:“怎么不知道?” 志强说:“今天是周六,我今天休息。” 葛秀霞听到志强今天休息,心里疑惑,她就算不上班也听别人说过,只有那些比较好的工作,周六才休息。 城中村虽然离着帝都很近,但毕竟是村里,一般都是周天休息,很少有周六周天都休息地工作。 葛秀霞笑着问志强:“志强,你现在干什么工作?” 志强笑着说:“婶儿,我的工作就是为人民服务。” 葛秀霞以为为人民服务的工作就是在饭店里给客人端茶倒水,便笑着说:“这个工作好,锻炼人。” “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志强笑着说:“不多一个月也就七八千。” 葛秀霞又问:“是在帝都上班?” 志强答应着说:“嗯。婶儿,你要是哪天去帝都记得找我哈,我陪你逛帝都。” 志刚看着葛秀霞对志强露出慈祥的笑容心里有点不舒服,有点儿像吃醋,又有点儿像争宠。 但他对自己有数,就算再修炼两辈子,也不如弟弟志强会表现。 自己这一辈子唯一会做且能做的事情就是以医德服人。 志刚拿出那包锅底灰,兑上自制的花油继续搅拌烫伤药。 春娇见万春在,即使母亲这个病号在身旁,对工作也不敢有丝毫懈怠,跟往常一样,把中医馆的里里外外打扫的干干净净。 万春倒是见他们都忙,跟葛秀霞打了一声招呼,去了诊室。 这期间,志强一直在跟葛秀霞聊天,哄得葛秀霞时不时发出哈哈的笑声。 在中医馆里讨厌志强在这里的不仅是志刚,还有春娇。 志强在春娇面前总是痞坏痞坏的,但对春娇周边的人却是有说有笑。 这让春娇很难对外界评价他。 志刚搅拌好药膏,过来检查了一下葛秀霞的伤口基本不出脓了,正好上一次涂抹上的药膏还没干结,就把伤口用自制的花油清理一番后,涂抹上新的药膏。 葛秀霞问:“志刚大夫,还有几天能好?” 志刚说:“两天基本上就能结痂了,但是完全好利索差不多要一周左右。” 春娇走上前问:“志刚哥,你不是说这个不会留疤痕吗,如果结痂了,岂不是会留下疤痕?” 志刚说:“我说的结痂是这些药膏形成的结痂。” 春娇不是很明白,但他信得过志刚,又问:“什么时候再来上药?” 志刚说:“不用再来上药了。但是完全结痂之前不要碰水。” 葛秀霞上完药,春娇请假要送母亲回家。 志刚想借此机会在春娇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慷慨,本想说不用请假,快去快回,路上注意安全之类的关心话。 没成想又被志强截胡了。 志强说:“你们忙吧,我把大婶儿送回家。” 春娇有些诧异看了一眼欣喜地说:“那就谢谢你了。” 志强却装作不以为然地说:“谢什么,我又不是看你的面子。是我跟大婶儿聊得投缘。” 说完,志强又抱着葛秀霞的轮椅连带人出了中医馆的门。 志刚心里不屑地说:“这里有他什么事儿,乱显摆。” 刚送走母亲,春娇却见街对面,一个小姑娘和王奶奶脸色难看地向中医馆这边走来。 春娇见小姑娘的身型像三妮儿。 但三妮儿来看病时,满脸的灰斑,春娇没看清她的模样,不确定这个小姑娘是不是三妮儿,还是三妮的姐姐二妮儿。 只见两个人气汹汹地,春娇有点担心三妮儿的病没好,难道这两个人是来中医馆退挂号费的。 第79章 我孙女的病是自己好的 万春堂前厅,春娇见王奶奶和小姑娘沉着脸朝中医馆走来心里有些忐忑。 一则担心三妮儿的病没治好,王奶奶上门闹。 二则担心王奶奶来要回诊疗费。 那天,春娇亲口答应王奶奶,如果治不好,这个钱她来出。 自己手里一共有2000多块钱,上几天付了自己的诊疗费,花了1000块钱,如果今天王奶奶真是来要那1000块钱的诊疗费的,看两人的架势,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但如果自己真的给王奶奶1000块钱,那自己就真的没钱了。 一时间,春娇有些慌乱。 但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过。 小姑娘疾步走进中医馆,虽是走起路来气势汹汹,但见到春娇还是勉强地笑了一下。 春娇故作镇定地说:“你好,请问哪里不舒服?” 女孩说:“我就是……” 女孩刚要开口说话就被王奶奶打断了说:“你好个屁,难道两天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 春娇看着王奶奶连忙笑着上前搀扶着让座,说:“王奶奶这么热的天,您怎么这么大的火?” 王奶奶推开春娇的手说:“别跟我装,把那1000块的诊疗费退给我孙女。” 春娇一听王奶奶是来要诊疗费的,心下一凉。 但转念一想,王奶奶也没说三妮儿的病好了没有,想到这里,她更想先确认一下三妮儿现在怎么样了。 春娇看着小姑娘,见小姑娘侧脸躲开自己。 万春在诊室听到王奶奶的吵闹声,便觉事态不好,找借口回了院子。 志刚这一次却是很有担当地走了出来。 不过他压根儿就不知道怎么处理,他就是怕春娇受欺负。 春娇看着小姑娘说:“这位是?” 小姑娘转过脸来眼睛殷红说:“你不是认识我了吗?我就是那天来看病的龚三妮儿。” 春娇看到龚三妮儿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灰斑,心里一喜,再仔细看手臂上也几乎没有了。 只是连衣裙领口的位置,还有点点灰斑。 春娇喜出望外地说:“三妮儿这不是快好了吗?我们志刚大夫当时就说,三天,脸上的黑斑就能祛个差不多。” 志刚却是很淡定,见三妮儿脸上的灰斑没了,也没有激动,只是问:“身上地也开始见淡了吧?” 三妮儿点头低声说:“嗯,博士大夫,我听你的,还需要怎么治疗?” 志刚说:“你跟我来。” 说完,龚三妮儿跟着志刚朝诊室走去。 王奶奶连忙起身阻拦道:“你个傻孩子,别去,他是骗你呢,他给你弄得那些破草满村都是,哪里值1000块钱。” 龚三妮儿含着泪说:“奶奶,你不能这么说,那破草咱们家倒是有,你怎么就不知道那个能治病?!” 志刚胸有成竹地说:“我治病也不只靠那破草,你可以跟着进来看看,我还要给她针灸。” 王奶奶拽住龚三妮说:“谁能保证他那个针,真能治病,说不定你的病还是自己好的呢?!” 春娇觉得王奶奶胡搅蛮缠,刚想反驳她几句却被志刚阻拦了。 志刚停下脚步问龚三妮儿:“你是怎么想的?” 龚三妮儿一脸坦诚地说:“我也不确定自己的病是怎么好的,我觉得是您给我治好的,但我奶奶说不是,这病到了时候应该好了。” 志刚见龚三妮儿不是很相信自己的医术,又问:“你还想再跟着我治疗吗?” 龚三妮儿低下头没说话。 王奶奶说:“傻孩子别再被骗了,你回家,家里有很多马齿苋,奶奶就能给你治好了。” 志刚见龚三妮儿在犹疑,转身对春娇说:“春娇,别为难三妮儿,把那1000块的诊疗费退给她。” 春娇心里一凉。 志刚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说:“哦,当时她是怎么付的款?” 春娇说:“是电子转账。” 电子转账的收款人是志刚,志刚忙掏出手机,把仅有的两笔收款确认后把其中的一笔退给了龚三妮儿。 龚三妮儿也不确定应该相信奶奶的还是志刚的,心里有些愧疚,低头捏着手指说:“博士大夫,万一我的病好不了,还能来找你吗?” 志刚笑着说:“可以,要是好不了,最好叫你爸妈带着你来,这样你奶奶也放心。” 第80章 应该是个饭店的小领导 送走龚三妮儿和王奶奶,春娇有些心灰心。 虽然自己没有往上搭钱,但想到中医馆一个周来了三个病号,除自己母亲不收费外,一个还退还了诊疗费。 另一个说是去检查了,却好几天了都没回来复诊。 春娇心里没底儿。 中午下班时,春娇本想安慰一下志刚,志刚却跟没事儿人一样,依旧到点下班,按时回家吃饭。 中午,春娇回家吃饭,又是小侄女欢欢做的饭。 一进门欢欢就跑到春娇面前悄悄的问:“小姑,你是不是恋爱了?” 春娇被王奶奶一闹,心情不好,懒散地说:“恋爱你个头。你姑姑我饭都快吃不上了,哪有功夫恋爱?!” 程程还小,不懂这些,自顾的在饭桌上看着自己想吃的饭菜眼馋。 葛秀霞听着孙女跟女儿聊天,笑眯眯地用另一只手端饭。 欢欢有些羞赧地问:“那今天送奶奶回家的那个男的是谁?” 春娇一边收拾着吃饭,一边不屑地说:“那是我同学,你就别胡思乱想了。” 欢欢说:“我看他跟奶奶很喜欢聊关于你的话题。” 春娇说:“我的同学跟我的妈妈聊天,不聊我,他们聊谁?聊你,人家认识你吗?!” 欢欢故意做了个鬼脸,仰头肆无忌惮地说:“反正我知道,一个男的总是谈论一个女生,就是喜欢这个女生。” 春娇放下碗筷惊讶地看着欢欢说:“怪不得你学习不好,你脑袋里天天想些什么?” 欢欢吃着饭也没堵住嘴说:“我看奶奶挺喜欢他。” 春娇还没说话,葛秀霞忙插话说:“我也觉得这个志强不错,虽然没有他哥哥和妹妹学历高,但是这小子脑子灵活。” “春娇你想想,在帝都饭店打工一个月能赚七八千块钱算是有本事的,何况他周末还休息,应该是个饭店的小领导。” “娇娇,找对象别眼高手低,他要是追求你,你就跟他谈谈……” 葛秀霞还没说完,春娇就打断说:“妈,先别说,停停停……” 葛秀霞没打算停下来,说:“我说什么你咋不听呢?” 春娇说:“妈,我跟你说清楚,一是人家志强学历也不低,人家是那个……大概……是破案专业的研究生;二是人家不是你说的帝都饭店服务员,人家是帝都的检察官。” 葛秀霞没有了之前那副有理壮三分的气势了,有些惊讶地说:“啊?这小子哄我呢。” 一家人又恢复了往日吃饭时的平静。 只是这种平静让葛秀霞心里有些落差,原本她觉得女儿跟志强在自身条件上门当户对,没想到却是自己痴心妄想。 欢欢安慰姑姑和奶奶说:“没事儿,奶奶,就以我小姑的姿色,他这种类型的我们还不想要呢?!” 欢欢一句话把有些羞闷的葛秀霞逗笑了。 春娇敲了敲欢欢的碗说:“我的大侄女,你快别吹牛皮了,吃完饭快去好好学习吧,你看见了吧,你姑我因为没学历找对象人家都看不上我,工作还不知道能干到哪一天。” 欢欢咽下饭说:“小姑,找对象的事儿,我帮不了你,工作,你不用害怕。” 春娇鄙夷地说:“怎么说?就你一个吃饭还得花家里钱的主儿,还能帮我安排工作?” 欢欢说:“虽然安排不了,但作为侄女,还是能帮上你的。” 葛秀霞笑着说:“行了别吹了,村里的牛都快让你吹跑了,快吃饭吧。” 欢欢说:“真的,小姑,你要是没工作,你也可以去拍短视频。” 春娇不是没想过,只是她自身没话题,说:“拍谁呀,拍你?” 欢欢说:“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我一个同学她姑姑比你大几岁,他姑就取了一个题目叫‘帝都城中村大龄剩女的摆烂生活’。” “你也可以借用,到时候你可以虚报一下自己的年龄,我帮你拍,你就给我点零花钱就行。” 春娇说:“算了吧,我丢不起那人。” 午休后,春娇又去中医馆上班了。 下午只来了一个正骨病患,是个老人扭脚了,志刚给人家治好了,但是没收费。 正当春娇觉得这一天又要以零收入收尾时,中医馆却来了一个熟悉的人。 第81章 处理不好就别来上班了 傍晚临近下班时,来中医馆的不是别人。 正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香绣。 昨晚香绣去春娇家,因为春娇对田香绣的态度不好,被葛秀霞给训了。 今天,春娇看着眼前的香绣满脸堆着笑,笑得跟菊花似的,自己也勉为其难地堆了一脸的笑。 春娇笑着说:“大姑,你咋有时间来我们中医馆呢?” 香绣装作几分客气地笑着说:“我这不是顺道儿过来嘛,正好看见你在这里上班就来了。” 春娇洋溢着满脸热情,走到饮水机旁一边接水一边说:“大姑啊,我这个人性子直,你又不是不知道,别拿我的错儿。昨晚你走后,我妈摁着我好一顿批评。” 香绣也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坐在前厅的等号椅上,笑着说:“哎呀,你妈太见外了,咱娘俩谁跟谁。” 香绣见春娇今天态度不错,自认为昨天自己故意拿儿子娶媳妇当诱饵,对春娇一家管用了,看见春娇接的是凉水,便故意指使说:“春娇呀,姑不年轻了,给我倒杯热水吧。” 春娇只好返回去把刚接的一杯凉水倒掉,接了一杯滚烫的热水。 香绣感觉出春娇口蜜腹剑,鄙夷地抹耷春娇了一眼。 春娇端着水走过来差一点儿把自己烫到,还是笑着说:“我忘了,你们老年妇女喝水还不能掺凉的。” “大姑,你看喝水上就看出来了,咱们两代人还是有代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故意给你倒凉水呢。” 田香绣剜了春娇一眼,心下想这死丫头还真是会拿着话儿怼人。 田香绣笑着说:“春娇,你这么说,不是把我当外人了吗,你姑我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呀。” 春娇笑着说:“行,大姑要是没什么事,就在这儿坐一会儿,喝点水解解渴,我这还没下班呢。” 田香绣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拿出账本子笑着说:“你这不到了下班时间了吗,我今天过来找你有事。” 春娇故意小声说:“那个账的事儿,我今天白天没事儿的时候还在想来着,但是一搁下那工作,我真的记不起来了。” 田香绣看春娇小声说话,就知道,她肯定是怕现在的老板听见她以前的工作没交接好。 田香绣故意大声说:“春娇啊,不是大姑说你,干工作一定要要有职业道德,干得利利索索,你这给我弄得乱七八糟的,我怎么办?” 春娇见田香绣是故意上门找茬的,便装作委屈地说:“大姑呀,你可不能这么冤枉我,我走那一天之前所有的账,都整理的利利索索的。” 田香绣见春娇不愿帮自己,垂下脸说:“我还没招到新人你就走了,这就是你没有职业道德,不管是做人还是做事要有始有终明白吗?” 春娇无奈的笑着辩解道:“田老板,当时可是你让我走的,我想有始有终,你也不让啊。”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万春志刚父子从诊室出来准备回家,恰巧看到春娇跟香绣在前厅讲道理吵得面红耳赤。 万春不满地说:“行了,别吵了,要吵去外面吵。” 田香绣认识万春,知道万春这样的老板比自己大方不到哪里去,便说:“万春大哥,我不是来吵架的,你评评理,她在我家干活儿,没交接好工作就来你这里上班了。哪有这样打工的。” 万春原本就觉得志刚花钱雇春娇多余,想借机辞掉她,但碍于女儿志玲和春娇是多年的好友不能直说,便说:“春娇,干工作要有始有终,你这几天先不用来上班了,先把服装厂的工作处理好。” 春娇听得出万春话里有话,把她在田香绣那里工作,做到哪一天,已经把哪一天工作完成的事儿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志刚听清楚了,田香绣这是因为后边没招到新会计,又跑来赖着春娇给她记账。 志刚把万春往门外推,说:“爸,你先回去吧,这事儿我来处理。” 万春本不想走,但看到对面玲玉美发店的曲玲玉,黄昏的暗光里落寞地坐着有些触动。 万春便先回了正屋,临走时,不忘对春娇扔下一句:“处理不好就别来上班了。” 第82章 婶儿,你有高血压,很容易中风 中医馆前厅。 志刚对香绣一本正经地说:“我招聘春娇时,她已经跟我说明了是您辞退的她。” “她现在是我这里的正式的员工,请你不要打扰我们工作。” 田香绣早就村里人说,志刚是个傻呆子,今日一看果然傻呆呆的。 作为一个老板,竟然向着一个小员工说话。 但看在万春的面子上香绣不想得罪志刚,装作好人似的问:“你就是志刚吧?” 志刚说:“嗯。” 春娇见香绣赖在这里不走,不知道又要出什么幺蛾子,说:“行了,田老板,不是我不帮你,你后边的账目,我不知道,也没法帮你,你快走吧。” 田香绣愤愤地说:“这个账,也不用你帮我记了,我今天就让你现在的老板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志刚丝毫不受影响地说:“我知道春娇人不错,你不用在这里说她的坏话。” 田香绣呲出牙龈笑着说:“我看你是个老实孩子,是被春娇这个小狐狸精给迷住了。” 志刚似乎被说中了,脸羞得发热,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 春娇气得跳脚说:“你胡说什么呢?谁是狐狸精?” 田香绣走到春娇面前,前倾着身子冷笑一声说:“你就是狐狸精,在我厂里干活儿,你勾引我儿子,来这里又迷惑志刚。” 志刚见田香绣对春娇气势汹汹,连忙上前横到两个女人中间,把春娇揽到自己身后,说:“你别胡说了,她没勾引过我,你要是在污蔑她,我就报警。” 田香绣挑眉冷笑一声说:“哟,才来两天就护上了,春娇,你功力见长啊。” 眼光毒辣地田香绣看得出志刚喜欢春娇,作为女人田香绣看着不舒服,想把龚家人都喊出来,让他们都知道春娇是个什么人。 但不巧,凤莲在家做饭,开着油烟机根本听不见。 爷爷-龚传华耳背,也没听见。 志玲这几天迷上了看美剧,为了不受干扰,戴着包耳式耳机也听不见。 唯有万春知道,但他忙着去跟曲玲玉幽会,压根儿不再理会。 但不巧的是,志强看到了。 这一天志强休息,午休后没事干,去村里的体育场打了一下午球。 直到天色渐暗才回家,走到中医馆门前看到春娇站在哥哥-志刚身后,前边田峰他妈-香绣似乎是来跟春娇干架的。 因为是同学,志强上学时,跟田峰学习都不好,两个人关系还不错,志强认识田峰他妈-香绣。 志强从小不仅经常打架,而且喜欢看别人打架。 志强抱着球开门探头问:“婶儿,你是来我家吵架的吗?” 田香绣见是志强来了,知道这家伙不好惹,秒变脸笑着说:“我来找春娇有点事儿。” 志强说:“有事就坐下好好说,你们站着干嘛,弄得让别人看见跟吵架似的。” 田香绣说:“婶儿也想好好说,但是有些人不愿意这么办啊。你和田峰还有春娇一起长大的,你也知道春娇这丫头片子从小就不讲理,我娘俩没说到一块儿去,你哥还被她迷住了,以为我欺负她,这不闹得跟打架似的。” 春娇站出来生气地说:“田香绣,你说清楚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你儿子和志刚哥了?” 志强就喜欢看春娇生气时伶牙俐齿的样子,走进来,转着手里的篮球,玩味地看着春娇。 田香绣故意舔着脸说:“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还用我说吗?” 田香绣见自己成功地把春娇惹怒了,志刚志强不说话似乎是信了她的话,为了显示自己的格局,便说:“春娇我看在你年轻的份儿上,送你几句话,别有事儿没事儿勾引老板家的儿子。” 志刚解释道:“她真没勾引我。” 志强见春娇被田香绣说得,眼里含着愠怒和委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看不下去便说:“婶儿,你有证据能证明春娇勾引你儿子还有我和我哥了吗?” 田香绣听志强话音不好,她知道志强这小子现在在公检法系统上班,自己平时大舌头,儿子田峰也警告过她,不能乱造谣。 没有证据地说别人坏话,就是诽谤,这是犯罪。 田香绣避开话题,又拿春娇干活儿不利索来说事。 志强又跟他们普及了一下劳动法,把田香绣说的哑口无言。 场面极度尴尬,志刚却仔细端详了田香绣一番,说:“婶儿,我觉得你应该有高血压,很可能会引发中风。” 气得田香绣说:“你才中风呢,熊孩子胡说八道。” 第83章 呆老板不解女儿心 傍晚时分,中医馆,田香绣白闹了一场,也没得到什么好处就回家了。 志强看到田香绣灰溜溜离开的背影,戏谑地笑了笑,转头身对春娇说:“以后有时间,我给你上个普法教育课,省得被别人欺负。” 春娇被田香绣说的无地自容,不知道怎么面对志刚和志强两兄弟,装作打扫卫生,低声说:“谢谢,今天谢谢你。” 志强见春娇脸面上过不去,说:“快回家吃饭吧,多大点儿事儿。” 说完从后门进了院子。 志刚却在一旁呆呆地看着春娇情绪低落,支支吾吾的说:“我送你回家吧?” 春娇闷声说:“不用。” 志刚知道田香绣跟春娇同村儿,从这里回春娇家,回去路上很可能会再遇到香绣,说:“你是不是怕被你前老板看见咱们两个一起走,又被他说成你勾引我?” 春娇听到这些话气就不打一处来,没说话。 志刚见春娇沉默,便解释说:“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坏女孩儿。” 春娇特别想对志刚说:“你说够了没有?!” 但碍于志刚是自己的老板没有这么说,便说:“我没事儿。” 志刚见春娇冷冷的,自己心里也不舒服,又说:“你是不是怕路上又遇见你前老板?” 春娇现在听到关于’田香绣‘和’田峰‘母子俩就烦,想怼志刚一句但又不能,便说:“别说了。” 空气中凝固着尴尬。 凤莲做好饭,在正屋里喊道:“孩子们快回来吃饭。” 春娇转念一想,这么对自己的老板说话似乎不礼貌,又说:“我没事儿,志刚哥你先回家吃饭吧。” 志刚见春娇不想跟自己说话,说了句“你也早点回家”便回了正屋。 过了一会儿,春娇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也回家了。 志刚想到傍晚发生的事情,又想到刚刚春娇对自己和志强截然不同的态度心里就发闷。 心想,怎么哪里都有自己那讨人厌的弟弟,就他会表现! 进屋时,凤莲和志玲在收拾着准备吃饭,看志强不在屋里,见志刚进来说:“你叫你弟弟过来吃饭。” 志玲把饭菜端上桌后,去爷爷房间叫爷爷吃饭去了。 志刚肚子饿得咕咕的,走到饭桌前一屁股坐下,闷不吭声拿起筷子就要吃饭。 凤莲不满地看着志刚说:“你怎么光知道自己吃,去叫你弟弟过来吃饭。” 志刚闷声说:“他不是很机灵吗,怎么还需要别人请着过来吃饭。” 凤莲知道两个儿子又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儿闹矛盾了,冷“吣”一声,朝着房间喊道:“孩子他爹、志强过来吃饭。” 万春下班后先剃干净胡子,又洗了个澡,用志玲的沐浴露搓得身上香香的,又换上了一套干净清爽的衣裤。 万春出来时,整个人香喷喷的,倘若家里有蝴蝶,绝对会变成男版“香妃”。 凤莲不屑地说:“打扮这么干净,今晚上是要去约会?” 万春被说中,有些恼羞成怒说:“这叫保持好个人卫生你懂不懂?” 凤莲见志玲和公公出来了,便没再搭理万春。 志强从浴室里走出来,见志刚正对着桌子上可口的饭菜大快朵颐,说:“哥,你别光自己吃,给我留着一点儿。” 志刚闷声说:“你想吃让妈再给你做,反正这个世界上就你会办事,就你会做人,谁都喜欢你。” 凤莲伸出筷子敲了一下志刚拿筷子的左手说:“别吃了,给你弟弟留点儿。” 志刚有些生气地大口扒完饭说:“行了,我吃完了,不碍你们的事儿了。”说着往卫生间里走去。 志强站在去卫生间的路上不知道哥哥-志刚是怎么了嘟囔说:“是不是哪根神经搭错了。”说着撞了志刚一下。 志刚的倔脾气上来了,也朝着志强撞过去,志强及时闪开了,志刚被闪了一个趔趄,有些愤怒地说:“你又来这一套!” 志强说:“哥,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志刚说:“对,我就是对你有意见。” 志强说:“不然等我吃完饭出去比试一下?” 志强的动作的敏捷,有一半原因是基因决定的,另一半原因是小时候蛮力打不过哥哥被逼的。 志刚说:“好啊。” 志强在长大的路上一直想能打过哥哥,所以兄弟两人每次意见不合都会约出去在球场上较量一番,再说出对彼此的不满。 第84章 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夜幕降临,天空中最后一丝余晖散去,星星点点的灯光亮起,龚家村拉开了夜的帷幕。 白日里眼睛所能望见的,到了夜间却被笼罩在暗影之下了。 清晰的变得模糊,确定的变得不再确定,夜里的一切都是未知而神秘,因神秘而让人着迷。 月亮已经悄悄升起,散发出暧昧的光芒。 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丝丝清凉,气空气中弥漫着合欢花清幽的芬芳,让人的心情变得格外悠然。 晚饭过后,志刚和志强两兄弟拿着篮球,要到村南边的篮球场上一较高下。 爷爷-龚传华今天感到身体乏累,没有出门散步,早早地回房间休息去了。 凤莲和志玲母女两人拿着手电筒去村北边的杨树林里照知了猴了。 万春揣测着志刚和志强两人打篮球,至少要两个小时才能回来,有时两人怒火没发泄出来,甚至要较量四五个小时。 村里的杨树林照知了猴是按入场次数收费的,至于进去多长时间,老板是不管的。 凤莲和志玲向来节俭,去杨树林里找知了猴,至少要找到晚上十点。 抬手看了看腕表,现在才还不到七点钟,他有至少两个小时是自由的。 万春还是不放心地去父亲-龚传华的房间看了看,却见老爷子已经打着如雷的鼾声睡着了。 万春把毛巾被搭在龚传华身上后,悄悄走出房间,穿过客厅,悄悄扒开一道门缝儿。 街上,大马路的两侧,村中闲人陆陆续续出门乘凉。 对面的玲玉美发店,这个时间点,没有客人。 曲玲玉独自一个人在美发店里,对着理发椅前的镜子,轻抚着自己的头发,微卷地发蓬松地散着。 她踩着高跟鞋慢慢地转了一圈,她那原本丰腴的身材,显得更加傲人,身上石榴花裙也随着身体溶溶荡荡地摆动,让人不由得心之向往。 侧身抖肩,禁不住冲着镜子里的自己回眸一笑。 她用手指轻轻地划过自己的脸庞,停在了自己的嘴唇上,然后轻轻地咬了一口。 她的动作越来越大胆,她开始轻轻地扭动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裙子在空中飘动,她的头发也随着她的动作飞舞起来。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似乎又觉得缺少些什么,从置物架上拿过一个小物件,往嘴上涂抹着。 少顷,一个风韵犹存,烈焰红唇的女人呈现在万春的视野里。 化妆镜上柔和的光,罩在曲玲玉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神秘的纱。 万春静静地凝视着街对过的女人,她的知性、温柔和善良,让他心动不已。 看到曲玲玉那灵动的身躯,俏皮的眼神,万春被她的美丽深深吸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万春趁家人不在身侧,见那几个说他肾不行的人正在街上闲聊,心想此时不证明自己,更待何时。 瞬时,一溜烟儿进了街对过的美发店。 万春把理发店临街所有的百叶窗卷帘门合上,慢慢地走近曲玲玉,他的步伐轻盈而欣喜。 驻足在曲玲玉面前,静静地注视着她。 曲玲玉也感受到了万春炽热的目光,她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娇羞地低下了头。 万春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四目以对,说不尽万种柔情。 万春的眼神里不仅有欲望的渴求与温柔,更有无尽的想念,曲玲玉的心中涌起一阵感动,她的眼睛渐渐湿润了。 一双苍劲有力的手,揽过女人柔软的腰身。 男人的嘴唇轻轻地触碰着女人的脸颊,仿佛是在试探她的反应。 女人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男人感受到了女人的反应,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他慢慢地将嘴唇贴近女人的嘴唇,轻轻地吻着她。 女人的身体渐渐放松,她的手臂也缓缓地环绕在男人的腰间。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里,男人和女人的身影渐渐贴合在一起。 他们的嘴唇轻轻触碰着,仿佛是在倾诉着彼此的心意。 街上的闲人们看似在打牌聊天,实则都在有意无意地窥探着玲玉美发店里的变化。 一旁的姜大娘捂嘴对旁边的马大姐说:“你看见了没有,刚刚万春像耗子一样钻进了美发店?!” 第85章 证明自己实力的时候到了 其实,龚家村的闲人们,在万春闪着腰之后,就开始密切地关注着曲玲玉的一举一动。 总能从她的言行举止中发现一些茶余饭后的谈资。 当他们查实曲玲玉与其闺蜜颜如雪的男友有染后,这种关注变得更加热烈。 他们对万春和曲玲玉这段荒唐的婚外恋的发展有了新的期待,好让他们有更多的谈资。 俗话说,闲人无欢愉,忙人无是非。 龚家村的闲人们整天无所事事,就盼着能有点新鲜事发生。 他们渴望看到万春、曲玲玉、坤哥、颜如雪四人的感情纠葛能有新的发展,仿佛这样就能给他们平淡的生活带来一丝乐趣。 他们在背后议论纷纷,交换着各种猜测和传闻。 姜大娘的话看起来像是在窃窃私语,实则以她一贯的大嗓门儿,即便是小声说话周围的人也听的一清二楚。 周围的人都探头凑上前,听其中经过,一会儿又侧脸看着,刚刚亮着灯,开着门的美发店,现在已经闭帘熄灯,心中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句意味深长地“哦~” 男人们装作一无所知,拿着马扎坐到玲玉美发店门前乘凉。 女人们略有羞耻,四散而去,插到其他的情报站分支去,渐渐地,玲玉美发店前乘凉的男人越来越多。 万春一边抚摸着眼前的玲玉,一边看着门口摄像头里外景,内心激动不已。 心中呐喊:证明自己实力的时候到了! 怎料刚把曲玲玉抱到洗头床上,自己的后腰刹时就跟跌了屁股一般,先是麻木,后又传来一阵剧痛。 疼得根本直不起腰来,呲牙咧嘴扶着床头,任凭冒出一身冷汗。 曲玲玉不知发生了什么,却闭眼陶醉其中,等待着久违的爱抚和男人柔声的呢喃。 见万春迟迟没凑近,有些急不可耐地说:“你在干什么呢?!” 万春想说自己腰疼,又怕别人听见,只好强忍着痛,蹭到曲玲玉身旁,说:“先抱抱吧。” 原本迫不及待地曲玲玉睁开眼看到满头是汗的万春,幽怨地说:“我都有感觉了。” 万春为了证明自己,强忍着痛,把手伸向石榴裙里,哄着曲玲玉说:“我伺候你。” 两人隐隐约约的呻吟声,让门外那帮游手好闲的老年男人,禁不住悄声嬉笑怒骂。 篮球场上。 志刚和志强兄弟两人,打篮球正打得火热。 志强不知道哥哥-志刚今天咋了,超常奋勇,超常敏锐。 本身打球打了一下午的志强身体有些乏力,眼看有希望进篮的几个球都被志刚空中夺走了,心里有些郁闷。 志强叫停休息了一会儿,喝了口水,然后重新回到场上。 他注意到志刚的防守策略,试图找到哥哥的弱点。 但志刚今晚的架势,似乎异常勇猛,而又无懈可击。 细看哥哥的眼神坚定,身体紧绷,肌肉鼓起,犹如猛虎下山,锐不可当。 虽然呼吸急促,但却不乱,仿佛一股即将爆发的力量在他体内涌动。 第二轮,志强即便用尽浑身解数,也还是输给了哥哥。 志强休息片刻后,更换战术,避其锋芒,准备养精蓄锐,以待给哥哥强有力的反击。 这晚,整条街上闲人们,都沉浸在不言而喻的窃喜之中。 只是如雪烟酒店的老板娘,时而震惊困惑,时而痛心懊悔。 话说,冷傲的颜如雪,一般不跟跟街上人闲言碎语,情报站的闲人们也很少在她的烟酒店门前逛荡。 这几天却时不时借口买烟,在她店里耗时间。 开始她还欣喜,不管怎样,店里的烟的销量比往日高了许多。 直到今天傍晚出门扔垃圾才听到街上的人说,自己的男朋友-坤哥跟自己好闺蜜两人有一腿。 颜如雪脾气火爆,先是打电话盘问男朋友坤哥,坤哥嘴上虽说自己是去理发的,但支支吾吾语气让颜如雪不以为然。 颜如雪这个女人不简单,她的不简单之处在于,她不仅有颜值,而且人格独立。 坤哥现在还在帝都市里,颜如雪怕因为这事儿在跟他在电话里吵起来,他随时可以跟自己一刀两断,当下拿定主意跟他秋后算账。 只是曲玲玉却有了大麻烦。 第86章 被闺蜜发现 话说,颜如雪挂断电话后,心底万般情情涌上心头。 她懊悔,悔当初,自己把曲玲玉当作知心好友,帮离婚失意的她重建信心,里里外外忙活着帮她开店。 她恨自己太招摇,把富豪男友介绍给曲玲玉认识,明明早就听说过塑料姐妹花儿的友情不可靠。 没想到,这样的事儿却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但颜如雪人格独立,这种人有一个特点,虽然常常自省,但无论有多失意,她都不会对自己的人格进行攻击。 她会把自己摆到一个客观的位置,以局外者的角度来看待感情方面的问题。 孰对孰错,了然于胸。 然后,对爱己者亲近,叛己者战之,敌友分明。 想到曲玲玉和坤哥对自己的背叛,颜如雪立马想出计策。 她知道男人善于在情人面前撒谎,不如先去曲玲玉那里一诈究竟。 想着颜如雪换上外出的运动装,往曲玲玉家的方向走来。 志刚和志强兄弟两人第二回合结束之际,万春和曲玲玉才开始第三回合。 理发店门前不知换了几波乘凉的人。 见颜如雪虎虎生风地走来,大家知道,有意思的事即将发生,连忙靠边让出过道儿。 颜如雪只以为曲玲玉今晚合着门窗是逃避外面的风言风语,却不知道里面在干什么。 颜如雪见理发店的门没有关只是合上了百叶窗和卷帘门,上前二话不说,把卷帘门推上去。 故作平常地喊:“玲玉在家吗?” 曲玲玉一听是颜如雪,声音听着也正常,但以往颜如雪晚上从来不会来找她,心里感到有些异常,但还是安抚自己要镇定。 万春吓得急忙把手从石榴裙里抽出来,说:“她怎么来了?” 曲玲玉整理好自己的衣裙,起身有些不耐烦地说:“谁知道!” 理发厅里又传来颜如雪的声音:“玲玉在家吗?” 只是声音越来越近了,曲玲玉刚要应声,一抬头就看到了颜如雪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神。 还没等曲玲玉说话,颜如雪抢先说道:“哟,你俩在这里腻歪呢。春哥好了?” 万春强忍着疼痛,笑了笑说:“本身就没什么事儿,上几天只是腰闪了。” 曲玲玉还未开口说话,颜如雪却笑着抢先说:“怪不得,上几天我们家坤哥来理发回去说春哥不在呢。” 曲玲玉虽已经想好了说辞,一听到颜如雪今晚突然来,又提起坤哥来自己店里理发,心里还是有些隐隐不安。 曲玲玉忙笑着附和说:“对,那天坤哥来我这里理发了。” 转念又问:“坤哥,今天没来吗?” 颜如雪装作黯然伤神地说:“没来,不知道在外边跟哪个女的好上了,我也能感觉出来,他对我不像往常那般亲热了。” 听到颜如雪的话,曲玲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颜如雪又说:“你说,他是不是外头又有了别的女人?” 曲玲玉连忙假装安慰着说:“不能,他可能只是这几天忙吧,你别多想。” 曲玲玉给颜如雪和万春倒了一杯水又说:“合着你是想怀疑坤哥外头有人,过来找我解闷儿啊。” 颜如雪故自言自语道:“现在想想两个人还是结婚可靠。” 曲玲玉说:“行了,别胡思乱想了。” 颜如雪本想挑拨着曲玲玉跟万春结婚,没想到曲玲玉今晚却不接茬儿。 颜如雪了解曲玲玉,少了男人过不了,总是在是否要跟万春结婚的事上左右徘徊,今晚没反应,足以证明曲玲玉可能又有了其他人选。 颜如雪又忙问:“你说,我要是要求坤哥结婚,他会同意吗?” 曲玲玉刚刚听到颜如雪说,坤哥外边可能有了别的女人,眼神还有些飘忽不定,这一会儿她却眉头微蹙说:“他不是说最讨厌结婚吗?” 颜如雪饶有兴趣眼神里却充满着质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曲玲玉有些心虚地说:“是你跟我说的啊,你忘了?” 坤哥是跟颜如雪说过,自己不喜欢被婚姻束缚。 虽然颜如雪跟曲玲玉说过自己不想结婚,但她确定自己没有跟曲玲玉说过坤哥不想跟自己结婚的事。 毕竟女人即使不想结婚,也是渴望被男人求婚的。 颜如雪伸手给曲玲玉一记耳光,冷笑一声说:“是陈坤把你搂在怀里的时候跟你说的不想跟你结婚吧?!” 第87章 背叛者的妄图狡辩 曲玲玉被颜如雪的一记耳光打的,愣了半晌。 万春扶着老腰站起身,走到两人跟前,对颜如雪不满地说:“你干嘛打她?” 转身又心疼地看着捂着脸的曲玲玉,心疼不已地说:“让我看看是不是红了?” 颜如雪冷哼一声:“你让她自己说给你听。” 曲玲玉装做无辜委屈的样子,抽泣着说:“雪姐,我真的没跟他睡觉,你别听外边那些人胡说。” 万春也帮忙解释说:“我也听外面的人说过,但后来弄明白才知道陈坤就是来理发的。” 颜如雪冷笑一声说:“哟,曲玲玉,没想到你还真有两把刷子,搂着别人的男人,还能把戴绿帽子的老头哄得神魂颠倒。” 万春听得出颜如雪话里‘戴绿帽子的老头’说的是自己,忙皱眉说:“胡说什么呢你?你别乱往玲玉身上扣锅。” 颜如雪挑眉一笑说:“春哥,你别傻了,咱俩都被耍了,你问问她,坤哥是哪天来找她理的发?” 万春思索片刻,记得那天自己是在诊室里趴着。 那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难耐时,掰着手指数日子,那几天的日期万春终生难忘。 万春准确地说出了父亲-龚传华和曲玲玉在美发店门前发生争执的那天的日期。 颜如雪调出和男友-坤哥的聊天记录给万春看,说:“你看坤哥那天晚上根本没来我这里,还给我发信息特意说晚上有事,不过来了。” 万春认真看了一下两个人的聊天日期,果然是那天下午。 那就证明坤哥是专门来找曲玲玉‘理发’的,帝都市里怎么会缺理发店,还要专门来她这里理发。 即便是傻子也能看出来坤哥跟曲玲玉有隐情,何况万春又不傻。 想到这里万春如遭晴天霹雳。 万春愠怒地看着曲玲玉问:“玲玉,你跟我说实话,你俩到底咋那么回事?” 曲玲玉急中生智说:“春哥,我怎么知道他那晚来没去雪姐那里,我知道他是来理发的,我也跟你说过,那天晚上只是突然间停电了。” 万春内心还是觉得曲玲玉不会背叛自己,认真地思索着曲玲玉刚刚说的话。 颜如雪冷笑着说:“真有意思,死到临头了还不承认。” 颜如雪又说:“你也不用解释,也不用拿什么停电当借口,你要是跟他真没什么事儿,就把你家的摄像头调出来看看。” 曲玲玉的理发店,以前顾客来理发丢过东西,自那之后就把前厅安装了一个室内摄像头。 摄像头还是颜如雪买了送给她的,万春安装的。 曲玲玉抽泣着说:“原来你根本不信任我,你要是不信我,就当我跟坤哥好过,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万春急躁地说:“既然你们没做什么,就拿出来看看,我们都好放心,别哭了,快拿出来。” 颜如雪可不是什么善茬儿,还没等万春和曲玲玉墨叽完,便用手机连接好摄像头查找那天的视频资料。 那晚两个人虽然关了灯,但黑暗中,两人游龙戏凤的轮廓,让人不往那处想也难。 看到这里,万春的腰痛得更厉害了,疼得皱眉弯腰,又出了一身虚汗。 颜如雪把手机上的视频画面定格,拿到曲玲玉眼前说:“你要怎么解释。” 曲玲玉只好把自己摘干净,装作难为情地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那晚,坤哥他喝醉了……,我拗不过他……” 颜如雪抱着胳膊不屑地说:“你的意思是,你是被强求的呗?!那你报警啊!” 曲玲玉继续装可怜说:“我弄不动他。” 那晚万春因为腰椎脱位,在诊室趴了一晚上,虽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门外发生的事情还是有所了解的,说:“为什么志强他们过来后,你不求救?” 颜如雪和万春两个受害者把曲玲玉怼得哑口无言。 体育场上,志刚连胜志强四个回合,志强打了一天的球身体乏了,叫停要求收场。 但志刚还意犹未尽。 志强求饶说:“哥哥躺在球场上枕着双手说,哥哥你就说吧,我是怎么得罪你了?” 志刚不知疲惫地在弟弟志强身边运球说:“你不是很能耐吗?有本事再来啊?” 志强轻笑一声说:“哥,我不行了了,你就直说吧,让小弟死也死的明白。” 第88章 在我的员工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直到街两侧乘凉的人都回家睡觉了,志刚才准备放过志强。 志强说:“哥,你到底是为何?你再不说我回家睡觉了啊?!” 志强不耐地把球‘咚’地一声,扔在球场的水泥地面上。 志刚想跟弟弟志强说:“你以后在春娇面前能不能显摆自己?” 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怕弟弟误会自己喜欢春娇。 志刚停下脚步粗喘着说:“你以后能不能在我的员工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志强轻笑一声说:“原来是这儿啊,我还以为你是为咱妈偏向我生气呢。” “不过我今天也没有驳你的面子啊?!” 黑夜掩盖了一切,但也能让人心底的秘密浮上脑海。 志刚皱眉说:“今天田峰他妈来诊所找麻烦,我完全可以处理的得了。” “你那么会处理,弄得我跟个废物似的。” 志强说:“我这不是怕你们被欺负嘛。” 志刚嘴倔说:“要是你不去我也能处理的很好。” 志强连忙哄着哥哥说:“好了好了,我知道我大哥厉害,以后我注意还不行嘛?!” 志强看似不善良,但他把自己的善良都给了自己的哥哥和妹妹。 别人总说志刚和志玲一无是处,但志强知道哥哥和妹妹只是看起来木呆呆,其实很聪明,也很爱护他们。 关于志强从差生逆袭考上军校,除了自身的努力,也离不开哥哥和妹妹在关键时刻帮他找到的好的学习方法。 否则他不知道那个顽皮叛逆的自己现在在何处流浪。 兄弟两人回家时,看到街头小卖部还没关门,又买了两瓶啤酒庆贺周末。 原本以为,家里人都睡了,没想到走在街上,却遇到拿着满满几瓶子的知了猴的凤莲和志玲也正回家。 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快要到家时,看到一个人影,从对面的玲玉美发店穿过大街往家里爬。 志玲惊叫道:“那是……” 连忙被凤莲捂住嘴巴,不满地说:“自己的爸爸都看不出来吗?” 志玲说:“他怎么不好好走路,怎么还爬着走?” …… 经过一个闹腾的夜晚,人人都精疲力尽,太阳不会因为昨夜谁睡得晚,陪睡懒觉。 第二天,凤莲炸了一盘知了猴,颜色金黄,让人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志刚见桌上只有知了猴,垂涎欲滴地说:“妈,要是再弄点儿,荷叶饼和蘸酱就更好吃了。” 凤莲迈着轻快的步伐,从厨房端出一盘刚烙出来的荷叶饼,高兴地说:“你妈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哈哈哈” 凤莲把饼端上桌,又哼着小调儿,从冰箱里拿出一罐自己做的蘸酱。 志刚说:“再弄点葱丝就更好吃了。” 凤莲又去厨房切了一根葱,虽然对大儿子总是指使自己有些不满,但是看到大儿子吃自己做的饭,吃得最香,也心满意足了。 志玲只顾自己傻吃,志强却一边卷着饼一边说:“我妈妈是天下做饭最好吃的妈妈,妈你完全可以自己开个饭店,肯定会红红火火。” 凤莲开心的笑着说:“好,等你们都结婚了,妈妈手里有钱了就去开饭店。” 志玲说:“妈,你要是想开的话,现在也可以开,正好我们三个还可以给你帮忙。” 凤莲做饭的确是好吃,她也想过,要开个饭馆。 但是顾虑太多,年轻时,考虑到无法照顾孩子。 等到孩子大了,自己有精力了,但花钱的地方越来越多,兜里却没钱。 她就盼望着那一天自己变得有钱有闲,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儿,赚点钱,再也不用过手心朝上的生活。 爷爷龚传华和三个孩子都在鼓励凤莲,并打算给凤莲凑点钱开饭店。 这一刻,让凤莲觉得,老人孩子不只是自己的父母孩子,更是自己同甘苦共患难的朋友。 今天是周末,志强今天休息,昨天打球打得太累,今天就想躺在床上睡觉。 志玲又死磕自己的雅思英语去了。 中医馆里虽然没有病患,但志刚和爷爷还是按时上班。 只有万春因为腰疼的不能动,可能又要开始躺平的生活。 第89章 悬壶济世也要靠钱 春娇在来中医馆上班的好心情,被昨儿香绣来搞得乱糟糟的。 但春娇自知这辈子就是打工人的命,只要活着,不管心情如何,都要去上班。 一天不上班,一天就没工资。 春娇还是强打着精神来上班了,想到自己昨天对自己老板-志刚的语气有些莽撞。 今早特意早来了,例常把中医馆里外打扫干净,又特意把志刚办公桌上绿植的叶子擦得锃亮。 志刚进门时,春娇已经打扫完卫生,坐在前台整理文件。 春娇笑着说:“志刚哥,不,志刚大夫,早。” 志刚有些欣喜地说:“早,春娇。” 志刚依旧如常坐在诊室里开始读医书,一边读着,一边又打开电脑噼里啪啦地敲着文字。 春娇开始有些无所事事,但发了一会儿呆后,觉得自己也不能闲着,就开始上网搜索帝都的中医馆是怎么经营的。 正当春娇研究的入迷时,一个中年男人推门而入。 春娇以为来了新病患连忙起身说:“你好,请问您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中年男人语气非常不友好地说:“我哪里都没毛病,你们药店是不是天天盼着我们长病?!” 春娇收起笑容说:“不知道您来有什么事?” 男人说:“我爹昨天过来正骨,腰椎是好了,但是腰上的肉还肿,你们到底会治疗吗?是不是诚心想卖药收费?!” 春娇忽然间想起昨天下午来这里正骨的老人,又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一番,两人眉眼处的确相像,毫不客气地说:“瞧您说的,我们昨天是免费给大爷治病,难不成想要钱还拖到今天?” “再说了,他肌肉肿又不是我们造成了,是他自己磕的。” 男人见春娇嘴皮子伶俐,连忙陪笑说:“我也是一时着急,去诊所里都说贴膏药管用,但老爷子对膏药过敏,这不昨天晚上贴上的,今天肿得更厉害了。” 春娇说:“你早说清楚不就完了。你等一会儿,我进去问问我们大夫。” 男人要跟着春娇进诊室,被春娇阻拦了。 春娇刚刚从网上学到想要经营好中医馆,首先得是要有个好大夫,在这基础上,店内的经营者还要保护大夫的精气神,更要帮其树立威严。 这样一则,让大夫有更充沛的精力去给病人看病,二则病人也会尊重医生的医嘱按部就班的治疗。 春娇即学即用,回身说:“我们大夫忙着呢,看病需要先挂号,这点小事儿,我去问就好了。” 男人只好驻脚。 春娇进诊室问了一声,志刚说:“把我那天治疗时,给他擦的舒筋活络油用个小瓶倒出一点儿来给他。” 春娇走到针灸床旁边的置物架旁,看到一堆没有标签的瓶瓶罐罐,一时有些头大。 志刚见春娇呆站了片刻说:“你闻闻有丁香味,麝香味,薄荷脑味混合的那一瓶就是了。” 春娇以前从来都没有留意过,这三种植物的味道,囧着脸说:“除了薄荷油其他的我还不知道什么味儿呢。” 志刚笑着走过来,拿出一瓶说:“这个就是。” 春娇疑惑地说:“你怎么能这么确定?不会弄错吧?” 志刚说:“你放心吧,不会,这都是我自己做的,我怎么会弄错。” 春娇有些惊讶,原来志刚不仅会看病,而且还会自己做药油,刚想再问点什么,但又担心病患家属在外面等太久不好。 春娇想要找个小瓶儿却怎么也找不到,只好拿了一个新的针管儿吸了一点儿,又把针管封好。 春娇想到这个针管是中医馆里的物资,也是万春花钱买来的,又想到昨天那个老大爷来治病本身就没收费,不仅不赚钱,还倒赔。 就像那天大boss万春说的,每个医生都想悬壶济世,但也得有钱呀。 一个想法,涌上脑海。 那就是收费。 春娇开始想跟志刚说自己的想法,但怕志刚这个死脑筋不同意,还得说服他半天,索性准备来个先斩后奏。 春娇拿着一针管走到前厅对男人说:“我们中医馆现做的,还没装瓶呢,我用针管儿给你抽了点儿。不过这个是要收费的10元一小瓶儿,这些比小瓶装的量还多。” 男人说:“不是免费的吗?” 春娇笑着说:“你赚便宜上瘾是吧,昨天正骨已经给大爷免了五十块钱了。” 第90章 咱们差那10块钱吗? 男人也知道,以前让邻村的邢大夫正骨,虽然有时不要钱,但总归是欠了人家的人情。 每到逢年过节,总要给邢大夫送点烟酒副食,送的这些东西比50块钱的正骨费贵多了。 有时还人情时所要回报的,远远超过商品本身的价值。 男人拿出手机对着前台的二维码问:“这是你们中医馆的收款码?” 春娇笑着说:“是,十块就行,你要是嫌贵,就去外边买膏药。” “叮,到账10元。” 男人笑着说:“你这小姑娘真会做买卖,行,你们家正骨真的不贵,要是我父亲好了,我再来付剩下的五十块钱。” 春娇连忙笑着说:“不用了,刚刚跟你开玩笑的,你们要是觉得我们这里正骨技术好,可以帮忙宣传宣传。” 男人笑着说:“好好好。”接过那管活络油就往外走去。 春娇见男人还没出门,连忙叫住男人说:“哥,但你千万别跟别人说正骨免费哈。” 男人笑着说:“如果我父亲能好利索,我肯定会帮忙宣传,也肯定不会跟别人说,你给我们免费了。” 春娇笑着解释说:“我们不差这个钱,但是如果全免费,我们大夫也忙不过来,也要赚钱谋生的是不是?” 男人笑着说:“是,我明白。你这个小姑娘脑袋瓜子转的挺快。” 春娇送男人出了中医馆大门后,往前台走,正为自己刚刚为中医馆赚了10块钱得意洋洋。 还未走到前台,就看到志刚倚靠在前台双手插兜,面带愠色地看着自己。 春娇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志刚对自己恼火的样子,心里有些忐忑,但还是故作淡定地问:“志刚哥,不,志刚大夫怎么了?” 志刚说:“你刚刚收了10块钱?” 春娇瞪着无辜的大眼点点头说:“嗯,我没有中饱私囊,我让病患家属付给你了。” 志刚严肃地说:“咱们差那10块钱吗?” 春娇这才明白,志刚是在责怪她收病患的钱,春娇连忙组织语言说:“也差也不差。” 志刚不解地问:“怎么说?” 春娇说:“我说的’差‘,意思是,咱们中医馆现在营业情况一直不好,咱们想做好事,也要确保自己先活下去。” 志刚说:“我说过,咱们现在只是还没有病患,等有病患了,不差这个钱。” 春娇说:“这不是还没有病患吗?志刚哥,你先听我说完。” 志刚见春娇认真,便耐心说:“行,我听你说。” 春娇继续说:“咱们那1000元的诊疗费听起来的确有点贵,有时真的能把人吓跑了,咱们倒不如先从小处着手,如果,病患用咱们自制的药油用好了,他们也就相信你的医术了,也就不觉得咱们的诊疗费1000元有多贵了。” 志刚说:“那不收这10块钱,人家也会觉得咱们的药油有效啊。” 春娇说:“你那就想错了,越是免费的,他们越是不珍惜,你想想老人都说香油能治疗口疮,但是现在的人有几个相信的?!” 志刚说:“不是现在的人不相信,只是觉得涂上之后,颜色难看,味道不适合进入办公区。” 春娇说:“且不说这个原因,就是因为免费,人们不仅不相信,还抱有怀疑的态度,就算有一部分年轻人相信,也会买点儿内服药来搭配。” “即便是治疗好了,病患本,也会觉得是花钱买的药起了作用。” “所以,收费也是让病患知道药品价值的方法。” 志刚见春娇说的头头是道,便说:“行,那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办,既然决定了要收费,就要定好,规格和收费标准,免得厚此薄彼,因不公引起不满。” 春娇见志刚答应了,笑着说:“我刚刚还在想是不是要从网上买点儿那种小的装药油儿小瓶儿呢?! 志刚说:“该买就买。”说完志刚回了诊室继续研读他的医书去了。 春娇在前台搜索着各种装药油儿的小瓶瓶,想买几个小的,但怕志刚说她对病患吝啬。 如果要买大一点儿的又担心时间长了药油儿会过期,引发副作用。 第91章 呆老板很大度 春娇不知道该买大的,还是该买小的药油儿瓶。 拿着手机去诊室找志刚商量说:“志刚大夫,我拿不定主意该买大的还是买小的。” 志刚看了看说:“那就买大的,别那么吝啬。” 春娇心里话,果不其然,如果自作主张买了小的,呆老板会觉得自己吝啬。 春娇又问:“志刚哥,不,志刚大夫,你做的这些药油儿,有没有保质期?” 志刚轻声一笑说:“这个我还真没研究过,你是不是怕病患拿回家,时间长了,涂抹后会有副作用?” 春娇点头说:“嗯。要不咱们还是先买小的吧。” 志刚说:“行,先看看患者用后的效果,如果用的人多,咱们可以拿到食药监公署去鉴定一下。” 春娇说:“行,那咱们买多少个药瓶儿合适?” 志刚看了看商品网页链接上的价格,又看了看置物架上的瓶瓶罐罐说:“要不先来上100个吧。” 春娇惊讶地说:“这么多,不至于吧?” 志刚说:“怎么不至于,我这里不止有药油儿,还有些自制的丸散膏丹之类的都需要用个干净的盒子来包装,还有,你再从网上买点儿那种两寸照片那么大的牛皮纸袋儿,买五百个。” 万春堂以前是志刚的父亲-万春和爷爷-龚传华经营,只给顾客开中草药,包装也只有那种简单的牛皮纸,和草绳。 总而言之,包装极其落伍。 春娇从网上下完单,付完款。 却发现,自己刚刚刚赚了10块钱,这一会儿的功夫儿,就花了15块钱。 花完钱,春娇有些后悔,担心日可能用不到这些东西,更担心自己的这些想法,不仅不能使中医馆盈利,反而会让志刚负债。 提醒自己以后不要瞎提建议了。 但年轻春娇不知道,正是因为自己这个小小的建议,为中医馆带来了长久的盈利,更减轻了世界偏远贫困地区很多儿童因皮肤病带来的痛苦。 志刚见春娇纠结的样子,竟觉得有些可爱,说:“哎呀,别纠结了,以后肯定能赚回来,不就5块钱嘛,至于吗?” 春娇小声嘟囔着:“5块钱也是钱啊。” 春娇出了诊室,志刚看着春娇的背影感叹自己找了一个难得的好员工。 志刚继续得意的噼里啪啦地敲击着文字。 春娇原本想再看看网上的那些营销之道,但又怕自己的建议不仅不能给中医馆带来收益,反而会加重负债,便不再继续看。 但关手机时,还是忍不住偷偷地把那些书收藏了。 春娇抬头活动身体间,却发现一个怪事儿, 不知何时,玲玉美发店的门前的广告牌上改成了:“婊子美发店,” 这点改动,不仔细留意还真的难以发现。 春娇见曲玲玉还在理发店里,一切如常,她应该也没有看到。 春娇知道万春和曲玲玉的不正当关系,她还以为是志强志玲三兄妹挂上的,随即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志玲。 没想到志玲竟然发过来一个无比惊讶的表情。 春娇问:“不是你们挂的?” 志玲说:“当然不是,如果是我们挂的,我爸知道了还不揍死我们。” 春娇说:“挂这个东西的人好厉害,替你们报仇了。” 志玲问:“你现在闲着?” 春娇说:“刚忙完。” 刚回复完,春娇就听见,后院传来志玲笨重的脚步声。 胖乎乎的志玲搬了一个小杌子,一脸好奇地跑进了中医馆前厅,坐在春娇的身旁,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儿瓜子儿和葡萄干,放在前台桌子上。 抬头见四下无人,埋头,小声说:“你看见是谁挂的了嘛?” 春娇摸着志玲的头说:“当然没看见,不然我怎么会问你。” 志玲一边嗑着瓜子儿,一边说:“咱们家有摄像头,你能看吗?” 春娇摇摇头说:“我没有权限。” 志玲问:“现在权限是在我哥那里还是在我爸那里?” 春娇一耸肩一摊手说:“那是高层领导的事儿,我也不知道。” 志玲一脸不屑地说:“中医馆里一共你们三个人儿,什么高层底层的。” 春娇说:“你说错了,是四个人,还有爷爷。” 志玲说:“哦,对,搞不好摄像头儿的权限在我爷爷那里,你等着我去去就来,一会儿就真相大白了。” 第92章 盘丝洞的妖精们闹掰了?! 春娇起初以为是志玲三兄妹挂的那块广告牌。 但见志玲一脸无知的样子便能确定肯定不是他们三个所为。 春娇对到底是谁挂的这块侮辱人的牌子倒不足为奇。 因为在村里理发店女老板的名声历来不怎么好。 但志玲对此却充满无限的好奇心。 志玲钻进药铺,把爷爷-龚传华的手机拿过来,仔细一看,果然,爷爷的手机连接着中医馆门口的摄像头。 志玲把手机拿到前台,和春娇一起翻看着,到底是谁挂的牌子。 春娇找到挂牌子的大约时间,又调慢视频播放倍速,仔细查看。 竟然是曲玲玉的好闺蜜-颜如雪挂的那块“婊子美发店”的牌子。 是昨天晚上半夜一点多挂的。 志玲惊讶地说:“盘丝洞的妖精们闹掰了?!” 春娇疑惑地问:“她们的关系平时不是如胶似漆吗?” 志玲若有所思地说:“女人之间关系的破裂,说起来也简单,不是因为男人,就是因为钱。” “曲玲玉跟颜如雪,一个开理发店的,一个开烟酒店的,在业务上肯定没有什么冲突,所以两个人大概率不是为了钱,撕破脸的。” 春娇看着街对面那块醒目的广告牌说:“应该是为了男人。” 不知道志玲想到了什么,忽然惊讶地惊呼:“两个女人不会因为我爸爸闹掰了吧?!” 春娇把手指放在鼻唇间嘘声,让志玲小点声儿,不以为然地说:“我觉得不会吧?!” 春娇刚想说:“你爸爸糊弄曲玲玉还可以,颜如雪肯定看不上你爸。” 但又想到,无论万春怎么不好,到底是志玲的爸爸,自己不能这么说,便说:“你发现你爸跟颜如雪有什么异常?” 志玲说:“这个倒是没发现,只是我看见我爸昨天晚上是从曲玲玉那里爬着回来的。” 春娇说:“这也证明不了什么啊。” 志玲思忖片刻气鼓囊地说:“不过她们两个,如果不是因为我爸闹掰,还会因为哪个男人这样,如果真的是这样我爸岂不是被戴绿帽子了?” 春娇一脸无奈地说:“你爸这是出轨被戴了绿帽子,正好借此让他认清对面那个女人的真面目,重新回归家庭,你应该高兴才是,你看看你这个样子搞得你爸跟受害者的。” 志玲会心一笑:“呵呵,也是啊。” 高兴之时,不知道志玲突然间又想起了什么,一溜烟儿钻进正房跟母亲凤莲说了会儿话儿。 只听到凤莲兴奋地说:“嘿嘿,那今天中午得庆贺一下。” 志玲又进了万春的卧室,见父亲万春在趴着睡觉,上前拍了一下父亲。 不巧,正好拍中了父亲的腰部,疼得万春呲牙咧嘴,本以为是自己那下手没轻重的儿子,想发火,睁眼一看是自己那胖闺女,只好说:“你要拍死你爸爸吗?” 志玲说:“我只是叫你快起床吧,我们都快要吃午饭了。” 万春无力地说:“我知道了,但是我吃不下,吃午饭时也不用叫我了。” 志玲可怜地看着万春说:“爸,失恋了也要照顾好自己。” 万春伸手抓起凤莲枕巾朝着志玲扔去说:“你个小屁孩儿懂个屁。” 志玲伸手稳稳地接过枕巾说:“我怎么不懂,我都到了结婚年龄了。” 万春说:“你谈过恋爱吗?” 志玲无奈地撅嘴说:“没谈过。” 恰巧,凤莲进房间找东西,听到了父女两人的对话,不屑地说:“真是的该谈恋爱的不谈,不该谈恋爱的瞎谈。” 转身又对万春说:“你也不用这样,不就是失恋了,日子该过还得过。” 万春听到凤莲也说自己失恋了,强逞能说:“不用你们管!快出去,我想静静。” 凤莲和志玲一起出了房间,志玲不屑的撅嘴说:“我想静静,想什么静静,不就是想曲玲玉吗?” 志玲忽然间,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儿。 又返回万春的卧室,拿出手机,找出一个小视频对万春说:“爸,你看看这个。” 万春倔强地说:“我不看!” 志玲说:“你看看吧,死也死得清醒一点儿。” 第93章 无法诉诸的痛 中午,凤莲哼着小曲,愉快地做了一桌丰盛的美食。 正值周末志强也在家,志强不知道母亲-凤莲为什么这么高兴,便问:“妈,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凤莲神秘一笑说:“今天是个好日子。” 说着,便哼唱着:“今天是个好日子,吉祥的花儿都能开~,啊~今天是个好日子……”又进了厨房。 志刚洗完手坐在桌前也问:“妈,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让我们也跟着一起高兴高兴。” 志玲走到餐桌前,小声说:“爸爸失恋了。” 爷爷龚传华惊讶地问:“什么?失联了,谁失联了?” 志刚只顾惊讶,没顾得上理会爷爷,着急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凤莲边学着丈夫万春无力的样子边说:“你们没看见,你爸爸一天都没出来吃饭吗?我上午跟志玲去叫他,他说‘你们不用叫我吃饭了,我没胃口……’哎呀,这么些年我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 “跟昨天那个洗的香香的老头儿,简直判若两人。” 一家人,除了万春之外,都在餐厅里举杯庆贺。 爷爷知道自己的儿子万春就在房间里,虽然不知道谁失联了,只要自己家人不失联就行。 虽然不知道孩子们庆贺什么,他也凑数尽兴。 只有万春一个人房间里,孤独地品尝着被情人背叛的痛。 这一刻,他有些恨妻子凤莲。 恨她故意如此喧闹,让自己觉得如此狼狈。 但他却不知道,若干年前,凤莲不仅要忍受如此撕心裂肺的痛,在他对家庭不管不顾的偷偷地去找曲玲玉约会时,还要独自一人照顾三个未成年的孩子。 心碎了,手却不能停。 只是再亲近的人也无法体会自己的感受,这个世界只有自己最清楚自己的痛。 凤莲就是那样自己一个人一边煎熬着,一边硬撑过来的。 吃过午饭,志玲还是有点放不下万春,偷偷地拿着碗夹了一点万春爱吃的饭菜,悄悄地进了房间。 万春听到有人进来,以为是凤莲来可怜自己,赌气说:“我不是跟你说了不吃吗?” 志玲说:“爸,你多少的吃点儿吧。” 万春见是女儿志玲语气和缓了一些说:“不吃,不吃,拿走。” 志玲说:“爸,你就吃点儿吧,爱情是身外之物,甭管怎样,你也要先好好吃饭。” 万春打量了志玲一番,不屑地说:“怪不得你这么大了还没谈对象。” 志玲好奇地问:“爸,那你快说说,为什么没人追我?” 万春接过志玲手里的碗筷,说:“跟你妈似的,天天光想着吃,怎么会有男孩子喜欢你。” 志玲一听父亲这个时候还在嫌弃对他最好的两个女人,即刻夺走父亲手里的碗筷说:“我看你就该饿着。” 刚被饭香味勾起食欲的万春,看着志玲离去的背影,生气地说:“你这熊闺女。” 下午,春娇坐在中医馆前厅,时不时看见路过的人,不仅对玲玉美发的的牌子指指点点,还回头看着中医馆悄声说着什么。 虽然春娇不喜欢曲玲玉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儿,但是她看到这个总觉得不得劲儿。 牌子上那两个字儿,侮辱性极强。 曲玲玉看着路过的人对着自己的店面指指点点,这才怀疑店门口有异常。 自己出门仔细检查一番,才发现理发店的牌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了。 曲玲玉想把牌子摘下来,但牌子被挑得很高,不踩梯子根本够不到。 但曲玲玉家没有梯子,之前像这种高危体力活儿,都是万春从家里扛着梯子过去帮她干。 现在,万春是不可能帮她了。 春娇看到曲玲玉去左邻右舍借梯子都没借到,有些怜悯这个女人,不过事后想想,可怜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只是工作间隙抬头间,又看到那块牌子,这才想到,自己今天上午,看到这块牌子时,首先想到的是志玲一家挂上去的。 曲玲玉和万春私情,是方圆几里公开的秘密。 路过的人看到这个牌子,岂不会跟自己的想法一样? 春娇仔细一想,这会让自己工作的万春堂中医馆成为一个笑话儿。 而且,自那天香绣来闹了一场后,志强劝她多读读法律,她这几天还真看了,就挂广告牌骂人的事儿,也属于诽谤。 不知道的还以为志玲兄妹挂的,岂不是给自己老板一家抹黑。 春娇想从志刚家搬梯子借给曲玲玉,但又担心这样做会被凤莲骂自己吃里扒外。 第94章 苍天有耳 春娇想来想去还是去了诊室。 春娇担心志刚不会同意借梯子给曲玲玉,小心翼翼地说明了情况,随即补充说:“当然这只是我一时的想法。 志刚笑着问:“怕我不答应?” 春娇点头如捣蒜,但见志刚起身回院子里拿梯子。 自己也踮着着小碎步跟了过去。 原本春娇觉得志刚会把梯子借给曲玲玉之后,就回中医馆。 没想到他竟然跟春娇一起帮着曲玲玉把那块侮辱性极强的牌子摘了下来。 曲玲玉知道这块牌子是出自颜如雪之手,刚刚出门借梯子时,左邻右舍都不借给她,看到那块牌子后,自己感觉的无地自容,很想逃离这里。 甚至,回家后把自己的行李和衣服都收拾好了,没想到春娇和志刚会来帮自己,有些愧疚地说:“谢谢你们。” 志刚嘴拙,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傻笑一下。 春娇却说:“一事归一事,我们总不能让您被别人千夫所指吧,再说了这也影响我们营业。” 春娇还想劝曲玲玉正儿八经的过日子,但又觉得自己年龄小,怕说多了反而不好,就没说话。 曲玲玉拿着那块侮辱性极强的广告牌回了家。 志刚和春娇也回到中医馆继续上班,两个人还为做了一件好事儿心里美滋滋儿的,却没想到整个过程,都有一个人恨恨地看着他们。 进门时,春娇问志刚:“志刚哥,你说咱们俩这么做,别人会不会觉得咱们傻?” 志刚傻呵呵地笑着说:“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我只知道咱们这么做,我心里很踏实。” 春娇说:“嗯, 我也有这种感觉,只是总觉得怕别人笑话我们傻。” 志刚说:“咱们也管不了别人的嘴,既然管不了就别多想了,要相信上天自有公道。”说完就回了诊室。 也不知道是苍天有耳,还是哪位神仙听到了他们的话。 话音刚落,就有两个老人满头大汗地抱着一个小胖孩儿进门了。 春娇连忙起身问:“大娘大爷,你们有什么事儿?” 大娘拿出手帕擦了擦汗说:“听说你们这里有个博士大夫?” 春娇说:“嗯,是谁不舒服?” 大娘说:“是我小孙子,出生四个月了,天天晚上一放在床上就哭,闹腾的全家人都睡不着,大医院我们也去过,开了药一点儿不管用。” 春娇听村里老人说过,不到三岁的小孩儿夜里总是哭,家里恐怕有倒霉的事儿发生。 村里一般有这种情况,家里人都会抱着孩子去找神婆驱鬼避邪。 侄女欢欢小时候也这样过,母亲带着她去找神婆看了看,竟然神奇的好了。 春娇不假思索地问:“你们带孩子去看过神婆嘛?” 大爷说:“看过,周围的诊所,医院,神婆,都看过了也不管用,我们实在受不了,听说你们新来了一个大夫便过来试试。” 春娇这才明白,老夫妇两人并不是慕名而来,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 春娇也不知道志刚能不能治好这么小的婴儿,只好说:“你们稍等一下,我看看我们大夫现在忙不忙。” 春娇去诊室跟志刚说了一声。 志刚淡定地说:“让他们进来吧。” 春娇说:“能治的了吗?” 志刚说:“应该没问题。” 春娇说:“那我就收他们的诊疗费了哈。” 志刚本以为春娇是怀疑自己的医术,没想到实则是确认是否收诊疗费,眉头微皱说:“就知道钱。” 春娇当没听见,去了前厅收了诊疗费,把老人和孩子叫进来。 志刚说老妇人怀里的孩子说:“这不是也不哭嘛?” 老妇人说:“抱着睡不哭,但是晚上一把他放在床上就哭个没完,我儿媳妇说,就是让我抱抱的,惯得孩子,现在儿子儿媳已经把孩子扔给我了。” 志刚看着酣睡的孩子,仔细检查了一番说:“孩子太胖了,平时吃的多吗?” 老大爷看着自己的大胖孙,一脸得意地说:“这小子吃的颇实,不然还能长这么胖,这么稀罕人?!” 志刚笑着说:“老人都喜欢大胖小子,但小孩儿胖了不是什么好事儿。” 老妇人惊诧地问:“孩子不会是肥胖症吧?” 第95章 不就两块鼻屎吗 志刚说:“如果持续这么发展下去真有可能。” 老大爷拍了一下老伴儿说:“哪个小孩儿小时候不胖,就是个小奶膘,长大了就好了。走吧。还不如把那钱要回来,给孩子买点儿进口的奶粉。” 老妇人不高兴地对着自己的老伴儿说:“那你整宿整宿地抱着他睡?” 老大爷一听,头皮发麻,用手搔了几下光头,问志刚:“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正应了那句话,活儿不摊谁身上,谁不觉得累。 志刚说:“有。” 老妇人拍了一下老伴儿说:“你先听听大夫说孩子这病是怎么长得,其他小孩儿也胖,人家怎么就能好好睡觉?” 志刚认真说:“我先跟你说明白孩子为什么不好好睡觉。” 志刚拿出一个纤细的手电筒照着孩子鼻孔说:“你们看孩子的整个鼻孔快被鼻屎堵住了,但是你抱着他的时候,他上高下低,鼻孔里还有点儿缝隙。” “大娘,你把孩子放在床上。” 老妇人一把孩子放在床上,开始还好,不一会儿,孩子憋哭了,老大爷刚要去抱孩子,被志刚制止了。 志刚又轻摁着孩子,拿着手电筒,又照了一下孩子的鼻孔说:“你们看这会儿,孩子的鼻孔完全被堵住了。” 大爷一听孩子只是被鼻屎堵住了,便说:“给他掏出鼻屎来不就好了?” 大爷连忙抱起躺在床上啼哭的大孙子,对老伴儿说:“咱们走吧,给孩子买个挖鼻屎的,常掏着一点儿就好了。” 老妇人说:“我试过,根本不管用,掏完一次还会堵,你先别着急,听人家大夫把话说完。” 老妇人又转身问志刚:“大夫你有什么好办法。” 大爷在旁边不满地嘟囔:“你奶奶就容易上当受骗,我大孙儿胖乎乎的福大命大,不就两块鼻屎吗?” 原本淡定的老妇人,瞬间对着老伴儿大声吼道:“你知道我天天晚上跟孩子熬鹰似的有多累吗,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大爷不甘示弱说:“别人带个孩子也没你这么多事儿,就你带个孩子毛病多。” 老妇人气的大声说:“我怎么毛病多了,还不是没白没黑的看孩子累的。” 志刚劝大爷说:“大爷,您先别说话了,大娘是带孩子累的,而且,咱孩子脾虚严重。” 大爷觉得志刚是在哄着自己的老伴儿花钱,朝着志刚吼道:“什么脾虚,你还虚呢,我大孙儿没毛病,有病也是你有病。” 说完抱着孩子出了诊室,回家了。 春娇从卫生间出来,一听吵起来了,连忙跑到诊室。 只看到老妇人坐在志刚桌前哭天抹泪地说:“你看见了嘛,我们家都觉得孩子没毛病,孩子又不会说,天天一宿一宿的哭,我都快一个月没睡个好觉了。” “儿子上班忙,儿媳刚生完孩子还没恢复过来,孩子都是我一个人没白天没黑夜的看着……” “我让他跟我替换一下,他还说我事儿多。呜呜……” 说着大娘哭得更厉害了。 志刚看大娘脸色不好,让她别哭了,顺便帮她摸了一下脉,问:“大娘你是不是常常胸闷?” 老妇人说:“这也能看出来?” 志刚说:“我摸出来的。” 老妇人说:“我这几天不止胸闷,还头晕,有时感觉快要摔倒了似的。” 志刚说:“您得注意休息,回去多休息一下,要是哪里不舒服再来找我。” 春娇说:“你没听见吗,孩子那样大娘根本休息不好。” 志刚说:“哦,刚刚一吵,我忘了跟您说明了。你们家的小孩儿有些先天性的脾虚,这样孩子吃奶时,就不会觉得饱,小孩儿跟大人不一样,他只有吃撑了才会觉得饱,其实他的脾胃已经承受不住了就会溢奶。” “时间长了溢出来的奶渍,就会干结,形成鼻屎,所以尽快及时调理。” 老妇人说:“对,我孙子有溢奶的毛病,儿媳有时都怕他睡着呛着,整夜整夜不睡觉,很崩溃,上几天儿子带着她去看病,说是得了产后抑郁症。” “我觉得我这个看孩子的也要产后抑郁了。” 第96章 德华罢工 春娇发现了志刚有个特点,就是太实诚。 志刚给病号看病,会把病人的病因从头至尾说的清清楚楚。 眼前的老妇人,寻遍众医,似乎终于找到理解她的知音了,把家庭全体成员的状况也跟志刚掏家底似的说了一遍。 聊到口干舌燥,气虚无力之时,两个人才想起,她家最根本的原因是解孩子脾虚睡觉时脾虚溢奶的问题。 老妇人问:“大夫,那我孙子那毛病能治好吗?” 志刚笃定地说:“能治好,我先给他开点药,先让孩子能踏踏实实地睡觉。” 老妇人由于长期失眠,刚刚又说了很多话,眼神有些涣散。 听到志刚说‘开点药,先让他睡觉时’,老妇人恍惚中又警醒地问:“你开的不会是安眠药吧?” 志刚被逗笑了说:“大娘,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这里是中医馆,开的是纯中药。” “再说了,您家孩子太小,肾功能还不完全,现在只能服用食品类的药。” 老妇人不好意思笑笑说:“我这几天睡不好觉总是胡思乱想。” 志刚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傻呵呵一笑说:“没事儿。“ 春娇笑着说:“孩子太小,当长辈的悉心呵护,都理解。” 志刚坐在桌前,拿出纸笔,静心调息,写了一个药方。 写完后,转身对春娇说:“你去找爷爷拿药,让爷爷先不用包,散着口拿过来就行。” 春娇拿着药方,去了药房,忍不住看药方上面,那遒劲有力,又不失豪放飘逸字体。 志刚人虽然长得跟头熊似得,但是他写的字,那叫一个好看。 总而言之,有一种雄性之美。 只见药方上有:山楂、麦芽、蝉蜕、薏苡仁、淡竹叶等。 春娇进了药房,爷爷正在一边翻看着一本药材书籍,一边拿着自家的药比对着。 春娇走过来叫了一声:“爷爷。” 爷爷龚传华不知道春娇找他干什么,侧耳倾听,见春娇不说话,大声吼到:“你大点声,我听不清……” 春娇大喊道:“爷爷开药~” 爷爷龚传华还是没听清又大声喊:“找我干什么?” 春娇张开嗓门大喊:“爷爷开药~” 春娇这振聋发聩的一吼,把在房间正昏昏欲睡的万春,和诊室里精神萎靡的老妇人,震得一激灵。 爷爷这次听见了,却埋怨春娇的声音太大了说:“别喊破嗓子,给我药方。” 春娇吼得自己的嗓子一阵咳嗽,把药方递给爷爷。 爷爷笑着对春娇说:“直接递给我药方不就完了。” 春娇这才反应过来,对呀,直接把药方递给爷爷不就行了,下次一定记住。 爷爷称好药,刚要封上,春娇连忙喊道:“爷爷散着口就行。” 爷爷听见春娇说话了,但没听见春娇说的什么,一边封药,一边问:“你说的什么?” 春娇又使出全身的力气说:“不要封口。” 说话间,爷爷已经把药封好了,听到春娇说不用封口后,又把封牛皮纸的细绳解开,微微一笑说:“这样不就好了?别喊破嗓子。” 春娇也无语,让爷爷做药师不够费嗓子的。 春娇拿着药进了诊室,志刚抬头笑着问:“开完药了?” 春娇清清嗓子说:“嗯。”把平铺放在志刚桌上说:“您检查一下,是这些吧?” 志刚检查了一番说:“没错。” 志刚让老妇人过来看看一下,老妇人问:“我拿回去给孩子熬吗?” 志刚说:“不用,主要是让你看一下,这都是些天然草本,让您放心,我一会儿把这些碾碎,做成小药丸,你回家用温水化开给孩子服下。” 老妇人认真看了志刚给自己大孙子开的的确是天然的中草药,放心了,上眼皮下眼皮又开始打架。 志刚问:“大娘碾药还需要段时间,你是在这里等着,还是明天再来拿?” 老妇人语气果决地说:“我不回家,让他们先尝尝天天抱着孩子滋味儿吧,药丸最快什么时候能做出来?” 第97章 暮年的忧患 志刚知道老妇人爱孙心切,便说:“药丸需要蒸,我让药房尽快做,明天早上应该能做好。” 老妇人说:“今天做不好吗?” 志刚说:“药丸需要蒸,还需要晾,今天实在做不出来。” 老妇人恍恍惚惚地说:“行,孩子,我浑身跟灌了铅似的,能在你这里休息一下再回家吗?” 志刚笑着说:“这怎么不行,您就躺在针灸床上休息就行。” 志刚让春娇去正房问凤莲要一床干净的薄毯,自己拿着刚刚春娇拿过来的那些药去了药房。 春娇回到诊室时,老妇人已经穿着衣服在针灸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春娇把薄毯轻轻地盖在老妇人身上。 此时,临近黄昏,柔黄地光,轻轻地洒在老人的面颊上,脸上的皱纹,也随着微鼾声,慢慢舒展。 春娇不禁看着眼前这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子女已成年,本应卸下养家重担,安享人生晚年。 但随着年龄增长,身体机能逐渐滑坡,自己也要面对各种疾病随之而来的烦忧。 尽管如此,他们仍希望在完全老去之前,尽己所能,为子女的生活更加顺遂,主动帮子女们承担起养育下一代的压力。 如果遇到一个知心的老伴儿、懂事的儿女还好,否则日子过得就会疲倦不堪。 春娇深刻的意识到,伴侣一定要找一个对自己知冷知热的人。 老妇人的年纪跟春娇母亲-葛秀霞一般大,看的春娇有些心疼。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老妇人睡着时,嘴巴微张,舌头轻颤,还时不时地流口水。 春娇以为这是老妇人睡觉的常态,见志刚去了药房一直没回来,担心志刚和爷爷大声说话惊醒刚睡着的老妇人,便去了药房。 进了药房,只见志刚伏在柜台上认真地写字,春娇仔细一看,志刚写的不是药方,而是叮嘱爷爷蒸晒药丸的注意事项。 春娇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心想,自己怎么就想不出,用写字跟爷爷交流的好法子呢?! 志刚见春娇过来了问:“那个大娘睡着了?” 春娇说:“嗯,就是跟你说一声不要大声说话,免得打扰大娘睡觉。” 志刚写完蒸晒药丸的注意事项递给爷爷,笑着对春娇说:“我没你那么笨。” 春娇想起自己刚刚跟爷爷高声对话的场景,出糗的样子,羞的有些脸红,嘟囔着说:“那你为什么不早提醒我?” 志刚笑着说:“我也是总结了你的前车之鉴,想出来的这个好办法。” 春娇不屑地说:“沏。” 春娇刚要走,又想起了什么回身说:“志刚哥,老人睡觉的时候,为什么舌头会打颤,还会流口水呢?” 志刚惊讶地问:“谁睡觉这样?” 春娇不知道志刚为什么这么吃惊,一脸无知地说:“就是诊室里睡觉的那个大娘啊?!” 志刚急忙大步流星地跑回诊室,春娇也跟着小碎步地跑了过去。 果然,老妇人睡觉的状态跟春娇说的一样。 志刚让春娇给自己拖一个凳子过来,自己坐在针灸床旁边调息凝神后,又给大娘诊脉。 脑海里瞬间呈现出一副人体血脉流动的3d影像,大娘的血脉有几处淤堵,特别是左侧身体和舌头部位堵点较为密集。 志刚严肃地说:“春娇快给他家里人打电话。” 春娇见志刚慎重的样子问:“怎么了?” 志刚说:“大娘有些中风。” 春娇一边找大娘的手机,一边问:“志刚哥,那你能治好吗?” 志刚七分自信三分为难地说:“我能治好。只是怕大娘一醒来别以为我们是在拿着她做实验。” 春娇找大娘的手机也没找到,便说不然我给你录着视频,从现在就开始录,这样好留作当证据。 志刚说:“行。” 春娇打开手机开始拍摄,志刚把大娘的四肢弯曲起来,大娘的右胳膊有腿能自觉在放平。 在志刚轻敲她的右胳膊右腿时,也有条件反射。 但志刚轻敲她的左胳膊左腿时,虽有反应,但动作僵硬迟钝。 此时,大娘似乎感觉到,有人在轻轻地打她,慢慢地醒了,右眼已经睁开,但是左眼总是半眯着。 志刚见大娘醒了,上前说:“大娘,我刚刚看你有点中风,你先别动了,我给你治。” 大娘想说话,但是舌头僵硬,“啊啦啊啦”地说不清,还总是流口水。 春娇看到大娘的样子,想起自己村里那个患偏瘫的邻居,就跟眼前的大娘一个样子。 想到这里春娇有些后怕,志刚能治疗好大娘吗?会不会留后遗症?如果留下后遗症,他们家人会不会赖着中医馆。 第98章 咱会不会把大娘的眼睛扎瞎了 外面天色如被泼了墨一般,完全黑了下来。 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志刚和春娇今天晚上必定是要加班了。 躺在针灸床上的大娘听到自己怎么也说不出话来,越来越激动,越来越着急。 志刚朝着院子喊:“妈,你叫志玲和志强过来帮忙。” 凤莲在后院喊道:“你忙什么呢,快回家吃饭。” 志刚说:“诊室里还有个病人,我得先治病救人,快点,让他们过来帮忙。” 凤莲一听一向贪吃的大儿子,此时为了救人连饭也顾不上吃了,肯定是遇到着急的事儿了。 凤莲忙把正在学英语的志玲和在房间里看侦探小说的志强,撵进了诊室。 志刚虽然下命令下的着急,但自己却有条不紊地一边给老妇人施针,一边安抚着老妇人说:“大娘你不要总是想说话,这样反而不好。你相信我能给你治好……” 听到志刚的话,老妇人点点头。不再那么激动,又说了几句什么,但着实说不清,索性不说了。 似乎把自己的病放心地交给了眼前这个刚认识的大夫。 志强和志玲连忙跑进来,看着床上躺着的病人,异口同声说:“哥,需要我俩做什么?” 志刚说:“志玲你找找家里有没有那种发汗桶,最好是那种只能露脸的,如果没有的话,你去附近的美容院借一个拿来用。” 志玲说:“好。”说完,开始张罗着翻找。 志刚一面施针,一面又说:“志强,我说两幅药方,你认真的记下来,你让爷爷马上抓药,泡上,按照我要求的量来煮。” 志强说:“行。” 说完迅速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又拿过纸笔边听边记。 只听志刚说:“外敷的药,秦艽、石膏、甘草、川芎、当归、羌活、独活、防风、黄芩、白术、茯苓、生地黄、熟地黄、白芍药、细辛。让爷爷煮170升的量。” “内服的药,黄芪、当归尾、赤芍、地龙、川芎、红花、桃仁,煮两汤碗的量。” “天黑了爷爷眼神不好,你一定要跟他核对清楚。” 志强应声后就去了药房。 过后,志刚让春娇把门窗关好,继续给老妇人施针。 志刚即使已经热得满头大汗,还在专心致志地施针。 春娇一边录视频,一边有些害怕,但又怕打扰到志刚,却不敢发出声音。 志刚施针的部位挺吓人,不仅舌头上有针,志刚还在往老妇人左眼的部位施针。 春娇真怕志刚稍有闪失把老妇人的眼睛给戳瞎了。 由于世代行医,志强虽然没学过医学,但对中药差不多都认识。 药房里,志强和爷爷两个人配合地挺不错,爷爷抓出药来,志强一种一种地核对。 两个人早已把外敷的药,泡好,熬上看着火候。 只是志玲这边没那么顺当,不仅家里没有哥哥说的那种只露着脸的发汗桶,附近的美容院里也没有。 志玲回到家跟母亲凤莲说了一声,打算去市里买。 凤莲问了问要用来做什么,志玲说:“我哥好像要让那个大娘坐进去泡澡。” 凤莲虽然没有文化,但动手能力特别强,根据用途,自己在纸上画了一口有盖子的大缸,盖子中间还掏了一个窟窿。 画完之后去诊室的窗子底下问志刚这个行不行,志刚欣喜地伸大拇指点赞。 但志玲有些担忧地问:“妈,我哥要马上用,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你能做出来吗?” 凤莲不屑地说:“你真是小瞧你妈我了,不用一个小时,我就能做出来。” 志玲见母亲去仓库里不知道去找什么去了,焦急地说:“妈,你快点儿~” 志刚在诊室安心地给大娘施完针,又摸了摸大娘的脉,似有所通,自己回到办公桌旁拿了一块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放松片刻。 直到喝水时,才看到春娇拿着手机在瑟瑟发抖。 志刚喝完水不明所以地问春娇:“你是不是饿了?不然先去我家吃点饭。” 春娇说脸色凄惨地说:“不是,志刚哥,咱会不会把大娘的眼睛扎瞎了?” 还没等志刚说话,前厅里的座机响了。 第99章 别让他们给治瞎了 晚上八点,一般这个时间,中医馆早就下班了。 很少有人在这个时间往中医馆打电话。 春娇以为是志刚家的亲戚朋友往他家里打电话,误拨到中医馆的。 春娇问:“志刚哥你去接电话还是我去接电话?” 志刚见春娇对老妇人脸上的针害怕,说:“你去接吧,我录视频。” 春娇把手机给了志刚,去前厅接电话。 拿起话筒,只听见另一端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问:“你好,你们这是万春堂中医馆吗?” 春娇说:“是,请问你有什么事?” 男人说:“是这样的,我妈和我爸下午抱着孩子去你们中医馆看病,我妈到现在还没回来,手机也打不通,没有找到她,麻烦问问你们,我妈有没有跟你们那里的人说她要去哪里?” 还没等春娇说话,电话那头传来大娘老伴儿熟悉的声音,不耐地说:“找什么找,一会儿自己就回来了……” 春娇说:“哦,您是大娘的儿子,我跟你说个事儿,您先别着急,今天下午大娘说自己很累,要在我们这里休息一会儿,没成想,得了中风。” 男人的声音愣怔片刻说:“好好的,怎么会得中风?她现在在哪家医院?” 春娇说:“你不要着急,大娘现在就在我们中医馆,我们大夫正在给她治疗呢。” 男人着急地说:“你们能治的了吗?” 还没等春娇说话,就听到电话那端传来一阵急促声:“爸,你快带我去你们今天下午去的那家中医馆,我妈中风了。” “啊?那她人现在在哪?” “人家中医馆给我妈治疗着呢,咱们快去吧。” “什么?下午人还好好的,怎么这一会儿中风了,怎么不送医院,别让他们给治瞎了……” “爸,把孩子给我吧,我跟你们一起去。” “你在家照顾孩子吧,别出去了。” …… 春娇听到大娘家里人那埋怨的语气,心里有些发怵,万一大娘的病没治利索,岂不是会赖上中医馆? 春娇恨自己刚刚不应该去接这个电话,更恨自己不应该说大娘中风了。 春娇去诊室跟志刚简单的说了接电话的情况,也说了自己的担忧。 志刚看了看时间说:“没事儿,只要让大娘做完药浴,喝上药,静养一会儿,好好休息几天,她的病差不多就好了。” “只要别半途受惊,受风寒就行。就怕在这里治了一半,又被在外面折腾一圈儿累着。” 春娇巴不得现在快点把大娘治好,紧张地去药房看了看,药汤子是没问题了,内服的药也快熬好了。 又来后院找志玲,却看见凤莲和志玲母女正在制作的发汗桶。 凤莲拿着一个帽子比量着,把水缸的木头盖子,用钻子钻了一个窟窿,试了一下刚好能套在头上。 春娇担心大娘还没泡药浴就被她暴躁的老伴拽走,那岂不是半途而废?! 发汗桶还要现做,心里一阵着急,把自己的担忧跟志玲小声说了一遍。 志玲在一旁埋怨:“妈,这是给人用的是不是有点儿不卫生?” 凤莲无暇顾及道:“这个时候还要求什么卫生不卫生,救命要紧,再说了,我还没做好你怎么就知道不卫生?!” 凤莲见志玲闲着又说:“你去把咱家的那口水缸刷干净。” 志玲不耐的说:“妈,你就别弄了,我直接去市里买一个得了,再说了你这个密封性也不好。现在着急用。” 凤莲说:“你去市里买,什么时候能买到,再说了还不一定有卖的,你听妈妈的话,赶快去把水缸擦干净。” 春娇紧张地说:“现在去市里买也晚了。” 凤莲说:“既然晚了还不如听我的。春娇你去仓房里在帮我找几块塑料布擦干净,顺便拿个塑料雨衣过来。” 说完,自己进屋找胶带去了。 志刚在诊室里拍着窗子问:“做好发汗桶了没有。” 凤莲拿着胶从正房走出来说:“你先让志强把药汤子准备好,我们马上就好。” 不一会儿,凤莲抱着志玲刚刷干净的缸进了诊室,志玲和春娇还不知道怎么做的时候,凤莲已经用胶带把干净的塑料布粘在水缸和缸盖的内侧。 凤莲有拿过春娇手里的塑料雨衣,剪下上半身,用胶带把剪下来的塑料雨衣粘在水缸盖的原窟窿上。 此时,一个严丝合缝儿的发汗桶已经做好了。 志刚说:“太好了,我就要这么个桶。” 说完,志刚跟志强把熬好的药汤倒进水缸里。 志刚又把老妇人身上的针取下,让母亲凤莲带着春娇和志玲把大娘的衣服脱光,把人抬到水缸里。 交代好后,因在场不便,志刚领着志强出了诊室。 只是凤莲刚把老妇人叫醒,背进水缸,盖上盖子,就听到老妇人丈夫骂骂咧咧地来了。 第100章 医者仁心,先医后奏 夜已深,正当凤莲带着志玲和春娇把老妇人刚背进发汗桶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听到一个年轻的男人问:“我妈呢?” 随后又传来老妇人老伴儿的声音:“我老伴儿呢,她人在哪?” 志刚站在两个人男人面前,小声说:“大娘因为长时间过度劳累,今天下午得了急性中风,现在正在诊室里接受治疗。” 光头大爷眉头微蹙面色着急地说:“怎么治疗法,你治疗之前总得跟我们家属提前说一声吧?!” 志刚解释说:“当时情况实在着急,我们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你们的联系方式,就先把人救了。” 光头大爷一把逮住志刚的衬衫领子说:“你是谁啊?!不经家属同意就乱动手术。” “一个土鳖药铺,搞得跟个正儿八经儿的医院似的。” “就算正儿八经的医院也要等病人家属签字后再动手术,现在人在哪里?” 年轻男人也跟着着急道:“我妈现在人在哪?” 志刚直愣愣地说:“治病救人是我们医生的职责,如果等你们来了再救,早就晚了。” 志强见哥哥志刚没听懂病人家属担心什么,连忙出面劝解说:“等等,先说清楚,我们没有给你们家老太太做手术。只是用中医的方法,尽快地帮病人预防中风后遗症,明白吗?” 光头大爷听到老伴儿没有被动手术,脸上的表情和缓了许多,但是依旧紧紧地攥着志刚的衣领,忿忿地说:“我老伴儿人现在在哪儿?” 志刚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光头大爷的手,淡淡地说道:“我说了,就在里面的诊室。” 年轻男人说:“爸,你快松手,诊室在哪里?先去看看我妈。” 光头大爷甩开手,带着儿子往诊室走去。 志刚忙追上前说:“我正在给大娘做药浴,你们最好先不要进去。” 光头大爷二话不说用力推诊室的门,没想到门没被推开,里面传来凤莲的抱怨声:“大姐正在治疗呢,你们这么急火火地进来会惊着她的。” 原来诊室里面已经被凤莲母女还有春娇三个人硬堵着。 光头大爷脾气暴躁地喊:“给我开门。” 志刚上前说:“现在是治疗的关键阶段,病人现在怕惊,怕风,我建议你们不要这样大吵大闹的。” 年轻男人有些焦急但有礼貌地说:“虽是这样说,大夫你总得让我们看看我妈现在是什么样吧?” 志刚担心眼前这个暴躁大爷,不相信自己的医术,会简单粗暴地把生病的大娘直接带走。 这样一来,自己前期为大娘治疗所付出的努力便都白费了。 不止如此,大娘很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志强在旁边说:“哥,你让人家先看看大娘怎么样了,人家父子也放心。” 光头大爷说:“对呀,你至少要让我们看到我老伴儿还活着吧?” 志刚勉强地答应说:“行,先等一下。” 志刚又转身朝诊室里说:“妈,你先在冲着门口的位置,用布帮大娘遮一下。” 凤莲说:“行。” 光头大爷急躁地说:“遮了我们还怎么看到人。” 年轻男人说:“就是啊,你一会儿不让我们进,一会儿又要用布遮挡,人到底是怎么了?” 志刚说:“遮上一块布是怕你们进去带着一股风会伤了大娘,等你们进去了,就让里面的人把布拿了。” 年轻男人疑惑而又不屑地问:“这么热的天,有点儿风不正好凉快吗?” 志刚说:“中风的人很怕风。” 光头大爷不耐地说:“越是庸医花架子越多。” 志刚刚想上前解释什么,被志强拽住了,小声说:“他们不懂,你越解释,他们越是觉得你在故意拖延他们。” 志刚无辜的说:“我正大光明救人,没什么可拖延和要遮掩的。” 志强示意哥哥不要再说下去,便说:“妈,快点让他们进去吧。” 凤莲说:“志刚,我遮好帘子了,让他们进来吧?” 志刚摆出一个请进的姿势,光头大爷故意理会他,大摇大摆地进去了。 大娘跟自己老伴儿和儿子笑了笑,说:“哈(吓)着你们了哇?” 第101章 耽误了我家老伴儿的病情,我可饶不了你 春娇听到大娘说话比刚刚清晰多了,有些喜出望外。 在志刚给大娘施针之前,大娘说话时舌头僵直,‘啊啦啦’地说的什么一点听不清。 但光头大爷和他们的儿子,看着眼前的大娘整个人蹲在缸里,只露着一张脸,左脸颊近似于面瘫的样子,根本无法接受。 光头大爷目光凌厉地看着春娇说:“你说清楚,你们到底对我老伴儿做了什么?” 春娇一脸不解地说:“我们只看到大娘得了急症,给她做了针灸,现在正在做药浴……” 光头大爷根本听春娇解释,哭咧咧地摩挲着大娘的脸问:“呜呜呜,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不会把你的腰子割了吧?” 大娘一生气竟然意识清晰地说:“你胡说什么,人家这是救我,我刚刚连清楚都不能话惹……错惹……是连话都说不清惹……” 年轻的男人说:“爸,我妈这个样子很像咱村里的那个中风的小瘸子老崔。” 光头大爷似乎是想起了他们村老崔的样子,哭着摸着老伴儿的脸说:“老伴儿啊,你咋早早的就这样了啊,不是说好了,等咱大孙子长大后,咱们一起去旅游吗……” 大娘瞅了自己的老伴儿一眼说:“白说的我就跟死惹似的。恶心。以后少气我,我就好了。” 光头大爷擦干眼泪问大娘:“怎么打开这口缸,你让我看看你还完整不完整了?” 志玲和春娇两个还没经历过夫妻之事的小姑娘快要被恶心到了。 大娘不屑地说:“白在这出洋相,等我好惹回家再看。” 大娘的意识越来越清晰,语言也逐渐连贯,只是还有些饶舌音。 春娇跟年轻男人解释了一下,又想起自己刚刚录的视频,拿出来给他看了看给大娘治疗地整个过程。 年轻男人说:“谢谢你们,不过你们这个方法能让我母亲恢复回以前的样子吗?” 光头大爷擦干眼泪说:“对呀,我们村那个老崔,就是因为耽搁了,脸也歪腿也瘸。” “你们确定能让我老伴儿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吗,要是不能这就是给我们耽搁了。” 志玲听光头大爷的话,像是要赖着他们家,不满地说:“是我们救了你们家大娘,你们不说声谢谢就算了,怎么着,还要赖着我们不成?” “话又说回来,小擦小碰还会结疤呢,你什么意思?” 光头大爷更来劲了说:“怎么着了,我们作为病人的家属还不能问了?” 志玲说:“不是不能问,你要是觉得不放心,可以带着大娘去医院再检查检查,你问问哪家医院,你把大娘变回原样。” …… 志刚听见里面在吵吵,便敲门说:“你们小点声,大娘这个病非常怕吵,有什么问题出来问我。” 凤莲把一群嘁嘁喳喳的人轰出了诊室,唯独自己留下照顾着那老妇人。 前厅里,志玲已经跟光头大爷因为大娘能不能康复到从前那样,吵了起来。 志刚还是按部就班地从药房里端着汤药,送到诊室跟叮嘱凤莲说:“让大娘把这碗药喝下,让她安心调养,不要因为门外的事儿生气。” 凤莲喂老妇人喝了药,说:“大姐,他们也是焦急上火,你别往心里去。” 大娘说:“我知道,大妹纸,你能给我找两团棉花吗,我把耳朵塞上,耳不听为净。“ 凤莲擦了擦满头大汗说:“不用塞了,我给你讲几个有意思的笑话儿吧,你也开心一下。” 两个年过半百的妇人,就这样在诊室消磨着难耐的时间。 门外,光头老大爷还是觉得志刚耽搁了他老伴儿的最佳治疗时间,坚持要去医院做检查做鉴定。 志刚说:“你可以这样,但是你必须保证在去医院的这段路上,不能让大娘受风受惊。” 年轻男人叫了救护车。 春娇担心地问志刚:“志刚哥,大娘还没做完药浴呢,这么出来会不会受了风?” 志刚看了看时间说:“没事儿救护车最快也得半个小时之后才能过来,十分钟后,你去给大娘擦干身上,临走时给她戴好帽子,我再回家给她拿一床干爽的薄毯,应该差不多。” 光头大爷抱着胳膊不屑地说:“别弄的自己跟多厉害的医生似的,耽误了我家老伴儿的病情,我可饶不了你。” 第102章 如果大娘真好了,你怎么谢我哥? 志玲看不惯光头大爷咋咋唬唬地样子说:“你对大娘怎么不往好处想呢?万一医生说大娘幸亏发现及时,恢复的很好,怎么办?” 光头大爷说:“那我徐老头儿还真是开了眼了,活这么大年纪还是第一次见一个医生的医术比打吊瓶还迅速有效。” 志玲抱着胳膊晃着脑袋说:“您别光说开眼,咱就说万一大娘的病因为我哥及时治疗没留下什么后患,你拿什么谢我哥?” 志刚阻止志玲说:“别说了,大娘还要休息呢。” 光头大爷说:“你看见了没,不是我看不上你哥,你哥他自己都不敢说这话。” 志玲不甘地小声说:“你就说吧,如果大娘真好了,你怎么谢我哥?” 光头大爷故作吹了吹左手无名指金戒指上的灰尘,说:“你大爷我就不缺钱,咱们今儿就在这儿说明白喽,你大娘不用说完全好利索,只要胳膊腿儿不瘸,脸不跟面瘫似的,时候我保证拿着十万块钱的现金和一面锦旗来答谢。” 志玲说:“这可是你说的。” 光头大爷玩世不恭地说:“对,我说的。” 说完,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志玲。 “要是你大娘好了,你去我公司门前骂我,我也听着。” 正在志玲和徐大爷吵嘴的功夫儿,春娇和凤莲已经帮大娘收拾利索。 话音刚落,门外远远近近地传来救护车的声音。 春娇和凤莲把大娘送上救护车,用被子把大娘遮得严严实实,叮嘱了父子两人几句,千万别让大娘受了风。 志刚全家人,连带着员工春娇站在门口,目送着救护车,远远地离开。 街两侧乘凉还未回家的邻居,嘁嘁喳喳地议论着:“哼,大夫家也需要救护车,真是丢人。” “不会是万春进医院了吧?怎么没见到他的人?” “不能吧,他要是去医院了,家里人还不得跟着去?” “不是,我刚刚在外面看见了,那个傻呆子把个好端端的人治废了。” “啧啧啧,还博士生呢,还不如他爹呢。” …… 一晚上的吵闹,终于在夜半来临之前安静了下来。 街上的人,只顾得看志刚的热闹,却很少有人注意到,对面的玲玉美发店”悄无声息。 卷帘门和百叶窗,都早早地关上了。 春娇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但总觉得,理发店里面已经空了。 春娇锁上中医馆的门,骑上电动车正准备走,忽然看见眼前一黑,一个似熊形的大黑影罩住了自己。 心里本有些害怕,但想到这是志玲家门口,如果遇到坏人,她还能叫到人。 回身一看竟然是志刚,正一脸傻笑着看着自己。 春娇笑着说:“志刚哥,你吓死我了,你这么晚出来干嘛?” 志刚调了一下手表说:“忙了一天,想出来跑跑步,活动一下,走你在前边走,我在后边。” 春娇笑着说:“行,这样我就不害怕了。” 志刚笑了笑,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春娇跨上她的小电驴,走在路上悠然地享受着夏夜的徐徐微风。 今天虽然事情很多,很忙,仿佛一天的时间干了一周的活儿,但是看到下午的患者大娘,从舌头不能打弯再到清楚的说话,心里感觉到很欣慰,很踏实。 春娇见志刚跑步的速度跟自己骑车的速度差不多,回头问:“志刚哥,你说今天那个大娘能好吗?” 志刚说:“我也不确定,如果她家里人悉心照顾她肯定能好了,但我也不是她的家人,这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春娇不解地问:“你说的造化是迷信吗?” 志刚笑了笑说:“不是,我说的造化,最主要的一方面是她的心态,还有家人对他的呵护程度,当然还有她的运气,比如她今天遇到了咱们。” 春娇似懂非懂地说:“哦。”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春娇家,志刚说:“我走了。” 春娇说:“注意安全,再见。” 春娇看到志刚离去的背影,这才想到,难道自己家是志刚哥跑步的必经之路? 第103章 失恋的感觉 周一,是万春堂的休息日。 春娇从网上淘来的告示牌,就那样可可爱爱地挂在那里。 昨夜的风波,让万春堂成功地引起了全村人的瞩目。 告示牌上“今日休息”又成了全村人热议的话题,路过的人不禁耻笑一声,心里话:“不会是倒闭了吧?” 或是:“果然,这呆子一回来就把祖辈留下的家业,嚯嚯没了。” 比这告示牌更能说明万春堂倒闭迹象的是,玻璃窗后露出来的那张怅然若失的脸。 这天,爷爷吃完早饭,去村里的老年活动室看老太太跳舞去了。 志强一早上班去了。 凤莲带着志刚和志玲去田里刨土豆去了。 只有万春自己在家。 前天晚上万春因为跟曲玲玉公主抱的缘故,不小心把腰闪了,没好意思跟儿子志刚说。 昨天在房间里趴了一天,不仅身体上的痛折磨着自己,更痛的是内心的深处。 虽然女儿志玲给她的视频里,曲玲玉也当着众人的面表示,自己背叛了万春。 但是万春仍然不相信这是现实。 昨天自己在房里时,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播放着自己跟曲玲玉度过的甜蜜时光。 将近二十年,一个人的一生,能有几段二十年的情谊。 越想越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痛。 甚至,夜里万春还做了心痛的噩梦,梦里他跟曲玲玉躺在床上共用一个身体,只是脑袋是分开的。 万春眼睁睁地看着一双大手,毫不客气硬生生地把曲玲玉从他的身体里剥离。 醒来时,一看自己是睡在自己家里,家里没有任何曲玲玉的痕迹。 刹那间觉得,自己跟曲玲玉在一起的这些年,似乎不是今生发生的事,仿佛恍如隔世。 再细想,犹如一场浮生红梦。 他想看看曲玲玉哪怕是背影也好,更想在自己看曲玲玉时,恰巧她也能感觉到自己还爱着她。 万春心里有些矛盾,如果曲玲玉回身求她,跟他说,自己只是一时被迷惑,自己还能跟她再续前缘吗? 他没想好,但是,他还想像无数个白天那样,一抬头就能看见她丰腴却不失婀娜的身姿。 或那双只有在面对自己时才会有娇柔而有期待的眼神。 万春趁家人都出门了,偷偷地从卧室里,爬到了中医馆。 但是今天奇怪的是,曲玲玉的美发店却迟迟没有开门。 万春忍不住地在想象,曲玲玉会不会跟自己一样也在经历失恋的折磨。 或许她在房间里因失去自己这个可靠的情人哭得撕心裂肺。 开始万春还伤心地流了些许眼泪。 等到感觉到眼睛干涩,唇齿泛苦之时,万春又感觉曲玲玉活该。 这是她应当经历的,也或许是他们的爱情的必经之路。 反复权衡,又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可受伤的,毕竟,这些年他没有为她而离婚,或许只是曲玲玉对自己不满的报复。 他想明白了,如果曲玲玉回心转意,那他也愿意跟她再续前缘。 只是,万春从上午九点一直忍着腰痛,坐到中午十二点也没盼到曲玲玉开门。 等到的却是凤莲领着志刚和志玲,一人举着一根油条和鲜绿的大葱,一边吃着一边拖着几袋土豆回家了。 万春呆呆的没看见他们母子三人,是志玲吓得尖叫一声:“哥,哥,快看咱家中医馆里有鬼。” 凤莲和志刚都跑过来细看,凤莲说:“死丫头,瞎咋呼啥,那不是你爸爸吗?” 凤莲、志玲、志刚一起趴在窗子前,把炸得焦黄的油条夹着清爽的大葱送进油乎乎的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万春仿佛没听见他们的声音,依旧望着窗外另一个方向还未开门的理发店。 志玲疑惑不解地说:“妈,这门窗都关着,我爸他不热吗?” 志刚说:“对啊,靠街的门头房,不开窗子能把人闷熟。” 凤莲说:“哎呀,你们不懂,你爸的心现在哇凉哇凉的,不怕热。” 志玲又问:“失恋的感觉就是心凉了吗?” 志刚吃着油条呜啦啦地说:“我不知道的,我还没谈过恋爱呢。” 第104章 妻子淳朴的爱 早上,天气就热闷闷的。 虽然凤莲早就看过天气预报,报着今天阴转多云。 别人家都是男人操心天气的事儿,而万春却把这份儿心给了街对过的曲玲玉。 依凤莲多年看老天爷脸色务农吃饭的经验来看,今儿可能会下雨。 还可能是一场大雨。 所以今天一大早,凤莲就带着志刚和志玲兄妹两人去小菜园里挖土豆去了。 幸亏上午三个人把土豆都挖回家了,否则土豆会烂在地里。 志刚和志玲两个正在中医馆窗前看着万春探讨着失恋的感觉。 凤莲见天色越来越阴,连忙催促说:“婚外恋能当饭吃?!别说了,快跟我一起把土豆扛进去。” 志刚和志玲一边聊着天,一边把土豆搬进西仓房里。 刚把土豆搬进去,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院子里的水泥地面上,青色的泥瓦檐上,归家人的薄衫上…… 渐渐地雨势越来越密,志玲看着窗外斜斜密密的雨丝说:“这雨看样能下很长时间。” 志刚见母亲-凤莲撑着伞进了西仓房,不一会儿把不小心用铁锨铲坏的土豆,装在一个大铝盆里,端到院子里的水龙头下冲洗。 志刚兴高采烈地问:“妈,你是要给我们煎土豆片吃吗?” 以前孩子小的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凤莲会把色相好的土豆带到集市上去卖,赚了钱补贴家用。 把那些卖相不好,或是刮破皮,用铁锨铲坏的土豆,洗干净给孩子们煎土豆片吃。 虽然凤莲没有正式工作,但她依然能够把一家人照顾得健康而安好。 像凤莲这样的女人,可能没有光彩夺目的外表,没有娇俏呢喃的情调,却能给一家人一个遮风避雨的港湾。 凤莲在雨里站着,用肩膀扛着彩虹伞,一边伸手接着雨水欣悦地说:“是啊,难得你们都在家。” 志玲笑着说:“妈妈,你太好了,一会儿,我负责刮土豆皮。” 志刚看到凤莲院子里玩雨,自己穿上雨衣,跑到院子里把土豆上的泥冲干净,把土豆端进了正房。 凤莲也跟着进了屋。 志刚脱下雨衣,迫不及待地说:“妈,那现在就做吧?顺便再烙几张油饼。“ 凤莲刚放松了一下,听到志刚这个急嘴子馋瘾上来了,不屑地笑着说:“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爷爷和志强还没回来呢,我下午做,等他们晚上回来一起吃。” 志刚不满地说:“妈,你就现在做吧,给爷爷和志强留出来不就好了?!” 凤莲说:“第二顿就不好吃了,还是刚出锅的好吃。” 志玲是要减肥的,回到家虽然没瘦,但晚上不敢吃油腻的东西,撅着嘴说:“妈,你就现在做吧,中午多吃点儿,下午活动活动还能消化,晚上吃了会长胖。” 凤莲笑着说:“行,那一会儿咱们一会儿留出一点土豆来,晚上再给你爷爷和志强做。” “但是你们俩,不能偷懒,要帮我和面,刮土豆皮。” 志刚和志玲异口同声地说:“没问题。” 下雨的中午,母子三人在厨房里一边有说有笑地聊着家常,一边忙着手里活计。 外面下着雨,凤莲和两个孩子仿佛幸福地徜徉时光的河流里。 但坐在中医馆里望着玲玉美发店痴痴发呆的万春,此时的心情却像极了这天气--阴雨密布。 以前村里人都以务农为生时,夏天大家会在下雨农闲时来理发。 夏季下雨时,曲玲玉的理发店自然会营业。 但后来随着工业的遍布,农业生产越来越科技,村民们农忙的时间缩短,大部分选择一边在附近的厂里打工,一边务农。 村民们白天的时间被安排的满满的,曲玲玉的理发店里下雨时,来理发的越来越少,索性下雨天就不开门了。 万春想到玲玉美发店今天不开门,心里更加怅然若失。 加之,原本就腰痛,下雨天更加难受,无论是身上还是心上心里凄凄恻恻的。 腰痛坐的时间长了,更痛,若是淋了雨更难受。 万春想回房间里休息,在中医馆的前厅里大喊:“志刚,志刚……” 正房里,一锅刚煎好的土豆,黄澄澄的刚出锅,志刚嘴馋地忍不住往嘴里塞了一个。 其实,志刚早就听见了,但觉得父亲的语气忿忿的,知道找自己没有什么好事儿便装作听不见。 还是志玲先忍不住说:“哥,爸爸叫你呢,你快过去看看吧。” 志刚一边嘶嘶哈哈咀嚼着嘴里的土豆,一边擦着手不情愿地说:“一天到晚不干点儿正事儿使唤人一个顶俩。” 志刚刚走进中医馆前厅,却看见门前停着一辆出租车。 第105章 异乡人 窗外阴雨斜斜,感觉湿黏黏的。 让万春本就疼痛的老腰更不受用,寒侵侵地更加隐晦作痛。 一天没怎么好好吃饭,肚子也饥饿难忍。 此时,从正房里传来,煎土豆片独有的醇郁焦香,令人垂涎欲滴。 万春看到大儿子志刚的嘴被塞得满满的,嘴唇被蹭得油亮,津津有味的咀嚼声,禁不住口角流涎。 “爸,我正在吃饭呢,你叫我干嘛?!下雨天叫出租车做什么?” 万春饿急眼了,瞪着志刚不满地说:“谁叫出租车了?我没叫出租车。混账东西,光知道自己吃,不管父母饿不饿。” 志刚不明所以地说:“这也是你的家,你要吃饭就去吃呗,难道还要像太上皇一样用让太监背着去吃饭?” 万春不耐地说:“别说废话,快过来,把我背到正房去。” 志刚眉头微皱说:“还真要背着?” 万春大声说:“废话!我腰痛,你当儿子的不背我,我怎么过去?” 志刚问:“那您从房间怎么过来的?” 万春说:“你管我怎么过来的。我让你背我回去,你就背我回去,怎么这么多废话。” 志刚不满地说:“求人帮忙还这副态度?!” 志刚正准备蹲下身,让万春趴在自己的背上,没想到刚刚吃得太急,随着腰身的下沉,体内的废气,顺着九转大肠喷薄而出。 “噗……啵儿~” 万春趴在志刚的后背上,忍不住用拳头捶了志刚一下,嫌弃地说:“你就不能憋住了?!” 志刚说:“屁怎么能憋着?!” 志刚虽然对父亲出轨的事情很排斥,但这并没有影响他对父亲的孝敬。 准备进院子时,志刚背着万春,拿下房门上挂着的雨衣,让万春披上。 中医馆门外的出租车,不是万春叫来的,而是上几天那个误以为自己得了胰腺癌的病号--白晶。 白晶是外地人,带着两个孩子,跟丈夫来帝都打工多年,起初是在帝都租住。 两口子刚来帝都打工时,暗暗发誓,一定要在帝都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但是,这些年,他们打工的工资不怎么见长,帝都的房价涨速却比十环内的车速都快。 渐渐地,两个人的租房位置,渐渐地从帝都一环环退到了附近的城中村。 白晶为了多赚点钱,干起了出租车的生意。 白晶手里的这辆出租车不是自己的,是从出租车公司租的,无论是否有生意,每天必须向出租车公司交租金。 所以,她一天不敢停歇。 只是今天,天气不好,乘客不多,白晶好不容易抽时间取出自己的体检报告。 白晶来到中医馆,见上面写着,今天休息,心里有些失落。 白晶不想再单独抽出时间来中医馆,这样会错过几单乘客。 她想多赚点钱,让两个孩子的生活更好一点。 白晶按照告示牌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中医馆门前留的联系方式,是春娇的手机号。 春娇这天休息,因下雨无所事事,正在家里睡大觉。 春娇迷迷糊糊接起电话问:“你好,哪位?” 电话那端出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说:“你好,您这边是万春堂中医馆吗?” 春娇一听可能是病号,激动的‘腾’地一声坐起来,瞬间清醒了,说:“您是哪里不舒服。” 电话那端的女人说:“我是白晶,上几天来过咱们中医馆,医生建议我去帝都医院做检查,今天我取出体检报告来了……” 春娇强忍着内心的激动说:“我记得你,报告出来了,检查的怎么样?” 白晶笑着说:“没有什么异常,只是有些心脏供血不足,贫血。” 春娇听到白晶没什么大碍,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春娇笑着说:“太好了,只是我们中医馆今天不上班,你明天再来吧。” 白晶有些为难地说:“可不可以麻烦你家大夫,今天帮我调理一下。” 春娇觉得志刚可能会不同意说:“行,我问一下我们大夫。” 白晶解释说:“我是开出租车的,平常很忙,我就像问问大夫今天能不能帮我调理一下。” 第106章 诊断的太准了 春娇作为一名打工仔,不是很懂白晶的处境。 但她作为中医馆的新员工,迫切的希望中医馆能多来几个病号。 休息不休息的无所谓,先把工作保住是关键。 春娇给志刚打电话,志刚看到是春娇打来的电话,心里一阵欣喜。 志刚在电话说话的声音都随着嘴角上扬高了两度,说:“春娇啊,什么事?” 春娇跟志刚说明了白晶的情况,志刚听到春娇找他不是因为私事,便说:“明天来不行吗?” 春娇说:“志刚哥,我刚刚也跟她这么说,但是她是出租车司机,平时不舍得休息,下午你要是有时间就给她看看吧。” “我下午没什么事,我收拾收拾马上过去。” 志刚原本懒懒的,今天不想坐诊,不想上班,就想吃,就想睡,但是一听春娇要来即刻来了精神,说:“行,我一会儿过去。” 春娇让白晶稍等片刻,自己连忙穿好雨衣骑着电动车直奔中医馆。 以前在田香绣工厂上班时,春娇最讨厌香绣让她休息日加班,但是现在不同,她巴不得中医馆天天有人打扰她。 春娇到了中医馆门前,果然看见白晶的出租车就停在这里。 白晶见春娇在开门,撑伞从车上下来,笑着说:“打扰你休息了。” 春娇笑着说:“能为你服务,我感到无比的高兴。” 白晶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为乘客服务,很少享受别人的服务,听到春娇这么说,沉寂的心,竟泛起层层涟漪。 进了前厅,春娇把自己和白晶的雨具收好,问:“你这么些天没来,我还有些担心你。” 白晶说:“我这次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有些检查结果出来需要很长时间,等结果的这段时间,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白晶把检查报告递给春娇,春娇看了一下报告说明,果然如志刚所说“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贫血有些严重,外加有几个结节。” 但是医院建议做手术切除结节。 春娇说:“跟我们大夫诊断地差不多。” 白晶有些好奇地小声问:“你们大夫是那个医院出来的,诊断地太准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花这么多钱去做检查了。” 春娇笑着说:“我们大夫是帝都顶级医科大学博士。” 白晶小声说:“这么牛?” 春娇自信地说:“这才哪到哪,等你看看他怎么给你治病的你就知道他的厉害了。” 白晶还是有些纠结的问:“到完全治好,我还需要再缴多少诊疗费?” 春娇说:“也就再需要花点药费吧,你放心,我们大夫开的药都不贵。” 两人进了诊室,志刚已经坐在办公桌旁专心地看白晶的医案了。 志刚接过春娇递过来的检查报告,翻看了一下说:“嗯,果然没有大碍,不过也要注意调理一下身体,你贫血有些严重。” 白晶有些不解地问:“我以前就有贫血,平时饮食上,我也吃一些补血的食物,但是怎么也补不上去怎么办?” 志刚让白晶伸出手,再次给她把脉说:“你平常是不是休息不好?容易着急?” 白晶毫不犹豫地说:“是,我一天工作12个小时,回到家还要给家里人做一天的饭,还要照顾好两个孩子,有时候,睡觉时就晚上12点了。” 志刚说:“你要多休息,毕竟你开车时要聚精会神,这个很消耗精力的。” “我们的身体也是需要精、气、血来养护的,如果你这天,把精气神儿耗尽了,身体就像树一样,慢慢地就干枯了。” 白晶无奈地说:“但是我需要赚钱啊?!” 志刚说:“所以你更应该调养好自己的身体,才有力气去赚钱,否则,你这样下去不仅会把自己累垮,如果得了大病还会拖垮全家。” 关于贫血严重的危害,医院里的医生已经跟白晶说过了,轻则会影响自己的气色,重则会造成心梗脑梗。 她知道志刚的话说得虽然不好听,但却很实在。 若是得了心梗脑梗,去帝都的医院做一次手术,住一次院,很可能会把自己这些年辛辛苦苦积攒起的家底儿掏空。 第107章 被裹挟着前行的人 下班时分,窗外的雨,依旧没有停的迹象。 斜斜密密地吹打在行人的身上,这场雨来的始料不及,很多人早上出门时没有带雨具,只能淋雨回家。 白晶无奈地笑笑说:“可能这就是命吧,就像您生下来就注定不必遭受风吹日晒,而我们能赚得就是这种辛苦钱。” 志刚笑着说:“我不是说让你放弃工作,我的意思是,你可以适当地调整一下自己的工作状态。” 白晶着急地说:“大夫,你不知道,我们开出租车的,不像你们,坐在家里就能等来病人,我们是要四处奔波找乘客。” “如果有提前预定好的乘客还好,但如果没有乘客,我依然要向出租车公司交每天的租金。” 志刚勉强笑笑说:“我不是很了解你们这个行业,但你以后一定要注意调理一下自己的身体,多休息。” 白晶笑笑,又有些纠结地说:“嗯,医生说我这几个结节需要做手术,你看我应该怎么办?” 志刚给白晶把脉时,大脑里就呈现出一幅白晶身体的经脉图。 白晶的这几个结节,从西医的角度来说,的确需要做手术切除。 但是志刚仔细感知,这几个结节质并不坚硬还用通开的可行性。 最重要的还要看白晶是否愿意配合。 志刚说:“不要着急,这个应该能通开。” 白晶听到志刚这么说,心里放松了许多,仿佛命运忽然对她开恩,送了她一块减刑金牌。 志刚又说:“不过你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否则你会越来越严重。” 白晶不想去帝都做手术,更不想把这些年好不容积攒起来的薄产,送进帝都医疗那个销金窟。 老百姓甚至连帝都政要都知道帝都的医疗系统出了问题,但又无法具体看清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每一项诊疗费看似很透明,又不贵,但是总得结算下来,金额贵得吓人。 老百姓根本住不起医院,生不起病。 刚刚还在跟志刚犯犟的白晶,听志刚这么一说,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比金钱重要。 人在未生病之前,从来不知道健康的重要性,总觉得物质、体面重于泰山。 但一旦经历过病魔的洗礼,才会懂得,世间除了身心健康,其余都是浮云。 白晶说:“只要不用住院,不需要动手术,我都按照你说的做。” 志刚拿起笔一边写着一边说:“我给你开三天的汤药,你先喝着调理一下,切记一定要多休息,每天保证睡眠充足。” 白晶说:“喝汤药我能做到,但我经常失眠,无法保证睡眠充足。” 志刚笑笑说:“我给你开的汤药里有安神的草药,会帮助你入睡,但你要尽早入睡。” “今天下雨湿气重,不能针灸,明天天气好,你抽时间过来一趟,我给你针灸一次效果会更好一点。” 一说起,明天需要过来针灸,白晶语调急促地问:“针灸一次需要多少钱?你们明天早上几点上班,我早上六点半来针灸可以吗?” 志刚发现白晶不是一般的急性子,整个人就像一条紧绷的皮筋一样,不能碰触,一触即发。 而且仔细观察,白晶的整个身体状态僵直,让人感觉疲惫,紧张。 志刚对着白晶温和地笑着说:“你可以适当地放松一下。” 白晶望着窗外愣怔了一会儿,她似乎被生活催促地不知道什么叫放松了。 又或是忘了放松是一种什么滋味了。 刚生完女儿时,丈夫上班赚的工资应付生活还绰绰有余,自己在家带孩子虽然累,但偶尔在孩子睡着时,自己也会跟着睡一会儿休息一下,也就没那么累了。 或许放松就是休息时的慵懒吧。 但是自从生了儿子以后,一则没有人帮忙带孩子,一拖二的生活体力上的确是精疲力尽。 不止如此,丈夫上班赚的工资,也只是刚刚够应付日常生活。 因而,那时的白晶,常常因为钱的问题跟丈夫吵架,丈夫嫌弃白晶花钱大手大脚,白晶觉得丈夫是在冤枉自己。 诸如此类鸡毛蒜皮的吵嘴把白晶折磨精疲力竭。 她也想休息一会儿,但是生活的各种消费账单,如同窗外的雨一样毫不留情地裹挟着每个成年人匆匆前行。 第108章 真是怪物 诊室里,志刚正在跟白晶商量着治疗方案。 白晶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严重的气血不足导致的气弱血虚。 但是如果放任不管,任其发展下去也很可能会造成心梗,脑梗等更严重的心脑血管疾病。 志刚建议白晶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否则她这种持续性的紧绷状态非常不利于身体的康复。 但白晶却自认为自己的命不好,没有享福的命,而且生活的现状逼着她无法放缓工作的脚步。 志刚表情严肃地说:“那我也没办法了,如果你坚持这样下去,神仙也救不了你。” 白晶疑惑不解地看着志刚说:“你刚刚不是还说能帮我调理好身体吗?” 志刚说:“是,你的身体原本可以调理好,但是你需要调整一下你的生活状态,否则不但治不好,反而会更严重,明白吗?” 白晶着急地说:“我明白,但是生活容不得我这样做,你懂我的意思吗?” “你不知道我现在的生活,我丈夫的收入除了赡养老人,交房租,维持家里的日常生活后,几乎分文不剩。” “两个孩子放学后没有人照顾,只能送去小饭桌,为了让孩子有个兴趣爱好,培养他们的自信心,还报了几个课外的兴趣班,这些费用都是我来承担。” “况且现在两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几乎每个季度都要买新衣服,而且要买名牌的,什么钙铁锌之类的成长保健品,也不能断,这些都是靠我开出租车不停地拉客赚来的钱。” “我一旦慢下来,孩子的这些东西都会断供。” 志刚认真地看着白晶说:“那你觉得这些东西重要,还是你的身体健康重要?” 白晶愣怔片刻惆怅地看着志刚说:“你刚刚不是说,能帮我调理好身体吗?我可以一边调理,一边努力赚钱。” 志刚看着白晶有些关切地说:“你现在这个身体状态,赚钱可以,但是不能再去紧逼着自己明白了吗?” 白晶无奈地说:“我明白,但是我不紧逼自己,家里就没钱去供应两个孩子体面地去上学。” 志刚脸一板把笔往桌子上一撂说:“那抱歉,你这个病我治不了,您去医院动手术,或是另请高明吧。” 白晶不知道为什志刚说翻脸就翻脸,生气地说:“你这个人好奇怪,我就是因为不想动手术才来找你,你要是治不了就别浪费我的时间。” 志刚毫不客气地说:“那您也不要浪费我的时间,自便吧。”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天气不好,天色已暗。 白晶见志刚不想给自己治疗,想到自己白白浪费了一下午的时间,生气地说:“真是怪物。” 下午,春娇看到白晶的检查报告后,见志刚摸脉诊断的跟医院的精密仪器的诊断结果不差毫厘,心里觉得白晶这个客户没跑了。 把白晶送进诊室后,春娇坐在前厅里踏踏实实地等着给白晶拿药。 但没想到等来的却是白晶气呼呼地从诊室摔门而出。 志刚忍不住追着说:“白晶,无论你要不要在这里治疗,我都劝你改改你这急性子,调整一下你自己的状态,否则你开车都可能会出事故……” 白晶是开出租车的,听到志刚说她可能会出事故,自然以为志刚是在恶意诅咒自己。 白晶没好气地说:“我第一次见你这样的人,别人不在你这里治病,就诅咒人家,我还就是不信了。” “我就不信除了你之外,就没人能治我的病了。” “怪不得你们村里的人都叫你傻呆子。” 说完,白晶出门开车扬长而去。 春娇不知道诊室里志刚和白晶两个人发生了什么,让刚刚还对志刚的医术惊赞无比的白晶,这一会儿的功夫儿,就摔门而去。 春娇忍不住走进诊室,问志刚:“志刚哥,刚刚怎么了?” 志刚一脸无辜地说:“她不按照我说的办法治疗。” 春娇说:“那你就顺着她,或是说服她,何必闹僵了。” 志刚不以为然地说:“谁跟她闹僵了?” 春娇有些责怪地说:“那你刚刚还诅咒人家出事故?” 志刚无辜的说:“我没有诅咒她,我只是好心提醒她一下,她如果再这样执拗下去,真会出事故。” 第109章 傻帽老板 春娇下雨天来加班,原本是盼着能维护好白晶这个病号。 她知道凭借志刚的医术肯定能治好白晶的病,如果治好了白晶的病,那么他们中医馆就有一个典型的成功案例了。 谁能想到,因为志刚的耿直,把病号给气跑了。 春娇费解地说:“志刚哥,人家是开出租车的,天天在外面奔波,很忌讳出事故,你怎么还说人家会出事故呢?” “这不是诅咒人家,还是什么?” 志刚辩解说:“真的,这是可以预料的,我不是诅咒她,真是出于好心提醒她。” 春娇不相信志刚的话,有些不耐地说:“志刚哥,这个跟给她治病无关,咱们的份内工作是治好病患的病。” 志刚争辩说:“怎么无关,一个人的身体状态,和运势,都是她的性格决定的,就像她这么急促促的,自然会生病,也自然会遭遇一些不顺当的事儿。” “她如果不调整自己的状态,我给她开药也不管用。” 春娇忍耐着自己的不屑说:“那好,志刚哥,以后病号来了,你能不能只给人家诊断开药,不要跟人家说些与治病无关的话好不好?” 志刚说:“我说的都是事实。” 春娇说:“但是你说的那些实话,真的让人感觉的你在诅咒她。” 志刚憨倔地说:“我真的没有诅咒她,怎么连你也不相信我呢。” 春娇现在迫切地想说服志刚这头犟驴,耐着性子说:“好,志刚哥,我知道你的预言,可能真的有效,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病号的身体本身就不好,你这样说反而会让病号更加生气,病情越来越严重。” 志刚低头思索片刻闷声说:“嗯,我以后再也不这么说了。” 志刚被春娇辩得无话可说,不停地扭着手里的笔帽儿。 春娇虽然说服了志刚,但志刚总归是自己的老板,有些过意不去地说:“志刚哥,我也是为了咱们中医馆能好好地经营下去。” 志刚说:“我知道。”低头看了看手表,说:“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了,快回家吧!” 春娇出门时,雨已经小了,穿着雨衣走在路上,感觉有些湿闷。 一如此刻的心情,一片泥泞。 春娇心里默默地骂了志刚一百遍傻帽儿。 越想越觉得志刚这样的人傻实诚,就像卖饮料的老板跟口渴的顾客说喝白开水最健康一样傻。 春娇心里忿忿的,他就不会先给白晶开点药先治疗着吗?! 真是让春娇无语,更让她对自己的工作和中医馆的发展感到堪忧。 晚上回家时,家人已经吃完晚饭了。 母亲葛秀霞见春娇回来了,从锅里拿出热乎乎的饭菜,笑着说:“回来了,今天是不是有病号?我说吧,你们中医馆慢慢地就好起来了。” 春娇冷哼一声说:“是有病号,病号被我老板给气跑了。” 葛秀霞说:“你先吃饭,志刚对病号那么认真的人怎么会把病号气跑了呢?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吧?!” 春娇喝了口汤,咬了口馒头说:“他是对病号认真,但是认真过头了。” 葛秀霞说:“行了,你先吃饭吧。” 吃完饭,春娇要去刷碗,葛秀霞抢着说:“把碗放那吧,我来刷就行。” 春娇闷闷地说:“你手上还有伤呢,我刷吧。” 葛秀霞刻意把轮椅滑到春娇面前,笑眯眯地摇晃着着自己的手。 春娇这才看到葛秀霞手上的烫伤已经好了,而且真的跟志刚说的没有留疤,只是新愈合的皮肤比较薄嫩。 春娇惊喜地摸着母亲的手,不可思议地问:“这么快就好了?” 葛秀霞笑着说:“可不是咋的,我也没想到这么快,今天午休那块结痂就掉下来了,我醒来一看手上怎么少了个东西,一看好了。” “别说,志玲她大哥真是有两下子。” 一提起志刚,春娇就感觉惆怅,转身一边刷碗一边说:“志刚哥的医术是不错,但是……,唉,就是有点傻,我感觉中医馆这么干下去迟早要倒闭。” 第110章 没有完美的老板 如果中医馆倒闭,春娇就要面临换工作。 葛秀霞不想让春娇换工作,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关乎名声的问题。 在村里人眼里看来,一个人总是换工作就是这个人没长性,不稳当。 特别是春娇还没结婚,总会让未来的婆家觉得春娇这个人不可靠。 何况,春娇又不是葛秀霞亲生的,这会更加让人觉得春娇像是一块无根的浮萍。 葛秀霞安抚春娇说:“你放心吧,有万春在,他是不会让中医馆倒闭的。” 春娇说:“就算中医馆不倒闭,志玲她爸要是觉得生意不好,把志玲她大哥撵出家门,我也会失业。” 葛秀霞说:“志玲她爸万春不傻,他有自知之明,他那点儿小伎俩,是十里八乡都知道,也就能哄哄那些外来务工的人。” “志刚医术不错,他也年纪大了,他会想办法跟志刚把中医馆搞好的,你就安安稳稳听老板的话,做好收钱的工作就行了。” 春娇有些茫然地说:“说是这么说,那我以后岂不是要看志玲她爸的那张老脸了。” “想想就憋屈。” 春娇刷干净碗,撅着嘴,从桌子上拿了一根黄瓜,坐在餐桌前,一边咔嚓着黄瓜,一边刷手机。 葛秀霞笑着说:“你放心吧,有志刚在,他不会让你看他爸的脸色的。” 春娇说:“那可说不定,志刚哥现在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葛秀霞说:“你可别小瞧志刚,人家可是有两把刷子的人,上哪去他都可以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吃饭。” 春娇不耐地说:“哎呀,妈,你不知道,志刚哥虽然医术了得,但是他这儿真是有点儿问题。” 一边说着,春娇一边指着自己的脑袋。 葛秀霞笑着说:“哪有那么完美的老板,你也在田香绣那里干过,你天天回家抱怨她人品有问题,迟早倒闭,人家现在不还干得好好的嘛?” “我看你还是太年轻了,看哪个老板都觉得有问题,就你自己没问题。” 春娇一时故意逗母亲说:“还真别说,说不定我要真当上老板,比他们两个都干得好。” 葛秀霞笑着说:“今晚村里又得少两头牛。” 春娇一脸懵地问:“你怎么确定今晚村里会少两头牛,难道你也跟志刚哥一样会神机妙算?” 葛秀霞哈哈笑着说:“你吹的呗!” 春娇被母亲葛秀霞给绕进去了,一时羞愤起身,按着母亲的肩膀说:“你这个小老太太竟然会捉弄人了……” 娘俩一阵嬉笑过后,葛秀霞说:“春娇啊,你现在先别想着辞职,我看你们那个中医馆黄不了,志刚有医术,他爹会忽悠,你就配合着他俩肯定能做好。” 春娇冷笑一声说:“嗯,您分析的有道理,不过他们爷俩不是很合拍,我的工作也很难做。” 葛秀霞意味深长地说:“这就是你的用处,要是他俩很合拍,人家就不会雇你了。你的作用就是调和他们俩。” “再说了,这世界哪有完全称心的老板,打工的就得学会将就和包容。” 春娇无奈地说:“妈,你说的都有道理,但前提是我们的中医馆得先盈利啊。” “您不知道,志刚哥上来那一阵能把病号气跑了,谁还会来?” 葛秀霞说:“所以你得两头哄,既要哄着病号又要哄着志刚。” “志刚人家有医术在身,上哪里吃口饭都不难,你呢,恐怕很难再找到像志刚这样对你好的老板。” 春娇知道母亲-葛秀霞说的是真实情况。 经母亲-葛秀霞这么一分析,刚刚走在路上时辞职的想法也逐渐淡去。 葛秀霞见春娇听得进自己的话,一边看着自己已经愈合的手,一边说:“按我说,你们中医馆,不用干别的,光治烫伤这一样就能赚不少钱。” 春娇困惑地说:“您想的太简单了,哪有那么多烫伤的人。 葛秀霞说:“是你没留意,那些工厂常常有烫伤的人,你们可以过去发发小广告。” 第111章 留在我家当媳妇儿 临睡之前,春娇忍不住打开找工作的软件,看了看帝都的招聘岗位。 福利待遇比中医馆好的岗位,学历要求最低本科起步。 而春娇没上过大学,发过去的简历,招聘方压根儿就没看。 各方面要求跟春娇的条件相匹配的,福利待遇又没中医馆的好。 中医馆的工作,是春娇能力范围内遇到最好的工作。 权衡之下,春娇决定暂时先留在中医馆工作。 由于考虑工作去留的问题,春娇当天晚上失眠了,周二早上自然睡过头了…… 早上上班时,春娇差点儿迟到。 今天志强早上也睡过头了,出门时看到春娇正骑着电动车往自己家来。 志强故意掉头,落下车窗,对着春娇不屑地说:“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春娇被志强说得一愣,心想:“想辞职的事儿,我也没跟别人说啊,这货怎知道的? 春娇愣怔片刻才反应过来,志刚故意的,回过神后,回怼了一句:“我辞不辞职关你屁事?!” 志强冷哼一声说:“怎么不关我事儿,你的工资是我家出的,要是不用给你发工资,我一个月能吃好多顿肉。” “好好工作吧,我和我哥还指望着用中医馆赚的钱买楼娶媳妇儿呢?” 春娇不屑地说:“那你俩就打光棍吧!” 志强挑眉一笑说:“你要是赚不出我们家娶媳妇的钱,就把你留在我家当媳妇儿……” 话音刚落,没等春娇说话,就关上车窗疾驰而。 春娇气的说:“滚你丫的。” 中医馆早已经开门了,春娇照例把中医馆的里里外外都擦拭了一遍。 志刚依旧丝毫不受影响地坐在诊室里练习铂金针术。 志刚接管中医馆已经两周了。 不仅前来问诊的病号屈指可数,收入更是少的可怜。 一共进账4000块钱,其中1000块钱已经被龚三妮的奶奶要回去了。 账上还有3000块钱,1000块钱是葛秀霞的诊疗费,志刚还跟春娇承诺,会随着工资一起退还给春娇。 其余的2000块钱,是白晶和中风大娘的诊疗费,但因各种原因闹得不欢而散。 春娇感觉不确定什么时间,这2000块钱也随时会被要回去。 想到这里,春娇坐在前台望着无人问津的门口有些发愁。 中医馆的营业额都没志刚承诺给自己的工资高,志刚怎么可能给自己发工资。 按照这样发展下去,不用万春轰她出门,只是发不出工资来就能把春娇逼走。 春娇茫然地发了会儿呆。 颓丧片刻,总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先招揽来病号是关键。 春娇想到昨天晚上母亲葛秀霞建议他们去附近的工业园区撒小广告或许会有效果。 春娇轻手轻脚地走进诊室,志刚闻声抬头问:“怎么了?” 春娇笑着说:“志刚哥,我昨晚上回家,我妈手上的烫伤已经愈合了。” 志刚听到并没有什大事,低头继续擦拭那些铂金针,笑着说:“是嘛,这么快?” 春娇笑着说:“嗯,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愈合,而且真的没留疤。” 志刚不以为奇地说:“这有什么,你进来不会就是想跟我说这个事儿吧?” 春娇被志刚看透了心思,尬笑了一声说:“呃,还有一件事。” 志刚抬起头有些紧张地看着春娇,春娇被志刚看得有些发毛,试探着说:“志刚哥,我觉得咱们那个烫伤药挺管用,要不我打印出些小广告,咱们出去贴些小广告试试?!” 志刚原以为春娇是来找他辞职的,听到春娇说要去撒小广告后,志刚有些欣喜又有些困惑说:“没必要,撒小广告也太low了吧。” 春娇看到志刚那不接地气的样子着急地说:“志刚哥,没有什么low不low的,现在能把中医馆经营下去是关键。” 志刚淡定地说:“春娇,你不用着急,咱们现在的营业情况比我预期的好多了。” 春娇蔫头耷脑问:“哥,你预期是啥样儿?难道是倒赔?!” 第112章 儿子的条件 雨后的仲夏,太阳似乎异常骄横。 诊室里,春娇想去工业园区撒小广告,志刚觉得太low。 春娇觉得志刚读书读的只懂理论,不接地气。 志刚见春娇执意要去便妥协说:“行,那你就去复印店让印刷些小广告,雇几个人,四处贴一下吧。” 春娇见志刚答应了,毫不在乎地说:“去什么复印店,也不用雇人,我自己编辑一下,裁出来,去各个工厂门口张贴一下就行。” 志刚说:“那你别把自己热中暑了。” 春娇说:“你放心吧。” 这一上午,春娇可是有活儿干了,一面学着平面设计教程,一面设计好小广告的内容。 接近中午,把广告打印出来,又把一张张小广告裁出来。 先不说这些小广告管不管用,春娇这一上午却忙得不亦乐乎。 下午,春娇来中医馆里收拾了一下,跟志刚说了一声,就急火火地去工业园撒广告去了。 这几天比春娇更心急的万春。 万春自昨天看到曲玲玉的美发店一直关着门之后,忍不住给曲玲玉发信息。 先是埋怨曲玲玉狠心,后又问她是不是后悔了。 直到昨天晚上,见曲玲玉一条都不回复,便又担心曲玲玉是不是自己在家出事了。 碍于腰疼的无法直立,万春也没法到曲玲玉家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样了。 听到春娇出门了,万春忍痛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挪到诊室。 万春恳求地说:“志刚,爸爸的腰又闪了,你再帮我整整吧。” 志刚头也不抬地说:“帮一帮二,不帮三四。” 万春疼得皱眉哀求说:“儿子,我错了,以后我保证当个好父亲、好丈夫,你就帮帮我吧?!” 志刚说:“您拿什么做保?” 万春气急说:“难道咱们爷俩还需要谈这些吗?” 志刚依旧头也不抬地说:“怎么不需要,您万一好了又出尔反尔,我岂不是白给您治了嘛?” 万春无奈地说:“这样吧,以后如果我出尔反尔,就不需要你们养老了,等我老了,你们直接把我送到你曲阿姨那里去就好了。” 志刚说:“这也叫保证?” “你这种保证是无效的,在法律上,无论你怎样,我们都有义务赡养你。您这不是耍赖吗?” 万春说:“那我怎么保证你才肯帮我治好腰椎?” 志刚说:“保证是拿你最珍贵的东西做担保。你如果答应我以后对家庭忠心耿耿,我就给你治好腰椎。” 万春趴到针灸床上勉强答应说:“好好好,我保证以后对家庭忠心。” 万春以为志刚会马上给他做腰椎复位。 没成想自己快要疼死了,回头一看,志刚还在电脑旁噼里啪啦地敲字。 万春苦苦哀求说:“志刚啊,爸爸快受不了了。” 志刚有些不耐地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说着,拿着刚打印出的文档,又拿了一支笔走过来,放在父亲眼前。 万春定睛一看,纸张上面印着两个要求: 1.以后赚的钱必须全部交给我妈。 2.不能跟比我妈漂亮的女人说话。 否则,以后腰闪了就不要再找我治疗。 万春心想,天底下难道还有比凤莲更丑的女人? 想到这里便瞪着志刚说:“第一条我可以答应,第二条我做不到,你这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志刚拿过纸笔重新返回到办公桌前严肃地说:“那您自便吧。” 父子两人僵持片刻,万春见没有回旋的余地,想到自己现在最基本的行动自由都受限,便妥协说:“好吧,我答应你。” 志刚又重新拿过纸笔,这次又新增了红印泥儿,放到万春面前。 万春这次丝毫没有犹豫,签字画押一气呵成。 志刚没有马上给父亲整腰,而是拍照留存,又郑重地锁进抽屉后,才步入正题。 万春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向儿子低头。 正当志刚在给父亲万春治疗时,有人在敲诊室临街的窗子。 志刚转身一看是街对过的老邻居老靳,靳叔在市里工作多年很少回来,二十年前就把房子租了出去。 后来万春为了方便,便把他的房子租下来给曲玲玉住着。 志刚笑着说:“靳叔啊,你怎么回来了?” 老靳见是志刚在给病人治病,没看清针灸床上趴着的人是万春,说:“哎呀,你曲阿姨退租了,我这不是回来看看嘛。” 万春一听老靳的话顿时趴不住了,直挺起身子,吃惊地问:“她是什么时候退租的?” 万春跟曲玲玉的私情,让志刚在乡亲面前很没脸面,听到父亲被曲玲玉绿了还在乎人家,恨铁不成钢地父亲摁下去。 第113章 被困荒野 老靳早就听说现在万春堂是志刚当家,想让志刚帮着把自家的房子租出去,没想到万春也在诊室里。 没想到这话却勾起了万春对曲玲玉的思念。 老靳对志刚说:“刚子,不好意思啊,叔本想让你帮我把房子租出去。” 村里人虽然都笑话志刚是个傻呆子,但老靳很信任志刚,觉得志刚不是傻,只是心思单纯而已。 村里的乡亲是热情,只是有时小心思太多,闲言碎语烦人。 觉得把钥匙交给志刚,让他帮忙寻啰着房客更方便。 志刚说:“行,你把钥匙放在我这儿吧,如果有人要租房,我带他去看房。” 万春见二人根本不搭理自己,有些恼怒地说:“你们听到我说话没有,曲玲玉什么时候退的房?” 毕竟曲玲玉租房是万春掏钱,万春给老靳付了二十年的房租,老靳看在钱的份儿上也得给万春这个老房客点面子。 老靳说:“她前天晚上突然给我打电话说要退租,我当时也很吃惊。” 万春想问老靳,当时租房子是他出的钱,老靳作为房东为什么在曲玲玉退房时,不跟自己说一声。 但碍于自己跟曲玲玉的私情拿不上桌面,又不好直说,便问:“那当时租房留给你的押金呢?” 老靳说:“当然是退给她了。” 万春恼怒地说:“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老靳辩解说:“我以为你们商量好的要退房。” 万春气得脸红脖子粗地说:“她跟谁商量了,你为什不经过我的同意就给她退房?!” 老靳疑惑地说:“你是谁啊,你又不是我领导,又不是我爹,我凭什么要经过你的同意。” 志刚嫌弃地说:“行了,爸,你又不是什么霸道总裁。” 虽然万春只是一个小小的村医,但在曲玲玉面前常常玩霸气总裁不放过你的那一套。 老靳忍不住说:“春哥,不是我说你,你现在年纪大了也该注意保养身体了,别整那些花花事儿了。” 万春见志刚和老靳都反对他跟曲玲玉交往,便说:“你们怎么会懂我跟她的感情。” 老靳见万春屡教不改,便不想多言,把钥匙留给志刚就离开了。 万春听到曲玲玉离开了,整个下午闷闷不乐。 这天下午,过得最充实的莫过于春娇。 春娇拿着自己做的小广告,沿着工业园的路,一个个厂房挨着贴。 即便被人抓包了,也不放过任何跟别人介绍中医馆烫伤药的机会。 虽然一下午并没有找到什么准客户,但看到工业园的厂房门前都贴满了自家的小广告,还有人回复的那句’行,如果需要,我联系你‘的时候,心里就很满足。 春娇原本想发半下午就回去,但没想到越干越来劲,一干就干了整整一下午。 心理上是充实了,但电动车却没电了。 工业园建在荒郊,距离中医馆差不多有十几里地。 春娇原本想给二哥田东升打电话来接她,没想到手机也没电了,只好推着电动车步行回家。 如果平时在村里步行几里地,对于春娇这个村里女孩儿也无所谓。 但是,附近工厂上班的几乎都是外来务工的男人,一到晚上下了班,他们就会出来吃饭喝酒。 时不时地有男人冲着春娇吹口哨儿。 如果空手步行还好,在这么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推着个电动车,让别人一看就知道自己离家很远。 对面迎来几个男人的讥笑声,令春娇有些发毛。 虽然现在文明社会很少发生那种拦道强迫的事情,但是这种事情在新闻上也是屡见不鲜啊。 春娇越走越着急,她真想把电动车扔在路边,马上跑回家。 又恨自己临走之前粗心大意没把手机充满电。 一条黑乎乎的大马路上,除了前面有几个零散的小摊位,就是旁边走过的一波又一波的吹口哨儿,或是抽烟,又或是开荤段子的男人。 一个喝醉酒的男人,对着春娇油腻地说:“妹子啊,是不是找不到家了,走,哥带你回家。” 春娇故意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着。 醉酒的男人见春娇无视自己,心里越发不爽骂骂咧咧地说些不三不四的话。 周围听见的男人不仅没有帮忙的,反而浑浑地助兴。 第114章 迷夜轻浮 临下班时,志刚见快到下班时间了春娇还没回来,给她打电话,想让她不用回中医馆了,直接下班就行了。 没想到春娇一直没接电话。 直到天色渐黑,春娇也没接电话。 志刚下班后,故意装作跑步健身,跑到春娇家附近,想问问春娇回来了没有。 志刚跟外人谈起医学知识头头是道,除此之外,他见人些发怵的毛病,并没有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减轻。 刚刚路上还在想,进了门,说什么。 恰巧,志刚走到春娇家门前时,两个人小孩正在坐在马扎上吹泡泡糖。 欢欢吹的熟练,吹气,鼓起…… 程程不怎么会吹,伸了几次舌头,泡泡糖都差一点儿掉出来。 志刚鼓起勇气走上前问:“你们是这家的小孩儿吗?” 欢欢没见过志刚,听到志刚的怪怪的问题,有些警惕,瞬间刚吹大的泡泡烀了一脸。 程程差一点儿就能吹起泡泡来了,被志刚这么一问泡泡又瘪了,气得跺脚。 欢欢因被志刚打断了吹泡泡,瞥了一眼志刚不满地问:“你是哪个村的,我怎么没见过你,你不会是大晚上的出来拐孩子的吧?” 志刚一听被误会了,忙解释,一着急有些口吃的问:“你……你小姑是不是住在这里?” 欢欢警惕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有个小姑?” 志刚着急地问:“你……你小姑是不是叫田春娇。” 程程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小姑的名字?” 欢欢有些警觉地打量着志刚问:“你是谁,你是不是早就暗中盯上我们家了?” 程程故作勇敢地说:“你说,你是不是盯上我们家的钱了?” 志刚向两个孩子的身后看了一眼,眼前这套穷地突兀的平房,想说什么,但更关心春娇是否安全到家,便直说:“我是你小姑的老板,她现在回来了没有?” 程程口无遮拦对欢欢说:“姐姐,这就是妈妈说的那个傻呆子?” 欢欢提醒弟弟说:“看出来了,你小点儿声,别让他听见。” 欢欢对志刚说:“我小姑还没回来呢,应该是在加班吧。” 志刚听到春娇还没回家,又问:“从中午到现在一直没有回家?” 欢欢说:“对啊,她不是在加班吗?” 志刚一想到春娇现在还没回家,又想到自己刚刚给她打电话没人接听,心里便觉得不妙。 工业园区附近污染严重,附近除了厂房宿舍,根本没有人居住。 周围荒无人烟,就连一个男人,大晚上的自己一个人走在那里,心里也会害怕。 何况春娇一个娇小的女孩子。 志刚二话不说,急速跑回家中骑上母亲凤莲的电动三轮车往工业园区找去。 此时的春娇,被工业园区散步的野汉子们的戏谑声吓得推着电动车奋力地跑着。 电动车一旦没了电推起来死沉死沉的。 跑了一会儿,春娇觉得自己的两条腿比电动车还沉。 本身最后一天就够累的,此时,走起来举步维艰。 自己以为已经走了很长的路,谁知刚刚那几个醉醺醺的男人又跟了上来。 那个醉酒的男人索性走上前抢春娇手里的电动车。 “嗯……嗯,你长这么漂亮,怎么还骑着么破的车子,走,哥带你回宿舍,给你买辆……” 旁边的几个男人,看似在劝男人不要为难春娇,实则也时不时色眯眯地打量着春娇。 春娇气呼呼想抢回电动车,但她用尽全力也抢不过来。 春娇带着哭腔哀求旁边的几个男人,帮她要回电动车。 但醉酒的男人,似乎喝醉了,又似乎没喝醉,朝着众人挤眼浓眉说:“我是抢电动车的人吗?!我是想帮妹子充充电。” 几个男人会意,反劝春娇说:“妹子,我们不是坏人,你就放心地跟我们回去充电,充完电,你骑着电动车走,不是更省力吗?” 另一个男人油腔滑调地说:“对吗,你只管躺着,我们来动,不是更省力吗?!哈哈……” 男人轻浮的笑声,春娇就算没经历过夫妻之事,也听懂了这些人的恶意。 第115章 诈逃 春娇想抢回自己的电动车,没办法只能跟醉酒的男人撕扯起来。 原本旁观的几个男人只是在一旁开开荤段子,但见醉酒的男人抓着春娇的手,一时也跟着起了歹意。 几个男人借着拉架的由头,揽着春娇的腰,拉着她的胳膊,拖到马路旁的绿化带后。 手上做着流氓的行为,嘴上却道貌岸然地说:“妹子,你跟个醉酒的男人争东西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听话,松手。” “哎呀,我们不是坏人,只是看你推着电动车太累……” 春娇清晰地感觉到,几只粗糙的手在自己身上趁火打劫似的摸了几把。 春娇羞愤地挣扎着,几次三番见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便开始逮着谁咬谁。 “嘶~” “你这个臭娘们有狂犬病?!” “呦,没想到这娘们儿性子挺烈,我就喜欢整这刺激的……” 一个男人畏畏缩缩地看了一下四周,说:“不然咱们哥几个就地解决了吧?!” “这不会让人看见吧?” 春娇原本不想呼救,因为在村里遇到这样的事儿,有些乡邻街坊不会觉得她是受害者。 反倒是会用‘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说她自找的。 但她现在意识到,眼前的这几个男人兽性大发,春娇刚想张嘴呼救,突然盯着马路边说:“志刚哥,救我,他们要……” 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几个男人一听春娇的话,以为真有其人,连忙松开手,四下逃散。 春娇原本想起身就逃,但看到那个的醉酒的男人醉歪歪地推着自己的电动车,心里不甘。 摸起一块石头就朝着那男人扔去。 扔完后她头也不敢回,朝着回家的方向狂奔。 背后传来男人哭咧咧的声音:“你打我干嘛,我真想给你电动车充电……啊……血……” “我c,咱们被那臭娘们骗了,哪里有什么人。” 春娇不敢想她把那男人打成什么样了,听到“血”腿脚还是有些发软。 上几天志强让她多学点法律,她真学了,她知道自己这是正当防卫,但如果正当防卫过度也是犯法的。 黑夜,总会令人不安,引人胡思乱想。 春娇越想越怕,怕刚刚扔的用力把那人打死,又想到自己为了能保住工作,遭遇了这些,欲哭无泪。 心里虽然害怕,但脚步不敢停。 这也许是本性使然吧。 志刚原本急冲冲地去救春娇,但没想到凤莲的电动三轮车没充电,没走多久就没电了。 志刚气得踹了电动三轮两脚。 四下望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志刚有些担忧。 志刚虽然多年不在村里住,但也知道附近是有名的‘灯下黑’区域。 偶尔也会听说,有几个妇女在附近被欺负,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消息不过两天就被抹平了。 也许那几个被欺负的妇女是外地人,没人支持她们伸张正义,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他担心春娇会被欺负,被欺负了又不好意思说。 志刚只身一人冲进黑夜去找春娇,但又怕跑步过去太慢,想到志强开车过来支援应该会更快一点儿。 但有想到志强跟春娇是老同学,无论是从关系上和情感上都比自己要近。 自己也想不清楚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看到志强和春娇两个人说话,交往。 更不愿意看到志强在春娇面前那副事事比自己强的样子。 志刚没有直接给志强打电话,而是策略性地跟志玲说了事情的原委,请求志玲和志强的援助。 工业园区外,一片漆黑,偶尔有几辆大货车轰鸣驶过,但片刻后周围的一切又会被黑夜吞没。 志刚边跑边大声喊:“春娇,春娇,春娇……” 一路上志刚不知道喊了多少声,嗓子都喊哑了,恐慌和担忧渐渐地溢满胸间。 春娇跑得急,已经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她真想歇口气儿再跑。 但不知道是真有人在后边跟着她,还是自己的幻觉,总觉得后边有几个沉重的脚步声在后边追赶自己。 春娇怕极了,她现在倒是不担心那几个男人对她怎么着,更担心,那个醉酒的男人是不是被自己打死了…… 第116章 碰的范围 郊外,乌云笼罩下的黑夜,令人感到窒息。 “哥,咱要不别追了吧,万一遇到别人就完蛋了。” “你他娘的看不出来啊,这娘们儿根本没人疼……” “今晚兴许能好好享受一下……” 几个男人坏笑着。 “哥,万一那女的在路上遇到熟人,咱们可就完了。” “怕什么,要是真遇到了,咱就说,她把长生撞得昏迷不醒,找她算账呢?!” 春娇跑得已经精疲力尽,但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她更加断定,那沉重的脚步声就是奔着她来的。 就是刚刚那群男流氓。 春娇本想往前死跑,但听到那个醉酒的男人被自己打昏迷了,腿脚有些发软。 这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儿,万一那男人死了或是终生瘫痪,自己岂不是要一直养着他? 心里的包袱越大,脚步就越沉重。 好在春娇还算理智,想到是他们犯错在先,如果那男人出了什么意外,法律怎么判她都接受。 只是现在,先逃离那几个如狼似虎的男人要紧。 但春娇的体能始终比不过那几个长久从事体力劳动的男人。 只感觉一只强有力的手把她拽住,还没反应过来,一记蒲扇大的耳光“啪”一声落在自己脸上。 “臭娘们儿,还敢诈我们?!” 春娇被一记粗重的耳光打的发懵,起初未感觉到痛,只是感到耳膜被震的嗡嗡作响。 “哥,咱们今晚就让她尝尝骗人的滋味儿……” 说着,几个男人强行拉扯着春娇往绿化带后边走去。 春娇不知是被打的出现了幻觉,还是真的有人在叫她的名字,隐约间,听见有人在呼喊着她的名字。 那声音不断,越来越近。 听声音虽然觉得出感觉很远,但能听得出音带撕扯的焦急和慌乱。 春娇想回应那呼喊她的声音,但那声音离她太远了。 她怕那人听不到,反而会被封口。 心跳随着几个男人强有力的拖拽沥血煎熬着。 正当春娇几近绝望时,路边传来志强的叫呼叫声。 这个曾几何时无比讨厌的声音,此时却成了她深渊里的一束光。 “春娇,你听到了吗?你在哪里?” “田春娇,你要是听到了回应我们一下……” 志玲的声音不禁哽咽。 “哥,不好,好像有人找来了。” 说话的男人吓得慌里慌张。 夜里,一切都淹没于黑夜之下,声音似乎变得异常清晰。 “咕咽。” 男人紧张地吞咽口水。 春娇明显地感觉到男人眼前的几个男人此时有些慌乱。 “把她嘴堵上!” “志玲……唔……” “嘿嘿……” “我在这里……” “你傻啊?!不是让你捂上她的嘴吗?” 带头的男人怒气冲冲地问。 “哥,这娘们儿勾引我。” “放你娘的屁,就你长那狗样她能勾引你?” “真的,她用舌头舔我。” 男人拙急地解释道。 “我跟你说哈,他是我的,你们没我的命令,谁敢碰她,我揍谁。” 几个人讪讪地松了松手。 春娇看得出这几个人应该都是初犯,趁着敌人内讧,挣扎着一边往前跑,一边大声叫道:“志玲,我在这里~” 带头的男人看着另外几个人,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们干什么吃的?!” “哥,不是你刚刚说的,谁碰她,你跟谁急吗?” “你们死脑子傻呀,不明白‘碰’的范围啊?” “哥,你别说了,要不然就快去抓人,要不然就跑,别坏事儿没干成让人抓着。” “我听刚刚叫她的也是个女的,嘿嘿,不行也把那女的给弄来。” “哥,刚刚好像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几个贪念之徒,只顾一时私欲,也没听到男人的最后一句话,向春娇跑去。 春娇看到一道手电筒的光,在黑夜里四处探寻。 她知道这是她逃离这群野兽的唯一希望。 春娇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志玲,我在这里!!!” 那光线似乎没听到春娇的叫喊声,依旧四下探寻着。 但光亮的地方依旧传来志玲不断的呼叫声。 第117章 你不是没脑子,就是脑子长在裤裆里了 黑夜里,春娇挣命地奔跑着。 她听到了男人们的阴谋诡计,焦急地凝视着前方。 她探寻着,希望来找她的人不止志玲自己,她更希望能有志强的加持。 但她仔细看着,并没有看到志强的影子。 春娇距离志玲越来越近,志玲似乎也看到了她。 志玲站在车前拿着一件衣服冲着春娇边跑边喊:“春娇,别怕,我来了。” 春娇仔细地看了看志玲身后的车,这辆车,她记得清晰,是志强的工作车。 按理说,志玲是不能开这辆车出门的。 “嘿嘿,这彪娘们儿还挺大胆,大半夜的竟敢一个人开车来这里。” 几个男人不怀好意地戏谑着。 春娇对于志玲半夜来搜救她的事情,很感动。 但她很理性,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困境,伤害到一个无辜善良的朋友。 春娇带着颤音喊着:“志玲,你快回车里,马上报警!!!” 志玲原本想说别怕,但耳机里的声音提醒她:“傻瓜,演得像一点!” “装作害怕,快往车里跑!” 志玲说:“春娇,那么多男人,我好怕怕。” 春娇着急地说:“你快回车里。” 志玲回到车里发动汽车子,打开副驾驶车门,喊着:“春娇快点上车,我带你走~” 春娇跳上车子,几个男人阴魂不散地围在车前,阴笑着说:“你们不是好怕怕吗?我今天让你们尝尝什么叫好羞羞!” 春娇吓得心跳到嗓子眼儿。 只是,挡风玻璃前的男人脸上那猥琐的笑容还未散去之时,男人身后的两抹熟悉的身影让春娇吃了一颗定心丸。 志玲眯着小眼儿笑着说:“我今晚会让尝尝什么叫好怕怕,恐怕会让你一次尝个够。” “哟,口气不小呢,哥哥们可是如狼似虎。” “呵呵~” 一声冷笑吞噬了男人们所有的邪念。 还没等男人们反应过来,他们几个已经被几副锃亮的手铐,手拉手连成一条线。 几个男人对着志刚和志强兄弟俩吼道:“你他娘的,给老子松开,你知道不知道冒充警察是犯法的?” 志强掏出一个证件摆在男人面前说:“知道,我就是警察,怎么能不知道?!” 几个男人吓得眼神飘忽。 志刚见在一旁建议说:“志强,这样容易跑,不如把他们围成一个圈。” 志强一边说笑着,一边又把两端的两个男人铐起来。 志玲笑着说:“可以再让他们表演一个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堆好朋友。” 志强围着几个男人转了一圈讥讽地问:“胆子不小呢,还想欺负人?” 带头的男人死不承认地说:“没有,她把我兄弟撞伤了,我们怕她跑了。” 春娇余惊未消,大声吼道:“胡说,不是,我没有撞人!” 志强云淡风轻地看着几个男人说:“来吧,说说是怎么回事。” 男人们恐慌地瞄了一眼志强,咬牙说:“就是她撞到了我们的工友,现在是死是活还不知道。” 春娇是母亲葛秀霞捡来的孩子,村里很多人都知道。 而且,春娇早早没了爹,村里的孩子做了错事儿,常常拿春娇来顶锅。 她从小到大,最讨厌别人诬陷她。 “他们胡说八道,是他们联合起来想欺负我。” 春娇一边说着,一边倔强地流着泪。 她原本不想说出刚刚被几个男人追逐的狼狈,但在成长的过程中,她遭遇了太多的不公与诬陷。 她不想背上肇事逃逸的罪名。 “哦,原本看到我妹没事儿,想放了你们,原来这里面还有故事啊?!看来真得需要这里的警察出动了。” “最轻也得判个强迫未遂啊。” 几个男人齐刷刷地指着刚刚带头的男人说:“都是他让我们干的。” “鼓动团伙作案罪加一等。” 带头的男人欲哭无泪,哆嗦着说:“不是,不是我让他们干的,是我那个工友长生,他让我干的。” “看来你不是没脑子,就是脑子长在裤裆里了。” “我错了,她没撞人,是长生要强迫她。” 第118章 坏人互撕 夜晚,春娇被这帮男人追着跑了一晚上,身心疲惫。 见一帮男人一口咬定,是她撞到了长生,才惹起的事端。 她无心再跟眼前这些人争辩是谁想要强迫她。 她最关心的是,那个叫长生的现在怎么样了? 是被自己一砖头拍死了,还是拍得不省人事。 她顾不上因为差点儿被强迫的事情而羞愤,更焦虑的是万一长生被自己打残了怎么办? 难道她的后半生就要在偿付巨额的医疗赔付款中度过? 想到这里春娇就感到害怕。 志强严肃地问:“那个叫长生的,现在在哪里?” 男人们这才想起,刚刚只顾的追赶春娇,却不知道长生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几个男人支支吾吾半天也没给出答案。 志强走到春娇身边小声问:“你想怎么处理?” 志强知道,就像这种强迫未遂,又没有人证物证的情况下,受害人不仅得不到什么赔偿,而且会引起周围人的流言蜚语。 在城市里还好,各家自扫门前雪,受害女孩以后或许不会受什么影响。 但是在农村不同,过不了几天,就会传得满村人尽皆知。 小则影响春娇的婚事,大则坏了身为女孩儿的风评。 春娇惊慌失措地看着志强说:“你能带我去找找看,那个叫长生的人现在怎么样了嘛?” 坏人干坏事从来不计后果,但好人常常因为自己的正当防卫是否过激,焦灼不安。 志强一脸镇定地说:“行。” 这是志强跟春娇之间少有的几次好好说话的场景。 春娇第一次感觉到,痞坏的志强竟然这样细致入微。 还没等志强叮嘱志刚和志玲好好看着这帮男人时,不远处的警车呼啸而至。 志强皱眉看着几个男人问:“谁报的警?!” “我,是我报的,我觉得这事儿还是让警察来处理吧,还春娇一个清白。” 志刚满眼期待地看着春娇。 志玲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评价自己的大哥,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就这么不懂女孩的心思呢?! 志刚走到春娇身边,伸手想整理一下春娇的头发,安慰一下她。 没想到,春娇触电般地后退一步。 “你放心吧,警官会帮你查清的。” 志刚尴尬地笑笑说。 志强无奈地说:“哥,你~” 志强为哥哥的情商感到着急。 片警把一众人拉到警署分署,并派人也把那个叫长生的带到警署。 原本那一帮男人还在一口咬定,是春娇撞了自己的工友长生,他们是为了去追肇事逃逸的春娇,才被志强误以为强迫犯逮捕的。 由于春娇没有人证物证,只能任凭他们胡说。 没想到长生的到来,让这即将要成为定局的场面,发生了戏剧性的反转。 警官看着身上穿着血迹斑斑车间工作服的男人问:“你叫长生?” “是。” 春娇看到长生能走路,说话的样子,心里安稳了些许。 看来,人还没有被自己打坏。 “你认识他们吗?” 警官指着那帮男人问。 长生气忿的说:“怎么不认识,我们是同事。” “你认识她吗?” 警官指着春娇问。 长生定睛看了一会儿春娇笑了笑说:“认识,今天刚认识,我今晚吃完饭回宿舍的路上,看到她电动车没电了,她的电动车还在我们工厂充电呢。” “请你说一下今晚的事情经过吧。” 长生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归根结底,长生描述的就是,自己只是想帮春娇充电,至于那些污言秽语,只是他一时的醉话。 警官也看得出长生故意撇清自己的关系。 “为什么刚刚你的工友们都说,你要帮那女孩充电的事儿,并非你自己说的那般目的纯洁。” “警官,你见过哪个坏人说过长得清纯的女孩儿心思单纯?!” “在色鬼眼里,单纯都是装的。” “你怎么能证明他们是色鬼?” 警察饶有兴趣地问道。 “我当时都被拍晕了,那血哗哗的流,大半夜的,他们不仅见死不救,反而追着人家女孩儿跑,还口口声声要享艳福,你说他们是什么好人。” 第119章 怎么哪里都有你?! 长生为了撇清自己强迫春娇未遂的嫌疑,先向警官交代了几个工友的恶行。 工友们见长生不打自招地把他们给交代了,也开始揭长生的老底。 “王长生,有你这样狗日的兄弟吗?!” “是你先上前抓着人家的手,冒充帮人家充电的名义,摸来摸去的吧?” “哎呀,我这不是喝醉了嘛,你们也是,你们倒是没喝醉,当时怎么不叫醒我啊?!” 王长生喏喏地说。 “王长生你少他妈的,老鸨子扎俩小辫儿-装无辜。” “警官,我要告这个王长生。” “今天傍晚我们都看见了,这个女孩子电动车没电了,在马路上推着走,王长生这个家伙不要脸的过去伸手蹭完人家奶子,又摸人家的手。” 听到男人对女人器官粗鲁的形容,春娇和志玲的脸顿时涨得羞红。 春娇更是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周围除了她和志玲全是男的,又有哪个女孩能受得了,男人们讨论自己被性侵扰过。 “请注意你的用词。” 警官严肃地说。 “还有吗?” “还有,他想把人家的电动车推回去工厂宿舍,引诱女孩子跟他过夜。” “有明确性引导或是逼迫女孩儿回他自己的宿舍公寓吗?这个要如实回答,如果不属实,你可能会被拉去继续再教育。” 瞬间,片警工作大厅里安静下来,几个男人回忆着晚上长生与春娇接触的细节。 正凝眉苦思,琢磨着怎么添油加醋能让长生背上强迫未遂的罪名。 长生倒是怕过一会儿一嘴难敌众口,便贼喊捉贼地说:“我给这女孩子推电动车时,他们几个也没闲着。” “他,他,趁机摸人家的腰,都顺到腚沟上了。” “还有他和他明目张胆地捏人家的奶子。” 春娇听到这几个男人不要脸的形容,又羞又气,恨不得把这几个不要脸的男人撕碎了。 “是这样吗?” 警官侧过头问春娇。 春娇气的咬着嘴唇不说话。 志刚见春娇不说话,一脸关心地问春娇说:“是真的吗?” 志强悄悄地踢了一下哥哥志刚,提醒他,人家女孩子羞愧呢,你就别问了。 志刚却不以为然地戳了一下春娇说:“警官问你呢,他们要是真这么对你,警官会处理他们的。” “你倒是说话呀,鼓着嘴干什么?” “说什么说,你是不是故意恶心我?!” 春娇羞愤地说。 志强担心春娇没面子,让志玲当传话人小声提醒春娇说:“到了这个时候就不要在乎面子了,这些人就是故意让你感到羞耻,想让你退缩,只有让他们收到惩罚才能弥补他们对你的伤害。” 春娇犹豫片刻,觉得志强说得有道理,强装镇静地把自己被害的过程说了一遍。 这场风波来得急,断的也快。 警官当场就判了一个:长生跟工友们勾结,想趁人之危,强迫春娇,但强迫未遂,拘留三个月。 从警察署走出了,春娇的脸色难看,志玲和志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春娇,只能默默地陪伴着她。 志刚却不识时务地安慰春娇说:“他们又没把你怎么着,你也别过于伤心难过。” 春娇没搭理志刚。 志玲拉了春娇一把说:“春娇,咱们别理我大哥,他们男人粗枝大叶的。” “我知道他是在宽慰我,不过志刚哥说得也没错。” “我就是担心,他们出来后,再四处胡说八道。” 志强说:“放心吧,他们不敢,那些警官又不是吃素的。” 从片警大厅回春娇家的路上,大家都没再说话,春娇临下车时,志刚说:“今天不用上班了,在家休息一下吧。” 春娇冲志刚点点头,反倒羞赧地看着志强说:“谢谢你。” 志强俏皮地说:“客气什么,记心里就好了,以后别忘记还我。” 志玲看见志刚看志强的眼神,刚要和春娇解释说:“她更应该谢谢大哥-志刚。” 但志玲刚开口,志强就升上车窗开车离开了。 气的志刚,拍着志强的头说:“怎么哪里都有你?!” 第120章 自己是扫把星吗? 清晨才到家的春娇,刚一开门就看到二嫂-夏芳打量着自己,露出一副意味深长表情。 “哟,加班整整加了一宿啊?!” 又指着春娇身上的掐痕冷笑一声说:“这是加班,还遭虐待啊?!“ 春娇低着头没说话,她不想让夏芳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 她知道,一旦夏芳知道了,她虽然不会跟外人说,但她会跟她自己的娘家人说。 她娘家的弟妹也会跟自己的娘家人说,在村里亲戚交错着亲戚,没几天十里八乡的人,渐渐都知道了。 夏芳见一向伶牙俐齿的春娇不说话,指定是发生了什么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事。 夏芳把电瓶车支放在一旁,过来舔着脸故作热络地说:“春娇,你这是咋弄的?!” 春娇不想搭理她,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地说:“没事儿,就是磕了一下。” 夏芳的眼睛比较贼,干家务时毫无眼色,但是管闲事却没得比。 “这怎么会是磕的,胳膊腿上都是青紫,分明是被人掐的。” “我说春娇,这么些年了,你是不是还拿二嫂当外人?!谁欺负你了,你千万别忍着,有哥哥和嫂子在呢。” 春娇闷闷地说:“没人欺负我,你上班去吧。” “不会是你老板把你那个了吧?!” 夏芳的脑海里播放着着一副少儿不宜的画面。 夏芳以为春娇会跟自己急眼,但如果春娇真急眼,夏芳心里应该会无比高兴。 “对,怎么了?现在我未婚恋爱自由,身体自由,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没,没有。我就是担心你被你们老板虐待。” 夏芳被春娇那副坦白无惧的样子给整懵了,支支吾吾地说。 “行,既然你有这份好意,今天替我去上班吧。” “嘿~,我可干不了你那活儿。” 夏芳见春娇看向自己时那狠戾的眼神,知道再说下去两人必定打起来,随便找了个理由,骑上电动车就跑了。 春娇进了屋,葛秀霞并没在屋里。 二哥-东升已经走了,春娇趁侄子侄女还没起床,赶快洗了个澡,换上一套能遮伤痕的长衫。 昨晚的事,母亲葛秀霞知道,倒是没什么,只是她怕母亲知道后,又会捶着一双残腿恨自己无能,没能照顾好女儿。 葛秀霞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去了志刚家。 昨晚半夜,自己转着轮椅轱辘去的,跟凤莲一起等孩子等了一夜。 直到今早志刚兄妹三人回到家,听说春娇没事儿,总算才放了心。 葛秀霞拿出一小盒油状的东西往春娇手臂上、腿上,疼惜地涂抹着揉搓着。 “这是志玲她大哥-志刚让我给你捎回来的。” 春娇今天没有心情跟葛秀霞说话,闷恹恹地说:“妈,你也一夜没睡吧,我想睡一觉。” 葛秀霞爱怜地看着春娇说:“妈搂着你睡吧。” 春娇勉强笑笑说:“我想自己睡一会儿,妈,你也回屋休息一会儿吧。” 葛秀霞还想安慰女儿几句,但看到春娇那疲惫,委屈,无力的样子,怕自己一开口她会哭出来。 她不忍心看到女儿哭。 葛秀霞说:“行,你睡吧。我给你打开空调,你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 春娇看着葛秀霞转着轮椅去书桌旁,拿起遥控器打开空调。 原本以为葛秀霞会马上离开,想到自己的遭遇,禁不住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儿。 但没想到葛秀霞又回到床边,费力地半起身够着春娇另一侧的薄毯给春娇盖好肚子。 葛秀霞看着女儿闭着眼装困,但睫毛已被浸湿的样子,心里不禁发酸。 春娇听到母亲的轮椅划走的声音,听到关门声,睁开潮湿的眼,看到葛秀霞的确走了。 再也忍不住,把薄毯捂在脸上失声哭了起来。 为什么别人的生活都是朝气蓬勃,而自己的却常常遭遇如此不堪。 难道自己就像邻居们嘴里说的“扫把星”吗? 一来到这个家,养父就死了,自己又天生体弱,这些年,自己和养父生病花掏空了母亲的积蓄。 自己和两个哥哥终于长大了,母亲又瘸了。 这还不算,如今,又差点儿被人强迫。 不是扫把星又是什么?! 第121章 小母熊和小母猴 回到家,春娇蒙在被子里哭了一场。 被那些臭男人摸的事儿小,回首成长的往事怎么想怎觉得自己是个扫把星。 一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回顾往事,全是坏事。 真真儿应了那句往事不堪回首。 春娇还在咬着薄毯抽噎着,正难受呢,手机‘叮当~’的响了。 差不多也哭够了,春娇打开手机一看是志玲发来的信息。 “抱抱” 春娇看到志玲发的一个小母熊抱小母猴的动图:小母熊张开温暖的怀抱,小母猴两手套住狗熊的脖子,挂在它前怀。 温暖,滑稽,又可爱。 活像志玲抱着春娇的样子。 春娇禁不住破涕为笑,伸手擦擦眼泪,给志玲发了一个吻。 吻刚发出去,志玲就发来一句:“心情好点了没?” 春娇说:“我哭了,难受。” 志玲说:“宝儿,听见你难受,我更难受,我到你家或是视频方便不?” “方便。” “好,我速速来也。” 志刚兄妹三人回到家,洗漱后,志强准备开车去上班。 志刚准备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再去中医馆。 两个哥哥都无比羡慕志玲拥有全世界最长的带薪假期。 以为志玲这个呆妹今天肯定会在家睡大觉。 谁知,志玲一夜没睡,竟然反常地坐在沙发上,皱眉发信息。 好像只有恋爱的人精力才会这么旺盛。 刚想出门,看到妹妹一脸愁眉不展的样子,悄悄走过来,偷偷看。 这货竟然是在给春娇发信息,不是抱抱,就是亲亲,比情侣聊天还肉麻。 “你俩不会是拉拉吧?” 志玲回头瞅了一眼志强不屑地说:“你个大变态,谁是拉拉?!” “不是拉拉,又是抱,又是亲,恶心不?” “我俩本身就很亲,有什么不妥吗?你要去干嘛?” “当然去上班啊,谁有你这么舒服,过着暑假,拿着工资,过得比学生的暑假还爽。” 志玲引以为傲地说:“那当然,你也不看看,你妹当年多么优秀。” 说完,志玲穿戴好衣服,又说:“你把我带到春娇家吧。” “不带,刚分开,怎么,你们俩天天在一起不腻啊?” 志玲原地踩着小碎步,抖着熊状的身躯撒娇说:“哎呀,我这不是想去安慰一下她嘛,你别看春娇平时嘴巴硬,有时候心理可脆弱了。” “哟,平时真没看出,你肥硕的身躯下竟然藏着这么一颗灵巧的心。” 志玲最讨厌别人说她胖,更别说是肥了。 特别是瘦瘦的龙凤胎二哥志强,说她肥,她更加来气,气得志玲顺手从沙发上拿起一个抱枕朝着志强扔了过去。 志强连忙跑开,一边往外跑,一边威胁志玲说:“你是不是不想让我把你捎到春娇家里了,要是再扔,我就不捎了哈。” 刚要进入睡眠状态的志刚,听到别人一提春娇,竟然敏感地睡不着了。 “他不捎你,我骑着妈的电动三轮带你去。” 志刚打着哈欠说。 “妈的电动三轮还没推回来呢?!” 志玲一溜小跑,钻进了志强的车子。 志刚急得皱眉咧嘴说:“龚志强,你这样不耽误上班吗?” “不耽误,时间正好赶趟儿。” 话音刚落,志强带着妹妹志玲往春娇家疾驰而去。 志刚站在原地无奈地咕哝道:“你去算怎么回事,我至少可以作为老板过去安慰她一下。” 站在原地望着弟弟妹妹往春娇家的方向走了,自己就像是个被抢走糖的笨小孩儿。 想追上去还撵不上,就算是去了春娇家,也没有合适的理由去安慰她。 志刚只好讪讪地回家睡觉了。 车上,志强说:“春娇这会儿不应该在家睡觉吗?” 志玲说:“你根本就不懂我们女孩子,受了那么大的惊吓,一时半会儿怎么能睡得着。” “你去了能做什么?” “陪着她。” “她在自己家还需要陪吗?” “怎么不需要,我这个好闺蜜能给她,家人给不了她的东西。” 志强觉得女孩子真矫情送下志玲后,调转车头就去上班了。 春娇原本已经不哭了,但看到志玲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又忍不住哭了。 春娇哭了半天,志玲突然落寞地说:“娇,我知道你很伤心,但我还是想说,这才是正常女孩子的样子,就像我,男人见了都绕着走……” 春娇一下子被志玲给整破防了~ 这一整天,志玲陪着春娇在房间里,听她哭诉,给她讲自己没有男生喜欢的无奈,到两个人想嫁什么样的对象,肩并肩顶头睡…… 两个各怀心事的人儿,心灵又依偎在一起。 第122章 那就累死这个臭老头吧 这一整天志刚想去看看春娇,但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出现在春娇面前。 如果以老板的身份去看,今早已经见过了。 好像除了他是春娇老板的这层关系,两个人也没有其它什么关系了。 志刚心里烦躁,躺在床上不由得辗转反侧。 除了对春娇思而不得的难耐以外,更令他心烦的是弟弟志强总能恰到好处地接触到春娇。 想到志强关心春娇的样子,志刚莫名心烦。 志刚知道,一个人缺乏睡眠,心智就会烦乱,他一夜没睡,现在急需休息。 但是,脑海里还是不能自已地播放着志强跟春娇见面的一帧帧画面。 志刚每次被琐事蒙心时,总会默念唐代高僧神秀的偈子“身是菩提树,心是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虽然志刚不信佛,但这句话,每次默默念真能使人心灵纯净。 但不知为何,刚要睡着时,志刚忽然坐起身,拿出手机,思量片刻,拨了一通电话。 春娇还在抽噎着,拿过手机一看是老板志刚的电话,没有立刻接起来。 她不想让自己的老板听到自己哭泣的声音。 志玲探过头来问:“谁啊?” “……志刚哥……” 春娇抽噎着。 “喂,大哥,什么事?春娇现在正难受呢,你不会还要她去上班吧?” 志玲不耐地说。 志刚是春娇的老板,志玲很讨厌在休息时间接上司的电话。 何况春娇这次心理上受到了伤害,这种创伤是一个女孩子难以启齿的。 别看志玲平常大大咧咧,迷迷糊糊的,但是对春娇这个闺蜜却是细心呵护。 同样身为女孩,女孩更懂女孩。 “不,不是,怎么你接电话?” 志刚听到是妹妹志玲接的电话,带着一股烦躁的声音,不知道该说啥了。 “这个时间不是说工作的时候,挂了啊,拜拜。” “不,不是,我打电话想告诉春娇让她多睡……” 志刚话还没说完,手机听筒里传来机械的“滴滴……”声。 志刚挂断电话,心里烦闷闷的,心里暗说:“咋有这么两个二百五弟弟妹妹。” 自己站在床边烦躁地擂了胸膛两把,心里舒服一点了,又躺回床上默念偈子。 把脑海里令他烦闷的志强和志玲念没了,但是对春娇却是念念不忘。 但想到春娇,他心里竟如此甜蜜,唇角情不自禁的微扬,不一会儿呼吸均匀,渐入梦境。 凤莲原本想问问志刚,电动三轮停到哪里了,听到儿子房间没有声音,想必是睡着了。 轻轻地推开房门一看,志刚果然睡着了,只是没盖被子。 凤莲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把一床薄床单轻轻地盖在志刚身上,生怕儿子的肩膀着凉。 志刚的身体原本很强壮,但志强志玲出生后,又加上万春跟曲玲玉有婚外情,焦头烂额,分身乏术,无心照顾志刚。 儿时的志刚,常常无人照看,自己不知道盖被子,蜷缩着身子就睡着了。 长年累月,留下了一个睡后见风着凉的毛病,第二天一起床就咳嗽。 凤莲回想起这些,就觉得对不起志刚。 刚端详了儿子一眼,不知道志刚梦见了什么,正流着口水痴笑。 凤莲心里嘀咕说:“看来是又梦到鸡腿了。” 凤莲悄声关上志刚的房门,回到客厅打电话问志强知不知道自己的电动三轮停在哪里。 凤莲本想走着去把电动车推回来,但想到工业园离家的位置太远,便想给自己的二哥打电话帮自己拉回来。 没想到万春从房间走出来问:“电动三轮停在哪里了?我去骑回来。” “不用了,我让我二哥帮忙拉回来就行了。” “行了,别说些没用的,你二哥会给我打电话骂我一顿,最后活儿还是我干。” “行吧,志强只跟我说了个大体的位置,你得顺着大马路找找……” 凤莲还没说完,万春就出了家门。 凤莲原本想跟万春说电动三轮没电了,让他带上充电器先找个地方充电,不然太远,大热天的,推着一辆电动三轮回来能把人累死。 看着那个不愿跟自己多说一句话的背影,心里冷笑一声,那就累死这个死老头吧。 第123章 主妇的治愈 万春去工业园区帮凤莲找电动三轮车,不是因为心疼凤莲。 而是因为吝啬,更因为惧怕凤莲的娘家和自己的儿女。 在万春眼里,凤莲拥有的东西都是他龚万春的。 即使电动三轮车是凤莲用自己辛辛苦苦种田,卖菜、卖粮赚来的钱买的,但是万春还是认为凤莲种菜的地是自己的。 这些年来,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地如果没有凤莲耕种,又怎会有如此丰硕的收获。 也或者说,一个男人如果对一个女人没有了爱,对他来说,女人所做的一切都毫无价值。 没有爱和价值婚姻,已经走到了尽头。 万春和凤莲的婚姻,早已有名无实,之所以能维持到今天,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凤莲的背景不好惹。 凤莲不漂亮,但也不丑,只是长得有些高壮。 年轻时,身材还苗条一些,有了三个孩子以后,肉就跟焊在身上一般。 凤莲虽然长得高壮,但智商不行,万春足可以把凤莲一脚踢出家门,跟曲玲玉举案齐眉。 但是,万春不敢,年轻时的凤莲有娘家的哥哥撑腰。 凤莲娘家世代习武,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两个姐姐对万春造不成什么威胁。 但两个哥哥是田家武校的第五十三代传承人,现在是武校校长。 倘若,他让凤莲净身出户,两个大舅哥分分钟能把他撕得粉碎。 万春原本想两个大舅哥比自己年纪大,总会比自己先死。 等他们死了,自己就把凤莲驱逐出家门,自己就可以跟曲玲玉夫妻双双把家还。 没想到,这些年,自己的体力衰老了不少,但两个大舅哥虽是老了,但体魄却比自己强壮。 到如今,不仅大舅哥们的威力还在,而且,三个孩子长大成人后,也一边倒地向着凤莲。 更气人的人,自己现在手里一分钱也没有,吃饭也要看凤莲的脸色。 万春走在大街上,又累又渴,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在给凤莲打工。 原本以为,找到电动三轮车,回程的路,骑上电动三轮就会轻松很多。 没想到,电动三轮是找到了,但是拧开钥匙,红色提示灯不停地提醒电动车没电了。 万春没有办法,想找人帮忙把三轮车拉走,倒霉的是,不仅没有遇到熟人,就连打电话也没有人愿意帮自己拉走三轮车。 “王八蛋,等着吧,等你们再去找我看病,不往死了宰你们才怪。” 没人帮忙的万春,不反思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为什么没个知心朋友愿意帮自己。 反而,一路上骂骂咧咧怨天尤人。 家里,见万春走了,凤莲开心极了,禁不住手舞足蹈的庆贺。 这些年,她已经适应了万春不在家的日子,或是说,万春在她心里已经死了。 万春偶尔回家,她都当作丈夫的魂魄偶尔地回家游荡。 没有老伴儿陪伴的日子,凤莲开始也很痛心,慢慢地觉得孤独、寂寞。 但现在的她,已经找到了治愈自己的良方--做美食。 凤莲围上女儿--志玲从网上淘的宫崎骏风的碎花围裙,在厨房里转了个圈,迎着夏日清爽的微风笑了笑。 像极了穿上漂亮新裙子的小女孩。 自己和孩子们一到夏天食欲就不怎么好,自己和志玲计划减肥还无所谓,但是两个儿子每天都工作,吃不下饭去可不行。 凤莲打算做几道,让人有食欲,营养但又不长肉的美食。 把冰箱里的鸡腿拿出来化着,还没想好怎么做,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美食频道。 但今天的节目不是做鸡而是做冰粉。 凤莲伸手拿起茶几上的一个果冻吃了,冰冰凉凉的很爽。 看着电视机里让人看起来冰爽又有食欲的冰粉忽然间来了灵感。 凤莲兴奋地关上电视机,一头扎进厨房,忙碌了起来。 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刚买的凉粉,切成小块,放进好看的玻璃碗里,又取出几块碎冰,切了几片柠檬放进去,跟着自己的感觉放了一点醋,冰糖,盐。 刚想拿保鲜膜包好放到冰箱里,抬头看见窗外,欣喜地发现,自己种的薄荷叶依然绿油油的,索性摞了一把薄荷叶,清洗干净,拿出几片放进凉粉里。 凤莲又从院子里的黄瓜架上摘几根翠绿的黄瓜,捡了几个鸡蛋,做了一道色彩明艳的,农家黄瓜炒鸡蛋。 茄子也熟了,摘了几根熟透的,切成条,放进蒸锅,打算做个蒜泥虾皮花生酱茄子。 最后专心致志地开始自己发明的果冻鸡腿。 第124章 我每天来你家陪你复习 万春推着没电的电动三轮车,走了一路,遇到了不少同村的人,但没有一个愿意驻足帮他拉车子。 路上,赵老四开着拖拉机恰巧经过。 万春抱着十足的期待,跳着脚,冲着赵老四摆手。 “老四,停停,我电动三轮车没电了……” 赵老四倒是停下拖拉机,“哒哒哒……” “春哥,咋了?” 赵老四侧头问。 “我的电动三轮车没电了……咳咳……咳咳……咳” 拖拉机的烟囱突突地冒着烟,把万春呛得咳嗽得流泪。 “你说什么?” 赵老四大声地问。 “电动三轮车……咳咳……咳” 万春话还没说完,又被一股股浓烟呛得咳嗽。 赵老四没听清万春说的什么,只看到总是坑自己的万春不停地咳嗽。 “呵呵,春哥,你快去查查吧,怕是得了肺病,真是苍天有眼。” 说完,赵老四一脚油门,开着拖拉机“哒哒哒……”地离开了。 万春张嘴喊:“你才得了肺病呢,死货,有本事你以后别用着你爷爷我!” 万春被赵老四气得难受,自己撵不上人家,只能用脚踢着电动三轮车,发泄胸口的恶气。 不想,只顾得宣泄怒火,却忘记自己今天穿的是露脚趾的凉鞋。 “哦,疼,嘶……” 大脚趾渗出猩红的血。 “臭娘们儿,买辆破废物干嘛?” 万春原本想把心里憋得怒火,趁着孩子不在家,发泄在凤莲身上。 走到家门口时,连门也没敲,这次稍微理智了一点,用另一只没受伤的脚踹的。 凤莲刚把鸡腿炖上,正趁着炖鸡腿的功夫儿,跟刚刚来串门儿的二哥说话。 “咣当!啪!” 吓得志刚他二舅手里刚剥好的瓜子掉进了垃圾桶里。 “谁啊,要造反吗?” 二舅攥了攥拳,晃着满身苍劲有力的腱子肉走进院子。 “田凤莲,你死家里干嘛呢?!” 万春气咻咻地喊着。 凤莲知道是肯定是想要把她作蹬死的万春踹的门儿。 但是面对万春这些年对自己的羞辱、谩骂,凤莲早已将这些置之度外。 否则,这么些年早就被这个自大的男人折磨死。 即便是死不了,也会被折磨成精神病。 凤莲坐在茶桌旁气定神闲地喝了口自制的柠檬水。 院门口。 “你个臭娘们儿,滚过来,自己推你的破车。” 万春骂骂咧咧地说。 “你骂谁呢?!” 志刚他二舅晃晃手腕,怒目而视。 “呃,二哥,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万春的声音明显没有了刚刚那恶霸般的语气。 “怎么,我来我妹妹家,还要提前跟你打招呼?” “刚刚你骂谁臭娘们儿?” 志刚他二舅双臂抱在胸前,审视着这个医术不精,还时常偷腥的妹夫,仿佛正在等机会把他吃了。 “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知道二哥要来,我好提前备好酒招待。” 万春怯懦地胡编着。 “哼,别跟我绕弯子,你刚刚说谁是‘臭娘们儿’?” 志刚他二舅横眉怒目地看着万春,仿佛瞬间,就能把万春捏个粉碎。 别看凤莲在龚家什么活儿都干,在老田家眼里却是可爱的娇娇女。 特别是对于志刚的二舅来说,凤莲是自己一生都要保护的妹妹。 这些年,他也知道妹妹的心里苦。 但有些事情,特别是夫妻之间的事儿,别人是无法掺合。 田家二舅一度想把妹妹接回家住,但是凤莲舍不得孩子。 如果田家心软把志刚三兄妹接回家养大,那他龚万春就会毫无牵挂地找那个女人风流快活去了。 最主要的是孩子们就没了爸爸。 万春想借着往院子里推电动三轮车蒙混过去,便说:“哎,这电动车是方便,一旦没电后跟石头一样死沉。” “龚万春,你给我大大方方地回答人话!” “呃,呵呵,二哥,我是说曲玲玉,这个臭娘们儿,这么些年坑了我的钱,吃干榨净,擦擦屁股跑人了。” 说到曲玲玉万春还是有些扎心。 但在二舅哥面前,每次审问,必须骂曲玲玉才能结束这场道德的审判。 “呵呵,万春,这才差不多。人啊,要时常总结反思,‘学而时习之’嘛,每天在骂‘曲玲玉这个臭娘们儿’以后想起来就不会扎心了。” 田家二舅迈出家门,看来是准备走了。 “知道了。” 万春就像个小学生一样低头佝着肩,听二舅哥的指令。 “这个事情要持之以恒,自己很难坚持下去,以后我每天来你家陪你复习。” “呃……” 第125章 色咪咪的boss 春娇在家休息了一天,身上还是没劲儿。 可能是大哭过一场的缘故,鼻腔有些干痛,太阳穴处也感觉风侵侵的。 昨天晚上,春娇收到志刚的信息说: 给你一周的假期,好好休息。 休假期间工资照发。 春娇看到短信,脸上虽依旧漠然,但心里还是感激的。 如果自己的老板不是志刚,那自己就算保护好了自己的贞洁,到了工作的地方也会被老板同事的唾沫星子淹死。 虽然身体不想去上班,但春娇还是拖着懈怠的身子去了。 不知怎么,跟平日里同一时间从家出门,今早竟然迟到了。 迟到的唯一好处,就是没有遇到那个每天以损她为乐子的志强。 但是,一进中医馆的门,就看见了好久不见的大boss-万春。 万春坐在病号等候椅上,手里拿着一张报纸。 从外边看,还以为万春很关注时事政治。 春娇一走进中医馆大厅,万春被吓了一愣,连忙合上报纸,往背后塞。 万春愣怔片刻,支支吾吾地问:“来了?” 春娇以为万春会因为迟到的事儿批评自己,有些愧疚的说:“是,老板,不好意思,今早迟到了。” 万春反倒有些紧张地去了诊室。 春娇无精打采地打了盆水,蘸湿抹布,机械地打扫着中医馆的前厅。 她本该先打扫诊室,但是她怕见到志刚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其实,平常每天打扫卫生时,也只是打招呼而已。 只是,此时,春娇的心里难受。 她不知道为自己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即使好闺蜜志玲安慰的话说到口吐白沫,她心里也过不去这个坎。 一些坎,还得自己垮,安慰的话再多也无济于心。 擦完窗子,擦门子,门窗亮了,心里也舒畅很多。 擦完门窗擦桌椅,忽然间看到万春刚刚看的报纸并没拿走。 春娇原本只是想帮万春收起来,但是报纸刚刚被万春随手一塞有一道明显的折痕。 春娇顺手一拿,看到上面赫然写着:男人如何永葆’青春‘。 下面是一张,一个女人的背影裸画,虽然没有国际模特高挑的身躯,但图片中的模特风韵犹存。 春娇觉得这个背影有些熟悉。 但自己除了见过母亲-葛秀霞和好闺蜜-志玲的裸体背影外,也没见过其他人的。 母亲的背已经被生活压弯了,志玲壮得跟头熊似的,这显然不是她俩的背影。 仔细地看报纸上的内容,不是别的,是卖成人保健品。 春娇看到上面几个敏感的字眼儿,双颊浮上两朵红晕,趁前厅没有别人,赶紧把报纸放进废纸壳里。 瞬间,春娇觉得万春无比恶心。 整整一个上午,春娇没有去志刚的办公室,只是在前厅一遍又一遍地打扫卫生。 志刚出来去了两趟卫生间,又急匆匆地回了诊室。 诊室里,手指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跟往日没有什么区别。 下午,志刚让春娇去村里的快递站取前几天从网上订购的药瓶儿。 并让她今天就开始往里面装药,还叮嘱她不要忘了往贴标签。 整整一个下午,春娇都在忙着装药油,贴标签,忙得不亦乐乎。 直到下班,春娇还没装完。 临下班时,万春原本有些嫌弃春娇一天净干些没用的。 万春刚想批评春娇,巧合的是,志刚就这时候接了一通电话。 “喂,二舅,什么事?” “哦,我爸在家呢,行,你来吧。” 万春训春娇的话还没出口,听见二舅哥要来,急慌慌地问志刚:“谁要来?” “我二舅啊,怎么了?他说你知道他来咱家。” 万春连忙脱下自己引以为傲的白大褂慌蹙地说:“志刚,我刚刚想起来一会儿有点事儿要出去一趟,你二舅来了,跟他说,我不知道什么时间才能回来,让他不用等我。” 还没等志刚说话,万春急忙慌措地出了门儿。 志刚看见一旁还在装瓶的春娇说:“下班吧,等周六来了再干。” 春娇木讷地收拾好装好的药,站起身说:“哦。” 第126章 非对等交流 中医馆前厅。 春娇把装好的一瓶瓶药分门别类收到纸箱里,准备出门。 春娇刚打开门儿,搞笑的一幕发生了。 夕阳下,微风轻拂。 两个老头儿站在大街上,好像要上演一出老年版的学校霸凌。 “不好好复习功课,这是要去哪儿呀?” 一位雄壮的老大叔,嘴里斜叼着牙签儿,咧嘴坏笑,一脸玩味地看着有些猥琐的老头儿。 “呃……我刚刚想起来,今晚约了病号出诊。” 春娇原本没在乎眼前的事儿,但是听到说话的人是自己的老板万春,有点担心他被那个壮他两倍的老头儿欺负。 即便春娇不喜欢色眯眯的万春,但毕竟那是自己好闺蜜和小老板的爸爸。 不能看着他受欺负不管。 两个老头儿,在说着什么。 见两人还没动手,春娇悄悄地走到两人身旁,想听听那人因为什么事儿找万春找到万春家门上来了。 “二哥,我今天真约了病号出诊。” 万春焦急地解释着,还配上手拍大腿的动作以表自己的真诚。 大块头儿老头儿,倚身打量了一下万春,冷笑着说:“哟,什么时候医术这么厉害了,空手就能给病号看病?!” 万春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哦……今天有个腰椎间盘突出的病号,我去给他推拿按摩。” “我咋不知道你有这技术?” “呃……刚学的。” “跟谁学的?” “志……志刚。” “病号男的女的?” “呃……女……不……” “不会是要到曲玲玉新租的盘丝洞里上门按摩吧?!” 春娇被那几个外来务工男人吓得,这一天精神都恍恍惚惚的。 早上看到万春盯着少儿不宜的男科医院的广告报纸发痴的样子,倍感恶心。 觉得万春这个自大的男人渣透了。 这还是第一次见万春在一个人面前俯首称臣。 不禁疑问眼前的男人到底是谁? 街上的行人,基本上都会驻足片刻,窃窃私语,掩口而笑。 虽然春娇看到万春这副受批评不敢说话的样子也想笑,但毕竟他是自己的老板。 她不能让外人看自己老板的笑话。 万春出糗,变相的是在给中医馆抹黑。 中医馆被抹黑,生意就会惨淡,不看僧面看佛面,她想让志刚哥的中医馆好好地经营下去。 “叔,我们老板今天真有事儿,你要是有什么事儿找他,先去中医馆里坐坐等一下。” 春娇走上前,打断了两老头儿之间不平等的交流。 万春低头垂肩不禁捻着手指,听到春娇替自己说话,出乎意料地抬起头,递给春娇一个感激的眼神儿。 大块头老头儿斜睨了一眼眼前的小姑娘说:“这是家事,你少多管闲事。” 别看春娇受了点刺激,关键时刻脑瓜子还是挺机灵的。 一听到大块头儿老头儿说“家事儿”,再加上大块头儿老头儿跟凤莲的体格有基因上的相似,对大块头的身份便猜了个大概。 春娇小声说:“大叔,您是志玲的舅舅吧,我是志玲的同学。” 大块头儿老头儿一听眼前的女孩儿跟自己的宝贝外甥女是同学,转过身正面春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笑着说:“哦,是,我是小玲玲的二舅,你是她的同学啊!” 春娇暗瞥了一眼万春乞求的眼神,暗示他“求我,我就帮你”的眼神。 万春心领神会地对春娇默念:“放心吧,我会记住这个人情。” 春娇对二舅笑了笑,走近二舅小声嘀咕:“二舅,有事儿回家里再说吧,别让外人看笑话,也别影响了中医馆的门面。” 大块头儿二舅觉得春娇说的句句在理,心悦诚服地看着春娇说:“咱俩还没小姑娘懂事儿。” 说完起身往龚家院子里走。 二舅回头见万春没动,便说:“还傻杵在那里干嘛,让人当笑话儿看呐!” 驻足观看的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二舅脸色一横冲着往这边看的众人吼道:“吃饱了没事干,管别人家的闲事儿,散会!” 大家听到二舅的吼声既怕又笑地四散而去。 第127章 志刚哥不是傻呆子 万春听到二舅哥的指令,连忙灰溜溜地跟上前。 大块头二舅走到龚家院子门口,看到妹夫万春也跟着走过来,狐疑地问:“看来你今天根本没有外诊的病号!” 万春的老脸尴尬地抽搐两下,堆笑说:“这不是您叫我过来的嘛?!” “哦,合着你这么听我的,进来吧你。” 话音未落,只见二舅一只大手一把把万春薅进了院子。 “哎……哎,二哥,你给我点面子。” 往日里牛气哄哄的万春,此时就像一个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木偶,被二舅哥随意操控着。 众人还想看看院子里即将呈现更精彩的画面。 但春娇时刻把维护老板家的颜面放在工作的首位,连忙上前关上院门。 门刚合严,就听到里面气势如虹地喊着:“我对不起我的妻子田凤莲,以后我要天天伺候她,弥补我的过错。跟着大声说!” …… “曲玲玉你这个臭娘们儿,让我鬼迷心窍,我恨死你了!” “曲~玲~玉~你这个臭~娘~们儿,让我鬼迷心窍,我……恨……死你了!” 万春虽然跟二舅哥说的内容一模一样,但说到“曲玲玉你这个臭娘们儿”时,声音发颤。 隔着墙和皮肉都能听得见,他的心在沥血。 但万春无论怎样深爱着曲玲玉,这段感情都是一段过错。 他用一种最不道德的手段伤害了为他撑起整个家的凤莲。 可能是这种抛弃的的伤害碰触到了春娇的伤疤,即便后边有很多人围观,她也听不下去了。 春娇转过身,骑上电动车闷闷不乐地走了。 临近大暑,天气热得有些轻狂,整条路就像烤炉。 附近的一些工厂,每到这个时节,如果没有着急的订单,就让工人早早的下班。 夏天,工厂里开空调的成本很高。 不知道从何时起电费的增长线像泰山的台阶一样陡峭,老百姓就像挑山工一样,为了生存在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 夏芳的工厂这几天没有急于出货的订单,今天下班也比往常早,也和几个工友走在下班回家的路上。 “夏芳,那不是你小姑子吗?” 工友阴阳怪气地问夏芳。 夏芳在工厂里上班时,常跟工友说起自己的婆婆和小姑子,说的无非都是些婆婆就是不比妈,葛秀霞有多懒之类的。 谈论更加浓墨重彩的是春娇这个小姑子,是如何让挑唆婆婆葛秀霞跟自己耍心眼子的。 工厂也是个小社会,人人两面皮,听到夏芳说这些家长里短,嘴上赞同者,心里还不知道会怎么评论这一家人。 嘴上偏向夏芳,其实都是在吃瓜看热闹。 到最后,一家人在别人眼里都是笑柄。 夏芳寻着工友的目光的方向看到春娇一副特立独行的样子心里不禁来气。 夏芳特别讨厌春娇这副独来独往的样子。 “妹妹呀,这么巧,难得下班时能碰到你一回。” 夏芳故作亲切地说。 春娇见不止夏芳自己还有几个附近村里的年轻妇女,想给她留几分薄面笑着说:“是二嫂啊,你们今天下班早。” 旁边一个年轻小媳妇实在地说:“哎呀,还不是我们老板心疼空调的电费,要不然才不可能这么早下班呢。” 另一个年轻的小媳妇凑上前问:“春娇,听说你去万春堂工作了,他那里夏天开空调不?” 春娇原本想说,万春堂的大厅就她一个人工作,也不需要开空调。 但想到,自己的工作环境虽然比不上城市里的环境,但是比夏芳工厂的铁皮板房好太多了。 再者,如果自己说就她一个人在大厅,就是间接地向附近的人说,万春堂的生意不景气。 春娇装作无奈地说:“哎呀,哪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去看病的原本身上就不好,要是开空调会更厉害,我跟着挨热。” 不知道夏芳是故意的还是只是开玩笑,轻蔑一笑说:“春娇呀,你就别装了,听说龚志刚是个傻呆子,你们那中医馆有人去吗?” 春娇解释说:“志刚哥不是傻呆子,他就是不善于跟人打交道……” 第128章 天生一对儿 临近中伏天的傍晚,走在路上,犹如蹲在烤炉里。 热得人像发蔫的烤红薯。 春娇听到夏芳嘲笑志刚是傻呆子气愤地解释着。 但夏芳跟工友似乎不在意志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傻呆子,好像嘲笑别人才能使他们枯燥无味的生活快乐起来。 几个女工骑着电动车忽然加速,春娇的电动车好几年了,根本撵不上她们。 “哎,你们听到了没,你小姑子竟然说那人不是‘傻呆子’。” 一个女工回头见春娇没跟上来,嘲笑着说。 “怎么没听见,人家还说‘志刚哥’呢?!” 夏芳故意捏着嗓子眼儿学春娇说话。 “哈哈哈……,一个没人要,一个傻呆子,我看他俩倒是挺般配,哈哈……” 一个年龄跟夏芳相仿的女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对对,我也觉得是,天生一对。哈哈哈……” “夏芳,你家马上就要有喜事了,找了个博士生女婿,真是烧高香了,哈哈……” 几个女人在路上说着说着,轰然大笑。 被甩在后边的春娇,虽然听不清她们说了什么,但是听到她们那放肆的笑声,猜得出来她们是在嘲笑自己。 往日里的春娇会气不过,会愤然地追上前去跟几个女人一较高低。 但春娇今天感觉身上浑浑沉沉的,勉强打着精神,处理万春和二舅的事儿近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刚刚也是强撑着跟夏芳打招呼。 此刻,她想休息,不想说话,感觉说话都是力气活,更别提跟这些人争辩。 听到热风入耳的嘲笑声,看着夏芳和一帮女工疲惫的背影,春娇忽然明白了。 夏芳不是过来跟自己打招呼,而是故意过来嘲笑自己的。 夏芳这种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人,以后根本就不能给她好脸。 没有道德底线的人,总会利用对方的不好意思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想象志刚家兄妹三人为人处事的慷慨大方,再想想夏芳的所作所为,第一次意识到,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春娇想着想着,自己笑了,以前跟夏芳吵架争辩,无非就是想说服夏芳。 现在突然明白过来,自己跟夏芳根本不是一路人。 想到这里春娇忽然对刚刚夏芳和女伴们的所作所为释然了。 回到家里,二嫂夏芳已经到家了,二哥四口家已经围坐在饭桌前只等着吃饭,只有葛秀霞一个人摇着轮椅来回地端菜。 不知道进门之前夏芳在跟丈夫说笑什么,见春娇进来立马止住了。 夏芳听到开门声,瞥了春娇一眼,好像故意憋着笑。 春娇原本不想吃饭了,但看到母亲一手摇着轮椅,一手端着热汤有些不忍心。 自己麻利地洗洗手,接过葛秀霞手里的碗,端上桌。 春娇见欢欢的汤还没端上去,便说:“欢欢,你现在大了,自己端自己的饭。” 夏芳拉下脸,冷哼一声,刚要说什么。 欢欢连忙说:“妈妈,你先别说话,我大了,自己的事情本就应该自己做。” 说完欢欢起身跑到灶台旁端过自己的米汤。 葛秀霞脸上热得汗流浃背,身上的广告t恤衫都浸湿了,又摇着轮椅过来给儿子儿媳端米汤。 春娇严呵一声:“妈,他们自己没长手没长脚啊?让他们自己端!” 葛秀霞对春娇使了一个眼色,让她不要再说下去,笑着说:“去去,你也吃饭去,你们上班忙了一天,我正好活动活动。” “田东升,你看到了?咱俩天天赚钱养家,当家的却是你妹妹,一家人都得看着她的脸色。” 田东升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是错,不是得罪媳妇儿,就是得罪妹妹。索性就像缩头乌龟一样,低头只管吃饭。 春娇见母亲和二哥不敢说话的样子,觉得自己再说下去,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春娇也学着二哥的样子,闷头吃饭,一顿饭一句话也没说。 任凭夏芳在那里一个人自言自语威胁说“如果中医馆发不出工资,我们是不会养你在家吃饭”之类的话 春娇去中医馆上了半个月的班了,自己也知道现在中医馆的营业额还不够自己发工资的。 志刚能不能给她发工资,给她发多少工资,她心里也没谱。 第129章 不安的梦 鸡还没叫,葛秀霞就醒了。 葛秀霞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虽然还不到五点,但天已经完全亮了。 她想起床,但怕打扰了孩子们的睡眠,便又躺下合眼眯着。 只是怎么睡都睡不着,耳边不断回响起昨晚二儿媳-夏芳的话。 “如果中医馆发不出工资,我们是不会养你在家吃饭的。” 葛秀霞知道儿媳-夏芳不只是吓唬春娇,以她对夏芳的了解,她真的干出这种事儿。 甚至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春娇扫地出门。 葛秀霞有些犯愁,愁春娇的工作。 她知道春娇的老板-志刚是个好孩子,自己甚至喜欢志刚的憨厚。 但是人品再好也不能当饭吃。 如果中医馆不赚钱,怎么可能会雇佣春娇,更不可能给春娇发工资。 葛秀霞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琢磨着,如果中医馆干不下去,春娇还能去干什么工作。 想到这些,葛秀霞身上一阵一阵的出汗,也不知道是天太热,还是自己心事太重的缘故。 总之她是躺不住了。 葛秀霞坐起身,伸手用指尖勉强扒拉到轮椅后又拉到离床最近的位置,用尽全身力气抬起笨重的身子,转身,一屁股蹲在轮椅上。 身上又出了一身汗。 不禁自叹,人老了真是不中用了。 她悄声滑着轮椅出了房间,进了客厅,常年务农养成的习惯--每天早上起来先翻看那张带着万年历和节气的日历。 “嘶”一声,把标着星期四的昨天撕了下来,原来今天是中伏。 葛秀霞无奈地笑了笑,心想自己真是没用了,以前天天下地干活的时候,为了不耽误干活,当天晚上就会把当天的日历页撕掉。 现在呢…… 自己又无奈地叹息一声。 担心自己吵到孩子们睡觉,自己滑着轮椅出了院子里,只是出屋门时,两只手只顾得滑轮椅了,没顾得上管屋门,屋门“哐当”一声响地真切。 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她怕惊醒孩子们。 自己心里很自责,心里突突的,又听见房间里传来夏芳赖唧唧地说:“你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你踹我干嘛?我怎么知道她这么早起床!” “姓葛的,你能不能小点声,我一天到头赚钱养家就够累的了。” 夏芳出言不逊地呵斥道。 葛秀霞刚想解释什么,但听到夏芳刚刚说的话,呆在原地愣怔片刻。 她都叫自己“姓葛的”了,好像也没有必要解释了。 家里虽然闷热,但清晨还是很凉爽的,她滑着轮椅在村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这天清晨,春娇睡得特别不踏实,临近起床做了一个令人不安地梦。 梦里:葛秀霞一直在滑着轮椅往西走,春娇怎么喊“妈”都发不出声音。 葛秀霞也听不见,只是回头看着春娇露出慈祥的笑容说:“以后的路自己走吧,记住一定要找个人品好的男人。” “妈,你胡说什么?!我要你永远跟着我,跟着我嫁人,还要帮我看小孩儿……” 但是,春娇用尽浑身力气喊,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母亲的身影越来越远,春娇的心脏吓得哆嗦一下。 醒来一看,自己躺在床上睡觉,原来是一场梦。 春娇心突突的趿拉着拖鞋去了母亲房间,房间根本没人,抬头看了看院子里也没人。 厨房和卫生间也没有母亲的身影。 春娇有些慌了,想起刚刚跟母亲离别的地方就是村公路旁,梦里好像也是清晨。 梦里穿的睡衣跟今早穿得一模一样。 春娇顾不上换衣服,穿着睡衣就跑到了村公路旁。 田家村旁的公路,一端连着帝都,一端连着省外,是条城际高速通道。 来往的大车很多,如果只身前往,分分钟就会被碾压成肉饼。 自前年说要拓宽高速通道以来,上面的安全护栏被拆了之后,就再没安装过。 附近的村民也不知道这是要继续扩建,还是成了烂尾工程。 现实如梦境一般,葛秀霞果然在村公路边上呆坐着。 春娇跑上前,哭咧咧地叫了句“妈……” 第1章 毕业即失业 夏日傍晚,微风轻拂,晚霞旖旎。 帝都,城中村,龚家村村头情报站。 “你们听说了没有,万春家的那傻呆子没找到工作,回村了。” 柱子他娘扇着破蒲扇,探头对眼前的几个村妇悄声说。 “是嘛?他那傻呆子不是顶级医科学府的博士嘛?” “博士生怎么会回村里?” “哎呀,听他们说那傻呆子只会死读书,还自称神医,胡邹乱扯了几本书,各大医院一看他是个书呆子,拒绝录用。” 村头情报站的几个妇女,嘁嘁喳喳地议论着毕业即失业的志刚。 龚志刚是城中村万春堂中医馆老板-龚万春的大儿子。 龚志刚从小受家里人的熏陶,酷爱中医,逢人便望闻问切,村里人没人相信他。 但被他诊断提醒过的村民,不是死了,就是得了绝症。 当然,也有死不了又活不好,天天病怏怏的。 龚家的四合院里。 志刚在房间里翻阅着张仲景老先生的《伤寒杂病论》。 其实,檀木铜锁柜里的医书志刚已经读了不下一百遍了。 檀木铜锁柜里不仅有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还有皇甫谧的《针灸甲乙经》等十大古籍。 这些书全都是志刚的祖爷爷学医时一笔一笔抄下来的。 爷爷-龚传华只读懂了一本《伤寒杂病论》就养活了一家人。 父亲-龚万春心浮,只学了些皮毛,开了一家中医馆,不仅能养活一家人,还养活了情人一家。 志刚儿时,甚喜读书,从识字开始,就一遍遍地翻阅祖爷爷留下的医圣古籍。 宋代赵恒曾在《劝学诗》里说过,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志刚从书里没有读出黄金屋,也没读出颜如玉,但一部部医学圣典犹如刻在脑子里一般。 更稀奇的是,就在志刚考进帝都医科大学的第二年。 一夜,他在图书馆翻阅中医古籍,读到艰涩难懂时,突然有位九头仙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有个伏羲骨的人面仙说:“这个年轻人,就是我们要找的传承人。” 志刚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拧了一把旁边同学--杜友哲的胳膊。 杜友哲尖叫一声,志刚才知道这不是梦是现实。 杜友哲踩了志刚一脚说:“你有病?!” 志刚说:“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九头仙?” 杜友哲着急整理的自己论文不耐烦地说:“什么九头仙,你是不是睡着了?” 志刚见杜友哲不愿搭理他,继续看书,却发现书里多了三个法宝。 一面画着八卦的铜镜,一副用来针灸的银针,一把刮骨刀。 从此,志刚大脑里还植入了古今医圣的智慧集成。 志刚跟自己的博士生导师-秦敬钱说过这件事。 但秦敬钱说,现在是21世纪,不要相信迷信,要崇尚科学。 秦敬钱虽说是中医博导教授,但他私底下却一直认为西医才是最科学的。 秦教授曾带领几个学生研发了一种号称可以治疗一切癌症的药物,并写了几篇看似很有深度的论文。 据说,如果评审顺利,秦教授就可以拿到世界公认的医学顶级大奖--拉克安哲拉奖。 但被志刚公开的一篇质疑论文给驳回了。 就这样,秦教授宣布让志刚提前博士毕业。 志刚还傻傻地以为,秦教授是赏识他,所以让他提前毕业。 但毕业已经半年多了,找工作处处碰壁,诺大的帝都找不到自己的容身之处。 第2章 撞倒香艳 橘黄的灯光下,志刚坐在花梨木桌前安静地看书。 虽然志刚已经博览的所有的中医知识,但是他每天依旧在孜孜不倦的辩证。 人类在进化,疾病也在不断更新换代。 学医不难,难的是辩证。 餐厅里,凤莲把刚做好的菜,一一端上桌,兴奋地喊着:“志刚快来吃饭,你看妈给你做的什么好吃的。” 凤莲虽是一介村妇,但是特别爱自己的孩子。 现在儿子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自己能呵护的那个小孩儿了。 她只能用最简单质朴的饭菜来表达对儿子的爱。 “志刚啊,快叫爷爷一起过来吃饭。” 志刚的爷爷虽然资质平庸,但他一辈子对老祖宗留下来的家业恪尽职守地守护着。 爷爷龚传华,还在四合院临街一侧的门面房里仔细地检查药抽屉柜。 爷爷专门负责药材的供给。 志刚起身朝着药房的地方喊:“爸,爷爷快回来吃饭。” 爷爷记清楚明天要采购的药,乐呵呵地跑过来说:“吃饭吃饭,马上吃饭。” 志刚见只有爷爷自己来到餐厅,便问:“我爸呢?” 爷爷说:“晚上有个要求上门诊治的病患,你爸不回来吃饭了。” 凤莲拉着脸说:“真是的,晚上不回来吃饭怎么不说一声,明早又要吃剩饭了。” 志刚闷声问:“爷爷,我爸今晚的病号是对面那个叫曲玲玉的女人吗?” 凤莲和爷爷一愣。 爷爷快速思索半秒,摇头说:“我不知道。” 凤莲闷声说:“他不回来吃饭更好。” 志刚说:“妈,她欺负你都欺负到家门口了,你要忍到什么时候?!” 凤莲生气地说:“我和你舅舅都揍过他,差一点揍死,你爸爸就是死性不改,我能怎么办?” 志刚放下碗筷狠狠地说:“我去把他叫回来。” 凤莲连忙拉住志刚说:“你千万别去,坏了你爸爸的好事,他会揍你的。” “他们两个人没什么,你爸只不过是找她理发而已。” 志刚也觉得刚刚冒然戳破这层纸有些尴尬,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叫我爸回家吃饭。” 傍晚时分,城中村的街道上灯火阑珊。 志刚悄声走进中医馆对面的‘玲玉美发店’。 大厅里没有客人,里间的洗发椅上还有人。 志刚的爸爸,龚万春正坐在洗发椅上。 曲玲玉穿着一身与年龄不符的低胸碎花长纱裙站在前面,往万春脸上擦刮胡膏。 万春色眯着眼前酥胸,伸手摸了一把女人的屁股说:“想我了没有?” 女人顺势侧坐在万春腿上,故意把胸部往前一倾,骚弄着万春的脸,轻言细语说:“白天,隔街看了你一眼,今天一天满心满眼都是你。” 说话间女人的声音渐渐变得呢喃。 老男人情意绵绵地说:“我现在就想吃了你。” 女人的腰间被一双躁热的手抚摸着。 万春把女人往身前挪了挪,女人嘘着手指说:“等等,你脸上还有刮胡膏呢?!” 万春乞求说:“我受不了了。” 女人用食指点了一下万春的额头有些不满地说:“你不是说,等你们家三个孩子毕业了就离婚娶我吗?” 万春心里烦躁,说:“谁知那个傻呆子在外面找不到工作。” “他不回家,让他在外面饿死吗?” 曲玲玉酸溜溜地说:“哦,原来你只图我的身子,还是爱你那傻儿子多一点。” 万春连忙起身搂着曲玲玉哄道:“你放心他迟早会去外面工作的。” 志刚看着理发店里发生的一切,他渐渐地懂了,父亲跟理发店的这个女人不是玩玩而已。 而是,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甚至要跟母亲离婚。 第3章 离间计(一) 志刚虽然情商不高,但智商确是一般人难以企及的。 他知道如果父亲非要跟母亲离婚,他们兄妹三人什么都帮不上母亲。 家里最值钱的东西,就是祖爷爷留下的这套四合院祖宅。 如果真离婚,母亲是分不到这厚重的财产的。 一旦母亲搬走,没了母亲的房子,也不再是他们的家。 志刚看到女人把万春的胡子刮干净之后,两人在洗头房里不害臊地抚摸着,渐渐地褪去彼此的衣服。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铂金针术里见过,只要把铂金针扎到两个人的门心穴,两个人血管里躁热的血液就会慢慢减速变凉。 两个人对彼此也就没有了什么欲望。 志刚刚想隔空施针,但想到这不是切断万春和玲玉两个人情人关系最好的办法。 想要破坏两个人的关系,最好的办法是离间计。 志刚掏出插在衣领的金箔针,冲着曲玲玉的门心穴射去。 片刻间,万春抱着脱的只剩下情趣衣的玲玉刚要上床时,曲玲玉如同女德附身一般。 “啪”。 万春满面春风的脸上忽遭一记耳光。 万春色眯眯地抱着曲玲玉笑道:“小妮妮,是不是嫌我冷落了你?” 听到父亲冲着中老年的妇女喊‘小妮妮’志刚一阵恶心。 “啪”。 万春的脸上又遭一记耳光。 曲玲玉恶狠狠地说:“你如果不马上离婚,那给我买下这套四合院。” 万春哄着曲玲玉说:“等我那傻儿子走了,我就跟那蠢女人离婚。” 曲玲玉站起身,冷着脸,穿好衣服说:“倒也不是非离婚不可,你也可以把这套四合院买下来,算作是这些年我陪着你的补偿。” 万春上前一边脱着曲玲玉刚穿好的衣服,一边哄着说:“我跟你说过,不要着急,等三个孩子一结婚,那个蠢女人自然会去外地给孩子们看孩子,那时候我也好离婚,给我点时间哈。” 曲玲玉冷笑道:“给你点时间,我等了你多少年了?” “一开始你说,你怕你岳父一家会揍你,我等。” “后来你又说孩子小影响不好,我又等。” “现在孩子大了,你还让我等?!” 万春支支吾吾地说:“这不是情况特殊嘛,谁知道我那傻儿子突然回来了。” 志刚听到自己的爸爸在别的女人面前,一口一个‘傻儿子’地称呼自己,心脏就像被冰刀捅了一样难受。 原来在父亲的眼里,他是个傻儿子,母亲是个傻女人。 他再也没有心情站在这里。 志刚索性站在两个人跟前说:“爸,原来你在这里挨打啊?!” 曲玲玉和万春被突然出现的志刚吓了一跳。 万春低头看了看浑身上下只剩一条短裤的自己,连忙穿上衣服。 “我这几天感觉身上皮紧,过来让你玲玉阿姨帮我按摩一下。” 万春尴尬地说。 志刚说:“原来玲玉阿姨这里还按摩啊?” 曲玲玉尴尬地笑笑说:“是,这不是想多赚点钱吗?!阿姨没文化,不像你那么有文化,一路念到博士,随随便便就能在帝都找到份不错的工作。” 曲玲玉说话诛心,故意拿工作的事讽刺志刚,好让他早点回城里。 志刚自小就口锈,有一肚子文化,却说不出拈酸的话来怼人。 志刚嗯嗯啊啊了几声说:“阿姨,你还不知道吧,啊,我不去市里工作了,呵,以后我要在家里的中医馆里工作,街里街坊还请阿姨关照。” 曲玲玉心里不是滋味,尬笑着说:“你瞧你说的,堂堂博士怎么留在村里工作,这不是屈才么?” 万春也被志刚的话愣住了,他什么时候同意儿子留在中医馆工作了? 志刚说:“现在不是提倡乡村振兴吗,家乡培养了我,我也要回馈家乡父老。” 第4章 她坐在你的腿上 翌日,清晨。 红木八仙桌上,摆放着母亲-凤莲一早买好的油条和豆浆。 万春和志刚还有爷爷洗漱完,坐在八仙桌旁正在吃早饭。 万春喝了一口豆浆,看着桌子上的油条,不耐地说:“怎么又是油条,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油条不健康,以后不要做这种早饭。” 凤莲擦了擦手,坐下,拿了一根油条,撕下一块泡浸豆浆里,嘟囔着说:“不喜欢吃,自己做别的。” 万春瞪了一眼凤莲说:“天天什么活儿不干,连顿早饭都做不好。” 凤莲抬头质问万春:“怎么做不好了,这是因为志刚和爸都想吃油条,我一早上起床排队去买的。” “不合你胃口,可以去找别的女人做给你吃!” 爷爷传华见儿媳-凤莲急眼了,连忙说:“是我和志刚想吃油条,凤莲才去买的。” 万春白了志刚一眼说:“你不知道油条这种油炸食品不健康?还博士生呢,我看你这么些年的书白念了。” 志刚津津有味地吃着油条说:“偶尔吃一次也没什么,爸你别这么大惊小怪的。” “爷爷吃了一辈子油条,这不是也活到八十多了嘛?!” 万春瞥了一眼志刚,不满地说:“你天天在家除了吃,还会什么?!吃完早饭,赶紧找工作。” 志刚现在看明白了,无论在哪里,收入水平决定了自己的话语权。 没钱,没有工作,自己父亲也看不起自己。 志刚说:“我昨晚不是说了嘛?!我不出去工作了,我就在咱家的中医馆工作。” 万春瞪着志刚问:“是谁同意你在中医馆工作的?” 志刚咬了一口油条,慢悠悠地嚼完说:“还需要谁同意吗?早晚都要传给我,我在中医馆工作不正常吗?” 万春冷笑了一声说:“谁说家里的中医馆,就一定是你的?!” 志刚说:“志强现在是警察,志玲当老师,中医馆不是我继承,还会传给谁?” 爷爷传华说:“正好志刚也是学医的,还不如趁着他现在没有工作早点带带他,好让他接手。” 万春说:“爸,我现在还年轻,再说他博士毕业,在村里工作怎么合适,最好还是让他回帝都找工作。” 志刚吃饭完擦干净嘴说:“爸,我昨天听见你跟玲玉阿姨的话了,你把我撵出去不是为了我找工作,而是担心我在这里影响你们两个人感情的发展。” 万春一拍桌子大呵:“你胡说什么?我们俩个只是朋友。” 志刚笑着质问万春:“爸,你别装了,你以为我们不知道?” “小时候,我去玲玉阿姨家叫你回家吃饭,我就看到她坐在你的腿上,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是普通关系吗?” “够了,不要胡说八道。”万春呵斥着。 志刚笑着说:“不,我要说,爸,我想明白了,你让我兄妹三人好好上学,不是为了我们有多大的成就,而是想让我们离得远远的。好发展你和曲玲玉的关系?” 万春呵斥道:“浑小子,你胡说什么?!” 志刚又说:“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在志玲和志强上小学的时,我们就知道你和曲玲玉的关系。” “这么些年,因为你口口声声说妈和我们吃你的喝你的,我们对你言听计从。” “我们现在也长大了,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你要是不喜欢这个家完全可以搬到曲玲玉那里去生活。” 万春愤怒地说:“你这混蛋跟谁说话呢,这个家是我的,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 第5章 出轨二十年老渣男,被儿子赶出家门 一大清早志刚和父亲万春吵了一架。 万春本以为自己有十足的把握会赢,但等来的却是被儿子扫地出门。 志刚把万春的东西全都一股脑儿地扔到了马路对过。 虽然做这些志刚已经鼓足了很大的勇气。 但这却并不是一时脑热做出的决定。 没错,昨晚他就想好了,这一次一定要让父亲万春和曲玲玉彻底分开。 万春拿出孩子们小时候常用来打他们的竹棍,试图教训志刚一顿。 没想到被魁梧的志刚一把攥住了手腕。 “你敢打你老子?!” 万春气急败坏地问。 “爸,与其身在曹营心在汉,倒不如跟玲玉阿姨一心一意地过日子。” “别一天天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让人恶心。” 志刚一边说,一边把万春抱进了曲玲玉的理发店。 爷爷传华在后边气得跳脚:“这不让村里人笑话吗?” 凤莲坐在餐桌前抹着眼泪。 她的眼泪有三分的悲伤,有七分喜极而泣。 万春跟曲玲玉偷情快二十年了,凤莲守活寡也守了快二十年。 她倒不是多渴望夫妻生活那点事儿,照顾三个孩子的饮食起居已经把她折腾的筋疲力尽。 而是她受不了村里人的风言风语。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大的体面是丈夫爱自己,倘若没有爱,忠诚也是最起码的尊重。 但是万春对她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 对于志刚把老渣男--万春轰出家门,她心里感到无比的痛快。 在万春被轰出家门后,城中村的群里炸锅了。 村里的网红小程第一时间把这录成视频发到抖音平台上。 文案就是“出轨二十年老渣男,被儿子赶出家门。” 一夜之间,这条小视频上了全国热搜。 不用说,全国网民的舆论一边倒地支持志刚。 在帝都当老师的妹妹-志玲,和当警察的弟弟-志强,看到视频后第一时间三方视频连线致电志刚,贺喜哥哥终于把捅破了老狐狸精和老祸害的奸情。 志刚有些愧疚地说:“志玲志强,这不会影响你评职称吧?” 志强说:“怎么会,我早就想这么干了,但这老家伙口口声声要拿着我虐待父亲的理由到我们单位检举我,所以才一直没动手。” 志玲笑着说:“不会,别提我心里有多高兴了,你知道吗,哥哥,以前我在村里从来不愿意出门玩,就怕听到别人说咱爸的糟乱事儿。” 志刚说:“谁不是呢,我出门都不敢跟别人聊天,唯恐哪个人拿着咱爸的风流事寒酸我。” 志强又说:“不过,哥,我觉得爸肯定会大摇大摆地回家。” 志玲补充说:“肯定又会说,你们吃我的喝我的凭什么把我轰出家门?” “还有,哥,人已经走了不错,但我听妈说,这些年家里的钱一直是爸管着,你说,万一爸一时糊涂把钱都给那女人花了怎么办?” 志刚说:“对呀,你们两个要不回来一趟吧,我担心我一个人应付不了。” 临挂断通话前,志强和志玲约好抽时间回家看看。 爷爷传华再三劝说志刚把万春接回家。 “志刚,你把你爸叫回来吧,你爸在外边的女人家里住下,多丢人啊。” 志刚说:“那他有没有考虑过,他出轨给我妈和我还有弟弟妹妹留下的阴影?” “爷爷,您老人家平日里有时间多教导一下自己的儿子别走弯路。” 爷爷传华被怼的一时无话,想了半刻又说:“他不在家咱们家的药铺怎么开?” 志刚说:“有我呢,我医学本硕博连读九年,现在有规培证,执业医师证,本硕博学位证,可以直接上岗。” 第6章 多跟学姐学习 帝都,高档的居民住宅区。 一栋摩天居民楼顶层,秦敬钱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俯视着楼下芸芸众生。 曾晓娴半裸着躺在海丝腾床垫上刷着手机。 秦敬钱站在落地窗前在想怎么跟詹妮弗汇报近期的工作。 曾晓娴忽然间咋咋唬唬地跑到秦敬钱跟前说:“老师,你看,龚志刚上热搜了!” 秦敬钱一听龚志刚上热搜,心下有些疑惑。 曾经,龚志刚是他最得意的门生,心纯净,无私欲,一门心思搞研究,专业知识掌握得扎实。 秦敬钱一度觉得龚志刚这种人,没背景,心思单纯,容易摆布。 志刚写过几篇高精尖论文,让博导秦敬钱指导后,秦敬钱想让志刚在论文作者的位置加上焦为善的名字时,志刚死活不同意后,两个人的关系从此有了缝隙。 在秦敬钱眼里,龚志刚变成了一个不懂人事的学生。 再后来,秦教授曾带领几个学生研发了一种号称可以治疗一切癌症的药物,并写了几篇看似很有深度的论文。 正在秦教授期待着世界公认的医学顶级大奖--拉克安哲拉奖花落手中时,却被志刚公开的一篇质疑论文给驳回了。 从此,在秦敬钱心里,志刚就变成了一块绊脚石。 他利用手里的资源,让龚志刚毕业即失业。 近期,因医学领域揪贪污腐败,有很多老百姓在网上实名举报。 秦敬钱面色有些虚晃,他以为志刚发现了自己一直找不到工作端倪,在网上实名举报他。 曾晓娴披了一件睡袍,拿着手机往秦敬钱胸前蹭了蹭。 秦敬钱拿过手机撇开曾晓娴,认真地看着视频上的内容。 视频里:身材魁伟的志刚扛着身量不高的万春,把他扔进了一个写着玲玉美发店的小店里。 看到文案,秦敬钱心里松了一口气。 秦敬钱轻描淡写地说:“哦,就这个啊?!志刚现在在哪里工作。” 曾晓娴一边推着秦敬钱往沙发上坐,一边摇头叹息说:“听说还没有工作。” 秦敬钱斜睨了一眼曾晓娴说:“看来你为他觉得可惜?!” 曾晓娴嘟着嘴卖萌说:“毕竟是九年的同学,总有点同学情。哪有我和老师的感情好,这般难舍难分嘛!” 秦敬钱那双血管清晰可见的老手不自觉地伸进曾晓娴的法兰绒睡衣内。 “呵呵,你这小丫头真懂风情。” 曾晓娴双手攀着那带着老人味的脖颈强忍着吻上了导师的唇。 秦敬钱鼻息粗重地说:“哎,忘记关窗帘了。” 曾晓娴心里有些不耐,跟老头亲热什么都得自己来,跟他说过多少遍这里的窗帘可以语音声控。 但是为了自己能顺利完成博士毕业只能强忍着。 “小豆小豆,关窗帘。” “好的,主人,我马上就关。” 窗帘刚徐徐地关上,秦敬钱也结束了战斗。 曾晓娴躺在沙发上装作很满足的样子,用尽浑身解数,给足秦教授男人的面子。 秦敬钱站起身提起裤子,淡淡的说:“你的专业不错,不过还是要跟你学姐-骁娅学学,这样你才会有更大的提升。” 第7章 我要的是销售数据 帝都的夏日,闷热而又潮湿。 港口旁,进出口办公大楼的一角。 总裁办公室里,骁娅站在办公桌前毕恭毕敬地向詹妮弗汇报工作。 詹妮弗聚精会神地听着。 骁娅汇报完,詹妮弗根本不买账,把手中的销售数据表往桌上一扔。 “这些数据虽然比上个月有增长,但是跟国内一些药企的增长幅度差远了。” 詹妮弗不满地说。 骁娅把被詹妮弗不小心扔在地上的数据表恭恭敬敬地捡起来,说:“詹妮弗先生,不是我们不努力,只是这跟政策有很大关系。” 詹妮弗问:“什么政策?” 骁娅说:“现在国内提倡弘扬传统文化,开始扶持中医发展,所以……” 骁娅还没说完,詹妮弗冷冰冰地说:“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政策,我要的是销售数据。” 骁娅尝试着解释说:“詹妮弗,现在国内地市场跟十年以前有了很大地变化。” “国民地意识开始崛起,他们更崇尚上下五千年流传下来地自然养生。” 詹妮弗冷笑一声说:“对,我了解这些,但所有地意识是建立在物质基础上才能发展的。” “你也知道人是有欲望的,没有什么钱,色,权,解决不了的问题。” “只能说,你们对客户方做的决策力度不够大。” 骁娅解释说:“现在国内查得很严,钱权色交易根本行不通。” 詹妮佛忽而暧昧地看着骁娅轻蔑一笑说:“有人能做得更好……” 骁娅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她知道詹妮弗的意思,意思就是你要是不这么做,我随时可以换掉你。 骁娅只好恭恭敬敬说:“好,我再试试看。” 詹妮弗挑衅地看着骁娅说:“骁娅,我听说你们隔壁的赢桑帝国的人,对他们老板的命令,从来都是鞠躬点头说是。我觉得他们那种企业文化不错,很温顺。” 骁娅尴尬地笑了笑立刻弯腰曲背点头喊:“是!” 詹妮弗从办公桌底下拿出一只黑色行李箱,操着熟练的普通话说:“一共有30公斤,走账的事情,你不需要多虑,钱我这边都能直接支持。” “还有,一定要多花重金,雇一些漂亮的女销售。” “权这方面还需要请你和你们秦教授多多周旋。” 骁娅连忙低头弯腰说:“是!” 这已经不是骁娅第一次提着装着金条的行李箱了。 箱子不大,却足够的沉重。 骁娅的父母是基层政务人员,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工资却刚能满足家庭的温饱。 骁娅小时候很羡慕那些坐在街角的咖啡厅和外国人悠闲谈业务的女人。 她想趁着年轻赚很多很多的钱,赚够足够的钱后,她想像外国人一样能够悠闲的度假。 骁娅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到金灿灿的黄金,脸上含着笑想如果带着这些走了隐姓埋名生活一辈子也够了。 不,她要做个风风光光的富人。 坐在办公桌前的詹妮弗正在对着电脑做决策分析。 忽而想起了什么,很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那家伙怎么处理的?” “我要他去死!” “好,那就这么办,绝不可以再让他阻碍我们的发展。” 第8章 机灵的女病号 志刚坐在自家的中医馆里,脑袋里乱哄哄的。 他想不明白自己一个堂堂顶级医科大学的博士生,怎么会找不到工作。 更想不明白父亲凭着好好的家不要,为什么非要去外边找女人。 这几天因为志刚和父亲一闹,父亲没脸来中医馆坐诊。 街坊邻居知道志刚这个傻呆子在中医馆坐诊,只想看他们家的笑话,没个来看病的。 中医馆里空荡荡的,只有他和爷爷两个人。 志刚有个优点,心态特别好,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能调整好自己的心志。 坚信只要自己的医术好,总能赚口饭吃。 而且他的志向不止于赚钱,更向往能成为一个真正医者仁心的医生。 无人问津之时,索性继续练习自己的铂金针术。 中医认为,“淫荡”也是一种病。 正当志刚在拿着男女人体模具在扎隐私部位时,身后传来一声娇甜的声音。 “你好,您是志玲的哥哥吗?” 志刚转身答:“对,你是?” 女孩看着志刚的手正放在女性人体模具的隐私部位,有些诧异。 心里想,难道志玲的哥哥是个大变态,我记得志玲说过,她大哥是个学霸。 学霸怎么会这样,哦,好像从哪里看到过,越是有文化的人越好色。 女孩说:“我是志玲的闺蜜,田春娇。” 志刚看到田春娇诧异的地看着自己,往自己身上打量了一下,看到自己的手放的好像不是地方,连忙缩回手,解释说:“我是在练习针术。你有什么事吗?” 田春娇尬笑着说:“嗯,有事,我是来看病的,我听志玲说,你是医学博士,医术一定很厉害,想请你帮我诊治一下。” 这是志刚回城中村后,第一个仰慕他是个医学博士的人,心中不免有生好感。 春娇长得比较小巧,又是妹妹志玲的闺蜜,在志刚眼里像自己的妹妹一样。 志刚热情又谦虚地说:“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不过是多读了几年书而已,坐下吧,我给你把把脉。” 春娇面黄肌瘦,春秋两季常常咳喘,去大医院检查只是开些止咳平喘的药,让回家吃药调养。 不知道是药不对症,还是不会调养,总是反反复复。 看了很多老中医,吃了药也不根治,白白费了很多钱。 看的中医多了,春娇留了一个心眼儿,这次决定不主动说自己的症状,先让医生给她把脉,让对方先说自己的病症。 如果对方说得对,她就从这里开药,如果说的不对,那就另寻良医。 现在的好中医,真是千里难寻。 比找结婚对象还难。 志刚摸着脉问:“平时都有哪里不舒服?” 春娇只含糊地说:“天天像感冒一样昏昏沉沉的,我现在被折磨的都快麻木了,也说不清具体哪里不舒服,兴许您一提示,我还能说的详细一点。” 志刚认真地问:“你是不是经常胃胀,没有食欲,便秘?” 春娇心里话,十个中医有九个这么说,久病成医,她也总结出十个病人,九个半脾胃不好。 凭这一点,不能断定志刚的医术怎么样,要是能把症状说的更具体更详细,才能看出这个医生诊脉的水平。 如果连诊脉都诊不对,怎么可能对症下药。 第9章 我还要摸一下 中医馆,诊室里,志刚在给春娇认真地看着病。 志刚又问:“你还经常失眠?躺在床上时时常感到左胸下发闷?!” 说着志刚又拿着听诊器辩证了一下,自言自语说:“嗯,没错。” 志刚又看了看春娇的脸色和舌苔说:“你怕冷,喜热,但这几天有些口干舌燥,而且你是经常舌燥。” 春娇心里话,他说的没错,但还有最重要的没诊断出来。 春娇故意没说话,想抻一下志刚。 志刚丝毫不受干扰反而依然自信地说:“你每到春秋季节气候变动之时,就会有轻微的喘症,而且伴有咳嗽。” 春娇有些欣赏地看着志刚说:“真不愧是博士,你说的全中。” “志刚哥,我听说哮喘很厉害能把人憋死,我这几天晚上睡觉我感觉有些憋闷。” 志刚安慰春娇说:“不要害怕,这个完全可以治疗,即使严重了也能调理过来。” 春娇欣喜地问:“真的嘛?” 又有些发怵地问:“我要喝多长时间的药能好?” 志刚看见眼前这个小姑娘一提起药就一脸苦闷的样子,感觉很可爱,温和地问:“你觉得喝药很痛苦?” 春娇听到志刚柔和的语言心里一暖。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喝药的,从记事起她隔三差五地就要煎药喝。 每到春娇喝药时,就连最疼爱自己的母亲也总是唉声叹气,两个哥哥嫂嫂更嫌弃她是个药罐子。 每次喝药时,还要听着别人的唉声叹气,嘴里苦,心里更苦。 从小到大她最讨厌的就是喝药。 春娇无奈地说:“嗯。” 志刚看到春娇可怜巴巴地样子说:“中医不只有汤药一种治疗方法,还可以针灸,刮痧,拔罐吃药丸等等方法有很多种。” 春娇听见可以不用喝汤药,脸上渐有悦色问:“还有什么方法,只要不喝汤药其他的我都能接受。” 志刚说:“你也不要高兴太早,你病已经入了脾胃,还是要内服,我给你开点药,一会儿我给你做成药丸,这样比喝汤药轻便一些。” “你还有些气滞,需要给你针灸。” 春娇脑海里浮现出电视里针灸时,都要脱掉衣服,有些放不开地说:“可以不针灸吗?” 志刚说:“不要害怕,你正是因为气滞,所以才会胸闷,便秘。你放心一次针灸就会见效。” 春娇一想到晚上胸闷的睡不着,白天便秘地整个人躁郁,也勉强接受了针灸。 但春娇还是有些抹不开脸地说:“要脱衣服吗?我还没结婚,也没谈过男朋友。” 志刚被春娇的话臊地满脸通红,不知怎么,竟然说了一句:“我也没结婚,没跟女人上过床。” 说完这句话,诊疗室的气氛就像冰封一般凝固了。 志刚坐在桌旁把铂金针消毒。 春娇一股脑儿地把能脱的衣服全脱了下来,等着志刚过来下针。 志刚看到春娇娇小玲珑又不乏凹凸有致的身躯有些微微发愣。 尽管心里默念着不能有色心,但自己很长时间没有接触女人了,难免禁不住唾涎三尺。 春娇闭着眼渴求地说:“志刚哥,你能不能闭上眼睛?” 志刚说:“闭上眼扎错了穴位岂不是白费功夫,人和人的穴位不同,我还要摸一下。” 春娇问:“你要摸什么,摸哪里?” 说完后,志刚才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怪怪的,连忙纠正说“我要摸准穴位才下针。” 春娇嘟囔着说:“你可不能乱摸。” 春娇的话,让志刚有些紧张,找了半天才找准几个穴位,自己急得满头是汗。 春娇看到志刚笨手笨脚的样子,心里难免嫌弃,怪不得别人都叫他傻呆子。 针灸完后,志刚也把春娇的药丸做好了。 临走时,志刚叮嘱春娇:“今天回家注意保暖,最好不要洗澡,吃点便于消化的蔬菜馒头就可以了。明天记得要上午来” 春娇想到刚才志刚在她身上笨手笨脚地摸来摸去,心下以为他趁机占自己的便宜,便不高兴地问:“多长时间能治好?还需要针灸吗?” 志刚说:“大概需要三天吧,不需要针灸了,应该明天就会见效,我只开了一天的药丸,明天来,你看看还有哪里不舒服再调一下药方。” 春娇有些尴尬,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春娇要给志刚钱,志刚觉得是自己妹妹的同学不好意思要。 春娇也没再坚持,嘴上说着:“那就谢谢志刚哥了,等我好了一定会好好谢谢您的。” 心想还不知道管不管用,难道被他白摸了不成吗? 第10章 你这兔崽子是故意宰我呢 志刚有些后悔一时情色迷心,没有收春娇的诊疗费和药费。 但想了想后悔也没什么用,以后还是要雇个前台来干挂号收费这类的工作,避免这种抹不开情面的尴尬。 志刚正打算趁现在没有病号清理完诊疗室,写个招聘启事挂在中医馆门口。 还没清理完诊疗室,同村的赵老四进来了。 赵老四是个老烟枪,平时克克咔咔不断,说起话来总让人觉得嘴里含了一口痰。 志刚听见咳嗽声,转身一看,是经常蹲在村头跟老娘们儿嚼舌根子的赵老四,面无表情地说:“我这里是治病的地方,没有功夫陪您扯闲篇儿。” 说完,志刚继续清理诊疗室。 赵老四满不在乎地说:“怎么着,你这是撵我呢?” 志刚说:“不是,我这里真的没时间跟您闲聊。” 赵老四故意说:“还医学博士生呢,你就听不出有个老病号站在你跟前。” 志刚以为他是来笑话自己的,便板着脸说:“中医不治不信之人。” 赵老四说:“你怎么知道我不信?” 志刚不想跟他废话,便说:“行,你要是真想看病就先交1000元的挂号费。” 赵老四吃惊后,吆喝着:“你这兔崽子是故意宰我呢,帝都的教授号也不过200元,找你个毛头小子竟然敢要1000元。” 志刚听到赵老四说了几句话,就能听得出,赵老四的病是应该是在肾上和肺部,还没入骨。 但志刚说的1000元挂号费只是以为他是来笑话自己的,吓唬一下他罢了。 志刚闷声闷气地说:“你怎么不去帝都挂教授的号?” 赵老四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纸质的检查报告骂骂咧咧地说:“他奶奶的,我去过,检查出肺部有阴影,我估计不是什么好病。” 志刚见赵老四真是来看病的,放下手里的东西,仔细地看着一张张纸质报告单。 志刚问:“帝都的教授怎么说?” 赵老四眉头紧凑道:“实不相瞒,我拿到这一堆报告单后,当时快要崩溃了。我让孩子从网上搜了一下,大概是癌……” 说着,赵老四有些哽咽。 志刚无奈笑道:“不要自己吓唬自己,还没那么严重。” 听到志刚的话,赵老四疑惑地问:“肺上的阴影,不是癌症是什么?” 帝都城中村的老百姓,虽然身居皇城根下,但文化程度并不深。 无知的人,预测一件事情的发展态势,从不用科学的方法辩证,偏信旁门左道的小道消息。 以前靠口耳相传,现在网络发达了,在加快了文化传播的同时,也加速了谣言的传播。 志刚轻描淡写地说:“痰聚集在一起,用x光拍出来也是阴影。” 赵老四麻搭着眼皮思忖着问:“傻呆子,你说我这是痰还是癌症。” 志刚说:“我也得给你把把脉诊断一下才知道。” 志刚是个医痴,跟病号聊起病症来,满心满眼都是怎么辩证,怎么诊治,只想着怎么治病了,挂号费的事情早忘在了脑后。 那赵老四看到志刚那认真的样子,心里却打起来小算盘。 赵老四心想,如果是肿瘤,他要是说能治,我就给他钱。 如果就像他说的只是痰,老子咳出来不就是了。 志刚静心调息,把手搭在赵老四的左脉上,只觉左尺浮而有力,但有迟滞…… 赵老四迫不及待地问:“是痰还是瘤?” 志刚没有直接回答,但问:“你是不是感染了风寒?” 赵老四应付着说:“身上有时会冷。到底是肿瘤还是痰?” 志刚又让赵老四伸出右手,把手搭在脉上,只觉右寸异浊沉,便问:“晚上睡觉有没有憋气的感觉。” 赵老四见志刚总是不直接回答自己的问题,急躁地说:“没有,没有,要是有的话,早就憋死了还能活到现在?那黑乎乎的一团到底是痰还是瘤?” 赵老四的脉比较异常,志刚不能确定。 志刚让赵老四脱下衣服,便拿出在上大学时无意中得来的小镜子,对着赵老四的肺部照了照,只见肺里淤积了好多的痰,却已黑沉。 志刚说:“你的肺里积满了痰,你要是再拖下去……” 还没等志刚说完,赵老四觉得志刚会编出几个自己听不懂的名词吓唬他,哄他那1000元的挂号费,一边整理好衣服,一边打断说:“我以为是什么要紧的大病,家里有祛痰的药。” 不容志刚说话,赵老四拿起自己刚拿出来的那些检查报告便走了。 志刚从后边喊着:“你真需要喝汤药了,否则会引起肺脓。” 赵老四根本不听,只觉得自己回家咳嗽出来就好了。 第11章 一个女孩子长成这样跟头熊有什么区别 帝都,检察署。 龚志强刚跟着师傅纪晓岚刚破获了一起医疗界在采购医疗器械项目上贪腐的案子。 案件的参与者不仅掉了乌纱帽,而且还要为此吃牢饭。 妹妹志玲的工作是高级中学的老师,正值暑假,白天除了准备考雅思外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干。 一想起大哥让他们回家帮忙,下午便早早地来到二哥-志强办公大楼门口等他下班一起回家。 检察署的门卫看到志玲一直站在门口,便上前问:“您是要找谁?” 志玲笑着说:“我是龚检察官的妹妹,来等我哥下班一起回家。” 门卫打量着眼前这个长的虎背熊腰的女孩跟龚检察官长得还真像。 门卫笑着说:“你们兄妹两人长得还真像。” 志玲笑着说:“嗯,是,我们俩是龙凤胎。” 门卫惊讶地说:“是吗?你妈妈真的是太有福气了。” 坐在里侧的门卫听到志玲和他们的志强检察官是一对双胞胎,好奇地望窗外瞄了一眼,便嘟囔着说:“不过男孩子长成这样挺帅,一个女孩子长成这样跟头熊有什么区别!” 志玲的身材有些遗传母亲-凤莲,又高又壮,她最讨厌别人用‘壮,胖,熊……’之类的词语来形容她。 里侧门卫的话,志玲听得一清二楚,志玲生气地捏着拳头说:“你说什么?” 里侧的门卫侧脸一看才知道,刚刚那个门卫说完话,没有把小窗关上,连忙解释说:“没,没,没什么,我很羡慕你和志强检察官身体好。” 志玲见男人软了下来,只能气得一跺脚说:“下次再让我听到谁说我壮,我非一脚踢飞他不可。” 志强走出来见到妹妹-志玲在门口气咻咻地样子问:“哎呀,这是谁惹到我家格格了?” 龚志强的性格遗传父亲万春-性子急,头脑灵活,但是肢体行动上又遗传姥姥家的人,手足有力,身手敏捷。 志强上中学时,经常打架,没少让万春费心。 但志强有一个优点,在外人面前很保护自己的哥哥和妹妹,私下里却经常拿着哥哥和妹妹逗乐子。 志玲担心二哥再笑话她,便说:“没事儿。” 志强笑着说:“是不是有人说你长得像头狗熊?” 志玲上前气嘟嘟地冲着志强的屁股踢过去,志强故意一顿,却忽而一闪躲开了。 志强调皮地笑着说:“看来被我说中了,哈哈。” 志玲气呼呼地跟着志强去了停车场,两人坐上车,准备回家。 路上,志玲抱怨说:“二哥,你说咱爸要是真跟那个女人结婚了怎么办?!” 又顾自地摇摇头“这都叫什么事儿?” 志玲的外貌虽然很像他二哥,但是脑子却像大哥,智商在线,情商令人捉急。 志强说:“你放心吧,咱爸要是没钱了,曲玲玉是不会跟他结婚的。” 万春跟曲玲玉相好的事儿,志强早就知道,但受到的影响没有那么大。 他最担心的是父亲的钱,他很担心,父亲的钱被曲玲玉骗走。 倒不是他贪财,只是担心父母辛辛苦苦积攒的存款让曲玲玉三言两语给哄了去。 何况,父母爷爷年纪大了,总要留点应急的养老钱。 再者,哥哥和自己将来结婚娶妻,妹妹的陪嫁,也是一笔不小的数额。 志玲说:“她都搬到咱们家对面住了,怎么可能不想跟咱爸结婚。” 志强说:“以前我也这么觉得,但是工作了之后才明白,曲玲玉那个女人是依附着咱爸过日子。” “她根本不想结婚,她是那种既想要钱又想要自由的女人,言谈举止上看起来很爱咱爸,其实心里想要的就是钱。” “不信你看,只要咱爸没了钱,两人立马就散伙了。” 志玲有些担心地说:“这些年,咱爸一直自己管着钱,搞不好他这次出去都把钱带在身上呢。” 志玲一想到曲玲玉平时花爸爸的钱毫不吝啬,名牌加身,打扮得跟贵妇似的,冷哼一声:“说不定今天就已经花出去大几万了。” 志强一边开车一边说:“肯定要把钱要回来,把咱爸的钱要回来,他才能看清曲玲玉的真面目。” “不然还真傻了吧唧地以为自己人到老年遇见真爱了呢?!” 志玲发愁地问:“怎么要?能要回来吗?” 志强胸有成竹地说:“放心吧,我跟哥哥已经设好局了,你跟咱妈千万别穿帮。” 志玲好奇地问:“什么局?” 志强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12章 小三的欲擒故纵 果然不出志玲的所料。 曲玲玉对于万春突然被家人轰到她家里的事,没有挖苦,反而温柔以待。 万春尴尬地站在曲玲玉面前,气咻咻地说:“真是白养了这个傻呆子,现在竟然把我往外轰。” 曲玲玉把万春的行李归置好,不疾不徐地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一边打扮一边说:“哥哥,你也别生气,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真的。” 万春生气地说:“家里被搅得鸡飞狗跳的这日子怎么过?” 曲玲玉对着镜子抿了抿唇,唇上的红釉均匀地敷在略带皱纹的薄唇上。 即使人已黄昏,曲玲玉也从没放弃对自己姿色的管理。 她也有孩子,但从不像凤莲一样紧着好的给丈夫和孩子,而是无论何时总会把自己打扮得美艳。 她笑着说:“呀,这么大年纪了生什么气,既然这样,咱们今天不如好好出去逛逛散散心。” 万春想到志刚在中医馆里,他也不能去,他不想再体验一次被扔出来的难堪。 他要等到病号点名道姓地非要找他治病地时候,再大摇大摆地回去。再说这么些年跟曲玲玉在一起总是偷偷摸摸的,心里总有些愧对她。 还不如趁着现在有时间,带她出去玩玩。 顺便气气凤莲那个满身肥肉的老女人,能把她气死最好了。 万春问玲玉:“你想去哪里?咱们出去玩几天。” 曲玲玉说:“什么玩几天,我还得开店赚钱呢,咱俩不如就去帝都吧,正好我想去买几件时髦的衣服。” 万春满眼喜欢地笑着说:“好,我给你买,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说着万春从背后搂着那微胖却不失灵活的腰肢,探头,往女人脸上亲了一口。 曲玲玉微挣拒绝嗔怪道:“真是讨厌,人家刚敷好的粉。” 说着两个人收拾好,出门坐上村村通,又倒了一辆城际公交来到了帝都。 曲玲玉很喜欢自己的闺蜜颜如雪背过的一款包,据说,只那一款包包就要十多万。 她想让万春买给她,但想来想去,让万春一次给她花十万块买个包,好像显得吃相太难看。 听到下一站是帝都西城批发市场,她想了一个良策,她要让万春主动给她开口买昂贵的衣服和包包。 万春问:“咱们到哪里下车?” 曲玲玉说:“不然咱们去批发市场逛逛买几件衣服吧。” 万春想到凤莲平常就喜欢从批发市场买衣服,把自己打扮得跟口缸似的,想想就乏味。 万春看到车窗外那些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女人说:“出来买衣服就买点好的。” 曲玲玉故意说:“哎呀,不要别乱花钱。” 曲玲玉的一句话,更激起了万春的心疼欲。 万春连忙问公交司机:“师傅,帝都哪里的卖的衣服最好?” 司机师傅笑着说:“我不知道帝都哪里的衣服最好,但我知道贵和大厦的衣服最贵。” 万春笑着说:“最贵的肯定最好,那咱们就去贵和大厦。” 曲玲玉一脸纯真地望着万春说:“我这还是第一次逛贵和大厦呢,以前只是听别人说过,哥哥,别去了,一听那里就很贵。” 万春一脸宠爱地笑着说:“好了,好了,好不容易一起出来一趟,怎么能亏待你。” 开公交车的司机师傅小声说:“哼,吹牛不上税,能在贵和买得起东西的还用坐公交?” 不一会儿到了贵和大厦,万春仰着头看着高耸的楼群,颇为震撼,嘴里忍不住说:“哇,这里真气派。” 说完,万春一边整理好衣服,一边跑到大厦门口说:“玲玉,来帮哥哥拍张照。” 曲玲玉心里暗讽:“真是个土老帽儿。” 但又怕破坏了土老帽儿为她花钱的气氛,只好忍着周围行人异样的眼神,拿出手机笑着说:“来,看这里!” 两个人走进贵和大厦后,万春只觉得里面令人感觉眼花缭乱。 曲玲玉却逛得却乐此不疲,她终于找到颜如雪背的那款十万多元的包了。 曲玲玉试背后,爱不释手。 万春看得出她喜欢,便说:“喜欢就买下来。” 曲玲玉故意说:“太贵了。” 万春这才注意到光价格就写了一串,他想给他心中的白月光买,但的确是太贵了。 曲玲玉又让柜姐拿来一款三万元的包背着试了试,在试衣镜前颇有姿态地转了两圈说:“这个也不错。” 柜姐礼貌地笑着问:“女士,这款虽是价格不高,却是今天刚到的限量款,你如果想要,我马上给您包起来,否则一会儿老顾客一来肯定没了。” 曲玲玉可怜巴巴地看了看万春,又把手里的包恋恋不舍地递给柜姐说:“还是有点贵,先放起来吧。” 柜姐接过曲玲玉手里的包,看了万春一眼嫌弃地说:“嫌贵来逛什么奢侈品店,不舍得为女人花钱,搞什么对象?!” 曲玲玉拉上万春往外走。 万春让柜姐说的没了脸面,挣开曲玲玉的手说:“我今天还真要买了它,多少钱?我付。” 第13章 靠给男人做头发能赚多少钱 傍晚,村口村村通公交站。 志强志玲兄妹恰巧遇到从帝都逛街回来的万春和曲玲玉。 村头情报站的vip会员们难免在两人身后窃窃私语。 志玲看到自己爸爸跟曲玲玉有说有笑的,感觉快要气炸了。 “哥哥,你看见没有,这两个人也太不要脸了。” “停车!我这就下去把那个姓曲的狐狸精给撕了。” 志强瞥了志玲一眼说:“别说话,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志玲说:“人家都明目张胆地欺负到咱们头上了……” 志强却淡定地说:“安静!你这样咋咋唬唬的,在气势上就输了,一会儿你见机行事,好好配合我。” 志玲疑惑地问:“我怎么配合你?咱们俩揍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一顿?” 志强不屑地说:“你作为一名人民教师能不能有点法律常识,打人是犯法的,就算打小三也不例外。” 志玲心有不甘,凭什么自己的爸爸要陪着这个女人逛街,给这个女人花钱。 志强却慢慢悠悠地开车跟在万春和曲玲玉身后,悄声对志玲说:“一会儿,就装作咱们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厚着脸皮非要看看他们买的什么,无论喜欢不喜欢都说喜欢,你死缠烂打就要他们手里的东西。” 志玲说:“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主意呢!” 志强说:“你不懂,攻城先攻将,攻将先攻心。” 志玲想了想,哥哥的方法也不错,反正不能让曲玲玉那个女人白占便宜。 志强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暂停在万春和玲玉的右前方,故意按了几下喇叭。 万春下意识往曲玲玉身后一躲。 两个人每次偷偷摸摸见面,曲玲玉都是从容不迫,万春却躲躲闪闪。 志强降下车窗,胳膊搭在车窗底框,把墨镜拉到鼻尖处,冲着万春打招呼说:“哟,爸你和我玲玉阿姨干嘛去了?” 曲玲玉一看是志强,心里有些发怵,她不害怕志刚和志玲,唯独害怕志强。 她知道这小子一肚子坏肠子,幸亏做了检察官,不然就是一村霸。 曲玲玉笑着说:“志强回来了,我和你爸刚在公交站遇到的。” 万春原本一看是儿子和女儿想溜走。 但想到自己和玲玉的事情孩子们也知道,自己手里有钱有房,孩子们就该听他的,也没有什么可遮掩的,支支吾吾堆满笑脸说:“对,我俩在公交站碰上了。” 志强打量着万春手里提的购物袋说:“呀,玲玉阿姨逛街去了,挺累吧?来我一块儿拉你们回去。” 曲玲玉尴尬地笑着说:“没事儿,不麻烦你们了,我走回去就行。” 志强啪了志玲一下,志玲这才反应过来,志强是想快引曲玲玉上车,他们好办事。 志玲连忙下车笑着说:“走吧,玲玉阿姨,咱们住对门,又不费油。” 万春见志玲和志强好像不知道自己被志刚赶出家门的事,逛了一天也累了,提着东西往副驾驶座的方向走。 曲玲玉伸手要万春手里的东西说:“你坐他们的车吧,东西我提着就行。” 志玲故意挤在两个人中间拿过万春手里的东西,顺势打开后座的门,拽着曲玲玉假模假式地说:“哎呀,阿姨,你不要跟我们见外,上车一起回去吧。” 曲玲玉不想上车,但志玲力气太大一把把她怼进了车里。 路上,志强故意放慢车速,看看后视镜说:“玲玉阿姨,你去帝都买什么了?” 原本买什么是个人的隐私,但在村里根本没有隐私一说。 志玲拿起手里的东西看了看,一看有某牌的包包,还有名牌丝巾,更有一套自己平时都不舍得买的护肤品。 志玲一一打开看了看,咂咂嘴说:“阿姨,你品味太好了。” 曲玲玉见志玲把她的东西都打开了,搞得乱七八糟的,很生气。 万春倚在副驾驶的靠背上,笑着说:“女人就是要有品味,有见识,你跟你玲玉阿姨学学,刚刚逛商场时,我都不知道那些字母是什么,你玲玉阿姨都能叫出名来。” 曲玲玉尬笑一下刚想说什么,志强明知故问:“你们一起去逛的帝都?不是在公交车站遇见的?” 这边志玲已经毫不客气地把丝巾系在自己脖子上,把包包也挎上肩膀,更把那套护肤品也一一打开涂抹着,嘴里说着:“高档货就是不一样。” 志强步步紧逼地问:“也就是说,爸你跟玲玉阿姨一起去逛街了?” 志强的话弄得万春和曲玲玉哑口无言。 志玲智商高,学习好,但是她不会挖苦人,想说点酸话气一下曲玲玉,想来想去还是模仿着闺蜜春娇的口气说:“这还用说?!就玲玉阿姨靠给男人做头发能赚多少钱,肯定是咱爸送的。” “玲玉阿姨,爸,我都没用过这些东西呢?挺好用的,送我吧,改天你们再去逛街买。” 曲玲玉有些心疼,为了在万春面前表示自己不是图他的钱,那条三千多的围巾还是自己买的,连忙说:“这些都是老太太用的,你们小姑娘用有些老气。” 志强说:“志玲天天咋咋唬唬的,这样打扮挺好的,显得沉稳。” “再说,她现在教学,也该打扮得体面一点,爸你说是不是?” 万春回头看了一眼志玲,虽然长得跟头熊似的,但到底是自己的女儿,怎么打扮都比别的女人顺眼。 再说,他刚刚刷卡时,一刷好几万,当时有些头脑发热,现在想想有些心疼,但这些东西用在志玲身上,心里突然舒服多了。 万春对曲玲玉说:“你就先让孩子稀罕一下吧。” 曲玲玉气得肝疼,但又不好说什么。 车子到了家门口,志强停下车子,说:“阿姨,今晚在我们家吃饭吧,省得你一个人还得回去做。” 曲玲玉心里不悦地说:“不了我晚上一般不吃饭。” 曲玲玉下了车,万春心里挺不是滋味,但又不好守着两个孩子光明正大地跟着曲玲玉回她家。 只好跟着一双儿女回了自己的家。 第14章 密码就是123456 志刚和志强兄弟俩原本想晚上吃晚饭,设个圈套把父亲万春请回来。 没想到,万春就这么被志玲和志强带回家了。 志强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妈,我回来了,饭什么时候好,我都饿了。” 志玲说:“妈,我也饿了。” 凤莲一听儿子女儿回来了,心里别提有多高兴,喊道:“好了好了,马上就好,真是养了一窝小猪仔,就知道吃。” 但回头看到万春时,一脸不悦。 志刚用胳膊肘碰了凤莲一下说:“妈,你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凤莲小声说:“一见你爸我心口发闷,更别提伺候他吃饭了。“ 志刚说:“你还想不想要回属于自己的财产?” 凤莲说:“当然想。他能给吗?” 志刚说:“当然不能给,这要用点手段。一会儿,爷爷吃完饭,你出去立马起身把屋门锁上。” 凤莲眉头微蹙:“你们兄弟俩是要逼供?” 志刚说:“这不是没有其他办法吗?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钱都嚯嚯光了。” 凤莲说:“我知道,只是有一点,千万别把他打死,也别把他打残废。” 志刚说:“妈,还是挺心疼我爸呀。” 凤莲不屑地说:“不是我心疼他,是你们把他打残废,要承担责任,我能看着你们为了照顾他丢了自己的工作不管吗?到头来不还是我要伺候他!” 志刚小声笑着说:“妈,我知道了。” 凤莲又想起了什么,说:“我只知道他把钱存在招商银行和邮储银行,至于存了多少钱,还有没有存在其他银行的,我也不知道,万一他不从实交代怎么办?” 志刚说:“放心吧,你也不想想你小儿子干什么的。” 万春已经在餐桌正北的位置坐好了,简直是家里的皇帝老儿。 凤莲和志刚把饭端上桌,志强和志玲洗完手叫爷爷一起过来吃饭。 这顿晚餐,因为万春被志刚轰出家门的事情气氛有些压抑。 只是,有志玲这个没心没肺的姑娘在还好一点。 志玲跟爷爷聊起学校老师和学生发生的趣事儿,爷爷吃完饭还想听,压根儿没有离开餐桌的意思。 但志强知道,爷爷在这里肯定会坏事儿,在桌下踢了志玲一脚。 志玲以为志强故意欺负她,又踢了回来。 志强不屑地说:“龚志玲,你知道你为什么长得胖吗?” 志玲生气地说:“我胖吗?我一点不胖好吧。” 凤莲正因志玲长得胖担心她这样嫁不出去,便问志强:“她为什么长得胖?” 志强掀起一侧嘴角轻笑说:“是废话太多。” 万春对志玲说:“你二哥说的也对,话多的人容易胖。” 爷爷见志玲不再讲笑话,觉得没趣了,站起身背着手又去了药房。 志刚对母亲凤莲使了个眼色,凤莲想起自己还有任务在身。 万春看到两个儿子的这些小动作,意识到这是一场鸿门宴,连忙往外跑。 怎料,被两个儿子一人一边擒住,万春边挣扎边说:“你们这是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要告……” 话说了一半,嘴巴被志强用毛巾堵得严严实实。 志玲悠闲地吃着晚饭,一边说:“我就猜到你们要用这一招儿。” 万春嗔怒地看着志玲,想让女儿救他。 志玲两手一摊说:“爸,不是我不救你,是你自找的。有哪个当儿女的愿意看着爸爸背着自己的妈妈在外面搞女人。” “而且一搞就是小二十年。” 屋门已经被凤莲锁死,但她没走,站在门口怔怔地流泪。 心里想,儿女们真是都长大了,没白养活,终于能为自己出一口气了。 志玲把志刚早已经准备好的绳子递给志刚。 志刚熟练地把父亲万春捆在椅子上,拿走他嘴里的毛巾,说:“爸,你说吧,你还想跟我妈过吗?” 万春没好气地说:“想,怎么不想?你们三个混账东西,竟然敢绑我。” 志强乜斜了一眼哥哥志刚说:“就这种人,狗改不了吃屎。” 万春怒吼道:“你怎么说你老子呢?!” 志强从裤兜里拿出一张纸,展开放在万春面前说:“乖乖地说出这些银行卡和存折放在哪里,密码是什么,我就放你。” 万春想踢志强一脚,一用力,才想起自己还被绑在凳子上。 志强冷笑着说:“真是老了,啊,不过这也是你为老不尊的后果。” 万春说:“这是我一个病号一个病号看病赚来的钱,凭什么……” 话还没说完,又被志刚用毛巾堵住了嘴。 志强说:“哥,咱俩性格虽然天差地别,不过我觉得咱俩还真默契。” 志玲问:“你们怎么默契了?” 志刚说:“问了也白问,爸也不会告诉咱们,还不如直接搜。” 万春气得直跺脚,志玲一看他脚还没绑,又提醒志强把父亲-万春的脚绑上。 万春听到三个孩子对他要来强的,气得只能干瞪眼。 兄妹三人,把万春卧室,身上和平常觉得应该能放钱的地方翻了个底朝天。 终于把志强下午调查出来的万春在各个银行开设的银行卡和存折都找了出来。 志强又拿开毛巾问:“密码是多少?” 万春吼者:“我凭什么告诉你?” 转而又冷笑卖起父亲的辛苦说:“哼,我辛辛苦苦赚钱养你们,竟然这样对我。” 志强说:“别说没用的废话!” 万春心里想,量他们也猜不到密码是多少。 没想到,志玲却在一旁说:“不用问了,我知道,我想起来了,咱爸有一次对我说过,最简单的最安全,密码就是。” 万春听到女儿准确地说出密码,心里汗颜,自己这张破嘴什么时候跟女儿说的。 转念一想,也没关系,大额存单本人不到银行也取不出来,大不了自己就耍赖不去就是了。 志强邪魅的笑着说:“行,都知道了,明天架着咱爸把他的钱转到咱妈的账户上。” 万春以为三只白眼狼会让自己睡个好觉,趁睡觉时逃到曲玲玉那里。 没想到三个人硬是给他重新堵好嘴,轮流值班,耗了他一夜。 第二天架着他进了各个银行,办业务时,三个人就像潜伏的保镖一样,在身后绕来绕去。 想跑跑不了,想报警告他们,又是自己的孩子,又怕他们丢了工作。 万春看着凤莲拿着应该属于他的钱,气愤地想,怪不得这娘们儿一窝接着一窝的生孩子,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 第15章 最幸福的事,拉得又快又多又干净 城中村-田家村。 春娇骑着电动车走在上班的路上,竟然有了大便的感觉。 好像平常怎么请都请不来的那些小黄人,正在插队跃跃欲试地要出来。 春娇加快马力急匆匆地骑到工厂门口,刷了卡,停放好电动车,直接冲进了卫生间。 春娇高中毕业后没念大学,去了同学田峰家里开的服装厂干会计。 田峰家的服装厂,虽说是个工厂,但田峰一家人都在这里住。 员工和老板的家人共用一个卫生间。 老板娘嫌男人们脏,又在院子里挖了一个男厕。 因为老板娘-田峰他妈-田香绣膈应员工在卫生间大便,在卫生里写了四个赫赫显眼的大字:“禁止大便,违规者罚款!”。 但春娇实在是忍不不住了,脱下裤子,噼里啪啦一通输出。 爽,这叫一个爽。 春娇回眸一看,整个蹲厕,已经快被自己填满,而且已经冒尖儿。 怕那一坨屎尖儿粘到屁屁上,往前挪了挪身子,噗噗簌簌,又是一顿输出。 直到感觉小腹空空如也。 春娇心想,志玲的哥哥-志刚的医术果然了得,一针一药就把自己陈年的老便秘治好了。 如果此时问春娇人生最幸福的事情是什么? 春娇的答案绝对是:拉得又快又多又干净。 还没等春娇高兴一会儿,门外就传来老板娘-田香绣的喊叫声:“田春娇,田春娇,田春娇人呢?” “没看见啊,但我刚刚进来时看到她的电动车了,应该来了。” “那人去哪了,不会打完卡又去外面蹲茅厕去了吧?!” “这个死丫头,天天占用上班时间去拉屎,马上要出货记账了,怎么连人也找不到?!” 春娇听到老板娘找她有事儿,连忙擦干净屁屁提上裤子,站起身冲蹲厕。 但刚刚拉得太多,那下黑上黄的一坨,怎么踩冲水阀门都纹丝不动。 这下可急坏了春娇。 其实,怕老板娘说难听的,平时就连女员工也很少用这个卫生间。 这个室内的蹲厕几乎是老板娘的专用卫生间。 总不能让老板娘一进厕所看到这么一坨吧? 还不被骂死?! 原本老板娘-田香绣因为儿子田峰喜欢她的事情,就事事排挤她。 这下竟然把她家的厕所堵了,田香绣还能饶得了她? 春娇无奈之下,接了一盆水倒进去,但那一坨不但纹丝不动,这会儿蹲厕里已经完全满满当当。 春娇不知道该怎么办,拍照片发给闺蜜志玲求救。 志玲回了一个恶心的表情,但还是给支招了:“应该是前边的太硬把下水道口堵住了,不着急泡个几分钟软了,再踩一下冲水就好了。” 春娇没敢出卫生间门,忍着自己造出来的那股恶臭,度日如年地等待那硬的泡软。 田香绣怎么给她打电话,她只好调到静音在里面等着。 大约过了五分钟,春娇觉得差不多了,踩了一脚冲水阀门。 但丝毫未见有往下水道方向移动的痕迹,反而,被染黄的水一直在往上漾。 不一会儿,卫生间的地面快漾满了。 田香绣在外边骂骂咧咧地说:“这个死丫头,谈恋爱,勾搭男孩子一个顶俩,干正事儿了找不到人了……” 其实,春娇干工作很认真,这些年在服装厂工作兢兢业业。 只是,老板娘--田香绣虽认可她的工作,但不希望她做自己的儿媳妇。 所以,常常挑刺儿打击她。 春娇一听要发货,发货时,她一定要去点数,记账。 又担心香绣再说些用不着的,也不顾上卫生间里的那一坨了,连忙找干净的地方踮着脚跑了出卫生间。 心里默念,对不起了,对不起了,这是我今生最愧疚的事。 工厂里的卫生间和办公室是连着的。 春娇本想直接进办公室,但她不想让别人直到知道那一坨是她造的。 只好,趁众人不注意时,溜进院子,绕了一圈,直接跑到发货的仓库。 第16章 被恶心到的老板娘 田家村,服装厂的仓库里。 田峰的父亲--田正奎正在领头打包发货。 春娇进来打了声招呼,就开始记账。 田正奎问春娇:“你姨呢?” 田正奎说的就是自己的老婆香绣。 工厂的老板表面上是田正奎,真正有实权的还是老婆香绣。 春娇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我没看见她呢。叔你找她有事?我去叫叫她?” 田正奎本以为春娇是老婆香绣叫过来,他正好找香绣有事,想问问发货时要不要投运险,春娇已经进来很长时间了,见香绣还没来便问了一句。 田正奎说:“没事儿,你忙吧。” 春娇继续点货记账。 旁边的田大伟开玩笑说:“春娇,仔细一点记清楚,这将来都是你的彩礼钱。” 春娇白了田大伟一眼说:“去你的,赶紧给你儿赚奶粉钱吧,还有功夫儿操我的闲心。” 田大伟也是本村的,比春娇大不了几岁,脑子笨,初中毕业就不上学来这里打工了。 厂子里的工人,大多都像田大伟一类的,是本村人,活儿干得差不多的时候,只要香绣不在,就会拿着春娇和田峰开玩笑。 田正奎的脾性跟老婆-香绣正好相反,为人比较随和,只要工人们不误工,开开玩笑也无所谓。 正在打包的庆辉说:“你还别说,春娇我看你能写会算,挺有当老板娘的潜质。” 春娇的脑子快,嘴巴伶俐,一边算着账一边说:“你好好打包,小心针扎你眼珠上。” 正在点货的大姐笑着说:“快别开春娇的玩笑了,她一边记账一边也能堵上咱的嘴。” 说心里话,工厂里的人都盼着春娇跟田峰搞对象,更盼着他们结婚。 也就春娇这种脑子快,嘴皮子利索的人能治得了香绣这种婆婆,否则,谁嫁给了田峰就得让香绣欺负死。 但是,现实情况总是不遂人愿。 田峰追了春娇七八年,春娇都没答应,也不知道春娇要找个什么样的对象。 前几年,香绣看不得儿子对春娇贱特特的样子,找了个由头让田峰当兵去了。 香绣拉耷着脸从办公室里气呼呼地走了出来说:“我看还真得找个记账的了,这春娇,以为就自己会记账,就拿起架儿来了,现在人都找不到了……” 说着,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姨,你是说我吗?我一早上就过来点货了,哪有你说的拿架子?!” 田香绣不会记账,当初见春娇有文化,又是个小闺女好拿捏,就招到厂里来干点出纳的工作。 谁知道,后来工商署查得比较严格,每个工厂必须要有一名会计,还提供免费培训。 春娇一看有学习的机会便参加了培训,成了厂里唯一的会计。 但在香绣手下干活儿,会的越多,干的越多,不干就找各种理由扣工资。 现在春娇,不止干会计出纳的工作,有时候还要帮田峰的妹妹辅导功课,更甚至还要给老板一家晾衣服,收衣服等杂碎的工作。 要不是图离家近,能帮帮母亲,春娇早不愿意在这里上班了。 田香绣见在场的其他人也不说话,春娇应该不可能守着众人撒谎,但还是拿出老板的气势说:“我刚刚一上班就去办公室找你,怎么没看见你办公室?” 田正奎知道干会计这一行的行情,其他厂里一个出纳的工资都要一个月三千块的工资。 香绣给春娇每个月2000元的工资太少了,田正奎怕春娇辞职不干了,忙打圆场说:“你前脚走,她后脚就来了,可能走岔劈了。” 田香绣不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废物丈夫,又瞥了一眼众人说:“行,好好干活吧,别点错数,多发一件从你们的工资里扣。” 说完,转身去了车间。 快到中午,货已经打包好,春娇已经记好帐,想起志刚让她今天再去中医馆摸脉调药。 正发愁怎么跟老板娘请假。 忽然,听到办公室传来老板娘--田香绣破口大骂地声音:“哪个不要脸的,在我的卫生间里屙了满坑的屎给我堵住了?” 第17章 她是小鸟依人型的 春娇被田香绣的话给震住了,心里有些发怵,万一被发现是我干得怎么办? 不过想到田香绣刚刚应该是有内急才去得卫生间,又看到田香绣的鞋帮上屎黄屎黄的。 春娇心里乐开了花。 原本春娇以为,香绣会给大家开会调查。 没想到香绣因为内急没解决,只干打了一声雷,就一溜小跑跑着去了男厕。 趁着香绣去卫生间,田正奎蹲在男厕门前给香绣守门的功夫儿,春娇跟田正奎请了个假,去了龚家村的中医馆。 龚家村,村头情报站的vip会员们,看万春被三个儿女就跟押犯人一样押回来,又在窃窃私语。 王大婶说:“这女人啊,年纪大了还得靠孩子。” 赵老四说:“你看吧,他们家有热闹看了。” 万春一家五口从银行办完事回到家后,万春光天化日之下去了曲玲玉家。 凤莲哼着小曲儿去了菜园准备给孩子们做点可口的饭菜。 其实心里更想谢谢孩子们让她翻身农奴把歌唱。 志刚三兄妹正坐在院子里喝着汽水聊着天儿。 志强决定这段时间下班后回家住,以防万春耍赖回家欺负母亲。 志玲正值暑假,不用上班,去哪里都无所谓,想到天天在家能吃到妈妈做的饭也挺好的。便也决定这段时间住在家里。 志强问:“哥,你觉不觉得你找工作这件事有些蹊跷吗?” 志刚说:“我也这么觉得,但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志玲说:“哥,是不是你要求太高了?” 志强摇摇头说:“不可能,像他们学校的学生全世界各地都抢着要,何况哥又是本硕博连读的尖子生,怎么可能找不到工作,我怀疑里面有问题。” 志玲说:“二哥,你是不是破案破傻了?” 志强说:“不是,绝对不是,你们不知道现在一些药商为了卖药赚钱,把医学界搞得很浑浊。” “哥,你打算怎么办?” 志刚眉头微蹙说:“能怎么办先在自己的中医馆先干着呗,也不能天天闲着,闲着就把人闲废了。” 志强说:“这样也行,就是觉得有些大材小用。” 志玲想起了什么问:“哥,我那个闺蜜春娇来找过你?” 志刚用吸管喝着汽水说:“来过,哎呀,她身体小毛病不少。” 想起春娇可爱的表情又笑着说:“她怎么还跟小孩儿似的?” 春娇和志玲志强是小学初中高中同学,很熟。 但后来志强上了军校又忙着工作,很少回家,没再见过春娇了。 志强问:“春娇还那么一丁点儿?” 志玲很喜欢春娇,听到志强贬损自己的闺蜜不屑地说:“她也不是特别矮,人家只是长得的是小巧玲珑而已。” 志刚禁不住笑着说:“对,她属于那种小鸟依人型的。” 志强听到一直不懂风月的哥哥用竟然用“小鸟依人”来形容一个女孩诧异地问:“啀,哥,你不会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吧?” 被志强这么一问,志刚的脸涨得通红。 志强惯性扑上前搂着志刚的脖子厮闹起来。 志玲说:“别说些没用的,哥,她的身体好治疗吗?” 志刚说:“我看了,简单地说,就是三焦不通,没什么大问题,能调理过来。” 志玲打开自己跟春娇的聊天对话框,点开早上春娇给她发的图片说:“她说,早上拉粑粑,把工厂的厕所堵了。哈哈哈……” 志强嗤之以鼻地说:“你们女生怎么这么恶心?!” 志刚却欣喜的看着照片中的那一坨一脸欣喜地笑着问:“这是春娇拉的?” 此时,春娇从在他们家的院门口走进来,看着这令自己尴尬的一幕。 第18章 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你的身体是最主要的 春娇看着眼前的这三兄妹正对着自己拉的粑粑嘻嘻哈哈,瞬间羞得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志强一转身看到春娇一声不响地站在门口。 清了清嗓子,拍了拍哥哥志刚,尬笑着说:“春娇来了?!” 春娇乜斜了志强一眼说:“哟,听说当警察了?” 志强想笑,但上学时惧怕春娇的阴影还在,只好点点头说:“哦,是,现在在检察署工作。” 志玲听到春娇来了,连忙收起手机,站起身,解释说:“刚刚聊天聊到你了,说起我哥给你看病的事儿,我就想起早上你给我发的照片来了……” 春娇不屑地看了志玲一眼说:“以后注意点儿就行了。” 别看春娇长得小巧,上学时,可却曾凭借灵活的头脑,伶俐的嘴,年年永居班长的宝座。 特别是志强上学时就有些害怕她。 正是因为志强害怕春娇,老师愣是把这对最萌身高差调成了同桌。 也正因如此,天天吊儿郎当的志强才得以突飞猛进考进军校。 志刚把瓶子里的汽水喝光,起身说:“春娇来了,是来调药的吧?” “昨天针灸应该见效了吧?” 志刚只觉得春娇是她的病号,病号的病情有好转他就很开心,也没顾及别的。 春娇铁青着脸说:“你刚刚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志刚只看得出春娇有些不高兴,但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不高兴,挠挠头,往中医馆走去,边走边说:“我看了,现在已经打通了三焦,不过昨天开的药有泄的成分,一会儿,再调理一下气,再吃点益气补血的药基本上就好了。 春娇刚刚虽是有些气恼志玲拿着自己的隐私给两个男生看,但看到志刚似乎没什么嘲笑她的意思,心里的气消了一半。 到了诊室,志刚又调息凝神给春娇把脉。 “的确是通了,春娇,但是你的脉还是很细,以后注意调节一下自己的情绪。” 春娇问:“这个吃中药能调理过来吗?” 志刚说:“吃中药很难完全调理过来,你平常可以多做一些开心的事,这有利于你身体的恢复。” 春娇心里话,谁不愿意做点开心的事儿,但是家里和工厂里的工作的确难以让她开心起来。 志刚看到春娇脸上闪过一丝愁绪,脉中又有几分肝郁,便说:“不过也是,现在的生活,精神压力比较大,难免有些不开心的事会发生。” 春娇叹息一声说:“看着我天天能说会道的,我过的的确很不开心。这该怎么办?” 志刚继续给春娇把脉说:“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要及时给自己疏导,比如静下心来找找解决的办法,或是找朋友倾诉,更或是多做运动,坏情绪也就烟消云散。” 春娇看似年纪轻轻,但心事一大堆。 她是母亲-葛秀霞捡来的孩子。 葛秀霞自己还有两个儿子,但年轻时就开始守寡,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过日子。 春娇的两个哥哥结婚,已经掏空了葛秀霞全部的家底儿。 偏偏葛秀霞的两条腿还有病,弯得近乎成了一个圆形,只能做点简单的家务。 她跟母亲现在没有自己的房子,只能轮流在两个哥哥家里住。 说是在两个哥哥家里住,根本就住不安宁,每天下了班不仅要帮哥嫂看孩子,干家务,还要看着嫂子的脸色。 两个嫂子经常因为春娇和母亲给谁家干的多了少了,攀半吵架。 春娇常常睡不够,还生一肚子怨气。 春娇苦笑说:“志刚哥,你们家里条件比较好,你和志玲还有志强都是大学生,不知道我们这些底层人的苦。” 志刚笑着说:“我们家哪有你想的那么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不过,我还是要跟你说,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你的身体是最主要的。” 春娇听到志刚的话,犹如醍醐灌顶。 春娇从小到大,家里条件不好,她总想挣脱出来,但生活并不随心所愿,坎坷不平。 但她依旧努力生活,就想证明给别人看,她,田春娇,是个有出息的人。 这种铆足劲生活的势头是很好,但时间长了,无法充分放松,就会拖垮身体。 志刚给春娇看完病后,就开始做药丸,本想快点做出来,春娇立马就能带走。 但春娇担心出来的时间长了被老板娘-香绣骂,只好先回去上班,下午下了班再过来取药丸。 第19章 分分钟想辞职 中午,春娇回到服装厂。 一到夏天,天气太热,服装厂的工人们中午不愿意回家吃饭,一般都在厂子里将就吃点午饭。 每到午饭点,就会听到厂里人工人们叽叽喳喳的说笑声。 但今天中午却静悄悄的。 春娇大概也猜出来了,绝对是老板娘-田香绣在给工友们开会。 他们工厂里开会跟其他工厂开会的内容不同。 别的工厂开会是为了传达领导层下派的任务,或是规范纪律。 而他们工厂里开会主要是田香绣给工人训话,以泄私愤。 但春娇没想明白今天田香绣会训谁。 算了,不想了,每次田香绣训话,开始还就事论事,训着训着就开始指桑骂槐,直到把每个工人训得跟孙子似的才会善罢甘休。 春娇已经做好了被训的心理准备,找了一圈,才看见,厂里的人都在办公室的走廊里站着。 一个员工一个员工地走上前去,把脚伸到香绣面前,不知道在干什么。 春娇猫在墙根下,想透过纱窗问问老板娘在干什么。 没想到被问的那个员工转身动作幅度太大,被香绣发现了。 “王楠,你在干什么呢?!还守不守厂纪?啊?当我不存在是不是?!” 香绣三角眼一翻把春娇逮了个正着。 “田春娇,你给我进来,早上早上找不到人,中午中午找不到人,我看你就心里无组织无纪律。” 春娇灰溜溜地走进来说:“姨,中午家里有事回去了一趟。” 香绣咬牙切齿地说:“家里有事儿,你来上什么班?直接在家等死那岂不更利索。” 春娇听到香绣训话就想揍她一顿,五十多岁的人了,说话从来不给自己积阴德。 一根棍子戳天骄的鞋面上,“来伸出脚来?!” “把鞋底伸给我看!”香绣拉耷着一张脸不耐烦地说。 春娇看着香绣的脸正冲着自己的鞋底,如果她使劲儿一蹬,香绣就会被踹个四爪朝天。 要不是她是自己的老板,春娇真想一蹬脚把眼前的这个目中无人的香绣给踹翻在地。 香绣看了两眼手机认真地比对着。 春娇的腿擎得有点酸了,问:“姨,好了没有?下午还要干活儿呢?” 香绣皱眉一笑说:“春娇,平常我看你还算是个干净孩子,你怎么净做那些见不得人的窝囊事儿呢?” 春娇不明白香绣说的什么,但怎么听,都像是在败坏自己的名声。 春娇有些恼怒地说:“你什么意思?” 香绣说:“我没什么意思,卫生间门口就是你的鞋印。” 香绣伸出手就想抓春娇正在擎着的那只脚。 春娇一看形势不好连忙撤回腿脚,说:“你这是要干嘛?要打人啊?” 田正奎从卫生间里出来拉着香绣说:“行了,别闹了,我已经清理干净了。” 香绣甩开丈夫的胳膊说:“谁跟你闹,我这是在整顿厂里的纪律!” “田春娇,你是不是属癞蛤蟆的不咬人恶心人呢你?!” 春娇听到这不三不四的话,火气‘腾’地蹿了上来,厉声问:“田香绣,你有事说事,别朝着我喷屁!” 香绣指着春娇看着众人说:“你听听她说话有多恶心了吧?!” 厂子里的工人早就厌恶香绣骂骂咧咧的行为,现在见春娇怼香绣,他们只能用沉默来无声地支持春娇。 香绣见众人都不回应她,便转身用手指着春娇问:“你就说,今天早上堵在卫生间的那坨粪是不是你造的?!” 春娇梗着脖子说:“对,是我造的。怎么着,你管得着我上班干活,管不着我吃喝拉撒吧?” 香绣冷笑一声:“哼,承认你造的就行,这个月你扣1000元的工资。” 众人替春娇感到不值,在上班的地方上厕所不是正常的事吗? 谁能确保不堵厕所。 春娇一个才2000元的工资,就因为堵了厕所就扣半个月的工资这也太过分了。 春娇把香绣指向她的手撇到一边,说:“不行,你要是敢扣,我就申请劳动仲裁!!!” 香绣不屑地说:“少给我拽些文的。” “我的地盘就得听我的。” 春娇早就受不了香绣这种带有侮辱性地管理方式,想到志刚说的,情绪不好人的身体就不健康,分分钟想辞职。 春娇对田正奎说:“老板,我要辞职,现在就把我工资结清吧。以后我不来了。” 田正奎好言相劝:“别呀,春娇,你姨就这脾气,卫生间我已经清理干净了,没事儿了啊。” 田香绣说:“结工资让她走,让她出去找找,上哪里找像咱厂这么好的工作去。” 第20章 好自为之 香绣一边给春娇核算着工资,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真不识好歹”,“不尊重长辈”“不懂得珍惜这么好的机会”之类的话。 春娇有些无语,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自以为是的女人。 香绣知道春娇懂点法律,也自知给的工资本来就不多,就没敢扣那1000元的罚款。 只不过,香绣这个人有些见钱眼开,给别人钱就心疼。 在算好工钱给春娇钱时,还是偷偷地抽出一百块钱,往口袋里塞。春娇眼疾手快瞬时抓住香绣的手抢回那一百块,说:“哟,还会偷呢?” 春娇拿过钱数了数塞进兜里,说:“正好两清了,以后你账上出了什么问题千万别找我。” 香绣伸出手拍了拍春娇的肩膀说:“年轻人,别把自己想的那么重要。这个地球少了谁都会继续转,我们厂少了你也能开的好好的。” 春娇吹了吹衣服上被香绣拍过的地方,笑着说:“那就好自为之?” 走出服装厂,春娇不知道这个点去哪里好。 回到家,母亲肯定会问,她不想提这些烂事。 再说,如果回家早了碰上嫂子,让她知道自己辞职了,还不知道怎么数落自己呢?! 春娇骑上电动车去了闺蜜志玲家。 刚一进门,就看见志玲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坐在凉亭里打瞌睡。 春娇不禁叹息一声:“真是万般皆有命,志玲真是有福气,不管有什么事,都有爸爸和哥哥护着,妈妈宠着。这是羡慕。” 春娇喊道:“志玲志玲,你看这里有刚烤的猪蹄儿。” 志玲嘴角流着口水,使劲抬了抬眼皮,还是没醒来。 坐在中医馆里志刚却是听到春娇的声音了,朝着窗外说:“春娇来了?” 志玲说:“嗯,我来找志玲玩。” 志刚说:“进去吧,正好她放假在家没事儿干。” “哦,对了,你的药丸已经做好了,你一会儿走的时候拿着。” 春娇说:“行。” 凤莲在墙根处摘丝瓜喊着:“志玲,你醒醒,春娇来找你。” “志玲,志玲,……” 志玲睡得死根本就没听见,凤莲叫春娇进来喝水,嘴里又嘟囔志玲说:“这孩子真不知道遗传谁,睡起来跟猪一样。” 春娇进了院子。 凤莲摘了一筐丝瓜,用塑料袋装了几根说:“春娇,你走的时候带着这几根,回家用鸡蛋做丝瓜汤喝,临出锅时再切一小缕韭菜碎放进去,很鲜靓。” 春娇说:“行,谢谢姨。” 凤莲说:“客气什么,吃不完的东西。” “啀,对了,春娇,你今天怎么没上班?” 春娇勉强笑着说:“下午没什么事,今天早下班了。” 春娇原本想说今天自己就辞职了,但想想这样说仿佛会让凤莲觉得自己很不靠谱。 志刚从后窗子看见志玲睡得迷迷糊糊的,说:“春娇,你把志玲叫醒,一会儿你们两个帮我写一个招聘启事挂在门口。” 志玲朦朦胧胧中想起要帮志刚招人的事,揉揉眼睛,醒了。 凤莲一边洗丝瓜,一边抱怨着志玲:“都多大了,还睡得这么死?!” “将来嫁到你婆家后怎么办?” 志玲闷闷地说:“啊呀,妈,你就别说了,我难得放假回来一趟。” 凤莲嘟囔着:“真是大了一句都说不得了。” 志玲问春娇:“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春娇看凤莲在放着水哗哗地洗丝瓜,应该听不清她们说话。 春娇小声说:“我辞职了。” 志玲和春娇打电话时,经常听到春娇抱怨他们老板娘是个周扒皮,早就劝她辞职,但春娇说附近村里没有合适的工作。 志玲说:“那个破工作辞了也罢。” 春娇有些担忧地说:“说是这么说,毕竟我还没找到新工作。” 志玲正准备帮志刚写招聘启事,忽而想起了什么,冲着志刚喊:“哥,你招的人除了年龄和会财会的要求外,还有其他的要求吗?” 志刚说:“不用要求太高,找一个说话条理清晰的就行。” 第21章 姐,这中医馆是你们家的吗? 龚家四合院。 龚志强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整理工作材料。 凤莲在收拾院子里的农具。 志玲拿着一支马克笔,在大挂历页反面空白的处,写招聘启事。 春娇看着志玲写的一条条的招聘要求: 万春堂中医馆现需要招聘前台行政一名。 工作内容:1.接待来访患者,登记,收款,结算,记账。2.完成前台岗位的日常行政事务。 任职要求: 1.女性,30岁以下,形象气质佳,言行得体。 2.有较强的沟通能力,语言逻辑思维清晰。 3.高中以上学历有会计从业资格证,会操作电脑。 春娇比对着工作内容,和任职要求,觉得自己完全能胜任这份工作。 刚刚辞掉工作的她,心里有些迷茫。 何况她和母亲还要靠自己的工资生活。 无论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她都迫切需要一份工作来充实现在的生活。 经过这几天的了解,志刚这个老板比田香绣好的不止一点半点儿,她想做这份工作。 但又担心自己主动说出来,万一志玲和志刚觉得她不合适,自己岂不是很没面子。 志玲检查了一下招聘启事上无错别字,便叫着春娇起身往门外走,准备贴在门口。 凤莲说:“别忘了写上工资,这样招人招得快。” 志玲觉得母亲说得对,便问志刚:“哥,工资写多少合适呢?” 志刚说:“就写一个月5000元吧。” 春娇听到一个月5000元的工资,心里一动。 凤莲一边浇花,一边说:“你疯了吗?你这还没开张的就花5000元雇个人。我看3000元就不少。” 志刚说:“哎呀,妈,你相信你儿子我的医术,将来或许这只是我半天的营业额。” 凤莲说:“你赚得再多也要省着一点花。志玲,你就先3000元就行,保证周围的大姑娘和小媳妇儿都抢着来。” 志玲不知道该听谁的,迷蒙地看着志刚问:“哥,到底写多少?” 志刚说:“妈,你就别管了,志玲,你就写5000元。找个职业素质高一点的,做起来也尽心尽力。” 凤莲心疼地说:“你要是赚不出来,我可不帮你垫钱开工资哈。” 志刚不以为是地说:“放心吧,我肯定能赚出来。” 春娇看到志玲把‘5000元\/月’几个字写在海报上,心脏激动的砰砰直跳。 这可是5000元啊,比服装厂的2000元多了一倍还要多。 就算附近的其他工厂的会计一个月也只有三四千块的工资。 而且龚家村离自己家也不远,上下班也方便。 春娇跟志玲把招聘海报贴在中医馆门口。 想开口跟志玲说,她想做这份工作,但每次话到嘴边又不好意思开口。 两人张贴完招聘海报后又进了院子。 志玲想陪春娇出去散散心,正好也想把爸爸给曲玲玉买的那些奢侈品退了,便对春娇说:“走,我带你去帝都逛逛。” 春娇还没想好她想在中医馆里工作的事怎么开口,便说:“现在时间不早了,逛回来就挺晚的了吧,还是别去了。” 志玲说:“去吧,没事。反正现在有直通帝都的公交车,晚上也有车。再说,我学校不是还有宿舍吗?如果逛的太晚了,今晚就住在我宿舍里。” 春娇犹豫着说:“好吧。” 志玲进屋去拿那天从曲玲玉手里‘抢’过来的东西。 春娇站在门口等着志玲。 这期间过来看招聘启事的人,就像凤莲说的,时不时的有大姑娘小媳妇,过来围观。 不过春娇认识其中的几个人,不是这几年一直在家带孩子的,就是没有做过会计的,相比于她们,春娇还是很自信的。 春娇正在想着怎么毛遂自荐合适。 只是,这时,一个看起来大学毕业没多久的女孩儿正在看招聘启事。 女孩子长得比自己高,一双月牙眼,看起来很秀气。 春娇心里有些慌乱。这女孩子样子是来应聘的,如果她要是跟自己竞争同一个岗位,自己无论是从形象,还是从学历方面比较,肯定没机会。 果然,女孩问:“姐,这中医馆是你们家的吗?” 春娇回头看了看凤莲,和坐在临街南屋里的志刚,都没注意这个女孩,便说:“是,你有什么事儿吗?” 女孩儿目光灼灼地笑着说:“我大学学的就是会计,我有会计从业资格证,很适合这份工作,咱们现在还招聘吗?” 春娇故意装着恍惚看了一眼贴在门口的招聘启示笑着说:“哦,我们这里已经找到合适的人了,就是忘记撕海报了。” 女孩儿眼神暗淡了下去。 春娇为了表演的更像一点,故意做了一个撕海报的姿势。 幸亏海报是志玲贴的,志玲长得高贴得也高,春娇没够着。 春娇笑着说:“不好意思,浪费你时间了。” 女孩儿无奈地说了声谢谢,就走了。 春娇心里松了一口气。 志玲从里屋拿着东西走出来,跟凤莲和志刚打了声招呼准备去帝都。 志刚拉开窗子探出头对说:“春娇,你别忘了拿着你的药丸。” 春娇说:“还是放在这里吧,我晚上回来拿。” 志玲说:“还是带上吧,万一晚上咱们逛的很晚,就在帝都住下。” 春娇很担心她们去逛帝都的时间,有比她更合适的人来应聘,抢了这份不错的工作,说:“我晚上还要回家照顾我妈呢。” “我要是不回来,我嫂子不一定说什么难听的呢。” 春娇说的也是事实,现在她母亲葛秀霞腿脚不利索,的确需要春娇的照顾。 她嫂子不仅不帮把手,还经常说些酸话挖苦她。 第22章 情妇们的下午茶 志玲和春娇坐着村村通去了帝都。 下午三点钟,玲玉美发店里没有客人。 曲玲玉正因为志玲拿走了她心爱的东西,心里又气又恼。 心里想,自己当时就应该厚着脸皮把那包包和丝巾还有护肤品夺回来,气自己脸皮不够厚。 恼的是万春跟自己睡了这么多年,还一心向着他那壮壮憨憨的闺女。 真是气而不能。 颜如雪穿着一身紧身连衣裙,肩上挎着一个坤包,手里提着一盒糕点走了进来。 “哟,谁惹我的小姐妹儿生气了?” 颜如雪捏了一下曲玲玉那丰腴的臀部。 曲玲玉侧身拍了一下颜如雪不耐地说:“去你的,我烦着呢。” 颜如雪一边打开拿来的糕点,一边笑着说:“别烦了,来尝尝我男朋友从意大利带回来的甜点。” 曲玲玉白了一眼颜如雪说:“我都快要被对面那一窝熊烦死了,你能不能不一口一个男朋友的刺激我?” 颜如雪说:“呀,原来是她们惹你了,我当是谁呢?” “先过来吃点喝点,好有力气对付万春家的那一窝熊。” 曲玲玉把手指放在鼻唇间一嘘说:“小声点儿,春哥还在里间睡觉呢,别让他听见。” 颜如雪惊讶地问:“他没在中医馆?” 曲玲玉摇摇头,叽叽咕咕地把从昨天傍晚回来在村头遇见志强和志玲抢她东西,到今天早上万春被那几头熊擒着去了银行转移财产,又擒着回来的事儿说了一遍。 颜如雪听到如此,有些惊讶。 刚刚颜如雪来的路上遇见了志玲,看见志玲提着几件奢侈品,颜如雪还在想,志玲平常跟个土包子似的怎么会买这些东西。 颜如雪说:“怪不得我刚刚看到小母熊提着那些东西呢。” 曲玲玉问:“她提着那些东西去哪了?” 颜如雪说:“我看着去了公交站,我估计是去专柜退货去了,不要担心,专柜的售后都是把钱原路返回。” 曲玲玉听到东西虽然没了,但钱能退来,心情好了一点。 但想到以后要天长日久地跟志刚对门做生意,就唉声叹气地说:“你说我该怎么办?” 颜如雪说:“我交了那么多男朋友,也没见过孩子能管得了老子的。” “哪个不是老子有钱,老婆和孩子男人一赌气把家产给了小三,小心翼翼地哄着的。” 玲玉叹息一声说:“我当时觉得志刚和志玲都是书呆子,志强那二小子出去当了警察就不会管家里的事儿了,谁成想三个孩子一堆儿回来对付我们俩。” 颜如雪熟谙地从后面的抽屉里拿了两包咖啡泡上,宽慰曲玲玉说:“我看你也不用担心。” 曲玲玉说:“他现在手里没钱,中医馆也回不去,我们两个花什么?” 颜如雪眼睛向对面空无一哥病号的万春堂瞟了两眼,说:“我看大狗熊够呛能把中医馆开下去。” 曲玲玉无精打采地往嘴里塞了一点糕点,说:“大狗熊还差点儿,我就怕那个二狗熊。” 颜如雪抿了一口咖啡笑着说:“我说你更没必要怕二狗熊。” 曲玲玉说:“你不了解他,弯弯心眼儿太多,昨天就是他撺掇他妹妹把我手里的东西拿去的。” 颜如雪说:“我听说那小子当了警察进了检察署。一他们平常很忙根本顾不上家里,二他们那种工作很要脸面,春哥毕竟是他亲爸,他不可能把你们的事情挑破。你现在最应该考虑怎样让春哥把钱要过来。” 曲玲玉平常花钱大手大脚,虽然平日里把自己店里赚的钱都一笔笔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都是花万春的钱,但现在万春手里没钱,自己存下的那点钱,对于平时花钱大手大脚的她来说,应该花不了个把月。 一听颜如雪的话,心里有了方向。 夕阳渐渐西下,一对姐妹花儿又在理发店里,边吃着下午茶,边叽叽喳喳商量了一番对策。 第23章 他不是要走你的老路吧? 志玲和春娇两人进了帝都直奔贵和大厦。 志玲逛了逛了解到,这三件东西差不多六万块钱,差一点惊掉下巴。 要是退款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但是售后人员检查了一下,说:“护肤品已经打开了,不能退。” 志玲想不能退就算了,但想到这是爸爸买给玲玉的就不想要。 春娇说:“这个护肤品家里老太太用着过敏,麻烦您帮忙退了吧。” 好说歹说,售后人员答应帮忙退款。 临退款时,售后人员有提醒:“你们确定要退货吗?!退款会直接返回原账户,如果确定我就给你们退了。” 志玲一听钱可能会退给爸爸和那个女人连忙阻拦说:“算了不退了,可以换货吗?” 售后人员面无表情地说:“可以,不过只能换一次。” 志玲又拉着春娇去了商场相应的奢侈品门店换货,但不知道换什么样的。 万春跟曲玲玉的相好的事儿,十里八乡的都知道,春娇也不例外。 春娇说:“我觉得你不如换个颜色鲜亮一点的,让凤莲阿姨出门就带着,故意气气那女人。” “也在那女人面前扬眉吐气一把。” 志玲说:“嗨,别说,你这主意真不错,就这样。” 两个人给凤莲挑了一款相对实用的包包,和一条颜色鲜亮的丝巾,又换了一套味道香香的护肤品。 逛完街志玲高兴地说:“春娇,去帝都广场逛逛吧,很久没去了。” 春娇抿着下唇有些犹豫地说:“志玲天都黑了,一会儿该没回去的车了,咱们回去吧!” 志玲推着春娇说:“你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走吧,大不了今晚回我宿舍住下。” 春娇还是忧心忡忡地说:“走吧,我回去有点儿事儿。” 志玲这才发现春娇不似下午刚进她家时那么洒脱,心里似乎有心事。 志玲问:“你不会真怕你嫂子说你吧,我跟你说,不行我跟你一起回去揍她一顿。” 春娇想了想自己想要在中医馆工作的事儿,跟闺蜜--志玲说了,就算志玲当面辞她也不觉得丢人。 春娇有些语无伦次地说:“不是那个,志玲,你觉得我在你们家的中医馆工作合适不合适?” 志玲一时愣住了。 春娇见志玲不说话,以为志玲不愿意,连忙说:“不是,志玲,你听我说,如果你觉得不适合,直接跟我说就行,不用觉得尴尬。” 志玲心里一条一条地默念着招聘启事,一边拿春娇的条件相匹配着。 惊呼一声说:“怎么不合适?!哪儿哪儿都合适,这工作简直就是为你安排的。” 春娇这才想起,志玲就是这么一个条条框框,一丝不苟,脑回路不会转弯儿的女孩儿。 “你等着,我给我哥打电话。” 电话的这端,手机在饭桌上嗡嗡地响着。 凤莲接起电话丧气地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志玲说:“妈,你跟我哥说一下,我给他招到中医馆里的前台了,让他不要再招人了。” 凤莲说:“还招什么招,你爸爸回来了说中医馆是他的,不让你哥在家里工作,烦死了。” 原来,万春在曲玲玉家里睡到傍晚时醒来。 曲玲玉在厨房里给万春煲了一碗香糯裹腹的粥,哄着万春喝下后,就开始按照颜如雪出的主意,在万春旁边吹耳边风。 “哎呀,我看你那个中医馆快要被志刚给弄关门了,两天了没个人来,我看你快回去看看吧。” 万春一想到自己和父亲辛辛苦苦把中医馆一点一点经营起来,又出钱出力把三个孩子培养成材,心有不甘。 又想到自己虽然犯了点天底下男人都会犯的小错误,但孩子们也不至于把他逐出家门,心里有些恼怒。 他也想回去把老婆孩子教训一顿,但这个节骨眼儿,志强还没走,有这小子在,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办不到的。 他害怕又像昨天晚上一样被软禁起来,恼羞成怒地说:“行了,别说了,我一个当老子的,还能被那帮兔崽子们管着不成?” 刚喝完粥,龚传华趁着吃饭的功夫儿,进了曲玲玉家。 曲玲玉笑脸相迎说:“大爷,您来了?” 龚传华很讨厌她破坏自己的家庭,没搭理她,背着手站在客厅里说:“万春,你出来,爹有事跟你说。” 万春走进客厅,问:“爹,什么事?” 龚传华说:“志刚这孩子没头没脑的,还没进账呢,非要花5000块钱雇个女的来收钱,你说他不是要走你的老路吧?” 说着,龚传华不屑地丢了曲玲玉一眼。 万春听到志刚要花5000块雇个女的收钱,气得腾得站起来。 且不问,志刚要雇谁来收钱,重要的是,他们中医馆这几年刚赶上政策好,老百姓手里有钱,一个月撑死才能赚个万儿八千的。 志刚还没赚钱的,就要把一半花出去,万春哪里还能坐得住。 万春瘪嘴立眉,气呼呼回了家,抄起院子里的铁锨进了屋。 “你这混账东西,还要花钱雇女人来收钱,你赶紧给我滚!” 志强和志刚正在吃饭,志强正对着门坐着,见万春是来干架的,担心惊着凤莲,还没等万春出手的,就一把拽着铁锨连带着万春拽进了院子。 第24章 都什么社会了还想享齐人之福 夏日的夜晚,星月似乎被一团乌云笼罩着,空气有些沉闷。 比这更沉闷的是,院子里的气氛。 万春原本想拿着当父亲的权威教训大儿子-志刚一顿。 没想到被二儿子-志强揍了一顿。 也不是揍,只是万春想抢过铁锨,怎奈身高不够,年纪大了,动作没有儿子们敏捷,抢铁锨时,死拽着铁锨,志强在那边拿着铁锨躲。 万春的老腰被闪了。 万春扶着腰,侧躺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 志刚和志强两兄弟没有上前扶,也并不是不孝顺,他们怕万春是装的。 志强把铁锨杵在墙根下,不屑地说:“切,又来这一套。” 志刚还有些担心父亲的腰真扭了,走到万春身旁蹲下身,让万春趴在他背上。 万春却狠狠地拧了志刚的屁股一下。 志刚生气地说:“爸爸,你怎么这样?” “真是越是孝顺的孩子越不受待见。” 万春愤愤地说:“啰嗦什么,还不是因为你这混账,我才把腰扭了!” 万春强忍着疼爬到志刚身上。 志刚背着万春站起身,迷茫地在原地转了两圈。 万春拍着志刚地肩膀说:“你这混账快走啊。” 志刚问:“爸,你要去哪里,是去玲玉阿姨那里,还是在这里?” 万春气得说:“当然在这里,这是我的家,中医馆也是我的,你明天赶紧回城里工作。” 志刚真不想把万春背进屋,但碍于是自己的父亲,现在又把腰扭了,还是有些不忍心把他送出去。 志刚把万春背进正房,想把他背进房间,凤莲刚挂断志玲打来的电话。 凤莲挡住志刚和万春地去路,把手抱在胸前,拉耷着脸,严肃地说:“从哪来的回哪儿去。” 志刚可怜巴巴地看着凤莲说:“妈,我爸他腰扭了。” 凤莲说:“又不是我给他扭的,你让他从哪来的回哪儿去。” 万春刚想发怒,谁成想,刚一动,腰就剧痛。 志强在房间里听到说话,走了出来,双手抱在胸前说:“哼,都什么社会了还想享齐人之福。” 轻眺了一眼万春说:“怎么着?身体不好了就想让我妈伺候着您,身体好了,又贱特特想去理发铺找那个女人睡觉?!” 被志强这么一说,凤莲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志刚不忍心看到母亲流泪,回头对万春说:“爸,你要不先去玲玉阿姨那里吧?!” 万春任性地说:“我不去,这就是我的家。” 原本万春以为,房子和中医馆是老祖宗留下来的遗产,龚传华就自己一个儿子,什么都可以变,房子和中医馆还有孩子和父亲永远都是自己的。 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因为出轨被孩子们轰出家门。 特别是一连两天,在曲玲玉的出租房里无所事事的时候。 他心里空落落的。 志刚把万春放到曲玲玉的床上,起身准备走。 万春躺在床上疼得揪心,看到志刚要走,立马喝住说:“你个兔崽子,就这么看着我疼死不管吗?” “你不是会推拿吗?!赶紧给我治治腰,疼死我了……” 志刚不情愿地说:“你不是不相信我会推拿嘛?!再说了,我平日里只是拿着人体模具实验过,真的没有实战过,跟纸上谈兵差不多。” 万春说:“那你赶紧滚,别在这里说些废话!” 志刚听到指令一溜烟儿地跑回了家中。 第25章 怪自己当初眼瞎 万春因腰扭了,昨儿一夜疼得没睡好,脸色有些苍白。 曲玲玉被万春赖唧唧的声音吵得一夜没有睡好,早上不想做饭,想出去买点现成的。 “春哥,你早上想吃点什么?我出去买点。” 万春虚弱无力地说:“我这两天都没休息好,你在家里做点清淡的吧,外边卖的饭太油腻了。” 曲玲玉看到眼前这个虚弱苍老的男人很没心情,更何谈为他做饭。 也不知道当初怎么会财迷心窍跟这个老男人相好。 曲玲玉比万春小十几岁,刚认识他时,自己还是个少妇。 当时曲玲玉刚离婚,被前夫一家气得一身病,来万春堂针灸。 一来二去,两个人就滚在了针灸床上。 那时,曲玲玉也没觉得跟万春有年龄上的差距,反而觉得颇有医术的他很有气质。 当然,最喜欢的还是万春每次给她零用钱时慷慨的气度。 曲玲玉看到眼前这个糟糠的老头,怎看怎么觉得自己当初是眼瞎了。 曲玲玉没好气地说:“我没睡好,不想做。” 万春有些忧闷地说:“我都生病了,你就不能将简单做一点吗?哪怕熬点稀饭也行。” 曲玲玉说:“我出去给你买一点稀饭不一样吗?” 万春无奈地撇撇嘴说:“随你便吧。” 龚家。 一清早,叫醒志刚和志强的不是凤莲,而是一缕缕面粉混合着肉的浓郁香气。 凤莲昨天晚上就把面发上了,今儿一早起来蒸了一锅热腾腾的肉包子。 志强活动了一下身体,上前搂着凤莲的肩膀说:“妈,你包的包子是天底下最好吃的包子。” 凤莲乐得两嘴角几近扯到脑后,说:“呀,还是我们志强最会哄妈妈开心。” 与动动嘴皮子就能哄母亲开心的志强相反的是,只会用实际行动来表达内心的志刚。 志强刚吃了半个包子,一个馒头篓子的包子已经被志刚塞进了肚子。 “妈,再帮我拿几个!” 志刚鼓囊着嘴说。 凤莲嘟囔着:“你就不会慢点吃吗?天天吃个饭就跟猪抢食似的。” 饭桌上,爷爷不知道万春昨晚又去曲玲玉家过的夜,问:“万春还没起来吗?” 凤莲装作没听见,埋头吃饭。 志刚和志强知道,就算爸爸犯了天大的错误,爷爷也会向着自己的儿子,两个人对视一眼,装作没听见。 志强顾左右而言他说:“哥,你今天还坐诊吗?” 志刚闷声说:“当然要坐诊。” 凤莲说:“哎呀,天天也没个病号来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爷爷龚传华见娘仨故意不搭理他,也猜出自己的儿子万春昨晚应该是没在家睡觉。 想说几句什么,但自己的儿子在外面找女人,自己也觉得没脸,只好默不作声快点吃完饭。 志刚说:“妈,你放心,肯定会有病号来的。” 志强说:“不过,照我说,哥,你想干好,还是要找一个前台的,这样你也能好好坐诊。” 志刚说:“谁说不是呢?我想找个会财会的,但是不好找。” 龚家村离着帝都很近,开车也就1个小时,很多会财会的年轻人宁愿天天奔波去帝都的郊区打工,也不愿意留在村里。 村里有点钱的年轻人,几乎人手一辆车,每天往返于帝都。 凤莲说:“对了,昨天志玲说让你不要再招人了,她那里有个合适的人。” 志刚说:“你怎么不早说?” 凤莲说:“不是昨天晚上你爸爸不让招人吗,我就没说,我挺担心,你爸爸再回中医馆把人家赶走,岂不是很难看?!” 志刚说:“也不用害怕,我爸爸真要回来,大不了再开一个分馆。” “中医馆迟早发展起来,迟早要雇一个前台行政,说不定咱们家中医馆到时候人满为患。” 说着说着,志刚不禁春风得意。 凤莲和志强异口同声地说:“切,今天才知道你还会吹牛?!” 第26章 给哥嫂养老费 万春强忍着痛,趴在床边,吃着曲玲玉从外面买回来的白米粥。 一手端着一次性塑料汤碗,一只手拿着小勺舀着喝。 原本粥就有些烫,万春的手端着汤碗颤颤巍巍的。 曲玲玉在一旁吃着肉夹馍就着小菜喝着八宝粥,有些嫌弃地提醒说:“你别把粥洒了哈。” 万春本就因曲玲玉不过去喂他有些生气,听到曲玲玉嫌弃的语气,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说:“你倒是给我搬张桌子或是杌子过来啊。” 曲玲玉这几天因为志玲抢了她的东西,万春向着志玲,心里就耿耿于怀,现在万春被儿子打伤,还要自己伺候,心里万分委屈。 但又不能说什么,摔摔打打地拿过一个杌子放在万春跟前。 万春翻眼看着曲玲玉的一举一动,心里略滋生出一点点反感,碍于自己行动不便只好忍着。 外面买的粥总是喜欢放糖,万春嘴里有点泛酸。 想让曲玲玉给她夹点小菜过来,但见曲玲玉沉着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万春喝完粥把一次性餐盒,放在杌子上。 因为行动不便,只能对着杌子上的一次性餐盒上的折痕发呆,忽然间感觉自己跟曲玲玉的生活就像这一次性餐盒一样,很单薄,很脆弱。 万春趴在床上说:“玲玉,你一会儿帮我把隔壁村的邢大夫叫过来吧,让他帮我把腰扭正。” 邢大夫也不是真正的大夫,只是年轻时跟一个老师傅学了点正骨的手艺。 后来方圆几里的乡亲们有个跌打损伤都会找他来正骨。 治好的病号多了,人人都敬他,称他为大夫。 曲玲玉不耐地说:“你就不会给他打个电话吗?” 万春说:“以前也没找过他,只是听别人说过他正骨很厉害,也没有他的电话。” 曲玲玉只好出门四处打听邢大夫的电话。 田家村。 春娇的娘,葛秀霞正坐着轮椅往桌上端饭。 二嫂-夏芳子见客厅里和房间里都没春娇地声音,不满地说:“不是我说啊,家里有老的有小的,哪有大早上不起床睡懒觉的?!” “没了工作更要早起。” 春娇从田峰家辞职的事儿,人还没到家,村里人就知道了。 但谣传的不是春娇提出的辞职,而是田香绣把她辞退的。 春娇每月2000元的工资,很少花在自己身上,平时买买菜,给哥哥家的孩子和母亲买点东西,几乎剩不下什么。 葛秀霞见夏芳尖酸刻薄的样子,有些不高兴,说:“娇娇昨天晚上去城里找她同学了晚上没回来。” 夏芳诧异地看了葛秀霞一眼说:“她以后不会是要去帝都城里工作吧?!” 葛秀霞喝了一口米汤垂眼说:“娇娇还年轻该走出去,就得走出去。” 夏芳嫌弃的看了一眼葛秀霞那一双搭在轮椅上的老残腿说:“她走了倒无所谓,那你怎么办?” 葛秀霞被夏芳的一句话噎了一下,但还是宠辱不惊地说:“我有什么怎么办的,我又不用你们照顾我。” 夏芳说:“那你白把她养这么大?不是我说话难听哈,你住在我这儿,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她真要是出去打工,那就要给我们养老费!” 葛秀霞不想一大早就跟儿媳妇吵架,忍声吞气地没说话。 志刚吃完早饭,绕着村溜达了一圈。 想起母亲说妹妹志玲已经给她找到合适的行政了,便给志玲打电话。 志刚问:“你找的到底是谁?” 志玲笑着说:“你猜?” 志刚说:“你快说呀,如果是你帝都认识的同学,离咱们这里这么远肯定不行。” 志玲说:“你放心吧,肯定是你想要招的人,一会儿,我回去你就知道了。” 志刚在人际关系方面有些自卑,从小到大村里人都叫他傻呆子,他有些担心自己的员工瞧不上他。 所以他招员工很犹豫,他不想找附近村里的,但离中医馆远的人家也不想来,而且要经手钱财,不熟的人也不放心。 找附近村里的,他又担心员工瞧不上他。 工作搭班子很重要,不仅要相互尊敬,还要志同道合,最好性格互补。 第27章 小三儿的憋屈 万春堂招聘前台行政的事儿,被万春这么一闹,也无人前来应聘。 玲玉美发店的门口挂着一个小木牌“老板临时出门,有事儿请打电话。” 曲玲玉出门找了一上午邢大夫,也没人给她打电话。 一想到万春赖唧唧的样子就心烦,中午索性没回家。 曲玲玉在颜如雪家吃过午饭后回家时,路过公交站恰巧遇到从帝都回来的志玲和春娇。 两个人手里的包包引起了曲玲玉的注意。 她们提的那些包装袋上的牌子不就是那天万春送给她的那几个牌子吗?! 难道她们没退货? 志玲大老远就看见了曲玲玉,用胳膊肘捣了一下春娇,小声嘀咕:“那就是我爸外边的女人。” 去帝都时,志玲就跟春娇说过,那些奢侈品是万春送给曲玲玉的。 春娇小声问:“那你是想气气她?” 志玲小声说:“嗯,但我不会说那些让人窝心的话。” 春娇说:“你不用多说,你只说这是给你妈买的,她也不能说什么。” 曲玲玉只知道志玲头脑简单,人以群分,呆在她旁边的春娇应该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曲玲玉走上前强挤出笑脸说:“志玲啊,回学校了?哟,手里提的这是什么,这不是那天我的东西吗?你又去买了新的送给我?” 说着,曲玲玉伸手就要拿志玲手里的东西。 志玲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厚脸皮。 春娇装作不知道地问:“阿姨,你这是要抢劫吗?!这是志玲给她妈妈买的。” 曲玲玉气急说:“这分明是用我那天买的东西换的。” 志玲一时口拙。 春娇问志玲:“你不是说这是你爸爸给你买的吗?” 志玲这才反应过来说:“这都是花我家的钱买的。怎么会是她的?” 曲玲玉没想到春娇的智商挺在线,气不过瞅了春娇两眼走了。 志玲笑着拉着春娇说:“今天多亏有你在。” 春娇说:“那是,也不看看咱俩是谁,咱们可是当年出名的智勇美少女战士。” 两个人说着,禁不住背靠背摆了一个美少女战士的姿势。 万春自己在床上趴了一上午,见曲玲玉走进来,没好气地问:“让你找个人,找了一上午?” 曲玲玉的确出门去找邢大夫了。 但不巧的是,邢大夫上几天脑中风,恰巧拴到了两只手,现在拿东西都拿不稳。 正骨可是一门精准的手艺活儿。 要是让他帮忙正骨还不是送死? 曲玲玉跟万春说了邢大夫的情况,又说:“不然我送你去医院吧?!” 万春说:“不去,不知道要躺多少天,找个会正骨手艺的,当天差不多就好了,你今天先别开店了,帮我打听一下还有谁会正骨。” 曲玲玉不情愿地说:“要是不开店哪来的钱啊?” 万春疼不可耐地说:“钱,钱,钱,到底是钱重要还是我重要?!” 曲玲玉原本照顾万春心里就委屈,路上又被志玲和春娇反唇相讥,心里窝着一股火。 万春午饭没吃,饿得前胸贴后背,又赖唧唧地说:“都几点了,还不给我弄点儿午饭?” 以前万春来曲玲玉家,基本上是万春请曲玲玉在外面餐馆吃饭,吃完饭,两个人回这里睡觉。 或者是,万春在自己家吃饭,若是凤莲做的好吃的,顺手偷拿一点儿给曲玲玉吃。 这些年来,曲玲玉过得近似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日子,怎么受得了万春对她呼来唤去?! 曲玲玉委屈地把刚摘下来的发夹摔在地上。 万春见曲玲玉生气,觉得自己刚刚那些话有些过分,连忙哄着说:“别耍小女孩脾气了,帮我想想办法吧。” 曲玲玉说:“我能有什么办法,能问的人都问遍了,你不然还是让志刚给你推拿吧,说不定能把腰复位,总这么躺着也不是办法。” 倒不是曲玲玉有多相信志刚的医术,只是曲玲玉现在怎么看万春怎么烦,要是志刚能治好了万春,也好。 如果志刚医不好万春的腰,那就属于医疗事故,志刚就得养着他爸。 只要万春不赖唧唧的躺在他床上,怎么都好说。 她可不想帮别人伺候爹。 第28章 女生里面,我只摸过你 志玲带着春娇直接进了中医馆。 夏天,下午阳光还是狠毒 志刚把诊室的窗帘合上,正在对着人体模特练习铂金针术。 志刚之所以能考上顶级医科学府,三分靠天赋,七分靠勤学苦练。 他不想再遇到像春娇这种类型的女病号时,因为找不到穴位反复地在人家身上摸来摸去。 趁着这会儿中医馆里还没有病患,志刚对着女人体塑胶模特的隐秘部位反复练习。 诊室里的针灸床,放在对着门口靠墙的位置。 志刚正背对着诊室门口全神贯注地练习找穴位。 不过站在门口的位置看,怎么看志刚都像是对着硅胶模特儿泄欲。 志玲和春娇看到这一幕有些不忍直视。 志玲捂着眼睛转过身对春娇解释说:“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我哥有这癖好。” 春娇的表情不可名状,想起志刚那天给她针灸时,四处乱摸,脸臊得通红。 志刚听到门口有人说话,连忙转过身,一看是志玲和春娇说:“你们俩回来了?” 志玲打量着合上的窗帘和,针灸床上的硅胶女模特,失望地说:“哥,你要是觉得寂寞,就找个女朋友,你这是在干嘛?还要不要脸了?!” 志刚一脸懵然地问:“我怎么不要脸了?我又没干什么?对了,你给我找的前台行政到底是谁?” “能不能尽快来上班?最好找个没结婚的女孩子。” 春娇不敢想象志刚将来会不会把中医馆的行政女前台摁在针灸床上,借着做针灸实验的由头,做…… 想到这里,春娇看着志刚那熊状的身躯,如果来这里上班犹如羊入虎口,清了清嗓子说:“志玲,要不然你跟志刚哥再商量一下,我先走了。” 说完,春娇转身走了。 志刚呆头愣脑地问:“春娇她怎么了?” 志玲生气地说:“我说的新招的前台行政就是她,你刚刚在干什么?都把人家吓跑了!” “哥,我真没想到你是个这么猥琐的人。” 志刚说:“你说什么呢?!我怎么猥琐了,我是在练习扎针。” 志刚忽然想春娇的药丸还没拿走,忙拿起桌子上的药丸,追出门。 “春娇,等一下,你的药丸……” 春娇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摸过自己的变态狂,骑上电动车就就往家跑。 志刚在后面大跨步地跑着追。 幸亏春娇地电动车昨晚没充电,电量不多,跑的不快。 志刚跑上前摆了一个大字挡在前面,春娇没来得及刹车,直冲冲地朝着志刚身体正中间的部位撞了过去。 志刚忍不住夹着腿,颤栗着,也不好意思喊疼。 春娇尴尬地说:“志……志刚……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跑得这么快。” 想到志刚猥琐的样子,春娇怎么也叫不出那声“哥”。 志刚强忍着痛说:“没……没事,你的药丸。” 春娇觉得志刚虽然人品有点问题,但医术的确不错,至少解决了她胸闷,腹胀,便秘的问题。 春娇收好药丸,说:“谢谢。”正打算绕过志刚往前走,志刚又挡在前面,不小心又撞到了刚刚撞到的部位。 春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是故意的。” 志刚忍着痛扶着春娇的车把,捏紧刹车说:“没……没关系,我想跟你说,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女生里面,我只摸过你。” 话一出口,志刚才觉得自己的嘴在胡秃噜。 志刚支支吾吾解释说:“我不太会说话,呃,我听志玲说你想来中医馆工作,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明天就来上班吧。” 春娇一时没做好决定要不要去万春堂上班,说:“我再考虑一下,你等我消息。” 第29章 我家不养闲人 傍晚,城中村--田家村。 夕阳西落,空气里依旧闷热。 院子里,春娇的母亲-葛秀霞坐在轮椅上择芸豆。 一看就知道今天晚上母亲要做土豆炖芸豆。 春娇走进院子,听到屋子里传出动画片的声音。 小侄女和小侄子在看动画片。 葛秀霞见春娇回来了笑着说:“回来了,城里热不热?” 春娇说:“热,比家里热多了,不过城里人多热闹,妈,哪天我也带你去城里逛逛。” 葛秀霞笑着说:“我可不去,上哪就跟个拖油瓶似的,不够给你们添累赘的。” 春娇不满地说:“妈~你说什么呢,等我有了钱,我就带着你去城里把腿治好了,咱俩一起去逛街,我看见人家城里有好多母女两人一起挎着手逛街的。” 葛秀霞笑着说:“行了,别哄我了,先进屋喝口水,你看你热得满身是汗。” 春娇给电动车充上电,一边从院子里往屋里走一边喊:“欢欢,成成,别看电视了,出来刮一下土豆皮儿。” 葛秀霞扭过头想阻拦春娇,气自己忘了提醒一下春娇,二儿媳妇夏芳在家里。 果然,春娇话音刚落,房间里就传来夏芳的声音说:“孩子正在兴头儿上,你闲着干嘛?” 春娇说:“我这不刚回来么,让小孩儿干点儿家务就怎么了?” 葛秀霞生怕春娇和夏芳吵起来,连忙说:“我自己一会儿就弄好了,娇娇,你别说话。” 春娇没再说话。 夏芳又躺回床上,刷着手机。 小侄子成成要求姐姐换台,该轮到看他的动画片了。 侄女欢欢有些不情愿,夏芳不高兴地说:“别看了,让你弟弟看一会儿!” 欢欢从小跟着春娇和奶奶长大,关系难免亲近些。 夏芳不喜欢葛秀霞和春娇母女,连带着对女儿也有些嫌弃。 欢欢跑出来帮着葛秀霞刮土豆皮儿。 春娇换好衣服,去厨房熬上粥,馏上馒头。 在这个家里,她不能闲着,如果让二嫂-夏芳看到她闲着,夏芳不敢跟她直接吵架,就会给母亲-葛秀霞气受。 春娇孝顺,自己多干点活儿无所谓,但看不得母亲受气。 一家六口人一个菜不够吃,春娇又拍了几根黄瓜,切了几个西红柿,窜了蒜泥儿,准备做个黄瓜凉拌西红柿。 把刚把土豆和芸豆炖在锅里,二哥-田东升就下班回来了。 田东升在附近的汽车组装厂上班,算是技术工,工资福利待遇还不错。 他挺享受每天回家能看到老婆孩子的这种安康的小日子。 今天,田东升下班回家恰巧遇到熟食店刚煮出一锅热气腾腾的猪头肉,便买了一块儿,心里想着回家用黄瓜拌着吃。 刚进门就看见餐桌上摆了一盘黄瓜拌西红柿。 春娇看到二哥提着肉,笑着说:“我正好刚做了凉拌黄瓜。” 田东升把手里的猪头肉递给春娇说:“把肉切一下,拌进凉菜里更好吃。” 夏芳看到田东升一回来就跟自己妹妹有说有笑,心里不是滋味儿。 粥熬好了,土豆炖芸豆也熟了。 葛秀霞喊一家人上桌吃饭。 葛秀霞坐在轮椅上打开锅,春娇拿过汤碗,等母亲舀好粥,春娇和侄女欢欢一碗一碗端上桌。 二哥东升也没闲着,把热菜盛到盘里,趁热把铁锅刷干净。 东升见自己的夏芳没出来,便喊道:“孩子他妈,出来吃饭了。” 这已经成了田东升家的常态,只要母亲-葛秀霞和妹妹-春娇搬过来,夏芳不到吃饭的点儿,不下床。 即便是到了吃饭的点儿,夏芳也会等到饭都端在桌上才下床起来吃饭。 夏芳还有个习惯,吃饭前从来不洗手。 成成也有这个习惯。 春娇不管夏芳,但她会提醒成成。 “成成洗手去。” 春娇说。 小侄子成成,看到爱吃的土豆,根本不想离开桌子,说:“你们不是也没洗手嘛?” 春娇说:“我们盛饭之前洗手了。快去洗手。” 二嫂夏芳不屑瞥了春娇一眼说:“哪那么多讲究,孩子也没玩土也没擦腚的,洗什么洗?!” 春娇刚想说什么,被坐在旁边的母亲葛秀霞拍了一下。 葛秀霞现在年纪大了,听不得家里人吵吵闹闹,宁可不遂心,也不愿意多一事。 东升和欢欢也怕引火上身,闷头吃饭没说话。 春娇忍着没说话。 田东升说:“妈,你别光吃菜,也吃点猪头肉。” 葛秀霞说:“行,我自己来,你们吃就行。” 夏芳坐下用筷子扒拉了一下凉菜,看到有猪头肉,故意问:“东升,猪头肉多少钱一斤。” 田东升说:“五十八一斤。” 夏芳冷哼一声说:“我说田东升你真是有钱啊,五十多块钱一斤你都舍得买。” 田东升辩解说:“我就买了三十块钱的,半斤多点儿,一家六口人吃也不算贵。” 夏芳脸色一变说:“你知道不知道,咱家现在又多了一个吃闲饭的,现在是咱们两个人赚钱六个人花。” 一家人都知道夏芳说得那个多出的吃闲饭的人是春娇。 田东升和母亲-葛秀霞也知道春娇辞职的事儿,但他们以为是老板娘田香绣把她辞退的。 母子两人怕春娇脸面上挂不住,就没问。 春娇说:“二嫂,你吃顿饭,也不用指桑骂槐的。我就算没了工作,也没吃你的。” 春娇知道,夏芳一毛不拔,她赚的钱家里人别想花一分。 平日里吃的菜都是葛秀霞和春娇在小菜园里种的,春娇有时下班路上也会买点儿米面粮油之类的生活用品。 夏芳听春娇这么说,冷笑一声说:“你是没吃我的,但还住在我的家呢,我跟你说,我还没问你要房租呢?!” 春娇说:“那按照你这么说,菜还是我种的,饭是我做的,你是不是还得给我饭钱。” 夏芳知道说不过春娇便说:“我就跟你明说了,我家不养闲人。” 第30章 我也不是个随便的男孩儿 春娇刚想争辩,母亲-葛秀霞用胳膊肘捣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一家人都没再说话,夏芳吃完饭也不管孩子,抹干净嘴巴又回到床上躺着去了。 晚上临睡觉时,母亲-葛秀霞滑着轮椅进了春娇的房间。 春娇说:“妈,那工作不是田峰他妈辞退的我,是我提出来的辞职。” 葛秀霞笑着说:“我知道,我的娇娇上哪里干活儿都是认认真真的,老板想留还来不及呢。” “我过来就是想跟你说,你要是想去市里工作,找好了就去,不用考虑我,你二哥和欢欢对我也挺好。” 春娇虽然不是葛秀霞的亲女儿,但是在感情上,她觉得葛秀霞比亲妈更亲。 无论春娇遇到什么困难,葛秀霞都是那个无条件相信她,支持她的那个人。 就像她当时没考上本科,就算家里没钱,即便是借钱葛秀霞也要让春娇出去上专科学校。 虽说春娇最后没去,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春娇也知道二哥虽然孝顺,但在老婆面前大气不敢喘一声。 小侄女欢欢虽然跟奶奶感情好,但她也不敢有悖于夏芳的意思。 葛秀霞又是个对自己的孩子只报喜不报忧的人,有什么委屈,只知道往自己肚里咽,从不声张。 如果自己去帝都上班,夏芳还不得把母亲挤兑死。 春娇搂着葛秀霞说:“妈妈最好了,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你放心吧,我肯定能找到一份比田峰家更好的工作。” 葛秀霞见春娇没了工作,也没情绪低落,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听到夏芳在房间里跟东升说:“我说呀,就是你那妹妹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把田香绣给得罪了。” 东升说:“得罪就得罪了,在他们家干活儿又挣不了几个钱。” 夏芳说:“我说你们一家人就是目光短浅,那是工资的事儿嘛,要是你那妹妹能跟香绣搞好关系,将来嫁给田峰,将来田家的服装厂不就是你妹妹和你妹夫的?!” 东升说:“找婆家的事儿,还要看两个人有没有眼缘,你就别多管闲事了。” …… 葛秀霞不愿意听夏芳说话,在她眼里春娇就跟商品似的,送给个有钱人家就好了。 葛秀霞滑着轮椅回了自己房间。 这边,夏芳越说婆家人心里越气的慌。 东升俯身想找她亲热亲热,被夏芳一脚踹到了地下。 两个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的,夜已经静了。 春娇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舍不得抛下母亲-葛秀霞,但不愿看嫂子的脸色,眼下又没了工作真的好烦。 春娇忽然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带着母亲去帝都租房子住。 拔下手机的充电插头,在网上浏览了一下租房app上的房源,房子都不错,只是后边房租价格高的令春娇难以接受。 春娇退而求其次想了想,自己也可以先在帝都找一份包吃包住的工作,等攒上几个月的工资,再租房子把葛秀霞接到市里。 想好了,春娇就在网上找工作。 帝都能包吃包住的工作,要么是饭店的服务员,要么就是那些要求高学历的大企业。 春娇还不想放弃财会方面的工作。 但帝都很少有那种对学历要求不高的财会工作。 正当春娇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时,微信页面,通讯录上闪出一个红红的“1”。 春娇随手打开一看,是志刚的好友请求。 碍于志刚给自看好了病,又是好闺蜜志玲的哥哥,顺手点了个通过。 两个人刚加上好友,春娇就收到志刚发过来的一个压缩文件包。 春娇想到志刚那猥琐的一幕幕,以为志刚发给她的是一些不健康的影像资料。 不然怎么会大半夜的发给自己。 春娇没搭理志刚,继续在网上找工作。 志刚问了一句:“睡了吗?” 春娇心里想:“废话,当然没睡,睡了怎么会通过你的好友请求。” 但春娇觉得这么说似乎不礼貌,便说:“没有,正准备睡觉。” 她以为志刚看了这句话,不会再打扰她。 但志刚却坚持说:“如果没睡,咱们聊聊吧!” 春娇以为志刚轻视自己,她见过网上一些关于高学历的博士硕士自觉高人一等,大晚上的随便跟小姑娘聊骚的渣渣。 春娇说:“对不起,我不是个随便的女孩儿。” 志刚秒回说:“我也不是个随便的男孩儿,这些东西我是不会随便给人看的。” 春娇心里话:“切,幼稚,那个男人会在撩妹时,都会表现的跟正人君子一般。” 春娇没再搭理志刚。 第31章 我是个正人君子 志刚见春娇不回复,又说:“还在吗?我想跟你聊聊工作的事儿。” 春娇便随便说:“你说吧,我在呢。” 志刚说:“你先打开我发给你的压缩包看一下。” 春娇说:“不看,你要说什么就直接说。” 志刚说:“那里面的文件,能证明我是一个正人君子。” 春娇确定志刚发给她的并不是什么不健康的东西之后,才打开压缩包。 压缩包里有,志刚从幼儿园到博士的毕业证照片,还有他这些年获得的荣誉证书的照片。 更实惠的还有,从小到大老师和同学在留言册上给志刚的评价。 春娇瞬间被志刚的幼稚逗笑了。 继续往下看,里面竟然还有志刚跟女同学们聊天的截图,无非是沟通一些专业的医学知识,好像很少有聊感情的问题。 春娇说:“这好像也证明不了什么!” 志刚说:“我这个人就是很简单,平时除了吃喝拉撒就是看书巩固医术。” 春娇说:“哦,你好棒,难怪这么优秀。” 志刚说:“我不是为了让你夸我的,只是怕你误会我,你打算什么时候过来上班?” 现在春娇有些犹豫,尤其是听到二嫂-夏芳说到“你住着我的房子的时候”。 自己赚的钱全都花在了这个家里,她没想到却换来这么一句让人寒心的话。 春娇还是想去市里打工。 但她的学历又不高,去了只能做些端盘子刷碗的体力活儿。 也不是春娇懒,只是,她好不容易做会计入了门,她工作了这么些年,深切地体会到有一技之长的重要性。 她不想扔下会计这一行的工作。 但以她的高中学历去市里似乎也找不到财会方面的工作。 此时的她很迷茫。 春娇回复志刚说:“志刚哥,我现在很犹豫,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志刚问:“犹豫什么?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我要是能帮上你,一定会帮。” 春娇沉思片刻,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说:“谢谢了,家里的事儿,不足挂齿。” 志刚说:“行,这份工作,我暂且给你留着,你要是确定了,及时跟我说。” 春娇没想到志刚会这么说,心里有些感激。 不知不觉,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梦里,春娇做了很多梦,梦见了自己刚毕业时去田峰家当缝纫工总是受排挤的场景。 还梦到了田香绣骂她的情景。 不知怎么还梦到自己去饭店里端盘子,顾客故意刁难她。 春娇就在苦涩为难的情绪中醒了。 醒来后,春娇还在回忆着刚刚做的那些梦,想来想去,如果自己没有技能傍身,这一生她就有打不完的工,受不完的刁难。 但是想到市里的那些招聘要求,最低也要本科学历,真是令人犯难。 葛秀霞一大早就做好了一大家子的早餐。 二哥-东升吃完饭后去上班了。 二嫂夏芳临走时抱出一堆衣服,跟春娇说:“你要是没事儿干,今天你就在家给我辅导一下两个孩子,再把那盆衣服洗了。” 春娇见夏芳那副跟主子似的傲慢的样子,不客气地说:“谁说我今天没事儿了。我这会儿就要去上班。” 夏芳说:“哟,你都被田峰家的工厂给辞退了,附近的公司谁还敢用你?” 葛秀霞生怕儿媳妇和女儿两个人吵起来,催促春娇说:“既然找好了工作,快收拾收拾去上班吧。” 春娇也没再理会夏芳,把自己收拾利索出了家门。 第32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万春在曲玲玉住的出租屋里腰痛了一天,也没有好好吃饭,整个人疼得有些发虚。 曲玲玉让他回家,让志刚给他治疗试试看。 万春死活不同意,心想,在这之前志刚没给别人治疗过,他可不想当小白鼠。 万一治不好,下半生有可能瘫痪在床。 曲玲玉也没其他办法,只能任由万春赖在自己的家里。 早上,曲玲玉从外面买的油条和豆浆,万春平常在家几乎不让凤莲买油条,他觉得这不健康。 他不想吃,但是看到曲玲玉那副隐隐地写着“爱吃不吃的,不吃就饿着”的脸,万春也没敢说什么。 只能乖顺地吃了。 曲玲玉说:“不然,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天天躺在家里也不是个办法。” 万春坚持说:“我不去医院。” 万春也不是不想去医院,只是他手里没钱,自己怎么好意思问曲玲玉要钱住院。 曲玲玉心里嫌弃地说:“难道你还要一直在这里赖着?” 但多年的素养,告诉她,在男人面前一定不能来硬的,要来软的,才能行得通。 转身装作心疼地说:“看着你疼,我心里都疼。” 万春一时半会儿也摸不清曲玲玉的态度,以为曲玲玉真心疼他,便说:“你还是送我去医院吧,只不过,我手里没钱……” 春娇从家里出来,不知道该去哪? 对于别人来说,迷茫、无助不知道该去哪儿的时候,家是一个人最想去的地方,是避风的港湾。 可是对春娇来说呢? 她的家有点漏风。 以前替她遮风挡雨的母亲,现在都无法站立,想想有些心酸。 春娇一边走一边想,不知不觉走到了志玲家。 走到门口停住了脚步,她心里乱乱的。 她想找个人说说话,但跟志玲说了也解决不了问题。 说与不说,问题都摆在那里。 正当春娇犹豫要不要去志玲家时,志刚正好出来了。 志刚笑着说:“这么早,考虑清楚了?” 春娇有些迷茫地说:“没有。” 志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尬笑了两声说:“你是来找志玲的吧?她在家呢,进去吧。” 说完,志刚正欲拿着扫帚打扫中医馆门前的卫生。 春娇想到志玲从上学到工作一直顺风顺水的,未必能理解的她的苦衷。 春娇转身对着志刚有些迷茫地说:“志刚哥,你忙吗?” 志刚停下手里的活儿,抬头看着春娇说:“不忙,怎么了?” 春娇不自觉的揪着衣服边说:“我辞职了,没地方去,不知道该干什么。” 志刚愣怔一会儿,感觉眼前的春娇有点像当初那个四处投简历,处处碰壁的自己。 志刚看着春娇发愁的样子,故意对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像自己妹妹的小女孩,摆了一个发窘的表情。 志刚想幽默一下,但他那笨笨的样子,做出这个表情让人感觉有点像是大龄困难儿童的样子。 模样很滑稽。 春娇被志刚给逗笑了。 志刚打开中医馆的正门说:“走,进来,别的我不一定能帮到你,但这个问题你算是遇对人了。” 春娇跟着志刚进了中医馆。 志刚从药房里取了一些,玫瑰花、茉莉花、菊花,拿了一个透明了玻璃杯,给春娇泡了一杯三花茶。 那些原本落在杯低的干涩的花,随着热水的冲入,慢慢上升,随着水的浸润,悠悠地散发出馥郁的香气。 春娇的心情也好了一点儿。 好像从小到大,很少有男人对她这么好过。 田峰虽然追过她,但他的示好,总是表现在物质上的轰炸。 比如春娇喜欢吃3+2夹心饼干,田峰会给她买上两三箱。 又比如说情人节,田峰会买上999朵一大捧玫瑰花。 虽然别人都觉得田峰对她很好,但春娇总觉得,这种爱不入心。 志刚问春娇:“你想去帝都工作?” 春娇点点头又摇摇头。 志刚听志玲说过一些春娇的家境,便说:“不舍得离开你妈?” 春娇点点头。 志刚说:“你要是想去帝都找工作,完全可以去试试。” “但帝都的公司对学历要求的确是高。” 春娇点点头说:“我知道,帝都的公司招聘会计最低也要全日制本科学历,有些好点的公司,非硕士研究生都没有资格投简历。” 志刚眉毛微囧,说:“实不相瞒,你去帝都找工作,的确不好找。” 春娇拿起玻璃杯,吹吹漂浮在上面的花瓣儿,喝了一口水叹息一声,说:“如果真去帝都,让我放下会计专业的工作,我又不甘心。” 志刚看着春娇不甘的表情,越看越像找不到工作却又不甘心放下医术的自己。 “喂,既然不想放下,那就坚持。” “人总要有一技之长才能安身立命,春娇,要坚持。” 春娇问:“志刚哥,你有过想放弃医生这个工作吗?” 人在无助的时候,总想找个榜样,做自己的精神支柱。 在春娇的交际范围内,除了志玲外,其余的人为了生存不断地变动着自己的职业。 她知道,志刚这个毕业即失业的博士生,肯定也经历过像自己一样的选择。 志刚苦笑着说:“想过,但是,如果那样我前边的苦读二十年的知识岂不是白费了吗?” “春娇,一个人的事业做的好坏,或许天赋占了一部分,但最终成就我们的还是无畏地坚持。” 第33章 我的腰是不是真让你给揉断了 整整一上午,志刚和春娇聊了很多。 这是春娇第一次跟异性推心置腹地交流。 第一个鼓励她坚持做自己的人。 志刚的精神世界,让春娇打心底里敬服。 但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在中医馆工作。 春娇正要准备离开,只是还没出门,看见曲玲玉走了进来。 曲玲玉斜斜了一眼春娇。 春娇最看不惯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儿,冷哼一声。 只是刚走出门,便看到门口的石阶下,有一个拉货的小拖车。 小拖车上躺着一个人。 春娇仔细一看躺着的并不是别人,正是志刚的父亲-万春。 曲玲玉原本打算趁夜深人静的时候把万春送回家。 但她这几天看到志强每天晚上下班后都回家,她不敢往这送人。 为了不让别人看见,只好趁着街上乡邻中午都回家休息的时间,把万春送回来。 只是,曲玲玉当时只顾得往回送人了,却没停好车子。 车子就停在门前,有些坡度的地方。 街上有大车路过,地面被震一下,小拖车就四处乱跑。 万春原本腰疼的不能动,车子乱跑,人有些慌张,见春娇要走便喊着:“春娇,别走,过来帮帮我……” 春娇很讨厌这种渣男,原本不想帮,但转念一想,不看僧面,看佛面,碍于万春是志玲的父亲,只好关上电动车,拉住那辆小拖车。 不知道曲玲玉跟志刚说了什么。 志刚和曲玲玉从中医馆走出来,志刚背起万春往中医馆走,让曲玲玉进去帮忙。 但曲玲玉就跟没听见似的,一句话没说拉着小拖车就走了。 志刚背着万春回头一看,曲玲玉早没人影了,便央求春娇说:“春娇,麻烦你过来帮我个忙。” 春娇惊讶地用手指着自己问:“我?我能帮什么忙?” 志刚说:“你就帮我看一会儿门,我要帮我爸拿腰,不能分神。” 春娇说:“行。” 心想,正好看看志刚的医术怎么样。 正骨拿腰是个技术活儿,方圆几十几乎没人会,那仅有的一个邢大夫,如今还病了。 再说,物以稀为贵,那邢大夫每年正骨拿腰就赚不少钱。 如果志刚真的会正骨拿腰,万春堂将来肯定会经营的越来越好。 她要是这时候就跟着志刚干,将来岂不是元老级人物?! 想到这里,春娇跟着志刚去了诊室。 万春趴在诊床上,有些担忧地说:“死混账,你到底会不会正骨?” 志刚正在往万春的后腰上抹油,一遍又一遍地用手掌搓着父亲的腰。 万春不安地问:“你这是在什么?” 志刚说:“我是在活络筋骨啊?” 万春不耐烦地说:“你倒是快点儿啊,我又不是没见过正骨的,人家也没有你这么啰嗦,找准位置‘咔’一下就完事。” 志刚认真的解释说:“爸,你不懂腰部扭伤的原理。” “你的腰部会扭伤是因为周围的肌肉牵拉导致的。” “我要先疏通你的经络,然后再正骨,这样以后不容再次扭腰滑腰。” 万春听儿子说的也有道理,但还是摆出一副不以为然地态度说:“就你懂得多!千万别给我弄断腰。” 说话间,志刚一直在按摩揉搓。 志刚说:“你放心吧……如果断了我养着你。” 万春说:“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嘎巴”一声。 万春嚷着问:“死混账!我的腰是不是真让你给揉断了?” 说着万春暴怒坐了起来,下了床,准备去打志刚。 志刚笑着说:“爸,你再看看,你是断了腰了吗?” 万春仰着胳膊,活动了一下腰,笑着说:“啀,竟然不疼了。” 其实志刚有十足的把握能给万春治好腰。 只是志刚想让万春体验一下跟曲玲玉生活的感受。 好让父亲在这段见不得人的感情中看清曲玲玉的真面目,及时悬崖勒马。 第34章 自己赚点钱,攒好当嫁妆 春娇站在诊室门口,看见万春刚刚还躺着不能动,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志刚竟然能让他站起来了。 真是太神奇了。 春娇惊讶地问:“志刚哥,你就揉了那几下,就把大伯的腰给治好了?” 志刚笑着说:“看似简单,其实有很多手法的,比如我在揉的时候要仔细地感知,肌肉的韧度,揉搓的力度还要因人而异……” 志刚一说起医术,就刹不住车。 春娇听得入神,但又没听懂。 万春站在地上晃着腰重见喜悦地说:“行呀,老爸没白培养你啊?!” 志刚说:“爸,你也别高兴太早,最好不要做这些大幅度的动作,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否则还容易错位。” 春娇见中医馆没什么事,便起身回家。 她没想到,志刚的医术这么高深,竟然会正骨。 又想到自己多年未被治愈的病,竟然两三天就被志刚给治好了,不禁对志刚有些崇拜。 春娇想到了母亲的腿,不知道志刚能不能治好母亲的腿。 想到这里,春娇拧车把加速,急速回到家里。 中午,夏芳不回家吃饭。 葛秀霞刚做好饭,跟两个孩子坐在餐桌前吃饭。 小侄女欢欢见春娇回来了,去厨房里拿了一双筷子递给春娇。 春娇慢慢地吃着,等两个孩子吃完饭回了房间,春娇说:“妈,我觉得你的腿有治了。” 葛秀霞表情依旧淡淡的,抹耷着眼说:“得需要不少钱吧?!” 春娇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给志刚诊治费,她自己也不知道该给多少。 一说到钱,春娇少了些许的底气,因为他和母亲葛秀霞这两年赚的钱,都给两个哥哥结婚生孩子用了。 后来母亲腿不好,坐在轮椅上也不能干活赚钱,春娇赚得那点钱也只能够日常花销,根本积攒不下。 春娇沉默片刻说:“妈,你先别考虑钱,要是能治好了,借钱咱们也治。” 葛秀霞不同意,说:“春娇,谢谢你心里还有妈,你哥嫂这个样,妈没指望了,就盼着你能找个好婆家,你别在我和你哥身上花钱了,以后自己赚点钱,攒好当嫁妆,将来嫁到婆婆家过日子也体面。” 春娇说:“妈你要是这样,我心里怎么能舒服。” 母女两人说了很多,葛秀霞就是不同意让春娇给她花钱治病。 春娇也没别的办法,只好先把这件事放下。 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赚钱,治好母亲的腿。 午休时,春娇仔细地想了想找工作的事儿,她觉得志刚说的对,她应该坚持做自己想做的。 既然在帝都市里不好找会计工作,倒不如去志刚家的中医馆做行政前台,反正也涉及到会计的工作。 春娇想到这里,心里很挺美的,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殊不知,这只是那个看上去呆头呆脑的志刚的耍得一个小计谋。 下午,睡起午觉,春娇收拾好去中医馆报道去了。 只是刚进中医馆,说自己是来报道的,万春打量着她说:“谁说我们这里招人了?!” 春娇说:“是志刚哥说的。” 万春说:“我们这里不招人,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第35章 詹妮弗想要了他的命 午后,帝都,豪华公寓。 典雅的欧式客厅内,华丽的吊灯悬挂在天花板上,投下耀眼的光芒。 秦敬钱穿着法兰绒睡袍坐在皮质沙发上,光脚踩着波斯地毯,正与学生焦为善下棋。 这一步该焦为善下了,但他举棋不定。 秦敬钱冷笑一声问:“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焦为善不知道该怎么说,笑着说:“还是老师最了解学生。” 秦敬钱说:“说吧,只要我能帮你的肯定帮,哪个老师不希望自己的学生出人头地。” 焦为善思忖片刻说:“詹妮弗想要了他的命。” 说完,焦为善抖着手落下棋子。 秦敬钱说:“这可不是国外,死人可是要命的事。” 焦为善看着棋局说:“谁说不是呢?!但是如果不要他的命,我真的不好交代。” 秦敬钱举棋落棋说:“这个詹妮弗太直接,不懂迂回之术。” “他不知道在国内,医学毕业生不能进医院已经要了他半条命。” “我看你最好还是再查查他家的背景。” “只要没有硬靠山,且当他死了。” 焦为善说:“我查过,他家世代务农,只是祖辈是赤脚医生,也仅限于在村里,没有什么更好的背景。” 秦敬钱笑了笑说:“那还管他干嘛?!” 焦为善说:“我跟詹妮弗说了,他根本就不听。” 秦敬钱若有所思的问:“你有没有调查过,他这段时间在做什么?” 焦为善说:“我听杜友哲说他找不到工作,在家里的中医馆帮忙。” 秦敬钱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说:“草民一介不足费心。” “你就跟詹妮弗说明,国内不同于国外,死人是要付出代价的,轻则以命相抵,重则不止我们,甚至他都要受到牵连。” 焦为善说:“我也有这个担忧,但没想好怎么说,老师这样一点拨,我知道怎么做了。” 又有些担忧地说:“但我还是有些担心。” 秦敬钱轻笑一声说:“不必担心,没有病患再好的技术也会闲废了。” 师生两人下完棋,焦为善起身告辞。 虽然老师也是这么想的,但焦为善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沈佳宁坐在偌大的浴缸里,往身上涂满了泡泡。 秦敬钱脱下睡袍走进浴缸,把沈佳宁揽在怀中说:“真乖。” 沈佳宁用手往博士生导师身上撩着泡泡说:“老师,我不想离开你。 秦敬钱很享受地说:“我又怎么舍得你离开我?!” “我问了,帝都第二医学院附属医院的一个主治医师,秋天就要退了。” 沈佳宁贴心的手,顺着秦敬钱身体滑下去。 秦敬钱陶醉地抚触着学生雪白凝脂的皮肤,水面上的泡泡随着涟漪四处荡漾。 直到秦敬钱的老腿在浴缸里抽了筋儿。 秦敬钱爱美色,不拘泥一种,丰腴的少妇,青涩的少女,嘻哈风的非主流女孩儿,贤惠秀美邻家姑娘…… 他都喜欢。 只是长恨自己的身体抵不过时间的蹉跎。 他常常想,如果他能在三十岁时坐上教授的位置就好了。 沈佳宁比其他女同学更懂秦敬钱,看到老师落寞的表情,撒娇说:“老师我要是天天能躺在你怀里多好啊。” 秦敬钱揉着沈佳宁的软发说:“老师又何曾不想。” 第36章 工资翻倍 春娇兴冲冲地来到中医馆报到。 没成想,万春直接告诉她,中医馆现在不缺人手。 春娇垂头丧气地正准备离开。 恰巧志刚从中医馆的后门走进来,看见前面的女孩是春娇,连忙叫住:“春娇,你怎么来了?” 春娇转过身,刚被万春辞了,脸上有些挂不住,颔首抬眼看着志刚说:“我想来上班,你们家大伯说中医馆里不缺人手。” 志刚听到春娇是来上班的,脸上闪过一丝喜悦,说:“他不知道你来这里做前台行政,你今天就留下上班就行。我跟他说一声。” “哦,好。”春娇也不知道该听谁的,站在门厅里踌躇了片刻。 一连几天,中医馆里都没怎么来病号,前厅空荡荡的。 里间,爷爷龚传华耳朵有点聋,别人说了什么,似乎与他无关,在药柜后面自顾自地检查各个抽屉里的药。 整个前厅也没有一张前台的办公桌,春娇不知道该坐在哪里。 片刻,诊室里传来万春的呵斥声:“你个败家子,分币不挣,花钱雇人倒是挺大方。” 志刚说:“爸,你要是想发展,就要出去跟别的中医诊所多学习。” “雇佣一个前台看似花了钱,接待,算账都交给她,也提高效率。” “节省下的时间,多看几个病号,工资也就出来了。” 万春说:“接待、算账?这些都需要单独雇个人做吗?” “给病号倒杯水,收个钱能累着你?我看你就是懒,我不同意!” 志刚皱眉商量着说:“爸~” 万春生气地说:“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中医馆赚的一半的钱都用来发工资了,你脑子进水了?!” 志刚又给万春讲了一遍道理,万春见志刚坚持,气得拿起桌子上的一盆花就往地上摔。 一不小心,腰又滑了下来。 “啊,坏了,腰又扭了。” 万春疼得皱眉叫着。 志刚以为万春是骗他的,坐着没动。 “这个混账,还不快把我搀扶到床上。” 万春一手撑着桌子站着,一手扶着自己的腰,嫌弃的招呼志刚。 志刚见状应该是真的,连忙把父亲搀扶到诊床上。 万春趴在床上等着志刚给他拿腰。 志刚却出了诊室,走到前厅,见春娇还在,笑着说:“你等等,我给你搬套办公桌椅过来。” 春娇指了指诊室的方向问:“大伯是不是不愿意我在这里工作?” 志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笑着说:“没有,你就在这里工作就好,工资我给你发。” 春娇听到自己可以在这里工作,心里挺开心,但还不忘问:“一个月多少钱?” 志刚说:“我这里不缴纳职工保险,先给你发5000元,等能给你缴纳职工保险后,一个月4500元,你看怎么样?” 春娇听说过职工保险,工作到一定年限后可以退休。 附近的工厂,很多只给员工买工伤保险或是意外保险,很少缴纳职工保险的。 春娇惊讶地问:“志刚哥,你说的职工保险有老了可以领退休金的那种养老保险吗?” 志刚说:“当然有,就是正规的五险,包括工伤、医疗、生育、养老、失业保险。” 春娇心里乐开了花,她在田香绣的工厂工作了这么多年,田香绣都没有说过要给她交保险。 这份工作不仅给她交保险,工资还翻倍,能不高兴吗? 志刚和春娇还在说话,万春在诊室里疼得喊志刚。 “志刚,志刚,你个混蛋快给我过来。” 志刚答应着说:“行了,我忙完,马上过来了。” 说完,志刚没有去诊室,而是去了另一个房间搬桌凳。 一张杨槐木质长条桌,一把与之配套的椅子。 志刚说:“这是我爷爷自己做的,看起来有些土,很结实。” 志刚放下桌椅,万春还在诊室里大声喊叫。 春娇拿了块抹布用水淹湿,拧了两把,说:“志刚哥,我来就行,你快去忙吧。” 志刚说:“不着急。” 志刚回了趟诊室,拿出早已经打印好的登记表格,拿过来说:“每个病患来了,你都要做好登记,并提前收诊费,诊费是1000元。” 春娇听到‘诊费1000元’惊掉了下巴,感觉志刚不是在看病赚钱是在喝病人的血。 春娇有些吃惊地问:“志刚哥,这也太贵了吧?” 志刚说:“你放心吧,我卖的是医术,你想想如果我把诊费收得很低,为了能赚到钱,给病人开一些贵的药,那不更伤身吗?” “而且如果太便宜,他们就会觉得我医术不怎么样,我说的话他们自然不会听。” 春娇有些半信半疑,但想到自己之前吃了喝了很多药都没好,志刚给她做了一次针灸,开了一点药,就好了个大概,没有为了赚钱持续性地乱收费,也算是良心医生了。 况且有些疑难杂症,寻一位大夫,每次挂号费和药费至少四五百元,若是治好了还行,如果治不好再寻其他的大夫,又是一笔花费。 这么想,如果志刚的医术真的厉害,能给病人治好病,1000元也不算多。 第37章 我儿子可是博士生 万春趴在诊床上让志刚给他拿腰。 志刚却在不急不躁地给春娇安排工作。 诊室的后面就是志刚家的院子。 凤莲听到万春嘴里骂骂咧咧的,嘟囔着说:“求人也要有个求人的态度,给你治病的就是医生,要尊敬,满嘴难听的话,谁愿意给你治病。” 志玲听见春娇来上班了,连忙放下书,过来帮春娇一起收拾了一番中医馆的前厅。 志刚安排完春娇的工作,就拿着铂金针,和硅胶模特在前厅里练习。 一家人都没有管万春的。 春娇小心地问:“你们不过去看看大伯吗?” 志玲说:“我又不会治他的腰,过去还不是看他那张臭脸挨骂?!” 春娇见志刚在专心致志地练习铂金针术没敢打扰他。 春娇不知道,以后万春还会不会在这里坐诊,但想到他现在还是中医馆真正的老板,还是不能得罪。 打扫完前厅的卫生,春娇走进诊室给万春倒了一杯水。 万春毫不客气地说:“把志刚给我叫过来。” 春娇应声,回了前厅,趁志刚休息时,提醒他说:“大伯叫你过去,你快过去看看吧?!” 志刚说:“你不用管这个,你现在先看看前台还缺什么,该买就去买。” 春娇也不知道缺什么,就让志玲装作是病人,模拟了一下病人看病的整个过程。 两人觉得还缺一些文具,就去村头的超市置办去了。 万春见志刚总是不过来,也没了之前的底气。 心里想,谁让人家会拿腰的手艺呢? 啀,跟自己儿子服软又何妨?! 好不容易说通了自己,趁这会儿馆里没有其他人,便祈求说:“志刚我真的很疼,你快过来,帮爸爸把腰整好吧?!” 志刚在前厅里练针术练得很投入,似乎没听见。 万春又叫了几次,依旧没人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万春趴在诊床上睡着了。 春娇和志玲回来又归置了一番,志玲回去学英语了。 春娇见志刚一直在前厅,诊室里也听不到声音了,有些不放心地去诊室看了看。 针灸床前边不断往下滴水,往上一看,万春已经趴在针灸床上睡着了,正在哩哩啦啦地流口水。 春娇给往万春身上搭了个毯子。 春娇回到前厅,又把前门的玻璃擦拭了一遍,直到看不到一点污渍。 自己又走出去往中医馆看,好像还缺点什么。 刚刚看到诊室里有一台大的打印机和电脑,便问:“志刚哥,我可以用你那台电脑打印个门牌吗?” 志刚说:“随便用。”随后告诉了春娇密码。 春娇挺喜欢卡通人物,从网上搜了一个中医玩偶的图片,并做了正反两面的文案,用硬纸壳打印出来。 两面分别用可爱字体写着“正常营业”和“暂时休息”的字样。 打印好,裁剪好,挂在前门上。 春娇又出门站着往里看了看,好像还缺点什么,总觉得前厅有些呆板。 对了,看到店铺里面有花,还有鱼,看起来赏心悦目。 这些东西志刚家里都有,只不过都放在院子里。 春娇走进院子,跟凤莲商量了一下。 凤莲见春娇这么认真,把中医馆当作自己家的事儿来干,连忙跟志玲帮春娇把院子里几棵好看的绿植和花儿搬到前厅。 只是家里没有鱼缸,春娇又跟志刚商量着从网上买一个浴缸,饮水机等等的日常办公用品。 凤莲出门看了看,前厅的的玻璃被春娇擦得洁净透亮,木板花纹的地砖,和木质桌椅看上去很有质感,配上几盆绿植,和一个可爱的门牌,一下子让往日呆板的中医馆看起来生动鲜活。 凤莲笑着说:“还别说,让春娇这么一布置,我都想进来坐坐。” 志玲看着最萌身高差的志刚和春娇正在商量着什么,笑着说:“妈,你没觉得他俩像是在布置自己的新家吗?” 凤莲瞥了一眼春娇不屑地说:“她能配得上你哥吗?” 志玲说:“怎么配不上,春娇只是学历不高而已,挺有气质的。” 凤莲骄傲地说:“我儿子可是博士生。” “顶级医科大学的博士生。” 志玲反驳说:“顶级医科大学怎么了?妈,你可别这么想,你要是这么想,我哥以后怎么找对象。” 凤莲说:“她在我儿子面前就跟个小猫似的怎么可能?“ 志玲说:“妈,你没觉得他们俩很互补吗?我哥脑袋一门心思学医,看起来木木呆呆的,春娇很机灵,表达能力也强,也喜欢把家布置的干干净净的,我挺喜欢这样的嫂子。” 凤莲说:“哼,你喜欢能怎样,你又说了不算。” 第38章 全村最好的老板 橘色的晚霞还未散去,新月却已挂枝头。 春娇见前厅的光线已昏暗,志刚还在心无旁骛地练习铂金针术。 春娇因见识过志刚的医术,打心底敬重他,不忍心打扰他。 悄悄地打开前厅的灯。 可能志刚练习的时间久了,注意力有些散弱。 春娇摁开关的“咔哒”声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志刚回身抬头一看灯亮了,扫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说:“吔,都七点了。” 春娇打断了志刚练功,解释说:“不好意思,我看刚刚光线太暗,才打开的灯。” 志刚笑着说:“没关系,正好我也练累了。” 志刚收拾好橡胶模具,看春娇还在收拾东西,便问:“你怎么还不下班,你还有什么事吗?” 春娇心里想,你这个当老板的都没下班,我怎么敢下班?! 何况大老板还在诊室里。 这是春娇在田香绣那里工作,学到的第一个职场潜规则: 无论是不是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只要老板没离开,作为员工的就不能下班。 但春娇不能这么说,转眼笑着说:“我没有什么事了,就是看你练习的专心,怕你需要我时,再找不到我,我就没走。” 志刚说:“以后五点准时下班,无论有没有人,你下班回家就好了。” 春娇有些诧异,附近的工厂没有一家早于六点下班的,就算写着六点下班的工厂,大多也要加班到七八点。 算了,反正是老板说的,哪个员工不愿意早下班?! 春娇整理好前台准备早下班,忽然间想起还没问早上要几点上班。 “志刚哥,咱们早上几点上班。” 志刚才想起自己还没跟春娇说工作的作息时间安排。 “对了,我忘记跟你说了,咱们每天早上7点上班,中午从11点到1点休息两个小时,下午工作到5点,但4点之后咱们就不接收患者了。” 春娇扒拉着手指头算着时间,天呢,自己是被哪位神仙罩着,在村里竟然找了一份标准的8小时工作制的工作,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任性的老板。 但是春娇隐隐觉得异常,4点之后就不接收患者了,是不是有些太任性?! 春娇疑惑地问:“志刚哥,咱们这么安排是不是有些太舒服了?” 志刚笑着说:“怎么舒服了,诊脉是很消耗精力和体力的,我要留出时间来调息养神。” “哦,对了,还有,鉴于周末病患人数比较多,咱们的休息日定在周一和周五还有周三下午,你看没问题吧? 春娇问:“周一和周五,全天不接病号?一周休息两天半?” 志刚说:“嗯,你周六周天有什么固定的安排吗? 春娇说:“没有。” 春娇心想,我能有什么安排,以前在田峰家工作,一个月休两天,还不能连休。 想休息还要提前跟田香绣打招呼,第二天能不能休息完全看田香绣的心情。 即便是田香绣心情好的时候,她也要八婆地问几句,员工第二天要去干嘛。 临下班时,还不忘叮嘱一句,要是明天厂里有什么事,我给你打电话,你要随时回来啊。 妥妥地应了那句,赚着卖白菜的钱,操着卖白粉的心。 志刚见春娇在笑着愣神,说:“要是没问题,咱们就定好了每周一,周五还有周三下午休息。” 春娇有些喜不自胜,志刚哥这个老板也太人性化了吧。 哪一天休息还要跟员工商量一下。 春娇说:“行,哪天都行,我听你的。” 春娇心里想,您是老板,你说哪天休息咱就哪天休息。 话音刚落,诊室里传来万春的声音:“志刚,志刚,这死混账要疼死我吗?” 志刚没回应,起身往后院走。 春娇问:“把大伯自己放在诊室里不好吧?!” 志刚说:“你下班回家就行,你不用管他。” 话音刚落,万春不再喊志刚,而是喊道:“春娇,春娇,你过来。” 志刚让春娇别答应,比划着让她快点回家。 春假不知道自己是去是留,万春又喊:“春娇,你不用装聋,我听见你的声音了。” “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是不是不想干了?!” 第39章 唯我独尊的家嫂 春娇挺担心为此得罪了万春,再没了工作,作势往诊室走。 志刚小声说:“跟你说了不用管他,你下班回家就行。” 志刚把春娇推出门外,顺手锁上诊所的正门。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不过还好,现在新农村的夜晚灯火阑珊。 春娇刚刚坐在中医馆的前厅时,还看到对面的玲玉美发店里开着灯,有一个女人正在理发,一个男人在旁边排队。 现在里面却黑漆漆的,怎么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理完了两个人的头发? 夏夜微风轻拂,也飘来浓郁的饭香。 也许曲玲玉回正屋吃饭了吧?! 春娇也没多想。 一路上,春娇想到新工作的月薪,待遇,还有老板对她的态度,心情就无比高兴。 走到田家村村头看见卖猪头肉的还没收摊,买了一斤猪头肉,来庆贺一下自己顺利地找到新工作。 只是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到二嫂夏芳在屋里呵斥母亲。 “你这么大年纪了嘴咋还这么馋呢?” 春娇进了屋,走到餐厅门口看见夏芳站在冰箱旁搜寻着什么。 洗碗池里,一些刚用完的没刷的碗。 看来,母亲、夏芳和孩子们已经吃完饭了。 这也是家里的常态,傍晚夏芳什么时候想吃饭,家里什么时候开饭。 夏芳刚嫁过来时,葛秀霞说要等加班的东升或是春娇一起吃饭,夏芳说婆婆只在乎自己的儿女,把自己当外人,当场把桌子掀了。 从那之后,只要夏芳说饿了,葛秀霞就得紧趁着准备饭菜,伺候儿媳妇先吃,自己等到最后一个到家的儿女回家后再吃。 但有时东升和春娇加班回来的路上会买点好吃的犒劳一天的辛苦,夏芳肚子饱了,眼馋,就哭着跑回娘家诉苦,说婆婆葛秀霞教唆丈夫和小姑子一起挤兑她,还说婆婆嘴馋。 从那之后,葛秀霞就陪着夏芳一起吃饭,生怕儿媳妇说自己馋嘴。 春娇看着夏芳那唯我独尊的样子,心里来气。 葛秀霞有些生气,但又怕跟儿媳妇吵起来,咽了口苦水,没说话,正要往开着水的锅里放切好的长豆角。 夏芳似乎是没听见春娇进门,见葛秀霞不说话,以为她故意装作没听见。 “我问你话呢,你不用装听不见,昨天晚上剩下的猪头肉,是不是你吃了?” 这一声,声音有点大,吓得葛秀霞的手一哆嗦,滚烫的热水溅了一手,葛秀霞还是忍住了没说话,疼得甩了甩手。 春娇连忙把葛秀霞推到洗手池旁,用凉水冲冲手说:“没事儿,就是溅上点热水。” 葛秀霞瞥见春娇手里提着猪头肉,连忙小声说:“一会儿叫着你嫂子一起吃。” 春娇沉着脸说:“我不叫,她说得那是什么话?” 夏芳手里拿着一瓶哇哈哈,摇晃着走到洗手池旁,吸了一口哇哈哈说:“你们娘俩又在说我什么?” 春娇冷笑着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说你……” 葛秀霞捏了春娇一把,让她别再说话,对着夏芳一脸讨好地笑着说:“春娇这不是买的猪头肉嘛,说要跟你一起吃。” 夏芳不屑地扫了一眼猪头肉说:“你们家人可真会过日子,明明没工作了,花钱还大手大脚的,怪不得这日子天天过不好。” 春娇刚刚一进门看见她对着母亲吆五喝六的,就想骂她。 原本不想让母亲-葛秀霞生气,只好忍着。 听到夏芳说他们全家不过日子,春娇顿时恼怒道:“别给你脸不要脸,花钱没花你的,我们家会不会过日子更轮不到你说。” 夏芳说:“花钱是没花我的,但你还住我的房子呢,住在我屋里,东西就是我的。” “耗子住在土里还得给我留点粮食呢。” 说着,夏芳伸手就去抢春娇手里的猪头肉。 葛秀霞担心儿媳跟女儿两个人再打起来,连忙说:“娇娇,你把猪头肉给你二嫂吧。” 春娇拿着猪头肉绕了一圈,夏芳虽比春娇壮,但动作不如春娇灵活,咋呼了一顿没抢到。 夏芳气得跺脚,指着春娇大吼:“你个死孩子,我看你在家黄了也没人敢娶你。” 春娇掐着腰故意嬉笑着说:“对,你说的真对,我就要在家里气死你。” 吓得葛秀霞连忙求春娇说:“娇娇,你听妈的话,你把猪头肉给你嫂子,算是我吃了。” …… 门外,田东升已经回来,见妹妹和媳妇儿两个人又在吵架,整个人头皮发麻。 天底下两个最难缠的女人怎么就让他给摊上了。 田东升进门索性装作看不见,连饭也没吃,一头拱进洗手间,洗完澡,回了房间,再也没出来。 第40章 治病先治性 春娇走后,志刚果断地把中医馆的正门锁上。 又把门窗关上,任凭万春在诊室里胡喝乱叫。 晚饭间,凤莲母子四人都听到万春赖唧唧叫嚷声,但似乎并没有妨碍他们的食欲。 爷爷倒是问了一句:“他还在理发铺?” 志刚兄妹三人异口同声地摇头说:“不知道。” 这几天中医馆里几乎没有病号,爷爷龚传华吃完饭出门散步去了,没再进中医馆。 再说爷爷有些耳背,万春在诊室喊破喉咙,老爷子也没听到半个字。 等老爷子走后,志强笑着说:“哥,你真厉害,竟然还会正骨。” 志刚不以为然地说:“哪有,只是学了些皮毛而已。” 志玲听到万春那赖唧唧的声音,担心地说:“哥,你还是过去看看爸爸吧,这样好人也疼坏了。” 志刚说:“不去。” 凤莲听到万春哼哼唧唧的声音,有些心烦地说:“志刚,你快过去给他治好了吧,快让他闭嘴吧,我都有点受不了了。” 志刚说:“你要是听不惯,就拿胶带给我爸的嘴封上。” 话音刚落,志强摸起五斗柜上的胶带主动请缨,奔赴前线。 志刚和志玲阻拦道:“就是说说罢了,你还真要给爸爸封上。” 志强笑着说:“我只不过逗你们玩罢了。哥,你快点把爸的腰治好了吧。” “不然他哼唧一夜咱们怎么睡觉?我明天还得上班呢。” 别人已经吃完饭了,志刚仍旧坐在餐桌前淡定地吃着。 志刚说:“你们不懂,治病要除根,首先要调整病人的心性。” “就像爸爸,即便是今晚我给他治好了,如果不注意保养,再摔摔打打,他的腰椎就会形成惯性滑脱。” 志强不耐地说:“我说的是,你怎么能让他不出声了?” 万春听到两个儿子的话,觉得大儿子虽然笨,但是孝顺,只是二儿子太气人了,不仅不过来照顾我,还让我闭嘴。 万春真想现在就跑过去,把二儿子揍一顿。 刚想开口骂二儿子,没成想女儿的话差点儿噎死自己。 志玲抱着手臂倚靠在椅背上不屑地说:“好了,也不用想什么办法,小狗小猫叫唤上两三个小时也就累了,爸爸一会儿累了就睡了。” 万春嘟囔着:“都说闺女是爹的小棉袄,我这是漏风的小棉袄。” 志刚吃完饭,母子四人一起收拾干净厨房餐厅。 饭后,万春还在吆三喝四,凤莲没忍心,趁三个孩子早一步出门,给他倒了一杯水偷偷地打开窗子递进去。 哪知万春蹬鼻子上脸,嫌弃地说:“你倒是给我送点东西吃啊。” 凤莲看万春不知恩的样子说:“等着吧,饭已经吃完了,路上我给你买点。” 志刚兄妹三人,站在门口见凤莲还没出来。 志刚便指使志强说:“你去看看,妈怎么还没出来?” 志强见志玲无所事事,便说:“志玲,你去看看妈怎么还没出来。” 志玲一脸不情愿地说:“你怎么不去看看,哥让你去,你凭什么指使我?!” 志强说:“他是我哥,我是你哥,所以你得听我的。” 志强和志玲是龙凤胎,从会说话起就一天到头地拌嘴。 只是最开始时,志玲要比志强口齿伶俐,不知道后来怎么搞的,志玲越发迟缓,志强反而更胜一筹。 凤莲从院子里出来,关上家门,跟三个孩子一起去村里散步。 仲夏的村晚,星星灯光闪烁,蝉嘶虫鸣,分外悠然。 只是村里夏天的夜晚有个特点,大家伙儿都会出门乘凉,只见街道两边每隔三五步就会聚集一伙大妈,大爷,或是点评谁家的家长里短,或是打牌间拿谁取笑逗乐。 敢从大街上走过全靠勇气和胆量。 有三个高材生孩子走在身后,凤莲的脸上无比光荣,仔细回忆,她大概已经有二十年没有在村里乡邻面前仰首阔步地走路了。 孩子年幼时,凤莲只顾着忙孩子,没时间。 等孩子大一点,万春又把曲玲玉接到对门,左邻右舍风言风语,让凤莲脸上黯然。 幸亏,她心宽,否则早让万春和曲玲玉给气死了。 第41章 你把我儿子绿了 凤莲带着三个孩子出门后,万春在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果然,不过一会儿嗓子哑了,饿得浑身无力。 有些后悔刚刚胡骂乱叫的,早知道节省一下体力。 田家村,田东升家。 东升看到媳妇儿和妹妹吵架,一直躲在房间里没出来。 春娇提着猪头肉,拿了两个馒头,‘哐当’一声关上门,回了自己房间。 夏芳在故意在客厅里跺着脚,气极说:“田东升,你特么看着你妹妹欺负我,自己当缩头乌龟。窝囊废。” 田东升想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要是不惹春娇,她也不会这么对你。” 但想到上一次给她们姑嫂两人拉架时,说了句她们两个人都有错,气得夏芳回娘家待了一个月。 而且最后给夏芳娘家买了好多东西才把老婆哄回来的。 田东升经一事长一智,只能忍着,当作听不见,忍声免灾。 夏芳见田东升不帮自己出气,气得拿起床上的枕头摔打着他。 两个孩子却不以为然,他们早已经习惯妈妈发疯地叫自己爸爸‘窝囊废’,仍旧在看电视。 女儿的摔门声,儿子房间里打骂的声音,让葛秀霞很无奈。 她能干的只有滚着轮椅笨拙地收拾水池里的杯盘狼藉和满地凌乱。 谁不想安度天伦之乐,但没钱的老人好像不配。 春娇很饿,走进房间,就坐在写字台前,打开猪头肉一顿狂炫。 但吃完了才觉得刚刚吃的着急,吃多了,有些胃胀。 想到志刚跟她说过,她脾胃虚弱每餐不要饱食,有些后悔情绪不好,通过狂吃来安慰自己。 志刚兄妹三人跟着母亲走了一路,娘们儿四个放了一路的屁。 志刚笑着说:“你们还记得咱们小时候,有一天晚上吃肉包子吃多了,妈怕咱们消化不好,带着咱们出门散步,咱们放了一路的屁么?” 凤莲笑着说:“怎么不记得?那时候你们一听别人放屁就哈哈的笑个不停,咱们四个人笑了一路。” 在志刚家,孩子成长的欢乐路上,似乎没有过万春的影子。 那时候万春有事没事就往曲玲玉家串门儿。 娘们儿四个刚散步回来,就看到对面的玲玉美发店,一个一边提着裤子一边被一个老人拽着耳朵的男人往外走。 “你松手,你凭什么管我?!”男人小声说。 老人对男人吼着说:“就凭我是你爹。” 凤莲娘四个听得出那老人是爷爷,但不确定男人是不是万春。 村里附近几撮儿聊天打牌的人听到声音,纷纷跑过来当吃瓜群众。 在村里,一旦遇到谁家打闹,劝架是其次,看热闹是首先。 好像只有别人家闹成一锅乱粥,才舒心。 四个人不知道是什么事儿,但看架势是要打架,怕爷爷吃亏,连忙赶了过去。 男人提好裤子小声说:“大爷,你看看,我根本不是你儿子。” 爷爷的耳朵什么时候能听清别人的话,总是个迷,男人说的话没起到任何作用。 曲玲玉面色微红,衣衫不整地跑出来说:“他不是万春,赶紧放开人家。” 凤莲和志玲连忙上前掰开爷爷地手说:“这个人不是我爸,爷爷你快放手。” 爷爷怒说:“胡扯,还有谁会跑到她家的床上睡觉?” 凤莲拍开爷爷的手说:“哎呀,你仔细看看这不是万春。” 爷爷定睛一看,气得手脚发颤,看着曲玲玉说:“怎么着?你把我儿子绿了?” 爷爷龚传华有些耳背,唯恐自己说的话别人听不见,这一句话的音量震耳欲聋。 引得部分围观吃瓜群众不禁嘲笑。 第42章 玩得还挺花 原本龚传华只是出来散步。 但走在大街上,自己走到哪里都有人在窃窃私语。 他虽然听不清别人在说什么,但他心下也猜了个大概。 无非是在议论,儿子万春和曲玲玉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 想到吃晚饭时,儿媳和孙子们冷漠的态度,心里越觉得不是事儿。 他老了,只有一个儿子,儿子的家就是他的家。 倘若有一天自己老得不能动了,如果万春跟凤莲离了婚,娶了曲玲玉,曲玲玉会照顾他吗? 显然不会。 如果让凤莲照顾自己,自己儿子对不起人家,怎么好意思向人家开口。 万春再这样胡闹下去,等待他的就是老来难。 越想越觉得不安,散步回来走到家门口时,忽然间想把儿子-万春薅回来。 爷爷见理发店的门没有关,不管三七二十一地闯进去,恰巧遇到男人跟曲玲玉在洗头床上骑大马的场景。 暗色里爷爷也看不清男人的脸,只以为在上面的那个男人就是自己的儿子万春。 上前伸手就拽着男人的耳朵往床下拖。 男人看清了拽他的人是万春的父亲,本想揍他,但又担心八十多岁的老头儿不禁揍,怕惹出麻烦。 谁成想,这老头儿力气还挺大,一口气把他拖到了理发店门口。 男人趁龚传华松手不注意时,连忙准备逃窜。 不料被两只强有力的手抓住了。 志强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照着男人打量着,一侧嘴角向上一挑,侧脸看向曲玲玉,眼底浮上一层轻蔑地说:“哟,这个男人你既然也睡,真是什么人你都不避讳!” 曲玲玉垂头咬唇略有害臊,转身准备回家,志强另一只手迅速抓住她的胳膊,轻笑一声说:“玲玉阿姨,你有必要跟我这个警官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吧?” 男人挣扎着要走却被志刚和志强兄弟两人攥得死死的。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万春原本喊累了睡着了,这会儿也被吵醒了,隐隐约约中听了个大概。 万春心痛地在诊床上唉声叹气。 男人解释说:“我就是来理发的,还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凤莲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够丢人的,劝两个儿子说:“又不是咱们家的事,放了他们吧。” 志刚说:“妈,这个理发店可是我爸出钱才开起来的,这是咱们家的钱,我们能看着别人拿着咱们家的钱胡作非为,坐视不管吗?!” 志玲抱着胳膊说:“还多说什么?把两个人弄进去,审一下,到底是偷情还是嫖娼。” 志玲是个傻实在,说话口无遮拦。 别人都知道但碍于体面不能说出口的话,她却不管不顾说出来,引得围观的乡亲们,交头接耳,窃窃私笑。 万春以为志玲在跟玲玉吵架,在诊室吼:“龚志玲,你给我回来!” 志玲说:“我不回去。” 凤莲怕丢人,又怕两个人儿子跟那男人打起来,连忙说:“你们要是有什么事,去理发店商量,别再大街上吵吵。” 志刚和志强拖着两个人进了理发店。 凤莲锁上理发店的门,把窗帘拉严。 志强吩咐志玲拍视频作证,拿出警官证,亮了亮说:“我是警官,我怀疑,城中村,龚家村的玲玉美发店存在卖淫的嫌疑。” 曲玲玉眼底闪过一丝惊慌说:“没有,他就是我的一个朋友过来理发的。” 志强轻笑道:“理发需要脱衣服?” 男人想快点结束,说:“我们不存在什么卖淫,我是她的男朋友。” 志强轻笑一声看向曲玲玉说:“哦?阿姨自家人不说外话,你到底有几个男朋友?” 曲玲玉没了以前那种恃宠而骄的气势,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想出怎么回答。 男人着急地说:“你倒是说话呀,我可不愿因嫖娼罪跟着你坐牢。” 曲玲玉犹豫片刻说:“两个~” “他是我男朋友。” 志刚木呆呆地问:“那我爸算什么?!” 志玲手把手机摄像头对准曲玲玉来了一个大大的特写,说:“说呀。” 曲玲玉低下头说:“就他们两个。” 志强冷笑一声说:“哟,玩得还挺花。” 第43章 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大年纪了嫁不出去吗? 志强也没想要抓曲玲玉,只是想把这个视频发给万春看看,曲玲玉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春娇晚上胃里难受,一夜没睡好觉,第二天一大早就来中医馆上班了。 春娇刚把电动车停在门口,正好遇到要去市里上班的志强从院子里走出来。 两个人上学时,就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儿。 志强瞥了春娇的电动车一眼说:“不能停在那里,会影响我开车。” 春娇说:“你的车不是在前边吗,直接往前开走不就好了?” 志强说:“我要倒一段,才能打方向盘开出去,前边是邻居的水泥台阶,你让我直接往上撞啊?!” “这么多年了脑子还是这么笨。” 春娇说:“切,就你聪明,我就是不挪电动车。” 说着,用遥控钥匙把电动车锁上。 其实,春娇的电动车,妨碍不了志强倒车。 但志强上学时,是个青皮流氓街溜子,谁都害怕他,唯独被春娇拿捏地死死的。 他不甘,每次见到春娇总会燃起一股挑战欲。 他今天就想把春娇的电动车撞倒,显示一下自己的权威。 谁料,春娇又返回去双手叉腰站在电动车前边,说:“有本事你撞过来啊?!” 志强从后视镜一看,这死丫头也是耍横不要命的主儿,便想开车走人。 但又有些不舍气地打开车窗,探出头说:“喂。春娇,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大年纪了嫁不出去吗?” 春娇灿烂的笑脸上射过一道锐利的眼神说:“您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了不也是没有对象吗?” 志强一时语塞。 志刚走到家门口,见两个人在说话,驻脚站住,笑着观看两个人打嘴仗。 志强见春娇脸上胜利的表情,一时气结,长这么大,还没被谁这么怼过。 竟然就这么败给身高一米五五的春娇,为了在自己哥哥面前挽回颜面,留下一句:“我没时间跟你贫嘴。”关上车窗扬长而去。 春娇正得意,看到志强走了转身要往中医馆走,一侧身,看到观战还意犹未尽的志刚,脸上有些尴尬。 毕竟,志刚现在是自己的老板,这么怼老板的弟弟总有些不好。 春娇低头咬唇说:“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志刚却笑着说:“你终于帮我出了一口气,这么些年我在嘴上从来都没赢过他。” 春娇讪讪一笑,跟着志刚进了中医馆。 一进中医馆,就听到万春苟延残喘的呻吟声。 春娇有些惊讶,问:“大伯在这里躺了一夜?” 万春听到了脚步声,疲倦地求饶:“志刚,爸爸脑子跟不上社会的发展,你以后怎么经营你说了算。” 万春在诊室里干躺了一夜,算是看清了,谁都靠不住。 儿女可以对自己不管不顾,情人没有自己依旧可以逍遥自在。 只有老伴儿--凤莲,对自己还有怜悯之情。 志刚听到万春的话,没有马上去诊室。 春娇着急地说:“志刚哥,你赶快去看看吧,我听到大伯的声音有些沙哑。” 志刚说:“不用管,现在还不是时机。” 春娇只好倒了一杯水送到诊室。 志刚洗完手,回了诊室,坐在办公桌前,伏案写字。 万春说:“春娇,你帮我弄点饭吧?!” 春娇说:“行,大伯,你想吃什么?” 万春说:“什么都行,不要油腻的。” 志刚一边写字一边说:“今天不要给他吃饭。” 万春禁不住嗔怒道 :“死混账玩意儿,你是要饿死你老子吗?” 春娇也不知道该听谁的,问志刚:“为什么不给大伯吃饭?” 志刚云淡风轻地说:“他现在体内火气太旺,津液无法润其筋骨,不好把腰椎归位。” 万春说:“你别听他胡咧咧,他就是想借机报复我。” 春娇虽然没听懂志刚的话,却觉得有几分道理,看到万春又饿又疼出了满头虚汗,弱布啦唧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地说:“总要给大伯吃点东西吧?!” 志刚没抬头依旧写着什么,听到春娇的话,便说:“你去正房问问我妈家里还有没有米汤,拿一点过来让他喝上。” 万春从医多年,也知道米汤是有些药用价值的,但为了赚钱,他历来都没有跟病号说过,都是开中药除病。 这么些年,自己都快要把米汤的功效忘了,听大儿子志刚这么一说,便知道他不是在故意报复自己。 而且心下想,志刚虽然读到了博士,但对生活中的药材也能了如指掌,对儿子有些刮目相看。 第44章 你还不如一条狗忠诚 凤莲每天做粥时,都会多放一点水。 把吃剩下的汤汤水水喂院子里的家禽和小狗。 春娇进来时,凤莲正准备用米汤拌狗食。 春娇说:“大娘,家里还有没有米汤,志刚哥让我给大伯拿点米汤。 凤莲看着即将用来拌狗食的米汤说:“这不是现成的吗?要多少?” 万春趴在诊室里看到凤莲要用拌狗食的米汤给自己喝,气得说:“田凤莲,难道我在你心里跟狗一样吗?” 凤莲嘟囔说:“家里狗吃的跟人吃的历来都一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再说了,你还不如一条狗对我忠诚呢?” 春娇听着凤莲的低声吟语想笑,但碍于自己是个打工的,只能憋着。 凤莲舀了一碗米汤递给春娇,春娇拿到诊室,万春勉强喝了。 早上春娇胃胀,没吃早饭,有些发晕,眼花。 幸亏一上午也没了来个病号,工作不多,春娇强忍了半天。 中午下班时,志刚过来叫春娇一起去家里吃饭,才发现春娇的脸色有些白晃晃的。 “春娇,你是不是身上不舒服?” 春娇说:“嗯,昨天晚上吃饭吃多了,又吃的着急,有些难受。” 志刚顺手给春娇把了一下脉,问:“你昨天着急生气了?” 春娇惊讶地看着志刚点点头:“嗯,你怎么知道的?” 志刚说:“摸出来的。” 说着,写了一个小药方,说是药方,上面却不是药,全都是家里日常吃的东西。 上面写着:大枣三颗,山楂两颗,麦仁一小把,泡水喝。 春娇说:“这个季节去哪里找山楂去?” 志刚说:“山楂干也可以。中午和晚上别吃饭了,喝完了出去走一走散散步就好了。不然晚上会发烧。” 春娇觉得志刚有点夸张说:“我才没那么娇气呢?” 志刚说:“听话。” 春娇听到志刚的话,有些微微愣怔,好像长这么大还没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 志刚说:“你要是不听我的话,今晚大概率会发烧。” 志刚越是这么说,春娇就越想试试他说的准不准。 中午春娇照常骑着电动车回家吃饭,虽然有些吃不下去,但还是逼着自己吃了很多。 因为她每次生病吃不下饭去,葛秀霞就会说:“吃不下饭去怎么行,吃下饭才能养好病。” 春娇天长日久养成了越是生病越要逼着自己多吃饭的习惯。 昨晚没睡好,春娇有些倦怠,想午后躺在床上睡一会儿,但是身上难受,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一会儿心里有些怨恨二嫂夏芳,一会儿恨自己昨晚吃多了。 最后终于迷糊了一会儿,但醒来时身上有些凉凄凄的。 春娇摸了摸也没发烧,就没在意。 下午去中医馆上班,终于迎来了第一个病号。 一个女孩穿着一条黑色长裙,胳膊上套着着冰袖,脸上带着一个口罩,带着一副墨镜,全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 “姐姐,听说这里的医生是个博士?” 春娇抬头一看到裹着一身黑,连眼睛都看不到的人,吓了一跳,说:“是,你有什么事吗?” 女孩知道自己吓到了春娇,有些歉疚地说:“不好意思,我身上有皮肤病很难看,所以我就包得很严实,没吓到你吧?!” 春娇堆着笑脸说:“没关系。”转身拿出登记表又说:“你先登记。” 原来,这个女孩是村里龚二牛家的小闺女,龚三妮,长了满身的灰斑,浑身发痒,春秋天还可以用衣服遮遮,但是脸上近似毁容。 一度导致龚三妮休学在家不想上学。 龚二牛跟她媳妇带着龚三妮已经不知道跑了多少医院,医生总说先开一点药试试,家里快成了皮肤病小药铺了,总不见好。 登记完,春娇要收挂号费,觉得这个小女孩身上肯定没有,小心翼翼地说:“我们这里要先交挂号费~” 龚三妮问:“我有,多少钱?” 春娇怕中医馆高价的诊费吓到三妮,试探着问:“你带了多少钱?” 龚三妮说:“姐姐,我卡里有三千块。” 龚二牛是跑长途汽车的,这几年经济好,跑车业务的也多,龚二牛的跟媳妇两个人也能干,小日子过的不错,对女儿也舍得花钱。 三妮这个小闺女不错,爱学习,也不乱花钱,平常父母给的钱都会攒着。 春娇心里有些担忧,收了挂号费,万一治不好人家的病,岂不成骗子了吗? 但又不想错失这个客户。 春娇犹豫之下说:“我们这里挂号费比较贵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三妮问:“多少钱?” 第45章 要是再治不好,我就去跳河 万春堂中医馆。 春娇上班后迎来了第一个病号。 春娇挺担心高价的挂号费把眼前的病号吓跑了,试探着说:“1000元。” 龚三妮没说话,打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 春娇担心三妮觉得挂号费太贵走了,连忙清清嗓子说:“你要是觉得贵……” 话还没说完,只见龚三妮拿着手机对着办公桌不知道在干什么。 “姐姐,缴费是扫这个二维码?” 春娇说:“是。” 话音刚落,提示音响起:“收款1000元。” 春娇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龚二牛跟媳妇常年在外跑车,知道女儿不会乱花钱,怕女儿没钱为难,每次临出车时都会给女儿留个千儿八百的。 春娇笑着说:“你先稍等,我跟医生说一声。” 龚三妮点点头说:“好。” 春娇完全可以让龚三妮直接自己去诊室,但她担心,志刚又像第一次给自己看病时,正在拿着女体硅胶模特练手。 她担心志刚吓跑了这个难得的客户,又担心志刚治不了这病,便想进来先跟志刚说一声。 春娇见志刚今天很正常,还在伏案写字,挺像个大夫样的,便说:“志刚哥,外面来一个病号,说是浑身长满了灰斑。能治吗?” 志刚说:“你让她进来吧!” 春娇用眼睛扫了一下,在诊床上睡着的万春说:“那大伯在这里……” 志刚说:“没事儿,没关系。” 春娇回了前厅让龚三妮去诊室。 龚三妮说:“姐姐,我听说大夫是个男的,你可以陪着我一起进去吗?” 春娇笑着说:“好。” 春娇领着龚三妮进了诊室,龚三妮坐在志刚的身侧。 这时,万春听到脚步声也醒了,看到是龚三妮,之前三妮找他看过病,不过吃了药,也没见好,万春以为是找他算账的。 万春说:“我现在不坐诊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找他。” 龚三妮说:“我不是来找您的,我听见村里人说,现在是博士生哥哥来坐诊,才来看病的。” 听到三妮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万春心便放回肚子里。 但万春还是提前预防说:“现在是我儿子看病,你要是没治好,找他算账,可千万别找我哈。” 三妮点点头 志刚让三妮摘下口罩,撸掉胳膊上的冰袖。 三妮有些迟疑,只把一个冰袖摘了下来,露出一块块灰斑的皮肤给志刚看。 志刚让春娇和万春都把手机交出来,宽慰三妮说:“你不要不好意思,现在只有我们四个人能看到你的脸,我保证不会拍照,也不会跟别人说。 三妮松了一口气,但还在犹豫。 志刚又说:“生了病要敢于面对,不要讳疾忌医,我要看了才能治好你的病……” 三妮这才摘下另一只冰袖,又慢吞吞地摘下脸上的口罩,墨镜,眼圈殷红,说:“要是再治不好,我就去跳河。” 万春警惕的抬起头跟志刚说:“我说你到底有没有把握,要是没有把握早点说,这孩子恐怕要走极端。” 志刚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奇怪的病,虽有些拿不准,是认真思考着。 只要专心致志时,志刚的脑袋里就像一个自动搜索的病案库,自动查找出许多疑似案例。 志刚怎么看三妮身上的这些灰斑,怎么像灰指甲的症状。 只是灰指甲是长在指甲上,而这是长在皮肤上。 志刚没搭理万春,照常给三妮把脉。 三妮听到万春的话,心里觉得不好,便心切的问:“博士哥哥,这个能治好吗?” 志刚问:“你这个病是什么时候长得?” 每个大夫都会这么问,三妮有些不厌其烦地说:“四年前开始长得,后来越来越厉害,博士哥哥,我的病还能治吗?” 志刚又问:“开始是不是从脚上开始长的?” 三妮说:“是。” 三妮想到,关于这个问题,以前都是大夫问她,现在这个博士大夫竟然自己就能猜对,她对志刚渐渐地抱有希望。 把完脉,志刚又认真看了看三妮的脸色,又扒开她的眼睛看了看眼球。 拿起桌上的笔写着什么。 第46章 真会编 三妮忧疑地问:“博士哥哥,我这个病是不是不好治,你别骗我。” 志刚云淡风轻地说:“把你的心好好放在肚子里,配合我治疗,回家安心学习,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春娇看到志刚气定神闲的样子,感觉很心安。 志刚不会花言巧语,但就他跟病人说话时那副淡定的表情和温和的语调,就能抚平病人内心时而起伏的焦灼。 志刚把手里的药方递给春娇说:“你去给她开药吧!” 又转身对三妮说:“你在这里等等,我去给你找点草药研碎了先敷在脸上,先把你的脸治好。” 三妮忙不迭地说:“博士哥哥,先等等。” 志刚转身问:“怎么了?” 三妮有些为难地说:“我好像没带那么多钱。” 在这之前,三妮跟着父母去过很多中医馆,挂号费一般不贵,也就二三十元,但药费差不多得是挂号费的十倍。 按照这么推算下去,这里开的药差不多要一万多块钱。 即便志刚打包票说,现在就能治好,她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志刚笑着说:“嗨,我以为什么事儿呢,你的医药费用不了多少。” 三妮问:“博士哥哥,你先跟我说说到底是多少,我不想赊账。” 志刚笑着说:“还挺讲道德。” “药费不到二十块钱。” 三妮有些惊诧地问:“真的?” 志刚说:“真的。” 春娇去药房给三妮取了药,包好,不知道志刚干什么去了。 三妮听到志刚说她的病能治好,心情好多了,但还有些不相信,便跟春娇闲聊。 “姐姐,我看你们中医馆几乎没人。这个博士哥哥治好过病人吗?” 春娇笑着说:“治好过,我的病就是被他治好的。” 三妮有些不信。 春娇说:“我说你可能不信,你也可以去田家村问问,我在村里可是出了名的药罐子,你这个博士哥哥,给我针灸了一次,开了三天药丸吃上就好了。” 三妮问:“那一共花了多少钱。” 春娇不能说自己一毛钱没花,便说:“一共花了不到两千。” 三妮惊喜地笑着说:“真的吗?姐姐。” 春娇说:“当时是真的,我正是觉得他的医术不错才来这里上班的。” 万春在一旁默默地听着春娇夸夸其谈,心下想,我听村里谣传说你是被你们村田香绣给辞了,没工作才来的我家,真是会编。 三妮跟春娇毫无保留地说:“姐姐,别人都不知道我长时间生病的痛苦,因为生病,我都花了家里好多的钱了,找一个医生最少要花三五百,有的还要花好几千,这些寻医问药的钱能治好病还好,但最后都打水漂了。” 春娇想起自己那些年花的冤枉钱,说:“谁说不是呢,能找到一个好大夫太重要了。” “你还好你爸妈有钱,我是每个月的工资,除了买点生活用品,其余的都花在治病的医药费上了。” 女孩一旦找到共同话题,就有说不完的话。 不一会儿,志刚拿着一小袋马齿苋走了进来,对春娇说:“接盆清水,拿个毛巾过来,一会儿再把药臼子拿过来。” 春娇接了一盆清水和一块干净的毛巾走进来,志刚让的三妮把脸洗干净。 让春娇拿过药臼子把一把马齿苋捣烂。 春娇不知道志刚这是要干什么,但当着病号的面不能什么都问,只能按照志刚说的来做。 等春娇把马齿苋捣成碎末,三妮的脸也洗干净了。 志刚让三妮躺在躺椅上,自己把马齿苋沫沫涂抹在三妮的脸上。 志刚说:“这一袋子,都给你,你每天自己在家捣碎敷在身上,注意平常出门时,不要再包的那么严实了,每天敷一个小时,敷十五天。” “还有给你的开的药是三天药量,三天后,你再来,我再给你看看。” 马齿苋在村里常见,确切地说一到夏天随处可见,在三妮眼里就是些杂草,她有些不相信这些东西能治好自己的病。 “博士哥哥,多长时间能彻底好?” 第47章 你家草咋就那么值钱?! 志刚说:“你别心急,要边治边看。不过你如果按照我说的来办,你脸上的那些三天差不多就下去了。” 三妮听到脸上那些灰突突的斑,三天就能下去,心里不禁一喜。 这些斑在脸上已经两年多了,近似毁容般折磨着自己。 三妮今年十六岁,正值花季雨季,爱美的时候,她雀跃着,期待着。 志刚叮嘱她怎么熬药,说完又写在纸上。 三妮好像又看到了希望,脚步轻盈的跑回家中。 王奶奶见孙女三妮今天难得高兴,手里还提着一袋子马齿苋,和草药便问:“妮儿,去哪了?这么高兴。” 三妮长病的这几年,特别是脸上也有了那些灰突突的斑后,自卑的都休学了,更是很少见到她的笑脸。 儿子儿媳妇出门在外赚钱,平日里都是王奶奶照顾孙女,见孙女这么高兴自己也很开心。 三妮说:“奶奶,我去万春堂看病了。” 一提起三妮的病,王奶奶心里又飘起万朵乌云,孙女不知道吃了多少药,自己也不知道跟着熬了多少药,根本不起作用。 再说了以前儿子也带着三妮去找万春看过病,也不顶用,便说:“你不是跟你爸爸去过吗,他也没给你治好。” 三妮说:“这次不一样,他们家的那个博士大夫给我看的。” 王奶奶早就听赵老四在村头扯老婆舌,说志刚看病光挂号费贵的离谱,垂着眼又问:“花了多少钱?” 三妮坦白说:“花了1000元。” 王奶奶惊诧地说:“什么?一次就花了1000元,他这是要吃人呢?” 三妮见奶奶生气,便羞惭地说:“奶奶,我知道我生病花了好多钱,以后我肯定会报答你们的。” 王奶奶说:“我不是嫌你治病花钱,我是怕你被那个傻呆子给骗了。” 三妮跟奶奶解释说:“没有。他说了脸上的这些斑,三天后就能好了,再说了,如果三天好不了,就不找他治疗了呗。” 王奶奶铁着脸说:“你信他的鬼话,正规医院都不录取他的人,能治好什么?” “你别管了,我去找他把钱要回来。” 说着王奶奶便迈着小碎步一溜烟儿出了家门。 此时,万春堂内,三妮走后,万春不屑地问:“你到底能不能治好她那个怪病? 志刚说:“当然能治好。” 万春不知道志刚将挂号费,定到1000元,有些愠怒地说:“就收那么点钱,你是想把中医馆早点干倒闭吗?” 志刚说:“爸,你就不用管了,我刚开始怎么也要做几个成功病案。” 万春说:“死混账,一天来不了几个病号,照你这么干下去,不出一个月就要赔个精光。” 万春的话音刚落,一个老太太就气咻咻地跑了进来。 春娇忙站起来笑着问:“奶奶,你哪里不舒服?” 王奶奶冷笑一声:“哼,我哪里都不舒服,你把那个傻呆子给我叫出来。” 春娇听志玲说过,村里人给志刚起了个外号叫傻呆子。 但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春娇知道志刚并不傻,他只是一心学医,不问世事罢了。 其次,现在志刚是春娇的老板,春娇总要保护自己老板的颜面,便说:“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傻呆子。“ 王奶奶急颜令色道:“我找这里的博士大夫。” 春娇踮起脚望窗外了瞟了两眼,见老太太没骑什么车子,应该是本村的,不好得罪,便说:“哦,奶奶,你是找我们志刚大夫吧?” 说完给王奶奶倒了一杯温水,让她先坐下,说自己过去请示一下。 志刚正在诊室里看着医书,外面发生了什么,似乎一点没听到。 万春躺不住了吼道:“龚二牛他娘来了,坏了,你给三妮敷的那些破草是不是过敏。” “你个死混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王奶奶在外面吵吵着:“两棵破草就收1000块,你家草咋就那么值钱?!大骗子……” 任凭万春和王奶奶怎么吵吵嚷嚷,志刚依然泰然自若。 春娇有些不知所措地问:“怎么办?” 志刚想了一会儿说:“不然把她那1000元退了吧。” 听来听去万春终于明白,不是药出了问题,而是,志刚的挂号费1000元,让王奶奶觉得不值。 万春看着春娇瞬间有了主意。 第48章 治不好,这个钱我退给你 万春堂里。 三妮家的王奶奶认为志刚是在骗自己的孙女,上门要1000元的挂号费。 春娇到诊室来寻志刚的主意。 志刚一门心思学医,不善管理这些俗事,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万春原以为儿子只收了20多元的药费,刚刚还觉得志刚傻, 这一会儿听到还收了1000元的挂号费,心里窃喜。 眼珠子咕噜了两圈,心下有了主意。 古人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正是说的万春这种人,只要有钱,他什么主意都能想出来。 万春笑眯眯地看着春娇,看的春娇心里有些发毛。 万春说:“春娇,你来这里工作就是负责收费的,这个事情你先处理,我们先看看你处理问题的水平。” 春娇说:“但是诊费定价为1000元是志刚哥定的价,我当时就觉得太高了。” 万春说:“对,志刚就是老板,这么定自有他的道理,你来这里就是做这份工作的。” 春娇听得出万春的话,话外有音,就是你要是干不了就别做这份工作。 春娇看了看志刚。 志刚一听到这样的事儿脑袋就大,怯怯地看了看春娇,转而回避春娇那锐利的眼神,说:“我爸说得对。” 春娇用鼻子重重地吐了一口气,转身准备出去。 这一刻她有些失落,通过这几天的相处,她觉得志刚是个暖男,但没想到此时的他却如同夏末暖阳后的冷雨。 刚准备出门,身后又传来志刚的声音:“春娇,你先别走。” 春娇面无表情地问:“老板,什么事?” 志刚慢吞吞地说:“你先处理,我担心自己会处理不好,我再想想办法。” 春娇斜睨了志刚一眼准备往外走,志刚又说:“我知道你也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情,处理不好也没关系。” 万春不耐地说:“赶紧去吧,啰嗦什么?” 走出诊室,春娇心里很不舒服,感觉这份工作有些恶心。 但面对王奶奶时,春娇的思路转变过来了,这就是自己的工作啊,要不然人家为什么花那么多钱雇佣自己。 王奶奶见春娇自己出来的,便气咻咻地说:“那个傻呆子呢?!” 春娇说:“我们志刚大夫在诊室里有事,你有什么问题跟我说就行。” 王奶奶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通,春娇耐心的听着。 总而言之,王奶奶就觉得志刚是在骗她孙女的钱,她要把1000元要回来。 春娇解释说:“奶奶,这就我们是中医馆的规定,挂号虽然贵一点,但是我们的药很便宜,而且志刚大夫的医术非常厉害。” 王奶奶铁青着脸说:“他的医术如果真的厉害,帝都的大医院能不录用他?别蒙我了。” 春娇说:“那三妮不也去市里的大医院瞧了,也没瞧好,奶奶您这次不妨等等,三妮要是好了不也除了您的一块心病吗?” 春娇又劝王奶奶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看看效果。 王奶奶听春娇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便问:“要是这次治不好呢?” 春娇说:“要是这次不好,我替你给这里的老板要钱。” 王奶奶知道三妮找万春看过病,最后也没治好,自己跟儿子过来问万春要钱,被万春的歪理给拐到胡同里去了。 她知道儿子儿媳出门在外,自己一个老太太讲理讲不过老油条-万春,便认真地盯着春娇说:“行,要是治不好,他不给我退钱,我就找你。” 春娇见老太太松口了,又想到一则志刚的医术不错,她有这个信心,二则,自己的工资高,大不了从工资里扣,连忙说:“行,要是治不好,这个钱我退给你。” 王奶奶见春娇说的诚恳,也没再闹下去,回家了。 送走王奶奶,春娇心里有些后悔,万一三妮真没治好呢? 那自己岂不是还要倒贴1000块钱,想到这里心里有些糟乱。 不知不觉又到了下班的时间。 看到橘粉色的晚霞点缀在天边,心情渐渐好了一点。 嗯,虽然有点糟心事,中医馆的下班时间,附近工厂是无法跟这里比的。 虽说不要比较,但对于打工人来说,相互比较才能感受到真切的幸福。 志刚走出来说:“春娇,下班了,回家吧。” 春娇收拾好东西,淡淡地说:“知道了,马上就走。” 志刚看到春娇毫不留恋的背影,心里有些无奈。 第49章 志强的雕虫小技 志刚看到春娇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烦闷。 懊悔自己刚刚不该让春娇自己面对。 无奈的叹息一声,准备回正房吃饭。 万春听见志刚说“下班回家”,担心自己又要被关一夜,忙不迭地说:“志刚,你回来,我还在这里呢?” 志刚说:“我知道,你在里面待着就行,到时候,我自然会给你把腰椎复位。” 万春骂咧咧说:“死小子,你是要饿死我吗?” 志刚想到春娇之所以对他冷漠都是万春出的骚主意,不耐烦地说:“我知道了,一会儿让志玲过来给你送饭。” 万春说厉声命令道 :“你马上过来给我把腰椎复位!” 志刚说:“我不是跟您说了吗?!现在还不是时候。” 万春愤怒地问:“那什么时候才能给我复位?” 志刚没再回诊室,直接去了四合院里,拿起藤桌上的一块西瓜说:“这个还得看您的状态。” 听到志刚的话,万春心里有怒气,但是刚刚吼得那两声,弄得嗓子有些嘶哑。 喉咙嘶哑,身体不能动,万春只能闷闷地攥起拳头,捶了几下针灸床。 万春趴在床上什么也不能干,懊恼自己当时不该乱发火伤了自己的腰。 聪明人会总结别人的前车之鉴,保护自己,笨蛋只会任由自己撞南墙,才明白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 看似聪明的万春实则属于后者。 话说,比万春更加懊恼的是曲玲玉。 昨个儿晚上跟曲玲玉幽会的男人,并不是别人,而是好闺蜜颜如雪的男友--坤哥。 坤哥和曲玲玉,昨天晚上也倒霉,不仅是被龚家老爷子现场误捉奸,更倒霉的是偏偏撞上了志强这个坏的冒水的人。 今儿个早上,志强原本是想拿着昨天拍的视频给他老爸-万春看看真相。 但早上上班时间太紧,一着急忘了,上班时路过颜如雪的茶酒店,心里萌生了坐山观狗斗,看热闹的想法。 晚上下班回来的路上,故意把车停在村头,去村头的小超市买了点零食。 停车和买零食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他想让“村头情报站”的大爷大妈们向他打探情报,他好把消息散播出去。 志强见今天情报站的人来的比较整齐。 历来对情报站不屑一顾的他,今天犹如太阳从西边升起一般,走过去跟情报站的大爷大妈们客客气气地打了一声招呼:“大爷,大妈,在这凉快呢?” 情报站的主角之一刘大娘早就看到志强进了小卖部,刚刚还跟其他几个成员叽叽咕咕了一阵儿,大意是说,这小子不好惹。 见志强今天说话异常客气,便装作刚看见似的说:“呀,二小子回来了?” 志强笑着说:“刘大娘,你也太不关心我了,我这几天天天回来。” 情报站的成员见志强这么客气有点诧异。 关于昨晚的事儿,想问点什么,但碍于志强往日的高冷,又不知道问了会不会招骂。 以往,谁要是说他家里一点谣言,只要让志强知道了是谁说的,谁指定要倒霉。 轻则挨骂,重则,那人都不知道何时何地又是谁把他家的电动车扎了车胎,或是锁芯被堵死开不了门,又或是自行车刹车失灵…… 还好,志强被知识改装后走上了为人民服务的正道。 志强为了给情报站的这些‘记者们’提问的机会,故意不去开车,慢悠悠地晃荡着走。 孙光棍热心地说:“志强,你车还没开走呢?” 志强装作惊讶地说:“呀,这几天家里的破事一多,弄得我脑子也不好使。” 刘大娘探查核心问题最会抓准时机,便安慰志强说:“哎呀,志强你现在是公职人员了千万别因为这些事情影响了工作。” 志强表现出一副有心事的样子说:“大娘还是你站得高看得远。” 众人见刘大娘说到志强心坎里去了,王大婶便说:“志强,好孩子,咱们不为这些事烦恼啊,她也就是跟你爸玩玩,两个人也没有孩子,没结婚,咱也不吃亏。” 瞧瞧,真不愧是情报站的精英,就是会聊天,当着面从来不打击任何人,说得话让人听上去舒服。 志强装作愁眉苦脸地说:“咋不吃亏,我爸给她花了多少钱,她竟然不要脸地跟别的男人睡。” “你们说说,她要是偷偷地跟别人睡也就罢了,竟然跟那个男人……” 边上的刘光棍快五十岁了,到现在都没碰过女人,一听到哪个男的跟哪个女的睡在一起,特别来精神,连忙说:“志强你说话别说一半呀,昨天晚上哪个男人是谁?” 第50章 两面三刀的乡邻 就像曲玲玉说的,志强的花花肠子九曲十八弯。 面对刘光棍的问题,他没直说,只是忧疑地说:“我不认识那个人,但看着面熟,却又不像是咱们村里的。” 赵老四吩吩地微喘着说:“你仔细想想,咱们村一巴掌大小,挨个数,也能找出来。” 志强认真地回忆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说:“好像是在咱村里的茶酒店见过,我也想不起来。” 情报站的主要成员们,认真的思索着。 志强淡定地说:“这事儿,就这么过去吧,别弄得我爸没面子。” 志强心里有数,情报站的消息灵通,不出今天晚上,他们就能查出昨晚跟曲玲玉睡的那个男人是谁。 而他作为公职人员,不能散播谣言,只是把他知道的一些线索无意间透露给了情报站而已。 情报站的人纷纷说着:“知道了,志强你放心吧,这么些年的邻居了谁不盼着家家户户都和和睦睦的。” “看着你们家日子过得兴旺,我们也高兴。” …… 志强告别这些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乡亲们,取车回了家。 他在等待一场好戏。 她要让曲玲玉在这个村里无地自容,没法待下去,趁机帮母亲凤莲除了这块陈年心病。 也要无须自证地让万春看清曲玲玉是个什么样的人。 回家的这一小段路上,志强还在想着怎么整蛊春娇。 走到家门口,仔细留意了一下,春娇的电动车不在,中医馆外边的门已经锁上了。 春娇走在回家的路上,感觉身上沉沉的,大热天的,身上感觉有些凉飕飕的。 感觉好像是感冒了。 春娇一回到家本想直接回房间睡觉,谁成想,夏芳又在呲哒葛秀霞。 葛秀霞见春娇回来,便说:“娇娇,你把那些丝瓜打打皮儿,今晚做个丝瓜汤,将就着吃点儿吧。” 春娇浑身发沉,好像还有点发热,她也不想做饭,便说:“你们做吧,我今天不舒服。” 夏芳冷哼一声说:“你们娘俩这是合起伙儿要使作我吗?” 葛秀霞看得出春娇脸色不对,知道儿媳妇小心眼,自己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坐在轮椅上屈着脸唉声叹气。 春娇辩解说:“夏芳,你不要鸡蛋里挑骨头好不好,我今天真的不舒服。” 夏芳说:“好好好,你们都金贵,一个烫着手了,一个身上不舒服,就我像头傻驴一样,在外面干完活,回到家里还要干。” 春娇这才注意到母亲的手被烫得起了一层燎泡。 春娇心疼地问:“妈,你的手是怎么弄得?” 葛秀霞装作满不在乎地说:“做饭时不小心烫的,没事儿,已经抹上药了,过两天就好了。” 夏芳拿着炊具摔摔打打地说:“做个饭都做不利索,真是的。” 春娇慢声说:“你做的利索,你做。” 春娇蹲在葛秀霞轮椅前,仔细看着葛秀霞的手有些嗔怪说:“怎么这么不小心,中午不是吃得昨晚剩下的饭吗,简单的馏饭怎么会烫成这样?” 葛秀霞的手是昨天晚上焯豆角时夏芳在旁边吼她,她吓得一哆嗦,没拿好豆角,豆角劈啦啪啦入锅时,被溅上来的沸水烫的,当时没感觉怎样。 只是昨天夜里感觉火辣辣的,早上中午拿东西还没问题。 今天下午却感觉生疼。 但葛秀霞不敢实话实说,生怕女儿在跟儿媳妇吵起来。 葛秀霞回避着说:“我说了,不小心烫的。” 春娇担心葛秀霞怕花钱不去诊所说:“走,我带你去诊所看看,让大夫给你上点药。” 葛秀霞一脸平静地说:“我上了药了,春娇你不用管我了,我看你脸色不好,赶紧去睡一觉。” 春娇正往房间里走,突然想起,只要是夏芳做饭,只做自己和孩子的饭,肯定不会做葛秀霞和二哥的饭。 春娇给田东升打电话,让他回家时从外面买点饭。 回到房间,春娇累地躺在床上,想睡觉,但外面夏芳做饭时故意摔摔打打的声音吵得她根本睡不着。 春娇索性找了几则笑话来看,刚看得上瘾,屏幕上闪出一条信息:身上有没有不舒服?要是不舒服的话,今天晚上千万不要吃饭。 第51章 一个老男人的心痛 春娇看着一闪而过的信息,没理会。 用脚趾头都能猜得出,信息是志刚发给她的。 一想到今天下午王奶奶去中医馆大闹时,志刚那副缩头乌龟的样子,春娇就来气。 索性装作没看见。 不过春娇躺了一会儿觉得身上冷。 即使到了晚上,外边的气温三十度,这个时候感觉冷,显然是不正常。 春娇想起上午志刚说的话“……不然晚上会发烧。” 从写字台上找出体温计测了一下体温,果然体温到了38度。 春娇心下想,这家伙还真神了,会算卦吗? 他怎么知道我晚上会发烧。 春娇又看了一会儿手机,感觉再搞笑的笑话,也无法转移身体难受的注意力。 下床找出家中常备的感冒药,但好像都不对症。 忽然间想起志刚给她开的那个不起眼的小药方,自己强忍着去厨房好歹凑好了一副,煮了一碗水。 只感觉那药酸酸的,特别是晚上没吃饭嘴里没味,喝起来感觉格外的酸。 喝完后,过了一会儿,感觉胃不那么胀了,过了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晚上,万春依旧趴在诊室的针灸床上。 这是第二天趴在这里了,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被压碎了。 自己一个人在漆黑的房间里,听到凤莲跟老人孩子们一边吃着饭说说笑笑。 心里难免有些羡慕。 心下想,真是岁月催人老,孩子都这么大了,眼看就要到了该结婚的年龄。 他有些后悔,后悔背叛了家庭,在外面养女人。 但看着穿着朴素的凤莲,在吸着手指头吃饭,心里原谅了自己些许,如果凤莲能跟曲玲玉一样注意一下自身的形象,自己爱还爱不过来呢,怎么会出轨? 想到曲玲玉,他想起昨晚的事儿,昨天晚上玲玉美发店发生的事他听到了一些,但听的不真切。 大概是玲玉跟别的男人搞暧昧,被他爹-龚传华给抓了个现行。 当时他还很生气,但看到凤莲那不修边幅的样子,他不生气了,像曲玲玉那么漂亮的女人,男人爱慕她也很正常。 只要曲玲玉的身体不出轨,他依然愿意原谅她。 万春堂中医馆的诊室,跟玲玉美发店只有一街之隔,万春侧过来看到玲玉正给一个客人做着头发。 理发店里有两个做头发的妇女。 一般来玲玉美发店做头发的,都是附近村里的四五十岁的女人,做一次头发至少一个小时,如果是烫头时间更长,差不多也要四五个小时。 光是站着用发卷给顾客一点点卷头发,就要站上一个小时,很累。 玲玉多次跟万春抱怨过,卷完头发腰酸背疼。 曲玲玉给顾客卷完头发,让顾客坐在烫发机底下,自己才得以休息一会儿。 看到曲玲玉按腰捶背的样子,万春的心脏一阵阵刺痛。 这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心疼吧。 万春想起自己曾跟曲玲玉许诺过,自己要跟凤莲离婚,跟她结婚,让她过的不用这么劳累。 但想到自己现在已经被儿女搜刮的身无分文,看着玲玉劳累,自己竟然帮不上什么忙,一阵唉声叹气。 如果自己现在好好的,今晚可以让她舒舒服服躺在自己怀里,轻轻的给她按摩一下酸痛的地方。 万春攥紧拳头,想了想,要让自己好起来,才能照顾到他爱的女人。 想着想着,又被饥肠辘辘重新拉回现实。 想到傍晚时志刚说,今天晚上女儿志玲会给自己送饭,心里不觉对晚饭有了些期待。 但往正屋里扫了几眼,餐桌上已经收拾干净,五个人已经吃完饭了。 爷爷在客厅里看新闻联播,凤莲在收拾卫生,志玲坐在餐桌前玩手机,志刚和志强不知道在小声商量着什么。 好像也没有人想起给他送晚饭。 万春饿得等不了了,喊道:“哎,你们要饿死我吗?” 志玲这才想起爸爸趴在诊室里,说:“哎呀,我爸还趴在诊室里?妈,还有没有饭了?” 凤莲说:“哪里还有饭,他以前天天晚上都去跟那个狐狸精吃饭,我今天都忘了他还在诊室了。” 志玲嗔怪地问志刚:“哥,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咱爸还在诊室里?” 志刚说:“我也没说他不在诊室里啊。” 万春听到他们推三阻四,想发火,但怕自己一发火,志刚又要给他推延治疗时间,便低声哀求说:“快给我点饭吧,我快饿晕了。” 第52章 我不吃狗食 凤莲嘟囔着说:“早说啊,吃饭的时候怎么不吱声,我们也好给你留出来。” 志刚说:“妈,还有菜汤,米汤之类的吗?” 凤莲说:“还有,正准备喂狗,还没喂呢。” 志刚说:“我爸躺了很长时间,最好给他弄点软乎点的饭。” “给他泡上点馒头,这样软乎又抗饿。” 凤莲说:“也行,这样也快,别饿坏他。” 万春喊着:“我不吃狗食。” 志强一边剔牙,一边说:“行了,爸爸别那么多讲究了,我们小时候,不也经常这么吃吗?” 志刚说:“对啊,爸爸你一直趴着,吃点软乎的饭好消化。” 万春现在体会到了,孩子就是女人老年时的帮手,自己一个人如何也说不过他们。 算了,为了自己能快点好起来还是忍着吧。 过了一会儿,志玲把泡饭端给万春,万春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着,抱怨说:“哼,我总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这几个就想看到我出糗。” 志玲劝慰万春说:“行了爸爸,要不是以前你总不着家,跑去跟对面那个女人吃饭,我们怎么会落下你?!” “什么事情都是有因果的,你就别埋怨别人了。” 万春被怼得无话可说,闷闷地吃了一大碗饭。 志刚本想再抻父亲-万春一段时间,算作惩罚。 但听了志强今天做的事情,两个人决定改变计划。 他们打算不用惩罚这种被动的手段,而是让万春自己去看清曲玲玉,自己主动解除他们之间情人的关系。 志刚说:“今天晚上有些操之过急。” 志强说:“明天吧,更有效果。” 凤莲不明所以地问:“你们俩再商量什么?” 凤莲深知两个儿子的脾性,大儿子看似呆呆憨憨的,实则大智若愚。 二儿子,看似花花肠子一长串,骨子里却充满正义,小聪明多,不如大儿子有大智慧。 一旦兄弟两个联手,总会捅个大乱子。 在他俩小时候,凤莲种玉米,每到夏天玉米粒饱满q嫩的时候,总会有人去偷他们家地头上的玉米。 凤莲就让志强和志刚两个去看着玉米地。 怎料,两个人不想在那里干守着,便想了一个绝妙的法子,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偷他们家的玉米了。 但差一点儿把偷玉米的人送到西天。 后来审问兄弟两个是谁出得主意,志强说是哥哥想的把玉米上撒药,志刚说是志强说往玉米上撒耗子药,志强说是哥哥想的把耗子药化开喷洒在玉米上,别人看不出来…… 到最后也没分出个孰轻孰重,反正这两个孩子合谋,必出大事。 凤莲拿着髫扫帚疙瘩另一头对着两个儿子,咬牙切齿地说:“你俩别给我惹祸哈,小心我到时候真揍你们。” 志强故意一边躲着一边笑着说:“哦,妈妈好怕怕啊。” 志强小时候调皮,被凤莲骑着自行车提着棍子追着满街跑,是大街上的人抹不掉的回忆。 志玲端着被万春吃完空碗从诊室里走出来,又去厨房刷干净碗,问志刚:“哥,你打算什么时候把爸爸的腰椎复位?” 志刚故意想让父亲听到,声音略大一点说:“只要他不发怒了,我就会给他复位。” 志玲说:“你也太狠了,你看看爸爸都饿成什么样了?” “再怎么治病,也没有把人饿的浑身没有力气的说法。” 万春听到志玲的话,心里很感动,还是女儿好,真不愧是贴心小棉袄。 志刚说:“我怎么狠了?不都是为了咱爸好吗?我现在是爸爸的医生,你说话要懂得尊敬。懂不懂?” 志玲耍脾气一跺脚说:“不懂,但我很懂单独去喂他吃饭很麻烦,不然下一次你去送饭,洗碗?” 志强添油加醋地说:“哥,你没听明白,咱们的妹妹干一点活儿,心里又委屈了。” 听到志玲后边的这句话,万春刚刚被志玲暖好的心,瞬间坠入冰窖。 他有些记恨凤莲,把三个孩子教育的只知道对自己的妈妈好,而排斥自己。 万春看了看对面玲玉美发店,他多么希望玲玉能过来看看他,哪怕只是看他一眼。 第53章 哥你发春了 昨天晚上临睡觉时,春娇还在想如果今天还发烧就不能上班了。 但想到,刚上几天班就请假不好吧,志刚还好说,万春伯伯不是很讲情面…… 犹犹豫豫中,春娇睡着了。 醒来时,竟然发现自己身上没有昨天那么沉了,摸了摸身上也不烫了。 春娇心里感叹,这志刚哥真是神了。 听到手机里传来信息提示音,一看又是志刚发来的:“今天早上也要少吃,只喝点米汤就好。” 春娇回复了一句:“好的,谢谢。” 志刚昨晚给春娇发完信息后,不一会儿看看手机,直到临睡觉时,看到春娇都没回复,便觉得春娇今天肯定是生自己的气了,才不回信息。 想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却觉得两个人的关系不适合大晚上打电话。 志刚安慰自己,或许春娇睡着了,没看到信息,但心里还是认为春娇是在生气,夜里睡觉时,心里都闷闷的。 一大早醒了,忽然间想起存食发烧过后,即便是烧退了,也先别吃固体食物,连忙给春娇发了一条信息。 怕错漏了春娇的信息,上洗手间洗漱都抱着手机。 本以为,春娇又会像昨天晚上一样不回复自己,看到春娇秒回,志刚心里美美的,双颊浮上两笔浅浅的弧度与红晕。 正在洗手间洗脸的志强看到镜子里的哥哥,说:“哥,你发春了?” 志刚拉下脸说:“怎么说你哥呢?” 志强一边往脸上擦着洗面奶,一边说:“不自觉的傻笑,不是发春,是干什么?” 志刚说:“你怎么说话那么难听,难道我就不能笑了?” 志强擦干净脸,趁志刚挤牙膏时,抢过他的手机,志刚这次却迅速地夺了回来。 志强笑着说:“看来你真的谈恋爱了。人都比以前敏感了。” “你快跟我说说是谁?” 志刚说:“没有,没有,你别胡猜乱猜。” 志刚也跟着志强用了一回志玲的洗面奶,仔细地洗着脸,别说用洗面奶洗脸,是比用香皂洗舒服。 志强顺便又用志玲的润肤水抹脸,把精华,眼霜,乳液,面霜用了个遍。 志玲正值暑假起的比志刚和志强晚,一早上被尿憋醒了,过来上卫生间,看到两个哥哥竟然在肆无忌惮地用自己从曲玲玉手里抢过来的护肤品,朦胧的眼瞬间清醒了。 “龚志刚……” “龚志强……” 宁静的早晨瞬间炸了锅。 正在做饭的凤莲被志玲吓了一跳,但又让凤莲感觉回到了他们还没出去上学的时候。 这种感觉,既吵闹又幸福。 志刚和志强被志玲吼得愣住了,异口同声地说:“用你点东西就怎么了?” 志玲说:“这要是普通的东西也就罢了,好几万一套的护肤品,我平日里都不舍得买,你们俩脸那么大,咔咔两下就给我嚯嚯光了,你们说怎么了?” 志刚洗完脸觉得洗的时候挺舒服,洗完后却有点紧紧的,说:“啊?好几万一套啊?” “用起来也就那么回事。” 志强及时抽身说:“对也没觉得怎么高档。” 志玲回身伸出脚踢志强,志强却及时的躲开,志玲差一点闪倒在地。 志刚趁志玲伸出脚踢志刚的时候,也跑了。 志玲气呼呼地拿着被两个哥哥用了一半的眼霜找凤莲告状说:“妈,你看,他们俩给我用了一半。” 凤莲说:“一早上被你们吵死了,那么贵的东西你不会拿到你房间里去用吗?” 志玲在生气,志刚和志强在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早餐。 吃完早饭,两个人准备去上班,一出门恰好遇到来上班的春娇。 志强切了一声说:“挺敬业吗?来得真么早。” 春娇说:“谁跟你一样整天吊儿郎当的。” 志强说:“你好歹是在我家干活儿,以后跟我说话客气一点儿。” 志刚早就知道两个人上学时就结下了梁子,笑着看着春娇说:“你来了?” “昨天晚上没事儿吧?” 春娇知道志刚说的是有没有发烧的事,有些不好意思的颔首说:“昨天晚上真发烧了。幸好,我记住了药方,家里也有这些东西,喝上睡了一觉就好了。” 第54章 前任老板诬赖春娇 大清早,中医馆的门外。 志强听到春娇昨晚发烧,忽然想起上学时,她就常常请假,不屑地说:“切,这都多少年了,还是那副一阵风就能卷走的样子。” 春娇不甘示弱地说:“你咋不看看你自己,这都多少年了,还是那副街溜子模样。” 志刚见志强和春娇打嘴架,乐得直笑。 在家里工作虽然看上去很没出息,但有家人在身边陪伴的确是快乐。 志强上了车,胳膊搭在车窗下边框,探出头坏笑着说:“春娇,我说你以后最好改改这脾气,厉害成这个样儿谁敢娶你。” 春娇刚想回过头怼志强,没想到志强就像闪电侠似的,开着车一溜烟儿地跑了。 志刚走进中医馆正厅,装着检查登记表,说:“昨天那件事,对不起。村里人都有点瞧不上我,我在他们面前有点自卑。” 其实,志刚也不是那种没担当的人。 如果真的没担当,他也不能顶着压力,把论文署上自己的真名反对秦教授研发的虚假万能治癌药上市。 只是苦读了二十多年的书,读到了博士,找不到工作,回了村里,他在原本就有些看不起他的乡亲们面前有些自卑。 昨天晚上他很后悔把王奶奶上门闹的事情让春娇一个人出面处理。 春娇勉强一笑,说:“没关系,这是我该做的工作。” 早上来上班的路上,春娇也想通了,志刚雇佣前台就是为了处理工作事务的。 这比在田峰家工作时,必须按照田香绣的要求给田峰的妹妹田小雨免费辅导功课合理多了。 不过也让她清楚地认识到一点,志刚是她的老板,不是一个神。 志刚还想解释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说,沉默片刻。 反而春娇先说:“志刚哥,你也不用多想,咱们以后好好工作,你治好的病人多了,乡亲们自然就敬重你了。” 志刚笑着说:“也对,那就好好工作。” 春娇打扫完中医馆里的卫生,手机就响了。 自从辞掉田峰家的那份工作之后,春娇的手机没有这么早响过。 春娇不知道会是谁这么早给她打电话,放下拖布,连忙跑过来。 一看,竟然是田香绣打来的。 春娇疑惑,不知道田香绣为什么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 本想挂断,不想搭理田香绣。 但一想到说不定田香绣想让自己回去工作,春娇也有向田香绣炫耀自己新工作的意思,便接起了电话。 每到一接起电话,手机里就传来了田香绣的大嗓门说:“田春娇,你给我回来看看,你都是弄了些什么乱账!” 春娇知道以前的账目肯定不会乱,但是会计记账有很多道道儿,肯定是她走了之后,以田香绣开的那么一点儿工资,没找到合适的会计自己又不会做账,特意找自己麻烦。 现在到了下半年,工商署要查上半年的账,而她离职时发的那批货属于上半年的账目。 田香绣没招聘到合适的会计,故意找借口春娇回去应付。 如果春娇主动提出的离职,她自然要回去理清楚。 但是春娇是被田香绣辞退的。 春娇心里想:“我又不是活菩萨,就算是找活菩萨办事也要先上香上供呢,何况你田香绣一副跟我欠着你的似的,我才不去呢。” 但春娇不能这么说,眼珠一转说:“哟~,田老板,当初可是你跟我说的,别再出现在你面前的。” 还没等田香绣说话,春娇又说:“你看,我还忘了跟你说清楚了,我不是不想去,是我现在的工作吧,工资待遇是你那的两倍还多,所以现在忙着呢。我想去帮帮你,主要现在没空儿!” “我忙了啊,挂了,改天再聊。” 还没等田香绣说话,春娇就挂断了电话。 田香绣在工厂看着账本子上的账目头皮发麻,发货数目和钱都能对得起来,但就不知道哪个数该往账本子的哪一栏填写。 火气没处撒,直骂丈夫田正奎:“吃咸鱼蘸酱--多余。” 田正奎小声嘟囔着:“你不多余,你倒是会记账啊。” 第55章 医德不正 春娇挂断田香绣的电话,心里那叫一个,feel倍儿爽。 不过爽完之后,看着空荡荡的前厅,心里有些落寞与担忧。 老板给自己开的工资不少,待遇也不错,但是这几天就来了那么一个病号。 而且病号的家属还上门要挟,如果治不好要退钱的。 照这样下去,老板一个月都赚不出自己的工资来,还能发工资吗? 春娇不敢往下想了。 志刚却是淡定得很,依旧在那里按部就班地练习铂金针术。 早上凤莲做出饭来,先给万春送过来的,吃了点正常的早饭,万春说话也有劲儿了,说:“混账东西,还在那练习些没用的,还不快点把我腰治好。” 志刚说:“我说了不用着急,还没到时间。” 万春看到中医馆里半天没个人,规定今天下午还要休班,着急地说:“你真的要把中医馆给整倒闭吗?” 志刚不急不慢地说:“你放心吧,倒闭不了。” 万春说:“做你的梦吧,快给我把腰治好,我跟你一起想办法。” “一家人还靠着中医馆吃饭呢!” 志刚练习完一遍扎穴位后,收起铂金针说:“急什么,病号又不是你决定的。” 万春说:“我虽然决定不了病号,但你没回来之前,我在这坐诊的时候也没想现在这样连个人都没有。” 志刚说:“是,你那时候有人来,但是爸爸你有没有反思一下,这段时间为什么没有人来咱们中医馆?” 万春不屑地说:“还不是人家听到是你这个傻呆子在这里坐诊才不来的。” 志刚听到自己亲爸爸都跟着众人说自己是傻呆子,很生气,便一吐为快地说:“少拿这个来打击我。是因为你医术本身就一般,开的药虽是吃不死,但也无法做到药到病除,所以病患觉得来不来都无损益。还有你医德不正当,作为一个医生自己的身体和生活都没处理好,别人为什么要相信你?” 万春被志刚的总结戳中要害,一时不知如何说教自己的好大儿。 春娇听到父子两人在诊室的唇枪舌剑,觉得志刚说的对,但又觉得志刚有些过度自信。 中医馆要是持续这么下去岂不是像万春说的迟早倒闭? 正在担忧之时,门开了,走进来了一个年轻的妇女。 看整体的形容跟志刚年龄差不多,但是女人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大夏天的,嘴上干的爆皮儿。 春娇礼貌地站起身说:“你好。您是来调理身体的吗?” 女人点点头,春娇问:“您是哪里不舒服?” 女人面色苍白,虚弱无力地说:“哪哪都不舒服。” 春娇以前也有过这种感觉,其实也不是全身都有病,只不过是病的时间长了,休息不好,浑身麻木了。 春娇拿出登记表递给女人,说:“需要提前登记一下,然后挂号缴费。” 春娇总觉得1000元的挂号费太贵了,怕自己说不出口,就把收费金额写在了纸上。 女人认真地填写着,好像并不在乎挂号费。 但看女人穿的并不好,一件已经洗的变形的棉质t恤,就那么突兀地挂在两个肩胛骨上,头发枯黄,脸上顶着臃肿的眼袋。 春娇担心她是没看到挂号费,等她登记完,又提醒说:“缴费直接扫二维码就可以,收费1000元。” 女人一边拿着手机扫着二维码一边问:“这里有来过我这样的病号吗?” 春娇想说没有,但觉得这样说似乎显得志刚没水平,便说:“我们的志刚大夫很厉害,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女人脸色白得吓人,眼圈发红,看起来病得不轻,其实春娇心里也没谱,但为了能招揽来病号,春娇只能硬着头皮说。 女人交完挂号费,跟着春娇来了诊室。 春娇跟志刚说:“这是新来的病号,叫白晶,就是觉得自己浑身不舒服。” 志刚打量着眼前白晶问:“去医院检查过吗?” 白晶说:“两年前检查过,就是有些贫血,别的没毛病。” “但是吃了很多药,很多补品就是不见好,还是浑身无力,有时候感觉的浑身酸痛。” “不过最近我从网上搜了一下,怎么看怎么像胰腺癌,我不敢去医院检查。” 说着,志刚看了看白晶的舌苔,又把了双脉,聚精会神地感知着。 白晶焦急地看着志刚。 第56章 难道你升仙了? 万春堂诊室里。 新来的病号--白晶着急地问:“我是不是得了癌症?” 还没等志刚说话,万春插话说:“别给她治了,让她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别误了病,赖着咱们。” 白晶就住在龚家村,虽然没找万春看过病,但知道万春是这里的大夫,听万春这么说,以为自己真得了要命的病。 白晶紧张地抓着志刚的胳膊说:“要是真得了绝症,你也不用瞒我,我承受的住。” 志刚笑着说:“不用紧张,应该就是过度疲惫导致的。” “不过你也可以去医院做个全身的检查确认一下,再过来找我调理。” 见志刚一脸温和地这么说,白晶也没那么害怕了。 但还是担忧地问:“但我这段时间瘦了很多,脸色也惨白,自己看着都像个鬼,我都不敢照镜子了,对比了一下网上说的,怎么看怎么像得了胰腺癌。” 志刚笑着说:“理解,人生病难受的时候都会胡思乱想。” 白晶说:“你确定我没得绝症吗?” 万春着急的朝着志刚挤眼,让他不要说的太绝对。 志刚笃定地说:“我确定。如果还是担心,你可以去医院用仪器做个全面的检查。” 听到志刚跟病号说的很肯定,万春心里那个着急,那个生气啊,皱眉咧嘴,真想垂死这个傻大儿。 “不过你的身体需要及时调理了,否则血脉过度虚弱,会大伤元气。” 白晶轻快地站起身,身上似乎又有又恢复了一些能量,说:“行,我去医院做个全身的检查,如果真的不是癌症,我就过来找您调理。” 志刚站起身送白晶并叮嘱说:“一定要好好休息,别胡乱猜忌。” 白晶出了中医馆的正门,开上出租车扬尘而去。 春娇有些疑惑,难道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完病了,这么神奇? 这个女的什么情况,不会是志刚哥治不了她的病走了吧? 这个白晶是不是忘了跟她要回1000元的挂号费? 春娇被上次王奶奶突然杀过来的回马枪吓着了,担心这次还会那样。 春娇跑到诊室惊诧地问:“这么快就看好了一个病号?” 志刚一边往电脑里输字,一边说:“没有,我看她疑心病很重,让她先去医院做个检查。” 万春皱眉说:“我刚刚不是给暗示了嘛,跟病号说话不要说的那么满,我做了这么年医生,怎么跟病患说话的你没听见吗?” 志刚说:“我能确定她没得什么绝症,为什么不跟她说呢?” 万春说:“你能确定,你能看到她体内有没有肿瘤?肿瘤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还有体内到底有没有癌细胞?你能确定吗?” 万春越说越着急,要不是活动受限,早就下来用鞋底抽志刚了。 志刚说:“我说了我能确定,她体内没有癌细胞,更没有肿瘤,顶多有几个乳腺结节。” 万春难以置信地问:“你的眼是x光线?能看穿?” 志刚解释说:“爸,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感觉我读的书和知识,在我脑子里似乎已经融会贯通,而且给病号望闻问切时,能根据各种数据,呈现出一种镜像,你怎么不信呢?” 万春不屑地说:“难道你升仙了?” 春娇听到志刚嘴里的“融会贯通”、“数据”、“镜像”,有些不明白。 不止万春不相信,就连春娇也不相信。 志刚解释说:“你怎么不信呢,就像你的腰,现在就是靠近尾椎的倒数第三节发生了右向侧位,而且你有些腰肌劳损,肌肉年龄相当于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的正常肌肉状态。” 万春不信地问:“还有呢?” 志刚说:“你的身体其他地方都正常,就是肾有点问题,常常尿频,以后要多保养,少进行房事……” 春娇见志刚在说万春的私事,连忙清清嗓子问:“我就是想问问,刚刚那个叫白晶的女人还会不会再来退挂号费?” 志刚在说话的同时,手也在一直不停地打字,跟春娇说:“不会的,她一定会回来调理身体的。” 万春一脸不相信地问:“你确定?” 志刚说:“确定。放心吧,她贫血真的挺严重。现在已经有症状了。” 第57章 炕上玩得太过火了 白晶走后,上午中医馆又来了一个病患。 不是别人正是赵老四。 志强跟春娇说过,新来的病号必须登记缴费后再进诊室,他没精力跟病患纠结钱的问题。 赵老四上次来看病时,春娇还没来这里上班。 赵老四装作没看见春娇,直接往诊室的方向走去。 春娇急忙跑到赵老四跟前说:“等一等,必须先登记缴费再看病。” 赵老四上次就逃过了挂号费,当然志刚也只跟他说了个大概,也没怎么跟他说具体的怎么治疗。 赵老四说:“我不是来看病的,邻居,过来跟志刚聊聊天。” 春娇听赵老四说不是治病的,也就不再问什么。 趴在床上的万春大老远就听到了赵老四的声音,跟志刚眉开眼笑地说:“你听,我的老客户来了。” “老四,我在这儿呢。” 在针灸床上趴腻歪了的万春欣喜地呼唤着。 赵老四慢拖拖地走到诊室,喉咙里不自觉地发出喘鸣声,笑着走了进来。 志刚瞥了他一眼,记起上一次一听要收诊费,赵老四跑得比兔子还快,志刚便没理会赵老四。 万春可是热情说:“怎么了,又不舒服了?” 赵老四笑着说:“哎呀,陈年老病了,想过来看看能不能开点药除根儿。” 万春伸出手说:“来,我给你把把脉。” 赵老四挑衅地看着趴在针灸床的万春说:“你行吗?我是来让志刚给我看病的。” 万春尴尬地收回手。 志刚淡淡地说:“找我看病要先登记、缴费。” 赵老四绕嘴皮子说:“我总得看看你能不能说到点上再付钱吧,别跟你爹似的,每次来都给我开几副药,只是当时见好,却总也不除根。” 赵老四说的就是万春的赚钱之道,万春不会跟志刚似的把病号一次性治好,他会让病号感觉他的药管用,但不除根。 病号的病情反复了就来找他开药,以此循环,他就能连续地赚到病号的药费。 当然也可能不是他不想给病号去病根,或许他没那么高的医术。 万春一听赵老四这么说,自己觉得没意思,索性侧过脸避开赵老四,不搭理他。 志刚说:“我上一次已经跟你说了病理了,是你自己不愿意配合治疗。” 赵老四说:“你不是说排出痰来就好了吗?我买了些祛痰的药,稍微见效,也没见大好,马上要立秋了我担心再犯。” 志刚说:“你的病症入肺里太深,一般祛痰的药不管用。” 赵老四说:“那怎么样才管用?” 志刚说:“我得给你针灸,通过益气,把痰运出来。” 赵老四四下看了一下,见万春躺在针灸床上,便问:“我躺在哪里针灸?” 万春没好气地说:“去缴费再治疗,志刚的那些针,清洗一次就需要不少钱。” 赵老四想到之前在这里开的药总是去不了根,现在志刚竟然说能给自己去病根,越想越觉得之前花的那些药费冤枉,说:“你之前坑我的那些药费,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这次抵了。” 说完便笑着上前摸万春的腰问:“听说你腰疼?” 万春爱搭不理地说:“嗯。” 赵老四嬉笑着说:“是不是在炕上玩得太过火了,把腰累坏了。” 万春一听这话,这不是刚刚志刚才说的嘛,这家伙怎么知道,连忙忍着腰痛,不客气地伸手要打赵老四,问:“你怎么知道的。” 赵老四笑着说:“从小一起长的,你什么尿性我能不知道?!” 其实,赵老四今天不是特意来看病的,作为情报站的一员,他更想来探查明白,万春是不是真像外界传的那样,因腰子不好,满足不了如狼似虎的曲玲玉了。 导致曲玲玉耐不住寂寞,让别的男人钻进了自己被窝儿。 自从志强昨天傍晚故意在村情报站透露了一点消息后,情报站成员就开始各处搜罗信息。 有在负责在烟酒店蹲点的,有负责去理发店打探消息的,当然还有打探万春的病情的。 赵老四就是负责来打探万春的病情的。 一直不把万春的腰医好,也算是志刚计划中的一步。 但志刚没想到这会毁了万春的名声。 对于男人来说最大的羞辱就是床上功夫不行,万春也不例外,争辩说:“我不是那方面不行,只是腰闪了。” 赵老四笑着说:“行了不用解释了。来,志刚,你帮我针灸一下。” 志刚很坚持的说:“先去外面缴费!” 第58章 比他爹还黑 万春见赵老四不是诚心来看病的,倒是像专门来笑话自己的,生气地说:“不交钱别来看病。” 赵老四见父子俩态度坚决,便走出诊室,心想如果二三百块钱能治好,他就交上钱。 赵老四跟大爷似的对春娇说:“来,我要缴费。” 春娇在外面早就听到他们诊室里的说话声,堆出笑脸,递给他登记表说:“先登记,再缴纳1000元的挂号费。” 赵老四皱眉咧嘴疑惑地问:“什么?光挂号费1000元,帝都的专家挂号费也就500元……” 春娇笑着说:“咱这里去帝都看病也挺方便,您要是觉得不合适就去帝都。” 赵老四知道帝都是有钱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 赵老四觉得自己的身体还能忍忍,反正万春的情报已经打探清楚了,便讪讪地离开了万春堂。 “志刚比他爹还黑。” 赵老四忍不住地嘟囔着。 赵老四走后,万春堂又恢复了早上的安静。 忙忙碌碌,不经意间到了中午。 春娇记起,下午休班,但这是她来诊所上班后第一次休班,她要听志刚的通知后才能休班。 其实,她回家也没什事可干,反而只要她一休班,夏芳就会给她安排很多活儿。 休班还没上班轻松。 到了饭点儿,志刚从诊室出来,见春娇还在说:“没什么事儿就回家吧,下午休息。” 春娇说:“志刚哥,要不你休息吧,我在这里盯着,有病号来,我去叫你。” 志刚说:“没事儿,说好的下午休息就是休息。” 春娇说:“现在都没有几个病号,万一下午有人来看病岂不是错过了赚钱。” 志刚说:“要是诚心来看病的也不差这半天,再说,我今天也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春娇心里话,你这一上午就看了一个病号,累什么? 还没抽薹呢,就装这大瓣蒜。 见志刚坚决,春娇也没再说什么。 但志刚见春娇一心为中医馆的经营着想心里暖暖的。 依旧趴在诊室的万春,被赵老四的话刺激到了,心下决定,他要快点好起来,他要尽快地站在乡邻面前,证明自己还是雄赳赳气昂昂的。 他觉得志刚所谓的不到时候,只是想想让他服软,认错。 万春在针灸床上趴了三天,实在受够了,思索再三,还是决定跟儿子服软。 趁着春娇已经下班了,也没外人。 刁钻死坏的二儿子还没回来,他决定跟比较好说话的大儿子服软,承认错误,做检讨。 “志刚,志刚,你过来一下,我想跟你聊聊。” 志刚不急不慢地吃着饭说:“等我吃完饭再聊吧。” 志刚不是故意拖延,而是想吃过晚饭看外边是什么形势再做决定。 万春见志刚不过来便咋呼着说:“啊呀,怎么这一会儿疼的这么厉害。” 凤莲一边吃着饭一边催志刚说:“你就过去给他把腰椎复位了吧,听着他疼的那个样儿,我心里都不好受。” 志刚说:“妈,你别管了,我有数,他是装的。” 凤莲说:“别管是不是装的,正常人趴在床上三天也难受,你这孩子难道一点都不心疼你爸爸吗?” 万春听到凤莲的这句话,心里些许觉得她三观挺正。 志刚小声说:“让他也尝尝难受的滋味吧,他跟别的女人光明正大的进进出出的时候,也没有考虑过咱们几个人心里难受不难受。” 凤莲云淡风轻地说:“算了,我已经习以为常了。” 志刚说:“妈你不生气吗?” 凤莲吃着可口的饭菜说:“干嘛生那么长时间的气,你没听那些有文化的人说吗,‘生气就是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志刚诧异地看着母亲很满足的样子,一想到自己和弟弟妹妹生怕凤莲被气出毛病来,看来是多余。 志刚从事中医他知道,很多病都是气出来的,他又担心凤莲是装作高兴满足的样子,说:“妈,吃完饭我给你把把脉。” 凤莲说:“不用,让你们医生一看肯定是很多毛病。” 第59章 对孩子盲目自信的母亲 吃过午饭,志刚坚持要给母亲-凤莲把脉。 志玲也劝凤莲把把脉,让哥哥给凤莲检查一下身体,看看是否健康。 志刚担心母亲这些年受了委屈不说,憋心里气坏了身体。 虽然母亲-凤莲并不怎么漂亮,不怎么有文化,在别人眼里看起来灰秃秃的,没有任何可炫耀之处。 但是,她是自己的妈妈,每个妈妈在自己孩子的眼中都是最美的。 也是孩子心里最舍不得失去的宝贝。 凤莲收拾完厨房和餐厅说:“哎呀不用把脉,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志玲把凤莲摁在凳子上说:“妈,你就当让我哥练练手。” 凤莲说:“好吧,好吧,要是摸着感觉不好,千万别告诉我,我不想去医院受罪啊,就让我糊里糊涂地死了就好。” 帝都的医院对于老百姓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不管是医药费还是医疗费,年年都在涨价,说是货币通胀导致的,老百姓也不懂,反正就是去不起医院。 帝都政务长官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每年都下拨不菲的医疗补贴,但是仍旧没有解决老百姓看不起病的问题。 所以,有很多像凤莲、赵老四、白晶等等一样的人,能不去医院绝对不去医院。 这也是志强这段时间被调到彻查医疗贪腐纪检组的根本原因。 志刚握着母亲-凤莲的手腕,调息凝神地摸着脉。 寸、关、尺皆有脉,不快不慢,不浮不沉,一息四五至,从容和缓,节律一致,尺部沉取有一定的力量,虽是些许有些躁,但这跟夏天天气热有关。 志强摸完脉,脸上面无表情。 凤莲刚刚虽然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看到志刚一脸严肃的表情,还是有些疑惑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出了问题。 “怎么样,我的身体有什么毛病?” 志刚没有回答母亲,让凤莲张开嘴看了看她的舌苔。 志玲见哥哥不说话,也有些担忧地问:“哥,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志刚绷着脸问凤莲:“妈,你平常又感觉到哪里不舒服吗?” 凤莲有些紧张地说:“有,总是放屁,小腹总是沉沉的。” 志刚依旧绷着脸问:“还有呢?” 凤莲想不起自己平常还有哪里不舒服,但此时,被儿子这么一问好像浑身都有点不舒服,挠挠头说:“还有……还有……,哎呀!我也想不起来,你就快点说说,我到底有什么病?” 志玲听到凤莲说自己的小腹沉沉的,难免也着急起来,忙问:“哥,你快说,妈到底怎么了?” 志刚噗嗤笑着说:“妈身体挺好的。” 凤莲被志刚刚才那么一诈竟然真怀疑自己得了什么病,紧张地说:“你说就行,不用瞒着,妈承受的住。” 志刚笑着说:“妈,你刚刚不是还说让我瞒着你吗?” 凤莲站起身捣了志刚一拳,志玲说:“哥,你就快说吧,妈到底怎么了?” 志刚说:“我刚刚是故意逗你们俩玩呢,妈真的没什么毛病。” 凤莲问:“那我肚子总是沉甸甸的,总是放屁是怎么回事?” 志刚说:“你平常吃的有点多,现在年纪大了,体力活少了,你要减少一下食量。” 说完,凤莲的脸上立马开了晴。 志玲说:“妈,我和哥哥,还挺担心你被爸爸和那个女人气出病来。” 凤莲不屑地说:“我为了这两个人生气至于吗?” 志刚说:“怎么不至于,老公被人抢了能不生气吗?我都生气。” 凤莲笑着说:“你们还是太年轻了,人生不能两全,看开点儿。” “虽然我的老公被人抢了,但我不是还有三个有出息的孩子嘛,这是我一辈子的骄傲。” 志玲笑着说:“妈,只要你能想得开就好。” 但志刚一想到自己毕业即失业,有些愧对母亲对自己的培养,低头叹息一声说:“啀,妈,对不起,我给你丢人了。” 凤莲说:“才不丢人呢,那些医院不录取你,是他们医院的人都眼瞎了,你也不用介意,人生的路还长着呢,指不定哪一天就把医学界震得地动山摇。” 志刚听到母亲的话,虽然知道这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盲目自信,但是他还是暗下决心,一定不要辜负母亲对自己期待。 第60章 顺着杆子往上爬的老板 春娇下午休班在家,也没什么事儿干,陪侄子和侄女看了一会儿动画片。 正想去厨房拿点水果,看到葛秀霞在厨房里,用棉签蘸着香油,一点点往手上擦。 春娇走到葛秀霞身边,仔细地端详着母亲的手,看起来有点红肿,说:“妈,我带你去诊所看看吧。” 葛秀霞笑着说:“别咋咋唬唬的,搽点儿香油就好了。” 春娇担心地说:“我看着有点肿呢。” 葛秀霞说:“刚开始都这样。” 春娇也不知道母亲?的烫伤是越来越来越严重了,还是慢慢恢复的必经过程,便说:“那行吧,要是感觉不好,及时跟我说,我带你去诊所。” 葛秀霞笑着说:“你们今天下午怎么不去上班?” 春娇说:“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志玲他哥,说医生需要足够的休息才能有精神给病人看好病。” 葛秀霞笑着说:“嗯,我觉得你这个工作要比上一份工作好。” 春娇洗了一点葡萄说:“我也发愁,现在中医馆里没几个人,还不知道哪一天就倒闭了。” 春娇让端着洗好的葡萄让葛秀霞吃,自己拿了一颗扔进嘴里。 葛秀霞说:“只要老板不说倒闭你就先干着呗,一天天过日子哪有个正正好好。” 正在这时,春娇的手机响了。 春娇以为是中医馆有事,志刚给她打的电话。 连忙吐了嘴里的葡萄皮儿,把洗好的葡萄递给母亲,擦干净手,掏出手机。 电话不是志刚打过来的,是胡搅蛮缠的田香绣打过来。 春娇挂断了电话。 葛秀霞笑着问:“是不是谈恋爱了,怎么不接电话?” 春娇干笑一声说:“什么谈恋爱了,是我那铁公鸡前老板田香绣的电话。” 葛秀霞说:“她给你打电话,你该接就接,一个村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接她的电话,弄得多不得劲儿。” 春娇说:“不接,田香绣没什么好话。” 正说着,田香绣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春娇刚想挂断,葛秀霞说:“你就接起来吧,有事说事儿,她要是说不好听的你再挂断也不迟。” 春娇不想再听到葛秀霞念叨她,便接起了电话。 本以为田香绣要是再颐指气使地跟她说话,她就马上挂断。 没想到一接起电话,就听到了田香绣那难得的笑声,不过怎么听,怎么都透露着,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的意味。 “呵呵呵,春娇,姨也是故意打扰你,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你看看你今天下午有没有时间,过来帮我理理账吧……” 还没等田香绣说完,春娇就笑着委婉地打断她,尖声尖气地说:“姨,我也想帮你,但是今天实在是没时间。” 田香绣知道春娇是故意的不帮她说:“春娇呀,做人要记得回头看,咱们好歹也是,相处了一场,我在我这里干活儿时,你有个小毛病我也让过你不是?” 春娇勉强堆着笑脸说:“姨,我也不是个记仇的人,您别想多了,我真的没时间。” 本以为田香绣就会识趣地挂断电话。 没想到电话那头却传来田香绣诚恳的声音说:“你要是没空儿,我就拿着账本儿,去你工作的地方,你帮我看看就行。” 春娇以前只觉田香绣脸皮厚,没想到能厚到给她一杆子她就能顺着往上爬的地步。 春娇恳切地说:“姨,我倒是想帮你,但我们老板规定了,不能让不相干人员进入办公区。” 田香绣还没有挂断电话的意思说:“呀,春娇,你这会儿真正的坐办公室了?要不今天晚上我叫上厂里的人一块儿给你庆祝庆祝吧?” 春娇心里话,你以为我傻,你就那一毛不拔的样,能白请别人吃饭吗?还不是想借着吃饭的由头儿,让我给你记账?! 一顿饭,才多少钱,不去,就是不想搭理她,“啪”挂断了电话。 葛秀霞老实地:“不行你就去帮她看看那个账是怎么回事,反正你下午也有时间。” 第61章 办案思路比检察署还了得的村头情报站 这天傍晚志强故意没有开车,特意坐公交车回来的。 因为从公交站到家这段路,拐个弯,才能看到情报站的情况。 如果开车,特意去情报站,显得太刻意。 志强下了公交车,又往情报站根据点--村头小卖部走去。 距离很远时还看见几个人在嘁嘁喳喳的,这一会儿,跟志强迎面的几个人看到志强后,清清嗓子,背对着他的几个人回头一看,情报站顿时没了声音。 志强知道他们肯定是在讨论他们家的事儿。 刘大娘随机应变地说:“呀,志强又回来了?” 志强笑着说:“志玲这丫头太馋,刚刚回来的路上让我给她买只巧克力雪糕。你们吃饭了?“ 众人都笑着点点头,目送着志强进了小卖部,又继续他们的话题。 赵老四忍不住小声说:“我今天去万春堂看病,看到万春了。” 孙光棍好奇地问:“怎么样,万春倒底是怎么回事儿,这好几天都不见他出门了,听他们邻居说,常听他在家里骂人。” 赵老四笑喘喘地说:“别提了,还真是不行了,在他那个针灸床上趴着,我估计凤莲都不愿意叫他上床。” 王大婶说:“先别说这个,我听说他家这几天还雇了个小姑娘专门收钱,你去看病花了多少钱?” 赵老四冷哼一声说:“还看病,你知道那光那挂号费就多少钱吗?” 众人凑过脸来问:“多少钱?” 赵老四说:“光挂号费就1000元。” 众人吃惊地问:“这是疯了吗?” 小卖部里传来收款提示音:“抖音支付,4.5元。” 众人知道,志强要从小卖部出来了,连忙住了声。 待志强出门后,寒暄几声后,又开始议论纷纷。 志强隐隐约约听清楚了村头情报站已经开始行动了,但还不知道他们是否查到了跟曲玲玉睡觉的那个男人是谁。 他故意慢悠悠地走着。 果然听到情报站最年轻的成员-小程说了一句:”咱们离得远,没看见那男人,今晚问问离他们家最近的那一簇人不就知道了。” 身为检察官的志强暗自佩服,村头情报站的办案思路不比他差。 看来他们还没查到那个男人是谁,那现在就先不能让哥哥给爸爸的腰椎复位。 他要跟哥哥要给爸爸一个强有力的打击,重要的是效果要好。 回到家里,志强看到万春仍然趴在诊室里,心里暗暗觉得跟哥哥的默契还是丝毫未减。 万春下午求过志刚,说了很多软话,怎奈志刚这个人很有大局观,不会因为别人的几句好话而改变自己的计划。 吃过晚饭,志刚跟志强耳语问:“怎么样,是时候了吗?” 志强摇摇头,小声说:“咱们一会儿再出去看看情况。” 志刚回了房间换上一身篮球服说:“晚上出去锻炼一下吧?!“ 凤莲和志玲不愿意出去,想在家看电视剧,爷爷早就出门了。 志强也回房间换上衣服,跟志刚拿着篮球一起出了门。 任凭万春怎么哀求志刚尽早帮他腰椎复位,志刚都不理睬。 志刚和志强出了门,借着等妹妹出门的理由在门口逛荡了一圈儿,仔细看了一下附近的几簇人群里,早已安插了村头情报站的人。 赵老四,王大婶,刘大娘,小程……几位村头情报站成员分别分布在不同的窝点儿。 志刚和志强看着一切正在按照他们的预期有序运行,便放心地去了村南头儿的操场。 但是曲玲玉这几天心里有些不安。 她睡得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好闺蜜的男朋友啊,万一让颜如雪知道了,她们俩根深蒂固的友谊岂不是要翻船? 曲玲玉正在给顾客理发,坐在理发椅上的女孩想修理一下分叉的头发,曲玲玉一分神,拿着电推子,直冲冲地朝着女孩儿的头发推了过去。 幸亏女孩儿看出曲玲玉在走神儿,连忙扭头说:“阿姨,我是修剪发梢儿,不是剃光头。” 曲玲玉连忙回过神来,恍惚地说:”哦,我知道,我先拿着剔子给你修一下这些明显的。“ 理发时,暗暗地告诉自己:“没事儿,坤哥一般去颜如雪那里都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去,村里几乎没人认识他,只要她和坤哥不说,就没人知道。“ 但想到志强当时那句“这个男人你竟然也睡,真是什么人你都不避讳!” 心里就害怕,难不成志强认识他,应该不会呀。 曲玲玉默念:“应该不会,应该不会,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第62章 不巧的是停电了 村头情报站成员,按照各分站积极分子提供的照片,并有志强提供的“那男人,我记得在烟酒店见过”这个线索,立刻决定去颜如雪的烟酒店附近彻查。 等到志强和志刚打完篮球回来时,家附近的大爷大妈们已经有了答案。 邻居李婶子悄悄叫住志强说:“志强啊,不是婶子嚼舌根子,快劝劝你爸爸,跟那个女人断了吧。” 志强故作不知道的说:“李婶谢谢你的好意,该说的我们都说了,说了也没用。” 李婶子朝着玲玉美发店瞅了一眼说:“这个女人太乱了,你知道昨天跟她睡的那个男人是谁吗?村里老小都知道了。” 志强明知故问:“那男人是谁啊?” 李婶看了一周确认四下无人,还是小声说:“是颜如雪的对象。” 志强故作惊诧地说:“啊,她跟颜如雪平常处的跟亲姐妹似的。怎么可能?” 李婶子小声说:“哎呀,真的,你看吧,明天肯定会闹翻天。” 志刚志强兄弟俩,听到李婶子的情报后,心中窃喜。 志刚说:“李婶,谢谢你啊。我们这就回去跟我爸说说。” 李婶子拍了志刚一下说:“哎呀,跟我客气什么,我就看不得这些乱哄哄的女人。” 说完,李婶拿着马扎咂嘴回家了。 万春在漆黑的夜里看到志刚和志强回了家,冲凉换上睡衣,觉得今天自己又要的在诊室里趴着过夜了。 没想到自己快要睡着时,听到外面敲窗子。 傍晚,志玲觉得诊室太热,把临街的窗子关上了,万春不知道是谁在敲门,问:“谁啊?” “春哥是我。”一个女人哭哭啼啼地说。 万春闭着眼也能听出是谁的声音。 不是别人,正是是他深爱着,但是永远无法娶的女人,曲玲玉。 听的万春一阵心痛。 万春声音低柔地说:“你别哭,发生什么事儿了,慢慢说。” 曲玲玉晚上理发出来送顾客时,隐隐约约地听到,街上的人似乎知道了那个男人是谁。 她害怕,自从她离婚后,来到这个村里,很少有人愿意跟她交往。 就算村里去找她理发的人常常跟她有说有笑,她知道那只是表面上的客气。 在这个村里她能依仗的人只有万春和颜如雪。 在她离婚后的低谷时期,是同为离婚女人的颜如雪给了她精神上的力量。 她害怕失去,这个仅有的女性朋友。 她也知道颜如雪跟她不同,性格泼辣仗义,即使离婚了也能独当一面,村里有不少仰慕她的女粉丝。 万一明天颜如雪知道了这个事儿,村里妇女们的唾沫星子就能把她淹死。 她想先把万春给蒙混过去。 曲玲玉抽噎着说:“颜如雪的男朋友坤哥,那天晚上来我这里理发,被你家老爷子误以为我俩关系不正当,传得满村都是。” “我现在真是掉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万春想起那天晚上,美发店门口传来的嘈杂声,他还以为是村里哪个混蛋对曲玲玉动手动脚的,两个人吵起来了。 没想到那个混蛋竟然是颜如雪的男朋友坤哥。 万春气咻咻地问:“是陈坤欺负你了?” 曲玲玉抽泣着说:“嗯……不,他没欺负我。” 万春虽是色令智昏,但也不全傻,说:“他要是没欺负你,你们那天晚上在门口吵什么?” 曲玲玉想到万春不会因为这样见不得人的事儿,跟龚传华对质,支支吾吾地解释说:“那天他来理发,洗完头,我就顺手给他按了按肩颈,不巧的是停电了,老爷子误以为那是你在店里,就出了那档子事儿……” 万春气忿地说:“你要是不给他按摩,不就没这么些啰嗦事了吗?” 曲玲玉见万春责怪自己,连忙装可怜说:“我这不是为了多赚点钱嘛,你现在也没钱,我要是再没钱,以后咱俩的日子怎么过。” 原本有些吃醋的万春,一听到曲玲玉已经把自己当丈夫看待,又加上去曲玲玉跟自己好了这么多年,除了帮她支付房租,自己好像也没给她点什么,一时心里又有些愧疚,心软地说:“好了,我知道了,咱俩的感情这么深,我怎么会听那些长舌妇胡说八道。” 曲玲玉见万春信了自己,便安心地回到家中。 第63章 不喜欢她跟别的男人说话 志刚想到村里大多人已经知道那晚跟曲玲玉睡的人是谁,知道现在是时候给父亲的腰椎复位了。 冲完凉穿上睡衣,便从后门走进中医馆。 谁成想,听到父亲万春和曲玲玉正在隔窗传情。 志刚本想打断两个人,但想到自己这个时候跟父亲-万春说曲玲玉是在骗他。 万春应该更相信曲玲玉的话,索性,装作没听见。 等曲玲玉走了,志刚才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进诊室。 在给万春反复揉搓腰部的瞬间,摸着万春日渐沧桑的身躯,志刚有些心疼万春,他也不想看到父亲被一个女人当猴耍,被情人戴绿帽子。 志刚试探着问:“爸,你有没有想过曲玲玉会背叛你?” 万春笃定地说:“放心,你玲玉阿姨不是那样的女人,我们俩之间的感情不是你们小孩儿能懂得。” 志刚揉搓着的手顿时停了下来。 万春担心志刚不给他腰椎复位了便说:“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那个时候她太难了,我觉得她可怜,就想帮帮她,谁成想……,哎,还是做了对不起你们母子的事儿。” 说完万春无奈地叹息一声。 志刚停下手里的动作也不是故意,只是手上的舒筋活络油不多了,往手上倒了一点油,继续揉搓,直到听到“咔哒”一声,腰椎复位的声音。 志刚清理着诊室,万春从针灸床上下来,站在地板上,感觉终于又能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人了。 志刚还是有些担心地问:“爸,万一曲玲玉真背叛了你怎么办?” 万春没好气地说:“你这个混蛋胡说什么,我说过了你玲玉阿姨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女人。” 志刚见父亲万春腰不疼了,整个人又有了骂人的底气,小声嘟囔说:“好女人也不会给有妇之夫当小三儿啊?!” 万春想替曲玲玉辩解什么,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好沉默。 窗外,街上乘凉的人拿着马扎回家了,夜静了。 志刚清理干净诊室,父子两人各自回了房间睡觉去了。 翌日,春娇一大早吃完饭就来上班了。 在万春堂门口停好电瓶车,听到院子里传来凤莲叮嘱志强“开车慢点的声音。” 听到志强要出门,春娇忙不迭地打开中医馆正门的门锁。 她不想跟志强碰面儿,觉得自己毕竟是在这里打工,总跟老板的儿子打嘴架,让人觉得很不稳重。 没想到刚打开门,人刚走进去,背后就传来熟悉的吊儿郎当的声音。 “哟,躲着我呢?” 春娇耐着性子回头说:“早?上班去?” 志强冷笑一声说:“哟,你也会说废话?” 话音刚落,志刚从院子里走出来了,看着春娇笑着说:“春娇来了?” 志强被志刚打破了自己调侃春娇的计划,心里不爽抢着问:“有后门怎么不走,骗走正门?” 志刚憨笑了一声说:“这不是多走两步,活动一下吗?” 志强不屑地说:“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 春娇趁着兄弟两人说话的空儿,早已进了中医馆。 志强开车上班去了,志刚也进了中医馆。 其实,志刚完全可以从院子里走中医馆的后门,但他见志强总是时不时趁着早上上班的时间跟春娇说话。 他心里怪怪的,不知道为什么,不喜欢春娇跟别的男人说话,就算是弟弟志强也不行。 他想问问弟弟志强,但又怕志强笑话他。 今天的中医馆又是很冷清,半上午了,没来一个病患。 坐在前台用手撑着头差一点儿睡着。 志刚还好,不管有人没人,他依旧在读医书。 春娇有些发愁,照这样下去,万春堂迟早要倒闭。 万春堂也可能倒闭不了,志玲的父亲万春肯定会把志刚轰出去,但重要的是,自己的饭碗就丢了。 去哪儿还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 春娇在焦急,迫切地希望能多几个人生病,又想到昨天来的那个叫白晶的女人,怎么还不来? 难道真的查出绝症在医院里住下了? 还是像志刚诊断的那样,身体各方面都正常,白晶去医院检查后觉得在万春堂1000元的挂号费白花了,以后不再来了。 想到这里,春娇去了诊室问志刚:“志刚哥,白晶昨天下午来了吗? 志刚抬起头来笑着说:“没有啊,怎么了?” 春娇皱着眉说:“她是不是得绝症了,或是一看没病不想来了?” 第64章 一夜五次郎 志刚看着春娇的小脸上,眉头紧蹙,笑着说:“全身检查没那么快,昨天检查的,最快今天才能出来。” 春娇嘟着脸说:“好吧。” 春娇起身往前厅走,但总觉得几乎天天不来病患也不是办法,便又折回诊室说:“志刚哥,怎么样才能找来病患?要不然我去诊所或是医院门口拉人去吧?” 志刚被春娇的想法逗笑了说:“哎呀,咱们又不是传销公司,不用。” 春娇着急地说:“照这样下去,咱们的中医馆还能开到什么时候?” 志刚淡定地说:“不要着急,这已经挺好的了,不到一个周的时间,就来了两个病患了。” 春娇说:“但是这两个人现在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说话间,春娇又想起了三妮,也不知道她身上的那些灰斑,用了志刚的方子好了没有。 春娇又说:“你知道三妮家住在哪里吗?要不然,我买点东西去她家里看看,好的怎么样了。” 志刚很耐心地笑着说:“不需要,你想,如果她要是好不了,她奶奶肯定早就找上门了。” 对呀,志刚哥说的有道理,既然王奶奶没找上门,那就证明志刚的方法见效。 四合院的正房里。 万春吃完早饭又回房间躺了大半上午,总是躺着感觉胃里的食物不怎么消化,感觉到腰近乎好了,想出去走走。 万春本不想走远,但出了家门口,老远就看到赵老四在村头情报站跟其他站员们不知道在说什么,哈哈地笑着。 想到前台赵老四埋汰自己肾不行了,万春就想过去证明一下自己在家里没出来,只是因为腰闪了而已,并不是肾不行了。 万春故意装作去村头小卖部路过,但家里一般都是凤莲买东西,想了一路才找到一个去小卖部的理由。 见万春走了过来,孙光棍面带三分讥笑问:“春哥,要去干啥?” 万春借机走到他们面前笑着说:“志玲想吃巧克力雪糕,这懒丫头,不想出门非得指使我来给她买。” 赵老四故意盯着万春的腰部笑着问:“春哥,歇了这几天腰子好了?” 众人一起哄笑。 涉及到不正经的玩笑,情报站的女人们很少参与,但会附和着起哄。 万春忍着恼怒,说:“别胡说八道,我腰子本身就很好。” 孙光棍打趣说:“那怎么在家躺着下不了床,咋今天就好了?” 万春解释说:“我腰闪了,志刚会腰椎复位,这不就好了吗?” 刘大娘插话问:“那志刚这医术也不行啊,怎么好几天才给你治好。” 万春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总不能把自己被儿子整治的丑事跟他们说,一是有苦难言,着急地说:“不管怎样,我腰子是好的。” 孙光棍嬉皮笑脸地问:“那你总得证明一下我们才相信呀。”说着又朝着众人挤咕一下眼睛。 赵老四接话说:“对呀,也要让我们听听你还能不能当一夜五次郎。” 万春气得急眼,冷哼说:“我这几天腰椎还没完全好,等我好利索了,让你们看看老子还是名不虚传。” 说起一夜五次郎,还有个万春和玲玉的典故。 十几年前,万春和玲玉刚好上的时候,村里家家户户很少安空调的。 就连万春家也没安空调。 但万春心疼玲玉,给玲玉的出租屋里装上了空调。 有一年的夏天,特别热,很多男人都把凉席铺在街两边的石阶上睡,睡前难免会说一些黄段子来打发时间。 那天晚上男人们还没睡着,就看见万春趁着夜色溜进了曲玲玉的出租房里。 男人们更好奇了,便集体抱着凉席在曲玲玉家的屋后睡了一夜。 万春行房事时动静又比较大,院子外的男人听的一清二楚,馋得这些门外汉一夜没睡好,前前后后数了数,两个人一夜来了五次。 从此赵老四和孙光棍就给她取了个外号叫“五次郎”。 万春说完话,气嘟嘟地准备往家走,还没走几步,小卖部的老板娘--杨美云便探出头说:“春哥,你是不是忘记给志玲买巧克力雪糕了?” 第65章 对过的女人有些变化 万春被情报站的成员差点儿气忘了,自己是借口给志玲买巧克力雪糕,故意过来的。 但小卖部精打细算的老板娘-杨美云却在等着准顾客上门消费。 万春想到演戏要有始有终,为了面子,只好讪讪地返回小卖部买了一支巧克力雪糕回家去了。 呆在家里休假的志玲算是饱了口福。 志玲自己也闹不清为啥,这几天一向对自己抠抠搜搜的爸爸和二哥竟然还平白无故地给自己买巧克力雪糕吃。 志玲以为自己考上教师后,爸爸和二哥对自己刮目相看,便理所应当地享受着。 但看到爸爸阴沉着脸,有些疑惑,问:“爸,你是不是腰又不舒服了?” 万春现在一听到别人跟他提关于‘腰’的字眼儿就生气,气呼呼地没说话准备房间休息。 凤莲见万春脸色不好,也以为他是腰疼,便说:“要是不舒服就回床上躺着,年纪大了别瞎逞强。” 万春听到凤莲说自己年纪大了,一想到自己比曲玲玉大十几岁,心里不由得冒火说:“谁年纪大了,你才年纪大了呢!” “砰!” 关上了房门,把凤莲和志玲吓得一哆嗦。 母女两人不知道万春这是怎么了。 中医馆里一上午没来一个病号,春娇有些焦急,她想去龚三妮家里看看她好的怎么样了。 但又担心,龚三妮的病没好,王奶奶再找自己的麻烦。 春娇还想给白晶打个电话电话,问问检查结果出来了没有。 但想来想去,做这些都是多此一举。 就像志刚说的,如果他的方法不见效,她们早就来要回挂号费了。 此时的春娇无所事事,把中医馆打扫了几遍后,只能无所事事地望着窗外。 对面的曲玲玉今天似乎有些异常,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 更明显的是,特别勤快,把玻璃门窗擦得锃亮,有几次她自己都以为没有玻璃差点儿撞上去。 春娇看着这一幕感觉有些好笑。 转眼又有些羡慕曲玲玉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 心下想,女人打扮得漂亮一点,让人看起来的确是赏心悦目。 其实,曲玲玉今天心不在焉。 她知道以村里情报站的办事效率,不出今天晚上,她跟坤哥睡觉的事情就会传到闺蜜颜如雪的耳朵里。 她跟颜如雪相处多年,虽是交好,但从来不敢得罪她。 想到这里曲玲玉有些后怕,如果颜如雪真的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或是怎么处理她?! 曲玲玉不敢细想,但又不得不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她一边打扫着卫生,心里也廖亮起来,不禁一边仔细地分析,一边安慰自己。 颜如雪跟自己一样都是离过婚的女人,都有相好的男人。 常常是村里人茶余饭后谈论的焦点,两人惺惺相惜,是彼此唯一的知心朋友。 从这一方面来说,颜如雪如果跟她撕破脸,她自己也会孤立无援。 再者,那天晚上,屋里的灯是关着的。 她能确定自己和坤哥做了什么别人应该不会有确凿的证据。 即便是龚家老爷子进来了,应该也没有看清楚什么。 只要她和坤哥不说,别人也只能仅限于猜测。 坤哥背叛颜如雪的事儿,他自己肯定不会承认。 不管颜如雪说什么,自己就咬定她是在给坤哥洗头按摩,谁也拿不出证据。 又刚刚看到万春的腰好了,今天晚上再把他勾引过来,只要万春对她死心塌地维护自己,别人也不会再说什么。 想到这里,曲玲玉暗自松了一口气。 但心下又有些懊悔,自己五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能被男人摸两把就把持不住呢?! 曲玲玉正在寻思着,今天晚上怎么把万春叫到自己这边。 心里又不禁悲叹,女人啊,不管怎么有本事,还得有个男人罩着自己。 万春堂的诊室里,志刚还在孜孜不倦地看着医书学习。 学习累了,抬头放松间,发现已过了下班时间。 志刚走到前厅看到春娇正在发呆,顽皮地在春娇面前晃了晃问:“下班时间到了,快回家吃饭吧。” 春娇这才回过神来,想起现在是上班时间,被老板发现自己工作时发呆,不好意思地笑着说:“这么快就下班了?” 志刚看到春娇因羞涩泛红的脸,忍不住觉得有些可爱,笑着问:“想什么呢?谈恋爱了?” 春娇不知道志刚怎么会问这个问题,低下头装着整理文件说:“没有,我刚刚在看对过那个的女人。” 第66章 意想不到的疾病 虽然村里人都叫志刚傻呆子,但志刚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志刚原本可以直接跟春娇简单地说一句:“下班了。” 但志刚还是担心春娇会因为王奶奶来闹的事情,对自己有怨气。 见春娇似乎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自己也放心了。 他虽不懂风月,但学医这么多年,却也知道,女孩发呆,多半是在思春。 不知为何,别的女孩发呆他不在意,他却有些在意春娇的状态。 听到春娇是在看对面的曲玲玉,便闷闷地说:“有什么好看的,快下班吧。” 春娇看到志刚的脸色沉下来,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该在老板-志刚面前提曲玲玉。 中午,春娇回到家里,餐厅里没有母亲的身影。 侄女欢欢正在盛米饭,春娇问:“欢欢,奶奶呢?” 欢欢说:“奶奶有些不舒服,我用电饭煲焖的米饭,小姑,中午就着咸菜将就着吃吧。” 春娇以为母亲中暑了,连忙走进母亲的房间,看到大夏天的葛秀霞大夏天的竟然把自己捂在厚被子里。 春娇看到葛秀霞睡得迷迷糊糊,脸色暗沉,说:“妈,这么热的天,你咋还盖着这么厚的被子……” 葛秀霞没回应,依旧睡着。 春娇见葛秀霞像是没听见自己说话一样,连忙伸出手抚摸她的额头。 一摸母亲葛秀霞身上热得滚烫。 这才发现母亲发烧了。 春娇又叫了几声“妈……”,葛秀霞虽然醒了,还是迷迷糊糊的。 春娇拉开被子仔细一看葛秀霞的手出脓了。 春娇知道感冒厉害了会发烧,去诊所挂点滴是最快的方法,连忙把侄女欢欢叫过来,两人一起用尽全力把葛秀霞抬到轮椅上,三个人去了诊所。 但诊所的医生却说,只能退烧,手出脓了不好处理,还是建议去大医院处理一下。 医生给葛秀霞打了一支退烧的屁股针,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但葛秀霞的手还是不断地流脓。 医生催促春娇带着母亲尽早去帝都的医院。 春娇有些发愁。 她和欢欢也能带着母亲去帝都的医院,只是帝都医院的诊疗费太贵了。 去了帝都的医院,医生只是看一眼,就会给病人开一沓子检查化验单。 还没治病的,只是检查少则千八百块钱就没了。 加上开药、治疗,没有个三千块钱根本治不好病。 春娇手里只有上几天田香绣开给她的那两千块钱。 她有些懊悔,母亲年纪大了,当初应该多攒一点钱,以备不时之需。 春娇一想到手里钱不够,心里很焦急。 二哥田东升的钱都在二嫂夏芳手里,夏芳肯定不会出钱给母亲治病。 大哥和大嫂,因为母亲在二哥家看孩子的缘故,母亲的手是在二哥家烫伤的,肯定也不会出钱。 春娇正在想跟谁借钱时,手机突然响了。 竟然是志刚的电话,这才想下午还要去上班,正好想跟志刚请假。 春娇慌忙接起电话说:“志刚哥,我妈烫着手了,没处理好,出脓发烧,我得带她去帝都的医院看看,下午需要请假。” 原本春娇还有些难为情,下意识以为志刚会像田香绣一样为难自己。 没想到志刚却说:“别着急,先给大婶儿吃点退烧药,你要是方便的话,把大婶儿推到中医馆,我给她看一下,如果不方便,我去你家也行。” 春娇心想,这个是急症,不是慢性病,不能长时间的调理,正是因为自己的忽视,才导致母亲葛秀霞要遭这种罪。 万一志刚治不好,岂不是又耽搁了。 但春娇还是客气地说:“谢谢了,志刚哥,我妈手上的伤口出脓出的很多,担心她再发烧,我还是带着她去帝都的医院吧。” 挂断电话后,旁边的医生指导春娇家的情况,早就看到了春娇的为难,又听到给春娇打电话的那个人似乎是个医生,便说:“我技术不行,你要是有学医的大学生同学,应该也会处理的很好。” 春娇听到可以不用去帝都的医院,连忙快速回想自己学医的同学和朋友。 想来想去,自己高中毕业后没再上大学,跟那些读大学的同学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能联系到的也只有志玲一个人。 第67章 又是夏天啊! 夏日的午后,龚家四合院,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悄悄的溜进屋内,只是这热让人有些困倦。 倏尔,一阵微风透过纱窗,轻柔而又舒缓拂过倦乏的身躯,别样的清凉和舒适。 房间里传来万春连绵不断的鼾声。 爷爷坐在藤椅上摇着蒲扇眯眼小憩。 志玲本想躺在贵妃榻上再看几篇英文美文,不知何时已经头顶英文书睡着了。 凤莲也躺在沙发上眯愣着眼,思绪渐渐飘远,刚要睡着,屋门却开了。 进来的人脚步急匆匆的,似乎有什么急事。 但凤莲听得出这是大儿子志刚的脚步声,听志刚没说话,应该没有什么大事,本想继续睡,志玲的手机铃声却响了。 志玲沉沉地挣扎着,皱眉摸起手机一看是春娇的电话。 志玲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问:“喂,春娇,什么事?” 凤莲被吵得顿时清醒,听到厨房里传来‘铿铿锵锵’的声音,起身走过去。 不知道春娇找志玲什么事,但听到志玲说:“哎呀,你怎么把我大哥忘了,他可是顶级医科学府的尖子生,处理这些小伤还不是小菜一碟,去什么市里……” 志玲还没挂断电话就高喊着:“妈,我哥呢?” 凤莲说:“你哥在厨房里弄了一堆锅底灰不知道要干什么。” 志玲连忙趿拉上拖鞋,往厨房走去,对志刚说:“哥,刚刚春娇跟我说她妈烫伤出脓了,还挺严重,你会处理吗?” 志刚起身装好刚刚从大铁锅下的灶洞里掏出的锅底灰,说:“我这不正准备去她家呢,你让她别着急,我会处理这种这种伤口。” 志玲疑惑地看着志刚手里的一袋子锅底灰问:“原来你知道了啊,那你还不赶紧去,还有功夫儿在这里扒灰?!” 志刚着急地说:“你不懂。你问问春娇是我带着药去她家里方便,还是她们来中医馆方便?” 志玲跟春娇说了志刚的意思,春娇想到志刚不久前还治好了自己的病,既然他都说能治烫伤,何不让他试试,说不定能治好。 春娇跟志玲沟通后,让小侄女欢欢回家看着小侄子,自己连忙推着葛秀霞来了万春堂。 万春也被房间外的声音吵醒了,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愣。 虽是睡了一觉,但上午被情报站成员嘲笑肾不行的事儿,依旧如鲠在喉。 他在凝眉沉思。 细细地思索着怎么能证明,他还是那个能把女人弄得颠鸾倒凤的春哥。 想到女人,他又有些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心上人。 除了昨天夜里她隔窗说了几句话外,一连几天都没见过曲玲玉了。 前几天自己腰疼时,虽是觉得她对自己有些嫌弃,但现在腰好了,又觉得她做得那些只不过是一个女人的小性子罢了。 不仅可原谅,现在想想竟觉得有些可爱。 想到这里,不禁下腹充血,感觉日子又有了滋味儿。 听到窗外蝉虫的嘶鸣声,万春忽然想起被称作五次郎的那天也是夏天。 呀,又是夏天啊! 此时,万春眉头舒展,计上心头。 万春起身,心下鼓励自己,一定要在人前支棱起来。 梳洗了一番后,走进了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中医馆。 此时,春娇刚推着母亲葛秀霞来到了中医馆。 春娇路上还想,上次自己治病志刚哥没收钱,这次一定要跟其他病号一样先交钱再看病。 怎料,一进中医馆,就看到志刚在前厅里搅拌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见春娇推着葛秀霞走进来,志刚连忙地起身问:“退烧了吗?” 春娇一边掏钱一边说:“刚在诊所里打了退烧针,还有点烧,不过没有刚刚那么烫了。” 说着春娇拿出1000块钱的现金给志刚。 志刚不接,春娇说:“这怎么行?” 志刚仔细地给葛秀霞看诊一番,说:“这是员工福利。” 春娇说:“志刚哥,那这算我上次看病的诊疗费,这钱你必须收下。” 春娇怕志刚用员工福利面辞自己,又说:“我上次来看病时,还不是这里的员工呢。” 两人正在推让间,万春进门听到了两人的话,拿过春娇手里的钱说:“刚做大夫时,都不好意思收病号的钱,但看病收费人之常情。” 说着,万春把钱揣进自己的裤兜里。 第68章 婶儿相信你 志刚和春娇正因收不收春娇1000元的诊疗费在相互推让。 万春却理所当然地拿过春娇手里的1000块钱揣进自己的裤兜里。 春娇和志刚愣住了。 片刻,春娇回过神来,想到来中医馆看病本身就要交费,倒觉得没什么。 只是志刚觉得有些尴尬,自己说好的不要钱,父亲却把钱夺了过去,怎么说父子两个也是一家人。 这会让人家春娇觉得他们一家人像是在演戏。 再说了,父亲万春收钱的那动作也太丢人了,简直是抢。 志刚尴尬片刻生气地说:“爸,你把那钱还给春娇。” 万春厚着脸皮说:“她不是说了嘛,她看病时,还不是这里的员工。” 志刚有些恼怒地说:“就算是她的诊疗费,你也不能揣进自己的兜里,拿出来!” 万春被儿子说得有些没脸,略有心虚地说:“这中医馆的老板是我,我收着也是应当的。” 志刚站在原地,面对着万春沉着脸说:“中医馆虽说是在你名下,但春娇的病是我治疗的,就算是收了春娇的诊疗费,这也是中医馆的收入,不是你个人的收入。拿出来。” 万春知道自己大儿子志刚是个很讲原则的人,志刚认准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万春便讪讪地掏出刚刚那1000块钱说:“你说怎么分?” 志刚拿过那1000块钱递给春娇说:“现在中医馆的钱,都是由春娇暂时保管,月底算账。” 春娇也没分清这是志刚把钱退还给她,还是真得让她保管,便说:“志刚哥,你收着吧,我还没收过现金呢。” 志刚说:“你先帮我拿着。我先帮大婶儿看病。” 春娇看了一眼万春,把钱收好。 恰巧,万春也正在看她,万春那锋利的眼神似乎能把春娇刺死。 万春故意提醒说:“收好了,这可是中医馆的钱,你要是花了,就是贪污公款。” 志刚看到葛秀霞身上出了一身汗,摸了摸她的额头说:“大婶儿已经退烧了。” 葛秀霞已经不再迷糊,对志刚笑着说:“麻烦你了。” 志刚拿着一小瓶像是食用油的东西,又往刚刚自己搅拌一碗黑乎乎的东西里倒了一点,继续搅拌说:“不用客气,大婶儿,你伸过手来。” 顿时,屋里飘着一股油料的香气。 万春不耐地问:“你倒的那是什么?碗里黑乎乎的那是什么?” 春娇和葛秀霞也有些疑惑。 志刚说:“这个油,是我用几种花油做的,这些黑的是锅底灰。” 万春皱眉看着葛秀霞发脓的伤口问:“这能治好吗?!” 春娇心里也有忐忑,万一治不好,耽搁了,母亲岂不是又要发烧? 春娇也有些质疑:“志刚哥,锅底灰涂在伤口上不会感染了吧?” 志刚说:“不会的,你放心吧,我这个方子还有个好处,就是不会留疤。” 说着,志刚就舀出一团油乎乎的锅底灰往葛秀霞手上抹。 万春和春娇又有些怀疑地叫停说:“等等~” 两个人虽是异口同声,意图却不同。 万春说:“你先跟春娇说清楚了,万一治不好或是治坏了,咱们可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葛秀霞却伸出手让志刚往自己手上抹。 春娇说:“妈,要不咱去帝都的医院吧,我担心这个会感染。” 葛秀霞却笑眯眯地说:“你不用担心,我倒是听说过锅底灰能治疗烫伤,但是头一次见,我觉得没啥大问题。” 志刚听葛秀霞这么说,便笑着说:“婶儿,那我就抹了啊。” 万春连忙拽住志刚的手说:“等等。” 又严肃地看着葛秀霞说:“这可是你自愿的哈,任何治疗方法都有风险,万一出了问题,你可别赖我们。” 葛秀霞笑着说:“行,能出什么问题,最次只不过是再发一场烧。” 又笑着对志刚说:“没关系,婶儿相信你。” 志刚听到葛秀霞的’婶儿相信你‘心里暖暖的,把用锅底灰做的药膏细细密密地涂在了葛秀霞的伤口上。 虽然已经抹上了药膏,春娇心里还是有点儿质疑。 第69章 为了省钱 志刚给葛秀霞抹好药膏。 万春见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自己什么事儿,便去了诊室。 春娇还是有些担心的问:“志刚哥,这个大约多长时间能好?还会发烧吗?” 志刚说:“只要别碰着伤口,不要沾水,不会发烧。” “后天应该就会见好,后天你再带着大婶儿过来,我再看看。” 葛秀霞抹完药,想起孙子孙女自己在家,连忙让春娇先把自己送回去。 春娇是跟志刚请过假的,但还是问了一句:“志刚哥,我送下我妈再回来上班。” 志刚说:“行,不着急。” 诊室里却传来万春的声音:“这算什么?!春娇下午别来了,请半天假,扣半天的工资。” 春娇也不知道该听谁的。 志刚说:“不用管他,要是家里没什么事儿,就过来上班。” 春娇说:“不过的确是耽搁上班时间了。” 志刚笑着说:“你这不也是为病号服务吗,还要专门接送。” 志刚一句话把春娇和葛秀霞逗笑了。 春娇推着葛秀霞走在村间的林荫小径上,一边走,一边聊天。 春娇看了看母亲被抹地黑乎乎的伤口说:“妈,你就不怕感染了?” 葛秀霞笑哈哈地说:“怕什么,大不了再发一次烧,大不了去一趟帝都的医院。” 春娇知道母亲虽然看着嘻嘻哈哈的挺乐观,但是心里很苦。 葛秀霞之所以接受志刚的治疗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省钱。 春娇想起母亲有一次感冒拖的时间长了,引起了肺炎,不得不去帝都住院治疗,但是帝都的住院费太贵了。 医生让住院一周,葛秀霞打点滴治疗了三天,身上不发烧了就自己拔了针头,缴完费,出院回家了。 都说钱是为人服务的。 但是对于没有钱的老百姓来说,钱比命更重要。 想到这儿,春娇心里有些难受,有些心疼母亲,更加坚定以后要攒钱。 春娇心里这么想,但嘴上不能说,她怕一生要强的葛秀霞伤心。 春娇说:“行,妈你要觉得不舒服及时跟我说。” 葛秀霞笑着说:“应该没什么事儿,我真的听别人说过锅底灰能治好烫伤。” 春娇心想,那锅底灰多脏啊,诊所医生都说了伤口怕感染,要保持干净,真不知道志刚和母亲是怎么想的。 春娇笑着说:“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说,不过咱们还是要多观察着一点儿伤口。” 葛秀霞说:“我看你和志玲她爸就是不相信志刚大夫。瞎担心。” “我倒是觉得大可不必,我们小时候都是靠这些土方子治病,也健健康康地长大了。” 春娇争辩说:“妈,现在科技发达了,你要相信科学,不要总说你那些土方子,土方子有效,但为什么现在人没有用这些土方子的?!” 葛秀霞笑着说:“现在人有钱了,都烧包了,都瞧不起这些土方子了呗。” “再说了,现在医院里的医生都为了卖药,谁还用这些不值钱的土方子。” 春娇说:“人家不是为了卖药,是这些土方子没有科学依据,医生怕把病人治坏了。” 葛秀霞说:“医生还是怕病人赖着他们。” “不过现在病人有文化了,也会讲法律来碰瓷了,不过这样搞得医生也不敢用这些祖传的土方子给老百姓治病了。” 春娇听母亲说的头头有理,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便由着她自己说。 有人陪着聊天,再长的路也不觉得远,何况田家村和龚家村只有二三里路的距离,不知不觉回到了家。 送下葛秀霞,叮嘱了侄子侄女要好好照看奶奶之后,春娇又回了中医馆。 其实,春娇知道中医馆这几天并不忙,自己完全可以不用回去。 她倒不是为了这半天的工资。 她是盼着白晶和龚三妮或是新病患去中医馆,希望中医馆能早点有治好病患,这样志刚在中医馆站稳了脚,自己的工作才保下来。 否则,中医馆不营业,自己的饭碗也保不住,有事请假心里也不踏实。 只是,刚走到中医馆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争执声。 第70章 常常以小见大的老板 下午,阳光毫不留情地穿透云层,照射在大地上,中医馆门前的合欢树下没有一丝树荫。 空气没有一点点风,路面热得发烫,仿佛能闻到一股焦味。 乘凉的人们都躲避在小巷的阴凉处,树上的虫鸟聒噪地嘶鸣着。 炎夏,仿佛是个特别容易暴躁的时节。 春娇站在门外听得出,是志刚父子俩在争执。 她有些担心,万春现在腰好了,会把志刚赶出家门,让他去城里找工作。 这对志刚来说,或许没什么,但对春娇来说是件大事。 如果志刚回了城里,万春会分分钟解雇春娇。 春娇原本不想参与他们父子间的吵闹,但想到自己的工作,还是要进去一探究竟。 进了中医馆,走进诊室,只见万春父子两人正在坐着,好像没有准备要打架,或是撵志刚走的意思。 春娇心安了些许,但看见桌子上放着一张空白的挂历纸,上面赫然写着:正骨。 两个大字。 万春生气地说:“我的傻大儿,你就听我的一回行不行?!” 志刚一边在电脑上噼里啪啦地打着字,一边坚决反对说:“不行!我不愿意赚那些黑心钱。” 万春怒目而视说:“怎么成了黑心钱了,你一次收费1000元这不叫黑心钱吗?” 志刚说:“我说了,就像闪了腰,扭了脚脖子这种小伤,我可以免费治疗。” 万春说:“为什么要免费?!” 听了半天春娇才明白父子俩是因为定正骨收费的事儿,产生分歧才吵起来的。 志刚并没有要离开中医馆的意思。 “你吃不上饭,你出去问村里要口饭吃试试,他们会给你免费吗?” “不笑话你寒酸就不错了,搞不好还要啐你两口唾沫,我看你就是太单纯,太傻……” 诊室里,万春还在喋喋不休地教育着志刚。 志刚装作没听见,继续忙着手里的工作。 万春回身见春娇在诊室门口偷偷地往里面瞄,没好气地说:“你进来!” 春娇以为老boss 要拿自己撒气,战战兢兢地问:“大伯,有什么事,您直接吩咐就行。” 万春说:“叫你进来,你就大大方方的进来,在外边畏首畏尾地做什么?!” 万春的语气虽是不好,但不像是要拿着春娇开刀的样子。 春娇也就大胆地进了诊室,笑着问:“大伯,你找我什么事?” 万春拉耷着脸说:“以后进了中医馆就不要叫我大伯,要叫我龚大夫,还有叫他也不能叫哥,也要叫大夫。” “虽然咱们这里不是医院,但也要有规矩。” “俗话说,无规矩不成方圆。” …… 万春医术不咋滴,教训起人来一套一套的,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儿,能延伸成国际问题。 春娇被教育的低着头,双手贴着裤缝,不敢说话。 志刚听不下去了说:“爸,有事说事儿,不要啰嗦些没用的浪费时间。” 万春听见儿子当着员工的面嫌自己啰嗦,脸上有点过不去,说:“这叫以小见大!” 看到万春还气呼呼的,志刚在忙,春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万春见没人说话,清理清嗓子说:“你志刚哥他不了解村里情况,我要在中医馆里开设一个正骨的新项目,春娇你说,我们俩谁的定价合适?” 原来,万春觉得志刚有正骨的技术,不能浪费,现在中医馆的生意又不景气,便跟志刚商量开设正骨的项目。 志刚同意万春的想法,但不同意万春的定价方式。 万春的意思是,正骨可以少收费,就像闪了腰,扭了脚脖子,存了筋骨等小伤小痛每次收50元。 但要同时向病患推出中药理疗的附加项目,理疗是按疗程来,一周为一个疗程,一个疗程收费1000元。 但志刚不同意,就像闪了腰,扭了脚脖子,存了筋骨等小伤小痛,完全可以免费,患处复位后,病患完全可以自己回家养伤,慢慢恢复。 没有必要弄些中药理疗的噱头。 志刚的意思的就是他不想挣这些蝇头小利的黑心钱。 只收重患,比如断了骨头,腰间盘突出等患者的诊疗费就可以。 第71章 小员工献营销计策 万春堂诊室,万春志刚父子因为正骨如何收费的事儿发生争执。 万春是老板说话底气十足,志刚讲原则,丝毫不妥协。 万春让春娇来判定他俩谁的收费标准可行。 春娇偷偷地扫了一眼父子两人,身为员工的她谁也不敢得罪,堆起满脸的笑容说:“大伯,您真是抬举我了,我不懂怎么定价。” 万春厉声说:“那要你来是做什么的?!” 春娇一听话音不对,看来如果不提意见,大boss真有可能辞退自己,笑着说:“嘿嘿,龚大夫我脑子笨让我考虑一下。” 万春没好气地说:“那就站在这里好好想,今天下午必须定下正骨的收费标准。“ 春娇心里话,非要让她做一个判定,作为一个老百姓,她还是认可志刚哥的收费办法。 毕竟,小伤小痛的免费治疗对于她这种没有钱的老百姓来说,很实惠。 就像伤筋断骨、腰间盘突出之类的大问题,如果1000块钱能治好了,真是造福于平民老百姓了。 但春娇知道,向钱看齐的万春肯定不会同意,如果自己这么说,大boss肯定会痛批自己一顿。 但若自己完全同意万春的收费办法,少数服从多数,日后万一有个小伤小痛,岂不是害了自己? 而且也会让万春堂蒙上故意滥用药,高收费的坏名声。 春娇绞尽脑汁想尽各种办法,忽然灵机一动说:“我作为病患会很尊敬志刚哥……” 话还没说完,万春连忙打断说:“我不是说了嘛,在中医馆工作时,不能称呼我们哥、大伯、爷爷之类的。” 春娇原本已经组织好语言,但被万春一句话噎得支支吾吾:“呃,嗯,是,志刚大夫,我很尊敬志刚大夫。” 万春不耐地说:“你啰嗦什么?!快点说。” 志刚停下手里的工作,翻眼看着对面的父亲说:“爸,你让人家春娇把话说完了行吗?” 志刚转身温和地看着春娇说:“慢慢说,不用着急,有什么想法大胆地说出来就行,不要害怕。” 有了志刚的鼓励,春娇的语言逻辑更清晰了,一本正经地说:“我作为一个病患更喜欢志刚大夫的收费规定。但是我们中医馆也需要赚钱运营下去,我们完全可以按照龚大夫的方法,对于小伤小痛降低诊疗费。大的骨伤按照咱们正常的诊疗费标准来收。” 春娇第一次在老板面前表达自己的想法还是有些紧张,几句话竹筒倒豆子似的,一口气吐出来,有些憋气,停顿了一会儿。 万春笑着说:“嗯,不错,再说了人人都爱占便宜,如果免费,天天不用干别的了,咱们迟早要倒闭。还是得收费,不过,还有吗?“ 春娇继续说:“我觉得可以附加上中药理疗的项目,只是1000元有些贵,这样会把病患吓跑了。” 万春说:“嗯,说的有道理。” 志刚严肃地说:“我不同意,这是滥用中药。” 春娇不敢反驳万春,却敢跟志刚理论说:“志刚哥,你可以这样想,如果病患就像大伯一样闪了腰,100块钱就治好了,病患就会觉得轻而易举就好了,就不会注意保护患处,但是如果他们选择用中药理疗,至少一周的时间,他们会注意保护自己的患处。” 志刚听春娇说的有些道理便说:“也可以,不过你刚刚不是也说了吗,中药理疗费太贵,可能会吓跑了病患。” 万春见志刚被春娇说得想法有些松动,趁机说:“我们可以降低中药理疗的费用,可以一疗程500元。” 志刚说:“您的500元里如果只是给他们开药也太贵了。” 万春自己也觉得有点贵,但不想再降了,春娇说:“咱们可以给病患熬药,让病患在中医馆里做中药理疗,我看网上说,那些做买卖的店里人越多越有人气,这样相当于做广告了。” 万春说:“没错儿,反正理疗的药都是一个方子,统一熬药也节约成本。” 志刚若有所思说:“500元,价格还是有些高,300元吧,而且让病患自愿选择。” 万春见志刚同意了,如果自己坚持收费500元,志刚这头大犟驴肯定会跟自己反着来,便说:“300元也行,但是中药理疗项目让春娇给病患推销吧。” 转身又对春娇强调说:“每个月至少要推销出20个疗程,这是你的任务,如果完不成,就扣你工资,听见了没有?!” 第72章 还是我志刚哥好 春娇没想到自己参与提了一下建议,没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反而揽了一身任务。 而且完不成任务还要扣工资,心里不爽。 怪不得那些网友一听kpi就头疼。 还没等春娇答应,志刚就说:“爸,春娇是来干行政和财务的,不是来做销售的。其他的,我同意,但你给春娇下任务扣工资的事儿我不同意。” 春娇心里无比欣喜,还是我志刚哥好。 万春有些愠怒地说:“如果不推销,你以为那些属貔貅的人会自己选择理疗?” “你不同意,我还不同意呢,不然明天把春娇辞退算了。” 城中村虽是位于帝都脚下,村民住的房子寸土寸金,但他们也想过上城里有套楼房,村里有个院子,上有都市时尚,下有田园归农的生活。 为了城里有套房,个顶个的村民,过日子也极其节省。 春娇听到自己将被辞退心里一颤。 志刚看了春娇一眼,眼神有些复杂,有怜惜,有不舍,低头合上电脑说:“那既然这样,我就不同意新开正骨这个项目了。” 万春没想到志刚在这里等着自己,生气地说:“你……” 转念一想,算了,还是自己妥协吧,谁让人家会正骨的医术呢,人家才是技术大拿。 再说了,他也知道先前的邢大夫,只是光靠正骨就能养活全家老小,也不差春娇这个小丫头片子的工资了。 万春便叹气说:“行了,那我不扣春娇的工资了行了吧。但春娇,你也要把这个当作正事来干,尽可能地给病患推荐。” 春娇正因为父子两人一个要辞退她,一个要留她,心里被弄得七上八下的。 此时,她听到万春答应了不扣她的工资连忙点头如捣蒜地说:“行,大伯,不,龚大夫,我肯定会尽心尽力地给病患们推荐。” 万春思忖片刻,担心春娇只是嘴上糊弄他便说:“推荐出去一个疗程给你1个点的提成。” 志刚说:“一个点怎么行,10个点儿吧。春娇还有别的活儿要干呢?!” 万春瞪了一眼志刚一眼,冷哼一声说:“你直接把赚的钱都给她吧。” 春娇连忙说:“不用,我不要提成。” 志刚说:“给你的你就拿着,不用不好意思。” 万春生气地把马克笔往桌上一扔,沉着脸对春娇说:“明天上班时把这张挂历纸贴在门口。” 志刚说:“明天不上班。” 志刚的一句话把万春噎得脸色铁青,但碍于志刚医术比自己厉害,也没敢说什么,气闷闷地回了院子。 春娇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才知道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志刚说:“下班了,回家吧。” 春娇说:“志刚哥,不,志刚大夫,我明天也没什么事儿,还是来上班吧,万一白晶和三妮来复诊,也别让人家跑空。” 志刚似乎想起了什么,拿出一张纸,递给春娇说:“没事儿,该休息就休息,以后还有咱们忙的呢。你一会儿临走前,把这个贴在门口儿。” 春娇接过志刚手里的a4纸,看到上面写着中医馆的休息时间。 春娇忽然想起了自己刚提议的,让病患们每天都来这里理疗,要是中医馆坚持这个作息表,岂不是有冲突?! 春娇自言自语说:“以后如果有病患来理疗,那我就天天来上班。” 志刚笑着说:“是不是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春娇说:“没有,只要咱们中医馆能经营好,我天天上班也开心。” 志刚仿佛在这个行色匆匆的世界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盟友,怎么看春娇,怎么都觉得她幽娴活泼,眼神里流溢着喜欢。 春娇被看得有些羞赧,连忙拿着纸往外跑。 志刚走到诊室门口探头说:“等一下,话还没说完呢。” 春娇站在走廊的尽头回眸一笑说:“怎么了?” 志刚说:“开始如果有病患天天来理疗,咱们几个人轮流值班,要是以后稳定了,我会再雇人的。你心里不要有压力。” 春娇笑着说:“知道了,但我还是省点钱吧。” 室外黄昏初上,霞光里的春娇笑起来真的是很好看,志刚不免多看了两眼,顿时感觉心跳有些加速。 回神定睛一看,春娇已经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门外,志强恰巧下班回来了,一下车,看到春娇正在踮着脚贴通知,便调侃说:“喂,小朋友,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春娇冷切了一声没搭理他。 第73章 似有清泉润心田 夏日的傍晚,春娇哼着小曲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无比舒畅。 春娇这一天过得虽然很忙碌,但心里却是充实的。 中医馆虽现在虽然还没有成效,但新开设的业务,却让春娇对中医馆的发展充满希望。 更让她欣喜的是,志刚这个老板对她的态度,有尊重,有鼓励,还有一点点让春娇说不出的情愫。 似乎像是哥哥对妹妹的偏爱,但似乎又不是。 这些对别人来说算不上什么,但对春娇来说就像这夏日闷热天气里一股清泉,滋润着她干涩的心田。 回到家中,因母亲葛秀霞的一只手不能沾水,小侄女欢欢心疼奶奶,家中的晚饭是欢欢在奶奶-葛秀霞的指导下做的。 这原本是家庭中极其平常的事儿,但在二嫂-夏芳眼里,就是婆婆故意偷懒。 回家进门时,夏芳正站在正屋里抱着胳膊,对正在拌凉菜的欢欢指桑骂槐说:“家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孩子做饭了,家里有老人的,谁家不是当奶奶的做饭,你奶奶还活着呢?!” 春娇气冲冲地推开纱门,站在原地,刚想说夏芳什么,正巧葛秀霞听见门开了,葛秀霞回过头给春娇递了个眼神儿。 被弹簧弹回的纱门也拍在春娇身上,仿佛也让她不要说话。 夏芳斜睨了一眼屋门的方向,见是春娇回来了,知道再说下去,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也不再吱声。 但她看到春娇这几天,脸色桃红,也不像之前病病殃殃似的了,心里有些不爽。 葛秀霞对春娇说:“快进来,关上纱门,别放进蚊子来。” 春娇余气未消地走进来,纱门‘当’地一声关上了。 夏芳拍了一下腿,也不知道是真被蚊子叮到了,还是故意地说:“这么晚回来,也不想着回家做饭,往屋里放蚊子一个顶俩。” 欢欢看不下去了说:“妈,你就别说小姑了,今天奶奶生病,陪奶奶去看病,小姑上班都迟到了。” 春娇本想说夏芳几句,听到侄女欢欢的话,想到这不只是夏芳的家,还是母亲-葛秀霞,二哥-东升,侄女欢欢的家,想到这里气也消了。 夏芳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欢欢一眼,气得鼓鼓地回了自己房间。 春娇走到母亲跟前,看了看她的手,还有些流脓,但比之前好多了,又摸了摸她的额头,果然没发烧,问母亲:“妈,这一下午都没发烧?伤口还疼不?” 葛秀霞笑着说:“没烧,已经不疼了,你不用担心,过两天应该就好了。” 春娇说:“行,要是这样最好了,那后天我上班时,再带着你去换药。” 葛秀霞说:“行。” 看到母亲并无大碍,春娇回了自己房间。 欢欢小声嘟囔说:“我妈和我姑一回来,家里危机四伏,奶奶,以后我长大了,我养你哈,咱们不听她俩吵吵。” 葛秀霞笑呵呵的说:“行,奶奶有你这个大宝贝真有福气。” 春娇在房间里听到侄女欢欢的话气笑了,总是觉得夏芳不可理喻,原来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晚饭间,一家人除了夏芳没好气地教训了欢欢几句外,其他人生怕那句话惹到夏芳,都没说话。 吃过晚饭,各自回了房间,春娇刷完碗,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临睡觉前,春娇想到母亲的伤口还有些流脓,还是担心她晚上会发烧,准备去母亲房间看看。 刚起身手机响了,打开一看是志刚发的信息,说:“第一天可能还会有点出脓,只要不发烧,就没事儿。” 春娇没有回复,去了母亲房间,量了量母亲的体温没发烧,也就放心了。 只是春娇总想刮开药膏看看底下伤口有没有感染。 志刚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追加了一条信息说:“千万不要动伤口否则会感染。” 春娇看到这条信息,心里不禁觉得好笑,难不成志刚真在她脑袋里放了一只蛔虫?! 葛秀霞看到春娇盯着手机痴痴的笑,问:“是志玲他哥给你发的信息?” 春娇说:“嗯,担心我扒拉你的伤口。” 看母亲没什么大碍,春娇出了母亲的房间,准备自己的卧室。 只是,路过二哥二嫂的房间时,却听到夏芳似乎是在跟谁打电话说:“人家是小姑子不好惹,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休班,反正晚上天天在家里。” 第74章 冒然来的稀客 夜里春娇还是有些不放心母亲,起夜看了葛秀霞两次。 一宿睡得不踏实,估摸葛秀霞应该不会再发烧后,才踏踏实实睡下。 关于自己的休假时间,春娇没跟家里人说,她怕夏芳给她安排一大堆活儿。 但是这天休假,母亲葛秀霞的手烫着了,春娇也没闲着。 一早上起床后,把太阳能打满水,又把母亲和自己房间用过的毛巾被,床单,还有昨天家里人昨天换下的衣服,放进洗衣机洗干净。 把自己和母亲还有侄子侄女的褥子拿出来晾晒。 又把厨房,客厅,卫生间,自己和母亲的房间打扫干净。 光家里的卫生就收拾了整整一上午,虽是有些累,但闻到晾满院子的衣物飘着洗衣液里薰衣草的香气,心里也弥漫着芬芳。 收拾完卫生,春娇从院子里摘了几根黄瓜,浸泡在刚打上来的井水里。 把母亲和侄子侄女叫出来,娘儿四个在树荫下一边吃着黄瓜一边乘凉。 春娇陪着葛秀霞聊了几句家常,葛秀霞忽然问:“那个志玲他大哥有对象了没有?” 春娇云淡风轻地说:“应该是没有,我没听他们家人说过。” 葛秀霞旁敲侧击地说:“村西头的娜娜和小鹏谈对象,对象没谈成,娜娜的工作弄没了,到现在弄得两家子人都不得劲儿。” 春娇认识娜娜和小鹏,小鹏是个大学生,家里开了一个塑钢厂,娜娜在初中毕业后就去了小鹏就家打工,两人又是同学。 两人天长日久有了感情,小鹏在上高中时就跟娜娜谈恋爱,家里人开始反对,后来看两人难舍难分就不管了。 在村里人都以为小鹏大学毕业后会把娜娜娶进门时,但小鹏参加工作后却娶了自己单位领导的闺女。 娜娜心有不甘,找小鹏闹,小鹏一句“咱们两个三观不同,没有共同话题”就把娜娜给辞回去了。 后来村里人不说小鹏辜负了娜娜,反说娜娜痴心妄想。 春娇明白葛秀霞的意思,她怕自己跟志刚谈恋爱,志刚是博士生,两个人差距太大。 更怕春娇会跟娜娜一样,被志刚甩了,成了村里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再者,葛秀霞对志刚还不是很了解,常常听隔壁人叫他傻呆子,自己也不想女儿将来嫁个傻男人。 春娇笑着说:“妈,你想什么呢?!” 葛秀霞露出一口白牙笑着说:“我没想什么,你明白我的意思,只要我的女儿不吃亏就行。” 侄子程程听不懂奶奶和小姑聊得什么,回屋吃着雪糕看电视去了。 侄女欢欢倒是似乎能听懂一些,好奇地问:“小姑,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吗?” 春娇疑惑地说:“谁说的我有男朋友了?” 欢欢说:“我听我妈说的,等你嫁给田峰后,他家的服装厂就是咱们家的了。” “你要嫁的人不就是你男朋吗?” 春娇一听准是二嫂夏芳不知道跟谁聊天时被欢欢听见了,春娇笑着说:“要是按你这么说,谁要是说我跟普京谈恋爱,等我跟普京结婚后,整个俄罗斯都是我的了呢。” “可能吗?做梦去吧!” 说着,春娇朝着侄女欢欢弹了一个脑瓜嘣儿,进了屋。 欢欢被弹得生疼站起身捂着头说:“你找不到普京那样的男朋友,也不用拿我出气……” 葛秀霞被孙女儿和女儿逗得哈哈大笑。 只要夏芳不在家,这个家里的气氛就很融洽。 一整天,祖孙姑侄四人在忙碌又欢乐中度过的,只是晚上吃饭时家里来了一个稀客。 来的并不是别人,正是春娇的前老板--田香绣。 田香绣到春娇家时,夏芳已经回家了,一家人正在吃饭。 待人一向淡漠地夏芳一看来的人是田香绣,二话不说,热情洋溢地起身相迎,笑着说:“大姑呀,您这么忙咋还亲自来我家,有什么事儿打个电话,我们过去就行,省得您费力跑一趟。” 葛秀霞听见是田香绣来了,放下手里的馒头和筷子笑着说:“你咋有空儿来了?” 第75章 嫂子的攀附 田家村,春娇家正在吃晚饭,田香绣来了。 田香绣来做客,什么串门儿的礼物都没拿,手里只一个账本子。 春娇这才明白过来,昨晚二嫂-夏芳是在跟田香绣通电话,田香绣来是为了让自己帮忙记账的。 葛秀霞是腿不好,只能坐着打招呼。 田香绣是本村的闺女嫁到本村,跟葛秀霞同辈,春娇和东升按照辈分应该叫他大姑。 但田香绣一直瞧不起春娇一家,田东升心里对她没有什么好感,再说两家除了春娇在香绣家工厂上过班,也没什交情。 田东升索性也没起身,只是笑了笑打了声招呼,继续干饭。 春娇见田香绣是来找自己帮忙办事的,两人往日里关系也不好,香绣来也没给老人和孩子提东西,连招呼也没打,自顾埋头吃饭。 两个侄子侄女跟田香绣不熟,不知道怎么称呼田香绣,也跟小姑和爸爸一样埋头吃饭。 夏芳回身见一家人都坐着不起身,气得瞪了春娇一眼,甚至用锋利的眼神横扫了家中姓田的一圈儿。 眼神里飘来五个字:“不会来事儿。” 夏芳懿旨令下:“东升,还不给大姑拿个座子?!欢欢,给姑奶奶拿点水果过来。” 香绣坐下笑着说:“哎呀,我早该来走动走动,你们也知道家里走不开,不用忙活,又不是外人。” 这是田香绣第一次对春娇一家人笑的如此灿烂,但春娇明白,田香绣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春娇吃完饭擦擦嘴,准备回房间,葛秀霞叫住说:“你大姑来了,说会儿话。” 春娇也不好再走驻脚看了夏芳和田香绣一眼说:“我说什么话,我大姑是来找我嫂子的吧?!” 夏芳一脸虚伪地笑着说:“大姑哪是来找我的,当然是来找你的。” 田香绣笑着说:“你看还属我和春娇我们娘俩亲近,一点不拿我当外人,我就稀罕春娇这样的孩子。” “我就常跟田峰说,我找儿媳妇要求不高,就按照春娇的标准找就行。” 春娇听得出来,田香绣想来求她办事儿,不想放低姿态,还想拿着他儿子当幌子。 春娇心里话呀,你儿子在你眼里是香饽饽,在我眼里就是一草包儿。 不,你全家都是草包儿,你家是草包包子铺。 葛秀霞笑着说:“有什么可稀罕的,跟你家田峰是同学,你家田峰进了部队,多有出息。” 夏芳陪笑说:“田峰将来在部队当了官,那可是十里八乡的光荣。” 夏芳走到春娇身边用胳膊肘捣了春娇一杵子,推着让春娇坐在田香绣身旁。 春娇也知道,夏芳想让春娇讨好一下香绣,好跟香绣结亲家。 春娇闪到一边,站着说:“要是没我的事儿,我就先回房睡了,明天我还上班呢。” 饭桌上,田东升带着一双儿女吃完饭,招呼一声,出门散步去了。 听到春娇的话,夏芳气得翻了个白眼儿,葛秀霞有些尴尬,但她知道春娇是故意地说给香绣听。 但这都为难不倒厚脸皮的香绣,香绣舔脸笑着说:“你跟田峰从小到大就好,咱也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田香绣是亲自来春娇家提亲的。 田香绣随后慢悠悠地拿出账本递到春娇眼前说:“上个月月底的账,你帮着填填。” 春娇接过账本故作认真地看着,田香绣又恭恭敬敬递上一支笔说:“你是不是要笔,我早准备好了。” 田香绣看着春娇没有拒绝,心下窃喜,看来提儿子还真管用。 但春娇拿过笔刚要填写,又忽而皱眉说:“呀,大姑,我实在是记不清具体的数目了,别给你填错了。” 田香绣堆着笑脸说:“你慢慢想想,写就行,我知道你记性好,以前的老账,你说起来都分毫不差。” 春娇说:“大姑,我实在爱莫能助,你也不用夸我,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然怎么会被您辞退了。” 香绣被春娇说得满脸尴尬,但还是自己找台阶下说:“你说的哪里话,是我那里庙小,怕碍着你发展。” 葛秀霞知道春娇是故意为难香绣,上前劝说:“你好好想想,帮你姑平了这账。” 春娇依旧继续演戏。 夏芳不知道春娇是真是假,但见春娇执意不肯下笔,忙打圆场讨好香绣说:“大姑,你让春娇好好想想别给你弄错了,今天不行,就明天去她上班的地方找她。” 田香绣见春娇今晚是死活不帮自己平账,便顺着夏芳留的台阶说:“行,也不着急,明天我去找她。” 春娇说:“今天都记不起来,明天怎么记得清楚。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田香绣装作每天春娇的话,起身准备回家,夏芳送客,只听见田香绣说:“哎呀,我真想跟你这种通情达理的人做亲家……” 第76章 先跪着夺权 送走田香绣,葛秀霞也没给春娇好脸色。 春娇正准备回房间,葛秀霞厉声说:“站住。” 春娇装作无辜地说:“妈,怎么了?” 葛秀霞说:“你刚刚那是什么态度?我知道田香绣以前对你不好,你不想帮她平账,不帮就算了,但你态度上得说得过去吧。” 春娇不情愿地小声嘟囔说:“她以前对我态度更差,今天是有事求我……” 葛秀霞打断春娇的话说:“我知道你跟你哥都觉得,以后跟她家井水不犯河水,没必要跟她客气。” “但是春娇,咱们这是在村里住,咱们家本身没有你爸了,就常遭人欺负,田香绣是什么人,娘家婆家都是这个村里的,只要她说你个不好,唾沫星子就能把你淹了。” 葛秀霞一提到自己死去的丈夫,声音里浸着哭音。 春娇忙回身安慰母亲说:“好了妈,我知道了,你不就是怕得罪人嘛,明天帮她平了就是了。” 葛秀霞说:“我也不是怕得罪人。我想跟你说的是,你也到了找对象的年龄了,在村里女孩子名声很重要,你别让田香绣坏你名声。” “帮不帮平账看你自己的意愿,但态度上一定要好,别让人挑出毛病来。” 春娇被母亲训的心服口服,说:“好了,我知道了,我错了。” 母女两人说话间,夏芳早进屋了。 夏芳装老好人地说:“春娇也怪不得咱妈说你,就我过来人的经验,你能找个田峰那样的对象就不错了。” 春娇冷哼一声说:“哪里不错了?” 夏芳说:“人家家底子在那里摆着呢,最起码,谁嫁的闺女嫁到他家里,就不用出去打工了,当老板娘还不是现成的嘛?” 春娇冷笑一声说:“我可没那个命。” 夏芳说:“你别想的那么难,我看你是最适合不过的了,你看田峰喜欢你,你自己又手掐把拿的会记账,你虽然不会缝纫,但是我会啊,咱姊妹俩就能把场子支棱起来……” 春娇见夏芳正规划的天衣无缝,仿佛已经坐上了香绣家服装厂,副厂长的宝座,趁她不注意推着葛秀霞去卫生间洗漱去了。 夏芳一转身见春娇和葛秀霞不在,有些生气,但想到自己的长远规划,又追到卫生间里说:“春娇,你现在年轻低头不算什么,哄着田香绣一点儿,嫁给田峰,跪着把厂里的大权拿在自己手里才是真本事……” 春娇故意困难说:“我也想跪着,但不会,你跪给我看看,我学学。” 夏芳被冥顽不化的小姑子怼地难忍,特别想说:“活该,你这一辈子就是打工的命。” 但看今天田香绣舔着春娇的样子,又怕日后春娇真的嫁给田峰了,自己日后就算没了工作,还能去田峰家混口饭吃,想了想不能得罪。 夏芳只能讪讪地说了句:“嫂子都是为你好。”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田东升带着一双儿女回来,夏芳又把那爷仨儿教育了一顿,无非是教育三人以后见了田香绣一家要热情。 春娇和葛秀霞早看透了夏芳的小算计,没再说话。 幸运的是,葛秀霞一直没发烧。 次日清早,春娇上班时,顺便带着葛秀霞来换药。 恰巧在门口又遇到志强。 志强早上吃饭时还在想着见到春娇怎么调侃她。 没成想,一见到春娇推着她母亲,整个人竟换了一副嘴脸,热情殷勤地笑着说:“大婶儿,你好,好久不见。” 志强上学时就认识春娇的母亲,那时志强调皮捣蛋,但情商高,在家长和老师面前,很会说话,人也勤快。 有一次,假期结束后开学时,葛秀霞给春娇去送被褥,被志强看到了,志强还热情地上前帮葛秀霞搬被褥。 葛秀霞对志强的印象不错,原以为志强学习不好,高中毕业后就没再念大学,便问:“有对象了没?” 志强说:“还没呢,婶儿,你要是有合适的帮我介绍介绍。” 春娇趁志强和葛秀霞聊得热乎,自己去开中医馆的门了。 开了门,志强见葛秀霞坐着轮椅不好进出,索性一条龙服务,连带着轮椅和人一起抱着进了中医馆。 第77章 资本的暗杀 帝都口岸,进出口大厦的一角的办公室里。 詹妮弗跟焦为善因为合作上的问题,发生了分歧,后又聊起了另一桩事。 起初,两人是坐在商务会客沙发上。 詹妮弗坚持说:“你们国家有句话叫‘做不留后患’。” “只要这个人存在,我们周围就潜伏着隐患,你知道什么叫扼杀在摇篮里嘛?” 焦为善一脸沉静地看着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说:“不,你不是很了解我们国内现在的情况。” 詹妮弗侧身看着焦为善问:“什么情况?” 焦为善看了一眼詹妮弗说:“现在国内的侦破技术已经排在世界的前列,平白无故死一个人是会究查到底的。” 詹妮弗说:“你的意思是,我们还要做国内公检法系统的工作?” 焦为善说:“这倒不需要,即便是做好公检法系统的工作,一个人的死还是要用命来偿还。” 詹妮弗面色严肃地说:“你的意思是,很难解决他?” 焦为善说:“对,最好不要采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手段,这会付出不可挽回的代价。” 詹妮弗有些不耐地站起身往斜后方的办公座椅走去。 焦为善也站起身随其往办公桌的方向走去。 詹妮弗坐在办公桌前,手臂扶额说:“他的那篇论文简直完美,而且逻辑思维清晰,让消费者一看就能明白,这可能会给我们公司带来无法想象的危机。” “唯一的办法只能解决了他。” 资本的世界,只有金钱和数字,没有任何人情味。 就像詹妮弗,代表的资本主义系统,一切拖延和阻碍了他们金钱和数字上升的人,都是敌人。 面对敌人,他们最就像饿狼一般,只想赶尽杀绝,将其吞噬。 这就是资本主义阶层崇尚的狼性文化。 焦为善虽然是詹妮弗的利益共同体,但他骨子里还是有些国内文化的人权主义的善。 当然这种善也可能是对国内制度畏惧的一种伪装。 但真善与假善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不敢明目张胆地杀人是真的,如果三十年前,一个罪犯杀人后潜逃成功是有可能的。 但是近二十年随着侦查技术的进步,加之各方面体系的完善,二十年前的杀人犯潜逃后,也依旧能找出来。 国内侦查技术的快速发展,不得不令人心生敬畏。 焦为善无奈地说:“这个我无法做到。” 詹妮弗意味深长地看着焦为善说:“你是否听说过,’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做不到‘。” 焦为善很讨厌詹妮弗总是拿着国内的文化来教育自己,感觉像是强盗上门,拿着自家的戒尺来教育自己一样耻辱。 詹妮弗继续说:“你说,我应该怎么跟我的上司交代?!” “当然我也听过你们老祖宗是留下很多深奥的智慧的,抹杀一个人,不一定是拿刀刺他,最厉害的是让他在自豪的方面觉得自己毫无价值。” 焦为善听得出詹妮弗有所妥协,但也听得出来,詹妮弗还是不想放过那个人。 焦为善问:“您现在已经有了比较好的办法?” 詹妮弗咬牙切齿地说:“想办法毁了他的眼睛,味觉,发音和手。” 焦为善明白詹妮弗是想毁了一个中医人望闻问切的技法,但这又何尝是件容易的事情。 焦为善还是觉得,这个人不足为虑,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焦为善把调查到了资料地道詹妮弗面前说:“你可知道,在国内让一个读书读了三十年的医生,无法进医院工作,已经算是断了他的前程。” 詹妮弗说:“不,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既然不能解决了他,我们就只能让这个人在医学界不再有任何发言的机会。” 焦为善双手一摊说:“他现在已经无法正常工作,没有相应的病人,没有实际的医案,怎么可能还有发言的机会。” 詹妮弗还是有些担忧地说:“你要时常注意这个人发展,千万不要让他再坏我们的好事。” 焦为善说:“请你放心,我已经派人暗中跟进,应该不会有什么闪失,但我觉得咱们的新药,最好还是要换一个人名字,或是公司来推出,否则这容易让别人翻出旧案。” 詹妮弗微微一笑说:“我还是很喜欢跟你合作的。” 第78章 为人民服务与以德服人 吃过早饭,万春和志刚父子也进了中医馆准备上班。 万春原本可以不用来上班,一则这几天没有来找他看病的病患,二则诊所已经没有了他的位置。 但是万春还是坚持来上班,他自觉中医馆缺了他,分分钟会倒闭。 志刚是从正门走的,他想趁着春娇开门的机会,多跟春娇说说话。 万春生怕志刚阻拦他去中医馆上班,是从院子里的后门进去的。 这一清早,中医馆里很热闹。 志刚在院子里就听到春娇母亲-葛秀霞说话的声音,本想在春娇面前表现一下。 刚走出家门,就看见志强把自己表现的机会抢了。 志刚是个直脾气,小事上不会绕弯子,没好气地说对志强说:“还不去上班,在这里干嘛?” 志强笑着说:“哥,你这几天是不是医学古籍看的,都不知道现在是何年何月了?” 志刚一脸疑惑地说:“怎么不知道?” 志强说:“今天是周六,我今天休息。” 葛秀霞听到志强今天休息,心里疑惑,她就算不上班也听别人说过,只有那些比较好的工作,周六才休息。 城中村虽然离着帝都很近,但毕竟是村里,一般都是周天休息,很少有周六周天都休息地工作。 葛秀霞笑着问志强:“志强,你现在干什么工作?” 志强笑着说:“婶儿,我的工作就是为人民服务。” 葛秀霞以为为人民服务的工作就是在饭店里给客人端茶倒水,便笑着说:“这个工作好,锻炼人。” “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志强笑着说:“不多一个月也就七八千。” 葛秀霞又问:“是在帝都上班?” 志强答应着说:“嗯。婶儿,你要是哪天去帝都记得找我哈,我陪你逛帝都。” 志刚看着葛秀霞对志强露出慈祥的笑容心里有点不舒服,有点儿像吃醋,又有点儿像争宠。 但他对自己有数,就算再修炼两辈子,也不如弟弟志强会表现。 自己这一辈子唯一会做且能做的事情就是以医德服人。 志刚拿出那包锅底灰,兑上自制的花油继续搅拌烫伤药。 春娇见万春在,即使母亲这个病号在身旁,对工作也不敢有丝毫懈怠,跟往常一样,把中医馆的里里外外打扫的干干净净。 万春倒是见他们都忙,跟葛秀霞打了一声招呼,去了诊室。 这期间,志强一直在跟葛秀霞聊天,哄得葛秀霞时不时发出哈哈的笑声。 在中医馆里讨厌志强在这里的不仅是志刚,还有春娇。 志强在春娇面前总是痞坏痞坏的,但对春娇周边的人却是有说有笑。 这让春娇很难对外界评价他。 志刚搅拌好药膏,过来检查了一下葛秀霞的伤口基本不出脓了,正好上一次涂抹上的药膏还没干结,就把伤口用自制的花油清理一番后,涂抹上新的药膏。 葛秀霞问:“志刚大夫,还有几天能好?” 志刚说:“两天基本上就能结痂了,但是完全好利索差不多要一周左右。” 春娇走上前问:“志刚哥,你不是说这个不会留疤痕吗,如果结痂了,岂不是会留下疤痕?” 志刚说:“我说的结痂是这些药膏形成的结痂。” 春娇不是很明白,但他信得过志刚,又问:“什么时候再来上药?” 志刚说:“不用再来上药了。但是完全结痂之前不要碰水。” 葛秀霞上完药,春娇请假要送母亲回家。 志刚想借此机会在春娇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慷慨,本想说不用请假,快去快回,路上注意安全之类的关心话。 没成想又被志强截胡了。 志强说:“你们忙吧,我把大婶儿送回家。” 春娇有些诧异看了一眼欣喜地说:“那就谢谢你了。” 志强却装作不以为然地说:“谢什么,我又不是看你的面子。是我跟大婶儿聊得投缘。” 说完,志强又抱着葛秀霞的轮椅连带人出了中医馆的门。 志刚心里不屑地说:“这里有他什么事儿,乱显摆。” 刚送走母亲,春娇却见街对面,一个小姑娘和王奶奶脸色难看地向中医馆这边走来。 春娇见小姑娘的身型像三妮儿。 但三妮儿来看病时,满脸的灰斑,春娇没看清她的模样,不确定这个小姑娘是不是三妮儿,还是三妮的姐姐二妮儿。 只见两个人气汹汹地,春娇有点担心三妮儿的病没好,难道这两个人是来中医馆退挂号费的。 第79章 我孙女的病是自己好的 万春堂前厅,春娇见王奶奶和小姑娘沉着脸朝中医馆走来心里有些忐忑。 一则担心三妮儿的病没治好,王奶奶上门闹。 二则担心王奶奶来要回诊疗费。 那天,春娇亲口答应王奶奶,如果治不好,这个钱她来出。 自己手里一共有2000多块钱,上几天付了自己的诊疗费,花了1000块钱,如果今天王奶奶真是来要那1000块钱的诊疗费的,看两人的架势,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但如果自己真的给王奶奶1000块钱,那自己就真的没钱了。 一时间,春娇有些慌乱。 但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过。 小姑娘疾步走进中医馆,虽是走起路来气势汹汹,但见到春娇还是勉强地笑了一下。 春娇故作镇定地说:“你好,请问哪里不舒服?” 女孩说:“我就是……” 女孩刚要开口说话就被王奶奶打断了说:“你好个屁,难道两天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 春娇看着王奶奶连忙笑着上前搀扶着让座,说:“王奶奶这么热的天,您怎么这么大的火?” 王奶奶推开春娇的手说:“别跟我装,把那1000块的诊疗费退给我孙女。” 春娇一听王奶奶是来要诊疗费的,心下一凉。 但转念一想,王奶奶也没说三妮儿的病好了没有,想到这里,她更想先确认一下三妮儿现在怎么样了。 春娇看着小姑娘,见小姑娘侧脸躲开自己。 万春在诊室听到王奶奶的吵闹声,便觉事态不好,找借口回了院子。 志刚这一次却是很有担当地走了出来。 不过他压根儿就不知道怎么处理,他就是怕春娇受欺负。 春娇看着小姑娘说:“这位是?” 小姑娘转过脸来眼睛殷红说:“你不是认识我了吗?我就是那天来看病的龚三妮儿。” 春娇看到龚三妮儿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灰斑,心里一喜,再仔细看手臂上也几乎没有了。 只是连衣裙领口的位置,还有点点灰斑。 春娇喜出望外地说:“三妮儿这不是快好了吗?我们志刚大夫当时就说,三天,脸上的黑斑就能祛个差不多。” 志刚却是很淡定,见三妮儿脸上的灰斑没了,也没有激动,只是问:“身上地也开始见淡了吧?” 三妮儿点头低声说:“嗯,博士大夫,我听你的,还需要怎么治疗?” 志刚说:“你跟我来。” 说完,龚三妮儿跟着志刚朝诊室走去。 王奶奶连忙起身阻拦道:“你个傻孩子,别去,他是骗你呢,他给你弄得那些破草满村都是,哪里值1000块钱。” 龚三妮儿含着泪说:“奶奶,你不能这么说,那破草咱们家倒是有,你怎么就不知道那个能治病?!” 志刚胸有成竹地说:“我治病也不只靠那破草,你可以跟着进来看看,我还要给她针灸。” 王奶奶拽住龚三妮说:“谁能保证他那个针,真能治病,说不定你的病还是自己好的呢?!” 春娇觉得王奶奶胡搅蛮缠,刚想反驳她几句却被志刚阻拦了。 志刚停下脚步问龚三妮儿:“你是怎么想的?” 龚三妮儿一脸坦诚地说:“我也不确定自己的病是怎么好的,我觉得是您给我治好的,但我奶奶说不是,这病到了时候应该好了。” 志刚见龚三妮儿不是很相信自己的医术,又问:“你还想再跟着我治疗吗?” 龚三妮儿低下头没说话。 王奶奶说:“傻孩子别再被骗了,你回家,家里有很多马齿苋,奶奶就能给你治好了。” 志刚见龚三妮儿在犹疑,转身对春娇说:“春娇,别为难三妮儿,把那1000块的诊疗费退给她。” 春娇心里一凉。 志刚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说:“哦,当时她是怎么付的款?” 春娇说:“是电子转账。” 电子转账的收款人是志刚,志刚忙掏出手机,把仅有的两笔收款确认后把其中的一笔退给了龚三妮儿。 龚三妮儿也不确定应该相信奶奶的还是志刚的,心里有些愧疚,低头捏着手指说:“博士大夫,万一我的病好不了,还能来找你吗?” 志刚笑着说:“可以,要是好不了,最好叫你爸妈带着你来,这样你奶奶也放心。” 第80章 应该是个饭店的小领导 送走龚三妮儿和王奶奶,春娇有些心灰心。 虽然自己没有往上搭钱,但想到中医馆一个周来了三个病号,除自己母亲不收费外,一个还退还了诊疗费。 另一个说是去检查了,却好几天了都没回来复诊。 春娇心里没底儿。 中午下班时,春娇本想安慰一下志刚,志刚却跟没事儿人一样,依旧到点下班,按时回家吃饭。 中午,春娇回家吃饭,又是小侄女欢欢做的饭。 一进门欢欢就跑到春娇面前悄悄的问:“小姑,你是不是恋爱了?” 春娇被王奶奶一闹,心情不好,懒散地说:“恋爱你个头。你姑姑我饭都快吃不上了,哪有功夫恋爱?!” 程程还小,不懂这些,自顾的在饭桌上看着自己想吃的饭菜眼馋。 葛秀霞听着孙女跟女儿聊天,笑眯眯地用另一只手端饭。 欢欢有些羞赧地问:“那今天送奶奶回家的那个男的是谁?” 春娇一边收拾着吃饭,一边不屑地说:“那是我同学,你就别胡思乱想了。” 欢欢说:“我看他跟奶奶很喜欢聊关于你的话题。” 春娇说:“我的同学跟我的妈妈聊天,不聊我,他们聊谁?聊你,人家认识你吗?!” 欢欢故意做了个鬼脸,仰头肆无忌惮地说:“反正我知道,一个男的总是谈论一个女生,就是喜欢这个女生。” 春娇放下碗筷惊讶地看着欢欢说:“怪不得你学习不好,你脑袋里天天想些什么?” 欢欢吃着饭也没堵住嘴说:“我看奶奶挺喜欢他。” 春娇还没说话,葛秀霞忙插话说:“我也觉得这个志强不错,虽然没有他哥哥和妹妹学历高,但是这小子脑子灵活。” “春娇你想想,在帝都饭店打工一个月能赚七八千块钱算是有本事的,何况他周末还休息,应该是个饭店的小领导。” “娇娇,找对象别眼高手低,他要是追求你,你就跟他谈谈……” 葛秀霞还没说完,春娇就打断说:“妈,先别说,停停停……” 葛秀霞没打算停下来,说:“我说什么你咋不听呢?” 春娇说:“妈,我跟你说清楚,一是人家志强学历也不低,人家是那个……大概……是破案专业的研究生;二是人家不是你说的帝都饭店服务员,人家是帝都的检察官。” 葛秀霞没有了之前那副有理壮三分的气势了,有些惊讶地说:“啊?这小子哄我呢。” 一家人又恢复了往日吃饭时的平静。 只是这种平静让葛秀霞心里有些落差,原本她觉得女儿跟志强在自身条件上门当户对,没想到却是自己痴心妄想。 欢欢安慰姑姑和奶奶说:“没事儿,奶奶,就以我小姑的姿色,他这种类型的我们还不想要呢?!” 欢欢一句话把有些羞闷的葛秀霞逗笑了。 春娇敲了敲欢欢的碗说:“我的大侄女,你快别吹牛皮了,吃完饭快去好好学习吧,你看见了吧,你姑我因为没学历找对象人家都看不上我,工作还不知道能干到哪一天。” 欢欢咽下饭说:“小姑,找对象的事儿,我帮不了你,工作,你不用害怕。” 春娇鄙夷地说:“怎么说?就你一个吃饭还得花家里钱的主儿,还能帮我安排工作?” 欢欢说:“虽然安排不了,但作为侄女,还是能帮上你的。” 葛秀霞笑着说:“行了别吹了,村里的牛都快让你吹跑了,快吃饭吧。” 欢欢说:“真的,小姑,你要是没工作,你也可以去拍短视频。” 春娇不是没想过,只是她自身没话题,说:“拍谁呀,拍你?” 欢欢说:“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我一个同学她姑姑比你大几岁,他姑就取了一个题目叫‘帝都城中村大龄剩女的摆烂生活’。” “你也可以借用,到时候你可以虚报一下自己的年龄,我帮你拍,你就给我点零花钱就行。” 春娇说:“算了吧,我丢不起那人。” 午休后,春娇又去中医馆上班了。 下午只来了一个正骨病患,是个老人扭脚了,志刚给人家治好了,但是没收费。 正当春娇觉得这一天又要以零收入收尾时,中医馆却来了一个熟悉的人。 第81章 处理不好就别来上班了 傍晚临近下班时,来中医馆的不是别人。 正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香绣。 昨晚香绣去春娇家,因为春娇对田香绣的态度不好,被葛秀霞给训了。 今天,春娇看着眼前的香绣满脸堆着笑,笑得跟菊花似的,自己也勉为其难地堆了一脸的笑。 春娇笑着说:“大姑,你咋有时间来我们中医馆呢?” 香绣装作几分客气地笑着说:“我这不是顺道儿过来嘛,正好看见你在这里上班就来了。” 春娇洋溢着满脸热情,走到饮水机旁一边接水一边说:“大姑啊,我这个人性子直,你又不是不知道,别拿我的错儿。昨晚你走后,我妈摁着我好一顿批评。” 香绣也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坐在前厅的等号椅上,笑着说:“哎呀,你妈太见外了,咱娘俩谁跟谁。” 香绣见春娇今天态度不错,自认为昨天自己故意拿儿子娶媳妇当诱饵,对春娇一家管用了,看见春娇接的是凉水,便故意指使说:“春娇呀,姑不年轻了,给我倒杯热水吧。” 春娇只好返回去把刚接的一杯凉水倒掉,接了一杯滚烫的热水。 香绣感觉出春娇口蜜腹剑,鄙夷地抹耷春娇了一眼。 春娇端着水走过来差一点儿把自己烫到,还是笑着说:“我忘了,你们老年妇女喝水还不能掺凉的。” “大姑,你看喝水上就看出来了,咱们两代人还是有代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故意给你倒凉水呢。” 田香绣剜了春娇一眼,心下想这死丫头还真是会拿着话儿怼人。 田香绣笑着说:“春娇,你这么说,不是把我当外人了吗,你姑我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呀。” 春娇笑着说:“行,大姑要是没什么事,就在这儿坐一会儿,喝点水解解渴,我这还没下班呢。” 田香绣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拿出账本子笑着说:“你这不到了下班时间了吗,我今天过来找你有事。” 春娇故意小声说:“那个账的事儿,我今天白天没事儿的时候还在想来着,但是一搁下那工作,我真的记不起来了。” 田香绣看春娇小声说话,就知道,她肯定是怕现在的老板听见她以前的工作没交接好。 田香绣故意大声说:“春娇啊,不是大姑说你,干工作一定要要有职业道德,干得利利索索,你这给我弄得乱七八糟的,我怎么办?” 春娇见田香绣是故意上门找茬的,便装作委屈地说:“大姑呀,你可不能这么冤枉我,我走那一天之前所有的账,都整理的利利索索的。” 田香绣见春娇不愿帮自己,垂下脸说:“我还没招到新人你就走了,这就是你没有职业道德,不管是做人还是做事要有始有终明白吗?” 春娇无奈的笑着辩解道:“田老板,当时可是你让我走的,我想有始有终,你也不让啊。”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万春志刚父子从诊室出来准备回家,恰巧看到春娇跟香绣在前厅讲道理吵得面红耳赤。 万春不满地说:“行了,别吵了,要吵去外面吵。” 田香绣认识万春,知道万春这样的老板比自己大方不到哪里去,便说:“万春大哥,我不是来吵架的,你评评理,她在我家干活儿,没交接好工作就来你这里上班了。哪有这样打工的。” 万春原本就觉得志刚花钱雇春娇多余,想借机辞掉她,但碍于女儿志玲和春娇是多年的好友不能直说,便说:“春娇,干工作要有始有终,你这几天先不用来上班了,先把服装厂的工作处理好。” 春娇听得出万春话里有话,把她在田香绣那里工作,做到哪一天,已经把哪一天工作完成的事儿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志刚听清楚了,田香绣这是因为后边没招到新会计,又跑来赖着春娇给她记账。 志刚把万春往门外推,说:“爸,你先回去吧,这事儿我来处理。” 万春本不想走,但看到对面玲玉美发店的曲玲玉,黄昏的暗光里落寞地坐着有些触动。 万春便先回了正屋,临走时,不忘对春娇扔下一句:“处理不好就别来上班了。” 第82章 婶儿,你有高血压,很容易中风 中医馆前厅。 志刚对香绣一本正经地说:“我招聘春娇时,她已经跟我说明了是您辞退的她。” “她现在是我这里的正式的员工,请你不要打扰我们工作。” 田香绣早就村里人说,志刚是个傻呆子,今日一看果然傻呆呆的。 作为一个老板,竟然向着一个小员工说话。 但看在万春的面子上香绣不想得罪志刚,装作好人似的问:“你就是志刚吧?” 志刚说:“嗯。” 春娇见香绣赖在这里不走,不知道又要出什么幺蛾子,说:“行了,田老板,不是我不帮你,你后边的账目,我不知道,也没法帮你,你快走吧。” 田香绣愤愤地说:“这个账,也不用你帮我记了,我今天就让你现在的老板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志刚丝毫不受影响地说:“我知道春娇人不错,你不用在这里说她的坏话。” 田香绣呲出牙龈笑着说:“我看你是个老实孩子,是被春娇这个小狐狸精给迷住了。” 志刚似乎被说中了,脸羞得发热,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 春娇气得跳脚说:“你胡说什么呢?谁是狐狸精?” 田香绣走到春娇面前,前倾着身子冷笑一声说:“你就是狐狸精,在我厂里干活儿,你勾引我儿子,来这里又迷惑志刚。” 志刚见田香绣对春娇气势汹汹,连忙上前横到两个女人中间,把春娇揽到自己身后,说:“你别胡说了,她没勾引过我,你要是在污蔑她,我就报警。” 田香绣挑眉冷笑一声说:“哟,才来两天就护上了,春娇,你功力见长啊。” 眼光毒辣地田香绣看得出志刚喜欢春娇,作为女人田香绣看着不舒服,想把龚家人都喊出来,让他们都知道春娇是个什么人。 但不巧,凤莲在家做饭,开着油烟机根本听不见。 爷爷-龚传华耳背,也没听见。 志玲这几天迷上了看美剧,为了不受干扰,戴着包耳式耳机也听不见。 唯有万春知道,但他忙着去跟曲玲玉幽会,压根儿不再理会。 但不巧的是,志强看到了。 这一天志强休息,午休后没事干,去村里的体育场打了一下午球。 直到天色渐暗才回家,走到中医馆门前看到春娇站在哥哥-志刚身后,前边田峰他妈-香绣似乎是来跟春娇干架的。 因为是同学,志强上学时,跟田峰学习都不好,两个人关系还不错,志强认识田峰他妈-香绣。 志强从小不仅经常打架,而且喜欢看别人打架。 志强抱着球开门探头问:“婶儿,你是来我家吵架的吗?” 田香绣见是志强来了,知道这家伙不好惹,秒变脸笑着说:“我来找春娇有点事儿。” 志强说:“有事就坐下好好说,你们站着干嘛,弄得让别人看见跟吵架似的。” 田香绣说:“婶儿也想好好说,但是有些人不愿意这么办啊。你和田峰还有春娇一起长大的,你也知道春娇这丫头片子从小就不讲理,我娘俩没说到一块儿去,你哥还被她迷住了,以为我欺负她,这不闹得跟打架似的。” 春娇站出来生气地说:“田香绣,你说清楚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你儿子和志刚哥了?” 志强就喜欢看春娇生气时伶牙俐齿的样子,走进来,转着手里的篮球,玩味地看着春娇。 田香绣故意舔着脸说:“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还用我说吗?” 田香绣见自己成功地把春娇惹怒了,志刚志强不说话似乎是信了她的话,为了显示自己的格局,便说:“春娇我看在你年轻的份儿上,送你几句话,别有事儿没事儿勾引老板家的儿子。” 志刚解释道:“她真没勾引我。” 志强见春娇被田香绣说得,眼里含着愠怒和委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看不下去便说:“婶儿,你有证据能证明春娇勾引你儿子还有我和我哥了吗?” 田香绣听志强话音不好,她知道志强这小子现在在公检法系统上班,自己平时大舌头,儿子田峰也警告过她,不能乱造谣。 没有证据地说别人坏话,就是诽谤,这是犯罪。 田香绣避开话题,又拿春娇干活儿不利索来说事。 志强又跟他们普及了一下劳动法,把田香绣说的哑口无言。 场面极度尴尬,志刚却仔细端详了田香绣一番,说:“婶儿,我觉得你应该有高血压,很可能会引发中风。” 气得田香绣说:“你才中风呢,熊孩子胡说八道。” 第83章 呆老板不解女儿心 傍晚时分,中医馆,田香绣白闹了一场,也没得到什么好处就回家了。 志强看到田香绣灰溜溜离开的背影,戏谑地笑了笑,转头身对春娇说:“以后有时间,我给你上个普法教育课,省得被别人欺负。” 春娇被田香绣说的无地自容,不知道怎么面对志刚和志强两兄弟,装作打扫卫生,低声说:“谢谢,今天谢谢你。” 志强见春娇脸面上过不去,说:“快回家吃饭吧,多大点儿事儿。” 说完从后门进了院子。 志刚却在一旁呆呆地看着春娇情绪低落,支支吾吾的说:“我送你回家吧?” 春娇闷声说:“不用。” 志刚知道田香绣跟春娇同村儿,从这里回春娇家,回去路上很可能会再遇到香绣,说:“你是不是怕被你前老板看见咱们两个一起走,又被他说成你勾引我?” 春娇听到这些话气就不打一处来,没说话。 志刚见春娇沉默,便解释说:“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坏女孩儿。” 春娇特别想对志刚说:“你说够了没有?!” 但碍于志刚是自己的老板没有这么说,便说:“我没事儿。” 志刚见春娇冷冷的,自己心里也不舒服,又说:“你是不是怕路上又遇见你前老板?” 春娇现在听到关于’田香绣‘和’田峰‘母子俩就烦,想怼志刚一句但又不能,便说:“别说了。” 空气中凝固着尴尬。 凤莲做好饭,在正屋里喊道:“孩子们快回来吃饭。” 春娇转念一想,这么对自己的老板说话似乎不礼貌,又说:“我没事儿,志刚哥你先回家吃饭吧。” 志刚见春娇不想跟自己说话,说了句“你也早点回家”便回了正屋。 过了一会儿,春娇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也回家了。 志刚想到傍晚发生的事情,又想到刚刚春娇对自己和志强截然不同的态度心里就发闷。 心想,怎么哪里都有自己那讨人厌的弟弟,就他会表现! 进屋时,凤莲和志玲在收拾着准备吃饭,看志强不在屋里,见志刚进来说:“你叫你弟弟过来吃饭。” 志玲把饭菜端上桌后,去爷爷房间叫爷爷吃饭去了。 志刚肚子饿得咕咕的,走到饭桌前一屁股坐下,闷不吭声拿起筷子就要吃饭。 凤莲不满地看着志刚说:“你怎么光知道自己吃,去叫你弟弟过来吃饭。” 志刚闷声说:“他不是很机灵吗,怎么还需要别人请着过来吃饭。” 凤莲知道两个儿子又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儿闹矛盾了,冷“吣”一声,朝着房间喊道:“孩子他爹、志强过来吃饭。” 万春下班后先剃干净胡子,又洗了个澡,用志玲的沐浴露搓得身上香香的,又换上了一套干净清爽的衣裤。 万春出来时,整个人香喷喷的,倘若家里有蝴蝶,绝对会变成男版“香妃”。 凤莲不屑地说:“打扮这么干净,今晚上是要去约会?” 万春被说中,有些恼羞成怒说:“这叫保持好个人卫生你懂不懂?” 凤莲见志玲和公公出来了,便没再搭理万春。 志强从浴室里走出来,见志刚正对着桌子上可口的饭菜大快朵颐,说:“哥,你别光自己吃,给我留着一点儿。” 志刚闷声说:“你想吃让妈再给你做,反正这个世界上就你会办事,就你会做人,谁都喜欢你。” 凤莲伸出筷子敲了一下志刚拿筷子的左手说:“别吃了,给你弟弟留点儿。” 志刚有些生气地大口扒完饭说:“行了,我吃完了,不碍你们的事儿了。”说着往卫生间里走去。 志强站在去卫生间的路上不知道哥哥-志刚是怎么了嘟囔说:“是不是哪根神经搭错了。”说着撞了志刚一下。 志刚的倔脾气上来了,也朝着志强撞过去,志强及时闪开了,志刚被闪了一个趔趄,有些愤怒地说:“你又来这一套!” 志强说:“哥,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志刚说:“对,我就是对你有意见。” 志强说:“不然等我吃完饭出去比试一下?” 志强的动作的敏捷,有一半原因是基因决定的,另一半原因是小时候蛮力打不过哥哥被逼的。 志刚说:“好啊。” 志强在长大的路上一直想能打过哥哥,所以兄弟两人每次意见不合都会约出去在球场上较量一番,再说出对彼此的不满。 第84章 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夜幕降临,天空中最后一丝余晖散去,星星点点的灯光亮起,龚家村拉开了夜的帷幕。 白日里眼睛所能望见的,到了夜间却被笼罩在暗影之下了。 清晰的变得模糊,确定的变得不再确定,夜里的一切都是未知而神秘,因神秘而让人着迷。 月亮已经悄悄升起,散发出暧昧的光芒。 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丝丝清凉,气空气中弥漫着合欢花清幽的芬芳,让人的心情变得格外悠然。 晚饭过后,志刚和志强两兄弟拿着篮球,要到村南边的篮球场上一较高下。 爷爷-龚传华今天感到身体乏累,没有出门散步,早早地回房间休息去了。 凤莲和志玲母女两人拿着手电筒去村北边的杨树林里照知了猴了。 万春揣测着志刚和志强两人打篮球,至少要两个小时才能回来,有时两人怒火没发泄出来,甚至要较量四五个小时。 村里的杨树林照知了猴是按入场次数收费的,至于进去多长时间,老板是不管的。 凤莲和志玲向来节俭,去杨树林里找知了猴,至少要找到晚上十点。 抬手看了看腕表,现在才还不到七点钟,他有至少两个小时是自由的。 万春还是不放心地去父亲-龚传华的房间看了看,却见老爷子已经打着如雷的鼾声睡着了。 万春把毛巾被搭在龚传华身上后,悄悄走出房间,穿过客厅,悄悄扒开一道门缝儿。 街上,大马路的两侧,村中闲人陆陆续续出门乘凉。 对面的玲玉美发店,这个时间点,没有客人。 曲玲玉独自一个人在美发店里,对着理发椅前的镜子,轻抚着自己的头发,微卷地发蓬松地散着。 她踩着高跟鞋慢慢地转了一圈,她那原本丰腴的身材,显得更加傲人,身上石榴花裙也随着身体溶溶荡荡地摆动,让人不由得心之向往。 侧身抖肩,禁不住冲着镜子里的自己回眸一笑。 她用手指轻轻地划过自己的脸庞,停在了自己的嘴唇上,然后轻轻地咬了一口。 她的动作越来越大胆,她开始轻轻地扭动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裙子在空中飘动,她的头发也随着她的动作飞舞起来。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似乎又觉得缺少些什么,从置物架上拿过一个小物件,往嘴上涂抹着。 少顷,一个风韵犹存,烈焰红唇的女人呈现在万春的视野里。 化妆镜上柔和的光,罩在曲玲玉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神秘的纱。 万春静静地凝视着街对过的女人,她的知性、温柔和善良,让他心动不已。 看到曲玲玉那灵动的身躯,俏皮的眼神,万春被她的美丽深深吸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万春趁家人不在身侧,见那几个说他肾不行的人正在街上闲聊,心想此时不证明自己,更待何时。 瞬时,一溜烟儿进了街对过的美发店。 万春把理发店临街所有的百叶窗卷帘门合上,慢慢地走近曲玲玉,他的步伐轻盈而欣喜。 驻足在曲玲玉面前,静静地注视着她。 曲玲玉也感受到了万春炽热的目光,她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娇羞地低下了头。 万春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四目以对,说不尽万种柔情。 万春的眼神里不仅有欲望的渴求与温柔,更有无尽的想念,曲玲玉的心中涌起一阵感动,她的眼睛渐渐湿润了。 一双苍劲有力的手,揽过女人柔软的腰身。 男人的嘴唇轻轻地触碰着女人的脸颊,仿佛是在试探她的反应。 女人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男人感受到了女人的反应,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他慢慢地将嘴唇贴近女人的嘴唇,轻轻地吻着她。 女人的身体渐渐放松,她的手臂也缓缓地环绕在男人的腰间。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里,男人和女人的身影渐渐贴合在一起。 他们的嘴唇轻轻触碰着,仿佛是在倾诉着彼此的心意。 街上的闲人们看似在打牌聊天,实则都在有意无意地窥探着玲玉美发店里的变化。 一旁的姜大娘捂嘴对旁边的马大姐说:“你看见了没有,刚刚万春像耗子一样钻进了美发店?!” 第85章 证明自己实力的时候到了 其实,龚家村的闲人们,在万春闪着腰之后,就开始密切地关注着曲玲玉的一举一动。 总能从她的言行举止中发现一些茶余饭后的谈资。 当他们查实曲玲玉与其闺蜜颜如雪的男友有染后,这种关注变得更加热烈。 他们对万春和曲玲玉这段荒唐的婚外恋的发展有了新的期待,好让他们有更多的谈资。 俗话说,闲人无欢愉,忙人无是非。 龚家村的闲人们整天无所事事,就盼着能有点新鲜事发生。 他们渴望看到万春、曲玲玉、坤哥、颜如雪四人的感情纠葛能有新的发展,仿佛这样就能给他们平淡的生活带来一丝乐趣。 他们在背后议论纷纷,交换着各种猜测和传闻。 姜大娘的话看起来像是在窃窃私语,实则以她一贯的大嗓门儿,即便是小声说话周围的人也听的一清二楚。 周围的人都探头凑上前,听其中经过,一会儿又侧脸看着,刚刚亮着灯,开着门的美发店,现在已经闭帘熄灯,心中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句意味深长地“哦~” 男人们装作一无所知,拿着马扎坐到玲玉美发店门前乘凉。 女人们略有羞耻,四散而去,插到其他的情报站分支去,渐渐地,玲玉美发店前乘凉的男人越来越多。 万春一边抚摸着眼前的玲玉,一边看着门口摄像头里外景,内心激动不已。 心中呐喊:证明自己实力的时候到了! 怎料刚把曲玲玉抱到洗头床上,自己的后腰刹时就跟跌了屁股一般,先是麻木,后又传来一阵剧痛。 疼得根本直不起腰来,呲牙咧嘴扶着床头,任凭冒出一身冷汗。 曲玲玉不知发生了什么,却闭眼陶醉其中,等待着久违的爱抚和男人柔声的呢喃。 见万春迟迟没凑近,有些急不可耐地说:“你在干什么呢?!” 万春想说自己腰疼,又怕别人听见,只好强忍着痛,蹭到曲玲玉身旁,说:“先抱抱吧。” 原本迫不及待地曲玲玉睁开眼看到满头是汗的万春,幽怨地说:“我都有感觉了。” 万春为了证明自己,强忍着痛,把手伸向石榴裙里,哄着曲玲玉说:“我伺候你。” 两人隐隐约约的呻吟声,让门外那帮游手好闲的老年男人,禁不住悄声嬉笑怒骂。 篮球场上。 志刚和志强兄弟两人,打篮球正打得火热。 志强不知道哥哥-志刚今天咋了,超常奋勇,超常敏锐。 本身打球打了一下午的志强身体有些乏力,眼看有希望进篮的几个球都被志刚空中夺走了,心里有些郁闷。 志强叫停休息了一会儿,喝了口水,然后重新回到场上。 他注意到志刚的防守策略,试图找到哥哥的弱点。 但志刚今晚的架势,似乎异常勇猛,而又无懈可击。 细看哥哥的眼神坚定,身体紧绷,肌肉鼓起,犹如猛虎下山,锐不可当。 虽然呼吸急促,但却不乱,仿佛一股即将爆发的力量在他体内涌动。 第二轮,志强即便用尽浑身解数,也还是输给了哥哥。 志强休息片刻后,更换战术,避其锋芒,准备养精蓄锐,以待给哥哥强有力的反击。 这晚,整条街上闲人们,都沉浸在不言而喻的窃喜之中。 只是如雪烟酒店的老板娘,时而震惊困惑,时而痛心懊悔。 话说,冷傲的颜如雪,一般不跟跟街上人闲言碎语,情报站的闲人们也很少在她的烟酒店门前逛荡。 这几天却时不时借口买烟,在她店里耗时间。 开始她还欣喜,不管怎样,店里的烟的销量比往日高了许多。 直到今天傍晚出门扔垃圾才听到街上的人说,自己的男朋友-坤哥跟自己好闺蜜两人有一腿。 颜如雪脾气火爆,先是打电话盘问男朋友坤哥,坤哥嘴上虽说自己是去理发的,但支支吾吾语气让颜如雪不以为然。 颜如雪这个女人不简单,她的不简单之处在于,她不仅有颜值,而且人格独立。 坤哥现在还在帝都市里,颜如雪怕因为这事儿在跟他在电话里吵起来,他随时可以跟自己一刀两断,当下拿定主意跟他秋后算账。 只是曲玲玉却有了大麻烦。 第86章 被闺蜜发现 话说,颜如雪挂断电话后,心底万般情情涌上心头。 她懊悔,悔当初,自己把曲玲玉当作知心好友,帮离婚失意的她重建信心,里里外外忙活着帮她开店。 她恨自己太招摇,把富豪男友介绍给曲玲玉认识,明明早就听说过塑料姐妹花儿的友情不可靠。 没想到,这样的事儿却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但颜如雪人格独立,这种人有一个特点,虽然常常自省,但无论有多失意,她都不会对自己的人格进行攻击。 她会把自己摆到一个客观的位置,以局外者的角度来看待感情方面的问题。 孰对孰错,了然于胸。 然后,对爱己者亲近,叛己者战之,敌友分明。 想到曲玲玉和坤哥对自己的背叛,颜如雪立马想出计策。 她知道男人善于在情人面前撒谎,不如先去曲玲玉那里一诈究竟。 想着颜如雪换上外出的运动装,往曲玲玉家的方向走来。 志刚和志强兄弟两人第二回合结束之际,万春和曲玲玉才开始第三回合。 理发店门前不知换了几波乘凉的人。 见颜如雪虎虎生风地走来,大家知道,有意思的事即将发生,连忙靠边让出过道儿。 颜如雪只以为曲玲玉今晚合着门窗是逃避外面的风言风语,却不知道里面在干什么。 颜如雪见理发店的门没有关只是合上了百叶窗和卷帘门,上前二话不说,把卷帘门推上去。 故作平常地喊:“玲玉在家吗?” 曲玲玉一听是颜如雪,声音听着也正常,但以往颜如雪晚上从来不会来找她,心里感到有些异常,但还是安抚自己要镇定。 万春吓得急忙把手从石榴裙里抽出来,说:“她怎么来了?” 曲玲玉整理好自己的衣裙,起身有些不耐烦地说:“谁知道!” 理发厅里又传来颜如雪的声音:“玲玉在家吗?” 只是声音越来越近了,曲玲玉刚要应声,一抬头就看到了颜如雪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神。 还没等曲玲玉说话,颜如雪抢先说道:“哟,你俩在这里腻歪呢。春哥好了?” 万春强忍着疼痛,笑了笑说:“本身就没什么事儿,上几天只是腰闪了。” 曲玲玉还未开口说话,颜如雪却笑着抢先说:“怪不得,上几天我们家坤哥来理发回去说春哥不在呢。” 曲玲玉虽已经想好了说辞,一听到颜如雪今晚突然来,又提起坤哥来自己店里理发,心里还是有些隐隐不安。 曲玲玉忙笑着附和说:“对,那天坤哥来我这里理发了。” 转念又问:“坤哥,今天没来吗?” 颜如雪装作黯然伤神地说:“没来,不知道在外边跟哪个女的好上了,我也能感觉出来,他对我不像往常那般亲热了。” 听到颜如雪的话,曲玲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颜如雪又说:“你说,他是不是外头又有了别的女人?” 曲玲玉连忙假装安慰着说:“不能,他可能只是这几天忙吧,你别多想。” 曲玲玉给颜如雪和万春倒了一杯水又说:“合着你是想怀疑坤哥外头有人,过来找我解闷儿啊。” 颜如雪故自言自语道:“现在想想两个人还是结婚可靠。” 曲玲玉说:“行了,别胡思乱想了。” 颜如雪本想挑拨着曲玲玉跟万春结婚,没想到曲玲玉今晚却不接茬儿。 颜如雪了解曲玲玉,少了男人过不了,总是在是否要跟万春结婚的事上左右徘徊,今晚没反应,足以证明曲玲玉可能又有了其他人选。 颜如雪又忙问:“你说,我要是要求坤哥结婚,他会同意吗?” 曲玲玉刚刚听到颜如雪说,坤哥外边可能有了别的女人,眼神还有些飘忽不定,这一会儿她却眉头微蹙说:“他不是说最讨厌结婚吗?” 颜如雪饶有兴趣眼神里却充满着质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曲玲玉有些心虚地说:“是你跟我说的啊,你忘了?” 坤哥是跟颜如雪说过,自己不喜欢被婚姻束缚。 虽然颜如雪跟曲玲玉说过自己不想结婚,但她确定自己没有跟曲玲玉说过坤哥不想跟自己结婚的事。 毕竟女人即使不想结婚,也是渴望被男人求婚的。 颜如雪伸手给曲玲玉一记耳光,冷笑一声说:“是陈坤把你搂在怀里的时候跟你说的不想跟你结婚吧?!” 第87章 背叛者的妄图狡辩 曲玲玉被颜如雪的一记耳光打的,愣了半晌。 万春扶着老腰站起身,走到两人跟前,对颜如雪不满地说:“你干嘛打她?” 转身又心疼地看着捂着脸的曲玲玉,心疼不已地说:“让我看看是不是红了?” 颜如雪冷哼一声:“你让她自己说给你听。” 曲玲玉装做无辜委屈的样子,抽泣着说:“雪姐,我真的没跟他睡觉,你别听外边那些人胡说。” 万春也帮忙解释说:“我也听外面的人说过,但后来弄明白才知道陈坤就是来理发的。” 颜如雪冷笑一声说:“哟,曲玲玉,没想到你还真有两把刷子,搂着别人的男人,还能把戴绿帽子的老头哄得神魂颠倒。” 万春听得出颜如雪话里‘戴绿帽子的老头’说的是自己,忙皱眉说:“胡说什么呢你?你别乱往玲玉身上扣锅。” 颜如雪挑眉一笑说:“春哥,你别傻了,咱俩都被耍了,你问问她,坤哥是哪天来找她理的发?” 万春思索片刻,记得那天自己是在诊室里趴着。 那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难耐时,掰着手指数日子,那几天的日期万春终生难忘。 万春准确地说出了父亲-龚传华和曲玲玉在美发店门前发生争执的那天的日期。 颜如雪调出和男友-坤哥的聊天记录给万春看,说:“你看坤哥那天晚上根本没来我这里,还给我发信息特意说晚上有事,不过来了。” 万春认真看了一下两个人的聊天日期,果然是那天下午。 那就证明坤哥是专门来找曲玲玉‘理发’的,帝都市里怎么会缺理发店,还要专门来她这里理发。 即便是傻子也能看出来坤哥跟曲玲玉有隐情,何况万春又不傻。 想到这里万春如遭晴天霹雳。 万春愠怒地看着曲玲玉问:“玲玉,你跟我说实话,你俩到底咋那么回事?” 曲玲玉急中生智说:“春哥,我怎么知道他那晚来没去雪姐那里,我知道他是来理发的,我也跟你说过,那天晚上只是突然间停电了。” 万春内心还是觉得曲玲玉不会背叛自己,认真地思索着曲玲玉刚刚说的话。 颜如雪冷笑着说:“真有意思,死到临头了还不承认。” 颜如雪又说:“你也不用解释,也不用拿什么停电当借口,你要是跟他真没什么事儿,就把你家的摄像头调出来看看。” 曲玲玉的理发店,以前顾客来理发丢过东西,自那之后就把前厅安装了一个室内摄像头。 摄像头还是颜如雪买了送给她的,万春安装的。 曲玲玉抽泣着说:“原来你根本不信任我,你要是不信我,就当我跟坤哥好过,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万春急躁地说:“既然你们没做什么,就拿出来看看,我们都好放心,别哭了,快拿出来。” 颜如雪可不是什么善茬儿,还没等万春和曲玲玉墨叽完,便用手机连接好摄像头查找那天的视频资料。 那晚两个人虽然关了灯,但黑暗中,两人游龙戏凤的轮廓,让人不往那处想也难。 看到这里,万春的腰痛得更厉害了,疼得皱眉弯腰,又出了一身虚汗。 颜如雪把手机上的视频画面定格,拿到曲玲玉眼前说:“你要怎么解释。” 曲玲玉只好把自己摘干净,装作难为情地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那晚,坤哥他喝醉了……,我拗不过他……” 颜如雪抱着胳膊不屑地说:“你的意思是,你是被强求的呗?!那你报警啊!” 曲玲玉继续装可怜说:“我弄不动他。” 那晚万春因为腰椎脱位,在诊室趴了一晚上,虽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门外发生的事情还是有所了解的,说:“为什么志强他们过来后,你不求救?” 颜如雪和万春两个受害者把曲玲玉怼得哑口无言。 体育场上,志刚连胜志强四个回合,志强打了一天的球身体乏了,叫停要求收场。 但志刚还意犹未尽。 志强求饶说:“哥哥躺在球场上枕着双手说,哥哥你就说吧,我是怎么得罪你了?” 志刚不知疲惫地在弟弟志强身边运球说:“你不是很能耐吗?有本事再来啊?” 志强轻笑一声说:“哥,我不行了了,你就直说吧,让小弟死也死的明白。” 第88章 在我的员工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直到街两侧乘凉的人都回家睡觉了,志刚才准备放过志强。 志强说:“哥,你到底是为何?你再不说我回家睡觉了啊?!” 志强不耐地把球‘咚’地一声,扔在球场的水泥地面上。 志刚想跟弟弟志强说:“你以后在春娇面前能不能显摆自己?” 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怕弟弟误会自己喜欢春娇。 志刚停下脚步粗喘着说:“你以后能不能在我的员工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志强轻笑一声说:“原来是这儿啊,我还以为你是为咱妈偏向我生气呢。” “不过我今天也没有驳你的面子啊?!” 黑夜掩盖了一切,但也能让人心底的秘密浮上脑海。 志刚皱眉说:“今天田峰他妈来诊所找麻烦,我完全可以处理的得了。” “你那么会处理,弄得我跟个废物似的。” 志强说:“我这不是怕你们被欺负嘛。” 志刚嘴倔说:“要是你不去我也能处理的很好。” 志强连忙哄着哥哥说:“好了好了,我知道我大哥厉害,以后我注意还不行嘛?!” 志强看似不善良,但他把自己的善良都给了自己的哥哥和妹妹。 别人总说志刚和志玲一无是处,但志强知道哥哥和妹妹只是看起来木呆呆,其实很聪明,也很爱护他们。 关于志强从差生逆袭考上军校,除了自身的努力,也离不开哥哥和妹妹在关键时刻帮他找到的好的学习方法。 否则他不知道那个顽皮叛逆的自己现在在何处流浪。 兄弟两人回家时,看到街头小卖部还没关门,又买了两瓶啤酒庆贺周末。 原本以为,家里人都睡了,没想到走在街上,却遇到拿着满满几瓶子的知了猴的凤莲和志玲也正回家。 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快要到家时,看到一个人影,从对面的玲玉美发店穿过大街往家里爬。 志玲惊叫道:“那是……” 连忙被凤莲捂住嘴巴,不满地说:“自己的爸爸都看不出来吗?” 志玲说:“他怎么不好好走路,怎么还爬着走?” …… 经过一个闹腾的夜晚,人人都精疲力尽,太阳不会因为昨夜谁睡得晚,陪睡懒觉。 第二天,凤莲炸了一盘知了猴,颜色金黄,让人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志刚见桌上只有知了猴,垂涎欲滴地说:“妈,要是再弄点儿,荷叶饼和蘸酱就更好吃了。” 凤莲迈着轻快的步伐,从厨房端出一盘刚烙出来的荷叶饼,高兴地说:“你妈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哈哈哈” 凤莲把饼端上桌,又哼着小调儿,从冰箱里拿出一罐自己做的蘸酱。 志刚说:“再弄点葱丝就更好吃了。” 凤莲又去厨房切了一根葱,虽然对大儿子总是指使自己有些不满,但是看到大儿子吃自己做的饭,吃得最香,也心满意足了。 志玲只顾自己傻吃,志强却一边卷着饼一边说:“我妈妈是天下做饭最好吃的妈妈,妈你完全可以自己开个饭店,肯定会红红火火。” 凤莲开心的笑着说:“好,等你们都结婚了,妈妈手里有钱了就去开饭店。” 志玲说:“妈,你要是想开的话,现在也可以开,正好我们三个还可以给你帮忙。” 凤莲做饭的确是好吃,她也想过,要开个饭馆。 但是顾虑太多,年轻时,考虑到无法照顾孩子。 等到孩子大了,自己有精力了,但花钱的地方越来越多,兜里却没钱。 她就盼望着那一天自己变得有钱有闲,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儿,赚点钱,再也不用过手心朝上的生活。 爷爷龚传华和三个孩子都在鼓励凤莲,并打算给凤莲凑点钱开饭店。 这一刻,让凤莲觉得,老人孩子不只是自己的父母孩子,更是自己同甘苦共患难的朋友。 今天是周末,志强今天休息,昨天打球打得太累,今天就想躺在床上睡觉。 志玲又死磕自己的雅思英语去了。 中医馆里虽然没有病患,但志刚和爷爷还是按时上班。 只有万春因为腰疼的不能动,可能又要开始躺平的生活。 第89章 悬壶济世也要靠钱 春娇在来中医馆上班的好心情,被昨儿香绣来搞得乱糟糟的。 但春娇自知这辈子就是打工人的命,只要活着,不管心情如何,都要去上班。 一天不上班,一天就没工资。 春娇还是强打着精神来上班了,想到自己昨天对自己老板-志刚的语气有些莽撞。 今早特意早来了,例常把中医馆里外打扫干净,又特意把志刚办公桌上绿植的叶子擦得锃亮。 志刚进门时,春娇已经打扫完卫生,坐在前台整理文件。 春娇笑着说:“志刚哥,不,志刚大夫,早。” 志刚有些欣喜地说:“早,春娇。” 志刚依旧如常坐在诊室里开始读医书,一边读着,一边又打开电脑噼里啪啦地敲着文字。 春娇开始有些无所事事,但发了一会儿呆后,觉得自己也不能闲着,就开始上网搜索帝都的中医馆是怎么经营的。 正当春娇研究的入迷时,一个中年男人推门而入。 春娇以为来了新病患连忙起身说:“你好,请问您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中年男人语气非常不友好地说:“我哪里都没毛病,你们药店是不是天天盼着我们长病?!” 春娇收起笑容说:“不知道您来有什么事?” 男人说:“我爹昨天过来正骨,腰椎是好了,但是腰上的肉还肿,你们到底会治疗吗?是不是诚心想卖药收费?!” 春娇忽然间想起昨天下午来这里正骨的老人,又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一番,两人眉眼处的确相像,毫不客气地说:“瞧您说的,我们昨天是免费给大爷治病,难不成想要钱还拖到今天?” “再说了,他肌肉肿又不是我们造成了,是他自己磕的。” 男人见春娇嘴皮子伶俐,连忙陪笑说:“我也是一时着急,去诊所里都说贴膏药管用,但老爷子对膏药过敏,这不昨天晚上贴上的,今天肿得更厉害了。” 春娇说:“你早说清楚不就完了。你等一会儿,我进去问问我们大夫。” 男人要跟着春娇进诊室,被春娇阻拦了。 春娇刚刚从网上学到想要经营好中医馆,首先得是要有个好大夫,在这基础上,店内的经营者还要保护大夫的精气神,更要帮其树立威严。 这样一则,让大夫有更充沛的精力去给病人看病,二则病人也会尊重医生的医嘱按部就班的治疗。 春娇即学即用,回身说:“我们大夫忙着呢,看病需要先挂号,这点小事儿,我去问就好了。” 男人只好驻脚。 春娇进诊室问了一声,志刚说:“把我那天治疗时,给他擦的舒筋活络油用个小瓶倒出一点儿来给他。” 春娇走到针灸床旁边的置物架旁,看到一堆没有标签的瓶瓶罐罐,一时有些头大。 志刚见春娇呆站了片刻说:“你闻闻有丁香味,麝香味,薄荷脑味混合的那一瓶就是了。” 春娇以前从来都没有留意过,这三种植物的味道,囧着脸说:“除了薄荷油其他的我还不知道什么味儿呢。” 志刚笑着走过来,拿出一瓶说:“这个就是。” 春娇疑惑地说:“你怎么能这么确定?不会弄错吧?” 志刚说:“你放心吧,不会,这都是我自己做的,我怎么会弄错。” 春娇有些惊讶,原来志刚不仅会看病,而且还会自己做药油,刚想再问点什么,但又担心病患家属在外面等太久不好。 春娇想要找个小瓶儿却怎么也找不到,只好拿了一个新的针管儿吸了一点儿,又把针管封好。 春娇想到这个针管是中医馆里的物资,也是万春花钱买来的,又想到昨天那个老大爷来治病本身就没收费,不仅不赚钱,还倒赔。 就像那天大boss万春说的,每个医生都想悬壶济世,但也得有钱呀。 一个想法,涌上脑海。 那就是收费。 春娇开始想跟志刚说自己的想法,但怕志刚这个死脑筋不同意,还得说服他半天,索性准备来个先斩后奏。 春娇拿着一针管走到前厅对男人说:“我们中医馆现做的,还没装瓶呢,我用针管儿给你抽了点儿。不过这个是要收费的10元一小瓶儿,这些比小瓶装的量还多。” 男人说:“不是免费的吗?” 春娇笑着说:“你赚便宜上瘾是吧,昨天正骨已经给大爷免了五十块钱了。” 第90章 咱们差那10块钱吗? 男人也知道,以前让邻村的邢大夫正骨,虽然有时不要钱,但总归是欠了人家的人情。 每到逢年过节,总要给邢大夫送点烟酒副食,送的这些东西比50块钱的正骨费贵多了。 有时还人情时所要回报的,远远超过商品本身的价值。 男人拿出手机对着前台的二维码问:“这是你们中医馆的收款码?” 春娇笑着说:“是,十块就行,你要是嫌贵,就去外边买膏药。” “叮,到账10元。” 男人笑着说:“你这小姑娘真会做买卖,行,你们家正骨真的不贵,要是我父亲好了,我再来付剩下的五十块钱。” 春娇连忙笑着说:“不用了,刚刚跟你开玩笑的,你们要是觉得我们这里正骨技术好,可以帮忙宣传宣传。” 男人笑着说:“好好好。”接过那管活络油就往外走去。 春娇见男人还没出门,连忙叫住男人说:“哥,但你千万别跟别人说正骨免费哈。” 男人笑着说:“如果我父亲能好利索,我肯定会帮忙宣传,也肯定不会跟别人说,你给我们免费了。” 春娇笑着解释说:“我们不差这个钱,但是如果全免费,我们大夫也忙不过来,也要赚钱谋生的是不是?” 男人笑着说:“是,我明白。你这个小姑娘脑袋瓜子转的挺快。” 春娇送男人出了中医馆大门后,往前台走,正为自己刚刚为中医馆赚了10块钱得意洋洋。 还未走到前台,就看到志刚倚靠在前台双手插兜,面带愠色地看着自己。 春娇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志刚对自己恼火的样子,心里有些忐忑,但还是故作淡定地问:“志刚哥,不,志刚大夫怎么了?” 志刚说:“你刚刚收了10块钱?” 春娇瞪着无辜的大眼点点头说:“嗯,我没有中饱私囊,我让病患家属付给你了。” 志刚严肃地说:“咱们差那10块钱吗?” 春娇这才明白,志刚是在责怪她收病患的钱,春娇连忙组织语言说:“也差也不差。” 志刚不解地问:“怎么说?” 春娇说:“我说的’差‘,意思是,咱们中医馆现在营业情况一直不好,咱们想做好事,也要确保自己先活下去。” 志刚说:“我说过,咱们现在只是还没有病患,等有病患了,不差这个钱。” 春娇说:“这不是还没有病患吗?志刚哥,你先听我说完。” 志刚见春娇认真,便耐心说:“行,我听你说。” 春娇继续说:“咱们那1000元的诊疗费听起来的确有点贵,有时真的能把人吓跑了,咱们倒不如先从小处着手,如果,病患用咱们自制的药油用好了,他们也就相信你的医术了,也就不觉得咱们的诊疗费1000元有多贵了。” 志刚说:“那不收这10块钱,人家也会觉得咱们的药油有效啊。” 春娇说:“你那就想错了,越是免费的,他们越是不珍惜,你想想老人都说香油能治疗口疮,但是现在的人有几个相信的?!” 志刚说:“不是现在的人不相信,只是觉得涂上之后,颜色难看,味道不适合进入办公区。” 春娇说:“且不说这个原因,就是因为免费,人们不仅不相信,还抱有怀疑的态度,就算有一部分年轻人相信,也会买点儿内服药来搭配。” “即便是治疗好了,病患本,也会觉得是花钱买的药起了作用。” “所以,收费也是让病患知道药品价值的方法。” 志刚见春娇说的头头是道,便说:“行,那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办,既然决定了要收费,就要定好,规格和收费标准,免得厚此薄彼,因不公引起不满。” 春娇见志刚答应了,笑着说:“我刚刚还在想是不是要从网上买点儿那种小的装药油儿小瓶儿呢?! 志刚说:“该买就买。”说完志刚回了诊室继续研读他的医书去了。 春娇在前台搜索着各种装药油儿的小瓶瓶,想买几个小的,但怕志刚说她对病患吝啬。 如果要买大一点儿的又担心时间长了药油儿会过期,引发副作用。 第91章 呆老板很大度 春娇不知道该买大的,还是该买小的药油儿瓶。 拿着手机去诊室找志刚商量说:“志刚大夫,我拿不定主意该买大的还是买小的。” 志刚看了看说:“那就买大的,别那么吝啬。” 春娇心里话,果不其然,如果自作主张买了小的,呆老板会觉得自己吝啬。 春娇又问:“志刚哥,不,志刚大夫,你做的这些药油儿,有没有保质期?” 志刚轻声一笑说:“这个我还真没研究过,你是不是怕病患拿回家,时间长了,涂抹后会有副作用?” 春娇点头说:“嗯。要不咱们还是先买小的吧。” 志刚说:“行,先看看患者用后的效果,如果用的人多,咱们可以拿到食药监公署去鉴定一下。” 春娇说:“行,那咱们买多少个药瓶儿合适?” 志刚看了看商品网页链接上的价格,又看了看置物架上的瓶瓶罐罐说:“要不先来上100个吧。” 春娇惊讶地说:“这么多,不至于吧?” 志刚说:“怎么不至于,我这里不止有药油儿,还有些自制的丸散膏丹之类的都需要用个干净的盒子来包装,还有,你再从网上买点儿那种两寸照片那么大的牛皮纸袋儿,买五百个。” 万春堂以前是志刚的父亲-万春和爷爷-龚传华经营,只给顾客开中草药,包装也只有那种简单的牛皮纸,和草绳。 总而言之,包装极其落伍。 春娇从网上下完单,付完款。 却发现,自己刚刚刚赚了10块钱,这一会儿的功夫儿,就花了15块钱。 花完钱,春娇有些后悔,担心日可能用不到这些东西,更担心自己的这些想法,不仅不能使中医馆盈利,反而会让志刚负债。 提醒自己以后不要瞎提建议了。 但年轻春娇不知道,正是因为自己这个小小的建议,为中医馆带来了长久的盈利,更减轻了世界偏远贫困地区很多儿童因皮肤病带来的痛苦。 志刚见春娇纠结的样子,竟觉得有些可爱,说:“哎呀,别纠结了,以后肯定能赚回来,不就5块钱嘛,至于吗?” 春娇小声嘟囔着:“5块钱也是钱啊。” 春娇出了诊室,志刚看着春娇的背影感叹自己找了一个难得的好员工。 志刚继续得意的噼里啪啦地敲击着文字。 春娇原本想再看看网上的那些营销之道,但又怕自己的建议不仅不能给中医馆带来收益,反而会加重负债,便不再继续看。 但关手机时,还是忍不住偷偷地把那些书收藏了。 春娇抬头活动身体间,却发现一个怪事儿, 不知何时,玲玉美发店的门前的广告牌上改成了:“婊子美发店,” 这点改动,不仔细留意还真的难以发现。 春娇见曲玲玉还在理发店里,一切如常,她应该也没有看到。 春娇知道万春和曲玲玉的不正当关系,她还以为是志强志玲三兄妹挂上的,随即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志玲。 没想到志玲竟然发过来一个无比惊讶的表情。 春娇问:“不是你们挂的?” 志玲说:“当然不是,如果是我们挂的,我爸知道了还不揍死我们。” 春娇说:“挂这个东西的人好厉害,替你们报仇了。” 志玲问:“你现在闲着?” 春娇说:“刚忙完。” 刚回复完,春娇就听见,后院传来志玲笨重的脚步声。 胖乎乎的志玲搬了一个小杌子,一脸好奇地跑进了中医馆前厅,坐在春娇的身旁,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儿瓜子儿和葡萄干,放在前台桌子上。 抬头见四下无人,埋头,小声说:“你看见是谁挂的了嘛?” 春娇摸着志玲的头说:“当然没看见,不然我怎么会问你。” 志玲一边嗑着瓜子儿,一边说:“咱们家有摄像头,你能看吗?” 春娇摇摇头说:“我没有权限。” 志玲问:“现在权限是在我哥那里还是在我爸那里?” 春娇一耸肩一摊手说:“那是高层领导的事儿,我也不知道。” 志玲一脸不屑地说:“中医馆里一共你们三个人儿,什么高层底层的。” 春娇说:“你说错了,是四个人,还有爷爷。” 志玲说:“哦,对,搞不好摄像头儿的权限在我爷爷那里,你等着我去去就来,一会儿就真相大白了。” 第92章 盘丝洞的妖精们闹掰了?! 春娇起初以为是志玲三兄妹挂的那块广告牌。 但见志玲一脸无知的样子便能确定肯定不是他们三个所为。 春娇对到底是谁挂的这块侮辱人的牌子倒不足为奇。 因为在村里理发店女老板的名声历来不怎么好。 但志玲对此却充满无限的好奇心。 志玲钻进药铺,把爷爷-龚传华的手机拿过来,仔细一看,果然,爷爷的手机连接着中医馆门口的摄像头。 志玲把手机拿到前台,和春娇一起翻看着,到底是谁挂的牌子。 春娇找到挂牌子的大约时间,又调慢视频播放倍速,仔细查看。 竟然是曲玲玉的好闺蜜-颜如雪挂的那块“婊子美发店”的牌子。 是昨天晚上半夜一点多挂的。 志玲惊讶地说:“盘丝洞的妖精们闹掰了?!” 春娇疑惑地问:“她们的关系平时不是如胶似漆吗?” 志玲若有所思地说:“女人之间关系的破裂,说起来也简单,不是因为男人,就是因为钱。” “曲玲玉跟颜如雪,一个开理发店的,一个开烟酒店的,在业务上肯定没有什么冲突,所以两个人大概率不是为了钱,撕破脸的。” 春娇看着街对面那块醒目的广告牌说:“应该是为了男人。” 不知道志玲想到了什么,忽然惊讶地惊呼:“两个女人不会因为我爸爸闹掰了吧?!” 春娇把手指放在鼻唇间嘘声,让志玲小点声儿,不以为然地说:“我觉得不会吧?!” 春娇刚想说:“你爸爸糊弄曲玲玉还可以,颜如雪肯定看不上你爸。” 但又想到,无论万春怎么不好,到底是志玲的爸爸,自己不能这么说,便说:“你发现你爸跟颜如雪有什么异常?” 志玲说:“这个倒是没发现,只是我看见我爸昨天晚上是从曲玲玉那里爬着回来的。” 春娇说:“这也证明不了什么啊。” 志玲思忖片刻气鼓囊地说:“不过她们两个,如果不是因为我爸闹掰,还会因为哪个男人这样,如果真的是这样我爸岂不是被戴绿帽子了?” 春娇一脸无奈地说:“你爸这是出轨被戴了绿帽子,正好借此让他认清对面那个女人的真面目,重新回归家庭,你应该高兴才是,你看看你这个样子搞得你爸跟受害者的。” 志玲会心一笑:“呵呵,也是啊。” 高兴之时,不知道志玲突然间又想起了什么,一溜烟儿钻进正房跟母亲凤莲说了会儿话儿。 只听到凤莲兴奋地说:“嘿嘿,那今天中午得庆贺一下。” 志玲又进了万春的卧室,见父亲万春在趴着睡觉,上前拍了一下父亲。 不巧,正好拍中了父亲的腰部,疼得万春呲牙咧嘴,本以为是自己那下手没轻重的儿子,想发火,睁眼一看是自己那胖闺女,只好说:“你要拍死你爸爸吗?” 志玲说:“我只是叫你快起床吧,我们都快要吃午饭了。” 万春无力地说:“我知道了,但是我吃不下,吃午饭时也不用叫我了。” 志玲可怜地看着万春说:“爸,失恋了也要照顾好自己。” 万春伸手抓起凤莲枕巾朝着志玲扔去说:“你个小屁孩儿懂个屁。” 志玲伸手稳稳地接过枕巾说:“我怎么不懂,我都到了结婚年龄了。” 万春说:“你谈过恋爱吗?” 志玲无奈地撅嘴说:“没谈过。” 恰巧,凤莲进房间找东西,听到了父女两人的对话,不屑地说:“真是的该谈恋爱的不谈,不该谈恋爱的瞎谈。” 转身又对万春说:“你也不用这样,不就是失恋了,日子该过还得过。” 万春听到凤莲也说自己失恋了,强逞能说:“不用你们管!快出去,我想静静。” 凤莲和志玲一起出了房间,志玲不屑的撅嘴说:“我想静静,想什么静静,不就是想曲玲玉吗?” 志玲忽然间,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儿。 又返回万春的卧室,拿出手机,找出一个小视频对万春说:“爸,你看看这个。” 万春倔强地说:“我不看!” 志玲说:“你看看吧,死也死得清醒一点儿。” 第93章 无法诉诸的痛 中午,凤莲哼着小曲,愉快地做了一桌丰盛的美食。 正值周末志强也在家,志强不知道母亲-凤莲为什么这么高兴,便问:“妈,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凤莲神秘一笑说:“今天是个好日子。” 说着,便哼唱着:“今天是个好日子,吉祥的花儿都能开~,啊~今天是个好日子……”又进了厨房。 志刚洗完手坐在桌前也问:“妈,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让我们也跟着一起高兴高兴。” 志玲走到餐桌前,小声说:“爸爸失恋了。” 爷爷龚传华惊讶地问:“什么?失联了,谁失联了?” 志刚只顾惊讶,没顾得上理会爷爷,着急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凤莲边学着丈夫万春无力的样子边说:“你们没看见,你爸爸一天都没出来吃饭吗?我上午跟志玲去叫他,他说‘你们不用叫我吃饭了,我没胃口……’哎呀,这么些年我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 “跟昨天那个洗的香香的老头儿,简直判若两人。” 一家人,除了万春之外,都在餐厅里举杯庆贺。 爷爷知道自己的儿子万春就在房间里,虽然不知道谁失联了,只要自己家人不失联就行。 虽然不知道孩子们庆贺什么,他也凑数尽兴。 只有万春一个人房间里,孤独地品尝着被情人背叛的痛。 这一刻,他有些恨妻子凤莲。 恨她故意如此喧闹,让自己觉得如此狼狈。 但他却不知道,若干年前,凤莲不仅要忍受如此撕心裂肺的痛,在他对家庭不管不顾的偷偷地去找曲玲玉约会时,还要独自一人照顾三个未成年的孩子。 心碎了,手却不能停。 只是再亲近的人也无法体会自己的感受,这个世界只有自己最清楚自己的痛。 凤莲就是那样自己一个人一边煎熬着,一边硬撑过来的。 吃过午饭,志玲还是有点放不下万春,偷偷地拿着碗夹了一点万春爱吃的饭菜,悄悄地进了房间。 万春听到有人进来,以为是凤莲来可怜自己,赌气说:“我不是跟你说了不吃吗?” 志玲说:“爸,你多少的吃点儿吧。” 万春见是女儿志玲语气和缓了一些说:“不吃,不吃,拿走。” 志玲说:“爸,你就吃点儿吧,爱情是身外之物,甭管怎样,你也要先好好吃饭。” 万春打量了志玲一番,不屑地说:“怪不得你这么大了还没谈对象。” 志玲好奇地问:“爸,那你快说说,为什么没人追我?” 万春接过志玲手里的碗筷,说:“跟你妈似的,天天光想着吃,怎么会有男孩子喜欢你。” 志玲一听父亲这个时候还在嫌弃对他最好的两个女人,即刻夺走父亲手里的碗筷说:“我看你就该饿着。” 刚被饭香味勾起食欲的万春,看着志玲离去的背影,生气地说:“你这熊闺女。” 下午,春娇坐在中医馆前厅,时不时看见路过的人,不仅对玲玉美发的的牌子指指点点,还回头看着中医馆悄声说着什么。 虽然春娇不喜欢曲玲玉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儿,但是她看到这个总觉得不得劲儿。 牌子上那两个字儿,侮辱性极强。 曲玲玉看着路过的人对着自己的店面指指点点,这才怀疑店门口有异常。 自己出门仔细检查一番,才发现理发店的牌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了。 曲玲玉想把牌子摘下来,但牌子被挑得很高,不踩梯子根本够不到。 但曲玲玉家没有梯子,之前像这种高危体力活儿,都是万春从家里扛着梯子过去帮她干。 现在,万春是不可能帮她了。 春娇看到曲玲玉去左邻右舍借梯子都没借到,有些怜悯这个女人,不过事后想想,可怜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只是工作间隙抬头间,又看到那块牌子,这才想到,自己今天上午,看到这块牌子时,首先想到的是志玲一家挂上去的。 曲玲玉和万春私情,是方圆几里公开的秘密。 路过的人看到这个牌子,岂不会跟自己的想法一样? 春娇仔细一想,这会让自己工作的万春堂中医馆成为一个笑话儿。 而且,自那天香绣来闹了一场后,志强劝她多读读法律,她这几天还真看了,就挂广告牌骂人的事儿,也属于诽谤。 不知道的还以为志玲兄妹挂的,岂不是给自己老板一家抹黑。 春娇想从志刚家搬梯子借给曲玲玉,但又担心这样做会被凤莲骂自己吃里扒外。 第94章 苍天有耳 春娇想来想去还是去了诊室。 春娇担心志刚不会同意借梯子给曲玲玉,小心翼翼地说明了情况,随即补充说:“当然这只是我一时的想法。 志刚笑着问:“怕我不答应?” 春娇点头如捣蒜,但见志刚起身回院子里拿梯子。 自己也踮着着小碎步跟了过去。 原本春娇觉得志刚会把梯子借给曲玲玉之后,就回中医馆。 没想到他竟然跟春娇一起帮着曲玲玉把那块侮辱性极强的牌子摘了下来。 曲玲玉知道这块牌子是出自颜如雪之手,刚刚出门借梯子时,左邻右舍都不借给她,看到那块牌子后,自己感觉的无地自容,很想逃离这里。 甚至,回家后把自己的行李和衣服都收拾好了,没想到春娇和志刚会来帮自己,有些愧疚地说:“谢谢你们。” 志刚嘴拙,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傻笑一下。 春娇却说:“一事归一事,我们总不能让您被别人千夫所指吧,再说了这也影响我们营业。” 春娇还想劝曲玲玉正儿八经的过日子,但又觉得自己年龄小,怕说多了反而不好,就没说话。 曲玲玉拿着那块侮辱性极强的广告牌回了家。 志刚和春娇也回到中医馆继续上班,两个人还为做了一件好事儿心里美滋滋儿的,却没想到整个过程,都有一个人恨恨地看着他们。 进门时,春娇问志刚:“志刚哥,你说咱们俩这么做,别人会不会觉得咱们傻?” 志刚傻呵呵地笑着说:“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我只知道咱们这么做,我心里很踏实。” 春娇说:“嗯, 我也有这种感觉,只是总觉得怕别人笑话我们傻。” 志刚说:“咱们也管不了别人的嘴,既然管不了就别多想了,要相信上天自有公道。”说完就回了诊室。 也不知道是苍天有耳,还是哪位神仙听到了他们的话。 话音刚落,就有两个老人满头大汗地抱着一个小胖孩儿进门了。 春娇连忙起身问:“大娘大爷,你们有什么事儿?” 大娘拿出手帕擦了擦汗说:“听说你们这里有个博士大夫?” 春娇说:“嗯,是谁不舒服?” 大娘说:“是我小孙子,出生四个月了,天天晚上一放在床上就哭,闹腾的全家人都睡不着,大医院我们也去过,开了药一点儿不管用。” 春娇听村里老人说过,不到三岁的小孩儿夜里总是哭,家里恐怕有倒霉的事儿发生。 村里一般有这种情况,家里人都会抱着孩子去找神婆驱鬼避邪。 侄女欢欢小时候也这样过,母亲带着她去找神婆看了看,竟然神奇的好了。 春娇不假思索地问:“你们带孩子去看过神婆嘛?” 大爷说:“看过,周围的诊所,医院,神婆,都看过了也不管用,我们实在受不了,听说你们新来了一个大夫便过来试试。” 春娇这才明白,老夫妇两人并不是慕名而来,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 春娇也不知道志刚能不能治好这么小的婴儿,只好说:“你们稍等一下,我看看我们大夫现在忙不忙。” 春娇去诊室跟志刚说了一声。 志刚淡定地说:“让他们进来吧。” 春娇说:“能治的了吗?” 志刚说:“应该没问题。” 春娇说:“那我就收他们的诊疗费了哈。” 志刚本以为春娇是怀疑自己的医术,没想到实则是确认是否收诊疗费,眉头微皱说:“就知道钱。” 春娇当没听见,去了前厅收了诊疗费,把老人和孩子叫进来。 志刚说老妇人怀里的孩子说:“这不是也不哭嘛?” 老妇人说:“抱着睡不哭,但是晚上一把他放在床上就哭个没完,我儿媳妇说,就是让我抱抱的,惯得孩子,现在儿子儿媳已经把孩子扔给我了。” 志刚看着酣睡的孩子,仔细检查了一番说:“孩子太胖了,平时吃的多吗?” 老大爷看着自己的大胖孙,一脸得意地说:“这小子吃的颇实,不然还能长这么胖,这么稀罕人?!” 志刚笑着说:“老人都喜欢大胖小子,但小孩儿胖了不是什么好事儿。” 老妇人惊诧地问:“孩子不会是肥胖症吧?” 第95章 不就两块鼻屎吗 志刚说:“如果持续这么发展下去真有可能。” 老大爷拍了一下老伴儿说:“哪个小孩儿小时候不胖,就是个小奶膘,长大了就好了。走吧。还不如把那钱要回来,给孩子买点儿进口的奶粉。” 老妇人不高兴地对着自己的老伴儿说:“那你整宿整宿地抱着他睡?” 老大爷一听,头皮发麻,用手搔了几下光头,问志刚:“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正应了那句话,活儿不摊谁身上,谁不觉得累。 志刚说:“有。” 老妇人拍了一下老伴儿说:“你先听听大夫说孩子这病是怎么长得,其他小孩儿也胖,人家怎么就能好好睡觉?” 志刚认真说:“我先跟你说明白孩子为什么不好好睡觉。” 志刚拿出一个纤细的手电筒照着孩子鼻孔说:“你们看孩子的整个鼻孔快被鼻屎堵住了,但是你抱着他的时候,他上高下低,鼻孔里还有点儿缝隙。” “大娘,你把孩子放在床上。” 老妇人一把孩子放在床上,开始还好,不一会儿,孩子憋哭了,老大爷刚要去抱孩子,被志刚制止了。 志刚又轻摁着孩子,拿着手电筒,又照了一下孩子的鼻孔说:“你们看这会儿,孩子的鼻孔完全被堵住了。” 大爷一听孩子只是被鼻屎堵住了,便说:“给他掏出鼻屎来不就好了?” 大爷连忙抱起躺在床上啼哭的大孙子,对老伴儿说:“咱们走吧,给孩子买个挖鼻屎的,常掏着一点儿就好了。” 老妇人说:“我试过,根本不管用,掏完一次还会堵,你先别着急,听人家大夫把话说完。” 老妇人又转身问志刚:“大夫你有什么好办法。” 大爷在旁边不满地嘟囔:“你奶奶就容易上当受骗,我大孙儿胖乎乎的福大命大,不就两块鼻屎吗?” 原本淡定的老妇人,瞬间对着老伴儿大声吼道:“你知道我天天晚上跟孩子熬鹰似的有多累吗,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大爷不甘示弱说:“别人带个孩子也没你这么多事儿,就你带个孩子毛病多。” 老妇人气的大声说:“我怎么毛病多了,还不是没白没黑的看孩子累的。” 志刚劝大爷说:“大爷,您先别说话了,大娘是带孩子累的,而且,咱孩子脾虚严重。” 大爷觉得志刚是在哄着自己的老伴儿花钱,朝着志刚吼道:“什么脾虚,你还虚呢,我大孙儿没毛病,有病也是你有病。” 说完抱着孩子出了诊室,回家了。 春娇从卫生间出来,一听吵起来了,连忙跑到诊室。 只看到老妇人坐在志刚桌前哭天抹泪地说:“你看见了嘛,我们家都觉得孩子没毛病,孩子又不会说,天天一宿一宿的哭,我都快一个月没睡个好觉了。” “儿子上班忙,儿媳刚生完孩子还没恢复过来,孩子都是我一个人没白天没黑夜的看着……” “我让他跟我替换一下,他还说我事儿多。呜呜……” 说着大娘哭得更厉害了。 志刚看大娘脸色不好,让她别哭了,顺便帮她摸了一下脉,问:“大娘你是不是常常胸闷?” 老妇人说:“这也能看出来?” 志刚说:“我摸出来的。” 老妇人说:“我这几天不止胸闷,还头晕,有时感觉快要摔倒了似的。” 志刚说:“您得注意休息,回去多休息一下,要是哪里不舒服再来找我。” 春娇说:“你没听见吗,孩子那样大娘根本休息不好。” 志刚说:“哦,刚刚一吵,我忘了跟您说明了。你们家的小孩儿有些先天性的脾虚,这样孩子吃奶时,就不会觉得饱,小孩儿跟大人不一样,他只有吃撑了才会觉得饱,其实他的脾胃已经承受不住了就会溢奶。” “时间长了溢出来的奶渍,就会干结,形成鼻屎,所以尽快及时调理。” 老妇人说:“对,我孙子有溢奶的毛病,儿媳有时都怕他睡着呛着,整夜整夜不睡觉,很崩溃,上几天儿子带着她去看病,说是得了产后抑郁症。” “我觉得我这个看孩子的也要产后抑郁了。” 第96章 德华罢工 春娇发现了志刚有个特点,就是太实诚。 志刚给病号看病,会把病人的病因从头至尾说的清清楚楚。 眼前的老妇人,寻遍众医,似乎终于找到理解她的知音了,把家庭全体成员的状况也跟志刚掏家底似的说了一遍。 聊到口干舌燥,气虚无力之时,两个人才想起,她家最根本的原因是解孩子脾虚睡觉时脾虚溢奶的问题。 老妇人问:“大夫,那我孙子那毛病能治好吗?” 志刚笃定地说:“能治好,我先给他开点药,先让孩子能踏踏实实地睡觉。” 老妇人由于长期失眠,刚刚又说了很多话,眼神有些涣散。 听到志刚说‘开点药,先让他睡觉时’,老妇人恍惚中又警醒地问:“你开的不会是安眠药吧?” 志刚被逗笑了说:“大娘,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这里是中医馆,开的是纯中药。” “再说了,您家孩子太小,肾功能还不完全,现在只能服用食品类的药。” 老妇人不好意思笑笑说:“我这几天睡不好觉总是胡思乱想。” 志刚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傻呵呵一笑说:“没事儿。“ 春娇笑着说:“孩子太小,当长辈的悉心呵护,都理解。” 志刚坐在桌前,拿出纸笔,静心调息,写了一个药方。 写完后,转身对春娇说:“你去找爷爷拿药,让爷爷先不用包,散着口拿过来就行。” 春娇拿着药方,去了药房,忍不住看药方上面,那遒劲有力,又不失豪放飘逸字体。 志刚人虽然长得跟头熊似得,但是他写的字,那叫一个好看。 总而言之,有一种雄性之美。 只见药方上有:山楂、麦芽、蝉蜕、薏苡仁、淡竹叶等。 春娇进了药房,爷爷正在一边翻看着一本药材书籍,一边拿着自家的药比对着。 春娇走过来叫了一声:“爷爷。” 爷爷龚传华不知道春娇找他干什么,侧耳倾听,见春娇不说话,大声吼到:“你大点声,我听不清……” 春娇大喊道:“爷爷开药~” 爷爷龚传华还是没听清又大声喊:“找我干什么?” 春娇张开嗓门大喊:“爷爷开药~” 春娇这振聋发聩的一吼,把在房间正昏昏欲睡的万春,和诊室里精神萎靡的老妇人,震得一激灵。 爷爷这次听见了,却埋怨春娇的声音太大了说:“别喊破嗓子,给我药方。” 春娇吼得自己的嗓子一阵咳嗽,把药方递给爷爷。 爷爷笑着对春娇说:“直接递给我药方不就完了。” 春娇这才反应过来,对呀,直接把药方递给爷爷不就行了,下次一定记住。 爷爷称好药,刚要封上,春娇连忙喊道:“爷爷散着口就行。” 爷爷听见春娇说话了,但没听见春娇说的什么,一边封药,一边问:“你说的什么?” 春娇又使出全身的力气说:“不要封口。” 说话间,爷爷已经把药封好了,听到春娇说不用封口后,又把封牛皮纸的细绳解开,微微一笑说:“这样不就好了?别喊破嗓子。” 春娇也无语,让爷爷做药师不够费嗓子的。 春娇拿着药进了诊室,志刚抬头笑着问:“开完药了?” 春娇清清嗓子说:“嗯。”把平铺放在志刚桌上说:“您检查一下,是这些吧?” 志刚检查了一番说:“没错。” 志刚让老妇人过来看看一下,老妇人问:“我拿回去给孩子熬吗?” 志刚说:“不用,主要是让你看一下,这都是些天然草本,让您放心,我一会儿把这些碾碎,做成小药丸,你回家用温水化开给孩子服下。” 老妇人认真看了志刚给自己大孙子开的的确是天然的中草药,放心了,上眼皮下眼皮又开始打架。 志刚问:“大娘碾药还需要段时间,你是在这里等着,还是明天再来拿?” 老妇人语气果决地说:“我不回家,让他们先尝尝天天抱着孩子滋味儿吧,药丸最快什么时候能做出来?” 第97章 暮年的忧患 志刚知道老妇人爱孙心切,便说:“药丸需要蒸,我让药房尽快做,明天早上应该能做好。” 老妇人说:“今天做不好吗?” 志刚说:“药丸需要蒸,还需要晾,今天实在做不出来。” 老妇人恍恍惚惚地说:“行,孩子,我浑身跟灌了铅似的,能在你这里休息一下再回家吗?” 志刚笑着说:“这怎么不行,您就躺在针灸床上休息就行。” 志刚让春娇去正房问凤莲要一床干净的薄毯,自己拿着刚刚春娇拿过来的那些药去了药房。 春娇回到诊室时,老妇人已经穿着衣服在针灸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春娇把薄毯轻轻地盖在老妇人身上。 此时,临近黄昏,柔黄地光,轻轻地洒在老人的面颊上,脸上的皱纹,也随着微鼾声,慢慢舒展。 春娇不禁看着眼前这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子女已成年,本应卸下养家重担,安享人生晚年。 但随着年龄增长,身体机能逐渐滑坡,自己也要面对各种疾病随之而来的烦忧。 尽管如此,他们仍希望在完全老去之前,尽己所能,为子女的生活更加顺遂,主动帮子女们承担起养育下一代的压力。 如果遇到一个知心的老伴儿、懂事的儿女还好,否则日子过得就会疲倦不堪。 春娇深刻的意识到,伴侣一定要找一个对自己知冷知热的人。 老妇人的年纪跟春娇母亲-葛秀霞一般大,看的春娇有些心疼。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老妇人睡着时,嘴巴微张,舌头轻颤,还时不时地流口水。 春娇以为这是老妇人睡觉的常态,见志刚去了药房一直没回来,担心志刚和爷爷大声说话惊醒刚睡着的老妇人,便去了药房。 进了药房,只见志刚伏在柜台上认真地写字,春娇仔细一看,志刚写的不是药方,而是叮嘱爷爷蒸晒药丸的注意事项。 春娇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心想,自己怎么就想不出,用写字跟爷爷交流的好法子呢?! 志刚见春娇过来了问:“那个大娘睡着了?” 春娇说:“嗯,就是跟你说一声不要大声说话,免得打扰大娘睡觉。” 志刚写完蒸晒药丸的注意事项递给爷爷,笑着对春娇说:“我没你那么笨。” 春娇想起自己刚刚跟爷爷高声对话的场景,出糗的样子,羞的有些脸红,嘟囔着说:“那你为什么不早提醒我?” 志刚笑着说:“我也是总结了你的前车之鉴,想出来的这个好办法。” 春娇不屑地说:“沏。” 春娇刚要走,又想起了什么回身说:“志刚哥,老人睡觉的时候,为什么舌头会打颤,还会流口水呢?” 志刚惊讶地问:“谁睡觉这样?” 春娇不知道志刚为什么这么吃惊,一脸无知地说:“就是诊室里睡觉的那个大娘啊?!” 志刚急忙大步流星地跑回诊室,春娇也跟着小碎步地跑了过去。 果然,老妇人睡觉的状态跟春娇说的一样。 志刚让春娇给自己拖一个凳子过来,自己坐在针灸床旁边调息凝神后,又给大娘诊脉。 脑海里瞬间呈现出一副人体血脉流动的3d影像,大娘的血脉有几处淤堵,特别是左侧身体和舌头部位堵点较为密集。 志刚严肃地说:“春娇快给他家里人打电话。” 春娇见志刚慎重的样子问:“怎么了?” 志刚说:“大娘有些中风。” 春娇一边找大娘的手机,一边问:“志刚哥,那你能治好吗?” 志刚七分自信三分为难地说:“我能治好。只是怕大娘一醒来别以为我们是在拿着她做实验。” 春娇找大娘的手机也没找到,便说不然我给你录着视频,从现在就开始录,这样好留作当证据。 志刚说:“行。” 春娇打开手机开始拍摄,志刚把大娘的四肢弯曲起来,大娘的右胳膊有腿能自觉在放平。 在志刚轻敲她的右胳膊右腿时,也有条件反射。 但志刚轻敲她的左胳膊左腿时,虽有反应,但动作僵硬迟钝。 此时,大娘似乎感觉到,有人在轻轻地打她,慢慢地醒了,右眼已经睁开,但是左眼总是半眯着。 志刚见大娘醒了,上前说:“大娘,我刚刚看你有点中风,你先别动了,我给你治。” 大娘想说话,但是舌头僵硬,“啊啦啊啦”地说不清,还总是流口水。 春娇看到大娘的样子,想起自己村里那个患偏瘫的邻居,就跟眼前的大娘一个样子。 想到这里春娇有些后怕,志刚能治疗好大娘吗?会不会留后遗症?如果留下后遗症,他们家人会不会赖着中医馆。 第98章 咱会不会把大娘的眼睛扎瞎了 外面天色如被泼了墨一般,完全黑了下来。 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志刚和春娇今天晚上必定是要加班了。 躺在针灸床上的大娘听到自己怎么也说不出话来,越来越激动,越来越着急。 志刚朝着院子喊:“妈,你叫志玲和志强过来帮忙。” 凤莲在后院喊道:“你忙什么呢,快回家吃饭。” 志刚说:“诊室里还有个病人,我得先治病救人,快点,让他们过来帮忙。” 凤莲一听一向贪吃的大儿子,此时为了救人连饭也顾不上吃了,肯定是遇到着急的事儿了。 凤莲忙把正在学英语的志玲和在房间里看侦探小说的志强,撵进了诊室。 志刚虽然下命令下的着急,但自己却有条不紊地一边给老妇人施针,一边安抚着老妇人说:“大娘你不要总是想说话,这样反而不好。你相信我能给你治好……” 听到志刚的话,老妇人点点头。不再那么激动,又说了几句什么,但着实说不清,索性不说了。 似乎把自己的病放心地交给了眼前这个刚认识的大夫。 志强和志玲连忙跑进来,看着床上躺着的病人,异口同声说:“哥,需要我俩做什么?” 志刚说:“志玲你找找家里有没有那种发汗桶,最好是那种只能露脸的,如果没有的话,你去附近的美容院借一个拿来用。” 志玲说:“好。”说完,开始张罗着翻找。 志刚一面施针,一面又说:“志强,我说两幅药方,你认真的记下来,你让爷爷马上抓药,泡上,按照我要求的量来煮。” 志强说:“行。” 说完迅速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又拿过纸笔边听边记。 只听志刚说:“外敷的药,秦艽、石膏、甘草、川芎、当归、羌活、独活、防风、黄芩、白术、茯苓、生地黄、熟地黄、白芍药、细辛。让爷爷煮170升的量。” “内服的药,黄芪、当归尾、赤芍、地龙、川芎、红花、桃仁,煮两汤碗的量。” “天黑了爷爷眼神不好,你一定要跟他核对清楚。” 志强应声后就去了药房。 过后,志刚让春娇把门窗关好,继续给老妇人施针。 志刚即使已经热得满头大汗,还在专心致志地施针。 春娇一边录视频,一边有些害怕,但又怕打扰到志刚,却不敢发出声音。 志刚施针的部位挺吓人,不仅舌头上有针,志刚还在往老妇人左眼的部位施针。 春娇真怕志刚稍有闪失把老妇人的眼睛给戳瞎了。 由于世代行医,志强虽然没学过医学,但对中药差不多都认识。 药房里,志强和爷爷两个人配合地挺不错,爷爷抓出药来,志强一种一种地核对。 两个人早已把外敷的药,泡好,熬上看着火候。 只是志玲这边没那么顺当,不仅家里没有哥哥说的那种只露着脸的发汗桶,附近的美容院里也没有。 志玲回到家跟母亲凤莲说了一声,打算去市里买。 凤莲问了问要用来做什么,志玲说:“我哥好像要让那个大娘坐进去泡澡。” 凤莲虽然没有文化,但动手能力特别强,根据用途,自己在纸上画了一口有盖子的大缸,盖子中间还掏了一个窟窿。 画完之后去诊室的窗子底下问志刚这个行不行,志刚欣喜地伸大拇指点赞。 但志玲有些担忧地问:“妈,我哥要马上用,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你能做出来吗?” 凤莲不屑地说:“你真是小瞧你妈我了,不用一个小时,我就能做出来。” 志玲见母亲去仓库里不知道去找什么去了,焦急地说:“妈,你快点儿~” 志刚在诊室安心地给大娘施完针,又摸了摸大娘的脉,似有所通,自己回到办公桌旁拿了一块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放松片刻。 直到喝水时,才看到春娇拿着手机在瑟瑟发抖。 志刚喝完水不明所以地问春娇:“你是不是饿了?不然先去我家吃点饭。” 春娇说脸色凄惨地说:“不是,志刚哥,咱会不会把大娘的眼睛扎瞎了?” 还没等志刚说话,前厅里的座机响了。 第99章 别让他们给治瞎了 晚上八点,一般这个时间,中医馆早就下班了。 很少有人在这个时间往中医馆打电话。 春娇以为是志刚家的亲戚朋友往他家里打电话,误拨到中医馆的。 春娇问:“志刚哥你去接电话还是我去接电话?” 志刚见春娇对老妇人脸上的针害怕,说:“你去接吧,我录视频。” 春娇把手机给了志刚,去前厅接电话。 拿起话筒,只听见另一端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问:“你好,你们这是万春堂中医馆吗?” 春娇说:“是,请问你有什么事?” 男人说:“是这样的,我妈和我爸下午抱着孩子去你们中医馆看病,我妈到现在还没回来,手机也打不通,没有找到她,麻烦问问你们,我妈有没有跟你们那里的人说她要去哪里?” 还没等春娇说话,电话那头传来大娘老伴儿熟悉的声音,不耐地说:“找什么找,一会儿自己就回来了……” 春娇说:“哦,您是大娘的儿子,我跟你说个事儿,您先别着急,今天下午大娘说自己很累,要在我们这里休息一会儿,没成想,得了中风。” 男人的声音愣怔片刻说:“好好的,怎么会得中风?她现在在哪家医院?” 春娇说:“你不要着急,大娘现在就在我们中医馆,我们大夫正在给她治疗呢。” 男人着急地说:“你们能治的了吗?” 还没等春娇说话,就听到电话那端传来一阵急促声:“爸,你快带我去你们今天下午去的那家中医馆,我妈中风了。” “啊?那她人现在在哪?” “人家中医馆给我妈治疗着呢,咱们快去吧。” “什么?下午人还好好的,怎么这一会儿中风了,怎么不送医院,别让他们给治瞎了……” “爸,把孩子给我吧,我跟你们一起去。” “你在家照顾孩子吧,别出去了。” …… 春娇听到大娘家里人那埋怨的语气,心里有些发怵,万一大娘的病没治利索,岂不是会赖上中医馆? 春娇恨自己刚刚不应该去接这个电话,更恨自己不应该说大娘中风了。 春娇去诊室跟志刚简单的说了接电话的情况,也说了自己的担忧。 志刚看了看时间说:“没事儿,只要让大娘做完药浴,喝上药,静养一会儿,好好休息几天,她的病差不多就好了。” “只要别半途受惊,受风寒就行。就怕在这里治了一半,又被在外面折腾一圈儿累着。” 春娇巴不得现在快点把大娘治好,紧张地去药房看了看,药汤子是没问题了,内服的药也快熬好了。 又来后院找志玲,却看见凤莲和志玲母女正在制作的发汗桶。 凤莲拿着一个帽子比量着,把水缸的木头盖子,用钻子钻了一个窟窿,试了一下刚好能套在头上。 春娇担心大娘还没泡药浴就被她暴躁的老伴拽走,那岂不是半途而废?! 发汗桶还要现做,心里一阵着急,把自己的担忧跟志玲小声说了一遍。 志玲在一旁埋怨:“妈,这是给人用的是不是有点儿不卫生?” 凤莲无暇顾及道:“这个时候还要求什么卫生不卫生,救命要紧,再说了,我还没做好你怎么就知道不卫生?!” 凤莲见志玲闲着又说:“你去把咱家的那口水缸刷干净。” 志玲不耐的说:“妈,你就别弄了,我直接去市里买一个得了,再说了你这个密封性也不好。现在着急用。” 凤莲说:“你去市里买,什么时候能买到,再说了还不一定有卖的,你听妈妈的话,赶快去把水缸擦干净。” 春娇紧张地说:“现在去市里买也晚了。” 凤莲说:“既然晚了还不如听我的。春娇你去仓房里在帮我找几块塑料布擦干净,顺便拿个塑料雨衣过来。” 说完,自己进屋找胶带去了。 志刚在诊室里拍着窗子问:“做好发汗桶了没有。” 凤莲拿着胶从正房走出来说:“你先让志强把药汤子准备好,我们马上就好。” 不一会儿,凤莲抱着志玲刚刷干净的缸进了诊室,志玲和春娇还不知道怎么做的时候,凤莲已经用胶带把干净的塑料布粘在水缸和缸盖的内侧。 凤莲有拿过春娇手里的塑料雨衣,剪下上半身,用胶带把剪下来的塑料雨衣粘在水缸盖的原窟窿上。 此时,一个严丝合缝儿的发汗桶已经做好了。 志刚说:“太好了,我就要这么个桶。” 说完,志刚跟志强把熬好的药汤倒进水缸里。 志刚又把老妇人身上的针取下,让母亲凤莲带着春娇和志玲把大娘的衣服脱光,把人抬到水缸里。 交代好后,因在场不便,志刚领着志强出了诊室。 只是凤莲刚把老妇人叫醒,背进水缸,盖上盖子,就听到老妇人丈夫骂骂咧咧地来了。 第100章 医者仁心,先医后奏 夜已深,正当凤莲带着志玲和春娇把老妇人刚背进发汗桶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听到一个年轻的男人问:“我妈呢?” 随后又传来老妇人老伴儿的声音:“我老伴儿呢,她人在哪?” 志刚站在两个人男人面前,小声说:“大娘因为长时间过度劳累,今天下午得了急性中风,现在正在诊室里接受治疗。” 光头大爷眉头微蹙面色着急地说:“怎么治疗法,你治疗之前总得跟我们家属提前说一声吧?!” 志刚解释说:“当时情况实在着急,我们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你们的联系方式,就先把人救了。” 光头大爷一把逮住志刚的衬衫领子说:“你是谁啊?!不经家属同意就乱动手术。” “一个土鳖药铺,搞得跟个正儿八经儿的医院似的。” “就算正儿八经的医院也要等病人家属签字后再动手术,现在人在哪里?” 年轻男人也跟着着急道:“我妈现在人在哪?” 志刚直愣愣地说:“治病救人是我们医生的职责,如果等你们来了再救,早就晚了。” 志强见哥哥志刚没听懂病人家属担心什么,连忙出面劝解说:“等等,先说清楚,我们没有给你们家老太太做手术。只是用中医的方法,尽快地帮病人预防中风后遗症,明白吗?” 光头大爷听到老伴儿没有被动手术,脸上的表情和缓了许多,但是依旧紧紧地攥着志刚的衣领,忿忿地说:“我老伴儿人现在在哪儿?” 志刚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光头大爷的手,淡淡地说道:“我说了,就在里面的诊室。” 年轻男人说:“爸,你快松手,诊室在哪里?先去看看我妈。” 光头大爷甩开手,带着儿子往诊室走去。 志刚忙追上前说:“我正在给大娘做药浴,你们最好先不要进去。” 光头大爷二话不说用力推诊室的门,没想到门没被推开,里面传来凤莲的抱怨声:“大姐正在治疗呢,你们这么急火火地进来会惊着她的。” 原来诊室里面已经被凤莲母女还有春娇三个人硬堵着。 光头大爷脾气暴躁地喊:“给我开门。” 志刚上前说:“现在是治疗的关键阶段,病人现在怕惊,怕风,我建议你们不要这样大吵大闹的。” 年轻男人有些焦急但有礼貌地说:“虽是这样说,大夫你总得让我们看看我妈现在是什么样吧?” 志刚担心眼前这个暴躁大爷,不相信自己的医术,会简单粗暴地把生病的大娘直接带走。 这样一来,自己前期为大娘治疗所付出的努力便都白费了。 不止如此,大娘很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志强在旁边说:“哥,你让人家先看看大娘怎么样了,人家父子也放心。” 光头大爷说:“对呀,你至少要让我们看到我老伴儿还活着吧?” 志刚勉强地答应说:“行,先等一下。” 志刚又转身朝诊室里说:“妈,你先在冲着门口的位置,用布帮大娘遮一下。” 凤莲说:“行。” 光头大爷急躁地说:“遮了我们还怎么看到人。” 年轻男人说:“就是啊,你一会儿不让我们进,一会儿又要用布遮挡,人到底是怎么了?” 志刚说:“遮上一块布是怕你们进去带着一股风会伤了大娘,等你们进去了,就让里面的人把布拿了。” 年轻男人疑惑而又不屑地问:“这么热的天,有点儿风不正好凉快吗?” 志刚说:“中风的人很怕风。” 光头大爷不耐地说:“越是庸医花架子越多。” 志刚刚想上前解释什么,被志强拽住了,小声说:“他们不懂,你越解释,他们越是觉得你在故意拖延他们。” 志刚无辜的说:“我正大光明救人,没什么可拖延和要遮掩的。” 志强示意哥哥不要再说下去,便说:“妈,快点让他们进去吧。” 凤莲说:“志刚,我遮好帘子了,让他们进来吧?” 志刚摆出一个请进的姿势,光头大爷故意理会他,大摇大摆地进去了。 大娘跟自己老伴儿和儿子笑了笑,说:“哈(吓)着你们了哇?” 第101章 耽误了我家老伴儿的病情,我可饶不了你 春娇听到大娘说话比刚刚清晰多了,有些喜出望外。 在志刚给大娘施针之前,大娘说话时舌头僵直,‘啊啦啦’地说的什么一点听不清。 但光头大爷和他们的儿子,看着眼前的大娘整个人蹲在缸里,只露着一张脸,左脸颊近似于面瘫的样子,根本无法接受。 光头大爷目光凌厉地看着春娇说:“你说清楚,你们到底对我老伴儿做了什么?” 春娇一脸不解地说:“我们只看到大娘得了急症,给她做了针灸,现在正在做药浴……” 光头大爷根本听春娇解释,哭咧咧地摩挲着大娘的脸问:“呜呜呜,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不会把你的腰子割了吧?” 大娘一生气竟然意识清晰地说:“你胡说什么,人家这是救我,我刚刚连清楚都不能话惹……错惹……是连话都说不清惹……” 年轻的男人说:“爸,我妈这个样子很像咱村里的那个中风的小瘸子老崔。” 光头大爷似乎是想起了他们村老崔的样子,哭着摸着老伴儿的脸说:“老伴儿啊,你咋早早的就这样了啊,不是说好了,等咱大孙子长大后,咱们一起去旅游吗……” 大娘瞅了自己的老伴儿一眼说:“白说的我就跟死惹似的。恶心。以后少气我,我就好了。” 光头大爷擦干眼泪问大娘:“怎么打开这口缸,你让我看看你还完整不完整了?” 志玲和春娇两个还没经历过夫妻之事的小姑娘快要被恶心到了。 大娘不屑地说:“白在这出洋相,等我好惹回家再看。” 大娘的意识越来越清晰,语言也逐渐连贯,只是还有些饶舌音。 春娇跟年轻男人解释了一下,又想起自己刚刚录的视频,拿出来给他看了看给大娘治疗地整个过程。 年轻男人说:“谢谢你们,不过你们这个方法能让我母亲恢复回以前的样子吗?” 光头大爷擦干眼泪说:“对呀,我们村那个老崔,就是因为耽搁了,脸也歪腿也瘸。” “你们确定能让我老伴儿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吗,要是不能这就是给我们耽搁了。” 志玲听光头大爷的话,像是要赖着他们家,不满地说:“是我们救了你们家大娘,你们不说声谢谢就算了,怎么着,还要赖着我们不成?” “话又说回来,小擦小碰还会结疤呢,你什么意思?” 光头大爷更来劲了说:“怎么着了,我们作为病人的家属还不能问了?” 志玲说:“不是不能问,你要是觉得不放心,可以带着大娘去医院再检查检查,你问问哪家医院,你把大娘变回原样。” …… 志刚听见里面在吵吵,便敲门说:“你们小点声,大娘这个病非常怕吵,有什么问题出来问我。” 凤莲把一群嘁嘁喳喳的人轰出了诊室,唯独自己留下照顾着那老妇人。 前厅里,志玲已经跟光头大爷因为大娘能不能康复到从前那样,吵了起来。 志刚还是按部就班地从药房里端着汤药,送到诊室跟叮嘱凤莲说:“让大娘把这碗药喝下,让她安心调养,不要因为门外的事儿生气。” 凤莲喂老妇人喝了药,说:“大姐,他们也是焦急上火,你别往心里去。” 大娘说:“我知道,大妹纸,你能给我找两团棉花吗,我把耳朵塞上,耳不听为净。“ 凤莲擦了擦满头大汗说:“不用塞了,我给你讲几个有意思的笑话儿吧,你也开心一下。” 两个年过半百的妇人,就这样在诊室消磨着难耐的时间。 门外,光头老大爷还是觉得志刚耽搁了他老伴儿的最佳治疗时间,坚持要去医院做检查做鉴定。 志刚说:“你可以这样,但是你必须保证在去医院的这段路上,不能让大娘受风受惊。” 年轻男人叫了救护车。 春娇担心地问志刚:“志刚哥,大娘还没做完药浴呢,这么出来会不会受了风?” 志刚看了看时间说:“没事儿救护车最快也得半个小时之后才能过来,十分钟后,你去给大娘擦干身上,临走时给她戴好帽子,我再回家给她拿一床干爽的薄毯,应该差不多。” 光头大爷抱着胳膊不屑地说:“别弄的自己跟多厉害的医生似的,耽误了我家老伴儿的病情,我可饶不了你。” 第102章 如果大娘真好了,你怎么谢我哥? 志玲看不惯光头大爷咋咋唬唬地样子说:“你对大娘怎么不往好处想呢?万一医生说大娘幸亏发现及时,恢复的很好,怎么办?” 光头大爷说:“那我徐老头儿还真是开了眼了,活这么大年纪还是第一次见一个医生的医术比打吊瓶还迅速有效。” 志玲抱着胳膊晃着脑袋说:“您别光说开眼,咱就说万一大娘的病因为我哥及时治疗没留下什么后患,你拿什么谢我哥?” 志刚阻止志玲说:“别说了,大娘还要休息呢。” 光头大爷说:“你看见了没,不是我看不上你哥,你哥他自己都不敢说这话。” 志玲不甘地小声说:“你就说吧,如果大娘真好了,你怎么谢我哥?” 光头大爷故作吹了吹左手无名指金戒指上的灰尘,说:“你大爷我就不缺钱,咱们今儿就在这儿说明白喽,你大娘不用说完全好利索,只要胳膊腿儿不瘸,脸不跟面瘫似的,时候我保证拿着十万块钱的现金和一面锦旗来答谢。” 志玲说:“这可是你说的。” 光头大爷玩世不恭地说:“对,我说的。” 说完,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志玲。 “要是你大娘好了,你去我公司门前骂我,我也听着。” 正在志玲和徐大爷吵嘴的功夫儿,春娇和凤莲已经帮大娘收拾利索。 话音刚落,门外远远近近地传来救护车的声音。 春娇和凤莲把大娘送上救护车,用被子把大娘遮得严严实实,叮嘱了父子两人几句,千万别让大娘受了风。 志刚全家人,连带着员工春娇站在门口,目送着救护车,远远地离开。 街两侧乘凉还未回家的邻居,嘁嘁喳喳地议论着:“哼,大夫家也需要救护车,真是丢人。” “不会是万春进医院了吧?怎么没见到他的人?” “不能吧,他要是去医院了,家里人还不得跟着去?” “不是,我刚刚在外面看见了,那个傻呆子把个好端端的人治废了。” “啧啧啧,还博士生呢,还不如他爹呢。” …… 一晚上的吵闹,终于在夜半来临之前安静了下来。 街上的人,只顾得看志刚的热闹,却很少有人注意到,对面的玲玉美发店”悄无声息。 卷帘门和百叶窗,都早早地关上了。 春娇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但总觉得,理发店里面已经空了。 春娇锁上中医馆的门,骑上电动车正准备走,忽然看见眼前一黑,一个似熊形的大黑影罩住了自己。 心里本有些害怕,但想到这是志玲家门口,如果遇到坏人,她还能叫到人。 回身一看竟然是志刚,正一脸傻笑着看着自己。 春娇笑着说:“志刚哥,你吓死我了,你这么晚出来干嘛?” 志刚调了一下手表说:“忙了一天,想出来跑跑步,活动一下,走你在前边走,我在后边。” 春娇笑着说:“行,这样我就不害怕了。” 志刚笑了笑,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春娇跨上她的小电驴,走在路上悠然地享受着夏夜的徐徐微风。 今天虽然事情很多,很忙,仿佛一天的时间干了一周的活儿,但是看到下午的患者大娘,从舌头不能打弯再到清楚的说话,心里感觉到很欣慰,很踏实。 春娇见志刚跑步的速度跟自己骑车的速度差不多,回头问:“志刚哥,你说今天那个大娘能好吗?” 志刚说:“我也不确定,如果她家里人悉心照顾她肯定能好了,但我也不是她的家人,这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春娇不解地问:“你说的造化是迷信吗?” 志刚笑了笑说:“不是,我说的造化,最主要的一方面是她的心态,还有家人对他的呵护程度,当然还有她的运气,比如她今天遇到了咱们。” 春娇似懂非懂地说:“哦。”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春娇家,志刚说:“我走了。” 春娇说:“注意安全,再见。” 春娇看到志刚离去的背影,这才想到,难道自己家是志刚哥跑步的必经之路? 第103章 失恋的感觉 周一,是万春堂的休息日。 春娇从网上淘来的告示牌,就那样可可爱爱地挂在那里。 昨夜的风波,让万春堂成功地引起了全村人的瞩目。 告示牌上“今日休息”又成了全村人热议的话题,路过的人不禁耻笑一声,心里话:“不会是倒闭了吧?” 或是:“果然,这呆子一回来就把祖辈留下的家业,嚯嚯没了。” 比这告示牌更能说明万春堂倒闭迹象的是,玻璃窗后露出来的那张怅然若失的脸。 这天,爷爷吃完早饭,去村里的老年活动室看老太太跳舞去了。 志强一早上班去了。 凤莲带着志刚和志玲去田里刨土豆去了。 只有万春自己在家。 前天晚上万春因为跟曲玲玉公主抱的缘故,不小心把腰闪了,没好意思跟儿子志刚说。 昨天在房间里趴了一天,不仅身体上的痛折磨着自己,更痛的是内心的深处。 虽然女儿志玲给她的视频里,曲玲玉也当着众人的面表示,自己背叛了万春。 但是万春仍然不相信这是现实。 昨天自己在房里时,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播放着自己跟曲玲玉度过的甜蜜时光。 将近二十年,一个人的一生,能有几段二十年的情谊。 越想越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痛。 甚至,夜里万春还做了心痛的噩梦,梦里他跟曲玲玉躺在床上共用一个身体,只是脑袋是分开的。 万春眼睁睁地看着一双大手,毫不客气硬生生地把曲玲玉从他的身体里剥离。 醒来时,一看自己是睡在自己家里,家里没有任何曲玲玉的痕迹。 刹那间觉得,自己跟曲玲玉在一起的这些年,似乎不是今生发生的事,仿佛恍如隔世。 再细想,犹如一场浮生红梦。 他想看看曲玲玉哪怕是背影也好,更想在自己看曲玲玉时,恰巧她也能感觉到自己还爱着她。 万春心里有些矛盾,如果曲玲玉回身求她,跟他说,自己只是一时被迷惑,自己还能跟她再续前缘吗? 他没想好,但是,他还想像无数个白天那样,一抬头就能看见她丰腴却不失婀娜的身姿。 或那双只有在面对自己时才会有娇柔而有期待的眼神。 万春趁家人都出门了,偷偷地从卧室里,爬到了中医馆。 但是今天奇怪的是,曲玲玉的美发店却迟迟没有开门。 万春忍不住地在想象,曲玲玉会不会跟自己一样也在经历失恋的折磨。 或许她在房间里因失去自己这个可靠的情人哭得撕心裂肺。 开始万春还伤心地流了些许眼泪。 等到感觉到眼睛干涩,唇齿泛苦之时,万春又感觉曲玲玉活该。 这是她应当经历的,也或许是他们的爱情的必经之路。 反复权衡,又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可受伤的,毕竟,这些年他没有为她而离婚,或许只是曲玲玉对自己不满的报复。 他想明白了,如果曲玲玉回心转意,那他也愿意跟她再续前缘。 只是,万春从上午九点一直忍着腰痛,坐到中午十二点也没盼到曲玲玉开门。 等到的却是凤莲领着志刚和志玲,一人举着一根油条和鲜绿的大葱,一边吃着一边拖着几袋土豆回家了。 万春呆呆的没看见他们母子三人,是志玲吓得尖叫一声:“哥,哥,快看咱家中医馆里有鬼。” 凤莲和志刚都跑过来细看,凤莲说:“死丫头,瞎咋呼啥,那不是你爸爸吗?” 凤莲、志玲、志刚一起趴在窗子前,把炸得焦黄的油条夹着清爽的大葱送进油乎乎的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万春仿佛没听见他们的声音,依旧望着窗外另一个方向还未开门的理发店。 志玲疑惑不解地说:“妈,这门窗都关着,我爸他不热吗?” 志刚说:“对啊,靠街的门头房,不开窗子能把人闷熟。” 凤莲说:“哎呀,你们不懂,你爸的心现在哇凉哇凉的,不怕热。” 志玲又问:“失恋的感觉就是心凉了吗?” 志刚吃着油条呜啦啦地说:“我不知道的,我还没谈过恋爱呢。” 第104章 妻子淳朴的爱 早上,天气就热闷闷的。 虽然凤莲早就看过天气预报,报着今天阴转多云。 别人家都是男人操心天气的事儿,而万春却把这份儿心给了街对过的曲玲玉。 依凤莲多年看老天爷脸色务农吃饭的经验来看,今儿可能会下雨。 还可能是一场大雨。 所以今天一大早,凤莲就带着志刚和志玲兄妹两人去小菜园里挖土豆去了。 幸亏上午三个人把土豆都挖回家了,否则土豆会烂在地里。 志刚和志玲两个正在中医馆窗前看着万春探讨着失恋的感觉。 凤莲见天色越来越阴,连忙催促说:“婚外恋能当饭吃?!别说了,快跟我一起把土豆扛进去。” 志刚和志玲一边聊着天,一边把土豆搬进西仓房里。 刚把土豆搬进去,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院子里的水泥地面上,青色的泥瓦檐上,归家人的薄衫上…… 渐渐地雨势越来越密,志玲看着窗外斜斜密密的雨丝说:“这雨看样能下很长时间。” 志刚见母亲-凤莲撑着伞进了西仓房,不一会儿把不小心用铁锨铲坏的土豆,装在一个大铝盆里,端到院子里的水龙头下冲洗。 志刚兴高采烈地问:“妈,你是要给我们煎土豆片吃吗?” 以前孩子小的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凤莲会把色相好的土豆带到集市上去卖,赚了钱补贴家用。 把那些卖相不好,或是刮破皮,用铁锨铲坏的土豆,洗干净给孩子们煎土豆片吃。 虽然凤莲没有正式工作,但她依然能够把一家人照顾得健康而安好。 像凤莲这样的女人,可能没有光彩夺目的外表,没有娇俏呢喃的情调,却能给一家人一个遮风避雨的港湾。 凤莲在雨里站着,用肩膀扛着彩虹伞,一边伸手接着雨水欣悦地说:“是啊,难得你们都在家。” 志玲笑着说:“妈妈,你太好了,一会儿,我负责刮土豆皮。” 志刚看到凤莲院子里玩雨,自己穿上雨衣,跑到院子里把土豆上的泥冲干净,把土豆端进了正房。 凤莲也跟着进了屋。 志刚脱下雨衣,迫不及待地说:“妈,那现在就做吧?顺便再烙几张油饼。“ 凤莲刚放松了一下,听到志刚这个急嘴子馋瘾上来了,不屑地笑着说:“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爷爷和志强还没回来呢,我下午做,等他们晚上回来一起吃。” 志刚不满地说:“妈,你就现在做吧,给爷爷和志强留出来不就好了?!” 凤莲说:“第二顿就不好吃了,还是刚出锅的好吃。” 志玲是要减肥的,回到家虽然没瘦,但晚上不敢吃油腻的东西,撅着嘴说:“妈,你就现在做吧,中午多吃点儿,下午活动活动还能消化,晚上吃了会长胖。” 凤莲笑着说:“行,那一会儿咱们一会儿留出一点土豆来,晚上再给你爷爷和志强做。” “但是你们俩,不能偷懒,要帮我和面,刮土豆皮。” 志刚和志玲异口同声地说:“没问题。” 下雨的中午,母子三人在厨房里一边有说有笑地聊着家常,一边忙着手里活计。 外面下着雨,凤莲和两个孩子仿佛幸福地徜徉时光的河流里。 但坐在中医馆里望着玲玉美发店痴痴发呆的万春,此时的心情却像极了这天气--阴雨密布。 以前村里人都以务农为生时,夏天大家会在下雨农闲时来理发。 夏季下雨时,曲玲玉的理发店自然会营业。 但后来随着工业的遍布,农业生产越来越科技,村民们农忙的时间缩短,大部分选择一边在附近的厂里打工,一边务农。 村民们白天的时间被安排的满满的,曲玲玉的理发店里下雨时,来理发的越来越少,索性下雨天就不开门了。 万春想到玲玉美发店今天不开门,心里更加怅然若失。 加之,原本就腰痛,下雨天更加难受,无论是身上还是心上心里凄凄恻恻的。 腰痛坐的时间长了,更痛,若是淋了雨更难受。 万春想回房间里休息,在中医馆的前厅里大喊:“志刚,志刚……” 正房里,一锅刚煎好的土豆,黄澄澄的刚出锅,志刚嘴馋地忍不住往嘴里塞了一个。 其实,志刚早就听见了,但觉得父亲的语气忿忿的,知道找自己没有什么好事儿便装作听不见。 还是志玲先忍不住说:“哥,爸爸叫你呢,你快过去看看吧。” 志刚一边嘶嘶哈哈咀嚼着嘴里的土豆,一边擦着手不情愿地说:“一天到晚不干点儿正事儿使唤人一个顶俩。” 志刚刚走进中医馆前厅,却看见门前停着一辆出租车。 第105章 异乡人 窗外阴雨斜斜,感觉湿黏黏的。 让万春本就疼痛的老腰更不受用,寒侵侵地更加隐晦作痛。 一天没怎么好好吃饭,肚子也饥饿难忍。 此时,从正房里传来,煎土豆片独有的醇郁焦香,令人垂涎欲滴。 万春看到大儿子志刚的嘴被塞得满满的,嘴唇被蹭得油亮,津津有味的咀嚼声,禁不住口角流涎。 “爸,我正在吃饭呢,你叫我干嘛?!下雨天叫出租车做什么?” 万春饿急眼了,瞪着志刚不满地说:“谁叫出租车了?我没叫出租车。混账东西,光知道自己吃,不管父母饿不饿。” 志刚不明所以地说:“这也是你的家,你要吃饭就去吃呗,难道还要像太上皇一样用让太监背着去吃饭?” 万春不耐地说:“别说废话,快过来,把我背到正房去。” 志刚眉头微皱说:“还真要背着?” 万春大声说:“废话!我腰痛,你当儿子的不背我,我怎么过去?” 志刚问:“那您从房间怎么过来的?” 万春说:“你管我怎么过来的。我让你背我回去,你就背我回去,怎么这么多废话。” 志刚不满地说:“求人帮忙还这副态度?!” 志刚正准备蹲下身,让万春趴在自己的背上,没想到刚刚吃得太急,随着腰身的下沉,体内的废气,顺着九转大肠喷薄而出。 “噗……啵儿~” 万春趴在志刚的后背上,忍不住用拳头捶了志刚一下,嫌弃地说:“你就不能憋住了?!” 志刚说:“屁怎么能憋着?!” 志刚虽然对父亲出轨的事情很排斥,但这并没有影响他对父亲的孝敬。 准备进院子时,志刚背着万春,拿下房门上挂着的雨衣,让万春披上。 中医馆门外的出租车,不是万春叫来的,而是上几天那个误以为自己得了胰腺癌的病号--白晶。 白晶是外地人,带着两个孩子,跟丈夫来帝都打工多年,起初是在帝都租住。 两口子刚来帝都打工时,暗暗发誓,一定要在帝都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但是,这些年,他们打工的工资不怎么见长,帝都的房价涨速却比十环内的车速都快。 渐渐地,两个人的租房位置,渐渐地从帝都一环环退到了附近的城中村。 白晶为了多赚点钱,干起了出租车的生意。 白晶手里的这辆出租车不是自己的,是从出租车公司租的,无论是否有生意,每天必须向出租车公司交租金。 所以,她一天不敢停歇。 只是今天,天气不好,乘客不多,白晶好不容易抽时间取出自己的体检报告。 白晶来到中医馆,见上面写着,今天休息,心里有些失落。 白晶不想再单独抽出时间来中医馆,这样会错过几单乘客。 她想多赚点钱,让两个孩子的生活更好一点。 白晶按照告示牌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中医馆门前留的联系方式,是春娇的手机号。 春娇这天休息,因下雨无所事事,正在家里睡大觉。 春娇迷迷糊糊接起电话问:“你好,哪位?” 电话那端出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说:“你好,您这边是万春堂中医馆吗?” 春娇一听可能是病号,激动的‘腾’地一声坐起来,瞬间清醒了,说:“您是哪里不舒服。” 电话那端的女人说:“我是白晶,上几天来过咱们中医馆,医生建议我去帝都医院做检查,今天我取出体检报告来了……” 春娇强忍着内心的激动说:“我记得你,报告出来了,检查的怎么样?” 白晶笑着说:“没有什么异常,只是有些心脏供血不足,贫血。” 春娇听到白晶没什么大碍,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春娇笑着说:“太好了,只是我们中医馆今天不上班,你明天再来吧。” 白晶有些为难地说:“可不可以麻烦你家大夫,今天帮我调理一下。” 春娇觉得志刚可能会不同意说:“行,我问一下我们大夫。” 白晶解释说:“我是开出租车的,平常很忙,我就像问问大夫今天能不能帮我调理一下。” 第106章 诊断的太准了 春娇作为一名打工仔,不是很懂白晶的处境。 但她作为中医馆的新员工,迫切的希望中医馆能多来几个病号。 休息不休息的无所谓,先把工作保住是关键。 春娇给志刚打电话,志刚看到是春娇打来的电话,心里一阵欣喜。 志刚在电话说话的声音都随着嘴角上扬高了两度,说:“春娇啊,什么事?” 春娇跟志刚说明了白晶的情况,志刚听到春娇找他不是因为私事,便说:“明天来不行吗?” 春娇说:“志刚哥,我刚刚也跟她这么说,但是她是出租车司机,平时不舍得休息,下午你要是有时间就给她看看吧。” “我下午没什么事,我收拾收拾马上过去。” 志刚原本懒懒的,今天不想坐诊,不想上班,就想吃,就想睡,但是一听春娇要来即刻来了精神,说:“行,我一会儿过去。” 春娇让白晶稍等片刻,自己连忙穿好雨衣骑着电动车直奔中医馆。 以前在田香绣工厂上班时,春娇最讨厌香绣让她休息日加班,但是现在不同,她巴不得中医馆天天有人打扰她。 春娇到了中医馆门前,果然看见白晶的出租车就停在这里。 白晶见春娇在开门,撑伞从车上下来,笑着说:“打扰你休息了。” 春娇笑着说:“能为你服务,我感到无比的高兴。” 白晶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为乘客服务,很少享受别人的服务,听到春娇这么说,沉寂的心,竟泛起层层涟漪。 进了前厅,春娇把自己和白晶的雨具收好,问:“你这么些天没来,我还有些担心你。” 白晶说:“我这次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有些检查结果出来需要很长时间,等结果的这段时间,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白晶把检查报告递给春娇,春娇看了一下报告说明,果然如志刚所说“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贫血有些严重,外加有几个结节。” 但是医院建议做手术切除结节。 春娇说:“跟我们大夫诊断地差不多。” 白晶有些好奇地小声问:“你们大夫是那个医院出来的,诊断地太准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花这么多钱去做检查了。” 春娇笑着说:“我们大夫是帝都顶级医科大学博士。” 白晶小声说:“这么牛?” 春娇自信地说:“这才哪到哪,等你看看他怎么给你治病的你就知道他的厉害了。” 白晶还是有些纠结的问:“到完全治好,我还需要再缴多少诊疗费?” 春娇说:“也就再需要花点药费吧,你放心,我们大夫开的药都不贵。” 两人进了诊室,志刚已经坐在办公桌旁专心地看白晶的医案了。 志刚接过春娇递过来的检查报告,翻看了一下说:“嗯,果然没有大碍,不过也要注意调理一下身体,你贫血有些严重。” 白晶有些不解地问:“我以前就有贫血,平时饮食上,我也吃一些补血的食物,但是怎么也补不上去怎么办?” 志刚让白晶伸出手,再次给她把脉说:“你平常是不是休息不好?容易着急?” 白晶毫不犹豫地说:“是,我一天工作12个小时,回到家还要给家里人做一天的饭,还要照顾好两个孩子,有时候,睡觉时就晚上12点了。” 志刚说:“你要多休息,毕竟你开车时要聚精会神,这个很消耗精力的。” “我们的身体也是需要精、气、血来养护的,如果你这天,把精气神儿耗尽了,身体就像树一样,慢慢地就干枯了。” 白晶无奈地说:“但是我需要赚钱啊?!” 志刚说:“所以你更应该调养好自己的身体,才有力气去赚钱,否则,你这样下去不仅会把自己累垮,如果得了大病还会拖垮全家。” 关于贫血严重的危害,医院里的医生已经跟白晶说过了,轻则会影响自己的气色,重则会造成心梗脑梗。 她知道志刚的话说得虽然不好听,但却很实在。 若是得了心梗脑梗,去帝都的医院做一次手术,住一次院,很可能会把自己这些年辛辛苦苦积攒起的家底儿掏空。 第107章 被裹挟着前行的人 下班时分,窗外的雨,依旧没有停的迹象。 斜斜密密地吹打在行人的身上,这场雨来的始料不及,很多人早上出门时没有带雨具,只能淋雨回家。 白晶无奈地笑笑说:“可能这就是命吧,就像您生下来就注定不必遭受风吹日晒,而我们能赚得就是这种辛苦钱。” 志刚笑着说:“我不是说让你放弃工作,我的意思是,你可以适当地调整一下自己的工作状态。” 白晶着急地说:“大夫,你不知道,我们开出租车的,不像你们,坐在家里就能等来病人,我们是要四处奔波找乘客。” “如果有提前预定好的乘客还好,但如果没有乘客,我依然要向出租车公司交每天的租金。” 志刚勉强笑笑说:“我不是很了解你们这个行业,但你以后一定要注意调理一下自己的身体,多休息。” 白晶笑笑,又有些纠结地说:“嗯,医生说我这几个结节需要做手术,你看我应该怎么办?” 志刚给白晶把脉时,大脑里就呈现出一幅白晶身体的经脉图。 白晶的这几个结节,从西医的角度来说,的确需要做手术切除。 但是志刚仔细感知,这几个结节质并不坚硬还用通开的可行性。 最重要的还要看白晶是否愿意配合。 志刚说:“不要着急,这个应该能通开。” 白晶听到志刚这么说,心里放松了许多,仿佛命运忽然对她开恩,送了她一块减刑金牌。 志刚又说:“不过你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否则你会越来越严重。” 白晶不想去帝都做手术,更不想把这些年好不容积攒起来的薄产,送进帝都医疗那个销金窟。 老百姓甚至连帝都政要都知道帝都的医疗系统出了问题,但又无法具体看清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每一项诊疗费看似很透明,又不贵,但是总得结算下来,金额贵得吓人。 老百姓根本住不起医院,生不起病。 刚刚还在跟志刚犯犟的白晶,听志刚这么一说,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比金钱重要。 人在未生病之前,从来不知道健康的重要性,总觉得物质、体面重于泰山。 但一旦经历过病魔的洗礼,才会懂得,世间除了身心健康,其余都是浮云。 白晶说:“只要不用住院,不需要动手术,我都按照你说的做。” 志刚拿起笔一边写着一边说:“我给你开三天的汤药,你先喝着调理一下,切记一定要多休息,每天保证睡眠充足。” 白晶说:“喝汤药我能做到,但我经常失眠,无法保证睡眠充足。” 志刚笑笑说:“我给你开的汤药里有安神的草药,会帮助你入睡,但你要尽早入睡。” “今天下雨湿气重,不能针灸,明天天气好,你抽时间过来一趟,我给你针灸一次效果会更好一点。” 一说起,明天需要过来针灸,白晶语调急促地问:“针灸一次需要多少钱?你们明天早上几点上班,我早上六点半来针灸可以吗?” 志刚发现白晶不是一般的急性子,整个人就像一条紧绷的皮筋一样,不能碰触,一触即发。 而且仔细观察,白晶的整个身体状态僵直,让人感觉疲惫,紧张。 志刚对着白晶温和地笑着说:“你可以适当地放松一下。” 白晶望着窗外愣怔了一会儿,她似乎被生活催促地不知道什么叫放松了。 又或是忘了放松是一种什么滋味了。 刚生完女儿时,丈夫上班赚的工资应付生活还绰绰有余,自己在家带孩子虽然累,但偶尔在孩子睡着时,自己也会跟着睡一会儿休息一下,也就没那么累了。 或许放松就是休息时的慵懒吧。 但是自从生了儿子以后,一则没有人帮忙带孩子,一拖二的生活体力上的确是精疲力尽。 不止如此,丈夫上班赚的工资,也只是刚刚够应付日常生活。 因而,那时的白晶,常常因为钱的问题跟丈夫吵架,丈夫嫌弃白晶花钱大手大脚,白晶觉得丈夫是在冤枉自己。 诸如此类鸡毛蒜皮的吵嘴把白晶折磨精疲力竭。 她也想休息一会儿,但是生活的各种消费账单,如同窗外的雨一样毫不留情地裹挟着每个成年人匆匆前行。 第108章 真是怪物 诊室里,志刚正在跟白晶商量着治疗方案。 白晶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严重的气血不足导致的气弱血虚。 但是如果放任不管,任其发展下去也很可能会造成心梗,脑梗等更严重的心脑血管疾病。 志刚建议白晶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否则她这种持续性的紧绷状态非常不利于身体的康复。 但白晶却自认为自己的命不好,没有享福的命,而且生活的现状逼着她无法放缓工作的脚步。 志刚表情严肃地说:“那我也没办法了,如果你坚持这样下去,神仙也救不了你。” 白晶疑惑不解地看着志刚说:“你刚刚不是还说能帮我调理好身体吗?” 志刚说:“是,你的身体原本可以调理好,但是你需要调整一下你的生活状态,否则不但治不好,反而会更严重,明白吗?” 白晶着急地说:“我明白,但是生活容不得我这样做,你懂我的意思吗?” “你不知道我现在的生活,我丈夫的收入除了赡养老人,交房租,维持家里的日常生活后,几乎分文不剩。” “两个孩子放学后没有人照顾,只能送去小饭桌,为了让孩子有个兴趣爱好,培养他们的自信心,还报了几个课外的兴趣班,这些费用都是我来承担。” “况且现在两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几乎每个季度都要买新衣服,而且要买名牌的,什么钙铁锌之类的成长保健品,也不能断,这些都是靠我开出租车不停地拉客赚来的钱。” “我一旦慢下来,孩子的这些东西都会断供。” 志刚认真地看着白晶说:“那你觉得这些东西重要,还是你的身体健康重要?” 白晶愣怔片刻惆怅地看着志刚说:“你刚刚不是说,能帮我调理好身体吗?我可以一边调理,一边努力赚钱。” 志刚看着白晶有些关切地说:“你现在这个身体状态,赚钱可以,但是不能再去紧逼着自己明白了吗?” 白晶无奈地说:“我明白,但是我不紧逼自己,家里就没钱去供应两个孩子体面地去上学。” 志刚脸一板把笔往桌子上一撂说:“那抱歉,你这个病我治不了,您去医院动手术,或是另请高明吧。” 白晶不知道为什志刚说翻脸就翻脸,生气地说:“你这个人好奇怪,我就是因为不想动手术才来找你,你要是治不了就别浪费我的时间。” 志刚毫不客气地说:“那您也不要浪费我的时间,自便吧。”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天气不好,天色已暗。 白晶见志刚不想给自己治疗,想到自己白白浪费了一下午的时间,生气地说:“真是怪物。” 下午,春娇看到白晶的检查报告后,见志刚摸脉诊断的跟医院的精密仪器的诊断结果不差毫厘,心里觉得白晶这个客户没跑了。 把白晶送进诊室后,春娇坐在前厅里踏踏实实地等着给白晶拿药。 但没想到等来的却是白晶气呼呼地从诊室摔门而出。 志刚忍不住追着说:“白晶,无论你要不要在这里治疗,我都劝你改改你这急性子,调整一下你自己的状态,否则你开车都可能会出事故……” 白晶是开出租车的,听到志刚说她可能会出事故,自然以为志刚是在恶意诅咒自己。 白晶没好气地说:“我第一次见你这样的人,别人不在你这里治病,就诅咒人家,我还就是不信了。” “我就不信除了你之外,就没人能治我的病了。” “怪不得你们村里的人都叫你傻呆子。” 说完,白晶出门开车扬长而去。 春娇不知道诊室里志刚和白晶两个人发生了什么,让刚刚还对志刚的医术惊赞无比的白晶,这一会儿的功夫儿,就摔门而去。 春娇忍不住走进诊室,问志刚:“志刚哥,刚刚怎么了?” 志刚一脸无辜地说:“她不按照我说的办法治疗。” 春娇说:“那你就顺着她,或是说服她,何必闹僵了。” 志刚不以为然地说:“谁跟她闹僵了?” 春娇有些责怪地说:“那你刚刚还诅咒人家出事故?” 志刚无辜的说:“我没有诅咒她,我只是好心提醒她一下,她如果再这样执拗下去,真会出事故。” 第109章 傻帽老板 春娇下雨天来加班,原本是盼着能维护好白晶这个病号。 她知道凭借志刚的医术肯定能治好白晶的病,如果治好了白晶的病,那么他们中医馆就有一个典型的成功案例了。 谁能想到,因为志刚的耿直,把病号给气跑了。 春娇费解地说:“志刚哥,人家是开出租车的,天天在外面奔波,很忌讳出事故,你怎么还说人家会出事故呢?” “这不是诅咒人家,还是什么?” 志刚辩解说:“真的,这是可以预料的,我不是诅咒她,真是出于好心提醒她。” 春娇不相信志刚的话,有些不耐地说:“志刚哥,这个跟给她治病无关,咱们的份内工作是治好病患的病。” 志刚争辩说:“怎么无关,一个人的身体状态,和运势,都是她的性格决定的,就像她这么急促促的,自然会生病,也自然会遭遇一些不顺当的事儿。” “她如果不调整自己的状态,我给她开药也不管用。” 春娇忍耐着自己的不屑说:“那好,志刚哥,以后病号来了,你能不能只给人家诊断开药,不要跟人家说些与治病无关的话好不好?” 志刚说:“我说的都是事实。” 春娇说:“但是你说的那些实话,真的让人感觉的你在诅咒她。” 志刚憨倔地说:“我真的没有诅咒她,怎么连你也不相信我呢。” 春娇现在迫切地想说服志刚这头犟驴,耐着性子说:“好,志刚哥,我知道你的预言,可能真的有效,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病号的身体本身就不好,你这样说反而会让病号更加生气,病情越来越严重。” 志刚低头思索片刻闷声说:“嗯,我以后再也不这么说了。” 志刚被春娇辩得无话可说,不停地扭着手里的笔帽儿。 春娇虽然说服了志刚,但志刚总归是自己的老板,有些过意不去地说:“志刚哥,我也是为了咱们中医馆能好好地经营下去。” 志刚说:“我知道。”低头看了看手表,说:“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了,快回家吧!” 春娇出门时,雨已经小了,穿着雨衣走在路上,感觉有些湿闷。 一如此刻的心情,一片泥泞。 春娇心里默默地骂了志刚一百遍傻帽儿。 越想越觉得志刚这样的人傻实诚,就像卖饮料的老板跟口渴的顾客说喝白开水最健康一样傻。 春娇心里忿忿的,他就不会先给白晶开点药先治疗着吗?! 真是让春娇无语,更让她对自己的工作和中医馆的发展感到堪忧。 晚上回家时,家人已经吃完晚饭了。 母亲葛秀霞见春娇回来了,从锅里拿出热乎乎的饭菜,笑着说:“回来了,今天是不是有病号?我说吧,你们中医馆慢慢地就好起来了。” 春娇冷哼一声说:“是有病号,病号被我老板给气跑了。” 葛秀霞说:“你先吃饭,志刚对病号那么认真的人怎么会把病号气跑了呢?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吧?!” 春娇喝了口汤,咬了口馒头说:“他是对病号认真,但是认真过头了。” 葛秀霞说:“行了,你先吃饭吧。” 吃完饭,春娇要去刷碗,葛秀霞抢着说:“把碗放那吧,我来刷就行。” 春娇闷闷地说:“你手上还有伤呢,我刷吧。” 葛秀霞刻意把轮椅滑到春娇面前,笑眯眯地摇晃着着自己的手。 春娇这才看到葛秀霞手上的烫伤已经好了,而且真的跟志刚说的没有留疤,只是新愈合的皮肤比较薄嫩。 春娇惊喜地摸着母亲的手,不可思议地问:“这么快就好了?” 葛秀霞笑着说:“可不是咋的,我也没想到这么快,今天午休那块结痂就掉下来了,我醒来一看手上怎么少了个东西,一看好了。” “别说,志玲她大哥真是有两下子。” 一提起志刚,春娇就感觉惆怅,转身一边刷碗一边说:“志刚哥的医术是不错,但是……,唉,就是有点傻,我感觉中医馆这么干下去迟早要倒闭。” 第110章 没有完美的老板 如果中医馆倒闭,春娇就要面临换工作。 葛秀霞不想让春娇换工作,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关乎名声的问题。 在村里人眼里看来,一个人总是换工作就是这个人没长性,不稳当。 特别是春娇还没结婚,总会让未来的婆家觉得春娇这个人不可靠。 何况,春娇又不是葛秀霞亲生的,这会更加让人觉得春娇像是一块无根的浮萍。 葛秀霞安抚春娇说:“你放心吧,有万春在,他是不会让中医馆倒闭的。” 春娇说:“就算中医馆不倒闭,志玲她爸要是觉得生意不好,把志玲她大哥撵出家门,我也会失业。” 葛秀霞说:“志玲她爸万春不傻,他有自知之明,他那点儿小伎俩,是十里八乡都知道,也就能哄哄那些外来务工的人。” “志刚医术不错,他也年纪大了,他会想办法跟志刚把中医馆搞好的,你就安安稳稳听老板的话,做好收钱的工作就行了。” 春娇有些茫然地说:“说是这么说,那我以后岂不是要看志玲她爸的那张老脸了。” “想想就憋屈。” 春娇刷干净碗,撅着嘴,从桌子上拿了一根黄瓜,坐在餐桌前,一边咔嚓着黄瓜,一边刷手机。 葛秀霞笑着说:“你放心吧,有志刚在,他不会让你看他爸的脸色的。” 春娇说:“那可说不定,志刚哥现在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葛秀霞说:“你可别小瞧志刚,人家可是有两把刷子的人,上哪去他都可以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吃饭。” 春娇不耐地说:“哎呀,妈,你不知道,志刚哥虽然医术了得,但是他这儿真是有点儿问题。” 一边说着,春娇一边指着自己的脑袋。 葛秀霞笑着说:“哪有那么完美的老板,你也在田香绣那里干过,你天天回家抱怨她人品有问题,迟早倒闭,人家现在不还干得好好的嘛?” “我看你还是太年轻了,看哪个老板都觉得有问题,就你自己没问题。” 春娇一时故意逗母亲说:“还真别说,说不定我要真当上老板,比他们两个都干得好。” 葛秀霞笑着说:“今晚村里又得少两头牛。” 春娇一脸懵地问:“你怎么确定今晚村里会少两头牛,难道你也跟志刚哥一样会神机妙算?” 葛秀霞哈哈笑着说:“你吹的呗!” 春娇被母亲葛秀霞给绕进去了,一时羞愤起身,按着母亲的肩膀说:“你这个小老太太竟然会捉弄人了……” 娘俩一阵嬉笑过后,葛秀霞说:“春娇啊,你现在先别想着辞职,我看你们那个中医馆黄不了,志刚有医术,他爹会忽悠,你就配合着他俩肯定能做好。” 春娇冷笑一声说:“嗯,您分析的有道理,不过他们爷俩不是很合拍,我的工作也很难做。” 葛秀霞意味深长地说:“这就是你的用处,要是他俩很合拍,人家就不会雇你了。你的作用就是调和他们俩。” “再说了,这世界哪有完全称心的老板,打工的就得学会将就和包容。” 春娇无奈地说:“妈,你说的都有道理,但前提是我们的中医馆得先盈利啊。” “您不知道,志刚哥上来那一阵能把病号气跑了,谁还会来?” 葛秀霞说:“所以你得两头哄,既要哄着病号又要哄着志刚。” “志刚人家有医术在身,上哪里吃口饭都不难,你呢,恐怕很难再找到像志刚这样对你好的老板。” 春娇知道母亲-葛秀霞说的是真实情况。 经母亲-葛秀霞这么一分析,刚刚走在路上时辞职的想法也逐渐淡去。 葛秀霞见春娇听得进自己的话,一边看着自己已经愈合的手,一边说:“按我说,你们中医馆,不用干别的,光治烫伤这一样就能赚不少钱。” 春娇困惑地说:“您想的太简单了,哪有那么多烫伤的人。 葛秀霞说:“是你没留意,那些工厂常常有烫伤的人,你们可以过去发发小广告。” 第111章 留在我家当媳妇儿 临睡之前,春娇忍不住打开找工作的软件,看了看帝都的招聘岗位。 福利待遇比中医馆好的岗位,学历要求最低本科起步。 而春娇没上过大学,发过去的简历,招聘方压根儿就没看。 各方面要求跟春娇的条件相匹配的,福利待遇又没中医馆的好。 中医馆的工作,是春娇能力范围内遇到最好的工作。 权衡之下,春娇决定暂时先留在中医馆工作。 由于考虑工作去留的问题,春娇当天晚上失眠了,周二早上自然睡过头了…… 早上上班时,春娇差点儿迟到。 今天志强早上也睡过头了,出门时看到春娇正骑着电动车往自己家来。 志强故意掉头,落下车窗,对着春娇不屑地说:“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春娇被志强说得一愣,心想:“想辞职的事儿,我也没跟别人说啊,这货怎知道的? 春娇愣怔片刻才反应过来,志刚故意的,回过神后,回怼了一句:“我辞不辞职关你屁事?!” 志强冷哼一声说:“怎么不关我事儿,你的工资是我家出的,要是不用给你发工资,我一个月能吃好多顿肉。” “好好工作吧,我和我哥还指望着用中医馆赚的钱买楼娶媳妇儿呢?” 春娇不屑地说:“那你俩就打光棍吧!” 志强挑眉一笑说:“你要是赚不出我们家娶媳妇的钱,就把你留在我家当媳妇儿……” 话音刚落,没等春娇说话,就关上车窗疾驰而。 春娇气的说:“滚你丫的。” 中医馆早已经开门了,春娇照例把中医馆的里里外外都擦拭了一遍。 志刚依旧丝毫不受影响地坐在诊室里练习铂金针术。 志刚接管中医馆已经两周了。 不仅前来问诊的病号屈指可数,收入更是少的可怜。 一共进账4000块钱,其中1000块钱已经被龚三妮的奶奶要回去了。 账上还有3000块钱,1000块钱是葛秀霞的诊疗费,志刚还跟春娇承诺,会随着工资一起退还给春娇。 其余的2000块钱,是白晶和中风大娘的诊疗费,但因各种原因闹得不欢而散。 春娇感觉不确定什么时间,这2000块钱也随时会被要回去。 想到这里,春娇坐在前台望着无人问津的门口有些发愁。 中医馆的营业额都没志刚承诺给自己的工资高,志刚怎么可能给自己发工资。 按照这样发展下去,不用万春轰她出门,只是发不出工资来就能把春娇逼走。 春娇茫然地发了会儿呆。 颓丧片刻,总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先招揽来病号是关键。 春娇想到昨天晚上母亲葛秀霞建议他们去附近的工业园区撒小广告或许会有效果。 春娇轻手轻脚地走进诊室,志刚闻声抬头问:“怎么了?” 春娇笑着说:“志刚哥,我昨晚上回家,我妈手上的烫伤已经愈合了。” 志刚听到并没有什大事,低头继续擦拭那些铂金针,笑着说:“是嘛,这么快?” 春娇笑着说:“嗯,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愈合,而且真的没留疤。” 志刚不以为奇地说:“这有什么,你进来不会就是想跟我说这个事儿吧?” 春娇被志刚看透了心思,尬笑了一声说:“呃,还有一件事。” 志刚抬起头有些紧张地看着春娇,春娇被志刚看得有些发毛,试探着说:“志刚哥,我觉得咱们那个烫伤药挺管用,要不我打印出些小广告,咱们出去贴些小广告试试?!” 志刚原以为春娇是来找他辞职的,听到春娇说要去撒小广告后,志刚有些欣喜又有些困惑说:“没必要,撒小广告也太low了吧。” 春娇看到志刚那不接地气的样子着急地说:“志刚哥,没有什么low不low的,现在能把中医馆经营下去是关键。” 志刚淡定地说:“春娇,你不用着急,咱们现在的营业情况比我预期的好多了。” 春娇蔫头耷脑问:“哥,你预期是啥样儿?难道是倒赔?!” 第112章 儿子的条件 雨后的仲夏,太阳似乎异常骄横。 诊室里,春娇想去工业园区撒小广告,志刚觉得太low。 春娇觉得志刚读书读的只懂理论,不接地气。 志刚见春娇执意要去便妥协说:“行,那你就去复印店让印刷些小广告,雇几个人,四处贴一下吧。” 春娇见志刚答应了,毫不在乎地说:“去什么复印店,也不用雇人,我自己编辑一下,裁出来,去各个工厂门口张贴一下就行。” 志刚说:“那你别把自己热中暑了。” 春娇说:“你放心吧。” 这一上午,春娇可是有活儿干了,一面学着平面设计教程,一面设计好小广告的内容。 接近中午,把广告打印出来,又把一张张小广告裁出来。 先不说这些小广告管不管用,春娇这一上午却忙得不亦乐乎。 下午,春娇来中医馆里收拾了一下,跟志刚说了一声,就急火火地去工业园撒广告去了。 这几天比春娇更心急的万春。 万春自昨天看到曲玲玉的美发店一直关着门之后,忍不住给曲玲玉发信息。 先是埋怨曲玲玉狠心,后又问她是不是后悔了。 直到昨天晚上,见曲玲玉一条都不回复,便又担心曲玲玉是不是自己在家出事了。 碍于腰疼的无法直立,万春也没法到曲玲玉家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样了。 听到春娇出门了,万春忍痛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挪到诊室。 万春恳求地说:“志刚,爸爸的腰又闪了,你再帮我整整吧。” 志刚头也不抬地说:“帮一帮二,不帮三四。” 万春疼得皱眉哀求说:“儿子,我错了,以后我保证当个好父亲、好丈夫,你就帮帮我吧?!” 志刚说:“您拿什么做保?” 万春气急说:“难道咱们爷俩还需要谈这些吗?” 志刚依旧头也不抬地说:“怎么不需要,您万一好了又出尔反尔,我岂不是白给您治了嘛?” 万春无奈地说:“这样吧,以后如果我出尔反尔,就不需要你们养老了,等我老了,你们直接把我送到你曲阿姨那里去就好了。” 志刚说:“这也叫保证?” “你这种保证是无效的,在法律上,无论你怎样,我们都有义务赡养你。您这不是耍赖吗?” 万春说:“那我怎么保证你才肯帮我治好腰椎?” 志刚说:“保证是拿你最珍贵的东西做担保。你如果答应我以后对家庭忠心耿耿,我就给你治好腰椎。” 万春趴到针灸床上勉强答应说:“好好好,我保证以后对家庭忠心。” 万春以为志刚会马上给他做腰椎复位。 没成想自己快要疼死了,回头一看,志刚还在电脑旁噼里啪啦地敲字。 万春苦苦哀求说:“志刚啊,爸爸快受不了了。” 志刚有些不耐地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说着,拿着刚打印出的文档,又拿了一支笔走过来,放在父亲眼前。 万春定睛一看,纸张上面印着两个要求: 1.以后赚的钱必须全部交给我妈。 2.不能跟比我妈漂亮的女人说话。 否则,以后腰闪了就不要再找我治疗。 万春心想,天底下难道还有比凤莲更丑的女人? 想到这里便瞪着志刚说:“第一条我可以答应,第二条我做不到,你这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志刚拿过纸笔重新返回到办公桌前严肃地说:“那您自便吧。” 父子两人僵持片刻,万春见没有回旋的余地,想到自己现在最基本的行动自由都受限,便妥协说:“好吧,我答应你。” 志刚又重新拿过纸笔,这次又新增了红印泥儿,放到万春面前。 万春这次丝毫没有犹豫,签字画押一气呵成。 志刚没有马上给父亲整腰,而是拍照留存,又郑重地锁进抽屉后,才步入正题。 万春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向儿子低头。 正当志刚在给父亲万春治疗时,有人在敲诊室临街的窗子。 志刚转身一看是街对过的老邻居老靳,靳叔在市里工作多年很少回来,二十年前就把房子租了出去。 后来万春为了方便,便把他的房子租下来给曲玲玉住着。 志刚笑着说:“靳叔啊,你怎么回来了?” 老靳见是志刚在给病人治病,没看清针灸床上趴着的人是万春,说:“哎呀,你曲阿姨退租了,我这不是回来看看嘛。” 万春一听老靳的话顿时趴不住了,直挺起身子,吃惊地问:“她是什么时候退租的?” 万春跟曲玲玉的私情,让志刚在乡亲面前很没脸面,听到父亲被曲玲玉绿了还在乎人家,恨铁不成钢地父亲摁下去。 第113章 被困荒野 老靳早就听说现在万春堂是志刚当家,想让志刚帮着把自家的房子租出去,没想到万春也在诊室里。 没想到这话却勾起了万春对曲玲玉的思念。 老靳对志刚说:“刚子,不好意思啊,叔本想让你帮我把房子租出去。” 村里人虽然都笑话志刚是个傻呆子,但老靳很信任志刚,觉得志刚不是傻,只是心思单纯而已。 村里的乡亲是热情,只是有时小心思太多,闲言碎语烦人。 觉得把钥匙交给志刚,让他帮忙寻啰着房客更方便。 志刚说:“行,你把钥匙放在我这儿吧,如果有人要租房,我带他去看房。” 万春见二人根本不搭理自己,有些恼怒地说:“你们听到我说话没有,曲玲玉什么时候退的房?” 毕竟曲玲玉租房是万春掏钱,万春给老靳付了二十年的房租,老靳看在钱的份儿上也得给万春这个老房客点面子。 老靳说:“她前天晚上突然给我打电话说要退租,我当时也很吃惊。” 万春想问老靳,当时租房子是他出的钱,老靳作为房东为什么在曲玲玉退房时,不跟自己说一声。 但碍于自己跟曲玲玉的私情拿不上桌面,又不好直说,便问:“那当时租房留给你的押金呢?” 老靳说:“当然是退给她了。” 万春恼怒地说:“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老靳辩解说:“我以为你们商量好的要退房。” 万春气得脸红脖子粗地说:“她跟谁商量了,你为什不经过我的同意就给她退房?!” 老靳疑惑地说:“你是谁啊,你又不是我领导,又不是我爹,我凭什么要经过你的同意。” 志刚嫌弃地说:“行了,爸,你又不是什么霸道总裁。” 虽然万春只是一个小小的村医,但在曲玲玉面前常常玩霸气总裁不放过你的那一套。 老靳忍不住说:“春哥,不是我说你,你现在年纪大了也该注意保养身体了,别整那些花花事儿了。” 万春见志刚和老靳都反对他跟曲玲玉交往,便说:“你们怎么会懂我跟她的感情。” 老靳见万春屡教不改,便不想多言,把钥匙留给志刚就离开了。 万春听到曲玲玉离开了,整个下午闷闷不乐。 这天下午,过得最充实的莫过于春娇。 春娇拿着自己做的小广告,沿着工业园的路,一个个厂房挨着贴。 即便被人抓包了,也不放过任何跟别人介绍中医馆烫伤药的机会。 虽然一下午并没有找到什么准客户,但看到工业园的厂房门前都贴满了自家的小广告,还有人回复的那句’行,如果需要,我联系你‘的时候,心里就很满足。 春娇原本想发半下午就回去,但没想到越干越来劲,一干就干了整整一下午。 心理上是充实了,但电动车却没电了。 工业园建在荒郊,距离中医馆差不多有十几里地。 春娇原本想给二哥田东升打电话来接她,没想到手机也没电了,只好推着电动车步行回家。 如果平时在村里步行几里地,对于春娇这个村里女孩儿也无所谓。 但是,附近工厂上班的几乎都是外来务工的男人,一到晚上下了班,他们就会出来吃饭喝酒。 时不时地有男人冲着春娇吹口哨儿。 如果空手步行还好,在这么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推着个电动车,让别人一看就知道自己离家很远。 对面迎来几个男人的讥笑声,令春娇有些发毛。 虽然现在文明社会很少发生那种拦道强迫的事情,但是这种事情在新闻上也是屡见不鲜啊。 春娇越走越着急,她真想把电动车扔在路边,马上跑回家。 又恨自己临走之前粗心大意没把手机充满电。 一条黑乎乎的大马路上,除了前面有几个零散的小摊位,就是旁边走过的一波又一波的吹口哨儿,或是抽烟,又或是开荤段子的男人。 一个喝醉酒的男人,对着春娇油腻地说:“妹子啊,是不是找不到家了,走,哥带你回家。” 春娇故意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着。 醉酒的男人见春娇无视自己,心里越发不爽骂骂咧咧地说些不三不四的话。 周围听见的男人不仅没有帮忙的,反而浑浑地助兴。 第114章 迷夜轻浮 临下班时,志刚见快到下班时间了春娇还没回来,给她打电话,想让她不用回中医馆了,直接下班就行了。 没想到春娇一直没接电话。 直到天色渐黑,春娇也没接电话。 志刚下班后,故意装作跑步健身,跑到春娇家附近,想问问春娇回来了没有。 志刚跟外人谈起医学知识头头是道,除此之外,他见人些发怵的毛病,并没有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减轻。 刚刚路上还在想,进了门,说什么。 恰巧,志刚走到春娇家门前时,两个人小孩正在坐在马扎上吹泡泡糖。 欢欢吹的熟练,吹气,鼓起…… 程程不怎么会吹,伸了几次舌头,泡泡糖都差一点儿掉出来。 志刚鼓起勇气走上前问:“你们是这家的小孩儿吗?” 欢欢没见过志刚,听到志刚的怪怪的问题,有些警惕,瞬间刚吹大的泡泡烀了一脸。 程程差一点儿就能吹起泡泡来了,被志刚这么一问泡泡又瘪了,气得跺脚。 欢欢因被志刚打断了吹泡泡,瞥了一眼志刚不满地问:“你是哪个村的,我怎么没见过你,你不会是大晚上的出来拐孩子的吧?” 志刚一听被误会了,忙解释,一着急有些口吃的问:“你……你小姑是不是住在这里?” 欢欢警惕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有个小姑?” 志刚着急地问:“你……你小姑是不是叫田春娇。” 程程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小姑的名字?” 欢欢有些警觉地打量着志刚问:“你是谁,你是不是早就暗中盯上我们家了?” 程程故作勇敢地说:“你说,你是不是盯上我们家的钱了?” 志刚向两个孩子的身后看了一眼,眼前这套穷地突兀的平房,想说什么,但更关心春娇是否安全到家,便直说:“我是你小姑的老板,她现在回来了没有?” 程程口无遮拦对欢欢说:“姐姐,这就是妈妈说的那个傻呆子?” 欢欢提醒弟弟说:“看出来了,你小点儿声,别让他听见。” 欢欢对志刚说:“我小姑还没回来呢,应该是在加班吧。” 志刚听到春娇还没回家,又问:“从中午到现在一直没有回家?” 欢欢说:“对啊,她不是在加班吗?” 志刚一想到春娇现在还没回家,又想到自己刚刚给她打电话没人接听,心里便觉得不妙。 工业园区附近污染严重,附近除了厂房宿舍,根本没有人居住。 周围荒无人烟,就连一个男人,大晚上的自己一个人走在那里,心里也会害怕。 何况春娇一个娇小的女孩子。 志刚二话不说,急速跑回家中骑上母亲凤莲的电动三轮车往工业园区找去。 此时的春娇,被工业园区散步的野汉子们的戏谑声吓得推着电动车奋力地跑着。 电动车一旦没了电推起来死沉死沉的。 跑了一会儿,春娇觉得自己的两条腿比电动车还沉。 本身最后一天就够累的,此时,走起来举步维艰。 自己以为已经走了很长的路,谁知刚刚那几个醉醺醺的男人又跟了上来。 那个醉酒的男人索性走上前抢春娇手里的电动车。 “嗯……嗯,你长这么漂亮,怎么还骑着么破的车子,走,哥带你回宿舍,给你买辆……” 旁边的几个男人,看似在劝男人不要为难春娇,实则也时不时色眯眯地打量着春娇。 春娇气呼呼想抢回电动车,但她用尽全力也抢不过来。 春娇带着哭腔哀求旁边的几个男人,帮她要回电动车。 但醉酒的男人,似乎喝醉了,又似乎没喝醉,朝着众人挤眼浓眉说:“我是抢电动车的人吗?!我是想帮妹子充充电。” 几个男人会意,反劝春娇说:“妹子,我们不是坏人,你就放心地跟我们回去充电,充完电,你骑着电动车走,不是更省力吗?” 另一个男人油腔滑调地说:“对吗,你只管躺着,我们来动,不是更省力吗?!哈哈……” 男人轻浮的笑声,春娇就算没经历过夫妻之事,也听懂了这些人的恶意。 第115章 诈逃 春娇想抢回自己的电动车,没办法只能跟醉酒的男人撕扯起来。 原本旁观的几个男人只是在一旁开开荤段子,但见醉酒的男人抓着春娇的手,一时也跟着起了歹意。 几个男人借着拉架的由头,揽着春娇的腰,拉着她的胳膊,拖到马路旁的绿化带后。 手上做着流氓的行为,嘴上却道貌岸然地说:“妹子,你跟个醉酒的男人争东西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听话,松手。” “哎呀,我们不是坏人,只是看你推着电动车太累……” 春娇清晰地感觉到,几只粗糙的手在自己身上趁火打劫似的摸了几把。 春娇羞愤地挣扎着,几次三番见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便开始逮着谁咬谁。 “嘶~” “你这个臭娘们有狂犬病?!” “呦,没想到这娘们儿性子挺烈,我就喜欢整这刺激的……” 一个男人畏畏缩缩地看了一下四周,说:“不然咱们哥几个就地解决了吧?!” “这不会让人看见吧?” 春娇原本不想呼救,因为在村里遇到这样的事儿,有些乡邻街坊不会觉得她是受害者。 反倒是会用‘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说她自找的。 但她现在意识到,眼前的这几个男人兽性大发,春娇刚想张嘴呼救,突然盯着马路边说:“志刚哥,救我,他们要……” 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几个男人一听春娇的话,以为真有其人,连忙松开手,四下逃散。 春娇原本想起身就逃,但看到那个的醉酒的男人醉歪歪地推着自己的电动车,心里不甘。 摸起一块石头就朝着那男人扔去。 扔完后她头也不敢回,朝着回家的方向狂奔。 背后传来男人哭咧咧的声音:“你打我干嘛,我真想给你电动车充电……啊……血……” “我c,咱们被那臭娘们骗了,哪里有什么人。” 春娇不敢想她把那男人打成什么样了,听到“血”腿脚还是有些发软。 上几天志强让她多学点法律,她真学了,她知道自己这是正当防卫,但如果正当防卫过度也是犯法的。 黑夜,总会令人不安,引人胡思乱想。 春娇越想越怕,怕刚刚扔的用力把那人打死,又想到自己为了能保住工作,遭遇了这些,欲哭无泪。 心里虽然害怕,但脚步不敢停。 这也许是本性使然吧。 志刚原本急冲冲地去救春娇,但没想到凤莲的电动三轮车没充电,没走多久就没电了。 志刚气得踹了电动三轮两脚。 四下望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志刚有些担忧。 志刚虽然多年不在村里住,但也知道附近是有名的‘灯下黑’区域。 偶尔也会听说,有几个妇女在附近被欺负,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消息不过两天就被抹平了。 也许那几个被欺负的妇女是外地人,没人支持她们伸张正义,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他担心春娇会被欺负,被欺负了又不好意思说。 志刚只身一人冲进黑夜去找春娇,但又怕跑步过去太慢,想到志强开车过来支援应该会更快一点儿。 但有想到志强跟春娇是老同学,无论是从关系上和情感上都比自己要近。 自己也想不清楚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看到志强和春娇两个人说话,交往。 更不愿意看到志强在春娇面前那副事事比自己强的样子。 志刚没有直接给志强打电话,而是策略性地跟志玲说了事情的原委,请求志玲和志强的援助。 工业园区外,一片漆黑,偶尔有几辆大货车轰鸣驶过,但片刻后周围的一切又会被黑夜吞没。 志刚边跑边大声喊:“春娇,春娇,春娇……” 一路上志刚不知道喊了多少声,嗓子都喊哑了,恐慌和担忧渐渐地溢满胸间。 春娇跑得急,已经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她真想歇口气儿再跑。 但不知道是真有人在后边跟着她,还是自己的幻觉,总觉得后边有几个沉重的脚步声在后边追赶自己。 春娇怕极了,她现在倒是不担心那几个男人对她怎么着,更担心,那个醉酒的男人是不是被自己打死了…… 第116章 碰的范围 郊外,乌云笼罩下的黑夜,令人感到窒息。 “哥,咱要不别追了吧,万一遇到别人就完蛋了。” “你他娘的看不出来啊,这娘们儿根本没人疼……” “今晚兴许能好好享受一下……” 几个男人坏笑着。 “哥,万一那女的在路上遇到熟人,咱们可就完了。” “怕什么,要是真遇到了,咱就说,她把长生撞得昏迷不醒,找她算账呢?!” 春娇跑得已经精疲力尽,但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她更加断定,那沉重的脚步声就是奔着她来的。 就是刚刚那群男流氓。 春娇本想往前死跑,但听到那个醉酒的男人被自己打昏迷了,腿脚有些发软。 这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儿,万一那男人死了或是终生瘫痪,自己岂不是要一直养着他? 心里的包袱越大,脚步就越沉重。 好在春娇还算理智,想到是他们犯错在先,如果那男人出了什么意外,法律怎么判她都接受。 只是现在,先逃离那几个如狼似虎的男人要紧。 但春娇的体能始终比不过那几个长久从事体力劳动的男人。 只感觉一只强有力的手把她拽住,还没反应过来,一记蒲扇大的耳光“啪”一声落在自己脸上。 “臭娘们儿,还敢诈我们?!” 春娇被一记粗重的耳光打的发懵,起初未感觉到痛,只是感到耳膜被震的嗡嗡作响。 “哥,咱们今晚就让她尝尝骗人的滋味儿……” 说着,几个男人强行拉扯着春娇往绿化带后边走去。 春娇不知是被打的出现了幻觉,还是真的有人在叫她的名字,隐约间,听见有人在呼喊着她的名字。 那声音不断,越来越近。 听声音虽然觉得出感觉很远,但能听得出音带撕扯的焦急和慌乱。 春娇想回应那呼喊她的声音,但那声音离她太远了。 她怕那人听不到,反而会被封口。 心跳随着几个男人强有力的拖拽沥血煎熬着。 正当春娇几近绝望时,路边传来志强的叫呼叫声。 这个曾几何时无比讨厌的声音,此时却成了她深渊里的一束光。 “春娇,你听到了吗?你在哪里?” “田春娇,你要是听到了回应我们一下……” 志玲的声音不禁哽咽。 “哥,不好,好像有人找来了。” 说话的男人吓得慌里慌张。 夜里,一切都淹没于黑夜之下,声音似乎变得异常清晰。 “咕咽。” 男人紧张地吞咽口水。 春娇明显地感觉到男人眼前的几个男人此时有些慌乱。 “把她嘴堵上!” “志玲……唔……” “嘿嘿……” “我在这里……” “你傻啊?!不是让你捂上她的嘴吗?” 带头的男人怒气冲冲地问。 “哥,这娘们儿勾引我。” “放你娘的屁,就你长那狗样她能勾引你?” “真的,她用舌头舔我。” 男人拙急地解释道。 “我跟你说哈,他是我的,你们没我的命令,谁敢碰她,我揍谁。” 几个人讪讪地松了松手。 春娇看得出这几个人应该都是初犯,趁着敌人内讧,挣扎着一边往前跑,一边大声叫道:“志玲,我在这里~” 带头的男人看着另外几个人,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们干什么吃的?!” “哥,不是你刚刚说的,谁碰她,你跟谁急吗?” “你们死脑子傻呀,不明白‘碰’的范围啊?” “哥,你别说了,要不然就快去抓人,要不然就跑,别坏事儿没干成让人抓着。” “我听刚刚叫她的也是个女的,嘿嘿,不行也把那女的给弄来。” “哥,刚刚好像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几个贪念之徒,只顾一时私欲,也没听到男人的最后一句话,向春娇跑去。 春娇看到一道手电筒的光,在黑夜里四处探寻。 她知道这是她逃离这群野兽的唯一希望。 春娇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志玲,我在这里!!!” 那光线似乎没听到春娇的叫喊声,依旧四下探寻着。 但光亮的地方依旧传来志玲不断的呼叫声。 第117章 你不是没脑子,就是脑子长在裤裆里了 黑夜里,春娇挣命地奔跑着。 她听到了男人们的阴谋诡计,焦急地凝视着前方。 她探寻着,希望来找她的人不止志玲自己,她更希望能有志强的加持。 但她仔细看着,并没有看到志强的影子。 春娇距离志玲越来越近,志玲似乎也看到了她。 志玲站在车前拿着一件衣服冲着春娇边跑边喊:“春娇,别怕,我来了。” 春娇仔细地看了看志玲身后的车,这辆车,她记得清晰,是志强的工作车。 按理说,志玲是不能开这辆车出门的。 “嘿嘿,这彪娘们儿还挺大胆,大半夜的竟敢一个人开车来这里。” 几个男人不怀好意地戏谑着。 春娇对于志玲半夜来搜救她的事情,很感动。 但她很理性,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困境,伤害到一个无辜善良的朋友。 春娇带着颤音喊着:“志玲,你快回车里,马上报警!!!” 志玲原本想说别怕,但耳机里的声音提醒她:“傻瓜,演得像一点!” “装作害怕,快往车里跑!” 志玲说:“春娇,那么多男人,我好怕怕。” 春娇着急地说:“你快回车里。” 志玲回到车里发动汽车子,打开副驾驶车门,喊着:“春娇快点上车,我带你走~” 春娇跳上车子,几个男人阴魂不散地围在车前,阴笑着说:“你们不是好怕怕吗?我今天让你们尝尝什么叫好羞羞!” 春娇吓得心跳到嗓子眼儿。 只是,挡风玻璃前的男人脸上那猥琐的笑容还未散去之时,男人身后的两抹熟悉的身影让春娇吃了一颗定心丸。 志玲眯着小眼儿笑着说:“我今晚会让尝尝什么叫好怕怕,恐怕会让你一次尝个够。” “哟,口气不小呢,哥哥们可是如狼似虎。” “呵呵~” 一声冷笑吞噬了男人们所有的邪念。 还没等男人们反应过来,他们几个已经被几副锃亮的手铐,手拉手连成一条线。 几个男人对着志刚和志强兄弟俩吼道:“你他娘的,给老子松开,你知道不知道冒充警察是犯法的?” 志强掏出一个证件摆在男人面前说:“知道,我就是警察,怎么能不知道?!” 几个男人吓得眼神飘忽。 志刚见在一旁建议说:“志强,这样容易跑,不如把他们围成一个圈。” 志强一边说笑着,一边又把两端的两个男人铐起来。 志玲笑着说:“可以再让他们表演一个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堆好朋友。” 志强围着几个男人转了一圈讥讽地问:“胆子不小呢,还想欺负人?” 带头的男人死不承认地说:“没有,她把我兄弟撞伤了,我们怕她跑了。” 春娇余惊未消,大声吼道:“胡说,不是,我没有撞人!” 志强云淡风轻地看着几个男人说:“来吧,说说是怎么回事。” 男人们恐慌地瞄了一眼志强,咬牙说:“就是她撞到了我们的工友,现在是死是活还不知道。” 春娇是母亲葛秀霞捡来的孩子,村里很多人都知道。 而且,春娇早早没了爹,村里的孩子做了错事儿,常常拿春娇来顶锅。 她从小到大,最讨厌别人诬陷她。 “他们胡说八道,是他们联合起来想欺负我。” 春娇一边说着,一边倔强地流着泪。 她原本不想说出刚刚被几个男人追逐的狼狈,但在成长的过程中,她遭遇了太多的不公与诬陷。 她不想背上肇事逃逸的罪名。 “哦,原本看到我妹没事儿,想放了你们,原来这里面还有故事啊?!看来真得需要这里的警察出动了。” “最轻也得判个强迫未遂啊。” 几个男人齐刷刷地指着刚刚带头的男人说:“都是他让我们干的。” “鼓动团伙作案罪加一等。” 带头的男人欲哭无泪,哆嗦着说:“不是,不是我让他们干的,是我那个工友长生,他让我干的。” “看来你不是没脑子,就是脑子长在裤裆里了。” “我错了,她没撞人,是长生要强迫她。” 第118章 坏人互撕 夜晚,春娇被这帮男人追着跑了一晚上,身心疲惫。 见一帮男人一口咬定,是她撞到了长生,才惹起的事端。 她无心再跟眼前这些人争辩是谁想要强迫她。 她最关心的是,那个叫长生的现在怎么样了? 是被自己一砖头拍死了,还是拍得不省人事。 她顾不上因为差点儿被强迫的事情而羞愤,更焦虑的是万一长生被自己打残了怎么办? 难道她的后半生就要在偿付巨额的医疗赔付款中度过? 想到这里春娇就感到害怕。 志强严肃地问:“那个叫长生的,现在在哪里?” 男人们这才想起,刚刚只顾的追赶春娇,却不知道长生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几个男人支支吾吾半天也没给出答案。 志强走到春娇身边小声问:“你想怎么处理?” 志强知道,就像这种强迫未遂,又没有人证物证的情况下,受害人不仅得不到什么赔偿,而且会引起周围人的流言蜚语。 在城市里还好,各家自扫门前雪,受害女孩以后或许不会受什么影响。 但是在农村不同,过不了几天,就会传得满村人尽皆知。 小则影响春娇的婚事,大则坏了身为女孩儿的风评。 春娇惊慌失措地看着志强说:“你能带我去找找看,那个叫长生的人现在怎么样了嘛?” 坏人干坏事从来不计后果,但好人常常因为自己的正当防卫是否过激,焦灼不安。 志强一脸镇定地说:“行。” 这是志强跟春娇之间少有的几次好好说话的场景。 春娇第一次感觉到,痞坏的志强竟然这样细致入微。 还没等志强叮嘱志刚和志玲好好看着这帮男人时,不远处的警车呼啸而至。 志强皱眉看着几个男人问:“谁报的警?!” “我,是我报的,我觉得这事儿还是让警察来处理吧,还春娇一个清白。” 志刚满眼期待地看着春娇。 志玲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评价自己的大哥,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就这么不懂女孩的心思呢?! 志刚走到春娇身边,伸手想整理一下春娇的头发,安慰一下她。 没想到,春娇触电般地后退一步。 “你放心吧,警官会帮你查清的。” 志刚尴尬地笑笑说。 志强无奈地说:“哥,你~” 志强为哥哥的情商感到着急。 片警把一众人拉到警署分署,并派人也把那个叫长生的带到警署。 原本那一帮男人还在一口咬定,是春娇撞了自己的工友长生,他们是为了去追肇事逃逸的春娇,才被志强误以为强迫犯逮捕的。 由于春娇没有人证物证,只能任凭他们胡说。 没想到长生的到来,让这即将要成为定局的场面,发生了戏剧性的反转。 警官看着身上穿着血迹斑斑车间工作服的男人问:“你叫长生?” “是。” 春娇看到长生能走路,说话的样子,心里安稳了些许。 看来,人还没有被自己打坏。 “你认识他们吗?” 警官指着那帮男人问。 长生气忿的说:“怎么不认识,我们是同事。” “你认识她吗?” 警官指着春娇问。 长生定睛看了一会儿春娇笑了笑说:“认识,今天刚认识,我今晚吃完饭回宿舍的路上,看到她电动车没电了,她的电动车还在我们工厂充电呢。” “请你说一下今晚的事情经过吧。” 长生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归根结底,长生描述的就是,自己只是想帮春娇充电,至于那些污言秽语,只是他一时的醉话。 警官也看得出长生故意撇清自己的关系。 “为什么刚刚你的工友们都说,你要帮那女孩充电的事儿,并非你自己说的那般目的纯洁。” “警官,你见过哪个坏人说过长得清纯的女孩儿心思单纯?!” “在色鬼眼里,单纯都是装的。” “你怎么能证明他们是色鬼?” 警察饶有兴趣地问道。 “我当时都被拍晕了,那血哗哗的流,大半夜的,他们不仅见死不救,反而追着人家女孩儿跑,还口口声声要享艳福,你说他们是什么好人。” 第119章 怎么哪里都有你?! 长生为了撇清自己强迫春娇未遂的嫌疑,先向警官交代了几个工友的恶行。 工友们见长生不打自招地把他们给交代了,也开始揭长生的老底。 “王长生,有你这样狗日的兄弟吗?!” “是你先上前抓着人家的手,冒充帮人家充电的名义,摸来摸去的吧?” “哎呀,我这不是喝醉了嘛,你们也是,你们倒是没喝醉,当时怎么不叫醒我啊?!” 王长生喏喏地说。 “王长生你少他妈的,老鸨子扎俩小辫儿-装无辜。” “警官,我要告这个王长生。” “今天傍晚我们都看见了,这个女孩子电动车没电了,在马路上推着走,王长生这个家伙不要脸的过去伸手蹭完人家奶子,又摸人家的手。” 听到男人对女人器官粗鲁的形容,春娇和志玲的脸顿时涨得羞红。 春娇更是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周围除了她和志玲全是男的,又有哪个女孩能受得了,男人们讨论自己被性侵扰过。 “请注意你的用词。” 警官严肃地说。 “还有吗?” “还有,他想把人家的电动车推回去工厂宿舍,引诱女孩子跟他过夜。” “有明确性引导或是逼迫女孩儿回他自己的宿舍公寓吗?这个要如实回答,如果不属实,你可能会被拉去继续再教育。” 瞬间,片警工作大厅里安静下来,几个男人回忆着晚上长生与春娇接触的细节。 正凝眉苦思,琢磨着怎么添油加醋能让长生背上强迫未遂的罪名。 长生倒是怕过一会儿一嘴难敌众口,便贼喊捉贼地说:“我给这女孩子推电动车时,他们几个也没闲着。” “他,他,趁机摸人家的腰,都顺到腚沟上了。” “还有他和他明目张胆地捏人家的奶子。” 春娇听到这几个男人不要脸的形容,又羞又气,恨不得把这几个不要脸的男人撕碎了。 “是这样吗?” 警官侧过头问春娇。 春娇气的咬着嘴唇不说话。 志刚见春娇不说话,一脸关心地问春娇说:“是真的吗?” 志强悄悄地踢了一下哥哥志刚,提醒他,人家女孩子羞愧呢,你就别问了。 志刚却不以为然地戳了一下春娇说:“警官问你呢,他们要是真这么对你,警官会处理他们的。” “你倒是说话呀,鼓着嘴干什么?” “说什么说,你是不是故意恶心我?!” 春娇羞愤地说。 志强担心春娇没面子,让志玲当传话人小声提醒春娇说:“到了这个时候就不要在乎面子了,这些人就是故意让你感到羞耻,想让你退缩,只有让他们收到惩罚才能弥补他们对你的伤害。” 春娇犹豫片刻,觉得志强说得有道理,强装镇静地把自己被害的过程说了一遍。 这场风波来得急,断的也快。 警官当场就判了一个:长生跟工友们勾结,想趁人之危,强迫春娇,但强迫未遂,拘留三个月。 从警察署走出了,春娇的脸色难看,志玲和志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春娇,只能默默地陪伴着她。 志刚却不识时务地安慰春娇说:“他们又没把你怎么着,你也别过于伤心难过。” 春娇没搭理志刚。 志玲拉了春娇一把说:“春娇,咱们别理我大哥,他们男人粗枝大叶的。” “我知道他是在宽慰我,不过志刚哥说得也没错。” “我就是担心,他们出来后,再四处胡说八道。” 志强说:“放心吧,他们不敢,那些警官又不是吃素的。” 从片警大厅回春娇家的路上,大家都没再说话,春娇临下车时,志刚说:“今天不用上班了,在家休息一下吧。” 春娇冲志刚点点头,反倒羞赧地看着志强说:“谢谢你。” 志强俏皮地说:“客气什么,记心里就好了,以后别忘记还我。” 志玲看见志刚看志强的眼神,刚要和春娇解释说:“她更应该谢谢大哥-志刚。” 但志玲刚开口,志强就升上车窗开车离开了。 气的志刚,拍着志强的头说:“怎么哪里都有你?!” 第120章 自己是扫把星吗? 清晨才到家的春娇,刚一开门就看到二嫂-夏芳打量着自己,露出一副意味深长表情。 “哟,加班整整加了一宿啊?!” 又指着春娇身上的掐痕冷笑一声说:“这是加班,还遭虐待啊?!“ 春娇低着头没说话,她不想让夏芳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 她知道,一旦夏芳知道了,她虽然不会跟外人说,但她会跟她自己的娘家人说。 她娘家的弟妹也会跟自己的娘家人说,在村里亲戚交错着亲戚,没几天十里八乡的人,渐渐都知道了。 夏芳见一向伶牙俐齿的春娇不说话,指定是发生了什么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事。 夏芳把电瓶车支放在一旁,过来舔着脸故作热络地说:“春娇,你这是咋弄的?!” 春娇不想搭理她,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地说:“没事儿,就是磕了一下。” 夏芳的眼睛比较贼,干家务时毫无眼色,但是管闲事却没得比。 “这怎么会是磕的,胳膊腿上都是青紫,分明是被人掐的。” “我说春娇,这么些年了,你是不是还拿二嫂当外人?!谁欺负你了,你千万别忍着,有哥哥和嫂子在呢。” 春娇闷闷地说:“没人欺负我,你上班去吧。” “不会是你老板把你那个了吧?!” 夏芳的脑海里播放着着一副少儿不宜的画面。 夏芳以为春娇会跟自己急眼,但如果春娇真急眼,夏芳心里应该会无比高兴。 “对,怎么了?现在我未婚恋爱自由,身体自由,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没,没有。我就是担心你被你们老板虐待。” 夏芳被春娇那副坦白无惧的样子给整懵了,支支吾吾地说。 “行,既然你有这份好意,今天替我去上班吧。” “嘿~,我可干不了你那活儿。” 夏芳见春娇看向自己时那狠戾的眼神,知道再说下去两人必定打起来,随便找了个理由,骑上电动车就跑了。 春娇进了屋,葛秀霞并没在屋里。 二哥-东升已经走了,春娇趁侄子侄女还没起床,赶快洗了个澡,换上一套能遮伤痕的长衫。 昨晚的事,母亲葛秀霞知道,倒是没什么,只是她怕母亲知道后,又会捶着一双残腿恨自己无能,没能照顾好女儿。 葛秀霞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去了志刚家。 昨晚半夜,自己转着轮椅轱辘去的,跟凤莲一起等孩子等了一夜。 直到今早志刚兄妹三人回到家,听说春娇没事儿,总算才放了心。 葛秀霞拿出一小盒油状的东西往春娇手臂上、腿上,疼惜地涂抹着揉搓着。 “这是志玲她大哥-志刚让我给你捎回来的。” 春娇今天没有心情跟葛秀霞说话,闷恹恹地说:“妈,你也一夜没睡吧,我想睡一觉。” 葛秀霞爱怜地看着春娇说:“妈搂着你睡吧。” 春娇勉强笑笑说:“我想自己睡一会儿,妈,你也回屋休息一会儿吧。” 葛秀霞还想安慰女儿几句,但看到春娇那疲惫,委屈,无力的样子,怕自己一开口她会哭出来。 她不忍心看到女儿哭。 葛秀霞说:“行,你睡吧。我给你打开空调,你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 春娇看着葛秀霞转着轮椅去书桌旁,拿起遥控器打开空调。 原本以为葛秀霞会马上离开,想到自己的遭遇,禁不住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儿。 但没想到葛秀霞又回到床边,费力地半起身够着春娇另一侧的薄毯给春娇盖好肚子。 葛秀霞看着女儿闭着眼装困,但睫毛已被浸湿的样子,心里不禁发酸。 春娇听到母亲的轮椅划走的声音,听到关门声,睁开潮湿的眼,看到葛秀霞的确走了。 再也忍不住,把薄毯捂在脸上失声哭了起来。 为什么别人的生活都是朝气蓬勃,而自己的却常常遭遇如此不堪。 难道自己就像邻居们嘴里说的“扫把星”吗? 一来到这个家,养父就死了,自己又天生体弱,这些年,自己和养父生病花掏空了母亲的积蓄。 自己和两个哥哥终于长大了,母亲又瘸了。 这还不算,如今,又差点儿被人强迫。 不是扫把星又是什么?! 第121章 小母熊和小母猴 回到家,春娇蒙在被子里哭了一场。 被那些臭男人摸的事儿小,回首成长的往事怎么想怎觉得自己是个扫把星。 一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回顾往事,全是坏事。 真真儿应了那句往事不堪回首。 春娇还在咬着薄毯抽噎着,正难受呢,手机‘叮当~’的响了。 差不多也哭够了,春娇打开手机一看是志玲发来的信息。 “抱抱” 春娇看到志玲发的一个小母熊抱小母猴的动图:小母熊张开温暖的怀抱,小母猴两手套住狗熊的脖子,挂在它前怀。 温暖,滑稽,又可爱。 活像志玲抱着春娇的样子。 春娇禁不住破涕为笑,伸手擦擦眼泪,给志玲发了一个吻。 吻刚发出去,志玲就发来一句:“心情好点了没?” 春娇说:“我哭了,难受。” 志玲说:“宝儿,听见你难受,我更难受,我到你家或是视频方便不?” “方便。” “好,我速速来也。” 志刚兄妹三人回到家,洗漱后,志强准备开车去上班。 志刚准备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再去中医馆。 两个哥哥都无比羡慕志玲拥有全世界最长的带薪假期。 以为志玲这个呆妹今天肯定会在家睡大觉。 谁知,志玲一夜没睡,竟然反常地坐在沙发上,皱眉发信息。 好像只有恋爱的人精力才会这么旺盛。 刚想出门,看到妹妹一脸愁眉不展的样子,悄悄走过来,偷偷看。 这货竟然是在给春娇发信息,不是抱抱,就是亲亲,比情侣聊天还肉麻。 “你俩不会是拉拉吧?” 志玲回头瞅了一眼志强不屑地说:“你个大变态,谁是拉拉?!” “不是拉拉,又是抱,又是亲,恶心不?” “我俩本身就很亲,有什么不妥吗?你要去干嘛?” “当然去上班啊,谁有你这么舒服,过着暑假,拿着工资,过得比学生的暑假还爽。” 志玲引以为傲地说:“那当然,你也不看看,你妹当年多么优秀。” 说完,志玲穿戴好衣服,又说:“你把我带到春娇家吧。” “不带,刚分开,怎么,你们俩天天在一起不腻啊?” 志玲原地踩着小碎步,抖着熊状的身躯撒娇说:“哎呀,我这不是想去安慰一下她嘛,你别看春娇平时嘴巴硬,有时候心理可脆弱了。” “哟,平时真没看出,你肥硕的身躯下竟然藏着这么一颗灵巧的心。” 志玲最讨厌别人说她胖,更别说是肥了。 特别是瘦瘦的龙凤胎二哥志强,说她肥,她更加来气,气得志玲顺手从沙发上拿起一个抱枕朝着志强扔了过去。 志强连忙跑开,一边往外跑,一边威胁志玲说:“你是不是不想让我把你捎到春娇家里了,要是再扔,我就不捎了哈。” 刚要进入睡眠状态的志刚,听到别人一提春娇,竟然敏感地睡不着了。 “他不捎你,我骑着妈的电动三轮带你去。” 志刚打着哈欠说。 “妈的电动三轮还没推回来呢?!” 志玲一溜小跑,钻进了志强的车子。 志刚急得皱眉咧嘴说:“龚志强,你这样不耽误上班吗?” “不耽误,时间正好赶趟儿。” 话音刚落,志强带着妹妹志玲往春娇家疾驰而去。 志刚站在原地无奈地咕哝道:“你去算怎么回事,我至少可以作为老板过去安慰她一下。” 站在原地望着弟弟妹妹往春娇家的方向走了,自己就像是个被抢走糖的笨小孩儿。 想追上去还撵不上,就算是去了春娇家,也没有合适的理由去安慰她。 志刚只好讪讪地回家睡觉了。 车上,志强说:“春娇这会儿不应该在家睡觉吗?” 志玲说:“你根本就不懂我们女孩子,受了那么大的惊吓,一时半会儿怎么能睡得着。” “你去了能做什么?” “陪着她。” “她在自己家还需要陪吗?” “怎么不需要,我这个好闺蜜能给她,家人给不了她的东西。” 志强觉得女孩子真矫情送下志玲后,调转车头就去上班了。 春娇原本已经不哭了,但看到志玲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又忍不住哭了。 春娇哭了半天,志玲突然落寞地说:“娇,我知道你很伤心,但我还是想说,这才是正常女孩子的样子,就像我,男人见了都绕着走……” 春娇一下子被志玲给整破防了~ 这一整天,志玲陪着春娇在房间里,听她哭诉,给她讲自己没有男生喜欢的无奈,到两个人想嫁什么样的对象,肩并肩顶头睡…… 两个各怀心事的人儿,心灵又依偎在一起。 第122章 那就累死这个臭老头吧 这一整天志刚想去看看春娇,但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出现在春娇面前。 如果以老板的身份去看,今早已经见过了。 好像除了他是春娇老板的这层关系,两个人也没有其它什么关系了。 志刚心里烦躁,躺在床上不由得辗转反侧。 除了对春娇思而不得的难耐以外,更令他心烦的是弟弟志强总能恰到好处地接触到春娇。 想到志强关心春娇的样子,志刚莫名心烦。 志刚知道,一个人缺乏睡眠,心智就会烦乱,他一夜没睡,现在急需休息。 但是,脑海里还是不能自已地播放着志强跟春娇见面的一帧帧画面。 志刚每次被琐事蒙心时,总会默念唐代高僧神秀的偈子“身是菩提树,心是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虽然志刚不信佛,但这句话,每次默默念真能使人心灵纯净。 但不知为何,刚要睡着时,志刚忽然坐起身,拿出手机,思量片刻,拨了一通电话。 春娇还在抽噎着,拿过手机一看是老板志刚的电话,没有立刻接起来。 她不想让自己的老板听到自己哭泣的声音。 志玲探过头来问:“谁啊?” “……志刚哥……” 春娇抽噎着。 “喂,大哥,什么事?春娇现在正难受呢,你不会还要她去上班吧?” 志玲不耐地说。 志刚是春娇的老板,志玲很讨厌在休息时间接上司的电话。 何况春娇这次心理上受到了伤害,这种创伤是一个女孩子难以启齿的。 别看志玲平常大大咧咧,迷迷糊糊的,但是对春娇这个闺蜜却是细心呵护。 同样身为女孩,女孩更懂女孩。 “不,不是,怎么你接电话?” 志刚听到是妹妹志玲接的电话,带着一股烦躁的声音,不知道该说啥了。 “这个时间不是说工作的时候,挂了啊,拜拜。” “不,不是,我打电话想告诉春娇让她多睡……” 志刚话还没说完,手机听筒里传来机械的“滴滴……”声。 志刚挂断电话,心里烦闷闷的,心里暗说:“咋有这么两个二百五弟弟妹妹。” 自己站在床边烦躁地擂了胸膛两把,心里舒服一点了,又躺回床上默念偈子。 把脑海里令他烦闷的志强和志玲念没了,但是对春娇却是念念不忘。 但想到春娇,他心里竟如此甜蜜,唇角情不自禁的微扬,不一会儿呼吸均匀,渐入梦境。 凤莲原本想问问志刚,电动三轮停到哪里了,听到儿子房间没有声音,想必是睡着了。 轻轻地推开房门一看,志刚果然睡着了,只是没盖被子。 凤莲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把一床薄床单轻轻地盖在志刚身上,生怕儿子的肩膀着凉。 志刚的身体原本很强壮,但志强志玲出生后,又加上万春跟曲玲玉有婚外情,焦头烂额,分身乏术,无心照顾志刚。 儿时的志刚,常常无人照看,自己不知道盖被子,蜷缩着身子就睡着了。 长年累月,留下了一个睡后见风着凉的毛病,第二天一起床就咳嗽。 凤莲回想起这些,就觉得对不起志刚。 刚端详了儿子一眼,不知道志刚梦见了什么,正流着口水痴笑。 凤莲心里嘀咕说:“看来是又梦到鸡腿了。” 凤莲悄声关上志刚的房门,回到客厅打电话问志强知不知道自己的电动三轮停在哪里。 凤莲本想走着去把电动车推回来,但想到工业园离家的位置太远,便想给自己的二哥打电话帮自己拉回来。 没想到万春从房间走出来问:“电动三轮停在哪里了?我去骑回来。” “不用了,我让我二哥帮忙拉回来就行了。” “行了,别说些没用的,你二哥会给我打电话骂我一顿,最后活儿还是我干。” “行吧,志强只跟我说了个大体的位置,你得顺着大马路找找……” 凤莲还没说完,万春就出了家门。 凤莲原本想跟万春说电动三轮没电了,让他带上充电器先找个地方充电,不然太远,大热天的,推着一辆电动三轮回来能把人累死。 看着那个不愿跟自己多说一句话的背影,心里冷笑一声,那就累死这个死老头吧。 第123章 主妇的治愈 万春去工业园区帮凤莲找电动三轮车,不是因为心疼凤莲。 而是因为吝啬,更因为惧怕凤莲的娘家和自己的儿女。 在万春眼里,凤莲拥有的东西都是他龚万春的。 即使电动三轮车是凤莲用自己辛辛苦苦种田,卖菜、卖粮赚来的钱买的,但是万春还是认为凤莲种菜的地是自己的。 这些年来,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地如果没有凤莲耕种,又怎会有如此丰硕的收获。 也或者说,一个男人如果对一个女人没有了爱,对他来说,女人所做的一切都毫无价值。 没有爱和价值婚姻,已经走到了尽头。 万春和凤莲的婚姻,早已有名无实,之所以能维持到今天,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凤莲的背景不好惹。 凤莲不漂亮,但也不丑,只是长得有些高壮。 年轻时,身材还苗条一些,有了三个孩子以后,肉就跟焊在身上一般。 凤莲虽然长得高壮,但智商不行,万春足可以把凤莲一脚踢出家门,跟曲玲玉举案齐眉。 但是,万春不敢,年轻时的凤莲有娘家的哥哥撑腰。 凤莲娘家世代习武,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两个姐姐对万春造不成什么威胁。 但两个哥哥是田家武校的第五十三代传承人,现在是武校校长。 倘若,他让凤莲净身出户,两个大舅哥分分钟能把他撕得粉碎。 万春原本想两个大舅哥比自己年纪大,总会比自己先死。 等他们死了,自己就把凤莲驱逐出家门,自己就可以跟曲玲玉夫妻双双把家还。 没想到,这些年,自己的体力衰老了不少,但两个大舅哥虽是老了,但体魄却比自己强壮。 到如今,不仅大舅哥们的威力还在,而且,三个孩子长大成人后,也一边倒地向着凤莲。 更气人的人,自己现在手里一分钱也没有,吃饭也要看凤莲的脸色。 万春走在大街上,又累又渴,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在给凤莲打工。 原本以为,找到电动三轮车,回程的路,骑上电动三轮就会轻松很多。 没想到,电动三轮是找到了,但是拧开钥匙,红色提示灯不停地提醒电动车没电了。 万春没有办法,想找人帮忙把三轮车拉走,倒霉的是,不仅没有遇到熟人,就连打电话也没有人愿意帮自己拉走三轮车。 “王八蛋,等着吧,等你们再去找我看病,不往死了宰你们才怪。” 没人帮忙的万春,不反思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为什么没个知心朋友愿意帮自己。 反而,一路上骂骂咧咧怨天尤人。 家里,见万春走了,凤莲开心极了,禁不住手舞足蹈的庆贺。 这些年,她已经适应了万春不在家的日子,或是说,万春在她心里已经死了。 万春偶尔回家,她都当作丈夫的魂魄偶尔地回家游荡。 没有老伴儿陪伴的日子,凤莲开始也很痛心,慢慢地觉得孤独、寂寞。 但现在的她,已经找到了治愈自己的良方--做美食。 凤莲围上女儿--志玲从网上淘的宫崎骏风的碎花围裙,在厨房里转了个圈,迎着夏日清爽的微风笑了笑。 像极了穿上漂亮新裙子的小女孩。 自己和孩子们一到夏天食欲就不怎么好,自己和志玲计划减肥还无所谓,但是两个儿子每天都工作,吃不下饭去可不行。 凤莲打算做几道,让人有食欲,营养但又不长肉的美食。 把冰箱里的鸡腿拿出来化着,还没想好怎么做,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美食频道。 但今天的节目不是做鸡而是做冰粉。 凤莲伸手拿起茶几上的一个果冻吃了,冰冰凉凉的很爽。 看着电视机里让人看起来冰爽又有食欲的冰粉忽然间来了灵感。 凤莲兴奋地关上电视机,一头扎进厨房,忙碌了起来。 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刚买的凉粉,切成小块,放进好看的玻璃碗里,又取出几块碎冰,切了几片柠檬放进去,跟着自己的感觉放了一点醋,冰糖,盐。 刚想拿保鲜膜包好放到冰箱里,抬头看见窗外,欣喜地发现,自己种的薄荷叶依然绿油油的,索性摞了一把薄荷叶,清洗干净,拿出几片放进凉粉里。 凤莲又从院子里的黄瓜架上摘几根翠绿的黄瓜,捡了几个鸡蛋,做了一道色彩明艳的,农家黄瓜炒鸡蛋。 茄子也熟了,摘了几根熟透的,切成条,放进蒸锅,打算做个蒜泥虾皮花生酱茄子。 最后专心致志地开始自己发明的果冻鸡腿。 第124章 我每天来你家陪你复习 万春推着没电的电动三轮车,走了一路,遇到了不少同村的人,但没有一个愿意驻足帮他拉车子。 路上,赵老四开着拖拉机恰巧经过。 万春抱着十足的期待,跳着脚,冲着赵老四摆手。 “老四,停停,我电动三轮车没电了……” 赵老四倒是停下拖拉机,“哒哒哒……” “春哥,咋了?” 赵老四侧头问。 “我的电动三轮车没电了……咳咳……咳咳……咳” 拖拉机的烟囱突突地冒着烟,把万春呛得咳嗽得流泪。 “你说什么?” 赵老四大声地问。 “电动三轮车……咳咳……咳” 万春话还没说完,又被一股股浓烟呛得咳嗽。 赵老四没听清万春说的什么,只看到总是坑自己的万春不停地咳嗽。 “呵呵,春哥,你快去查查吧,怕是得了肺病,真是苍天有眼。” 说完,赵老四一脚油门,开着拖拉机“哒哒哒……”地离开了。 万春张嘴喊:“你才得了肺病呢,死货,有本事你以后别用着你爷爷我!” 万春被赵老四气得难受,自己撵不上人家,只能用脚踢着电动三轮车,发泄胸口的恶气。 不想,只顾得宣泄怒火,却忘记自己今天穿的是露脚趾的凉鞋。 “哦,疼,嘶……” 大脚趾渗出猩红的血。 “臭娘们儿,买辆破废物干嘛?” 万春原本想把心里憋得怒火,趁着孩子不在家,发泄在凤莲身上。 走到家门口时,连门也没敲,这次稍微理智了一点,用另一只没受伤的脚踹的。 凤莲刚把鸡腿炖上,正趁着炖鸡腿的功夫儿,跟刚刚来串门儿的二哥说话。 “咣当!啪!” 吓得志刚他二舅手里刚剥好的瓜子掉进了垃圾桶里。 “谁啊,要造反吗?” 二舅攥了攥拳,晃着满身苍劲有力的腱子肉走进院子。 “田凤莲,你死家里干嘛呢?!” 万春气咻咻地喊着。 凤莲知道是肯定是想要把她作蹬死的万春踹的门儿。 但是面对万春这些年对自己的羞辱、谩骂,凤莲早已将这些置之度外。 否则,这么些年早就被这个自大的男人折磨死。 即便是死不了,也会被折磨成精神病。 凤莲坐在茶桌旁气定神闲地喝了口自制的柠檬水。 院门口。 “你个臭娘们儿,滚过来,自己推你的破车。” 万春骂骂咧咧地说。 “你骂谁呢?!” 志刚他二舅晃晃手腕,怒目而视。 “呃,二哥,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万春的声音明显没有了刚刚那恶霸般的语气。 “怎么,我来我妹妹家,还要提前跟你打招呼?” “刚刚你骂谁臭娘们儿?” 志刚他二舅双臂抱在胸前,审视着这个医术不精,还时常偷腥的妹夫,仿佛正在等机会把他吃了。 “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知道二哥要来,我好提前备好酒招待。” 万春怯懦地胡编着。 “哼,别跟我绕弯子,你刚刚说谁是‘臭娘们儿’?” 志刚他二舅横眉怒目地看着万春,仿佛瞬间,就能把万春捏个粉碎。 别看凤莲在龚家什么活儿都干,在老田家眼里却是可爱的娇娇女。 特别是对于志刚的二舅来说,凤莲是自己一生都要保护的妹妹。 这些年,他也知道妹妹的心里苦。 但有些事情,特别是夫妻之间的事儿,别人是无法掺合。 田家二舅一度想把妹妹接回家住,但是凤莲舍不得孩子。 如果田家心软把志刚三兄妹接回家养大,那他龚万春就会毫无牵挂地找那个女人风流快活去了。 最主要的是孩子们就没了爸爸。 万春想借着往院子里推电动三轮车蒙混过去,便说:“哎,这电动车是方便,一旦没电后跟石头一样死沉。” “龚万春,你给我大大方方地回答人话!” “呃,呵呵,二哥,我是说曲玲玉,这个臭娘们儿,这么些年坑了我的钱,吃干榨净,擦擦屁股跑人了。” 说到曲玲玉万春还是有些扎心。 但在二舅哥面前,每次审问,必须骂曲玲玉才能结束这场道德的审判。 “呵呵,万春,这才差不多。人啊,要时常总结反思,‘学而时习之’嘛,每天在骂‘曲玲玉这个臭娘们儿’以后想起来就不会扎心了。” 田家二舅迈出家门,看来是准备走了。 “知道了。” 万春就像个小学生一样低头佝着肩,听二舅哥的指令。 “这个事情要持之以恒,自己很难坚持下去,以后我每天来你家陪你复习。” “呃……” 第125章 色咪咪的boss 春娇在家休息了一天,身上还是没劲儿。 可能是大哭过一场的缘故,鼻腔有些干痛,太阳穴处也感觉风侵侵的。 昨天晚上,春娇收到志刚的信息说: 给你一周的假期,好好休息。 休假期间工资照发。 春娇看到短信,脸上虽依旧漠然,但心里还是感激的。 如果自己的老板不是志刚,那自己就算保护好了自己的贞洁,到了工作的地方也会被老板同事的唾沫星子淹死。 虽然身体不想去上班,但春娇还是拖着懈怠的身子去了。 不知怎么,跟平日里同一时间从家出门,今早竟然迟到了。 迟到的唯一好处,就是没有遇到那个每天以损她为乐子的志强。 但是,一进中医馆的门,就看见了好久不见的大boss-万春。 万春坐在病号等候椅上,手里拿着一张报纸。 从外边看,还以为万春很关注时事政治。 春娇一走进中医馆大厅,万春被吓了一愣,连忙合上报纸,往背后塞。 万春愣怔片刻,支支吾吾地问:“来了?” 春娇以为万春会因为迟到的事儿批评自己,有些愧疚的说:“是,老板,不好意思,今早迟到了。” 万春反倒有些紧张地去了诊室。 春娇无精打采地打了盆水,蘸湿抹布,机械地打扫着中医馆的前厅。 她本该先打扫诊室,但是她怕见到志刚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其实,平常每天打扫卫生时,也只是打招呼而已。 只是,此时,春娇的心里难受。 她不知道为自己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即使好闺蜜志玲安慰的话说到口吐白沫,她心里也过不去这个坎。 一些坎,还得自己垮,安慰的话再多也无济于心。 擦完窗子,擦门子,门窗亮了,心里也舒畅很多。 擦完门窗擦桌椅,忽然间看到万春刚刚看的报纸并没拿走。 春娇原本只是想帮万春收起来,但是报纸刚刚被万春随手一塞有一道明显的折痕。 春娇顺手一拿,看到上面赫然写着:男人如何永葆’青春‘。 下面是一张,一个女人的背影裸画,虽然没有国际模特高挑的身躯,但图片中的模特风韵犹存。 春娇觉得这个背影有些熟悉。 但自己除了见过母亲-葛秀霞和好闺蜜-志玲的裸体背影外,也没见过其他人的。 母亲的背已经被生活压弯了,志玲壮得跟头熊似的,这显然不是她俩的背影。 仔细地看报纸上的内容,不是别的,是卖成人保健品。 春娇看到上面几个敏感的字眼儿,双颊浮上两朵红晕,趁前厅没有别人,赶紧把报纸放进废纸壳里。 瞬间,春娇觉得万春无比恶心。 整整一个上午,春娇没有去志刚的办公室,只是在前厅一遍又一遍地打扫卫生。 志刚出来去了两趟卫生间,又急匆匆地回了诊室。 诊室里,手指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跟往日没有什么区别。 下午,志刚让春娇去村里的快递站取前几天从网上订购的药瓶儿。 并让她今天就开始往里面装药,还叮嘱她不要忘了往贴标签。 整整一个下午,春娇都在忙着装药油,贴标签,忙得不亦乐乎。 直到下班,春娇还没装完。 临下班时,万春原本有些嫌弃春娇一天净干些没用的。 万春刚想批评春娇,巧合的是,志刚就这时候接了一通电话。 “喂,二舅,什么事?” “哦,我爸在家呢,行,你来吧。” 万春训春娇的话还没出口,听见二舅哥要来,急慌慌地问志刚:“谁要来?” “我二舅啊,怎么了?他说你知道他来咱家。” 万春连忙脱下自己引以为傲的白大褂慌蹙地说:“志刚,我刚刚想起来一会儿有点事儿要出去一趟,你二舅来了,跟他说,我不知道什么时间才能回来,让他不用等我。” 还没等志刚说话,万春急忙慌措地出了门儿。 志刚看见一旁还在装瓶的春娇说:“下班吧,等周六来了再干。” 春娇木讷地收拾好装好的药,站起身说:“哦。” 第126章 非对等交流 中医馆前厅。 春娇把装好的一瓶瓶药分门别类收到纸箱里,准备出门。 春娇刚打开门儿,搞笑的一幕发生了。 夕阳下,微风轻拂。 两个老头儿站在大街上,好像要上演一出老年版的学校霸凌。 “不好好复习功课,这是要去哪儿呀?” 一位雄壮的老大叔,嘴里斜叼着牙签儿,咧嘴坏笑,一脸玩味地看着有些猥琐的老头儿。 “呃……我刚刚想起来,今晚约了病号出诊。” 春娇原本没在乎眼前的事儿,但是听到说话的人是自己的老板万春,有点担心他被那个壮他两倍的老头儿欺负。 即便春娇不喜欢色眯眯的万春,但毕竟那是自己好闺蜜和小老板的爸爸。 不能看着他受欺负不管。 两个老头儿,在说着什么。 见两人还没动手,春娇悄悄地走到两人身旁,想听听那人因为什么事儿找万春找到万春家门上来了。 “二哥,我今天真约了病号出诊。” 万春焦急地解释着,还配上手拍大腿的动作以表自己的真诚。 大块头儿老头儿,倚身打量了一下万春,冷笑着说:“哟,什么时候医术这么厉害了,空手就能给病号看病?!” 万春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哦……今天有个腰椎间盘突出的病号,我去给他推拿按摩。” “我咋不知道你有这技术?” “呃……刚学的。” “跟谁学的?” “志……志刚。” “病号男的女的?” “呃……女……不……” “不会是要到曲玲玉新租的盘丝洞里上门按摩吧?!” 春娇被那几个外来务工男人吓得,这一天精神都恍恍惚惚的。 早上看到万春盯着少儿不宜的男科医院的广告报纸发痴的样子,倍感恶心。 觉得万春这个自大的男人渣透了。 这还是第一次见万春在一个人面前俯首称臣。 不禁疑问眼前的男人到底是谁? 街上的行人,基本上都会驻足片刻,窃窃私语,掩口而笑。 虽然春娇看到万春这副受批评不敢说话的样子也想笑,但毕竟他是自己的老板。 她不能让外人看自己老板的笑话。 万春出糗,变相的是在给中医馆抹黑。 中医馆被抹黑,生意就会惨淡,不看僧面看佛面,她想让志刚哥的中医馆好好地经营下去。 “叔,我们老板今天真有事儿,你要是有什么事儿找他,先去中医馆里坐坐等一下。” 春娇走上前,打断了两老头儿之间不平等的交流。 万春低头垂肩不禁捻着手指,听到春娇替自己说话,出乎意料地抬起头,递给春娇一个感激的眼神儿。 大块头老头儿斜睨了一眼眼前的小姑娘说:“这是家事,你少多管闲事。” 别看春娇受了点刺激,关键时刻脑瓜子还是挺机灵的。 一听到大块头儿老头儿说“家事儿”,再加上大块头儿老头儿跟凤莲的体格有基因上的相似,对大块头的身份便猜了个大概。 春娇小声说:“大叔,您是志玲的舅舅吧,我是志玲的同学。” 大块头儿老头儿一听眼前的女孩儿跟自己的宝贝外甥女是同学,转过身正面春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笑着说:“哦,是,我是小玲玲的二舅,你是她的同学啊!” 春娇暗瞥了一眼万春乞求的眼神,暗示他“求我,我就帮你”的眼神。 万春心领神会地对春娇默念:“放心吧,我会记住这个人情。” 春娇对二舅笑了笑,走近二舅小声嘀咕:“二舅,有事儿回家里再说吧,别让外人看笑话,也别影响了中医馆的门面。” 大块头儿二舅觉得春娇说的句句在理,心悦诚服地看着春娇说:“咱俩还没小姑娘懂事儿。” 说完起身往龚家院子里走。 二舅回头见万春没动,便说:“还傻杵在那里干嘛,让人当笑话儿看呐!” 驻足观看的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二舅脸色一横冲着往这边看的众人吼道:“吃饱了没事干,管别人家的闲事儿,散会!” 大家听到二舅的吼声既怕又笑地四散而去。 第127章 志刚哥不是傻呆子 万春听到二舅哥的指令,连忙灰溜溜地跟上前。 大块头二舅走到龚家院子门口,看到妹夫万春也跟着走过来,狐疑地问:“看来你今天根本没有外诊的病号!” 万春的老脸尴尬地抽搐两下,堆笑说:“这不是您叫我过来的嘛?!” “哦,合着你这么听我的,进来吧你。” 话音未落,只见二舅一只大手一把把万春薅进了院子。 “哎……哎,二哥,你给我点面子。” 往日里牛气哄哄的万春,此时就像一个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木偶,被二舅哥随意操控着。 众人还想看看院子里即将呈现更精彩的画面。 但春娇时刻把维护老板家的颜面放在工作的首位,连忙上前关上院门。 门刚合严,就听到里面气势如虹地喊着:“我对不起我的妻子田凤莲,以后我要天天伺候她,弥补我的过错。跟着大声说!” …… “曲玲玉你这个臭娘们儿,让我鬼迷心窍,我恨死你了!” “曲~玲~玉~你这个臭~娘~们儿,让我鬼迷心窍,我……恨……死你了!” 万春虽然跟二舅哥说的内容一模一样,但说到“曲玲玉你这个臭娘们儿”时,声音发颤。 隔着墙和皮肉都能听得见,他的心在沥血。 但万春无论怎样深爱着曲玲玉,这段感情都是一段过错。 他用一种最不道德的手段伤害了为他撑起整个家的凤莲。 可能是这种抛弃的的伤害碰触到了春娇的伤疤,即便后边有很多人围观,她也听不下去了。 春娇转过身,骑上电动车闷闷不乐地走了。 临近大暑,天气热得有些轻狂,整条路就像烤炉。 附近的一些工厂,每到这个时节,如果没有着急的订单,就让工人早早的下班。 夏天,工厂里开空调的成本很高。 不知道从何时起电费的增长线像泰山的台阶一样陡峭,老百姓就像挑山工一样,为了生存在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 夏芳的工厂这几天没有急于出货的订单,今天下班也比往常早,也和几个工友走在下班回家的路上。 “夏芳,那不是你小姑子吗?” 工友阴阳怪气地问夏芳。 夏芳在工厂里上班时,常跟工友说起自己的婆婆和小姑子,说的无非都是些婆婆就是不比妈,葛秀霞有多懒之类的。 谈论更加浓墨重彩的是春娇这个小姑子,是如何让挑唆婆婆葛秀霞跟自己耍心眼子的。 工厂也是个小社会,人人两面皮,听到夏芳说这些家长里短,嘴上赞同者,心里还不知道会怎么评论这一家人。 嘴上偏向夏芳,其实都是在吃瓜看热闹。 到最后,一家人在别人眼里都是笑柄。 夏芳寻着工友的目光的方向看到春娇一副特立独行的样子心里不禁来气。 夏芳特别讨厌春娇这副独来独往的样子。 “妹妹呀,这么巧,难得下班时能碰到你一回。” 夏芳故作亲切地说。 春娇见不止夏芳自己还有几个附近村里的年轻妇女,想给她留几分薄面笑着说:“是二嫂啊,你们今天下班早。” 旁边一个年轻小媳妇实在地说:“哎呀,还不是我们老板心疼空调的电费,要不然才不可能这么早下班呢。” 另一个年轻的小媳妇凑上前问:“春娇,听说你去万春堂工作了,他那里夏天开空调不?” 春娇原本想说,万春堂的大厅就她一个人工作,也不需要开空调。 但想到,自己的工作环境虽然比不上城市里的环境,但是比夏芳工厂的铁皮板房好太多了。 再者,如果自己说就她一个人在大厅,就是间接地向附近的人说,万春堂的生意不景气。 春娇装作无奈地说:“哎呀,哪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去看病的原本身上就不好,要是开空调会更厉害,我跟着挨热。” 不知道夏芳是故意的还是只是开玩笑,轻蔑一笑说:“春娇呀,你就别装了,听说龚志刚是个傻呆子,你们那中医馆有人去吗?” 春娇解释说:“志刚哥不是傻呆子,他就是不善于跟人打交道……” 第128章 天生一对儿 临近中伏天的傍晚,走在路上,犹如蹲在烤炉里。 热得人像发蔫的烤红薯。 春娇听到夏芳嘲笑志刚是傻呆子气愤地解释着。 但夏芳跟工友似乎不在意志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傻呆子,好像嘲笑别人才能使他们枯燥无味的生活快乐起来。 几个女工骑着电动车忽然加速,春娇的电动车好几年了,根本撵不上她们。 “哎,你们听到了没,你小姑子竟然说那人不是‘傻呆子’。” 一个女工回头见春娇没跟上来,嘲笑着说。 “怎么没听见,人家还说‘志刚哥’呢?!” 夏芳故意捏着嗓子眼儿学春娇说话。 “哈哈哈……,一个没人要,一个傻呆子,我看他俩倒是挺般配,哈哈……” 一个年龄跟夏芳相仿的女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对对,我也觉得是,天生一对。哈哈哈……” “夏芳,你家马上就要有喜事了,找了个博士生女婿,真是烧高香了,哈哈……” 几个女人在路上说着说着,轰然大笑。 被甩在后边的春娇,虽然听不清她们说了什么,但是听到她们那放肆的笑声,猜得出来她们是在嘲笑自己。 往日里的春娇会气不过,会愤然地追上前去跟几个女人一较高低。 但春娇今天感觉身上浑浑沉沉的,勉强打着精神,处理万春和二舅的事儿近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刚刚也是强撑着跟夏芳打招呼。 此刻,她想休息,不想说话,感觉说话都是力气活,更别提跟这些人争辩。 听到热风入耳的嘲笑声,看着夏芳和一帮女工疲惫的背影,春娇忽然明白了。 夏芳不是过来跟自己打招呼,而是故意过来嘲笑自己的。 夏芳这种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人,以后根本就不能给她好脸。 没有道德底线的人,总会利用对方的不好意思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想象志刚家兄妹三人为人处事的慷慨大方,再想想夏芳的所作所为,第一次意识到,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春娇想着想着,自己笑了,以前跟夏芳吵架争辩,无非就是想说服夏芳。 现在突然明白过来,自己跟夏芳根本不是一路人。 想到这里春娇忽然对刚刚夏芳和女伴们的所作所为释然了。 回到家里,二嫂夏芳已经到家了,二哥四口家已经围坐在饭桌前只等着吃饭,只有葛秀霞一个人摇着轮椅来回地端菜。 不知道进门之前夏芳在跟丈夫说笑什么,见春娇进来立马止住了。 夏芳听到开门声,瞥了春娇一眼,好像故意憋着笑。 春娇原本不想吃饭了,但看到母亲一手摇着轮椅,一手端着热汤有些不忍心。 自己麻利地洗洗手,接过葛秀霞手里的碗,端上桌。 春娇见欢欢的汤还没端上去,便说:“欢欢,你现在大了,自己端自己的饭。” 夏芳拉下脸,冷哼一声,刚要说什么。 欢欢连忙说:“妈妈,你先别说话,我大了,自己的事情本就应该自己做。” 说完欢欢起身跑到灶台旁端过自己的米汤。 葛秀霞脸上热得汗流浃背,身上的广告t恤衫都浸湿了,又摇着轮椅过来给儿子儿媳端米汤。 春娇严呵一声:“妈,他们自己没长手没长脚啊?让他们自己端!” 葛秀霞对春娇使了一个眼色,让她不要再说下去,笑着说:“去去,你也吃饭去,你们上班忙了一天,我正好活动活动。” “田东升,你看到了?咱俩天天赚钱养家,当家的却是你妹妹,一家人都得看着她的脸色。” 田东升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是错,不是得罪媳妇儿,就是得罪妹妹。索性就像缩头乌龟一样,低头只管吃饭。 春娇见母亲和二哥不敢说话的样子,觉得自己再说下去,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春娇也学着二哥的样子,闷头吃饭,一顿饭一句话也没说。 任凭夏芳在那里一个人自言自语威胁说“如果中医馆发不出工资,我们是不会养你在家吃饭”之类的话 春娇去中医馆上了半个月的班了,自己也知道现在中医馆的营业额还不够自己发工资的。 志刚能不能给她发工资,给她发多少工资,她心里也没谱。 第129章 不安的梦 鸡还没叫,葛秀霞就醒了。 葛秀霞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虽然还不到五点,但天已经完全亮了。 她想起床,但怕打扰了孩子们的睡眠,便又躺下合眼眯着。 只是怎么睡都睡不着,耳边不断回响起昨晚二儿媳-夏芳的话。 “如果中医馆发不出工资,我们是不会养你在家吃饭的。” 葛秀霞知道儿媳-夏芳不只是吓唬春娇,以她对夏芳的了解,她真的干出这种事儿。 甚至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春娇扫地出门。 葛秀霞有些犯愁,愁春娇的工作。 她知道春娇的老板-志刚是个好孩子,自己甚至喜欢志刚的憨厚。 但是人品再好也不能当饭吃。 如果中医馆不赚钱,怎么可能会雇佣春娇,更不可能给春娇发工资。 葛秀霞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琢磨着,如果中医馆干不下去,春娇还能去干什么工作。 想到这些,葛秀霞身上一阵一阵的出汗,也不知道是天太热,还是自己心事太重的缘故。 总之她是躺不住了。 葛秀霞坐起身,伸手用指尖勉强扒拉到轮椅后又拉到离床最近的位置,用尽全身力气抬起笨重的身子,转身,一屁股蹲在轮椅上。 身上又出了一身汗。 不禁自叹,人老了真是不中用了。 她悄声滑着轮椅出了房间,进了客厅,常年务农养成的习惯--每天早上起来先翻看那张带着万年历和节气的日历。 “嘶”一声,把标着星期四的昨天撕了下来,原来今天是中伏。 葛秀霞无奈地笑了笑,心想自己真是没用了,以前天天下地干活的时候,为了不耽误干活,当天晚上就会把当天的日历页撕掉。 现在呢…… 自己又无奈地叹息一声。 担心自己吵到孩子们睡觉,自己滑着轮椅出了院子里,只是出屋门时,两只手只顾得滑轮椅了,没顾得上管屋门,屋门“哐当”一声响地真切。 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她怕惊醒孩子们。 自己心里很自责,心里突突的,又听见房间里传来夏芳赖唧唧地说:“你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你踹我干嘛?我怎么知道她这么早起床!” “姓葛的,你能不能小点声,我一天到头赚钱养家就够累的了。” 夏芳出言不逊地呵斥道。 葛秀霞刚想解释什么,但听到夏芳刚刚说的话,呆在原地愣怔片刻。 她都叫自己“姓葛的”了,好像也没有必要解释了。 家里虽然闷热,但清晨还是很凉爽的,她滑着轮椅在村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这天清晨,春娇睡得特别不踏实,临近起床做了一个令人不安地梦。 梦里:葛秀霞一直在滑着轮椅往西走,春娇怎么喊“妈”都发不出声音。 葛秀霞也听不见,只是回头看着春娇露出慈祥的笑容说:“以后的路自己走吧,记住一定要找个人品好的男人。” “妈,你胡说什么?!我要你永远跟着我,跟着我嫁人,还要帮我看小孩儿……” 但是,春娇用尽浑身力气喊,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母亲的身影越来越远,春娇的心脏吓得哆嗦一下。 醒来一看,自己躺在床上睡觉,原来是一场梦。 春娇心突突的趿拉着拖鞋去了母亲房间,房间根本没人,抬头看了看院子里也没人。 厨房和卫生间也没有母亲的身影。 春娇有些慌了,想起刚刚跟母亲离别的地方就是村公路旁,梦里好像也是清晨。 梦里穿的睡衣跟今早穿得一模一样。 春娇顾不上换衣服,穿着睡衣就跑到了村公路旁。 田家村旁的公路,一端连着帝都,一端连着省外,是条城际高速通道。 来往的大车很多,如果只身前往,分分钟就会被碾压成肉饼。 自前年说要拓宽高速通道以来,上面的安全护栏被拆了之后,就再没安装过。 附近的村民也不知道这是要继续扩建,还是成了烂尾工程。 现实如梦境一般,葛秀霞果然在村公路边上呆坐着。 春娇跑上前,哭咧咧地叫了句“妈……” 第130章 盛夏清晨 葛秀霞坐在村公路旁,痴痴地发呆。 春娇从没有见过母亲发呆。 在她眼里,母亲好像一直在忙,即便腿脚不便,手也一直没闲着。 春娇看着穿梭不停的车辆,意识到,母亲真如自己梦见的那样,要离开这个世界。 “妈,我饿了!” 葛秀霞回过头恍然看着春娇,眼底的泪花翻了一圈,始终控制着没流出来。 一张苍老的脸,含着泪笑了笑。 “呵呵呵。你怎么起这么早就起了?” 葛秀霞强忍着自己的情绪笑着问。 “妈,我饿了,我想吃你做的饭。呜……” 说完,春娇泪如雨下。 “你咋了?哭什么?” 葛秀霞故作淡定地问。 “妈,你是不是想扔下我不管了?” “你要是走了,我去哪里住?我也没钱,你让我去哪里吃饭?” 春娇有些撒娇,又有些埋怨地说。 “妈是你的拖累,兴许,没了妈你会过得更好。” 葛秀霞的声音里透着哭腔儿。 春娇忍不住上前抱着葛秀霞的上半身,呜呜地哭着说:“妈,你胡思乱想什么呢?!你走了,我就没家了。” “哎!谁家愿意找个废物丈母娘,我走了,你就找个好人家,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葛秀霞痛苦地说。 “妈,你别胡思乱想,你是不是怕中医馆发不出工资来?我跟你说,我有手有脚,一个大活人还能让钱难为着?” 春娇昨天还因为不幸遇到那几个坏男人,走不出心里的阴霾。 但自从听了夏芳的那些话,还有母亲的为难,如梦初醒: 这个世界,只有物质上富足的人,才配拥有尊严。 而穷人跟尊严两个字毫不沾边儿。 穷人的当务之急,就是怎么活着。 “娇娇,妈活得太难了,我不想拖累你。” 一向要强的葛秀霞崩溃地说。 曾经的葛秀霞是个面对生活非常乐观的人,即使再苦再累,也没有抱怨过。 春娇起初不懂母亲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听到母亲的“太难了”春娇突然明白了: 以前的母亲,虽然没有钱,但有个强壮的身体,有三个可爱的孩子,她认为只要她努力干活儿,日子终有一天会变好。 或者是,两个儿子成了家,女儿出嫁后,自己就可以安享天伦之乐了。 但是,一些人的出现,一些事的发生,母亲的愿望不仅没有实现,反而连她最基本的财富——健康的身体,也被夺走。 没有希望的日子,又加上身体的疼痛,一个老人怎么会不绝望? 这是春娇第一次体会到人生的压力。 春娇抱着母亲-葛秀霞的肩膀。 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妈,我还太年轻,你不能走。你走了,我就没有妈了,更没有娘家人了,将来婆家人也会欺负我。” 春娇忍不住哭了。 “嗨!” 葛秀霞思忖片刻,拍着一双残腿叹息一声。 抽噎声在沉静的清晨显得如此清晰。 沉默片刻。 春娇伸手轻轻地擦干脸上的泪,说:“妈,别灰心,我早就问过了你的腿能治好,我以后把赚的钱都攒起来,咱先治好腿,然后搬出去住。” “咱住在她那里不拿生活费,她肯定会甩脸子。” 葛秀霞有些害怕地说。 “妈,她什么时候冲着咱们有过好脸儿?就算咱们对她再好,她对咱也没好过。” “关于住的地方,咱俩以后要摆明立场,虽然那是她和我二哥的婚房,但那也是你辛辛苦苦赚钱,出力盖起来的房子,你住在那里理所应当。” “对,我得有底气地住在那里!” 葛秀霞听到春娇的打算,如死灰的心,仿佛燃起了一朵小火苗儿。 她没想到,自己捡来的这个孩子,心里还是有她的。 而且,还把她放在自己以后的人生里。 人和人最深的爱,莫过于,愿意让彼此参与自己的人生。 “那咱回家吧?!” 春娇凑在葛秀霞耳边含泪笑着说。 夏季清凉的晨风,拂过母女两人的脸颊,泪被风干在脸上。 涩,铭记于胸间。 两个人回家的路上脚步轻快了很多。 人,一旦想开了,堆在胸口的石头,也变得举重若轻。 第131章 它就是个棒槌 夏日的清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乡间小路上。 一片片光斑,披在母女两人身上。 春娇推着葛秀霞慢慢地走在宁静的小道上。 微风轻拂脸庞,带来一丝凉爽,也吹起了春娇的裙摆和母亲的发丝。 鼻尖上细细密密的汗珠,被风吹干。 “呵呵,我整天闷在家里,只顾着自己的那点小菜园,都忘了现在玉米都快熟了。” 小路两旁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苞米地,生长正旺盛。 稚嫩的玉米穗也忍不住探头,宣告着成熟的傲娇。 鸟儿们聚集在苞米棵上叽叽喳喳地啄食着。 苞米棵脚边盛开着点点野花,散发出淡淡的芳香。 蜜蜂和蝴蝶在花丛间翩翩起舞,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此时的田野如同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展现出蓬勃的生命力。 大自然的生机蕴含着一种神秘的力量,路过的人看到它总会心生希望。 “妈,苞米好像可以吃了。” 春娇的肚子饿得咕咕叫。 葛秀霞淡淡一笑说:“今年小菜园里,唯独没种棒槌。” “妈,你想不想吃苞米?” 春娇灵机一动说。 “咋了?你要偷别人家的棒槌?” 葛秀霞仰头问。 春娇被葛秀霞一口一个“棒槌”逗笑了,说:“妈,这个叫玉米或是苞米,你能不能不老师叫它棒槌?” 葛秀霞有点儿小任性地说:“它就是个棒槌!” “我小时候,你姥姥教我认字,书上画了个棒槌,你姥姥不识字,还一板一眼地指着说:’念,‘棒槌’。” “哈哈……” 春娇一大笑,刚刚吞咽下的泪,又反了上来。 “哈~,妈,那你认识那俩字吗?” “不认识,但是,老师上课教我们的时候,问学生,‘知道这两个字念什么吗?’” “妈,你不会回答‘棒槌’吧?” 春娇笑着问。 “呵呵,我确实回答‘棒槌’。” 春娇哈哈大笑说:“那你不丢人了吗?” “你都猜不到,全班学生没有一个不喊‘棒槌’的。” 春娇笑得肚子疼。 葛秀霞也忍不住哈哈地笑。 人到残年,回眸儿时,种种皆是美好。 “大婶儿,春娇。” 母女两人的笑声被一个浑厚的男声打断。 春娇和母亲向前仔细一看,是志刚。 今天是休息日,原本就有些社畜的志刚,除了工作,不知道要跟春娇说啥。 志刚的眼神慌乱地在春娇身上晃了一圈,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春娇被看得有些尴尬,低头看了看自己,才想起自己穿的是睡衣。 早上出门慌措,连胸罩也没穿。 幸亏春娇的胸不大,但即便如此,也像小桃子一样微凸着。 “呃,志刚哥早。” 春娇低头含胸装作给母亲擦汗。 “是志刚啊,这么早,你要去地里吗?” 葛秀霞看着志刚慈祥地笑着说。 “哦,我出来跑步,我妈让我顺路来地里掰几穗玉米。” 志刚不知道春娇为什么不理自己,挠着头说。 “你们家的地是在这里?” “嗯,婶儿,就在这里。” 志刚热情而又实在地指着旁边那片玉米地。 地头上埋着露着半截儿的小牌子上果然写着“龚万春”。 村里分地,谁家的地头上都会标着这家男人的名字。 “志刚,你快去掰玉米吧,我跟春娇就是出来散散步。” 志刚地春娇始终低着头,便说:“行,婶儿,你们转转吧,我去掰玉米了。” “行,去吧。” 志刚钻进一片玉米稞里,“咔咔~”。 春娇和葛秀霞刚走到志刚家的地头儿,志刚提着一兜玉米从地里走了出来。 志刚不知道说啥,硬着头皮说:“春娇……婶儿……你们家种玉米了吗?” 葛秀霞笑着说:“没种,就今年忘记种了。” 志刚转身在地头掰了几个玉米递给葛秀霞说:“婶儿,拿回去煮煮吃吧。” 葛秀霞推着志刚的手说:“不用,不用,我就是随便聊天。” “你看,说得就跟故意跟你要玉米似的。” 春娇因为穿着睡衣,自觉尴尬,巴不得推着葛秀霞快走。 “妈,志刚哥给的,就拿着吧。” “对,婶儿你就拿着吧。” “行,那婶儿就收下了。” 直到葛秀霞答应后,志刚才提着玉米离开。 幸亏志刚回家的方向跟春娇回家的方向相反。 看志刚离开,春娇才放松下来。 “呵呵,我娇娇想吃玉米,玉米就来了,我就说我娇娇有福气。” 葛秀霞看着怀里的玉米,高兴地说。 “妈,你这会儿不叫棒槌了?!” “哈哈哈,跟文化人说话,也得讲点文明。” 第132章 令人心烦的家 春娇推着母亲,母女两人捧着志刚给的玉米回了家。 一路上,母亲-葛秀霞心情明显好多了。 志刚给的那几个玉米,虽然值不了几个钱,但也是一份温暖的人情。 是一份无价的关心。 有时,一点点物质上的馈赠,能抚慰一颗贫瘠的心。 但原本好转的心情,却被夏芳的出现打了个折扣。 春娇和母亲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夏芳在屋里骂骂咧咧的。 “天天在家闲着白吃白喝,现在早饭也不做了?!” “一早上吵得别人不睡觉,现在却看不见个人影。” …… 紧接着一顿‘叮叮当当’摔锅砸碗的声音。 门外,葛秀霞听后,刚刚脸上稍有的悦色,又蒙上一层云霭。 “春娇,要不然咱们先别进去了吧……” 葛秀霞犹豫着说。 春娇有些为难地说:“妈,我出来的急,没穿内衣,让邻居看见怪丢人的。” 母亲-葛秀霞小声说:“要不然,你先进去,我去屋山那边躲一躲,等她走了,我再回去。” 春娇怕母亲再想不开,避免早上的状况再次发生,急说:“没事儿,顶多听几句难听的。” “你可答应我,不能再跟她顶牛。” 母亲葛秀霞虽然膈应夏芳说话难听,但更怕女儿-春娇跟儿媳-夏芳吵架。 “行,妈,我听你的,保证不再跟她顶牛。” 经过了这一次,春娇也意识到,为些无关紧要的人,伤到自己还有爱自己的的那个人,真的没有必要。 这天早上,葛秀霞和春娇不在家,夏芳让丈夫田东升做饭。 田东升自打娶了夏芳,就没做过饭,家里都是母亲-葛秀霞和妹妹春娇做饭。 倒不是葛秀霞溺爱自己的儿子。 而是夏芳不让田东升做饭,夏芳曾说过,“男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白天上班,晚上上床,地下的活儿干多了,床上的活儿就没劲儿了。” 曾几何时,这一句话,把婆婆和小姑子差一点儿噎死。 田东升一时手生,但好歹凑合着做了一顿早餐。 夏芳和孩子们都不爱吃,更引起了夏芳对葛秀霞和春娇的一顿抱怨。 田东升最听不得自己媳妇对自己的母亲絮絮叨叨,骂骂咧咧,但自己又不敢说什么。 “今早厂里要开会,我得走了,不然一会儿迟到了。” 田东升抬头看了看时间,擦擦嘴,找借口赶紧溜。 看到田东升摆脱自己的背影,夏芳忿忿地把锅碗瓢盆弄得叮当响。 田东升出门时,正好撞见母亲和妹妹,无奈地叹息一声,骑着电瓶车离开了。 春娇推着母亲进了院子,果不其然,夏芳说了一堆难听的。 春娇忙着去房间里换衣服,没功夫搭理夏芳。 葛秀霞装作什么没听见,抱着玉米进了屋。 欢欢见母亲脸色不好,便领着弟弟回了房间。 夏芳撒火儿没人接,独角战只能偃旗息鼓。 院子里,除了夏芳的冷嘲声,一片寂静。 等夏芳这尊大神走了,葛秀霞在厨房里也把玉米煮好了。 玉米清甜的谷物香气弥漫着农家小院,院子里又有了家该有的欢乐声。 志刚给的玉米看起来不多,但是个儿大。 祖孙四人吃饱后,还剩下不少。 欢欢吃完后说:“比村头上卖的玉米好吃多了。” 春娇正想赚钱想的头疼。 刚刚回来的路上,还跟母亲和合计着去村口卖菜。 这会儿听到欢欢的话,又想去卖玉米。 但是对于村里人来说,玉米和蔬菜真的不算什么稀罕物,恐怕只会赚个吆喝。 葛秀霞是在这个家里呆的烦烦的了。 自己拖着病残的身子,几乎承包了二儿子一家所有的家务,不仅没收到儿子儿媳一分养老钱,还没有一个好脸色。 她迫不及待地想出门赚钱,哪怕赚一毛钱都是她自己的。 葛秀霞找了个保温箱擦洗干净,铺上一层层白纱布,把玉米装进去,盖好,又让春娇把保温箱上写上’热玉米1元一个‘,几个大字,自己把保温箱放在腿上,摇着轮椅就出了门。 第133章 把我当成你的糖 葛秀霞不止带着玉米上了街,还让春娇把门前小菜园里长大的菜拔出来,拿着上街找自己。 春娇拿着剪刀把那紫得透亮的茄子一个个剪下来。 又把披在墙头的丝瓜,一个个拽下来。 红甜椒总是比绿菜椒熟得早,春娇又摘了几个又大又红的甜椒,放在筐里。 又从门口外的菜畦里薅了几根小葱。 原本想多装点蔬菜,但是菜篮子太小了,装不下太多。 葛秀霞第一天出摊,也不知道去哪里摆摊儿,年纪大了还有些拉不下脸来,只想找没人的地方躲。 春娇也不好意思在村里摆摊儿,见葛秀霞在偏僻的街头巷尾猫着,自己也跟了过去。 只是一上午,没有一个人来买菜。 母女两人站在街上干愣神儿。 不仅一颗菜没卖,还被乡邻笑话‘穷得都要卖自产的大粪了’。 人在低谷,感受不到悦耳的清风,听到的大多是鄙夷和嘲笑。 一篮筐的蔬菜跟它的主人一样,经过一上午的晾晒,蔫儿吧唧的。 葛秀霞卖菜赚钱的盛情被现实打掉了七分。 所幸,春娇一门心思想赚钱,见这势头不仅不赚钱还要赔钱,心里一着急萌生了一个想法。 住在村子深处的人都是本村人。 凡是本村人,都有一亩二分地,他们不缺这些东西。 忽然间,她想起了白晶。 白晶是外来打工人,在这里没有自留地,凡是吃蔬菜都靠买。 附近村里没有蔬菜店,都是从通往城郊的路边上买。 公路两边的摊主,都抓住了这些外来务工人员,图快,图便利的心理,卖得特别贵。 龚家村有进帝都的公交站,而且龚家村村口,是附近几个村村民自驾车进帝都的必经之路。 龚家村的外来务工人员最多。 春娇推着母亲-葛秀霞往家走,母女两人一路边走边合计怎么定价。 两人决定,下午趁下班的时间过去卖。 菜,蔫了,卖得便宜一点。 这一下午春娇没干别的,一直在上网学习。 学习怎么给蔬菜进行自然的保鲜,顺便又学了一下,怎么种菜。 春娇在万春堂上班,虽然还没领到工资,但从龚家三兄妹身上学到一件村里其他人没有的东西。 就是学习,不间断地学习。 志强是司法专业的研究生,经常看到他有事儿没事儿抱着法律的书在学习。 志玲更是,天天背英语,已经当老师了,还要继续考雅思托福。 志刚呢,更不用说,已经拿到顶级的学历,每天都在孜孜不倦地学习,实践,总结。 把努力浸泡在时间里,她也不知道最终会收获什么,还是白忙一场。 但这种充实的忙碌让她忘记了迷茫的焦虑。 临近傍晚,葛秀霞看到菜不新鲜了,清洗干净,沥干水,跟女儿两个硬着头皮去了龚家村。 遇到同村人,依然没有避免被嘲讽的尴尬。 但是母女两人为了挣钱,也顾不得要那无所谓的脸面了。 路过万春堂,春娇买的那张无事牌安安静静地在那里挂着。 虽然中医馆里没有人,但是干净明亮的门面,让春娇感觉很亲切。 仿佛不是她工作的地方,更像是自己心中的家。 志刚家的院子是关着的,但老远就能听到里面有人。 二舅的呵斥声,万春朗朗上口的‘忏悔宣言’不绝于耳。 葛秀霞坐在前边笑说:“志刚他妈苦了半辈子,好日子终于来了。” 紧接着又“哎”了一声。 春娇知道母亲是在羡慕凤莲,圣人总说‘先苦后甜’,凤莲的甜来了,葛秀霞苦了大半辈子,她的甜什么时候来? “妈,你的甜马上也要来了。” “呵呵,你就会哄我。” “那你就把我当成你生活里的糖。” “哈哈,那我不得把你吃了?!” “小时候,你是我的糖,看到你我就感觉日子甜滋滋的……” “还别说,我现在唯有看到你才感觉到生活青睐了我一回。” “哟,妈,还会用‘青睐’了,了不得,有文化了!” “哈哈,卖菜了,择洗干净的,一元一把儿。” …… 母女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外来打工人租房子的集中地,葛秀霞吆喝着。 或许是运气好,两人带来的一篮子菜,一会儿的功夫儿就卖光了。 福不单至,正当春娇心里盘算着明天上班怎么出来卖菜时,手机响了。 第134章 第一个回头客 不知是否极泰来,还是福有双至。 今天万春堂破天荒地迎来了第一个回头客。 春娇一早起来,紧快把自己收拾利索,跨上小电驴一个加速度就来了中医馆。 人逢喜事精神爽,有钱赚时,风都是甜的,甚至连热辣的太阳都是可爱的。 志刚比春娇来的晚。 志刚进门时,春娇正哼着小曲儿,愉快地擦门子呢。 这跟前天那个神情呆滞的春娇,判若两人。 春娇心情愉悦,志刚也莫名的欢畅。 志刚刚要张嘴问春娇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 还没等志刚说话,春娇便起身仰头笑着说:“志刚哥,我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呃,呃,呵呵,先听好消息吧。” 志刚笑呵呵地说。 “别人都是先听坏消息,你真是跟别人与众不同。” 春娇一高兴心直口快地说。 好在志刚也不恼,装作甩头发耍帅地说:“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春娇看到志刚那熊状的憨笨样儿,笑得没了劲儿。 志刚笑笑说:“快说,什么好事儿?” 春娇捂着肚子笑着说:“先说坏事儿吧……” 志刚打断春娇说:“先说好事儿。” “志刚哥,那我先问问你,你为什么喜欢先听好事,先听了坏事儿,再听好事儿,不会更高兴吗?” “世间最难得的事情是高兴和快乐,先尝点快乐的甜,以后的日子就不会觉得太苦。” 志刚难得露出一副智慧的样子。 瞬间,春娇真正地意识到,志刚是大智若愚。 “快说吧,跟自己的老板还卖关子?!” 远处传来多么熟悉的声音~ 周末,志强休息,刚刚走到门口看见两个人嘻嘻哈哈的样子,心里莫名郁闷。 “关你什么事?!” 志刚和春娇不约而同异口同声地说。 两个人抬头,诧异而又默契地看了一眼对方,有些羞涩地低下头。 志强和志刚是兄弟,虽然兄弟情深,但也时常吵架。 志强和春娇两个人是同学,上学时就看不惯彼此。 眼前,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呵,真有意思,主仆二人竟然一个鼻孔出气。” “算了,不跟你们说话了,幼稚!” 志强冷哼一声不屑地转身回了院子。 回身时带起的风都感觉到有些忿闷的气息。 “春娇你说,啥好事儿呀?!” “咱们今天要开张了,有个顾客要买二百瓶药油儿。” “我以为什么事儿?!” 志刚有些闷闷不乐地说。 志刚是学医的,比起赚钱,他更喜欢用自己掌握的知识技能给别人诊断、治病。 他讨厌那些靠卖药赚钱的人。 更讨厌用治病的噱头骗钱的人。 春娇不解志刚听到这样的消息竟然会如此沉闷。 “志刚哥,我们会小赚一笔,你想想标价10元一瓶,还能赚两千多呢!” 志刚想说:他开诊所不单单是为了赚钱。 但话在舌尖打了个旋儿,又咽了下去,他怕春娇说他另类。 他自己倒是能理解春娇为什么一门心思想着赚钱。 “呵呵,行啊,赚了钱,给你50%的提成。” 志刚不想扫春娇的兴,装作高兴地说。 “不用,不用。” 春娇很担心志刚是在给自己画大饼。 她的愿望就是这个月的工资能完完整整地发下来就不错了。 志刚问春娇自己一个人能不能装完200瓶药油儿,原本春娇也想让志刚帮忙,两个人还没说完话,门外进来一个男人。 这男人,就是一周前来这里找志刚正骨的那个老人的儿子。 春娇向志刚介绍了一下男人,两人客气地握手寒暄。 他觉得春娇给他的药油儿好用又便宜,昨天就是他给春娇打电话订购200瓶药油儿。 “姑娘,先给你。” 男人拿着五十块钱递给春娇。 春娇笑着说:“待会儿,一起算吧。” 男人说:“一码归一码,哦,对了,我昨天合计了一下,200瓶不够,你先给我装300瓶吧。” 春娇听到客户要加量,脑海里立马蹦出一个数字,300瓶,就是三千元。 心里乐开了花。 但志刚却审视地看着男人问:“您要这些是要做什么用?都是给什么人用?” 第135章 小商机 志刚就跟审视坏人一样看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长得不高,也不矮,中不溜的个头儿,留着规规矩矩的板寸头。 人长得看起来虽然不出众,但是给人的感觉这个人很规矩。 有种异于常人的气质。 这种气质之外还有种说不出的清逸感。 志刚质问男人要这么多药油儿干什么用。 春娇手心里都替中医馆捏了一把汗。 上一次,因为志刚的反常,把准病号--白晶气跑了。 春娇担心志刚再呆愣愣地把眼前的大客户气跑了。 她想过去拦住志刚,但看志刚那倔强的样子,不是自己能阻拦得了的。 又想跟男人说自己的老板脑回路异常,但又觉得这么说会抹黑中医馆的形象。 春娇在一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不知道该怎么扭转这尴尬的场面。 换做别的病患早就被志刚无厘头的质疑惹恼了,但是男人没有。 男人温和地说:“给养老福利院的孤寡老人用。” 志刚的眼神和缓了一些,挠挠头说:“哦,您如果是捐赠,我就不收费了。” 男人摘下眼镜擦了擦,笑笑说:“我不是捐赠,是要采购。” 志刚说:“那算了,我不卖了。” 男人被志刚所言所行给惊呆了。 不经意间流露出,第一次见到这种傻子的神情。 春娇刹那间想锤死自己的老板,不赚钱的事儿上赶着干,赚钱事往后倒退。 身强力壮的志刚哥竟然是个脑残。 春娇犹豫片刻自告奋勇地站出来说:“卖药的事儿,我说了算,您先把钱交了,我马上给您装药,一会儿您过来取药。” 男人看着春娇笑笑说:“原来你是这里的老板娘啊。” 春娇尬笑说:“不是,不是。” 志刚果断地说:“这药不能卖,那些老人都是孤寡老人了,怎么还能收他们的钱。” 男人解释说:“钱不是他们自己出,是政务司出。” 志刚说:“政务司哪次集体购买不是借机从中多贪一笔?!” 志刚不屑地看了男人一眼,扔给春娇一句:“这笔买卖不能做。” 说完,自顾地回了诊室。 春娇今天还真跟志刚杠上了,直接拿出自己收款的二维码说:“您把钱交给我吧,我一会儿给你装好药。” “你丈夫人品正直,你以后和他过日子,肯定会过得很好。” 男人安慰春娇说。 春娇本想解释自己跟志刚的关系,但听到男人一句志刚的坏话都没说,便感觉眼前的男人也是个异类。 说话间,男人把钱转给了春娇。 男人让春娇给开个收据,先定了300瓶,春娇写字时笔迹都是飞扬的。 春娇让他傍晚过来取药油儿。 男人走后,春娇又写了个收据,只是这一次写的购买人是葛秀霞。 春娇正在想怎么能让志刚同意这桩买卖,只是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个答案。 “你在这儿,干什么呢?!雇你来上班,是让你来发呆的?!” 万春不满地说。 春娇知道,大boss——万春是拿自己撒气。 万春这几天被自己二舅哥弄得那个“忏悔宣言”搞得心烦。 春娇看着万春那张不耐烦的脸,心中暗想: 真是人心易变。 臭老头儿,你也不想想那天在街上,二舅让你难堪的时候,是谁给你解围。 忘恩负义的老渣男。 活该,你这种老渣男,就该被二舅收拾。 “哎,我跟你说,你好好干工作,中医馆赚不到钱,我迟早会辞退你!” 春娇抬头看了一眼万春本想乖乖地说:知道了。 但看到万春那张着急,又势利的脸,心里有了办法。 “老板,我这儿正好有一个买卖,但是志刚哥不同意。” 春娇试探着说。 “什么买卖?” 万春一听有钱赚,刚刚的豪横瞬间萎缩了七分。 “我妈上一次不是在这里治烫伤治得挺好嘛,她觉得志刚哥做的那个药油儿挺好用。” 春娇慢声慢语地说。 “嗯,那当然了,我们家志刚可是医学博士。” “不过,你妈用着好用,还能做成什么大买卖?!” 第136章 谈判(1) 周六上午,春娇在前厅正在想怎么让志刚同意卖给男人300瓶药油儿。 却被万春误会工作懈怠。 少不了被万春‘教育’一番。 人年纪大了,阅历经验不一定多,但是批评年轻人却很有一套。 春娇看到,自己提起母亲时,万春那副一脸瞧不起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 以前,春娇遇到这种瞧不起自己家人的人,会绕路走。 避免正面交谈伤了自己的自尊心。 但是,现在,春娇一直被自己和母亲不一定哪一天就吃不上饭的问题困扰着,就把自尊心放在了脸面之后。 “这不就是说嘛,我妈现在腿不能走路,也干不了什么体力活儿,寻思着她能用得上这些药油儿,其他老人肯定能用得上。” 春娇委婉下气说。 “哼,难不成你妈还有什么销路?” 万春不以为然地说。 “倒也不是有什么销路,我妈这不是天天在家闲着嘛,整天出去跟一帮老太太聊天嘛,哪个老姐妹儿腿疼胳膊疼比人家子女都清楚。” “然后呢?” 万春不耐烦地说。 “我妈想拿些药油儿给他们用用,兴许觉得管用,以后就成了咱们中医馆的老顾客了。” 春娇试探着说。 “哦,想拿着我们家的药油儿给别人免费用?!” “呵呵,你这小脑袋瓜子会算账儿!” 万春气呼呼地说。 “不是,老板,我妈跟我说了,她不会拿着咱中医馆的药用儿免费给别人用。” “那就先拿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这里不赊账!” 万春财大气粗,又精于算计地说。 春娇看事情成了六分,笑着说:“我妈早上给了我一些钱,说让我好好跟您说,能买多少买多少,别让你叔亏了。” 她本想直接说,母亲觉得管用,想从中医馆批发了再往外零卖,但看到万春那一脸精明的样子,肯定不会把赚钱的路子让给葛秀霞。 只能把话编的让万春感觉,母亲赚的这份钱有风险。 而他--龚万春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还是你妈懂事,春娇呀,不是教育你们,你们年轻人办事儿,太自私,不像我们这一代人,总是为别人着想。先想着别人的利益……” 春娇心里飘起了一万个真会装。 那些被你这个庸医骗的病号,你考虑过别人的利益吗? “是,老板,我们应该向您学习。” 春娇言不由衷,毕恭毕敬地说。 “说吧,要多少,你叔我不是那种看着别人赚钱眼红的人。” 此刻万春已经在‘好人’的人设里难以自拔。 春娇说:“不要多了,就要500瓶,你看看给我个进价,我看看我手里的钱够不够。” 春娇本想实实在在地说要300瓶,但看到万春那副为了赚钱装13的样子,先诈他一下。 看看他能给自己多少钱的进价。 万春抹耷着眼皮核算着,说:“你看这个药油儿,市场上独一份儿,你也知道你志刚哥是个医学博士,医学博士做出来的,人家城里人都叫研发。” “你知道他们医学博士,研发一种新药品,研发费用有多高嘛?!” 春娇虽然没有做过生意,但也能看得出万春是在给自己中医馆的产品戴高帽子。 春娇冷笑一声说:“我没读过博士,还真不知道,再说了我天天呆在村里懂什么研发,叔,你就给我个价,我看看能买多少吧?!” 万春见春娇不接招,清清嗓子说:“算了,没文化真是听不懂,看在你跟志玲的情分上,给你15块钱一瓶吧。” “啥?万春……叔……,志刚哥让我卖给病号才10元一瓶,你给我15元一瓶。” 春娇知道万春这人虚伪但没想到他会漫天要价。 万春怕自己搞砸了,说:“哦,我记错了,嗨,你看我这脑子,9元一瓶吧。” 春娇故作失落地说:“算了吧,我妈还不知道能卖多少,中间才赚一块钱,别折了。” 万春眼见买卖要黄,连忙说:“别介呀,你妈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卖我们家的药油儿,多少还能赚一点儿不是?!” 第137章 谈判(2) 万春压根儿就没想让葛秀霞多赚钱。 在他眼里,做买卖就是一场拉锯战。 买方赚得多了,他作为卖方就赚得少了。 但他从来没有考虑过,买方只有有利可图,才会跟他继续合作。 春娇虽然没做过买卖,但她不傻。 做买卖,如果第一次合作就被供应商套牢,以后的合作还会更蹩脚。 这是她从前老板--田香绣那里学到的。 只是田香绣这个人过于苛刻, 否则绝对是个好老板。 “哎呀,老板,做买卖也没有这么做法的,卖一斤菜,中间还能赚个块儿八毛钱的,咱们这博士研发出来的药油儿,还不如卖菜赚钱,开什么玩笑呢?” 春娇见万春拿捏自己,开始尝试着反拿捏。 “春娇,你这是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年纪大了做买卖有个独特的优势,就是倚老卖老。 万春开始从辈分上拿捏春娇。 “老板,我说的是事实,我妈在我家小菜园薅把菜拿出去卖,也能赚个一两块钱。也没什么本钱。” “您这倒好,一瓶药油儿,进货价就九块钱,我才赚一块钱,这不是乱要价嘛?!” 春娇晓之以理地说。 “不是春娇,咱们这个价格可以再谈呀,没有一锤子就砸死的买卖。” 万春眨巴着眼睛看着春娇,希望她能再跟自己继续谈。 “那您就给我妈个实实在在的进价。” 春娇诚意满满地说。 “八块五一瓶,怎么样?” 万春虚闪着眼光打量着春娇。 “老板啊,这八块五跟九块有啥区别?” 春娇灰着脸,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说。 “差五毛钱呢。春娇你可别小看这五毛钱。” 万春戴上了一脸为他人着想的伪善。 “行,那五毛钱也不用让了,您就拿着自己花吧。” “春娇,我早就知道你这孩子为人大方,少赚那五毛六毛的真的没什么,行就这么定了,九块钱一瓶儿,你马上给我转过四千五百块钱来,让你妈备好货早点儿出去赚点钱。” 万春以为春娇要按九块钱一瓶儿的价格进自己家的药油儿。 心里乐开了花。 春娇挤出笑容来说:“老板,您别想多了,我不想买您的药油儿了。” 虽然春娇心里有些担忧不能给男人按时交货,但她不想再跟眼前这个抠抠索索的老头儿说半句话。 万春开心的老心脏瞬间被春娇突如其来改变给梗住了。 “别介呀,你要是觉得贵咱们可以再谈。” 万春一着急声音有点儿大。 “爸,有病患来了吗?您在卖什么?一定要先诊断,再配药。” 志刚提醒父亲-万春说。 “没,没什么。我就是接了个电话。” 万春虚笑着说。 倒不是万春怕志刚,而是他不想让志刚知道自己要卖给春娇药油儿的事儿。 只是如果志刚知道了,这个钱就进不了自己的腰包了。 他的钱已经被老伴儿和三个孩子管控了。 他需要给自己赚点零花钱。 “这样吧,我再给你降五毛钱,这样够意思了吧?” 春娇笑着看着龚万春说:“老板,这个价格,我真的买不着。” “春娇,咱们家的这些药油儿,可是费了很大功夫才做出来的。你妈用过也知道,它可比药店里的那些药管用多了。” 万春想找点自己产品的优点,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只好再一次拿着药油儿的功效当作卖点。 其实,他都不知道这药油儿的成份是啥。 更不知道,这药油儿是否管用。 春娇说:“我们买不起,我还是踏踏实实好好上班吧。” “哼,合着你这是逗我玩呢,浪费时间。” 说完,万春背着手回了诊室。 这一上午,中医馆一个病患都没来。 志刚依然在精练医术。 万春在困得坐在位子上打盹儿。 春娇在前厅忙装药油儿。 期间,只有男人打过电话,大概意思是问,300瓶药油儿多长时间能装完,让春娇不要着急,他今天正好要出门开会,明天下午再来取。 除此之外,三人无话。 中午下班时,万春见春娇还在装药油儿,不屑地问:“没人买,装这玩意儿干嘛?!” 春娇知道,万春看着她碍眼。 当一个人看你不顺眼时,怎么做都是错的。 春娇索性没说话。 第138章 母亲的祈求 万春看春娇不顺眼故意找茬儿,春娇没搭理他。 整个下午,还不如上午,又是一个病患都没来。 万春上午可能睡得太多,下午倍儿精神。 只是看到自己经营了大半辈子的中医馆,如今冷冷清清的,心里不免烦躁。 走到前厅看到春娇还在一门心思地装药油儿,心里更烦。 这个月钱还没挣多少,就花四千块钱雇一个人,着实感觉的心疼。 但万春不敢跟志刚说辞退春娇的事。 他很了解自己的大儿子,他认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不敢惹牛,只好捡着软柿子捏。 “我说,你怎么还装呢,有人买吗?” 万春不耐烦地对春娇说。 “这是志刚哥让我装的。” 春娇头也没抬,淡淡地说。 春娇发现,万春现在非常怕自己的两个儿子。 尤其是在中医馆上班期间,万春不敢说志刚什么,只能拿着春娇发泄自己的不满。 “田春娇,我跟你说,再怎么样,我才是中医馆的老板,不想干就赶紧滚蛋!” 万春怒哄哄地说。 “我是志刚哥招进来的,即便是辞退我,也得志刚哥跟我说。” 万春见春娇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气得小声嘟囔:“死丫头片子,还会拿志刚当保护伞。” “等着瞧,早晚有一天,我非把你辞了。” 万春伸出手指朝春娇指指点点。 春娇依旧忙着装药油儿。 但春娇心里很憋气。自己好好的在这里工作,怎么偏偏遇上这么个糟老头子。 不能把他怎么样,只能干生气。 直到下班,万春又出来搡哒了她几次。 这一天的美好心情,被万春给整得闷闷的。 真真的应了那句话,再通畅的路,总有几条恶狗挡路。 只是,事情的发展也很有趣,让你气而不能的那个人,有时不用我们亲自报仇,总会有人替我们收拾他。 下班后,临出门时,万春还朝着春娇呲牙瞪眼的。 春娇原本这一天过得恹恹的,但是看到窗外正等着堵万春的二舅时,心情舒畅了不少。 如果说总有天使来拯救人间,那二舅就是天使的化身。 二舅手里还拿着一根竹棍,活像天使手里的魔法棒。 万春见形势不妙,畏畏缩缩跟在春娇身后说:“你先走,我关门就行。” 春娇知道万春要找机会开溜,朝着窗外的二舅挤咕一下眼睛。 春娇正要走前门时,万春慌乱地从后门逃蹿了。 只是没想到,不知道二舅什么时候,早已神速出现在后门。 春娇没有着急走,而是站在中医馆门口停留了一会儿,直到听见院子里传来竹竿敲打着肉发出来的“啪啪”声,动身离开。 伴着万春朗朗的“忏悔宣言”,走上了一天中最舒服的下班回家路。 春娇朝着家的方向刚走几步,看到不远处,摇着轮椅,抱着一筐蔬菜朝着自己走来的葛秀霞。 “娇娇,你下班了?” “我今天没算好时间出来晚了。” 仲夏,五点多,阳光还很强,葛秀霞走路出了一身汗,在女儿跟前停下,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妈,你这么积极呢。” 春娇笑着说。 “赚钱都不积极,活着还有什么奔头儿?!” “不用着急,我下班早,很多人都还没下班呢。” “走,我跟你一起去。” 春娇把电动车掉头准备陪着葛秀霞一起去卖菜。 葛秀霞拦截道:“你快回家吧,我去卖菜,你快回去做饭。” 春娇看到葛秀霞祈求得看着自己,知道母亲是怕夏芳。 怕夏芳说她们白吃白喝,连饭也不做。 “她没长手,还是没长脚,再说了,她不做,不是还有田东升嘛?!” 春娇愤愤不平地说。 “我的小姑奶奶,你就当作是心疼我了,好不好?!“ 葛秀霞苦口婆心地说。 春娇也知道,今晚如果夏芳看到家里没人做饭,肯定会面临一场大战。 她无所谓,但是母亲年纪大了。 受不了那吵吵闹闹的场面。 春娇只好急急忙忙地回家准备一家人的饭菜。 第139章 雇你来是当烧火丫头的吗? 春娇虽是忿忿不平,但还是忙忙活活地做了一家人的晚餐。 不过等到葛秀霞完菜回来,看着母亲吃上晚饭,自己心里的不忿也就磨平了。 只有爱一个人,才会填平内心不甘的沟沟坎坎。 春娇有时会想自己的来路,也会想想以后的日子。 但她不敢多想,被亲生父母抛弃的经历,总感觉自己像是一棵无根的浮萍。 这个世界上,能让她感受到爱的,唯有--养母葛秀霞。 夜深了,春娇不敢再多想。 但春娇这一夜睡得不怎么好,她有些发愁。 就志刚这个倔强脾气,中医馆迟早有一天会倒闭。 政务司的人贪污不贪污,关你一个医生什么事,你治好你的病不就完了。 但是龚志刚这个人偏不,面对邪恶拔刀相向。 那男人的300瓶药油儿怎么交付? 春娇想了又想,想到半夜,想出了一个法子。 跟春娇一样失眠的还有一个人。 龚家,万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他这次不是在想曲玲玉。 而是在琢磨春娇。 琢磨春娇白天说的话。 心里一遍遍算着,500瓶药油儿,单价按照8元每瓶,7元每瓶,6元每瓶,5元每瓶,4元每瓶,3元每瓶,能赚多少钱。 只是他拿不准,春娇到底能接受多少钱一瓶。 他辗转反侧,脑袋里反反复复地放大着,今天跟春娇谈判的每一个场面。 想到半夜,终于想明白了,自己白天贪多,明天纠葛春娇来个象征性的大幅度降价,显示一下自己的诚意。 主意一定,万春想到自己那比脸还干净的银行卡余额,一阵心痛。 但万春有个优点,再难的事情他都会相信自己,一定能迈过去。 心里默念着:就没有我龚万春,谈不妥的客户。 周天,一大早春娇刚走到中医馆门口,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叽叽咯咯的说笑声。 不知道龚家一家人在忙活什么。 春娇好奇地走进院子,发现志刚一家,各司其职在忙着煮什么东西。 爷爷带着老花镜正在称药。 志玲负责往七七八八的砂锅里放药。 凤莲和二儿子志强负责拿着蒲扇在砂锅旁扇风助火。 “大哥也真是的,用天然气熬药就怎么了?!” 志强不满地说。 “反正你周天休息,闲着也是闲着,帮你哥哥干点活儿就怎么了?!” 凤莲说。 “妈,我周末是用来休息的。” “那你哥哥休息日,还跟我去地里收土豆,回来给你煎土豆片吃呢,一家人相互关心不是很好嘛。” 凤莲不耐地说。 凤莲虽然没文化,但是在家务活上从来不计较。 有十分力气绝对不用八分。 所以,凤莲跟兄弟姐妹们的关系非常好。 这些年,她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也有情绪崩溃的时候,好在娘家就是她的能量补充站。 她也希望自己的三个孩子之间的相处,能包容彼此,不攀比,不计较。 志强听到母亲句句偏向大哥,心里不舒服,见春娇走进来,连忙说:“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工作?!” 还没等春娇明白过来,志强起身回了房间。 只扔下一句:“现在人手够用,我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春娇听凤莲说,今天大暑,志刚让家里用砂锅熬点薄荷绿豆汤,放在门口,让那些热天还要上班的人解暑。 春娇问:“多少钱一碗?我怎么收费?” 凤莲说:“哎呀,绿豆和薄荷都是我自己种的,收什么费?!” 万春昨晚没睡好,吃过早饭又回房间眯了一会儿。 不知道为啥气腾腾地走了出来说:“什么?你们忙了一早上,又是打水,又是烧火的,竟然免费?” 凤莲知道自己说服不了这个老头,说:“是志刚让弄的,你要是不同意跟志刚说去。” 万春一听凤莲说是志刚的主意,瞬间没有刚刚的威风。 万春看了一眼正在烧火的春娇说:“雇你来是让你当烧火丫头的嘛?!” 刹那间,春娇误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地主家。 “你,过来一下!” 第140章 渣老板大反转 自打春娇知道万春不愿意雇她这个员工时,春娇就暗自告诉过自己: 在万春面前,少说话多干活。 刚刚听到万春说:“雇你是来当烧火丫头的吗?” 虽然说话的语气难听,但春娇知道,万春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而是对志刚免费给乡亲们发解暑汤的行为不满。 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找春娇泄火气。 春娇虽然也受不了,但她毕竟是在这里打工的。 起初,春娇也在田香绣家里工作时,面对这种不公平的情景,内心也会有八百个不服。 但是,现在她看明白了,世界上,志刚哥这样的老板少,多数都是万春跟田香绣这样的人。 就像葛秀霞说的“端人饭碗,受人管教”。 春娇一进门,就开始一门心思干活-烧柴火。 “哎,我叫你,你没听见?!” 万春朝着春娇大声地嚷嚷着。 凤莲拿过春娇手里的蒲扇说:“孩子,我来就行,你快去药铺忙吧。” 春娇这才知道万春是在跟她说话。 春娇拍拍手上的草木屑,跟着万春进了中医馆。 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这个一向不喜欢自己的老板找自己干嘛。 难道是要让自己一会儿偷偷地收解暑汤的钱? 春娇见万春不说话,生怕他辞退了自己,便讨好地小声说:“老板,一会儿那个解暑汤,咱们可以第一碗免费,第二碗收费。” 万春没有立刻回复春娇。 走到前厅的前台后,万春笑着说:“小脑瓜子挺聪明的嘛,一会儿,咱们就来个限量。” “反正他也不知道。” 万春用那老谋深算的小眼神,瞥了诊室一眼。 诊室里传来志刚噼里啪啦打字的声音。 春娇算是摸清志刚的工作规律了,志刚会在清晨头脑最清醒时,做总结计划。 春娇说:“行,老板,我知道了。” 万春说:“行,你忙吧。” 春娇见万春找自己也就这个事儿,但深知万春对自己的态度阴晴不定的,不一定哪一秒又要辞退自己,所以她要自己找活儿干,显示出自己的勤劳能干。 “老板,要是没有别的事儿,我就去后院烧火了。” 春娇装作勤利地说。 万春本想抻春娇一阵子,想她先提昨天500瓶药油儿的事儿。 商场如战场,谁先着急,谁就败了。 跟春娇做买卖,他想让春娇处在弱势的一方。 但见春娇只字未提,万春又怕时间长了春娇和葛秀霞打消了卖药油儿的念头儿。 便回身笑道:“真是个小傻瓜,我偏向你,不让你干那些粗活儿,是不想让你累着。” 听到万春嘴里的“小傻瓜”三个字,春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小傻瓜,不是现在情侣之间的昵称吗? 十里八乡都知道,万春好色。 天呢,志玲的爸爸不会对我有什么企图吧。 春娇心里一阵恶心与慌乱,但她看了看万春那张老奸巨猾的脸,想起以前他对自己截然不同的态度。 春娇冷静地思考片刻,想到一句话:坏人突然变好,必定有诈。 “哎呀,老板,别跟我外道,在这里上班,干点活儿是应该的。” 春娇装出一副不谙世事清白无辜的样子。 万春走近前台,又往诊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小声说:“春娇啊,伯伯今天才看明白,你真是个懂事儿的孩子。” 春娇原本紧挨着前台,见万春一直在没有边界感的靠近自己,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春娇很担心,万春对自己耍流氓。 没想到。万春说:“昨天你跟我说的那事儿,我认真地想了想,就凭你跟志玲的关系,我也该帮帮你和你妈。” 春娇一时半会儿没明白什么意思。 以前自己叫万春伯伯和叔叔,他非要纠正自己叫他老板。 今天竟然出乎意料地来了个大反转。 “伯伯,不用,我俩的日子还过得去。” 春娇客气地说。 “我是说那五百瓶药油,你妈要是手里没那么多钱,可以先打欠条,拿着药油儿先去卖着。” 春娇一听从万春手里买药油儿的事儿,有希望,心眼子也活络了起来。 第141章 拉锯式谈判 春娇听到万春打算卖给自己药油儿,心里一阵小激动。 但春娇不傻,虽然万春打算卖给自己药油儿,只是说自己可以赊账,但是没说多少钱一瓶。 做买卖看似简单,但需要对每个细节精打细算。 单价都没定好算是什么做买卖。 “老板,你帮我的心意,我心领了。” “但是俗话说得好,亲兄弟明算账,您给我个价格吧,我妈往外卖的时候也好定价。” 春娇晓之以理地说。 万春说:“你也知道,咱们家的这个药油儿是独一份儿,甚至可以说是全世界独一份儿。” “老话儿说的好,物以稀为贵,再说了你妈也用过,也知道好用……” 春娇就问他个单价,万春绕了个山路十八弯,又给自家的药油儿做了一圈广告。 春娇见万春一吹牛皮就刹不住车,忙小声说:“老板,您快说,一会儿别让志刚哥听见了。” 万春清清嗓子说:“嗯,我昨天已经降到最低价了,但想想你跟你妈的日子过得着实不容易,从你跟志玲的情分来说,白给你都可以。” “但是你也知道,现在咱们中医馆的情况,是吧?!” “你志刚哥,他不行……” 万春低头叹气地说。 春娇心里快要急死了,心想问你个价格,你咋扯这么多话。 万春见春娇蹙眉猴急的样子心里窃喜,说:“伯伯考虑了一下,就八块钱一瓶,你看怎么样?” 一听到八块钱一瓶,春娇心里冷笑一声:您真好意思要。 啰嗦了半天,才降了五毛钱。 春娇看着万春期待地盯着自己的表情,知道万春迫切地想谈成这笔买卖。 便装作收拾前台桌面的,抻了一会儿万春。 万春凑近脸,盯着春娇说:“你这孩子倒是说话呀,行还是不行?” 春娇把一摞文件重重地往桌子上卡了卡,说:“伯伯,我觉得你是在哄小孩儿。” 万春说:“那你说说,你觉得这东西值多少钱。” 春娇心里的理想价格就是五元一瓶,没再仔细想,直不愣登地说:“也就五块钱一瓶。” 万春听到春娇报出了目标价,心里一乐,马上快速算了一下,就算按照五块钱一瓶卖,自己也能赚两千五百元。 万春假装亲近地说:“春娇,你跟志玲志强一般大,常常来我家,我也把你当作半个女儿对待。” “伯伯说你两句,你可别不高兴。” “做事情,不能只考虑自己的那点小利益,你也想想别人,你看着咱们那药油儿制作成本不高,但是呢,你还没算上咱们的人工费。” “药油儿是志刚这个博士研发的,还是你装的瓶,包括你的工资,这些都是人工成本,都需要中医馆来承担。” 春娇就知道万春又要用长辈的姿态来教育自己。 “伯伯,我也知道您的意思了,既然您觉得这样不赚钱,那咱们这笔买卖就别做了。” 春娇冷冷地说。 “哎!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呢,我说过,没有一锤子砸死的买卖。” “我正要给你让价呢,你这样不礼貌昂。” 春娇勉强挤出一丝丝笑容说:“伯伯那您说,您能给我多少钱一瓶? ” 万春翻眼看了春娇一眼说:“这样吧,七块五一瓶。” 春娇看清了,万春就不是那种痛快的人,便说:“伯伯,我觉得还是有点贵。” 万春说:“孩子呀,你不能用你觉得来算啊,我刚刚不是说了,志刚的研发费,爷爷熬油的人工费,还有你的工资,都是成本。” “现在业务刚开展,这些成本都是我一个人承担。” 春娇见跟万春谈生意就像拉锯,学着万春的方式说:“伯伯,你也知道,我妈买进后,是要自己承担风险的,卖了卖不了还两说。” “这样吧,五块五一瓶。” 万春装作心疼地说:“春娇,我都把成本实实在在地跟你说了,七块钱一瓶。” 春娇委婉地说:“伯伯,你也知道我妈不容易,这样吧,六块钱一瓶,我先要三百瓶。” 万春一听不要五百瓶了要三百瓶,有些恼怒地说:“春娇不是我说你,你是逗我呢,我可是按照500瓶给你报的价。” “伯伯我早就跟你说了,我妈就那些钱,你单价高,我只能少买,你要是便宜一点,我就多买一点。” 万春忍痛割爱地说:“好吧,三百瓶,按照六块五的价格给你不能再降了啊。” 第142章 吃一堑长一智 大暑天气,街上除了夏虫聒噪得叫着,街上一片寂静。 偶尔的有几个老年人坐在树荫里乘凉。 大街上虽然热得像烤炉,但好在中医馆里挺凉爽。 春娇把中医馆前厅临街的窗子打开。 中医馆门前的合欢树,散下的树荫,和院子里照壁墙前的竹丛,前呼后应带起的凉风穿过前厅,令人怡然自得。 门前的合欢树和院子里的小竹丛都是凤莲嫁过来后种下的。 日月经长,人老了,孩子们大了,这些植物也在滋养着家里的每一个人。 一个家庭,一个女人的性格决定了一个家庭的幸福程度。 如果没有凤莲,这个家迟早得散。 春娇这一天注定会很忙。 跟万春谈完价格后,开始准备装药油儿。 院子里烧火的人手不够,凤莲又喊志强出来帮忙。 志强出来,见春娇不在,不满地说:“你们怎么不喊春娇出来干活儿?!” 春娇虽然跟志强是同学,但那是以前的关系。 现在两个人最直直接的关系就是--龚志强是老板的儿子。 她作为一个打工人,得对老板的儿子恭维几分。 不能让老板的家人觉得自己偷懒。 “伯母,伯伯安排我在这里整理中药,一会儿我忙完,再去烧火。” 春娇隔空对凤莲说。 “行了,你忙吧,我们这里人手够了。” 凤莲说。 “人家孩子来咱家干点活儿容易嘛,一要看着你爸的脸色,还要被你使唤来使唤去。” 凤莲嘟囔道。 清风拂过,把凤莲低声细语传到春娇耳边。 春娇会心一笑。 龚家,春娇最喜欢,志玲,志刚,再就是凤莲。 跟他们相处是平等的,没有剥削和压榨。 有时,还会为自己鸣不平。 春娇一边装着药油儿,一边在算着自己能赚多少钱。 装药油儿是件机械枯燥的事情。 春娇和万春最后谈定的进价是6.5元一瓶。 卖给政务司的男人是10元一瓶。 一瓶药油儿能赚3.5元。 春娇装完一瓶,就告诉自己,3.5元到手了。 工作一旦用钱来衡量,人就充满了干劲儿。 只是,把自身的利益最大化,是人本性使然。 春娇原本想以进价5元一瓶的价格进货,但是最后却只谈了一个6.5元。 这是春娇第一次做买卖,虽然万春出了名的精明,但是跟万春谈判的整个过程,春娇觉得学到了不少东西。 春娇一边干着活儿,一边回想整个谈判过程。 这才感觉到自己太实在了,在今早谈判的初期就暴露出了自己的目标价格。 如果你的目标价格是5元成交,那一定不要跟对方直接说5元,要按3元的目标去砍价。 在双方拉锯的过程中,最终的定价可能会在自己的理想价格周围浮动。 春娇装完300瓶药油儿,用半干的抹布把瓶身擦拭干净,放在一边晾着。 待到瓶身干爽,春娇又一个个贴上标签。 期间,志刚出来了一趟,看到成品喜出望外地说:“这是咱们自己做的药油儿?” 春娇点点头。 “春娇,我发现你审美不错,挺会设计包装。” 志刚笑着说。 春娇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哪有?我就把它们拼凑在一起罢了。” “挺好看,别装太多药油儿,还不一定能卖多少。” 志刚说完回了诊室。 春娇这才想起,卖药油儿的事儿没经过志刚哥的同意,他现在已经看到的自己装了这么多药油儿了。 明天把药油儿给男人交付了,如果志刚哥,问起那些药油儿去哪里了,自己该怎么说? “爸,你出去看看,春娇弄得那个药油儿的包装真不错。” 诊室里传来志刚和万春的说话声。 紧接着,万春从诊室里走了到前台,万春凝眉看着春娇小声说:“你傻吗?这些东西怎么能让他看到。” 春娇惭愧的说:“已经看到了怎么办?” 万春眼珠子一转说:“赶紧再从网上买点儿包装。” 春娇经过跟万春早上的谈判,吃了一堑,同时也长了一个心眼子。 就是跟万春说话,不要被表象诱惑,一定要算清事情潜在花费,否则吃亏的是自己。 第143章 精打细算 如果春娇此时直接下单买包装,包装费就得自己承担。 因为是偷偷买的,志刚不会给她报销。 本想自己今天能赚1050元,掏点买药瓶儿的钱也无所谓。 但是看到万春的贼眉鼠眼嘀哩咕噜乱转的样子,不知道又在打什么算盘。 断然决定,要尝试让万春掏这个钱。 虽然钱不多,这也属于成本的一部分,理应万春承担。 “老板,我手里没钱,你转我点钱买药瓶吧。” 春娇试探着说。 “这点钱都没有?” 万春不屑的说。 虽然听起来让人有失尊严,春娇知道这是万春的套路。 “我本就没发工资,我妈又没有收入,仅有的一点钱都进货了……” 春娇故装可怜又委婉地说。 “行了,行了,别说些没用的,一共十块二十块地我出就是了。” 万春不耐地说。 春娇准备好收款二维码摆在万春眼前。 万春偷偷瞥了一眼诊室的方向,暗示春娇把二维码收起来,从裤兜里掏出皱皱巴巴的二十块钱,拍在春娇面前。 二十块钱的预支款,拍出了二十个亿的豪横感。 “别让他看到咱们之间转账的痕迹。” 万春小声地说。 春娇的大脑来了个脑筋急转弯,想起刚刚采买药油儿的进货款也是电子汇款,如果这么说,也会查到转账痕迹。 “伯伯,刚刚我给你的钱也是电子转账,也会有痕迹,如果这个让志刚哥知道了该怎么办?” 春娇有些着急地说。 毕竟雇佣自己来这里上班的是志刚,春娇总觉得这么做有些背叛志刚。 “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咱俩不跟别人说,别人怎么会知道?” 万春隐晦地说。 春娇说:“那这个钱,您就转给我,别人也不知道啊。”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多事儿?”万春气呼呼地说。 “药瓶儿是从网上买,是网上转账,二十块钱也不好去银行里存。” 春娇费了十万个脑细胞才想出来的说辞。 万春被春娇说得无奈,只好把刚刚拍在前台上的二十块钱收起来,又把钱给春娇转过去。 “真是,一共二十块钱有必要吗?!” 万春不屑地说。 春娇很想反驳万春,一共二十块钱,本就应该你这个老板来承担,如果没必要,你就爽快地给我。 跟我扯这么多有用吗? 但看到二十块钱已经到账,春娇看在钱到账的份儿上,没再说什么。 不知是刚刚跟万春讨价还价的紧张的原因,还是因为什么,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两人话音刚落,窗外传来凤莲的声音:“志刚,春娇,解暑茶做好了。” 春娇见志刚没回应,连忙起身准备去诊室。 “你不用去,我过去跟他说就可以了。” 万春回了诊室,志刚穿过前厅,去了后院。 一边把装解暑汤的桶抬到门外,一边对春娇说:“春娇,你打上’解暑汤‘三个字贴在汤桶上。 “好嘞!” 春娇干活儿,手脚麻利,连忙编辑好大标签。 院子里,凤莲和志玲母女两人准备搬着一桶解暑汤往外抬,却被志刚阻拦了。 “妈,志玲,你俩别抬了,这不是你们女孩子干的活。” 春娇打印之余,往窗外望去,正好看见志刚自己抬着跟小水缸一样粗重的水桶往外搬。 春娇痴痴地看着搬水桶的志刚,心里有些羡慕。 心想,如果自己也有一个这样的哥哥就好了。 殊不知,此时春娇心里悄悄地种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 春娇把打印好的纸张贴在水桶上。 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简陋,给人的感觉体现不出解暑汤的价值。 春娇说:“志刚哥,我觉得这么贴有些简陋,一般人也看不出什么要用价值。” 志刚问:“那怎么弄?” 春娇说:“我看咱们馆里有个小黑板,我用粉笔在小黑板上写上解暑汤的成份,功效,这样效果或许会好一点。” 志刚说:“行,就按你说的办,有什么需要我干的你叫我。” “不就发个解暑汤嘛,哪这么多花花儿。” 凤莲小声嘟囔着。 “妈,你要相信春娇,春娇的审美比咱们家人好多了。” 第144章 一拍即合的默契 大暑时节的天气,跟蒸箱一般。 大街上除了四个装解暑汤的药桶外,连个人影也没有。 万春早已坐在诊室里打起了鼾。 志刚用手帕擦擦额头上的汗水,继续钻研铂金针术。 春娇一边从网上查薄荷绿豆解暑汤的功效,一边往小黑板上誊写。 誊写完文字后,又用彩色粉笔在上面画上绿豆和薄荷的简笔画。 画完后,满意地笑了笑。 随后,起身拿起黑板兴冲冲地进诊室。 “志刚哥,你看看这么写行吗?” 春娇得意地问。 “啊呀,设计的还挺好看。” 志刚看着黑板上可爱的小铅笔画笑着说。 “不过,咱们的解暑汤,不止有绿豆薄荷的,还有其他三个方子。” “一种是芦根麦冬煮的汤,另一种是山楂、陈皮、甘草、玫瑰茄、桑葚、薄荷、桂花做的汤,另一种是白芷、茯苓、苍术、紫苏叶、广藿香、生半夏做的药汤,还有一种是……” 志刚对解暑汤的药方信手拈来。 都不用看药方,出口就是一张方子,春娇在一旁听得如听天书。 志刚说:“春娇,你就把我说的这些药方写在黑板上吧,这样写比较详细。” 志刚觉得自己的说的东西简单,春娇应该记住了,说完,就开始自顾地继续练习铂金针术去了。 春娇有些为难地说:“志刚哥,你刚刚说的那些药方太长了,我没记住。” 志刚耐心地说:“我说着你往黑板上写吧。” 志刚说一味中药的名字,春娇往黑板上写一个,有些字还不会写。 志刚说:“我来写吧。” 春娇不好意思地把黑板和粉笔递给志刚。 只见志刚用规范的正楷,一笔一画地把各种草药的名字誊写在黑板上。 不用尝志刚开的药方,就看这字,就觉得写这字的医生,对药性的掌握了如指掌。 春娇看志刚的字,写得有些出神。 从小,春娇就喜欢那些学习成绩好,写字又好看的男孩子。 只是看了看志刚熊状的外表,春娇明白了字如其人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 志刚把每个药方还有解暑汤功效写的很详细,一个黑板还没写完。 春娇灵机一动说:“志刚哥,我觉得这么写,会泄露咱们的药方,我有一个好办法,既实用,又美观。” 志刚看到自己密密麻麻写了一黑板,着实看不出重点,更别提美感。 志刚问:“什么办法?” 春娇说:“我们给每个解暑药汤的方子起个好听的名字,然后再用不同颜色的笔写上主要成分、功效。” 志刚赞同着说:“我看行,我负责写主要成分和功效,你负责起名字,画简笔画。” 两人说到不谋而合时,不禁兴奋击掌。 把在一旁酣睡的万春,吓得一个激灵。 “呃,你们干什么呢?!” 万春不耐地说。 志刚说:“没什么,爸爸你继续睡吧。” 志刚和春娇认认真真地把黑板报做完,两人无比满意,这幅天作之合。 不知道还以为两人默契的合作了几个亿的大工程。 黑板报虽然做得不错,但是街上没什么人根本没人来喝这免费的解暑汤。 整整一天,门可罗雀。 万春本还想靠解暑汤赚几个钱,没想到免费的解暑汤都没人来喝,心里灰秃秃的。 万春不敢朝着志刚发火,只敢对着春娇撒气,说:“写那么个破玩意儿,花里胡哨地有什么用?!” 春娇知道万春为没赚到钱生气,自己也不敢吱声。 春娇也为中医馆感到心疼,白白地煎了那么解暑汤,竟然没有一个人来喝。 下班后,竟然春娇想着自己还要回家做饭,收拾好前厅准备直接回家。 “春娇,你忘记拿药油儿了。” 身后传来万春提醒自己的声音。 这是春娇第一次听到万春跟自己正儿八经地说话。 以前万春对春娇说话总是赖唧唧的。 万春突然正常跟自己说话,春娇觉得有些异常。 春娇走到门口,看到那四个纹丝未动的药桶,又折回来问志刚,是不是需要把解暑汤抬进来。 志刚却自信地说:“不用,晚上肯定就被喝光了。” 第145章 酸酸甜甜的还怪好喝 这个周日傍晚的龚家村分外热闹。 不止是出来纳凉的大人多。 这天出来玩的小孩儿也不少。 天气太热了,小孩儿们哪里有心思学习?! 几个小孩在外边疯玩,志刚听到外面有小孩喊口渴,连忙拿着青瓷碗出了家门,给孩子们倒解暑汤喝。 志刚跟大人说话打怵。 但很愿意跟孩子们说话。 小孩们儿对他似乎也没有什么戒备。 “我们才不喝这些东西呢,我们想去买冰镇汽水和雪糕吃。” 小孩儿们说话毫无顾忌,但最真诚。 志刚正准备给孩子们接解暑汤,听到孩子们话,手僵持在半空中。 “呃,小朋友们,雪糕和汽水那个东西当时吃起来好吃但过后会口渴。” 志刚好心劝道。 “真的哥哥不骗你们,而且那东西越吃越上火。” 孩子们哪里会听这些,他们只顾眼前的快乐。 对于志刚说的话,孩子们就当耳旁风一样,一过即散。 志刚怅然若失地望着孩子们一窝蜂地钻进小卖部。 不过也有几个懂事的小女孩回过头对志刚说:“大哥哥,一会儿,我们口渴了还可以过来喝吗?” 志刚笑笑说:“当然可以。” 志刚拿了马扎和蒲扇,一边坐在大街上乘凉,一边盼着孩子们来喝解暑汤。 虽然不知道孩子们会不会来,但孩子们的几句话还是给了志刚莫大的希望。 这期间,二舅来找万春,万春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地溜走了。 志刚这才想起,父亲-万春今晚都没在家吃晚饭。 以前,万春常常趁着吃晚饭的时间去找曲玲玉幽会。 曲玲玉已经跟着颜如雪的前男友私奔,离开龚家村。 曲玲玉已经离开了那万春还会去去哪儿? 志刚已经习惯了常常找不到父亲-万春踪影儿的日子。 也就没当回事。 但二舅不行,二舅教武术多年,习惯性让学生每天强化训练。 万春虽然不是自己的武术学生,但二舅对为矫正自家妹夫的用心程度,不比用在学生身上的少。 再说了,再也不想看到妹妹受苦。 以前是自己没时间,现在终于有时间了,既然妹妹无法离婚,就一定要让妹夫把亏欠妹妹的弥补回来。 自己是武术学校的校长,妹妹却被妹夫欺负,自己丢不起这个人。 二舅在遍大街地找万春。 志刚终于盼到孩子们吃完雪糕,但是孩子们似乎没有觉得口渴。 中医馆门前倒是迎来第一位免费喝解暑汤的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春娇的母亲--葛秀霞。 葛秀霞卖完菜回来,水杯里的水早就喝光了,见志刚在大街上乘凉,老远处就笑呵呵地说:“志刚啊,帮大娘倒杯水吧,今天太热了,喝水喝的也多。” 志刚起身接过水杯笑着说:“大娘,我今天煎的解暑汤,您要不要尝尝?” 葛秀霞笑着说:“都是中药熬的,应该不便宜吧?” 志刚实在地说:“哎呀,是不便宜,本想分给邻居们喝,结果没人喝,再放下去就坏了。” 葛秀霞笑着寒暄道:“他们都没那个福气,来,给我装上满满一瓶。” 志刚给葛秀霞盛解暑汤时,才发现春娇给每一种解暑汤起的名字还怪好听。 什么清爽碧波茶,乌梅荷叶饮,深谷霍香饮,仙灵白雪饮。 不需要喝,光是看上去就很清爽。 葛秀霞看着中医馆门前布置的田园又可爱的样子,心里就知道这肯定是春娇这个小丫头摆设的。 葛秀霞尝了一口乌梅荷叶饮,笑着说:“酸酸甜甜的还怪好喝。” 说话间隙,葛秀霞把一个800毫升富光杯的水喝得精光。 “志刚,再给我装一杯吧,比汽水都好喝。” 葛秀霞又把空杯子递给志刚。 孩子们原本听到不远处的大人说志刚是个傻呆子,孩子们还以为没人会喝这傻呆子给的水。 没想到志刚会给残疾老奶奶倒水,小孩们对志刚有了几分好感。 又听到老奶奶说这水比汽水都好喝,原本就有些口渴的小孩儿,更迫不及待地想尝尝。 小孩们像猴子一样过来问志刚要解暑汤喝。 解暑不解暑不知道,但的确解渴。 在孩子们的牛饮下,刚刚还无人问津的解暑汤被喝的精光。 第146章 背后有人跟踪 葛秀霞离开龚家村时,天还亮着。 回到田家村时,天已经暗了下来。 自己昨天出去卖菜,让女儿春娇替自己做晚饭,还是挨了儿媳-夏芳一顿数落。 葛秀霞越临近家门口,心里越踌躇。 一是怕夏芳还会像数落三孙子一样数落自己。 二是怕夏芳知道自己每天出去卖菜,赚到了钱。 一连两天葛秀霞卖菜找到了门路。 本地人不会买她的菜,她的顾客主要是外来务工人员。 外来打工的人买菜图方便,很多人买菜不论斤买,论餐买。 平时市场上的小青菜五块钱一斤,能做三餐的量。 还需要额外的买葱姜蒜之类的配料。 但是那些在这里住的外地人,今天有时间做饭,明天不一定有时间做饭。 这一顿没有做的菜,过一两天可能会坏。 葛秀霞想到一个卖菜的好法子,就是把菜搭配起来卖。 比如人家要买一餐的小青菜,她就给人家放上一根葱花,一块姜,几瓣蒜。 钱方面她也会让让,一把小青菜一般就卖三块钱。 而且她把菜洗的干干净净。 特别是今天,有了回头客,和转介绍的老顾客,她尝到了卖菜的甜头。 但她又担心让夏芳知道了自己赚钱。 一旦让夏芳知道自己赚到了钱,夏芳就会想方设法把钱扣出来。 钱就不是自己的了。 灰黑的傍晚,葛秀霞沿着墙根,在想怎么说。 她一遍遍地叮嘱自己:赚了一点钱,不要一高兴就说秃噜了嘴。 一个爱家的人,总会对家庭付诸所有,毫不设限。 但一个不幸福的家庭里总是有人私心很重,打着小算盘算计那个对家庭毫无保留的人。 甚至要把那人吃干抹净。 葛秀霞正在琢磨着怎么说,突然一个黑影儿从自家门口蹿跳起来。 把葛秀霞吓了一跳。 待到她回过神来,人已经跑远了。 葛秀霞本想呼救,但想到自己家除了人多,其他什么都缺,也没什么可偷的,便进了院门。 吃过晚饭,夏芳果真又搡哒了葛秀霞一通。 因为赚到钱了,葛秀霞也没往心里去。 等到夏芳回了房间,葛秀霞叫春娇出门纳凉。 春娇眉头微蹙说:“妈,今晚还是别出去了,我今天总觉得怪怪的,好像有人在跟着我。” 听女儿这么一说,葛秀霞想起刚刚进门时的那个黑影儿。 葛秀霞神色惊慌地问:“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春娇想了想说:“没有啊,我最近除了跟家里人还有志玲一家接触,也没见过什么人,更不用说得罪谁。” 葛秀霞仔细回忆着刚刚那个身影,她怕是上几天在工业园区强迫春娇的那几个人,出来报仇。 葛秀霞跟春娇说了在门口遇到黑影儿的事儿,又嘱咐了春娇几句,母女两人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周一,中医馆休班,但政务司的人正常上班。 春娇一大早就接到政务司男人打来的电话,说让她今天把300瓶药油儿送到政务司办公室。 春娇心里庆幸,幸亏昨晚下班时,把药油儿都带了出来。 出门时,想到昨晚母亲叮嘱自己的话,四下留意,确保没人跟着自己便出了门。 春娇去政务司送药油儿还算顺畅,只是快到家时遇到一件奇葩事。 还没走到家门口,就听见二嫂-夏芳的哭闹声。 “丢死了,我以后还怎么出门儿?” 夏芳头发凌乱,一边拍着手,一边跺着脚哭喊道。 春娇走到近处,仔细一看,万春和志玲的二舅,还有母亲-葛秀霞正站在夏芳的一旁。 二舅教训万春说:“你这么年纪了咋这么不要脸呢?” 万春着急地解释说:“我没想偷看她,我以为春娇住在那个房间。” “什么?!” 葛秀霞和二舅异口同声地说。 葛秀霞捡起地上石头朝着万春扔了过去吼道:“姓龚的,你真tm王八蛋。” 夏芳听见万春是来偷窥春娇,也不再计较。 不仅不再计较,心里还窃喜。 再说了,夏芳上几天刚听别人说万春的二儿子-龚志强在检察署工作,女儿志玲在帝都高级中学工作。 说不定哪一天会求人家办事,便不再提此事。 只是刚一转身,就看到了春娇。 “真骚,老头儿都不放过。” 第147章 油泼辣子 春娇去政务司送药油儿回来,心情倍儿高兴。 这是她作为打工人最快乐的一天。 开始看到万春、二舅、夏芳、母亲-葛秀霞站在村口争执时,还以为两家发生了矛盾。 走近后,才搞明白,是万春在自家屋后偷窥夏芳。 万春的好色在方圆几里地是出了名的。 曲玲玉走了,没想到他把视线竟然转移到自己的二嫂身上。 春娇虽然跟夏芳的关系不好。 但夏芳毕竟是自己二哥的媳妇儿。 自己的嫂子被一个色眯眯的老头儿盯上,春娇感觉自己家被受欺负了。 自己刚想走上前替二嫂出口气。 没想到,万春竟然亲口说是是去偷窥自己的。 夏芳不帮自己家人,反倒说自己“骚”。 这些年为了二哥能有个媳妇儿,母亲有个安定的家,春娇忍声吞气。 方圆几里的人竟然渐渐地忘记了春娇有个外号叫“油泼辣子”。 夏芳刚嫌弃完春娇,拧哒着腰身刚要走。 顿时,感觉头皮被扯得生疼。 翻眼一看头顶上是小姑子-春娇得细短胳膊。 “你给我松开!” 夏芳吼道。 “你干嘛薅我头发?” 夏芳赖唧唧地说。 “哼,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团结。” 春娇咬牙切齿地说。 “春娇,你快松手。” 葛秀霞低声恳求着说。 二舅连忙上前拉架说:“春娇,你放开你嫂子,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春娇说:“二舅让你见笑了,咱俩各自管好自家的事吧。” 二舅知道春娇是提醒自己管好万春。 自己这个妹夫真是让人丢脸,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偷窥别人的家的小媳妇儿。 心想:春娇提醒的不错,万春这家伙就是缺教。 二舅回身准备带万春回家,没想到万春一溜烟儿地跑了。 “骚货,你给我松手!” 夏芳嘴硬地说。 春娇原本松懈下来力道,又紧攥了一下。 “识相的话,赶紧闭嘴,我忍了你三年五载, 自己没数嘛?!” “我看你今天就是找收拾。” 春娇教训着夏芳说。 “你信不信我叫我娘家人来把你家拆了,我要跟你二哥离婚!” 夏芳只要跟田东升一家闹矛盾就会用离婚来威胁。 葛秀霞劝着说:“春娇,你是好孩子,你松手,你这样让人看见,让妈的老脸往哪里搁?!” 幸亏是周一,很多人都去上班了,街上几乎没人。 春娇的行为不是一时冲动,她早就看准了今天大街上没人。 说话间,春娇和夏芳已经撕扯着到了家门口。 春娇说:“妈,你别总想着你们自己,你也得考虑一下我,我也到了要结婚的年龄了,她刚刚说的那些话给我留脸面了吗?” “这要是以讹传讹,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我跟老头儿好了,附近村里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把我淹死。” 夏芳趁着春娇跟葛秀霞说话时,挣扎着逃出了春娇的魔掌。 葛秀霞正打算跟进院子里制止女儿和儿媳妇。 却被夏芳锁在了门外。 夏芳锁门见,还抄起了院门边上的一把铁锹。 这些都被葛秀霞看在了眼里。 葛秀霞知道夏芳欺负他们家人没有底线,想找人过来帮忙。 怕丢人,本想让二儿子-田东升回来拉架。 但想到田东升那坨烂泥,回来只会让情势愈演愈烈。 葛秀霞想来想去只好给志玲打电话。 一来,志玲的那孩子有素养,不会嘲笑他们家人。 二来,志玲身材像男人魁梧,制止春娇和夏芳小菜一碟儿。 志玲正在家困得眯瞪儿的。 不过,听到好闺蜜春娇可能受欺负,立马收拾好,往田家村赶去。 葛秀霞听到院子里“叮咣”两声之后,没有了铁器声。 只剩下了夏芳的咒骂声。 葛秀霞以为春娇被夏芳打到了,至于夏芳骂得什么,自己一句没听清。 “阿弥陀佛,保佑别出事儿。” …… 葛秀霞默念着。 直到志玲赶到,一脚把春娇家的大门踹开。 看到春娇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教育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儿的夏芳,心才放下一半。 还没等志玲上前劝和,夏芳捂着脸,跑出了院子。 “你给我等着,我要叫我娘家人来揍你。” 第148章 我不是去看她,我是去看她 ,夏芳趁志玲跟葛秀霞进门时间隙,没脸地跑了。 最后狠狠地留下一句:“你等着,我要叫我娘家人来收拾你。” 春娇拿起地上的铁锹朝着门口扔过去说:“等着就等着,你娘家人要是不来,你也别给我滚回来。” 葛秀霞说:“行了,你就少说几句吧。” 夏芳跑回了娘家,院子里恢复了旧日的宁静。 志玲问:“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能和这种人打起来?” 春娇说看了一眼志玲,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说了一句:“哎,我一会儿再跟你说。” 志玲说:“算了,不知道怎么说,就别说了,她打着你了没有?” 葛秀霞也关切地看着春娇。 春娇说:“没有,她没打着我。” 葛秀霞听到女儿没被伤到,心里松快了一些,不过想起刚刚听到的叮咣声,还有些担心。 铁青着脸问:“你打着你嫂子了吗?” 春娇低着头站在葛秀霞面前,用手撮着裤子,紧张地说:“打着了。” 葛秀霞紧张地问:“怎么打得?” 春娇有些惭愧地说:“我咬她的手了,又把她推在地上。” 春娇看到葛秀霞黑沉的脸说:“不过,如果我不把她摁在地上,她那铁锹就会拍在我的脸上。” 葛秀霞叹息一声进了屋。 生活总会充斥着各种问题,但不是每个问题都能按照我们的意愿被完美地解决。 或许人生的无奈就在于此吧。 志玲把门口的铁锹捡起来放回到放农具的储藏室里。 刚想说春娇几句,猛然发现春娇的胳膊上泛起星星点点的淤青。 “春娇,这是她给你拧的?” 春娇皱了皱眉头说:“没事儿。” 志玲说:“你刚刚怎么不跟你妈说。” 春娇说:“我已经闯了大祸,不想让她再为我担心了。” 志玲知道春娇脾性泼辣,但对待家人和朋友慷慨大度。 往日里,尽管夏芳说的话极其难听,春娇也不会动手。 志玲问:“你跟夏芳为什么打起来?” 春娇把自己今天早上看到的听到的,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志玲。 听到事情是因为自己的父亲-万春引起来的,不淡定的人变成了志玲。 “哎志玲,你别着急,我觉得伯伯不是那样的人,你先问清楚。” 春娇追着志玲说。 志玲走到春娇家的院门口,又折回身,差一点儿撞到春娇。 “大娘,我代我爸跟你说声对不起,这事儿不是春娇的错,我回去收拾我爸。” 志玲对着紧闭的屋门说。 说完,志玲攥着春娇胳膊径直往龚家村走去。 不知道还以为,志玲要霸凌春娇。 * * * * * * 龚家院子里,今天不再是简单的朗诵忏悔誓言这么简单。 志刚和爷爷还有凤莲对二舅时常来教训万春的事情早已习以为常。 打过招呼后,个人忙着个人的。 二舅从照壁墙前的小竹丛里薅了根竹子,修了根小竹棍。 “你考虑一下,是伸出手来打手掌,还是撅起腚来打屁股?” 二舅手握小竹杆,围着万春转了两圈问。 万春还想给自己留点自尊,没伸手,囧着脸说:“二哥,我今年都六十岁的人了。” “你还知道你六十岁了,六十岁的人了还去当流氓。” “既然不伸手,那就是默认打屁股。” 二舅教训着说。 万春解释说:“我不是流氓。” 二舅说:“你不是流氓你趴在人家小妇女后窗上偷看人家?” “啪”竹棍万春的屁股上。 万春有苦难言地说:“我不是去看她。” 二舅一脸惊讶地说:“你真是去看春娇?” 万春说:“是,我是去看春娇,不是……” 二舅生气地说:“龚万春呀龚万春,你知道春娇是谁吗?” 万春知道二舅哥问话他得回答,否则就得挨揍。 万春说:“知道,是志玲的好朋友,是我家员工。” “啪”竹棍又落在另一瓣屁股上。 “既然知道,还干这些下三滥的事情?” 万春思忖片刻,没想好怎么解释。 如果说了实情,自己刚刚赚得那点私房钱就得被掏空。 如果不说,以后全家人都会把她当成色狼。 第149章 就这么被辞退了? 院子里,二舅正用武力逼迫万春坦白。 万春还没想好怎么解释事情的原委。 院门“嘭”的一声开了。 志玲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凤莲在院子里择芸豆,准备中午用芸豆炖土豆。 凤莲被突然的开门声吓了一跳。 “天呢,小志玲,你是要拆家吗?!” 万春原以为女儿回来,会帮他说两句好话, 事情就会蒙混过关。 谁成想,志玲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这个人是万春今天最不愿意面对的人--春娇。 “爸,你也知道我跟春娇是好闺蜜,春娇也是我和二哥最要好的同学。这个事情你今天必须解释清楚。” 志玲义正严辞地说。 万春心里的刚刚燃起的希望,被志玲的一杯凉水,就这样轻轻地浇灭了。 万春哭笑不得,怎么解释? 这事儿怎么解释的清楚呀。 “爸,你快说呀,你要是被冤枉,你要跟我们解释清楚。” 尽管万春做错了种种,作为女儿还是想给爸爸一个解释的机会。 “我……” “解释什么解释,你爸爸刚刚自己都承认,自己是去看春娇的。” 还没等万春说话,二舅抢着说。 “什么?!” 凤莲激动地一起身,把一盆刚择好的豆角打翻在地。 连忙走上前,夺走二哥手里的竹棍,对着万春就是一棍子。 “我忍了你一辈子,到头来,竟然做出这种荒唐的事儿。” “你让孩子们以后怎么做人。” 凤莲呵斥道。 春娇感觉快要羞死了,竟然遭到一个老头猥亵。 她想离开龚家的院子。 她从小到大,受了很多委屈与侮辱,她不敢相信这一次欺负她的人,竟然是她好朋友的爸爸。 志玲紧紧地攥着春娇的手腕,丢给二舅一个眼神说:“二舅,妈,你不要说话,我要听我爸的解释。” 万春这次清晰地意识到,如果自己再不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以后自己在孩子们面前就会成为一个老色鬼。 何况春娇还站在这里。 如果处理不好这件事,春娇跟志玲和龚家的关系就会崩裂。 春娇虽然只是个不起眼的女孩,但在村里没有不透风的墙,过不了几天,他偷窥春娇的事儿,就会传得人尽皆知。 思忖片刻,脑海里飘起了n个理由,只有一个最合理。 “我承认我是要去找春娇,但我不是去偷看她,我是想,去吓唬春娇。” 万春一本正经地说。 “爸,你吓唬春娇干嘛?!” 志玲迫切地问。 “你听我说,自从你哥回来之后,只营业不开张,又雇了一个春娇来,一个月没赚到什么钱,4000元就要支付给春娇,这不是长久之道。” “我几次想辞退她,但你哥不同意,我只好想别的法子。” 万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解释道。 春娇冷哼一声,没想到万春会以这种不给自己留自尊的方法辞退自己。 心里狠狠地想:老娘还不在这里干了呢?! 春娇挣扎了几次,自己的胳膊还是被志玲攥得紧紧的。 志玲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如果就这么松手,春娇肯定会夺门而出,再也不会回自家的中医馆上班。 不回来上班事小,她跟春娇的关系从此会有了缝隙事大。 情急之下。 志玲大喊:“龚志刚,你出来,爸爸要辞退春娇,你出来自己看着办吧。” 二舅和凤莲听到万春的解释很尴尬。 中医馆现在不赚钱是真的,志刚答应给春娇一个月开4000块钱的工资也是真的。 但是如果现在就辞退了人家春娇,一则对春娇的名声不好,二则人家春娇怎么出去找工作。 凤莲没顾得上收拾洒在地上的菜,去屋里拿出茶具,倒了几杯水,说:“志玲,你领着春娇先过来喝点茶。” 二舅忙上前说:“春娇,你也不要担心,要是你不嫌弃就先去我家武校先干着。正好我那儿的会计快退休了。” 春娇心里明白,二舅说这话八成是缓和当前的尴尬。 此时,她就这么走了也不合适,只好跟着志玲坐在石凳上。 马上面临被辞退,怎么有心喝茶水,只是抿了一口。 等着志刚出来做定夺。 第150章 秘密被发现 周一,是中医馆的休息日。 这天,又是大暑时节,志刚在练完铂金针术后准备小憩片刻。 刚要眯眼,就听见志玲喊自己。 志刚做事比较专心,至于外面院子里刚刚发生了什么,他完全没听见。 只是听到父亲-万春要辞退春娇,下意识觉得春娇会离开,心里一凉。 春娇,虽然不起眼,但却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母亲和妹妹,唯一一个把他当正常人相处的女孩。 他,不愿意春娇离开。 他,要找一个挽留春娇的理由。 七月的艳阳炙烤着大地,院子里的树纹丝不动不动。 原本就闷热的天气,又即将面临被辞退。 春娇心里闷得发慌。 万春见事情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一半失意,一半得意。 失意的事,没想到事情会以败坏自己的名声而结束。 得意的是,可以借此机会辞退春娇。 “春娇不能走。” 志刚走出屋门,站在院子里最晒的地方掷地有声地说。 万春忿忿地说:“你疯了,中医馆没有盈利,一个月还要支给她4000块钱,我看你是脑子缺根弦儿。” “怎么没有盈利,这两天春娇光卖药油儿不就给中医馆卖了1950元吗?” “钱,现在不是还在你的账户里没放热乎吗?” 志刚质问道。 春娇原本忐忑的心,听到志刚不会辞退自己,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这一会儿,听到志刚竟然对她和万春瞒着他卖药油儿的事情一清二楚。 而且还能准确地说出他们之间的交易数字。 春娇心里乱了。 药油儿是春娇和万春暗中勾结,瞒着志刚做的买卖。 欺君可是大罪。 春娇脑海里顿时涌上各种解决办法。 number one.志刚就地辞退自己。 number two.把非法所得交出后,再辞退自己。 number three.把非法所得交出后,再想法子交罚款后,再辞退自己。 …… 总之,春娇觉得志刚肯定会辞退自己。 春娇偷偷地瞄了志刚一眼,恰巧遇上志刚也瞥了自己一眼。 这一眼,看不出愤怒,只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不屑。 万春倒是先站出来倒打一耙说:“这孩子,你怎么这么说爸爸呢,我是你爸爸呀,我对你还能有外心?” “我这样做,就是考验一下春娇对你忠诚不忠诚。” “雇人干活儿,忠诚是关键。” 万春的一句话,让春娇站在背叛老板的志刚,违反职业道德的至高点上。 春娇渴望志刚能够马上给自己一个判决。 志玲、凤莲、二舅这才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约而同看了春娇一眼。 这一眼,敛去了往日的和善。 春娇骚得满脸通红,春娇心里犹犹豫豫准备站起身道歉。 春娇刚站起身…… “既然如此,爸爸你为什么还要去春娇家屋后?你去她家屋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志刚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低沉的有些锋利。 “我,我, 我,我怕她用这些药油儿干坏事。” 万春支支吾吾地说。 “真的?” 志刚朝着万春逼近一步质疑地问。 志刚严肃起来时,总会露出下眼白,很吓人。 万春后退一步说:“我说,我说,我是想看看她到底把这些药油儿卖给谁了,想把客户揽到自己手里!” 志刚丝毫没有相信的意思,又阴森森地问:“真的?” 万春知道大儿子的脾气,一旦认真起来,就会追根究底。 “爸爸,怎么会对你撒谎?!” 万春装作掏心掏肺地说。 “你对我撒的谎多着呢,今天就骗了我好几次。” “快说,你去春娇的后窗是不是另有所图?” 志刚激动地问。 万春卡巴一下自己的小眼说:“不是,我没有去偷看,一个干瘪的黄毛丫头哪有你曲阿姨漂亮。” “你真偷看春娇了?” 志刚低声吼道。 “没,没有,没看到,找错房间了,看到她二嫂……” 听到自己的父亲没有偷看自己心仪的女孩,志刚的怒火缓和了很多。 “你听到了?!” “我爸他没有偷看你……以后还像往常一样,安安心心来这里上班就行。” 第151章 回娘家当白痴 看到志刚当着自己一个外人的面,毫不给他自己的父亲—万春留颜面。 只为还春娇一个清白。 春娇有些感动。 别人怎么评论志刚暂且不说。 但在她眼里,志刚是个讲道理的好老板。 能够在掺杂着亲情的是非面前,勇于维护员工权益的好老板。 春娇还是有些忐忑不安,毕竟背着老板偷偷做买卖是件不合规的事情。 春娇站起身走近志刚,低着头羞愧地说:“志刚哥,对不起。我不该不经过你的同意私自跟客户交易。” 志刚看了看地面无所谓地说:“我知道你也是为中医馆的生意着急。” 志刚抬头看了一眼众人又对春娇说:“行了,没事了,今天是休息日,回去休息吧。” 虽是万春搞出来的乌龙事件,但春娇还是因为私自跟客户交易的事儿无地自容。 春娇转身低头跟众人打一声招呼,没皮没脸地离开了龚家。 “喂,她这是违背职业道德,你怎么不辞退她?” 万春忿忿地说。 凤莲打断万春的话问志刚:“春娇这孩子怎么这么大胆,竟然背着你偷偷卖咱家的药油儿,这是偷窃,我也觉得你应该开除她。” 志玲说:“妈,你别着急,我觉得春娇不是那种人。” “哥,你先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春娇不是那种偷鸡摸狗的人。” 志刚听到母亲和妹妹有些误会春娇,便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又原原本本把春娇卖给政务司药油儿的事说清楚。 凤莲和二舅听明白春娇没偷中医馆的药油儿,就各忙各的去了。 只是志玲还有些不明白春娇以前那么正直的一个女孩儿,如今怎么会为了一点点蝇头小利做这种投机倒把的事儿。 心里不禁想:人真的会变,即便是土生土长的闺蜜。 ——— 这天,夏芳从田家出来后就没去上班。 直接回了夏家村的娘家。 夏家村离田家村,也就三里地。 平时骑电瓶车,用不了十分钟。 但是今天跟春娇干了一架,一出门忘了骑电瓶车。 已经走出一里多地,热得满头大汗时,才想起,应该骑电瓶车出来。 算了,再坚持一里多地就到家了。 路上,夏芳热得口干舌燥,进了娘家的门,直奔水缸旁捞出一个拔凉的西瓜,往屋里走。 还没走进屋,就看见一个最不敢见到的人影。 夏芳整个人蔫了六分,挤出一脸笑容说:“你回来了?啥时候回来的?你看,姐今天走的着急,也没买点儿你喜欢吃的。” 夏芳生怕自己哪儿失了礼节,被秋魁搡哒一顿,又忙说:“你想吃点儿什么,一会儿,姐去给你买。” 挡在屋门口的秋魁,没有让夏芳进屋,脚踩着门槛,叼着牙签,啐道:“看来,我不在家,你是常来娘家白吃白拿?!” 这秋魁不是别人,正是夏芳的弟媳妇儿。 秋魁的名字原本不是“罪魁祸首”的“魁”,而是葵花的“葵”。 但二十多年前村里落户口的人,文化有限,忘记“葵”怎么写了,胡乱地写成了“魁”。 不知道是名字的原因,还是性格使然。 秋魁人如其名,坏心眼子一麻袋。 别看夏芳在田家耀武扬威的,在弟媳妇秋魁面前跟三孙子似的。 夏芳讨好地说:“我也是很长时间没回来了。” “哦,合着,你妈白养你了,养你这么大,也不知道回来看看你爹妈,回来一趟不给你爹妈买东西不说,还当白吃。” 夏芳差点儿被秋魁几句话噎死。 秋魁刚嫁到夏家时,跟大姑子夏芳斗过几个回合。 只是,那时候刚结婚没有经验,每次都被夏芳说的理亏。 但秋魁不傻,好在结婚前就知道夏芳和婆婆难缠,要了二十万的彩礼。 婚后,彩礼一直没拿出来过。 秋魁掂量明白,自己不是婆婆和大姑姐的对手后,只要心里不高兴就带着孩子回娘家。 逢人说,自己是被夏芳撵回娘家去的。 夏芳几度教娘家妈和弟弟不要惯着秋魁,可是看在二十万彩礼的份上,一家人也不敢惹秋魁。 第152章 见钱眼开的弟媳 仲夏,夏芳走了一路热得焦渴难耐。 原本想回到娘家吃个西瓜解解渴,但扫兴的是碰到弟媳妇—秋魁在家。 夏芳说一句,秋魁挑个刺。 好话说了一箩筐,也没讨到秋魁一个好脸。 秋魁依旧踩在门槛上,啐了几口后,又开始扣饬快要掉色的指甲盖。 “哎呀~,姐,不是我说你。你这么年纪了也得有点长进,别光长着吃的心眼子,人事儿不通一点儿。” 秋魁暗示夏芳说。 夏芳心想:不就是回娘家没有给你带东西吗,用得着这副嘴脸? 咋没让这个不要脸的货,遇上春娇那样的小姑子呢?! 自己咋就这么倒霉,偏偏什么坏人都让自己摊上了呢?! 那时的夏芳,还不懂一个道理。 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回遇到什么样的人。 夏芳从裤兜里掏出五十块钱,塞到秋魁手里说:“你看看,姐本身就笨,你拉扯孩子也没帮上你什么忙,拿着给自己和孩子买点好吃的。” 秋魁嫌弃地看了一眼手里那张皱皱巴巴的五十块钱,又想说点儿什么。 但转念一想,夏芳一个月也赚个两三千块钱,一个月交给娘家妈一千五百块钱。 好像也剩不了多少钱了。 如果要的多了,她拿不出,自己也没有好果子吃。 秋魁转身进了屋,推着婴儿车嗲嗲地说:“走喽,姑姑给钱让给咘咘买好吃的喽。” 春娇从龚家出来,没有直接回家。 跟夏芳干了一架后,她是解气了,但她害怕回家面对母亲的沉默。 葛秀霞为了家庭和睦,说了春娇八百遍了,不要惹夏芳。 从最初的说,到后来的乞求。 葛秀霞起初觉得是儿媳妇—夏芳不懂事儿,到现在女儿也不听自己的。 自己也是无奈了。 人在无能为力时,有两种选择。 一种是爆发,另一种是沉默。 但是葛秀霞害怕,她害怕爆发的结果是,自己收拾烂摊子。 所以,她没得选择,只能沉默。 好在她现在找到了生活的寄托。 就是卖菜。 以往,只要夏芳不高兴了,葛秀霞这个当婆婆的就会在家里加倍努力的干活,讨好夏芳。 春娇看不得母亲拖着残缺的身子,卖力讨好夏芳的样子。 既恨又心疼。 恨自己没本事让母亲过上更好的日子,又心疼母亲,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春娇路过家门口,径直去了菜园。 她想帮母亲准备今天下午要卖的菜。 只是刚走到地头上就看到母亲坐在地里拔菜。 葛秀霞的腿不好,走路都困难,更不用说下蹲了。 在菜园里干活时,只能下了轮椅,坐在地里。 春娇看着一阵心疼。 “妈,你怎么来了?!” 春娇问。 “呵呵,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出来干点活儿。” 葛秀霞笑着说。 今天葛秀霞竟然没生气。 “妈,我今天不该那样儿。” 春娇有些惭愧地说。 “哎呀,以后你们俩的事儿,我能管得了就管,管不了的,你俩就自己看着办吧。” 葛秀霞豁然开朗地笑着说。 “妈,你别生气。” 春娇小心翼翼地说。 “生啥气,我现在忙着卖菜赚钱,都不够使的,哪有功夫跟你们生气。” 葛秀霞淡然地说。 春娇看着母亲,母亲还是那个母亲,仿佛没变,又仿佛变了。 天天见面,春娇说不清母亲哪里变了,原本沉闷的生活好像又了新的力量。 傍晚,葛秀霞依旧去龚家卖菜了。 晚饭就由春娇来做。 以往,夏芳不高兴了,就会回娘家住着,直到田东升求她回来。 春娇以为西方今晚肯定不会回家吃饭了,没想到饭刚做好,夏芳就进门了。 春娇说:“今晚不知道你回来,没做你的饭,想吃自己做。” 欢欢怕夏芳和春娇两人吵起来说:“我和弟弟少吃点儿,饭就够了,妈妈,吃饭。” 春娇正准备好应对夏芳的数落。 脑袋里已经准备好无数个应对的方案。 心里不断暗示自己,今晚无论夏芳说什么,自己就当没听见。 第153章 老板不满,我道歉 傍晚,葛秀霞卖完菜回到家,见只有春娇在客厅。 笑着问:“欢欢和程程呢?” 春娇嘘了下手指,暗示母亲说话要小心。 指了指夏芳的房间,小声说:“回来了,别笑。” 夏芳有个毛病,只要她不高兴,全家人都不能笑。 连笑着说话都不行。 特别是针对春娇和葛秀霞。 如果她心情不好,别人笑,那就是对她的不尊重、轻视。 葛秀霞把轮椅揺到春娇面前,探头小声问:“回来了?自己回来的?” 春娇说:“可不咋,我二哥今晚加班,他都不知道这事儿,还有谁能去接她不成?” 葛秀霞笑吟吟地说:“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房门“唰”地一声被打开了。 “我被你闺女欺负了,又自己一个人没皮没脸地回来,你是不是特别高兴?!” 夏芳气不顺地说。 春娇刚想说句什么,刚开口,房门“啪”的一声又被关上了。 葛秀霞依然笑着对着房门说:“大芳呀,你理解错了妈的意思了,你能回来,妈心里高兴。” “妈觉得你长大了,知道过日子了。” 房间里的夏芳没说话。 春娇担心母亲哪句话没说到夏芳心坎里去,再惹出乱子,便小声提醒说:“妈,别说了,我嫂子心烦着呢。” 春娇家条件不好,房门是复合板的,隔音效果不好,门外小声说话,房间里也能听得见。 夏芳听到春娇称呼她嫂子,心就像被静电触了一下。 她跟春娇无论闹得怎么不愉快,春娇还是会给她的孩子做饭,照顾她的孩子,叫她嫂子。 而不是称呼她为“她”。 但弟媳妇秋魁呢,给她和侄女儿花钱,还是对自己这个大姑姐横眉冷对。 这一夜,田家风平浪静,白天所有的浮躁,狂妄,争吵,都随着夜的降临沉于海平面之下。 只是不知道,以后这些不和谐的画面会不会就此消融。 这一夜,春娇睡得不好。 在梦中,不知何时,自己误入了沙漠,饥渴难耐,好不容易找到一片沁着水的玉米地。 想掰几个玉米煮煮吃。 没想到,刚掰完玉米,左右两只虎狼就盯上了自己。 正在绝望时刻梦醒了。 --- 次日,因为醒得早,春娇吃过早饭,早早地来到中医馆。 原本想好好表现一下,趁着志刚来上班之前,把中医馆的卫生打扫干净。 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志刚坐在前台翻阅着来访记录本。 来这里上班快半个月了,志刚是第一次翻看来访记录本。 春娇想起自己瞒着志刚卖给政务司药油儿的事儿,心里一紧。 “政务司的那个男的,怎么没做登记?” 跟自己预想的差不多,志刚应该是在怀疑她,或是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信任她。 “对不起。志刚哥,我不该这么做。” 春娇惭愧地说。 “我知道,你道歉的话,已经说过了。我现在问的是,这个男人为什么没登记?” 志刚认真地问。 春娇一紧张,也忘记那男人当时为什么没登记了。 “我忘了。” 春娇坦然地说。 志刚皱眉说:“不是说好了吗?!每个病患都要登记!” 春娇说:“对不起,我错了。” 春娇的确想不起那天为什么没让那个男人登记,她以为志刚只是在单纯地向自己发泄心中的不满。 以前,从田香绣那里积累来的经验就是: 老板不满,我道歉。老板不满意,都是我的错。 “停,春娇从昨天到现在,你已经跟我说过好几个对不起了,我要的是,你冷静的复盘工作,而不是你的道歉。” 第154章 肯定是我医术高明,把病患们调理的百病不侵呗 大清早,中医馆的前厅。 春娇低头说:“对不起,志刚哥。我真的忘记,当时为什么没让那个男人做登记了……” 志刚抬头眉头微皱看着春娇说:“先不要再往下说了。” 春娇看到志刚不耐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志刚哥都不想再听自己解释了嘛? 是不是离着辞退自己不远了? 虽然中医馆还没给她发过工资,但如果没了这份工作,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谋得一份工作糊口。 她还是需要这份工作来填充生活的荒芜。 顷刻间,手心里沁出一层汗。 志刚说:“春娇,你不要紧张,我不是故意为难你,我是要搞明白,这个男人买回这些药油儿,给哪些人用?!” “这些药油儿,是否能真的治得好病患的病。” 听到志刚这样说,春娇紧张的情绪,才得以缓和。 人的心绪平和了,思绪也会变得清晰。 男人是那天来义诊的老人的儿子。 正是因为老人用着那个跌打损伤的药油儿好用,男人才来中医馆大量的采购药油儿的。 春娇把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 志刚在登记本上认真地写着,写完停顿片刻,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你有那男人的联系方式吗?” 志刚问。 春娇说:“有,我不止有他的电话,我还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昨天去送药油儿,我看见政务司办公室的走廊里还挂着他的照片,上边写着他的名字--叫孙健民。” “哦,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这些药油儿都是什么人用,都有多少人用,如果用不到的可以退回来。” 春娇一听“退回来”三个字脑袋,心里不解。 好不容易卖出去的药油儿,为什么要让人家退回来。 再说了,药油儿已经卖出去了,还管这些干嘛。 志刚哥这个大憨憨不是没事儿给自己找事儿吗?! 春娇虽然没说话,但志刚好像听到了她的心声。 “春娇,做事情要有始有终。特别是经营中医馆,不要只顾着把药卖出去,同时我们也要知道患者有没有滥用药,用完是否有效。” 志刚耐心解释道。 志刚自回到家继承父业到现在,发现了一个问题: 万春堂几乎没有一个回头客。 他跟父亲和爷爷聊过。 父亲—龚万春自信的说:“这还用问?肯定是我医术高明,把病患们调理的百病不侵呗。” 而爷爷的说法是,儿子—万春太花花了,拿着钱养小老婆,村里人谁傻? 谁愿意拿着自己的辛苦钱,给半吊子医生养小老婆。 别看着志刚平常傻呆呆的,但行医方面却很精明。 他看过父亲—万春的医案簿。 万春的医案簿里除了对病患的症状的简单记录,所开具的药方,再就是此药方的成本利润外,再无其它。 连个病患服用药方的效果都没有,更何谈父亲在诊断时会辩证。 俗话说,无辩证不中医。 一个中医,都不知道自己开的药是否对症,怎么能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中医。 “你马上给跟政务司的负责人联系一下,让他们组织一下,现场教患者什么症状下可以用,怎么用。” 志刚叮嘱春娇说。 “好的,志刚哥,我马上联系。” 说完,志刚转身准备往,诊室走。 片刻,又折回来。 “哦,对了,以后工作时要皮实一点,不要让紧张情绪,影响了解决问题的思路。” 第155章 博士研发 大热天的,政务司医务署办公室能冻死人。 “小陈,你今天抽时间把这些药油儿送到养老院。” 孙健民吩咐坐在办公室门口的小青年说。 “好的,领导。” 小陈嘴上爽快地答应着。 心里却不耐,大热天的送这些破药油儿,有必要嘛?! 小陈是新来的办事员,原名叫陈文强。 别看陈文强在政务司的办公大楼工作,但他不是考进来的。 他是走特殊路线进来的。 在政务司工作的人分两种,一种是靠实力考进来的,另一种就是像陈文强一样走特殊路线进来的。 在政务司之外的老百姓眼里,在这里工作的人是凭实力考进来的。 只有分管政务司人事选拔的领导们才知道,这些走特殊路线进来的,上级领导要照顾的对象。 工作地点相同,但工作态度不同。 有些人是兢兢业业工作的,有些人是来享受的。 陈文强手里现在没什么活儿,完全可以跑一趟把这些药油儿送到养老院。 在政务司,这种跑腿儿的活儿,基本上都是新来的办事员干。 一则是跟下边的单位组织建立好关系,二则是了解一线群众真实的状况,有利于开展工作。 但是陈文强没有。 他也没有给养老院的负责人打电话通知来领取,而是写了个署令文件私发给了养老院的负责人。 文件刚发完,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 陈文强不想接电话,给政务司打电话的一般都是有要事。 主要是陈文强觉得那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他嫌烦。 但他现在还是一个小小的办事员不得不接。 “您好,政务司医务署,您有什么事?” 孙健民听到陈文强这么问,抬头看了他一眼。 接电话最基本的礼貌是先问对方是谁,听陈文强不耐烦的语气,孙健民很不满。 “你说晚了,药油儿已经发下去了,已经开始用了,不用宣讲了。” …… “嗯,好。” 陈文强听对方是卖药油儿的厂家,要来宣讲药油儿的正确使用方法,三两句打发了。 中医馆里,春娇虽然还是很不明白志刚为什么非要去政务司开药油儿的使用说明会。 但想到志刚今早的那副不可反驳的神情。 再加上田香绣长期给自培养起来的员工奴性,春娇硬着头皮打了这通电话。 虽然听得出政务司的人语气不耐,但想到药油儿已经开始用了,已经于事无补。 春娇便把情况汇报给了志刚。 “那算了,一会儿,我编辑一个使用注意事项发给你,你发给政务司。” 志刚认真地说。 春娇刚坐回到前台,手机响了。 是政务司打来的电话。 “您好,您是田春娇吗?我是政务司医务署陈文强。” 陈文强的语气较之刚刚的不耐来了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春娇本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想到政务司的人不好惹。 便冷漠而又客气地说:“是的,您有什么事?” 陈文强笑着说:“是这样,我刚刚问了问养老院,那些药油儿还没发下去。你们可以来做宣讲。” “您看看您什么时候能来,我安排一下。“ 别看春娇就一个平民老百姓家的小姑娘,可不好惹。 听到陈文强这么说,心里想,你刚刚不是应付我吗? 这一会儿,主动权在老娘手里了,我倒是要让你尝尝被人抻着的滋味儿。 春娇客气地说:“哎呀,我刚刚给打电话,我打晚了,我反思了一下,以后做工作要趁早,我挂了电话就跟我们的研发博士汇报了不能宣讲的事儿。” “不过,我觉得,让我们的研发博士过去宣讲一下,还是有必要的。我问问他是不是有其他安排,一会儿我回您。” 陈文强心里一不屑,一个破药油还需要博士研发吗? 第156章 吃货闺蜜很反常 政务司医务署办公室。 陈文强刚刚唐突地拒绝了春娇。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小陈,药油儿发送下去了吗?” 孙健民瞥了一眼还堆放在办公室一角的药油儿。 “没有,但是我已经通知养老院的人过来拿了。” 陈文强解释说。 “你为什么不送去?” 孙建民不胖,一张国字脸棱角分明,说话时,下巴骨咬合着,足以看出他对这件事处理方法的不满与坚毅。 “我这就去送。” 陈文强那重如磐石的屁股终于舍得从办公椅上抬起。 “刚刚是谁来的电话?” 孙健民打量着陈文强问。 陈文强小心如实说:“是卖药油儿的厂家。” “什么事?” 孙健民冷声问。 陈文强嘴上没回答,心里冷哼说,至于嘛,不就是一个卖药油儿的嘛?! 虽是不情愿,但孙健民坚决的眼神,让陈文强这个初出茅庐的海归,不得不服从。 “他们说想来开一个关于这些药油儿的使用说明会。室长,人家第一次不知道怎么处理嘛~” 陈文强见孙建民严肃的样子,知道自己的处理方式领导不满意,装乖地说。 别看陈文强学业不行,但从小在家里人的熏陶下情商挺在线。 适时的装乖,撒娇,耍赖,哄人可是他的强项。 看到陈文强装乖的样子,孙健民严肃的表情和缓了些许。 “马上给厂家回电话,让他们来开使用说明宣讲会。” 孙健民明确安排说。 陈文强虽然不明白,孙健民为什么这么安排,但还是给春娇回了电话。 春娇的回答倒是让陈文强对自己的工作有了新的认识。 以前,他未参加工作之前,只觉得政务司的权力只手遮天。 政务司的人说话办事,给人的感觉,说一不二。 陈文强没想到一个药油儿厂家的小姑娘会给自己这个政务司工作人员下不来台。 电话是打通了,但是春娇的回复,跟没回复差不多,没说还要不要来开会。 只是让他等自己的回复。 春娇这天中午没回家吃饭。 天天在家吃饭也吃腻了,想跟志玲去吃酸辣粉。 志玲和春娇在上学时,偶尔会偷偷地在外边改善一下伙食。 最常去的地方就是,中学附近的酸辣粉店。 志玲胃口好,饭量比较大,一份麻辣粉根本吃不饱。 两人会先去旁边的油饼店,称上一斤油饼。 拿着油饼去麻辣粉店,就着油饼吃麻辣粉。 上中学时,春娇家条件不好,春娇没有多少零花钱,多数是志玲请客。 对于志玲对自己的好,春娇永远记在心里。 后来,春娇不上学了,去工厂赚钱,志玲还在上学。 两个人还会回学校附近吃饭,约会餐比以前丰盛了,多了两人都爱吃的炸货和汽水。 每次春娇都会抢着请客。 总而言之,两个人除了体型差距甚远,没有穿过一条裤子外,其他的都做过。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俩是亲姐妹。 春娇拍了拍中医馆的后窗喊道:“中午去吃酸辣粉?” 凤莲一边往桌子上端菜,一边小声嘟囔:“真不知道那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志玲反常地没看春娇,说:“不去了,我今天没胃口。” 志玲饭量大,吃嘛嘛香,能从她嘴里听到没胃口还是头一次。 春娇疑惑地问:“咋了,吃什么吃坏肚子了?!” 跟春娇一样疑惑地还有志玲的母亲凤莲。 志玲从昨天开始就吃饭少,女儿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她吃不下饭。 第157章 说一套做一套 跟春娇似有似无的那通电话,弄得陈文强一天坐立不安。 倒不是因为春娇这个人。 而是刚刚自己的领导孙健民临出去开会之前说了一句话。 让陈文强担忧自己的工作可能就此不保。 陈文强虽然是名副其实的海归。 但全帝都的海归多了去了,那么多海归,为啥唯独陈文强挤进了苍蝇都飞不进去的政务司?! 陈文强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找哪门子关系进来的,但知道自己的爹地为此付出了很多。 他可以辞去政务司的工作,但决不能是因为办事能力不足被辞退的。 老陈家要脸面,他陈文强也需要这脸面。 下午上班后,陈文强给春娇打了通电话。 电话倒是打通了,只是还没结果。 春娇笑着说:“陈室长,我们博士刚刚出去了,我还没联系上他,您再等等吧,等一会儿我知道他的行程安排后,立马告诉您。” 帝都,机关职能部门的第一负责人被称作是室长。 陈文强很喜欢政务司之外的老百姓这么称呼他。 再加上春娇热情和气的语气,让陈文强感觉春娇没有在骗他。 陈文强只好等着。 除此之外,孙健民出门开会的路上还给陈文强安排了几个棘手的实务性工作。 刚参加工作的学渣陈文强,手上生疏的处理着实务性工作,心里还得挂着春娇的回复。 殊不知。 中午下班前,春娇就跟志刚商量去养老院开宣讲说明会的事儿。 而且志刚这会儿正在准备宣讲会的ppt。 志刚做完药油儿的使用说明后,又给春娇发了一份儿。 让春娇抽时间学习。 别看志刚看起来傻傻愣愣的,但毕竟是博士生,应对这种宣讲会游刃有余。 也别看春娇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但一想到要跟着志刚去演讲,心里有些发怵。 春娇压根儿没开过这种会,除了上学那会儿见过校领导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儿演讲外,毕业后,也没再有机会参加过。 春娇走进诊室说:“志刚哥,你需要什么我提前给你准备好,那什么~我就不去了。” 志刚笑着问:“你紧张了?” 春娇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志刚淡然地说:“养老院的人应该不多,而且能进养老院的保不齐有一半以上的人耳背,根本听不清咱们说的什么。” 志刚这么说,是为了缓解春娇的紧张。 没想到春娇却反问:“那咱们开这个会还有什么意义?” 志刚说:“让需要听的人听到,比如养老院的护工、管理层,知道咱们药品的对应症状,使用方法,禁忌等。” 春娇大概是听明白了,志刚做工作严谨仔细,他不希望自己研究出来的药,被滥用。 回到前厅,春娇学习完药油的使用说明,又从网上搜了一下其他医药公司开药品使用说明宣讲会的视频。 找来找去,全国就那么几家。 还都是全球的领先企业。 不过别人家的药品宣讲会都是一整个研发团队出现在现场。 虽然听不懂那些研发团队的人,叽里咕噜说的什么,但是看起来气势逼人。 再看看万春堂,加上“大boss”还有爷爷,一共四个人。 只有志刚哥是真才实学的博士生。 这宣讲会怎么开呀,志刚哥说到半路再卡壳了,那岂不是丢人丢大发了? 第158章 小肥妹也有吃饭不积极的时候 大暑时节的傍晚,难得微风徐徐。 凤莲喜欢随着时令和天气,调节生活习惯。 这样的天气,如果在屋里吃饭,闷热是难免的。 凤莲让志玲把家里的折叠圆桌搬出来,在院子里吃饭。 也不知道志玲在房间里做什么,半天也没出来。 凤莲手里端着菜出了屋门,准备上菜,这才发现志玲压根儿就没有摆饭桌。 凤莲做饭做的满头大汗,心情烦躁地刚想抱怨几句什么。 但从窗子里看到女儿在整理什么,撅着嘴,心情似乎不好。 凤莲不知道怎么了,嘟囔道:“真是的还指望你们养老呢,无论多大了妈妈都得操心。” 志刚和爷爷下班了,不知道还在中医馆里收拾什么。 志强正在回家的路上。 万春这几天吃完早饭抹嘴儿走人,一天没见着人。 没有到中医馆上班,也不知道这一天天的干什么去了。 凤莲把一桌子菜摆好,又拿出凳子来。 忙活完这一切,自己坐在凳子上舒了口气。 转而,看着被自己打理的清新雅致的院子,自叹:“这个家没我迟早得散。” 片刻,爷爷、万春、志刚、志强,祖孙爷们儿四人,像是踩着饭点儿进来的。 凤莲喊道:“快洗手吃饭。” 四个男人上了饭桌,异口同声问:“志玲呢?” 志强毫不客气地喊道:“龚志玲,出来吃饭!” 志玲和志强是双胞胎,两人有时相互惦记,但说话语气上毫不客气。 还常常互揭老底。 志玲拖拖拉拉地出来了。 志强冷嘲:“嚯,小肥妹也有吃饭不积极的时候哈。” 志强小时候吃饭挑食,学习倒数。 志玲每次都挖苦他“吃饭不积极,学习考倒一”。 志强这次终于逮住损他妹妹的机会了。 一家人围在圆桌上开始吃饭。 凤莲见女儿—志玲不似往日在饭桌上叽叽喳喳那样活泼,忙问:“跟妈说说,到底是怎么了?” 志玲说:“没事儿。” 说完起身往里屋走。 凤莲着急地追问:“到底是怎么了,才吃这么点饭。” 万春不屑的说:“吃的少吗?不一会儿的功夫儿已经吃了三碗饭了。比我们三个男人吃得都多。” 龚家吃饭分两个派别。 一派是以爷爷为首的正常派,另一派是以凤莲为首的超大量派。 体型也是如此。 爷爷,万春,志强是精瘦派。 凤莲,志刚,志玲是高大威猛派。 志刚说:“的确,志玲今天有点异常。” 凤莲说:“不止今天,已经两天吃不下饭去了。” 万春说:“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少吃点也好。” 凤莲说:“她吃得少肯定不健康。” 万春说:“难道跟你似的吃得壮得跟牛似的就好嘛?!” 凤莲急眼说:“你怎么说自己的老婆和女儿呢?!孩子健康才是最主要的。” 志强打断道:“行了,别说了,让我哥去给志玲把把脉吧。” 晚饭过后,志刚和志强去志玲房间拉着她出来散步。 志玲懒得动,志刚顺便给志玲把了把脉,也没什么问题。 情绪郁闷是真的。 “有点肝气郁结啊!” 志刚把完脉说。 “小母熊,你竟然会肝气郁结?” 志强贱兮兮地笑道。 “你才是头熊呢!我现在不开心,你也不哄哄我。” 志玲随手把枕头扔在志强身上。 “人家都是男朋友哄,不过就你这么彪悍,也没有哪个男孩子愿意跟你谈恋爱。” 志强顺手把枕头扔在床上。 志刚也笑着说:“什么事,能让我妹不高兴?“ 志玲从小到大没心没肺,当然也有不顺心的事儿发生,在家里有两个哥哥替她出头,在学校里有春娇作伴,很少把不愉快的事情憋在心里。 志强问:“是不是春娇惹你了?” 志玲没想到二哥一猜就中,怅然若失地说:“她也没惹我,只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变成了这样,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做人遮遮掩掩的。” 志刚说:“嗨,我当什么事!” 志刚知道妹妹说的是春娇勾结父亲-万春背着自己卖药油儿的事儿。 志刚把事情原委跟志强说了一遍。 志玲原本以为二哥会跟一样瞧不起春娇做法。 没想到志强笑着说:“没想到这丫头还有这头脑?!” 志玲说:“这叫有头脑吗?这叫偷鸡摸狗。” 志强说:“我的小公主,你现在是工作稳定,不愁钱,你没换位思考想想她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志玲说:“大哥,你怎么看?” 志刚拉着弟弟妹妹出家门散步,路上志刚说:“志玲,春娇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们更清楚,你也不想想她为什么会冒着被骂的风险这么做?” 志玲说:“我喜欢和春娇玩,就是因为她比较有风骨,你看她现在做的事儿,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春娇了。” 志强捡了片落叶扔给志玲问:“你在快要饿死的时候,吃上饭重要还是风骨重要?” 志玲低头说:“当然吃饭重要。” 志刚说:“所以,作为朋友你不应该落进下石,而是及时提醒她往正路上走。” 第159章 我觉得很得劲儿 周三上午,春娇忙得不可开交。 昨天,春娇还在为去政务司开药油儿使用说明宣讲会的事儿发怵。 经过昨夜多维度的思考,她想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志刚哥既然愿意带她去开宣讲会,一则看得起她,二则没有辞退她的意思。 方圆几里地,看得起她田春娇的人没几个。 就为这份看得起,春娇也得支愣起来。 既然志刚愿意给她一份工作,那她就要在这份工作上发光发热。 春娇一上班问志玲借了台笔记本电脑,开始研究开宣讲会的相关事宜。 志刚见春娇为宣讲会的事儿忙得热火朝天,不禁欣慰。 志刚走到前台问春娇:“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嘛?!” 春娇本想说没有,让他忙自己的就行。 不过一抬头看见志刚身上那件破得一个洞眼儿又一个洞眼儿的白色纯棉t恤,说:“志刚哥,你那天千万不要穿这种棉背心。” 志刚不以为然地说:“这有什么?棉背心是最舒服的衣服,很得劲儿。” 春娇说:“你觉得很得劲儿,别人看着不得劲儿。” “咱也不能穿破洞的衣服吧,人靠衣服马靠鞍,这么穿着出去,人家会以为咱穷得叮当响,更以为咱们的药油儿不怎么样,卖不出去。” 春娇朝着志刚纯棉t恤破洞的地方努努嘴,提醒他看一下。 话音刚落,春娇察觉自己作为员工,不应该这么说自己的老板。 又说:“我可爱的老板,您在着装方面能不能采纳一下我的意见~” 春娇俏皮地说。 志刚害羞地笑笑说:“是有些不像话,我那天穿白衬衫去。” 在中医馆工作的这些天,春娇工作之余,顺带着观察了一下志刚这个人。 志刚哥,身材魁梧,皮肤黢黑,学习工作系统又仔细。 为人处世方面挺大度,只是在精明的人面前看起来有些傻。 穿衣打扮上,不拘小节。 不止是不拘小节,还有些我行我素。 常常穿着一条大裤衩子和一件破洞的棉t恤,配双球鞋来上班。 春娇跟志刚是正好相反的两个人。 志刚作为一个高知博士,打扮得像个农民。 春娇作为一个农民,每天打扮的像是帝都大学的高级学者。 春娇虽然没钱,但她对自己有要求。 在精神方面,她要求自己要时时学习。 在物质方面,她不虚荣,但形象穿着方面要得体。 上班时总会穿一身的休闲偏职业的套装。 让人看起来干净利落。 用白领的话说就是职业干练。 以春娇这些天对志刚的了解,她觉得志刚的白衬衫,跟他说的可能会有些差距。 况且今天在网上查到的那些资料,那些医药公司开药品使用说明宣讲会时,研发团队不仅胜在人多。 而且研发人员的穿着也比较讲究。 虽然没有贵族那么精致,但是一看人家就是学医的。 春娇说:“志刚哥,我对这次宣讲会设计了一下,咱们得从形象上支愣起来。” “俗话说,干什么要像什么,今天,我对咱们中医馆的精神内涵,愿景,外观形象上进行了大致的设计。” 志刚不解地问:“跟咱们穿什么有什么关系吗?” 春娇说:“你想啊,那些使用这款药油儿的人,是通过你和我才了解这些药油儿的。” “更主要的是这款药油儿是你研发的,主要是你来讲。” “而且,书上说了,第一印象尤为重要,所以我们打扮的整洁得体,决定着潜在客户对产品的第一印象。” 志刚听见春娇虽然不上学了,但还会学习看书,心里有些小惊喜。 没想到,春娇这个小姑娘还挺上进。 但是,志刚是个很讨厌把医学资本化的人。 在志刚眼里,无论是医生还是药品都是用来救死扶伤的,一旦被资本化,整个医疗体系就会变得毫无人性。 志刚说:“你说的这些都很有道理,但是春娇,你刚接触医学,我算是你的领路人,我必须告诉你一点,无论什么药物,都是为病患服务的,千万不要把它商品化。” 春娇一听志刚让她不要把药品商品化,心里有些犯嘀咕。 志刚哥以后不会连自己的温饱都不顾,当大善人什么都免费赠送吧?! 不行,她作为员工和朋友都义务提醒志刚不要在佛系大道上继续走下去。 第160章 是男孩子给你打电话? 政务司医务署。 孙健民被安排去外地学习两天,周五才能回来。 办事员陈文强原本觉得自己的领导孙健民出门学习,没人在办公室盯着自己,终于松了一口气。 心想,药油儿宣讲会的事儿,孙健民出去一学习,可能就忘了。 陈文强的爹地,经商一辈子,钱是赚了不少,但常常操心劳力,提心吊胆。 有时候觉得,这一辈子过得真不值得。 他很羡慕那些当官的,拿着公家的工资,老百姓还得听他们的,那叫一个舒服。 换句话说,就是权力上的享受。 他不想让儿子文强跟他一样活得太累。 所以,千方百计让儿子进政务司工作。 老陈平时对儿子-陈文强的职业教育,就是领导不问的事情,不要管也不要问,能蒙混就蒙混。 精明的人活得最累。 陈文强见孙健民已经走出办公室,以为他已经把药油儿宣讲会的事情忘了。 见办公室只有自己,便兴高采烈地来了段街舞炫舞。 陈文强刚弯腰摆出炫酷的姿势,只听到“吱”的一声。 门,开了。 陈文强知道政务司的人虽然暗地里的动作不少,但表面上至少要规规矩矩地工作。 听到开门声,陈文强猛地起身。 “咔嗒”一下,疼。 但门口站着的人正是孙健民。 陈文强感觉自己的腰似乎是折了。 但看到孙健民那张方正严肃地脸只好忍着。 “室长……,你是不是忘记那什么了,知会我一声,我给你送过去,不用亲自跑一趟。” 陈文强殷勤地说。 孙健民不知道刚刚陈文强在干什么,心里还以为他有什么不良癖好。 但由于出发的时间快到了,暂时没提。 “我刚刚想起来,药油儿使用说明宣讲会的事儿一定要安排落实到位。” 孙健民淡淡地说。 孙健民平时很少开玩笑,也很少着急。 说话办事都主打一个平调儿。 只是这平稳地调子,总会给人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陈文强强忍着腰脊处传来的疼痛,说:“好的,室长,我尽快落实。” 孙健民上下打量了陈文强一眼,目光里有些不屑,说:“作为公职人员一定要做好老百姓的工作,你工作要认真务实……” 陈文强腰疼的厉害,他盼着孙健民快点离开,自己马上躺下,或是坐下。 听到孙健民话音刚落连忙答应着:“你放心吧,我肯定会落实好的。” 孙健民刚要走,又回身说:“你那天也要到宣讲会现场。” 陈文强见孙健民走了几步即将离开办公室门口,终于松了口气。 刚要关门,孙健民又出现在门口说:“当然,你不要紧张,那天我也会去。” 陈文强心里把卖药油儿的人骂了一万遍: 一个破药油儿至于嘛,开个产品使用说明宣讲会,竟然要两个公职人员陪着。 他现在却是有些好奇,什么神奇的药油儿能让自己的室长这么关注。 孙健民终于离开了办公室。 陈文强勉强扶着腰,挪动到窗子旁,直到看到孙健民乘坐上外出学习的车子,完全驶离政务司才忍不住地躺在地板上。 陈文强虽然学习不行,但为人处事却是行中里手。 他听得出孙健民的话外音。 直译过来就是,在孙健民心里眼里,他陈文强做工作偷奸耍滑。 如果这次,他以腰疼为理由请假,更加做实了他偷奸耍滑的工作作风。 在政务司工作,绩效完成的怎么样且不说。 工作态度作风上一定要端正。 这次他一定要让孙健民对自己刮目相看。 陈文强忍着疼痛从屁股兜里摸出手机,给春娇打了个电话。 电话这边。 春娇正在为把医药商品化是否合理跟志刚据理力争。 龚志刚坚持,医药商品化会造成医学界药物泛滥,医生滥用药将会带来泯灭人性的后果。 而春娇也有自己的观点,如果不把医药商品化,价值就难以体现,会导致好药物的分享流通受阻。 “如果茅台不商品化,歪果仁会知道这是好东西嘛?” 春娇正给志刚摆事实。 别看志刚学历高,搞辩论还真不是春娇的对手。 志刚一时半会儿没想好自己的论据,一时语塞。 正在此时,春娇的手机响了。 春娇低头一看号码,竟然是昨天政务司打来的那个电话号码。 这才想起,自己根本就没有跟对方确认开宣讲会的事儿。 春娇看了志刚一眼,怕接起电话来露馅儿,被志刚批评自己失职。 志刚本好奇是谁给春娇打电话,看春娇介意地看自己,清了清嗓子说:“是男孩子给你打电话?!” 春娇点点头说:“嗯,应该是。” 第161章 浮现春宫图 春娇的手机响了。 但她没接,志刚看得出春娇介意自己在身旁。 志刚讪讪地说:“我先回诊室忙了。” 志刚闷闷不乐地回了诊室。 春娇直到到看到志刚把诊室的门关上,才接起电话。 “你好,万春堂中医馆。您是哪位?” 春娇接起电话明知故问。 电话那端传来昨天那个男人的声音,只是这次语气多了几分亲和。 “您好,我是政务司医务署的陈文强。” 小陈的声音,在电话听起来还算正常,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是强忍着腰痛打过来的,说话间疼的出了一身虚汗。 “哦,是陈室长啊。” 春娇故意夹着嗓子说。 听到春娇的夹夹音,陈文强感觉胃里的食物被颠了一下。 “吭吭吭……” 陈文强清了清嗓子笑着说:“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小陈就行。” “那什么,我昨天问了问,养老院还没把药油儿发下去,您看咱们博士什么时间能来开宣讲会?!” 话里话外带着几分请求。 电话号码虽然是政务司办公室的,但春娇听得出陈文强的鼻音很重,感觉陈文强在躺着。 春娇没有马上跟陈文强说,自己已经跟志刚商量好周六过去开宣讲会,笑着说:“室长,您先别挂,稍微等一会哈,我们博士出门刚回来。” “呃,行。” 陈文强咬牙硬挺着说。 春娇再次仔细一听,陈文强的确是在躺着。 春娇根本没去诊室找志刚,而是捂着嘴,在听手机里传来的声音。 “呃,嗯,呃,嗯,呃……” 听声音好像,志玲带自己看过的成人片里的呻吟声。 政务司在老百姓眼里是个庄严而又神秘的地方。 庄严之处在于它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神秘之处又在于职权背后复杂香艳的男女关系。 乡里街头情报局经常流传出,哪个男部长把哪个女办事员睡了的小故事。 在政务司系列故事里,不止男领导可以睡女办事员,女领导睡帅气的男办事员的故事也比比皆是。 春娇也听说过,有些男办事员为了权力的攀升,甘愿被女领导睡。 不过个顶个地用完女领导之后就变成了陈世美。 春娇脑海里浮现出一幅陈文强被女领导睡的春宫图。 电话那端还在呻吟。 春娇坏坏地拿起手机问:“室长,您在吗?” “呃……在,你们博士怎么安排的?” 陈文强忍着腰部传来的疼痛问。 “我们博士说,这个周六有时间。我们需要一个比较大一点场地开宣讲会。最好是有个大一点的会议室。” “嗯……,好,我这就安排。嗯……噢……” 陈文强终于把这件事沟通好了,想快点挂断电话去医院。 春娇却问:“陈室长,您看我们过去的时候应该跟谁联系?” 陈文强说:“嗯……跟我联系就行。” 春娇又说:“好的,陈室长。” 陈文强说:“嗯……,我不是说了嘛,呃……不要叫我室长,呃……,我听你声音比我小,叫我陈哥就行。” 春娇好奇地想听听陈文强旁边是不是有个裸体的女人,故意拖延说:“我今年都27虚岁了,应该比你大……” 陈文强心中牢记孙健民那句话“要跟老百姓搞好关系”,只好说:“你的确比我小,呃……,我今年28岁。嗯。” “你以后叫我陈哥就行,呃……” 春娇听陈文强的口气旁边应该没有什么女人,但忽然间想起一些变态的男人听到女人的声音就会自己…… 天呢,这个恶心变态男不会是借助自己的声音意淫吧?! 春娇冷冰冰地说:“好吧,不打扰您工作了,周六养老院见。” “呃……,好,舒……” 对门这个女孩子终于挂断了,陈文强舒了口气。 春娇挂断电话后骂了句死变态。 同一个屋檐下,五米之外的龚志刚心里跟过山车似的,时而懊恼,时而纠结,时而确幸…… 志刚听到有男孩子给春娇打电话,心里很不淡定。 明明自己跟春娇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她怎么会喜欢上其他的男孩子呢?! 志刚本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投入到练习当中。 但是心与脑怎么也无法冷静下来。 索性,拿出手机对着自己的大脸拍了几张自拍。 棉t恤衫上几个星星点点的洞眼儿的确挺显眼,给自己这张看起来有点帅气的脸拖了后腿。 志刚有些懊悔自己平时怎么这么不注意自己的形象。 捣鼓完自拍,又觉得做这些也没用,索性趴在门缝儿上听春娇跟那个男孩子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听到“室长”之类的字,志刚想到能称得上室长的人怎么也得快四十岁了。 在乡里,四十岁不结婚的人少之又少,心里又有些纠结,春娇这姑娘不会心术不正给人家当小三吧?! 第162章 村妇的荣耀 医院里,马筱梅陪着儿子在检查腰椎。 刚做完ct,陈文强腰疼的站不敢站,坐不敢坐,只能躺着。 马筱梅吩咐身旁的女秘书说:“小赵,你去跟医院的客户服务部申请个vip等候室。” 赵秘书问:“马总是报陈董的名字,还是报小陈总的名字?” 陈文强家就是开医药公司的,同属于医疗系统,跟医院主要领导关系都不错。 但是这种关系上的亲近,是单向性。 说的直白一点就是陈文强的爹地用钱送出来。 医院有医院的规定,进vip等候室一定要实名制。 马筱梅说:“你报小陈总的名字。” 赵秘书和马筱梅说的小陈总,就是陈文强。 在医院申请vip等候室,姓名和工作单位还有职位是必填的。 医院里为了赚钱无比重视这些vip客户。 陈文强明白,马筱梅是想借此机会间接地告诉医院领导:她的儿子现在在政务司医务署工作。 以后他们之间的单项关系,会变。 女人的虚荣心总会令她变得目光短浅。 马筱梅就是这种虚荣心极强的女人。 马筱梅原本一介家庭村妇,在丈夫陈四海的医药公司做大做强后,唯恐丈夫有钱变坏,外加自己不想只被人称作老板娘,便在公司里谋得马总经理的职务。 自打儿子陈文强进了政务司医务署后,马筱梅又增加了一份母凭子贵的气势。 巴不得让全天下人知道,她马筱梅的儿子现在当官了。 陈文强工作上虽然常常偷奸耍滑,但也有自己的原则。 知道自己的工作不是走前门进来,便忙说:“妈,我在政务司屁股还没坐热呢,你就让赵秘书报我爸的名字吧。” 马筱梅对儿子宠爱有加,见儿子长大了,笑着说:“好好好,那就报你爸的名字。” ------ 这天,春娇工作的内容有点特殊。 不需要在中医馆坐班,而是要进帝都陪着志刚买衣服。 昨天,春娇不放心志刚的白衬衫能跟正常人的一样,强迫志刚拿出来穿给自己看。 果不其然,志刚的白衬衫,不仅不白而且有些发黄,不仅发黄,由于长期随便乱放,导致的衣服上的硬褶儿,春娇拿着电熨斗熨了好几遍没有熨开, 志刚还有些惋惜地说:“前不久博士论文答辩时,我还穿着这件衣服去的。” 春娇心里话,穿着这么邋遢的衣服去答辩,你还能博士毕业,可见志刚哥真是个人才。 不过也有疑问,既然是人才,咋就找不到工作呢? 志刚见春娇拿他的衬衫没办法,便说:“要不别熨了,明天你陪我去买一件吧。” 春娇有些诧异,老板竟然让自己陪着他去买衣服。 春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还是让志玲陪你去吧,你出门了,中医馆里也得留个人看门。” 春娇不愿意逛街,一则自己没钱,现在物价太贵买根本买不起。 二则,陪志刚逛街不知道算不算是在工作。 志刚笑笑说:“志玲买衣服的眼光太差,她自己穿的都跟个小狗熊似的,帮我也买不着好看的衣服。” “当然,这也是咱们工作的一部分,你的工资照发。” 春娇一听工资照发来了精神。 不过春娇陪自己的二哥田东升买过衣服,了解附近男装的档次,开宣讲会是不合适的。 但又不知道志刚的预算是多少。 “志刚哥,帝都的衣服挺上档次,要不然咱们去帝都看看?” 春娇试探着问。 志刚说:“你说的是那些歪果仁自吹出来的奢侈品吗?我不想买那些衣服,买他们的衣服都是拿着自己的辛苦钱给他们祭奠。” 春娇说:“不是,帝都有些小的服装店质量也很不错。” 两人一拍即合,决定明天上午直奔帝都买衣服。 只是在帝都看见了超乎想象的一幕。 第163章 暴发户进城 帝都是座富丽堂皇的城。 同时,也是藏污纳垢的地方。 春娇和志刚乘坐村村通来到帝都。 春娇为速战速决,准备从服装批发城那一站下车。 志刚却说:“先去奢侈品商行逛逛吧。” 昨天两个人说好的,不去奢侈品那里买单,今天咋又要去逛逛呢?! 春娇看着穿着一身球服的志刚说:“别去了,那里东西太贵了,不买东西会遭一圈白眼。” 春娇去过奢侈品商行,是陪志玲去的。 那一次,是去退换万春给曲玲玉买的奢侈品。 一点点不起眼的东西,就是平头百姓一年的收入。 说的好听点,是昂贵的奢侈品。 说的直白点,就是资本用来体现身份的体面。 能买得起奢侈品的人,非富即贵。 但是富贵人的钱是从哪里来的,春娇不知道。 春娇只知道,她逛不起这个地方。 既然逛不起,又遭受白眼儿,她一介小老百姓就躲着走。 志刚说:“去买点小东西,装点下门面。” 春娇重新打量了一遍打扮的土得掉渣的志刚,说:“志刚哥,那里一点点的小东西就很贵。不是咱们能买得起的。” 下个月的生活费都未必有着落,春娇不想去奢侈品商行。 春娇心里一直有个疑问,这个月的工资志刚哥是否能发给自己。 倒不是担心志刚耍无赖,而是担心志刚没钱。 如果中医馆再继续这样下去,还不知道能撑到哪一天。 日子都过成这样了,志刚哥竟然还要去奢侈品商行买东西。 到了奢侈品商行站,志刚催着春娇下了车。 现在公交站牌下。 春娇以为志刚没去过奢侈品商行,又说:“志刚哥,这里的东西真的很贵,我好几个月的工资才能买这里的一个不起眼的小物件。” 志刚笑着说:“你是不是怕我没钱,被里面的柜姐笑话寒酸?” 春娇看了一眼富丽堂皇的奢侈品商行大楼,点点头。 志刚说:“你放心吧,买一两件还是能买得起的。” 春娇侧过脸惊讶地看着志刚,不假思索地问:“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志刚淡淡地说:“跟导师搞科研赚得钱。” 春娇说:“志刚哥这里面东西的价格可不像咱们平时说的那种一二百元的,是成千上万的。” 志刚平淡无奇地说:“我知道呀,走,进去吧。” 春娇跟着志刚进了奢侈品商行,但总觉得志刚是因为无知才那么说。 进了奢侈品商行,志刚倒是没表现的无知。 志刚的表现,反倒是让春娇觉得自己很无知。 志刚领着春娇大体地看了看一楼那几家国外奢侈品大牌的新品。 被几个柜姐翻了几次白眼后,直奔仅有的一家国内大牌店。 志刚让春娇挑个手提包。 春娇不敢挑,怕最后不买再遭柜员嫌弃。 志刚说:“你挑就行,这次肯定买。” 春娇说:“志刚哥,我在村里上班不用背这么贵的包,再说了我也不能收你送的包。” 志刚笑着说:“我是让你买咱们出去开宣讲会时提的包。” 春娇看到专柜里的包低则一两千,高则上万。 这次卖药油儿的钱都赚不出一个包来。 志刚哥的脑子是烧糊涂了吗? 一旁的柜员虽然没像其他柜员一样嫌弃他们,但听到春娇说“在村里上班”后,对他们不再抱什么期待。 “女士先生,你们先看着,有需要叫我。” 还没等春娇说话,女柜员就快步走向刚进来的黑人顾客,热情地笑着用一口流利的英文问:“先生,您是要回国送家人吗?” 这个品牌,是国内的一个设计师的自创的国风品牌,无论从材质工艺都优于那些歪果仁传进来的所谓的一线大牌。 但是价格比人家便宜多了。 志刚见春娇死活不买,便伸手拿了一款偏商务一点包,放在春娇面前照量着看了下说:“这款挺适合你的。” 柜员看到志刚没带手套的手抓自家包包皮笑肉不笑地说:“不能用手直接摸。” 春娇小声说:“志刚哥放下吧。” 志刚看了一眼刚进来的黑人拿商品时也没带手套,不满地说:“难道他的手比我干净?” 女柜员勉强笑着说:“人家要买下来。” 志刚不客气地说:“我也要买下来。” 春娇怕志刚跟女柜员置气花冤枉钱,劝说:“行了,行了,我们走了。” 志刚挣开春娇,拿出一张卡递给女柜员。 女柜员痴笑地着看了志刚和春娇一眼,流露出一种看暴发户的神情。 买完包出了奢侈品商行,春娇觉得自己就跟做梦一般。 两个人买完包又去了帝都服装批发市场。 帝都批发市场是帝都最繁华地方,摆摊儿的小商小贩,女人孩子,男女老少络绎不绝。 两个人刚走近批发市场,就看到这几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万春街头摆摊。 第164章 卖狗皮膏药的老头儿 “来,来,快来看看了啊。” “走过路过别错过,狗皮膏药好处多。 腰酸背痛贴一贴,腿脚抽筋不再怕。 关节疼痛敷一敷,去除风湿真舒服。 跌打损伤来一张,活血化瘀效果强。 狗皮膏药传千年,家喻户晓好秘方。” “玉春堂狗皮膏药,专治摔伤烫伤。” “来来来,快来看看了啊。” …… 要不是“玉春堂”这个奇怪的名字,万春那苍老沙哑的声音,志刚压根儿就不会想到,不远处裹得只露着俩眼儿的人,竟是自己的父亲——龚万春。 “爸,你……” 志刚想问万春怎么在这里,却被春娇及时捂住了嘴。 春娇小声说:“你不觉的玉春堂这个名字怪怪的嘛?!” 志刚呆呆愣愣地说:“是有点奇怪。” 春娇的犀利的小眼神,一眼看到了万春摊位下边的药油儿和女士太阳伞,小声说:“志刚哥,咱们先去买衣服。” 志刚也疑惑万春背着家人出门摆摊,而且还给中医馆换了个名字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两个人进了批发市场。 志刚问春娇:“你刚刚怎么不让我说话?” 春娇说:“你没发现伯伯一声一个 ’玉春堂‘的叫着吗?!” 志刚说:“我也正纳闷。你知道他为啥叫玉春堂?” 春娇想起药油瓶旁边的蕾丝太阳伞,说:“玉,蕾丝太阳伞……” 话还没说完,志刚声音一沉说:“我知道了,他是来找曲玲玉的。” 村里的女人没有几个精致的,只有曲玲玉和颜如雪两个阳春白雪的女人才打太阳伞出门。 乃至,两个人都成了孩子们回忆里无法抹去的人物。 春娇见志刚阴沉着脸,没再提这件事。 “唉,志刚哥我看这件衬衫挺符合我们的中医馆文化。” 春娇指着一家格子铺门前挂着的立领衬衫说。 试过衬衫,两人都觉得不错,志刚脸上这才开晴。 春娇原本还想从批发市场给小侄女和小侄子买件衣服。 但看见志刚不想多逗留,两人快步流星地出了批发市场。 春娇跟着志刚走到刚刚万春摆摊的位置。 但万春已经收摊走人了。 志刚着急地向四周望去也没看到父亲——万春的影子。 春娇看到志刚惆怅的神情,说:“志刚哥咱们分头找找吧,伯伯搞不好又被那女人骗了。” 志刚怅然若失的说:“不用找,骗就骗吧,这么大年纪还会被那种女人骗,不是傻,是什么?!” 春娇听得出,志刚埋怨的语气里有对父亲万春有些恨铁不成钢。 恨之外,还有期待。 春娇不知道该说什么。 志刚嘟囔着说:“身无分文,也没什么可骗的,由着他胡折腾吧,折腾够了就回家了。” 以前,春娇很羡慕志玲有亲爸亲妈,羡慕她有个幸福的家庭。 此刻,她对家庭有了的新理解。 幸福的家庭来之不易,需要每个人全心全意地付出。 换个角度,又有多少人会拥有完美家庭呢?! 想要幸福也很简单,那就是自己让自己幸福。 临近午饭时间,志刚没有急于回村,而是带着春娇回了一趟自己的大学。 ——— 陈文强在医院检查完径直回了家。 医生说毛病不大,就是腰椎错位。 没有其他好办法,只能吃消炎药,卧床。 至于需要躺多长时间,医生没说,只说躺到不疼为止。 陈文强倒是无所谓。 心想,正好借腰疼的理由在家清静几天。 省得贴着孙建民的冷脸还挨累。 “王姨,我腰闪了,今天中午给炖点羊蝎子,再来一盘牛腰子补补。” 王姨一脸慈祥地站在门口笑着说:“好来。” 陈文强虽然经常因为学习成绩不好被父亲-陈四海揍。 但是家里的保姆非常喜欢他。 在王姨眼里,陈文强这个小少爷很有人情味。 偶尔王姨做饭咸了淡了,陈文强会打圆场说:“咸了就多喝水,淡了就调点小料蘸着吃。” 正应了书上那句话: 这孩子只是不会做题,又不是不会做人。 王姨刚转身要去厨房,陈文强又说:“对了王姨,再加俩菜吧。” 王姨笑着说:“你说吧,我看看家里有没有,没有我马上去买。” 陈文强说:“我这几天心情不好,再来个麻油拌猪肝,排毒解郁,我这几天可憋屈坏了,再来个拔丝地瓜,吃点甜的,从嘴巴上找点快乐。” “点完了。辛苦了,王姨。” 正当陈文强躺在床上打算享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美好生活时。 一个电话打破了刚刚规划好的美好计划。 第165章 有一腿 陈文强正板板正正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自打进了政务司后,就没有一刻清闲过。 在政务司,有时虽然没什么活儿干,但神经还是紧绷着。 不是看着孙健民的脸色,就是天天盯着政务平台,生怕错过了通知。 下面的工作可以迟点落实,但是对上的工作不得不认真应付。 发完呆,陈文强脑子也没闲着。 拿起手机给孙健民发了条信息请了个病假。 客厅里,陈四海走了进来。 “陈董,您回来了。想吃点什么?” 王姨摆出职业化的微笑问。 陈四海中午基本不回家吃饭,王姨见他回来怕没有合他口味的菜连忙问。 陈四海说:“不用加菜了,我估计小强点的两顿都吃不完。” 知子莫如父。 陈四海很了解自己的儿子,无论遇到天大的事儿,都不会亏待了自己。 陈文强正躺在床上畅想,腰好了之后怎么借病多蹭几天假,好好放松一下。 房门开了。 陈四海站在房门口,没进来,居高临下嫌弃地问:“坐个办公室,能把腰闪了,你也真是个人才。” “还不是遗传您?!” 陈文强摆出一副无比痛苦的样子拌嘴说。 陈四海见儿子那副痛苦的样子又有些心疼地问:“到底是怎干什么闪到的腰?” 陈文强没有如实说自己是为庆祝领导外出,没人管自己,跳舞伤到的腰。 “搬东西搬的呗!” 躺在床上吊儿郎当地说。 陈四海问:“你们领导知道吗?” 陈文强说:“他出去开会了,我刚刚跟他请假了。” “嗯,你刚去工作就请假,这样不太好。一定要跟领导说明白。” 说完,陈四海正准备往客厅走。 陈文强的手机响了。 电话是孙健民打过来的。 “喂,室长,吼吼吼……” 陈文强一看是孙健民的电话,紧张地坐起身,忘记自己闪了腰。 “室长,我怕打扰您学习,就没给您打电话。” 陈文强贴着脸说。 “正常工作怎么会闪到腰?!” 孙健民淡淡地问。 孙健民这个人很冷静,就算正常说话,也让人感觉自带冷气。 陈文强撒谎都不带眨眼地说:“我本想把那些药油给养老院送去,没想到刚一搬,把腰给闪了。” 孙健民沉默片刻,没说话。 陈文强连忙又装作惭愧的说:“室长,我也想早点儿好,但是医生说只能躺着。我可能需要在家休息一段时间了。” 孙健民淡淡地说:“你给卖药油的那个小姑娘打电话,他们那儿的大夫正骨技术很好。” 陈文强说:“行,谢谢室长关心,我这就打电话联系。” 孙健民说:“那你记得明天按时来上班。” 话音刚落,还没等陈文强说什么,孙健民就挂断了电话。 陈文强在床上气得赖赖地说:“有这样的领导吗?!下属都生病了还这么冷漠。” 陈四海在客厅里,盯着手机眉头微蹙,说:“你们这个孙室长还算好的,如果是我,现在就让你爬着去上班。” “闪一下腰,竟然请三个月的假,真有你的。” 在陈文强接电话时,陈四海收到一条信息,是在政务司的朋友发过来的。 那朋友跟孙健民一起出门学习,听说陈文强因为闪了腰一口气就请了三个月的假。 不得令众官感叹,初生牛犊不怕虎。 “伤筋动骨还一百天呢,我伤到的可是腰,要是养不好,您老得伺候我一辈子。” 陈文强诡辩道。 “你领导说的哪里能治疗?吃完饭我带你去,明天必须去上班!” 陈四海不想再听儿子说话,命令道。 陈文强说:“也不知道那卖药油儿的狐狸精给我室长下了什么迷魂儿药儿了。我室长竟然敢明目张胆地推荐供应商。” “他这叫利用职务之便为供应商谋私利。哼!” 陈四海坐在儿子床边,说:“爸爸不是跟你说过嘛,进了政务司就当自己是个傻子,不闻不问不打探领导的私事。” “唉,爸,我也就跟你说说。”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没说两句就开始教育我,我又不缺老师,我缺的是爹。” 陈文强不耐地说。 陈文强没出国前,父子两人每到这个时候会吵起来。 自从陈文强出国以后,作为父亲的陈四海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把耐心全都给了事业。 然而,却没有给流淌着自己血脉的儿子多一点点耐心。 陈四海及时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耐心地说:“好好好,爸爸错了。我这几天工作太忙了,也没问问你工作上的事儿。边吃边说,好不好。” 好在陈文强比较阳光,有事儿从来不藏在心里。 一顿饭,边吃边聊,把刚进政务司工作的不适感和关于因为开药油儿宣讲会可能会惹得孙健民不满的事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总而言之,以陈文强对政务司领导们的普遍性了解上来看,就是孙健民跟春娇有一腿。 第166章 学渣的不屑 志刚本打算回学校跟老师和同学吃个便饭。 但是打了一圈电话,老师和同学们不是家里有事儿,就是项目上抽不开身,没有一个人愿意来。 就连关系最好的朋友杜友哲也说自己忙着准备博士毕业论文没空儿出来。 志刚调侃说:“不然请你哥我吃饭,我给你准备博士论文吧,你哥我一遍就过。” 杜友哲想跟志刚说点什么,但又怕自己住的博士生宿舍隔墙有耳,只好挖苦道:“对啊,您老人家多牛,一遍就过,唉,你好好吃吧,我没心情。” 志刚守着春娇,给自己昔日的老师同学打了一圈电话,都没人来,自己都感觉尴尬。 还正值暑假。 志刚尬笑着说:“暑假,他们手里都有项目,不能跟咱们一起吃饭了。” 春娇知道,志刚自己感到脸上无光,笑着说:“我刚刚还在为,跟你们一帮博士吃饭,不知道该说什么烦恼呢。” “正好,我们现在可以放松地在着名的帝都医科大转转了。” 志刚淡然笑笑说:“没什么,帝都医科大的老师和学生也都是为老百姓服务的,没什么可尴尬的。” …… 两个人边走边说,说说笑笑间,志刚也忘了被老师和同学推辞的尴尬。 两人逛完帝都医科大的校园,准备返程回村。 还没出医科大的校门,春娇的电话响了。 电话是政务司的陈文强打过来的。 陈文强问春娇万春堂中医馆的位置在哪里,说自己搬药油儿搬得把腰闪了,孙健民让他来万春堂治疗。 春娇心里想,那点儿药油儿都能把腰弄闪了,你可真是个人才。 不过听着陈文强话里话外,要赖着中医馆。 给中医馆搬药油儿把腰闪了,那可不得中医馆负责。 又转念一想,不对。 中医馆已经把药油卖给政务司了,那他陈文强自己做工作把腰闪了。 这事儿跟中医馆无关。 但话不能这么说。 春娇轱辘一圈眼珠子,把帝都医科大的大门溜了一圈说:“呀,陈室长,真是不巧,我今天跟我们家博士来帝都医科大学习交流,得晚些才能回去。您明天再来中医馆吧!” 陈文强一听春娇去帝都医科大交流学习,心中不屑。 陈文强在学习方面从小就是学渣。 从更全面的角度看,陈文强人长得帅,家境又好,但学习成绩却是一块顽固的硬伤。 人一旦对某种东西求而不得,就会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态度,来填充内心求而不得的荒芜。 陈文强说:“帝都医科大算什么?!行了,那我明天去你们中医馆。” 挂断电话后,陈文强给孙健民发了条信息,大致说了一下明天才能去治疗。 孙健民收到信息后,思索片刻给春娇发了条信息,自己推荐陈文强下午去中医馆正骨,特意叮嘱春娇,不要看他的面子特殊照顾,按正常患者收费。 春娇听陈文强瞧不上他们帝都医科大的背景,特意给孙健民回信息说: 领导,陈室长刚刚跟我联系了,只是不巧,我们今天来帝都医科大交流学习,回去的会稍微晚点儿。 陈室长可能觉得今天时间晚,说好了明天再去我们中医馆。 孙健民看到春娇的信息后,不禁莞尔一笑。 心想,春娇这小姑娘果然有仇必报。 泼辣,欣赏。 陈文强却不知道,春娇暗渡陈仓偷偷地送了领导一个“懒惰”的标签。 孙健民看着春娇的信息,回了一句:“帝都医科大是全国顶级医科学府,好好学习,有助于你们以后的发展。” 春娇看到信息后,有些小失落。 她更期待孙健民问自己,谁是帝都医科大毕业的,他们是谁介绍进医科大交流学习的。 但是孙健民一句没问。 毕竟能进帝都医科大学习的都是国之骄子。 如果孙健民知道志刚是帝都医科大的博士生,肯定会高看自己和中医馆几眼。 变相地给中医馆做了一次无声地宣传。 但转念一想,只要孙健民知道自己去帝都医科大学习了,就是一次宣传。 出了帝都医科大的校门,春娇看到络绎不绝拍照的游客,也萌生了在这里拍照留念的想法。 不止是拍照,她还要把照片发到社交圈,给中医馆和自己打个广告。 向四周一看,志刚在校门口跟一个男人聊天。 志刚看起来很热情,像是遇到了老同学。 但那男人一只手紧握着另一只胳膊的胳膊窝,看起来不仅不热情,好像不太想跟志刚交流。 春娇闲来无事的时候会看一些心理学小知识。 虽然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她从男人的肢体语言上看得出,男人不想跟志刚说话。 甚至想快点撇开志刚。 春娇走上前,男人看了看表对志刚说:“学长,我今天还有事儿,咱们改天再聊,改天我请你。” 志刚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脸上有不舍有落寞。 春娇问:“志刚哥那人是谁啊?” 志刚挤出一丝丝笑容说:“比我矮一级的小学弟。” 春娇看他不怎么高兴,就笑着说:“志刚哥,我这还是第一次来帝都医科大,你帮我拍张留念照吧!” 第167章 你是在考验我 陈家别墅。 王姨把早餐端上桌。 陈四海和马筱梅坐在餐桌前吃饭。 陈文强躺在沙发上,抓着王姨放在茶几上的饭往嘴里塞。 陈四海说:“你把那个中医馆的位置发给我,一会儿我送你过去。” 马筱梅担心陈四海和司机两个男人心粗,照顾不好儿子,说:“你去忙你的,我去吧。” 陈文强拿起手机看了看社交软件上的消息,还是没人加他。 昨天他和春娇打了一通电话,两个人正事儿没说一件儿。 按照正常人的思路,春娇为了方便患者去中医馆治疗,会把中医馆的位置发给自己。 但春娇没发,也没有加他为好友。 陈文强说:“她还没发给我,只要她不发给我,我今天就不去。” 陈文强气哼哼地躺在沙发上耍小性子。 陈四海严肃地说:“我看你这工作态度,迟早会从政务司卷铺盖走人。” 马筱梅打圆场说:“他也就是在咱俩面前耍耍小孩子脾气。” 陈四海说:“你就惯着他吧。” 又扬声对儿子说:“不管你是谁,你领导给你介绍的人,你得积极主动一点儿。人家不加你微信,你要加人家微信。” “千万别得罪领导。” 陈四海虽然不在官场,但是这些年在商场沉浮,总结了一点: 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陈四海对孙健民不是很了解。 但是以陈四海对一个人在官场升迁轨迹来看。 这个孙健民四十多了才混到乡上的一个部室的室长。 可见,不是朝上无人,就是向上管理能力弱。 这样没有上升空间的官场人,往往会选择在下属面前体现自己仅有的那点价值。 陈四海虽然不盼着儿子—陈文强能做大官。 但很担心儿子在官场上被穿小鞋。 陈文强不耐地说:“行了,我知道了。” 陈文强一边说着,一边加春娇的社交账号。 春娇的社交软件还设置了加友权限。 陈文强没有写自己的全名,而是特意备注上:“你陈哥。” 春娇没有马上通过,而是慢悠悠地回复了一句:“哪个陈哥?找我有什么事?” 周五春娇休息。 再说,昨天陈文强给春娇打电话,春娇还以为他只是为了赖自己。 孙健民给春娇发过信息后,春娇还以为像陈文强这种在政务司工作的人不会看得起自己所在的中医馆。 陈文强腰疼的受不了,字里行间的语气软了几分,回复道:“我真的腰疼,通过我。” 春娇一看陈文强真是来治病的,麻利地加上好友。 把位置发给陈文强。 但春娇没有直接答应陈文强今天可以正骨,她怕志刚一根筋,带着加班的情绪把陈文强给气跑了。 当员工真难,不是客户刁难多,就是老板要求多。 而且两头都不能得罪,只能心里默默吐槽。 还好志刚在家也答应了给陈文强正骨。 志刚给陈文强正骨还算顺利,但正完骨后志刚的一句话把陈文强和陈四海说的面色如土。 陈四海见志刚三下五除二就把儿子的腰整利索了,觉得志刚的医术不错,跟志刚聊了聊中医医理。 陈四海听志刚说的头头有道,但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吹牛。 陈四海笑着说:“我是开药厂的,虽然不懂中医,但我知道中医能治未病。” “小伙子,你帮我看看,我的身体怎么样?!” 说着,陈四海便坐在志刚的问诊桌旁,伸出胳膊让志刚诊脉。 志刚看了陈四海一眼说:“你的身体我看不了。” 陈四海笑笑说:“你刚刚说的不是振振有词的嘛,我的身体怎么会看不了?” 志刚难得莞尔一笑说:“你不是想治病,现在你的身体也没有表现出什么病症,只是在考验我。” “所以即使我说了你也不信。” 陈四海伸出大拇指点赞说:“不知道调理未病怎么样,但是看人心思看得很准。” 志刚笑着说:“谢谢夸奖。” 志刚提醒春娇不要忘记让陈文强做来访登记。 春娇这才想起没收陈文强的正骨费。 陈文强胜在年轻,正完腰椎后就觉得身体轻松多了。 比如那医院检查了半天,最后的治疗方案却是让他躺着强多了。 陈文强爽快地付了1000元的诊疗费。 反倒让春娇觉得不好意思了。 春娇和志刚要退给他钱,他却指着正骨宣传页内容说:“不用退了我在国外有次玩滑板时闪到了腰,从那以后就成了惯性,你这里不是还有理疗嘛,剩下的钱我用来做理疗,希望能去根儿。” 说完父子两人往外走。 “等一下,我还有话没说完。” 志刚突然叫住父子二人。 陈四海问:“什么事?” 志刚对陈四海说:“你会得胃癌。” 志刚的话把陈文强吓了一跳。 第168章 骗子的套路 陈四海被志刚说蒙了。 回身问志刚:“你是说我儿子还是我?” 陈四海张口结舌地看看儿子又指着自己。 志刚看着陈四海淡定地说:“说的当然是你。” 春娇正好也在诊室刚收完陈文强的诊费,心里正偷着乐。 没想到志刚的一句话打破了原有的和谐。 春娇很担心像上次白晶来看病时那样搞得不欢而散。 “那个,不是,我们大夫是说可能,不是一定会得,他的意思是您提前预防。” 春娇解释说 别看陈四海是个农民企业家,但做说话办事从不武断,喜欢思考,喜欢听道理,听根据。 陈四海虚心地坐回问诊凳上,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陈文强虽然常常跟父亲有不和,但是个重感情的孩子,听到志刚说自己的父亲-陈四海会得癌症心里很不舒服,说:“爸,他就是想让你在这里调理身体,如果这个您都信,还要医院里的那些仪器干嘛?!” 说着拉着父亲要往外走。 春娇踮着小碎步上前搀扶说:“陈哥,您现在的腰身还不稳,不要拉扯您先坐下。” 陈文强见春娇贱特特的样子,忽然想起诈骗案里骗子们的招数,先用点小伎俩让你相信他们,然后再套近乎,挖大坑放大招。 瞥了一眼说:“骗子。” 陈四海对陈文强说:“哎,不能这么说。” 随后又面朝志刚问:“志刚博士您继续说。” 志刚见陈四海诚意十足便问:“您平常是不是容易有恐慌感的感觉?” 陈四海经商这么多年,在生意上难免有乏力的时候。 很少有人懂得他心里的苦。 有时想跟妻子-马筱梅说,但他知道妻子太肤浅,再说女人的嘴就跟漏斗一样藏不住秘密。 商场的尔虞我诈中,不止没有几个人会说真话,即便是你说了真话,相信的人也寥寥无几。 所以,生意中的忧患只有陈四海自己知道。 正如《金瓶梅》中说的: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 陈四海承认志刚说得很准,自己的确经常有这种恐慌感。 他一度怀疑自己是心脏病,去医院检查也没检查出什么问题。 听医疗圈的朋友介绍说,邻国--东桑国的医疗设施比较先进。 陈四海专门乘飞机去检查过。 但检查结果也显示正常。 只是检测报告中预测有患癌的风险。 至于具体的什么癌症,没有检测出来。 所以陈四海今天听到志刚又说自己会患癌,是有几分相信。 但恐慌应该是心脏部位的问题,怎么会患有胃癌呢? “龚博士,你可以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会判定我会患胃癌吗?” 陈四海虽是有疑问,但对志刚很尊敬。 志刚说淡定地说:“我是从您的面色上判断的,您的皮肤本身很白,如果正常的话,应该是微微泛红的。” “但是因为你因为过度劳心劳力,惊了心脏和肺,伤了肝胆,胆汁的分泌失调,让您的脸色越来越黄。” 志刚的话,让陈四海想起妻子马筱梅当着亲朋众人的玩笑话:“人家是女人老了变成黄脸婆,我们家倒是相反,我没黄,陈董却先黄了。” 志刚继续说:“如果我说的没错,你现在应该是吃着保护肝脏的保健品。” 的确,陈四海去东桑帝国检查完后,自己觉得心脏不好,听医疗圈的朋友推荐说那里研制的护肝脏的保健品不错,就买了一些回来。 这种保健品的确见效。 服用以后,吃饭的胃口比之前好多了,心慌的感觉明显减轻了,睡眠质量也比以前好了。 他认为自己的身体在一天天变好。 陈四海说:“你说的对,我的确在吃护肝脏的保健品,但这跟我的胃有关系吗?” 志刚解释说:“这种保健品需要大量的胃液来消化吸收,同时也会消化大量的食物,您的饭量应该是比以前大增,由于全身的气血大部分用来消化食物,所以会时常感到困倦,睡眠比之前好了很多。” “换句话说,这种保健品,只是让你在表症上感觉有了明显的效果,但它却在无形之中过度的消耗您的胃液。” 陈四海想到自己上个月去医院复检,肠胃没有任何问题,有些不相信地说:“但是我刚刚去医院检查过,我的肠胃没有任何问题。” 志刚说:“这就是有很多人刚做完检查,什么问题没有,但不久后就查出体内有肿瘤的原因……” 志刚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中医馆前厅传来“嘭”地一声。 紧随着玻璃碴子落地的哗啦声。 吓得春娇连忙跑到前厅。 只见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气咻咻地拿着板砖站在中医馆门前。 第169章 飞来横祸 中医馆前厅,被男人的板砖砸的一地玻璃。 春娇原本气势腾腾的想找嚯嚯中医馆的人算账。 但看见迸溅了一地的玻璃渣子,怕扎到自己,只能小心翼翼地踮着脚尖往前走。 志刚和陈四海紧跟着也走进前厅。 男人手里的板砖还没放下,甚至手臂上的肌肉还在发颤。 春娇看得出男人还没冷静下来。 如果此时处理不好,激怒了男人,搞不好会出大乱子。 志刚刚想说话,春娇担心志刚说话直愣愣地触怒男人,急忙阻拦说:“先生,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男人瞪着殷红的眼睛说:“先生?不用装洋气,我就是一个打工的,也不配称呼什么先生。” 男人的视线跳过春娇,视线落在春娇身后的志刚身上。 “你就是那个乌鸦嘴?” 男人咬牙切齿地问。 志刚刚学医时,本着“大医精诚”的态度,逢人见面色不好的便帮人望诊一遍。 诊断完了会毫无保留地跟人家说,人家的身体哪里出了问题,要怎么治才好,如果不治将会得什么病。 虽然封建迷信距今甚远,但村里人听到有人说自己会大病临头,不免忌讳。 说来也奇怪,被志刚望诊过的人,果然被志刚说中。 虽然志刚是博士,人们还是习惯于在自己的意识形态里期盼自己健康幸福。 被望诊过的人,即使真得了病,也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反倒是觉得志刚诅咒了自己。 久而久之,村里人又给志刚冠以“乌鸦嘴”的称号。 志刚倒是不怎么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称呼。 志刚习以为常无奈笑笑说:“对,我就是龚志刚。你有什么事?” 男人很轴,冷哼一声说:“我就是来找你这个江湖骗子的。” 志刚疑惑说:“门也砸了,人也骂了,你倒是说明白你是谁啊?” 男人说:“你还记得来这里看病的白晶吗?” 志刚对来看过病的病人,近乎过目不忘。 白晶,他记得,因为志刚建议她放缓脚步,平衡好生活和工作。 白晶因为急于赚钱,觉得志刚的治疗方案她无法接受,气的当场摔门而去。 春娇看男人的年龄跟白晶相仿,知道这应该是白晶的丈夫。 再看看男人风尘仆仆又憔悴的样子。 大概猜得出白晶出事了。 一个成年人,遇到事情,除了生死大事,最需要的就是钱。 春娇连忙走上前说:“大哥,你砸这一摊子是为了来要钱的,还是来发泄的。” 一听到男人是白晶丈夫,春娇的第一预感就是这男人是来要回白晶那1000元的诊疗费的。 春娇已经想好了怎么应对。 但是男人丝毫没提钱的事儿,指着志刚说:“就是这个乌鸦嘴,诅咒着白晶大白天的把人撞伤了。” 春娇这才想起,白晶来看病的那天,志刚说的那句非常突兀的话。 “这样下去你会出车祸的。” 志刚本是想提醒白晶注意自己的身体,警告她如果不治,会酿成大祸。 但在白晶看来就是诅咒。 白晶和丈夫开出租车已经有几年了。 虽然日子过得紧紧巴巴,但没遇到过什么意外。 今天早上的车祸,就是个意外。 早上,白晶把两个孩子一天的饭做好。开着车往市里走。 路上经过杨家村村口。 白晶正常行驶,远远的就看见有几个人在杨家村村口说话。 有一个村民坐在自行车上,逆向驻停在人聚集处。 聊的热火朝天。 白晶预判那人一时半会儿不会走。 这时,白晶的手机上弹出一个网上叫车订单。 白晶点了一下订单,忽然听到车窗外的吼声。 “哎,你开车不长眼呢,你撞到人了!” 白晶的出租车是从帝都的出租车总公司租来的。 出租车公司只负责购买车辆的交强险,其他费用一律都是由租车人来承担。 刚入行的新手司机会自己多掏点钱,购买全险,以防意外。 但是,帝都现在除了工资和收入不见上涨,各行各业的成本价蹭蹭地上涨。 出租车的租车费用从以前的100元\/天,涨了不知道有多少波了,涨到了今天的300元\/天。 白晶和丈夫,一天马不停蹄地跑,最多也只能赚 600元。 如果他们夫妻俩,有一个人休息一天,那他们家这一天就没有收入。 有时还会倒赔钱。 不止租用出租车的租金贵,购买保险的保单也贵的吓人。 出租车的全险8000元\/年,是白晶和丈夫接近两个月的收入。 但是就像白晶和丈夫开车多年,对自己的驾驶技术足够自信,为了省钱一般不会另外购买保险。 白晶一听自己撞了人脑袋嗡的一片空白。 第170章 阎王不收是非人 白晶一听自己撞了人,往窗外一看刚刚聚堆聊天的人,全都转移到了自己车子的前边。 而且都是老人。 出车祸最怕的就是撞倒老人。 老人身上的基础病本身就多。 即便没有大碍,去医院检查的费用就够白晶喝一壶的。 何况,白晶现在没钱。 一时间惊慌,懊悔,迷茫,无助全都一股脑儿地涌上本就操劳过度的心脑。 门外的几个老人见肇事司机迟迟不下车。 唯恐白晶趁势逃逸,围着车敲门让白晶开门下车。 见白晶闭着眼,吼着:“你给我下车,你撞到人了,快下来,别在车上装死……” 老人们叫了半天,见白晶还是无动于衷,这才察觉白晶的异常。 白晶不是装死,而是晕过去了。 帝都医院。 白晶不是被救醒的,而是被帝都医院急诊科的护士催醒的。 帝都医院有个规定,没有押金就得排队。 当然,这没写在明面上。 白晶的血压低的吓人,旁边没有家属,护士担心白晶死在医院被家属赖上。 “白晶家属过来一下。” “谁是白晶家属?” “白晶家属还没来嘛?!” 护士见没人来,转身回了诊室,瞥了一眼白晶,跟排手术室的医生说:“这个叫白晶的需要手术,刚刚刘医生说,她的手术至少要缴两万块钱的押金。” 不知道白晶是不是想钱想魔怔了,还是阎王爷见她太穷又把她送回了人间。 “我不需要手术!” 白晶一骨碌从担架上滚了下来。 刚刚说话的那护士被吓了一跳。 真怕白晶一个跟头死在那里。 但稀奇的是白晶不但没死,还直挺挺地站起来了。 白晶的丈夫华光也是在这个时候来医院的。 华光听到妻子白晶出车祸撞到人,妻子也被吓得进了医院。 第一时间关心的不是妻子白晶的身体。 当然胸腔里夹杂着很多愤怒,责怪,和即将负债的哀愁。 至于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他压根儿没想。 甚至还阴暗地想,人是白晶撞的,如果被撞的人伤势严重,他就把责任全都推到白晶身上。 反正白晶躺在病床上,老人的家属看她可怜愿意饶过她,那是白晶的庆幸。 如果老人的家属要赖着白晶,他就冷处理,看谁能耗过谁。 华光刚走进急诊室就看到白晶在那里站着。 护士让白晶躺下,初步检查白晶的各项指标都无法支持她正常活动。 白晶硬撑着一张惨白的脸说:“我没事。” 白晶不是不想躺在那张床上,而是她躺不起。 即便是此刻躺下了,日后这笔钱她还需要自己垫付。 此刻,她只想快点把老人的事情处理好,尽早把车取回。 这样,丈夫就可以继续开出租车赚钱,维持家用。 谈钱,虽然很俗,但在这世界上又有什么能取代‘钱’的地位呢? 好像没有。 华光看着硬撑着的妻子,忽然感觉自己刚刚的想法很龌龊。 白晶没有犹豫,向护士问明白,自己刚刚撞的那个老人在哪里,径直去了老人所在的病房。 老人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早上骑的自行车前轮被白晶撞了,自己也跟着被别倒在地上。 腿摔得有些淤肿。 老人看到白晶一张惨白的脸说:“姑娘,你该去检查你的检查你的,你不用管我,等检查结果出来,没什么大事儿我就回家。” 白晶强忍着不适笑着说:“大爷,我没事,您就安心的检查就行,责任在我,我该怎么赔怎么赔。” 老人一听白晶挺通情达理说:“我真的没事儿,要不是儿女们非要我坚持在这里做个全面的检查,我现在就回家了,你们跑出租车赚钱也不容易。” “大爷,你一看就是个大好人。说实话,我跟白晶年吃年用,还养着两个孩子,手里真的不剩钱。” 说话的人是华光。 华光跟着白晶一起进的老人的病房。 在急诊室时,白晶就看到华光了,但是没说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吵架了,但是两个人并没有吵架。 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说了也没用。 白晶知道,华光心里在责怪自己,责怪自己耽误了赚钱。 但是责怪有用吗?! 虽然她是肇事司机,但她也受了惊吓。 但白晶此时想听到的是关心,是安慰,此时的她真的很无力。 老人听得明白,华光是话里话外是在哭穷,正想说什么。 白晶说:“大爷,没事儿,您好好检查一下,这个钱我来付。” 华光听白晶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能跟白晶坐在一旁等待陪老人做检查。 白晶在一旁坐着时不时的捋着手机挂件上的流苏,琢磨着今天早上车祸的始终。 她想起了去万春堂治病时,志刚给他的提醒。 第171章 在人生里探险 人一旦遇到困难,就想找个信仰。 信仰是光,能照亮探险者的迷茫。 白晶就是新时代众多探险者中的一员。 身为打工人,没有人告诉她应该怎么谋生。 也没有人教她该怎么平衡生活和工作。 关于生孩子,赚钱的事情,她一直在被动的看丈夫华光的脸色。 殊不知,丈夫华光也是个迷茫的探险者。 白晶在自己的人生里探险。 探险者跟探险者不同。 有的探险者,即便知道自己走错了,也会为自己的错误承担后果。 但是有的探险者,会耍无赖。 把自己遇到的问题推卸到别人身上。 华光听到白晶要去万春堂治病时,华光想起上次白晶听到志刚诅咒后向他倾诉的烦恼。 作为长住龚家村的外来务工人员,关于志刚的事儿华光没少听说。 知道他是个傻呆子,也知道她是个乌鸦嘴,更知道他爸爸医品不咋滴。 总而言之,志刚在华光的整体形象就是在城里混不下去了,学他爸爸,在村里行骗。 人在一无所有时,是检验本质的最佳时刻。 华光出了医院回到龚家村没有回家,直奔万春堂。 抄起绊了自己一脚的砖头,冲着万春堂门窗拍了过去。 把自己面对妻子愧疚和生活的无奈统统发泄到万春堂的门窗上。 华光见志刚不是一个人出来的,而且有病号在这里,更来劲了。 什么江湖骗子,乌鸦嘴,乱骂一通。 陈文强听到有人来中医馆闹,也扶着腰从诊室走了出来。 “爸,走吧。” “你听见没有,这家中医馆很可能就是江湖骗子根据地。” 陈文强小声说。 陈四海的家虽然离这里不远,但他身体素质不错,很少生病。 即便偶尔的哪里不舒服,他也会去正规的医院检查。 正规的医院能不能治好病暂且两说,但它正规。 所以他对万春堂不怎么了解。 但是,志刚对他身体的预判,他有七分相信。 陈四海是个成熟的人,见万春堂有人来闹,忙借故离开。 倒是没让志刚难堪,临走时说:“我今天还有别的事,咱们改天再聊。” 春娇看到一地的玻璃渣子想马上清理掉。 但志刚不让。 志刚送走陈文强父子,掏出手机打通电话。 “喂,是警署吗?” …… “有人砸我家店!” 春娇走到志刚跟前小声说:“志刚哥,你怎么还报警呢?!这事儿闹大了对咱们不好。” 村里很少来警车,一旦有警车拉着警笛来执行任务那就是爆炸性大新闻。 春娇不想让经营的刚刚有点眉目的中医馆,置顶在风口浪尖上,甚至是闲言碎语的漩涡里。 志刚说:“没有什么不好,中医馆在这里开着呢,我总不能总让人骂是骗子。” 也对,万春堂中医馆,本身就名声不好,如果这次被反击,那就是默认。 默认的结果,就是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往万春堂的牌匾上扣屎盆子。 无论是人还是品牌,当你强大时,人人都是你的宣传员。 当你羸弱时,处处都是欺负人的恶犬。 华光听村里人说,志刚的父亲只是子承父业,瞎猫碰死耗子治好了几例疑难杂症,就开了这家中医馆。 华光是有备而来,早已从网上搜清楚,中医馆要具备食药监署的许可证,还要有医生的行医资格证,抓药的要有药师证等等。 否则就是违规开店。 华光趁着志刚和春娇出门送客的功夫儿绕着整个中医馆转了一圈儿。 啥证件也没看到,还看到一个年迈的老人在药房里抓药,心里稳了。 就老人这么大年纪了还能有药师证? 他打算趁机敲志刚一笔。 没想到,转了一圈儿刚走到前厅,就听到警笛声越来越近。 第172章 乡里的人情世故 乡警署就设在政务司办公群最外围的一楼。 陈四海把陈文强送到政务司时,恰巧遇到梁警官出警。 陈文强来政务司上班一个多月,业务精髓学得不怎么样。 但政务司各个部室的人却认识了一圈儿。 工作是死的,人是活的。 只要认识人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这是陈文强那狡猾的小舅酒肉穿肠过总结出的宝贵经验。 陈文强从小在姥姥家长大,难免得小舅真传。 陈文强也好管闲事儿,下了车见梁警官要出警,忙上前问:“梁警,怎么,要出警,有大事故?” 梁警官说:“什么大事故,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儿,非要闹腾。” 乡警署的工作很清闲。 倒不是因为乡里完全平安,而是符合出警条件的案件不多。 损失低于5万元的不出警。 不出人命的出警。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得过且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既然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儿,梁警官为什么出警呢? 梁警官后悔一时不过脑子说秃噜嘴了。 “那还出去干什么,这么大热天儿,等他们来这里报案呗。” 陈文强随着梁警官的话说。 梁警官说:“事儿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陈文强问:“什么事?” 梁警官见陈文强问起来没完了,连忙进了警车说:“一个男的把一家中医馆砸了。” 陈文强两眼瞪的溜圆,刚想说什么,梁警官发动警车说:“先不说了,我要出警了。改天再聊。” 陈文强知道梁警官要去万春堂办案。 “梁警官,中医馆也属于我们管,等回来,我也跟着熟悉下业务。” 陈文强目送着警车积极地喊道。 梁警官也可以像陈文强说的不出警。 但是他梁警官是谁,他把乡里每个在帝都任公职的人员的名字背得滚瓜烂熟。 梁栋手里有一份,自己从户籍系统调出来的在外做官人员的名录。 龚家村的龚志强就是其中之一。 龚志强在帝都检查署工作。 虽然检察署跟警署的工作属于两个系统。 但都属于公检法系统。 而且检察署还是警署的监管单位。 龚志强现在虽然只是个小办事员,但在帝都检察署工作的小办事员有时说话也比乡管用。 接完电话,听到是龚家村村民报警,梁警官连忙查了查龚志刚和龚志强的关系。 报警人龚志刚是龚志强的哥哥。 平时想接触龚志强都接触不上,如今机会来了得快点抓住。 中医馆里华光听到警车的到来紧张片刻,但并未感到害怕。 他心里真高兴着呢。 龚志刚报警是自投罗网。 志刚报警后并没有继续在前厅跟华光争执,而是回了诊室,认真准备明天宣讲会的ppt。 春娇心里有点小慌乱,她担心华光会跟警官告志刚是个江湖骗子。 她在忙着翻看登记表和诊断记录,思考着怎么证明自己诊所不是骗子。 但是,从自己来这里上班以来,来治病的患者屈指可数。 完全康复的患者更是寥寥无几。 自己和母亲的病倒是在这里治疗好的。 但是自己是这里的员工,麻婆卖豆腐自卖自夸,警官会相信吗? 春娇有些心慌。 梁警官带着记录员来了。 “是你报的警?” 一进门就问坐在前厅的华光。 “不是,警官,您来得正好。” 第173章 复杂也是一种技巧 中医馆前厅。 春娇见警官来了,连忙把志刚叫出来。 梁警官严肃地说:“是你报的警?” 志刚规规矩矩地说:“是的警官,是我报的警。” 梁警官命令说:“出示一下身份证,我们需要对报警人做个登记。” 志刚掏出身份证连忙递给梁警官身旁的记录员。 梁警官有意地瞥了两眼。 心想,没错,这个龚志刚就是龚志强的亲哥哥。 从警署办公室临出发前,梁警官特意记了一遍志刚的身份证号。 梁警官原本计划,按照华光故意破坏中医馆来判,让华光多赔点钱就完了。 可没想到,华光一口咬定万春堂中医馆无证经营,不合规。 如果梁警官不查他就投诉梁警官执法不严,故意包庇。 梁警官听到故意包庇这个词时,着实有点心虚。 刚刚做笔录时了解到,华光虽然是外地人,但也在龚家村居住。 他会不会早就知道龚志强的在帝都检察署工作?! 其实他也可以不理会华光的威胁。 华光投诉后,他完全可以找找乡监察署的关系把投诉记录消除。 但他思量再三没这么做。 他来处理这起案件,是奔着接触龚志强来的。 这样处理是快,但是快得他接触不上龚志强,更没法在龚志强那里讨人情。 还会搭上自己去乡监察署求人办事的人情。 划不来。 那就查吧,如果查出万春堂真是无证经营,他把这件事情处理好,那龚志强可是欠他一个人情。 这世界上,最难还的就是人情。 梁警官笃定,一个开在村里的中医馆肯定能查出点问题。 “小亓,你看一下开中医馆都需要哪些材料?” 梁警官吩咐道。 政务司一间不起眼的办公室。 陈文强心里按耐不住的兴奋。 他知道在中医馆闹事儿的华光,肯定会不甘示弱地反告龚志刚。 他跟梁警官对乡里的工作,在某些地方是持相同观点的。 一个村里的中医馆怎么着也会查出点问题。 一旦真的有问题,不仅要罚款,还要暂停营业。 在帝都,光罚款就能把一个大企业拖垮,何况一个小中医馆。 陈文强看着春娇社交圈里晒的在帝都医科大的照片暗自得意。 心里话,让你得瑟。 他盼着万春堂出问题,一则出于报复,二则中医馆被暂停营业,明天的宣讲会就不用开了。 明天周六,他作为政务司的不起眼的小科员就可以休息了。 能在政务司工作,双休,是他的自豪。 关上手机,陈文强的长睫毛大眼睛滴溜一转,萌生了个好主意。 “喂,室长方便接电话吗?” 陈文强低声下气地说。 “说。” 电话里传来孙健民冷冰冰的声音。 “那个,是这么个事儿,您不是推荐我去万春堂正骨嘛……” 陈文强被孙健民隔空投喂的冷气,冰得不知道怎么说了。 “我马上要去开会,长话短说。” 孙健民淡淡地说。 “我去那个中医馆整腰了,但他们是些江湖骗子。” 陈文强一紧张,嘴一张话就变了味。 “那你现在是在办公室还是在家里?腰整好了没有?” 孙健民依旧淡淡地问。 “好了,在,在办公室。” 陈文强被孙健民不冷不淡地语气噎得有点口吃。 第174章 假学霸 孙健民认真看过陈文强的简历。 简历规格很高。 美丽大帝国名牌大学留学回来的。 学校名气很大。 不知道的,还以为陈文强是个学霸。 但是政务界的人都知道。 美丽大帝国有很多名牌大学,都会设一个华而不实国际交流学院。 打着教管理学的噱头,各方面的课程都会涉及到。 主打一个综合素质能力提升。 从这里毕业的学生,交际能力很强,美学鉴赏能力也不错。 从学生的语言外貌上来看,的确能配得上国际名牌大学的实力。 但上层社会的人都知道这些学院就是名副其实的名牌大学里的野鸡学院。 所谓的野鸡学院,就是少年时没有被鸡好的青年鸡崽们,去这些学院披上一身跟野鸡一样漂亮的羽毛。 内核怎么样只有自己知道。 孙健民知道陈文强是找关系进来的。 但找的哪门子关系,不是孙健民这个乡级部室的人能知道的。 但他会考察。 有的年轻人是家里有在上头做官的。 这些人,一般在乡上锻炼两年就会往高处走。 乡级的领导也会为了日后的''好办事''特殊照顾这些年轻人。 有时不止是照顾,甚至跟伺候小祖宗一样。 前几年,领导往孙健民的部室安排过这种身份的人。 一般领导都会特意叮嘱孙健民好生照顾。 但孙健民部室里的活庞杂,常常外出学习加班,那些有意愿年轻人受不了这俗务的羁绊,找机会都往上走了。 医务署是出了名的忙。 上头的人一听是乡医务署出来的人,总会用后生可畏的目光看待这些年轻人。 这里的工作,无形之中给那些流水兵的年轻人镀了一层金。 但陈文强不一样,陈文强来这里工作时领导就没叮嘱过孙健民要照顾他。 可见,陈文强家在政务司的背景并不怎么样。 所以,孙健民直接明了地说:“你是来做工作的,要有脑子。”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文强在这一头儿气得发颤,明摆着孙健民是在说他没脑子! 被挂断电话后,陈文强想想事情的来龙去脉,自己是挺没脑子的。 明明知道春娇和孙健民关系不一般,还在孙健民面前说春娇坏话,那不就是没脑子嘛! 不禁冷哼一声。 既然领导愿意找江湖骗子就找江湖骗子吧。 反正出了乱子,上头领导查下来,就把事情全都推给孙健民就是了。 把关系捋通了,知道责任推给谁,陈文强心里舒服多了。 陈文强在爱自己这一方面绝对是个明白人儿。 总而言之,一句话,天塌下来有领导顶着,跟他之间没有半点儿关系。 万春堂前厅。 华光看着志刚和春娇拿出一张张行医资格证傻了眼了。 心想就这么个破门篓子凿出来的药馆,能有这么规范?! 华光觉得不可能,便按照记录员调出来的目录一点点比对。 果然,少了一个证件。 “没有药房里那个老头儿的药师证。” 华光嘚瑟地说。 也不知是怎么了,这时爷爷的听力特别好。 “药师证在我身上呢,我儿子刚催我去审过。” 爷爷一边说一边走了出来。 还真不得不说,这里的大boss万春还是很懂行医规矩的。 别看万春有点风流,但他也有底线,这辈子绝对不能犯法,也绝对不能被罚钱。 第175章 给善良插上原则的翅膀 华光去中医馆闹事的结果,就是破天荒地把自己送进了暂监署。 其实,昨天志刚是想放过他的。 寻常百姓家,谁家过个日子都不容易。 给白晶看病后,志刚反思过自己。 倒不是因为丢了白晶这个病号。 而是因为白晶本就生病了,日子过得不容易,自己还说那么狠的话。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虽然是一句俗语,但心寒是对患者康复的大忌。 作为一名医生他不该跟自己的病号这么说。 梁警官问志刚是暂监华光,还是让华光用金钱赔偿。 这两种处罚,志刚都没选。 华光不知天高地厚地说:“他自己都感到理亏,警官大人,你们真的应该好好查查这个人,他就是个大骗子。” 梁警官见志刚不再追究,这里没有自己什么事儿了,劝解说:“行了,人家都没追究你,老老实实地给人家赔个礼道个歉,这事儿就了解了。 华光不仅不道歉还一个劲儿地说:“一个傻帽儿还冒充帝都医科大的博士,用脚趾头都能看的出,他是个江湖骗子。” 一旁的春娇见华光不仅不感恩,而且又反咬一口,替志刚感到不值。 春娇打断说:“停,我要说一句,我们志刚博士虽然是这里的医生,但行政事务方面的工作,这里的老板-龚万春,已经交给我来负责。” 春娇指着华光说:“今天这个事儿,你必须赔偿,而且必须给我们道歉,我要书面的,亲手写的。” 梁警官看了看志刚,他期待志刚的回复。 “龚博士……” 梁警官想寻求志刚的意见。 “我说过这件事龚博士不管,行政方面的事务老板已经委托我来处理。” 春娇见志刚又要大发慈心。 被生活磨练过的春娇,知道善良要有度。 善良一旦失去了原则,就会被邪恶践踏。 春娇担心的是明天宣讲会能否顺利进行。 她担心这个事情处理不好,明天华光会去养老院闹事儿。 春娇看得出,对于志刚的包容和警官处理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反而觉得志刚心虚或是志刚好欺负。 以春娇对村里人的了解,这个华光还是会找机会找中医馆和志刚的麻烦。 关于中医馆被诋毁的事儿,他们已经不怕村里人闲言碎语了。 以前总想堵住别人的嘴,但是嘴长在别人身上怎么能堵得住? 任凭东南西北风,自己的日子还得自己过。 但是,明天太重要了,这是中医馆遇到的第一个大客户。 也是志刚跟春娇第一次向患者宣讲中医馆的新产品。 她要保证,没人在养老院和中医馆附近闹事。 华光不屑地说:“你不就是一个打工的嘛,装什么大瓣蒜?!” 梁警官刚要张嘴劝和,春娇双手抱在胸前,轻蔑地看了华光一眼,冷哼一声说:“对,我就是一打工的,但你是在我工作的地方闹事,干扰我正常工作,我就有追究的权利。” 华光见志刚不说话,自己有些慌了,说:“你老板都不追究,你还装什么蒜?!” 春娇笑着说:“我跟你说了,这不是我老板。” “我老板真要知道这件事的话,也跟我同一个想法,肯定要把你送进去。” 梁警官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听谁的,严肃地说:“把这里的老板叫过来。” 春娇说:“我老板今天不在家,事情由我来处理。” 志刚见春娇笃定的样子,也不能拆自己员工的台便说:“对,老板不在时,我们中医行政方面的事务由我们田主管来负责。” 华光打量一下一共有三个人的中医馆嘲讽道:“还田主管,自封的吧。” 春娇冷冷瞥了华光一眼,对梁警官说:“看到了,根本不服气,砸了我们家的东西根本不觉得歉疚,如果就这样轻易原谅了他,以后还不一定惹出什么大乱子来呢,还是去暂监所继续教育几天吧。” 春娇的话说的在理儿,梁警官等人听得哑口无言,只好把华光带走了。 望着梁警官带着华光驾驶着警车离开后。 志刚脸色沉郁。 “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对华光这件事处理的有点过分,但如果咱们这次不给他点警告,以后我们会被欺负死。” 春娇解释说。 志刚说:“也不只是这个,我是有些担心白晶。” 第176章 事与愿违 仲夏,只有葳蕤的树叶敢在烈日下调皮,摇晃出稀稀拉拉的声音。 最忙的几个职能部门的领导都出门学习去了。 政务司大院里显得异常清静。 政务司工作的人,很喜欢这样的日子,静静地,波澜不惊。 这就是他们渴盼已久的岁月静好。 但是陈文强今天不安分,他有期待。 他期待,梁警官的好消息。 他他更希望明天万春堂的药油儿宣讲会,开不成,他周末不喜欢加班,他喜欢周末自由自在的胡吃海喝摇滚疯狂。 心不在焉的做着关于明天宣讲会的工作,却聚精会神地支棱着耳朵听着窗外的警笛声。 他盼望梁警官的警车快点回来,更盼望着万春堂资质不够,暂停营业。 这样他手里的工作,就不用准备了,明天更是可以休息了。 什么“为百姓服务”根本信念,在陈文强心里压根儿没有什么信念。 他的信念就是,能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周末过上人人羡慕的诗与远方的生活。 警笛声果然在陈文强的期待中回来了。 陈文强拿了几份需要与警署可沟通可不沟通的工作文件,像大尾巴狼一样去了警署。 刚走到一楼,就看见两名警官,领着一个戴手铐的男人进了警署办公室。 从身影来看,两名警官就是中午出勤的梁警官和亓警官。 但是戴手铐的人肯定不是志刚,倒是像上午在万春堂闹事儿的那个华光。 陈文强拿着那几份无关紧要的文件进了警署,一溜儿小碎步走到梁警官面前,递过几份文件说:“梁警,您看看这几份文件是不是跟你们的工作也相关?” 梁警官扫了一眼,没什么重要的,问:“这是哪个领导给你的?” 陈文强说:“不是领导给我的,我在办公室想熟悉一下业务,整理以前的材料,翻腾出来的,想着你们可能用得到,就过来问问您。” 梁警官说:“相关是相关,我们这里有这种文件,你拿回去吧!” 说话间,陈文强趁机瞥了戴手铐的男人几眼。 陈文强确定这人是华光而不是龚志刚,心有些疑惑。 按理说砸碎了几页玻璃,赔偿就了结了,怎么还带上手铐了。 再说了,万春堂行医资格证齐全吗?合规吗? 陈文强接过文件,用文件挡着脸小声问:“刚刚这案件咋样?那中医馆合规吗?” 梁警官叹口气说:“合规,不合规的话,来的就不是他了。” “行了,暂时没你们部室什么事,我要忙了。” 陈文强还想说什么,听到梁警官要忙,便识趣地离开了。 不过,从警署出来时,恰巧遇到跟自己一批到政务司报道的亓警官正在搬大桶水。 陈文强为了得到更准确的消息,也忘了自己的腰伤刚好了不能搬抬重物,便帮着搬大桶水,边打听道:“砸碎几块块玻璃就是逮起来了?!” 亓警官说:“按理来说赔偿完了,就算了……” 亓警官话还没说完,忽然间咂摸出陈文强的话有点问题。 又问:“你怎么知道是砸碎了几块玻璃?” 陈文强知道自己说秃噜了嘴,猛地扛起一桶大桶水,尬笑一声说:“我今天上午路过那里看到了。” 亓警官这才打消了疑虑,继续说:“这桩案件,人家那家中医馆还真是找不出什么毛病,行医资格证都齐全,他家老人还是建国后第一批经过培训的药师……” 陈文强听到亓警官快成万春堂的粉丝了,连忙打断说:“那后来呢?” 亓警官说:“人家他们家那个大夫挺善良的,不打算追究了,但是这砸人家门脸儿的人不认错。” “万春堂家的那个小姑娘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见这个叫华光的不道歉,说‘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坚持要求我们带回暂监所接受继续教育。” …… 陈文强知道亓警官嘴里说的小姑娘就是田春娇。 这死丫头果真不好惹。 看来明天加班是必然。 陈文强扛着水桶,走进警署,心情灰暗地卸下大桶水。 没想到一弯腰,腰间又传来腰椎毫不客气的“咔吧”声。 第177章 实验对象 龚家村,万春堂。 一场风波,已经被春娇果断平复。 志刚和春娇两人正准备着明天开宣讲会的工作。 志刚穿上那天和春娇去帝都买的衬衫,在前厅把明天需要讲的内容提前预演了一遍。 讲完之后总觉得内容上缺点什么。 比志刚更忙的是春娇,整个宣讲会会前准备,会中配合,会后营销都是她来负责。 别看春娇没上过大学。 但春娇在见钱眼开的前老板——田香绣的磨砺下学到了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一课,就是做买卖的本质就是把生产出来的东西变成钱。 工作上除了生产和营销其他都是锦上添花。 开宣讲会,对志刚来说是让患者知道怎么使用自己做出来的药。 但对于春娇来说,是一场营销盛典。 春娇也走了一遍过场,也觉得自己准备的还不充分。 两人想来想去,整个宣讲会还差实验环节。 给养老院提供的药油儿是主治跌打损伤的,拿小白鼠做实验显然是不可能的。 志刚望着院子里的狗发呆。 春娇遏制道:“你不会是要拿着小狗做实验吧?!” 志刚的心思被猜中,嘿嘿一笑。 春娇说:“人家小狗腿脚好好的,别把孩子整成残废。” 志刚说:“残废倒不至于,养养就好了。” 春娇说:“肯定不行,小动物没有自制力,现场万一控制不住咬到人怎么办?!” 志刚思忖片刻说:“我爸爸用过这药油儿,不行让他去当实验对象。” 说完志刚就给父亲——万春打电话商量此事。 帝都闹市街上。 龚万春刚给年轻的女顾客贴上膏药,不知是让膏药呛得还是感了风寒,“咔咔”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打完喷嚏,万春想起自己每次平白无故的打喷嚏就没好事儿发生。 此时,电话响了。 是大儿子志刚打来的。 “喂~,什么事?” 万春问。 “爸,明天去开宣讲会有个现场实验,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志刚说。 “能不能一口气说完,我能帮什么忙?” 志刚把自己的计划简单的说了一遍。 万春一听气炸了说:“我才不去给你当小白鼠呢!” 万春这一辈子,特别是在老婆孩子面前,很要面子。 让他现场坐镇主场数钱可以,其他的他都不会干。 在老婆孩子面前,他是孩子的父亲,更是万春堂的老板。 没有找到试用对象,志刚蔫蔫儿的。 春娇想了想说:“伯伯的腰已经好了,去了作用也不大,不去就算了,最好是能找个需要治疗的患者。” 从中医馆开始正骨业务以来,来正骨的患者屈指可数。 明天就要开宣讲会了,怎么可能立马找到实验对象。 政务司大院门口。 孙健民从临时市学习回来,还没回医务署办公室就看到一抹应该在办公室学习的身影。 心里疑惑,这家伙不是刚闪了腰嘛,这么一会儿就能扛大桶水了? 明天开宣讲会的协调性准备工作,还有一堆没做。 孙健民刚刚往办公室打电话没人接,一看陈文强在给警务署搬水便跟着走了进去。 “哎呦,疼疼疼……” “小亓我腰闪了,你先别忙了过来扶一下我。” 陈文强疼得呲牙咧嘴地说。 “文强,你腰子不行啊,抬这么桶水就废了。以后咋娶媳妇?” 亓警官打趣道。 “滚,还不是帮你抬水抬的?!” 陈文强耍赖道。 “我又没让你帮我干,那点活儿,我两趟就干完,轻轻松松。” “不过作为冤大头,我也不能看着你疼死,哪里有正骨的我带你去,算是补偿。” 亓警官调侃道。 陈文强疼得扶着腰躺在警务署大厅的联排椅上。 亓警官俯身在他身边鞍前马后,正好挡住了陈文强的视线。 陈文强不知道有人进来了。 “你也不用及时报答我,今天治不好就算了,正好明天就不用去筹办那什么破药油儿宣讲会了。” 陈文强话音刚落,前边传来了一个睡觉都能当作噩梦的声音。 “走,我带你去治。” 第178章 小白鼠没有决定权 志刚和春娇在中医馆琢磨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实验对象。 春娇说:“要不然到时候去现场找吧,老人腰酸腿疼常有的事儿。” 志刚说:“也可以,但如果有需要正骨的的最好了,趁这个机会也能让养老院的老人知道咱们这里可以正骨。” 春娇也是这么想的。 到又有谁会这么倒霉又幸运,成为他们的天选小白鼠呢?! 正在这时,春娇的手机响了。 来电话的不是别人,是孙健民。 春娇以为孙健民来电话是问宣讲会准备的怎么样了。 没想到孙健民说:“田大夫,你们现在在中医馆吗?” 春娇笑着说:“在,我正在馆里准备明天宣讲会的事儿。准备的差不多了,您要过来视察吗?” 孙健民说:“好,正好我去看看你们明天的工作准备的怎么样。龚博士在馆里吗?” 春娇一听孙健民要来,不禁欣喜,毕竟,孙健民是政务司的人。 政务司的人去哪里,就是给哪里增光添彩,活脱脱的权威性活广告。 但春娇鬼机灵,即便是兴奋也没忘了给自己的老板—志刚抬高身价。 “室长,今天下午我们龚博士休息,是有病号吗?如果是自己人,我提前我们博士说一声。” 春娇神色飘渺地笑着说。 孙健民听得出春娇话里话外,有三分吹嘘,三分卖人情。 但孙健民能理解,这个社会不吹,不世故怎么发展?! “今天上午去正骨的小陈,刚刚不小心又把腰闪了。” 孙健民说。 经过万春三番五次的闪了腰,春娇知道腰椎反复脱臼会形成习惯性脱臼。 这不仅对病患身体有害,对中医馆的名声来说也无益。 春娇说:“不是叮嘱过他嘛,要注意不能干重活儿怎么会又把腰闪了呢?” 孙健民说:“我让他注意休息,没想到这孩子积极,一干活儿忘了自己腰脱臼的事儿了。” 陈文强听到自己领导明目张胆地撒谎,有种吃了苍蝇在嗓子眼儿里卡着吐不出来的感觉。 心里话呀,是你让我马上来上班的,你哪有说过让我好好休息?! 咋你说啥就是啥?! 跟春娇约好,孙健民带着陈文强去了龚家村万春堂。 陈文强刚爬到诊床上,志刚抹完药油儿准备正骨。 春娇进了诊室。 陈文强不知道春娇进来做什么,只看到春娇捂着嘴在龚志刚耳旁咕哝了一通。 说完了,两个人一起出了诊室。 陈文强心里暗说,什么意思啊,就这么把病号蹽在一边就走了?! 前厅,孙健民觉得春娇和志刚准备挺充分。 但春娇说自己还有个好的想法,就把志刚从诊室里叫了出来。 两个人从诊室里出来后,面带微笑地说:“室长,我们有个更好的方案,但是需要您的帮助。” 孙健民说:“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帮上你们,尽管说。” 志刚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看了一眼春娇。 春娇清清嗓子说:“如果有合适的病患会更好一点,也能让老人们更直观的明白怎么用。” 孙健民很痛快地说:“这最好不过了,不过我能做什么?” 春娇用手肘捣了一下身旁的志刚,示意跟孙健民说明。 志刚支支吾吾地说:“呃,我,我想借陈文强用一下……” 话一出口,志刚自己都感觉味儿不对。 不过孙健民理解能力强,笑了笑说:“你们明天宣讲会现场,是想让陈文强配合你们演示这款药的使用方法是吧?!” 志刚听到孙健民完整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傻愣愣地笑着点头。 孙健民说:“这个没问题。” 春娇说:“那太好了,非常感谢领导。今天就先不给陈哥正骨了,明天演示过程中正骨效果会更好一些。” 孙健民说:“可以。” 诊室里,陈文强趴在诊床上对外面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原本腰间传来的阵阵腰痛就难以忍耐。 心里不由得暗骂:把我当小白鼠,也得经过小白鼠的同意吧。 第179章 我活的好着呢?! 虽然陈文强盼着这场宣讲会泡汤。 但昨天跟养老院提前沟通的协调性工作安排的很到位。 春娇和志刚的准备工作做得也很充分。 宣讲会就这样顺顺利利地开始了。 这是孙健民当上室长以来安排工作最顺利的一次。 倒不是孙健民能力不够,而是在政务司工作的人,看一个人时,习惯眼珠子往上看。 比如说,他们看孙健民时,他们看得不是孙健民这个人,而是喜欢看孙健民上边有没有人。 所谓的有没有人,就是在上层官场有没有关系。 孙健民的家,就在附近村里住。 家里几口人,有什么亲戚,做什么工作,政务司的人都了如指掌。 孙健民在上层官场没有人,这是政务司人众所周知的。 甚至,跟政务司有业务往来的人也都知道。 这些人,面对孙健民时,就会形成一种隐形的默契。 就是只要孙健民安排下来的事儿都无关紧要,可干可不干。 造成的结果就是,最后只有孙健民一人收拾烂摊子。 但是今天不同。 一切都进行地很顺利。 而且,三个年轻人,在养老院的大舞台上,相互配合,发挥各自的职能。 志刚难得穿得年轻又干净。 大屏上帝都医科大的博士称号,的确吸引了很多老人的眼球。 老人们认认真真地听志刚讲的保健常识。 在志刚演讲期间,春娇还会拿着话筒跟老人互动,问大家有没有尝试过这些方法,让老人们分享一下心得。 兴许是在养老院呆久了,日子过得乏味,突然有一场喧闹的聚集,消除了老人们内心的空虚。 老人们都很热情。 热闹的背后,陈文强却很闹心。 陈文强腰疼,无论是站着还是坐着疼痛难忍。 一大早,他不忍,他赖春娇出的骚主意让他疼。 春娇心里话,你怎么不赖自己弄伤的腰呢?! 但今天是万春堂中医馆的宣讲会,陈文强是来给自己帮忙的,既然人家是帮助自己,那就要大度,照顾好人家。 何况现在陈文强还是万春堂的准病号。 春娇灵机一动,从养老院的医务室推来一张移动担架。 陈文强在担架上躺了一会儿说冷,春娇又忙前忙后地从养老院后勤处要来一床薄被。 养老院为了好管理,给老人们盖的都是白被子。 春娇也没在意直接给陈文强盖在身上了。 陈文强使唤春娇说:“我怕丢脸,快给我盖上脸!” 春娇心里话,跟多大人物似的,也不看看有几个人认识你。 春娇毫不客气地说:“你腰折了,又不是手折了。” 陈文强为了颜面,只好自己动手拉过被子把脸盖上。 陈文强是舒服了,但从远处看,担架,白被子蒙着脸,怎么看怎么像快不行了。 现场示范环到了。 春娇推着担架上了展示台。 老人们刚刚被志刚的宣讲说明吸引了,以为春娇推上来一具尸体。 他们可是听说过,现在很多药企为了做试验会用将死之人当模特。 “妈呀,咱这点药油儿不会也用拿临死的人做实验吧?!” 一位大爷吃惊地问。 春娇和志刚想解释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正在这时,陈文强意识到老大爷说的将死之人是自己。 陈文强为了证明我自己还活着,把被子一扔,硬挺起身说:“爷爷我活的好着呢!” “就是腰脱臼了,疼死我了!” 陈文强忍不住呲牙咧嘴地说。 第180章 这个动作很危险 陈文强这一顿骚操作,逗得老人们哈哈大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演小品。 但老人们都被搞医药保健品厂家的营销套路玩精了。 有几个老人心有怀疑地说:“这不会是托儿吧?” 志刚说:“爷爷,他不是托儿,是我们的病号。” 春娇解释说:“他是政务司医务署的工作人员。” 春娇本以为政务司的身份更能获取老人们的信任。 没成想,其中几个老人冷哼一声说:“哼,谁不知道现在政务司的人就是资本的走狗。” 几个老人正准备转身离开,陈文强极力伸手拽住领头儿的那个老人。 别看陈文强学习不行,识人却有自己的一套。 “爷爷,这场宣讲会,不是让你们自己掏钱买,是我们领导自己掏钱送给你们的。” 老人用力挣脱陈文强,陈文强的腰间又发出“咔哒”一声清脆的声响。 陈文强疼得嘶嘶哈哈。 老人听到陈文强说“药油儿是领导送给他们的”,又见陈文强腰痛的样子不是装的,一把掀开陈文强的裤腰,摸了摸。 看完的结论就是,这家伙的腰真的脱臼了。 老人侧向疑惑地问志刚:“孩子,你真的会正骨?” 志刚老老实实地点头说:“嗯!” 老人们都知道会正骨的人不多,而且正骨是个既需要技术又需要耐心的活儿。 看到熊壮的志刚有些不相信。 陈文强虽然不愿意给万春堂当模特,但这毕竟关联到自己的工作。 这次宣讲会举办顺利,不仅孙健民脸上有光,整个医务署也会为此增光添彩。 他相信孙健民会在功劳簿上记自己一笔。 陈文强说:“爷爷,这个龚博士别的咱不敢说,会正骨是真的,刚刚你摸那两下子。我看得出您是行家。” 老人听陈文强说自己是“行家”喜笑颜开地说:“行家不敢当,我也是久病成医。年轻时干活儿用力过猛,闪过一次腰后,久而久之成了惯性了。” 志刚一听老人自己承认腰椎习惯性脱臼,忙说:“我刚刚就看得出您腰椎不好。” 老人说:“我现在的腰椎挺好的,没有脱臼。” 志刚说:“您现在是没有脱臼,但是您的腰椎不敢承受重力,更不敢弯腰深蹲。” 老人听志刚不用问就诊断出了自己的症状,连忙伸出大拇指表示佩服。 志刚说:“爷爷一会儿我帮他正完骨,给你看看” 站在旁边的几个老人说:“行,孩子,你要是能治好了他的腰,我们就让养老院聘请你来当我们的医生。” 陈文强说:“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你们想不想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治好我的腰?想看得话赶紧回去坐好。” 几个老人连忙抬脚回了自己的座位。 台下,老人们三五成群,聊起家常开了。 还有几个起身准备走。 春娇连忙拿起话筒说:“各位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们,有几位爷爷奶奶不相信我们龚博士会正骨,接下来咱们看看龚博士是怎么给患者正骨的,顺便也会教大家怎么使用这款药油儿好不好?!” 刚刚上台的那几位老人带头起哄说:“好!” 既然是示范,就需要把患者患部露出来给大家看。 志刚把陈文强的裤子往下拽了很大一截,让陈文强的整个腰直观地呈现在观众们面前。 并且让春娇在旁边拿着药油儿在旁边配合。 陈文强感觉到自己已经露出屁股来了。 陈文强感觉很丢人小声说:“能不能少露一点儿?” 春娇笑着说:“不能!” 陈文强向志刚乞求说:“龚博士,帮我盖盖脸吧!” 台下老人笑着说:“小伙子害羞了?!” 陈文强的头被春娇蒙在被子里闷闷地说:“我怕娶不到媳妇儿。” 台下原本有些老人心不在焉,但被陈文强这个活宝一弄,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志刚和陈文强身上。 在七八百号老人目光的聚焦下,春娇有些紧张。 她担心志刚会紧张,更担心他一紧张会出错。 春娇小声说:“志刚哥,你不要紧张。” 志刚点点头,依旧有条不紊地展示。 “首先,我教大家看一下怎么识别自己和别人的腰椎脱臼了……” “接下来,我给大家展示一下,怎么使用这款药油儿……” “下一步,就是要正骨了,用药油儿按摩后,咱们腰部的肌肉会变的更加有韧性和弹性,这个时候,要趁热打铁……” 志刚一擎陈文强的一条胳膊、腿,对春娇说:“把扩音器对准这里。” 春娇知道正骨最关键的一步来了,她有点紧张,如果用力不对,陈文强就此就废了。 陈文强自己也有点紧张。 志刚自己也笑着说:“这个你们千万不能模仿,这个动作很危险,如果用力不对,轻则无用,重则患者瘫痪。如果有腰椎脱臼,之类的问题,可以去我们万春堂,我给大家治疗。” 只见,志刚把陈文强的一条胳膊,一条腿,反方向一转动,扩音器里发出一声清脆的骨骼摩擦声。 众人连忙鼓掌叫好,问陈文强能不能坐起身。 春娇把话筒对准,陈文强。 谁成想,陈文强趴在那里无力地看着观众,半天没有任何动静。 第181章 即时广告 养老院外的半月舞台上。 陈文强趴在担架上,目光呆滞地死死地盯着一个地方一动不动。 脸还是对着观众的。 呆呆的,愣愣的,死死的,一动不动。 不止老年观众们看得惊慌失色,站在远处默默地关注着这场宣讲会的孙健民也跟着有些紧张。 心想,这家伙不会嗝屁了吧?! 志刚已经把陈文强的腰椎复位了。 低头看了看陈文强的病患处,肌肉纹路完美。 志刚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显然站在专业角度,志刚对这次不见血腥的手术很满意。 他正准备拍张照片投在显示屏上,让大家看下腰椎复位后的肌肉纹路是什么样的。 春娇紧张地小声打断志刚说:“志刚哥,陈文强不动了。” 志刚说:“暂时性不活动,有助于康复。” 春娇着急地说:“不是你说的那种不动,我感觉他不是死了,就是瘫了。” 志刚依旧淡定的说:“不会啊,刚刚正完骨后,诊过他的脉,很好,没有任何异常,而且患处也气血通畅。” 春娇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人是活的,理论是死的,万一人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脉象再好有什么用?! 台下的老年观众们却被吓毁了。 特别是刚刚那几个无限欣赏志刚的老年人,心下庆幸,台上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但又惋惜,陈文强这个精神小伙的后半生就这么毁在了志刚的手里。 有几个老人心有不忍的起身让志刚把陈文强送到帝都医院。 半月型的舞台传来一声癫狂的笑声。 “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们,我好了!!!” 寻声望去,说话的不是别人。 真是陈文强。 刚刚躺在那里以为半死不活没救了。 这一会儿,却像诈尸般坐了起来。 而且还能轻松自如地下床了。 台下的老人纷纷驻足,不知道这里面搞得是什么名堂。 陈文强抢过春娇手里的话筒说:“各位尊敬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我是政务司的一名工作人员,我的腰椎真的是脱臼了,经朋友介绍,我认识了咱们的龚博士,龚博士的正骨技术是一流的。” “他治好了我的腰。我们医务署了解了龚博士的简历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咱们养老院的各位前辈们,我们想让在座的各位们过一个健康幸福的晚年。” “也想让咱们帝都的优良医术传承下去,惠及到更多的老百姓,所以举办了这场宣讲会。” “为了能让大家知道咱们龚博士会正骨,我也特意又把自己的腰给弄脱臼了,我想说的是咱们龚博士的医术真不错,各位前辈们如果有什么腰腿疼可以去找我们龚博士治疗。” 虽然陈文强这么说,但老人们还是有些觉得这是政务司和企业联合起来赚他们的钱。 但还有一些老人想找志刚治病,便积极的上前问,正骨的价格。 幸亏这些昨天春娇都考虑到了,也跟志刚商量过。 正骨对外统一价200元\/次。 给养老院的老人们打五折,100元\/次。 为警醒所有患者保养好自己的身体,重复性正骨价每人每次增加100元。 现在去趟帝都的医院只是检查费就是三五千。 而且,帝都医院的骨科大夫们普遍陷入一种状态:大病治不好,小病治不了。 对于价格老人们都接受。 有几个老人当时就让志刚给自己诊断了一下身体状况。 站在远处注视着这一切的孙健民,看到这里不禁松了一口气。 欣慰,自己又在他长大的这片土地为这里的老百姓做了一回好事儿。 更欣慰的是,陈文强今天这即时广告做的不错。 第182章 我妈一个顶你四个 周天一早,上班路上,春娇骑着小电驴一路哼着小曲儿。 这是春娇来万春堂上班以来,心里最踏实的一天。 因为昨天药油儿宣讲会举办地很顺利。 而且,其中有自己的功劳。 昨天从养老院回来的路上,老板-志刚明确的表扬了自己。 更重要的是,昨天已经有几位老人,说今天要来中医馆看腰腿病。 虽然钱还没进账,但是万春堂的生意有盼头儿,而且这里边有春娇自己的努力。 所以,春娇心里踏实。 但是春娇心里还有件事儿说不好。 那就是,明天就是八月一号了,这一天对于别人来说没什么稀奇的。 但是对于春娇来说不同。 刚来上班时,志刚跟春娇说过,万春堂每个月的一号发上个月的工资。 如果一号不上班,那就提前发。 明天是一号,又逢周一,按照志刚之前说的,应该是今天发工资。 但是春娇算了算,这个月中医馆的收入都不够给春娇发工资的。 对于今天会不会收到工资的事儿春娇心里没谱儿。 如果志刚跟自己说,这个月没钱发工资,下个月补发,春娇也能接受。 但是志刚如果说,春娇都没有赚出自己的工资钱,就是不给她发工资,她该怎么办呢? 以前田香绣就干过类似的事儿。 春娇从龚家院子水龙头一连接了几桶水,为了迎接养老院的老人们,准备今早彻彻底底打扫一下中医馆。 没想到,志强却穿着一身球衣,睡眼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 “妈,你一早上能不能小点儿声,我都一周没怎么休息好了。” 志强一脸不情愿地说。 春娇这才察觉高压下急促的水流击打着塑料水桶的声音的确有点儿响。 春娇一脸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今天在家。” 志强好几天没回家住了,听志玲说,这几天检察署,有个棘手的案子。 而且龚家人在凤莲的教导下,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凤莲在屋顶上笑着说:“你睁开眼看看,你叫谁妈呢,你妈我在这里呢?!” “不过,你也该起床了,从昨天晚上八点开始睡,睡到现在,也该睡够了。” 志强这才发现站在他面前的是春娇。 本身有些不好意思,但母亲-凤莲就在屋顶上看着自己,便没话找话说:“这么早来上班?!” 说话间,水桶已满。 春娇连忙关上水龙头,用尽全身力气拎水桶。 怎奈水接的太满,根本拎不动。 志强挠着后脖颈说:“你放下,我来提。” 春娇连忙拿起旁边的舀子说:“不用,我舀出一些来就能提的动了。” 志强提起水桶说:“不用舀了,多大点儿事儿。” 春娇这才发现,这个往日里总跟自己作对的男同学其实也有可爱的一面。 甚至可以说,很帅。 凤莲不满地冷哼一声说:“我就不信,年年轻轻地提不动一桶水。” “我年轻的时候一手拎一桶都轻轻松松。哼,娇气!” 春娇连忙跟志强说:“我来吧。” 志强笑着说:“我妈那体重一个人顶你四个,当然轻轻松松。” “哼,白养你这么大了。” 春娇偷偷地看了一眼站在屋顶上的凤莲,整个人气鼓鼓的,煞是可爱。 第183章 吃不完的豆撅子 春娇把中医馆打扫了一遍,甚至每个卫生死角都收拾的干干净净。 打扫完了,又消毒一遍。 看着被自己整理的干净整齐的中医馆,春娇心里无比满意。 工作的成就感,不只是到手的工资,也不仅限于老板的表扬,更深的意义来源于自我的肯定。 这一上午,春娇干什么都心不在焉,又另有期盼。 她盼着养老院的老人们的到来。 不止是期待中医馆早点盈利,更希望中医馆早点有点儿人气。 如果再不来人,春娇快要耗枯了。 院子里,志玲开始还在那里朗读英文,读了一会儿,渴了。 想喝饮料,但是自己不好意思出去买。 怕邻居们笑话她胖。 “妈~,我渴了。帮我买瓶饮料吧~” 志玲跟母亲凤莲撒娇说。 “渴了,喝水!” 凤莲没好气的说。 凤莲嘟囔说:“养你们这么大,除了渴了饿了会找妈妈,一个个的惹我生气一个顶俩。” 志玲清了清嗓子说:“亲爱的妈妈,人家读英语读的嗓子干,喝不下水水,这样会上火的。” 凤莲一边摘着豆撅子一边说:“饮料里也有水!” 志玲不知道谁又惹到母亲了,乖乖地喝了两口水继续默读英语美文。 不一会儿,却开始打盹儿。 凤莲看到女儿,东歪西倒的,气不得笑不得,拿着一个长豆角儿在志玲面前挠了挠她的鼻子。 三番两次,志玲被豆角弄醒了。 凤莲笑着说:“学累了就别学了,跟我干点儿活儿吧。” 志玲说:“行,但是妈妈我饿了。” 凤莲很无语,不知道自己怎么生的孩子,别人家的女儿都是贴心小棉袄儿,不是陪妈妈逛街,就是帮妈妈干活儿。 回头看看自己养的这闺女,整天不修边幅,除了吃就是喝。 凤莲没好气地说:“饿了,自己去找吃的,你是没长手还是没长脚,天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志玲见母亲凤莲脾性一阵儿一阵儿的。 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觉得母亲大概是到了更年期,便自己起身去村头小卖部买雪糕去了。 其实,志玲也不是饿了,是馋了。 馋巧克力脆筒冰淇淋了。 志玲去小卖部的路上,路过村头情报站时,本不想打招呼。 志玲知道,不打招呼,说不定他们根本没看到自己。 就此会逃过一场谣言的讨伐。 但是村里总有那么几个热情的人。 \"志玲儿,你又馋巧克力雪糕了?” “那玩意儿吃了更容易胖。” 刘大婶儿笑着问。 被说中了心声,志玲很尴尬。 这种尴尬不是来自巧克力雪糕会不会更容易胖,而是来源于自己体型的尴尬。 甚至是痛。 志玲作为一个女生,体格雄壮,这让她多多少少有些自卑。 她很想说:“我胖不胖关你屁事。” 但志玲知道,自己的学历虽然高,但嘴上功夫绝对不是这些街油子的对手。 只好,讪讪地笑了笑去了小卖部。 志玲虽然心宽体胖,但是很喜欢跟家人和朋友分享好吃的。 从小卖部的冰柜里不止拿了一支巧克力脆筒雪糕,还买了妈妈爱吃的绿豆畅爽,大哥二哥爱吃的牛奶布丁,春娇爱吃的草莓味脆筒。 凤莲在院子里把洗干净的长豆角儿切成丁,打算今天中午包豆角馅的饺子。 志玲回到家把雪糕分了一圈儿,让春娇来后院儿先吃完雪糕再干活儿。 春娇原本想快点吃完,快点回前厅,只是跟凤莲打招呼时,看到凤莲不经意间流露出那带有几分防备的眼神儿。 便含含糊糊的借口有事儿拿着雪糕回了前厅。 \"哼,这孩子心眼儿太多。” 凤莲冷哼一声说。 志玲不顾嘴角的巧克力挂浆说:“妈,你不是教我们不能在人背后说人坏话吗?!” “春娇是心眼儿多,但从来没对我使坏心眼儿。” 凤莲见自己的三个孩子都护着春娇,生气的说:“过来跟我一起包饺子!” 志玲一听中午要包饺子两个小眼儿瞪的溜圆儿。 志玲从小就爱吃饺子。 志玲欣喜的问:“妈,今天吃什么馅儿的?” 凤莲说:“豆撅子馅儿的。” 志玲一听要吃豆撅子馅儿的水饺,刚刚眼里欣喜的眼神儿,顿时黯然失色。 “又吃豆撅子,豆撅子炖土豆,炒豆橛子,炖豆撅子,凉拌豆撅子的,妈,我吃豆撅子吃的快要吐了。” 志玲抬头看见院子里,处处挂着豆撅子,看得眼冒绿光。 “那怎么着,你还能把这些豆撅子扔了不成?!” “你要实在不愿意吃,就从院墙上摘点儿丝瓜,中午做点儿丝瓜蛋花儿汤。” 志玲不仅馋还懒,只想吃不想做。 “行吧,中午那就吃豆撅子馅儿水饺。\" 第184章 难不成你还怕你养好的两头肥猪跟人跑了? 竹丛摇曳,清风徐来,掠过一瓮罢凉的井水,袭来阵阵清凉。 夏日的中午,凤莲会打上一缸的井水,一则降暑,二则晒水。 凤莲在凉瓮边上支了一张小方桌,揉好面,准备包饺子。 孩子们吃腻了豆角子馅的水饺。 凤莲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着爱吃不吃,但没忍心,从院墙上摘了个青绿的吊瓜。 又从院子里的小菜畦里割了点韭菜,调了个三鲜馅的水饺。 “志玲,过来包饺子。” 凤莲说。 “妈,我见了豆撅子就恶心,你自己包吧!” 志玲赖唧唧地说。 凤莲气笑了说:“行了,不做豆撅子馅儿的了,今儿吃吊瓜三鲜馅儿的。” 志玲唯恐母亲凤莲骗她,假装积极地说:“行,那我先去剥虾仁!” 母女两人真不愧是吃货,一旦说起美食,之前的不悦即刻烟消云散。 “哎,志玲,妈提醒你,你可要防备一下春娇。” 凤莲忽然放下手里的面团,趴到女儿的耳边,警惕地往中医馆前厅看了一眼说。 志玲疑惑不解地说:“咋了,人家春娇不偷不抢的我防备她干啥?” 凤莲一边熟稔地擀着面皮一边说:“这丫头鬼机灵着呢。” 志玲说:“春娇是挺机灵。” 凤莲冷哼一声说:“我看她是想尽办法嫁进咱们家,勾引不了老大,就勾引老二。” 志玲被母亲凤莲的话逗笑了说:“妈,难不成你还怕你养好的两头肥猪跟人跑了?” “人家春娇她妈还没怕好好的闺女被你家猪拱了,你倒先害怕起来了!哈哈哈。” 知志强春娇者,莫若志玲。 三个人从小玩到大,志强和春娇两个人在一起不打架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成为恋人。 但志玲还是忍不住幻想。 幻想春娇成为自己的二嫂。 届时,她会坐在小板凳上吃着薯片,幸灾乐祸的看着总是欺负自己的二哥,被老婆揍。 解心头之恨。 这天的春娇心不静,被悬而未决的期待萦绕着。 她盼着养老院的那几个跟她预约过的老人的到来。 这样中医馆就有生意了。 更为自己胜任这份工作有更足的底气。 望着空无一人的前厅,春娇有些失落。 “不是说好了,今天来的嘛?!” 整整一个上午,在期待中过得枯燥漫长。 中午吃饭时,志玲叫春娇留下来吃水饺。 春娇没心情,一则在老板家吃饭有压力,二则春娇也敏感的察觉到凤莲对待自己时态度有些微妙。 龚家,一般会在全家团圆时包水饺。 吃饭时,凤莲发现那个的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丈夫-龚万春又没在家。 凤莲心有不安地问:“你爸爸去哪里了?” 志玲这才想起父亲这几天一直神出鬼没。 “嘶嘶~烫死了,不知道啊。” 志玲吃饭是个急嘴子,被水饺烫得思思哈哈地说。 志刚知道父亲万春八成是帝都找去曲玲玉了。 但他没说,他不想让父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干扰母亲的幸福。 志强不屑的说:“什么一个大活人,去哪里了,全家人都不知道?” 志玲反问:“你又不是不知道咱爸,他会跟咱们说他的去哪里吗?” 万春的行踪当然不会主动告诉别人,否则,他怎么偷情呢?! 第185章 若是月亮尚未来,那就慢走到天亮 正值大暑天气,太阳把人晒得蔫头耷脑的。 暑困是必然的。 春娇困得使劲儿睁了好几次眼,都没抖过脑袋里的睡虫。 又睡了过去。 夏芳自打上次跟春娇交手过一次后,整个人似乎少了些骄浮之气。 虽然,每天的三餐家务还是落在葛秀霞身上,但是夏芳不再对葛秀霞摔摔打打。 态度上好了很多。 春娇在家的日子过得也顺心了些许。 春娇的母亲葛秀霞这几天也明朗了许多。 不止是二儿媳不再对她指手画脚的原因,更多的是因为这几天赚钱了。 帝都的天气太热。 比起菜店里菜,那些外来打工的人,下班后更喜欢到葛秀霞的摊位上买择好的蔬菜,回家直接就可以做饭。 这样更便捷,而且葛秀霞的菜卖的也不贵。 能让一个人心情变好的东西只有两种,那就是金钱和被爱。 自从上次自尽未遂后,葛秀霞明白了一件事情。 她,也是有人爱的,这个人就是春娇。 又加上自己手里有了钱,整个人精神焕发。 春娇昨天跟母亲说好,今天休班一早去地里帮忙割菜。但母亲看春娇睡得正香,始终没舍得叫春娇起床。 自己一个人划着轮椅,挎上菜篓,哼着小曲儿去了地里。 但春娇没睡多久,就被一声令人悸动的铃声叫醒了。 “收钱宝到账4000元!” 确切的说,春娇是被这破天荒的巨额数字惊醒的。 这是她有生以来收到的金额最大的一笔钱。 虽然工作的很多年,但她在田香秀家上班时的工资一个月也就两千元。 田香秀这个周扒皮,每个月再找点理由扣点工资,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一千多块钱。 春娇听到收到这么多钱,第一反应不是打开手机看看,而是爬起身,在家里看了一圈,是不是别人收到的钱。 家里除了欢欢和程程在看动画片,其他人都不在家。 欢欢和程程偷偷看动画片正看得入迷,忽然间听见有人开门吓得条件反射式的关上电视。 以欢欢的经验,小姑姑看到自己领着弟弟偷看动画片,小姑姑会把她们批评一番。 甚至会胖揍一顿。 欢欢连忙心虚地说:“嘻嘻~小姑,我们就看了一小会儿,马上写作业。” 春娇反常地笑着说:“自觉就好。” 春娇确认一番应该就是自己的手机收到的钱,欣喜的乐颠颠的回了自己房间。 打开手机一看。 果然是自己收到的钱。 竟然是志刚哥转给自己的。 转账备注:忘记问你要银行卡号了,这是7月份的工资。 春娇在房间里不禁高兴的手舞足蹈。 冷静后,春娇觉得自己还是得给志刚打个电话为好。 毕竟,万春堂中医馆,一个月都没赚到4000块钱,自己这工资拿的有些心里不踏实。 给志刚打的这一通电话,春娇话说的有些语无伦次。 “志刚哥,工资我收到了~谢谢你给我这么多~” “志刚哥,你是不是给我发多了~” “志刚哥,我真不好意拿么多钱。谢谢你。” 春娇还想说点好听的,但就是想不起来。 一通电话下来,春娇除了叫“志刚哥”就是“谢谢”,当然还有隔着话筒都能听出来的心虚。 倒是平常呆头楞脑的志刚说了一句让春娇铭记一辈子的话: 工资是你应该得到的, 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现在中医馆虽然不景气,是因为刚刚开始。 这几天,我看了一句话写得非常好:若是月亮尚未来,那就慢走到天亮。 第186章 平凡日子里的小欣喜 别看春娇学历不高,但审美不错,她喜欢一切美的东西。 不仅喜欢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而且喜欢把家和工作的地方收拾的干净利落。 更喜欢一些充满诗意好听的语句。 跟志刚通完电话后,春娇就把“若是月亮还未来,那就慢走到天亮”这句话誊写在木质写字台的红线信纸上。 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句话,励志之余还有洋溢着浪漫。 春娇学着网络博主装作有文化的样子,打算在这句话的右下角写上作者出处。 只是打开手机在网上搜了一下,也没搜到原句。 网络词条弹出来最多的是《若月亮没来》中的,“若是月亮还没来,路灯可以照窗台”的歌词。 虽然两句话语意不同,但是浪漫相通。 这也是春娇枯燥乏味生活里难得的浪漫。 一个平民小女子,一点点钱,一点点浪漫的小事儿,就能欢欣半天。 同一个清晨,春娇再一次不禁,点开手机里的《若月亮没来》,听着歌,尽情乱舞。 门外。 欢欢看到房间里的小姑姑反常的令人惊讶。 在小侄女欢欢眼里,春娇就是个务实的大女孩儿,一切以“过日子有用”为标准。 在欢欢的记忆里,小姑-春娇从未如此雀跃过。 趴在欢欢身下的程程,看着春娇的样子小声说:“坏了,小姑疯了!” 欢欢说:“你小孩儿懂什么?!别胡说八道。” 程程犟嘴说:“你没看见手机里精神病院里的人就是这样嘛?!” 欢欢说:“小姑才不会得神经病呢,小姑好像恋爱了。” 程程一高兴,忘记自己是在偷窥。 不禁高声说:“那小姑就是恋爱女神经!” 春娇这才发现,两个小鬼在身后偷窥自己。 春娇娇嗔的对两只小鬼说:“我才没恋爱呢!” 程程童言无忌地问:“那你刚刚发什么神经?!” 春娇喜不自禁地说:“因为老板给我发工资了呀!” 说完,春娇有些后悔了,要是欢欢和程程哪天跟夏芳说漏嘴,这些钱迟早被掏空。 春娇知道欢欢不会跟夏芳说,至于程程,只能用好吃的哄。 春娇笑着问:“程程,小姑对你好不好?” 程程童声童气的说:“当然好,小姑会给我买好吃的。” 春娇说:“你只要不跟妈妈说今天的事儿,以后小姑还给你买好东西。” 程程跑上前搂着春娇的胳膊说:“小姑,你放心吧,我肯定不跟妈妈说。” 说完,春娇带着欢欢和程程奢侈地逛了一趟超市。 只是,这时的春娇还不明白,年幼的孩子在妈妈那里没有什么秘密能藏得住。 一场药油儿宣讲会过后,受到表扬不只是春娇。 还有显眼包--陈文强。 周一,这天以上班,孙健民自当上食药监室长来,难得表扬了一次下属。 “小陈,表现不错!” 陈文强的肩膀被突如其然的轻拍了一下。 在政务司工作,人人都中规中矩,很少有肢体上的接触。 像是这种领导在你肩膀上轻拍一下,就证明领导是认可你的。 陈文强装作腼腆的笑着说:“嘿嘿,主要是领导教导有方。” 孙健民脸一板说:“你这小子,说话嘴上跟抹了猪油一般--油腔滑调!” 陈文强本想奉承一下自己的直属上司-孙建民,谁成想,刚恭维一句就翻脸。 陈文强心里偷偷的说:真是老古董,工作上说话办事,不就是你哄哄我,我哄哄你,就过去了嘛?! 真不知道这轴脑瓜子里装着什么?! 第187章 宝藏老板 周二一大清早,春娇就来中医馆上班了。 春娇到中医馆时,龚家人还没吃完早饭。 春娇照例先到后院接了一桶水。 凤莲正在吃饭,端着饭碗,瞥见春娇,对两个儿子说:“你们俩一会儿不许帮她抬水,我就看看她能不能自己抬水。” 志玲一脸反对地说:“妈!你至于嘛,男孩子帮女孩子干点儿体力活不正常嘛?!” 凤莲耷拉着脸说:“不正常,明明自己能干的,凭什么让我儿子帮她干!” 志强知道,凤莲是看不惯他跟春娇接触,一脸不屑的说:“妈,我没想到你这么小气。” 凤莲烦躁地说:“谁小气了?!我把你养这么大,你竟然说我小气!” 志强着急去上班,不想跟凤莲争辩。 只好小声嘟哝:“真是的,明明你自己小心眼儿,却总是拿你是我妈压制我!” 也不知道志刚是没听见他们说话,还是没听懂他们说什么,吃完饭就放下碗筷,来中医馆上班了。 中医馆临街的门外,春娇正在擦门窗。 清晨的阳光照在干净明亮的玻璃上,让人感觉心情分外明朗。 志刚看着正在忙碌的春娇笑着说:“你这玻璃擦得能治抑郁症。” 春娇笑着说:“能不能治抑郁症,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干净的地方能让人心情好。” 志刚说:“没错儿。” 志刚刚要进门儿,被春娇叫住了。 “志刚哥,你昨天说的那句‘若是月亮还未来,那就慢走到天亮’是哪个名人说的?” 志刚尬笑一声说:“不是什么名人说的,是我自己瞎编的。” 春娇有些埋怨地笑道:“怪不得,网上没查到,不过这句话很好听。虽是励志,但听后,耳朵恋爱了。” 听到“恋爱”,志刚的脸‘腾’的红了。 志刚支支吾吾地说:“我是听到那首《若月亮没来》后,觉得好听,自己改编后哄自己的。” 春娇欣喜地问:“志刚哥,你还喜欢听歌啊?” 春娇喜欢听歌,但是没那个条件。 现在是个音乐平台都收费,春娇不舍得花钱买会员。 志刚说:“嗯,我还会弹吉他。等有时间我弹给你听。” 志强出门开车准备去上班,见志刚和春娇聊天聊得忘乎所以,故意鸣笛,不屑地说:“上班还聊天,记得把开工资借我的钱尽早还我。” 说完,拉上车窗,扬长而去。 春娇心里过意不去地问:“志刚哥,你给我开的工资,是借的他的钱?” 志刚淡淡一笑说:“嗯,是,不过你放心吧,咱们会越来越好的。” 志强刚刚那有些傲娇的语气,让春娇想起自己被人瞧不起的时候。 那种低人一等的滋味很难受。 春娇说:“志刚哥,我把昨天那个工资先还给你吧,等咱们赚钱了你再给我补发也一样。” 志刚正色道:“这个不行,这是你应得的工资。” 志刚走进馆里,又转身对春娇说:“春娇谢谢你的好意,你不用管钱是从哪里来的,你只需要在这里好好工作就行。” 春娇仰头看着站在台阶上的志刚,清晨的阳光落在他坚定有神的眸子上,熊壮的体魄散发出不一样的光韵。 宝藏老板说的大概就是志刚哥这种人吧。 春娇默默地暗想。 第188章 政务司新员工转正 药油儿宣讲会结束后。 受到表扬的不止有春娇。 还有学渣海归陈文强。 周一孙健民开了一天的会。 周二一上班。 孙健民本想表扬陈文强一番,还没想好怎么表扬。 陈文强就自带神气的跑到孙健民办公桌前邀功了。 “怎么样,领导,那天的我像不像人民的好公仆?!” 陈文强捋捋额前的头发,双手环胸,提臀侧倚在孙健民办公桌桌沿儿。 孙健民看了一眼,陈文强不该倚在办公桌上的屁股。 “在政务司,就算扬名立万也要规规矩矩的说话。” 孙健民严肃的说。 陈文强挪开身子挠挠头笑笑说:“我有些随便了。” 连忙拿起窗台上的抹布给擦了擦自己的坐过的地方。 孙健民说:“我没有洁癖,没有嫌你脏。” “在我这里怎么说话都无所谓,只是只要在政务司,出了这个门你就要在言行举止上注意。” 孙健民淡淡的说。 “室长,用得着这么严吗?” 陈文强不解的问。 孙健民一边收拾着桌上的文件一边说:“不是严,这是约定俗成。” “你爸爸送你进来的时候,没跟你说嘛,在政务司做事,说话办事都要讲规矩。” “说的具体一点,就是你如果站没站相,坐没坐姿,这里那些世代当官的人就会打心眼儿里觉得你缺家教。” 说到这里,陈文强才想起陈四海跟自己说的那些话。 在政务司,拼的不是谁有能力,也不是谁家有钱,而是谁有背景。 父亲虽然这么对自己说,但没有孙健民说的如此具体。 在政务司,工作这些日子,陈文强也感受到了,政务司里的人际关系就像蜻蜓点水。 常常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一些人表面上看起来是在和颜悦色的交流,但总感觉掺杂着几分生疏与客气。 不像父亲公司里的人那般实在。 既然孙健民这么具体的提醒自己,陈文强心里有些感激。 孙健民见整天阳光张扬的陈文强,忽然间不说话,淡淡的说:“你的努力,我看到了,我会在你的转正审批上如实填写你的情况。” 政务司转正有独特的流程。 不像一般企业,试用期最多三个月。 在政务司,入职后都会享有办事员的待遇,但是什么时候转正却没有规定。 有的人工作不到一个月就可以转正。 但是有的人工作一辈子可能也无法转正。 虽然政务司办事员的待遇比社会工作的待遇高好几个档次,但是没有转正的办事员是没有办法升职的。 陈四海倒是无所谓,把儿子送进政务司已经功德圆满了。 陈文强在这工作的几个月,明显地感觉出,在这里只要不升职永远都是个办事员。 别看陈文强在学习方面很渣,但在人情世故方面却很聪明。 自己现在二十多岁当个办事员跑跑腿就算了,如果到了四五十自己还能跑的动吗?! 即使跑的动,脸面上也过意不去。 既然自己的直属上司-孙健民,能直接跟自己提转正的事情,证明自己转正有希望。 陈文强眼珠子咕噜了一圈儿,悄声问孙健民:“室长,你今晚有时间吗?” 第189章 谋生不易 孙健民对陈文强的了解不是很多。 甚至,起初有些看不惯陈文强。 他不喜欢骄奢淫逸的官二代富二代。 但是陈文强来工作了这么长时间,领导一直没有跟孙健民提及陈文强转正的事情。 从这一点就能看得出来,陈文强家在政务司的关系根基并不稳固。 孙健民知道,如果陈文强家在政务司的关系稳固,自己的上司会特殊叮嘱自己特殊照顾。 在政务司工作的人,不是每个人都是正式的工作人员。 有很多是聘用制的年轻人。 这些年轻人的家里往往在政务司也有关系。 但是这种关系不是很牢固。 往往是政务司的领导为了便于拉拢企业投资而设置的岗位。 孙健民隐隐约约觉得,政务司的领导之所以让陈文强进政务司工作,根本就没有打算会让他转正。 但是经过这次宣讲会,孙健民发现,陈文强很善于跟基层的老百姓打交道。 虽然,言行上有点轻浮,但毕竟年轻,在岗位上多打磨几年应该是个不错的父母官。 孙健民知道陈文强问自己今晚是否有时间,是想约自己。 他也想更深入地了解一下陈文强的个人情况。 调查清楚的个人情况是,和是否善于做基层工作是选拔年轻干部最重要的两点。 孙健民看了一眼办公桌上的台历说:“今天晚上没有什么安排,怎么找我有事?” 陈文强见孙健民没有拒绝自己,还是有些紧张地搓着手说:“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想跟您随便聊聊。” 整整一个下午,春娇都在盼着。 但是始终没有一个人来中医馆。 大暑过后的天气依旧炙烤难耐,春娇只好默默地安慰自己说:“兴许是太热了,老人家都不愿意出门。” 大半个下午过去了,街上一个人也没有。 临近下班时,只看见母亲-葛秀霞划着轮椅路过。 葛秀霞的腿上抱着一个保温箱,上面贴着“热玉米1元1个\"几个大字。 轮椅的后面还拉着一个木质的带着轮子的菜筐。 菜筐里面的蔬菜,堆得跟小山一样。 印着大花的涤纶半袖,被汗水洇得紧贴在身上。 看得出,葛秀霞拖着这些东西很吃力。 好在面色欣然。 春娇知道母亲这几天卖菜赚了一些钱,但是看到母亲腿脚不便还要卖力赚钱心里有些不忍。 “妈,这么热的天你咋还出来呢?!” 春娇打开中医馆临街门,对母亲笑着说。 葛秀霞用挂在脖子上的围巾擦擦脸上的汗笑着说:“没事儿,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你不用担心我,我一会儿卖完菜就回家。” 说完朝着春娇挥挥手,朝着远处走去。 母亲总是告诫我们要坚强,要努力,不要走她的路,却从来不言自己的辛苦。 直至下班,万春堂也没来一个病号。 撕下今天的日历纸,春娇心里有些落寞。 一整天,就这样在盼望、失望、看不到希望中过去了。 春娇有些愧疚,觉得自己愧对这份工作。 特别是知道志刚的借钱给自己发工资之后,这种愧疚感更加强烈。 第190章 贫富之奔 龚家村和田家村隶属于同一个乡。 帝都之外,村连村,乡连乡,外乡人眼中的富户。 但是呢,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知道: 在这里,穷的人疾苦,富贵人逍遥浪荡。 距离县府政务司最远的地方有一处天然的风光地带。 帝都财政好几次拨款开发。 钱拨下去了,但几年来经办部门开工停工好几次,每次都是各方面原因,导致风景区无法正常营业。 只有政务司内部的人知道,这里是政务司官员的世外桃源。 周二的晚上,陈文强请孙健民吃饭。 陈文强拿捏不准孙健民这个人,到底是廉是贪。 要说孙健民这个人廉洁,但他还答应跟自己私下见面。 要说孙健民这个人贪腐,但他还拨钱给福利院的老人送医送药。 陈文强涉世经验尚浅,怕自己的无知得罪了领导。 思来想去,还是打算请孙健民到“政务司的桃花源”。 陈文强确认孙健民今晚有时间后,没有再去当面跟他请示就餐的地点。 悄悄地给孙健民发了一条信息:“桑竹坪”怎么样? 信息发过去片刻,只收到一个让陈文强兴奋半天的字“好!” 大自然不同于人性的残酷。 炙热难耐之时,总会送人间一场雨。 还好,葛秀霞提前把蔬菜装的一包一包的。 一包5元。 天然有机,干净便宜,很吸引顾客。 顾客一看天气不好,菜肯定会涨价,大雨来临之前把葛秀霞菜筐的菜一扫而空。 菜卖光了,但是热玉米几乎没卖。 葛秀霞有些不甘,她想再等等,尽量把玉米卖出去。 玉米是葛秀霞从邻家买的。 成本价五毛钱一根。 三十根玉米虽然只有十五块钱,但对葛秀霞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如果卖光,葛秀霞能赚个30元。 为了30元,直到大雨点噼里啪啦拍在脸上,葛秀霞才恋恋不舍地准备回家。 陈文强下班后,回家换了身休闲服。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跟父亲陈四海商量了一下,孙健民要给陈文强转正,应该送给孙健民啥。 处事老练的陈四海,毫不犹豫的从保险箱里提了二十万现金。 陈文强惊讶地说:“爸,这也太多了吧?!” 陈四海扫了一眼房门外,确认保姆不在屋里,皱眉说:“你小点声儿。” “这算得了什么,要是孙室长能给你转正,这是你一辈子的贵人。” “这些不多,那些官二代能都送别墅。” 陈文强低声问:“爸,那咱们送少了,他还能答应给我转正吗?” 陈四海在房间里徘徊两圈说:“虽然是贵人,也不能这么惯着这帮人。” 犹豫片刻又说:“你先探探他的意思,他如果真心实意帮你转正,嫌钱少。你就说不方便带现金,我会安排人给他家里人送过去。” 陈文强提着二十万元现金,驱车去桑竹坪。 从陈文强家去桑竹坪的路要经过万春堂门前的那条路。 雨色匆匆,陈文强疾驰激起的水,溅了葛秀霞一身。 葛秀霞想骂人,但一个划轮椅的怎么追得上奔驰车。 只好叹息一声继续前行。 第191章 妈妈眼里最般配的另一半 有种无法言喻的苦涩,叫做人生的泥泞。 这种泥泞不只是天气带来的。 而是风夹杂着雨,卷着无可奈何的事,像倾盆大雨一样猝不及防地浇向无辜的人。 这一天的葛秀霞是泥泞的。 淋一场雨就够倒霉的了,还被陈文强的车溅了一身水。 被溅水也无所谓,让她无奈的是,轮椅不知道为什么不动了。 一向老实巴交的葛秀霞,委屈地朝着陈文强疾驰远去的车,哭嚎着。 风声夹杂着雨声,谁也听不清,她在喊什么。 雨中的大街上,每个人都在急匆匆地往家赶。 在雨中哭嚎的老太,跟他们看似是同行的人。 但又似乎是个例外。 这个社会发展的太快了,以前的人还步行或是骑自行车。 现在,已经换成了电动车摩托车甚至是轿车。 加速不仅给人类带来了便捷,同时也带来了冷漠。 还好,志刚今天复习金针要略,结束的时间比较晚,刚收好金针,就听见外面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虽然听不清是谁在喊叫,志刚作为一名医生潜意识以为外面有人出车祸了。 志刚连忙拿起雨衣往身上一披,匆忙跑出诊室。 往大街上望去,只见一位老妇人坐在雨里拍着腿哭。 志刚虽然看起来呆呆傻傻的,但是对问诊过的人却过目不忘。 通过侧影,志刚就能看得出,坐在雨里哭的人正是葛秀霞。 志刚连忙冲进雨里,问葛秀霞怎么了。 得知葛秀霞没有出车祸,只是轮椅坏了。 志刚推了两下轮椅间纹丝不动,索性抱着葛秀霞连带着轮椅一起进了中医馆。 志刚不仅递给葛秀霞一块蓬松的干毛巾,还招呼志玲拿了一套母亲-凤莲的衣服过来让葛秀霞换上。 凤莲见是葛秀霞淋了雨,连忙熬上姜汤。 氤氲着姜汤的热气,葛秀霞的眼热了。 她本以为志刚帮她修好轮椅就好了,没想到志刚直接把自己抱回了家。 这让葛秀霞心里掀起了波澜。 她曾经渴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像志刚一样,在她老年的时候给她一个温暖的肩膀。 但是自己的儿子被儿媳拿捏地死死的,拿什么来孝顺父母。 葛秀霞看着志刚心里默默地想: 志刚真是个有担当的青年。 葛秀霞这一生过得很苦。 少年丧父,中年丧夫。 在以体力劳动谋生的农村,男人就是顶梁柱。 家里的顶梁柱倒了,只有自己硬撑着。 而如今,自己人生就这样了,她很希望春娇能够找个靠得住的男人。 在葛秀霞心里,春娇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胜似自己的亲生女儿。 女儿就是自己的生命的延续。 每个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享受自己没有体验过的美好人生。 葛秀霞捧着姜汤透过热气的氤氲看了一眼孔武有力的志刚。 “凤莲妹子,志刚有对象没有?” 葛秀霞试探着问。 凤莲没心没肺地说:“没有,哼,提起三个孩子的婚事儿我就发愁。” 葛秀霞很想问:“你觉得我家春娇怎么样?!” 但是想到,志刚博士毕业,春娇连大学都没读过,这样冒然问肯定会遭到拒绝。 葛秀霞虚笑着试探说:“志刚想找个什么条件的媳妇儿?” 凤莲看了一眼志刚说:“你觉得有人会跟他吗?我都担心他这辈子娶不到媳妇。” 葛秀霞知道凤莲这是谦虚。 村里人就是这样,明明是谦虚,落到自己孩子身上就成了打压。 葛秀霞又笑着说:“不是找不到,是志刚太优秀,周围能配上他的女孩子还真不多。” 凤莲得意的笑着说:“还真是,你说他是博士,至少也要找个研究生才能过到一起去吧。” 葛秀霞黯然失色地笑了笑附和着。 第192章 室长,不瞒您说,我有一事相求 帝都远郊外,有个地方叫“桑竹坪”。 但是这个场所很奇怪,从不对外营业。 甚至,在无所不知的网络上都搜不到。 确切的说,一般的平民百姓都不知道诺大的帝都会有这么个地方。 陈文强也没有去过桑竹坪,只是听自己那整日不学无术的舅舅说的。 政务司的人私底下都会去哪里就餐。 据说,桑竹坪不仅仅是个餐厅。 而且,还会给客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以陈文强的资格,是进不去的。 陈文强的车子刚开到桑竹坪,手机上就弹出两行字: 好好谈啊,老陈家和老马家以后就靠你了。 我用我的会员权限都给你安排好了。 陈文强心里虽有些紧张,但孙健民能赴约,就代表这个事情有眉目。 “等我的好消息。” 陈文强脸上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桑竹坪,位于尚未开发好的观光旅游带的一角,从外观上看,像是一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农家乐。 更形象的说,更像是哪个说不上名的村,开发旅游业建的乡村大院舍。 怎么看都不像是政务司的工作人员会来的地方。 晚上八点一刻,孙健民驱车准时来到桑竹坪。 孙健民知道桑竹坪这个地方,但以前没有来过。 这是孙健民第一次来桑竹坪。 看到陈文强约自己在桑竹坪见面,孙健民犹豫过。 这些年,孙健民一直洁身自好。 他不喜欢搞些见不得光的动作。 家庭的破裂,让孙健民觉得钱是身外之物。 只有健健康康的活着和一家人团团圆圆,才是最真切的幸福。 以前,在孙健民眼里,来桑竹坪的人就是腐败,就是堕落。 就是用手中的权力蚕食老百姓的辛苦钱。 一直洁身自好、鹤立鸡群的孙健民直到处处被挤兑,才发现自己才是政务司里最傻的那一个。 直到陈文强约他的那一刻,他才想明白是时候用手里的权力做一点事情了。 做人很难,难就难在,你想想当个与世无争,开朗明媚,公平正义的a人。 但社会的大浪潮,非要逼迫着你做一个蝇营狗苟,阴暗狡诈,贪得无厌的b人。 孙健民知道,桑竹坪就是供政务司工作人员逍遥的夜总会。 但是,一来到桑竹坪,映入眼帘的却像是,一片刚整修完的荒野。 门前是一块一块的农田,有玉米地,有土豆地,有芸豆地等各种各样的菜地。 怎么看怎么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庄园。 走过菜园才是桑竹坪的vip餐厅。 进桑竹坪是要会员验证码的。 这是孙健民第一次来,自然没有什么会员验证码。 陈文强在舅舅的指导下早已提前准备妥帖。 孙健民跟着管家的引领来到陈文强定好的包房。 两人先是闲聊了一会儿。 陈文强年轻,又是求孙健民办事儿的,自然显得比较猴急。 “室长,不瞒您说,我有一事相求。” 这是陈文强走上社会第一次求人,嘴生,不知道该怎么求人办事。 说出来的话,有点像古装剧里的文儒书生。 孙健民一反常态说:“仁弟,但说无妨,为兄能帮你的自然会帮。” 第193章 我的人生意义是什么 陈文强一边回忆着舅舅教给自己的那些求人办事的套路,一边把钱箱往孙健民面前推。 这是陈文强第一次做拿钱求人办事的交易。 动作难免有些生涩。 开始只是毕恭毕敬地轻轻地推,但餐桌的木纹阻力太大,只好用一点力,没想到用力过大一下子滑到了孙健民的胸前。 怎么看怎么像黑社会老大求人办事的土豪风格。 孙健民瞥了一眼桌上的钱箱,明知故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陈文强有些尴尬的说:“额,额,室长我知道帮我转正的这件事儿,你也需要打点上边,您就收着吧。” 孙健民审慎地看了一眼陈文强轻声问:“真想转正?” 陈文强就像乖乖听老师话的小学生一样点点头说:“嗯。” 孙健民笑笑说:“文强,你觉得我是这种人吗?” 陈文强心里冷哼一声,你不是这种人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这不是典型的范进老丈人-胡屠户手拿钱往兜里揣,嘴上硬是口是心非说不要么。 陈文强迅速转动脑筋,硬着头皮笑笑说:“室长,我知道您不是那种人,我知道这份工作得来不易,您肯定需要向上打点,您收下是代我办的。” 孙健民见陈文强为了转正,提着钱找自己,这就坐实了陈文强家在政务司的靠山不是那么挺实。 至少连陈文强工作的问题都无法解决。 孙健民郑重直视陈文强问:“你真想转正?” 陈文强点头如捣蒜。 孙健民又问:“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政务司工作?” 陈文强在舅舅的业余“辅导”下,了解过,这是领导在考你的政治目标或是政治抱负是什么。 陈文强说:“室长,大部分的人赚钱是为了养家糊口,您也知道我们家,我们家又不缺钱,我赚钱纯粹是为了实现自己的人生意义。” 孙健民笑着看着陈文强问:“那你跟我说说你的人生意义是什么?” 陈文强撒谎都不带眨眼地说:“我的人生意义是,让咱们这一方的老百姓过上幸福的生活。” 陈文强说罢,孙健民把钱箱推到陈文强面前。 陈文强心里不解,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服务员陆陆续续上完酒菜。 陈文强只好先把钱箱收起来。 孙健民拿起竹筷,夹起饭菜,稍作品尝。 “果然,桑竹坪的饭菜不错。” 孙健民淡淡地说。 陈文强见孙健民拒绝接受自己的示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更无心吃饭。 孙健民看到陈文强一脸气馁的样子,笑笑说:“就这点度量,怎么造福一方百姓?!” 陈文强垂头丧气的说:“我倒是想造福一方百姓,那我也得先转正啊,我的室长大人。” 孙健民瞟了一眼陈文强笑笑问:“真有志向造福一方百姓?!” 陈文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虽然从小学习不好,但他也有一个英雄梦。 就像爸爸陈四海创建药厂,是为了发家致富,乃至帝都人生病用自己的国家的药就能治愈一般。 他虽然,学习不好,但他不甘心比自己的老子差。 陈文强笑笑说:“说出来,您可能不信。” “我在国内的时候,还没有感觉出什么,出国读书后才明白,一个国家的强弱,决定了国人的宏观命运。” 陈文强壮志未酬的说。 孙建民笑笑说:“没想到你的思想还能上升到这层高度。” 陈文强听得出,孙健民冷嘲的语调里,没把自己当外人。 陈文强一时半会儿没明白过来,孙健民到底是什么意思。 应约来桑竹坪,却不收自己送的钱。 不收自己的钱,却又话里话外把自己当自己人。 第194章 你看待形式的目光还是太浅薄 窗外的雨依旧哗哗地下着。 下雨天,令人心情潮湿。 但风雨瓢泼下,更能让两个人走得更近。 “文强,我想要的不是钱,而是你这个人。” 孙健民郑重地说。 陈文强见柳暗花明又一村,整个人又满血复活。 “室长,这个好说,我就这么一个德智体美全面发展优秀的人,只要能给我转正,您指哪我打哪。” 陈文强小确幸地说。 “既然有抱负,想转正,那就好好干。” “不过转正的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我只能力荐,你还是要好好表现。” 孙健民直言不讳的说。 陈文强见孙健民的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来时燃起的希望被扑灭的一半,夹了几口菜塞进嘴里,脸上写满了不屑。 孙健民看得出陈文强脸上的失落,玩味地看着手里的酒杯,笑了笑。 “文强,我跟你说个重要的事情。” 陈文强低着头说:“还能有什么比转正更重要的事情?” “钱和权力。” 孙健民笑着说。 陈文强冷笑一声,说:“室长,您就别和我开玩笑了,就我连个正式员工都不算还有什么拥有钱和权力的机会可言。” 孙健民问:“文强,你有没有想过,很可能有一天你们家的公司,不再是你们家的?” 陈文强说:“这怎么可能。” “公司是我爸一手创建起来的,只要我爸活着一天,就不会让它倒闭?” 孙健民语气深沉地说:“文强啊,你看待形势的目光还是太浅薄。” 陈文强有些不耐地说:“行了,我可爱的室长大人,您别绕弯子了。” “您就直接跟我说说,为什么钱和权力对我一介合同工更重要吧。” 陈文强看到孙健民一脸高深莫测的深情,又笑着说:“难不成,您会算命?我命里注定泼天富贵?!” 孙健民被陈文强逗得哈哈大笑。 “陈文强啊陈文强,你就别做梦了。” “刚刚你还正义凛然地要造福一方百姓,看来你只是有勇无谋。” 陈文强听到孙健民说他有勇无谋,小声嘟囔说:“又开始教育我。” 孙健民说:“不是要教育你,我今天出来呢,有两件重要的事情跟你说。免得你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瞎碰。” 陈文强见孙健民一直不直接提转正的事儿,直接把孙健民当做朋友,有些不屑地说:“旦说无妨,洗耳恭听。” “哎,你有没有发现,你爸公司交的税越来越高了?” 孙健民一脸正经地问。 一听到税,陈文强立马来了精神。 陈文强虽然不管理公司,但是常常听到父亲陈四海说公司的成本,销售额之类的数据。 特别是最近,陈四海夫妇俩最常说到的就是税越来越高。 甚至,政务司对医药行业要交的管理费越来越高。 “不瞒您说,我倒是听我爸妈说过。我爸也觉得奇怪。” “而且是不着痕迹的慢慢地提高税率。” “按理说,一个好的发展,应该降低我们药企的税收,成本。这是为什么?” 孙健民说:“你有没有发现现在进口药越来越便宜?” 陈文强点点头,一脸疑问地看着孙健民。 孙健民意味深长地说:“这是某个世界霸国,要对帝都开启一场金融健康战争。” “所以,如果我们不作为,你爸一手办起来的公司就会成为这场战争的炮灰!” 男人对政治有一种天生的敏感和好奇。 陈文强惊讶地看着孙健民说:“您怎么知道的?” 第195章 资本的阴谋 “我怎么知道的?!” “阴谋诡计会告诉别人吗?” “这些都要靠我们智慧的脑袋来揣摩!” 孙健民品了口酒笑笑说。 陈文强原本就喜欢玩儿,听孙健民跟自己谈政治阴谋,也忘了刚刚期望失落的尴尬。 虽然,孙健民没答应自己转正,但孙健民这人正直,没有像其他的官员一样拿钱不办事儿。 权当是,茶余饭后,陪着自己的正直上司,调侃一下政治吧。 “室长,我脑子不聪明。您就跟我说说您是如何揣出大国的政治目的吧。” 陈文强疑惑地问。 “国内药厂的税费越高,成本就越高,价格就越贵。” “你有没有发现进口药的价格越来越便宜?” 孙健民层层引导陈文强。 陈文强说:“这个我倒是听我爸市场部的人说过。” “我家药厂的销量数据不乐观。” “而且现在社会上到处都在谣传国产药是照葫芦画瓢,没学到西药的本质,是在拿老百姓做实验。” 孙健民说:“看来我揣测的没错。” “这些国家就想在销量上把帝都药厂的资金链拖垮,好控制咱们的市场。” “从而掌控国内人的健康。” 陈文强说:“我还是有点不明白,人家外国人是盼着咱们卖得贵,但是在咱们税高跟人家外国人也没有关系啊。” “嗯,能提出这个问题,证明你还是有脑子的。” 孙健民喝得有些微醺,笑着说。 陈文强小不悦地嘟囔:“有这么说人家的嘛。” 陈文强忽然想到了什么,惊讶地问:“您的意思…… 不会是怀疑政务司有间谍吧?!” 孙健民赞同地点点头,用手指往上指指说:“对的,不只有,而且这个人还位高权贵。” “所以,如果我们不行动,将来你不止没有转正的机会,就连你家的药厂也可能会被人家控制。” 陈文强在国外上学时,倒是听说过某些国际阴谋资本家,是怎么用些见不得人的小手段轻而易举地把上百年的老企业搞垮的。 陈文强说:“室长,你考虑地也太深远了吧?!” 孙健民说:“我考虑的深远,那我问问你,为什么把你办进政务司工作的人,不敢给你转正?” 陈文强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人不给他办转正,支支吾吾地说:“有你在,你不同意他怎么敢给我转正。”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他明知道我不会轻易给萝卜招聘来的人转正,他为什么还要把你分到我的部室?!” “这……” 孙健民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把陈文强问得哑口无言。 孙健民抢答道:“我告诉你吧,他们压根儿就不想让你融进入他们的圈子。” 窗外的雨越下越密,氤起一层雾。 陈文强从未考虑过自己的未来,或是规划过自己的前途。 他从小到大,衣食无忧,总觉得未来父亲都给自己规划好了。 他这辈子,就是来好好享受生活的。 却不知道自己的未来稍有不慎,就会步入水深火热。 “室长,您的意思是我这一辈子转正也转不了,回家继承家业也会倒闭呗?!” “也可以这么说吧!” “那您的意思,我的人生已经走到死胡同了?” “也不是,有一条路能保全你。” “那就是跟着我好好干。” 孙健民慢悠悠地说。 “我知道你现在还年轻,会看不清一些事,你可以回家跟你父亲转述一下我的话。” 第196章 母亲的小心思 葛秀霞淋雨后,在龚家人的悉心照顾下,不仅没生病,而且心里很欣慰。 很欣慰,女儿有志玲这样的好朋友。 更欣慰的是,有志刚这样的好老板。 她心里默默种下一颗种子。 回家的路上,不禁哼起小曲儿。 雨停了,暴雨过后的相见,清新静谧。 皎洁白月,漫天繁星,乡间小路,一个人对未来的憧憬。 好像,以前,从没有享受过这样的生活。 回到家里,春娇刚做完晚饭。 葛秀霞在志刚家里避雨时,志玲怕春娇担心,已经提前给春娇打过电话。 春娇见母亲回到家里,忙放下手中的炊具,摸了摸母亲的额头。 春娇有些庆幸地说:“幸亏没发烧。” “呵呵,没事儿,我没事儿。” 葛秀霞一脸和蔼地笑着说。 “还没事儿呢,万一被淋发烧了,生一场病那可不是小事儿,那可不是小事儿。” “妈,你以后看到天气不好就不要出门卖菜了……” 春娇还想叮嘱葛秀霞几句话,但是夏芳带着孩子出来了。 春娇见夏芳出来,就不再说什么。 她不想在夏芳面前提母亲卖菜的事情,怕母亲辛辛苦苦赚的那点钱,被夏芳要了去。 夏芳发现不知道从哪天起,晚上都是春娇做饭,婆婆有些日子没做晚饭了。 虽然谁做饭都是吃,但是她还更得意婆婆做的饭。 葛秀霞做饭会在口味上顺着夏芳的口味。 但春娇不一样,饭做成什么样得看春娇的心情。 心情好的时候,什么香的麻的辣的酸的样样俱全,全都是她自己爱吃的。 心情不好的时候,清汤寡水的,糊锅不熟的,也不能说。 春娇做饭,谁都不能说不好吃,否则下一顿更难吃。 夏芳看着一锅烧糊了土豆问:“怎么这几天都是她做饭?” 夏芳说的‘她’自然是春娇。 夏芳跟春娇说话时,很少叫春娇名字。 当一个人,一直用‘她’这个字来称呼一个人的时候,很显然,没把这个人放在眼里。 春娇也不在乎,堆着一脸笑说:“我看妈每天做一家人的饭太辛苦,我就是想让她老人家歇歇。” 葛秀霞听得出春娇话里有话,生怕女儿和儿媳两人再吵起来,悄悄地扯了扯春娇的衣摆让她别说了。 没想到这次先收场的竟然是夏芳。 夏芳原本想说:“哟,这么孝顺啊,那你以后把做一日三餐的活儿都包了吧。” 但知道自己说不过春娇,吵起架来自己也落不到什么好处,也就偃旗息鼓了。 一顿饭,就这么风平浪静地过去了。 吃过晚饭,消消食后,春娇还是有些担心母亲,把母亲推回房间,给母亲做了个揪痧。 就像小时候,葛秀霞给受了风寒的她,那样一边聊天,一边揪痧。 葛秀霞低声说:“春娇,妈问你点事儿。” 春娇说:“啥事?” “你有没有心仪的对象?” 葛秀霞笑着说。 春娇从没敢想过这个问题。 上学的时候春娇也是个痴情小妹,她喜欢过仗的帅的男生,学习好的男生,人群里很耀眼的男生。 但是她发现那些男生都不care她。 从小一起长大的田峰倒是喜欢她,但是田峰他妈,也就是自己的前老板-田香绣不喜欢她。 田香绣瞧不起春娇家,嫌她家穷。 觉得春娇看上了她家的钱。 所以,这些年对爱情,恋爱从来不敢有期望。 人穷,没资格恋爱。 “哪有,有的话早跟你说了。” 春娇苦笑说。 葛秀霞小声说:“那妈可说了哈,妈替你相中了一门亲事。” 春娇说:“谁啊。” 葛秀霞说:“你觉得志刚怎么样?” 春娇有些无奈地说:“妈,你说什么呢?!人家志刚哥是博士,我连大学没读过怎么可能。” 葛秀霞笑着说:“春娇啊,我活着大半辈子可算看明白了,女人的幸福需要自己把握,‘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志刚这孩子可是不错。” 第197章 娶这样的媳妇就是扶贫 晚上,春娇安抚母亲-葛秀霞后,准备自己一个人出门走走。 雨停了,田家村的道路两边,零零散散地坐着几个乘凉的乡邻。 春娇简单地跟长辈们打了个招呼,往大街上走去。 还未走远,就听见邻居们嘁嘁嚓嚓地议论: “春娇今年得二十八岁了吧?!” “还二十八岁,虚岁三十了。” “啧啧啧,三十了还没找上对象……” “谁要啊,一堆拖油瓶儿,东升家估计就等着春娇结婚时赚一把呢!” …… 春娇很讨厌这些乡邻操心自己的终身大事。 也不知道这些人咋会这么闲,有这时间回家吃点喝点多睡会儿觉,不比啥强? 春娇塞上耳机,本想当做听不见,但想了想得整治一下这些人的闲嘴子。 春娇虽然塞上耳机,但没有打开音乐,倒退着往回走。 几个大婶刚刚见春娇已经的往远处走去,连忙小碎步聚在一起,正谈论春娇和田峰谈论的起劲。 “哎,你们不知道嘛,她想嫁给香绣她儿-田峰。” “啊?怪不得在香绣家干了好几年,感情是真把自己当做人家的媳妇儿了。” “人家香绣家那么大的家业能要她?!” “你们没听说嘛,早就被香绣辞了。” “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香绣家不会要这样的儿媳妇。” “娶了这样的儿媳妇,就是扶贫。” …… 虽然句句不提春娇,但春娇听的出来这帮人说的就是自己。 “呦,这是一帮富人在聊天儿呢?!” “还是在帮田香绣选儿媳妇儿呢?” 一帮乡间妇女被突然杀回来的当事者吓了一跳。 几个人忙堆脸笑着说:“春娇啊,我们就是闲聊。” 春娇笑着说:“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哈,你们给田香绣介绍儿媳妇儿,人家田香绣不一定能看得上。” 一个声音沧桑饱经世态的大娘说:“哎呀,春娇大娘婶子们还是喜欢你,就田香绣家,驴屎蛋儿外面光,我们也知道,她儿-田峰配不上你。” 众人一起笑着附和着打圆场。 春娇亲昵地搂着大娘的胳膊笑着说:“大娘,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回头我就把您的原话跟田香绣说说,也好让她看清自己几斤几两。” 夜色下,几个平日里能说会道的人,听到春娇的话黯然失色。 春娇打开音乐,笑着跟大娘大婶们打声招呼,往远处走去。 几个大娘大婶想到春娇平日里说到做到的作风,暗自后悔刚刚不该信口胡说。 仲夏已过,初秋渐近,月亮越来越高,心绪也越来越远。 春娇走在夜里,被恨嫁的情绪笼罩着。 刚刚母亲跟自己说,志刚是个很可靠的人。 春娇也看得出来,两个人是否相互喜欢先不说,但她能看得出来志玲的母亲-凤莲是看不上自己当儿媳妇的。 在凤莲看来,春娇和自己的女儿做朋友可以。 但是,她觉得自己儿子很优秀,春娇配不上自己的儿子。 走在夜色里,春娇有些迷茫,她不知道这辈子会嫁一个什么样的人。 又会怎样度过这一生。 第198章 懒闺女真机灵 人生看似很长,但日子过得很快。 学校里通知志玲,正式开学前提前两周回学校参加教师培训。 暑假在家懒散惯了的志玲,不得不提前准备返校的行李。 志玲有个特点,在物质上从不攀不比。 名牌和地摊货在志玲眼里没什么区别,能用就行。 但是,志玲是真懒。 平日里,为了减少洗衣服次数,夏天,志玲会买上一沓子棉质t恤,一沓子短裤,等周六一起放到洗衣机里搅吧,搅吧。 暑假在家,志玲连周六也不洗衣服了。 穿过的脏衣服已然垛成了小山。 这天志玲,一股脑儿地把衣服扔进洗衣机。 凤莲看到女儿这副五体不勤的样子,心里就来气。 “洗衣机里能装得下吗?我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了,内裤和袜子不能用洗衣机洗,要用手洗。” 凤莲冲着志玲喊道。 志玲不耐地说:“行了,我知道了。” 志玲勉强拿出几件内衣、袜子。 凤莲又不放心的说:“你再看看口袋里,有没有卫生纸之类的乱七八糟的,别搅碎了弄得满洗衣机都是。” “好了,我知道了。” 想到要穿着衣服跟同事和校领导一起外出开会,万一弄得满身卫生纸屑也不像话。 而且,卫生纸屑那东西的确不好清理。 志玲只好把带口袋的衣服检查了一遍。 没想到,掏口袋还真掏出点东西。 是一张名片。 别看志玲懒,但脑袋瓜儿挺好使。 这张名片不是别人的,正是那天那个老婆被志刚救了,不知感恩,还说自己“不差钱儿”的那个大叔的。 志玲忽然想起那大姨住院已经有些日子了,也不知道好了没有。 如果好了,那大叔答应过,要拿着十万块钱来亲自答谢志刚。 志玲兴奋地跑到中医馆找春娇。 “春娇,你还记得这人说过如果他家大姨痊愈了,就拿钱来谢我哥吗?” 志玲兴冲冲地说。 春娇说:“我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个事儿呢,但我看他们家一直没有人来,我挺担心咱们给人家耽误治疗的。” 思忖片刻,春娇又说:“不对,如果咱们耽误了大姨治疗,那大叔肯定会来找咱们的。” “那大姨多半是好了。” 志玲和春娇跑到诊室,跟志刚说要去看看那大姨是否好了,顺便拜会一下那大叔,能否兑现自己的承诺。 志刚看到妹妹和春娇略带天真的样子笑着说:“我对我的医术倒是有信心,但那大叔说的那话肯定不可信,就算是他给我送来十万块钱,我也不能照单全收啊。” 志玲还有几天就要返校了,特别想跟春娇出去逛逛。 “哥,你就让我和春娇明天去帝都的医院打探一下那大姨到底好了没吧,要是好了咱们也放心是不是?!” 志刚眼珠一转说:“我看你们俩就是想出去跟人家要钱,想出去玩儿。” 志玲撒娇说:“大哥~” 志刚笑着说:“行,去吧。记得去的时候给大姨买点水果。” 春娇也想知道大姨的病到底治好了没有,但又担心大姨没痊愈,他们一家人会赖上志刚。 第199章 两个大愁货 名片上有大爷的名字,大爷叫徐茂昌。 一看就知道是附近的徐家村的。 第二天一早,春娇和志玲骑着小毛驴去了一趟徐家村。 打听了一路,寻到了徐大爷家。 徐大爷家果然有钱。 二层欧式小洋楼,红色的尖屋顶,纯白色的外瓷砖,别有一番欧美田园风味。 五颜六色的矮牵牛在阳台上茂盛的盛开着,远远地望去很好看。 只是,走近了才发现,这些花好像有很长时间没有浇水,有些发蔫儿。 绿色油漆铁门上挂着的球根海棠下却锁着一把铁锁。 志玲说:“看来,没在家。” 春娇说:“不会是在医院里还没康复吧?” 志玲说:“说不定,春娇,要不然咱们别去帝都医院了吧,万一没治好再赖上咱们。” 春娇想了想说:“要不然去吧,咱们先去帝都医院打听一下徐大娘什么情况,心里也好有准备。” 春娇说的‘准备’,就是做好最坏的-徐大爷赖上志刚的打算。 两个人骑着电动车,回龚家村,把电动车撂下,坐着村村通去了帝都。 只要是在村里坐车,就得路过‘村情报局’。 情报局的人就爱讲究待出嫁的女孩儿还有刚过门儿的小媳妇儿。 特别是春娇和志玲两个到了出嫁的年龄还没谈对象,自然是被讨论的对象。 “你看,两个大愁货。” “我看,她俩这辈子嫁不出去了。” “万春家的那个胖闺女还好,最起码有份正式工作,找个穷的丑的也能嫁出去。田家村的那个就够呛了。” …… 志玲气得咬牙切齿地说:“真想把这些人的舌头剪断。” “哼,今天没空儿,改天有空儿了我收拾她们哈,别生气。” 春娇冷哼一声说。 志玲从小到大学习很好,很少听到人身攻击的闲言碎语。 没想到一毕业,就遭受到这些闲言碎语。 春娇一毕业就跟这些人朝夕相处,早已习惯了。 跟孙健民见面后,陈文强心里有些不安。 在政务司工作这段时间,自己也或多或少的见识过孙健民的行事风格。 孙健民很少跟政务司的同僚私底下就餐、约会。 在政务司领导眼里看来,孙健民这人不太会处理人情世故。 但是孙健民那天晚上跟陈文强说的那些话,的确挺让人震撼。 没想到,外表看起这么老实的一个人,看待问题看得如此深远。 而且,这些事情听起来很遥远,但的确在无形之中影响着陈家的发展。 想到孙健民分析的自己家药厂面临的形势,陈文强决定跟父亲陈四海聊聊。 村村通直达帝都医院。 春娇志玲两人倒是很快去了帝都医院,只是帝都医院建的跟个迷宫似的,转得人有点迷糊,一直没找到徐大娘。 春娇打听明白才知道,脑血栓的病人一般是在神经内科就诊,住院也在神经内科的住院部。 去神经内科门诊问了问才知道,内科的住院部不在院本部,要去分院。 春娇和志玲看到病人家属们都拎着饭,才知道已经到了中午。 帝都医院真是大,半天转不完一圈。 两人累的决定抄近路。 从院本部到分院,最近的路,就是从院本部后门的小路穿过去。 没想到,两人一出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200章 反转老夫妻 一出帝都医院本院部的后门,就看到万春正在摆摊儿。 地摊上的摆设跟上次春娇和志刚进城时看到的一样。 卖狗皮膏药。 志玲跟父亲-万春对视的那一刻两人同时呆了。 万春在外人眼里虽有万般不堪,但是在志玲眼里,万春是村里人人仰慕的大夫。 万春吃惊的是,女儿志玲怎么会在医院。 虽然自己常常打压大儿子-志刚无能、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但还是相信志刚的医术的。 一般小毛小病难不到志刚,难不成是爷爷传华住院了? 万春从摊位前连忙站起来着急地问:“志玲,你咋来了,谁生病了?” 志玲有些埋怨地问:“爸,你不是给我妈打电话说去旅游了吗?怎么在这里?” 万春支支吾吾半天说:“我这不是在家也没事儿干嘛,就想出来赚点钱。” 春娇见万春说话时眼神儿有些躲闪,知道志玲再问下去,万春也不会说真话,悄悄地用胳膊肘捣了捣志玲。 春娇插话说:“叔,我跟志玲来找一个病号,家里都挺好的,您就放心吧。” 春娇拉着志玲往分院走去。 志玲不耐地说:“你拉我干嘛,我还想问问我爸为什么不回家呢?话都没说完,你就拽我走。” 春娇说:“伯伯不回家住,也不跟你们说,肯定是不想让你们知道。” “上一次,我跟志刚哥来帝都就看见过他的摊位,只不过是没见到他的人。” 志玲说:“不可能吧,上几天我妈给我爸打电话,他说他去旅游了。” 春娇说:“那他旅游回来告诉你们他来这里摆摊了吗?” 志玲说:“没有啊。” 春娇说:“所以啊,他根本就不想让咱们知道他在这里摆摊儿。” “嗯,你说的对,春娇,你说我爸是不是因为要面子才不跟我们说他在帝都摆摊儿的事儿?” 志玲纳闷儿的问。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来到神经内科的住院部。 春娇说:“先不说这件事儿了,等办完徐大娘的事儿后,我再跟你细说。” 两人猜得没错儿,徐大娘果然在这里住院。 听护士说,徐大娘恢复的不错,不过老伴儿想让徐大娘在这里多住几天院,多休息几天。 护士问:“你们是徐大娘的什么亲戚?” 志玲刚想说话,春娇抢先说:“我们是她侄女儿。” 听说是徐大娘的亲戚,护士没再多问便带着两人往徐大娘所在的病房走。 春娇和志玲生怕说错了话,一直没说话。 倒是护士先开口说:“我们住院部,都很羡慕徐大娘。” “徐大爷对徐大娘真是好,徐大娘说什么是什么,我们就没见过这么相敬如宾的老夫妻。” 春娇和志玲有些错愕,有些怀疑自己说的人和护士说的徐大爷徐大娘是不是同一对老夫妻。 那天,徐大爷和徐大娘去万春堂给孙子治病时,两人可没护士说的这么和谐。 两人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不过正好到了徐大娘的病房了。 病房里的老夫妻就是抱着孙子去万春堂看病的两位老人。 但徐大爷不同于往日的暴躁,正在耐心的给徐大娘喂饭。 “试试烫不烫?” “我自己吃就行。” “医生说了你不能累着。” “哎呀,我说话,你不听,医生说话你就听?!我看我压根就不用来住院,那个博士大夫就能给我治好。” 徐大爷说:“嗯,还真别说,你真是幸运,我看跟你前后脚进来的那几个病友,不是这拴住了就是那拴住了,就你康复好了看不出毛病来。” 第201章 春娇的软营销 帝都医院内科住院部。 春娇和志玲站在徐大娘的病房前时不时被人撞一下。 “对,对,对唔(不)起” 两人回头看去,一个一侧面庞胳膊僵硬的中年人咿咿呜呜地说,嘴角不禁淌着口水。 志玲和善地说:“没关系。” 护士说:“这些都是得了血栓的病人。” 春娇往住院部走廊望去,这样的病人还不少呢。 春娇小声问护士:“我姑姑行动方便吗?” 护士说:“说也奇怪,得过血栓的人多多少都会留下明显的后遗症,但徐大娘几乎看不出来。” 徐大娘听见门口有人说话,灵敏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一看来的人是春娇和志玲,笑着说:“俩闺女来了,快进来坐。” 看到徐大娘思路清晰,声音干脆,春娇也能判断出来徐大娘应该是没留下什么后遗症。 春娇和志玲两人不由得对视一笑,进了病房。 徐大爷打量了一眼两人,有些尴尬地站起身用手蹭蹭鼻尖,说:“你们聊吧,我出去一趟。” 志玲低声嘟囔说:“这是要赖账啊。” 春娇悄悄拍了一下志玲,让她不要这么说话。 春娇忙说:“大爷,我们俩今天进城买东西,想起大娘在这出院,进来看看大娘,我们一会儿就走,您去吧,别走远了。” 徐大娘呵呵笑道:“你徐大爷吖,要面子,那天跟志玲打赌打输了,不好意思见你们。” 志玲得意地说:“我说吧,我大哥医术高明,肯定能把大娘治好。” 徐大爷说:“要不是及时来医院还不一定怎么着呢。” 徐大娘说:“行了吧,你别在孩子们面前,死要面子活受罪了。承认孩子技术好,能少块肉啊?” 徐大娘走下床从柜子上端果盘,行动上还不是很灵活。 志玲连忙接过徐大娘手里的果盘,笑着说:“徐大娘,您不用招待我们。” 徐大娘说:“不碍事,就这点活儿也累不着我,我还想出院后去谢谢你们博士大夫呢,你们倒是先来看我了。” “我本想早点出院,你大爷非要让我多住几天院,在这里巩固巩固。” 春娇见徐大爷死要面子的尴尬的站在那里,便笑着说:“我大爷也是为您好,我们刚刚进门时看到大爷照顾您照顾的很周到。” 徐大娘笑笑说:“让你们看笑话了,这是你徐大爷除了我生孩子外,头一次对我好。” “我这病就是被累出来的,也是被他气出来的。” 春娇笑着对徐大爷说:“大爷听到了没有,以后可要对我大娘好点儿。” 徐大爷见两个孩子挺和气的,就没出门,笑着说:“哎呀,你大娘生病了,家里都乱套了,我才知道我以前多混账。” “守着两个孩子,我对你发誓,以后我徐茂昌一定对老婆好。” “老婆说什么,我做什么,老婆让我朝东,我决不朝西。” 徐大娘幸福的笑着说:“俩闺女可得替我作证哈。” 春娇和志玲陪着大娘聊了会儿天,才知道,大娘家的大胖孙子还是半夜总哭,哭的她儿媳妇都抑郁了,徐大娘住院没法儿照顾孩子,儿媳妇只好抱着孩子回了娘家。 春娇连忙趁热打铁说:“要不就让孩子试试志刚大夫的方子万一管用呢?!” 第202章 天真的大人 帝都医院的病房里,徐大爷和徐大娘给儿子儿媳打电话问孩子的情况。 儿子说,孩子还是天天晚上哭,闹得岳丈一家人睡不着觉。 徐大娘劝儿媳妇试试志刚开的药方。 但儿媳妇不相信乡下的这些小门诊。 徐大娘拗不过儿媳妇儿,着急的干叹气。 徐大爷见徐大娘着急,怕她生气上火说:“你先别操心了,等你出院回家后,咱俩抱着孩子去万春堂,让博士大夫再给孩子看看。” 春娇见徐大爷认可志刚的医术,心里一喜。 志玲说:“大爷,既然你承认我哥医术好,那您可别忘了,当时答应过我,大娘康复了,您就给我哥十万块钱的答谢费。” 志玲念再多的书,也丢不了骨子里的纯真。就算是志刚哥把徐大娘的病治好了,徐大爷也不会给志刚哥十万块钱的答谢金。 即便是徐大爷给志刚哥十万元的答谢金,转岗也不能要啊。 春娇怕志玲狮子大开口,吓走徐大爷这个潜在客户,连忙笑着说:“志玲跟你们开玩笑,行,大娘您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直接跟我说就行。” 跟徐大娘徐大爷告别后,两人准备去市里逛逛。 从帝都分院往外走,志玲还是想从来时经过那条小路出去。 她问问父亲-万春什么时候回家,为什么瞒着家里人出来摆摊儿? 志玲有很多问题想要问父亲。 她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欺骗原谅了他无数遍的家人。 未经世事的志玲还不知道,当一个人骗人无成本时,就会变得变本加厉。 春娇想跟志玲说:“不用去了,万春大概率已经走了。” 话到嘴边,春娇想了想,那毕竟是志玲的父亲,这样说志玲会伤心的。 春娇作为闺蜜,能做的只有是陪伴。 来到,帝都医院的后门,果然,万春刚刚摆摊的位置已经被卖烤红薯的人占了。 志玲问烤红薯的人:“刚刚那个卖狗皮膏药的人呢?” 那人说:“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家里有什么事回去了吧。” 志玲说:“家里有什么事?是他家里人来找他吗?” 那人说:“不是,我猜的,他天天在这里摆摊,而且这个位置是黄金地带,如果不是家里有事儿,谁舍得半路离开。” 志玲打探问:“你知道他住在哪里吗?” 那人说:“不知道,在这里摆摊的都是外来混口饭吃的,都是租房子住,帝都的租房价格就像孩子腚-一会儿一个样儿,我都不知道自己下个月会住在哪里,怎么会知道他住在哪里。” 春娇见这个人废话连篇,拉拉志玲的衣襟不要问下去了。 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志玲不耐烦地对春娇说:“你老拉我干什么,我要找我爸!” 春娇对志玲的情商无语了。 显然,万春不想跟志玲说自己的近况。 志玲又问了附近几个摆摊的,都说不知道万春住在哪里。 志玲只好跑到一边给万春打电话。 但是,电话也一直没接。 春娇想起上次自己在万春的摊位上看到过曲玲玉的东西。 她在犹豫要不要跟志玲说。 如果闺蜜跟自己说,自己的爸爸跟婚外情旧情复燃,应该是件很难受的事儿吧。 第203章 要没落了吗? 这几天,陈文强一直心不在焉。 孙健民说的“跟他干”,就是在变相地问他是否要站孙健民一队。 在政务司工作的人都知道,站队是工作生涯中很重要的问题。 政治斗争的险恶就在于,不是你死我活,就是我死你活。 让陈文强很迷茫的是,他不知道自己该站哪一队。 在政务司工作,最危险的事情就是,各个队伍都以为你是另一队的人。 陈文强要跟父亲-陈四海商量一下这件事。 一连几天,陈四海都很忙,甚至晚饭都不回家吃。 陈文强让家里的阿姨单独做出父亲的饭,自己吃过晚饭后,去了药厂。 陈四海的药厂在经济开发区。 这几年全球的经济发展的快,老百姓手里有钱了,也越来越关注自己的健康,陈四海的药厂这几年经济效益也很好。 陈四海本以为遇上了大健康时代的红利,一连加开了几条中成药滋补品的生产线。 起初还好,滋补品的销量蹭蹭上涨。 当陈四海再加大马力生产时,市场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是流行西式滋补了。 药厂的布局设计很务实。 一进门是一个大花坛,再往里走就是生产车间,办公大楼在生产车间的后边,办公大楼的后边是仓库。 仓库一侧有个小型的口袋公园和小型的体育场。 厂区的布局设置,当然是陈四海亲自规划的。 办企业虽然以赚钱为主,但是他不想让自己和员工成为拜金主义者。 即便是办公区的销售人员也要注意,销售最基本原则是健康安全生产。 所以,每个员工上班时,必须要经过生产车间。 夜幕降临,陈文强开车进了药厂,经过生产车间时发现,车间一片漆黑。 只有办公楼零零星星亮着几盏灯。 其中就有陈四海办公室的灯亮着。 陈四海正在办公室跟生产部、销售部、市场分析部还有财务部的人说着什么。 陈文强见办公室的几个人随便坐着,看着不像是开会,便悄声走进去坐在会客沙发上等着。 几个人说完话后,销售部老总开玩笑说:“嫂子派小强过来查岗了。” 一帮人边说边笑地离开了陈四海的办公室。 众人都离开后,陈文强把饭菜和粥摆在桌子上。 “爸,还没吃饭吧,先过来吃饭吧,趁热吃。” 陈文强难得勤快的说。 陈四海坐到桌前喝了一口粥佯装享受地说:“嗯~儿子送来的爱心餐就是好吃。” 以前,在陈文强眼里父亲就是个超人,他想要什么父亲都能满足他。 他很少跟父亲这样近距离的亲切的交流。 今天,看到陈四海坐在办公桌前皱着眉头的时候,陈文强发现,他老爹老了。 “说吧,你今天这么殷勤,是不是找我有事儿,还是来要钱?” 陈四海笑着说。 “爸~我有你说的那么不懂事儿吗?” 陈文强有些撒娇地说。 “爸,我刚刚来的时候,怎么看见车间里一个人都没有?” 陈文强一本正经地问。 陈四海叹息一声,说:“仓库里一库存的货,都滞销了。现在市场很不好,生产线上停工是常态,更不用说加班了。” 陈文强听到后很惊讶,以前他们家的药厂是这一片老百姓挤破脑袋都想进的好厂子,怎么能今天就变成这副局面。 第204章 千万别跟我妈说 那天,在帝都,春娇陪志玲找父亲-万春找了很久。 但一直没有找到任何踪迹。 开始,志玲给万春打电话时,手机还是开机的。 后来,手机里传来的是一个人女人的声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春娇从小没有父亲。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在志玲眼里爸爸就是一个“顶梁柱”。 至于顶梁柱的具体作用是什么,志玲还真不清楚。 直到志玲去城里上大学以后,从跟宿舍同学的交流中才了解到父亲该有的样子。 别人家的父亲,是那个一天24小时为子女开机的人。 特别是有女儿的爸爸,哪一个不是随时为女儿待机。 志玲心里很难过。 她一直以为父亲万春年轻时不顾家是因为养家压力太大,母亲-凤莲整日里忙着带孩子做家务没有任何情趣可言,有时她很同情自己的父母。 甚至更同情万春去找曲玲玉解闷儿。 她以为等她和哥哥长大后,父亲会变得靠谱儿一点儿。 没想到,今天父亲的做法,让志玲彻底地意识到父亲-万春就是一个来去自由的浪子。 回来的路上,志玲一句话没说。 春娇思量再三还是决定跟志玲说一下,万春这次出来没有告知家里,可能跟曲玲玉有关。 没想到,志玲这没心没肺的家伙坐在车上,刚依靠到春娇的肩膀上就睡着了。 这个世界上最没心没肺的人应该就是志玲了。 换作是别人,早就气炸了。 回村时,已经是傍晚。 夕阳未没,一片绯红,微风徐徐,两人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走到小卖部,志玲让春娇请她吃雪糕。 春娇笑着说:“你个大赖皮,凭啥让我请你吃雪糕?” 志玲胡搅蛮缠说:“徐大娘是你们中医馆的客户,我是在帮中医馆维护老客户,你是中医馆的总经理,当然要请我吃雪糕。” 春娇一时无语笑着说:“谁说我是中医馆的总经理?我就是一个打工的。我还是在给你们家中医馆打工。” 志玲笑着说:“那我封你为总经理,田总,我帮你跑业务这么累,请我吃根雪糕呗。” 春娇对志玲无可奈何,只好去小卖部买了两只雪糕。 一只巧克力的,一只牛奶草莓味的。 其实,志玲可以自己去买,但是去小卖部就得经过村‘情报局’,她很讨厌那些老太太的闲言碎语。 “你看肯定是万春家额那大胖闺女又馋了!!” 春娇那个雪糕出来时,几个闲得没事儿干的村妇又在闲言碎语。 春娇毫不客气地回怼:“吃你得了吗?!” 几个村妇装作听不见,低头没再说话。 往家走的路上,春娇还是把对万春和曲玲玉旧情复燃的猜测跟志玲说了。 志玲回过头一脸深沉地说:“我猜到了,但是我什么也做不了。” “就由他去吧,路是自己走的,别人再怎么劝阻也没用。” …… 志玲好像是在对春娇说,又好像是在跟自己说。 说着说着,志玲回头看着春娇说:“你千万别跟我妈说。” 春娇很理解志玲的这句‘千万别跟我妈说’。 父母爱孩子,总会用警示的语气千万不要做什么。 孩子爱父母,总会把好的事情分享给父母,把最坏的打算藏在自己幼小的心灵之下。 第205章 父亲的考量 陈氏药业的办公大楼上,还有一个房间的灯亮着。 陈四海吃完饭叹息一声说:“哎!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陈文强从小到大很少看到父亲唉声叹气,看来真是遇到难处了。 “爸,不如我回来帮您吧。” 陈文强心疼地说。 陈四海不屑笑笑说:“文强啊,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 “你还是乖乖地待在政务司吧。” 陈文强倜傥地站起身走到陈四海面前说:“爸,你觉得你儿子是那种一辈子坐在拘在办公室做个小室员的人嘛?” “说不定,我也是能驰骋商场的大人物。” 陈四海不屑一笑说:“行了吧,想当大人物的人都是不务正业的料。” “你以为一般人能进得去政务司吗?你就好好珍惜眼前的机会吧。” 陈文强一本正经地说:“爸,我今天来正想跟你说说我工作的事儿。” 在陈四海眼里儿子向来吊儿郎当,一本正经,特别是对待工作。 看到儿子郑重其事跟自己谈论工作,陈四海心里一震。 难不成儿子已经把工作辞了,还是被政务司辞退了?! “你是不是把领导得罪了?!” 陈四海严肃地问。 陈文强无奈一笑说:“爸,您儿子我是那种没眼色的人吗?” 陈四海说:“哦,我这几天一忙忘了,你跟孙健民谈的怎么样?” 陈文强说:“您终于问到点儿上了,孙健民让我跟他好好干。” 陈四海脸上闪过一丝惊喜。 刚上社会的孩子走上社会就得到领导的认可,作为父亲很欣慰。 不过,看陈文强的样子好像对这份工作并不满意。 陈四海叮嘱儿子说:“既然领导认可你,你就好好干,不要吊儿郎当的。” “爸,我没有,我现在有点儿不知道该怎办。” 陈文强有些纠结地说。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领导怎么安排,你就怎么干呗。” 陈四海不解地说。 “爸,你听我说,孙健民是想让我站队,跟他站一队。你也知道他这个人不走寻常路,我挺担心跟他站一队,还不知道走到哪一天就被game over了。” 陈文强直截了当地说。 “他收你的钱了吗?能给你转正吗?” 陈四海思考片刻问。 “没有收钱,说是如果我好好表现,他就帮我转正,但是还得上边审批。” 陈四海经常跟医药管理署的人打交道,很了解他们的品性。 即便办理符合审批标准的证件,也要伸手跟企业要钱。 有时候,收了钱办不办事还两说。 孙健民应约竟然没有收钱,真是特例。 他对孙健民这个人也早有耳闻,虽然不知道他为人是否真像表面上一样两袖清风,但是只看他没收钱这个事儿,就能判定,孙健民这个人还是讲规矩的。 “爸,我还能通过其他途径转正吗?” 陈四海冷哼一声说:“哼,如果还有其他途径,他们也不会安排你到孙健民手底下办公。” 给儿子安排工作比见皇帝还难。 先花钱找人把陈文强送进政务司只是一个开始,等上边同意陈文强在政务司定岗转正才算是真正地安排好工作。 起初,那帮人答应的好好的,给陈文强转正。 等钱到手了,陈文强进了政务司,那帮人面对陈四海的诚邀却百般推辞。 以陈四海丰富的社会阅历,他能感觉的出来里面有猫腻。 但是陈四海没有权力,他只能干瞪眼。 “你是来问我的意见?” “嗯。” “我的意思是,既然他向你伸出橄榄枝,你就好好跟他干。否则连他都得罪了。” 政治上,非友即敌。 第206章 有情饮水饱 这天上午,凤莲在院子里洗菜,准备包水饺。 志玲正在聚精会神的看书,准备雅思考试,假期一结束,志玲就没有这么多时间复习了。 她想趁着假期多学一点。 凤莲嘟囔说:“你爸走了好些天了吧,他跟你说什么时间回来了没有?” 志玲说:“应该过几天就回来了吧。” “饿死谁,都饿不死我爸。” 凤莲有些担心地说:“那是以前。你爸现在身体不好,再说身上也没钱,我挺不放心他一个人出去的。” 志玲心里想:妈,你就别多想了,我爸跟跟曲玲玉过得不一定多逍遥快乐呢。 志玲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她知道相爱的两个人,有情饮水饱。 在这场狗血的三角恋里,最可怜的那个人是自己的母亲-凤莲。 志玲没再接凤莲的话。 任由凤莲说自己这个小棉袄漏风。 虽已处暑,但由于帝都的不断扩建,城市热效应越来越明显。 夏末的天气,还是很热,空气中还夹带着一丝丝干燥。 春娇这天有些忙,但都是白忙活一场。 养老院的老人们依旧没来,上门的病患不少,只是听到问诊费后又都走了。 老百姓若是没有什么难以忍耐的病,谁会花一千多块的问诊费看医生。 看到病患们离去的身影,春娇觉得有些可惜。 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知道志刚的倔强脾气一般是不会轻易改自己定下的规矩的。 春娇有些迷茫,不知道中医馆的下一个病患是谁,更不知道这个月能不能盈利。 春娇两眼落寞地看着窗外,诊室里志刚正在噼里啪啦地敲击着键盘。 院子里,志玲还在孜孜不倦地复习。 春娇有时会疑惑,志玲已经当老师了怎么能还在学习。 她发现了一点儿,龚家的兄妹三人都爱看书。 就连当了多年学渣的志强也不例外,也爱看书。 志强喜欢看些关于法律的,侦探,破案之类的书。 春娇想了想,不知道看书会不会招来病患,或是能卖点药油儿也行。 春娇在网上搜了一下,这属于经营管理类的书。 至于中医馆怎么经营管理她也不知道要看哪本书。 网上只说想要经营管理可以看看菲利普科特勒的着作《营销管理》。 一看是外国人的书,春娇原本不想看。 但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看书打发一下时间,还能涨点见识。 这一看不要紧,春娇还真看出点儿名堂来。 做买卖还真是套路多多,别看那些外国人粗枝大叶的,在怎么能赚钱这一方面心思精明着呢。 春娇本就是那种爱钻营的人,没想到这本书越看越上瘾。 直到傍晚下班时间已到,春娇都没离开过座椅。 志刚见春娇盯着手机不知道看什么看得正入迷,悄悄地探过头看。 春娇的电子书正看到试读的最后一页,本打算花十块八块买下这本书,没想到这本书二百多元一本。 正读的意犹未尽,春娇有些不耐。 忽然看志刚给自己发了个红包。 “自己再添上点儿钱,买了这本书吧,听说这本书是管理类书籍的祖师爷。” 春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上班时间看书有点说不过去。 “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是想给中医馆增加点营业额。” 第207章 你比你爹还不正经 处暑后的天气虽已渐凉,但人总感觉燥热,身上出汗出的黏哒哒的。 这天,春娇骑着电动车刚进龚家村,就见一个老太太从胡同里蹿了出来。 后边的车差一点撞到老太太。 惊的司机探出头破口大骂:“走路不长眼呢?!” 这年头儿,开车宁愿撞到自己,也别撞到老太太,否则你得养着她的后半生。 老太太却不管不顾的往村头走去,任凭身后的司机破口大骂。 春娇开始没看仔细,也没看清是谁,着急上班,径直进了中医馆。 由于中医馆这几天没有病患,中医馆里很闲。 志刚依旧在诊室里练习金针要术。 春娇没有别的事情可干,中医馆的门窗和地板快要被春娇擦秃噜皮了。 春娇便打开昨天买的那本《营销管理》读的起劲儿。 一本书,如果能解决读者当下困惑,即使语言写的并不怎么优美,那也是一本好书。 这本书,此时在春娇眼里犹如基督教徒眼里的圣经。 正当春娇读得入迷时,中医馆里突然进来个人。 春娇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竟然是三妮的奶奶-王奶奶。 王奶奶这人有点无理取闹,三妮来找志刚治病,交了1000块的诊疗费,三妮的病快治好时,王奶奶硬是说三妮的病是自己好的,把1000块的诊疗费要了回去。 从那开始,春娇有点怵王奶奶。 宁愿得罪君子,也不得罪小人。 春娇站起身笑着说:“奶奶,您有什么事儿吗?” 王奶奶勉强一笑问:“闺女,我们家三妮儿,是不是在你这里?” 春娇被王奶奶问得一头雾水,说:“三妮儿,没来啊,怎么了?” 话音未落,王奶奶二话不说闯进了诊疗室。 志刚正对着女硅胶模特练习正骨。 嗯,在外人眼里看来的确容易误解。 “你比你爹还不正经!!!” “你快说,我孙女三妮儿是不是被怎么了?!” 春娇连忙进了诊室,见志刚正两手抱着女硅胶模特的肩不知道在干什么,春娇羞的满脸通红。 志刚面对突然闯进来的两个人女人,再看看手里的女硅胶模特,有些嘴拙。 春娇解释是说:“奶奶,志刚正在练习怎么正骨。你来有什么事儿,直接跟我说就行。” “我来什么事儿?你们不知道吗?” 王奶奶气不打一处来的说。 春娇见王奶奶不知道从哪来的邪火往自己身上发,毫不客气地说:“你来做什么,你不跟我说清楚,我们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蛆。” “我们这里是中医馆,您要是撒泼回自己家撒去,别在我们这里耍赖。” 春娇上一次就想教训王奶奶,只是上次没反应过来。 王奶奶没想到自己这一次惹到春娇了,见自己孙女三妮儿的确没在中医馆,心里没底儿便软了下来。 “三妮儿找不到了,走得时候东西也没带行李估计是去跳河了……” 说着,王奶奶坐在诊室里大哭起来。 听到王奶奶说三妮不见了,春娇突然想起三妮来看病时说过,如果身上的灰斑治不好,就去跳河。 想到这里,春娇心里有些不安。 第208章 我家三妮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看到王奶奶坐在诊室哭天抹泪儿的,春娇有些无奈。 你孙女跑了,你去找你孙女去呀,来我们中医馆哭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中医馆的人欺负她祖孙二人了。 志刚耐心的问:“三妮是不是去找她爸妈去了?” 王奶奶哭咧咧地说:“他爸妈常年跑长途,天天都在路上,她去哪里找啊。” “我看,她准是想不开走了。” “傻呆子啊,你说我看孩子没看好,把孩子看没了,我跟我儿子媳妇怎么交代啊,呜呜呜……” 志刚听的糊里糊涂的,问:“走了?三妮好好的,除了去找她爸妈还能去哪?” 春娇说:“王奶奶,您别哭唧唧的了,您该找您的孩子找您的孩子,我们还要上班呢。” 王奶奶见志刚心软:“我看她身上的病就是被你给治耽误了,你还我孙女!呜呜呜……” “我孙女要是死了,你得陪我家孩子……” 春娇知道王奶奶来中医馆就是赖人的,只是没想到变脸变得这么快。 志刚听王奶奶说的邪乎,便说:“奶奶,你先别哭,三妮说不定好好的呢,怎可能死?!” 王奶奶说:“三妮儿的病被你耽误了之后,浑身痒,脸上又长了些黑斑,心情不好跟我吵了一架,说就是你给耽误了,她难受她要去跳河,跳井……” 春娇听到王奶奶说,三妮因为灰斑病情反复要去跳河,心里被吓的咯噔一下。 三妮也这么跟她说过。 虽然三妮的病或者是死亡跟她没有什么关系,但毕竟是一个年轻的生命。 春娇想到三妮长期受灰斑病折磨,有可能真的会选择轻生的份上,心里一软便拉起王奶奶说:“您先别哭了。走,我先陪您去河边看看。” 志刚给了春娇一个眼神儿。 春娇还没反应过来,王奶奶一听春娇心软连忙起身说:“你再陪我一起去河边看看吧,我刚刚没看见人影儿,你说是不是已经在下边淹死了?” “春娇,这是工作时间不能擅自外出。” 春娇陪王奶奶正要出门被志刚叫住了。 春娇这才隐约明白过来志刚刚才递给她那个眼神儿的意思。 王奶奶的反应倒是比春娇还快,说:“死呆子,你什么意思,你把我孙女害死了,还不想承担责任是吧?!” 只见志刚坐回座椅上,义正言辞地说:“奶奶,您可不要血口喷人,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害过你们家三妮。” “况且,你们家三妮的病快要治好了,是您硬要给她中断治疗。三妮要是有什问题,也是您这个当奶奶的责任……” 还没等志刚说完,王奶奶泼妇似的破口大骂道:“放屁!” “我告诉你傻呆子,我家三妮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志刚见王奶奶无理辩三分,没再说什么果断地拿起桌上的手机报警。 王奶奶见志刚真的报了警,坐在地上就开始大哭,从诊室哭到中医馆门口,一直哭到警察到现场。 春娇见王奶奶故意胡闹,也不再搭理她。 只是,她有点为三妮担心,毕竟村里也有人因为一点儿小事儿想不开自杀过。 三妮的病在志刚这里完全可以治好,如果三妮真的因为这病自杀了,岂不是因为狭隘的偏见葬送了一个年轻的生命?! 第209章 妹妹的支持 志刚不让春娇陪王奶奶去河边找三妮,让王奶奶等警察来陪着她去找。 警察来到中医馆,问明状况,三妮的诊疗费志刚早已退还,三妮的任何后果,志刚都没必要承担任何责任。 反倒是王奶奶要背一个故意寻衅滋事的罪名。 王奶奶看自己赖志刚不成,就拉着警察陪自己的找孙女。 王奶奶走后,春娇对志刚说:“抱歉,我刚刚想到三的确跟我说过‘治不好就去跳河’的话,一时心软就想去帮着找三妮儿。” 志刚说:“没事儿,我知道你们女孩子心软。就算帮人也要帮可帮之人,就像王奶奶这种人就是找机会无赖咱们中医馆的,这种人不能帮。” “再说了,我没必要过度担心,三妮死不了。” 春娇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三妮死不了?” 志刚说:“上次她来看病时,我摸过她的脉,脉势很强,三妮的心气也很强,所以死不了。” 春娇虽然对志刚的话将信将疑,但是听到志刚说三妮死不了,心脏不似刚刚那么突突直跳了。 春娇说:“那么志刚哥,你还会摸寿命呢?!” 志刚见春娇自己说什么信什么,煞是可爱,不自觉地弹了春娇一个脑瓜崩儿。 “你好好想想,村里闲人那么多,如果三妮跳河了,今天早上村里还能如此安静?!” 春娇说:“那倒不一定,万一三妮半夜三更去的,根本人没看见怎么办?” “但是人淹死后会漂浮在水面上呀?!” 志刚学着春娇说话的声音夹着嗓子说话。 春娇见志刚学自己拿起桌子上的书想打志刚,熊壮的志刚竟然躲了。 一上午天气热闷闷的,午间,太阳被乌云全部遮住了,眼看着天要下雨。 志玲从后门进了中医馆跟春娇说:“春娇,中午别回家了,在这儿吃饭吧。” 志刚也说:“快要下雨了,别淋着,在这将就一顿吧。” 这天天气闷热,凤莲浑身发沉,就炖了一锅芸豆炖土豆。 志玲和志刚是一对吃货兄妹,对于他俩来说,生活的绝大部分幸福来源于好好吃饭。 志刚要去街对过买点热卤,春娇去买鸭脖了,志玲去小卖部买辣条和汽水去了。 三人怕凤莲说他们吃些没用的,找了个理由在中医馆吃饭。 外面淅沥沥下起了雨,行人渐渐地少了。 早上的喧闹在午间又恢复了片刻的宁静。 静的只有雨声和三人吃饭咀嚼的声音。 每到雨天,人的心情也会像天气一样变得潮湿。 志玲叹息一声说:“哎,再过几天我的假期就要结束了,又要开始我既要吼破嗓子又要应付家长的生活了。” 志玲在一定程度上有些社恐,在群体中生活会感到压力,会焦虑。 殊不知,让她感到有压力的工作,是多少人求之不得梦想。 春娇有些羡慕的安抚志玲说:“乖,好好的去工作吧,别人想去都去不了呢,你还在这里叹气。” 志玲说:“我的工作没什么好羡慕,天天跟那些皮孩子打交道心累。我倒是挺羡慕我大哥。” 志刚坦然地笑着说:“羡慕我什么?羡慕我在家失业?” 志玲说:“我羡慕你,有一技之长从来都不会失业。” 志刚对春娇笑了笑说:“春娇,你跟志玲说说咱俩这个月能吃上饭吗?” 春娇说:“哎,我都不知道我能在这里工作到什么时候,我上个月的工资还是志刚哥问志强借的开给我的。” 志玲僵住了,转头连忙问志刚:“大哥,你要是这个月钱不够跟我说,我工资不少呢,先用我的吧。” “千万要把中医馆经营下去。” 志玲虽然看上去呆呆萌萌的,但是她知道当中医是大哥一生的梦想,虽然社会不愿意给大哥一席之地,但她作为妹妹希望大哥能学以致用。 第210章 童年的伤痛 中医馆里,三个青年,各自聊着自身的压力,又互相为彼此排解。 生活曲折,但亲情友情又会相互扶持着彼此走过坎坷。 透过门窗,看到母亲-凤莲和爷爷无声的吃完饭后,又独自一个人收拾家务,志玲心有不忍。 如果以后自己和两个哥哥都成了家,妈妈一个人为了他们有个家,自己每天承担着所有的家务该有多孤单。 如果是丧夫,那没办法。 但父亲-万春还活着,在外边养着别的女人,母亲-凤莲的心里多难受。 志玲沉吟片刻,说:“哥哥,这次我跟春娇去帝都看到爸爸了。” 志玲不确定父亲万春在帝都是否真的跟曲玲玉生活在一起,况且她想有个完整的家,自己宁可没看见,更不愿意接受眼前的事实。 说话时,语调有些清冷。 志刚说:“我上次去帝都时也看见过他。” 志刚说完后,低下头埋头吃饭,沉默地吃着饭。 天底下,最难办的事情就是家务事,最难处理的关系莫过于父母之间矛盾。 他仿佛已经想好了怎么解决这个难题,但不愿意说出口。 春娇见兄妹两人聊天陷入沉默状态,自己也不好说什么,默默地把桌上的垃圾清理干净。 志玲说:“如果他真的又去找那个女人了,你不感觉这段婚姻对妈妈来说不公平吗?” 志刚冷笑一声说:“我早就觉得不公平了,从我第一次看到他跟那个女人有说有笑,妈妈自己在干着家里所有的农活儿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们的婚姻对妈妈不公平。” 志玲问:“那么,你早就想过他们会……?” 春娇听的出来,志玲想说的是“离婚”两个字。 春娇和志玲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她知道父母离婚对于志玲来说是一道不愿意面对的伤疤。 曾经,万春常常对凤莲恶语相加,让她“离婚后一个人能滚多远滚多远,休想带走一个孩子”。 这是志玲童年的阴影。 如果说童年有一百个心灵上伤痛,那绝对有九十九个痛苦是由父母婚姻的不和造成的。 志刚虽无奈还是语气平稳地说:“等你二哥回来,咱们和妈妈商量一下,问问她是怎么想的。” 一连几天,志强忙于工作晚上下班后都没回家。 志强在帝都检察署工作,检察署一旦忙起来,就证明有大案件发生。 这天下午,中医馆依旧没人来。 志刚依旧在练习着他的金针要术,春娇沉迷在《营销管理》中不能自拔。 眼看就要到下班时间,志刚从诊室出来说,今天天气不好,让春娇提前下班。 春娇呆呆地看着窗外,长叹一声,嘟囔道:“又是白白浪费时光的一天。” 志刚知道,春娇说的白白浪费时光,说的是今天营业额又是零。 志刚笑着说:“要是每天都不浪费时光,人不得累死?” 春娇侧过脸看了志刚一眼,忽然间感觉自己的老板好像对金钱没有一点追求。 有种感觉,她跟着志刚混能饿死。 第211章 门外有鬼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把一夏天苦闷倾泻而出。 这天雨虽大,但龚家村没有半点儿雨中的宁静。 因为龚三妮还没有找到。 警官王奶奶在河边找孩子找了一上午都没找到。 由于距离三妮儿失踪还不到24小时,所以不能立案。 警官只能撤队回家。 王奶奶为了孙女的安全把三妮平常常见的亲朋联系了一遍,甚至找到村长家里,召集全村人一起找孩子。 村里人少不了要问问王奶奶三妮儿最近是不是遇到了过不去的坎儿。 王奶奶本能性的把责任推到志刚耽误了三妮的病这件事儿上。 志刚原本看到村里人都出门帮忙找孩子,他想让家里人也出去帮忙找。 没想到一出门就听见,众多村民说自己间接地把三妮儿逼死的。 志刚索性没出门,关紧家门在家睡大觉。 睡大觉,跟下雨天更配哦。 志刚曾经也是个热情的少年,但一次次热情换来的冷漠,让他对这个喧嚣的世界变得冷淡。 比如,他一次又一次帮同学和老师代写论文,等来的没有感谢,更多的是疏离。 成长的伤痛告诉他,不渡无缘之人。 晚上,中医馆的门口常常传来几句嘲讽的声音,开始时,虽觉得声声刺耳,但考虑清楚后,反而觉得他们像跳梁小丑。 志刚一家人睡眠都超好。 这一点儿可能都跟凤莲这个心宽体胖的女主人有关。 只是这天夜里,三更时分,中医馆的南门传来一声低沉的敲门声。 起初,没人听见,敲门声的频率越来越小。 仿佛,敲门的人,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来的。 但最后的几声就像敲动了凤莲一家的心门。 凤莲开始还以为是丈夫-万春半夜在外浪够了回来忘记拿钥匙了,一边披衣服往外走一边嘟囔: 老不死的,自己不睡觉折腾别人也睡不好。 没成想,一打开大门一看根本没人,但还有敲门声,凤莲才察觉是中医馆玻璃被敲击的声音。 凤莲往外探头看去,不看不要紧,往外看去竟然是一个黑鬼。 凤莲吓得连忙往屋里跑,声音不禁打颤道:“有鬼,有鬼,有鬼……” 一股脑儿直奔大儿子-志刚的房间。 志刚睁开惺忪的双眼一看真是母亲在叫自己,不耐地说:“哪有什么鬼,妈,你别一惊一乍的。” 凤莲看着院子里的黑衣人颤抖着说:“真的有鬼,你看,你看……” 凤莲吓得连忙脱鞋上床,躲到志刚的身后。 志刚揉搓着眼认真地看了看,果然院子里站着一个黑衣人。 志刚连忙下床穿上拖鞋说:“不用害怕,是三妮儿。” 凤莲埋怨着说:“三妮儿,大娘一家可没做对不起的事情,你要是生前有什么不甘,你别找我家,你去找你爸妈或者曲玲玉那个女人去,顺便帮我报个仇。” 说完,凤莲朝着窗外磕了几个头。 志刚说:“行了,妈,三妮活着呢,不是什么鬼。” 志刚打开门跟三妮说:“快进来,雨里太冷了。” 第212章 万春堂就是骗子根据地 明晓时分,雨已停。 龚家。 志刚让三妮儿进屋坐。 三妮儿却依旧愣愣地站在院子里。 志刚问:“三妮儿,你快进来,咋不进来呢?!” 凤莲趴在屋门口往外看,悄声说:“不会真的是个鬼吧?!” 志刚回头训斥母亲说:“妈,你别说话,给三妮儿准备壶姜丝茶。” 凤莲听儿子这么说,自己也没那么害怕了,跑出去仔细打量了黑衣人一番。 来的人果然是三妮儿。 凤莲说:“孩子进来,有什么过不去的事儿啊,别想不开哈,快,进屋。” 三妮儿就被凤莲热情地拉进了屋里。 凤莲白天也听到村里人说三妮儿跳河了,本想出去帮忙找孩子却被志刚拦了下来。 想到王奶奶平日里对自己的孩子指指点点,背后里说三道四,自己横了横心没去。 没想到孩子半夜求到自己家来了。 凤莲连忙好吃好喝的伺候上,看到三妮儿浑身都淋湿了,又去志玲房间拿了套睡衣让三妮儿换上。 正值青春期的三妮儿有些腼腆羞涩,一时半会儿不好意思换衣服。 在正屋里干杵着。 凤莲催促三妮换好衣服。 志刚走到客厅问:“三妮儿,你奶奶知道你来我家了吗?” 三妮儿低着头说:“不知道。” 志刚起身准备往外走说:“我先去你家跟你奶奶说一声,你回来了,好让她老人家放心。” 志刚看到三妮儿身上若隐若现的灰斑,看得出三妮儿的病复发了。 志刚刚要出屋门,三妮儿乞求道:“博士大夫,你能不能别跟我奶奶说。” 志刚说:“你奶奶很担心,昨天晚上下着雨领着全村人在找你,你最好先回去跟你奶奶报个平安。” 三妮儿为难地说:“不能让我奶奶知道我来这里治病了,不然她肯定不让我在这里治疗。” “博士大夫,我知道你能治好我的病,你别撵我走好不好?!” 志刚看得出,三妮儿怀疑自己不想给她治病。 青春的孩子看待事情总是有点两极分化,总认为任何人之间关系非友即敌,却不知道真正地医者,都是医者仁心。 志刚说:“是这样啊,三妮儿只要你愿意找我治病,我肯定会给你治疗,但是你一定要先给你奶奶报个平安。” 三妮儿还是跟着志刚回了自己家。 王奶奶跟众多的村妇一样,见到失而复得的孙女没有表现出任何亲昵,反而对着孙女连骂带哭的数落了一顿三妮儿。 “你要是死了,你把非把我活剥了不可。” “奶奶,我还是想找博士大夫治身上这些灰斑。” 三妮儿低头说。 王奶奶从志刚那里要回治疗费后,回家就用马齿苋自己给孙女治病。 但不知道为何,志刚用马齿苋能把孙女的灰斑治得越来越少,自己却给孙女治得越来越多。 三妮儿在志刚那里刚找回的自信,让王奶奶这么一搅和弄得信心全无。 眼看着就要开学了,三妮儿身上的灰斑越来越严重,祖孙两人之间难免多了些嫌隙。 “行了,奶奶您别骂我了,我想去博士大夫那里治病。” 三妮儿低声说。 王奶奶一听孙女儿又要去万春堂治病,瞬间冷静下来。 “我的好孙女哎,万春堂就是骗子根据地,去他家治病纯属往他家扔钱。” 王奶奶瞥了眼志刚,直言不讳的说。 第213章 拐骗小女孩儿 三妮儿早就知道奶奶不会同意自己去万春堂治病。 青春期的孩子有个特点,特别着急,一言不合就翻脸。 三妮儿见奶奶不同意,扭头就往外跑。 王奶奶担心三妮儿又想不开,连忙问:“哎,三妮儿,你又要去哪?” 三妮儿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三妮儿不明白一向疼爱自己的奶奶,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总是阻拦自己。 王奶奶着急往外小跑着撵孙女儿,嘴里还不禁抱怨着:“这孩子是不是被万春一家灌了迷魂汤了。” 十里八村的人,这些年都看明白了,万春医术不怎么样,倒是很会忽悠人。 光是龚三妮这个病,就被万春忽悠了不少钱去。 近来,志刚也看得出,村里人之所以排斥万春堂,不仅仅是因为他觉得他呆傻,更多的是抵触万春的坑蒙拐骗。 也是,谁都不傻,谁会傻到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骗。 看来,想把万春堂经营好,还是要先打消村民对万春堂先前的印象。 志刚不禁想到万春堂的经营方式。 眼下,三妮儿和奶奶已经走了。 志刚也跟着出了门。 三妮儿没去别的地方,而是去了志刚家。 王奶奶跟在其后一路小跑着说:“我说,你怎么又往他家里跑?!” 志刚也跟着进了家门。 凤莲听见三妮儿哭着进了家门,迎出门说:“这又是怎么了,怎么又哭了,我们刚刚哄好的孩子,你们怎么又把孩子弄哭了?!” 别看凤莲俗人一个,但对待孩子特别有耐心。 凤莲转身拧了一条热毛巾递给三妮儿说:“来,孩子擦擦脸,别哭肿了眼。” 王奶奶平日里就瞧不上凤莲,跑上前去推搡了凤莲一把,说:“别大尾巴狼披羊皮-冒充好人。” 凤莲这一夜被三妮儿惊扰的没怎么睡好,看三妮儿湿淋淋地跑到自己家好好地伺候着,没想到王奶奶会这么说自己。 凤莲大声呵斥道:“王大婶儿,你怎么说话呢?敢情我这是掏心掏肺的喂狗了。” …… 志刚上前说:“行了,三妮儿正因为身上的病闹心呢,你们两个大人就别吵了。” 王奶奶对孙女-三妮儿厉声说:“快回家。” 三妮儿哭着说:“奶奶,你就让我在这里吧,我现在已经大了,也到了自己做决定的时候了。” “我相信博士哥哥是个好人。” …… 村里人昨夜找三妮儿找到很晚,三妮儿跑到志刚家时,有几户人家还没睡下。 有几户人家听到三妮儿从志刚家跑出来的声音,就出门跟着凑热闹。 在村里,凑热闹好像比自己的生活都重要。 有几个没听全的,看到三妮儿穿着志玲超大号的睡衣,以为三妮儿一直在躲在志刚家。 甚至村里还流传起志刚拐骗小女孩儿的谣言。 三妮儿知道,一旦回到自己家里,奶奶就不会同意自己来万春堂治病。 被灰斑病折磨的很痛苦的三妮儿决定赖在志刚家。 王奶奶没办法,只好给儿子儿媳打电话让他们快点回来。 第214章 找寻到自己的人生价值 陈四海不懂政治,却懂得江湖规矩。 人一旦走上社会,无论从商从政都是在混江湖。 在商海里,谁有钱谁说了算。 在政治界,谁有权谁说了算。 一旦政商两界有交涉,那就是最原始的武力角逐。 掌握政治权力的人,手里才有军权。 所以这个世界上,从商的在从政的面前永远都要低头。 这是陈四海从商多年来总结出来的经验。 这晚,陈四海洗漱完后,倚靠在真皮床背上思索着。 明明中成药滋补品市场向好发展,为什么市场的风向标突然就倾向了西药成分的保健品。 他想不明白。 但他能肯定一点,上边有双无形的手是支持西药的发展的。 关于儿子陈文强的发展。 他没打算儿子在政务司能当什么大官。 只是,他知道朝中无人,做企业很难。 他对儿子的前途做了两手准备。 如果儿子能在政务司转正,那是儿子自己的造化,在财力上有自己支撑,儿子这一辈子会过得很幸福。 但是,现在看来儿子在政务司转正,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自己想着想着笑了,整个帝都那么多当官的,哪个当官的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继承自己的那份权力。 就凭他一个草根企业家,就想从人家四五代人积累起来权力金字塔中夺权,未免有些痴心妄想。 他也做了最坏的打算。 大不了,儿子无法转正,以儿子的性格和情商能在政务司结交下不少人脉,到那时再从商,他的经商之路也好走一些。 虽是早已有规划,但他也有自己的人生抱负。 他对金钱的期望值并不高,时至如今,他赚的钱,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有时,他也想过把药厂关闭后享清福。 但是,药厂一关,儿子以后就没有了退路,跟着一起工作了的很多年的乡亲们也就没了饭碗。 谁不想在生养自己的这片土地上造福一方。 月色当空,他想明白,儿子的人生有他自己的使命,他也有自己要去追寻的价值。 马筱梅早已洗漱好,坐在床头搔首弄姿多时。 作为一个白手起家的企业家的妻子,虽然平日里不缺钱花,但也是有压力的。 她的压力不是生活经济上的压力,而是情感上的压力。 药厂里,上到办公室,下到车间,哪个中年妇女看陈四海时,不是两眼泛着星星? 马筱梅生怕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优秀老公落入他人手中。 想管管自己老公,但陈四海好像又没有什么错儿。 想管管厂里那些女人,但又想想,哪个女人看优秀的男人不是两眼放光。 管也管不完,谁让自己的老公这么优秀呢?! 马筱梅也不傻,既然无法遮掩丈夫优秀的光芒,也无法阻止女人们对丈夫的仰慕,她想出了一个受益终生的法子。 那就是从内在上修身,在药厂的管理方面进行半包围。 平日里不是找富婆姐妹们做做保养,就是安排娘家人进药厂工作。 一来给娘家人找份谋生的职业,二来顺道安排眼线帮自己盯着老公。 第215章 快给孩子治吧,狗都看不下去了 龚三妮儿没有回家,志刚走到哪,她跟到哪。 生怕志刚不给她治病。 志刚原本想等到三妮儿父母回来后再给她治病。 但看见被一点小病折磨的很痛苦的女孩,心有不忍。 “博士大夫,我现在就转给你诊疗费。” 三妮儿掏出手机迅速找到上次转账的那个账号,转过钱去,乞求的说。 人在被疾病折磨的难受的时候,会把一切金钱、名利、社会地位看的很淡很淡。 同时也会毫不吝啬地掏出最珍爱的东西以此作为交换。 三妮儿在志刚这里尝过久病渐愈的甜头儿,所以她相信志刚。 看到此时的三妮儿,志刚有了经营中医馆的策略。 经营最主要的是取得顾客的信任。 开中医馆也不例外。 万春堂之所以无人问津,是因为万春凭一己之力把祖宗几代积攒起来的信誉一键归零。 “三妮儿,不是钱的事儿,我想等你父母回来,跟他们沟通一下你的治疗方案。” 志刚不是那种记仇的人。 他,只是不想让三妮儿一次次看到希望又一次次失望。 一个病人最难受的不是病本身带来的,而是家人的不屑一顾。 三妮儿愣怔地看着志刚说:“博士大夫,你是不是不想给我治了,没关系我可以加钱。” 院子里,春娇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春娇看着春娇眉眼里藏着笑意。 “三妮儿来了?” 春娇不用猜,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三妮儿是来治病的。 前一天,春娇听三妮儿失踪了,想起她跟自己说过要自杀的事情,心里就灰突突的。 有谁听到一个正值花季的少女自杀不心疼。 更何况,春娇相信志刚的医术,肯定能治好三妮儿的病。 “昨天志刚博士还说呢,三妮儿的命还长着呢,一定会回来的,咱们三妮儿还要考大学,当大学生呢?!” 春娇笑着说。 三妮儿曾听春娇说过,她跟自己跟自己有过一样的经历,杂病缠身,日子看不到光。 一见春娇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嘴一瘪,哭了。 春娇见三妮儿哭的委屈,忍不住上前抱着这个迷茫的少女。 “哦,不哭了哈,乖……” 志刚不解,一点儿小事儿两个女孩子就咋呼成这样儿。 “姐姐,你们家博士大夫不给我治病,哇……” 三妮儿抽噎着说。 志刚看不得女孩子哭,正转身要走。 “站住!” 春娇一声令下,把志刚吓了一跳。 志刚回身问:“你叫我啊?” “不叫你叫谁,院子里就咱仨。” “你把她哄好了!” 春娇松开三妮儿,看着志刚指着三妮儿说。 志刚挠挠头说:“等你爸妈回来同意了,我肯定给你治。” “不然,我怕被人说我骗小女孩儿。” 三妮儿不知道外面的风言风语怎么飘到了志刚的耳朵里。 心想,这些人怎么这么烦人呢,正事儿不干一点儿,火上浇油却一个少不了。 原本蹲在狗窝里睡觉的大黄,听见几个人吵,不满地朝着刚刚说话的志刚的叫了两声。 春娇说:“志刚大夫,快给孩子治吧,狗都看不下去了。” 原本抽噎着的三妮儿,破涕为笑。 第216章 你这孩子,要去抢钱啊?! 临近初秋,秋风微拂,春娇的裙摆也被吹得蓬蓬着,再加上春娇瘦小的身材,看上去很像从童话城堡里逃跑出来的公主。 三妮儿艳羡地看着春娇。 裙子是女孩儿们的最爱,但是三妮儿自打生病以来很少穿这种露脚腕的裙子。 春娇正要转身叫三妮儿去诊室,不经意间看到三妮儿艳羡的眼神儿。 “小姑娘,要相信我们志刚大夫,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到时候,你会考上大学,会找到一份好的工作,会有好多好多漂亮的裙子。” 春娇鼓励三妮儿说。 三妮儿脸色绯红地笑着。 志刚这个人,有人说他脑子轴,但他自认为是讲原则。 任三妮儿怎么乞求,春娇怎么调侃,始终坚持等三妮儿父母回来后再给孩子治病。 …… 陈文强的腰虽然已经被正好了,但父亲-陈四海还是担心他稍有不慎会闪了腰。 而且上次,陈文强来正骨就在万春堂订了腰椎理疗套餐。 临近中午,陈四海开车到政务司门口接上儿子打算去万春堂做理疗。 院子里,凤莲、志玲、志刚、爷爷、春娇、三妮儿正在吃午饭。 三妮儿这天死活不愿意回家,她担心奶奶阻挠自己来找志刚治病。 别看凤莲护犊子,但是个宅心仁厚的人。 凤莲考虑到三妮儿一个人在自己家吃饭会怯生,便招呼春娇中午也留下吃饭。 加上志玲也不让春娇回家吃饭,春娇便留在龚家吃午饭。 听到中医馆的门铃响,春娇条件反射似地站起身,像兔子似的窜到南门口。 “你这孩子,要去抢钱啊?!” 凤莲被春娇风一般的速度吓了一跳 “有客户来了,就是来送钱的,不是好事儿么?!” 志刚一边说着,一边往中医馆走去。 春娇看见门口站着的是陈文强父子,眉眼里笑盈盈的。 虽然,上一次因为药油儿说明会的事儿,跟陈文强有些小过节。 但春娇小脑瓜子伶俐,知道来者都是客。 看在钱的份儿上,也要学会不计前嫌。 但陈文强并不想放过春娇,想起上次春娇怎么刁难自己的,心里时有不甘。 “哟,今儿怎么这么谄媚?” 陈文强装作不屑一顾地说。 春娇脸色尬了一下,知道陈文强是故意的,也知道陈文强总有一天会‘报复’自己。 但她在怼人方面总是技高一筹。 春娇装作没听见,故意忽略陈文强,热情地对陈四海说:“陈总,您咋有时间来了?!” 陈四海见小姑娘没跟儿子一般见识,还大大方方地跟自己打招呼便笑着说:“陪他来做理疗,顺便让你们大夫帮我把把脉。” 志刚走进门见来的是陈文强,热情地招呼说:“吃饭了没,饿着肚子做理疗效果不是很好。” 陈文强说:“还没呢,先凑合着做完吧,回去再吃。” 陈四海工作中雷厉风行,在关心儿子方面也是如此,自己想到儿子需要什么东西,不管儿子是否真的需要,一定会送上。 就比如今天,他觉得儿子的腰需要理疗,二话不说把陈文强从单位强行押运过来。 第217章 珠圆玉润的胖美人儿 院子里,凤莲嘟囔:“不吃饭就来做理疗,饿着肚子怎么行?” 凤莲在吃方面对自己大度,对别人也慷慨。 “志玲,你出去让他们先过来吃口饭,再做理疗吧。” 凤莲跟女儿说。 志玲拽哟拽哟晃着自己白白胖胖的身躯进了中医馆。 “哥,妈说,他们要是没吃饭,先进家里吃口饭,再做理疗也不晚。” 志玲撅着小胖嘴儿说。 刚刚在春娇那里吃了瘪的陈文强,看到粉嘟嘟的志玲竟觉得特别可爱。 还别说,志玲除了长得壮,其他部位长得都挺好看。 在陈文强眼里,志玲长得肤若凝脂,颧腮绯红,黝黑的头发泛着绸缎般的光泽,特别是她那嘟嘟的嘴唇,未擦唇膏看起来粉晶晶的。 虽然有点胖,但是个标准的珠圆玉润的小美人儿。 志刚说:“陈总、文强,不然先吃口饭再做理疗吧。” 陈文强似乎没听到志刚在跟他说话,痴痴地盯着志玲的嘴巴。 春娇见陈文强不说话,顺着陈文强的目光看去,忍俊不禁说:“看到志玲吃饭饿了吧,志刚大夫让你们进去吃点儿呢。” 陈文强以为春娇看透了自己桃花心,支支吾吾说:“不,不了,先做理疗吧。” 春娇纳闷儿,嘴巴比脑子顺溜儿的陈文强此时竟然结结巴巴。 难不成,就是被一口饭饿的? 正说着,陈四海说自己已经吃过了,跟着志刚进了诊室,陈文强也跟在其后。 志玲见众人都不去吃饭,自己又扭动着小胖身躯回了院子。 且说,志刚给陈文强做上理疗,陈四海就跟志刚聊起来。 上次,陈四海听志刚讲中医的医理,听的意犹未尽,这次更是不在话下。 春娇协助志刚准备好理疗,便去后院吃饭了。 诊室里,陈四海和志刚聊得情投意合,早已把陈文强忽略了。 陈文强趴在诊床上,饿得肚子咕咕叫。 志玲继承了凤莲的衣钵,无论什么时候,吃饱喝足永远是最重要的。 志玲趴在中医馆的北窗那往里看,轻声问陈文强:“你是不是饿了?我都听到你肚子叫了。” 陈文强笑着点点头。 志玲说:“你等一会儿,我给你弄点吃的,我妈做饭可好吃了。” 志玲拿了个干净的盘子,又拿了两个小碟子,一个小碗儿,每样儿菜都夹了一点儿,又装了一碟小咸菜,一碟水果,盛了一碗粥,放在木质托盘上,端到诊室。 别看志玲长得胖,但是人家可是个精致认真的女孩儿。 吃个饭,筷子都要用木质的,筷子一定要放在筷子架上。 还不忘了,往托盘上放上块香喷喷的手帕纸。 一顿丰盛精致的饭菜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谁不喜欢?! 陈文强悄声问志玲:“听说,你叫志玲?” 志玲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志玲因为长得胖,从小到大很少有男生主动问自己的名字。 听到陈文强主动问自己的名字,别提有多欣喜。 陈文强说:“我刚刚听你妈这么叫你。” 痴痴地对视片刻,两人不禁脸红了。 “你是不是学习特别好?” 陈文强小心翼翼地问。 第218章 小诊室里遇知音 诊室里,志刚和陈四海聊得热络。 陈四海的药厂以前虽然以生产西药为主,但是,多年的市场经验告诉他,“西药治标,中医治本”才是医学界的真经。 而且西药的研发生产对环境的破坏力极强。 他始终不明白,上边的人为什么一直阻碍中医的发展。 聊到深处,陈四海直言不讳告诉志刚,自己身上长了一种长年困扰自己的体癣。 陈四海看了很多着名的医生,开了很多中药膏,但这病就是反反复复。 妻子马筱梅想让周围亲戚朋友帮忙打听有没有什么偏方能治疗这种病,但是陈四海不让。 因为,陈四海药厂生产的产品中就有治疗体癣的。 自己家的药治不了自己的病,传出去不是遭人笑话吗。 而且在乡上村里,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我自己就生产治疗皮肤病的药膏,却还要请你帮我治疗,让你见笑了。” 陈四海故作轻描淡写的说。 志刚笑着说:“医者不自医。这没什么。” 志刚看了看陈四海身上的症状,把了把脉,给陈四海开了一个药方。 陈四海问:“多长时间能调理好。” 志刚抬头说:“您对中医有一定的了解,我就直接跟您说吧,你的这个病,我还不能确定多长时间能调理好,这还得看您配合治疗的程度。” 陈四海有些惊讶,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体癣这么麻烦,自己也知道,中医治疗是讲究医理的,肯定是自己五脏出了问题才会这么麻烦。 “志刚博士,我是不是出了大问题?您不妨直说。” 陈四海有些焦急地问。 志刚沉声说:“是。” 陈四海吃惊地看着志刚。 陈四海现在五十多岁,制药行业的同行里,只是他知道的就有几个企业家五六十岁就去世了。 说来也怪,越是那些生产西药厂的厂长寿命越短。 志刚说:“不过现在看来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肺部的浊气湿气堵在里面无法宣泄出来导致的。” 陈四海问:“喝喝中药就能调理好吗?” 志刚若有所思的摇摇头,沉思片刻又问:“您平时是不是压力太大,还有您的办公环境是不是潮湿?” 陈四海的压力大是真的,不仅药厂里押了很多的药,而且现在儿子的工作还不稳定。 但是自己的办公室是面朝阳面的,又是在办公楼的顶楼,根本不会潮湿。 陈四海将情况如实告诉了志刚。 志刚又问:“您平时锻炼身体吗?” 陈四海平时很少锻炼身体,他总觉得锻炼身体是那些有钱的人装13活动。 志刚说:“您先按照这个药方服药,注意锻炼身体,三天后过来复诊。” 志刚开完药方,吩咐春娇和爷爷到药房拿药。 诊床这边,志玲正在给陈文强一口一口地喂饭。 倒不是陈文强懒,而是两人太聊得来了。 志玲最拿得出手的就是学习成绩,在其他方面很自卑。 但是,课堂之外的交往,哪个男孩子会看一个女孩的学习成绩呢?! 陈文强却特别喜欢学习好的女孩子,从小到大在他眼里学习好的女孩子都自带一种光环。 而且有些学习好的女孩子总会带着一种傲气,特别是对他这种学习不好但家境好长得帅的男孩子。 天呢,两个人就这样在彼此那里找到了渴望已久的被重视。 第219章 喂饭的风波 春娇趁诊室里没自己的事儿,赶紧吃完午饭。 午饭后紧麻溜地去了诊室,跟爷爷一起给陈四海抓好药,才注意到志玲和陈文强聊得很热络。 志玲和陈文强聊天没什么,春娇只是看到志玲给陈文强喂饭不舒服。 志玲平日里傻乎乎的,只要别人对她好一点儿,她能对人家掏心掏肺。 每次恋情对志玲来说都是一次不小的打击。 志玲的每段个人感情,不能说是恋情,确切的说,还没到确定恋爱关系这一步就被人甩了。 春娇很担心自己的好闺蜜-志玲受伤害。 特别像陈文强这种有钱人家的孩子,况且陈文强还在政务司工作,肯定还有好多的女孩儿追他。 网上有个女明星跟一个男富商在一起好多年,两人一起出门,每次都是女星给富商男友喂饭。 但是,结果呢?! 女明星给富商男友一连生了好几个孩子,富商男友都没娶她。 这些富二代就仗着手里的那点钱吊女人的胃口。 就看陈文强那油腔滑调的样儿,就不是什么好鸟儿。 春娇不客气地说:“陈文强你好大牌啊?!” 陈文强听春娇跟她说话不客气,翻白眼看了一眼春娇,气儿不顺地说:“你看我自己能吃吗,人家志玲是在帮你干活儿,你不谢谢我体谅你,反而倒打一耙。” 春娇听到无理辩三分的话,血脉喷涌,刚想跟陈文强理论一番。 在一旁的陈四海听不下去了,走过来厉声说:“让别人喂你吃饭,你这叫什么行为?!” 陈文强不敢跟自己父亲大声说话,但还是低声嘟囔:“我没有让志玲喂饭,志玲愿意喂,我愿意吃,你俩管什么闲事儿?!” 志玲听到陈文强的话,眉开眼笑的看着陈文强。 心想,这个男孩儿果然与众不同,每次提到自己时,都称呼自己的名字。 不像以前那些不在乎自己的男孩子,每次都是用一个敷衍的“她”来称呼自己。 陈文强的腰椎理疗做完了,志刚给他检查一遍,没什么大问题,准备回政务司上班。 走到中医馆门口,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折回来。 春娇问:“落下什么了?我去取。” 陈文强故意忽略春娇,看着志玲笑盈盈地说:“我好像没加你好友。” 志玲有些小惊慌地连忙掏出手机,顺带着掉出来一块卫生棉,要扫陈文强的二维码。 志刚嫌弃地看了自己的大胖妹妹一眼,心想,至于嘛,不就是个有点儿帅的男孩子主动加你好友嘛,至于慌张成这样嘛?! 春娇低声跟陈文强严厉地说:“我们志玲可是重点学校有编制的人民教师,你不要跟她胡说八道。” “否则,有你好看!” 陈文强策反说:“我看你就是嫉妒。” 志玲看不下去了上前劝架说:“好了好了,你们俩一个老朋友,一个新朋友,能不能好好相处?!” 陈四海早已上了车,望着窗外年轻的孩子们嘴角不禁上扬。 年轻真有意思,他们有无穷的力量喜欢自己喜欢的人,坚持自己的坚持。 第220章 泡沫般的承诺 三妮儿的父母是在三妮儿出事后的第三天回来的。 倒不是父母不爱三妮儿,而是两口子跑长途运输得把货运到目的地才能赚到钱。 听到三妮儿出事儿,当父母的比谁都着急。 只是收货方发话了,要是货运不到,休想要钱。 还好,三妮儿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三妮儿父母长期在外面跑长途,见的世面比较多,为人比家中的长辈更明事理。 即便是万春堂治不好女儿的病,也要答谢凤莲一家这几天留女儿吃饭住宿。 两口子路上买了些礼品,一回村就去了万春堂。 三妮儿她妈拉着凤莲的手谢个没完,两个人因为收不收答谢礼的事儿差点儿打起来。 一个要送,一个硬是不收,天天干体力活儿的妇女一个比一个劲儿大。 三妮儿她爹最疼闺女,寒暄几句过后,见志刚比他爹-万春务正业,是个信得过人,跟志刚聊起了三妮儿的病。 以前,万春堂在龚万春掌管之下时,爷俩儿就被龚万春的那句“你要相信,我龚万春的写下的药方,药到病除。” 可是呢,光嘴上说的好听,药开了不少,钱也花了不少,就是治不好病。 志刚倒是没许诺什么“药到病除”,只是在详细地问三妮儿什么时候开始生病的、平时有什么异常。 虽然,志刚即便是不问也能治好三妮儿的病,但是,病不是一天长的,万病皆有诱因。 这次给三妮儿治病,治疗的不止是三妮儿,他更想通过给三妮儿治好病,挽回万春堂在村里的名声。 再说,三妮儿正在读高中,以后的人生还很长,早点儿让孩子知道哪些行为习惯影响到了自己的身体健康,让孩子培养的健康的行为习惯,才是国医大仁的初心。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爱学习,太爱臭美。” “为了能考出好成绩,天天学习到半夜,学习是个费脑子的事儿,容易饿,老师跟我说过,晚上查宿舍时常常抓到三妮儿在偷吃零食。” “大半夜吃零食吃饱了,早上肯定不觉得饿了,早上不吃饭,到了中午就饿得低血糖犯了。” “别看别人都羡慕我闺女学习好,比起学习好,我更希望他健康一点儿。” 志刚静静的听三妮儿他不厌其烦地说着三妮儿的情况。 “对了,你说我闺女身上长得这些灰色的斑,是不是跟她时不时的减肥,总涂抹一些化妆品有关系。” “别看她半夜吃零食,但一旦发现自己胖了,对自己可狠了,一连好几天一口饭不吃,一直到瘦下来才吃饭,在学校晕倒过好几次,我都被老师叫到学校去,带她到医院检查,就是饭不吃低血糖闹的。” “还有,她爱美,以前天天往脸上抹,抹得跟个猴屁股似的,真不明白现在的女孩子是怎么想的……” 经三妮儿爹这么一说,志刚找出三妮儿的病因,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生活作息饮食不规律造成的。 志刚说:“叔,我知道了,这样我给三妮儿开个药方,有内服的,也有外敷的,要让三妮儿按时服用。” “不过,最重要还是要她自调理自己的生活作息,否则还会反复。” 三妮儿爹有些急不可耐地问:“得多长时间才能好?!” 志刚说:“这个不好说,得看三妮儿的配合程度。” “人家别的医生都会说多用几个疗程,你这儿……” 志刚笑笑说:“你咋不说别的医生也没治好病呢?!” “叔,你不要轻易的相信那些承诺,那些天花乱坠的承诺都是在掩盖名不副实的空虚。” 第221章 我也会有很健康,很美好的未来 夏末,院子里的石榴花开的鲜艳,像少女穿了一件鲜花盛开的裙子。 志刚跟三妮儿一家人做好医嘱,原以为三妮儿会回家好好治疗。 三妮儿她妈让她快收拾收拾东西回家。“妈,我不想回家。” 十六岁的少女低下头说。 三妮儿爸说:“你奶奶就是那个样儿,别跟他一般见识。” 三妮儿爸妈以为女儿是不愿意见到老太太。 “不是因为奶奶,我就想在博士大夫家多住几天。” 三妮儿悄悄地一溜儿眼看了一下众人的反应。 三妮儿妈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在别人家随便住?” 三妮儿父母一进村就听见村里人说,志刚拐骗自己家闺女,看到志刚老实巴交的样子倒不像是拐骗自己的闺女。 但听见女儿的态度却像是单相思。 志刚能不能治疗好自己的闺女还是个未知数,而且志刚在村里的名声不好,父母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嫁给臭名昭着的人。 三妮妈嘴上说着“不能再给你凤莲大娘添麻烦了”,用力拖拽女儿回家。 三妮儿没她妈力气大,挣脱不了,只好顺势坐地上放赖。 “我就是不回家!” 三妮儿态度强硬的说。 春娇戳了一下志玲,让她来处理。 志玲说:“小婶儿,三妮儿愿意住我家,就在这儿住下吧,我家有地方,这几天我二哥加班,可以睡我二哥房间,也可以跟我住一个屋儿。” 三妮儿妈客套的说:“这怎么行,咱们离得这么近,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想的,自己家不住,偏偏喜欢住你们家。” 三妮儿见志玲同意她住下,便对自己母亲撒娇说:“妈~,你就让我住在这里吧,正好可以让爷爷给我煎药,而且志玲姐和春娇姐还有博士大夫天天都在工作学习。” “我喜欢他们家。” 凤莲第一次听到有人竟然喜欢自己的家。 以前万春出轨曲玲玉,曲玲玉就住在自家对过儿,村里人每次走到万春堂,都会把她的家当成笑话儿一样嘲笑一顿。 她自己都感觉自己的家就像个笑话儿。 被喜欢是一种幸福的味道。 “孩子喜欢就让她在这里多住几天,正好孩子们暑假都在家,我家也热闹。” 凤莲一脸和蔼地笑着说。 “嫂子,别惯着她,她可以白天过来玩儿,但是不能让她住在这儿,给你添麻烦。” 三妮儿妈果断的说。 “妈~,你就趁着志玲姐还没开学,让我在这里住几天吧,志玲姐姐是硕士,志刚哥哥是博士,我很羡慕他们,我也想像他们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 其实,不止是三妮儿,春娇也很羡慕龚家三兄妹,更佩服凤莲培育了三个优秀的儿女。 每个当父母的人都有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愿望,更希望自己的孩子近朱者赤。 三妮儿爸劝和说:“孩子愿意住就让她在这里住几天,一会儿给凤莲大嫂抬几袋子面来,别让嫂子破费。” 三妮儿妈见女儿执意要住下,不再跟女儿拉扯,又道谢几番,方才回家。 夕阳西下,夏末初秋的晚霞格外娇美,一团团的聚在一起。 志玲快要开学了,不舍跟春娇这个闺蜜分别,便借口散步,下班时送她回家。 三妮儿就像一个狗皮膏药一样黏在两个人身后。 三个女孩在晚霞中散步。 春娇笑着问三妮儿:“这么喜欢跟我们一起玩儿?!” 三妮儿笑笑说:“跟你们在一起,就会憧憬自己长大的样子。” “如果回家,我就会身体健康的情绪羁绊着,忘记了我也会有很健康,很美好的未来。” 第222章 你二嫂嫉妒你 春娇这几天胖了。 还是她二嫂夏芳发现的,夏芳打工的厂子效益不好,常常干三天歇两天。 人一闲了,就喜欢给自己找事儿。 有人喜欢找份兼职给自己增加份收入,有人喜欢对着别人鸡蛋里挑骨头。 吃饭时,夏芳时不时地瞅春娇两眼。 生怕春娇吃多了一样。 实则,春娇在志刚那里治好病以后,胃口比起以前好多了。 吃得自然多了。 春娇早已经瞥到夏芳在盯着自己看。 她知道夏芳这几天工钱不稳定,心里发慌,看谁都不顺眼。 以前,春娇会听母亲的话,小心翼翼地看着夏芳的脸色行事。 自从来万春堂上班后,春娇的工资翻番,人也有了底气,春娇故意的慢慢的咀嚼,装作吃得很香的样子。 “二嫂,你多吃点儿,我今天做的扁豆炖肉特别香。” 春娇主动说。 夏芳脸色灰突突的,刚想指点什么,想到菜是婆婆种的,饭菜是春娇做的,没敢像往常一样嚣张的说话。 但不说点儿什么,自己又不舒服。 只耷拉着腮帮子说了一句:“别吃成胖子,连龚家也不要你了。” 二哥田东升说:“你说什么呢,春娇是去龚家打工的,又不是要嫁到他们家……” 夏芳自打上次跟春娇吵架后,自知自己不是春娇对手,看不惯春娇,一肚子火瞄准了丈夫-东升。 “你懂个屁,现在干前台的小姑娘哪个不瘦的跟妖精似的。你两只狗眼没看她胖了吗?” 田东升见自己老婆拿自己开炮,生怕因为一点儿小事儿吵起来,快速扒拉了两口饭菜吃完饭,回了自己房间。 春娇天天在万春堂工作,对养生知识耳濡目染,知道一吃完饭就回房间躺着不好。 而且夏芳那种说话的语气,二哥会很窝火,这样会更伤身体。 “哥,一会儿吃完饭咱们出去遛遛弯儿。” 春娇对二哥田东升说。 田东升低声说:“我不去了,你带着妈去吧。” 一顿饭被夏芳这么一搅和葛秀霞也没心情吃下去,早早吃完饭,跟春娇出门散步去了。 夏末,夜晚凉风习习,不冷不热,温润舒适。 葛秀霞笑着说:“呵呵,我看你二嫂嫉妒你呢。” 春娇说:“有什么可嫉妒的?!难道她知道我一个月赚多少钱了?” 葛秀霞说:“应该不知道,我没有跟她说过你赚多少钱,她应该不知道。” 春娇说:“那她嫉妒我什么?” “我看她是嫉妒你越来越好。” “妈,你想多了吧,我二嫂刚刚还说我长胖了呢?” 春娇满不在乎地说。 “春娇,你以前吃不下饭去,瘦的跟个黄毛丫头似的,让人感觉你过的很不好,现在你胖了点,脸色越来越好看,她就知道你现在过得比前舒服。” 葛秀霞意味深长的说。 一个人过得好不好,无需多说,看状态就能看得出来。 春娇笑着说:“妈,你还真说对了,我现在的生活的确比以前好多了。” “妈,不瞒您说,我现在身体好了,家里工作上都安顺,整个人轻松不少。” 上几天春娇还在为万春堂没有病患的事儿心焦,意想不到的是现在万春堂在志刚哥的努力之下变得柳暗花明又一村。 第223章 哥画的饼我存下了 夜晚。 志刚洗漱完,刚要准备睡觉,手机上弹出一份电子账单。 以前志刚很喜欢这个声音,因为他是好学生,有奖学金拿。 还有,他在上学期间帮导师干过不少工作,每个月都会领到一笔小收入。 虽然每次收到的钱不多,但是对于一个还没参加工作的人来说,已经很知足了。 所以,那时的他每次收到账单都会期待的点开看看,红色标着加号的数字,让人感觉幸福稳稳的。 那时的他,对未来有很多的期待。 他曾以为,优秀的自己会走进赫赫有名的帝都医科大附属医院,从一线的医生开始做起,治愈众生,然后像自己的导师秦教授一样在医学界苦心钻研,成为一名老师,启蒙莘莘学子成为一名造福一国的好医生。 但现实却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毕业前的期望有多高,毕业后的失望就有多大。 他,始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找不到工作。 成年人的世界,不赚钱的时候,就是在花钱。 一场又一场的就业考试,报名、笔试、面试,哪一样不需要钱? 他不明白,各个医院明明是在给自家医院招一位好的医生,为什么考试还需要报名费。 他曾在帝都医科大附属医院的大门口暗暗发誓:等他当了这里的院长,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取消这项收费。 志刚原本很不想打开满是绿色消费项的账单。 但又怕自己花超支,便打开看了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的有惊喜。 三个醒目红色数字,赫然的出现在账单上。 虽然,这数额还不够给春娇开工资的,但是有收入了。 对于一个失业的人来说,一点点收入都是一份莫大的鼓励。 志刚不是一个见钱眼开六亲不认的人,他喜欢捋清楚收入的来龙去脉。 志刚让春娇给他发一下这三项收入的明细。 春娇编辑一番后给他发了过去。 这三项收入正是三妮儿陈四海的诊费,还有陈文强的理疗费。 三妮儿是自己同村的,是奔着自己的博士头衔来找自己治疗的。 陈四海陈文强父子是养老院药油订单的衍生客户,养老院药油那笔订单是的春娇招揽过来的生意。 志刚想好了,年底要按他和春娇的营业收入比例来给春娇发奖金的。 他不能亏待了春娇这种全心全意助力中医馆发展的员工。 如果有一天,他的中医馆有名气了,开设成若干个分馆的时候,春娇这种元老级员工是要有股份的。 志刚一边幻想着,一边手快的把自己的美好愿望发给了春娇。 好像每个男孩儿都喜欢在自己喜欢的女孩面前擘画美好未来。 春娇趴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上“未来”,笑的咯咯的。 尔后,春娇跟志刚说:“好的,哥画下的饼我存下了,记得要兑现哦。” 春娇只当志刚哥是在逗自己开心。 玩笑归玩笑,但春娇还是期望这会照进现实。 打开窗帘,春娇对着明朗的白月,双手合十,许下一个愿望。 “我对月亮婆婆说了,祝福你美梦成真。” 春娇-------志刚 第224章 突如其来的扫黄打假 帝都检察署这几天忙翻了。 案件快要堆成山了。 上头说要彻查,检察署的工作人员不能放过任何线索的细枝末节。 只是每件案子在查到重要关头时,总会发生点棘手的事儿,不得不暂且搁置,很多案件就这样拖着拖着就错过了最佳时机。 办案子就像打铁要趁热,一旦稍有拖沓,可能会给罪犯逃跑的时间和机会。 就像志强手头上的这件案子,本身已经找犯罪嫌疑人,马上抓人就能破案。 但是,就在线索破解的最后半天,领导硬是交代给志强一个紧急的任务,而且说是上头交代,必须志强去处理。 这天,志强正在忙着联络生物基因技术部,核对现场发现的证据与某个领导的基因是否相符。 赵检察官像一阵风扫进来,对志强急切地说:“龚检察官,先放放手头的工作吧,上头临时下通知,要求我们配合扫黄打假。” 志强凝眉说:“我这儿有个重要的案子快要结束了,赵检,实在爱莫能助。” 赵检察官无奈说:“我手头上还有一个大案,也正是公关关头呢?!不是也得撂下出门,干这些基层警官该干的活儿。” 志强说:“那就跟上头打个申请。” “我这案子经费花了不少了,而且嫌疑人已经定了后天飞往国外的机票,如果今明两天再找不足证据,我这煮熟的鸭子又要飞了。” 赵检察官倚靠在志强办公桌前让志强看手里的文件说:“谁不是呀,可是你看看,也不知道谁下的这王八蛋文件,上面竟然还要惩罚,要是不配合这次扫黄打假活动,就是对基层的犯罪现象坐视不管,要去派出所接受一年的基层教育。” 志强抬头认真看了一眼文件,是一份紧急重要通知。 通知上正如赵检察官所说。 志强也知道,违背紧急通知的后果。 就是要把自己的手头工作交给别人,自己去基层接受锻炼一年。 接替他工作的人,会像他一样不情愿接受这突然的替换岗位,草草应付手里的工作。 自己辛辛苦苦搜集来的证据,就这样成了一摞摞的废纸。 那些贪官,却拿着老百姓纳的税在海外逍遥法外。 志强只好不情愿的放下手里的工作,去配合扫黄打假。 两人去更衣室穿上带着荧光条的制服,骑着摩托车去了帝都最乱的一条街。 帝都最乱的街,是离帝都医科大学不远的乌巷。 赵检察官最不喜欢去的地方就是乌巷,这里的“乌巷”可不是文明古国的江南,而是老百姓给这条街起的别称。 早在很多年前乌巷是个红灯区,每每华灯初上,那些矫健的男子,或是妖娆的女子就出来工作了…… 十年前上边下决心整治过,中间这十年的时间,乌巷也安安宁过。 只是不知道从何时起,乌巷又用另一种形式出现在老百姓的面前。 志强问:“赵检,扫黄好扫,这打假不好办啊!” 赵检察官说:“只要没有生产许可证的都是假货……” “卖狗皮膏药来……” “我找到咱们这次打假的典型了……” 赵检察官笑着说…… 第225章 认识,怎么不认识?!还很熟呢。 世上最令人为难的事情莫过于,清官要审判断家务事。 志强不知道前边卖狗屁膏药的老头儿是谁,只看见那老头儿见他们来了,兜起摊子要跑。 “站住!” 龚志强冷呵一声。 老头儿听见声音,愣在原地但是没回头。 “还不把证件都拿出来?!” 赵检察官厉声道。 老人缓缓得回过身笑着说:“两位警官,行行好,今天早上走的急,我忘记拿了。” 等志强和老人把目光聚焦到彼此的脸上,四目相对,尴尬不已。 站在龚志强和赵检察官对面的不是别人,正是龚志强的亲爹龚万春。 赵检察官看到龚志强和老人两人之间似乎很熟悉。 “认识?” 赵检察官猫着脸问志强。 每个行业都有每个行业的潜规则,只要不犯法涉罪,熟人之间都会卖个人情通融一下。 龚万春不知道这会是什么罪,也不清楚会有什么处罚条款,怕影响到儿子的工作,急中生智想了个办法,就说自己跟志强是老乡。 老乡这个身份,在人际交往中极其特殊,犯了大错不会牵扯到对方,犯了小错却会通融的关系。 但话还没说出口,龚志强先张嘴了。 “认识,怎么不认识?!还很熟呢,熟得不能再熟了。” 龚志强两手插兜,一脸不屑的朝着父亲龚万春逼近。 龚万春心里这个恨呀,看着眼前儿子那一脸坏样儿,就知道这小子不会放过自己,此刻有些后悔刚刚自己就应该说出他们的关系。 “龚检察官,我去那边查查其他的商户。” 赵检察官知道龚志强的脾性,眼里不揉沙子。 看样子就能猜出这老头儿以前没长眼,惹到过龚志强。 “去吧!” 龚万春见赵检察官离开了,自己这没有下限的混账儿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惩处自己,吓得直冒虚汗。 上一次,这家伙追着自己满院子打的情景,至今还历历在目。 等恶魔二儿子走到自己跟前,龚万春胆怯地往后缩了一步。 “你要干什么,你敢打我,我就告你虐待老人!” 万春有些心虚的说。 “哼,您要想找打也可以,大不了我养着您,但是你不配。” 志强冷笑一声说。 笑的龚万春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那你要什么?” 万春支支吾吾地说。 “钱,拿来!” 志强面无表情地说。 万春本不想拿,但想到能用钱摆平二儿子是件好事儿,连忙把手伸进腰包掏出零钱递给儿子。 “爸,赚的也不多,也没什么大钱,你拿着回去买点热乎乎的包子。” 龚万春装可怜的说。 “钱,要大的钱,这是罚款,不是打发我!” 万春只好抠抠索索地掏出一张大钱递给志强。 “不够,您也知道我现在是在执行公务,一旦让别人知道了咱们关系那不是包庇亲属吗?您想让您优秀的儿子丢工作?!” 万春又掏出一张钱。 “不够!” …… 志强手里握着一小沓大票。 “我真没赚多少钱。” 万春撇着嘴说。 志强轻瞄了一眼腰包里侧果然只剩下一堆零钱,心里坏笑。 “给我纸!” 志强依旧面无表情的说。 “你这是要干嘛?!还要给我开罚单吗?” 万春快被儿子整哭了。 第226章 朝中有人好办事儿 秋风微燥,让原本挠心的人更加心烦。 万春看着正在给自己开罚单的儿子,心里那个懊悔啊。 懊悔自己当初在床上没憋住生出这么个玩意儿。 “怎么,是不是在后悔?” 志强饶有兴趣地看着父亲龚万春。 志强长得冷白皮,遗传父亲-万春吊梢眼,高挺的鼻梁,两片薄唇,让人感觉很酷。 只是,他面无表情的时候还让人感觉不到什么,一旦冷笑或是盯着你的时候,就会让让人感觉冷飕飕的。 用春娇话说就是,这家伙是白无常转世。 万春此刻就感觉凉飕飕地,支支吾吾地说:“爸爸后悔了,后悔当初不该不务正业……” 志强冷笑一声说:“别演了,我看你是后悔生了我这么个儿子吧?” 被猜中心思的万春一愣。 “不,不是……” 志强把开好的罚单扔给父亲-万春说:“罚单开好了,以后谁再来查你,你就把我签好的字的罚单给他们看,他们保准不敢再次罚你。” 万春狗腿似的点头哈腰对儿子-志强说:“谢谢,谢谢!” 志强戴上头盔,跨上摩托车刚要走,又回头对万春说:“哦,对了,这次行动我负责这一片区,您就别换地方了,别的地方罚得更多。” 说完,志强给了万春一个很亲近的眼神。 正是这个眼神,让万春尝到了甜头儿,感觉这儿子没白养。 也正是这个眼神儿和万春单纯的想法,日后让万春自己意识到,那句俗语“长江后浪推前浪”说的就是他和儿子-志强。 还好志强走了正道儿。 志强收完父亲的罚款后,又在市场上转了一圈,其他商户只要犯错不大的,只是给予了警告,没收一分钱的罚款。 回来路上,志强悄悄地跟父亲-万春打了个招呼。 万春心想:还是自己的儿子对自己好。 不愧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儿啊’。 志强心里却坏坏的想,你就在这里好好的呆着给我赚钱吧。 中医馆。 别说,龚三妮这小妮子鬼心眼子就是多。 在龚家住着,三妮儿也没闲着,天天复习复习功课。 她明年要高考,要抓紧时间复习。 志玲要考雅思,也在紧张的复习。 志玲又是中学老师,三妮儿有不会的知识就问志玲。 当然,三妮儿也给志玲复习雅思极大的帮助。 以前志玲自己在家学习的时候,学着学着就睡着了,现在三妮儿在这儿,她不好意思守着学生睡觉。 当然住在龚家做大的好处,就是可以时时跟医生汇报自己的健康状况。 “春娇姐,你这里有没有称?” 三妮儿欢喜地从卫生间跑出来。 春娇指了指前厅的一角说:“努,在哪儿。” 说完,春娇继续看自己的书。 “啊!” 三妮儿兴奋地欢呼着。 春娇皱眉抬头不知道三妮儿这小姑娘咋呼什么。 “春娇姐,你过来。” 三妮儿一脸惊喜地说。 “你看。” 春娇顺着三妮儿的手指看着秤上的数字。 三妮儿在这里吃的好喝的好,也没见瘦啊,体重怎么轻了。 春娇一脸疑惑的问:“你瘦了?” “春娇姐,稀奇的是,我都觉得我自己这几天在大娘家吃的很多,但我竟然瘦了。” 春娇忽然间想起自己当初来找志刚哥治病的时候,噗嗤笑了:“你刚刚是不是拉了一大坨?” 第227章 别提多爽了 三妮儿听到春娇说出自己难以启齿的惊喜,不好意思地笑着问:“春娇姐,你怎么知道的。” 春娇笑着说:“我一开始也这样,别提有多爽了。” 三妮儿说:“真的哎,超级爽。” 春娇说:“感觉浑身都畅通了。” 三妮儿高亢地说:“不不不,应该说整个人生都通畅了。” 以春娇治病的经验,知道这是三妮儿的病变好的症状,只是她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的第一步都是会这样。 作为中医馆的一员,她觉得她有必要了解其中的医理,这样才能成为不可替代的员工。 三妮儿一边哼着歌一边跑到院子里找志玲学习去了。 春娇走进诊室问志刚。 “志刚哥,刚刚三妮儿跟我说今天大便很顺畅,很久没有这么顺畅了。” 志刚抬头看着春娇说:“嗯,这是好事儿。” “你进来,我正好要教你点养生常识。” 春娇一脸欣喜,自己的老板是个博学多识的人,而且从不吝惜教自己这个门外汉。 不像自己的前老板田香绣,生怕别人学到一点儿自己的本事。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同样,没有对比也没有偏爱。 正是因为田香绣这个参照物,让春娇看志刚时多了一层滤镜。 “一个人的身体,就如一瓶水,身体生病了,就像水被污染了,这个时候,我们要做的是沉淀出水中的杂质,然后把杂质排出体外。” 志刚没有像帝都医院的医生装13的给春娇这个初学者讲一堆医学专业术语。 而是用通俗简洁地语言讲给春娇听。 春娇笑着说:“我明白了,现在三妮儿就是在排出体内的杂质。” 志刚夸赞地说:“对的,在中医上这一步叫‘去浊’。” “你要记住这个词,以后你要跟病患来解释这种现象。” “实症是去浊的症状是排便,虚症去浊的症状是排气,也就是咱们平时说的‘放屁’。” 不知道志刚是为了加强这堂课的效果,还是自己到了该排浊的时间的了。 “贝儿~” 悠扬的屁声在空气里打了个弯儿。 “哦,舒服。” 春娇想笑,本想憋着,但忍不住‘噗嗤’笑了。 “好了,春娇同学,今天课就上到这里,容我想想还要教你点什么,有时间我再给你上课。” 许多年以后,春娇才知道,志刚教给她的这些都是一点一滴的爱。 这世间,最令人说不清的就是情感。 王八和绿豆是是怎么看对眼的估计神仙也解释不清楚。 陈文强自上次在中医馆跟志玲浅聊几句后,一连几天,天天借着做理疗的油头往万春堂跑。 在诊室里守着志刚不好意思说话,借着送客的时间两人在门外的树荫底下能聊上半个小时。 志刚生怕妹妹-志玲傻白甜,被陈文强玩弄,天天趴在临街的窗旁偷听两个人聊天。 两个人无非就是聊些今天吃了什么,延伸到彼此喜欢吃什么,甚至把小时候的糗事儿也如数家珍般的说给对方听。 在志刚看来,两人纯属说废话。 第228章 卤水点豆腐-- 俗话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万春这一辈子过得虽然平平凡凡,但在他心里还是满足的,幸福的。 年轻时,有老爹传授医术,几乎没有吃过创业谋生的苦。 婚后,娶了凤莲这个状如牛、巧如猴,上得了田地,下得了厨房的忠妻,家里的事儿根本不用他操心。 中年最让他感到骄傲和自豪的是,三个孩子都很有出息。 当然,最最让他的人生醉得意的是,自己还有一个寄情的红颜知己。 但是,他在享受这一切的时候,总得付出点什么。 检察署的大领导,这几天不知道犯哪门子病了,天天让整个署里的人配合检查市场。 “水至清则无鱼,小老百姓绞尽脑汁赚几个钱,哪有不打擦边球的,这么查下去,又得有一大批失业的。” “这不就是说嘛,想要填满国库,还是得宰大老虎。” “咱们检察署一天到头儿,干的是什么活儿啊,一天到头去大街上执勤,跟城管部的活儿差不多。” …… 帝都,检察署的工作人员正在抱怨着。 龚志强对于上边下的通知不以为意,拿着已经收集好的材料进了领导办公室。 志强的领导是新来的,听到有人敲门时,皮质转椅一拧,转过身看着志强笑着说:“龚检察官,什么事?” 志强不知道自己进来之前自己的领导背对着门口坐着在干什么。 虽然自己不配监视领导的工作,但是志强也能猜得出来,背对办公室的门,肯定是在处理与工作无关的事情。 在检察署,每个人的座椅都是木质皮面车轮的。 对于座椅上边虽然没有明确的要求,但是秉着一切工作为老百姓的伟大目标,每个人的在岗时必须面对门口坐着。 不知道这新来乍到的领导哪来那么大的胆量,敢打破常规。 不过志强也听说过,新领导以前是某大型企业的领导。 企业的领导看的是盈利额,可能不在乎这些。 志强毕恭毕敬地把案件材料递到领导面前,说:“领导第三附属医院的调查材料我已经整理完了,证据确凿,可以逮捕了。” 新领导翻阅一下文件,顺手放在一边,抬头看着志强说:“一看就知道龚警官工作认真。” 得到新领导的赏识,志强难免有些得意,不由得挺了挺身板。 谦虚的话刚到嘴边。 却听到新领导说:“不过上边有规定这几天必须配合基层执行任务。” “领导,第三附属医院的副院长,现在还没出镜,一旦出镜,咱们又会扑空。” 志强着急的说。 “我知道,龚检察官,你也知道我刚上任,咱们的工作要紧跟上面的步调……” “领导,一旦人跑了,咱们前边的工作都白做了……” “龚检察官,我刚上任,如果违反上边的指示,岂不是让我跟上边唱反调?” 新领导不可置疑的音调提高了八度。 志强压抑心中的意气说:“我知道了。” 新领导两手一摊说:“我也很为难,龚检察官还是先配合去巡查吧。” 志强笑笑说:“好的,我明白。” 说完,志强伸手准备拿走刚递过去的资料。 怎料,新领导温和地说:“这些先放我这儿,我认真研究研究,尽快熟悉一下咱们这边的工作。” 志强是个很敏捷的人,他清楚的感觉到从进门到现在,新领导对自己的态度时而亲近,时而温和,时而疏理,驾轻就熟的沟通技巧,让人志强感觉这个新领导很会玩手段。 毕竟自己是下属,志强故作轻松笑着说:“好的,领导,您有疑惑的,我过来解释一下。” 走出领导办公室,志强很无奈。 但是作为一名出色的检察官,他很会调整自己的心态。 想到要去检查,要去整治自己的老爸心里有了新的目标。 第229章 欠债还钱 志强去市场巡查的情况,不必细说,又一次把父亲-万春兜里的大额钞票‘罚’的精光。 检察署的工作,有大案子的时候,能忙死,连夜加班也是常有的事儿。 但,也有清闲的时候,这天志强跟同事巡查完就开车回家了。 好几天,没回家,不免有些想家了。 以前,曲玲玉住在自家中医馆对面的时候,志强很讨厌回家。 每次看到父亲-万春毫无羞耻的往曲玲玉理发店跑的时候,自己就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何况,那时候自己为了考上检察官,还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有很多次,他都想要去把曲玲玉和父亲两个人狂揍一顿。 那时的他不能,他不能给自己努力了很久的前程因为这对苟且男女留下案底。 现在的他,年龄在增长,人也成熟了。 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他要的不再是对父亲万春和曲玲玉出口恶气那么简单,而是要他们还债。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志强拿着从从万春那里罚没的钱,回了家。 他现在很喜欢回家,曲玲玉被自己和哥哥还有妹妹联手轰走了。 虽然父亲还是夜不归宿,但总算是帮母亲铲除了心病。 现在的家,是母亲的家,是有爷爷、有哥哥、有妹妹相亲相爱的一个家。 当然,更有趣的是,每次回家都能遇到中学时的欢喜冤家--春娇。 车子开在回乡路上,车载音响上放着《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 蓝天配朵夕阳在胸膛 缤纷的云彩是晚霞的衣裳 …… 傍晚夕阳悠长,给中医馆门前加了一层暖色滤镜。 正值下班时分,春娇从中医馆出来准备回家。 志强看到春娇穿着一条橘色格子连衣裙,脸上迎着光挂着笑,特别美。 春娇认识志强的车,但想到每次见面两人都没有什么好话,斜愣了一眼骑上电动车准备走。 “哟,打扮的跟个村姑似的,要去相亲啊?” 志强停下车子,拉下车窗,皮笑肉不笑地问。 春娇知道对付龚志强这种嘴贱的人,自己要是生气,就中计了。 “哎呀,还真被你猜对了一半,但我今天有比相亲更美的事儿。” 春娇故意一拽一拽地走了两步又跨上电瓶车。 听到这句话的不止志强一个人。 ‘比相亲更美的事儿’,难不成春娇已经有对象了,今晚要去约会? 吃饭前,志强笑着把从父亲-万春那劫来的一小沓钱,送给母亲,让母亲置办点儿自己平日里想买不舍得买的东西。 “哎呀,买什么买,这钱我得存起来,等你娶媳妇的时候用。” 凤莲是个很节俭的女人,孩子们拿回来的钱,每次收下后都会偷偷地给每个孩子存下。 志强搂着母亲-凤莲地脖子撒说:“妈~,你就打扮一会自己吧,别总想着我们,趁现在儿媳妇儿还没进家门儿过几天好日子。” 志刚和志玲也让母亲打扮一下自己。 “我才不呢,我一个老太太了,过日子,又不是去相亲。” 凤莲嘟囔着说。 说起相亲,志刚下班时在诊室里听到春娇说的那句晚上回家要做一件’比相亲更美的的事儿‘。 志刚不禁问:“志玲,春娇谈对象了吗?” 第230章 我女儿优秀,不一样 春娇没有跟志玲说过自己处对象的事儿。 “我没听春娇说过谈恋爱的事儿啊?!” 志玲一脸懵懂地说。 凤莲一脸不悦地说:“她也该谈对象了,二十多岁的大姑娘了,再不谈对象快嫁不出去了。” 志玲跟春娇是同龄人,而且是好闺蜜,听到自己母亲说春娇就像在说自己。 “妈~,怎么就嫁不出去了?!” “现在三十多岁未婚的人多了去了。” 志玲不高兴地说。 凤莲说:“你跟春娇不一样,你是条件好,没遇到合适的人。” “高中毕业生跟我研究生毕业的女儿能一样吗?!” 志刚听到母亲-凤莲说春娇话不好听,心里闷闷的没在说话。 毕竟,这是乡村适婚青年的现实状况,一旦不上学,就会出去打工,打工两三年,就会在家长的张罗下结婚生子。 春娇的确是不一样,方圆几里地都知道,春娇是葛秀霞捡来的孩子。 对于来历不明的孩子,村里那些长舌妇免不了给孩子的父母编故事。 有的说,春娇的母亲跟个有家室的男人好了,是未婚生下的春娇,未婚女人生的孩子免不了遗传母亲的水性杨花。 也有的说,春娇的父母日子过得太穷,养不活孩子,故意把孩子扔了,特别是春娇来了田家后,养父又死了,养母-葛秀霞又得了治不了的病。 村里觉得春娇命毒,将来结婚后会克夫。 志强倒是狡辩道:“再不一样,你优秀的女儿不是也没嫁出去吗?” “龚志强,你咋不说,你到现在还没娶到媳妇儿呢?!” 志玲气的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桌子上的饭菜被震的晃了晃。 “地震了?!” 爷爷一脸懵地问凤莲。 还没等凤莲回答,爷爷感觉到不震动了,说:“可能是地动,没事儿,咱福大命大应该不会赶上地震。” 志强吊儿郎当的笑着说:“就你一放筷子能赶上地震的人,谁敢娶你?” “行了,你要是一辈子嫁不出去在家当老姑娘,我也不会嫌弃你。” 志玲永远说不过志强,只好冷哼一声诅咒:“哼,龚志强,你一辈子找不到媳妇儿。” …… “行了,别吵了,吃饭堵不住你俩的嘴。” 自从家里有了志玲和志强,就没消停过。 吃过晚饭,志刚换上一身运动服往外走。 “喂,哥,你等我一下,咱俩一起去打球吧?!” 志强追问道。 “我今天不想打球,想出去跑跑步,你去球场找人打吧。” 一般,兄弟两个,有一个人想打球,另一个人一般有求必应。 志强心里疑惑:哥哥今晚怎么了,怎么总是闷闷不乐? “喂,哥,你等我一下。” 志强立马回房间换衣服。 志刚回头婉拒说:“这几天忙,心里乱,我想自己一个人跑跑步,吹吹风。” “哥,你等着我,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凌乱呢?!” 志强高声道。 志刚没等志强,一个人跑得飞快,生怕志强追上他能吃了他似的,朝着春娇回家方向飞驰。 凤莲见大儿子不正常,埋怨又心疼地说:“你就不怕颠出屎来吗?” 第231章 无论何时都要照顾好自己 志强追出门去见哥哥没了踪影,以为哥哥是故意跟自己比赛。 志强两条瘦长的腿一跨比兔子还快。 一直追到田家村志刚才慢下来,而且是出奇的慢。 志刚跑到离春娇家不远土坡上,好像在往春娇家的院子里看什么。 志强跑上前去小声问:“哥,你不会是看春娇了吧?” “即便是喜欢人家,也不可以大晚上的跑到人家院子外偷窥,特别是在村里,有些妇女不注意,在院子里洗澡,你这可就触犯了猥亵罪?!” 志刚不耐地说:“就你懂法律,就你会普法,你觉得我是法盲和流氓吗?” 志强挠挠头侧脸说:“以前不是。” 志刚气呼呼地说:“现在也不是!” 志强用手顺着志刚的目光指过去说:“但是以你现在往人家院子里偷窥的行为就是。” 志刚说:“你懂个毛线!” 志强说:“我不懂,那你倒是告诉我,你不是在耍流氓是在干什么?” 志刚没搭理志强自言自语嘟囔说:“也没看见她家门外有电动车或是小汽车啊,春娇的电动车就停在院子里。” 没等志刚回复,志强好像猜到了什么,鼓着掌说:“哥,我知道了,不会是听到春娇相亲吃醋了?!” 志刚不承认说:“你瞎说什么。” 志强笑着说:“我瞎说?!你倒是跟我说说,你大晚上跑到人家院子外打探什么情报?” 志刚支支吾吾地说:“我……,春娇不是我的员工吗,我总得了解她的情感状态,别影响工作。” 志强明确的感觉出哥哥是喜欢春娇的。 夏末初秋的傍晚,丝丝凉风吹干了青年身上的汗渍。 不知是凉风涩涩,还是什么缘故,志强感觉自己的心沉沉的。 志强没多想,或许看到哥哥有了心仪的女孩儿,没人陪自己单身,有种孤单的感觉吧。 这些天,陈四海一直按照志刚的医嘱用药,虽然工作上的事情还是令他焦着,但是感觉身体不那么沉了。 尤其是在看待工作的态度上,看开了许多。 志刚问陈四海的病因,陈四海自己都能看明白自己的病因,但是就不知道怎么解决。 志刚的一句“如果您把身体搞垮了,这些事儿有人能解决了吗?” 陈四海说:“当然解决不了。” 志刚说:“既然这些问题还是要靠您自己来解决,那就先把自己的身体调理好,找比自己高明的人解决问题。” 陈四海笑了笑说:“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体都垮了还怎么做生意!” 陈四海还是有些焦灼:“要是我好了还解决不了这些问题,我岂不是还会得这个病?” 志刚笑笑说:“我,一个帝都医科大学毕业的博士生,一直找不到工作,如果现在一直在焦虑,整个人病了,我就无法给别人治病,不给别人治病,我所学到的知识都荒诞了,所以无论怎样,我都要把自己照顾好,让自己有体力和精力去给病患治病,让我的医术越来越成熟,这样我才能养活自己甚至过得更好。” 志刚说话时,眼神非常笃定,看似是在跟陈四海说自己的想法,更像是在鼓励自己。 陈四海笑笑说:“我知道了,小兄弟,你是要我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临走时,志刚跟陈四海说:“无论干多大事业,都要照顾好自己。” 第232章 难得热闹的一天 陈文强的腰已经完全康复了,只要近期不搬抬重物,就不会复发。 周末,陈四海的药已经喝完了。 想到志玲马上就要开学,陈文强粘着陈四海去了中医馆。 陈四海本打算自己去,陈文强厚脸皮地把着车门子,坐进驾驶室说:“爸,今天我来给你当司机。” 陈四海坐进后座得意地笑着说:“今天有幸能沾上我儿子的光了。” “爸,以前我总觉得您是打不败的战士,这几天我才知道我的英雄爸爸也会老去,也需要照顾。” “我决定了,只要儿子有时间,儿子就给您当贴身司机。” 陈文强的嘴叭叭地就跟抹了蜜似的。 虽然儿子在学业事业上不争气,但跟儿子关系好,是陈四海非常自豪的事情。 跟陈四海同龄的许多企业家,现在不是离婚另娶了,就是跟孩子关系不好。 陈四海跟马筱梅的关系,说不上什么爱情至上,但就是因为陈文强这张抹了蜜的嘴,把家里的关系搞得非常和谐。 陈四海却不知,儿子此行并不是为了他,而是另有目的。 这个周末中医馆特别热闹。 三妮儿身上的灰斑已经没了,正在复诊,三妮儿的母亲也在。 陈文强跟陈四海进门时,志刚正在给三妮儿把脉。 片刻,志刚笑着跟三妮儿说:“基本上好了,以后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三妮儿妈说:“再开点药巩固巩固吧。” 志刚说:“没必要,花钱又受罪。” 三妮儿妈人实在,这病折麽了孩子好长时间,数不清找了多少医生,花了多少冤枉钱,有点不敢相信几天的时间就治好了,说:“这么快就好了?不会再复发吧?” “只要按照我说的做,一般不会复发,复发了再来找我。” 志刚笃定地说。 三妮儿父母带着孩子看过很多大夫,都没有对病患说话这么肯定的。 “志刚啊,要是三妮儿不复发了,我跟你叔就给你做面大锦旗。” 志刚笑着说:“婶儿,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别浪费钱。” 春娇可是很在乎这种荣耀。 别看一面锦旗虽然不知多少钱,但这是病患对志刚的认可。 她喜欢这荣耀,中医馆现在也需要这种荣耀。 “婶儿,你也知道我们志刚大夫这个人,总觉得给人治病是他的天职,很不在乎这些,您要是哪天做了送过来给我,我挂在前厅的正中间,我们也跟着三妮儿沾沾喜气。” 志刚知道春娇要锦旗也是为了中医馆做宣传,女孩子嘛,都喜欢炫耀炫耀。 寒暄几句过后,三妮儿妈带着孩子起身往家走。 三妮儿在开学就要读高三了,高三学习时间紧张,开学时间比其他年级的早,三妮这几天就要收拾东西入学。 “三妮儿,好好学习,你考上大学姐送你好看的裙子。” 春娇跟三妮儿说。 “好嘞,一言为定。” 三妮儿笑着说。 比起春娇和三妮儿的约定,只会跟三妮儿说再见的志玲,显得有些单纯。 陈文强看在心里,总觉得傻白甜志玲跟精黑咸春娇一起玩耍会吃亏。 第233章 拆鸳鸯 送走三妮儿,志玲有些小落寞。 学生们要开学了,志玲这个当老师的也要上班了。 志玲本身就懒,不愿意上班,再加上要离开家,心里有很多的不舍。 陈文强以为志玲因为春娇巧舌如簧心里不高兴,趁着父亲找志刚诊病的期间,偷偷跑过后院来宽慰志玲。 “田春娇这个人啊,不好处,我知道你单纯。” 文强对志玲爱怜地说。 志玲撅着嘴说:“春娇好不好相处只有我知道,你又没跟她深处过你怎么知道。” 陈文强认真的问:“那你是怎么了,我看见很不高兴。” 志玲闷哼哼捏着搭在肩上的发梢说:“我是因为马上要开学才不高兴,我跟春娇好着呢。” 陈文强说:“原来这事儿啊,想家是必然的。” 志玲感慨说:“人活着咋总给自己找罪受呢,在家里工作多好啊,能天天看到家人还有自己的老朋友。去了学校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陈文强开导志玲说:“你得多交朋友,去了学校跟同事们好好相处,他们应该很喜欢你。” 志玲努了努嘴说:“这是你的方式,根本不适用于我。” 陈文强说:“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志玲说:“从他们平常看我的眼神就知道啊。我们学校有好多老师是通过特殊途径进学校当老师的,特别是我们英文教研组。” 陈文强说:“你是通过实力考进去的,他们应该仰慕你才对。” 说着陈文强单膝微弯仰头看着志玲装作仰慕的样子。 志玲被陈文强逗笑了说:“哈哈哈,他们才不会呢。” “他们会这样抱着胳膊小眼儿一白愣说’英语这种学科就得在英文环境里学习,否则分数考得再高,说出来的英文都带着一股土味儿。” 陈文强说:“你怎么知道他们说的就是你?说不定说的是学生们呢?!” 志玲说:“整个教研组只有我没去过以英语为母语的国家,说的不是我还能是谁。” “每次他们这么说的时候,我都感到自己嘴笨,明明知道他们不如我,我竟不知道该怎么反击。” 陈文强说:“他们是嫉妒你,你下次可以跟他们笑着说’只有我这样的老师才能教出的高分的学生啊‘。” 不错,不错,陈文强的话说的很在理。 志玲笑着说:“我下一次试试。” 两个人说完学校里的事儿,不知道又在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 站在屋门口将要出门的志强,见两人咕咕哝哝聊得热乎,觉得有些异常。 就自己同胞妹妹,没人比自己更了解成长史的了。 从小胖到大,主动跟她说过话的男生屈指可数,更别说,聊得这么亲热的了。 跟妹妹说话的男孩子,外貌气质都不错,不像缺女友的样子。 志强进了中医馆前厅 ,春娇正在低头整理病患档案。 志强用指关节敲敲桌子问:“院子里男孩你认识?” 春娇抬头一看是志强,顺着他的目光往院子里望去:志玲和陈文强正聊得热乎。 春娇叹息一声说:“认识,我提醒过志玲小心陈文强。” 志强说:“你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春娇说:“这个我没深入了解过,只知道他家里很有钱,他爸爸是开药厂的。” “嗯,开厂子的,心眼子赶志玲十个,最后受伤的肯定是志玲。” 志强面无表情地说。 “长痛不如短痛,你配合我拆鸳鸯啊!” 第234章 我二哥是检察官,审人比较专业 知了正在枝头一声声地鸣叫着,那声音此起彼伏。 微风轻轻吹拂着翠绿的竹林,竹叶沙沙作响。 阳光透过斑驳的竹叶洒下细碎的光影,金色的碎片散落在地面上。 墙角处,志玲和陈文强正在窃窃私语。 “我英语说得磕磕绊绊的,你有时间教教我英语吧?” 陈文强绞尽脑汁想了个以后去市里找志玲的理由。 “咦~,你不是在国外留过学吗?” “英文应该讲的很好才对呀。” 志玲一脸疑惑的问。 “我这不回来有很长时间了吗,很少用英语,又把我学的英语还给英语老师了……” “哟,原来是要找英语老师来蹭免费的英语。” “你小子挺精明啊。” 陈文强话还没说完,旁边飘来一阵不悦耳的声音。 “这位是?” 陈文强看看龚志强,又看看志玲问。 “我二哥,我叫志玲,他叫志强,我俩是同胞兄妹。” 龚志玲有些许尴尬地说。 听语气就知道,二哥-志强不喜欢陈文强,而且话里话外有要找陈文强干架的意思。 陈文强听到面前站着的冷峻又痞帅的男孩竟然是志玲的同胞哥哥。 讲真陈文强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陈文强也不是善茬儿,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不能输。 “二哥,你好,我是陈文强,志玲的朋友。” “学英语是我跟志玲的事儿,如果志玲收费我自然会给。” 陈文强言外之意是,龚志强,你在多管闲事。 “志玲是我妹妹,从小在我的庇护下长大的,很优秀,也很单纯,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异性朋友,如果你要学英语,就先找我审批,缴费。” 志强冷冷地说。 “什么?审批?” 志玲也被自己这亲亲的二哥给搞懵了,别人找自己学英语还需要‘审批’? 心想我二哥当检察官当疯了吧?! 志玲刚想说什么,却被志强狠狠地瞪了一眼。 志玲尬笑了一下说:“我二哥,一般不让我跟男生交往。” 陈文强惊讶地问:“那你将来怎么结婚?” 志玲低头用手指转着发梢说:“我要是结婚,当然要把结婚对象先给我二哥考察一下,通过了才能结婚。” 陈文强无奈一笑说:“这都什么年代了,即便是古代也是经过父母的同意,你大哥都没说什么,你二哥竟然……” 志玲抬头看了看陈文强,一脸理所当然地说:“我二哥是检察官,审人比较专业。” 陈文强听的一脸懵,面前站着的这个一脸痞坏的人竟然是检察官? 陈文强笑着问:“审人?我是跟志玲做朋友,又不是审讯犯人。” “你不会连工作都没有吧?!” 志强掰了一块竹节,劈成丝,准备用来剔牙。 陈文强解释说:“我有工作。” 志强叼着牙签不屑地问:“什么工作?” 陈文强自豪地说:“别看你是检察官,哥的工作也不错,是在政务司。” “哦,你进政务司工作之前需要政审吧?!做我妹妹的朋友也一样,我们家人不喜欢跟乱七八糟的人交朋友。” “你现在在政务司是几级职员?” 第235章 田春娇你有意思吗? 陈文强被龚志强问的有些心虚。 陈文强眼神闪躲,干笑两声说道:“二哥,我刚去政务司工作没多久,不知道自己属于哪个级别。” 龚志强却步步紧逼,似笑非笑地说:“有意思,我工作的第一天,相关部门就跟每个人说过,每个人什么级别。” “除非你是政务司的编外人员。” 龚志强脸庞微侧,用眼睛轻轻瞟了陈文强一眼。 陈文强手心冒出一层薄汗,心想这家伙真不愧是检察官,自己的工作性质都能被看出来。 陈文强勉强撑着脸面说:“这又怎样,难道志玲交朋友还要看工作吗?” 志玲虽然不在乎陈文强的工作是不是正式的,但是再笨也看得出来,笨笨地说:“二哥,我是交朋友,又不是工作。” 龚志强脸一板说:“你个傻瓜,你听不出来,人家跟你交朋友,是因为你是英语老师。” “他接近你,是为了能让你免费地教他英语,你呢,傻傻的以为人家是单纯的跟你交朋友!” 志强从小到大学习成绩不如妹妹好,但是智商和情商堪比妹妹三个。 妹妹他可以欺负,但是他不允许别人欺负志玲。 小时候,是保护志玲在肢体上不受欺负。 随着年龄的增长,志强发现,能让一个女孩痛苦的是莫过于情感的伤害。 陈文强长相有些像奶油小生,长得真帅的男孩子身边应该有很多女孩子。 而且,刚刚听两个人聊天,陈文强在国外留过学,家庭条件应该也不差。 这样多金高颜值的男孩子应该是很多女孩子的目标。 有些女孩子为了嫁富二代什么手段都能使得出来,他怕妹妹竹篮打水一场空。 志玲听到二哥-志强当着陈文强的面说自己傻,别提有多难受,但又嘴拙不知道怎么说,气的嘴一撅眼里含着泪,回了房间。 这头儿,陈文强听见自己绞尽脑汁想出的‘让志玲教自己英语’的借口,被志玲的二哥-龚志强当成自己想占志玲的便宜,陈文强有口难言。 刚好志刚也给陈四海问诊完,父亲-陈四海催促陈文强回家。 这一天,最高兴的是春娇,不仅三妮儿一家上门感谢志刚,而且,陈四海这个药厂的厂长也成为了这里的回头客。 虽然,中医馆不应该盼着病人当回头客,但是中医馆也需要赚钱才能运转下去。 中医馆有利润,才会有钱雇人,春娇就不会失去工作。 春娇出门送陈文强父子时,喜形于色。 但这在陈文强眼里像是一种挑衅,陈文强感觉的出,春娇不喜欢志玲跟自己交往。 甚至,他觉得春娇这个女孩有点坏。 陈文强临走时没理会春娇。 春娇只好跟陈四海打招呼道别。 春娇跟陈文强交过几次手,也没在意陈文强对自己的态度。 一如既往,到了下班点,春娇收拾一番准备下班。 橘红的晚霞,清凉的微风,静谧的乡间小路,让春娇感觉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春娇很喜欢,规律的生活,稳定的工作。 只是,回家后,春娇收到一条很不和谐的信息。 “田春娇,你有意思吗?” 第236章 你这样我好怕怕 夏末的傍晚,春娇正在准备一家人的饭菜。 葛秀霞出门卖菜还没回来。 二哥田东升还没有下班。 这几天二嫂-夏芳倒是因为厂里没有订单,没有上班。 一回到家,厨房里依旧冷锅冷灶。 无论是自己或是母亲-葛秀霞在家一个人带两个孩子,都会让孩子在一旁写作业,大人去做饭。 但是到了她夏芳这里就不行了,她夏芳也不知道是哪个豪门出身的小姐,人家就是做不了这顿饭。 不仅如此,夏芳不做饭就罢了,还在家把孩子训得滋哇大哭。 “我跟你爸,多不容易,既要养着你俩,还要养着你奶奶和你姑姑,我们容易吗?!” “你俩不好好学习,难道将来长大了还想跟你那个姑一样嫁不出去?” “还有你,你不好好学习怎么考大学,难道将来找了媳妇儿还要跟你奶奶和你姑姑一起挤在这三间小破屋里吗?” “哐哐哐!” 房间里传来一阵摔课本的声音。 “妈妈,我错了。我再也不这样了,我好好学习。” 夏芳又开始了一贯的摔摔打打。 春娇想不明白这个女人是怎么想的,自己生的孩子爱还爱不够呢,怎么还总是向孩子传递负能量。 春娇知道,夏芳有点指桑骂槐的意思。 好好的孩子被这个半吊子妈给教育坏了。 春娇听到侄子侄女在房间里哭,想进夏芳房间把孩子领出来。 刚走到门口,听到夏芳不再叫骂了,又退回来。 如果现在进去,二嫂-夏芳少不了埋怨自己多管闲事,少不了又是一顿鸡飞狗跳。 春娇默念,少管闲事,少管闲事,是自己的侄子侄女,但更是夏芳自己的孩子。 炖上菜,盖上锅盖,春娇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正看见陈文强发给自己的信息:“田春娇你有意思吗?” 春娇感到莫名其妙,想了想自己这些天没有惹到陈文强啊。 春娇本想问问陈文强“你是什么意思?” 编辑完信息,觉得这条信息太生硬。 现在陈文强父子是中医馆忠实客户,这么问容易得罪人。 春娇把编辑好的信息删除,文字容易引起误会,决定跟陈文强电话沟通。 陈文强给春娇发完信息后,时不时看看手机,春娇一直没有回信息。 便认为春娇在回避这个事儿,心里气的发闷。 没想到春娇竟然直接给他打电话。 “龚春娇,你什么意思?我跟志玲交朋友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电话里传来陈文强气得要跟自己干架的声音。 这几天春娇在学菲利普科特勒《营销管理学》,虽然只看了一部分,春娇总结得出,营销的本质就是以客户为中心。 现在陈文强是中医馆的客户,春娇自然不能明着跟陈文强对着干。 春娇笑着说:“错了,我姓田,不姓龚,志玲姓龚。” 春娇这一笑,让陈文强感觉自己一拳捣在棉花上。 但陈文强还是硬挺着说:“田春娇,你给我听清楚,你别跟我嘻嘻哈哈的,你这种人我的明白,你过不好,也不想志玲过好。” 春娇听到这话心里很生气,但又不能说很硬的话,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啦?怎们今天气哄哄的,你这样我好怕怕。” 春娇软软地说。 听到田春娇贱兮兮的声音,陈文强果断判定春娇想勾引自己才挑弄龚志强破坏自己跟玲玲的关系。 第237章 失败啊,竟然没一个男孩儿喜欢我 陈文强听春娇说话不正常,冷哼一声,挂断了电话。 陈文强跟志玲说过,春娇这个人靠不住,志玲还不信。 女人之间的友情经不起任何风浪,说翻就翻。 陈文强心里痴痴地想,这个志玲真是太单纯了。 竟然没看出一点儿,春娇的坏,还总觉得春娇是个好人。 龚家。 志玲本想读几篇英语美文打发一下时间,尽量不想这些让自己伤心的事情。 但是越读越烦躁。 为什么别的女孩子都有男朋友,都有蓝颜知己,都有男闺蜜。 她,龚志玲,就是因为长得胖,就不配拥有异性朋友?! 如果年少时,男孩子是以貌取人的。 她现在依然胖,可见陈文强喜欢跟她说话,并不是个以貌取人的男孩。 又不是谈男朋友,我谈朋友关你龚志强什么事情。 就许你龚志强长的帅,会耍酷,被女生追,难道我就不配有自己的异性朋友? 等着瞧吧,等你有了女朋友,我会千方百计挑拨你们的关系,我一定会当你幸福的绊脚石。 书是看不下去了,志玲打开朋友圈,在里面乱逛。 志玲朋友圈里很多是大学同学、老师还有现在的同事。 志玲是英文专业毕业。 很多英语专业毕业的同学家里就很有钱,毕业后也是高薪。 对于普通人来说,差不多是人间小富。 其实,志玲也不差,单论个人收入和福利待遇,志玲也算是个小富婆。 但是,跟其他同学比起来志玲的家境太差。 有很多同学毕业后,选择出国深造,或者入职一些跨国公司。 志玲的朋友圈里常常是,这个同学在马尔代夫度假,或是那个同学在法国的金字塔旁小日常的纪念“路过”。 反观志玲的日常呢,不是在学校,就是在龚家村。 志玲也想出国看看,一是自己刚工作,两个哥哥也刚工作,家境一般。总想存点钱。 二是妈妈整日里为了家任劳任怨地付出,自己出国度假总觉得太奢侈。 看到别人过着自己可望而不可及的生活,看腻了。 刚想放下手机,却发现陈文强发了一条新动态: 斩不断,理还乱,她,会懂我吗? 看完这条信息,不知道陈文强为什么乱,志玲却乱了。 陈文强嘴里的‘她’是谁? 志玲连忙点开陈文强的主页,翻了翻近半个月的内容,每条动态表达的都很隐晦。 上几天,下雨天的动态是,是不是相见恨晚的眼泪?! 志玲迷惑了,陈文强心里是不是一直住着一个女孩。 情感侦探胖志玲,连忙打开常用的几个交友软件,qq、校内网、微博飞信,把陈文强的网名输进去。 果然有料。 校内网里果然找到陈文强的账号。 只是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更新了。 但是,能看到许多陈文强在国内上学时,跟同学的合影,还有心情日志。 翻遍陈文强的空间,志玲得出一结论。 呵,这家伙竟然早恋。 对哦,人家长得那么帅,又有钱,怎么会差女朋友呢。 他说的那个她应该是爱而为的女孩儿吧。 而我,龚志玲,只是一个他情感空虚期的玩物,连备胎也算不上。 想着想着,志玲哭了。 失败啊,活到这么大了,努力了这么久,竟然没有一个男孩儿喜欢自己。 第238章 哥哥们的保护 在家里,志玲像个不会掩饰的小孩儿。 也不是不会掩饰,在学校里志玲也是个会伪装的人。 比如,志玲在同事们面前很自卑,但是呢,她知道自己是一名老师,作为一名老师只要是在学校里就要有老师的威严。 尽管很自卑,志玲在同事领导学生面前也会表现的不卑不亢。 在家里没有必要,母亲是爱她的,爷爷是宠她的,两个哥哥是保护她的。 房间里传来哇哇大哭的声音。 志刚下班后,听到志玲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问:“志玲咋哭了?” 志强不屑地说:“你问我,我问谁去?” 志刚说:“不是你惹她哭的?” 志强两只小眼睛咕噜一转说:“我发誓,妹妹肯定不是我弄哭的。” “再说了,有你给他撑腰,我敢惹她哭吗?” 这倒也是。 小时候,志强常常欺负志玲,开始,志玲找妈妈告状,凤莲惩罚了志强之后,志强会加倍的报复志玲。 而父亲-万春呢,天天忙着赚钱,忙完了中医馆的事儿,净忙着往曲玲玉家里钻,哪有时间管孩子? 所以,志玲只能找爷爷和大哥帮她撑腰。 而爷爷年纪大了,腿脚根本撵不上志强,教训志强的事情只好落在大哥-志刚身上。 别看志刚在外人眼里呆呆傻傻,但弟弟志强还是畏惧他三分。 也是哈,有自己在家,志强怎么样也不敢欺负志玲。 志刚思忖片刻说:“不会是那小子吧?” 志刚想起这几天陈文强和志玲走得很近,自己当时就有些疑惑,但想来想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陈文强应该不敢对志玲怎么样。 志强问:“你知道陈文强和志玲两个人的事儿?” 志刚说:“我只知道两个人这几天总是在一起聊天,其他的也不知道什么,怎么,难道他们俩之间还有什么事儿?” “陈文强不会对志玲……” 志刚在男女关系上思维也不深奥,能想到的也只是些简单粗暴不健康的画面。 “哥,你想什么呢,你觉得男生对咱们的胖妹妹想入非非?” 志强不屑地说。 “那倒不一定,万一他是被志玲的优秀折服了呢?” 志刚说。 “喂,男人都是视觉性动物,虽然我是男的,但我觉得这句话挺对的。” 志强说完不由得笑了。 志刚侧脸严肃地看着志强,问:“您不会跟志玲说,男生不可能看上她,让他远离那个男孩之类的话吧?” 志强惊呆了,自己说那些话的时候,明明先看了看哥哥在给病人看病,应该听不到啊。 志强面色不变,脚下撤退要跑,没想到被志刚一把扯住,劈头就是一巴掌。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志玲长大了,要让她去自由的恋爱,咱两个作为哥哥,有知情权,可以保护她,但是不能干涉,我说了多少次了?” 志刚生气的拍打着弟弟志强说。 “等她被人玩弄了感情,咱们想保护她就完了。” …… 房间内,志玲哭的痛彻心扉。 院子里两个人吵得鸡飞狗跳。 凤莲做完晚饭,却没有一个人吃,想管管三个孩子,但又不知道孩子们发生了什么。 第239章 劈叉的亲友 关于志玲事情,志刚跟志强说过很多次,作为哥哥,他们可以保护妹妹,但是不能干涉志玲去成长。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人生路要走。 就像志玲和志强即便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他们人生也总有分叉的一天。 或许是志强跟志玲在一起的时间太长,暂时不知道怎么割舍。 志刚和志强哄劝着妹妹志玲吃过晚饭,一家人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爷爷-龚传华去村里的小广场看老太太跳广场舞去了。 开始,志强不理解一群老太太扭来扭去的有什么好看的。 当晚,偷偷地跟在爷爷后面看才知道,那些跳广场舞的婶子大娘们,对于年轻人来说是老太太。 但是,对于爷爷来说,都是年轻人。 年轻人就是生活的希望、明天,总会让人感到朝气蓬勃。 凤莲收拾好家务后,在客厅里看烹饪节目,一边看着烹饪节目一边准备明早的早餐。 家里有三个一般大的孩子,自己又没有婆婆,丈夫又不顾家,让孩子吃饱穿暖是凤莲对生活最基本的诉求。 还别说,三个孩子不仅被凤莲照顾的健健康康,而且每个孩子都学有所成。 虽然孩子们现在都刚开始工作,她也会替孩子们担忧未来,但自己又不能帮他们做什么,只能是照顾他们吃好喝好。 志玲虽然还有些伤心,在吃了五支巧克力雪糕后,生活又回归了日常,收拾好行李后,又继续复习雅思考试。 志刚呢,中医馆稍有起色。 虽然收入不是很多,但是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从学校出来后,自己好像一直灰突突的,感觉自己的天空刚刚见到一点光亮。 他想给自己同窗好友打个电话,报喜。 虽然志强和志玲是自己的亲生兄妹,但是他们永远无法理解,医学生们,治好一个病人的喜悦。 这种心情貌似只有志同道合的同窗能懂。 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刚子,怎么了?” 话筒里传来杜友哲低沉的声音。 志刚还以为杜友哲在自习室学习不方便大声说话。 “呵呵,还在自习室学习呢?” “你出来,我跟你说点高兴的事情。” 志刚高兴地说。 片刻,话筒里的声音越来越清亮。 “怎么了,是不是被哪个三甲医院录取了?” 杜友哲笑着问。 听到‘三甲医院’、‘被录取’,志刚心里一沉。 他,曾经多么渴望听到的消息。 但是呢,试过之后,好像真的与自己无缘。 “不是,还是在我自己家的诊所,治好了两个病患,心情挺好的,跟你聊聊。” 志刚支支吾吾地跟杜友哲聊着。 “哦,这样啊,志刚,我觉得你中医现在还是有些行不通,反正你也兼修过西医的药学,你不如去报考中西医结合的科室。” 杜友哲听到曾经那个在学校里意气风发的同学,现在竟然在村里小小的中医馆里工作,心里有些为他感到惋惜。 想了片刻,还是鼓励志刚去的考三甲医院。 志刚勉强笑着说:“行我再试试吧。” 两个人拉拉杂杂聊着,志刚很关心学校对中医研究的新成果,杜友哲却被博士毕业论文折磨的头疼。 好像两个人的共同语言越来越少。 曾经的同窗走着走着劈叉了。 第240章 经营路上的小波折 帝都医科大学。 杜友哲这段日子正被博士生毕业论文折磨的焦头烂额。 学校里每年博士毕业生的名额是有限的。 能顺利毕业的学生自然少之又少。 他一个平民百姓家的孩子之前不知道这些。 杜友哲从小到大学习就好,一直是别人家孩子中的典范。 只是家庭条件不好。 没人教他,社会不仅限于课本中的世界。 社会比课本中的内容复杂的多。 但是,在杜友哲念博士之前一直以为,只要努力,时间总会给自己一个好的结果。 读了博士才渐渐地明白,社会好像不是他想的那么回事儿。 眼看着学习不好,但跟秦老松关系很好的学妹顺利毕业了,跟老师公开唱反调儿的志刚也毕业,学业不精但家里从事医药生产的富二代同学也毕业了。 而自己这个兢兢业业,很听老师话的人,却迟迟不能毕业。 杜友哲迷茫了。 他一度也曾想志刚的那条路,但是龚志刚这个人有些奇怪,老师在课堂上讲西医能快速救人,志刚会义无反顾地站起身跟教授级别的人据理力争,中医的方法更快。 最牛的是,志刚能让老师给他出题,让老师用西药的方法治疗,他用罗列中药来辩证。 每次,龚志刚都能在理论上更胜一筹。 每每老师只能以志刚没有临床成功案例来堵住悠悠众口。 以杜友哲掌握的中医理论知识,他觉得志刚说的是对的,但是呢,毕业论文是老师来评卷,自己自然不能那么写。 他不敢再跟龚志刚聊学校的事情,生怕被志刚带偏了,无法毕业。 心里默默感叹,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挂断电话。 话说,这段时间春娇过得也是美美的。 中医馆有治疗成功的案例,又有回头客,而且目前这个月的营业额差不多够发自己工资的了。 中医馆的业务稳定,春娇的工作就稳定。 这几天学菲利普科特勒的《营销管理》还是有帮助的。 经营不止要开发新客户,还要维护老客户。 想到养老院的老人一直没来,春娇还是决定去养老院做回访,顺道去跟孙健民汇报一下药油儿的功效。 找了个中医馆不忙的时间,春娇从网上学了一套简单的按摩手法去了养老院。 春娇去了养老院没有直接问老人家为什么没有去中医馆。 给养老院的院长送了点水果打招呼后,春娇进了养老院,以教老人们简单的按摩手法为由,跟老人们交流。 “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们,朋友教了我一个很简单的按摩方法,我想到您们年纪大了,为社会贡献了一辈子,腰酸腿疼的小毛病肯定少不了,这个方法肯定对你们有帮助。” 春娇笑着说。 有几个老人说:“对啊,你们来教教我们自己怎么保健是最好的,儿女们也忙,要是去你们诊所,我们自己也去不了。” 春娇边教老人们按摩手法,一边跟老人们聊天,一边给老人们按摩。 了解了一下午情况,春娇才得知,发下去的药油儿,只有少部分觉得有效,大部分老人根本没用。 甚至有些老人认为养老院是吃了春娇的回扣才给他们发药油儿的。 第241章 时光像个吃醋的恋人 春娇调查完养老院里老人药油儿的使用情况,心里萌发了一个想法。 但是这个事情她不能自己做主。 “喂,志刚哥,我刚从养老院出来。” 春娇要给志刚打电话汇报工作,另外还想得到老板的支持。 “怎么样?” 电话里传出志刚温和的声音。 春娇把养老院老人们使用药油儿的情况跟志刚如实说了一遍。 志刚声音一沉说:“那这该怎么办?” “孙室长本身自己掏钱买药油儿送给老人们是好事儿,反而弄成了这个样子。” 志刚一时半会儿也没想好怎么办。 春娇说:“我倒是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行。” 春娇本想和盘托出,但又怕志刚像前老板-香绣一样,说自己乱做主张,先放出诱饵来试探一下志刚的意思。 志刚笑着说:“贤臣,但说无妨。” 春娇听到自己秒变贤臣,接住,一本正经地说:“遮~” 这般,那般,那般,这般来处理这件事。 春娇认认真真地说完,担心志刚不会支持自己这样做,毕竟志刚是顶级医科大学的博士生,怎么会做那样的事情。 而且,他应该也不会轻易地把自己的医术传给自己这个小前台吧。 “嗯,不错你这个想法不错,可以大胆的跟孙室长汇报一下。” “还有,我也打算让你学点中医上的技术,只是以后会增加不少工作量,但是你也知道咱们馆现在的情况,一时半会儿不可能给你涨工资……” 春娇听到志刚不吝赐教,而且考虑到给自己涨工资的事情。 春娇连忙说:“老板,没关系,只要咱们中医馆能活下去,让我干什么都愿意,暂时不给我发工资就行。” 说完这句话,春娇有些后悔。 万一,志刚贪得无厌,以中医馆业绩不好为由不给自己发工资,自己生活都困难。 两人商量好对策后,挂断电话。 春娇去了孙健民的办公室。 中医馆,志刚挂断电话后,呆呆地望着门前的桂花树荫发呆。 心里不禁感慨。 昨晚,跟同窗杜友哲挂断电话后心里空落落的。 之前,他总觉得杜友哲是自己一辈子的好朋友。 都说男人之间最珍贵的友情是战友之间,一起扛过枪,一起泡过妞。 然而,在医学生生涯里最珍贵的友情莫过于同窗。 特别是志刚和杜友哲之间的这种感情。 从读本科时就是同学,一直从本科读到博士,在一起的时间不亚于跟家人。 本科五年,研究生三年,博士三年。 最让人难忘的是,两个人的家庭条件都不好,帝都医科大学食堂的饭那么贵,两个人饭票餐票从未分过彼此。 在学校读书时,两个人还曾预演过分别的伤感。 那时,志刚还嘻嘻哈哈笑着说:“咱们毕业后去同一个医院工作,就不会分别了。” 两个人就这样,为了这个美好的目标,整日里形影不离地泡在图书馆、自习室、实验室,敲打着一篇又一篇的论文。 时光像个吃醋的恋人,硬生生地把两个人分开了。 想到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跟各大医院无缘,想到以后可能再也不能跟杜友哲并肩作战,想到自己可能一辈子都呆在这间小小的中医馆,志刚心里也落寞也孤单。 但刚刚春娇的几句话,就像明媚的阳光一样,让志刚心里暖暖的。 第242章 不该喜欢的人别乱喜欢 政务司办公大楼,春娇拎着一兜水果进了孙健民所在的楼层。 好巧不巧,冤家路窄。 没遇到要见的人,却偏偏跟陈文强走了面对面。 不想见的人躲都躲不开。 春娇来时,就想过会遇到陈文强。 毕竟,孙健民和陈文强在同一个办公室办公。 如果在办公室遇到,那就简单地打个招呼。 尽量不要在办公室外单独遇见,那样太尴尬了。 春娇提着水果进入他们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就四处瞄了一眼,没有看到陈文强的影子才往前走的。 只是,没想到,春娇走着走着,陈文强竟然从另一间办公室拿着文件走了出来。 两人碰了个正着。 陈文强嫌弃地打量了春娇一眼,最后目光定格在那一兜色泽鲜艳的水果上。 “哼,想好了,来找我道歉的?” 陈文强冷笑一声不屑地说。 春娇本想实话实说,水果不是送给他的,她也不是来道歉。 但是想到’阎王好见,小鬼难缠‘,顺势说:“刚刚去了趟养老院,看见路边的水果不错,顺道儿来看看您和孙室长。” 陈文强鸡蛋里挑骨头地说:“这不是专门给我的呀。” 春娇笑笑说:“其实是,但我也不敢这么说,怕别人以为我看上你了,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陈文强板着脸说:“懂事儿了啊,不该喜欢的人别乱喜欢。” 春娇嘴上说着:“是,是, 是。” 心里说,妈呀,刀架脖子上我也不带喜欢你这样儿的。 春娇总觉得的像陈文强这样的富二代虚浮,她更喜欢靠自己实力的生活的男孩子。 办公室里,孙健民正在写文件,陈文强和春娇进门他也没抬头。 陈文强把手里的文件呈递给孙健民,似乎传达领导的批示。 说完文件的事儿,陈文强又跟孙健民说:“室长,中医馆的田经理来了,还带着水果来的。” 春娇跟孙健民寒暄几句,陈文强提着水果洗水果去了。 话说陈文强虽然挺能装的,但在领导面前挺有自知之明,也挺会办事儿的。 春娇把养老院老人使用药油儿的情况说了。 孙健民笑笑说:“一帮老顽童,可能还不知道这种药油儿的效果。” “没关系,慢慢来。” 春娇刚认识孙健民时,很不喜欢这个男人,觉得性格有些刻板,给人的感觉不好相处。 但是相处下来,发现孙健民这个人对事很严谨,对干正经事儿的人还是很和蔼的。 面对一个对自己有善的人,谈话也会怡然自如。 春娇眉头微蹙说:“室长,有一件事情,我要如实跟您说。” 孙见面说:“但说无妨。” 春娇说:“那些老人都认为,我们是走了您的后门儿,您才采购这些药油儿,所以很老人觉得这个东西没用。” 孙健民眉眼一眺望着窗外说:“嗨!不怪他们会这么想,之前的领导的确这么干过。” “这件事情,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楚。” 春娇说:“室长,我有一个办法,应该行得通。” 春娇不知道孙健民会不会同意,也没想好怎么说。 孙健民说:“你说就行,有什么需要我支持的?” 春娇说:“我跟我们龚大夫商量了一下,我们每个周给老人们义诊半天,有需要按摩的可以让他们带着自己手里的药油儿,我们给免费按摩。” “时间长了,老人家们就知道这药油儿的好处了。” 孙健民一听说:“可以啊,老人们既享受了服务,你们又推广了产品。” 第243章 恋爱触角 秋风微涩,但天气依然又热又燥。 不知道是谁规定的,要在这样的天气开学。 兴趣志玲比别人胖,微微一动就出一身汗。 志玲收拾好行李要返校了。 陈文强给志玲发过好几次信息,问她具体什么时间回学校,志玲看到信息想给他回。 但,想到陈文强之前发的一系列心情,总觉得他心里住着一个女孩儿。 虽然她不知道那个女孩儿是谁,但从未得到异性关注的她,自觉那个女孩儿肯定不是自己。 感情这东西,谁先动了情,谁输得最惨。 志玲知道自己已经动了情,但她不傻,长期自律的学习生活,让她对诱惑有顽强的抵抗了。 临近开学前,志玲跟春娇两个小姐妹儿又黏糊了一会儿。 亲不够,根本亲不够,要不是工作需要,两人能天天黏在一起。 但是这次却不欢而散。 志玲把闷在心里的话跟春娇哭诉衷肠。 但春娇理性地告诉她:“志玲,我觉得你在陈文强面前有些自卑。” 志玲倔倔地说:“我哪儿自卑了。” 春娇说:“咱俩在一起,你不用遮掩,你就觉得自己长得胖,不配陈文强。” “其实,我觉得陈文强还不错。” “志玲,我觉得你减减肥或许能跟陈文强走在一起,想想就很般配。” 虽然陈文强在春娇面前总是装,但相处下来这家伙还是很敬业的。 帝都的富二代,有正经工作的不多。 特别是县郊区的富二代,游手好闲的比比皆是。 春娇虽然担心志玲跟陈文强交往会吃亏,但是在感情上谁能保证平衡。 陈文强的父亲-陈四海在周围的口碑不错。 陈文强应该不敢放肆,所以,春娇还是希望志玲能够拥有自己想要的幸福。 志玲生气地说:“春娇你不是说我胖的可爱吗,我看你早就觉得我胖的像个笑话儿。” 说着,志玲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志玲觉得春娇潜在意思是现在自己配不上现在的陈文强。 自己最好的闺蜜嫌弃自己胖。 春娇忙解释说:“我是觉得你自己觉得自己胖,没事儿,咱比他优秀。你可以尝试跟他交往试试。” 志玲气嘟嘟地说:“你是想看到我因为配不上他被甩,再看我的笑话吗?” 春娇无语了,不知道一向神经大条的志玲今天怎么,一句话说不找就生气。 “你爱怎么想,就怎想吧,这是良心被狗吃了。” 周末,志强回家休息,临走时,开车捎带着妹妹。 春娇出门送志玲,志玲破天荒的把车窗升上来,戴上墨镜,没理春娇。 志强,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你笑什么,你们俩是不是偷偷商量好了,坏我好事儿?!” 志玲敏感地察觉到对志强吵嚷着。 “就你这种级别的女孩儿,跟陈文强恋爱,会不会被爱我不知道,但我肯定你会天天哭鼻子。” 志强不屑地说。 志玲嘴硬说:“我愿意!” 志强说:“你什么样我无所谓,你要到时候爱人家爱的死去活来,天天跟在他屁屁后当保姆,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哇……” “我连给人家当保姆都不配,人家心里有别的女孩!!!” 志玲伤心地哭着。 第244章 你是我守护长大的公主 “喂,别哭了好不好?!” “别哭的,就像被他玷污了纯洁了似的。” 志强不耐地说。 “我就猜到这种男孩子,比较花心。” 志玲哭着说:“我哭怎么了,我也就在你面前哭,不会被别人笑话。” “我想恋爱的愿望,什么时候能实现?” 志强被胞妹逗笑了。 “哎,恋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不要搞得这么贱气好不好?!” 志玲耍赖说:“不好,不好……” 志强一本正经说:“哎,龚志玲,你是小公主,你要美美的恋爱,不是要倒贴。” 哭得满脸鼻涕泡的志玲被一向欺负自己哥哥逗笑了。 “什么公主,谁会把我当公主?” 志强冷嗤一声说:“你是我守护长大的小公主,你要自爱自重好不好?” 志玲被志强说的一脸懵,从小到大欺负她最多的就是坐在她眼前的二哥-龚志强。 “你用你那抹了迷魂药儿嘴哄其他女孩子去,别逗我玩儿。” 志强说:“我是在逗你吗?你想想从小到大,有我在,有谁敢欺负你?” “天天把你当宝贝似的保护着,你还不领情。” 想想也是,从小到大,有些顽劣的孩子刚认识时总用体重的事儿刺激志玲,气的志玲哭。 只要志强上去三拳两脚,那些碎嘴子乖乖地闭嘴。 次数多了,都知道志玲有个不好惹的哥哥,至少表面上都要跟志玲好好说话。 “也对哦,哥,你说我是不是这一辈子都找不到对象?” 志玲鼓丧着嘴说。 志强打趣儿说:“找不到对象又怎么样,人家春娇也没对象也没想你这样。” “好吧,以后你跟大哥结婚了,我跟春娇嫁不出去就搭伙儿过下半辈子。” 志玲衰衰的说。 志强说:“人家春娇总会有自己的家,自己的老公,自己的孩子……” 志玲不耐地说:“行了行了,你又要笑话我。” 话音刚落,志玲的手机响了,屏幕上闪烁着,一夜间拉到黑名单好多次的号码。 志玲在想接电话,但又怕陷阱。 不想接吧,又怕错过。 车子不知不觉行驶到志玲任教的学校。 志强说:“你先别接,你看她会不会再打过来。” 志玲知道二哥不会害她,听话,没接。 志强说:“你要是想接就接,但是作为女孩子在感情上要注意矜持。” 临下车时,志强教了妹妹一堆恋爱中拿捏人的技巧。 志刚在中医馆,竟然拿着一把小米捏来捏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小米有什么执念。 而且闭着眼,仿佛灵魂出窍,看起来神神叨叨的。 春娇想起小时候母亲,给自己叫魂儿也是用小米。 难不成志刚哥这是要学着给病人叫魂儿? 这可是封建迷信。 春娇不解。 虽说不关自己什么事,但是如果中医馆走封建迷信的路线。 最近,封建迷信行业的确是挺赚钱。 但是,这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行业啊。 春娇上几天是读过法律,用封建迷信招摇撞骗是违法的。 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志刚哥违法,她---田春娇也自身难保。 第245章 桂花味的浪漫 如果志刚哥犯法了,老板进去了,中医馆岂不是要关门? 中医馆关门,春娇的工作工作就没了。 想到这里,春娇觉得这个事情非常严重。 春娇嗖嗖地跑进诊室。 志刚听见有人进来,抬起头问:“什么事儿,慌慌张张的?!” 春娇直言不讳地问:“志刚哥,你拿着小米在做什么?” 志刚看着春娇一脸懵地说:“我正在练习手指的灵敏度。” 春娇疑惑地问:“这 还需要练习?” 志刚说:“当然了,这样摸脉摸的更准,你说吧,咋咋唬唬地跑进来找我什么事儿?” 春娇一脸无知地说:“哦,没事儿了。” 志刚笑笑说:“没事儿你跑进来干嘛?” 春娇不好意思地说:“我以为您要走歪路呢?!没事儿,没事儿,您继续。” 春娇正要往外走,志刚说:“你回来,正好今天有时间,教教你简单的按摩。” 春娇一时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扎煞着两只手说:“我现在需要准备什么?” 志刚说:“洗洗手,擦干,抹上点护手霜。” 志刚拿出硅胶模,拿的是个女硅胶模特,一手抱着脖子,一手扶着两腿间的根部抱着。 春娇觉得有些不太雅观,说:“志刚哥,咱要不拿着男模特练习吧。” 志刚说:“用女模特吧,你刚学先给女病号按摩好上手。” 呃,好吧。 不知道接下来志刚哥还会做出什么煞眼睛的动作。 志刚见春娇只是洗干净了手,并没有擦护手霜,说:“擦上点护手霜吧,保护手上的皮肤。” 春娇大大咧咧的说:“还没到冬天呢,谁这个时候用护手霜,再说了,我也没带,没事儿,我皮实着呢?” 在村里上班的女子,相比城市的那些白领,活得有些粗粗线条。 志刚说:“不是你皮实不皮实的问题,是按摩时,手上要用很大的力道,伤了手,好几天不能学。” “我自己做了一点儿护手霜,你试一下,很不错。” 春娇听到是志刚哥做的护手霜,打开装护手霜的小瓶瓶,一边往手上涂抹着,一边惊讶地问:“志刚哥,这真是你做的吗?” 志刚说:“做点儿这个有什么难的?” 春娇涂完护手霜,感觉润润的软软的。 “还挺好用。” 春娇搓着手说。 志刚说:“给我也来一点儿。” 春娇抠了一点护手霜顺其自然地点到志刚的手臂上。 志刚拿着毛巾的手触电般地抖了一下,春娇不知道志刚怎么这么大的反应,抬头看了志刚一眼。 志刚并不白的脸,浮上两朵绯红。 瞬间,春娇也有些慌乱。 两人不约而同的互相背过身去。 “不,不好意思……” 春娇支支吾吾地说。 “不,不过,你做的这个护手霜挺滋润的。” “是,是吗?” 春娇不知道该说啥,口不择言地随便说了一句:“只是味道不如日常用的护手霜好闻。” 志刚说:“哦,桂花的味道好闻,等过几天门前的桂花开了,我做一款桂花味儿的你拿去用。” “这,这不好吧。” 春娇不敢想竟然有男孩会给自己做桂花味的护手霜,太浪漫了,根本不敢接的。 第246章 摸手手不好吧 春娇跟着志刚练了一天按摩,手腕肿了。 志刚刚开始学按摩时,只是感到手腕酸痛,没想到春娇的反应会这么严重。 “这么夸张吗?” 志刚笑笑说。 春娇心里话,有这么说话的吗,谁跟你们男孩子似的,长的跟头牛似的。 但是想想志刚哥是自己的老板,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春娇忍着痛说:“没事儿,休息休息就好了。” 志刚拿过一盒药油儿说:“来,我给你按摩一下。” 春娇说:“真不用,休息休息就好了。” 志刚说:“来吧,正好我教教怎么按摩手腕。” 志刚招呼春娇走到自己跟前。 春娇却顾虑到诊室里就只有他们两个孤男寡女,摸手手不好吧。 春娇说:“志刚哥,我把药油涂手腕上,自己按按就行,不麻烦你了。” 志刚看得出春娇有些芥蒂跟自己亲密接触。 志刚说:“这个有诀窍,我用模特示范给你看,你自己按也行。” “按这个穴位能缓解疼痛,按那个穴位能消肿……” 春娇按志刚说的照做果然见效。 春娇一连跟志刚学了一周,理论都学到了,就差实践了。 这期间,陈文强自己一个人来过中医馆一次。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不是来看病的。 陈文强是提着零食来的,不知道给谁打电话,举到耳旁听了一阵儿,又挂断了。 陈文强眉头微蹙,感觉有心事。 看样子对方拒绝了。 “春娇,这几天变漂亮了哈。” 陈文强把零食放到前台,找春娇说话。 春娇正在对着模特练手,也没想太多,说:“这话儿说的,难道我以前不漂亮吗?” “漂亮,漂亮,只是今天更上一层楼。” 陈文强难得讨好春娇的说。 春娇明知故问:“你来有什么事儿?” 陈文强说:“我就是到附近来办事儿,顺便来看看你。听说,你们女孩子喜欢吃小零食,不知道合你口味不。” 春娇说:“我们中医馆禁止吃零食,你就拿回去吧。” 春娇扫了一眼放在前台的零食,一看全都是高热量的食品,大部分是巧克力、奶油、草莓口味的。 这不是志玲的最爱吗? 陈文强不客气的说:“你看你瘦不拉几的样子,需要补补。” 说着话,眼神往后院扫了扫,不禁问:“志玲呢?” “还有两三天才开学呢?!” 春娇本想说,志强回帝都正好捎带着志玲。 但看陈文强拿了一大袋志玲的最爱,感觉陈文强对志玲有一些是真心的。 故意说:“我还想问你呢,你是不是惹到她了,这几天一直心情不好,临时决定提前回校。” 陈文强想到志玲这几天不接自己电话,才确定志玲故意不搭理自己。 陈文强扔下东西出门开车。 春娇追出去说:“我们这里真的不让吃零食,你拿走吧。” 陈文强接过零食说:“谢了啊,兄弟,改天我请你吃饭。” 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陈文强是要去帝都找志玲。 春娇看到陈文强听到志玲生自己气立马离开时,笑了。 难道这就叫怦然心动吗? 第247章 我要,减肥!!! 校园里,初秋,道路两边树木上的枝叶依然葳蕤。 志玲所在的学校,是一所重点中学,学校里,禁止外来车辆进入。 虽身处帝都,但相对于帝都繁华喧闹的街道,很安静。 还未正式开学,学生还没来,只有一些教职工忙碌准备迎接新生。 志玲始终没有接陈文强的电话。 不是,她故意陈文强,而是她想远离陈文强。 就像走路,如果看到绊脚的石头,她会绕着走。 生活中,如果遇到自己不喜欢的人,或是不喜欢她的人,她也会绕着走。 只是读书例外,读书时,她遇到难题,她会想尽办法克服。 用志玲自己的话,解释说,学习上的问题,一定能克服的。 学习上,不会的成绩可以问书本,看书解决不了的,还有老师和同学。 但是生活不一样,有些人就是看你不顺眼,努力,不一定能改变彼此的看法。 所以,在人人都说志玲啥啥都不是的时候,她却觉得志玲大智若愚。 这是,高考后,春娇才从志玲身上总结出来的。 春娇有些懊悔,自己怎么就没看懂这样简单的人生道理。 所以,志玲想绕开陈文强,她知道自己喜欢上了陈文强,但无法把控陈文强对自己的感情。 她怕她一旦选择开始,就像志强说的似的,她会深陷其中。 她无法预测,自己是不是会像妈妈一样在感情中被抛弃。 所以,在开始之前,选择结束。 或许春娇说的也对,自己是因为胖,所以自卑。 志玲很理智,她想在遇到一份幸福的感情时,会自信的去迎接,去拥抱。 回学校当天的晚上,她去买了两套好看的运动服,两双亮闪闪的跑鞋。 好看漂亮的东西能点燃一个人的兴趣。 她,龚志玲,要减肥。 她,不要沉溺在错过的忧伤里。 她,要去迎接幸福的未来。 这天,志玲正在校园的操场上断断续续的跑步,搞的自己上气不接下气。 手机一个劲儿嗡嗡个不停。 打开一看全是陈文强发来的信息。 志玲把陈文强的手机号、社交号拉黑了,根本打不进电话来。 陈文强发的彩信。 拍了一张志玲学校的大门口,“我知道你在学校出来吧”。 又自拍了一张,“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几天没见,我瘦了。” 又下车,站在校门口自拍,“我真的在校门口,见个面吧。” …… 被拦截的信息不下四五十条。 这是,第一次,有男生主动跟志玲说这么多话,不心动是假的。 志玲出现在校门口时,陈文强感觉整个世界灵动鲜艳了起来。 香橙色的运动服上衣,深紫色的运动裤裙,粉白亮面的运动鞋,志玲长得又白,一个色彩鲜艳白胖女孩,看上去就感觉很幸福的样子。 “运动呢?” 陈文强笑着说。 “嗯呢,有什么事儿吗?” 志玲有些生硬地说。 殊不知,生硬的语气里藏着无法说出口的委屈。 陈文强本想直接问志玲为什么把自己拉黑,但怕把好不容易期盼来的见面机会浪费掉。 陈文强笑着说:“正好我也很长时间没运动了,咱们一起跑会儿步?” 志玲答应了,但学校门口的门卫探出头问:“龚老师,这是你对象?” 第248章 结婚?我疯了吧?! 如果陈文强不来学校,志玲还会继续跑步。 如果门卫大叔不随便说话,志玲也许会让陈文强陪着自己跑会儿步。 志玲不清楚陈文强的想法,所以她不想让任何人猜想她跟陈文强的关系。 她害怕,自己被耍了成为别人眼中的笑话。 志玲没有跟理睬门卫,对陈文强说:“我们学校不让外人进入。” 陈文强想说什么,但看到志玲故意站的离自己远远的,知道这是在故意拒绝自己。 明明上几天还好好的,怎么自从见到龚志强之后就变了呢? 难道志玲是个哥宝妹。 陈文强心底一阵烦躁。 “志玲,你从小到大不会连交朋友的事情都是你哥哥做主吧?” 陈文强有些不解地说。 志玲说:“差不多吧,但也不完全是。” 陈文强无奈笑笑说:“你要自己决定自己的事情,你哥说的未必全对。” 志玲知道陈文强对自己的二哥--志强心有芥蒂,说:“但他至少不会欺骗我,更不会在感情上伤害我。” 陈文强说:“但这样会让你失去很多朋友,很多乐趣。” 志玲笑笑说:“我的两个哥哥,不会欺骗我,你不要破坏我们的关系,也不要感情或是乐趣之类的事情诱惑、欺骗我。” 陈文强无语了,自己此时此刻被志玲说的好像是个挑拨离间骗子。 “随便你怎么想吧。” 说着从车里拿出一大包零食递给志玲,说:“给你买了点,你喜欢吃的东西。” 志玲瞟一眼超市超市购物袋里的零食,似乎全都是自己爱吃的。 有那么一刻,她是心动的,感觉陈文强是在乎自己的。 但是想到,坏人在拐骗时,总会偷人所好。 所以,她龚志玲在这时更要保持理智。 “我这段时间要减肥,你回去跟家里人吃吧。” “你偶尔饿的时候吃点垫垫没事儿。” 志玲说:“我真不要。” 说完转身跑回了学校。 陈文强刚想说,觉得志玲胖乎乎地挺可爱,不用减肥。 但志玲已经进了校门儿。 陈文强快要被气死了,大老远跑来看志玲竟然被话里话外说成是个骗子。 陈文强气志玲在感情上太依赖她哥哥。 回去的路上还安慰自己,这样的女孩没有自己的主见,倘若结婚后,什么都听她哥哥的,这日子怎么过?! 结婚?陈文强交过那么多女朋友,竟然想到了跟志玲结婚。 他,觉得自己傻了。 中医馆。 春娇按照志刚教给自己的方法按摩自己的手腕儿,果然很快就好了。 两个人除去周末都在中医馆里练习。 志刚练习把脉功夫,春娇练习按摩,练习够了就揣摩营销的工作。 周末两个人会一起去给养老院的工作人员做按摩,虽说是公益性质的,但老人们见志刚和春娇按摩的有效,就会让志刚给自己看病。 人一旦老了,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为了身体健康,老人们都毫不吝啬。 春娇觉得这是个机会,贩卖健康可是一个暴利的行业。 晚上听收音机,听到有类似于保健品的招商栏目,春娇有些蠢蠢欲动。 第249章 赚钱的大买卖 夜晚,收音机里播放着卖保健品的新闻。 “我以前啊,都下不了床,自从贴了这款‘男人宝’膏药之后,不仅能下床,还能下地干活了呢,哈哈……” “这个男人宝真是上等的膏药,我老伴儿再也不敢骂我是废物了。哈哈哈……” 收音机中的老年男人夸耀着说。 知道的人,知道男人是在夸药好,不知道的还以为男人故意炫耀自己的男性功能强大。 收音机里的卖膏药的新闻编的很有意思,不像广播新闻那么古板,春娇听的津津有味。 听着新闻里介绍,这款膏药卖得很挺火爆,春娇在想既然卖得这么火爆,肯定赚钱。 “观众朋友们听好了,原价998一盒的膏药,现在598,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买到的全是实实在在的健康和幸福!” 新闻主持人慷慨激昂地介绍着。 “倒计时10分钟,观众朋友们欢迎电话预定。” 收音机里传来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感觉这款膏药的确好卖。 “观众朋友们,现在1万盒已经卖光了,只剩下最后10盒,需要的朋友们抓紧时间电话抢购。” 春娇快速地计算着,598元1盒,1万盒就是,598万。 这也太赚钱了吧?! 不知道中医馆能不能代卖,一盒8元,一晚上也能赚8万元。 一晚上能赚8万元,中医馆岂不是要发大财了。 这天晚上,春娇梦里自己数钱数到手抽筋儿。 这个赚钱机会不能错过,错过了还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第二天原本是休息日,但春娇不想错过发财的机会,跨上电瓶车直奔龚家。 春娇着急麻慌地跑进来,跟凤莲撞了个满怀。 “你这孩子冒冒失失的干什么?” 凤莲不满地说。 春娇说:“伯母,我志刚哥呢?” 凤莲说:“今天不是休息吗,你突然跑来有什么事儿。” 凤莲原本挺喜欢春娇,但自从看到春娇跟两个儿子走得很近,就觉得春娇这孩子居心叵测。 听到春娇叫志刚,一口一个‘志刚哥’,嗲嗲的让人受不了。 “他在房间里呢。” 凤莲不情愿地说。 春娇没多想,径直往志刚的房间跑去。 “哎,哎,哎,你这孩子还有没有点儿分寸,男孩子的房间怎么能随便乱闯。 说着,凤莲跟在春娇身后进了志刚的房间。 还好,志刚已经起床了,衣服虽旧,但穿的规整。 志刚看到春娇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心里很惊喜,脸上不禁闪出一丝悦色。 但是看到门口拉耷着脸的老妈,有一点别扭。 “妈,我叫春娇来有事儿,你先出去一下。” 志刚找理由说。 凤莲气哼哼地说:“今天休息日,你俩在房间里,又是床铺,又是枕头的,能有什么事儿?!” 春娇听凤莲这么一说,这才意识到不妥。 “志刚哥,咱们可以去诊室聊。” 春娇连忙说。 志刚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对春娇说:“行。” 凤莲背着春娇偷偷地比划了一个要揍志刚的小动作。 志刚没搭理母亲。 第250章 靠谱儿,能赚钱 龚家,院子里。 天气有了秋天的样子,微凉宜人。 鱼池里的小鱼儿,轻快地游荡着,竹丛摇曳,院子上空的燕子也舒展地飞来飞去。 秋天一来,万物清爽。 志刚和春娇来到诊室。 凤莲也跟着小跑过来。 不过凤莲没有露面,而是猫着腰偷偷地躲在诊室的后窗台下。 “志刚哥,我有一个赚钱的好项目。” “咱们只要在馆里引进这个项目肯定赚钱。” “这个项目,我算了算,简直就是暴利。” 春娇有些小激动地说。 志刚虽然没有被骗过,也没有骗过人,但只要听到一个人反复地重复‘项目’、’赚钱‘,两个词,而不直接说明具体的什么项目,这个人要么是在骗人,要么是被人洗脑了。 春娇不可能骗自己的老板。 那么,春娇一定是被人洗脑了。 志刚镇静地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镇静地看着春娇,耐心地等春娇说完。 “你仔细说说是什么项目?” 志刚理智又淡定的问。 “是一个叫什么‘男人宝’ 的药,买药的人都说吃了特别管用,以前下不了床的都能下地干活了。” 志刚听到这里不禁笑了,但看到春娇还没说话,把翘起的嘴角又憋了回去。 “志刚哥,这是正规的健康广播站播放的新闻。” “你不知道原价卖998元一盒,昨天晚上电话预定598元一盒,一晚上一万盒就抢光了。 “我粗略地算了一下,咱们跟他们谈谈中间不用赚多了,就赚8块钱的利润就行,一晚上也能卖个8万块钱。” 春娇之前在田香绣家的服装厂干财务,每天都要核算成本。 一件衣服成本60元,田香绣卖给二道贩子90元。 但二道贩子要求在衣服吊牌上写上498元。 春娇在网上,看到过香绣工厂生产的衣服,特意买回来一件看了看。 生产厂商就是田香绣替二道贩子编的,衣服在网上卖368元。 田香绣要管着给工人开工资、买机器、包装发货等等全流程的活儿,一件衣服才能赚15元。 二道贩子除了卖货什么都不用干,一件衣服就能赚278元。 春娇很羡慕这些中间商。 闲来无事时,也胡思乱想过,自己也能当个中间商就好了,什么不用干,签签合同,发发货,就可以轻轻松松赚钱。 但是,自己在服装行业没有客户源。 听到‘男人宝’的广播,她那发财的心又活泛起来。 志刚忍不住笑了说:“春娇,这个药大概是哪一方面的药,有没有生产许可证还不一定,你别做梦了。” 春娇一脸懵地问:“哪一方面的药?” 志刚说:“就是那一方面。” “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应该是违法的,所以,你说的这个项目,我郑重的告诉你,被pass了。” 春娇在来的路上,就预料到志刚哥大概率不会干这件事儿。 但她从卖给孙健民药油儿的那件事儿上觉得志刚太古板,赚小钱靠努力,赚大钱靠机会。 还没等春娇去劝说志刚,凤莲却站出来了。 “志刚啊,我觉得这个药在咱们这里卖靠谱儿,肯定能赚钱。“ 第251章 化敌为友 志刚听到凤莲赞成春娇想法,心里很诧异。 不耐地说:“妈,我跟春娇正在谈工作上的事儿你别插嘴。” 凤莲说:“你的工作不仅是你的工作,还是我的心病。” “志刚你这次听妈的,这个肯定能赚钱。” 志刚不解地说:“妈,春娇不知道’男人宝‘是干什么的,你一个过来人还不知道吗?!” “明摆着就是卖成人保健品的。” 凤莲生气地大声吵吵道:“我怎么不知道,我跟你爸爸还有姓曲的那个女人,我们还买过类似的东西。” “什么‘劲霸天’、‘软娇娘、’夜来欢‘,都是我们试过的东西。” 志刚诧异地看着自己母亲凤莲,说:“妈,你还试过?” 凤莲说:“哎呀,不是,你爸又不回家我怎么试,是我们买过,很赚钱。“ 志刚不解地说:“妈,你怎么什么钱也赚?!你们卖的那种东西有生产许可证吗?” 凤莲说:“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以为你们兄弟子妹三个,从上高中到上完博士花那么多钱是大风刮来的?!还不是我什么赚钱我干什么,一点点积攒起来的。” “这个真的很赚钱。” “咱们家的中医馆开在村里,也就能赚村里人的钱,村里哪有那么多人生病,你这么干下去,离关门不远了。” 志刚任由母亲怎么说,还是坚定说:“这种药我不卖!” 说完,起身回了房间。 凤莲这段时间算是看明白了,自己的大儿子-志刚这个博士生为什么找不到工作了。 专业能力没得说,就是太清高,融入不了社会。 春娇站在一旁算是听明白了,’男人宝‘就是成人保健品。 她也对这种东西有点抵触,但想到这是正规广播站新闻提供的,应该没问题。 还有,凤莲就有卖这种保健品的成功经验,通过卖’男人宝‘赚钱的事儿,应该是手掐把拿。 凤莲见春娇还在诊室,觉得春娇这孩子机灵,最起码比自己生的志刚和志玲强百倍。 凤莲说:“春娇,你别听你志刚哥的,他就是读书读的太深了,不知道外面的社会是什么样的,你要是干这个伯母支持你。” 春娇说:“伯母,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事儿有谱没谱,就是想找志刚哥过来商量商量。” “志刚哥不同意就算了。” 凤莲说:“哎呀,春娇虽然志刚是中医馆的大夫,但是这个中医馆是我们家的,我觉得这事儿行,他不同意,咱们俩可以试试。” 春娇吃惊地看着凤莲。 凤莲笑笑说:“你不相信你伯母我啊,我也需要赚钱,你想想他们三兄妹将来结婚哪哪不需要钱。” “而且,我也干过这买卖比你更有经验。” “我觉得咱们俩可以做成这事儿。” 春娇看见凤莲一脸油腻的笑,心里有些抵触。 感觉卖‘男人宝’很见不得人。 凤莲说:“说句真心话,我真不知道我们家中医馆能开到哪一天。” 中医馆关闭的那天就是春娇失业的那天。 失业就没钱,春娇的生活就过不下去。 没有什么比赚钱更能让春娇心动的了。 第252章 出来混就是要讲义气 凤莲见春娇听到赚钱的事儿心动了。 连忙趁热打铁说:“春娇啊,你跟志玲是好闺蜜,你们家的情况我也知道。” “你也老大不小了,村里跟你这么大的差不多也结婚了,你得为你以后着想,多给自己攒点嫁妆,将来嫁到婆家也有底气。” 凤莲的话虽然不好听,但是春娇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这个向钱看的年代,自己倘若是真要嫁了人,即便是在婆婆家任劳任怨做牛做马,不会给自己好脸看。 春娇说:“伯母,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 凤莲笑笑说:“我不只是为你考虑,也是为自己考虑,我也需要赚钱。” 两人就卖’男人宝‘的伟大壮举一拍即合。 这样、那样,叽叽喳喳商量了一番。 虽是副业,也要分工明确,兵分两步,春娇按照广播上听到的消息,带着凤莲去跟供应商洽谈。 凤莲按照以往的经验找客户推销产品。 生活就是一个混沌的修罗场,没有永远的敌人。 上一秒还视春娇为狐狸精的凤莲,这一刻就把眼中钉变成了同盟好友。 志刚虽然没有参与其中,但看母亲这几天对春娇大反转的态度就猜得出,两人现在的关系比自己还要亲。 他了解母亲,母亲比自己的脾气还要倔强,一旦她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挺担心这两个女人会犯错,只好通过春娇这条途径来阻止两个人女人。 志刚只能用’男人宝这款保健品‘有没有合格证等是否违法的方面上劝退春娇。 但,春娇自从听从了志强的建议学习法律后,学会了按照法律条例来核对验证物件是否合规合法。 别看’男人宝‘这款保健品不怎么知名,但是该有的什么保健食品批准证书、生产许可证、企业营业执照等等一样不缺。 考察完’男人宝‘后,春娇和凤莲就开始忙碌起来。 白天春娇依旧在中医馆上班,凤莲要负责出外勤,到处撒小广告。 打听打听谁家男人那方面不行就悄悄地往人家门缝里塞上一张。 凤莲也觉得这份工作有些见不得人,准备好帽子口罩,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 两人合作做买卖,春娇自然不能当白痴。 凤莲没什么文化,介绍产品自然没有春娇在行,小广告上写的是春娇的电话。 有那方面问题的男人,一般羞于启齿,自然会选择晚上偷偷摸摸给春娇打电话。 一段时间,两人合作不错,促成了好几单。 初次合作,两人都尝到了甜头儿,对赚钱无比渴望的人自然很珍惜这次难得机会。 凤莲觉得春娇付出的比较多,觉得自己分三成就可以,春娇拿大头儿以后合作会长久一点。 春娇觉得自己还有一份工作,但凤莲是全职,她想自己少拿一点,凤莲多赚一点,这样合作关系才能维持长久。 两人最终商定,都会尽心尽力做好这份工作,永远五五分成。 两人就为彼此的这种仗义,不仅赚钱方面相互合作,感情上也因为相互欣赏更近了一步。 第253章 姑嫂间的较量 一连数日,春娇每天晚上吃完饭,活动一会儿,就回房间‘工作’。 有时,还没吃完饭就有人打来电话咨询‘男人宝’的功效。 母亲-葛秀霞的菜摊,经营的也越来越好。 城中村,距离市里远,打工人一般回来的不早。 葛秀霞卖的菜都是择好的,洗的干净,卖得又便宜,自然有很多打工人光顾。 葛秀霞为了赚更多的钱,回家一般不早了。 有时,儿媳妇儿-夏芳吃完饭了她才回家。 以往,家里都是葛秀霞做饭,全家人吃完饭,春娇刷碗筷。 葛秀霞忙起来后,春娇做饭,葛秀霞回来吃完饭后洗碗。 这几天春娇忙着卖‘男人宝’,吃完饭就忙着钻到房间里接电话推销产品,忙得根本没时间顾及家务。 葛秀霞这几天回来的也不早,吃完饭后,脏碗就在饭桌上放着。 夏芳饭后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被两个孩子抢电视台吵得头大。 本想出门清静清静,不巧,一眼瞥见饭桌上没有收拾的碗筷就来气。 以往,她会怒发冲冠地找春娇算账。 她是谁,她是这个家的儿媳妇儿,她才不会忍声憋气呢。 但是自从上次跟春娇一番较量后,发现自己正面硬刚根本不是春娇的对手。 想用‘回娘家’的计谋,还有个弟媳妇儿伸着手问自己要钱。 想来想去,也没想到一个好方法。 夏芳只好硬着头皮敲春娇的房门。 怎料,春娇根本没理她。 夏芳站在门外却听见春娇说话的声音。 “我们这款产品能治疗您说的症状,而且全都是中药性质的,健康无副作用。” “像您说的阳痿、早泄,都能有效的改善。” …… 夏芳听到春娇的话快要羞死了。 “啧啧啧,这不要脸的在干什么,真是家风不正,家风不正啊。” 夏芳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促。 但春娇依旧没开房门,院子的大门却开了。 婆婆-葛秀霞卖菜回来了。 夏芳听工友说过,婆婆在龚家村卖菜。 不过,她觉得卖菜挣不了仨瓜俩枣的,也没耽误给自己看孩子,再加上心里有些忌惮春娇也就没放在心上。 但看到婆婆和小姑子竟然不刷碗,夏芳感觉自己家庭女王的地位严重地受到威胁。 葛秀霞腿脚不方便,进进出出靠轮椅,出门卖菜还得在前面推个小车。 入秋后,天越来越短,暮色已将,光线不好。 夏芳不但不把院子里的灯打开,反而将客厅里的灯也关上了。 春娇在房间只听见院子里什么东西摔了,随后又传来熟悉的叫喊声。 “哎呦,你咋把灯关了呢?!” “快点过来帮我把,我站不起来。” 春娇正在房间里跟客户通电话,听到门外传来葛秀霞的声音,似乎是摔倒了,赶紧跑出门。 客厅里黑乎乎的。 春娇嘟囔说:“谁把客厅的灯关了。” 边说边把客厅的灯打开,冷不丁看到二嫂-夏芳坐在客厅里被吓了一跳。 “你坐在这里死了?!你没听到妈在院子里摔倒了吗?!” 第254章 突然的客气 夏芳听到春娇骂自己‘死了’,脸色变得铁青。 春娇刚刚也是一时着急口不择言,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后悔也没用。 夏芳被春娇气得心里哆嗦。 春娇心里装的全都是母亲-葛秀霞,怕她摔出个好歹来。 春娇用手拉坐在地上的葛秀霞,拉了两三次没拉起来。 母亲葛秀霞不疾不徐地说:“你先把轮椅扶正,放在我跟前,这样我好起来。” 春娇把母亲扶到轮椅上,推着母亲回了屋。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春娇去厨房里给母亲盛了点饭。 但,夏芳坐在餐桌前一直没走。 春娇看夏芳坐在连椅上抱着胳膊,喘着粗气,就知道夏芳在生气。 葛秀霞胆怯地看了二儿媳夏芳一眼,没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往,春娇会看着夏芳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行事。 但春娇现在明白了,夏芳就是被自己和母亲惯的。 她,不想再惯着夏芳。 春娇没搭理夏芳,起身端起桌上的饭给了母亲让母亲端着,推着母亲回了房间。 葛秀霞也没拒绝,而是听从女儿的安排。 刚进房间关上门,门外响起碗筷被砸碎的声音。 “让你们两个废物光吃不干!” “在我家里吃饭,还给我摆脸子看,骂我什么东西。” …… 夏芳的话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春娇本想出去教训她一通,但想让母亲吃顿踏实饭,就没搭理夏芳。 摔就摔吧,反正摔没了全家都没得用。 春娇还是年轻有些绷不住,但她知道这一次必须要忍住。 一则,吵架对自己身体不好。 二则,跟夏芳这种人吵架,即便是吵赢了也没有什么成就感。 春娇笑着对母亲说:“妈,你不要受她影响,好好吃饭。” 葛秀霞想说,话到嘴边又觉得无济于事,没说。 春娇以为母亲摔伤了问:“妈,你身上是不是疼?” 葛秀霞说:“疼是有点疼,但应该没事儿,要是有事儿早就不会动了。” 房间外,夏芳依旧在那里骂着。 田东升还没回来,欢欢安抚弟弟打开房门看了两眼,见只有自己妈妈在唱独角戏,小姑-春娇没出来,应该没有什么事儿。 春娇充耳不闻地说:“明天我还是带你去看看吧,检查一下也放心。” 葛秀霞放下碗筷说:“没事儿,真没事儿。” 春娇觉得母亲怕花钱不在乎自己,坚持明天一早要带母亲去医院看一下。 葛秀霞笑着说:“医生里面,我最相信志刚,我觉得那小子有两下子。” 夏芳见自己发怒全家人没有人关心她更生气了。 她不觉得婆婆小姑子儿子女儿是在息事宁人,反倒觉得他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这就意味着,她再不来点厉害的,以后就没人把她放在眼里。 “嘭!” 门子被踹开了。 春娇起身刚要上前,却被葛秀霞拉住了。 葛秀霞对春娇摇摇头。 春娇坐下,没说话。 欢欢和程程却被吓得跑了出来。 老的小的任由夏芳发疯般的谴责着。 等到夏芳冷静下来。 春娇刚想说句什么,却被葛秀霞拦住了。 “夏芳,我本以为咱们生活在一起是一家人相互帮衬,没想到我没帮到你什么,反而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明天,我跟春娇收拾收拾就搬出去!” 第255章 人和人,如果走到了尽头,那就离别吧 这天,葛秀霞卖菜的买卖很好。 带到摊位上的菜全都卖了,甚至还有人预定了明天的菜。 所以回来的晚了一些。 作为婆婆、奶奶、母亲,不给孩子们做饭她心里有愧疚。 想到这几天夏芳没活儿干不赚钱,她想给夏芳一百块钱,补偿自己内心的这种愧疚。 可没想到,回家时,夏芳明明看到是自己,她却把院子里的灯关了。 坏,夏芳这个儿媳妇是真坏。 不仅不过来帮自己一把,还踩自己一脚。 原本觉得自家条件不好,又有两个小孩,自己身体又不好,她知道儿子和儿媳的日子难。 她事事忍让,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人和人,如果走到了尽头,那就离别吧。 否则,走到最后两败俱伤。 她年纪大了,已经没有了健康的双腿,如果再这样下去,指不定哪一天就会瘫痪在床。 她,现在卖菜赚得钱,加上女儿-春娇得工资,应该能独立生活。 以前她觉得租房住丢人。 现在她在龚家村卖菜,客户基本上都是外来打工人,他们都是租房住。 既然买不起房子,那就租房住。 没有谁会拿有没有房子的条件来考核你。 夏芳听到婆婆-葛秀霞要出去住,一张愤怒的脸顿时僵住了。 在她的眼里,自己是这个家的主子,小姑子和婆婆是这个家的使唤婆子。 她说的话,就是命令。 她生气,就是天王老子发怒。 婆婆和小姑子就该受着。 没想到,婆婆却要搬走。 “走?你可想好了,出去了可就回不来了!” 夏芳阴阳怪气地说。 “不回来了,我死也死在外边,不给你们添晦气。” 葛秀霞沉着脸静静地把轮椅转过去,背对着夏芳说。 母亲的一句搬走,搞得春娇有些措手不及。 母亲是早有准备还是一时气头上,她也不知道。 但是,无论如何她也要站在母亲这一边的。 虽说,这是二哥-田东升和夏芳的家,但这房子是母亲掏空自己所有的积蓄给他们盖的。 房屋土地使用权上是母亲的名字。 她,不能让母亲就这样搬离这个家。 “二嫂,我可告诉你,这房子虽是你们的婚房,但是妈掏空自己的养老钱盖起来的,哪天妈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 春娇厉色瞥了一眼夏芳说。 “滚,赶紧给我滚,你们在这里吃的喝的用的都是我的,出门时,记得扒干净了再走!!!” 夏芳气得跳脚地说。 春娇也不甘示弱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把你扒干净让你回夏家庄重新投胎……” 葛秀霞厉声说:“行了,春娇,别说了,早点睡觉,明天一早收拾东西。”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夜里,田东升回来求母亲不要走,葛秀霞安抚儿子的分开住两头都好。 这一夜,田东升一夜未眠。 母亲搬出去,他作为儿子就要背上不孝的骂名。 想着想着笑了,自己不就是不孝吗?! 如果孝顺,母亲肯定不会搬走。 不知不觉,天空泛着白色的微光,一声声鸡鸣唤醒了不愿意面对的明天。 第256章 鸡飞狗跳的一天 第二天,一大早,葛秀霞自己一个人挽着轮椅去了中医馆。 春娇本打算陪着母亲去,但葛秀霞不让,安排她在家里的收拾行李。 看来,搬走的事情,母亲早就想好了。 春娇心里有些小慌乱,搬出去,又要面对村里人的流言蜚语。 不想,二嫂夏芳却坐在客厅的木制连椅上盯着自己。 “昨天晚上我可说了,你们要是搬走,家里的东西可是一点都不能动。” 夏芳装作若无其事地抠着指甲盖里的泥儿说。 “对了,你不说,我还忘了跟你说了,这个家我也不会轻易搬走。” 春娇放下手里的行李,拍拍手朝着夏芳走过来。 昨夜,听到婆婆说要搬出去,夏芳喜忧参半。 喜的是,婆婆倘若真是搬家,春娇也会走,以后再也不用看到这个不顺眼的小姑子了。 忧的是,婆婆平日里在村里的名声很好,吃苦耐劳,上孝公婆,下扶子女。 如果就这样搬出去,自己就会背上一个不孝敬老人的名声。 不过,这可以靠她的三寸不烂之舌,把罪名甩到春娇身上。 最让然愁闷的是,婆婆若是搬出去以后,一日三餐还有繁琐的家务谁来做?! 春娇钻进房间走到写字台前,掏出一个小本子,扔到夏芳脸上说:“你不是盼着我和妈走吗,你先把这些年我花在你小家里的账还给我。” “只要还给我,这里的东西我一概不要。” 春娇往夏芳脸上扔本子的行为,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田春娇,你欺负谁呢?!” 夏芳高声吼道。 春娇冷笑一声说:“你这是又要来个恶人先告状啊,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欺负我跟妈,我跟妈能搬走吗?!” “不要多说,你该结账结账,我该走人走人。” 在村里没有不透风的墙,听到夏芳的吵架的声音院子外围满了闲人。 葛秀霞去万春堂让志刚给检查了一番,没什么大碍,去了自己平常卖菜的地方。 她记得前几天,这里贴过一个租房小广告。 她要早点联系房子,一天都不想跟那个对自己冷血的儿媳妇呆在一块了。 一清早,自己挽着轮椅看了病,租了房子。 人只要还能动,就该让自己往好里过。 只是回来的路上还没出龚家村就遇到自己村的人,跟自己说,夏芳在村里破口大骂。 想到夏芳和春娇姑嫂两人,葛秀霞有点头疼。 这两人吵起架来根本不顾老小。 二儿子-田东升一早去上班了,她给二儿子打电话,想让田东升回家把两人劝开,别因为搬家伤到老的小的闹笑话。 可是,田东升就是不接电话。 葛秀霞无奈,只好去找自己最信得过的志刚和凤莲。 凤莲见春娇妈求自己求到家门上,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带着大儿子去帮忙。 志刚不想掺和人家家里的家务事。 “妈,你别跟着瞎掺和,他们闹一闹就过去了。” 志刚一脸不情愿地说。 凤莲却说:“万一春娇被打了怎么办?再说了,她们娘俩儿已经找好了房子要搬家,咱俩帮帮春娇吧。” 第257章 矛盾转移 志刚本不想参与春娇家的家务事。 谁的家里都有一摊家务事,斩不断、理还乱。 自己家的家务事都处理不好,何谈能处理好别人家的家务事。 但听到母亲凤莲说‘帮春娇’志刚动了恻隐之心。 春娇娇娇弱弱的干起架来根本不是她二嫂-夏芳的对手。 农村女人干起架来不像城里女人磨磨嘴皮子就了事,拽头发,扒衣服不在话下。 只有想不到,没有她们干不出来的无耻行为。 志刚觉得春娇斯斯文文的根本不是村妇们的对手。 无论是作为老板、朋友还是路见不平,他担心春娇出糗。 凤莲开着三轮车载着志刚火速赶到田家村,让葛秀霞慢点走。 没想到,等志刚赶到春娇家,情境跟村里人说得根本不一样。 春娇和二嫂夏芳根本没有吵架。 只是,夏芳哭着用锤子敲着自家的铁门,嘴里喊着什么,但由于声音嘶哑,说的什么根本听不清。 春娇没在外面。 围观的人倒是不少。 凤莲上前劝夏芳说:“别砸了,都是你自家的东西,砸坏了不是自毁家门吗。” 志刚担心春娇被夏芳打坏了,连忙跑进屋里找春娇。 夏芳一看凤莲和志刚来了,坏心眼子来得很快。 心想:她春娇,现在最得意的不就是有份工作吗,你老板来了我就要败坏你,我不仅要让你丢人现眼,还要让你丢了吃饭的饭碗。 夏芳无理辩三分地说:“龚家婶子,你不知道,我这个小姑子春娇这些年不仅吃我的喝我的,而且还常常挑拨我跟婆婆的关系。” “我跟我婆婆妈处的挺好的,她非要从中挑唆,说我不孝顺,让我婆婆搬出去。” …… 别看凤莲之前不喜欢春娇接近自己的两个儿子,但凤莲这人为人正义。 凤莲说:“不能吧,春娇跟我闺女-志玲处得跟亲姐妹似的,常来我家玩,我都没听春娇说过你家人的坏话,怎么可能挑拨你跟你婆婆之间的关系。” 夏芳说:“龚家婶子,春娇心眼子多,你可别让她的三言两语给骗了。” 夏芳忘了志玲跟春娇是闺蜜,只好勉强自圆其说。 凤莲说:“春娇这孩子是心眼子多。但你们终归是自家人,你也不能当家敲锣打鼓地这么败坏她,让她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凤莲虽然对夏芳说的话半信半疑,但在凤莲心里总觉得‘杀人不过头点地,得饶人处且饶人’,夏芳作为春娇的嫂子,你在大街上这么败坏一个未出阁的春娇,让春娇怎么嫁人。 村里人听凤莲说的在理,一通指责夏芳说:“对呀,欢欢她妈你可不能这么败坏小姑子。” 夏芳被众人噎得无语,只好草草地回家了。 屋里,春娇在收拾着各种家当,志刚坐在桌前貌似在玩拼图。 夏芳进门看到如此情景,再加上凤莲不偏向自己,瞥了一眼志刚说:“这不愧是个傻子。” 春娇和志刚就像没听见,该干啥干啥。 凤莲听见夏芳说自己儿子不好,却生气了,嗷嚎一声说:“你说什么?!” 第258章 婆说婆有理 春娇家。 春娇听声音才知道凤莲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端茶倒水说:“伯母,你快坐,别跟我嫂子一般见识。” 夏芳觉得是自己家,想让凤莲和志刚快点走人。 “说谁?!我说的是谁,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来别人家劝架,自己却在这里玩拼图。” “要是我养了这样的傻子,我都不好意思领出家门。” 夏芳阴阳怪气地说。 凤莲怎能不知道夏芳说的就是自己的儿子,被夏芳的话气得红一阵白一阵的。 凤莲要拉着志刚走。 志刚却说:“妈,咱们是来帮春娇搬家的,你别跟她二嫂生气。” 这时,正好葛秀霞也回来了,看样子也能猜得出夏芳撵凤莲母子。 葛秀霞笑着对凤莲说:“大妹子,你别跟我儿媳妇一般见识,你们要是走了,我们家还要打架,你在这儿坐着玩儿,就算帮我忙了。” 凤莲看到葛秀霞双眼通红,肯定是在没人处偷偷哭过的,还拖着一双残腿,凤莲心有不忍。 “大姐,我能帮你干点儿什么?!” 凤莲不知道春娇母女两人搬家需要搬哪些东西。 葛秀霞笑笑说:“你就坐在那里就好,你坐在那里就是在帮我。” 凤莲不解其意,只好听葛秀霞的话,老老实实坐在客厅。 春娇打包好自己的东西,又收拾母亲的东西。 夏芳紧紧盯着春娇手里的东西。 这是她家的,那也是她家的,总之这个屋里的东西春娇和葛秀霞都不能搬。 凤莲看不过去,说:“夏芳,这就是你不对了啊,既然要分开过了,你也不能这么抠门儿,人家娘俩儿,把辛辛苦苦盖起来的房子都让给你了,你总不能让她们光着屁股走人吧?!” 夏芳说:“龚家婶子,你也不能拉偏架,这些家当都是我跟东升一点点置办的。” 葛秀霞心里清楚,自己腿脚不好,这些年也没赚什么钱,夏芳的钱一部分要给娘家,二儿子-田东升的赚的钱都要交给夏芳,家里的物件都是女儿-春娇置办的。 但是夏芳这个嘴无理辩三分,说家里的东西都是她买的,她只能干生气。 葛秀霞气的说:“春娇,咱不拿她的东西。” 凤莲听到葛秀霞说东西是夏芳的,说:“对呀,春娇,你搬家总要自己置办些东西,你不能拿你嫂子的。” 春娇说:“伯母,您别听她编排我,我都记着账呢,刚刚我跟她算账,她脸上过不去,也不想给钱,就给我把账本撕了。” 一直低头玩拼图的志刚跟春娇说:“我拼起来了。” 夏芳气腾腾地说:“合着你背地里偷偷跟我计较着呢?!龚家婶子你看清春娇什么人了吗?在这里白吃白喝给家里添置点东西还跟我斤斤计较。” 凤莲说:“对呀,春娇一家人不该斤斤计较。” 春娇拿过志刚手里账本给凤莲看,说:“伯母,我赚的不多,怕自己乱花钱,就养成了记账的习惯。您也知道我自从毕业后天天打工赚钱,平时自己也就买几件便宜的衣服,为了给两个哥哥成家我根本不舍得花钱,但我一毛钱没攒下,全都花在这个家上了。” “你看看这个账本上,家里吃的喝的用的,她两个孩子吃的穿的什么不是我的置办的。” “吃的喝的,给孩子买东西的用度我不计较了,但是家里的东西都是我买的,我有权利拿走。” 凤莲认真地看着账本,春娇为这个家真是不藏私心,除了给自买几件衣服,钱都花在这个家上面了。 “对呀,你小姑子跟你婆婆跟你分家过日子,你总不能钱钱不还,东西东西不给吧。” 第259章 分家就要干架 夏芳被凤莲和春娇说得一时语塞。 她有些后悔,后悔昨晚听到婆婆要搬家没有及时搬救兵。 夏芳其实也想过搬救兵,但是昨晚她觉得婆婆-葛秀霞说得搬家只是一时气话。 一向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低声下气、俯首帖耳的婆婆怎么会搬家。 所以她没当回事。 但今天,葛秀霞和春娇搬家似乎将成事实。 夏芳见自己一个人根本阻拦不住眼前的这四个人。 趁春娇和志刚他们正在打包行李,夏芳偷偷跑到房间给母亲打电话。 夏芳有个毛病,只要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儿,就找娘家出主意。 她嫁给田东升仿佛不是过自己日子的,而是奔赴一场战争。 敌人就是丈夫-田东升和婆婆-葛秀霞还有小姑子-春娇。 目标是侵略,是掠夺。 掠夺田家的物资,孝敬自己的父母,让自己在父母面前,在乡邻面前脸面上有光。 电话打过去片刻,娘家的救兵果然来了。 春娇家门口,停着一辆农用三轮车,车上拉着五六个青年人。 还放着几把铁锹和各种钉耙。 不是来劝架的,像是来打架的。 春娇原本看到这阵势有点恐慌,但想到这是自己和母亲还有哥哥盖起来的家,告诉自己,在自己家没什么可怕的。 虽然要搬家了,这是最后一天在这个家住了,那就当一回这个家的女主人吧。 志刚在屋里看到外面那些人,知道来了就是干架的。 他没有走,也没有躲。 他怕春娇害怕,说:“你不用害怕,我一个人扳倒三四个男青年没问题。” 凤莲说:“我自己也能撂倒两三个。” 葛秀霞担心说:“凤莲大妹子,你们快走吧,你们是来帮我的,我不能给你们添麻烦。” 志刚说:“没事儿,我看形势不好就报警。” 凤莲说:“我估计他们进门看到我和志刚在就不敢动手了,也就是咋呼咋呼。” 春娇在村里住,以前也见过别人家分家,无论谁家,都会吵得鸡犬不宁。 只是没想到,她还没嫁人就早早地要面对这种事儿。 还好,有母亲、志刚和凤莲在,再加上自己几次与夏芳交锋,总结出一条经验。 只要自己在战略上藐视对方,战术上重视对方,一般没有多大问题。 春娇给自己鼓鼓劲儿说,放心吧,这种事情我能好好的解决。 春娇趁二嫂-夏芳还没出房门,就出门迎接夏芳的娘家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夏芳的爹,后边都是夏芳的大门户里的堂弟。 这些人,夏芳结婚时,春娇都见过。 夏芳的爹脸上气腾腾的,其他人好像是是来充场子的。 春娇出了屋门笑着说:“叔,我这几年不是忙着上班就是忙着帮我嫂子带孩子,也没空儿去看看你,反倒让您来看我了,快进屋坐坐。” 夏芳爹听到春娇的话不悦的说:“你不用说给我听,我闺女-给你们家生孩子,你们家看孩子是应该的。”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春娇没有搭夏芳她爹的话,转身冲屋里说:“妈,欢欢姥爷来了~” 葛秀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凤莲却不在乎。 凤莲和春娇是一个村的,回到田家村就算是回了娘家,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 更何况,凤莲的两个哥哥是开武术学校的,从小到大,在打架方面凤莲-就没怕过谁。 他们家人长得壮,不好惹,远近闻名。 凤莲推着葛秀霞就去了院子,笑着说:“大姐,是亲家公来了?” 夏芳他爹见出来的人竟然还有凤莲,站在原地愣了愣。 第260章 一个矛盾的人儿 葛秀霞和春娇要搬家,夏芳这人这人跟婆家人属貔貅的,只进不出,不想让婆婆和小姑子带走丁点儿东西,从娘家搬救兵。 夏芳她爹开着农用三轮车拉着五六个青年来给闺女助威。 原本以为给亲家母和女儿这不识好歹的小姑子来个下马威,这事儿就了结了。 没想到却遇到凤莲。 田凤莲娘家在方圆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武艺高强、慷慨仗义。 不用说田凤莲家里的男丁,就是凤莲这个年过半百的妇女,不止自己不是她的对手,自己再加上两个男青年也够呛能办得了她。 凤莲推着葛秀霞出来,志刚也跟着出来了。 志刚的身体素质遗传他田家庄姥爷这边的人,体魄强壮。 甚至比起姥爷这一边的人,志刚更高大。 别看志刚平时憨憨的,但关键时刻从不怯场。 志刚扫了一眼手执铁锹钉耙的不速之客,笑笑说:“你们是来拆家的,还是来帮忙搬家的?” 夏芳爹认识志刚,不,应该说方圆十里没有不认识志刚的。 一是因为志刚学业出众,而是因为村里传言志刚傻。 学习好的人,很少有傻的。 傻子没有学习好的。 反正就是因为这两方面的矛盾,志刚成了这一带的名人。 夏芳他爹要试探一下志刚,如果志刚跟他娘凤莲一样能干架不傻,他说话就要小心一点。 否则,就另当别论。 夏芳他爹笑笑说:“瞧你这话说的,哪个当爹的不盼着自己女儿过得好,我是来帮我闺女-夏芳改良家风的。” 志刚要说话,春娇听夏芳他爹说话难听,怕志刚因自己的家里的事儿惹上是非,戳了一下志刚示意他不要说话。 志刚却偏不,刚要说话,却又被母亲凤莲截胡了。 凤莲说:“家风?我二儿子和女儿跟春娇打小是同学,我对他们家比你对他们家都了解。” “反倒是你闺女,整日里整天好吃懒,使唤婆婆和小姑子干活儿,把婆婆和小姑子的钱抠的一毛不剩,你这个当爹的要撒泡尿照照自己家风正不正!” 夏芳他爹上前横了横身子,作势吓唬凤莲,说:“凤莲大嫂这是我家的事儿,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儿。” 志刚一看夏芳他爹那架势要打母亲,上前伸手攥着夏芳他爹的衣领,把老汉提溜到距离母亲两米之外的地方。 怒说:“跟我妈说话客气一点。” 夏芳他爹平时觉得自己挺壮,没想到被志刚像提鸡崽一样,提溜起来,一下没了气势。 围观的村民不禁哄笑。 夏芳他爹觉得丢人,忙赔笑说:“我说凤莲大姐,我不是来干架的,更不是来拆家的,我不想让葛大姐和春娇搬家。” “咱们有话进屋好好说。” 夏芳虽看到他爹来了,但敢做不敢当,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偷偷站在屋里观看。 葛秀霞笑着说:“亲家公,今天搬家屋里乱得坐不开人,以后这就是夏芳和东升的家了,你什么时候来随时欢迎。 夏芳他爹说:“一家人分两下过多丢人!大姐,谁家勺子不碰锅沿儿。” 葛秀霞依旧笑着说:“亲家是我不好,孩子们现在大了住不开,我跟春娇已经拿定主意要搬走了,您就不用劝了。” “以前的我不计较了,我娘俩出去过日子,一穷二白,你让夏芳多少的念在我给她看大孩子的情分上给我点过日子的家什。” 夏芳她爹见亲家母拿定主意要搬家,当着众人的面不好说什么,只好把自己闺女训斥了一顿。 就这样春娇母女两人,在凤莲和志刚的庇护下,顺利地逃脱了夏芳的魔爪。 第270章 谁的生活不迷茫 初秋的阳光依旧带着夏日残留的炽热,天空湛蓝如宝石,不见一丝云彩的遮挡,使得这燥热愈发肆无忌惮。 搬家琐碎累得春娇头上细密的汗珠不断渗出,顺着脸颊、肌肤缓缓滑落,浸湿了衣衫。 破家值万贯。虽然过得不富裕,但过日子细细碎碎的东西稍微一收拾就收拾了两三车。 搬家用的是志刚和凤莲骑来的那辆三轮车。 志刚觉得有些东西可以不用搬,到了新租的房子里现成置办也可以。 但看到春娇累的蔫蔫的也不好说什么。 凤莲和葛秀霞先去新租的房子里收拾卫生。 春娇和志刚骑着三轮车一车一车的搬运东西。 搬运最后一趟回来的路上,春娇满怀感恩地说:“志刚哥,谢谢你跟伯母大热天的帮我搬家。” 志刚说:“没什么。” 春娇尴尬的说:“今天真是让你见笑了,家里的事儿丢人。” 志刚说:“别这么说,如果这算丢人,我家的事儿岂不是更丢人。” 春娇知道志刚说的是父亲-万春跑到城里偷偷找女人的事儿。 春娇说:“你们家至少有很多荣耀呢,你、志强、还有志玲都是人才。我们家呢,不仅穷,还天天相互内耗。” 志刚安慰春娇笑笑说:“以后就不会了,你们保养好身体好好赚钱,你跟大婶儿的日子会越过越好。” 春娇叹息一声说:“但是家散了,以后肯定会遭人笑话。” 志刚说:“笑话,就笑话吧,笑话你的人总比笑话我的人少,咱们又管不住别人的嘴。” 这句话,志刚跟春娇说了很多次了,但春娇总修炼不到志刚那种’任由世界万千变化,谁都无法干扰我的境界‘。 春娇说:“我现在也不是怕别人议论我,就是不知道生活该怎么过,有点儿迷茫。” 聊天的功夫儿不知不觉到了新租的房子。 艳阳的树荫下,志刚对春娇说:“我也经历过你这种心境,就像我刚回家的那会儿,感觉不知道该往哪走,很迷茫。” “春娇,恐惧迷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们只有往前走,才会越来越清楚自己要什么。” 春娇点点头,两人继续往家里搬东西。 迷茫、忧伤、恐惧的时候,千万不要停下来,要坚持往前走,继续手里的工作、学习。 春娇搬回来的东西,没有一样家什是值钱的,甚至有些可以不用搬过来。 葛秀霞正在挂日历,看到三份日历全都拿回来了,抱怨说:“春娇,你是该搬的搬,不该搬的也搬,拿过来这么多日历干什么,给你哥跟你嫂子留一份多好,他们还能用。” 春娇气登登地说:“对,我就是搬,这都是我买回家的,我想明白了,我哥跟我二嫂对咱俩既然一点儿人情味儿都没有,我就要教训一下他们俩,让他们用什么找不到什么的时候,记得咱们娘俩的付出。” 当然,春娇也没有把二哥家房子里的东西全部搬过来。 只是把锅铲子、铁勺、戳子、所有的刷碗布、所有的小夹子等等一切看起来可有可无但过日子又不得不用的东西搬过来了。 她要让田东升和夏芳知道组建一个家有多不容易。 第271章 越来越好 春娇和葛秀霞搬到龚家村后,日子慢慢步入正轨。 房子虽然是租的,但生活是自己的。 葛秀霞在龚家村租的房子是一套平房,之所以便宜,是因为老房东刚去世,很少有人愿意租这种房子。 房子不大,好在临街,只是老房东身体不好,疏于管理,显得很破旧。 葛秀霞有自己的打算,她想把临街的小偏房收拾一下,在这里卖菜。 以后就不用遭受风吹日晒了。 白天葛秀霞依旧去田里摘菜,傍晚在龚家村卖。 租的房子距离中医馆不远,春娇每天从中医馆下班后,回去帮衬母亲收拾临街房。 中医馆这几天很忙。 自从三妮儿找志刚治好身上的灰斑后。 三妮儿以前出去看病认识的病友都慕名而来。 而且来的都是像三妮儿一样,这个学年要参加高考的学生。 志刚以前定好的休息时间,原本不想变,但是读高三的孩子学习时间紧张,来陪孩子看病的家长加钱求志刚加班给孩子看病。 看着家长们那副紧张兮兮地可怜样,志刚只好同意加班诊治。 春娇拉出收费明细单,偷偷地算过,至少这个月给发工资的钱绰绰有余。 葛秀霞有时会为将来的日子发愁,偶尔也会觉得自己带着女儿搬出来住有些冲动。 好在这几天卖菜的买卖依旧不错。 甚至,有了门头房之后,卖得更多了。 看到每天到手的钱,让她感觉生活充满了希望。 房子虽然收拾干净了,但春娇觉得既然要卖菜,就要有个菜店的样子。 而且,葛秀霞卖菜的方式跟别人家不一样。 她主要是靠把菜洗干净这项软服务赚钱。 临街房里没有水管。 麻烦的是,如果准备的菜不够,葛秀霞要挽着轮椅去院子里洗很不方便。 春娇想在临街房里给母亲安上水管,母亲这样就不用跑来跑去了。 春娇从附近找师傅找了几个人都嫌这活儿不好干,没人愿意接。 多年来,春娇早已养成了自立自强的生活习惯。 既然没人愿意接这个活儿,她就自己干! 新租的房子还没扯网线,春娇跟志刚打了声招呼在中医馆蹭网用。 夜幕降临,春娇全神贯注地学习着视频里的技巧和步骤,结合家里的情况对照着在纸上画下设计图。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是这里面要用的工具不少,从网上搜了搜这些工具都不便宜呢。 为了安装一次水管,真没有必要买,她想找人借,但是谁家有呢。 好像二哥家有些这种工具。 春娇看了看时间,二哥这个时间应该下班了。 春娇给二哥田东升打电话,说自己想安个水管。 这边,田东升回头瞅了眼正在房间里看电视的夏芳,压低声音说:“春娇啊,哥不是不想帮,你嫂子那脾气你知道,我要是去给你装水管,她指不定怎么数落我呢。” 春娇听着二哥畏畏缩缩的语气,有点生气:“二哥,就这点事儿,你还怕?要是二嫂知道了你就说是帮朋友忙。” 田东升挠着头,小声嘟囔:“你嫂子精着呢,她肯定不信。”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夏芳的大嗓门:“谁的电话?是不是你妹和你妈又说我坏话呢?” 田东升吓了一跳,赶紧说:“没,没啥事,就朋友闲聊几句。” 春娇在这边听着直摇头。 挂断电话后,春娇心想这可咋办。 正犯愁呢,志刚过来叫她去屋里吃饭,听到春娇正在借东西,笑着说:“我这儿就有,你一个女孩子干不了这活儿,明天休班,我帮你安水管。” 第272章 有情人眼里有彩虹 这天休息,志刚一早就来到春娇家。 志刚自觉自己起床够早了,没想到春娇已经在院子里干活了。 虽说,勤能补拙。 但春娇这样笨下去,努力三年也未必能干完。 只见春娇拿着一个像大铁棍子的东西,试了一下这头儿,又试了下那头儿好像怎么用都不对。 嘴里念念有词:“这个什么破玩意儿,田东升你教会我再走,难不成你老婆能吃了你?” 早上田东升来过,只拿了几件简单的五金工具。 知道母亲和妹妹的住处后又匆匆忙忙的走了。 他不敢太早出门,怕老婆-夏芳怀疑自己。 只要夏芳怀疑他,他就没有好日子过。 \"你这扳手拿反了!\" 志刚快被春娇蠢萌了。 春娇抹了把汗,不服气地回嘴:\"这东西可能不对!\" 志刚说:“不是不对,是你不会!” 春娇说:“我都看到人家网上的视频上,人家就这样轻轻松松把水管给接上了。” 志刚笑着说:“你是典型的一看就会,一干就废。” 志刚看到春娇细细嫩嫩的小手被铁硌得一道道红印子,有些不忍。 “你去找副劳保手套戴上,我来弄吧。” 春娇这才察觉自己手有点疼。 春娇去屋里找手套去了。 志刚在院子里量好管道的长度,拿出纸笔,简单地画了张设计图。 春娇拿手套出来,见志刚正在纸上写写画画,觉得志刚有点小题大做。 志刚却干得很投入,说:“春娇你去五金店买上一根7米的pvc管子,再买5个拐脖管、3个三岔管,再买个胶皮胶带。” 春娇说:“长管我买了,不用买了吧?!” 志刚看着春娇说:“马上要到冬天了,再安装根热水管吧,以后大婶就不用挨冻了。” 是哈,还是志刚哥想的周到。 春娇买水管,志刚也没闲着,拿起铁锹挖管道。 这套房子的正屋里房东安了一个大热水器,热水管如果从上面走,冬天就会被冻住。 但是把热水管走地下,就不会出现这个问题。 春娇买回材料,两个人配合着干活,不到一上午就快完工了。 两个人正在屋里说着话,话音刚落,手里的扳手一滑,\"砰\"地砸在了水龙头上。 \"完了完了!\"春娇尖叫一声,只见一股水柱\"噗\"地喷了出来。 志刚连忙上前去堵。 \"你快点把水闸关了!\" 刚搬进来没几天,春娇一慌忘了水闸在哪了。 志刚笑着说:“真是个小笨蛋儿!” 春娇气得直跺脚,抄起旁边的抹布就往志刚身上扔。 志刚也不甘示弱,抓起水管反击。一时间,小小的厨房里水花四溅,笑声不断。 \"停战停战!\"最后志刚举手投降说。 春娇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滴落。 志刚的t恤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两人彼此看了一眼不禁红了脸。 \"我刚看到……那个……水闸就在屋前,\"志刚结结巴巴地说,连忙去关上水闸。 阳光透过水雾折射出彩虹,映在两个人的眼睛里。 \"你...要不要先去换件衣服?\"志刚终于开口。 \"嗯...\"春娇点点头,却站在原地没动。 \"那个...我下午再来修水龙头?\" \"好...\" 第273章 为什么都湿漉漉的 葛秀霞挎着菜篮子往家走,远远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自家院门里闪出来。那人走得急,差点撞上她。 \"志刚?\"就这虎背熊腰的身材,让葛秀霞一眼认出了这个从自己家跑出的青年。 志刚猛地顿住脚步,转过身来,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葛、葛婶......\"他局促地扯了扯贴在身上的衬衫,那衬衫已经湿得能拧出水来。 \"你这是......\"葛秀霞上下打量着他。 志刚被看得快要羞愧死了。 葛秀霞还没来得及问,志刚就匆匆说了:\"我先回去了。\" 逃也似的跑开了。 葛秀霞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推开家门,没看见春娇的人影儿,只看到一些还没用的零零散散的水管子放在院子里。 “春娇,春娇……” “哎,妈,我在房间里呢……” 听见春娇扭扭捏捏的声音,有点不太对劲儿。 “春娇,你在房间里干嘛?!” 想到志刚刚局促不安的样子,春娇又在房间里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葛秀霞有些不放心。 这俩孩子不会偷偷地干坏事吧?! 春娇说:“妈,我在换衣服呢!” 葛秀霞放下菜,挽着轮椅进了屋说:“我可以进去吗?” 春娇笑笑说:“这有什么不可以?” 葛秀霞进了房间,往春娇床上瞟了一眼。 床上百合花被面的夏凉被叠得整整齐齐,桔色格子床单上也整整齐齐干干净的。 垃圾桶里也没有什么可疑物品。 春娇在对着镜子梳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葛秀霞鬼鬼祟祟的。 “妈,你看什么呢?” 葛秀霞不好意思笑笑说:“没什么,就是看看你睡醒了没?” 早上春娇和母亲葛秀霞一起吃的饭,而且吃完饭二哥来送工具走后,葛秀霞还特意叮嘱了春娇自己要出去摘菜,让她在家里好好招待来买菜的顾客。 春娇转过头诧异地盯着葛秀霞说:“妈,你怎么了?” 葛秀霞这才发现春娇洗头发了。 志刚湿漉漉的出门了,女儿-春娇刚洗了头发。 怎么想这事儿,怎么让人觉得奇怪。 女孩儿家家的又不好直接问。 “我刚刚看见志刚从咱们家跑出去,好像不愿意见我似的。” 春娇看见葛秀霞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猜到了几分什么。 春娇白了一眼说:“妈,你想什么呢?!” “志刚哥,是来帮咱们家安装水管的。” “我昨天给我二哥打电话,让他给我带安装水管的工具用用,结果他怕老婆,正好志刚哥在说帮咱们安。” 说到志刚,春娇脸上不由得浮起两朵绯红。 自觉脸热,有些尴尬。 忙借口往外走说:“走,妈,我带你去看看志刚哥给咱们安装的水管,安装了一根冷水管,而且还安装了一个热水管。” 春娇边说边指着给母亲看,脸上除了喜悦还有小小的自豪。 志刚哥是谁啊,不仅是自己闺蜜的哥哥,还是自己的博士生老板。 老板愿意来帮自己安装水管,至少证明老板是器重自己的。 第274章 妈妈,少操心好不好 水管是安的不错,也够细心。 只是葛秀霞更想知道两个人发生了什么。 葛秀霞板着脸说:“说吧,你们俩安水管,安得跟下了雨似的。” 春娇看到葛秀霞认真的样子笑着说:“这个工程干的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收尾时,我俩光顾着聊天了,不小心把水龙头砸碎了,洒了一身水。” “不过志刚哥说了,他下午没事儿,过来帮咱们安好水龙头。” “妈,你下午再洗菜吧,我马上去买个水龙头。” 葛秀霞板着脸说:“别打岔,你俩还有什么事?” 春娇解释说:“妈,我俩真没有什么事儿,就是志刚哥来帮咱家安水管,不小心砸碎了水龙头,真的没什么事儿。” 葛秀霞追问:“他怎么不帮别人安水管?” 春娇无赖一笑说:“别人家的水管也没坏啊?!” 葛秀霞被女儿气笑了,又问:“怎么别人不帮你安水管?” 春娇无奈说:“除了我二哥和志刚哥也没有别人知道咱们家要安装水管啊。” “再说了,别人即便是知道,也未必愿意帮忙呀。” 说完春娇就去出门了。 葛秀霞,见女儿的不急不恼的样子,两人应该没发生什么实质性问题。 但心里又有些失落。 经过这段时间接触,葛秀霞发现志刚这孩子不像外界传得那么傻。 仅看志刚研制的药油儿治好了自己的烫伤,就知道志刚是有真才实学的。 庄稼人过日子就图个安稳。 志刚是个好医生,要是春娇真能抓住他,以后的日子,至少不愁衣食。 葛秀霞敏锐的感到,志刚这孩子将来搞不好是个抢手货。 葛秀霞心里慌乱乱的,生怕到嘴的肉丢了。 她,下午要帮女儿了解一下志刚的个人感情状况。 午后,志刚怕没有水耽误葛秀霞洗菜,吃过午饭,问过春娇是否买了水龙头,就来安装水龙头了。 很快安装好,试了试,冷热两个水管都能用。 志刚很耐心地教了教葛秀霞哪个是热水管,哪个是凉水管,热水管的水温怎么调。 聊的热络,上午的尴尬情绪自然散了许多。 学会怎么使用水管后,葛秀霞让春娇洗了一盘葡萄,切了一盘西瓜,泡了壶茶,让志刚歇歇再走。 葛秀霞两眼冒着星星地看着志刚问:“志刚有对象没有?” 春娇偷偷白了一眼母亲,真是哪壶不该提哪壶?! 春娇不屑的说:“我亲爱的妈妈呀,少操心好不好。” 葛秀霞不满地说:“我跟志刚聊天呢,你插什么嘴?!” 春娇翻了个白眼儿,给母亲和志刚续了茶。 志刚却大大方方地笑着说:“没有。” 葛秀霞不把自己当外人的说:“也该找对象了。想找个什么样的?” 志刚不禁瞄了一眼春娇,嘴角也不禁上翘。 春娇照例翻了个白眼儿。 志刚的脸色微微发热。 不过表面上还能控制得住。 “婶儿,我找对象没什么要求,只要两个人能聊得来就行。” 葛秀霞厚着脸皮问:“你跟婶儿透个实底儿,你在意不在意女孩子的学历?” 春假见母亲越说愈离谱,说:“妈,外边有来买菜的。” 葛秀霞一听有来买菜的两眼放光,谢过志刚后,就往自己的小菜店跑。 志刚也借机告辞了。 第275章 揍一个,算一个 这天,天气渐渐有了有了秋高气爽的迹象。 天空像是被水洗过一般,湛蓝得没有一丝杂质,让人感觉仿佛置身在宫崎骏的童话里。 不需要面对二嫂-夏芳的尖酸刻薄,春娇整个人就像这天气舒爽无忧。 特意穿了一身紫色针织纱裙套装,搭配黄色荷叶边的遮阳帽。 看起来像童话里的漂亮姐姐。 春娇和葛秀霞租住的房子在万春堂后边住。 去万春堂上班时就要经过,村里的猪都想绕着走的“情报站”。 果不其然,春娇路过时被众人蛐蛐了。 “看见那个穿紫裙子的闺女了没有?” “哎,咋了,看着眼熟,是不是新搬来的外地人?” “哎呀,什么外地人,你没认出来嘛。这是田家村的那个捡来的孩子。” 在村里抱养的孩子屈指可数,不知道孩子的爸妈是谁,村妇们总是会随意编排。 春娇已经习惯了。 但这次人家不是议论的不是她的身世,而是说她挑拨离间母亲和嫂子们之间婆媳关系。 春娇没有像村里的猪那样,装聋作哑地绕过去。 骑着电动车突然间折返加速,临到众人跟前才来个急刹车。 “额!” “你看不到这里一堆人嘛?!” “你要撞死我们?!” “对,下次谁在背后蛐蛐我,让我知道了我就撞死谁。” 春娇故意笑盈盈地说。 刘大婶说:“杀人偿命,你赔得起嘛?” 春娇说:“无所谓,反正我也没爹疼没娘爱的,揍一个算一个。” “好好好,我们大人不跟你小孩儿一般见识!” 情报站全站人员跟目送丧门神一样恭候离开。 “记住了哈,谁让我听见,我就揍谁一顿。” 说完,春娇转身骑着小电驴横着歌儿走了。 “祸害啊!” 众人见春娇走远了,才敢窃窃私语道。 到了中医馆,春娇照例把里里外外打扫的干干净净。 在中医馆上班的时间要比在家的时间还要长,而且老板还对自己不错,她愿意把这里收拾得干净漂亮。 刚擦干净玻璃门,恰巧遇到一个女人往中医馆探头。 “您是来看病的还是来找人?” 春娇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曲玲玉的铁闺蜜-颜如雪。 颜如雪面无表情地问:“志刚在家吗?” 颜如雪长得漂亮,而漂亮女人总带一股傲气。 就像颜如雪这种故意的答非所问,就是在忽略春娇。 春娇在中医馆工作的时间长了,虽然不是医生,但能从颜如雪的脸色上看得出,颜如雪,病了。 特别是在村里开中医馆,不说来看病的还是来找人的,多半是不想付钱 春娇说:“进来吧,要是看病的话,先在我这儿登记缴费。” “要是找我们大夫有事儿的话,先跟我说,我跟我去传达。” 颜如雪不耐地说:“你跟你们大夫说是我来找他。” 春娇说:“我们大夫上班时间只看病,不处理私事儿。” 颜如雪没再说话,直接往里硬闯。 就春娇那小身板,拦人根本没拦住。 颜如雪一走进诊室看见志刚笑着说:“大儿子,咱混出息了啊,你大姑我来看病还得通报。” 第276章 镜花水月的病号 姑? 谁的姑? 颜如雪是谁的姑? 志刚记得自己跟颜如雪仅有的几次接触都是在曲玲玉家。 那时候,父亲-万春有事儿没事儿就往相好的-曲玲玉家跑。 有什么事儿找父亲,母亲-凤莲就会安排心性单纯的志刚去叫万春。 那时候,颜如雪和曲玲玉的友谊还没有翻船。 颜如雪是曲玲玉家的常客。 志刚记得,那时候,自己跟颜如雪打招呼,颜如雪根本不搭理他。 偶尔,也会听到颜如雪跟父亲-万春冷嘲“真是不幸,怎么偏偏遗传了他那笨妈呢?!” 虽然,没有点名道姓。 但志刚又不是真傻,清楚的知道,颜如雪说的是他。 此时此刻,那个曾经说自己笨傻,拒自己千里之外的女人,竟厚颜无耻地以‘姑’的称呼自称。 志刚很不喜欢颜如雪这个女人,他想拒绝她。 但看到颜如雪,面色浮肿蜡黄,头发枯黯,的确是病了。 救人是医生的天职。 春娇跑进来说:“你这人咋这么不讲究呢,跟您说了,来看病要先填写病例。” 颜如雪厚脸皮地说:“我找我大侄子看病还用经过你的同意?!” 志刚一听,正好自己先报以前的雪耻,杀杀她的傲气。 “这病我肯定给你看,但你必须去前台做登记。” 志刚肯定地说。 颜如雪刚想说什么。 春娇中肯地说:“做登记呢,不只是要缴费,重要的是填写病例,我们好知道你之前有没有治疗过,吃过什么样的药,一则对您的身体负责,二则好对症下药。” 颜如雪不好说什么,只好跟着春娇去前台登记。 颜如雪虽然说话办事傲娇,但是缴诊费却也痛快。 不过,颜如雪的病却是奇怪。 帝都的医院去过好几家,什么帝都出门的一二三医院,帝都医学院附属医院都去过,愣是没检查什么病。 虽然检查结果上没有什么病,但就是难受。 有时感觉心绞痛,有时感觉的一阵阵发虚汗,睡眠还不好,食欲也不怎么好。 志刚给颜如雪把过脉,说:“注意调节自己的情志,身体是自己的不要为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胡思乱想。” 颜如雪听到志刚这么说,恼怒地说:“大侄子,我是来找你治病的不是让你来安慰我的。” 颜如雪从小长得漂亮出众,高傲泼辣,生性要强,很少需要别人的安慰。 在她眼里,安慰就是怜悯。 她不需要志刚的安慰和可怜。 志刚笃定地说:“你的病还没成型,所以检查不出来,是虚病,是情志心志不舒导致的,这是病源。” 颜如雪其实自己也知道,自己这病是因为自己的铁闺蜜-曲玲玉出轨自己的男友-坤哥导致的。 谁遇到这样的事儿不生气?! 而且他跟坤哥是奔着结婚去的,她不止想过结婚,而且已经为结婚做过准备。 何况坤哥是个钻石王老五,她已经是步入五十岁的人了,虽是漂亮,但花儿再好看,也不得不面凋落。 嫁给富人,是颜如雪梦寐以求的目标。 人跑了,梦破了。 她,颜如雪在这场感情里是个失败者。 但她不想在志刚面前承认自己的是个被抛弃的弱者。 “志刚,你只告诉我,我该怎么治疗,会好好配合。” 颜如雪的强迫自己保持理智地说。 志刚想说什么,但又不好直说,因为这件见不得人的事情里还有父亲的参与。 思忖片刻说:“你要记住,不要拿着别人错误伤害自己的身体。” 颜如雪听到志刚的话,微愣,一句话切中要害。 自己可不就是拿着坤哥和曲玲玉的苟且事儿来伤害自己的身体嘛?! 第277章 为了赚钱拼了 虽然,颜如雪嘴上不承认。 但是,志刚作为大夫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她。 心病还需要心药医。 颜如雪愣神时,志刚说:“按照这个药方,去开药。三天后过来复诊。” 颜如雪担心地问:“能治好吗?” 志刚淡然一笑说:“不是什么大病,至于什么时间康复还是要看您的配合程度。” 颜如雪面色微凉心里冷哼一声:这些的医生只会推卸责任敷衍。 不过,她不想放弃,只要龚志刚没有说,这病是不治之症,她就不能放弃。 她不承认自己的老了,在心里,她还年轻,还是个美丽的女人。 从小美到大,追求她的人排到帝都,娇美的身体永远是她傲娇的资本。 虽然,心有质疑,颜如雪还是听志刚的话,拿着药房的药走了。 如果,志刚开的药不见效,她不会让志刚好过。 中医馆来的病患虽然不多,但是春娇这几天特别忙。 志刚教给春娇按摩,春娇一直把这手艺当宝贝。 就因为拿着母亲-葛秀霞小试牛刀,葛秀霞的一句‘舒服’,让春娇觉得要深入地学习按摩这门手艺。 春娇在网上看到过,在城市里按摩的师傅是很赚钱的,而且这行业没有学历要求。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哪一天万春堂经营不下去了,自己的也有个的赚口饭吃的技能。 春娇拿橡胶模特的在前厅的反复的做实验。志刚在诊室整理医案。 行医,诊治的病人越多越能提高医生的技能,但最能打磨一个医生医术的还是要复盘医案。 秋风素涩,时光清浅。 日子不是每天都吵吵嚷嚷,浮华喧闹,扎扎实实的劳作才是成长。 志刚仔细研究颜如雪的医案,反复推断,颜如雪的病就是被情所困脏气不舒。 虽然,看似没什么大毛病。 但是,颜如雪的肺原本就不好,如果这股浊气不宣泄出来,颜如雪的肺部就会出现问题。 志刚虽然不喜欢颜如雪,也知道自己在颜如雪眼里像个傻子。 但是作为医生,他希望颜如雪能好起来。 大医仁为本,医好一个病人,不仅能增强自身的成就感,更觉得这是自己的使命和责任。 志刚希望颜如雪这一次不再把自己看成是个傻子,而是好好配合自己,找回那个漂亮鲜活的颜如雪。 自打跟二哥二嫂分家以后,春娇和母亲-葛秀霞的日子算是走上了正轨。 母女两人天天忙得充实,主打一个搞钱。 菜都是当天现摘洗干净的,价格又不贵,前来的买菜的顾客越来越多。 甚至,有的都提前一天预定。 葛秀霞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春娇有时会抽下班时帮母亲洗菜。 但,春娇和凤莲的‘男人宝’的业务发展的也不错。 卖菜生意的几元几毛的薄利,跟卖‘男人宝’的几十元的利润差远了。 春娇忙得头脚不分,既不愿意耽误‘男人宝’的业务,也不想耽误给母亲洗菜。 只好,一下班就钻进房间联系‘男人宝’的客户,后半夜时间,加班加点帮母亲打包顾客提前预定的菜。 总之,为了赚钱春娇拼了。 第278章 街上的泼妇 乡下的生活充实而又悠然。 这是为什么志强在忙碌了一天后,只要不加班,再累也要回家的原因。 乡下没有城里的那些虚头巴脑。 特别是帝都。 五颜六色的夜色好看,但是也晃眼。 晃得人头晕眼花。 志强小时候虽然吊儿郎当儿的,但在工作上很敬业。 毕业后,跟着师傅参与了个大案子,虽然没抓到大老虎,但是大老虎的白手套确定是谁了。 只是警官刚去执行任务,白手套死了。 师傅怀疑的检察署里有内鬼,跟上级汇报要先除去内鬼,师傅就被提拔了。 在外人眼里,师傅是因破案立功被提拔了。 当时,志强刚上工作不久,还傻呵呵地祝贺师傅高升。 但现在,志强经手了几个贪腐案之后,才发现破案比登天还难。 破贪腐案就像排多米诺骨牌,无论排了多长,不知道稍微碰到哪颗牌,满盘皆输。 志强这才明白,自己当时祝贺师傅的时候,师傅皮笑肉不笑说的那句“你看到的都是表面”。 正是应了那句话城里套路深。 回家的路上,音乐频道正播放着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 蓝天配朵夕阳在胸膛 缤纷的云彩是晚霞的衣裳 ……” 走进村里志强在路上慢慢来地开着车。 虽然村里车少,但是不一定从哪里可能会冒出一个人,所以开得格外慢。 只是,有时,你小心别人不一定小心。 刚进村,车子刚开到的村里的中央大道,志强就看到一个身穿橘黄色的格子裙女孩子,提着桶,站在路中央跟别人聊天。 志强摁喇叭本想提醒她一下,靠边站,注意安全。 没想到那女孩子,没有靠边,反而顺手将一桶水朝着志强的车子泼了过来。 女孩子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仅仅是泼了一桶水而已。 只是,志强看到车前玻璃上沾满了菜叶子的那一刻,快要气炸了。 目测,这小姑娘,不高而又瘪瘦的身材也就的十六七岁。 不行,作为检察官,他觉得他有义务跟小姑娘宣传一下遵嘱交通规范。 志强在车里又摁了几下喇叭才引起女孩子的注意。 带女孩子一回头,才发现往自己车上泼脏水的正是春娇。 春娇也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泼了人家一车菜叶子。 春娇连忙躬身跑到主驾驶车前赔礼道歉说:“不好意思啊,刚刚只顾着聊天了,没想到的泼了您一车的水。” 春娇站在车子外看不到开车的人是谁。 等志强缓缓地落下车窗,春娇一看到竟然是志强。 春娇不禁笑道:“原来是你呀,是你就好说了。” 原本志强看到的春娇刚刚对自己的卑躬屈膝的样子已经不生气了。 但一定到春娇说“是你就好说了”,胸口顿时升上一股气儿。 这气儿不发泄出来,能气死他。 “怎么说,是我就好说了,难道我是你家垃圾桶?下水道?” 志强气呼呼地说。 春娇忍着说:“行了,别生气了。把车开我家门口吧,我给你洗干净。” 第279章 替自己行道的人来咯 如果泼水的是别人,志强可能会口头教育一番就收场。 但,泼水的是春娇,性质就不一样了。 越是熟人,越该严加管教,特别是从小到大的死对头。 再者,志强有些疑惑。 这个时间点,春娇已经下班了。 怎么会趿拉着拖鞋出现在龚家村的中央大街上。 春娇引路,让志强把车子开到的自家菜店门前。 “你还不知道吧,我跟我妈在这儿租了套房子。” “你以后要是有事儿走到这里,可以进来喝杯水。” 春娇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志强说,就随便一说,但态度好得无可挑剔。 志强本想从思想上教育春娇一顿,只是太熟悉了,知道春娇母女肯定是被嫂子夏芳给逼出家门的,只好轻怼道:“离我家这么近,我走到这儿能有什么那事儿。” 春娇在志强面前几乎不曾甘拜下风,这次也是如此。 春娇一边洗车一边说:“比如说,你不一定哪天倒个霉,被人泼了一车宝贝,我可以帮你洗洗车。” “对哈,我真得可以在菜店门前干个洗车的买卖,应该不少赚钱。” 志强不屑说:“你才不一定哪天倒霉,你全家都倒霉。” 春娇看自己把志强惹急了,心里窃喜。 她就愿意看,把死对头惹急眼,对方又不能拿她怎么样的样子。 春娇漫不经心地说:“这么大了,怎么还动不动就急眼,我就是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随便找了个理由,你就较起真儿来了。” 志强从小性子顽劣,但也有原则:不对女生动手。 不过其他女生都怕他,见了他都绕着道走,生怕被沾染上什么不好气质。 春娇除外。 打架从来没有输过的他,竟常常被春娇这个死丫头拿捏。 志强说:“你们女人怎么说都有道理。” 葛秀霞趁着闲下来出门一看,是志强在自家门口跟女儿说话。 挽着轮椅走到两人面前说:“志强来了?!” 志强笑着打了声招呼说:“葛婶,春娇看我不顺眼儿,刚刚给我泼了一车菜叶子,还强词夺理说给我弄了一车宝贝。” 心里暗想,替自己行道的人来咯。 葛秀霞自从搬出来后,买卖越来越好,人也比之前开朗多了,说:“让她给你舔干净。” 春娇说:“好,你个龚志强,我给你洗车,你还告我的状。” 葛秀霞说:“告你状是应该,你怎么平白无故泼人家一车菜叶子。” 春娇争辩说:“我不是故意的。是我正在……” 志强抢白说:“婶儿,她就是故意的,您看人家谁往大街上泼水不看看来往的人和车。” 春娇说:“妈,你别听他诬赖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葛秀霞板着脸说:“你这熊孩子,狗不咬用棍戳,改天我收拾你。” 说着,葛秀霞挽着轮椅回了菜店,拿出一大包菜送给志强。 志强推让不要。 葛秀霞说:“这是婶儿自己种的,用你们大学生的话说是绿色无公害的,你带回单位自己吃也好,送人也好。别跟春娇一般见识。” 第280章 奢侈的愿望 从春娇家离开时,志强挺难受的。 特别是听到春娇田家村的家搬出来的时候。 志强跟春娇从小是同学,特别是妹妹-志玲跟春娇的关系最铁。 没有比志强和志玲兄妹更了解春娇家境地了。 其它的暂且不说,就是她二哥-田东升家的房子,盖到一半,只盖起房子来了,院墙还是春娇跟母亲两个人搬砖和水泥将就垒起来。 当时,春娇、志强、志玲还在读高中。 志玲周末还带着志强去春娇家帮过忙。 村里分家的方法有很多,有把院子用墙隔开,给老人分两间屋院的。 也有年轻的小夫妻努力赚钱另置新的房基地的。 还第一次见,把老人逼出家门的。 特别是春娇的母亲还身有残疾啊。 在志强小的时候总想当个替天行道的武林高手,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才发现: 他,除了自己,谁都改变不了。 但是,作为同学,春娇又跟自己住在一个村儿,以后,他是不允许别人欺负春娇母女两人的。 晚饭间,志强提起春娇母女搬到本村住的事儿。 凤莲说:“我们早就知道了,还是我跟你哥帮她搬得家。” 志强说:“那你们不跟我说。” 志刚说:“你不是一直没回来嘛?说了你也帮不上忙。” 志强说:“村里人恃强凌弱,妈,哥,你们以后多帮衬着她们一点,也不枉我们一起长大的情谊。” 凤莲说:“还用你说,就是个路人受欺负了,我该帮也得帮。我就看不惯那些欺负人的坏蛋。” 凤莲和志刚虽然比较有力气,打架无人能敌,但却难敌悠悠众口。 只因,两人没有什么社会背景。 但自己不同,从小到大浑不吝,天不怕地不怕,如今又在帝都检察署工作。 那些坏蛋小人自然不敢招惹自己身边亲近的人。 想到这里,第二天清晨上班路上,志强路过葛秀霞家的菜店时,特意进去买了几包菜。 志强要给葛秀霞钱,葛秀霞阻拦着不要。 两人拉拉扯扯,拉扯到大街上,村里人都认识的志强。 有人问:“强啊,你怎么还来这儿买菜。” 志强难得一见地笑着说:“春娇是我发小,再说葛大婶儿卖的菜干净,我拿点儿回城里送给朋友也好看。” 恰巧春娇出门要去上班,听到这话,却当真了。 菜,真得可以送人吗? 春娇跟街坊邻居们打了声招呼,葛秀霞拿着志强给她的菜钱说:“春娇啊,你看看志强拿了几包菜,非要给我钱不行。” 春假毫不客气地说:“他给你就拿着呗,不要白不要。” 葛秀霞埋怨道:“你这孩子说话!” 志强笑着说:“婶儿,您就安心地收着吧,又不多。” 葛秀霞只好收下。 旁边的老汉笑着对葛秀霞说:“你以后啊,就跟着你闺女沾光吧。“ 葛秀霞这是人家看在志强的面子抬举自己。 志强这孩子,真给人长脸。 心里不禁想,凤莲大妹子这妹子真有福气。 要是自己能跟凤莲家成个亲家就好了。 葛秀霞双手合十祈祷上天能把龚家的儿子送给自己当女婿。 不过这愿望有点奢侈哦。 想到这里自己都笑了。 第281章 竟然有人追我闺女? 闲人是非多。 看吧,当一个人忙起来的时候,除了工作忙碌之外,生活会安静。 但是,当一个人闲下来的时候,杂事儿就会特别多。 这天,志强刚上班,就有两个人在检察署办公大楼门前等着他。 车子停到办公大院后,看到等自己的人志强真想找个地方躲开。 “大叔,你也是来找龚检察官的?” 陈文强看着不远处的老头儿问。 万春开始不想搭理陈文强,但看陈文强文质彬彬的,心想,这年轻人应该是来找志强办事儿的。 求儿子办事儿的人,肯定会对自己尊敬有加,说不定还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万春热情地说:“呵呵,是,我是龚检察官的父亲,好久没见他了,路过他工作的单位,过来看看他。” 龚志强的父亲,就是龚志玲的父亲,今天竟然遇到正主儿了。 陈文强立刻恭敬有加地说:“伯父,你好,我是龚检察官的朋友,今天也是路过,过来看看龚检察官。” 万春嫌弃的扫了一眼陈文强的手,看到也没带礼品。 心想,这小年轻真是不会办事儿,来求人怎么还两手空空地来呢,不过转念一想,也不对,这里可是检察署,就算是来求人办事儿,也不能明晃晃地提着东西。 或许,东西或者是钱,就在车上。 万春老到地问:“小伙子,你是开车来的?” 陈文强以为万春就是随便问问说:“嗯,我是开车来的,车子就停在外边。” 万春脑子超速地转着,看来这家伙要求志强的事儿,志强没答应,要不然怎么会追到办公室。 否则,私底下,早就协商处理好了。 万春和蔼可亲地凑到陈文强跟前笑着说:“我说,我儿子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的了,非亲非故的事儿,他不会插手。” “他要是不答应给你办,你可以找我,叔,可以帮你想办法。” 万春心里是盘算好了的。 昨天他才知道,前几天整顿市场,只是给予警告,根本不罚款,只有自己被罚得底朝天。 自己肯定是被这个刁钻跋扈的二儿子给骗了。 他今天是来找二儿子-龚志强要钱的。 也不能说是要,他不能直接要,他是来哭穷的,想让二儿子看在自己可怜的份儿上,把钱还给他。 只是他也预感到自己要不出多少来。 但是看到陈文强之后,他脑子活络了起来,他可以凭借龚志强父亲的这个身份帮陈文强办事儿,把本该属于自己的钱赚回来。 两人正说着话,志强的车子就进了大门。 志强原本看到这两个人就头疼,但想到两个人来找他的事儿,完全相克,心里忽然晴朗起来。 “爸,文强你们怎么来了?来找我有事儿?” “没事儿,我就是路过,过来看看你。” “我也是路过。” “这么巧,看来检察署办公的地段就是好,路过的概率这么高。” 志强半开玩笑的说。 “对啊,我跟大叔刚刚还说呢,真是凑巧,二哥,这不会打扰你工作吧?!” 陈文强恭维地说。 “不会,你们认识了吗,我给你们介绍介绍吧。” “爸,这是陈文强,看上咱们家志玲了,追求咱们家志玲,我不同意,来做我的工作。” “爸,我这儿工作忙,一会儿还有大领导过来检查。您要是没什么事儿多跟小陈聊聊,我觉得咱们志玲配不上他,别过后后悔。” 万春一听眼前的倍儿精神的小伙子,竟然是为追求志玲而来的,整个人都惊讶了,两个眼珠儿瞪得圆圆的。 第282章 老江湖pk小江湖 话说,这聪明人就是会玩。 龚志强把周瑜打黄盖的剧本,玩得明明白白。 陈文强一听眼前的老人正是心上人-志玲的父亲,那真是闭着眼要饭要到富豪家--真是找对门儿了。 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再说,龚万春,一听有人追自己的胖闺女,而且这小伙子不仅长得倍儿精神,只看开的这辆车,家里应该条件不差。 原本自觉自己的闺女是嫁不出的愁货,没想到还遇到家境殷实的帅小伙。 万春心里窃喜。 早上天气不错,陈文强问过龚万春没有吃早饭,决定带老头儿去五星级酒店吃早点。 果然,江湖还是老的辣。 陈文强拿出百分之百的热情去款待万春。 但是万春呢,心里一个劲儿地告诉自己要沉住气。 打探过陈文强是附近有名企业家-陈四海的儿子后,万春心里乐开了花。 他决定要凭借自己的绝世经商聪明,把女儿卖个好价钱。 一桌山珍海味面前,万春明明馋得流口水,但是人家硬是装得不以物喜。 但又对陈文强很热情。 在陈文强对自己表达了对女儿-志玲的爱慕之情后。 万春笑眯眯地说:“小伙子,我很看好你。” 转而又稍作为难:“你也知道,当父母的有时做不了孩子的主。” 陈文强附和着说:“大叔,我明白,我跟我爸妈也这样。” 万春说:“你也知道,志玲从小到大学习好,一路上都是凭借自己的真才实学才考进帝都重点中学当老师的。” 陈文强说:“我就喜欢志玲那种认真笃定的劲儿。” 万春说:“对对对,我们家志玲虽然长得不漂亮,但是她不少家里有钱的同学,就喜欢志玲的对学习的那种……” “那种什么对学习……” 陈文强补充道:“对学习的那种意志力。” 万春说:“对对对。但是志玲这孩子呢,也有自己的追求,你没听说过嘛,她特别想出国深造。” 陈文强说:“这个没问题,我支持她,无论金钱上时间上我都会支持她。” “志玲如果想出国留学,我会等她回来再结婚。” 万春就等这句话呢。 只是没想到,陈文强都已经想到结婚了。 万春又装作可怜巴巴地说:“只是,我这个当爸爸的时运不济,没赚来什么大钱,想做个小本买卖做生意,赚点钱供应志玲出国,偏偏又被市场部门的人罚了钱。” 陈文强这才注意到面前的老头儿,穿着不仅寒酸,而且好像很多天没有洗衣服了。 想到自己一连几次去志玲家,好像从没有见过志玲的爸爸。 再加之,刚刚志强对的万春的态度,嘴上仓仓促促说自己的忙,眼神里似乎有几分嫌弃。 别看陈文强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但是因为家里有钱,从小到大有很多人跟他接触就是为了钱。 陈文强听得出,万春不像志玲、志刚、凤莲那么单纯,他似乎是想问自己要钱,更确切地说,想让自己主动给他送钱。 第283章 闺蜜和情人送的刀 清晨餐厅里播放着班得瑞《安妮的仙境》,曼妙的音乐,时而轻缓,时而高昂,时而神秘。 仿佛一个女孩儿的人生探险之旅。 虽然,面对万春这个老年大叔的油腻,陈文强心里还是念着志玲。 他喜欢这个内心纯净,有追求,有理想的女孩。 陈文强看了看手表说:“大叔,我出来的时间挺长了,得回单位了,下次再跟您聊吧。” 万春满面期待的皱纹,听到陈文强没有正面回应自己,脸上抽搐了一下。 只是万春已经是老江湖了,他才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就把情绪挂在脸上。 这是条大鱼,这一次不行,还有下一次。 既然喜欢我们家志玲,总不能看着自己心上人的父亲饿死街头吧。 内心暗自提醒自己:以后可要在志玲面前做个好父亲的形象。 不过陈文强也不傻,他虽然没有接万春问他要钱的茬儿,但在礼节上不能失分寸。 出了酒店门,陈文强从车子上给万春提了一盒好烟好茶送给万春。 龚家村,阳春白雪烟酒店。 颜如雪捏着鼻子喝完碗里的中药。 虽然味道不好闻,但是喝完后感觉胃里舒服多了。 一连喝了两天志刚给开的中药,虽未痊愈,但感觉胃口好了。 人有七情六欲,食欲最为重要。 食欲好的人,活着就有的乐趣。 颜如雪心里不禁对志刚有了新的看法:看来,这家伙还是有两下子的。 也是哈,如果志刚没有两把刷子怎么能考得上赫赫有名的帝都医科大学。 还有,他那天提醒自己身体才是自己的。 颜如雪看着镜子里,脸色依旧有些蜡黄的脸恍然大悟。 自己这张漂亮的脸,灵动鲜活的身体曾是骄傲的资本。 可如今呢,已经被情人和闺蜜的背叛糟蹋的日渐黄昏。 她渐渐得明白,志刚让自己在乎身体并不是在可怜自己,而是善意的提醒。 颜如雪不禁冷笑,她不是在感叹岁月的无情,而是在嘲笑自己。 曾经她跟曲玲玉一起嘲笑志刚是傻子、是呆子。 然而,如今曾是铁闺蜜的曲玲玉却跟着自己的未婚夫跑了。 自己却要去找那个傻呆子治病。 人和人之间的相处,不历尽千帆,永远不会看透一个人。 秋日,天高气朗,难得有精神,颜如雪决定关上店门出去活动一下。 开门看了看,街上的那些长舌妇,看到自己往外探头,又不知道在嘁嘁喳喳小声说着什么。 犹豫再三,颜如雪还是决定出去走走。 路过万春堂,春娇正在擦拭前厅的大门。 “雪姨,出去活动身体啊。” 春娇热情地说。 一路上走过来,没有一个跟颜如雪说话的,只有春娇跟她打招呼。 自从曲玲玉跟颜如雪的未婚夫-坤哥跑了之后,颜如雪就成了这条街上最大的笑话。 很少有人跟她搭腔。 她知道春娇跟她打招呼是为了给万春堂招揽买卖。 但这也是一种尊重、一种热情、一种温暖。 现在的颜如雪很需要这一束光,似乎能把她从潮湿的角落拉出来。 第284章 我们一起数钱钱 清晨熹微的光里,映衬的春娇的脸明朗灿烂。 颜如雪淡淡一笑说:“嗯,今天身上轻快,想出去溜达溜达。” 春娇说:“今天天气好,活动一下身体好,心情也好。” 春娇没有直接问颜如雪服药的效果怎么样。 其实,她禁不住想问。 但转念一想,志刚哥给她开了三天的药,如果效果好,明天肯定会来继续治疗。 再者,颜如雪这人平日里比较高傲,如果自己这个时候贱特特的上前问会让颜如雪心理逆反。 虽然,春娇在中医馆的工作,也要兼任销售。 渐渐的,春娇察觉出中医馆的销售工作与别的销售工作不同。 毕竟,医生是给人治病的职业,如果态度过于热情,就会搞得自己像是特别盼着别人生病似的。 春娇现在还把握不清这种销售的尺度,浅浅知道不能热情过度,但又要以阳光开朗的态度面对病号。 让病号的情绪上变得阳光一些。 至少,让病号感觉得到来万春堂心情会变得阳光、明媚、开朗。 春娇还在中医馆门外干着活儿,瞥见凤莲从后窗鬼鬼祟祟探头,小声说:“春娇,过来!” 春娇小声问:“怎么了?” 凤莲皱眉比划着手指让春娇不要说话,直接来后院就完了。 春娇看了看诊室的门关着,便大大方方走到后院。 “婶儿,您找我什么事儿?” 春娇不明所以地问。 凤莲亲昵地拍了一下春娇的肩膀,小声说:“你小点声说话,别让你志刚哥这个大顽固听见。” 凤莲虽然嘴上让春娇小点声,但拍春娇的那一下,有排山倒海的阵势。 那力道不仅拍得春娇直咧嘴,志刚在屋里听见了还以为谁家揍孩子呢。 志刚起身活动身体的时候,只见两人在竹丛后嘁嘁喳喳不知道聊什么聊得笑颜如花。 上几天凤莲还看春娇不顺眼呢,没想到这一会儿又好的蜜里调油。 志刚不屑一笑,心想:“两人不知道干了什么鸡鸣狗盗的事儿。” 话说,今天春娇的心情不错。 因为,赚钱了。 倒不是因为到手的工资。 而是和凤莲联手买‘男人宝’赚钱了。 凤莲负责贴小广告,送货。 春娇接通客户的咨询销售。 两人合作的天衣无缝。 而且,凤莲这人比较仗义,该给春娇的钱一分不少。 春娇还觉得凤莲给得有点多,觉得凤莲这么年纪出去贴小广告、送货不容易,她更应该多得。 最后两个人决定五五分成。 凤莲还特意叮嘱春娇要春娇不要表现出来,但自己一天却干什么都哼着小曲儿。 赚钱高兴。 跟合得来的伴儿一起赚钱更高兴。 春娇决定用赚得这笔钱,把母亲菜店的门脸布置一下。 春娇刚觉得闲来无事从网上搜了一些菜店装饰的材料,中医馆就来人了。 来得不是别人,正是那天被志刚救过的徐大娘。 令人值得高兴的是,徐大娘和徐大爷两人还带来了一面锦旗。 徐大娘的病基本痊愈,但入了秋,天气一冷心脑血管病人就容易复发。 徐大爷先让徐大娘再来让志刚把把脉,开点药保养一下。 第285章 大爷就是有眼光 万春堂诊室。 诊室的窗子开着,透过阵阵凉风,虽然空气中还有夏天的味道,但即将仲秋,气候宜人。 徐大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博士大夫,您别见怪,你大娘犯病的时候,我不知道你医术这么厉害,那天说的话有些过激。” 站在一旁的春娇,心想:您老人家挺会说话,这是想逃过那十万块钱的打赌费啊。 当时,徐大娘犯病时,志刚觉得自己就能治好徐大娘,但徐大爷不相信,口口声声说志刚会耽误自家老伴儿的病情。 志刚只能尽最大的努力做一些干预治疗。 徐大爷看到老伴儿生病,心中慌乱,对志刚说了一些很不友好的话,并打赌说,自己的老伴儿如果能康复,就送给志刚十万块钱。 徐大爷是个生意人,说话很艺术,一句‘过激’就抹掉了自己当时立下的壮志豪言。 春娇半嗔半怒地笑着说:“徐大爷,您当时可是说过的,徐大娘要是好了就赞助给我们中医馆十万块钱哦。” 春娇今天也现学现卖变聪明了,没说让徐大爷拿十万块钱给志刚,而是的说赞助给中医馆。 这样既不至于让客户下不来台,也能让客户觉得万春堂的大夫和工作人员是有水平的。 徐茂昌笑着说:“呵呵,你这小助理,越来越聪明,越来越会做买卖了。” “行,今天我还真要给你们点承诺,如果以后你们有病号得了脑血栓,治不起病的,他们的诊疗费我来支付,带着人和账单找我报账。” 春娇惊讶地问:“徐大爷,真的吗?” 徐茂昌豪气地说:“真的!” “不过是专门针对脑血栓病号的,数额多了我也承受不起。” 志刚笑笑说:“徐大爷,没必要,春娇跟您开玩笑,不要当真。” 徐大爷不以为然地说:“不,我说的是真的,反正我每年也会拿出一部分的收入做慈善。” “要不然,你大娘总觉得我不在乎她。” 徐大娘也助攻说:“对,他的钱不花白不花,要不然他也请别人吃了喝了,就当是你徐大爷为我这个老太太行善积德了。” 春娇自己狮子大开口得罪了这来之不易的忠实客户,说:“大爷大娘我就是跟你们开玩笑。” 徐茂昌见志刚和春娇不相信自己,连忙澄清说:“我真的有这个打算,人家城里人不是都成立什么各种疾病的基金会嘛,我徐茂昌就成立个的‘爱妻脑血栓基金会’。” 听到‘爱妻’两个字,徐大娘一阵脸红。 徐大娘脸色羞红地说:“老徐你别一大把年纪了,跟孩子们胡说八道。” 徐大爷对志刚和春娇说:“博士大夫,小闺女,我说的是真的,我这个人脾气虽然不好,但我很欣赏有才能的人。” “特别是,你们这种人才。” “当然我也有所图,一则我会有个好名声,二则你治疗的病号多了,技术会愈发成熟,人都有老去的那一天,而且脑血栓这种病,是老年人常见病,万一我和你大娘得了这种病,就不用找别人了。” 徐茂昌话外有话,他觉得志刚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是真的。 但他担心,万春堂的买卖持续惨淡下去,志刚可能会另谋出路,世间会少了一个好大夫。 爱妻基金会的成立,一则是徐老头对老伴儿的关心,二则是对志刚的赏识。 第286章 画大饼的大爷 徐大爷的话春娇可是当真了。 春娇心里细细地盘算着,10万块钱,一个病患的诊疗费1000元,如果附加一点理疗服务药费,按照1000元算,那就是每个病号2000元。 这就是50个病号。 对,想要这10万块钱到手,就得找50个得了脑血栓,经济上有困难的病号。 附近得了脑血栓的病号,一个个像求职简历照片一样轮番地在的春娇脑海里闪现着。 只是现在谁家里贫困不贫困,她不知道。 如果春娇现在知道这些病号,哪些是贫困户,春娇现在就能把这些人请来。 谁能了解这些病号家的家庭情况呢?! 愁人,钱就摆在面前,却不知道怎么赚到手。 志刚却不以为然,他觉得徐大爷是在给自己画大饼。 而且是个夹着肉馅的大饼。 而且还故意露着肉馅,让你感觉有模有样。 听徐大爷吹牛间隙,志刚发现徐大娘的神情总是出神儿。 志刚擦净手走近,三根手指往老人腕上一搭,志食指在徐大娘左腕寸关尺三脉间游移,忽在尺脉末端悬停。 志刚低声说:“大娘,您张开嘴,我看看您舌头” 之间,徐大娘舌苔泛紫,脉象如蛛丝游走,分明是脑血栓余毒未清。 ";血瘀化风,上扰清窍。"; 他指尖轻点徐大娘太阳穴,又问";您夜里耳边是不是听见的嗡嗡声?“ 徐大娘说:“对,有时候左脚还发麻。” “我还在想是不是这几天没休息好的缘故?” 志刚说:“不是,是您血管里还有淤堵。” 徐大爷听到徐大娘的病还未痊愈,也顾不上跟春娇规划他的慈善事业了。 忙问:“怎么样才能治好?严重不严重?” 志刚说:“这个倒是不严重,我给您开点药,让大娘回家注意休息,适当地锻炼身体。” 徐大娘出院后一直在的疗养院疗养,身体恢复的不错。 在外住,心里还是禁不住想孙子。 回家住了一些日子,小孙子长得胖乎乎,是可爱,但还是整宿整宿抱着睡觉。 儿子媳妇都被孩子折腾地瘦了一圈,徐大娘心疼儿子孙子,也心疼儿媳。 心里也担心小孙子的病,会影响到身体的成长,一连几个晚上没有休息好。 徐大娘对志刚说:“志刚啊,大娘这是心病拖累的啊,你说我这小孙子怎么才能好啊。” 其实,志刚很有信心能把徐大娘小孙子的病治好。 但是,徐大娘的儿子儿媳不相信志刚这个人。 志刚也没有办法。 志刚说:“大娘,您先顾好您自己的身体。” “您小孙子的病,也不重,究其原因就是吃的太多,太胖,瘦一点会好很多。” “让您媳妇喂孩子的时候少喂,多次喂,坚持住。” “不过他还是先天性的脾胃不好导致的,还是需要调理一下。” “尽量还是让孩子妈,抱着孩子来看看,我好对症下药。” 志刚的一句“孩子的病无大碍”,给徐大娘吃了一颗定心丸。 徐大娘和徐大爷开完药后,给春娇留下2000元的诊费,才离开万春堂。 即将下班时,凤莲提着一大袋子白花花的肥肉回来了。 “志刚,你看的这些够吗?要是够的话我马上炼猪油。” 志刚说:“妈,你真是太好了。这些够了,明天早上在炼油吧,我的药还没泡好。” 凤莲说:“行,正好明天中午吃油脂渣。” “春娇,明天中午你别回家吃饭了,在这里吃油脂渣。” 凤莲热情地说。 春娇从小见到肥肉就恶心,更不用说吃肥肉了。 春娇说:“伯母,我享受不了油脂渣的美味,你们千万别做我的。” 第287章 幽香暗度桂花开 清晨,太阳刚刚升起。 葛秀霞挽着轮椅,前边还推着一个从铁匠铺焊的大购物车,她要回田家村摘菜。 悠悠地走在龚家村的中央大街上。 春娇也早就起床了。 吃过早饭,打扫干净菜店的卫生,准备去万春堂上班。 临近万春堂,空气里似乎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秋风一紧,吹落了一地小黄花,才发现,门前的桂花树不知何时开花了。 桂花树静静地立在门前,枝叶间缀满星星点点的小花儿,宛如满天繁星。 香气不浓不淡,恰到好处地弥漫在空气中,仿佛连呼吸都变得轻盈起来。 恰巧遇见凤莲从田里回来。 凤莲开着她的电动三轮,头戴三角方巾,车上装满了黄澄澄的稻穗。 “婶儿,这么早就去田里了?” 春娇热情地跟凤莲打招呼。 凤莲笑着说:“今年的稻米长得好,熟得也早。” “这不,我原本想去看看稻米啥时候割,没想到地头儿上的都熟透了。” “春娇,你看今年的稻米长的多实成,多稀罕人。” “我忍不住想尝尝新大米蒸出来的米饭。” 春娇被凤莲说得也馋了。 当季的新大米蒸出来的米饭香糯又有嚼劲儿。 但是自母亲-葛秀霞腿不能走路以后,家里就不再种大米。 看着眼前身体倍儿棒的凤莲,春娇深深地感觉到:母亲身体健康是一家人的福气。 春娇帮着凤莲卸下稻米。 凤莲见春娇也没说到底留下不留下吃饭,像米贩子一样极力推销自己的大米。 “哎,春娇,我这个大米可是从农业署买的新品种,说是像泰国香米那样香。” 春娇见凤莲对自己这么热情,不好推却,只好答应中午在龚家吃午饭。 这几天中医馆里的病号渐渐多了,春娇的工作也步入正轨。 核算账目、诊室消毒、档案留存等等,春娇忙得不亦乐乎。 这天,志刚不再痴迷于练针法。 半上午后自己拿着药方神神秘秘的跑到药房里捣鼓了半天。 春娇也不知道志刚是在给亲朋抓药,还是又要做什么神药儿。 以前春娇总觉得志刚总干些没用的,自打志刚看好几个病号以后,春娇才明白人家志刚是真正的,‘台上一分钟,台下一年功’的练功人。 总之,人家干得都是有用的活儿。 中午时分,凤莲去完稻壳准备做饭。 春娇虽是客人,但在老板家也不能当白痴。 勤快地跑到后厨去给凤莲打下手。 只见,凤莲头戴做饭专门用的三角巾,身上还系着配套的围裙。 活像俏皮的美厨娘。 凤莲从盘里夹起一块貌似炸果子似的东西,没说是什么,只问春娇好吃不好吃。 春娇尝了一口,酥酥脆脆的果然很好吃。 有点点像炸豆腐块,但比炸腐竹,但比炸腐竹还要香。 凤莲神秘一笑问:“好吃吧?” 春娇连连点头说:“好吃,真好吃,大婶儿,这是什么啊?” 凤莲俏皮一笑说:“不告诉你!” 直到快要做完饭时,春娇才想起凤莲昨晚说过要做油脂渣。 虽是好吃,春娇还是提醒凤莲说:“婶儿,我看网上说老年人要少吃猪油,降低患心脑血管疾病的风险。” 凤莲笑着说:“你在中医馆待的也快成半个医生了。” 春娇开玩笑说:“多学点有好处,这样我卖药儿时,好跟客户有话说。” 凤莲知道春娇说的‘药儿’就是她们伟大的事业‘男人宝’。 说到此,两人哈哈大笑。 宛如一对忘年交闺蜜。 凤莲说:“我也知道吃猪油不好,是志刚让我做的,也不知道抽什么疯要用猪油做雪花膏送人。” 第288章 桂花树下女儿思 第288章 桂花树下女儿思 雪花膏不是女生才会用的嘛? 在村里,男人很少用雪花膏。 志刚哥要送雪花膏的人,肯定是个女生。 想到这里春娇心里闷闷的。 不知道自己对志刚是日久生情,还是两人都是大龄青年同病相怜惯了,志刚哥突然有了心仪的对象自己不适应。 春娇自己也说不清是哪种感觉更多一点。 春娇笑着跟凤莲说:“说不定,志刚哥做了是送给您的呢?!” 凤莲一边炒菜一边抱怨道:“你想多了,他学医这么多年,我也没见他给我做过什么雪花膏。” “我看多半不知道是送给哪个姑娘的。” 虽然,自己也这么想,但听到凤莲这么说,自己心里还是有点小失落。 一顿午饭,春娇因为心情低落,没怎么说话。 凤莲一边给春娇夹菜,一边不明所以地问:“你这孩子怎么吃的这么少,你得多吃点儿,将来才能好生养。” 春娇被凤莲的一句’好生养‘惊诧地呛了一口饭。 “咳咳咳……” 志刚也尬住了,毕竟跟另个大龄未婚男女青年,说这些有点不合适。 如果不知道三个人关系的人听到这句话,还以为志刚和春娇是小两口儿。 凤莲这个恶婆婆催着两个人生孩子呢。 春娇羞得两颊绯红。 志刚尴尬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顿饭吃的尴尴尬尬。 吃饭间隙,志刚察觉到这几天春娇的黑眼圈格外明显。 下午,志刚上班路过前台时,站在前台旁,脸却看着诊室的方向说:“晚上早点睡觉,别熬夜,熬夜对身体不好。” 春娇淡淡一笑说:“谢谢。” 志刚笑笑说:“客气什么。” 志刚刚起身要走,似乎又想起什么,驻足问:“对了,你对花粉过敏不?” 春娇说:“以前有点儿,现在不了。” 志刚说:“行,我知道了。” 春娇那不大的那容量,此时全被志刚要送别的女孩子雪花糕的事儿占据着。 也无暇多想,志刚哥为什么这么问自己。 还好,下午颜如雪来中医馆看病,让一门心思赚钱的春娇无暇胡思乱想。 由于这几天颜如雪身体状况有些好转,不免对志刚多了几分尊敬,连带着对春娇也和善了许多。 颜如雪进门时,春娇正在拿着硅胶模特练习按摩。 颜如雪笑着跟春娇打招呼:“你这是来这儿拜师学艺呢?” 春娇不好意思笑笑说:“这不是为了工作吗,我们每周六都要去养老院给老人做按摩。” “正好我们志刚大夫也让我学学,也算是学门手艺。” 颜如雪说:“对,学门手艺好傍身。” 春娇说:“要不,你坐下来,试试我手艺怎么样?” 颜如雪不好意思地说:“这个项目多少钱,我不能白让你按摩。” 春娇开玩笑说:“看在我现在技艺未佳先不收您钱,以后成了大师可就要收费了,所以您这次就抓住机会享受一下优待吧!!!” 颜如雪说:“好好好,享受一下按摩大师馈赠我的优惠。” 说着两个人去了诊室。 第289章 白玫瑰羡慕山茶花 第289章 白玫瑰羡慕山茶花 诊室里。 志刚正认真整理医案。 春娇敲门进来说:“志刚哥,我借用诊床给颜姑姑做个按摩。” 颜姑姑? 谁是颜姑姑?志刚一时对这个称呼有点懵圈。 志刚说:“行,进来吧。” 春娇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颜如雪,不称呼感觉不礼貌。 叫姐吧,感觉不尊重人。 叫她阿姨,或是大婶子,爱美的颜如雪肯定不愿意听。 颜如雪是本村的姑娘,春娇思来想去,还是‘姑姑’这个称呼最合适。 既让人感到受尊敬,又符合她清高的气质。 春娇回身说:“颜姑姑来,这会儿正好我们大夫不用诊床。” 颜如雪对春娇对自己的称呼感到很高兴。 她很讨厌村里人叫她大妹子,或是老颜家的闺女,他大姑之类的称呼。 这种称呼让她总感觉自己是个俗气的乡村妇女。 等颜如雪坐在诊床上,志刚才知道春娇被春娇昵称‘颜姑姑’的人竟是颜如雪。 前两天,颜如雪来看病时,两人还互相看不对付。 这一会儿,竟然又攀上亲戚了。 女人之间的友谊真是奇妙。 志刚很羡慕春娇,跟什么人都能处好关系。 也不对,不是跟所有人都好。 而是,欣赏她那种愿意跟谁好就能好起来的本领。春娇边给颜如雪做按摩,开始两人还无话可说。 毕竟,颜如雪曾经的闺蜜和春娇的好闺蜜-志玲之间的关系有些尴尬。 志刚询问起颜如雪这几天服药的情况怎么样。 颜如雪笑着说:“有些好转,至少脑袋昏昏涨涨的那种感觉减轻了。” 志刚笑着说:“您这就是虚病,只要把心态调整好,配合治疗很快就好了。” 颜如雪问:“志刚,什么叫虚病?” 志刚解释说:“虚病本就是是人体正气亏损,多数是因为饮食失调、情志内伤、过度劳累或者是久病耗损引起来的。” 颜如雪思忖片刻,自己开了一间烟酒店门市部,平时没有什么重活儿,自己之前也没得过什么病,肯定不是过度劳累或是久病耗损引起来的。 不过她这段时间,确实是因为陈坤和曲玲玉私奔的事情吃不下饭。 只是自己今天才知道,这些会消耗自己的身体健康。 春娇知道颜如雪的病,是因为感情的事儿引起来的,想安慰一下她。 但颜如雪又要脸面,春娇不好直说,只好委婉安慰道:“颜姑姑,听见没有,咱们女孩子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别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伤神。” 颜如雪轻叹一声说:“谁说不是呢。” “但是你现在还小,不知道,人在情场走,不是伤身就是伤财。” 说到感情的事儿,春娇看颜如雪的眼神儿,有些许的艳羡,又有一丝丝失落。 自己的二十多岁了还没有谈过恋爱,竟然还在安慰颜如雪这个久经情场的女人。 春娇一时无话,聚心凝神,继续按摩。 颜如雪见春娇不说话了,狡黠笑说:“我现在很羡慕你和志玲,无忧无虑。” 春娇故意戳了一下颜如雪的痒穴说:“颜姑姑,你是笑话我们俩嫁不出去吧?” 真真是白玫瑰读不懂山茶花的苦。 山茶花却羡慕白玫瑰总是有人相随。 第290章 我老板不高兴了 第290章 我老板不高兴了 诊室里,春娇和颜如雪热络地聊着,志刚正在认真地看着颜如雪的医案。 志刚听到两个女人聊到感情问题,本想回避。 但诊室是他的诊室,他也没有地方可以回避。 总不能为了两个女人聊天,自己不工作了吧。 只好在里面听两个人东扯西聊。 颜如雪跟春娇说:“你现在年轻,嫁人一定要擦亮眼睛,我年轻的时候就是因为糊糊涂涂地嫁了人,才导致过成了今天这步田地。” 春娇对于感情的事儿,有些懵懂,还有些好奇。 但是春娇二十多岁了连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除了田峰还没有人追过她。 春娇说:“姑姑,我自己都不意思跟别人说,也就是今天跟您说说知心话,我这么大了对象都没谈过,恐怕这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春娇的家庭的确是令人难言。 但春娇说自己愁嫁,志刚不信。 志刚知道春娇只是看人下菜碟,想拉拢颜如雪,才假装吐露心声。 颜如雪反过来安慰春娇说:“咱们女孩子千万不要自己看低自己,这个世界上只有娶不到媳妇的男人,没有嫁不出去的女孩子。” “放心吧,就你这么乖巧伶俐,肯定会找个不错的婆家。” “春娇我还是要跟你说,不要像我一样随便嫁人,嫁人一定要有所图。” 春娇笑着说:“姑姑,你觉得就像我这样的,能嫁个什么样的人家。” 颜如雪说:“女人嫁人的第一准则就是要嫁给有钱人,最好家里有保姆的,没有保姆也要找个公婆一家人对自己好的。” 志刚心想,按照颜如雪这么说,自己的条件一条都不符。 难不成他这一辈子,连娶媳妇的资格都没有了? 志刚想打断两个人的聊天,严禁颜如雪向春娇传播什么不良思想。 春娇说:“颜姑姑,像您说得这些婚嫁理论适用于您这种漂亮女孩儿,像我这种相貌平平的女孩子,嫁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家就知足了。” 颜如雪这才意识到,春娇和自己是有差距的。 不过听到春娇说自己是漂亮女孩,心里还是美美的。 颜如雪笑笑又说:“找个的懂技术会赚钱的男孩子,喜欢你,把赚得钱交给你,这样的日子过得也会很幸福。” 春娇说:“所以说嘛,难找,方圆几十里的男孩子哪有什么懂技术的,算了算了不想了,过好今天算今天。” “行了,姑姑,按摩完了,你试试轻快了没有?” 颜如雪起身活动一下身体说:“的确轻松了的许多,跟你聊天心情也好了许多,我明天还能来找你按摩不?” 曲玲玉跟陈坤私奔后,颜如雪心里一直憋闷。 一个人在孤单落寞的时候,很渴望跟别人聊天。 特别喜欢找捧着自己的人聊天。 但自从事出之后,村里很多人,更多的是落井下石。 只有春娇跟她热乎乎的聊天。 被情人和闺蜜背叛后,心里的荒荒凉凉的。 此时的颜如雪非常需要春娇这种热乎乎的款待。 春娇巴不得颜如雪天天来。 只要天天来,总得会在这里花点钱。 但颜如雪没有说下一次来是不是有偿按摩。 不是有偿按摩,在老板眼里两个人就是在聊天。 何况两个人聊天还要占用诊室。 这需要征得老板-志刚的同意。 春娇没说话,看了看志刚。 志刚正因为颜如雪给春娇传教不良的婚嫁三观耷拉着脸。 颜如雪忙说:“春娇按摩地挺好,明天该怎么收钱怎么收钱。” 第291章 一个满脑子是钱的女孩 第291章 一个满脑子是钱的女孩 仲秋时节,傍晚天空绯红。 金黄的桂花树下,窗内,春娇正在收拾诊室的卫生。 颜如雪刚刚开完药回家了。 志刚依旧在整理医案,只是脸依旧下垂着。 志刚的脸是个圆盘大脸,一不高兴,就会两腮下垂。 春娇停下手里的活儿,走到诊桌前,舔着脸认真的看着志刚。 志刚的抬头见,猛地对上春娇的笑意盈盈的眼睛,脸色‘腾’得涨得绯红。 春娇笑着说:“你不会不喜欢颜如雪这样的病号。” 志刚侧身装作故意收拾别的东西,特意避开春娇的眼光说。 “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都是病号,又不是谈对象。” 春娇问:“那颜如雪刚刚说明天要来按摩,你怎么不高兴?!” “脸拉得那么长,还黑得跟锅底似的。” 志刚被春娇的形容逗笑了:“有那么夸张嘛?!” 春娇说:“还不夸张,要不然人家说明天要有偿按摩。” “不过也好,咱们还能多赚一点按摩的钱。” 志刚不屑一笑说:“呵,我就是觉得颜如雪这个人拜金,看不惯她那样的人。但是该怎么给她治病,还怎么治病。” 春娇说:“哦,原来这样。我怕你会因为不喜欢这个人,就不给人家治病了。” “志刚哥,你以后能不能不表现出来,这样的话她以后就不喜欢来了。” 志刚硬倔倔地说:“不来更好,省得传播不良三观。” “就她那种不良三观,没遇上骗子,是三生侥幸。” “你还跟她聊得热乎,你要是跟她学,后半辈子比她还惨。” 这是春娇自打认识志刚以来第一次见他说这么狠的话。 只是透过这倔强的脸,春娇看得出,志刚是个三观很正的人。 而且他也不允许他的员工变成那种贪婪的人。 春娇怕老板误会自己对颜如雪热情的原因,连忙解释说:“我也不喜欢这种人。” 志刚气哼哼地说:“不喜欢你跟她聊得那么热乎?!” 春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说:“志刚哥,你想想颜如雪是咱们的病号,也是客户,我要是不喜欢她,她以后还回来嘛?” “所以,我得哄着她。” “而且这是一个很大方的客户。你看,明天又会给咱们送钱来。” 志刚一时无语。 想要发展中医事业,赚钱才是第一步。 片刻,志刚故意克制着脸上的笑意说:“我刚刚还觉得颜如雪拜金,现在我觉得你更胜一筹,你那脑子简直全是金币。” 春娇莞尔一笑说:“你说的那不是储蓄罐嘛,我要真能储蓄罐就好了,那样我就不用干活儿,也不愁嫁人了。” 志刚觉得春娇傻傻的,就算是愁嫁也不能挂在嘴上呀。 下班后,春娇看到志刚径直去院子里看那些泡在水里的药材。 上午,听到自己老板-志刚可能是要给心仪的女孩做雪花膏,心里有些失落。 下午,看到颜如雪因为感情的事情伤了身体,就觉得为了感情,伤了身体不值得。 春娇下午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把自己的心态调节好了。 老板的员工也有必要关心一下,老板的个人问题。 提前知道未来的老板娘是谁,好拍马屁。 第292章 谁欺负我妹,我欺负谁 第292章 谁欺负我妹,我欺负谁 春娇背着手走到后院,佯装闲聊。 “志刚哥,谁病了?” 志刚笑着说:“没有人生病。” 春娇问:“没人生病,你泡药做什么?” “还需要做什么,我来做吧。” 春娇伸手要抢着干活儿。 毕竟志刚是自己的老板,打探情况,不能太直白,否则老板会觉得员工越界窥探老板的隐私。 志刚说:“就是想做点草本雪花膏。” 春娇故作惊喜地问:“志刚哥你还会做雪花膏?是送给女孩子的吗?” 志刚的脸瞬间绯红,支支吾吾说:“是,呃……做点送给亲朋们。” 春娇跟志玲一起长大,两个哥哥送给志玲点什么,志玲都会跟春娇小炫耀一番,多半也会分享给春娇用。 长这么大,志玲从未曾说过志刚哥送给过她雪花膏。 而且午间春娇帮凤莲做饭的时候,凤莲也吐槽志刚从未送过自己雪花膏之类的。 志刚哥说的是送给‘亲朋们’,可见志刚做的雪花膏真的是要送给别的女孩子的。 可见,‘亲朋’只是志刚对那个女孩子喜欢的掩护。 志刚嘴拙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尴尬片刻对春娇说:“下班了,赶紧回家休息休息吧。” 春娇跟凤莲打了声招呼就下班了。 帝都,检察署办公室。 志强正在内部平台上搜索检察系统内的全体成员的履历。 几个反贪项目无疾而终,让自己不得不对自己内部的人产生怀疑。 但这个事情不着急,急也急不来。 毕竟,官场的奥秘不在于谁是哪个大学毕业,参与过哪些案子。 官场,最隐晦、最复杂的是每个人身后家庭背景、学历背景织就的那张大网。 虽然,这段时间没有什么大案,但他只能在工作时间偷偷的查。 这几天,志强的确是清闲。 就算是想来找事儿的父亲-万春,也被他一杆子支到陈文强那里去了。 陈文强这几天可忙了三天两头被龚万春约到帝都喝茶。 志强听到同事从身边走过,连忙关上系统平台,跟同事寒暄几句。 话音刚落,电话响了。 来电号码,竟然是志玲学校的电话。 作为一同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同胞兄妹,两个人在某些方面上还是有心电感应的。 再者,志玲这人不仅爱学习,对工作也兢兢业业。 这个时间,志玲一般在学校上课,即便是没课,志玲也会兢兢业业备课。 而且来电的电话号码,不是志玲个人的手机号。 志强心里不由得忐忑,他感觉志玲出事了。 果然,电话是志玲学校的教务主任打来的。 志玲课间陪学生跑操期间晕倒了。 志强有些不相信,一则,志玲的身体一直棒棒的,虽然长得跟小狗熊似的。 二则,志玲的怎么会陪着学生跑操。 她自己求学期间都懒得跑操,怎么会陪着学生跑操。 志强怀疑的学校老师推卸责任,把又苦又累的跑操推给志玲。 学校的老师已经把志玲送到医院去了,志强在去医院的路上想了一路怎么整治志玲的同事。 第293章 大冤种即将上线 第293章 大冤种即将上线 帝都医院。 前往帝都医院的不只有志强,还有万春。 但,万春不是一个人来的。 万春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街上卖狗皮膏药。 听到女儿生病,一阵心烦,当然心疼也是有的。 心烦的是,去医院哪哪儿都需要钱,但自己手里没钱还得忙着赚钱。 虽说,志玲自大毕业后没花过自己的钱,工资不低,但她还昏迷着,押金和检查费总是要交的。 万春下意识想到的是,叫着二儿子志强一起去医院。 自己是年迈的乡下老父亲,守着志玲的学校领导,志强怎么着也得出钱。 况且,志强是公职人员,不看僧面也得要脸面。 只是,自己的小算盘刚打好,志强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志强让他准备好钱。 万春挂断电话,收拾好摊子,把东西往出租屋里一扔,骂道:“养了个什么玩意儿!!!” 但万春始终是万春,怕硬欺软永远是他生存的首要法则。 万春转身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文强。” …… “现在有时间吗?” …… “志玲,突然间在学校晕倒了。我有点害怕……” …… “对,正好你也趁此机会在志玲面前表现一下。” “哦,好,谢谢你孩子,我在这儿等你。” 陈文强心里也疑惑,即使万春害怕的腿发软,也应该是志强开车带着他去呀,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说害怕。 但,陈文强想到志玲不明的晕倒,心里着急,也无暇多想。 十字街头,阳光洒向每个为生活奔波的人的身上。 万春站在街头,一双小眼睛微眯。 他反复思忖,自己给陈文强打电话是对的。 一则,考验一下陈文强的心里是否真的有志玲。 二则,这几天他打听过,陈文强家里不是一般的富有,如果陈文强肯出住院押金还有医药费,那点小钱对于陈文强来说不算什么。 第三,即便是陈文强不出住院费,也会鞍前马后的给自己和志玲买吃的买喝的。 帝都医院门口,志强和陈文强前后脚到的停车场。 陈文强先下的车,志强在车里远远地就看见了,又看到从陈文强车上下来的父亲,停下车打了个招呼。 “麻烦啊,刚刚单位上有点棘手的事儿,交接完才来的。” 志强虽然嘴上说的客气,但心里暗暗地说:“真是个大冤种。” 陈文强说:“别客气。” 三个人虽然各自都有自己的小九九,但心疼志玲是真的,说完,快步走到急诊部。 急诊部,医护人员早已推着志玲进了重症监护室。 陪志玲来的有学校教务处的负责人,还有几个英语教研组的同事。 几个人言行举止颇有气质。 教务处的负责人李老师资历比较高,一眼就看出来万春是志玲的父亲。 看志强那副英气逼人的样子就知道,是志玲人事档案里那个在的检察署工作的同胞二哥-龚志强。 李老师微微一笑,转而面色沉重地问:“你就是志玲老师的同胞哥哥吧?” 第294章 面黄肌瘦的胖子 第294章 面黄肌瘦的胖子 抢救室门口。 志玲学校政务处的李主任,热情又歉疚地跟志强打招呼。 志强冷冷地问:“你们学校跑操不是班主任的陪跑吗?” “志玲老师又不是班主任,她怎么会带着学生们跑操?!” 志强冷冷的阳光,好似两束冰冷的刀剑。 万春见志强说话态度不好,在其身后偷偷的拽了下志强的衣摆,示意他说话注意态度。 志强下意识甩开万春 万春深谙社会的潜规则门道,虽然志强在检察署就任,但她和志玲都是刚刚工作,得罪领导不好。 万春贱特特地解释说:“李主任,他俩同胞兄妹,感情特别好,见志玲出事,他心里担心,主任您多担待。” 李主任连忙解释说:“人之常情,理解理解。” “你们先听我说,是应该班主任带头跑操,但志玲说自己需要锻炼非要参与其中。” “您不信地话可以问问这几位老师,他们家平日在一起办公,比较了解。” 李主任让几位老师过来说明情况。 “志玲老师,一直很奇怪,从来不跟我们一起吃饭……” 话还没说完,被志强打断说:“是你经常嫌弃她吃的多吧?” 女老师小声嘟囔:“她是吃的不少。” 志强厉声说:“需要你给她付饭费吗?” “不需要。” “既然不需要,你有什么资格说她?” 志强抬头又给了说话的女老师一个冷眼。 说话的女老师只好闭嘴。 见志强问下一个老师,自己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志强又折回来问:“老师您全名?教哪个班?” 女老师不知何意,志强活动了下颈椎说:“没什么,我听警察署的同事说,你们学校的有几个学生,被老师冷暴力,我怀疑,你是不是你这种老师的所作所为。” …… 女老师汗颜。 另一个女老师看起来比较和善,说:“志玲老师这几天可能是在减肥,经常吃得很少,甚至不吃饭,每天不仅陪学生去跑操,晚上还会在操场上跑几圈。” “我怀疑志玲老师可能是严重的低血糖导致的晕倒。” 志强知道志玲一直都想减肥,不过这懒丫头也从来没有行动过呀,怎么会突然间行动力这么强?! 正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出来,所有人都连忙围上去。 不热的天气,万春头上的汗擦了好几遍。 万春上前问:“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大夫说:“病人已经醒了,是重度低血糖导致的轻微昏迷,没什么大事。” “不过以后要注意按时吃饭。”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随后,志玲被推了出来的。 陈文强看到志玲面黄肌瘦的脸,陪着病床跑着,问:“玲玲,她们是不是欺负你了,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陈文强的话,志强都不禁被逗笑了。 志玲的脸,白白胖胖的像个大汤圆,真不知道陈文强是怎么联想到面黄肌瘦这个词的。 在场的人,怕志强发疯,憋着笑。 只是,志玲一看到的陈文强,就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第295章 二十四孝好爹地 第295章 二十四孝好爹地 帝都医学院附属医院。 几位学校老师,看到志玲醒了,暗暗松了一口气。 刚刚志强的一番审问,不亚于审问犯罪嫌疑人的审问。 还是李主任社会经验多,见志玲老师的哥哥和父亲还有那位莫名的追随者进了病房,连忙示意几位老师跟进去。 “还不快点去看看志玲老师,愣着干什么?!” 教务处李老师小声说。 进了病房,陈文强看到志玲不理自己,心里着急。 万春冒充顾家爱女老父亲说:“是不是难受呢?” “人家文强特意来看你,你怎么着也得跟人家打个招呼。” “还有你的领导和同事也来了。” 万春一则真心心疼女儿。 二则,故意给加戏,以防医生让去交住院费的事儿落在自己身上。 志玲只好扒开被子露出脸说:“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 李主任堆着笑脸说:“志玲老师,没什么,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现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志玲刚要起身又是一阵眩晕,医生让志玲躺下休息。 李主任和众多老师上前说:“志玲老师,别跟我们客气,有有什么事儿躺着说就行。” 志玲说:“也没什么事儿,就是给你们添这么大的麻烦,很不好意思。” 刚刚那个嫌弃志玲胖的女老师,变脸比翻书还快地说:“咱们天天在的一起工作,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跟我们客气什么。” 众人像墙头草一样附和着说:“就是就是。” 教务处李主任见志玲无大碍告辞说:“志玲老师父亲,龚检察官,志玲老师的住院费我已经缴了,正好快到周末了,让志玲老师好好休息,下周一再回学校上课就好了。” 万春听到校领导已经缴上了住院费,无需自己操心,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万春笑着上前握住李主任的手说:“李主任,真是谢谢你了。” 几位老师也友好地安慰志玲好好休息,无须操心上课的事情,她们协调安排。 万春热情地跟几位女老师说:“你们辛苦了。谢谢,谢谢。” 不知道的还以为万春多爱家,多爱自己的女儿。 志强想跟几个老师说几句话都插不进话去。 趁着万春送学校老师的时间,志强去了主治医生办公室。 出来时,刚走到护士台,就看见两个熟悉的面孔。 这两个人不是别人,而是志刚读研究生、博士期间最要好的同学-李友哲,还有帝都医科大学内享誉国内外的医学泰斗-秦敬钱教授。 志刚没毕业时,志强和志玲常常去帝都医科大学找哥哥玩,见过李友哲好几次。 听哥哥说过,李友哲的成绩并不好,跟哥哥差远了。 志强快速地瞅了眼,李友哲身上穿的正是刺绣着“帝都医科大附属医院”的白大褂。 就算李友哲左胸前的工作牌,志强也看得清楚,他现在是帝都医科大的实习生。 志强为哥哥-志刚感到不公。 志刚在学校学习时,门门功课都是优,为什么没有机会来帝都医科大附属医院实习? 志强听志刚说过,能来附属医院实习,就等于一只脚迈进了医院的大门。 而哥哥现在却没有工作。 第296章 我配不上你 第296章 我配不上你 医院走廊里,志强看李友哲跟众人查完房后离开,心里疑惑。 志强跑到护士台问值班的小护士问:“刚刚过去的那个年轻的医生,是咱们这里的实习医生还是正式的医生。” 小护士不加思考说:“你说的是李友哲大夫吧?!” “他现在是我们医院的实习大夫,但过几天就要去五院报到了,到时候人家就是五院的正式的医生了。” 小姑娘话里话外透露着仰慕。 能在帝都的医院,无论是哪家医院任职,都是一份荣光。 志强想不明白哥哥-志刚曾是秦教授的得意门生,怎么唯独哥哥找不到工作呢。 而且,哥哥毕业时,还写过一篇让医坛震惊四座的论文,秦教授都夸他长江后浪推前浪。 为什么哥哥会找不到工作呢,真是奇怪。 病房里,志玲似乎在被窝里跟陈文强玩躲猫猫。 志玲一直用被子蒙着脸。 陈文强坐在病床边上恳求说:“你就跟我说会儿话吧?!” 只听见被子里传出狠心决绝的一句话:“你走吧,我配不上你。” 陈文强有些委屈地说:“你是不是故意这么说拒绝我?!“ ”我这几天一直在考虑,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学习不好,思想格局跟不上你的步伐才拒绝我。” …… 志强听到两个人的对话,被麻到了。 真是各花入各眼,满眼觉得彼此一个是富豪总裁,一个是女高知。 还什么思想格局。 志玲的思想格局就是怎么毫无顾忌地吃遍世界的好吃的。 志玲曾跟志强说过,自己考雅思托福,去国外留学,一则是提高自己的含金量,二则想尝尝外国美食。 那是前者后者哪个分量更重,只有志玲自己知道。 “龚志玲,你三岁嘛,拉开被子!” 志强命令志玲的,他不喜欢妹妹面对喜欢的男生扭扭捏捏的样子。 他喜欢胖乎乎的妹妹,面对谁都带着那种,优等生的自信。 此时志强,还不明白,任何人面对喜欢的人,总会自卑。 但久经情场的万春,却把这点事儿玩得明明白白。 万春踏进病房,看到瘦了一圈儿的女儿,着实有些不适,心疼地说:“志玲饿不饿,爸爸去给你买点好吃的。” “医生说,你现在必须得吃点好吃的。” 志玲说:“那好吧!” 万春看了志强一眼。 志强没理会他,自己爸爸心眼儿往哪里拐弯儿,自己心里门儿清。 万春想给志玲买零食,但不想掏钱。 万春示意陈文强关键时候会表现自己,跟陈文强眨巴眨巴眼睛。 陈文强收到信号,像接了圣旨似的准备去楼下超市买东西。 志强却清清嗓子说:“等等,我爸最知道志玲想吃什么,文强你在这儿陪志玲聊聊天。” “我跟我爸去就行。” 去超市挑选完东西后,志强警告万春在陈文强面前不要出些穷酸相,不要抹黑自家门面。 志强自觉妹妹-志玲并无大碍,就回了检察署。 剩下万春自己一个人在超市的结算台唉声叹气。 万春不知道,后面还有一笔大账单在考验自己对女儿的厚爱。 第297章 他心里的白月光是谁? 第297章 他心里的白月光是谁? 整整一天,中医馆飘浮着一股淡淡的草本凝脂香气。 细细嗅来,透着一股淡淡地乳香。 春娇猜测,这大概是志刚哥给未来的女友调制桂花味的雪花膏的香气吧。 前夜,春娇躺在床上还在想,志刚哥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想着想着竟然睡着了。 梦里梦见,志刚跟一个的穿着白色婚纱的背影很窈窕的女人结婚了,梦里自己心里一阵绞痛。 春娇被这阵绞痛,疼醒了。 醒来才发现,自己真的是有点心痛。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对着空中皎洁地白月一声叹息: 也不知道志刚哥心里住着的那个女孩儿是谁。 闻到空气中温润的草本香味,想到志刚哥心里住着别的女孩儿,春娇心里酸溜溜的。 这天,正好颜如雪来找春娇按摩。 诊室里,颜如雪问春娇:“春娇,你今天是不是喷香水了?” 春娇说:“没有啊!” 颜如雪说:“不对呀,你们店里今天有一股独特的香味,闻起来很舒服。” 在一旁伏案学习的志刚说:“哦,是我做了一点桂花黄芪霜的味道。” 颜如雪好奇地问:“志刚你还会做的护肤品?” 志刚说:“也不算什么护肤品,就是做了送给的朋友的。” 说着,志刚不经意间瞥了春娇一眼。 春娇只顾按摩浑然不知,但这一切全被久经情场的颜如雪看在眼里。 颜如雪故意说:“志刚,我闻着你做的这个什么桂花黄芪霜味道不错,我这几天脸上干,你可以不不可以卖给我一瓶。” 志刚支支吾吾说:“我这次做的很少,等下次吧,我多做一点儿。” 颜如雪故意冷哼一声说:“真是小气,跟姑姑说说,你是不是做了送给你女朋友的?” 志刚看着春娇的背影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 颜如雪问春娇:“春娇,等我问你家大老板娘要点儿,我试试有什么神奇功效。” 春娇酸不拉几地说:“我问了,我们大老板娘也没有份儿。” “颜姑姑,您就收收心吧,人家志刚哥是专门给心里的白月光研发的。” 志刚说不过这两个女人,索性随她们胡乱猜测。 一连几天,万春堂很忙。 来的人倒不是来找志刚看诊的,而是来买药油儿的。 春娇疑惑,怎么忽然有这么多人来买药油儿。 不过,来买药油的全都是老年人。 而且全都是坐着车来的城里人。 春娇给一个老太太装药油儿时,问:“阿姨,您这么老远来买药油儿,是从哪里知道我们家的药油儿好用的。” 老太太笑呵呵地说:“我是前几个周来这里的养老院看我姐姐,我说我有点类风湿,一到下雨阴天,胳膊腿隐隐作痛,她让我来的。” “药油儿也不贵,正好乘坐村村通可以直达,就过来买上几瓶。” 装好药油儿,把老人们送到村村通公交站点儿,春娇从公交站回中医馆的路上在想:要不要去城里发发药油儿的广告。 春娇正想给志玲打电话,她做一些小广告,让志玲没事儿的时候在城里帮着发一下。 没想到号码还没拨出去,手机却响了。 是万春打来的电话。 第298章 这个送给你 第298章 这个送给你 “喂,春娇,是我,李老板!” “志玲现在在帝都医院,你赶紧把中医馆的钱都带来,急用!” 手机里传来万春的跋扈的声音。 春娇站在中医馆前厅,脑海里有些凌乱。 志玲怎么了?怎么会住进帝都医院。 作为老铁闺蜜,春娇恨不得现在就去帝都的医院的看看志玲。 如果这通电话是志玲打来的,或者是学校打来的,春娇会不假思索带着自己所有的钱去医院救志玲。 但事情坏就坏在这通电话是的万春打来的。 万春在春娇眼里的形象:非奸即诈。 只要是从万春嘴里说出来的话,务必要三思,否则不知道会掉进那个坑里。 春娇不知道这事情该怎么处理,心里又着急,只好去诊室找志刚。 毕竟,志刚才是自己的老板。 而且,志刚平时看起来愚愚笨笨的,但,春娇发现他实则是大智若愚。 春娇敲门进了诊室。 志刚正在诊室拿着一个大瓶,徘徊预演怎么把自己做的桂花黄芪霜送给的春娇。 听到敲门,志刚下意识把一大瓶草本药霜,局促地放在桌子上。 志刚紧张地心咚咚作响,但是鼓励自己:“要勇敢一点!” “此时不出手,更在何时?!” 敲门声还在继续…… 志刚清清嗓子说:“进!” 春娇开门见志刚在诊室里站着有些奇怪。 :“志刚哥,你在干嘛?” 志刚手握‘礼物’紧张地支支吾吾地说:“没,没干嘛,就是做的时间久了,起来活动活动。” 春娇说:“哦,志刚哥,我有个事儿不知道怎么处理?” 志刚眼神微愣片刻。 心想,颜如雪那样的人,你都能拉拢成客户,还有你春娇搞不定的人。 志刚笑笑说:“你说吧,什么事儿能难倒你?!” 春娇把万春让她拿中医馆的钱去帝都医院给志玲交医药费说了。 志刚听完脸都绿了。 志刚和凤莲早就听志强说,志玲生病住院的事儿了。 开始也很着急,但得知志玲只是因为减肥不当导致的低血糖,并无大碍,就安心等志玲周末回家。 怎知,万春竟然让春娇拿自己赚得钱去帝都。 父亲真是想得出来。 丢人! 不止丢人,还卑鄙。 志刚知道,万春这是不敢给自己和母亲打电话,就以自己的身份给老板施压。 人家春娇也不是不会解决,只是碍于那是自己的父亲罢了。 志刚说:“我知道了。你不用着急,志玲周末就回来了。” “至于我爸让你去送钱的事儿,你不用管,这个事情我来处理。” 春娇眉头微蹙问:“志玲到底怎么了?” 志刚淡淡一笑说:“就是不知道哪根神经打错,减肥使大劲儿了,低血糖导致眩晕。” 春娇问:“那你能治得了志玲的病吗?如果你能治得了,你就让她回来吧,帝都的医院花钱太多了。” 志刚说:“能治,她就是减肥减的气血行滞,调理一下就好了。” 春娇听志刚这么说,才放下心来。 同时,也觉得自己是个大聪明。 果然,这件事还是得找志刚哥来处理。 他不仅考虑到自己的难处,而且他人品也好。 春娇说了句“谢谢”正准备走…… 志刚却说:“站住!” 把春娇吓了一跳。 春季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没想到志刚拿着一大玻璃瓶白花花的东西说:“这个送给你。” 第299章 钱路不通 第299章 钱路不通 春娇听到志刚要把那瓶白花花的桂花黄芪霜送给自己,有些惊讶。 两只杏核眼儿,瞪得圆圆的。 春娇不相信地问:“这真是送给我的?” 志刚笑笑说:“真是送给你的。” 因为刚刚志刚给春娇解决了一件为难的事情,春娇看志刚的眼光不仅惊讶,而且带着星星。 当一个人被别人的从内心中赞许、仰慕时,内心是有感应的。 志刚能感觉得到。 志刚笑笑说:“看你这几天脸上发黄又比较干,做点黄芪草本霜给你用。” “这个很好用的,不仅能保湿还能提亮肤色。” “这里面不仅有黄芪,我还添了一些党参、藏红花、片仔癀……” 志刚生怕春娇觉得这东西不好拒绝他,把哪种药能解决什么皮肤问题一一介绍了一遍。 春娇听得脑袋里团成一团毛线。 总之,她知道志刚哥送给自己黄芪霜是好的,是给自己专属定制的。 好东西是好东西,不过用盛黄桃罐头的玻璃瓶装着,怎么看怎么土气。 下班路上,绯红的晚霞下,乡间小路上,春娇的心情既惭愧又欣喜雀跃。 惭愧的是,上午不该跟颜如雪联手挖苦志刚哥。 一回到家,春娇就迫不及待地洗脸,洗完脸站在镜子前,用手指抠一块香香黄芪霜点在额头中间、两颊、鼻尖、下巴上,细细地涂抹着。 果然很滋润,香气馥郁。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美美跶。 这一晚,春娇电话推销‘男人宝’时,声音能把人酥倒,销量创下历史新高。 打完这些电话,春娇后知后觉,觉得自己跟凤莲卖‘男人宝’这买卖有点不正当。 ——帝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 志玲两天的住院治疗费高的吓人。 两天竟然花了一万多块钱,教务处李主任缴钱根本不够。 万春想过让学校里出钱,但想到志玲生病也不是学校的责任,归根结底是她自己的问题,好像这么做有点无赖。 给志强打电话,正在加班。 让志玲自己付钱,志玲竟胖乎乎地躺在床上跟自己撒娇说:“爸爸,我都病成这样了,你还的这样对我,” 万春虽然不顾家,但面对自己的女儿撒娇自己还是无法抵抗。 万春也琢磨过给陈文强打电话的要钱给志玲交住院费,犹豫几番,自己都觉得自己吃相难看。 他只能抱希望与春娇。 毕竟春娇是他们家雇佣的员工。 在万春眼里没有什么员工跟老板的概念,他觉得只要是花他们家钱的外来人员,跟封建时代的地主家的佣人差不多。 他是一家之主,春娇必须要听他的。 只是,没想到,春娇一直没有给自己打电话,反而接到了大儿子志刚的电话。 以前,万春也觉得大儿子-志刚除了读书好之外,啥啥不是。 但每到夜深人静时,想想自从大儿子毕业回家后,联合弟弟妹妹把曲玲玉撵走,又把自己的钱包掏空的一幕幕,大儿子也不是个简单人。 万春心有余悸地接起电话,和颜悦色地说:“喂,志刚。” 电话里传来志刚不屑的声音说:“爸,咱们家的事儿,你怎么能问人家春娇要钱呢?!” 万春说:“我没有问她要钱,只是让她把中医馆赚得钱带过来。” 志刚说:“我刚还了志强的钱,中医馆账户里根本没有钱。” 万春见软的不行就来硬地说:“那你妹妹治病的钱怎么付?” 志刚说:“要不你先问志强借借吧,现在全家数他最有钱。” 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想到志强,万春就头疼,志强不坑他就是好事儿,更不会给自己钱。 护士三番催促过后,万春举着点滴瓶儿带着志玲逃单了。 第300章 想什么呢,你看你多幸福 第300章 想什么呢,你看你多幸福 医院里,万春跟志玲哄志玲说,不能总是躺着,也得活动活动,志玲不情愿地说:“爸爸,我正在打针呢?!” 万春快速地收拾好东西,转身见志玲还躺在床上,涌起一股怒火。 万春厉声呵斥道:“我让你起来你就快起来,快点出去走走!” 说着,万春举起挂着的点滴瓶,催着志玲往外跑。 志玲无奈,脑子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父亲-万春这是要干什么,只好跟在父亲后面往外走。 只见,万春一手挎着小包,一手擎着点滴液,急急慌慌地催着志玲出去活动。 引起走廊一阵骚动。 志玲感觉很丢脸,只好用闲着的那只手遮住脸。 到了住院部的院子里,万春安顿志玲在长凳上坐着。 自己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打电话去了。 志玲不解,在病房里能躺着,却偏偏让她来这里坐着;明明说带自己出来活动,他自己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父亲万春还没有回来。 父亲-万春没回来,却是接到陈文强的电话,他已经在门口等着自己了。 志玲坐上陈文强的车才知道:父亲万春早已经离开医院。 万春什么都没跟陈文强说,只说,让陈文强送志玲回家。 陈文强在前面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到志玲的脸色日渐恢复正常,应无大碍,闲聊说:“志玲,有句话我不知道能问不能问?” 志玲说:“问吧,我看看我能不能回答。” 陈文强说:“你有没有觉得伯父怪怪的?” 志玲坦然地回答说:“哼,我爸爸一直怪怪的,我爸爸一直有个女朋友阴魂不散。” 陈文强看到志玲眼里有些不高兴的样子说:“不好意思啊。” 志玲说:“没什么,十里八村的都知道,可能你不知道,但是你父母稍微打探一下就会知道这件事儿。” 志玲原本不想在陈文强面前谈及自家的这件丑事。 事已至此,还不如自己直接告诉陈文强,好让陈文强看清自己,以及自己的家庭,慎重地对待感情。 陈文强笑笑说:“到时候我会跟他们说清楚的,志玲老师是个很优秀的人。” 志玲不屑说:“我对我自己的优秀毫不怀疑,我想说的是,将来我的婚姻,我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 志玲这几天静下心来想过,自己面对陈文强时,除了在学业工作上自信感比较强,在其他方面是有些自卑的。 特别是,父母的感情方面。 每个女孩都渴望自己的父母情感幸福,每个女孩又都渴望找一个像自己的父亲爱母亲的那样的男人。 她很担心,自己将来的丈夫会像自己的父亲一样轻视母亲。 车子从帝都穿过郊区,很快回到龚家村。 中医馆门前。 志刚、凤莲、春娇、爷爷整整齐齐站在门口。 街对过的马大姐问:“凤莲大姐,你家今天是不是要来重要人物?” 凤莲回声说:“哎呀,不是,志玲在外面上班也不会照顾自己,来电话说吃不下饭去。” 马大姐干笑了几声,小声嘟囔:“就这么点儿事儿,搞这么大排场。” “就志玲那胖闺女,饿上两个月也没事儿。” 陈文强弹了志玲的脑袋一下说:“想什么呢,你看看你多幸福,那么多人在等着你呢。” 第301章 相思病,看病要看双 第301章 相思病,看病要看双 “阿嚏~” 秋风渐瑟,志玲一下车就打了个喷嚏。 母亲-凤莲一见到女儿瘦了,又打喷嚏,本能地觉得女儿需要照顾。 “志玲啊,你怎么瘦了这么多,穿得这么少,不感冒才怪。” 凤莲埋怨道。 志玲穿的是有些单薄。 确切地说,也不是单薄,而是每一件衣服都露着一点儿。 比如说,裤子是低腰的八分裤,上边露着肚脐,下边露着脚脖子。 上身是露胳膊的短款蝙蝠衫。 凤莲、志刚、春娇,还有的爷爷,从小看着志玲长大,还是第一次见志玲这么穿衣服。 一行人看志玲这打扮,守着陈文强也不便说什么。 本想等陈文强走了之后再说志玲,谁料,陈文强就像块粘牙糖一样,黏着不走。 一家人把大宝贝-志玲迎进家门,围着询问情况。 凤莲见志玲面色发虚,眼睛上还顶着黑眼圈,忙让志刚给妹妹把脉。 志玲也感觉自己身体发虚,乖乖地把手搭在桌子上。 志刚把脉,只见,脉象暗沉而细弱,但跳动的却是很快。 志刚很快断定,志玲情志不疏,脾胃虚弱,导致气血生化不足。 大家都在静静地看着志刚,志刚抬头看了一眼陈文强,又看了一眼志玲,眼神里略带责备。 春娇原本就心里狐疑,像志玲的大体格子,曾经为了考试三个月没好好吃饭,也没这样亏损身体。 看志刚责备志玲和陈文强的眼神足可以看得出,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春娇想起古代宫廷剧中,以前女人怀孕就是通过,中医把脉检查出来的。 坏了,志玲不会怀孕了吧?! 春娇心里暗骂:陈文强你个大坏蛋,你要是敢做对不起志玲的事儿我就揍死你。 毕竟,是春娇和陈文强先认识的。 陈文强又和龚家兄妹认识的。 是自己识人不善才让志玲引火上身的。 对了,自己认识陈文强的直属领导孙健民,如果陈文强真的做了对不起志玲的事儿,就让他分分钟失业。 凤莲也觉得大儿子的眼神儿也不对劲儿,难不成让陈文强这只瘦条猪把自己养好的白菜给拱了? 再看看女儿穿的花枝招展的样子,也不能全怪人家陈文强,一看就是两厢情愿。 嗨,两个人怎么这么不检点呢。 志刚给志玲开完药方,抬头对陈文强说:“文强,你过来我也给你把把脉。” 陈文强说:“我身体没事儿,不用吧?” 志刚说:“相思病,看病要看双。” “我只是看你黑眼圈也很严重,而且脸色暗沉,不要紧张。” 凤莲和春娇痴痴地看着陈文强。 陈文强环顾左右,只好坐到志刚身边。 只是陈文强刚坐下就对志刚说:“我是得了相思病,我不知道那个女孩子为什么不喜欢我,很多天吃不好睡不好。” 说着,陈文强伸出手腕。 春娇和凤莲听得云里雾里,弄了半天没怀孕。 两个人心有灵犀地对视片刻。 两人又不约而同带着志玲去了正屋。 志刚心里暗笑,春娇和凤莲两个人,不是母女,现在竟然比母女还默契。 第302章 原来相思真是一种病 第302章 原来相思真是一种病 万春是跑着回到出租屋的。 他没舍得花钱打车。 因为手里没有钱了,这几天下来,不仅不赚钱,还花钱。 万春算是总结明白了,千万不能跟二儿子来往,只要的跟二儿子-志强来往,自己的钱包必定会吃亏。 以后见到志强一定要躲着走。 曲玲玉今天回来地异常早,见万春连饭也没做,整个人赖唧唧的。 “你家那胖子还没出院?!” 曲玲玉埋怨道。 万春听着曲玲玉直呼自己的女儿-志玲胖子,心里虽然不舒服,但谁让自己爱着曲玲玉呢?! 万春只好低头不语,乖乖地去做饭。 诊室里,志刚给陈文强开完药方,让陈文强自己去药房找爷爷取药。 陈文强见诊室只有自己和志刚,便没有急于去取药。 他想跟心仪女孩儿的好大哥说说心里话。 这个大哥比那刁钻的二哥好多了。 “博士大夫,我觉得心病还需要心药医。” 陈文强就忧郁地说。 “我就跟您坦白了吧,我喜欢上你家志玲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呢,她总是回避我。” 志刚说:“人心的问题我解决不了,感情的事儿,我更解决不了,我又不是月老。” “我只知道,你再这么下去,你的肾会出问题,更别提谈恋爱了。” 陈文强惊讶的一脸问号。 谈个恋爱,肾还会出现问题? 志刚说:“你本身肾气就弱,前段时间不是还腰疼吗?!所以你要注意保护好你的肾。” 陈文强无奈说:“难道我为了保护肾,这辈子连恋爱也不能谈了?” 志刚说:“倒也不是,你要适当地宣发你的肾里的浊气。” 陈文强说:“宣发?怎么宣发?难不成还要在我肾上安装排气扇?” 志刚笑着说:“不是,你喜欢谁,不要犹豫,只要对方还单身,那就大大方方、光明正大表白就好了。” 陈文强说:“我想表白,但是志玲太优秀了,我怕自己配不上她,被拒绝。” 志刚听到,陈文强说唯恐自己配不上志玲才不敢表白,以致于郁郁不得志,下巴都快要惊掉了。 志刚很想跟陈文强说:我妹妹是很好追的。 但想到,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得端着点儿,勉强合上下巴。 志刚淡淡地说:“谈恋爱谈恋爱嘛,两个人的感情还是要慢慢谈,耐心地谈,急不来,也躲不得。” “先调养好身体,慢慢来。” 陈文强开完药,出了门,临走时,还有些不舍得往院子里张望。 志玲闺房内。 凤莲、志玲和春娇三个人坐在床头上说话。 凤莲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女儿-志玲说:“我不是跟你说过嘛,不要轻易地去谈恋爱,这些低端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在凤莲眼里,没有文化、没有学历的男人都是低端男人。 比如说,她自己的丈夫-万春,看似精明,实则分不清里外,把大好的青春浪费在一个女人的床上。 她希望自己的女儿会嫁给城里的那种顾家的男人,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 志玲辩解说:“陈文强不是低端的男人,妈你不要带着有色眼镜看人。” 凤莲见女儿跟万春一样胳膊肘往外拐,有些生气地说:“得得得,我看你看男人的眼光有些近视。” “竟然为了一个男的把自己糟践成这样。” “妈?!” 志玲生气地说。 春娇劝解道:“好了,好了,伯母也是看你生病心疼。” 凤莲跟女儿说话,话不投机半句多,就去厨房做饭了。 春娇陪志玲聊了一会儿天。 二十多岁,喜欢一个人,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只是春娇不知道志玲为什么会突然晕倒。 “志玲你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狠?” 志玲说:“也不是突然,我就是觉得自己又胖又丑,配不上他。” 第303章 为人类幸福而奋斗的女孩 第303章 为人类幸福而奋斗的女孩 两情相悦,不解芳心,如隔千山万水。 有情人相思之疾,需药医,更需心相系。 这世间,唯心病难医。 春娇劝解志玲几番,见于事无补,便回家了。 一连几日,春娇下班回家忙活着做完饭,吃过晚饭,便开始洗脸,搽脸。 还别说,志刚送的这款黄芪桂花霜挺好,不仅滋润,而且肤色越来越亮。 以前,春娇很少把洗脸、搽脸这点儿小事儿搞得如此有仪式感。 因为没有余钱买的好的护肤品,用的全都是那种老式的雪花膏,再者下了班回家忙着做家务,也没时间。 洗把脸,顺手摸吧几下就算是护肤了。 但现在不同,用的是专门为自己定制的雪花膏。 虽然,只是用一个简单的黄桃罐头玻璃瓶装着。 春娇越看这玻璃瓶,越觉得不搭调。 便从网上开始搜那些国际大牌的化妆品的用的瓶子是什么样的,想起装药油儿的瓶子是从网上买的,自己也完全可以从网上买点装化妆品小瓶子装这个嘛。 对,要把生活装扮的美一点。 春娇搽完脸,就开始晚上的兼职工作--买‘男人宝’。 反正,春娇现在过得简单又踏实。 两点一线,从自己家到中医馆,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其余的时间,不是在思考赚钱,就是在赚钱的路上。 只是,这几天有些奇怪,给新客户打电话总是打不通, 常常被挂断。 春娇也不纠结,算算日子,第一批购买的客户,药也差不多用上了。 好,回访老客户,老客户复购来钱更快。 春娇一个电话回访的老客户,就是五里地之外陈家村的老陈。 夜色朦胧,老陈的声音缱绻而又温柔。 “喂,田医生,我正想找你的电话,给你打电话。” 春娇笑着问:“咱们‘男人宝’这产品效果怎么样?” 老陈得意地笑着说:“田医生,这效果真不错。” “以前啊,我下地干活儿都不敢弯腰,现在我在地里炕上跟头牛似的,浑身使不完的力气。” “以前我老婆都不搭理我,现在我在炕上把她伺候好了,她骂我的时候都在勾引我。” …… 老陈说得意犹未尽。 春娇听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又不能打断人家。 绞尽脑汁,才想出一个办法,把话茬拉回正题。 “老陈大哥,现在时间不早了,别让嫂子在炕上等着急了,咱们长话短说……” “对对对,你嫂子早就洗干净钻被窝里了,你有啥事儿?” 老陈猴急地打断春娇说。 春娇说:“我就是问问您还要不要,这几天购买的人特别多,货又紧俏,不能让咱们老客户断了疗程。” 老陈说:“行,让送货的明天再送两个疗程的吧。” 春娇撂下电话,复盘这次的成功销售话术。 越琢磨越觉得自己刚刚那通电话,特别像妓院老鸨给的顾客推销春药儿。 咦…… 这事儿不能多想,我是为了人类幸福而不懈奋斗的。 春娇念念有词地又开启了第二通销售电话。 第304章 搞事业的女人无暇悲秋伤春 第304章 搞事业的女人无暇悲秋伤春 天高云阔,地广山高。 鹰翔高空,鱼游浅底。 虽然,生活在同一片天地,但每个人的际遇不同。 春娇还在生存线上挣扎、奋斗,志玲却沦陷在感情的漩涡里。 周六,春娇来的异常早,一早收拾好去养老院用的工具,沉甸甸地扛在肩上。 每个周六,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志刚和春娇都会去的养老院做义工。 志刚走进中医馆时,春娇背上工具。 志刚说:“我来吧,这些东西有些沉。” 春娇飒爽地说:“我来就行。” 周末,志玲和志强休息。 天气虽渐凉,但空气里还带着暑气。 渐凉还燥的天气,感觉不是很舒服。 两人一大早醒了。 特别是志玲心里还有心事,心里感觉闷闷的,想找春娇说说话。 春娇怕志玲在家烦闷,便邀志玲一起去养老院。 志强见哥哥妹妹春娇都要出门,顿感自己在家也没啥意思自愿当司机带他们去。 去养老院的路上。 车子里,志强在开车,志刚坐在副驾驶上浏览路上的风景。 志玲坐在后座上闷闷的,春娇这一路上也无暇顾及志玲的情绪,拿着笔在在小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志强调侃春娇说:“喂,春娇,明明是学渣,就别装作好学生的样子了好不好?!” 春娇说:“正是因为是学渣才要好好努力嘛。” 志刚不明白出门按摩的工作带着的手跟嘴就行了,春娇在写什么。 “春娇你在写什么,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志刚不解地问。 春娇说:“不是专业问题,我就是回顾一下,上一次那些爷爷奶奶们跟我聊的那些家长里短,我别记串了,大概地想想这次跟他们聊什么,还有看看谁的药油不够用了。” 志玲惊讶地说:“什么?你竟然把七大爷八大奶奶的事儿,都记得特别清楚,也不关心一下我。” 春娇一遍拿着笔在纸上写着的预设的聊天内容,一边说:“我的姑奶奶,也就你还有心思为那事儿悲秋伤春,我都快要忙死了。” 志刚说:“春娇没必要吧。” 春娇说:“怎么没必要,虽然一瓶药油儿价格不高,但是来钱快呀,卖出去一瓶,赚一瓶的钱。” “而且据老客户们反馈,咱们家药油儿的功效的确比市面上同类的产品好得多,只是,咱们的家目前没有品牌,想要卖得好,就得跟顾客打感情牌,让他们帮助咱们推广。” “这个很重要的。” “上几天有很多客户专门从城里坐车来咱们中医馆买药油儿,都是这些七大爷八奶奶介绍来的。” “以此证明,我的这个做法是有效的。” 志刚兄妹三人无语了。 他们有的在休息,有的在悲伤,有的在浏览风景,只有春娇满脑子琢磨赚钱攻略。 春娇这次来养老院,还有一件事想跟院长谈,想继续说自己买药油儿的规划,但是车子已经到了养老院门口。 志刚转过头很欣赏地笑着说:“你的想法很好,我配合你。” 志强很羡慕春娇,羡慕她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工作,不像他一样在工作中无法施展拳脚。 志强下车给春娇走到春娇那边的侧门说:“田总下车吧!先别给我们画大饼了。” 第305章 加封你为领导 第305章 加封你为领导 到了养老院。 春娇轻轻捏了捏志玲肉滚滚的胳膊。 志玲不高兴的,故意一抡胳膊把春娇甩开。 “你现在想起我来了?” 志玲鼓着白花花的大胖腮气鼓鼓地说。 春娇被志玲甩了个趔趄,也不恼。 反而低眉顺眼地说:“我的小姑奶奶,你是有份铁饭碗的工作,杨贵妃不知道灰姑娘饥寒交迫。” “这些爷爷奶奶们就是我的衣食父母,就是我的上帝。” 志玲这才反应过来,春娇称呼她杨贵妃,气鼓鼓地叉腰挡在春娇前面说:“你刚刚叫谁杨贵妃?!” 春娇知道志玲这几天心情不好,但从小就知道自己这小闺蜜从小心地纯良。 春娇故作哀求说:“哎,玲玲小姑奶奶,你打起精神来,养老院里的爷爷奶奶们已经进入暮年,看到你那低眉耷拉眼的样子,肯定心境儿不好,您就行行好吧。” 志玲满不情愿地说:“哼,看在这里爷爷奶奶年龄大的面子上,这次原谅你。” 志强训斥两人说:“你俩别玩了!” 志刚倒觉得无所谓,两个女孩子吵吵闹闹的还挺好玩儿的,自己的背着工具箱走在前面。 春娇一溜儿小跑儿走到志强和志玲前边,小声说:“既然你们来了,你们就是我和志刚的助理,现在趁着没人给你们开个小会。” “进了门不许摆臭脸,脸上必须洋溢着阳光的笑容,哄得爷爷奶奶们开开心的。” “这样我们的销售业绩才能提升上去。” 志强不屑地瞥了一眼春娇说:“你老板都没说什么,就你话多!” 志刚回头一笑说:“现在我正式任命,田春娇女士成为我们万春堂中医馆的总监。” “凡是管理销售方面的事情都听她的。” 春娇故意瞅了瞅志强,有些受宠若惊地吐吐舌头。 四人进了养老院综合办公室,跟管事儿领导打了声招呼过后,原本想去院子里的给老人们按摩。 谁知,办公室主任却叫住志刚,说:“博士大夫,老人们听说您是帝都医科大学正儿八经毕业的博士,来的次数多了,也觉得您技术的确是高,都跟我反映,咱们以后能不能多加一点项目?” 志刚是个医痴,只要病号求助巴不得倾囊相助。 听到院长这么说,志刚很想应承下来。 但志刚的聪明贵在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这是义诊,义诊不仅不收费,还要的耗费大量的精力和时间。 志刚笑笑说:“真是谢谢的各位老人对我的信任,不过我在中医馆里只管治病,其他的事情都由我们管理的田田田总来管。” “呃,您有什么事情就跟她谈吧。” 志刚这个人不喜欢官僚主义,就像什么总经理啊,什么主任啊,他叫不顺口,所以称呼春娇田总时,说起来磕磕巴巴的。 春娇也有些惊讶,刚刚以为的志刚哥说让她当领导,只是说着玩玩,没想到当着养老院领导的面玩起真格的来了。 还没等春娇反应过来,志刚说了声:“我们先去给老人们按摩,你们谈。” 说完就逃也似的出了门。 第306章 大胆地去尝试,去探索 第306章 大胆地去尝试,去探索 志刚这人属茶壶的,肚子有物,但是嘴儿不行。 特别是面对领导,甭管是大领导还是小领导,见面就紧张。 但春娇正好相反,半瓶子醋儿,会表达会美化。 养老院的领导,五十岁左右,男,不高,但双眼皮下的黑眼袋,和成熟的待人接物的口吻,给人的第一直觉就是体制内老江湖。 其实,春娇自己一个人面对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男领导也紧张。 只是,这一路跌跌撞撞走过来,遇到的人和事儿告诉她,不要给自己设限,多见人,多经历,不一定在哪个拐角会遇到新的机会。 就像自己如果不从田香秀那里辞职,就不会遇到志刚这样的好老板。 如果,不从田家村搬出来,就尝不到自立门户的清静。 而且,跟孙健民交流的经历,让她更明白一个道理:人想要发展就要多与外界交流。 正是这些经历给了她勇气和自信。 春娇心里默默地小声嘀咕:“大大方方地谈就好了,没有什么可怕,他再是领导,也没有孙健民的官儿大。” “孙健民他都能搞定,区区养老院的一个小领导肯定能搞定。” “记住,谈判的主要原则额就是,一定要收诊疗费!” 男领导笑眯眯地看着春娇说:“田总,是这样的,我这里的老人家们听说咱们志刚大夫的医术不错,想让我帮着问问,咱们周末可以不可以增添上义诊这个项目?” 春娇听到“帮着问问”几个字就知道,这领导想打着让自家中医馆给老人义诊的名义白嫖志刚哥的诊费。 她可不傻。 春娇笑笑说:“主任,我有个事儿正想跟您商量呢!” 春娇本想拒绝面前这位老谋深算的男领导。 但她担心现在彼此的关系不稳固,这么直接了当地拒绝会导致她丢失,认可她药油儿产品的客户。 虽然药油儿的销量不大,但怎么说目前来说也是一个相对稳定的收入来源。 春娇迅速地思索了一下,她不能简单粗暴地拒绝客户,而是要很艺术地拒绝他,并且要借此机会提升万春堂的规格。 对面的领导好奇地看着春娇问:“什么事儿,你先说。” 春娇说:“我们志刚大夫,每周不是定好周六为老人们义诊嘛,现在帝都有很多老人都来我们中医馆诊治,也不知道哪股风儿吹到了帝都养老院那边了,联系我们,让我们一个月过去两天。” “主任,您也知道,我们这边毕竟是个体,对我们中医馆的发展是个不错的机会。” 去帝都养老院义诊的事儿,八字根本没有一撇。 就算帝都养老院这个客户,也是春娇刚刚一时情急琢磨出来的。 既然,这里的养老院希望中医馆帮忙义诊。 那么,帝都的养老院肯定也欢迎各大中医馆免费去帮忙义诊。 春娇感叹自己真是聪明的小天才,等明天有时间她就联系联系帝都养老院,说不定还真能发展成客户呢?! 春娇见对面主任的脸不情愿地抽动了一下,有些难为情地说:“您放心主任,咱们这里是们做义诊的第一站,我们每周肯定至少有一天过来义诊。” 养老院的主任也知道万春堂还是要营业的,不可能要求人家每周都来这里义诊,只好笑着说:“你再考虑一下还有什么好的办法,既能让你们不白看病,又能满足我们这里老人的需求。” 第307章 夸人是个技术活儿 养老院的院子里。 阳光穿过斑驳的树叶,丝丝缕缕地洒落在地上。 秋天的阳光,不再有夏日的炽热与浓烈,而是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温柔。 志刚正在给老人们按摩。 志强在旁边给哥哥当小跟班。 志玲却百无聊赖地坐在的院子里的座椅上。 春娇跟养老院的领导沟通好周末的义诊方案后也来到院子里。 春娇笑着问志刚:“大夫,今天怎么在院子里按摩?” 志刚笑着说:“今天天气好,对老人身体比较好。” 春娇开始没在意,此时仰头一看,正是蓝天、阳光、白云齐聚一堂的好天气。 老人们说说笑笑,好像每个人都沉浸在这快乐之中。 天气晴朗,人的心情也会好起来。 放眼望去,只有志玲自己像只沸羊羊一样歪在凳子上。 “志玲,过来!” 春娇扬声喊道。 志玲一动不动地说:“不去。” 春娇一边给一个奶奶按摩着一边说:“过来嘛,我需要你帮帮我。” 志玲懒懒散散走过来说:“需要我干什么?” 春娇笑着说:“也没什么,就是看不得我在这里干活儿,你在那里躺着。” 志玲不悦地说:“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春娇笑着说:“我同意,奶奶还不舍得我出去呢?!” “是不是奶奶?” 春娇故意拉老奶奶跟自己站一队。 正被春娇按摩的老奶奶,早就被两个人的对话笑得合不拢嘴。 “可别,你要是把她扔出去,就没有给我按摩的了。” 老人开玩笑说。 志玲说:“奶奶,您别这么说,您再这么说,她尾巴快翘到天上去了。” “春娇按摩的就是好,她对我们老人有耐心。” 老人宠爱地看着春娇说。 志玲不屑又笑着说:“我把她扔出去,我来给您按摩。” 老人打量一下志玲的体型,笑着说:“也行,你肉多按摩起来会舒服一些。” 志玲瞬间沮丧了,连老一辈以胖为富的老人都嫌自己胖。 幸亏志玲性格就像小孩儿似的,直来直去,忍不住哭脸说:“奶奶,我胖吗?我已经瘦了很多了。” 春娇趁着敲背的功夫儿,趴在老奶奶身旁耳语小声说:“奶奶,您帮我哄哄她,上几天她减肥减得都晕过去了,刚出院。” “我们今天带她出来就是想带她出来散散心。” 老奶奶立马变卦说:“奶奶说的是真的,你胖胖的,不,不是,是肉肉的,不,也不是,是圆圆的,也不对,是软萌萌的看起来就舒服。” 志玲的脸色一阵比一阵难看,直到听到老奶奶说自己软萌萌的,心情才稍微好一点。 志玲转过身问老人:“奶奶,我真的是那种让人看起来软萌萌的,很舒服嘛?” 周围的几个老人,被志玲逗乐了,连忙附和说:“是,是真的。” “这大胖闺女这么可爱,我们看着都喜欢。” “我就喜欢胖乎乎大闺女。” …… 志玲瞬间囧脸。 老人们热心,想让志玲高兴一点,但看到志玲一听到‘胖’字难受的样儿,她们也头疼。 怎么能避开‘胖’字,形容一个人胖的很美? 夸人真是个技术活儿。 第308章 中医馆里的小人画 这次去养老院,志刚和春娇发现很多老年人,还没适应季节的更替。 有不少老年人感冒了。 感冒是个小问题,但是,对于老年人来说,却是如临大敌。 回去的路上,车子里。 秋天的艳阳,耀得人发困。 志玲不一会儿呼呼地睡着了。 春娇脱下外套给志玲盖身上,按了按太阳穴,稍微精神一点儿。 “志刚哥,我发现这次来,老人们有不少感冒的。” 春娇若有所思地说。 “可不嘛,还有很多老人穿着夏天的短袖。” 人的身体对季节的反应总是迟钝,特别是老年人。 志强说:“人年纪大了难免的。” 春娇思索片刻说:“志刚哥,咱们要不要跟老人们普及一下秋季的养生常识。” 志刚说:“这倒是个好事儿,但是怎么普及,总不能每个老人都说一下吧?!” 春娇说:“这么做太耗费时间,如果能把老人们召集起来就更好了。” 志强不屑一笑说:“这不就是保健科普小课堂嘛?!” 志强的工作涉及的范围比较广,知道的比较多。 春娇虽然讨厌志强那种不屑的语气,但是听到志强的提议不错,也就避重就轻,只挺好的。 春娇说:“一般这种科普小课堂怎么举办?” 志强不耐地说:“具体的怎么办我也不知道,你自己上网上查查不就知道了。” 志强说话总是这样,说的时尚一点叫酷,说的难听一点叫一句话噎死人。 后视镜里,志刚见春娇咕噜眼珠子白了志强一眼。 志刚笑着说:“这事儿慢慢筹备,特别是第一次尝试的新鲜事物,慢慢来就可以。” 春娇看在自己老板的面子上没怼志强。 志强从后视镜里看到春娇在看手机,不耐地说:“喂,不要在车上看手机,在车上看手机会头晕呕吐。” 要不是自己真的觉得晕有点难受,真想坚持一会儿吐他一车。 志刚侧脸看着志强说:“你能不能对女孩子说话温柔点儿。” “我说的是真理,爱听不听。” 志强的倔强地说。 春娇已经习惯了志强对自己的这副态度,心里暗暗地想,要不是今天乘坐你的车,要不是今天守着你哥哥,要不是你哥哥是我老板,我今天不怼死你才怪。 春娇回到中医馆,坐在工位上,开始设计科普小讲堂的方案。 志刚也没闲着,觉得春娇想法不错,对于普罗大众的治疗,授之以渔不如授之以渔。 让老人们学习更多的养生知识,对康复是有很多的好处的。 志刚决定下午做一个秋季养生的课件。 中午下班时,志刚见春娇还在忙,过去打招呼说:“该吃饭了,下午再弄吧。” 两个人在前台商量了一会儿科普小课堂的计划,定下计划,志刚准备课件,春娇准备执行的工作。 两个人还不忘记提醒彼此。 春娇觉得志刚的课件在专业的基础上要通俗易懂。 志刚建议春娇在执行时,要的宣传中医治未病的理念。 两人聊天间隙,志刚不经意间瞥见春娇桌子上有一张画着小人画的纸。 画上,一个霸气威武的女孩子正在踢打一个瘦高的男孩子。 那男的怎么看怎么像志强。 志刚瞥了两眼。嘴角上扬。 春娇慌手慌脚地把画纸收起来。 第309章 进城去看看 时光虽飞快,但总要细细地过。 无论生活发生了什么,都要在工作领域耕耘不辍,方能收获。 这话可不是我写的,而是春娇勉励自己好好工作的。 周天,春娇把养老院短缺的药油儿补齐,又是一笔入账。 养老院是中医馆和春娇的第一个团体客户,春娇分外上心。 也正是这个订单让春娇看到了中医馆的希望。 希望,就像阴天时,躲过乌云的那束光,让平凡的日子有了光亮。 院子里,秋风微动,鱼池里的鱼儿游得正欢畅。 志玲在凉亭下吃着葡萄翻着雅思书。 志强在一旁举哑铃锻炼身体问志玲:“小肥妹,咱们今天下午回城吧?” 明天周一,志强和志玲都上班,志强自然要带着妹妹一起回城。 志玲吃的正滋儿,回到妈妈的怀抱,肥胖似乎已经不再是的困扰自己的问题。 想到回城,又要面对那些明明不胖,却天天嚷着要减肥的女同事们就头疼。 志玲赖赖地说:“明早再回去吧!” 志强说:“早上送你去学校,遇上早高峰会堵车。” 志玲说:“没关系,我明天的课在下午,早点晚点都没事儿。” 志强说:“那行,明天早上回城,直接到我们单位,你自己再打车去学校。” 春娇若有似无地听着窗外兄妹两人的聊天。 自己这几天也想进趟城,也没什么别的事儿,就想去帝都的养老院走走,看看能不能再复制几个像附近养老院这样的客户。 春娇停下手里的工作去诊室跟志刚商量。 志刚正在准备科普小课堂的课件,听到春娇的想法,志刚问:“你跟那边的养老院联系过吗?” 春娇说:“没有联系过,但是我想去试试,毕竟咱们已经有一个成功案例了,联系起来也轻车熟路。” 志刚说:“我觉得你还是先电话联络上他们,问问他们有没有这个需求再去。” 志刚觉得春娇有点操之过急。 而且,打通本地养老院这个客户,实属巧合。 完全是因为孙健民认可自家的产品,恰好他本人又分管养老院的卫健工作。 春娇自己一个人贸然去联系帝都的养老院,人家领导未必会见她。 怕她受打击。 春娇有些小倔强地说:“去了不就知道他们到底要不要了,而且见了面说话更亲切。” 志刚笑着说:“帝都的业务哪有那么容易联系的,往帝都的客户单位里卖东西都得靠关系。” 春娇不以为然地说:“药油儿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应该不至于吧?” “要不然我想去探探市场行情?” 春娇软磨硬泡地说。 志刚见春娇那执着的模样,也不好直接灭了春娇念头,只好说:“那就去吧,能联系得上就联系,联系不上也别气馁。” 春娇轻快地笑着说:“好嘞!” 春娇觉得自己这次去必定能成,毕竟现在帝都城内也有很多老人来中医馆买药油儿。 不由得摇头低叹:志刚哥,这个人学问是深,但总是想太多。 穿过走廊,春娇往院子里探头说:“明天你们进城带着我呗?!” 志强说:“车费20元。” 第310章 不怎么顺利的开始 临近中秋时节,天气虽未变冷,但早晚温差大。 周一,志强怕堵车,还是让志玲和春娇早起趁早走绕过早高峰。 晚上吃过晚饭,志强就让志玲跟春娇说了第二天要早起。 志玲跟春娇打电话时,志刚一听到春娇细吟吟的声音,想起春娇体格子羸弱,早上露华浓重。 志刚小声说:“明天记得穿件防风外套。” 等志玲挂断电话,凤莲闷声说:“哎呦,知道提醒女孩子多穿件衣服,也不知道提醒自己的老母亲天不亮去地里干活受风寒。” 志刚知道自己对春娇的偏心,被母亲看出来了,笑笑说:“您天天这么早出门,早就知道怎么防护,春娇不一样,偶尔一次早出门,心里肯定没有准备。” 凤莲冷哼一声:“哼,你妈我就是棵没人疼的小白菜。” 志玲这个漏风的棉袄神补刀说:“妈,您可以说自己白,也可以说自己菜,但是您跟‘小’真不怎么搭边。” 志刚和志强知道妹妹拿着母亲的年龄和体型开玩笑。 兄弟两人没忍住,‘噗嗤’笑了。 凤莲上几天虽然对儿子喜欢春娇的态度有些警惕。 但这段时间,跟春娇搭档卖‘男人宝’后,觉得春娇是个不错的姑娘,知道赚钱,知道过日子。 只是配她高学历的儿子还差点事儿。 不过,即使自己的儿子喜欢春娇,也不必担心,因为根据春娇的时间安排,白天在中医馆工作,晚上回家卖打电话推销‘男人宝’,根本没时间谈恋爱。 一想到三个孩子的婚事,凤莲就发愁,三个孩子没有一个结婚的,甚至都没有个有对象的。 真是令人发愁。 但,孩子婚事愁也没用。 周一,一大早,志强开车拉着志玲,又去接上春娇,三个人进了城。 车子临近帝都城区,志强问春娇:“你知道你要去的那家养老院的位置吧?!” 春娇被志强问懵了,说:“我怎么知道,你就把我拉到帝都的养老院就行。” 志强问:“帝都哪家养老院,你跟我说一下养老院的名字,我找找。” 春娇说:“就是帝都养老院。” 志强不耐地说:“帝都有好几百家养老院,你去哪家?” 春娇更懵了,惊讶地问:“什么?帝都有几百家养老院?” 志强开车不知道目的地是哪,有些不耐,直接把手机递给坐在副驾驶的志玲。 志玲拿着手机跟春娇看着,果然,帝都光养老院就有上百家。 顿时,春娇喜忧参半。 喜的是,竟然有这么多潜在客户。 忧的是,这么多客户,她先去哪个? 毕竟,是搭志强的顺风车出来的,得快点跟人家说自己要去哪呀。 着急。 还好急中生智。 春娇说:“我也在你们单位门口下车就行。” 志玲说:“我觉得行,正好二哥单位门口公交通方便,你可以考虑一下先去哪个养老院。” 车子开到帝都检察署,志玲下了车拦截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学校。 志强见春娇下了车站在检察署前迷茫,心有不忍地说:“你先自己上网上搜一下,要去哪跟我说,我问问有没有同事去那边办事捎着你。” 春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你忙你的,我一会儿自己坐公交车去就行。” 志强说:“那好吧,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等搜了十几个养老院的地址后,春娇头大了。 养老院都在很偏很偏的地方,根本没有公交车。 第311章 不止打扰,还影响到我们单位的形象了 艳阳当空,晒得人睁不开眼。 刺眼的阳光,总会让迷茫的人更加不知所措。 春娇站在检察署的门口踌躇。 客户就摆在那里,去有可能有合作的机会,有合作的机会就能赚到钱。 不去,就没有机会,就赚不到钱。 春娇本来也不必犹豫,直接去就是了。 但是养老院和康养院离市区都很远,帝都的打车费贵得吓人。 万一谈不成,这都是成本。 检察署会议室。 志强刚开完周工作任务会。 令人费解地是,堂堂检察署的检察官们本职工作不干,又要去配合城管执法署,到市场上巡查。 志强也是无语了,让开火箭的人去卖红薯,这不是人才滥用嘛?! 志强跟赵检察官默契地相互对视一眼,很是无奈。 志强正要起身回自己办公室,有个同事瞄了一眼楼下说:“门口那个小姑娘是来干什么的,从上班就站到现在。” 话音刚落,几位检察官往门口的方向看去。 志强自然也跟了过去。 检察署的门口,可不是一般地方,非工作人员在这里逗留的时间长了,会被怀疑是上访人员。 志强一看是春娇在门口转悠,心想:这个春娇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嘛,怎么这么长时间了还没走。 志强本想跟同事们说是自己的同学,但想到有时自己的身份并不会给亲朋带来什么好处。 但又看不得春娇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门口乱转。 志强轻描淡写地说:“这女孩我认识,不是什么上访人员,我下去问问。” 说完,志强下了楼,其他同事也跟着散了。 在检察署工作,说话要讲技巧,有时一句话能惹出一场是非,也能让一个人的免受重罚。 志强这种不浓不淡的说话方式,既保护了春娇,又保全了自己。 开完早会,志强本想再去捉弄一下父亲-万春,但看到春娇在单位大门口不知道要去哪里的样子,临时起意决定做点好事儿。 志强让春娇在距离检察署大门口稍微远点儿的地方等他。 春娇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儿,看了看四周方才觉得自己一直站在检察署大门口的确有些不合适。 上了志强的车子,春娇才知道志强要送她去养老院跑业务。 这是志强作为老同学对她仅有的好的几次。 春娇坐上车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刚刚是不是打扰你们工作了?” 志强冷声说:“嗯,不止打扰,还影响到我们单位的形象了。” 这不是变相地说自己长得丑嘛,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春娇原本觉得既然人家对自己好,自己嘴上至少要抹点蜜,说点好听的。 没想到志强这人跟自己说话就没有好听的。 春娇只好作势比划着打志强发泄一下。 虽然心里和肢体上这么想这么做,但人家都送自己了,为了省下来的打车费,自己嘴也要甜一点。 “今天谢谢你,又带我去养老院。” 春娇口蜜腹剑地说。 志强不咸不淡地说:“不用谢,不然我也没什么事儿干,送你,就当为老百姓服务了。” 第312章 你要嫁他为夫 帝都市里车水马龙的街头。 检察署公务车里。 志强问春娇:“想好要去哪了没有,想好了把位置发给我。” 因为没有事先联系,要去哪家养老院推销,春娇的确还没拿定主意。 春娇怕耽误志强工作,随便找了一家距离市区比较近的养老院的位置发给了志强。 志强按照导航的提示驾驶,开始还好,只是临近导航上的目的地时,绕了周围好几圈都找不到。 春娇看得出志强有些不耐,只好说:“我下去找找,应该能找得到,你回去吧,别耽误工作。” 志强说:“行,那你自己找找吧,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 春娇说:“行,应该没什么事儿,见到人谈完以后,我就回村。” 春娇下了车,自己按照导航上的提示,找了一圈儿的确没找到那家养老院的位置。 问了问左邻右舍邻居,才知道那家养老院早就关门了。 志强开着车子在马路上掉头间隙,发现春娇站在公交站牌,便在公交站牌驻车,探头问:“怎么?没找到吗?” 春娇一脸囧像说:“别提了,这家养老院倒闭了。” 志强说:“上车吧!” 白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志强身材矫健高挑,冷白皮的脸,配上一双丹凤眼,有种痞帅的气质。 实不相瞒,就连春娇这个从小一起长到大的死对头,也觉得他长得帅。 春娇在犹豫要不要上志强的车。 自己还没想好下一站要去哪里,更担心要去的养老院又跟这个一样找不到地址,惹得志强一阵不耐烦。 春娇说:“我坐公交就可以。” 后面响起急不可耐的鸣笛声。 志强不耐地说:“让你上车,你就快上车!” 附近的公交车很少,春娇只好上了志强的车。 车上,志强开着车子说:“你可以找一个大一点的养老院,至少能找的到。” 志强说的有道理,春娇搜了一下帝都最大的养老院的位置发给了志强。 只是按照导航驾驶过去又傻眼了。 这家养老院的确还营业,而且颇有规模。 但是,门口站岗的人能组一个球队了。 春娇又没有联系到里面的负责人,怎么可能进得去。 志强也无语,春娇出来跑个业务,比孙悟空去西天取经还难。 不是这儿有路障,就是那儿设关卡。 看见春娇从养老院门口跟人磨了半天,也没进得去大门时,自己也不好开车就这么走。 这家养老院位于郊区,根本就没有公交车。 志强在车子里喝了口水,看到春娇灰头土脸回到车上有些想笑。 “怎么了?回来了?这些人真不田总给面子。” 志强调侃道。 春娇心情不悦地说:“我出来半天了,什么什么没干成,心情不好,你说话悠着点儿。” 其实,春娇很想怼志强,但看在这半天,志强车接车送自己不能那么干。 志强看到春娇那衰样,不忍心。 “据我判断呢,左手边中间那个男孩子,年龄也不大,帅气、面善,为人应该比较单纯……” 还没等志强说完,春娇就打断说:“你要嫁他为夫?” 志强笑笑说:“你想什么呢?你以为我给你俩牵线?” “我是看那个男孩子比较单纯,你跟他套近乎,应该会要到这里负责人的电话。” 第313章 嫌贵自己去办! 帝都养老院门口。 检察署的公务车里。 春娇听到志强说,长得帅的人善良,她不信。 在春娇眼里,志强长得就挺帅,不带不善良,从小到大坏事做了不少。 春娇说:“我看未必。” 志强说:“打赌,我下去试试,如果他要是把相关负责人的电话给了我,我就把信息卖给你怎么样?” 一提到交易,春娇的眼睛瞪的滚圆。 春娇的小心眼子快速地转动了一下,如果,志强的赌注在20元之内,花20元能拿到甲方关键人的信息会相当划算。 但,据春娇对志强的了解,他才不会做这么低廉的买卖。 春娇问:“赌注是多少?” 志强伸出手掌。 春娇又问:“50块?” 志强摇摇头说:“再加个零。” 春娇惊诧地问:“500块?这也太贵了吧?” 志强说:“嫌贵自己去办!” 春娇一脸不屑嘟囔着:“自己办就自己办,省下500是500。” 春娇在拐角处,偷偷观察了一会儿,也没找到能单独接近那个帅气小保安的机会。 怎么办呀? 看到坐在驾驶座上的志强,笑得得意,春娇气得跳脚牙根儿痒痒。 心想:我就不相信,他能想出来的办法,她想不出来。 春娇冥思苦想片刻,也没见帅气小保安挪动半步。 眼瞅着快要吃午饭了,春娇有点着急。 就在这时,春娇想到了一个办法。 春娇走到志强的车子前,志强落下窗子问:“怎么,知道这钱不好赚了吧?” 春娇笑笑说:“钱,哪有好赚的,不急,这个再慢慢想办法。” 志强说:“那咱们走?” 春娇说:“走什么走,这都中午了,该吃午饭了,你这么忙,还陪我跑了一上午,怎么着,我也得请你吃顿午饭。” 志强把落在身上的蒲公英毛毛故意掸到春娇脸上,说:“田春娇,你以为咱俩刚认识1小时,你一张嘴憋着什么弯弯绕,我清清楚楚,有事儿要求我,就直说,别再我面前装聪明。” 春娇见自己的诡计被识破,撇撇嘴,又笑道:“我实在不知道这事儿该怎么办,你教教我吧,我请你吃饭。” 志强吊儿郎当地说:“这还差不多。” ****** 春娇按照志强说的,一直等到保安们中午吃饭的时间,等帅气小保安出门买饭的时候,果断出击。 春娇走在帅气小保安面前说:“你好,要出去吃饭啊?” 帅气小保安见过春娇,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但见春娇穿着打扮鲜艳朴素,猜测跟自己一样是个进城打工的农村人,便实实在在地说:“我们这里有规定,不能随便让外人进。” 春娇通情达理地说:“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帅气小保安说:“那你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我们是不会让你进去的。” 春娇按照志强教自己的套路:先让对方相信自己,然后让对方同情自己。 春娇笑着说:“我知道,就算我进了你们这个大门,也不知道去找谁,所以我进去也没什么意义。” “只是,我从龚家村,这么大老远跑来,空跑一趟,老板肯定觉得我进城玩了,哎,现在找个工作太不容易了,我离失业不远了。” 帅气小保安看到春娇,表面上勉强的笑着,其实内心很失落,作为打工人的他,心里不免有些同情。 “你也不用沮丧,一会儿,我帮你问问,哪个领导负责这个事儿,我跟你说,你只要能约上他,这事儿就有机会。” 帅气小保安同情春娇地说。 春娇听到对方肯帮自己,喜出望外的说:“太谢谢你了,我家生产的药油儿特别好,你帮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说着,春娇把带在包里的两瓶药油儿塞给帅气小保安,又说:“这是我们中医馆一个博士大夫自己研发的,跌打损伤,腰腿疼痛,都能治疗,我今天就带了两瓶,先送你两瓶,你先让家里老人试试效果。” 帅气小保安开始不好意思收,但招架不住,春娇热情,只好收下。 春娇看到帅气小保安收下自己的药油儿,心里踏实了许多。 果然,帅气小保安吃完饭回来,把负责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都给了春娇。 真是此行没有白费功夫。 只是,刚想去下一个养老院的路上,春娇接到母亲葛秀霞的电话,夏芳把葛秀霞种的菜擅作主张地卖了。 第314章 家事不宁,乾坤必乱 上午天气还好好的,不知怎的到了下午天气阴沉沉。 好在,帅气小保安果然如志强所料,人帅心善守信用。 下午一上班,就打听好负责采购的领导的联系方式。 并特别叮嘱春娇:“千万不要和别人说,这个电话是我给你的,否则,我的工作不保。” 春娇在大树下发誓说:“我保证,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我被天打五雷轰。” 春娇发誓的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一声闷雷。 想到,志强也知道这件事,春娇一阵心慌。 难道,撒谎的报应这么快就要来了? 春娇看向帅气小保安的眼神有些慌乱,支支吾吾地说:“弟弟你放—放心吧,我跟肯定不是那—那守信用的人。” “不,不,我说错了,我肯定不是那不守信用的人。” 帅气小保安露出一个奶油冰激凌的笑容说:“看得出来,可能是老天特意提醒我们,他也知道这件事情了,让我们要信守承诺。” 春娇听到这个说辞很符合自己现在的心境忙说:“对对对。” 说完,不忘跟帅气小保安宣传万春堂的博士大夫-志刚医术高超,家里人有什么疑难杂症尽管找她。 志强见两个人一件小事儿,聊了足足有二十分钟,心中不耐,给春娇打电话。 “田春娇女神,你要不要矜持一点,别一见帅哥就聊个没完。” 志强在车里不耐地说。 春娇说:“好好,我马上回去。” 春娇跟帅气小保安告辞后,本想趁着来郊区的机会再拜访几家养老院。 没想到刚想起在去下一家养老院的路上,就接到母亲葛秀霞的电话。 葛秀霞知道女儿今天进城有重要事情,本不想打扰女儿的工作。 但现在菜店的菜大部分是预售,钱已经收了,没有菜怎么跟顾客说,这不耽误人家下班炒菜吃饭吗? 想了一中午,也没想出解决办法,一中午的时间上火上的满嘴是燎泡,只好给女儿打电话想办法。 “娇儿啊,你现在办完事儿了吗?” 葛秀霞问。 “妈,我主要的事儿办完了,妈,你怎么了?” 春娇看到母亲-葛秀霞给自己打电话,就知道家里有事儿,母亲是那种不愿轻易打扰孩子的人,是不会给春娇打电话的。 “要是行的话,你快回来吧,妈遇上解决不了的事儿了。” 葛秀霞一辈子以务农为生,老年了才找到点赚钱的门路,菜店的生意对于这个老妇人来说就是天大的事儿。 春娇更担心母亲的身体,脑海里不安地播放着:母亲磕倒在地上起不来的画面。 春娇说:“妈,我这就回去,你咋了,是不是摔倒了?” 葛秀霞说:“妈人没事儿,是我今天回家摘菜,你嫂子把那些长好的菜都卖了……” 春娇生气地说:“夏芳这个王八蛋就是看我今天不在家,欺负你。” “妈,你不用担心,我回去收拾她。” 葛秀霞说:“娇儿,你冷静点听我说完,卖了就卖了吧,主要的是,我今晚拿什么来答对人家交了钱的顾客?” 第315章 想赚钱要先学会花钱 坐上村村通,春娇听见母亲-葛秀霞人没事儿,心安了许多。 母亲的健康永远是孩子的定海神针。 春娇心里把二嫂夏芳骂了千百遍。 真想现在就给夏芳打电话,把她骂到嗝屁。 村里的地是按照每家每户的落户人数分的。 谁家户口本上有几个人,就按几个人来分地。 在乡下,女人结婚后,就会带着户口过来,村里也会及时把地分下来。 庄稼人就是靠地吃饭,这样,不耽误小两口过日子。 也不知道夏芳脑子是怎么想的,人嫁过来,但把地留在娘家。 每每说到自留地的事儿,夏芳都会以孝顺父母为由,说什么父母把她养大不容易,自己也没什么大本事,就算是用地来孝顺父母了。 夏芳的地,迁到不迁到田家来,也无所谓了。 即便是迁来了,田家也不会因为这点儿地变成富翁。 不迁过来,田家也穷不死。 但是,她夏芳一天天,冬天怕冷,夏天怕热,有太阳的天怕晒,下雨阴天嫌阴气重,地里的活儿一点不干,地里的活儿都是母亲干,她凭什么不经过母亲的同意就把母亲种的菜卖了?! 春娇越想越气。 车子驶出市区,郊外一片片天地映入眼帘,视野越来越开阔,坏心情也渐渐平复。 事情已经发生了,跟夏芳这种人生气也没什么用。 与其被这种烂人烂事纠缠搞得心情不好,还不如给内心和大脑腾出空来想点有意义的事情。 今天晚上怎么答对顾客,真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儿。 人家已经交钱了,今天菜要是供不上,岂不是让客户很失望。 春娇想过给顾客退款,但今天给客户退款了,明天也没有菜,明天的买卖怎么做? 退款只能解决眼前问题,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车子走到村里,春娇望着窗外,秋收季节,乡民们都在田里收割。 路上拉玉米的车子很多,但偶尔也有些骑着三轮车拉菜的老人。 春娇土生土长村里人,知道在村里生活最大的福利就是只要种块地,家里就不缺菜吃。 而且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春娇的小脑袋瓜瞬间联网了,灵机一动,萌生了一个想法,这个想法不仅能解决眼前的问题,甚至还可以长久地解决菜店供货的问题。 春娇给母亲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妈,我想到了个办法,你可以试试,我觉得应该能行。” 葛秀霞说:“你说。” 春娇说:“你可以先去买点别人家的菜,快点洗好,先答对今天的顾客。” 电话里传来葛秀霞焦虑的声音说:“这样不行,我从别人那里买菜,就要花钱,我还赚什么钱?” “不行,不行。” 葛秀霞这一辈勤俭节约,除了给孩子们买东西很少花钱。 在她眼里,赚钱,不能花钱。 春娇以前也是这样,除了家里的花费,觉得花钱购置东西就是一种罪。 自从来到中医馆上班后,看到志刚即便在万春堂营业额为零的情况下,也同意自己购买药油儿瓶时,春娇对花钱又有了一个新的概念。 钱有很多种用途,可以用来买生存物资,可以用来享受生活,也可以用来生钱。 就像这种花钱购置的一切用来将来更赚钱的东西,都是为了生钱的,这种钱该花。 第316章 让她把吃了的吐出来 春娇跟母亲葛秀霞解释了半天,愣是没说通。 葛秀霞还在电话里着急说:“现在快四点了,菜还没洗,娇娇儿,你快帮妈想想别的办法。” 春娇也着急,去菜农手里收菜,洗好倒卖给顾客,这是春娇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妈,如果不去买别人的,你只能现种,你现在种两个小时之后能长出来嘛?!” 春娇不知道该怎么说服葛秀霞了,只能让葛秀霞自己预想不这样做的后果。 电话那头儿传来葛秀霞乖乖地声音说:“不能。” 春娇说:“不能长出来,那咋办?” 葛秀霞说:“那只能买人家现成的。但这样,赚钱就少了。” 春娇说:“那这只能靠咱们低价进菜来赚差价了。” 葛秀霞说:“咱们买的也不多,人家给的价格不能低了。” 春娇问:“妈,咱们家地里的菜,夏芳是全都卖了,还是剩下一些?” 葛秀霞哀叹一声说:“全都卖了,她说要倒出地来全都种上麦子。” “咱不说她了,一提起她,我憋气。” 春娇笑着说:“谁愿意提她呀,我就是问问以后还能不能卖咱们俩菜地里的菜了。” “妈,你也不用憋气,等你闺女我回去收拾她。” 葛秀霞说:“哎哎哎,我不生气了,你也别收拾她,以前在自己家吵吵架也就算了,从田龚家村打到田家村,不够丢人的。” 春娇笑着说:“行了妈,我听您的话,不收拾她。“ ”但您也听我话,既然咱家没菜了,咱们就从菜农那里收菜,你跟菜农们这样谈,你说你长期从他们那里收菜。” 葛秀霞心里不踏实地问:“这样能行吗?” 春娇说:“妈,你先试试,不行,我回去处理。大不了咱们今天就先退了客户的定金。” 葛秀霞挂断电话,望着窗外茫然。 附近村里,谁家种菜,如果去人家家里收菜,人家以后会不会顶了自己的买卖。 葛秀霞还是有些犹豫。 村村通公交车上,春娇也在想办法。 春娇刚刚听得出,母亲答应的不那么真切,可能这件事超出了母亲的认知范围,办起来有些迟疑。 但春娇不想给客户断供,更不想看到母亲刚找寻的生计,就这么被夏芳这个蠢妇给毁了。 春娇看了看表,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如果一个小时之内能补齐今天预定出去的菜,春娇和母亲两个人快点洗,应该能及时交货。 还有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内,母亲-葛秀霞很难收齐这么多菜。 这需要有人帮忙。 谁能帮忙? 最近,田家村和龚家村的人看到葛秀霞卖菜赚钱都眼红,怎么可能帮自己和母亲。 刚一下车,正好遇到凤莲骑着电动三轮从地里回来。 对,这事儿,得找自己的忘年交老闺蜜--凤莲。 “春娇,上车,我拉着你。” 凤莲热情地笑着说。 春娇跟凤莲说了说家里的情况,特意把夏芳的恶劣行为说的浓墨重彩一点。 凤莲也是马上要当婆婆的人,听到夏芳作为儿媳这么对待婆婆气的咬牙切齿说:“春娇,我不能看着你妈受这样的委屈,走,把菜拿回来去!!!” “让她把吃了的吐出来!” 第317章 好日子就够过的了,哪有时间生那些闲气 别看凤莲这人平常粗粗拉拉的。 却是一个很讲仁义道德的人。 就拿当年丈夫-万春背叛自己来说,以凤莲娘家十八代武将传承武力,把丈夫万春和公公-龚传华轰出去,她自己带着三个孩子自立门户,也能把日子过得好好的。 公公-龚传华除了爱看老太太跳舞外的小色毛病外,人还真的不错,对三个孙子的教育那真叫一个的为之计深远。 志刚很小的时候,爷爷就手把手教他识字,读医术古籍。 看在公公对自己孩子好的份儿上,这些年,即便丈夫-万春出轨背叛自己,凤莲作为儿媳妇几乎没跟公公红过脸。 凤莲这个人孝敬老人,看不惯不孝的人,更看不惯像夏芳这种欺负婆婆的人。 凤莲要载着春娇去找夏芳算账,把偷偷收的菜交出来,交不出菜来就交钱。 反正不能便宜了的夏芳这种人。 \"她还无法无天了。” 凤莲愤愤地说。 春娇说:“婶儿,夏芳这种人得慢慢修理,你先拉着我回家看看我妈吧,我挺担心她的。” “行。” 凤莲骑着电动三轮车拉着春娇去葛秀霞的菜店看了看,门关着。 春娇给母亲打电话才知道,刚刚说完收菜的计划后,葛秀霞早已经出门了。 听到葛秀霞早已经奔赴前线,凤莲和春娇嘀嘀咕咕骂完夏芳不孝顺婆婆,目光短浅唯利是图后,就去找葛秀霞去了。 葛秀霞出门时头顶,顶着一脑袋的乌云。 觉得春娇出的这个主意太难,自己收的菜也不多,而且附近村里的人看见别人赚钱眼红,吃不了的菜,宁愿烂在家里,也不愿意卖给自己。 葛秀霞只好去距离比较远的几个村收菜。 距离比较远的村民,不知道自己开了菜店,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应该会卖给自己。 别说,这个想法很不错,葛秀霞收到了一些。 因为走的匆忙忘记带上小车兜了,原本还在为收多了不好往回拿发愁,听到凤莲和春娇的来接应自己这下放心了。 凤莲和春娇找到葛秀霞,三人又收了几家的菜,当天预定出去菜几乎能满足了。 菜已经收齐,困难已经解决,三个女人摆驾回宫。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三个人心里说不出的充实感。 生活中虽然有很多坏人来捣乱,但是有朋友和亲人的帮助挺挺也就过去了。 春娇笑着说:“妈,我刚刚跟婶儿还担心你生气,先回了一趟菜店。” 葛秀霞笑着说:“好日子就够我过的了,哪有时间生那些闲气。” 凤莲说:“对,大姐,你这想就对了。咱就过好自己的日子,别理他们。” 龚家院子里,志刚弹了一会儿吉他,见夕阳渐渐沉落,也没接到春娇的电话。 以往,春娇每次出去联系业务,都会给自己打电话商量事情,或者直接来中医馆说一下联络的情况。 讲真,志刚今天弹吉他,一来是这几天中医馆零零星星的病人越来越多,而且都是新患者号脉比较消耗精气神,想听听原声玄乐,调养一下心神。 二来,他原本预估,春娇从帝都回来会直接来中医馆,他想在春娇面前显摆一下。 第318章 摸不清期待相见 夕阳渐浅,暮色将至。 志刚望了望院子的上空,眉头微蹙,拨出一通电话。 经由上次春娇去开发区,贴小广告,被坏人盯上的倒霉经历,志刚有些担心春娇。 有出于老板的责任,也有个人情感上担忧。 此时,志刚无暇辨别哪种角色更强一些,一心想知道春娇现在人怎么样。 乡间小路上,凤莲开着电动三轮车载着春娇,葛秀霞在后边挽着轮椅。 凤莲的电动三轮车后兜中,载满了沿路收来的蔬菜,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春娇挨着凤莲坐在电动车的前座上,座子不宽,春娇被凤莲挤得跟辣条一样,蛐蛐着。 此时,电话响了。 春娇一看是志刚的电话,爽快地接起来。 “喂,志刚哥,我今天去帝都打探到帝都最大的养老院的负责人的联系方式了。” 春娇声音高扬地说。 转而又低声说:“就是现在还没联系上。” 手机里传出志刚温和的声音:“不着急慢慢来,你第一次去能打探到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已经很不错了。” 凤莲在一旁得意地笑着说:“谈业务还得看咱们春娇。” 电话这头,志刚听到自己的母亲-凤莲貌似在春娇身旁。 话音一转忙问:“我妈是不是在你身边?” 春娇刚要解释说:“今天下午我家里出了点事,我回来时正好遇到大婶儿,大婶过来帮……” 春娇还没说完,被志刚打断说:“你把电话给我妈,我正要找她。” 春娇感觉这通电话接的有些莫名其妙,志刚哥打电话,到底是找自己还是找凤莲大婶。 殊不知,电话这头儿的志刚哥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 志刚听到春娇接电话时,旁边有母亲-凤莲的声音,便知道自己说话母亲也能听得见。 志刚关心春娇的话,停在傍晚的彩霞里戛然而止。 想到上几天母亲-凤莲对春娇排斥的态度 志刚心里就抵触,他不想母亲-凤莲跟春娇之间有隔阂。 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向往母亲和春娇两个人之间其乐融融的画面。 这段时间,他也看得出来,只要自己对春娇好,母亲就会看春娇不顺眼。 志刚之所以让春娇把电话转给母亲,纯纯是为了支开母亲。 “妈,你在外边干嘛呢,赶紧回家做饭吧,我和爷爷都饿了。” 志刚在电话里有些撒娇地说。 “饿饿饿,饿了才知道找我,不会自己做饭。” 凤莲一脸幸福的笑着抱怨说。 “老妈做的饭好吃嘛!” 志刚很少撒娇,偶尔地一次撒娇,凤莲巴不得快点飞回家打发饱这个馋孩子。 “哎呀,春娇和她妈遇到点困难,我得帮帮她们。” “要不然这样吧,你去菜店里帮他们洗菜,我回家做饭。” 春娇一听凤莲要回家做饭,让志刚哥过来帮忙洗菜,心里别提多高兴。 凤莲干活很实在,但毕竟是长辈,长辈帮忙总会有几分拘束。 同龄人在一起感觉上会随便一点,而且志刚哥身强力壮,搬搬抬抬更轻松。 春娇不知道,志强在那头,心有灵犀别提多高兴。 第319章 女生怕凉 虽说,春娇相比于凤莲给自家菜店帮忙更喜欢志刚哥过来帮忙。 但是,凤莲大婶儿今天帮了自己和母亲这么大的忙,自己需要表示表示。 凤莲挂断电话,春娇忙说:“婶儿,这么晚了,别回家做饭了,一会儿咱们去饭店点几个菜将就着吃点儿。” 凤莲说:“不用不用,我估计你们今天吃饭的这个点儿会很忙,还有爷爷呢,我得回家给老爷子做饭去。” 春娇热情地说:“叫上爷爷一起,咱们一起去饭店吃饭吧。” 凤莲说:“好孩子,你的心意婶儿心领了。“ ”咱俩俩相处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改天把你妈的事情处理明白了,咱们再一起吃饭。” 春娇觉得凤莲说的有理,说:“行,婶儿,我把这件事处理好了,我请您吃饭。” 凤莲帮春娇把菜送到菜店,卸完菜,骑着电动三轮回家了。 菜店门前,葛秀霞看着凤莲远去的影子,眼里有欢喜,有羡慕。 欢喜的是,收获了凤莲这样一个重情义的好朋友。 羡慕的是,凤莲有一个健硕矫捷的身子骨,能跑能撩,想去哪里跨上三轮车就走。 凤莲前脚刚走,志刚后脚就来了。 志刚跟葛秀霞寒暄过后,钻进菜店就开始干活。 葛秀霞要洗菜,让春娇装菜,志刚核单子。 毕竟,志刚是来帮忙的,不好让人家干这种洗菜装菜这种累活儿。 志刚说:“伯母,这样干不科学,您对客户比较了解,你按照他们平时来取菜的时间排个先后顺序。” “您跟我们说着,我来洗菜,春娇来装菜。” 春娇刚刚光忙着洗菜了,心里着急,干得没有头绪,干起来的确是累。 听到志刚的方法,笑着说:“我看行。” 葛秀霞说:“行个屁,你光知道捡轻快的干,人家来帮咱们干活,你让人家干又脏又累的,光你行了,我看不行。” 春娇埋埋汰汰地说:“妈,装菜的活儿一点儿也轻松好不好!” 葛秀霞说:“那行,就这么干吧,我核对单子的时候也跟志刚一起洗菜。” 三个人刚干了一会儿,给几个顾客交了货。 间隙,志刚问:“春娇,家里有没有橡胶手套?” 春娇说:“有怎么了?不过就一双,都用开了,我平时用来洗碗的。” 志刚说:“没关系,你给我拿过来吧。我洗菜用。” 春娇笑着说:“真矫情,一个大男子汉洗菜还得用手套。” 说完,转身回正屋给志刚拿出橡胶手套。 志刚带上手套说:“天有点凉了,水凉,对你们女生身体不好。“ ”我来洗菜,伯母你帮我递菜过来,春娇装袋子就行了。” 葛秀霞虽然嘴上说着:“没事儿,我跟春娇皮实着呢。” 但满心眼里喜欢志刚这个后辈,人家凤莲养的儿子怎么就这么贴心呢。 虽是忙碌,但三个人紧赶慢赶还是按时给顾客交了菜。 葛秀霞让春娇收拾菜店的卫生,自己去厨房做饭。 春娇不忍心再让母亲劳累着去做饭,准备去外面买点熟食招待志刚哥。 葛秀霞笑着说:“也罢,忙了一天,也该犒劳一下自己。” 只是,春娇刚出门,在门口,被一个男人的身影吓了一大跳。 第320章 我吃的多 夜色渐朦,背后的大门‘咯吱’一响,一道黑影‘腾’地站起身来。 春娇被吓了一跳。 但定神一看,这个身影很熟悉。 蹲在门口的这个人不是别人。 而是春娇的二哥--田东升。 “咳咳咳……,哥,你要呛死我。” “咋抽起烟来了?!” 春娇干咳着说。 田东升拍拍工装裤上的土,又挠挠头说:“我……我就是今天才抽了两根。” 春娇有些埋冤道:“咋,到了家门口,也不进来看看妈,要把我吓死?” 田东升说:“都快三十的人了,别一口一个‘死’‘死’的多不吉利。” 春娇说:“行了行了我不说了,你要是用教育我的心思,劝劝你媳妇儿,我和妈过得会舒心一点儿。” 田东升低下头沉吟一声说:“对不起!” 嗓音似乎有些湿糯。 夜色中看不清田东升的神情,但听到一向对老婆唯命是从的二哥跟自己道歉,春娇有些无所适从。 “你还没吃饭吧?!” 春娇难为情地问。 “没,吃了……” 田东升支支吾吾地说。 春娇不屑的说:“行了,别装了,是不是跟我嫂子吵架了?” 田东升低沉着肩膀,片刻无言。 “快点进屋吧,正好我们也没吃饭,我去买点饭,一会儿一块吃。” “正好进去看看妈。” 春娇起身准备往街对面走。 “我不进去了,真的吃了,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妈。” 声音里带着丝丝抽泣。 “哎,哥……” 春娇看到田东升倔强着离开的身影低声喊着。 但看到二哥-田东升消失在夜色里,春娇没有再喊。 一个人做了对不起妈妈的事情,心里总会有致死的愧疚感。 一时半会儿,不止不知怎么面对自己的内心,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吧。 春娇以为二哥-田东升,又会回到田家村的家里,在夏芳面前窝窝囊囊地生活。 或许二哥这一辈就这样了。 但不这样又能怎样?毕竟还有欢欢和程程两个孩子。 就像母亲说的,想要孩子有个完整的家,有一方就得忍受委屈。 春娇望着田家村的方向愣怔片刻。 不止为二哥田东升的人生感到悲伤,也为自己支离破碎的成长而哀叹。 自己本就是被母亲捡回来的孩子,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母是谁,原本就够命苦的了。 幼年又丧失养父,母亲积攒半生的积蓄盖起的家,又被嫂子撵出来。 以后田家村再也不是自己的娘家了。 自己的人生怎么就这么漂泊无定呢?! 难道是命该如此?! 春娇瞬间联想到,就自己这烂命,以后可能会遇到家暴的丈夫,外待自己的婆婆,刁蛮的小姑子…… 算了算了不想了,想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春娇一边胡思乱想着,又一边无声安慰着自己,浑浑噩噩买回一堆熟食、馒头饼之类的主食。 把买回来的东西往饭桌上一放才知道买多了。 葛秀霞心里埋怨春娇花钱没数,但因守着志刚没好意思地说。 志刚见春娇有些心不在焉,解围说:“春娇知道我吃的多。” 葛秀霞笑着:“年轻真好,吃什么都觉得香,志刚你多吃一点。” “艾艾,好来。婶儿,你也多吃一点。” 葛秀霞侧脸问春娇:“你刚刚在门口跟谁说话,一惊一乍的。” “没,没谁。” 第321章 苦闷的夜晚 吃完饭志刚走后,春娇和母亲算了算今天的账。 本以为会赔钱,也没打算今天能赚钱。 没想到还赚了。 虽然比不上的平日,自种自销的蔬菜的赚得多,但每斤菜能赚8毛钱也不少。 春娇笑着说:“妈,今天咱们还赚了呢?!” 母亲-葛秀霞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春娇,你想过没有,今天咱们是侥幸,正好遇到菜卖菜,如果明天遇不到呢?” 春娇说:“妈,我觉得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你明天上午可以四处找找,看看哪里有卖菜的收回来不就得了。” 葛秀霞地里的菜全都让儿媳妇-夏芳给铲了。 而且,夏芳跟她说,这地以后她葛秀霞不能种了。 种了一辈子地的葛秀霞,突然不能种地了,一时间有些束手无措,心里发慌。 葛秀霞说:“总觉得卖别人家种的菜,不如卖自己种的菜,卖得踏实。” 春娇笑着说:“妈,按照你这么说,人家那些菜贩子,菜店都不用赚钱了。” 葛秀霞说:“咱们家卖菜,卖得就是纯绿色,谁知道收上来的那些菜,打没打农药。” 春娇说:“妈,那你可以找那些就像你一样,平日里种菜就是为了自己吃的吃不了就卖的那些农户收。” 葛秀霞有些固执地说:“哪有那么多合适的农户。” 春娇手机里滴滴答答不断传来信息的提示声,春娇知道是‘男人宝’客户发来的。 春娇有些急躁,她想快点给客户回复信息,见怎么也说不通母亲,春娇便硬硬地说:“妈你要是有有本事的话,明天就问夏芳要回地来。” “别因为这点事儿跟我闹情绪。” 葛秀霞铁青着脸说:“要,就要,我就不信我要不回来。” 说完,葛秀霞转身挽着轮椅回了自己的房间。 春娇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春娇心里苦闷,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按照春娇以往的脾气,今天就要回田家村跟夏芳打一架,至少把地要回来。 但春娇现在成熟了,知道,处理问题,吵架,打架,解决不了问题。 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先着手处理的眼前最棘手的问题。 就像母亲-葛秀霞的这桩事儿,今天春娇去跟夏芳吵一架,或许能要回地来,但是菜已经卖了,解决不了眼前给顾客按时供货的问题。 而且,跟夏芳吵一架,最先伤到的那个人是母亲-葛秀霞。 片刻,家里没有了声音。 春娇回复了几个顾客的信息,列好明天需要凤莲送货的货品,打了几个销售电话,但根本心不在焉。 春娇今天在帝都跑了一天,回来又要处理母亲菜店的事儿,晚上还要卖‘男人宝’,又要安抚母亲,感觉很累。 想到母亲铁青着脸,不知怎么,两行泪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 一时的委屈,汹涌而上。 此时,手机却响了。 打开手机一看,是志刚发来的信息。 “早点睡觉,多休息,明天中医馆里,没什么事儿,可以晚点儿来上班,或是不来上班也行。” 第322章 睡不着,心里很烦很乱 秋涩的夜晚,月色绵长,心绪惆怅。 春娇心里正因母亲葛秀霞的固执,心里苦闷。 自己像个汉子一样的活着,白天黑夜的干活,就想让自己和母亲的生活有保障。 其实,就算是现在母亲不卖菜,不开菜店,自己也能养活这个小小的家。 但是,她不能剥夺母亲工作的权利。 有些工作看似简单,看似微不足道。 却能给人莫大的价值。 自从葛秀霞开始卖菜后,心情开朗了许多。 所以,即便是母亲赚钱不多,春娇也很支持她卖菜。 母亲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春娇的疲惫呢?! 因为无人理解,春娇很委屈。 看着志刚发来的短信,春娇心里的委屈,就像开了闸的水库。 春娇打了一行字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妈才能高兴,我也想把地要回来,但是我现在很累很累。” 志刚问:“还没睡?” 春娇说:“没,睡不着,心里很烦很乱。” 志刚说:“如果睡不着,可以出门跑跑步,或者走走也可以。” 春娇蔫蔫地说:“身体累得不想出门,想睡觉。” “但躺下心里又烦又乱,还睡不着。” “总之,身体想睡,心却不想睡。” 片刻屏幕上只出现了几个字:“初步诊断,肾不好,肺也不好,脾也不好。” 春娇看到志刚发过来的信息想笑,回复说:“我是不是全身没有好的地方?” 志刚发了一个咧嘴笑的表情,说:“没事儿,不用担心哥能给你治好。” 春娇被暗疾缠身好多年,一听到生病就触霉头。 自己现在好好的怎么会生病。 春娇关上手机没再理会志刚,心里闷闷地想:“你才会生病呢!” 没成想,手机又传来信息的滴答声。 打开一看又是志刚发的信息:“早点睡觉,不然你明天就会生病。” 春娇心里暗暗地骂道:“你才会生病呢。” 但手指还是违心地打字回复道:“好的,马上就睡。” 关上手机,春娇想马上睡觉。 但还是睡不着,大脑禁不住在想问夏芳要地的事情。 一想到问夏芳要地心里沸沸扬扬的。 虽然春娇心里巴不得把夏芳这个祸害早点除掉,但她也不想把日子过得吵吵火火的。 萱萱闹闹的生活让人心浮气躁。 春娇现在不喜欢过这种生活,她更喜欢,每天按部就班的工作,平平稳稳的生活。 如果有点小惊喜更好,但不喜欢这种无厘头的家长里短。 葛秀霞不知道春娇今天可以晚上班,早上照例做好早饭,叫春娇起床。 作为母亲,葛秀霞这一夜,心里也很煎熬。 她后悔刚刚对女儿态度不好。 倒不是怕得罪春娇,而是觉得春娇从小到大特别懂事儿。 想到春娇的懂事儿,葛秀霞就特别心疼。 春娇醒来时,感觉脑袋迷迷糊糊的。 不知道自己这一夜睡了多久,感觉像是睡了一个不怎么痛快的午觉。 原本躺在床上不想起,但又担心母亲觉得自己生气了,只好硬撑着起床,吃饭。 第323章 你那王八蛋儿子竟然学会夜不归宿 临近仲秋,空气里夹带着丝丝凉意。 春娇这几天一直加班加点的干活,昨晚睡得又晚,身上不禁发凉,抽冷子,打了两个喷嚏。 “阿嚏,阿嚏。” 母亲-葛秀霞听在耳朵里,疼在心里,连忙拿件毯子,让春娇裹上。 看到母亲心情好一点了,春娇笑着说:“没事儿,就是早晨有点凉。” 母亲-葛秀霞一边倒水一边说:“我看你这几天是累着了,搞不好要感冒。” 春娇倒觉得没什么,但她怕母亲憋气,说:“妈,这都是小事儿。” 葛秀霞把一杯热水递给春娇。 春娇捧着热水杯迟疑片刻说:“妈,你真的想跟夏芳要回地来?” 葛秀霞低声说:“想,但不急于这一时。” “她现在正兴盛,估计一时半会儿未必能要回来。” “我昨晚也想明白了,这段时间就先收着菜往外卖。” 春娇说:“那行过段时间再说。” “从夏芳手里往回要地又是一场硬仗,真不想跟她吵吵。” “阿嚏、阿嚏……” 一边说着,紧接着又是一连串喷嚏。 葛秀霞挽着轮椅上前摸摸春娇的额头,倒是没发烧,但还是心疼地说:“都是妈不好,昨天晚上不该说话难为你。” 春娇说:“没事儿,妈,快点吃饭吧。” 吃完早饭,春娇觉得身上昏昏沉沉的,给志刚打了个电话,上午休息半天。 志刚让春娇多睡点,今天可以不用来上班。 只是有些人,总是见不得别人肃静。 春娇刚迷迷糊糊地睡着,就听见门外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来的人好像是在骂母亲。 声音熟悉又刺耳。 “葛秀霞你个老不死的,你个死不要脸的 ,竟然挑唆你儿子跟我吵架。” “你那王八蛋儿子竟然长本事了,学会夜不归宿了。” …… 原来,昨夜,田东升一夜未归。 昨儿,田东升下班回家的路上,一进村头就感觉,村里人对自己指指点点。 一向老实巴交的田东升,一看到村里人对自己指指点点,脸臊得通红。 恨不得找个地道钻进去走回家。 到了家里,夏芳正跟她娘家妈躺在联邦椅上四仰八叉地看电视,桌子上还放着一些熟食还有零食。 看到这儿,田东升心里不禁有点生气。 丈母娘从未给自己的小家贡献过什么,每个月却理直气壮地从媳妇-夏芳手里要走1600元的养老费。 这些也都无所谓了,只是,自己的母亲和妹妹,任劳任怨地帮着自己和媳妇-夏芳种地、看孩子、做家务。 一家人不交什么养老费就算了,但媳妇-夏芳从不给自己的母亲和妹妹个好脸色。 更不用说能让母亲和妹妹在客厅里悠闲地看电视了。 田东升作为一个男人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夏母见女婿脸色不好识趣地忙坐起身,说:“来,东升坐下喝口水歇歇,吃点好的。” 田东升扫了一眼茶几上的吃食,都是母亲平日里不舍得吃的,心里更生气。 “我饿了,我要吃饭。”田东升冷冰冰地说。 第324章 生活的弃子 暮色时分,田家村,东升家。 田东升想到平日里媳妇-夏芳对自己的母亲和妹妹不好。 此时,那贪得无厌的丈母娘又在自己大吃大喝,心里窝火。 夏母见女婿-田东升对自己态度不好,责怪道:“你饿了,我让你吃点东西,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田东升悻悻地说:“我不喜欢吃这些东西,我想吃饭。” 夏芳在田家自大惯了,看到田东升对自己母亲不客气,火气‘蹭’得窜了上来。 “你怎么跟我妈说话呢?!” 夏芳瞪眼高声责怪丈夫说。 田东升看了看母女两人,觉得跟这两个人女人没法讲道理,只好忍声吞气地小声说:“我就这么说话,你平时不就这么对我妈这么说话吗?!” 夏芳眼里不留沙子地说:“你什么意思?” “是不是你妈又跟你说什么了?” “我今天还真告诉你,这个家是我的,不是你妈的。” “今天对我把地里的菜全都卖了,地我也要过来了,以后不要让你妈来咱家门口瞎转悠。” 田东升听到夏芳把母亲种的菜全都卖了,整个人懵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回来的路上,乡邻们为什么对他指指点点。 这种感觉让田东升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像个生活的弃子。 快要奔四的人了,连个家都管不好。 媳妇不拿自己当丈夫,有什么事情从来不跟自己商量。 结婚快十年了,媳妇有什么事儿跟娘家商量。 自己活得就像是个笑话。 “夏芳,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地有我跟孩子的,也有我妈和春娇一份。” “咱妈收了庄稼赚的钱,都给了你。” “她年纪大了也就靠卖菜赚点钱,就这点地,你还要断她后路。” “你还是个人嘛?!” 夏芳被一向乖顺老实的田东升突然间反抗的举动,整懵了。 片刻没反应过来。 夏母听女婿骂女儿不是人,过来帮腔说:“你说谁不是人?” 欢欢和程程实在听不下去了,探出头说:“爸爸,你别说话了。” 小孩子也会看形势。 在儿子和女儿眼里,但凡自己和夏芳吵架,孩子都会让田东升让步。 田东升心里憋闷,但一屋子的人都偏向老婆,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自己只好闭嘴。 夏母拿起桌子上的好吃的跟孩子说:“来欢欢程程,过来尝尝姥姥给买的好吃的。” 欢欢长大了,知道桌子上的零食都是姥姥拿着奶奶种菜换来的钱买的,毫不客气地说:“这是我奶奶买的。” 说着,欢欢拿起茶几上所有的好吃的回了自己房间。 夏芳追过来要教育女儿,刚走到房间门口,房间门‘啪’的一声反锁上了。 夏芳吼着说:“你给我开门!” 欢欢说:“这是我的房间,我不想开就不开。” 欢欢住的房间是以前奶奶葛秀霞住的房间。 夏芳无处撒气,冲田东升说:“看见没,这就是你妈教育出来的孩子。” 田东升在家里被吵地心烦。 老婆吵,孩子闹,家里还没有落脚的地方。 哪里有点家的样子?! 第325章 我要因材施教 窗外的吵骂声越来越大。 原本因失眠迷迷糊糊的小脑袋,越来越清醒。 夏芳今天来的不巧也正巧。 不巧的是,夏芳掐着春娇上班不在家的时间点来的。 一则想看看田东升是不是来找葛秀霞了。 二则她上段日子听龚家村的工友说过,婆婆-葛秀霞卖菜的生意做得小有起色,她看不惯。 有些人坏是精明的坏,坏了别人好了自己, 但有些人说她坏,都是高看她了。 主要是她的坏里藏着傻。 她听到自己的婆婆和小姑子赚钱,她想到的不是怎么跟她们搞好关系,好让失业的自己跟着一起赚钱。 夏芳的脑子就是不一样,她想到的是怎么断了婆婆小姑子的财路,自己顺便发点小财。 来的,正巧的是,今天春娇虽然在家里,但是脑袋有点迷糊。 反应不如平常快,如果换做平常,春娇早就从床上爬起来,抄铁锹,暴打一顿了。 听声音,确定是夏芳这个大傻子,在门外骂母亲-葛秀霞。 春娇‘唰’地掀开被子,直奔菜店。 但一出屋门,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腈纶睡衣,被秋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而且门外还围了一圈看笑话的人,里面还有几个闲得发慌的老男人。 春娇低头一看,自己连内衣都没穿,这样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算了,有那么多人在跟前,夏芳肯定不会伤到母亲。 春娇想到这层,慢条斯理地转身回屋换衣服。 打开橱子,本想穿件方便伸展拳脚的。 但想到上几天学的民法,谁先动手,就是谁的责任。 两只蓝莓般的眼珠子咕噜一转,心想:搞不好是夏芳这个大傻子最近失业穷疯了,使的一计。 要是把夏芳这么个无赖货,打出个皮外伤那自己不得被赖一辈子?! 春娇缓缓神儿告诉自己:不能冲动!不能冲动!!不能冲动!!! 这事儿得用脑子解决。 春娇从衣橱里拿了套得体的衣服,照了照镜子。 站在镜子前,自转三百六十度,剪裁合体,干净利落,精神抖擞。 比那穿着一身五颜六色的夏芳,不知道高多少档次。 春娇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笑说:“要的就是这感觉。” 春娇倒不是要跟夏芳比穿衣搭配的审美。 而是要在气场上碾压她。 顺便,组织了一下说教夏芳的话。 她,这次,不跟的夏芳动手了,动手得不偿失。 这次,她,田春娇,也不打算骂人,骂人玷污了自己的素质。 春娇快速运算了一下,解决问题时,动手和骂人是最得不偿失的。 损人一千,自伤八百,这样的事儿以后她田春娇不干了。 以后,她就要跟着龚志强这个聪明人学聪明的办法。 春娇把头发梳顺,面带微笑,大步流星走出屋子。 进了从后门进了菜店笑着说:“嫂子来了啊。” 听到开门的声音,母亲葛秀霞脸色变得更加铁青。 她现在倒是习惯了女儿和儿媳吵架,但很担心这会影响菜店以后得声誉。 更何况,这不是在自己村。 从田家村吵到龚家村,她夏芳倒是没什么损失,让春娇这个未出阁的闺女,以后怎么找婆家! 但看到女儿-春娇笑着走出来的,葛秀霞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葛秀霞还是有些不放心地拉拉春娇衣服,小声叮嘱说:“别跟她吵架。” 春娇笑着看着母亲说:“妈,你放心,以前的方法不管用,这次我要因材施教。” 第326章 无处下锤 龚家村,一间挂着厚纸壳牌匾的菜店。 里里外外围了三层人。 菜店里的纸箱子,被夏芳甩得七零八乱。 大字不认识几个的葛秀霞虽然不知道‘因材施教’是什么意思。 但只听‘教’这个字没就知道,女儿又要教育儿媳妇。 上一次是用手教,这一次不知道要用什么方式‘教’。 葛秀霞这次没阻止春娇,但又小声提醒春娇,说:“注意方式。” 说话时,葛秀霞的神情不再是害怕,反而带着一丝丝幽默。 春娇却故意扬声说:“放心吧,我嫂子又不是没素质的人。” “是吧,嫂子?” 春娇眉眼一挑,笑着看着夏芳。 呃~ 夏芳本准备好来场硬仗,没想到对方却来软的。 夏芳只好气呼呼地说:“你们娘俩,别在这儿守着外人做戏看。” “你俩是不是挑弄田东升在这里住下的?” 春娇不甘示弱地说:“嫂子,你这是啥意思?!” “要是这事儿搁在以前,天天在同一个屋檐下,我和妈还能跟我哥说上几句话。” “但现在我和妈被你逼得搬出来了,我哥都不敢跟我们来往。” “我们搬出来这段日子,你自己也知道,你和哥都不跟妈来往了。” “你们顶门立户过日子,你就是家里的女主人,把我哥弄丢了,咋又赖上我们了。” 夏芳没想到,自己刚说了一句话,春娇的嘴就像个机关枪似的。 嘟嘟嘟…… 把自己不孝顺婆婆的事儿都发射了出来。 夏芳一时语塞,明明自己是带着道理来的,竟然被小姑子一顿操作堵得自己无言以对。 但这难不住夏芳,无理都能讲出三分来的人,怎么能被这点问题难住。 “春娇,你也知道我这人,能自己吃着咽着,也不会让外人看笑话。” “我就直说了吧,你哥是不是外头有人了?” “你们娘们儿三个,都瞒着我,不告诉我?” “哄着我就像个傻老牛一样,带了孩子,又干地里的活儿?” 春娇听见夏芳找不到来闹的理由,把她自己丈夫找外遇的谎言都编出来了。 真是搞笑。 窗外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听得津津有味。 春娇悠闲地从口袋里拿出润唇膏,涂了涂嘴唇,抿了抿说:“二嫂,你也真是搞笑,我哥有了外遇,你去找小三儿啊。” “你要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势单力薄,我跟你一块去,把那破坏咱家庭的小三撕吧了。” “你看看咱们刚开了个菜店,被你弄得乌七八糟的。” “拿着咱妈当出气筒,这样不合适啊。” 门外的吃瓜群众,帮腔说:“是啊,你看你小姑子和你婆婆还是跟你一条心的。” 就连葛秀霞这个老实人,这次也看得出,女儿春娇是在往下压事儿。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葛秀霞连忙给夏芳倒了一杯水说:“孩子啊,来,先喝口水。” “你放心,有妈和春娇护着你,谁也拆散不了你和东升的小家庭。” 夏芳本想以田东升出轨为由,以田家人对不起自己为名,从婆婆这里敲诈点钱。 没想到婆婆和小姑子这次表演极好,自己竟找不到地方,下锤子,敲诈。 随着门外吃瓜群众的一句“回去吧,你婆婆和小姑子都护着你,快回家好好过日子吧。”夏芳只能败阵而归。 第327章 往前走别回头 春娇也不知道田东升去哪了。 起初,春娇只觉得,夏芳胡乱找个理由胡闹。 也或许是,两口子吵架,田东升不搭理她。 母亲-葛秀霞也是这么想的。 夏芳常常找一点不起眼的小理由,讹诈婆婆和小姑子。 就像那个喊了三遍,狼来的小孩,每次都骗人,狼真的来了,反而没人理会她了。 春娇看得出,母亲现在更在乎菜店的声誉。 哪个顾客喜欢到一个天天吵吵把火菜店买菜?! 何况,现在葛秀霞菜店的菜主营的是,预定业务。 和睦的家庭是老板情绪稳定条件之一。 一个性情稳定的老板,才能保障蔬菜的准时供应。 春娇原本想就菜地的事情,借此机会教育夏芳一番。 ,今儿夏芳运气好就先放她一马。 现在的春娇,做事有了新的原则。 自己的工作和母亲的工作是放在首位的。 在处理家务事方面,也要围绕着以对工作的影响为核心。 就像这一次她可以对夏芳破口大骂,甚至大打出手,但她考虑到菜店的买卖,和自己作为万春堂一员在龚家村村民心目中的形象,她不能这么做。 总之,一切的一切都要为赚钱谋生让路。 夏芳败仗撤离,上午已过半。 葛秀霞收拾好出门收菜的家什,说:“春娇,我出门收菜了哈。” 春娇说:“嗯,妈,出门注意安全,多个心眼儿。” “我马上也出门。” 葛秀霞看到女儿春娇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就知道,昨夜女儿没休息好。 葛秀霞有些心疼地说:“你再回房间睡点吧。” 春娇说:“让我嫂子这么一搅和,我也睡不着了。还不如去上班呢。” 说着,娘俩儿出了门。 两人一路往南走,虽然都没休息好 ,但精神气儿十足。 日子,你不招惹别人,有些坏人总会招惹你。 但你也不必生气、懊恼,踏过去、跨过去、或是绕过去,只要过得去都是好法子。 而后,一定要雄赳赳气昂昂地奔着自己的目标往前走。 千万不要为任何人停下、萎靡,否则生活会毫不留情地抛弃你。 这天,所有的事儿,似乎是奔着春娇来的。 万春堂今天的人也不少。 不过,这是春娇期待已久的场景。 只不过,万春堂大厅里,老婆哭孩子叫,老人难受的哎哟声、还有学生打喷嚏的,流鼻涕的声音此起彼伏。 春娇进门刚坐到工位上,几个看起来似曾眼熟的患者围过来。 “春娇大夫,你先给我挂号吧,我一早就来了。” 一个老太太上前笑呵呵地说。 春娇定睛一看,才想起来这位奶奶是养老院的老人。 春娇笑着说:“好勒,奶奶你身体这么棒,今天咋来了。” 老奶奶笑着说:“棒什么棒,我就是那绣花瓤子,中看不中用。” 春娇关心地问:“你跟我说说你哪里不舒服,我让咱们博士大夫好好给您看看。” “你不知道,我有支气管炎,一到秋天就特别厉害。” “年年都得跑医院,你说,不仅儿女没有时间,我自己也折腾着受罪。” “我听说博士大夫挺厉害,我要求不高,能给我治到睡觉能喘气就行。” 第328章 我肚子疼 万春堂前厅。 春娇快麻溜地洗了把手,坐在前台给奶奶建立档案。 春娇本以为诊室里没病号,想快点让老奶奶看上病。 没想到,志刚从诊室里带着一个学生病号走出来,把一张纸递给春娇说:“春娇,这个孩子上高三,你先去药房让爷爷给他先开药,这孩子着急回市里上课。” 春娇有些奇怪,今天中医馆怎么忽然来了这么多学生病号。 有些不可思议。 来中医馆的老人,春娇差不多都认识。 这些老人,基本上是养老院的。 但是,来的学生多是怎么回事,他们从没在学校方面做过宣传啊? 春娇问志刚:“今天咋好几个学生。” 志刚笑笑说:“这都是三妮儿的同学。” “行了,先不说了,你先去给孩子开药。” “前边几个病号的医案,我已经写了,一会儿你有空过去拿,但没收费,记得收费。” 志刚跟春娇说别忘记收费时,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总之,志刚从诊室出来的目的就是,让春娇不要慌乱,慢慢来。 但是春娇内心的喜悦却喜不自胜。 这一天,她最高兴的事情,就是听到播报器里传来的,“收到1000元转账。” 春娇曾有很多瞬间,觉得志刚这个人有一天会发达。 她忘记那一瞬间的感觉都是什么时候察觉的了。 也许是把她多年的疑难杂症治好的那么一瞬间,也许是知道他是帝都医科大学的博士的那一瞬间,也许是志刚总是闷在诊室里苦练针术的那一瞬间…… 只是没想到,发达的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看到中医馆的病号越来越多,春娇虽是高兴,但心里感觉突突的,有种不安的感觉。 休息间隙,春娇觉得这种幸福来的太突然,自己可能没准备好。 不知道志刚哥准备好了没。 但看到志刚哥那淡定的神情应该是准备好了的。 很长时间春娇总是觉得不安。 有时,春娇做梦会梦见自己被解雇了。 忙完这一天,春娇真的如志刚说的,她病了。 春娇以为只是一场感冒。 正值休息日,春娇决定这一天好好地休息一天。 春娇原本想睡一觉后,起来再帮母亲干点活儿。 但春娇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脑袋里不是大晚上给‘男人宝‘’客户打电话的情景,就是夏芳在母亲菜店里吵吵嚷嚷的样子。 大部分时间,春娇在为母亲的菜店不能正常运转着急焦虑。 有时,也会因被万春辞退而焦虑。 总之,春娇这个休息日,休息的稀巴烂。 睡没睡好,身体也没恢复好。 到了晚上反而发烧了。 第三天,春娇本不想在志刚面前承认自己的生病了,打算强撑着去上班。 但没想到,高烧一直未退。 只好给志刚打电话请假。 志刚看到春娇没来上班,手机屏幕上显示春娇的来电。 就知道,春娇应该是病了。 志刚笑着问:“病了是吧?” 春娇硬撑着说:“没没没,就是肚子疼。” 春娇性格里有点小要强,她才不要输给别人。 想了一通请假理由,只有‘肚子疼’这个借口最合适。 第329章 人和人嘴的功能不一样 男生听到女生肚子疼,就算是打赌打赢了,也会退让三分。 毕竟,肚子疼是女生与生俱来的生理优势。 春娇本以为志刚会就此打住。 快点给自己准病假,挂电话,叮嘱休息。 没想到,志刚听到春娇肚子疼,却职业反射地说:“不对呀,你现在病应该还没到内里。” 春娇装出赖唧唧的声音说:“志刚哥,您别内里不内里的了,我现在肚子疼得难受。” “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我今天这情况,不能去上班了。” 志刚说:“我知道,爱岗敬业的你哪请过假,你先在家好好休息……” 春娇听到老板已经准了自己的病假,连忙挂断电话。 “你今天是来月经了吗,你这几天没黑没白地忙碌应该是肝郁肺虚,是表病……” “嘟嘟嘟……” 志刚话还没说完,手机里传来对方挂断电话的声音。 “这小姑娘……” 志刚看着被挂断的通话页面无奈地嘟囔。 春娇请假的日子,志刚忙得有些紊乱。 要自己在前台收诊费,要自己填写病案,要自己领着病号拿药。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跟病患的交流。 虽然,志刚在中医诊治方面很专业,但在跟病患沟通方面还真不如春娇有优势。 所以,人和人嘴的功能真不一样。 就像这天来的女孩子,春娇不在,只能志刚亲自写病案。 女孩子念高三,不知道什么原因大姨妈不是很正常,每次来大姨妈一来两三个周。 女孩长相斯文,也挺漂亮,就是看人的眼神有点躲闪。 又是城里的孩子,家长很宠爱。 志刚这个大直男直截了当问:“有没有跟男孩子开过房?” 听到这话,女孩的妈妈有些恼火。 怪不得十里八村的人都说这个人是个又痴又傻的呆子,果真是。 要不是自己女儿吃了很多药医治无效,谁来找他。 女孩的妈妈脸色暗沉地说:“没有。” “她现在还在上学,连男朋友都没谈过,怎么可能干那种事儿!” 志刚不以为然,看着女孩有些苍白的脸色说:“怎么不可能,你女儿的样子,明显是异常失血后的血虚症状。” 前厅,还有几个病号在排队。 人嘛,都喜欢窥探别人的隐私。 每过来一个病号,所有排队的病号,都在听别人的病例。 好让自己被病煎熬身心找点安慰。 志刚的几句话,让女孩儿妈妈觉得志刚这个大夫是在往女孩儿身上泼脏水。 女孩儿妈妈怒喝道:“你会看病吗?” 志刚不知道这妇女为何发火,见这女人拽着孩子要往外走,志刚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你这孩子不及时治疗,会贫血严重。” “现在已经贫血了。” 可不是嘛,女儿就是因为贫血,她才着急。 女儿拨开妈妈拽着的手,站在原处,没有说话。 女人气急地说:“走啊,你站着干嘛?” 女孩儿透过镜框上方目光躲闪地看着母亲,低声说:“我就让这个大夫给我看病。” 女人说:“你看不出他是个傻……” 看到女儿低下头,当妈妈的想到刚刚志刚说的那些话,自己愣住了。 第330章 相信自己 中医馆前厅。 志刚看到女孩儿突然驻足在原地,对面女人那恍惚的表情。 志刚才意识到,刚刚说话不应该那么直白。 但,但,他真不懂该怎么说。 即便是,这一刻,他也没组织好语言。 怎么办。 他很想念春娇,春娇在,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他倒不是为了赚这个小女孩的那1000元的诊费。 而是,他觉得这种异常流血的症状,很少有中医能治得了。 如果找西医,应该能治好,但是要手术。 女孩子还小,不能让孩子在懵懵懂懂中就丢失了做母亲的权利。 “喂,春娇,我现在有个情况,需要你的帮助……” 春娇硬撑着无力的身体,说:“你就说让女孩和妈妈先去诊室,你给她把把脉,把问题的严重性告诉她妈妈。” 志刚说:“我怕我说太直白了,惹得她妈妈反感。” 春娇鼓励志刚说:“只要把她们母女单独叫进诊室,保护好的女孩儿的隐私,她妈妈会接受的。” 志刚有些担忧地问:“是吗?” 春娇说:“志刚哥,相信我,你说的话没有任何问题,当医生就是要告诉病患家属病患病因,这是你的职责。” 志刚说:“哦,好吧。” 临挂断电话时,春娇还不忘鼓励志刚说:“志刚哥,你要相信你自己,肯定能帮到这个女孩儿。” “好!” 志刚其实是有些自卑的,特别是在说话方面。 他刚学面诊时,预言过村里几个人有病在身,但是乡民们讳疾忌医。 用骂志刚是个傻子来解自心里的晦气。 久而久之,志刚原本热情的内心也受影响,他也自我怀疑过,也无奈过,渐渐地对村里人说的话越来越少。 要不是找不到工作,和妈妈在家,他是不会回这个村的。 但是听春娇一席话,擦净了自己这些年不被的理解的迷雾。 是的,他是一名医生,他有权利和义务跟病患家属直白地沟通孩子的病情。 女人拉着女儿走到前台,却看不见刚刚还在的医生了。 “医生呢?刚刚医生不是还在吗?” 整个大厅的人都找不到志刚。 志刚暗暗鼓励自己一番,忘记自己正蹲在前台桌子底下,猛地一个起身把桌子掀翻了。 就像一个庞然的怪兽惊世出现,把病患逗得乐不拢嘴。 志刚对母女俩人说:“要不去诊室,我给孩子详细把把脉。” 女人问:“诊室里还有其他大夫吗?” 志刚说:“没有,诊室一般只让一个病号进。” “哦,好。” 说着,母女两人跟着志刚进了诊室。 经过志刚的细细把脉,断定,女孩儿前不久,还真怀过孕,甚至流过产。 但这次志刚没有直白说,因为他看见诊室门口,有人扒着门缝儿偷听。 志刚说:“我先去个卫生间,你先跟妈妈聊聊,你最近学习和生活上的压力。” 转身又对母亲说:“孩子现在面临人生中重要的考试,作为家长不要给孩子太大的压力。” 说完,志刚出了诊室。 那些扒门缝儿的人,也闻声而逃。 第331章 不会是烧傻了吧?! 望闻问切间抬首,檐角已从晨光染暮色。 送走最后一个病号,志刚把当天所有的病案都整理好,已经精疲力尽。 整理病案原本是春娇的事儿。 前台登记、缴费挂号、把脉开药、病案归档,所有的活儿都落到志刚一个人身上。 志刚忙得叽里咕噜、咯咯愣愣、手忙脚乱。 忙就算了,主要是前台方面的业务,志刚没有春娇干得丝滑。 干得格外的累。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思念,莫过于,我需要你。 志刚也说不清自己是想春娇了,还是工作上需要春娇。 总之,他很盼望春娇尽快回岗。 志刚想给春娇打电话,但想到明天休息,思索片刻,又撂下电话。 员工最讨厌的事情,应该就是休息时间老板给自己打电话吧。 算了不做令人讨厌的老板。 只是,想到春娇今天说自己肚子疼,志刚有些匪夷所思。 他想不明白,春娇生的应该是表病,怎么会肚子疼。 即便是病了,春娇应该是感冒发烧啊。 吃过晚饭,志刚出门散步时,有些不放心春娇。 与其说是对春娇的关心,倒不如说,是对自己医术预测的验证。 他预测过的病,没有一个不准确的。 难道春娇是个例外? 志刚想去春娇家看看,顺便把把脉,好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人家女孩子都说自己肚子痛了,志刚也不顾女孩子的机会,就直接登门了。 志刚去春娇家时,春娇在家正烧得迷糊。 葛秀霞刚从外面诊所又买了点感冒药回来。 “志刚,你来的正好,这孩子吃了药咋不顶用呢?” “以前发烧吃了药后,发发汗就退烧了,今天怎么一直迷糊?” 葛秀霞有些着急地说。 志刚有些惊讶地问:“春娇不是肚子痛吗?” 葛秀霞也有些懵圈,春娇不是发烧吗?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葛秀霞连忙跑到春娇房间,摸了摸春娇的额头。 对啊,女儿就是发烧啊,怎么会是肚子痛。 葛秀霞这才明白,春娇肯定是对志刚撒谎了。 但为什么撒谎,她不是很清楚。 “是发烧啊,不是肚子痛。” 葛秀霞对志刚说。 志刚松了一口气说:“对嘛,我就觉得她应该是发烧感冒之类的表症。” “看春娇上几天的脸色应该也没伤到内脏。” “看来这小脑袋是烧糊涂了。” 志刚对于春娇骗他的事情也没多想,只是单纯地想准是发烧说胡话。 葛秀霞听到志刚说什么‘表症’,‘内脏’之类的术语,才想起志刚不就是现成的大夫吗? “志刚啊,我看春娇这次跟以往生病不一样,干发烧,浑身滚烫,不会烧坏了吧?” 发烧真能把人烧坏。 志刚走进房间给春娇把脉。 “隔壁村老孙家的那小子,生下来挺聪明的,那不就是发干烧,把脑子烧坏了吗!” 说到这儿葛秀霞有点后怕,刚刚还觉得女儿是撒谎骗志刚。 “志刚春娇什么时候跟你说的肚子痛,这孩子不会是烧坏脑子,开始说胡话了吧……” 葛秀霞说不下去了,两手开始无力地发抖。 何况,早上就吃了一些退烧药,反反复复一直不管用。 第332章 大米也能治病 春娇闺房。 志刚搬了凳子坐在春娇床前。 先是面诊,春娇的嘴唇干得就像上了霜的柿子似的。 志刚问春娇:“想喝水吗?” 春娇迷迷糊糊地说:“想~” 志刚给春娇把脉。 葛秀霞端了碗水过来,放到床头,静静地等待志刚把完脉。 志刚把脉时的神情很与众不同。 房间里很安静,连春娇轻弱呻吟声都如此清晰。 玉盘顶灯投射下的皎洁的光,仿佛给志刚披上了一层晕着光的隐形外衣。 此刻,一个健硕的身躯,坐姿端正如松,脊背,微微前倾。 似乎是在躬行于自己的事业。 食指、中指、无名指呈三角形轻轻地搭在,春娇纤细的手腕上,指尖泛着淡粉色,比女孩子的手指甲修剪的都干净整洁。 炯色的眼神,时而舒缓,时而骤然。 葛秀霞想给女儿-春娇喝水,但又怕惊扰了志刚把脉。 目光不断地在志刚的指尖和神情之间辗转。 仿佛,志刚弹指一挥间就能决定自己和女儿的命运。 片刻,搭在腕间的手终于松开了。 葛秀霞刚要上前问些什么,却又看见志刚,一手轻轻打开春娇的下颌,轻声说:“伸舌头。” 春娇默无声息地配合着。 “好了,要是想睡就喝点水再睡一会儿。” 志刚扶起春娇,葛秀霞给春娇喂了点水。 春娇有些怕死不瞑目地问:“我死不了吧?” 原本焦灼肃静的氛围,被春娇一句话给整破防了。 葛秀霞原本紧张的神情也放松下来,笑着说:“别胡说八道。” 转头又问志刚说:“到底怎么回事?” 志刚说:“刚刚看了一下脉数比较细,有些营阴耗伤。” 什么‘脉数细’、‘营阴耗伤’春娇和葛秀霞根本听不懂。 葛秀霞听的一脸懵。 “咳咳咳……志刚哥你勿打仙语,说人话。” 春娇磕磕哒哒地说。 志刚慢条斯理地说:“身热夜甚、心烦不寐、舌绛无苔。” “说白了就是春娇这次感冒发热,夜间容易加重,心烦不容易安静下来,口舌颜色绛紫,无白苔。” “主要原因就是因为缺水、烦心、疲劳过度引起的。” 葛秀霞听到女儿并无大碍,心里松了口气。 “志刚,这病需要怎么治?” “不能一直烧下去呀,需要买什么药,我这就去买。” 葛秀霞问。 志刚说:“已经服下退烧药了,不需要再吃什么药了。” “伯母,你们家有没有大米?” 葛秀霞说:“什么没有也不能没有大米,米缸满着呢。” 志刚说:“那您一会儿给春娇熬一点大米汤,多放一点水,煮熟,直到大米软糯,让春娇多喝点米汤。” 葛秀霞不解,这跟喝水有什么区别。 葛秀霞活这么大年纪了还是第一次听说大米能治疗感冒发烧。 志刚说:“大米汤比水黏稠滑润,能滋润干燥的肠胃,特别是发烧后口干、拉肚子后脱水,比白水更易吸收,还能保护胃黏膜。 米汤里的淀粉分解成葡萄糖,像“小火慢炖”一样持续提供能量,适合脾胃虚弱的人。” 春娇心里默默记下,以后千万不能让志刚哥给病号开大米的药方。 否则万春堂早就关门大吉了。 第333章 撸起袖子加油干 晨光浸着薄蓝。 梧桐叶黄了边,却还恋着枝头,在风里簌簌地抖着些将落未落的晨光。 这一夜,春娇醒了好几次。 但好在,心里安静了许多,摸了摸额头身上的确是退烧了。 只是,由于发汗,衣服湿了好几次。 看天色未完全明亮,春娇换了件干爽的棉质睡衣,又睡下了。 呵呵,这一觉无梦干扰,竟然睡到日上三竿。 醒来时,母亲-葛秀霞已经出门收菜了。 “不好,今天要迟到了。” 春娇从床上弹跳起来,急急忙忙洗漱、穿好衣服,直奔万春堂上班。 但万春堂大厅的门没开,龚家院子的门倒是开着。 “难道志刚哥今天也给自己放假了?” 春娇顶着忘记梳理的鸡窝头,正疑惑着要开门。 这时,凤莲和志刚开着三轮车拉着一车土回到家。 \"你还来干嘛?“ 志刚逆着着耀眼的光问春娇。 春娇以为志刚哥作为老板嫌弃自己迟到了。 怯懦懦地说:“昨晚总出虚汗,起来好几趟,今天就起晚了。” 志刚和凤莲见到春娇不修边幅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志刚笑着说:“你真是烧傻了?” “今天是咱们的正常休息日。” 凤莲上前摸了摸春娇的额头,笑着说:“这不是退烧了嘛,光脑壳子降温了,脑浆还烧着?” 春娇眼珠子咕噜一圈,如梦初醒,可不是咋地,今天是休息日。 昨天工作日休息了一天,把日子搞颠倒了。 想到昨天请假了,春娇一阵心疼。 请一天的假,就扣一天的钱。 一天一百多块钱呢。 这个社会赚个钱比吃屎都难。 春娇灵机一动说:“我今天来都来了,不如顶昨天的班吧”。 春娇尬笑五秒钟,等待志刚的答复。 志刚压根没想到要扣工资这一层面,员工请个一两天的病假不正常嘛?! “今天又没病号来看诊,也没事儿干早点儿回家吧。” 志刚不以为意地说。 凤莲小声嘟囔说:“为了一天的工资,有必要嘛。” 虽然自己的心声被凤莲猜透了,春娇还是暗暗鼓励自己: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我前天去市里联系养老院,他们把负责人的电话给我了,我还没联系呢。” “正好趁着今天没有病号,我跟那边联系一下。” “也好打扫打扫馆里的卫生。” 说完话,春娇才想起自己前天也加班了。 志刚听到自己的员工比自己还敬业,挠头笑笑说:“行,还是你想的周到。” “这样,干完早点回家。” 凤莲一边拿铁锹卸土一边撇嘴嘟囔:“这姑娘鬼心眼子真多,安排的让儿子都无法拒绝。” 不过这几天志刚把中医馆搞得乱乱的也的确该打扫一下。 春娇现在活明白了,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生存是最重要的事情。 生存就需要吃喝拉撒。 吃喝拉撒哪哪都离不开钱。 钱,不仅要努力赚钱,到嘴的钱也不能漏。 能让老板不扣工资,就是变相的保住自己的资产。 春娇撸起袖子打扫完中医馆的卫生,把中医馆搞得干干净净后,又开始联系业务了。 无论生活怎样,我们还是要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继续往前奋斗。 第334章 是我的错 生活就像一条崎岖不平的路,想要一马平川,总需要我们一步一步的去踏平。 春娇跟帝都最大的养老院-和平养老院联系的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临近中秋佳节,天空湛蓝如宝石,阳光从澄澈的苍穹倾泄而下,给世间万物都镀上了一层明亮的光辉。 阳光洒在前台的文件上,给正在工作的人披上了一层光。 春娇拿着小保安写的纸条,也没多想,直接按照上面的电话拨了出去。 有乡里养老院的成功案例在先,春娇觉得跟养老院谈业务没有什么难的。 春娇对自己、对志刚做的药油儿,满怀信心。 可谁知,电话是接通了,但对方一口回绝了春娇。 “我们这里是正规的养老院,不采购不知名的三无产品。” 然后,就冷冰冰地挂断了电话。 春娇想了很多的话,就那么被噎了回去。 “吣,拽什么拽,牛b冰雕男。” 春娇忿忿地挂断电话。 不过,仔细想想,人家说的也不无道理。 万春堂做的药油儿,的确是除了有个塑料瓶和药油儿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什么是三无产品? 对,春娇之前在田香秀家的服装厂工作的时候了解过。 不过,她见田香秀操作过,这事儿也简单。 弄个合格证印章印巴印巴,再买些标签纸打印上生产日期、生产厂商名称就好了。 春娇这就着手编辑标签内容。 这些,她干起来都手到擒来。 只是合格证印章、标签纸要去乡里的打印社打印。 这些都需要花钱,她得跟志刚报备。 志刚这天休息日也挺忙,倒是没练针术。 但在忙着给花补土。 春娇见过给花浇水,给花施肥,给花捉虫子,但还是第一次给花补土的人。 春娇心里想,真是闲的。 不过人家是老板,想干啥就干啥,自己也管不着。 “志刚哥,和平养老院的负责人说不能要三无产品,我得去乡里买个合格证印章还要打印些标签纸。” 志刚手里拿着铁锹正在弄土,一听春娇要去买合格证印章愣住了。 “春娇,合格证需要去食药监司申请,不是自己用合格证印章盖上的。” 志刚费力地给春娇科普。 春娇眉头微蹙说:“不对呀,我在服装厂工作时,我们的出厂合格证都是自己盖的章。” “什么?” 志刚惊讶的问。 春娇说:“对呀,我确定,那合格证的印还是我盖上去的呢。” “服装的合格证也要去市场监管司申请!” “你们这是造假!” “哦,对了,咱们刚开始卖药油儿的时候,不就让你去食药监司办理吗?” 春娇说辩解道:“没有呀,你是让我在标签上标注上生产时间,还有药油儿的成份。” 志刚思忖片刻,复盘了一下刚刚跟春娇沟通的内容,断定,春娇不是办事不力,而是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办理合格证。 算了,跟她在争论这些也无济于事。 志刚收回表情上的愠怒说:“这是我这个老板的错,咱们先想办法去办理合格证。” 第335章 老板不急员工急 志刚的一句’我的责任‘让春娇吃了一颗定心丸。 但听到‘造假’春娇吓得心脏一哆嗦。 前几天,春娇读过一些法律书籍。 造假就是犯法,犯法轻则罚款,重则判刑。 太吓人了。 春娇倒不是害怕服装厂的客户找上门,被田香秀诬赖。 而是,害怕自己无知,让本不富裕的万春堂雪上加霜。 对,确切的说,她害怕卖给养老院的药油儿出问题。 怎么办? 春娇有些紧张地说:“志刚哥,不瞒你说,卖给养老院的药油儿都没有合格证,不会被罚款吧?” 志刚看到春娇慌张的眼神,知道这事儿,如果被发现了,后果有点小严重。 志刚心里也没谱,但看到春娇快哭的表情,说:“着急也解决不了问题。” 两个人站在原地静止片刻。 志刚说:“先不用紧张,这药油儿,是我自己用中药调配的,怎么样都伤不到人。” “我先给志强打个电话,让他帮忙打探一下关于保健品方面的管理规定。” 志刚正准备给志强打电话。 春娇忽地想起,孙健民和陈文强就是负责食药监的工作。 与其找志强绕弯子打探,还不如直接找陈文强问问。 “先等等,孙室长就负责这个工作,不如直接找他问问。” 志刚思忖片刻说:“先别着急,他就是直接管这个事儿的领导,咱们最好先了解一下相关规定,自己先想想怎办,再找他帮忙。” 虽然,志刚学医多年。 但志刚对自己的职业规划,一直是,进大医院当医生。 医生只负责看病开药,关于医院药品的采购,有专门的采购负责。 至于,中药药油儿的生产,要走什么流程,他也是第一次经历。 迷茫是有的。 但,事情还是要去解决的。 志刚把事情跟志强如实地说了,志强说他去打探一下,让哥哥等他的电话。 等电话的时间,志刚依旧在悠然地给花补土。 但春娇却慌乱了。 她担心,中医馆为此关门,自己为此失业…… 从此,又过上四处讨工作的生活。 想到绝望处,不由自怜自叹一声,真是草命一条。 中午,春娇饭都没吃得下。 下午,万春堂原本没有什么工作了,但春娇还是来了。 不为别的,只为想早点儿知道,志强的打探来的消息。 志强看到春娇来上班,心里明白,这小姑娘,心不安。 志刚说:“志强工作很忙,他今天可能没时间去问,你回家吧。” “我不回去。” 春娇倔倔地说。 “你愿意在这儿,就在这儿吧。” 志刚无奈。 别看志刚的嘴笨笨的,但很会生活。 休息日,绝对是要休息的。 但他的休息不同于正常人的躺平、刷剧、胡吃海喝。 午间,小睡一会儿过后。 志刚先是用废旧的橡胶轮胎做了一个圆圆的橡胶盘, 又买了一盒彩笔,用白色硬纸板,画了一个镖盘。 还自己用糖纸做了两只飞镖。 对,熊一般大的一个人自己在院子里玩飞镖。 玩完飞镖又玩吉他。 这期间,春娇问了他几次来信了没有。 “没有不用着急。” “春娇,你听我的这首《搀扶》弹得怎么样?” 第336章 听你的 春娇焦急,志刚去过得闲云野鹤。 “志刚哥,您先别《搀扶》了,咱们先想想这事儿怎么处理吧。” 春娇蔫儿蔫儿地说。 志刚看到春娇那副不敢名正言顺着急的样子觉得好笑。 “没事儿~,天塌下来有我这种长得高壮的人顶着。” “等等志强的信儿再说。” 志刚比划着自己那壮硕的二头肌说。 志刚哥长得是壮,而且由于长期的自律锻炼,身上肌肉是好看。 但是春娇总觉得,他身上那破了一个窟窿眼又一个窟窿眼儿的衣服,有些寒碜。 “志刚哥,我能不能给你提个建议?!” 春娇试探着说。 志刚打量自己一番,又看着春娇说:“你说。” 春娇眼珠子一骨碌,说:“志刚哥,经过我长期的观察,我觉得你这站着一个个眼睛的衣服,不仅掩盖了你雄健的身材,还隐没了你的才华。” 志刚顿时感觉,脸有点发烫。 迟疑片刻,志刚问:“你说的雄健的‘雄’,是熊猫的熊还是哪个雄?” 因为每次别人形容他的身材的时候,没有夸奖。 一律都说:长得跟头熊似的。 是狗熊的熊。 他记得,‘雄健’的‘雄’是雄伟的‘雄’。 春娇说:“当然是雄伟的‘雄’。” 志刚这还是第一次听女孩子夸他身材好、有才华。 在这之前,他在别人眼里除了学习好之外,没有别的优点。 而且这仅有的一个优点,还被别人嘲笑说成‘书呆子’。 志刚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 一只与黑脸不成正比的略显白皙的手,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春娇不明所以然地问:“你怎么了?” 志刚以为自己的脸红了,被春娇看出来了。 “可能被夕阳映红了脸。” 志刚不好意思地说。 春娇说:“志刚哥,你多虑了,你脸没红啊,就算红了也看不出来。” “呃……” “不过,男的长得黑,感觉更阳光。” 春娇连忙补充说。 “哦。” “以后别穿件整洁的衣服,你看起来会更帅。” 春娇发自肺腑地说。 “好,听你的。” 志刚笑着说。 春娇听到志刚对自己说‘听你的’,小心脏怦怦乱跳。 “听我的?” 在春娇印象里,一个男人能听一个女人的,两个人只能是夫妻关系。 就像是二哥-田东升听二嫂-夏芳的话一样。 此刻,空气里不止有桂花的幽香,还有一丢丢暧昧。 这天儿,不能再聊下去了。 再聊下去,就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志刚哥,我今天的活儿,都干完了,要是志强来信儿了,怎么处理,你跟我说。” “我回家了。” 春娇脸红扑扑地,说起话来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快。 还没等志刚反应,春娇火速收拾东西出了中医馆大门。 凤莲从地里回到家时,正遇到春娇出门往家走。 “今天下班了?” …… 凤莲跟春娇打招呼,春娇竟超乎寻常地跑了。 留下凤莲独自留在原地疑惑:这孩子咋了? 春娇不知道的是二哥-田东升这一次竟对二嫂-夏芳叛逆了。 第337章 那个在仓库里独自吃团圆饭的男人 暮色渐沉,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被铅灰的云吞噬。 一轮孤月悬在灰蓝的穹顶,清冷的光晕洒在空荡的沥青路上。 落叶打着旋儿,像是谁未及说出口的叹息。 不知道是田东升心情低落,看到的风景是凄凉的样子。 还是这就是天气原本的样子。 仔细想想也不是,他的日子貌似天天几乎没有明媚的时刻。 是幼年丧父的原因吗? 有些,但不是全部。 记得,父亲走后的几年里,有些日子他跟母亲哥哥嫂嫂妹妹过得还是很幸福的。 田东升下班后走在厂里的沥青路上,悠然着,惆怅着。 以前,他白天上班,晚上回家被夏芳盯得死死的,根本无暇思考。 这几天,他因为夏芳剥夺了母亲留在家里仅有的一点种地的权利,他很恼火, 他不想回家,也没有回家。 他没有地方去,只好在工作厂子的仓库里将就着暂住。 东升也不是不想回家,只是那个家,让他感觉冰冷,感觉贫瘠。 这种贫瘠,不是物质上的贫瘠,而是情感上的。 比他们家穷的人家有很多,但有的人家过得一家老少进进出出有说有笑的。 家里上有父母,下有儿孙,中间还有个未出阁的妹妹。 老人倾囊相助,手足相互帮扶,子孙幼有所依,这应该青年人成家后最幸福的情景啊。 他的家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田东升想到从前,又想到现在。 娶了媳妇,生了孩子,家越来有家的样子,但家却又越来没有家的味道。 还有,不细想,还没有觉察。 现在静下来,才察觉,自己除了给家里的上交工资、做饭、晚上给媳妇‘上交公粮’,他好像也没有享受到任何的家庭优惠。 在家里,即便是自己陪孩子玩,或是管教一下孩子,也会被夏芳呲哒一顿。 似乎,他永远都无法满足夏芳。 原本‘上交公粮’,是在家里做的唯一一件感受到幸福快乐的事情。 也不知道从何时起,这成了一个作业,一次应付,一次讨好。 想到这些,田东升就觉得蜷缩、疲倦、无力…… 夕阳沉没,东升又茫茫然地走到那个杂乱地仓库。 简陋的单人床旁,还摆放着今天厂里刚发的中秋节福利。 对,马上要过中秋节了。 今天工厂里提前发福利,工友们早早提着礼品,兴致勃勃地回家了。 而自己呢? 呵呵,真是个笑话。 想给母亲送去,却怕夏芳那只母老虎找到母亲家又闹得鸡飞狗跳。 想回家给孩子们吃。 想想算了吧,这些东西只要拿回家,肯定到不了孩子嘴里,早晚会让夏芳拿去填补丈母娘家那个无底洞。 算了,自己吃了吧。 又去了趟办公室,拿出上几天跟工友偷喝剩下的半瓶老白干,拆开工厂里发的熟食礼盒开吃。 田东升正在厂里用酒肉弥补情感上的空虚,志刚家却过得其乐融融。 这天,志强和志玲工作单位也发节日福利了。 傍晚,志玲约志强兄妹两人迫不及待地回了家。 志玲和母亲在厨房里张罗着做饭。 志强在客厅里陪爷爷下象棋。 “爷爷,你已经落子了,不能耍赖。” “我刚刚没看明白。” 看到志强和志玲拿回家的东西,志刚这才想起自己作为老板还没给员工准备福利。 第338章 老板亲手给员工做月饼 暮色渐染,竹影婆娑,桂子飘香。 凤莲和一家老小围坐在桌前说说笑笑。 笑语融着初秋的花气,在月圆风清里酿作温馨的团圆。 志刚吃着饭正琢磨着,中秋节给春娇这个员工发什么福利。 再过两天就是中秋节了,发什么呢? 志强单位发的是印着检察院勋章的月饼和一盒坚果。 志玲学校发的是印着学校校徽图案的月饼和一盒海鲜。 现在送福利都这么内卷了吗? 虽是内卷,但是看起来让员工觉得很有仪式感也很有归属感。 志刚不知道自己应该准备什么,征集意见说:“中秋节给春娇发点什么礼品呢?” 凤莲有些惊讶:“就一个员工还需要发福利?” 志刚说:“当然了,正规的单位都发福利,咱们中医馆也不能落下。” 凤莲说:“咱们也不正规呀。” 志刚说:“怎么不正规了,经营许可证,医师证咱们都有。” 凤莲说:“我说的是,咱们也没有什么规模。” 志刚不服气地说:“妈,你怎么知道咱们中医馆将来规模不会扩大?” 凤莲也不知道自己的好大儿是怎么想的,但又担心,弟弟妹妹都有正规的工作单位,还发了福利,怕说错了话再刺激了志刚,就没说话。 志玲说:“哥,你要不把我发的那盒月饼给春娇吧。” “我们学校是名校,拿回家有面子。” 志刚说:“那不行,那是你们学校发给员工的。” 志强开玩笑说:“难不成你还给春娇做点包着重要性质的月饼?” 凤莲和志玲绷不住笑了。 凤莲说:“别胡说八道,哪有送人家中药的,我用新下来的五谷磨点新的五谷面,发给春娇。” “正好春娇家也没有地,送给她妈,也是个稀罕物。” 志刚说:“不,我觉得志强的那个主意好。” 饭桌上其他四个人都惊呆了。 志刚说:“我当然不会傻到用中药做月饼,我可以做点体现中医馆特征的月饼。” 做月饼? 脑子没问题吧?为了给员工发月饼要亲手现做,有必要吗? 凤莲生怕儿子找自己帮忙做月饼,连忙摇头说:“我可不会做月饼哈。” 志玲连忙跟腔说:“我也不会做。” “谁给你出的主意,让谁帮你做。” 志强说:“做就做有什么好怕的。” 凤莲和志玲母女收拾完碗筷出门散步了。 志刚和志强两人擦完桌子,收拾完卫生,准备研究做月饼。 志刚准备做简单的五仁馅,好在家里有食材,不用再买了。 志强着手准备馅料。 做创意月饼最麻烦的是,月饼上的图案,要自己现刻模具。 但这难不住心灵手巧的志刚。 从房间拿出纸和笔,画了六张图,就开始用萝卜雕刻。 兄弟两人,配合的也倒是融洽。 两人边做边聊天。 “哥,今天药油许可证的事儿,我问了。” “你让春娇去食药监司补办就好了。” “追志玲的那小子,不是正好在食药监工作嘛,让他帮忙跑个腿。” 志刚说:“行,那些没有合格证就发下去的怎么办,会不会罚款。” 志强说:“哦,对,我忘记跟你说了,这种非药物类的,没有损伤人体伤害的,食药监司第一次会给予警告,但以后就要罚款了。” “还是仅限于,没有医师证的人。 “你可以让春娇去办,就说她不了解,食药监部门给她个人开个警告通知书就完事了。” 想到要把这件事推到春娇身上,志刚觉得有些不得劲儿。 第339章 大冤种老板 也不是不对劲儿,而是心里过意不去。 虽然,这事儿是春娇经手的。 但,中医馆是自己家的。 春娇只是自家中医馆一个小小的员工。 让员工去替自己顶罪名的事儿,志刚做不出来。 志刚说:“我是中医馆的老板,我该承担责任。” 志强说:“哥,这不是谁顶罪的问题,而是你职业发展的最优方案。” 志刚反对说:“不行,志强,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情不能做。” “志强,你更不能有这种想法。” “这就是邪念,人在做天在看,只图自己眼前利益,不过别人长远发展的事情不能做。” 志强不耐地说:“哥,你别整些‘人在做天在看’的说辞。” “哪有什么‘天在看’,如果真的有天在看,那恶人贪官还需要我们去整治?” 是,如果天真能惩恶扬善,那还需要的警察、医生做什么。 志刚被弟弟说的片刻无言以对。 思忖片刻后,志刚支支吾吾地说:“从我们医者的角度来说,己所不欲施于人的人一般肾不好。” 志强说:“哥,你说人话!” 志强的古文言文学的不怎么好。 兄弟俩人拌嘴的时候,志刚一般说不过志强。 时间长了,大智若愚的志刚想了一个办法,就是用之乎者也绕志强。。 志刚眼睛一眯说:“直白地说,就是坏心眼子的人,肾不好、肺也不好。” 志强无奈说:“哥,你能不能分个好坏。” 志刚说:“我怎么不分好坏?我知道你是为我考虑,但是把事儿推到人家春娇头上好吗?” 志强费力地解释说:“哥,这个事情如果你去的承担,因为你是医生,你要是遇上个不怎么样的领导,可能人家会在你档案上备案。” “但春娇不一样,她不是医生,没有任何档案。” “而且,她是个女孩子,没什么文化,有让人怜香惜玉的优势。” “哦。” 志刚默默感慨:弟弟就是弟弟,也真不愧是检察官 无论从事情总体发展上,还是人情世故上 一则为自己考虑,二则不给别人留污点。 志刚心服口服地说:“对,你说的很对。” “但我总觉地让人家春娇在食药监部的领导面前卖脸面不好。” 志强不解地说:“有什么不好的,你们俩现在就是事业共同体。” “要是中医馆业务受损,她的工作也不好发展。” “再者,你给春娇的工作条件、待遇,在附近应该没有第二家。” 志刚说:“这是说好的基本条件,毕竟我们工作内容跟周围也不能比。” “算了不跟你说了。我还是跟春娇沟通一下,她可以选择承担,也可以选择不承担。” “如果春娇真的愿意承担,我就给她发点奖金。” 志强不屑地一边搅拌着月饼馅,一边说:“你真是个大冤种老板。” “但我先说明白啊,这个奖金,你别问我借,你自己想办法。” “真是无语,第一次见借钱给员工发奖金的。” 志刚和着面笑嘻嘻地说:“忘记跟你说了,咱们家中医馆扭亏为盈了。” 第340章 没本事的女人就喜欢当怨妇 夕阳西下,将落未落的日头斜斜地挂在田埂尽头。 瑰丽的晚霞,时皱,时舒。 春娇出了中医馆后,没有直接回家。 听到志刚的那句‘听你的’,春娇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胸间的小鹿咚咚乱跳。 春娇原本想回家,但这个时间点母亲-葛秀霞应该在家里洗菜。 春娇自知,自己现在的状态有些含混。 她怕自己现在这种状态被母亲觉察出来。 她怕母亲为自己的事情担心。 想到跟志刚之间模模糊糊的情感,和工作上犯下的大错,春娇现在心里乱乱的。 她需要出门透透气。 一直以来,春娇有心事的时候,喜欢去田里走走。 她需要把凌乱、混乱的自己整理的有条不紊的。 一则是,志刚对的春娇有些倾慕,春娇能感觉到。 二则,感觉自己跟个傻子一样,前老板田香秀让她造假合格证,她想都不想,跟没脑子似的,也不问问直接就干。 自己怎么就知道问问查查,合格证是怎么办呢? 想到这里春娇有点后怕,怕服装厂的产品出了问题,被不要脸的田香秀赖到自己头上。 恨自己更傻的是,明明志刚哥提醒过自己,合格证要去公家机关办理,但自己就是不上心。 傻,真是傻。 关键时刻掉链子。 如果给田香秀那种老板掉链子就算了,怎么还给志刚哥这么好的老板抹黑。 在中医馆工作的这段时间,春娇也看得出来,志刚哥的医术不同凡响。 但是,志刚哥又是博士毕业,为什么进不了帝都的各大医院呢? 春娇不知道。 但春娇知道,回村里经营中医馆似乎是仅有的一条出路。 一想到自己这一次很可能把志刚哥唯一的职业道路给堵上了,春娇就自己恨自己。 如果真是这样,这不仅堵上了志刚哥的去路,还堵上了自己的路。 越想心里越无奈。 不知不觉走到了自家的自留地。 可能是走习惯了。 抬头见,正好遇到这辈子都不想见到的人。 不是别人,正是把她们母女扫地出门的二嫂夏芳。 正是种冬小麦的时节,耕地机在地里播种,夏芳在地头上跟邻居说话。 春娇心里烦不想见她,想装作看不见地走开。 却被夏芳阴阳怪气的‘拦’住了。 “哟,你这是在龚家村混不下去了,又想厚着脸皮回来?” 春娇笑着说:“嫂子,你今儿咋这么勤快?帮着我和妈种地。” 春娇不想守着外人跟夏芳吵吵,但她也不能让夏芳心里痛快。 夏芳被春娇一句话噎得不阴不晴的,说:“什么叫今儿这么勤快,我嫁到你们田家这些年,哪天不勤快。” “不是我的话,你们老田家能有今天吗?” 春娇轻蔑地瞄了一眼夏芳说:“啧啧啧,没本事的女人就喜欢当怨妇,抱怨婆家不好。” “有本事你带老田家脱贫致富奔小康啊。” 夏芳说不过春娇,只好扭头拍手跟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太太评理说:“大娘,咱们凭良心讲,你说我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过到现在容易吗?” 春娇背着手在地头上故作悠闲地转了一圈说:“行了,我没工夫跟你磨嘴皮子。” “我过来就是告诉你一声,咱们现在分家了,地有我和妈的一份,到时候收了麦子,别忘了给我和妈送过去。” 第341章 没良心的猪把菜地拱了 田野的风,吹的人双眼迷离。 春娇放完狠话,转身就走了,任凭二嫂-夏芳在后面嘴上挣扎。 原本春娇没有想跟夏芳算自留地的账。 春娇对自己和母亲有信心,跟夏芳这种人划清界限,也会过得很好。 但是,今天就偏偏遇见了。 春娇看到母亲一直经营的菜田,竟然就这么被夏芳这个没良心的玩意儿整成了平地。 心里不舒服。 春娇顿时心里坏坏的,既然你夏芳不让我和母亲舒服,那我也不能让你舒服。 春娇心里根本没打算明年跟夏芳要粮食,但就故意这么说,故意让夏芳心里膈应。 只是,一回到家里,母亲葛秀霞,就问:“你回家里来?” 母亲是怎么知道我回去的,但见母亲脸上笑盈盈的。 春娇坦荡承认说:“嗯,回去来着,正好遇到我嫂子把菜地拱了。” “我看到,您辛辛苦苦种起来的菜地,被我嫂子这头没良心的猪拱了,我心里难受。” 葛秀霞笑着问:“还有呢?” 春娇眼珠子咕噜了一圈儿,担心说出实情后,会遭到母亲的批评。 刚刚只好选择性陈述。 春娇笑着说:“还有?还能有什么?” “妈,你要相信你的女儿,不要给自己找烦恼。” 葛秀霞乐呵呵地说:“好,我相信我闺女的能力,绝对不会让我吃儿媳妇的恶气。” 春娇诧异地说:“妈,你什么时候想开了?” 葛秀霞说:“我以前总觉得你嫂子刚嫁进门,年轻人说话办事不知深浅,我总让着她。” “现在我发现,我把她惯坏了。” “我估计你嫂子又穷得发毛了,才回家算计我们的地。” 春娇说:“我觉得这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她看到你卖菜赚钱眼红。” “’得不到,那就破坏‘典型的小人作风。” 聊到儿媳妇对自己的所做所为,葛秀霞感到心寒,她不想听了。 “算了,不提了,我没有那块地也能吃上饭。” 葛秀霞释然地说。 春娇笑嘻嘻地搂着母亲说:“哎呀,老太太这几天是不是又赚钱了?” 葛秀霞笑着说:“那当然。” “从别人手里进菜卖,比自己种菜卖轻省多了。” 一个人只有在的强大时候,才会对以往受过的伤释然。 但春娇今天心里乱,任凭母亲在一旁分享成功的喜悦。 好在母亲傍晚要忙着卖菜,春娇去厨房做饭,耳根子才清醒了一会儿。 虽说,志刚让春娇不要把这件事儿太当回事儿。 但春娇心里,总觉得自己辜负了老板的信任。 心里总时不时冒出被老板炒鱿鱼的狼狈画面。 还有,失业后四处奔波,被周围人特别是夏芳嘲讽的画面。 而且,自己如此失职,丢了工作后凤莲还会跟自己合作‘男人宝’的生意吗? 还要不要跟志玲这个好闺蜜相处下去? 春娇有些后悔当初不动脑子的就来中医馆工作。 万一这次给志刚哥惹了麻烦,自己跟志玲闺蜜都没得做。 这些年,春娇在人际相处上总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总觉得一个错误就能让自己所有的关系沉沦。 可能这就是,不安全感吧。 第342章 回家务农去了 春娇不知道的是,此时自己的老板-志刚,没有责怪她,也没有想辞退她。 而是再考虑,在志强提出的最优解决方案的基础上,怎么补偿她。 月光透过窗子,洒在蓝格子床单上。 志刚还没睡,望着窗外深思。 怎么补偿春娇呢,春娇喜欢什么? 春娇是爱美的,这一点是众所周知的。 不管是中医馆还是菜店的布置,还是春娇的穿衣打扮,都是按照春娇的美学标准来搭配的。 对的,春娇爱美。 但春娇的美有点朴素,似乎缺少点装饰。 比如,口红啦、项链啦、耳环啦,似乎就没见春娇戴过。 不过,春娇穿戴上应该会更好看吧。 志刚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春娇穿着苗族姑娘华丽丽的装扮。 痴痴地笑着。 原本这种畅想能延伸到夜晚的美梦里。 “大半夜了,还不关灯睡觉!!!” “给我马上关灯睡觉!!!” 窗外传来凤莲的呵斥声。 志刚连忙无声地合上窗帘,关上台灯。 跟老人住在一起,最大的不方便,就是生物钟得按照他们的来。 就在刚刚,春娇刚刚把明天‘男人宝’要送货的订单发给凤莲。 “人家春娇这么晚睡觉,是因为晚上要赚钱。” “也不知道,这熊孩子,大晚上在干什么。” 凤莲自言自语地嘟囔着。 对,在母亲凤莲的提醒下,志刚想起,春娇最喜欢钱。 志刚心里盘算好了,明天他就跟春娇谈谈。 但还是觉得,用金钱来跟春娇做价值交换有些 玷污了春娇。 也不知道,春娇一个的女孩子,要赚那么多的钱干嘛。 不过看到春娇为了赚钱,蒸蒸日上的样子,心间就充满了干劲儿。 次日,帝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顶层。 秦教授办公室。 明天,就是中秋节了。 自然,秦教授办公室今天人才济济、门庭若市。 很多麾下弟子,都自觉前来顶着中秋佳节看望老师的名义送礼。 秦教授也很受用,毕竟这会让注重名利的他,让人感觉的德高望重。 望着自己亲手画的医疗系统人才部署图,整个帝都医疗系统各个医院的中层管理者都是自己的学生,心里得意。 他喜欢自己的学生,那些听自己的话学生,能够在医疗系统这片高精尖的大地上百花齐放。 他在慢慢地等待,学生们成长为医院的掌门人的那一天。 学生他就是医疗系统的王者。 这天,毫不例外,志刚的铁哥们儿友哲也来看望秦教授。 恰好遇到几个同班同学也在这里。 秦教授笑着说:“我真是好福气,培养了你们这么多优秀的孩子。” 几个学生连忙拍马屁附和说:“哪里,主要是老师费心栽培。” 秦教授面一苟言笑说:“孩子们啊,你们今天来看老师,老师心里高兴啊。” “看到你们把自己的事业搞得这么好,我作为你们的老师很欣慰。” “哎~,这么多得意门生,今天就差一个志刚。” “老师,人家志刚现在不一定躲在哪里研究大项目呢。” “还大项目,我听说,他好像没找到工作,回家务农去了。” …… 几个学生略带嘲讽地讨论着。 “罢了,罢了,心酸啊。这么优秀的一个孩子,就是太固执,太傲娇。” 秦教授面带惋惜地说。 秦教授是为志刚觉得惋惜吗,才不是呢。 他只是在把志刚当成反面教材,训化自己的这些学生要听话。 第343章 跟着这哥哥努力工作值得 有人喜欢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功德名利,有人喜欢采菊东篱下的闲适自得。 谁人不喜欢功德名利,只是想进入名利圈,需要扔掉一些什么。 执着、励志、实事求是,想要进入这个圈层,必须扔掉这些。 但是志刚不想丢掉这些。 丢了这些,就丢了作为医生的灵魂。 他曾也想过仗剑走天涯,推翻医疗界的某些华而不实的理论。 只是,刚打出第一枪,就开始事事不顺。 到底是哪里的原因,也没人告诉他。 自己曾也求过秦教授。 秦教授倒是答应会帮忙向医院推荐自己,但就像一根预备发射但又了无踪影的箭。 最终不知道发了没发,又落到哪里。 志刚也因此萎靡过,但好在他敬爱自己的职业,从未抱怨过。 一次次面试失利后,一遍遍问自己,安慰自己。 进不了医疗系统体制内,难道自己就不是医生了吗? 自己想进去,不就是想找一份铁饭碗的工作吗? 无论何时何地,我龚志刚永远是一名合格且优秀的医生。 既然,进不了医疗系统体制内,那就自己创造一个岗位。 志刚的职业目标就是治疗好每个向自己求医问药的病人。 秦教授坐在帝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顶层,正在为自己的布局得意洋洋。 乡下,志刚翻看着这段时间的病案,正在反复论证每个病号的身体情况。 春娇早早地就来上班了,麻利地清扫完前厅,心有不安地走进诊室。 刚刚春娇来上班的时候,看到志强的车子就停在门口。 心里猜想,肯定有个结果了。 她昨天晚上自己也上网查过,药类的产品,没有合格证,是违法的。 不仅要罚款,很可能会坐牢。 昨夜,春娇那睡眠,睡得稀烂。 志刚卷铺盖卷进了监狱。 自己呢,把老板的中医馆干倒闭了,附近没有哪家工厂敢招聘自己。 只好背起行囊奔走他乡。 就连母亲、凤莲大婶、好闺蜜-志玲看到自己也像看过街老鼠一样,巴不得锤死自己。 秋风四起,满地的落叶向远方飘卷。 春娇就这样凄凄惨惨地离开了龚家村,不知道该扎根何处。 惊坐起来,才发现这只是一个触摸不到的梦。 整整一个早上,春娇小心脏慌慌张张突突乱跳。 走进诊室,志刚在认真地翻看病案,看到志刚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好似有种岁月安好的感觉。 “嘶~” 春娇暗暗掐了掐自己的手,试验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咋了?没睡醒,把自己掐醒?” 志刚抬头看着春娇。 忽然间发现春娇脸色不是很好看。 脸色虚晃,焦黄,黑眼圈严重,唇色暗淡。 “怎么了,昨天夜里没睡好?” 志刚略带关心地问。 “嗯。” 春娇无精打采地点点头。 “怎么?是感冒还没好,还是昨晚卖你的‘男人宝’买的累着了。” 志刚打破砂锅问到底地问。 咦~?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好似春娇是上门向男人们以身作则推销保健品似的。 算了,志刚哥说的话不能计较。 他应该没那意思。 春娇说:“志刚哥,我感冒应该没事儿了,就是心里的病。” “心里的病?” 志刚不明所以的问。 “要不我给你把把脉看看。” 春娇说:“不用,你就跟我说合格证的事儿怎么解决吧。” “无论好坏我都担着,决不能因为我的失误,耽误了中医馆的发展。” 志刚倒有些被惊喜了一下,他原本觉得这件事不应该叫春娇承担。 没想到春娇却觉得这件事情,竟觉得是她自己分内的职责。 这世界有些人有些事很凉薄,但又有人用自己的责任感,让这世界分外温暖。 为了保留这份温暖。 志刚决定给春娇多点奖励。 志刚把最佳方案跟春娇一一说明。 听到不用罚款,也不用坐牢,春娇别提多高兴。 “春娇,你帮中医馆承担责任,有什么要求?” 志刚淡然一笑问。 “要求?” “我以后会吃一堑长一智,用脑子好好工作。” 春娇脑袋懵懵的不知道志刚哥为什么这么问。 “好吧,看在你勇于承担的份儿上,特发你2000元奖金。以资鼓励。” 这不是员工应该干得嘛? 但春娇听到老板要发钱,话到嘴边适可而止。 春娇是个财迷,只要钱能进她口袋,她才懒得问出处。 “不过,你得把这事情的经过写一页纸,正视错误、更正错误。” “把药品类和保健品类的检验规定弄清楚。” 志刚严肃地说。 但春娇清楚的觉察出,志刚哥这人仁义,他会把员工功过放在眼里。 犯了错误,他会批评。 但是员工主动承担责任,也会奖励。 这哥们有气魄,跟着这哥哥努力工作值得。 第344章 没事儿,就是路过这里,进来歇歇脚 对于去食药监部办理合格证的事儿,春娇也挺头疼的。 虽然是自首、是负荆请罪,但毕竟自己卖了不合规的产品。 而且孙健民掏自己的腰包,从自己手里买的。 如果孙健民不是孙健民还好,自己去承认自己的产品不合格,那是自己诚实。 但孙健民坐在食药监部室长的位置上,自己再去澄清这个事儿不是打孙健民的脸吗? 孙健民作为食药监部的人买药品,竟然不看合格不合格。 怎么想都是妥妥的打脸。 哎,想到这事儿头皮就发紧,但这事儿又不得不快点去处理。 早点办理下合格证,早安心。 踌躇半天,春娇脑海里一直萦绕着去了孙健民办公室的场景。 脑袋里反反复复编辑着要跟孙健民说的话。 好像怎么说都不合适。 好在这半天劲没白费,她想到了,跟孙健民一个办公室的陈文强。 对,陈文强跟孙健民天天共处一室,至少比自己了解自家领导的处事风范。 事先了解一下孙健民以往遇到打脸的场景是怎么处理的,她好应对。 春娇不想失去孙健民这个支持她的客户。 不,春娇不想失去任何一个客户。 春娇是个行动派,想到这里就直奔政务署办公大楼。 到了政务署大院,春娇没直接上楼,在楼下保安处跟保安大叔闲聊了一会儿。 她想跟陈文强私下单独说这个事儿。 但给陈文强打电话显得会很刻意。 她虽是想让陈文强给自己办事儿,但她不想给陈文强在自己面前嘚瑟的机会。 因为她手里,有他喜欢的人。 哈哈哈,这就叫拿捏。 春娇很喜欢这种谋划的感觉。 春娇虽然在跟保安大叔聊天,但是眼睛时不时瞟这外边。 正值中午时分,就陈文强这种工作不安分的主儿,肯定会出门的。 还别说,春娇对陈文强的了解真是对的。 陈文强吃不惯食堂的饭,他要回家吃。 正开车走到的门口,看到门卫屋里的身影有些熟悉。 “大叔,该吃饭了。” 陈文强落下车窗跟门卫大叔打招呼,又把眼珠子移到春娇身上说:“来有事?” 春娇说:“没事儿,就是路过这里,进来歇歇脚。” “哦,你怎么回去?我带你回中医馆?” 别看陈文强学习上不行,但是为人处事热情主动。 “行吧。”春娇装作勉强答应。 陈文强无语,但已经适应了春娇对自己的态度。 上了车,陈文强问:“哟,这个点午休时间,你是回的家还是去馆里。” 春娇说:“回家吧。” 车子向龚家村的方向驶去。 只剩下春娇的电驴子被主人暂时抛弃,孤零零地停在的政务署大院口外边。 陈文强问春娇:“你这是去哪里了?” 春娇说:“去了趟市里。” “去市里干嘛去了?” “哎呀别说了,去市里养老院联系业务去了,人家说我们的药油儿不正规。” “怎么不正规,药油儿这东西用起来管用就行呗。” “这不就是说嘛,一句三无产品就得把我辞出门外了。” “那你去我们下边的窗口先办理审核不就得了。” 春娇一脸惊讶地问:“这么简单吗?” 陈文强说:“可不是嘛。你们那个药油是用草本药材做的嘛?” 春娇义正言辞地说:“当然,我们的药油可是都是用好药材做的。” 陈文强说:“这就好,他们会做个检验,审核一下你们中医馆的资质,通过了就很简单。” 春娇装作似乎想起了什么说:“文强,我忽然想起一个事儿来,我们卖给咱们这边养老院的药油儿,没有合格证,咱们不会被查吧?!” “不,我说错了,是我们中医馆不会被罚吧?” 陈文强淡定地说:“你咋呼啥,你先去补上合格证,跟窗口的工作人员说明一下情况,他们会让你们对已经卖出去的货写个保证书,应该就没事儿了。” “这又不是的口服药、管控药。” 春娇没想到这么简单,但还是心有不安地问:“那我用不用跟孙室长说一声,以前的药油没有的合格证。” “不用,检验合格了就行。” “哦,你其实可以这么说,说你们做的药油儿资质齐全,我们室长人脉多,说不定还会帮你介绍几个客户呢!” 了解完情况,春娇心情很欢快,完全忘记自己前边撒了谎,说:“你回去吃饭吧,我在你家楼下等你,你下午再带我一程,我尽快把这事儿办了。” 陈文强这才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被春娇套路了。 “田春娇,你是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就是冲着我来的,根本不是的顺路歇歇脚这么简单?” 第345章 被打入冷宫了 “哎呀,不要这样嘛,我又不是那种免费占人便宜的人?” 春娇笑嘻嘻地说。 “怎么你还要贿赂我?” “我可告诉你,收谁的钱财,我都不会收你的。” 陈文强瞥了一眼春娇说。 春娇不高兴地问:“你啥意思?难道我不配送你钱财吗?” 陈文强说:“不是不配,是我不如你精儿。” “找我帮忙都先给我下个套儿。有你这样的人嘛?!” 春娇解释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知道这事儿该怎么办,我怕我们触犯了规定,直接去办公室找你的话给你们惹麻烦。” “所以我才在门卫那儿等你。” 陈文强说:“嗯,这套说辞还算成立。” “不过,记住了啊,你欠我一个人情。” 春娇说:“少爷,您有啥吩咐?” 陈文强叹口气说:“志玲啥时候回来,你及时跟我说。” “你俩咋了?” 看陈文强萎靡的样子,春娇有些奇怪地问。 上几天,志玲减肥晕倒,陈文强借此机会表现的很好,两个人不是好了一阵子吗? 春娇对志玲很了解,对谁都一颗心。 出幺蛾子的肯定是陈文强。 陈文强正在组织语言跟春娇怎么解释,因为春娇就是志玲的第二只耳朵。 跟春娇解释清楚,就是间接的跟志玲解释清楚。 还没等陈文?刚开口,春娇态度严重不好地说:“你是不是做对不起志玲的事儿了?” “不是~” 陈文强皱眉急切地说。 “那是怎么回事儿?志玲是很少生气的。” “我知道,就是因为很少生气,这猛得一生气,都不理我了。” “直接把我所有的通讯方式,打入冷宫了,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了。” 春娇疑惑地问:“打入冷宫?” 陈文强说:“就是所有的通讯方式都把我拉黑了。” “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我妈懵我拉着我出去吃饭,结果去了一看,是个相亲局儿。” “不巧的是,正好遇到志玲跟她同事在同一个餐厅吃饭又挨得近……” 还没等陈文强说完,春娇打断说:“停停停,陈文强,什么叫你妈懵你,我不相信你妈给你相亲不事先经过你的同意。” 陈文强叹气说:“大小姐,你相信我行不行。” “我妈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我说有,我妈让我带回来见家长,我得征求志玲的意见啊。” “志玲嫌弃我嘴快,说现在不是见家长的时候,还说会影响她学习。” “她不见公婆,我妈就觉得我骗她。” “然后,我妈就骗我,只跟我说去吃饭,谁知道还有她朋友带个女孩子。” “那天晚上我本来约志玲的,后来我还跟志玲报备了行程说跟我妈去吃饭。” “志玲认为是我骗她。” 呃,春娇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这种事情怎么处理。 “你没骗我吧?” 春娇半信半疑地问。 “真没有!” “要是我骗你们,我天打五雷轰。” 陈文强伸出四根手指发誓说。 “得得得,您别发这种不靠谱的誓言。” “要不这样吧,我给你申请个见面的机会,你让在场的三位女士给你做个证明。” “田春娇,你脑子没病吧,她们仨可能给我作证吗?!” “只需要你帮我约到志玲就好了。” “好吧。” 第346章 此人黑灯瞎火的来,必定来者不善 中秋时节,桂香馥郁。 但合格证的事儿,办得并不顺利。 春娇挺郁闷。 此时,万家灯火,阖家团圆时刻。 春娇见母亲-葛秀霞心情低落,只好把自己工作上的心事埋在心底。 “来,妈你尝尝这是志刚哥发给我的中医特色的月饼。” 春娇把水饺,一盘石榴,一盘葡萄、一盘青苹果、一盘哈密瓜、一盘月饼端上桌子说。 葛秀霞忽然想起中秋节自己连月饼都没买。 其实,也不是忘记买了。 只是人年纪大了,特别希望孩子们能知道感恩。 对于子女的反哺,葛秀霞不求多,只盼着儿女别忘了自己。 哪怕只是一块儿月饼。 葛秀霞盼着儿子一家能来看看她。 但是,没有,大人孩子一个没来。 失落的情绪淡化了老人家对过节的期待。 好吧,春娇是个好孩子。 两个人的团圆节,春娇也把桌子上布置黄的、绿的、紫的、红的丰富多彩。 当然,最让人暖心的还数饺子。 今天中秋节,晚上都吃团圆饭,葛秀霞的菜店比较忙。 本来不想包饺子了。 没想到,春娇下午回到家自己操持着包了水饺。 更没想到的,月饼竟然是志刚送的,而且上边的图案让人看着也好看。 有月亮的,有太阳的额,还有几个自己叫不上名字的草药的形状。 葛秀霞心里暗暗地想,这两人要是一起过日子肯定精致,能把生活布置的有声有色。 葛秀霞乐了。 虽然儿子一家不理自己。 但是自己还有女儿呢。 儿女的关心,就像阳光,总能吹散老人弥漫在心里的雾霾。 龚家的院子里。 一家人在院子里吃晚饭,唯独缺一家之主万春。 但,凤莲母子对于万春的缺席已经习惯了。 爷爷-龚传华年纪大了,也看透了: 儿子虽然是留着自己血脉的亲儿子,但还不如凤莲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媳妇靠谱儿。 “妈、爷爷,这是我们单位发的月饼,送你~” 志刚端着月饼递给母亲和爷爷笑着说。 爷爷听不见,但知道这是孙子孝敬自己的,笑眯眯地拿了两块就往嘴里塞。 凤莲接过月饼笑着说:“哎呀,我大儿子成了发月饼的老板了,厉害了。” “你们三个成才妈妈高兴。” 说着放下月饼,拿起装满葡萄酒的高脚杯,一饮而尽。 葡萄酒,是去年用自己种的葡萄酿的。 虽然不值什么钱,但味道纯正浓郁,喝上还有点微醺。 过节,是高兴的,是快乐的,是欢愉的。 跟家人在一起总想把所有的美好全部吞下,但胃口总是有限。 果然,春娇和母亲,志刚一家在凤莲美食的诱惑下,全都吃撑了。 村里村外,都是出门遛腿消食的人。 正当,凤莲和志玲要出门遛弯,却发现有个人影在自己门外徘徊。 晚上,龚家村的街灯时亮,时不亮的,凤莲没看清这个人是谁,还以为是个坏人。 “你在我们家门口干嘛?!” 凤莲大声质问道。 “那个……” 沉默片刻眼前的人也没说出个什么。 凤莲觉得此人,黑灯瞎火中来,肯定来者不善,怕这人对女儿有不轨之心。 加之,刚刚喝了点酒,胆子正壮,上来就给的这人来了个过肩摔。 “腰,腰,我的腰……” 第347章 腰疼的都不是正经人 一听声音就知道是陈文强。 来中医馆治疗腰椎的,只有陈文强一个年轻人。 年纪轻轻,就腰椎间盘突出。 这让凤莲想起了那不着四六的丈夫-万春。 万春从小到大没干过什么重体力活儿,甚至跟凤莲结婚生子后,家里地里的活儿都是凤莲干。 凤莲像个男人一样的搬搬抬抬,没有得腰锥病。 反而,万春这个天天不干什么活儿的医生,却得了腰椎间盘突出。 怎么得的呢。 具体的凤莲也不知道,只是有一天万春在曲玲玉家过夜后,第二天腰疼的就直不起来了。 自从听说陈文强追志玲后,凤莲就打听过陈文强的情况。 但也只是知道,陈文强家里是开企业的,貌似挺有钱。 也知道陈文强是在外国上的大学。 虽然是在村里,也影影绰绰地听街里街坊说过,好像外国人在男女情感上很开放。 有的人,认识一天就亲嘴儿了。 啧啧啧,开放的有点儿吓人。 这家伙不会是跟自己丈夫一样,抱女人抱得把自己的累伤了吧?! 对,肯定是这样的,外国女人的体格子一个个长的不是赛过北极熊就是胜过黑熊。 “你乌漆嘛黑来干嘛?” 凤莲凶巴巴地问。 “伯母,我是来找志玲的。” 陈文强踉踉跄跄站起身,整理整理衣服。 志玲一看来的是陈文强转身回了家。 “志玲又不是全天都有课,你白天也可以约她,怎么偏偏晚上的时候来?” 陈文强本想把志玲不搭理他的事情跟凤莲说一下。 但想到自己跟春娇说这件事情时,那表情,就能推断, 全天下女人都不会相信。 “志玲一心扑在学习上,很难约。” ““而且,他们学校管得严格,我又进不去,我只能趁着他回来的时候见她一面。” 志刚和志强两兄弟,听到外面的吵吵闹闹的声音,又见志玲回了家,赶紧跑出门。 志刚问:“妈,怎么了?” 志强的眼神比较抓重点,说:“原来是你啊,你大晚上来干嘛?” “来找志玲。” “怎么大晚上来找志玲?!” 凤莲也说:“对啊,哪有大晚上男女两个人见面的。” 话里话外,就是的志强这个人不正经。 志刚因为给陈文强父子治过病,对两个人略有了解,应该不是母亲认为的那种不正经的人。 志刚说:“妈,你不要大惊小怪,男孩子女孩子晚上见个面正常。” “哦。” 凤莲想到,陈文强是到自己家里来女儿,又不是单独约女儿到很远的地方。 同时,凤莲也有那么一丢丢担心,女儿嫁不出去。 如果实在没有人追女儿,嫁到陈文强家也不错。 至少陈文强家里有钱,又是独生子,又有人帮女儿带孩子,大不了就是找个搭伙儿的,一起养育孩子。 “那你们四个人一起玩吧,我自己去散步。” 凤莲也不想多管年轻人的闲事儿,一个人朝着村广场的方向走去。 “志玲,快出来,咱们去看电影。” 志强喊着。 “我不去,没心情。” “有你没看过的《乱世佳人》啊。” 志玲说:“那好吧。” 暗影里,陈文强跟志刚志强兄弟两人抱拳感谢。 第348章 林黛玉就是被自己气坏的 志玲出门才知道,陈文强并没走,还在。 志玲见三个人骗自己,转身又要回家。 “志玲,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不好!”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编故事。” 志强在旁边抱着胳膊,笑着慢慢悠悠地说。 “都是成年人了,别演肥皂剧好不好?” 大哥志刚也说:“有什么误会就直接说出来,谈个恋爱,搞得自己跟林黛玉似的,让人看着就难受。” 无语了,志玲心里暗想,有这样当哥哥的嘛。 自己妹妹的感情被欺骗了,这俩直男哥哥竟然还向着渣男说话。 志玲气嘟嘟的说:“既然,你们三个这么情投意合,那你们三个去看电影好了。” 志强看看陈文强和大哥说:“倒也不是不可以,在家里也挺无聊的。” 志玲气得上前踩了志强一脚,拧身一跺脚,气腾腾地回了家。 “志玲~” “别去,就这种情况哄也哄不好。” 陈文强刚要上前追志玲,却被志强劝退了。 志刚说:“还是去哄哄吧,万一气坏了怎么办?” “林黛玉就是被自己气坏的。” “走,咱们仨一起去哄哄她。” 志强这才想起问,两个人什么缘故闹脾气。 文强把自己的苦闷跟志强说清楚。 志刚说:“哦,这就是典型的林黛玉病。” “走吧,哄哄她吧,别走进死胡同。” 陈文强这个来追志玲的男孩,由茫然陷入无措,又由无措陷入不知所措。 对,第一次见这种场景。 女孩子的哥哥竟然,帮自己哄女孩子,还是两个哥哥。 虽然,没达到自己的目的。 但,陈文强感觉自己被两个大男生关怀了。 三个人走到志玲的房间外侧。 志玲透过窗子看到的三个男生朝着自己走过来,连忙扭头拉上窗帘。 ’咔咔‘把房门反锁。 “志玲,你给我解释好不好?” 陈文强恳求道。 “解释就是你编故事骗我,我才不要听呢。” 志刚说:“志玲,你就给文强个机会解释吧,不要自己胡思乱想。” “你知道吧,林黛玉就是自己胡思乱想,最后气绝身亡。” 陈文强虽然读的书不多,但《红楼梦》可没少读。 想到林黛玉因为整天悲悲切切,也担心自己的心爱的小志玲因为他走林黛玉的路子,连忙说:“我明天就把我妈和那个女孩子她妈叫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我陈文强只喜欢你‘。” 志强从屋子里拿出个篮球,走出来说:“明天什么时候来,我也要见证这重要时刻。” 志玲又气又笑地拉开窗子说:“你们仨个烦不烦,不想跟你们说话了,我要去找春娇玩。” 志刚说:“对呀,出来玩吧,一个人闷着多没意思。” “咱们去春娇家,叫上春娇,一起去小广场的篮球场,我们打篮球,你们俩当拉拉队怎么样?” 好吧,大哥说得对,自己一个人闷在家多无聊,不如跟大家一起出去玩玩。 不过,志玲也是无奈了,人家谈个恋爱都是你追我赶,两个人卿卿我我。 自己谈个对象却成了团建。 第349章 他们男的身上圆圆鼓鼓的肌肉还挺好看呢哈~ 中秋的风裹着桂树未谢的残香,黏腻地漫过衣襟,连呼吸都染上了暮色的稠度。 三个大男生在球场上你投我挡,打的不亦乐乎。 春娇也很有兴致。 只是春娇的兴致,不在于谁进了多少球,而是在评选美男。 原来男生也可以这么美。 随着运动时间越来越长,身体越来越热。 一件件衣服褪却之后,篮球场上的姿色越来越香艳。 志刚、志强、陈文强,虽然三个人都有肌肉,但还数志强那身腱子肉最好看。 春娇想跟志玲分享一下,自己色不拉几的想法。 “大玲子,你看,他们男的身上圆圆鼓鼓的肌肉还挺好看呢哈~” “……” 春娇还以为,志玲鄙视自己欣赏男人。 转头一看,志玲却在看着皎洁的月色痴痴地发呆。 “小志玲,你咋啦?” 春娇晃动着志玲圆圆的肩膀问。 “没咋。” 志玲手托着下巴闷闷地说。 “哎,你是不是觉得你男朋友的形体还不如你两个哥哥好看?!” 春娇逗志玲问。 志玲无奈地说:“你怎么这么色?” 春娇不屑地用肩膀推了一下志玲的肩膀说:“以前不是咱们俩一起色吗?” “你今天是咋了?” “难不成还在为陈文强背着你去相亲的事儿难过?” 说完,春娇吐吐舌头,有点恨自己口不择言。 果不其然,志玲收回怅然地眼神机警地看着春娇问:“你怎么知道陈文强背着我相亲去了?” 春娇笑着说:“今天我去找陈文强帮忙办事儿,他说你把他打冷宫了,他找我伸冤呢。” “志玲皇帝,你家文强妃子是怎么特赦放出冷宫的?” 志玲说:“他刚刚去我家找我去道歉了。哎!” 听着志玲一句接连一句的唉声叹气,春娇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也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儿。 总之,就是志玲恋爱之后,没之前那么乐呵了。 春娇说:“他给你道歉,你还不高兴?” “不高兴,就是高兴不起来。” “那怎么着,要不然你们俩早点结婚吧,结了婚就没这些幺蛾子了。” “我觉得还不是时候。” “那你觉得什么时候,是时候。” “先等等吧,等我申请了国际大学的学位之后吧。” “那也行,正好你们可以有更多的时间互相了解一下彼此。” 志玲在学业和事业方面,都很有自己的规划和坚持。 春娇很羡慕她,不像她自己似的,学业学业不行,事业事业前途渺茫。 也许是这些未测的变化,让春娇对人生有了新的感悟。 但这是志玲第一次谈恋爱,春娇不能直接泼冷水。 而且,婚恋是个人的事情,自己作为旁观者只能提示。 春娇思忖片刻说:“志玲,我跟你说,谈恋爱,是让人身心愉悦的,如果这个人或是这个人的家庭,让你很难受,你就要思考一下,是你自己的问题还是对方的问题了。” “你看林黛玉要是不那么钻牛角尖,即便是宝玉不娶她,大概率会嫁个比宝玉更好的男人。” 又听到有人说自己像林黛玉,志玲闹着说:“你真是你老板的好员工!” 第350章 那段令人怅然若失的感情 哈哈哈,春娇这才知道,志刚哥也说过志玲像林黛玉。 春娇没谈过恋爱。 但也尝到过那么一丢丢恋爱的味道。 虽然那段感情最后没有结尾。 但也算是春娇比志玲多的情感经验。 确切地说,春娇这点经验是同学-田峰给的。 当时,田峰追求春娇,那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巧克力、棒棒糖、花色好看的笔记本,换着花样地送给春娇。 毕业后,档次更升级了,鲜花、巧克力、玩具熊只要是女生喜欢的,春娇没想到,田峰先送到了。 讲真,开始,春娇不喜欢田峰。 因为田峰学习不好。 学生时代,女生看学习好的男生总会自带光环滤镜。 同样,对待学习不好的男生也会不自觉地带上有色眼镜。 后来,两人毕业后。 两人的关系反而越来越好了。 春娇渐渐地习惯了、接受了陈文强对自己的这种好。 只是差一步。 春娇在田峰家厂子里工作后,跟田峰接触的时间越来越多。 两人之间的感情越来越好,只是田香秀喜欢春娇给她打工,排斥春娇当她的儿媳妇。 周围的流言蜚语,也让春娇觉得自己是高攀了田峰。 那段时间,春娇总是胡乱猜忌、患得患失。 随着田峰当兵离开,春娇才渐渐清晰地意识到,这段‘高攀’的感情只会让自己深陷漩涡。 无论是在精神上和事业上只会让自己的越来越看不清自己。 甚至自己看自己时,也会觉得这个人越来越模糊、渺小。 最后,春娇理性地选择拒绝这段感情的发展。 一段感情,让一个人感觉沉沦、渺小的感情,都是一段孽缘。 或许,一个好的恋人,他会让你感觉如沐春风、蒸蒸日上。 春娇是这么想的。 只是这个人久久未出现,春娇自己都觉得有些渺茫。 但如果这个人哪天出现了,她一定会大大方方地跟他谈情说爱。 “志玲,既然陈文强都跟你大大方方地道歉了,证明证明这件事情,他没有骗你。” 春娇较为理性地说。 志玲说:“这么说也对。” “我就是觉得心里过不去。” “咋过不去了?” “我也说不清,就是有点欲壑难填的感觉。” “你知道嘛,我心里有个坏坏的想法。” “啥想法?” “就是陈文强一直跟我道歉,甚至把他的心都掏出来给我,让我看看。” “哎呀,大玲子,你真吓人。” “别哪天你俩结婚了,陈文强小命难保。” “当然,这只是个比喻。” 许久,志玲抿抿嘴说:“我想吃点巧克力黄油面包,一大块巧克力黄油面包。” 志玲有个特点,情绪低落的时候,喜欢吃点东西。 情绪高涨的时候,也喜欢吃点东西。 被迫无奈的时候,也喜欢吃点东西。 春娇看不出,志玲是情绪低落还是无奈。 但知道,好朋友有时候不必太了解对方此时此刻的心情,陪伴就是的最长情的告白。 两个人,站起身拍拍屁股就往村里走。 “喂,你俩大晚上的要去干什么?” 因为有春娇在,志刚这一晚打球特别卖力,他感觉得出,春娇一直在盯着球场欣赏。 春娇眼神一离开篮球场,志刚就注意到了。 只是,见两个女孩子突然要走,有些不放心地问。 殊不知,春娇一晚上都在欣赏志强的矫健身姿。 第351章 闲得晃悠的公务人员 跑断腿的老百姓 中秋节后,每个人又奔赴自己工作岗位。 忙碌、单调的工作又开始了。 成年人自己能支配的时间并不多。 就拿春娇来说吧,白天在中医馆上班,晚上回家当斜杠青年。 再刨除吃饭睡觉的时间,根本没时间谈恋爱。 更没有时间为儿女情长伤感。 事实证明,志玲还是闲得,闲人才有时间的伤感。 春娇被药油儿合格证的事儿,弄得心里烦乱。 这天,春娇又带着准备好的资料去了食药监部的窗口办理。 春娇把准备好的一摞资料,微微卷了卷塞进狭小的文件口里。 春娇不明白,银行用这种小窗口传递文件和钱,是因为后台有贵重物资,怕有抢劫的。 食药监部门后边又没什么贵重物资有必要吗? 真是无语。 窗口那边的男士慢吞吞地把资料,一页页放在机器下。 “滴滴滴” 扫描时,机器发出刺耳的提示声。 男士看都没看,把一摞资料摞好,微卷,塞进那狭小的窗口,还给春娇。 “资料准备的不充分!” 春娇心里有些生气,勉强忍着问:“还缺什资料?” 男士坐在窗口里面,晃动着肥胖的身子,若无其事地轻抚着下巴,指了指一边说:“墙上贴着呢,你得按照上边的要求准备。” 中秋节前,窗口里面的女士也是跟自己这么说的。 自己就是按照墙上贴的要求准备。 “我就是按照墙上贴的要求准备的,我的资料是齐全的。” 春娇有些急眼了,但还是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男士却慢悠悠笑眯眯地说:“肯定你准备的材料有问题,不然不会通不过的。” “那你跟我说,我准备的材料有什么问题,你提出来我拿回去改。” 春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心平气和。 坐在窗口里的男士,眉毛一挑,有些急眼了。 “材料是你自己的准备的,我怎么知道你的材料有什么问题?” “啪!” “那让你坐在这里干什么吃的?!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这些材料有什么问题,我就去找你领导。” 春娇拍着窗口的台子怒吼道。 “你敢拍拍打打的,你知道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叫做扰乱公共秩序。” “走走走,别在这里耽误后边的人过来办理手续!” “你办什么手续?” “你给谁办手续?” “你办什么了?” 春娇气急了,三连问脱口而出。 窗口里的男士气腾腾地站起身一拍桌子,指着春娇说:“你的材料不合格……” “¥%*&@……” 男士刚开口发挥,春娇把两人之间仅有的交流通道-小铁窗口合上。 闭嘴吧你! “你们就说这人敬业不敬业吧,咱也求他办的多好,总得做好本职工作吧?!” “人杵在这工作岗位上,人活儿不干,弄一台破机器,把文件往里边一撂,来了一趟又一趟,说是资料不全,照着墙上的准备。” “我就是按照墙上的要求准备的呀,哪里不合格,你倒是告诉我呀?!” “再问还是按照墙上的要求准备。” “你们说说,我怎么准备,他干得这是人活儿吗?” 春娇拿着资料跟大厅里众多办事的人介绍着。 第352章 妹妹原来是自己人,咋不早说?! 春娇见眼前的这个中年油腻白胖子,不给自己解决问题,只好出此下策。 社会上总有这么一些人。 他不是出来工作的, 他是出来混社会的。 别人是过日子,他是出来混的。 混自己的日子也就罢了,最可恨的是,他把别人重要的事情用来混。 如果惹到别人也就算了,可他偏偏不长眼地惹到春娇。 屈于夏芳、田香秀的日子,让春娇总结出一点: 遇到不公,一定要声张、反抗、斗争。 面对不公、猥琐、谄媚的人和事,一定不能人气吞声,否则所有的正义将会被吞噬。 春娇一手拿着文件,一手指指点点,在办事大厅里转着圈,让等待办理业务的人帮忙评评理。 有的人跟春娇一样来了两三趟了,啥事儿没办成,不是缺材料就是缺公章。 起初,那男胖子觉得春娇吵吵一会儿没人搭理她,就偃旗息鼓了。 没想到春娇一起头,大家伙儿看到有领头儿的,都壮着胆子站了起来。 “对呀,占着锅灶不做饭。” “占着槽头不喂马。” “占着茅坑不拉屎。” “缺什么,你倒是的说呀,让我们自己个儿跟墙核对,把你工资分我们得了!” …… 大厅办事儿的人越说越来气。 说着说着都聚拢到的窗口前。 白胖男看到窗口外乱哄哄的场面,试图用自己的权威镇住场子。 “排好队!一个个的吵吵个屁。” “就是吵吵你,你就是个屁!”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比春娇还敢说。 白胖男,不敢多树敌,只能摁着春娇这一只猴当典型。 “就你,你不要过来,你就算资料准备全了,我也不会给你办的。” 白胖男耷拉着满满下巴的肥肉,严肃地说。 话已经说完了,满身的肥肉还在哆嗦。 “凭什么?!” “就凭你聚众闹事!” “那你怎么不跟大家说说,我为什么不聚众闹别人,偏偏聚众闹你呢?” 白胖男发现以自己二百三十斤的气场根本压不住春娇这个毛猴丫头。 “喂,大厅里有人聚众闹事,影响我正常办公,马上过来制止一下。” “我跟你说,你要是识相的话,快点给我办理手续。” 春娇毫不畏惧的叫嚷着。 白胖男打开小窗口,接过最前边的人递进去的文件,装作在认真办理业务,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电脑屏幕上,却显示着春娇家族的一切信息。 确认过春娇上下三代朝中无官后,白胖男说:“我就是不识相,有本事你就报复我。” 说话间,保卫处的保安进来了。 “就是她,扰乱正常的办公秩序。” 进门的几个保安中,有见过春娇的。 几个保安上去要拉扯春娇,春娇急中生智,想起听陈文强说过这里食药监一把手的名字。 好像是姓刘来着。 春娇也记不清全名了,甚至连姓都有点不确定。 春娇壮着胆子胡诌说:“给我住手,你们以为我是赤手空拳来办业务,是你们刘部长让我来这办理手续的。” 春娇原本有些心虚,但看见白胖男和保安们对视一眼。 看样子领导里面还真有个姓刘的。 春娇给自己鼓了鼓劲儿,趁热打铁,拿着材料走到窗口前,瞥了一眼白胖男说:“上两天我来找刘部长,他说这事儿好办,让直接来窗口。” “我当这就件很简单的事儿,你要是非得惊动领导,那我就跟他说,这点事儿,你都不给领导面子。” 白胖男看春娇底气十足的样子,确定自己惹了麻烦。 一脸白花花的肉,往中间一堆,勉强能从两条缝儿里看到两只眼。 “妹妹原来是自己人,咋不早说?!” 第353章 本姑奶奶尽力了,再有什么问题,都是别人的问题 中秋节过后,阳光似乎变短了,日渐疏散树叶,在空中晃动。 这个世界,有时很真实,有时又很虚晃。 春娇就这样以‘刘部长’的名义,把合格证顺利的办下来了。 好在志刚研发的药油儿用的都是好药材,审批材料也齐全。 药是货真价实好药。 虽然过程有些虚晃,但这合格证办的也问心无愧。 走在回中医馆的路上,春娇想想觉得这事儿真是可笑,但又有些心虚。 春娇有些小担心,那个油腻白胖男哪天得知自己骗他后,再把合格证给撤销了。 回到中医馆,春娇跟志刚说了去办事儿发生的事情。 “你可真有一套。” 志刚赞叹地笑着说。 一般人被拒绝的会垂头丧气。 但春娇不是一般人,被拒绝后,不当不但不会垂头丧气,反而会绝地反击。 嗯,志刚心里想,这事儿幸亏是让春娇去办。 如果让自己去办,绝对会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结果。 “志刚哥,你说这事儿虽是咱们已经准备充分,理应拿到合格证。” “但我现在还是担心的,那死胖子会找上门来。” 春娇若有所思地说。 志刚说:“你把手伸过来,我给你把把脉。” 春娇说:“我又没生病,把什么脉?!” 志刚说:“相信我,合格证事情,那个工作人员是不会给你撤销的。” “食药监署,又不是他家开的,他想给你撤销就撤销?!” “即便是他要给你撤销,他也需要给他领导个理由吧?!” “咱们的药油儿没问题,材料也准备充分,如果找撤销的理由,也得从他自己身上找问题。” “这不是给他自己找麻烦嘛,所以这个人即便是知道了你今天骗他,他也不敢撤销合格证。” 志刚哥,这一通分析有道理。 志刚又说:“春娇,你把手伸过来,我给你把把脉。” 春娇说:“我真的没病。” 志刚说:“我知道你没病,但是你没有发现,你容易心神不定,也容易自己吓唬自己。” 春娇白眼珠转了一圈,仔细想想也是。 于是,乖乖得伸出胳膊。 志刚把脉片刻。 果然,春娇心胆虚弱,容易惊悸。 春娇问:“怎么了?是不是我心脏有问题?” 志刚有点小神秘地看着春娇说:“嗯,有点问题,不过还没表现出来。” 春娇吃惊地瞪圆了双眼问:“不会是要得什么要命的病吧?!” 志刚笑着说:“我说吧,你挺喜欢吓唬自己。” “这就是你总是庸人自扰引起的病。” 春娇一翻白眼,收回胳膊说:“是你说我有病,我能不乱想吗?” “你就说吧,怎么能调理过来?” “不会又要喝中药吧?!” 想到喝中药,春娇就觉得痛苦。 志刚看到春娇那烦恼的样子笑着说:“不用喝药。” 春娇问:“不用喝药,那怎么治?” 志刚捂着心脏的位置示范说:“就是当你感觉到害怕、担心的时候,要静静地告诉自己‘本姑奶奶尽力了,再有什么问题,都是别人的问题。’” 第354章 我想跟我女朋友来个花前月下 中秋节最难受的除了葛秀霞,还有二儿子田东升。 田东升跟媳妇儿-夏芳闹矛盾,搬到工厂仓库里住了几天。 本想让夏芳尝尝,家里没有男人的滋味儿。 究其原因,就是想让自己的媳妇儿珍惜他。 他幻想过夏芳会到处找他,也想过,夏芳会来工厂的找他言归于好。 但是,没想到的是,夏芳是在四处找他。 只是得知他蜷缩在工厂的仓库时,没有半点的夫妻间的怜爱与关怀。 反而,换来的是喋喋不休。 “你是一个人出来躲清静了,你有没有想过,你出来逍遥自在的时候,家里的活儿都落在我一个人身上了?” “你这会儿知道家里的活儿多了?” “以前都是我妈和春娇还有我干,要是我不出门,你永远不知道我们为家庭的付出。” “哦,合着你是跟你妈和你妹妹一块儿整治我呢?!” 说不到一块去,永远说不到一块去。 田东升是想让媳妇儿-夏芳看得见母亲、妹妹,还有自己为这个家庭的付出。 让媳妇有颗感恩的心,两个人一起爱护这个家。 但是在夏芳眼里,就是丈夫跟婆婆还有小姑子站在统一战线上,是她的劲敌。 “夏芳,我没有这个意思,春娇和妈也从来没有想整你。”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呢?” “我怎么想?你们怎么不好好看看你们做了些什么?” “前几天,你那个不知道好歹的妹妹,还在地头上跟我分粮食呢?” “我跟你说,田东升,我不欠他们的,她这些年在我家里吃我的、喝我的,我没有让她还我钱就不错了……” “夏芳,你要这么说就没劲了啊……” 原本三两句好话,就能把田东升这头一心拉磨,很少吃粮的合适的老驴牵回家。 但是,夏芳偏不,偏要在田东升面前翻旧账。 一般男人,老婆翻旧账,他会想方设法把那不堪入目的账本合上,甚至尘封。 但田东升,也不是个一般男人,他委屈。 他要借着夏芳那本旧账,倾泻自己的委屈。 在一旁管仓库的老冯看不下去了,说:“打住,打住,过日子哪有勺子不碰锅沿儿的。” “天天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日子怎么顺当。” “你俩都挺我的,看在孩子和中秋节的份儿上,咱们翻篇儿, 好好过个节,行不行?” 老冯见两头倔驴依然在沉默,笑着看看两边说:“给冯哥倒个地方行不?” “我女朋友今天晚上来看我。” “今天晚上月光皎洁。” 夏芳心里不痛快,看见老冯那副油腻的样子心里暗暗的骂:“皎洁你个屁!” 老冯见两人不知趣便说:“今儿是花好月圆夜,我想跟我女朋友来个花前月下。” 夏芳和田东升这才听明白,人家老冯和女朋友想就地开房。 两人脸上臊通红。 心里虽是依旧不痛快,但也不能打扰别人的好事。 只好收拾铺盖卷儿走人。 田东升始终想不明白,老冯一个一穷二白的外地人,怎么能征服一个又一个女人。 自己却连夏芳一个女人都摆弄不了。 第355章 令人尊重的傻呆子 世间的事儿,哪有那么一帆风顺。 哪件事,不是关关难过,关关努力,努力不行,再努力…… 合格证的事情,算是办妥了。 志刚给了春娇1000元的奖金。 老板的画的饼,真没现金奖励来的香。 现金揣到包里,春娇心里甜甜的,脸上的笑容里和哼着的歌声里四处洋溢着这股甜。 不仅甜,还香香的。 凤莲在院子里看见春娇高兴地屁颠屁颠的,拉开门,探进头问: “谈对象了?” 春娇捂嘴不禁一笑说:“没有!” “没有,你咋那么开心?” “快跟婶儿说一下,我也跟着高兴高兴。” 春娇原本想说自己发奖金的事儿,但想到毕竟凤莲是老板的亲妈。 在亲妈眼里,儿子的钱比自己的钱都亲,若是说了,大概率凤莲不会为自己高兴。 反而,可能会为此说老板一顿。 春娇灵机一动,及时转风向标说:“合格证的事儿顺利办下来了,所以我高兴。” 合格证的事儿,就是中医馆的事儿,中医馆的事儿,就是儿子的事儿。 合格证办下来,凤莲也高兴。 “真的?春娇你是这个” 凤莲伸出大拇指由衷地赞叹着。 这天,闲暇之余,春娇又壮着胆子给市里养老院的领导打电话。 春娇笑着说:“领导,我们的药油儿是有合格证的,附近的老人用了都说好。” 电话那端的人,没有立刻回复。 春娇期盼着那人说把药油儿样品拿过去给看看。 沉默片刻,那人却说:“毕竟是给老人用的东西,我们还是相信那些大药厂生产的产品。” 春娇说:“大药厂……” 春娇的话刚出口,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听到对方挂断电话,春娇还有些措手不及、意犹未尽。 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呢,咋就这么挂断了。 等回过味来,春娇冷哼一声。 “摆明了就是拒绝我嘛,合格证能马上办到,品牌怎么可能一年两年的做起来。” 志刚出来倒水,见春娇闷闷不乐,安慰说:“不着急慢慢来。” 春娇耷拉着嘴角说:“要是能谈下这个订单能赚好多钱呢。” 志刚说:“上赶着的买卖不好做,强扭的瓜不甜。” “不要太着急,咱们现在中医馆的业务不是也很忙嘛,先干好主营业务,别跑偏了。” “咱们中医馆的主要业务是诊脉,治未病。” “卖药油儿是副业 ,别因为偶尔的一点小利‘不务正业’。” 志刚笑着说。 春娇知道,志刚哥这是在提醒自己,要干好自己的主业。 但是,春娇还是觉得卖药油儿这钱赚的快也容易。 不需要给病人一个一个诊脉、开药方。 一个药方,一瓶药油儿,卖起来就像搞批发,这样赚钱更快。 春娇看得出,志刚哥对看病救人这一方面比较执着。 两个人是两个人极端,志刚偏重对病人的研究。 春娇更喜欢赚钱喜悦。 心里暗暗想:怪不得人,都说他是读书读傻了的呆子。 虽是会这么想,但春娇也打心底尊重志刚。 因为没有这样的呆子,世界上还有几个医生能给病人治好病。 第356章 难道就是花1000元,来买一句回家睡觉嘛 “你这毛病不用吃药,回家好好睡觉就好了。” 万春堂诊室里,志刚正在跟一个蓬头垢面的女病号说话。 大厅里,春娇正抱着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跟徐大娘聊天。 年轻女人从诊室里走出来,春娇怀里的小胖子,见妈妈走过来,伸出手挣着要找妈妈。 春娇笑着问:“嫂子,我们家博士大夫怎么说?” 原来,刚刚在诊室里看病的女病号不是别人,正是徐大娘的儿媳妇。 徐大娘脑中风出院后,找志刚调理一段时间后,基本痊愈。 徐大娘觉得自己这么重的病能调理好,小孙子和儿媳妇儿身上的小毛病,志刚应该也能治好。 医院说儿媳妇有焦虑症,有轻度抑郁症。 开了很多药,吃上药后儿媳精神时好时坏,还经常掉头发。 断药后,反而加重了,还暴饮暴食。 看到往日窈窕美丽、能说会道的儿媳妇,变成今天这副邋里邋遢的模样。 徐大娘心疼儿媳。 更担心以后,儿子以后会看不上儿媳妇,导致离婚,导致家庭破裂。 一个人不只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家庭的未来。 徐大娘和徐大爷渴望家庭和睦,晚年能享受天伦之乐。 这不,徐大娘就带着儿媳孙子来找志刚了。 徐大娘儿媳没接春娇的话儿,接过孩子,对婆婆说:“妈,我觉得这个医生不是个正经医生。” 徐大娘脸色一愣,问:“欣欣,咋了?他要是欺负你,你跟妈说,我让你爸来揍他。” 春娇听了也挺吃惊,自己在这工作这么长时间,志刚哥对自己都是规规矩矩的。 难道他口味重,独独喜欢生了孩子的宝妈? 春娇义正言辞地说:“嫂子,虽然我是他的员工,但是他要欺负咱们女人,我也不惯着他,你跟我详细说说,他怎么欺负你了?” 楚欣眼神黯淡无光地说:“不是那种欺负。” “是我觉得的这个医生他不正规。” “他不给我开药,也不给我针灸,而是让我回家睡觉。” “我花钱来挂号看病,难道就是花1000元,来买一句回家睡觉嘛?!” 话音刚落,志刚整理完手里的工作,出来跟春娇说:“刚刚那个叫楚欣的病号,不收费,如果收了诊费一定退回去。” 春娇说:“志刚哥等等,你过来一下。” 志刚一脸无辜地走过来问:“怎么了?” 春娇说:“徐大娘带着小孙子也来了,你过来跟徐大娘打个招呼。” “楚欣是徐大娘的儿媳妇,你跟徐大娘和楚欣说明白,咋不用开药呢?” 志刚跟徐大娘寒暄一声,又说:“楚欣,你平时是不是睡眠不足?” 楚欣点点头说:“是,我总是担心孩子睡觉会憋着,半夜睡不好,白天想补觉又睡不着。” 志刚说:“从你脉象看有些气血不足,又有些脾胃不和,我初步辩证,你是因为气血不足导致的脾胃不和。” “对于你来说,好好睡觉才是补气血的良方,所以就没给你开药。” “回家记得少吃,说睡觉。” “三天后过来复诊。” “可是,可是我担心小宝他半夜憋着。” 志刚笑着宽慰楚欣说:“那就安排你们家的其他’工作人员‘执勤,小孩子最需要一个健康的妈妈。” 徐大娘笑着说:“欣欣,兴许龚大夫说得对,这几天我和亲家轮流看小宝,你先好好睡几天。” “你先试试。” 志刚说:“对,你先试试,我先不收你诊费。” 兴许是不收费,楚欣觉得志刚也不是那种骗人钱财的人。 楚欣黯淡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行,那我就试试。” “别忘了,三天后回来复诊。” 春娇听到老板并没有在肉体上欺负女病号,松了一口气说:“嫂子,正规和正经两个词以后,可不能乱用哈。” 第357章 忙着退诊费的一天 把1000元的诊费退给楚欣,春娇心里闪失了一下。 春娇喜欢收钱。 特别是收诊费,只要钱一到手,心里别提多满足了。 她不喜欢退还诊费,更甚至,她不喜欢把钱给别人。 志刚哥又不是治不了楚欣的病。 既然,楚欣的病跟睡眠不足有关。 随便开个助眠的药不就好了。 呆子,真是呆子。 到手的1000元就这么飞了? 就在退款一刹那,春娇关心地问楚欣:“嫂子,你平常入睡困难吗?” “你要是入睡困难的话,可以让我们大夫给调理一下。” 楚欣想了想说:“被孩子闹得我也记不清我入睡怎么样了。” 春娇说:“你先等一下。” 春娇起身去了诊室,策略性地问志刚:“博士大夫,要是楚欣入睡困难,那岂不是白跑一趟,你要不先给他开点的助眠的药。” 志刚正在给别的患者开药,说:“没有必要,这个她自己能调节过来。” 志刚闭着眼睛都能猜得出,春娇这个大财迷,不想给楚欣退款。 春娇还想说什么,志刚笑着朝外摆摆手,示意她赶快去退款。 诊室里,正在看病的老头笑着说:“我前几天还看到新闻上说,有一家中医馆给病号代煎的中药里放安眠药。” 春娇闷闷地打趣说:“您放心吧,就是所有的中医馆都开安眠药,我们家志刚大夫也不会开安眠药。” 志刚说:“要是用安眠药治病的话,那还开中医馆干嘛,直接让病号去医院开的安眠药得了。” 老头儿笑着说:“对对对,咱人好,不赚那昧良心的钱。” 春娇心里话:我们家的博士大夫,不止不昧良心,已经大发慈悲。 医生嘛,不就是卖给病号的解决健康问题的服务吗。 既然,发现了病号的问题,即便不用开药,也需要收诊费呀。 他可倒好,直接连诊费都不收了。 春娇嘟嘟囔囔地去了大厅,脸面上热情大度,心里有些小不情愿地给的楚欣退了款。 徐大娘和儿媳抱着孩子往外走,楚欣说:“妈,真不愧像你夸的,这个大夫能不能治得了我的病另说,但这大夫还真有医德。” “哎呀,欣欣你说的真对。” “现在这个社会呀,能治病的大夫五花八门,但有医德的大夫少见。” “但愿他人好,医术也好吧。” 楚欣知道婆婆这人实在,一旦觉得一个人好就夸个没完。 再者,楚欣看过好多大夫,对志刚说得这种可有可有可无得治疗方案,自己心里也没底儿。 这天,中医馆零零散散来的人不少,前前后后差不多来了十几个病号。 开始,春娇可高兴了,就算只收诊费,这一天也能收个一万来块钱。 一万块钱,两个人多月的工资,春娇不用为失业发愁了。 可能是这一天很忙,净忙着给病号退款了。 这钱不退也可以。 就春娇这个刚入行的人也知道,给受风的人祛风,给感风寒的人散寒,随便开点药就能治好病号。 重要的是诊费就这么简单就到手了。 到手的钱就这么飞了。 春娇也是服气自己的老板了。 第358章 又坏又飘的男老板 按照志刚这个退费法,万春堂不知道能撑到哪一天。 春娇作为万春堂的一员,不能袖手旁观。 春娇打开病案,翻看那些退费病号详情。 城里来的治疗偏头痛的老太,志刚诊断是受风引起的。 志刚没有给老太开药,让老太回家买条头巾。 出门时带上头巾。 还有隔壁村的痛经的少女,志刚诊断是贪凉引起的。 没有开药,让痛经少女戒掉冷饮和寒凉水果。 每日喝温水。 相邻乡镇的常年咳嗽的大爷,志刚诊断是劳累引起的。 大爷在很多医院诊所,试过很多方子,不管用。 来找志刚,是因为听说志刚会针灸,想来试试针灸。 志刚没有给人家针灸。 让大爷适当地减少工作量,工作时戴口罩,注意灰尘防护。 …… 春娇无语了,心疼地也不敢看了,到手的几千块钱就这么飞了。 好吧,春娇这一天因为有病号在大厅,只好忍着。 等到客户走了,春娇找自己老板算账去了。 “志刚哥,咱们是开中医馆的,不是开慈善会的。” “你既然给出了治疗方案,多少的开点药,这样咱们也赚钱。” 志刚就知道春娇看到自己退给病号诊费会着急。 志刚笑着说:“咱们是开中医馆给人治病的,也不是靠卖药赚钱的。” 春娇说:“对啊,咱们是靠给病人治病赚钱的,四处布施的善人。” 志刚说:“不,春娇,咱们要先给人把病治好。” “治好病,让病人健康地活着才是医生的职责。” “志刚哥,咱们现在是开中医馆,不是的公费医院,要先以赚钱为主。” “不,春娇即使咱们开中医馆,也要以给人治病的为主,赚钱为辅。” 春娇和志刚因为中医馆是以赚钱为主还是治病为主,发生了争论。 两个人争论的面红耳赤。 “志刚哥,我知道你想做一个好医生,但是没钱咱们怎么把中医馆经营下去。” “春娇,作为中医从业人员,你以赚钱为目的就是不对。” “当一名医生以赚钱为目的,给病人治病就是心术不正。” 志刚毫不让步地说。 “下班了,咱们各自回家好好思考一下,是谁的思想不对。” 志刚坦荡又严肃地说。 志刚脾气温和,虽然话不多,但给人的感觉很纯真,让人感觉很舒服。 只是这一次,严肃里透着一丝丝微怒。 7春娇没说话,倔倔地收拾下班回家了。 春娇不理解志刚,医生是他的工作。 工作就是为了赚钱,赚钱是为了生活。 要不是为了生活,谁会去苦哈哈地工作赚钱。 志刚哥的虽然是医生,但医生不也是为了工作赚钱嘛?! 自己也是为了让中医馆好好经营下去,真不知道刚刚志刚哥为什么对自己有怒气。 迎着凄凉的夕阳,春娇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也可能是,现在中医馆的生意好了,志刚哥要摆摆当老板的架子吧。 想起跟前老板-田香秀相处的那段日子,老板就是权威,就是对的。 只要跟老板意见不一致,就是不敬业,就是不服从指挥,就是要承受老板的威风。 怪不得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老板发财就会飘。 果然是,现在想来自己这个看起来呆傻的男老板,不仅变坏了也变飘了。 第359章 别不识好歹哈,你都多久没碰我了 春娇休班这一天,心里恹恹的。 倒不是为别的,是因为老板说自己‘心术不正’。 春娇心里也委屈,明明自己是为了万春堂的生存着想。 没有收入,中医馆怎么经营下去。 春娇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志刚这个人好赖不分。 春娇这一天无心说笑,闷闷地只顾低头干活。 葛秀霞出门收菜去了,春娇自己把菜店的卫生收拾地干干净净。 母亲的腿脚不好,行动不方便。 平常择菜、洗菜、卖菜时,难免按照她自己的习惯摆放家伙什。 让人看起来眼乱、心烦。 不知道别人看到是什么感觉,但是春娇现在看到乱乱的,心里烦。 索性,撸起袖子,先把粘着烂菜叶的地面,清扫干净。 又用拖把沾水拖了两遍。 又把母亲记账的笔、本放到不碍眼的位置。 把各种剩下的蔬菜,分类放到不同的筐里。 每样物品都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位置,窗明几净,秋天温温柔柔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板上,鲜绿的蔬菜上。 娴静、安然,舒服。 对,每个人也像每个物品一样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考虑自己的问题,干好自己的工作。 条理不紊的,也是一种怡然自得。 关于中医馆的生存,是志刚这个老板要考虑的事情,只要老板不辞退自己,那就干好自己的工作。 干着员工的活儿,操着老板的心,一顿劳苦用心,却换来一句‘心术不正’。 何苦呢?! 春娇想明白了,自己作为员工,就好好干员工的工作,对得起老板发给自己的工资,保证自己的物质生活才是的主要的。 想到物资生活保障,春娇不禁又想起昨天跟志刚争论的事情。 春娇想到的是保障中医馆的运营,但是人家志刚博士就不想这些层面。 搞笑,第一次见他们这种雇佣关系,老板对钱不着急,员工却皇帝不急太监急。 虽然都是人,但是人跟人的思想却截然不同。 不仅是春娇和志刚。 就算睡在一个被窝的夫妻想法还不一样呢。 这天,田东升在床上睡得正香。 忽然,感觉腰部传来一股暖流。 这是,田东升结婚至今第一次享受到的待遇。 朦胧中,享受片刻。 只是,一睁眼看到夏芳那一刻,心里厌烦,撇开夏芳的手,转身又要睡去。 “别不识好歹哈,你都多久没碰我了。” 夏芳抱怨着说。 以前,夫妻两人再怎么有矛盾,田东升看在夏芳能在床上喂饱他的份儿上,也就让着她。 没想到让来让去得寸进尺,把自己妈哄出去,还要自己养着丈母娘,田东升一百个不情愿。 不仅心里不情愿,房事上也不情愿。 夏芳本打算故技重施,让田东升在床上和家事上投降。 谁承想,这家伙这次硬是举枪不缴械。 过日子,夏芳想的是自己怎么能占便宜不吃亏,让田家人捧着她。 田东升想的是,一家人和和睦睦地生活,好好工作,好好生活,让小家庭过得幸福一点。 第360章 桥边姑娘已黑化 田东升无法理解自家媳妇的胡搅蛮缠。 损小姑子婆婆的事儿夏芳没少干,除了让母亲和春娇对他们两口子的关系越来越远,也没有其他好处。 以前田东升觉得夏芳是精明,是为了小家庭着想。 住工厂仓库的这段时间,也是冷静的时间。 田东升发现自己媳妇不是精明,而是像一根棍子。 而且是根与众不同的棍子。 有些棍子存在的意义是把生活的棱角擀平,让前方的路一马平川。 很明显,夏芳不是根擀面杖,而是根搅屎棍。 不管香臭乱搅一通。 男人一旦厌烦了哪个女人,不用说碰,连看都不想看。 就这样,田东升和老婆-夏芳一夜无话。 志刚这几天过得也不好。 院子里,拨弄了几下吉他琴弦,本想弹一首《桥边姑娘》。 但刚一弹奏,脑海里就不禁闪现出春娇的影子。 在志刚眼里,春娇是聪明伶俐的,清纯无瑕的。 平日里,春娇的小贪财,在志刚眼里泛着可爱的涟漪。 但是,这次,春娇的贪心,已经波及到病号身上,春娇的贪已经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 现在,在志刚心里,春娇的心,由纯洁的雪,变成了纯粹的黑。 桥边姑娘已经不再符合春娇的黑心形象。 她应该叫桥边黑妹。 想到春娇,志刚心乱了。 说春娇黑吧,春娇处处为中医馆经营发展着想。 你说她不黑吧,她还想让自己坑病号。 细细想想,也不算坑,也没有骗,春娇只是想顺路赚点钱。 置身春娇的角度,家庭贫寒、身无长技、居无定所,贪财也是的应该的。 嗯,现在只是处于萌芽阶段,还有得救。 志刚决定跟春娇好好谈谈,经营中医馆要把眼光放长远。 当然也要把德行摆在首位。 志刚这人聪明,喜欢复盘、反思、也喜欢细嗅每一个变化。 只是,他没有察觉到的是: 以前他习惯把这种细致入微放在自己身上,研究上面。 现在,不知不觉中分给了春娇一些。 或许这就是自然的偏爱吧。 只有偏爱一个人时,才会在她犯错的时候,才会舍身处境为她着想吧。 志刚盼望着明天快点到来,他不想因为昨天的狠话,让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疏离、冷淡。 不知是到了秋天,天干物燥,还是花草凋零的原因。 这几天,志玲和陈文强总是有些小间隙在两个人之间的延展。 上几天,因为陈文强母亲-马晓梅蒙骗陈文强相亲的事情被误会。 两人好不容易在众人的撮合下和好。 陈文强为了弥补她的小公主,这天特意请志玲去一家很好吃的西餐厅吃饭。 陈文强带志玲去的这家mr.coco 是一家欧美餐厅在帝都刚开设的分店。 餐厅门前是一个蓝粉蓝粉的卡通coco公主形象,微胖,很鲜活可爱。 餐厅内的墙壁也是女生们都喜欢的童话背景墙。 最近,很多女孩子来这里打卡。 “哇,好美吖” 志玲像个胖公主一样,有些受宠若惊地说。 “这里的冰淇淋芝士脆皮披萨特别好吃。” 陈文强笑着说。 “啊?!” 一听有冰淇淋惊喜地口水快要流出来了。 只是,刚吃上美食,就看见一个不想见的人。 第361章 擦,得罪不起 mr.coco 家的披萨的确好吃。 皮层薄脆,冰淇淋芝士浓郁香凝。 好吃好吃真好吃。 不知不觉已经六个披萨想吃没了。 陈文强吃了两个,志玲已经吃了四个了。 志玲手里还有一个正在品尝的路上。 陈文强家里就他一个孩子,父母平时忙,常常在家跟保姆吃饭。 跟保姆吃饭时,保姆总会迁就着陈文强。 吃饭的气氛不是很有食欲。 他喜欢跟志玲一起吃饭,志玲吃饭很香,吃得尽兴。 志玲看着桌上的几个空盘笑着看看陈文强说:“这个太好吃了。” 陈文强满心欢喜地看着志玲说:“我也觉得很好吃。” 说完,顺手把盘子摞起来放到自己跟前。 就这么小小的一个举动,让志玲觉得很受宠。 眼前这个帅气的男孩子,不仅不嫌弃自己吃得多,还自己承担了所有。 说巧不巧,两人正吃着饭,迎面走来两个女生。 前面的一个女生长得又高又瘦,扫了志玲和陈文强的桌位一眼和旁边的女生说:“前边好像是文强在那里吃饭。” 后面的女生特意看了陈文强的背影一眼,说:“好像是。” 后面的女生打量陈文强时,正好撞上志玲目光。 似乎有些不友善。 不过女孩子长得圆润,有活力,一身衣服鲜亮又有范儿很好看。 又好像很熟悉。 志玲心眼子全放在吃上,也忘记眼前这人是谁了。 也就没在意,继续享受着自己的美食。 “文强哥哥,怎么这么巧?” 没想到两个女孩子直奔他们的桌位。 陈文强看到女孩后,有点尴尬,看看志玲好像没什么反应。 笑笑说:“也没什么巧不巧的,你们女孩子不都喜欢来这家店吃饭嘛。” “在这里遇见正常。” 女孩子感觉得出,陈文强的话里带着几分抵触。 旁边的瘦高个女子,一脸不屑地看了看文强对过吃得正香的志玲。 堆着一脸笑问:“这是你女友?” 陈文强刚想说是,但看到志玲递过来摇头乞求的眼神,说:“不是,是我朋友?” 鲜亮女孩笑着跟瘦女孩说:“马伯母都说了,文强哥哥现在没有女朋友。” 高瘦女孩好像没有走的意思,打量志玲一番后追问:“很少见文强身边有这样的朋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人看着陈文强,话却是在看着志玲。 志玲虽然只顾着吃,但也觉得出两人来者不善。 正当陈文强要开口介绍两个人的关系时,志玲却吞咽下嘴里的食物擦擦手,伸出手说:“我是龚志玲,国际中学英文老师,文强的朋友,很高兴认识你们。” 这次轮到高手女生尴尬了。 刚刚自己还觉得志玲土肥土肥的,心里满满的鄙视。 但是人家竟然是国际中学的英文老师,国际中学在帝都教育界的地位,人人皆知。 一般是非富即贵的孩子上的学校。 里面上学的孩子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而且还有很多外来驻国大使馆官员的孩子。 拿到古代说,眼前的这个土肥妞,很可能是太子老师。 擦,得罪不起。 第362章 不许笑 丝滑的《安妮的仙境》乐曲下。 瘦高女孩和圆润女孩听到志玲的职业后尬住了。 毕竟,国际中学的老师,分两类。 一类是爹妈有钱,从小就在国外接受教育。 一类是自己特别有能力,英语水平堪比国家外交官。 看志玲那身土土的打扮,应该属于后者。 瘦高个女孩清清嗓子说:“我是茅芳芳。” 后边的圆润女孩也自我介绍道:“我是茅珊珊,这是我姐姐。” 志玲以为两个人的姓氏,是毛毛虫的‘毛’, 笑笑说:“很可爱的姓氏。” 茅珊珊有些抵触的说:“不是那个毛。” 志玲傻白甜的问:“那是哪个毛?” 茅珊珊刚要说什么,被姐姐抢白说:“您自己回去查查吧。” 随后,茅芳芳又转头对陈文强笑着说:“你们先谈事情,我们先走了,改天你再跟珊珊单独约。” 说完,不忘看看陈文强眼前的那夸张的一摞盘子。 “文强,你胃口什么时候这么大。” 陈文强笑着说:“今天跟志玲一起吃饭,难得这么高兴,就多吃了点。” “再说,米其林餐厅的量太少,我们男孩子本身就饭量大。” 茅芳芳见陈文强在隐蔽眼前这个胖女孩的缺点,心里生气。 简单打声招呼,便忿忿地走了。 ’谈事情‘、’单独约‘? 志玲听着有些奇怪,但没反应过来。 看见两人走后,志玲问陈文强:“姓氏里面除了毛毛虫的’毛‘,还有哪个’毛‘来着?” “小时候背的百家姓,现在忘的差不多了。” 陈文强往餐厅门口望去,见茅家姐妹已走远,不禁笑着说:“他们那个姓,不是毛毛虫的’毛‘,是茅厕的‘茅’。” 志玲喝着饮品淡淡地说:“哦,这个茅呀,还是第一次见姓这个姓的人。” 志玲有点奇怪,这有什么好笑的。 陈文强不禁坏笑说:“你不觉得她们姐妹俩名字有些奇怪吗?” 志玲自言自语说:“茅芳芳、茅珊珊。” “都是碟子,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陈文强笑着说:“你品,你细品。” 又一本正经引导说:“来志玲你英语学得太专业了,你现在跟我学汉语。” “我领读,你跟着读。” “茅房。” “茅房。” “茅珊。” “茅厕。” 领读完,两个人低头笑了半天。 陈文强在志玲面前,常常这样,跟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似的。 像个三年级的小学生。 笑了半天,志玲觉得这么笑话女生有点不太好,戛然而止。 也命令陈文强:“不许笑了,有什么好笑的。” “有这么笑话你朋友的吗?” 陈文强硬把笑憋回去,端正坐姿,两手板板正正地放在桌子上说:“是的,龚老师。” 这次轮到志玲忍不住笑了。 但出于职业习惯,及时憋了回去。 志玲刚刚觉得茅珊珊有些眼熟,但最近太忙,愣是没想起在哪见过。 “这两个女孩儿,跟你什么关系?” 志玲严肃的问。 志强见志玲好像没有认出茅珊珊,连忙避重就轻解释说:“我跟茅芳芳是同学。” “你不知道,我们上学时,都给她起了个名字叫洗手间。” 第363章 等吃不上饭了,咱俩就敛吧一下香火钱,也能度日如年 人的初心总是相同的。 只是,由于每个人的发展规划、方式方法、沟通表达的方式不一样,总会有分歧。 愚者喜欢犯拧,智者喜欢融会贯通。 这是志刚在休息完这一天,总结出来的。 想到春娇的家庭,春娇和妹妹相处的往事,志刚知道春娇不是那黑心的人。 而且,春娇也是一心一意为万春堂的发展。 这天早上,春娇一进门,就看见志刚坐在的春娇的工位上,正襟危坐。 表情庄重严肃。 工位坐北朝南,秋日熹微的晨光正洒这庄严的脸上,把春娇吓了一跳。 春娇以为是哪尊佛祖,神仙下凡到自己工位上了。 近期由于春娇白天黑夜连轴转,忙得有些近视,连忙鞠躬就拜。 “愿佛祖保佑我全家健康平安,天天发财。” 无语了,这孩子想发财想的深入意念了。 志刚操着浑厚的男高音说:“作为中医从业者,你要让佛祖保佑众生健康。” 听到声音,春娇才知道是志刚。 春娇不情愿地嘟囔:“要是佛祖能保佑众生健康,咱们不喝西北风去?” 有用很小的声音嘟囔:“要你这个医生还有什么用?” 跟春娇这种小女生说话,有时很无奈,她偏偏不直接说,喜欢小嘟囔。 这种小嘟囔,有些敢怒不敢言,但偏偏又想让你听见。 嗡嗡嗡…… 解铃还须系铃人。 志刚大气地说:“因为前天说你心术不正,心里憋屈?” 春娇说:“员工不敢。” “不管你敢不敢的,以后就不能为了赚钱,让病患瞎吃药的想法。” 志刚还是有些气鼓鼓地说。 “好的。” 春娇毫无感情地说。 春娇这副不痛不痒的表情,把志刚惹生气了。 志刚有些愠怒地说:“田春娇,你这是什么态度?!” 春娇不知道志刚的火是从哪来的。 心里不满地嘀咕:我要赚钱,说我心术不正的是你。 说不要为了赚钱而开药,说我态度不好的也是你。 你还要咋? 春娇说:“我咋态度不好了,以后收不收费全听您的。” “您是老板,您说了算。” “咱们直接全不收费得了,病号开看病,就烧烧香,拜拜您。” “我就是那佛祖前,普度众生的小跑腿儿。” “到时候,吃不上饭了,咱俩就敛吧一下香火钱,也能度日如年。” 说着说着,春娇自己笑了。 志刚倒不是怕春娇怎样,就是担心春娇干得心里拧巴。 志刚知道,员工跟老板干工作,都是为了把工作干好。 但员工一旦跟老板干得心里拧巴憋气,两个人就会越干越散。 志刚很珍惜春娇这种为了中医馆谋发展的元老级员工。 见春娇并没有跟自己离心离德,便笑着说:“我跟你道歉不应该说你‘心术不正’,我本质上想表达的意思是,不为了赚钱乱开药。” 春娇也觉得的自己哪天表达的不精准。 自己其实也不想让志刚哥乱开药赚钱,本身万春堂也不赚药钱。 赚的是诊疗费。 春娇想了想说:“志刚哥,我觉得您既不收诊疗费又不收药费,是对病患的不负责?” 志刚疑惑地问:“怎么?” 春娇说:“你觉得,你这么做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但是那些病患不会这么认为。” “他们会觉得您不会治疗这个病,或者他们觉得不收费的方法,可以按照您的治疗方法来,也可以不按照您说的做。” 志刚认真思片刻,说:“你说的对。” 春娇说:“依我的看法,咱们下一次就收诊疗费,把治疗方法写到方子上试试。” 第364章 咱们打赌 仲秋时节,桂花树上,金黄满地。 金黄的掩映下,中医馆大厅。 志刚坐在春娇的工位上,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春娇没地可坐,只能站着。 春娇侧身倚靠,一只胳膊肘撑在前台上。 志刚两个胳膊肘支撑在前台,听春娇的想法正思考地认真。 就看姿势,也能看得出。 两个人由前日各执己见的两小儿,变成了好兄弟。 思忖片刻,志刚说:“你说的也有道理。” “但是吧,我觉得他们稍加注意生活方式就能保养好,收人家钱有些不太好。” 春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问:“您良心上过意不去?” 志刚一手托着腮,咧着嘴点点头。 春娇说:“志刚哥,你信不信这些不开药不收费的人,以后多半不会来了?” 志刚说:“当然不会再来了,他们病都好了,还来干什么?” 春娇说:“错,我觉得他们病没好也不会来了。” 志刚说:“你怎么能断定?” 春娇说:“几十年养成的生活习惯怎么会改变?所以你出的这种良心的、免费的方案,他们不会用的。” “所以好不了。” 志刚说:“我不信。” “人人都喜欢免费的东西,可能他们肯定会试试这不花钱的治疗方法的。” 春娇说:“我觉得不,不花钱的东西,他们不会重视。” “而且,这种治疗方法长时间坚持才能看到效果,一看不到效果,病号就会放弃。” 此时,两人又产生了分歧。 春娇算是发现了,志刚这个人很执着,容易犯犟。 春娇总结上次的经验,不能跟老板对着来。 跟老板对立没有好果子吃。 而且志刚哥这个人也没有什么坏心眼儿,只不过脑回路有点奇葩罢了。 再说了孔子老先生不是曰了嘛, “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在一起工作秉持 “和而不同” 的态度,既尊重彼此的观点,又能协同合作完成目标,这是一种智慧。 春娇主动退一步说:“志刚哥,要不咱俩打赌。” “赌什么?” “堵这几个病号为什么不来了。” “你怎么能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来?说不定已经已经痊愈了才不来了。” 春娇说:“我打电话跟访问一下。” 志刚胸有成竹地说:“你拿什么来赌?” 春娇说:“这样吧,如果他们是因为痊愈了不来了,我请你吃饭。” “如果没有痊愈,选择找别的医生治疗,你请我吃饭。” 志刚说:“好,一言为定。” 春娇补充说:“对了,还有一点。” “如果我赢了,咱们以后能不能都收诊疗费?” 志刚痛快地说:“好,听你的,不过的我觉得你肯定会输。” 春娇志直起身子,瞥了一眼说:“那倒未必。” 志刚说:“我觉得,你还是考虑一下,要请我吃什么吧!” 春娇不甘示弱地朝着志刚的背影说:“我觉得这个问题需要你来考虑。” 志刚原本已经朝着诊室地方向走出去了,又转身说:“那就拭目以待。” 又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说:“我很喜欢咱们现在的工作氛围,求同存异。” 春娇笑着说:“只要咱们能赚到钱……” “不,只要能给病人治好病,咱们中医馆能正常运营下去怎么都好说。” 第365章 存点钱好接济一下走投无路的亲人 春娇话说了一半,意识到自己不能‘赚钱’两个字,连忙改口。 志刚伸出大拇指说:“有格局,春娇,你现在越来越有大医精诚的格局。” 春娇被突如其来的夸奖夸的恍恍惚惚。 半晌,春娇想了想事情的来龙去脉。 对,以后跟自己老板-志刚谈及中医馆发展的时候,不能说赚钱。 仿佛,钱与生俱来的铜臭味,能熏污志刚那颗博大的心。 不过,志刚哥这人的确是有格局。 仔细想想,起初定1000元标准诊疗费的是他。 现在给病号免诊疗费上的人也是他。 现在想想志刚哥也不是无缘无故免诊疗费。 如果中医馆现在营业情况不好,志刚哥应该也不会免诊疗费。 是中医馆现在经营走上正轨了,他开始给病号免诊疗费了。 果真,男人一有钱就会飘。 不过,志刚哥飘得有点早。 真这么飘下去,中医馆迟早倒闭。 想要中医馆好好经营下去,以后自己还是要监督着老板一点。 自己得想想办法,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要绕开‘赚钱’两个字劝老板。 这天来中医馆看病的病号,依旧不少。 虽然没有造成排队,但依旧接踵而至。 以前,看《增广贤文》上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雨过天晴”,春娇不信。 但这天春娇是真信了。 早上跟志刚聊到赚钱的事儿退了一步,整个一个白天,春娇收诊疗费收到心里乐开花。 有些时候,达成一件事儿,真的不能直言快语。 特别是跟老板沟通,要表面是提供情绪价值,策略性达成自己的目的。 赚钱的女孩太容易兴奋,谈恋爱的女孩容易忧郁。 中医馆里,春娇收钱收的心花怒放。 教师楼办公室,临窗办公桌,志玲正望着窗外发呆。 脑海里不禁闪现出,茅芳芳、茅珊珊两姐妹。 茅芳芳不喜欢她,她能感觉得出来。 仔细回味茅芳芳那天说的话,似乎是对自己有敌意。 自己也没有见过她呀,更别说有什么交往。 不过当自己说到自己的工作身份时,对方对自己的态度恭敬了许多。 难道她是自己学生的家属? 志刚翻看了一下自己所教学生的家属通讯录,父母双系都没有姓‘茅’的呀。 一面对人情世故,志玲的脑子就慢半拍。 每当这个时候,志玲就会找自己的智囊团兼闺蜜-春娇。 “跟你说个事儿” 哒、哒、哒,电脑显示屏右下角图标不断跳闪。 志玲给春娇发信息,从来不问‘在吗’或者‘忙吗’之类虚头巴脑的话。 因为多年来两人彼此养成了秘密沟通无障碍的习惯。 春娇知道只要是能发信息,应该不是着急的事儿,快速回复说:“我现在有点小忙,要是没事儿,中午打给你。” 想到自己也能因为赚钱忙到没空摸鱼,春娇发了一个傲娇的表情。 志玲说:“就你们中医馆,你能忙到哪里去。” 志玲早有准备,大哥跟春娇经营中医馆有一天可能会倒闭。 这是志玲平日里不舍得花钱的主要原因。 万一哪天大哥或者春娇穷困潦倒,出门找工作,自己好接济两人一些随身的盘缠。 第366章 新娘子才能吃红盘 “志玲老师,我的确很忙。” “不说了,下线了啊。” 志玲真想不到春娇能有多忙。 毕竟,在她记忆中,中医馆最鼎盛的时期,还是父亲-万春经营的时候。 就算那时候,万春在给病号看完病后,也能抽出时间吹会儿牛皮。 志玲从未敢幻想过,自己家的中医馆,有一天会像正常的西医门诊一样。 好吧,忙就忙吧。 但愿,大哥和春娇能在跌跌宕宕后寻找到自己的人生价值。 志玲正痴痴望着窗外。 “喂,老师,思春呢?!” 忽然,有个男生弯腰低头,冲着志玲做个鬼脸说。 “赶紧回去上课,真是,小孩子家家的,胡说八道。” 志玲严肃地瞥了男孩一眼。 志玲是中学老师,受教的都是青春期的学生,跟老师说话没大没小。 志玲这个小老师虽然已经习惯了,但还是要摆出老师该有的威严。 陈文强这天很忙,中午就给志玲发信息说,自己今天晚上要加班。 志玲也松了口气。 正好她可以找春娇聊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志玲脑袋里一边装着陈文强和茅珊珊,另一边装着下周的英语课件。 手里做着英语课件,脑袋里却常常闪出茅家姐妹和陈文强。 志玲好不容易挨扯到中午,总算等来了春娇的电话。 中医馆里,春娇今天中午没有回家吃饭。 因为,有几位从帝都坐车来看病的老姐妹,到中医馆时已经中午了。 但是,志刚坐诊以上很累,只能等到下午。 几位老人想在中医馆前厅等到下午。 春娇只好值班陪着。 凤莲做好午饭,听到春娇没法回家吃午饭,先把每样菜都用小碗盛出一点。 正打算用木质托盘给春娇端过去。 恰巧志刚进门吃饭。 “妈,你准备的这么精致。” 志刚笑着问。 志刚还没见自己的老妈对谁这么优待过。 印象中,似乎妈妈只有供奉菩萨、神仙时,才会这么一小碟一小碟,放在朱砂色的木质托盘上。 “那当然了,春娇带着我赚钱,从来都是多分给我。” “你老妈我一把年纪的人了,能赚到钱,幸亏春娇愿意带我。” 凤莲一提起赚钱,脸上洋溢着自豪。 春娇自己都不知道,努力前行的道路上,竟然无形中促进了中老年妇女的就业。 “妈,我去送吧。” 志刚抢过母亲手里的托盘说。 中医馆大厅里,春娇正跟几个老太太做诊前咨询、建档。 几个老太太看志刚用雅致的木托盘给春娇送饭,转身用欣喜的目光看着俩人。 “你们俩是两口子?” 一个老太太好事儿地问。 志刚脸腾地红了,转身回了正屋。 另一个老太太笑着说:“我们年轻的时候,都是新媳妇儿才能吃红盘子。” 春娇见志刚脸臊的通红,觉得很好笑,大大方方地笑着说:“哎呀,要是两口子的话,他还能安安稳稳地吃饭去?” “我怎么着也得去正屋安安稳稳吃饭去。” “咱就是个打工的,这得谢谢我老板关心我。” 几个人被春娇逗得哈哈大笑。 为了拉住客户,春娇陪了老太太们一中午,早把志玲找自己的事儿忘在了脑后。 第367章 女孩子之间的情谊不止塑料姐妹花儿,还有女孩帮助女孩 这边春娇忙得把志玲忘了。 学校教师公寓,志玲辗转反侧一中午却没睡着。 一闭眼全都是陈文强和茅家姐妹。 别看那天志玲在气势上略胜一筹。 但女生天生的敏感告诉志玲:茅家两人若是真有一人喜欢陈文强,在夺夫方面,自己真不是两姐妹的对手。 韩剧里两个女生为了争夺一个男生的撕逼桥段,在志玲脑海里上演了一遍又一遍。 虽然自己长得很壮,但自知手段肯定不如人家。 从茅家姐妹的穿衣打扮来看,便知两人不好惹,虽然不是那种坏坏的小太妹,但也看出不是省油的灯。 学生时代那些碎嘴女生略带嘲讽的话,又萦绕在志玲的耳边: 她呀,可能是想用学习成绩,来遮掩母猪一样的体型。 你长的真白,没想到屁股都这么白,跟那刚剃了毛的猪似的。 学习好有什么用,长成那样长大了能嫁出去吗? 呜呜呜,这都是少女时期被霸凌的眼泪。 特别是在女厕所和女生宿舍。 除了这两个地方她们也不敢说,甚至都得正眼看志玲。 因为都知道志玲有个不好惹的哥哥-龚志强。 这家伙,一个耳光子,能让人满地找牙,在他眼里可没有怜香惜玉一说。 有些话,志玲女生之间才能说的话,也不能跟哥哥直说。 所以,有时同性之间的友谊在成长路上显得弥足珍贵。 这是亲情和爱情无法替代的。 别看春娇打小是个药罐子,但性格顽强。 每每这时,倘若被春娇知道,春娇会双手抱于胸前,把那不说脏话,却极其侮辱人的女生逼到墙根儿。 “哟,你见过猪是吧?” “对,我就见过。” 开始女生还会嘴硬,随后她就不敢硬了。 眼疾手快之下,春娇会把眼镜或者胸前的扣子摘下,直到女生有苦难言。 春娇上学时,虽是学习不好,但在人际关系上却把自己养的好好的。 主打一个,你若是让我难受,我绝不会让你好受。 女生们也想在别的地方报复春娇。 但无奈,春娇有时会跟志强打小报告,有人欺负志玲,顺带着告诉志强是自己解决的。 志强自然会记得春娇这份仗义之情。 虽然,两人之间有些局部矛盾,但在对外抗敌方面,简直天作之合。 志玲就是这么被二哥和春娇保护长大的。 所以在对外抗敌方面有些依赖春娇。 志玲下午就一节课,上完课,看办公室没什么事儿,坐上村村通就回了家。 本想跟春娇算中午爽约的账。 没想到,春娇是真的忙。 一会儿给客户建档案,一会儿要收费,一会儿又要带客户去抓药。 来来回回脚不沾地。 春娇一眼看到志玲,欣喜地笑笑说:“哟,小公主回来了?” “馆里忙不开了,帮忙去拿药呗。” “切,你这见利忘义、见人就用的人。” 志玲愤愤地说。 春娇这才想起两人相约中午煲电话粥的事儿。 “哎呀,我真忙忘了。” “消消气儿,等下班后,我肯定好好陪你。” 第368章 纯情大妞的烦恼 等中医馆里的事情忙的差不多了,春娇和志玲才有空儿说话。 春娇坐在工位上,整理一下文件,侧脸看了一下志玲问:“咋了?为男人失眠了?” 显而易见,志玲肤若凝脂的脸蛋上,顶着两个重重的黑眼圈。 志玲赖唧唧地说:“就你会猜,就你懂。” 虽说,事实就那么回事儿,但春娇说得太赤裸。 让情窦初开的志玲有些受不了。 春娇笑着说:“看来真被我猜中了,果然恋爱中的女人容易失眠。” “志玲,我觉得你谈这个恋爱有些不划算,上几天失重,这几天失眠,感觉好折本。” 志玲却不以为然的说:“不,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这应该就是恋爱的样子吧。” 春娇说:“大姐,人家恋爱都是欢天喜地,得得瑟瑟的,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样子。” “你们呢?!” “上一次从医院被接回来,这一次顶着个熊猫脸回来。” “啧啧啧,真不知道,你俩这恋爱怎么谈的。” 春娇不解的说。 志玲开始还觉得春娇没谈过恋爱不懂恋爱的感觉。 不过稍加思索后,一想,的确,自己的恋爱展现给春娇的全都是消沉的一面。 想到这里,志玲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春娇。 好朋友之间不应该只分享悲催不分享快乐。 谁会永远当谁的垃圾桶。 想到自己和陈文强在一起时的快乐时光,感觉的有些对不起春娇。 “对不起啊,春娇,我俩也有特别快乐的时候。” 志玲就像个被丈夫宠爱的新娘子一样娇羞红了脸。 春娇故作有些生气的说:“比如呢?” “那天,文强送了我99个拉布布。” “拉布布?就是这几天网上超级火的那个瞪着三角眼的怪怪的布偶?” “嗯,对,开始我也觉得那玩意不好看。” “但文强一下子送给了我99个,天天摆放在公寓里,看习惯了,也觉得挺顺眼的。” “99个拉布布可是不便宜,不过,你公寓也不大,摆99个那玩意儿,眼睛还那样的,这不是怪异版的兵马俑现场吗?” “算了,不说这个了,你俩这感情挺奇特,你跟我分享一下,其他的甜蜜吧。” “哦,对了,我俩那天去吃了mr.coco。” “嗯,这个不错,听网上说,这个餐厅好长时间才能约到。” “春娇,不好意思啊,我俩甜蜜的时候,把你忘了,我有事儿的时候就想起你来了。” 说完,志玲撅着粉嘟嘟的嘴朝着春娇要亲亲抱抱。 “行了,别恶心,搞得咱俩跟变态似的。” “哪个女人不是有困难了找娘家,好了又去男人那里投怀送抱。” “将来我可能也会那样。” “你快说吧,你俩又遇到什么事儿了。” 春娇快言快语的说。 &*%¥#@*&%¥…… 志玲吭哧半天说了一堆,春娇也没听明白啥意思。 “哎呀,你还不明白吗,就是%¥#&*@#%” 志玲又愁眉苦脸解释半小时。 春娇才明白,事情就是志玲和陈文强两人去约会,中途遇到了一对漂亮姐妹跟陈文强打招呼。 志玲这纯情大妞,后知后觉,这就受不了人家了。 第369章 情敌来了,我该怎么办? 桂花馥郁,女儿家心事幽幽。 看到志玲噘着嘴、皱着眉的样子,能感觉得出,她已经把对方视为劲敌。 “志玲,我觉得你想的太多了。” “或许人家只是打个招呼。” 春娇不以为意地说。 “你跟陈文强打招呼叫‘文强哥哥’?” “听到‘哥哥’两个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志玲忿忿地说。 “也别这么说,你刚刚不是说茅芳芳跟陈文强是同学嘛。” “茅珊珊又是茅芳芳的妹妹。” “叫自己姐姐的男同学叫哥哥也正常。” “他们或许小时候就认识了,小时候小女孩,叫比自己大的男孩子不就叫哥哥嘛?!” “正常,你别多想。” 春娇没谈过恋爱,更没有尝过这种别人叫自己男友哥哥的滋味。 志玲无奈,说了半天春娇不仅不理解自己的感受,还觉得自己敏感矫情,心里有些小憋屈。 不过,毕竟志玲是做老师的,当遇到一个关键知识点的时候,为了让学生好的理解这些知识点,她会举例子。 “正常什么呀正常?!” “咱俩是同学,而且很好的同学,我有俩哥哥,你会叫我哥叫‘哥哥’吗?” 志玲给春娇设计情境说。 “哥哥?” 春娇自言自语,脑袋里轮番闪现出志刚和志强的模样。 最先排除的是志强,叫不出口,甚至难以启齿。 要是叫志刚哥哥,还可以。 只是,自己都能感觉地出来,平时自己叫‘志刚哥’,喉咙就像抹了糖。 如果叫哥哥,咦~,顿时,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对,你说的这个茅珊珊,跟陈文强两个绝对有问题。” 春娇仿佛顿悟一般地说。 “肯定的,这两个人绝对有问题。” 志玲像是验证出真理一般认真又严肃地说。 春娇看到志玲有些小激动,搞得就像现场捉奸了一样。 春娇连忙补充说:“也不能这么说,他俩要是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男未婚女未嫁,他俩完全可以凑一对儿。” “所以,他俩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春娇放下手里的工作,低头像情感专家一样思索着。 “志玲,我想通了。” 志玲疑惑地问:“你想通了什么?不会你认识茅家姐妹吧?” 春娇摇头说:“茅家姐妹我不认识,但是据我的推论分析,你有一个潜在的情敌浮出水面了。” “哎呀,不用你分析,我已经感觉出来了,茅珊珊就是那个劲敌。” 志玲愁眉苦脸地说。 “啧啧啧,恋爱中的女人,见到比自己漂亮的女孩就容易树为假想敌。” 春娇起身给志玲倒了一杯水,放到跟前,又说:“我说,志玲大小姐,你现在是爱之深,心之切,草木皆兵。” “哼,就你会的成语多,就你有文化。” “你还不快帮我,想想办法,我要是嫁不出去怎么办?” 志玲气呼呼地噘着嘴说。 春娇安慰志玲说:“我说,你也不用想那么多,只要陈文强的心在你这里比啥都管用。” “我看茅珊珊是追不上陈文强,气得干瞪眼儿。” “这家伙也没什么心眼子,她姐姐的策略倒是比较有技术性。” “哼,想把你气跑,从而拆散你和陈文强,他们就会鸠占鹊巢。” 志玲觉得春娇分析的对,但思想向来单纯的她,一听到对方有心机有策略,脑袋瞬间变大。 “春娇,我该怎么办?” 第370章 恋爱中的女孩有点眼瞎 “不用办。” 春娇无所谓地说。 志玲眉头微蹙说:“不行吧,很多有手段的女生都是很厉害的。” “你记得咱们小时候看的那个《回家的诱惑》里面的小三艾莉,多厉害呀。” 春娇无奈说:“志玲小朋友,我觉得你想的太多了,艾莉是女主-林品如的闺蜜,所以……” 话还没说完,春娇想到了志玲的闺蜜就是自己,话就这样尴尬在半空中。 志玲看到春娇话说了一半,才回味刚刚春娇说的话。 春娇笃定地说:“不过,你放心,就陈文强那个样儿,我是不会喜欢他的。” 志玲却变脸了,追问:“文强哪样了?” “我觉得文强长得挺帅的呀。” 春娇无语了,就陈文强那样,顶多算是长得标准,在她眼里帅是算不上的。 “你觉得陈文强长得帅吗?” 春娇疑惑地问。 志玲理所当然地说:“怎么不帅?一米八的身高,又瘦,大眼睛活灵活现的多好看,多帅?” 春娇心想: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志玲怎么看不见,陈文强见她的时候,穿的都是能装内增高的鞋,年轻轻的一个大小伙子顶着黑眼圈,站直的时候有那么一点o型腿,虽然长得高标准但是没有点肌肉呢…… 志玲咋就眼瞎呢? 春娇上前把翻开志玲的眼皮说:“小玲玲,你这段时间有没有感觉视力模糊。” 志玲无辜地说:“没有呀,你不要岔开话题好不好。” “你快说,你觉得陈文强是不是很帅?” 春娇很想说志玲眼瞎,但不想当个恋爱扫兴的闺蜜。 “陈文强是挺帅的。” 春娇违心地说。 “我可跟你说,你可别跟那个艾莉似的挖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墙角哈。” “好好好,我发誓,我这一辈子,不,下一辈子,不,未来十八次投胎,我都不会挖你的墙角。” 两个女生聊天聊的早就过了下班时间。 志刚经过的时候,看见两个人,又是扒拉眼珠子,又是发誓,感觉好奇。 “你俩在干嘛?” 春娇说:“志刚哥,你来的正好,我觉得你需要给志玲把把脉。” 志刚问:“怎么了?不会又是减肥减的不舒服吧?” 志玲不耐地说:“没有,你少听她胡说。” 春娇说:“我觉得她肝不好,可能是气血淤堵,导致情志不舒。” 让春娇说的志刚有点迷惑,这都哪跟哪呀,听着很中医,但驴唇不对马嘴。 志刚拉过志玲的手腕,想给她诊治一下。 志玲抽回手腕说:“哥,我们女生聊聊天,你先回去吧。” 志刚很尴尬,女生的事情,自己一个男的是不便多问。 春娇看到自己老板呆萌的样子,乐得哈哈大笑。 志刚手捏成拳头,朝着春娇的脑袋做了两个打头的动作。 两个人无意间暗暗对视一笑。 “你俩能不能,不要打闹,我这儿正烦着呢?!” “其实,依我说,你不用心烦。” “陈文强喜欢的是你,不是像茅家姐妹那种外表靓丽的女孩子。” “所以说,你们不是一个赛道上的人。” 志玲一脸阴沉地说:“春娇,你想说我丑就直说。” 第371章 用正当的理由,包装你想赚钱的狼子野心 有人忙着生存,有人忙着生活。 春娇是前者,志玲是后者。 春娇很羡慕志玲,有稳定的工作,不用为了生存而发愁。 然而,志玲却在为了感情而发愁。 春娇不上班的日子,忙着卖‘男人宝’,上班的日子不是琢磨着拓展能用到药油儿的客户,就是忙着中医馆的日常工作。 春娇很忙,忙得无暇顾及他人。 志玲有些郁闷,竟然连个能帮到自己的人都没有。 偶尔,趁着同行的时间,跟二哥-志强抱怨自己的困境。 志强会不屑地说:“男的其实很简单,喜欢谁,就会约谁。” “你不要总是给自己树假想敌。” の,好像整个世界就自己在多愁善感。 生活,如果总是把自己绑在一个问题上,就会越陷越深。 但是,如果你一直向前走,不一定在哪个路口就会遇到机会。 药油儿合格证,是春娇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办下来。 春娇很珍惜这个合格证,毕竟是中医馆唯一一款合格的产品。 而且是能批量销售的产品。 面对中医馆的巷子深,知名度低的困境。 春娇想了个办法,就是用单品来扩大中医馆的知名度。 走出去推销,费用有些高。 春娇想到的办法就是,采买了一些更小的装药油儿的瓶子,只是容量减少了,但瓶身要做精致。 她要把这些药油儿小样,送给每个前来诊治的客户一份儿。 只是,想法是好的,但她不是老板。 是投入,就得花钱,花钱就得找老板支持。 春娇把自己的想法跟志刚说了。 志刚迷茫地思考片刻说:“春娇,我觉得你思考的业务发展方向有点偏。” “咱们是开诊所的,把脉治病的,不是那种生产药油儿的工厂。” 春娇说:“志刚哥,是医生,也是老板,你不能光考虑医生的事情,你也得考虑老板要思考的事情。” 志刚说:“咱们中医馆的性质不就是给病号治病,咱们赚诊疗费吗?” 春娇说:“作为老板不能光这么考虑,咱们还得赚钱。。。。。。” 春娇话说到一半,看到志刚看自己的眼神变得低沉,忙改口说:“我也不是为了赚钱,我觉得这样会惠及更多人。” “比如说,有些人,只是腰腿疼,有没有什么大毛病,但就是求医无门。” “而且,这些小毛病,他们也没有必要的单独花费1000元来问诊,说不定用上几十块钱的药油儿就好了呢。” 志刚思考片刻说:“你说的也对,那你就按照你的想法就办吧。” “反正,你是为了赚钱,什么正当的理由都能扯出来。” “不过,你这理由挺正当的。” “希望你能真的按照你说的理由和初心去做,别做着做着见了钱眼红忘了看病救人的本质。” 说着说着志刚自己都笑了。 春娇低头在暗暗翻白眼珠,恨自己不争气,忘了自己老板是大善人。 春娇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捻捻手指说:“需要这个支持。” 志刚问:“需要多少钱?” 春娇说:“大概三百多就够了。” 志刚被春娇那偷偷摸摸又一本正经的动作给逗笑了说:“以后低于1000元的支持不用打申请,你的直接自己决定就行。” 春娇说:“我老板就是大气。” 志刚说:“记住,以后来之前,先把理由打好草稿。” “好用正当的理由包装你想赚钱的狼子野心。” 第372章 让人一眼就能看懂的药膏 分家过日子,有分家过日子的好处。 特别是对于春娇和母亲-葛秀霞来说。 葛秀霞现在虽然需要从农户手里收了菜再去卖,赚得少点,但是在经济上跟夏芳划清了界限,卖菜的买卖也走上了正轨。 日子过的也清静。 春娇也是如此,每天上班,专心琢磨着怎么让中医馆和自己赚钱,各种计划,各种尝试,日子过的忙碌又充实。 没有了以前对二个小家庭无底洞式的付出,整个人洋溢着一种气血充足的力量感。 一个人,一旦身体好了,精力充沛,工作也会干得游刃有余。 春娇工作上有自己的想法。 虽然药油儿是送给病号的,但赠送也要有方法。 春娇作为女孩子也爱美,没事儿的时候,也喜欢往脸上‘噗噗’。 喷点水,抹点油,扑点粉。 有时候也想给自己买点好的。 但苦无口袋里的那点钱,无法满足自己那点虚荣的欲望。 只好在网上买点名牌化妆品的小样儿,尝尝鲜。 前一天晚上,刚买的小样一到货,春娇就迫不及待拆开包裹,打开试了试。 涂抹完以后,在镜子前照了又照。 这天中医馆人不多,春娇从网上找了一些治疗眼腿疼的药的包装,看别人家的包装是怎么设计的。 有知名企业的,也有近似于三无企业的。 春娇发现,西药的包装上名字起的看不懂,但是人家包装上的画面直观。 比如,治疗腰腿疼痛的,直接把腰腿部位上标注上一个红色点,表示这款药品是用来治疗腰腿疼痛的。 这种直观的方式,让人第一眼看上去,就能联想到自己有的关节疼痛病。 好像让每个普通人都能对症下药。 但是同功效中药成份的产品就不同。 包装纸的画面上只画着一棵让人叫不出名字的草本。 就连名字起的也让人无法一步知道药品的适用症状。 像什么“狗皮膏”、“天麻追风膏”、“苗药”、“白药”等真让人难以一眼上去就知道的是治疗腰腿疼的。 研究了一个多小时,春娇算是看出点门道来。 她做的包装,要让病号无论是从图片上还是名字上,直接能看出药品的适用症状。 春娇拿出纸笔勾勾画画,把搜到的治疗腰腿疼痛的中西药好看易懂的图片融合了一下。 名字也起了一个人人都能看得懂的名字:祛痛膏。 只是这样弄,小小的包装纸上根本装不下。 图案有些大。 想不到办法,春娇就去找志刚商量去了。 志刚觉得春娇想得太多,一款简单的药油儿没有必要费心设计。 春娇说:“我觉得有必要,你想想布洛芬片如果没有包装,没有图片、没有名称,人们恐怕都不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但是你看‘金嗓子’这个品牌,一看名字老百姓就知道是治疗嗓子的。” 志刚说:“嗯,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人家那是大企业,就像咱们中医馆没有必要吧。 两个人还没商量出个眉毛来,陈文强的父亲-陈四海来了。 第373章 我给你开3000块/月 陈四海进门时,前台没人。 听到诊室有声音,就信步走进来。 看见春娇和志刚两个人似乎是在设计药品包装。 陈四海自己经营着一家药厂,厂里也需要做包装设计。 但也只是简单地设计,只是把名字打上,印上自己公司的商标logo。 不过,听春娇说的头头有理,很感兴趣。 陈四海上前问:“你这是设计的什么包装。” 春娇本想说:“是药油儿的包装。” 但想到陈四海家就是药企的老板,把自己画的那一堆图,收了起来,说:“没什么,净是些没有用的东西。” 陈四海原本没在意春娇,但是来中医馆的次数多了,前几次都是儿子带着自己来。 陈文强每次都会找春娇斗嘴,他才发现注意春娇这个小姑娘挺有意思。 慢慢地觉得春娇是‘万春堂’中医馆不可缺少的一员。 陈四海笑着说:“你这个小姑娘,鬼机灵。” “我一来,你就把图藏起来,是不是怕我窃取你的创意?” 志刚见陈四海来了,连忙调出他的电子医案,笑着说:“不是这个意思。” “她胡画乱画,我说她的想法不切实际,她在您面前不好意思。” 陈四海却真诚的说:“我觉得她的想法很好。” “龚大夫,你要是不用的话,我就挖春娇到我公司去做品牌策划。” 陈四海一本正经地说。 春娇有些欣喜地问:“真的吗,一个月能发多少钱?” 志刚惊讶地看着春娇,无语了,两个人一个挖人,一个跳槽,也不用这么明显吧。 顿时,有些生气。 不过,陈四海慷慨地说:“别的员工的工资都是2500元\/月,我给你开3000块。” 额,春娇尴尬了。 这个挖墙脚的开的工资,还不如自己呆老板开的工资高,还好意思说。 春娇讨好地看着志刚说:“我就是跟陈总开个玩笑。” 一向仁义厚道的志刚却有些生气。 春娇看到志刚面无表情,知道自己惹到他了,自圆其说地说:“陈总,您先看诊吧,我出去工作了。” 陈四海却说:“不,你刚刚的那个创意真的不错。” “我说的是真的。” 陈四海看到志刚有些不高兴,春娇也不太高兴地出了门。 疑惑地问:“你们俩吵架了?” 志刚说:“没有。” 陈四海不知道两个人为什么吵架,却热情地说:“龚大夫,刚刚春娇说的这个包装要重视。” “我经营药企,我知道,包装的设计对产品的宣传很重要。” “春娇的这个想法是费了心思的。” “我回去我也要细化一下我家产品的包装。” 听到对宣传有效,志刚喊道:“春娇,过来!” 春娇一听到老板叫自己,连忙屁颠屁颠跑过来,生怕老板气不顺辞退她。 “好叻,马上来。” “我不懂设计类的东西,你自己琢磨一下,把标签做的简单易懂,好看一点。” “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大胆地去做就行。” 志刚面无表情地说。 第374章 不要菲薄我的女孩 春娇领命后,不敢多说半句话。 连忙颠颠地做自己的设计图去了。 陈四海刚想跟春娇说句话,春娇明明看到了,也没接茬儿。 春娇趁志刚不注意跟陈四海摆了一个不要说话的表情。 陈四海这才意识到,志刚因为自己刚才的话有些生气了。 把医生惹生气了,自己肯定没啥好果子吃。 陈四海笑笑说:“龚大夫,要不,我改天再来吧。” 志刚面色平静地说:“不用,今天正好合适。” “不过,我跟您澄清一点,不要菲薄我这里的女孩子。” 别看陈四海是个老板,但文化层次并不高。 “菲薄?” “菲薄是啥意思?” “龚大夫,不会是觉得我看上春娇了吧,不行,我得跟他解释明白,否则老脸往哪儿放?!” 陈四海心里思忖着。 “龚大夫,我没有看轻春娇的意思,我真心觉得她的创意不错,对药品的宣传推广有很大的作用。” 陈四海耐心地解释着。 “我没有任何轻视春娇的意思。” “我都这把年纪了,你们和我儿子都是同龄人,你放心我看春娇就像看一个晚辈一样……” 下面话陈四海不好明说。 但说着说着,陈四海感觉到点什么。 他隐隐地感觉到志刚似乎对春娇有意思,自己刚刚那玩笑开得差一点让人家与情人分道扬镳。 以后玩笑不能乱开。 志刚这时面色才缓和了许多,说:“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说的是,你不要菲薄春娇。” “春娇虽然在我这里工作,但她很灵动,许多问题都是她帮我处理。” “我给她开的工资比你开出价高很多。” 陈四海说:“哦,这个样子,这个小姑娘是挺不错。” 但心里又暗暗地不屑:他给工人一个月开2500块已经够高了。 这个春娇即便是再优秀,能值3000元吗? 龚大夫给春娇开的工资竟然比3000元还要高,怪不得外人都说这志刚呆傻。 这春娇倒是真有一套,竟然能让一个博士生给自己开出高于周围市场价的工资。 陈四海本想提醒一下志刚,做老板,慈不掌兵。 但想到自己刚刚给春娇开3000块的工资,春娇立马不高兴的样子。 陈四海意识到人家俩人,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算了,不要当个扫兴的病号。 把话说开,陈四海照常看病。 只医馆前台,春娇无心作画,心情有点小忐忑。 她明确地感觉到,刚刚自己的确惹到老板了。 惹到老板还是小事,最担心的是,老板会给自己降工资。 的确,4000元\/月,在当地来说,已经算是高工资了。 开3000元的都不多。 自己以后的工资不会又回到2000元一个月的水平吧?! 刚刚多说那些话干嘛?! 陈文强你爹地的,要挖我也偷偷地挖,即便是明着挖,你也多给我开点工资呀。 此刻,想再多也没用,春娇只能用画药品包装来体现自己的价值。 过了一会儿陈四海从诊室走出来,笑着跟春娇说:“春娇,这是我今天的药方。” 春娇核算好钱数,收完费。 陈四海说:“春娇,我觉得你刚刚的那个想法不错,可不可以抽时间到我们厂跟我们搞宣传的员工交流一下。” “他们虽然没有你有创意,但他们比你有经验,会降低你的试错成本。” 第375章 把挖掘我的工资编得高一点儿 陈四海来前台跟春娇说话时,春娇正在为怎么把纸上的画誊到电脑上发愁。 听到可以和有设计经验的人交流,春娇心里活动了一下。 “行,我有时间就去你们厂里参观交流。” 其实,春娇现在就想去陈四海工厂里,学习一下,是怎么把图片做到电脑上的。 但是,碍于刚刚自己老板生气了,这时候去,让志刚哥觉得自己有跳槽的意向。 陈四海取完药,又走到前台。 “春娇,你是不是怕你老板批评你?” “我刚刚已经跟你老板解释过了,咱俩开玩笑他当真了。” 春娇笑着说:“您也看出来了?我们志刚大夫可认真了。” “您以后别开这种玩笑,要是开玩笑也把挖掘我的工资编得高一点儿。” 陈四海笑着说:“好好好,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我厂里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让办公室安排一下工作。” 听到陈四海这么大个老板,真诚地邀请自己,春娇有些受宠若惊。 从小到大,常常被人瞧不起,很少有人对自己这么热情。 何况是个长辈,而且是个方圆十里、远近闻名的老板。 春娇说:“我得跟志刚大夫说一声,不然,容易引起误会。” 陈四海把一张名片放在前台,说:“好,小姑娘对工作的安排非常周到,工作就应该这么做。” “出门办事一定要跟给自己发钱的老板请示。” “这是我的名片,上边有我们公司的办公电话,也有我的座机、手机号码,你去之前先联系,我好安排。” 陈四海拿上药,先回了趟家。 放下药,叮嘱好王妈怎么煎,又回了公司。 去公司路上,陈四海一直在思考春娇的那个创意。 也在思考公司的发展。 在这之前,公司发展的很顺利,基本上生产的都是处方药。 不知道从哪天起,处方药的市场变天了,把自己工厂生产的药送进医院,很难。 陈四海经商这些年,兢兢业业,对客户保证药品质量,对企业从不拖欠员工工资。 厂子里生产的药品,从来没出过问题。 就连公司的资质也是合格的,可是自家生产的药品,从十年前的家喻户晓,到现在连医院的大门都进不去。 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陈四海想不明白。 不过陈四海这个人还是有头脑的。 处方药的市场不好,陈四海就转战非处方药市场。 有几年,医院开的药比较贵,病号们就喜欢拿着医生开的药方去外面的药店去买。 就这样,陈四海的药厂,靠着质优价廉,销量还可以。 只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现在药店都成连锁的了。 那些小药店根本活不下去。 现在想进连锁药店,也越来越难。 跟连锁药店的采购谈,采购只说他们的采购指标是按照销售那边提供的数据来做预算的。 陈四海特别想跟医院的领导或是连锁药店的老板谈谈。 但人家就是不见,即便是见着人,对方只用的竞争对手的迭代更新快为由敷衍自己。 第376章 奇怪的药方 楚欣是第五天来复诊的。 春娇本以为,楚欣好了不会再来了。 或是不是,楚欣没有好,也不会再来找志刚看病了。 毕竟。,不给病人开药,让病人回家用睡觉来,治疗程病大夫,可能全天下也就志刚一人吧。 不过,这次我也不知道欣来,整个人看起来比上几次清爽115网盘多了。 不像之前一样,迷迷瞪瞪睡不醒的样子。 春1娇笑着说:“嫂子过来了?” 楚欣笑着说:“嗯,这是我妈,不放心奶奶的身体就陪着我们来了。” 春娇没问楚欣这几天的情况,跟楚欣妈妈打了和招呼,伸手要过去抱大娘怀里的大胖孙,子。 春11娇看得出,楚欣有变好,既然来了,她自己肯会主动说情况。 春娇接过小胖子,小胖子一个劲儿的挣着往楚欣怀里拱,不过也没哭。 楚欣用手指点了点儿子的小胖脸蛋说:“你跟漂亮阿姨玩吧。” 春娇掂了掂孩子,说:“孩子咋比上几天瘦了呢?” 徐大娘说:“是瘦了,好几天晚上没跟着他妈妈睡,晚上起来哭着找妈妈,把自己折腾瘦了。” 春娇笑面如花地逗着小胖子说:“这会儿,不能折腾妈妈,把自己给折腾瘦了啊?!” “不过你减减肥也好,抱起来不压胳膊了。” 楚欣妈妈说:“你不知道,真是怪了。” “这孩子哭够了,一觉只要不饿就能睡个整觉了,中间也不起来哼唧了,也不憋气了。” 春娇笑着问:“是嘛,小胖孩儿?” 怀里的小胖子笑着咿咿呀呀地说了一堆,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看表情,似乎听懂了。 楚欣妈妈又说:“哎,老人家儿都说,这样离开娘长得好的孩子,跟自己亲妈没缘分。” 徐大娘说:“亲家,您别这么说,兴许其中有其他缘故呢。” 楚欣连忙从春娇怀里抱过孩子,亲昵地哄着。 小胖子也在妈妈怀里,哼哼唧唧地撒娇。 楚欣妈妈说:“你看我说的是吧,他一跟着他妈,就叽叽歪歪地。” 春娇利落地做好登记,起身带着她们往诊室走,边走边说:“我觉得这小子是跟妈妈在撒娇呢。” 楚欣跟孩子分开的前两天并没有睡好,睡眠还是断断续续的, 第三天疲惫了,累了,才睡了个好觉。 不过身上感觉还是没劲儿。 志刚在给楚欣把脉。 徐大娘说:“志刚,你说欣欣现在是不是得吃点补品?” “生完孩子元气亏损,我觉得就得吃点补品才能补回来。” 志刚把完脉,笑着说:“那叫大补,现在楚欣不适合大补,她需要理气。” “调理好脾胃后再慢慢补。” 这次志刚给楚欣开的药方依旧有些奇怪。 春娇只见药方上写着: 每日走路3公里,要按照由慢到快再到慢的速度走,身体微微出汗后就减速。 楚欣忍不住问:“大夫,我大概什么时候能好?” 志刚说:“快了,你十天后来复查就行。” “但是要记住,不能吃太饱,多睡觉。” 第377章 不要照书养,要像猪养 春娇抱着小胖孩儿,笑着对孩子说:“听见没有,妈妈快好了。” “咱这几天瘦了几斤挺值,是不是,胖娃娃?” 小胖孩儿咿咿呀呀的跟春娇说着。 春娇说:“你听明白了呀?” “の噢喔喔……” “那你这几天再跟奶奶和姥姥睡,让妈妈好好休息好不好?!” “哦卟噗噗,呃嗯呃嗯呃嗯呃嗯,哼哼哼哼……” 小胖孩儿说着说着急眼了,开始吭哧吭哧哭了起来。 春娇有些慌了,开始怎么哄孩子哄的好好的,这一会儿怎么哄哭了呢?! 楚欣看到孩子哭心里着急,连忙接过孩子。 小胖孩儿又在妈妈怀里委委屈屈地哇啦了一会儿婴儿国的语言。 志刚笑着说:“你还能听懂的我们说话啊?!” 小胖孩立刻不哇啦了,瞪圆眼睛,惊奇地看着志刚。 徐大娘说:“志刚大夫,你说是怎么回事,我大孙这几天不跟她妈妈睡,竟然能睡个整觉了?” 孩子姥姥说:“大夫,听说你们干中医的,也懂玄学。” “你说,这孩子是不是跟他妈没有缘分。” 听到这里,楚欣的脸色又变得暗沉。 志刚说:“不可能,小孩子怎么能和自己的妈妈没有缘分呢?” “他他万里迢迢来找妈妈肯定是有缘分的。” 孩子姥姥有些不相信地说:“那他这几天,不跟她妈妈睡,就睡的很好是怎么回事?” 志刚顺手摸了摸小胖孩儿的脉,说:“这孩子比起上段时间脾胃好多了。” “晚上睡觉之前是不是会哭着找妈妈?” 两个老太太点点头。 志刚说:“原因就在这儿,他一哭就消耗体力,累了睡着了,就能睡个好觉。” “你们平时啊,让孩子多运动,在床上翻过来覆过去也好,爬来爬去也好,体力消耗多了,晚上睡眠就好。” 楚欣说:“这么点儿的小孩儿,到处爬来爬去不卫生吧?” “我看书上说,床铺上会有螨虫,他要是翻来覆去,岂不是会把螨虫吸进鼻子和嘴巴里?” “而且地板上也不干净。” 志刚笑着说:“你想的太多了,咱们不可能生活在无菌环境中,也要让孩子学会适应环境。” “而且,你不用孩子一哭你妈就抱过来。” “看看孩子没什么危险,让他哭一会儿,消消食儿,更有助于健康。” 说着,志刚又看了看孩子的呼吸道。 “你们看,孩子这几天整体瘦了,呼吸也顺畅了。” 楚欣这个新手妈妈,听得有些惭愧。 志刚又说:“楚欣,你也可以试试,让孩子白天多活动,让他的精力都释放出来。” “晚上你跟他一起睡,你们俩会睡得更踏实。” 孩子姥姥说:“是这样吗?我上几天请神婆给孩子叫魂儿了,不会是叫魂儿叫的管用了吧?” 显然,楚欣她妈妈不相信志刚说的。 但楚欣不信迷信,说:“妈你别胡说。” 她妈瞥她一眼。 徐大娘笑着说:欣欣不然咱们试试志刚大夫说的?” 楚欣笑着说:“行,以后不照着书养孩子了。” “这个养孩子啊,不能照书上养,要像养小猪一样,才能壮壮的。” 一屋子人被志刚逗得哈哈大笑。 楚欣逗儿子说:“好,以后妈妈就把你养的跟小猪一样壮壮的。” 出门前,楚欣非要给付诊费。 春娇说什么也不收,其实,心里乐开了花。 典型的女人嘴脸,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其实特别想要。 推推搡搡下,还是收了诊费。 送走徐大娘一家人,春娇去诊室,特意跟志刚汇报了一下: 诊费,不是她想收的,是楚欣觉得志刚大夫医术高超,非要给的。 志刚脸颊撇出一个不相信的弧度,但是没再追究,脸上洋溢着一种快乐和自信。 春娇笑着问:“哎,老板,你发现你今天见到小胖孩儿后,可爱爆棚啊。” 志刚笑着说:“是嘛?!” “今天是感觉挺幸福的。” “看到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帮到病号一家人后,心里很充实。” “嗯,感觉自己很有价值。” 第378章 内心细腻的大熊熊 这一天,中医馆的气氛是轻松的、愉悦的、充实的。 春娇得到了钱,志刚获得了那种学以致用的价值。 工作原本繁琐枯燥,但就是这种价值感,让工作本身变得充实、快乐。 临近下班,中医馆没有病号,志刚在诊室里不禁哼唱意大利作曲家卡普阿的《我的太阳》。 此时、此境,突然听到男高音歌曲,虽然感觉很奇葩。 志刚哥这个看起来长得粗糙的人,哼唱出的男高音竟然浑厚又细腻。 嗯,整个中医馆里流淌着一个男人对工作和生活的热爱。 当然,这让秋季的下午流动着丝滑的浪漫。 春娇喜欢这种忙里有闲又文雅的环境。 似乎,所有的女孩子都喜欢这种环境吧。 偌大的办公场所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老板,一个是员工。 老板还是不通人情世故的人。 员工脑子简单,一门心思只想着赚钱。 办公室里更没有什么勾心斗角,只想着怎么往前发展。 春娇趁志刚高兴,把昨天陈四海邀请自己去工厂参观的事儿,跟老板汇报了。 志刚问:“他光邀请的你自己?” 春娇转身看了看四周,一脸懵懂地说:“对呀,只邀请了我自己。” “咱们馆里就俩人,除了你就是我,他还能邀请谁呀?!” 志刚脸上收起刚刚的笑容,严肃地说:“春娇,我跟你说,这个社会上坏人很多,你一个女孩子没有坏心,但一定要有辨识人的心眼儿。” 春娇有些不解地说:“志刚哥你想多了吧,陈四海是陈文强的爸爸,坏,也不至于对我下手吧?!” 志刚有些无奈说:“但愿我想多了!” “你有没有想过,他那么大的一个工厂,想雇什么样的员工找不到?” “而且,他们家的厂子都是的家族工厂,老板带回去一个家族之外的年轻的女的,他们厂里的那些人会怎么想?” 春娇没有想这么多,却想去看看陈四海制药厂的包装是怎么制作的。 不过志刚哥说的这些也不能不考虑。 春娇比志刚更了解村里的情况。 如果自己真的跟着陈四海回他公司里上班,周围十里八乡的唾沫就能把她田春娇给淹死。 春娇低头不语。 志刚很少见到春娇低头,怕自己说重了。 “你实在想去,我陪你去。” 志刚云淡风轻地说。 春娇有些惊讶地说:“啊?” 春娇思索片刻说:“我觉得行。” “咱们什么时间去合适,我跟陈总工厂提前约一下。” 志刚说:“要不就明天吧,你给陈四海打电话,只说明天去,不要说我也去。” 春娇说:“这样不好吧,万一人家是真诚地邀请咱们,咱们却考验人家。” 志刚说:“没有什么好不好,就按我说的做。” “正好考验一下陈家人的人品。” 春娇一时半会儿,没有明白过来,志刚哥为什么要考验人家的人品。 不过,看志刚那张严肃的有些霸道的脸,春娇也没敢多问。 只好照做。 晚上跟志玲通过电话后,才知道志刚哥粗狂的外表下隐藏的细腻。 第379章 我妈什么样儿我都养着 秋天的雨总夹着几分清寒。 中午天气还是好的,傍晚就下起了雨。 中医馆门口的桂花树被雨滴打得七零八落。 日子总是这样,当你徜徉在光和日丽时,不知道哪天会送你一场猝不及防的雨。 一回到家,母亲-葛秀霞正在给顾客装菜。 “葛婶儿,您装错了,我要的是芸豆,不是茄子。” 男顾客提醒葛秀霞说。 开始春娇只觉得母亲-葛秀霞脸色不好,连忙洗洗手过来帮忙。 洗手的功夫儿,葛秀霞不仅装错了菜,还找错了钱。 春娇这才发现不对,母亲不止脸色不好,手还一直哆哆嗦嗦的。 “妈,您坐坐歇歇,我来干吧。” 春娇一边安抚母亲,一边给顾客装好菜。 “秦姐,这菜是您的。” 好心女顾客跟春娇说:“我觉得你们家老太太今天不对劲儿。” “你不行一会儿带她到医院看看。” “这个年龄,一到深秋,天气变冷的时候,就容易患心脑血管疾病。” 听到心脑血管疾病,春娇心里咯噔一下。 徐大娘上几天不就是得了脑血栓吗? 幸亏徐大娘发现的及时,家里也有条件,恢复的还不错。 可是,春娇也知道,附近几个村有好几个得了心脑血管疾病,轻则手足残疾,重则半身不遂、瘫痪卧床的。 春娇不敢想象母亲得了心脑血管疾病会怎样。 当下,果断决定,母亲的身体要紧。 春娇跟顾客说明了情况,大家也都理解,大家伙儿一起帮忙七手八脚,自己拿了自己的菜,付好菜钱,离开葛秀霞的菜店。 想到徐大娘的病,幸亏志刚哥发现的早,春娇连忙给志刚打电话。 志刚听说葛秀霞身体不好,让春娇在家把母亲照顾好,他马上就来。 志刚给葛秀霞把脉,葛秀霞并没有得心脑血管病,只是,心跳异常加速。 气滞血瘀,脉道不畅,脉弦而往来艰涩。 志刚问葛秀霞:“大婶儿,你有没有感觉哪里疼?” 葛秀霞哆嗦着手指着胸下方的位置说:“感觉得肋条骨疼。” 志刚又让葛秀霞伸出舌头看了看舌苔,说:“胁肋刺痛、如轻刀刮竹,舌质紫暗。” “典型的被气的。” “春娇,你去给大婶儿倒点儿热乎乎水喝。” “再拿个热水袋,热敷一下。” 春娇连忙按照志刚说的做。 志刚又说:“我先回家拿针,一会儿给大婶儿针灸,再开点药拿来,我一会儿就回来。” 母亲一生病,春娇有些慌乱地说:“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志刚说:“倒是也可以,但是现在这个点儿去了医院,光也不能马上治疗。” “办上住院也得明天再诊治。” “你要是不放心,明天一早就去。” 葛秀霞一听要去医院,想到自己自己刚攒的那点钱,根本不够看病的。 说:“我不去医院,我没事儿,还能起来干活儿。” 春娇说:“志刚哥,你快回去拿针拿药吧,今晚上观察一下再说。” 春娇这才意识到,自己提议要去医院,表现的好像有点质疑自己老板的医术。 这样会让志刚这个大夫不知所措。 “志刚哥,你就大胆地给我妈治疗,治成什么样儿,以后我都养着我妈。” 志刚无语了,葛秀霞根本不是什么大病,没想到表面冷静的春娇被吓成这样。 “你瞎胡想什么呢,大婶儿,没啥大事儿。” 第380章 老太太的套路 其实,葛秀霞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没啥大毛病。 就是被儿媳-夏芳气的。 但又怕自己的身体真的患大病。 到了这个年纪,健康情况总会有些让人焦虑。 志刚给葛秀霞下完针,让她卧床休息一下。 志刚下针时,见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就去做饭去了。 葛秀霞针灸完,躺在床上,听见春娇在厨房里忙活,志刚在认真地整理医务箱。 被孩子们照顾,葛秀霞感觉很确幸。 但确幸里面,有些愧疚。 内心隐隐责备自己不该因为夏芳的三言两语,气成这个样子。 让春娇和志刚两个好孩子,跟着忙活一通。 不禁感叹:任性的孩子,气的父母拿他没办法,听话的孩子,默默地受委屈。 葛秀霞心里暗暗地想,不管是不是亲生的,以后一定要对春娇好一点。 看到志刚,葛秀霞这个当母亲的,心里不禁暗戳戳的想,如果春娇要是能嫁给志刚就好了。 志刚这人虽然没有什么大本事,但是对春娇好呀。 而且,他有手艺,即便发不了大财,春娇这一辈子不会为生计奔波。 看到志刚收拾完医务箱,葛秀霞动起了小心思。 “志刚,好孩子,你要是不着急回家,就帮婶儿倒杯水。” 葛秀霞笑呵呵地说。 志刚笑笑说:“没事儿,您躺好,我马上就来。” 志刚乖乖地倒了杯水,给葛秀霞端过来。 葛秀霞坐起身,喝了口水,笑笑说:“你也倒杯水喝。” 志刚傻呵呵地说:“不瞒您说,我还真口渴了。” 其实志刚想走,但看到春娇在忙,无暇照顾葛秀霞,自己就这么走了不好。 其实,葛秀霞早就看透了志刚这种刻在骨子里的善良。 所以,才要吃定他这种善良,探探志刚对未来的打算。 正好春娇不在眼前,自己好施展。 两人喝了一会儿水,葛秀霞感觉身上舒坦多了,笑着说:“志刚我觉得你这行医的水平真是高。” 除了家人,很少有人夸自己。 葛秀霞这么一夸,志刚有点上头,像是喝了一盅纯粮酿酒。 志刚傻呵呵地笑着说:“您过奖了,也就调理个小病小灾的。” 葛秀霞依旧笑着说:“你是大博士生,品行又这么好,早晚会被那些大医院的领导发现的。” 志刚没有感觉到葛秀霞是在试探自己,反而觉得葛大婶儿是真心希望自己能进大医院工作。 志刚想到自己刚毕业去一家家大医院面试,屡屡被拒之门外的日子,心里还弥留着些许苦闷。 无奈一笑说:“也无所谓了,在家里干得也挺好的。” 葛秀霞特别想说:“既然这样那就早点儿安定下来,该结婚结婚,该生子生子,反正咱已经是博士了,别耽误人生大事。” 但又觉得这么说不合适,怕这么说志刚会反感。 毕竟志刚毕业没多长时间,壮志未酬,有一线机会肯定还会想回帝都。 葛秀霞思忖再三,奉承着说了一句:“对,我听春娇说了,你们中医馆干的越来越好。” 话音刚落,厨房里传来春娇的喊声:“志刚哥,过来吃饭了。” “妈,你是这会儿吃,还是一会儿再吃?” 第381章 幸亏没张嘴胡咧咧 春娇这一喊,葛秀霞也能再说什么了。 以前葛秀霞也是个直来直去的人,对谁好,总会倾囊相助。 也不考量一下对方值不值得自己付出。 特别是自己的大儿子家和二儿子家。 轮到春娇这里葛秀霞总算是长点记性了。 罢了,暂且不要提了,话就说到这里吧。 万一,志刚对春娇本没意思,这反倒对春娇不好。 而且,这是自己志刚的一厢情愿。 春娇对志刚什么意思自己也不清楚。 别再,弄来弄去,人家两人都对方没有意思,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左右不是人。 葛秀霞说:“我不是很饿,你们俩先吃吧。” 志刚本想直接回家,但看见春娇已经准备了自己的碗筷,索性就在这儿吃了。 晚饭因为准备的急促,也没准备别的,就准备了几个菜。 菜是用自家店里的剩下的蔬菜做的。 不过春娇做的挺好吃, 一盘鱼香茄子,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一盘青椒炒肉,还有一大份蔬菜海鲜疙瘩汤。 虽是家常菜,但姹紫嫣红,柿红椒绿的还挺好看。 让人看着还挺好吃。 春娇又来房间看了看母亲确定没事儿,才回客厅准备吃饭。 “哎呀,志刚哥,你吃就行。” 志刚说:“没事儿,我先给大婶儿盛出一些来。” 一切收拾妥当,两人准备吃饭。 “你做饭还挺好吃。” “那是,做饭可是我的骄傲。” 春娇得意地说。 “来,志刚你尝尝我做的这个时蔬海鲜疙瘩汤。” 志刚用勺子在汤碗里,轻轻转了一圈,笑着说:“名字起的不错,但光感见时蔬和汤了,怎么没有海鲜啊?!” 春娇无奈笑着说:“这不是有虾皮嘛?!” “因为你来吃饭,我还特意多放的,平常我和我妈在家吃饭,都不太舍得放。” “哟,我还是你家的贵客呗?!” “当然,你不止是贵客,还是我们家的贵人。” 志刚笑着说:“那你这虾皮疙瘩汤的规格不够啊。” 春娇笑着说:“行,要是咱们中医馆越来越好,我家菜店生意越来越好,我家收入越来越高,我做个海鲜宴招待您。” 葛秀霞躺在床上听见春娇和志刚的聊天,心里乐开了花儿。 也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张嘴胡咧咧。 有些话,只要没说出口,两人做个很好主雇关系的朋友也挺好。 只是,想到春娇老大不小了还没对象也愁人。 不过,自己没说出口的话,有人替自己说了。 春娇和志刚正吃着饭,志玲来电话了。 电话是打给春娇的。 “春娇,我觉得陈文强这人不行。” 电话里传来志玲低落的声音。 春娇和志刚一致认为陈文强把志玲坑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陈文强把你怎么了?” “你和大哥在一起啊?你俩什么时候发展到一起吃晚饭了?” 春娇无语了,志玲这话说的就跟自己觊觎志刚哥很久了似的。 志刚却笑着说:“嗯,我们就在一起吃晚饭了,春娇做饭厨艺还不错呢?!” “色香味俱全。” “啊,呜呜,我要失恋了,你们竟然撒狗粮,呜呜……” 第382章 好吃你就多吃点儿 志玲早就有预感大哥-志刚和春娇会发生点什么。 但没想到这么快,两个人这就在一起了。 还在一起吃晚饭。 也不对,两个人一起吃晚饭,应该是在外边吃晚饭。 怎么不叫我? 志玲是个吃货,一听见吃饭,注意力被暂时性转移。 “早知道我今天回家,跟你们一起吃饭了,免得一个人在公寓里生闷气。” 志玲嘟嘟囔囔地说。 春娇和志刚听见志玲这个时候还知道吃,证明没啥大事。 春娇说:“我和志刚哥也没吃什么好吃的,志刚哥今天是来我家吃饭,我就做了点家常饭。” “啊,就你俩人在家啊?”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两个人了?” “咳咳咳……” 志刚吃了口饭,差点让志玲的话给呛到。 春娇无奈说:“没有,今天我妈不舒服,志刚哥过来给我妈看病。” 志玲问:“大婶儿,现在怎么样了?要不你明天带她到帝都市里吧,住在我这里,好好去检查检查。” 别看春娇和志玲两个人平时吵吵闹闹,但两人彼此很够义气。 无论谁遇到什么难事儿,另一个人都会撸起袖子出手相助。 春娇说:“刚刚我也想带我妈去帝都医院检查检查,志刚哥说没啥大毛病,我妈现在也好多了,今晚观察一下。” 志玲问:“大婶平常身体不错,是不是卖菜累着了?” 春娇说:“不是你说,我都忘了问我妈了,刚刚只顾得忙活了。” “哎?光顾的说我家的事儿了,你跟陈文强又咋了?” “也没咋,我发现陈文强瞒着我。” “瞒你啥了?” “我想起我在哪见过茅珊珊了。” “真见过?” “嗯,中午睡觉做了梦,梦见上次陈文强相亲的女孩就是茅珊珊。” “我忽然垂死梦中惊坐起,仔细一想,那天跟他吃饭的女孩就是茅珊珊。” “我记起那天,我俩在mr.coco吃饭,我一说茅家姐妹,他就岔开话题。” 春娇说:“我觉得你想多了吧?!” “他可能不想因为这个事儿再跟你闹别扭。所以,打个岔就过去了。” 志玲说:“我不这么觉得,我觉得一对恋人,应该彼此坦诚。” 春娇说:“我倒不这么觉得,他要是什么都跟你说,那你谈个恋爱不得很累。” “志玲啊,你别想多了。” 志玲说:“那我要是不了解,如果他还谈着其他的女友,我岂不是跟大傻子一样?” 志刚见志玲已经步入恋爱的死胡同,说:“春娇,你别理她了, 她已经执迷不悟了。” 志玲气嘟嘟地说:“等你俩谈恋爱的时候试试吧……” 电话那端啪得挂断了电话,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志刚喝着汤笑着说:“恋爱中的人啊,有些执迷不悟。” 春娇这才发现,志刚哥为什么会给母亲先盛出饭。 说话间,几个菜几乎被志刚哥造干净了。 就连刚刚嫌弃只有虾皮的蔬菜海鲜汤,也马上要见底了。 志刚看到春娇惊讶的眼神,自己有些尴尬。 “春娇,你是不是没吃饱,你做的饭挺好吃,不好意思,我刚刚听你和志玲聊天,没忍住吃多了……” 春娇吃饭原本吃的就不多,也算勉强吃饱了。 “我也吃饱了。” “没事儿,好吃你就多吃点儿。” “不过这是我跟我妈搬过来后,为数不多几次光盘餐。” 志刚笑着说:“没人说过,你做的饭很好吃吗?” 第383章 来报恩的小女孩 葛秀霞在房间里躺着,听见餐桌上年轻人们的说话,心里直乐。 也为女儿-春娇有朋友关心,老板照顾感觉幸福。 这种幸福和快乐,虽然不能换来大富大贵,但能稀释白天发生的很多不愉快。 人生会遇到很多人,有好人,也有坏人。 坏人会伤害你,好人会慰藉你。 志刚临走前,又过来看了看葛秀霞。 “大婶儿,您年纪大了,身体是最主要的额,以后不要生气。” 志刚安慰葛秀霞说。 葛秀霞叹息一声,想说什么,但想到,说了也无济于事,转而笑着说:“好,大婶儿以后听你的,我注意,不生气。” 志刚又给葛秀霞报了把脉,脉象逐渐舒缓,应无大碍。 “今晚好好休息,应该没什么问题。” “春娇,要是有什么事情,你给我打电话。” 春娇出门送走志刚,回到母亲房间,想问问她为什么气坏了自己。 刚刚走进房间,看见葛秀霞脸上还挂着,刚刚看志刚哥时那痴痴的笑容。 那眼神似乎是在梦游。 “妈!” 春娇故意大声一叫。 葛秀霞被震地愣怔一下,又笑着说:“咋了,这么大了还一惊一乍的。” 春娇说:“你不是是看上我老板了。” 葛秀霞伸出胳膊,拍了一下春娇说:“胡说八道,我是替你看上他了。”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志刚这孩子好了。你看见没,人家干事情有始有终的,临走了,还过过来看看我怎么样了。” “我觉得呀,志刚这孩子能成大器。” “他刚刚不是说了嘛,爱吃你做的饭。” “我觉得你现在要先下手为强。” 虽然葛秀霞句句没有提让春娇跟志刚处对象的事儿,但句句都表达的很到位。 春娇白了一眼葛秀霞说:“妈,您别瞎操心了,你以为你是月老,你让谁跟谁凑一对儿,就能终成眷属?!” “你还没跟我说,谁欺负你了,跟我说,我去揍她去。” 葛秀霞看春娇严肃的样子,知道自己说了,春娇肯定会去揍人。 并不是说着玩。 葛秀霞这人隐忍善良、不善言辞,要不然也不会在家里条件不怎么好的情况下,收养春娇。 没想到,春娇这孩子仿佛就是来报恩的。 葛秀霞对她好,她看不惯的别人欺负葛秀霞。 谁要是欺负葛秀霞,春娇不是用嘴声讨,就是出手揍人。 葛秀霞怕在引起家庭矛盾,便说:“算了,算了,是妈自找的生些闲气,以后妈再也不这样了。” 春娇说:“你跟我,到底是谁?!” 葛秀霞让春娇早点回屋休息睡觉。 春娇说:“妈,咱俩这是在龚家村住,这人要是敢欺负你一回,咱们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就敢欺负咱第二回。” 春娇没往别处想,看到葛秀霞遮遮掩掩的样子,还以为是被老头儿骚扰了。 葛秀霞怕春娇担心就说:“你放心,现在我天天开门做买卖,人来人往的谁欺负我?” “到底是谁欺负你?” “哎,你二嫂,说让我出耕地的钱,还有我不看孩子了,就得给她看孩子的补贴。” 第384章 就这事儿把你气得哆嗦? 葛秀霞本不想跟春娇说夏芳来找她要钱的事情。 她怕春娇去找夏芳算账。 但还是被春娇诈了出来。 据以往经验来看,春娇会像炮筒子一样立马去找夏芳算账。 “娇娇,妈想明白了,咱们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不理她。” 葛秀霞有些担忧地说。 春娇却不屑地说:“就这事儿把你气得哆嗦?” 之前,没分家的时候夏芳也经常这样问婆婆要钱,也没见葛秀霞气成这个样子。 春娇有些怀疑母亲没搂住,把钱给了夏芳了。 想起葛秀霞以前的种种,好像只有心慌的时候,才会哆嗦心慌。 春娇盯着母亲的脸问:“妈,你不会把你赚得钱都给夏芳了吧?!” 葛秀霞支支吾吾地说:“没,也不是没给,没全给,只是给了一些。” 春娇质问道:“你给了多少?” “一千来块钱……” “一千多少?” “一千九百多……” 葛秀霞说完之后,不敢看春娇,低着头,房间里静的出奇。 春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妈,你可真有爱心。” 葛秀霞知道春娇不是心疼自己给儿子家花钱,只是夏芳那种人花钱不值得。 这个社会无论是哪种教育,都在推崇感恩,却唯独没有见到夏芳对这个为她百般付出付出的婆婆有任何的感激之情。 春娇现在渐渐觉察出,夏芳这个人就不能惯,越惯着越得寸进尺。 春娇想说说母亲,但又怕拿不准轻重,气到母亲。 只好无奈,冷哼一声,叮嘱好母亲照顾好身体走出了房间。 葛秀霞怕女儿半夜去找儿子家算账,连忙说:“春娇,妈知道错了,以后我自己赚得钱你帮我存起来。” “你别大晚上出门,不安全。” 春娇耐着性子说:“我知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 春娇有点生气,母亲这人不长记性,手里好不容易积攒点钱,又被夏芳勒索走了。 原本有几个‘男人宝’的客户,今天应该回访了,打算今晚催客户续订。 打了几个电话,确定好续订的客户。 但春娇感觉有些无力。 葛秀霞给夏芳钱的事情,一直萦绕在春娇脑海。 春娇总觉得自己和母亲无论怎样努力,夏芳像个蝗虫一样不断蚕食着她们娘俩努力的成果。 但这种话,又不能跟葛秀霞说太多。 说多了,就像自己贪母亲的钱似的。 只是,她想让母亲趁着现在能赚钱的时候,积攒点养老的钱。 自己再填补一点,葛秀霞的晚年就会过得比较宽裕。 不需要跟儿女们再伸手。 一个有金钱支撑的晚年,老人才会有尊严的活着。 母亲葛秀霞没有原则底线的付出是一种病。 夏芳这种无底洞的索取也是一种病。 是病就得治。 怎么根治春娇还没想好。 躺下很长时间,没有睡着。 手机里却弹出志刚发来的微信: “今天在家忘记跟你说了,明天如果大婶儿好了,咱们就去陈四海的药厂,如果有特殊情况,你还是在家陪陪大婶儿吧。” 春娇刚想回复‘好的’,消息还没发出去,志刚的信息又来了: “如果不去的话,你别忘了跟药厂说一声儿。” “还有,你晚上临睡觉之前过去看看大婶儿,最好叫醒她看看有什么异常,有异常叫我。” 嗯,还是志刚哥想的周到。 纵有万般情绪,还是要保障好眼前的生活。 还好,母亲这一夜安好。 只是跟志刚去四海制药厂参观交流后,春娇觉得中医馆,有一天会被志刚哥经营散架。 第385章 他的秘书竟然个中老年大姨 翌日,一早志刚有些不放心,直接来了春娇和葛秀霞租的房子里。 葛秀霞这一夜休息的不错,脉象平缓有力,精神头也不错。 葛秀霞笑着说:“我没事儿,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春娇有些不放心地说:“妈,你今天在家休息一下吧,别去收菜了。” 葛秀霞大大咧咧地说:“我还是去收吧,我没事儿,那些菜农还等着我呢。” 春娇说:“那我早点处理完工作上的事儿,早点儿回来,我去收。” 葛秀霞说:“没事儿,真的没事儿,在家呆着也没事儿干,正好出门,聊聊天,解闷儿。” 春娇见说不动母亲,说:“行吧,你可随身带好手机,有事给我打电话。” 安顿好母亲,春娇和志刚去了陈四海的药厂。 两人是骑着春娇的电动车去的。 春娇怕志刚不会操作自己的电动车,开始是春娇带着志刚。 但春娇和志刚的体重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志刚重,春娇轻。 春娇一发动电动车,差一点儿,电动车车把左摇右晃,两人差一点翻沟里去。 好吧,只能志刚带着春娇。 两人到了陈四海制药厂门口,却被门卫拦住了。 春娇自报家门说是来交流学习的,保安打量了一下他们两个人,又打量了一下他俩骑的电动车。 以往,来考察交流的人,一般都是领导级别的,根本没有跨着电驴子来的。 这不是开玩笑嘛,显然是来找厂里采购部的联系业务的。 “走走走,我们厂里有固定的供应商。” 保安驱赶着志刚和春娇说。 春娇无奈,只好给药厂办公室打电话。 几番周折,两人终于进了四海制药厂的后勤部。 志刚长了个心眼儿,他怕陈四海对春娇有不轨之心。 特意让春娇来之前给办公室联系,也特意让春娇没有透露自己要来。 志刚虽然没有在药企工作过。 但志刚知道有些医药公司的老板,不仅在市场推广方面有些不择手段,私生活也有些乱。 男老板跟女员工的关系,男老板和女医药代表的关系,男老板和女医生的关系…… 这种掺杂着男女关系的利益关系,是行业内公开的秘密。 别看陈四海这个人放在全国不算什么,但是他解决了一方老百姓的就业问题。 说得粗俗一点就是一方老百姓的衣食父母。 对于周围村里的老百姓,陈四海就像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志刚怀疑,陈四海这次是以参观交流的名义邀请春娇来,实则是想通过雇佣关系把春娇据为己有。 没想到,出来接待自己和春娇只有办公室工作人员。 而且,陈四海早就安排好宣传部门的工作人员跟春娇交流。 陈四海的老秘书,听说是陈四海的邀请来客人,连忙去汇报,一会儿出来笑着说:“陈总正在忙,一会儿就过来,你们先交流着。” 春娇跟志刚对老秘书一番寒暄后,两人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笑。 因为,陈四海的秘书不同于其他企业的年轻女秘书,而是个中老年妇女。 第386章 悠闲的员工,焦头烂额的老板 一家过日子有一个路头,企业也是如此,一个企业有一个企业的经营方式。 四海制药厂的经营方式和工作氛围也是无语了。 虽说,春娇是陈四海邀请来的,但他们家的员工,一听春娇既不是领导,也不是客户,态度不怎么热情。 不止对春娇,对谁他们的态度有点平淡,没有丝毫热情。 陈四海在自己办公室接待客户。 志刚和春娇自己只能自己跟这里的工作人员交流。 春娇面对着面前这个面无表情宣传部工作人员说:“那天我在设计我们家自己研发的药油儿的包装,你们陈总说我的想法不错,但技术不如你们,让咱们相互交流一下。” 宣传部负责接待春娇和志刚的女员工说:“哦,技术这东西,我们不懂不能随便交流。” 春娇脑袋里弹出一圈儿问号:你们老板让我来跟你交流,你一个员工说不能交流。 无语了。 胖乎乎的女工作人员说:“我这儿有点忙,你自己先随便看看。” 瞬间,春娇有些尴尬。 春娇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女人的黢黑的胖手,扒拉着鼠标和键盘,磕磕绊绊地操作着。 春娇不懂,为什么自己的电脑就没这样的功能? 志刚瞅了两眼胖女人的电脑,又对春娇说:“咱们正好参观一下陈文强家的工厂吧。”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也不能像傻子一样在这里傻站着。 两个人去了产品展厅。 展厅建得不错,看得出陈四海对企业文化和公司宣传是舍得投资的。 展厅的灯光靓丽,产品也不少。 只是,远看挺好,产品上不仅敷了一层灰尘。 仔细看看,还有过期的产品。 没有人给春娇和志刚讲解,两人只能自由参观。 产品展厅跟综合办公室离着不远,春娇跑过去问办公室的人能不能给介绍一下。 办公室的人却淡淡地说:“不知道。” 春娇又问:“我们可以去咱们生产车间看看吗?” 办公室的人说:“不能,生产车间是无菌的。” 志刚刚刚看到陈四海的制药厂还生产中药药品,志刚笑着说:“麻烦您带我们去中成药生产车间看看吧。” 中成药的生产车间一般不需要无菌条件。 办公室的人又说:“中成药现在已经停产了。” 志刚和春娇,顿时有些无语。 仿佛除了陈四海这个老板和他的那个中老年秘书,没有人欢迎他俩。 春娇说:“我们可以去销售部,跟那边的人交流一下吗?” 办公室的人不耐地说:“我们家的销售全都是给陈总打杂的,最大的销售就是我们陈总。” “不然,一会儿你们跟我们陈总交流吧。” 说完,办公室的这个青年男人就往他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无奈之中,春娇感叹说:“哎,不用看营业执照也能看得出来,这家企业是的陈四海的。” 志刚问:“为啥呀?” 春娇说:“除了陈四海,其他人除了对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略知一二之外,其他的事情都高高挂起。” “也就陈四海为这个企业操碎了心。” 第387章 被外表埋没了智慧的温莎 秋风把厂里甬道两侧的树吹瑟瑟的。 树叶瑟缩地坠落下来,只有树干依旧在风中伫立着。 志刚和春娇自由地在工厂里转悠了半天,办公大楼正门口,传来一个中老年女人的声音。 “那俩客人呢?” 声音有些急切。 “谁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一个年轻的员工不屑地说。 中老年女人挂耷下脸来,用三角眼打量着年轻人说:“我看你是有眼不识泰山,进厂过了几天好日子,不知道怎么烧包好了。” 年轻人蹙眉不耐地说:“我说温大姨,那两人是什么啊,也就是个开中医馆的。” “什么泰山不泰山的,搞不好是来窃取咱们药厂机密的。” 陈四海的老秘书-温莎亲切而又恨铁不成钢地拍了年轻人一巴掌,刚想说什么,撇撇嘴没说,气咻咻地继续找人。 温莎是陈四海的秘书,但以前不是。 以前她是这个工厂的销售人员。 她是工厂第一个外聘的销售人员。 温莎孩子两岁的时候,死了丈夫,只得把孩子扔给老人自己出来赚钱。 温莎的年龄比陈四海还要大个十几岁 那时候,陈四海刚创业,对招人没有经验,只是看到温莎是城里人,出门跟城里的医生好沟通。 再加之,陈四海知道温莎的家境后,可怜这个大姐。 想帮帮她。 陈四海对温莎的福利向来大方,温莎也很珍惜陈四海给自己提供的工作机会。 两个人就这样在开拓市场的路上并肩作战。 只是渐渐地,医药市场慢慢地发生了变化,温莎年纪也老了。 陈四海念温莎为公司付出多年就把她转到了后勤。 原本,陈四海的妻子-马筱梅,是不允许丈夫-陈四海身边有女员工存在的。 但自从马筱梅见到温莎后,放心了。 听名字,温莎是个知性温柔的女人。 见面后,看到面前的中年女人有些上弯腰而且有些健壮,黑黄的皮肤下顶着一脸的雀斑,笑起来笼罩不住的上牙床,以及一口的大黄牙…… 马筱梅不仅把心放在肚子里了,而且把女人为家庭付出的不易试探了一下温莎。 被外表埋没了智慧的温莎用一句“你说的姐姐都理解,以后陈总身边有什么异常情况,我都替你大扫除。”赢得了马筱梅珍贵的友情。 别看温莎,人不如名,但她那机灵的三角眼可不一般。 看起人来两眼放着光,流露出的那股热情,把心底的世故遮挡的严严实实。 温莎开着着摆渡车,绕着厂区转了小半圈才找到志刚和春娇。 “来,上车上车,陈总邀请你们进去聊聊。” 路上温莎把大妈地热情展现的淋漓尽致,问:“听说你俩是博士?!” 春娇笑着说:“温秘书,我不是,我们老板是帝都医科大的博士。” “那你呢?也得是大学生吧。” “呵呵,我不是,我高中毕业。” 温莎丝毫不觉尴尬地哈哈地笑着说:“那咱小妮妮运气好,跟着这么有文化的老板干,将来肯定错不了。” 春娇还傻乎乎地觉得自己运气好,殊不知,温莎的嘴能把屎说成花儿。 第388章 泼天的贵人 但是,看到春娇想起年轻的是自己是真的。 那个时候的温莎,一无所有,只有对赚钱养家的满腔热血。 春娇比自己幸运,她还没结婚,没孩子,还有无限的可能。 春娇笑着说:“温秘书,您好厉害,职场中很少见,您这么这么年龄的人。” “你工作肯定很厉害。” 温莎被春娇夸得露着上牙龈哈哈大笑:“哎呀,姑娘啊,不瞒你说,我年轻时工作,真不是吹的,脑子一套、嘴一套、手一套,脚一套。” 春娇听得明白,温莎想表达自己集动脑思考、伶牙俐齿、勤劳能干、吃苦耐劳等优秀品质于一身。 春娇刚想夸温莎,志刚却悠悠地说:“大姐,那你这是严重的脑口手足不协调啊。” “这是个毛病,需要锻炼。” 春娇和温莎尴尬了,春娇笑着说:“温秘书,我们家博士大夫,研究方面比较认真……” 温莎笑着打断书:“还别说,我刚刚一想,我还真有点不不协调。” “你不知道,上几天我们厂里举办活动,我们的集体舞,我愣是没跟上节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温莎性格很开朗,跟她聊天,似乎不用考虑是否会给她造成负面情绪。 说着三个人到了陈四海的办公室。 陈四海见三人面带笑容进来,刚刚皱着的眉也渐渐舒展开。 陈四海站起身走到会客茶几旁,笑着说:“刚刚税务司的人来,我不得不先招待他们。” 志刚和春娇看得出陈四海眉宇间以及话里话外带着些许的无奈。 温莎坐在茶台旁,打开随手泡,烧好水,手持茶壶,把所有的茶道用具都烫了一遍。 春娇觉得温莎虽是陈四海的秘书,但比自己年龄大,不能这么干坐着,被伺候。 想伸手干点什么,但又不知道干什么。 温莎却露着黄氟牙笑着说:“你不觉得我泡茶是门艺术吗?” “你就静静地欣赏就行。” 春娇忍不住想笑,但还是违心地说:“是,温秘书,您的这手艺,的确很丝滑,看起来赏心悦目。” 温莎一会儿用茶则取了各种茶叶,让春娇闻闻想喝哪个味道的。 陈四海则跟志刚在谈刚刚他们参观厂子的感受。 春娇在茶台底下悄悄地踩了一下志刚,提醒他说话不要太实在。 幸亏志刚这次听懂了。 志刚说:“咱们厂子规模挺大。” 陈四海说:“厂子的规模是不小,但是现在有大部分的生产线空着。” 说完陈四海叹息一声。 志刚说:“哦,我刚刚还以为,工人们是交换班呢?!” 陈四海摇头说:“不是,我们以前主要生产化学药,现在根本没有我们的市场份额。” 志刚说:“你现在完全可以把生产线转化成生产中成药的。” 陈四海叹息说:“你不知道,几年前,就有很多药物营销公司都在拿着中医古籍做策划,咱们能看到的药方早就有很多药厂做成中成药。” 志刚却说:“我这里有几个独家秘方,我觉得可能会盘活你家药厂。” 第389章 新机遇 春娇汗颜。 自家的中医馆还不知道能经营到何日,志刚哥却开口要帮陈四海盘活这待死不活的药厂。 再说了,既然有那独家药方,用来当做中医馆的,镇馆之宝不好吗? 春娇听到志刚开口要把独家药方送给陈四海盘活药厂,心疼地咬牙切齿,又狠狠地踩了志刚两脚。 志刚不禁“嘶~”地轻吟。 陈四海连忙问:“怎么了?” 志刚看了一眼春娇,刚想说什么。 春娇打断说:“呃,刚刚来的时候,我们家大夫不小心扭了一下脚。” 志刚却说:“不是,是春娇不想让我你们独家药方。” 其实,陈四海刚刚对独家药方根本不感兴趣。 现在中医药方就像公开透明的一样,他们家药厂能生产出来的,别家的药厂也能生产出来。 但是别家药厂能生产出来的,他们家未必敢生产。 因为生产出来销售不出去更难办。 陈四海笑着说:“春娇啊,你不用担心,即便是把药方给了我,我也不生产。” “志刚大夫要是能把我那仓库的药卖出去,我把厂子让给你们。” 春娇心里松了口气,但她没太听懂陈四海说的什么意思,难道药还有库存吗? 只记得以前,卖药铺里总是缺药。 现在好了,但买的药却总是剩下。 做药的公司多精明啊,怎么会压库存? 志刚说:“您的药可以药店啊,现在很多人都是从医院看病去药店里买药。” 陈四海摇摇头说:“不行了,药店也不好进。” “所以,我看见春娇那天做的那个包装或许是个机会。” 春娇一听有机会连忙来了精神,问:“医院和药店都行不通,还有什么机会?” “难不成您也要搞直销?” 春娇卖的男人宝就是直销,直销是赚钱,但比起医院和药店来说还是不正规。 陈四海理智地说:“这个方式不规范。” “我想把这些药销售到海外。” 志刚问:仓库里那些药资质都齐全吗?” 陈四海说:“齐全,我问过,只需要再办理的对外贸易证。” “所以,我觉得春娇那天设计的那个包装,即使不认识国语和英文的人,也知道这药是用来治疗什么的。” “我觉得这种包装设计很有利于药品的市场推广。” 听到陈四海要把药销往海外市场,春娇的脑核加速地运转着。 心里赞叹,这应该是个好办法。 虽然具体的怎么办不知道,但想她想试试。 温莎秘书听到陈四海说到春娇的包装设计图,笑着说:“春娇,你有没有包装设计的图片,我看看可以吗?” 春娇小着说:“自己人没有什么不可以。” 陈四海说:“你温阿姨是久经市场的老销售,说不定还有更好的意见。” 温秘书看着春娇的设计图说:“是不错,很简单,也很明了。” “你们刚刚跟我们公司搞宣传制作的李经理沟通的怎么样?!” 春娇说:“沟通的不怎么样。” 春娇还想说:人家根本不想跟自己沟通。 没想到,温莎却抢先跟陈四海说:“我就说过,这一个个的占着茅坑不拉屎,坐在工位上不出活儿。” 第390章 把牛吹到天上去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陈四海点点头眉头微蹙有些不耐烦地应付着温莎。 就像应付爱絮叨的大老婆一样。 温莎看陈四海脸色不对,连忙哈哈地陪着笑脸说:“你是不忍心看到他们失业,我看你非让他们栽你个跟头,你才能看清。” 陈四海不耐地瞅了温莎一眼,潜在意思是让他守着外人闭嘴。 温莎倒也不尴尬,哈哈哈地笑着转而对着春娇说:“我们老板这个人心善,不忘本,他自己富起来,还想拉着乡亲父老,一起富起来。” 春娇笑着说:“陈总是个有社会责任心的人。” 其实,春娇心里暗戳戳地说:温莎活像古代商人之家的大老婆,操心着生意,还得维护着老板的脸面。 嗯,陈文强他妈肯定是个有远见的女人。 把温莎留在陈四海身边,不仅辅助自己生意的发展,还替她驱赶揍了往陈四海身边套近乎的女人。 温莎主动加了春娇的微信,让春娇把设计的图片发给自己。 不仅如此,还对春娇说,有什么需要陈四海公司帮助的,春娇随时可以找自己。 虽然,这次来陈四海的药厂参观交流,没有谈什么实质性合作,但是两方都颇有收获。 出了药厂的大门,春娇在前面胸有成竹的走着,途径的落叶都跟着她起飞。 志刚问春娇:“春娇,这次来陈文强家的厂子,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春娇说:“嘿嘿,我要把咱们家的药油儿卖到外国去。” “我要让外国人体验一下咱们国货的文化底蕴,志刚哥说不定将来咱们中医馆发展的不比帝都医院的工作环境差……” “咱们要致力于把中医馆打造成国际化医院,致力于人类与自然和谐共生发展……” 春娇自己在前边擘画着中医馆的远大发展,似乎脚下的这条路就是她演说的舞台,貌似忘了他们是骑着电驴子来的。 志刚骑着电动车,开着最低迈,慢悠悠地紧跟在春娇身后,给她当着捧哏。 陈四海的制药厂距离龚家村不近。 春娇说得嘴干了,走的腿脚也累了,才想起他们是骑着电动车来的。 回头刚想跟志刚说,忘了骑电动车。 才发现,志刚正骑着电动车。 “啪!” “你小手打人还挺疼。” 春娇嗔怒地笑着拍着志刚胳膊说:“你竟然不叫我。” 志刚笑着说:“你人快要跟着你吹起的牛飞到天上去了,我能叫得回来嘛?” “啪!” 春娇顺势又给志刚的后背来了一巴掌,拍得啪啪响。 志刚却不脑,笑得哈哈地说:“刚刚你那架势,感觉全世界都是你的。” 春娇笑着说:“你还说我,你刚刚跟陈四海聊天,你吹有什么独门秘方。” 志刚一本正经地说:“我的真的有独门秘方。” 春娇说:“我才不信呢,你要是有独门秘方的话,伯父早就把这秘方当做镇馆之宝了。” 志刚说:“是我上研究生时,我才知道这个独家秘方的。我跟我爸说过,但是他不信。” 的确,志刚曾做过一个梦,梦见的一个白胡子老头儿送给他一个方子,说这个方子能悬壶济世。 但万春不信,他觉得呆儿子研究中医研究傻了。 万春给病患治病是先开小剂量西药,让病患觉得有效。 在把脉全靠猜的技术下,再开点无关痛痒的中药,确保病号无大碍,自己钱包也能赚得鼓鼓的。 万春多精明,他才不会做那种点燃了自己照亮了他人、利人不利己的高尚的事情呢。 一口拒绝了儿子。 第391章 你拿我当小白鼠?! 说句心里话,春娇也不相信志刚有独家药方。 要是真有,志刚哥早就成了各大医院的香饽饽了。 怎么会待业在家呢? 但转念一想,自打在中医馆上班以来,只有病患不相信的,没有志刚哥治不好的。 “哎,老板,你说的那独家药方是治疗什么的?” 志刚骑着电动车说:“就是调理脾胃虚弱的。” 现在市场上调理脾胃虚弱的药方有的是,管用不管用不知道,但要服用很长时间。 药这东西,再好的药,吃着吃着也就吃腻了。 志刚见春娇半天没有回应,问:“你不相信啊?!” 春娇说:“也不是不信,就是现在是个中医就让病人调理脾胃。” “没啥吸引人的。” 志刚说:“之前,给你调理的时候就是用的那个药方。” 春娇猛地想起来了,简直记忆深刻。 脑袋里闪现出一坨巨大的便便。 对,那是春娇二十多年的人生生涯中活得感觉超爽的一次。 似乎,把体内的便便都排出来了。 而且不是窜稀那种排泄,而是松软有型的,健健康康的。 以前,吃什么嘴里总带着一股子苦味,从那天之后,吃啥啥香。 春娇问:“是不是就是那药方吃了让人能排排排?” 志刚笑着说:“对。” 春娇说:“那太好了,我觉得这个有市场。” 志刚冷笑一声说:“你也别想的太天真,还没进行过试验呢!” 春娇疑惑地问:“怎么试验?” 志刚说:“你知不知道药品研发后都要拿很多小白鼠用来做试验,达到一定指标后,才能上市。” 哦,对。 中学生物课老师就说过用小白鼠来做实验的事儿,但又觉得志刚哥的这话有点儿不太对劲儿。 咦~,不对,不对。 刚刚志刚哥说,这药没有进行试验,但是还给自己开过这药方。 nntd,这不是拿我当小白鼠嘛。 春娇伸出爪子朝着志刚的后背又是两巴掌:“你拿我当小白鼠?!” 虽然,两个人之间的力量差距悬殊,但突然来的两巴掌也够受的。 志刚连忙停下电动车转头问春娇:“能不能不打人,我发现你有点微暴力。” 春娇手擎在半空中有些愣怔,是啊,自己怎么今天总是打志刚哥。 “哦,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我今天怎么了,我平常不打人的。” “不过,我要问你,你当时不收我的诊费,是不是因为拿我当小白鼠的原因。” 春娇坐在电动车后座上低着头说。 志刚有些疑惑:“拿你当小白鼠?” 春娇有些忐忑又有些理直气壮地抬起头瞪着志刚说:“你刚刚不是说,你那个独家药方还没用小白鼠试验嘛。” “那你却给我开药方,让我喝,你不就是拿我当小白鼠嘛。” 志刚无奈,女孩的想法真是无厘头。 “那你就说,我给你治好病了没有?” 志刚问春娇。 春娇说:“那是我幸运,被治疗好了。” “要是不幸运,是不是会被你治坏?” 志刚无奈说:“你有没有点良心,给你治病,我是把脉后又对症下药的。” 第392章 一想到拯救世界我老板就散发着光 一句没良心,戳痛了春娇。 以前春娇总是这么说二嫂-夏芳。 说夏芳时,春娇也暗暗要求自己,这一辈子决不能做没良心的人。 没想到今天这三个字,却被别人说到自己脸上。 春娇梗着脖子问:“我怎么没良心了?” 看到春娇圆呼呼的脑袋,倔倔犟犟地质问自己。 志刚心里的气,早就消融了一半。 “西药是化学成份,所以要用小白鼠来做试验。” “中药是草本成份,不需要用动物来做试验。” “我刚刚说的试验是,这个独家药方适用于你的体质,但我不知道它是否适用于有叠加病的体质。” 志刚耐心地解释着,不禁伸手要捏春娇气鼓鼓的腮帮子。 春娇扭头白了眼志刚,闷闷地问:“什么叫叠加症状?” 志刚这才觉得自己伸出手有点尴尬。 其实,如果是平常春娇倒是渴望跟志刚发生,捏捏脸、打手臂这种略显亲昵的动作。 证明,志刚哥没把自己当外人,甚至有些喜欢。 她是喜欢志刚的,但至于有多喜欢不知道。 更不知道这种喜欢能不能延展成更长远的人生。 志刚淡淡地说:“叠加症状就是指一些人不仅脾胃不好,心脏还不好。” “就像这个方子里麻黄,就会让心脏不好的人心率失常。” “而且中医调理,也不是一蹴而就的,调理的整个过程,是需要辩证的。” “而你呢,想让把这个药方推到市场上去,惠及更多的老百姓。” “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所以需要试验。” “具体需要怎么试验我也不知道。” 说着说着志刚的目光看向了远方, 秋季悠长的光线投射在志刚的脸上,感觉志刚的目光也是一束光,奔向无限远的未来。 其实,春娇根本没有想过要惠及大众,她只是想赚钱。 春娇现在总算是看明白了,志刚这个人,喜欢做善事。 特别是,每次当他能用自己的医术帮到别人的时候,整个人身上就像散发着光。 “哎,志刚哥,别顶着太阳看,会伤到眼睛的。” 春娇提醒志刚说。 “好好好,我这就送你回家。” 志刚重新坐好,启动电动车说。 春娇说:“我倒是有个想法,你以后遇到脾胃不好的人,都开这个方子,咱们提前告诉病号一下,可以少收点费。” 志刚说:“病号能同意吗?” 春娇说:“你就把其中的道理跟他们讲讲,他们同意就给他开,不同意就不开。” 志刚说:“嗯,然后咱们再根据的病号的情况做好记录。” “总结出适应的体质和症状。” 两个人聊得还挺默契。 春娇顺势跟志刚说:“所以,咱们自己能干的事儿还是不要打扰陈四海的制药厂了吧。” 志刚说:“今天去参观了一圈儿,感觉陈四海这人不错。” “从这人厂里的员工都是他们自己村里的村民就能看得出来,陈四海还是很有责任心的。” 春娇说:“那你有没有发现,他们厂里不是很景气。” 志刚说:“就是因为他们不景气,我才要拯救他们。” 春娇心里话,咱们自己刚脱贫,就想拯救世界? 第393章 不知天高地厚的呆老板 将近深秋,金色、郁红的树叶铺了满地,甚是好看。 志刚好像个脱俗神仙,对钱不感兴趣。 却对普度众生很感兴趣。 但是万一,这个独家药方落到陈四海手里,人家把你龚志刚甩了怎么办? 陈四海是个企业家,可不是什么搞慈善的。 商人逐利,甩了志刚的事儿也不是做不出来。 虽然,志刚哥这想法有些不切实际。 春娇决定还是要做好预防措施,保护好自己老板。 否则,自己的工作也受阻。 “志刚哥,咱们能不能先自己做,先实现了局部富裕之后,再盘活他们?” 春娇隐约感觉,这个独家药方,将会是块大肥肉,试探着问。 志刚摇摇头说:“不行,咱们这个药在帝都可能都进不了市场。” 春娇疑惑地问:“为什么?” 志刚笃定地说:“因为整个帝都的专家都无法读懂整个药方的医理。” 春娇转了转眼珠问:“你的意思是整个帝都的专家都不如你厉害?” “可以这么说吧。” 志刚低着头说。 春娇有些不相信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老板。 心里想:志刚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知天高地厚了?! 志刚自知说话太绝对,笑着说:“当然不可能,但我作为一名医生可以面对苍天、百姓、哺育我的大地,发誓我的心是赤诚为民的。” 春娇下了电动车说:“志刚哥,你自己骑回去吧。” “你呢?” “我走路回去。” “咋了?” “现在电动车代替了牛,我怕咱们的电动车像牛一样飞起来。” 春娇在路上走着,志刚骑着电动车用最慢的速度跟春娇同步。 志刚解释说:“这个药在国内根本无法上市,咱们还不如搭着陈四海的顺风车,销售到国外。” 志刚说的,春娇有点听不懂,在帝都都没法上市的药,怎么能推行到国外呢?! 春娇说:“那我跟他学学怎么开拓国外市场,咱们自己生产不是更好嘛?!” 志刚说:“批量的生产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设施咱们不如陈四海全、而且跑外药的资质咱们没有人家专业,咱们不如授权陈四海生产。” 春娇说:“那就是合伙儿,你见过合伙儿干的事儿,有几个长久的。” 志刚觉得春娇说得也对,便说:“行,那咱们再考虑的充分一点,把必要的纠纷都写进协议里。” 春娇打心眼里抵触合伙儿,倒不是陈四海这人。 而是,陈四海自己能把自己的企业干黄了,合伙能发展好吗? 春娇说:“志刚哥,我觉得这个事情咱们还是慎重再考虑一下。” 志刚说:“这样吧,咱俩把所有可能会遇到的风险都想想,想想怎么跟陈四海合作。” 两人说好后,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志刚这才发现,这是去田家村的路。 \"春娇,你走错路了。” “没有,要去找夏芳算账。” 春娇这才想起,去找夏芳干架带着志刚这个大男人不太合适。 春娇说:“行,我先送你回家,我再去田家村。” 志刚说:“闲得。你跟一个泼妇打架,能打出什么结果来。” 春娇自己也经历过,跟夏芳这种人打架是打不出什么成果。 她打赢了,夏芳会赖着她;她打输了,自己憋一口恶气。 “那你说我怎么办?我妈那天气成那样,就是因为夏芳这不要脸的货,快四十岁的人了,找我妈要钱。” 志刚说:“我倒是有个办法,避免这种事情再发生。” 第394章 要想不让狼偷羊,要先把羊圈补上 “你有什么办法?” 春娇有些不相信地问志刚。 志刚说:“存钱。” “你给你妈建立个账户进行存钱。” 春娇也想过让母亲存钱,但是母亲斗大的字儿认识不了几个,能会存钱嘛? “存钱?” “志刚哥,说实话,我妈菜店赚的钱,现在刚刚够我们生活的。” 说着,春娇脸上流露出一丝难为情。 志刚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都差不多。” “我的意思是,无论剩下多少钱,就是算是五十块、一百块,也要存起来。” “最主要的是,帮你妈妈养成个存钱的习惯。” “而且要明确地告诉她,这些钱是用来养老的,也是用来享受晚年生活的。” 春娇说:“我不能这么说,你不了解我妈,我妈才不会花钱享受晚年生活呢。” 志刚说:“你可以这样试一下,等攥够了一定的钱,给她买辆电动轮椅,等她学会了电动轮椅,她就知道钱花在自己身上的重要性了。” 春娇有些疑惑地说:“我妈应该不敢骑,我刚开始骑电动车时,她还总担心我会摔倒。” 志刚说:“那事实证明你会摔倒吗?” 春娇说:“不会。” 志刚说:“那就是,你这就是很好的案例,可以说给大姨听啊。” “可不是。” 春娇幻想着母亲有一天坐着电动轮椅,轻轻松松地走在大街小巷,感觉也是一种幸福。 “行,那我回家吧。” 春娇刚准备回龚家村的菜店,忽然察觉出,这跟去找二嫂-夏芳算账不冲突啊。 “哦,志刚哥,你绕了一大圈子就是不让我去找夏芳的麻烦啊。” 志刚翻了个白眼儿,说:“那个夏芳,又不是我什么人,我何必为她浪费精力。” “但是,你要是矫正不了你家老太太总是给他们贴钱的思想,你跟夏芳打上300个回合,你家老太太还会贴钱给他们。” “即便是不用钱补贴他们,老太太自己良心上也过意不去。” 春娇笑着说:“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要想不让狼偷羊,要先把羊圈补上。” “对!” “聪明!” “春娇,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孩子。” 志刚伸出大拇指给春娇点赞。 春娇欣喜又谦虚的说:“能不能不这么夸张地夸人,也就是有点小聪明罢了。” “要是真聪明,早考上大学了。” 志刚却说:“不不不,考上大学的未必聪明。” 两人商量好,把独家药方让陈四海生产的事儿好好考虑后,各自回了各自的家。 葛秀霞这天觉得自己身体无碍,又去收购蔬菜了,但收的不多。 倒不是因为自己拉不回来,而是因为自己手里几乎没钱了。 想先赊账,但是没人愿意赊给她。 倒不是村里人没人情,只是这社会就这样,老人没有什么保障,只能靠这点种地钱过活。 葛秀霞和春娇几乎同时回的家。 春娇有些埋怨地说:“妈,你怎么又去收菜了,不是说让你好好休息吗?” 葛秀霞笑着说:“没事儿,这点活儿,累不着我。” 第395章 窝囊又憋屈的日子 的确,葛秀霞今天收的菜不多。 春娇没多想问:“妈,是不是天气凉了,菜的收成不太好。” 葛秀霞含含糊糊地说:“嗯,可能吧。” 说完,就进了屋。 春娇伸手要搬菜,葛秀霞说:“不用,不用我来就行。” 春娇被母亲甩到一边,看到母亲的行为有些奇怪,好像跟自己很客气。 春娇本想着就跟母亲说,要给她办理存折的事儿。 忽然悟过来,这个季节正是大量的下青萝卜、胡萝卜、小油菜、小白菜等很多蔬菜的季节,菜农手里怎么会没有蔬菜呢? 肯定是母亲手里没钱了,又不好意思说。 春娇看到母亲身体不灵便,还要干活儿,心有不忍。 想说:自己可以垫钱,先让母亲进菜。 话还未出口,春娇及时憋了回去。 倒不是舍不得钱,而是,春娇觉得要让母亲为她自己无原则的不忍心买一次单。 否则,这么忍让下去,只会纵容夏芳的手伸得更长。 春娇见菜店不需要她帮忙,回了正屋开始打扫卫生。 但想到夏芳把母亲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勒索走了,越来越气。 巴不得现在就去找夏芳要回这钱。 以往跟夏芳打交道的经历来看,又将会成为一场闹剧。 春娇一边打扫着卫生,一边想着怎么处理这事情。 对,以前之所以总是以闹剧终结,是因为自己没过脑子,意气用事,冲动鲁莽导致结果一地鸡毛。 这一次她要有策略。 问夏芳不好要,可以问二哥-东升要。 正好她有段时间没见到自己二哥了,顺便去看看二哥是不是被夏芳给摧残了。 春娇和葛秀霞跟二哥一家人住的时候,二哥田东升在家就是个三无人员。 没有说话的权利、没有花钱的权利、没有自己老人的权利。 当然,无的反义词是有。 田东升有的是干活的义务、有花钱的义务、有赡养春娇娘家妈的义务。 春娇快被她二哥和她妈窝囊死了,养个儿子是给他丈母娘养的,还得贴着钱。 想到这里,春娇把地上的灰尘,当做心里的窝囊,把房间打扫地干干净净。 此刻,有个人跟春娇一样觉得心里窝囊。 不是别人,正是检察署专管医务署案件部门的龚志强。 原本一个快要查清的医疗贪腐案刚有眉目,上几天又被安排去基层警务部门帮忙。 贪官跑了,新上任的人,一问三不知。 志强被这事儿弄得郁郁不得志。 但他时长想起师傅跟他说的话: 面对一切情况接受想接受也得接受,不想接受也得接受。 否则,没有好果子吃。 世界每天都在变化,不接受就是再跟上司对着干。 只是刚接受了自己的无能为力,上边又来了新的调令。 “龚检察官,赵检察官,正好都在,我跟大家说一下最近新的工作安排。” 检察总务处的高级检察官说。 志强和赵检察官问:“又有什么新任务?” “为了让咱们年轻的检察官,多积累基层经验,现在署里有新安排。” “赵检察官,你这段时间去公判部办公。” “龚检察官,你这边要去总务部办公了。” 赵检察官惊讶地说:“怎么?我跟龚检察官两个人不在一处办公吗?” “上边就这么安排的,我也没办法。” 志强拽了拽赵检察官的衣服,示意他服从安排。 其实,志强也不舍得离开这间办公室。 只是,他已经习惯了狗坨子掰棒子的这种安排。 第396章 让人心酸又柔软的亲情 成年人过得不如意的时候,就喜欢回娘家。 男孩子也不例外。 凤莲正在地里收萝卜,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志强打来的。 “喂,妈,你在家忙什么呢?” 电话那端传来志强闷闷的声音。 凤莲笑着说:“我正在地里收萝卜呢。” “你要是没事儿的话,今天晚上叫上志玲回来吧,妈妈给你们做萝卜丸子。” 电话那头传来志强转阴为晴的声音:“行,我这就去接志玲。” 说完,志强就挂断了电话。 “喂,你今天不工作吗?下班再回,不能逃班啊……” 凤莲在这头儿对着电话喊着,那边早已挂断了电话。 自叹一声:“熊孩子。” 一个孩子费一份儿心。 大儿子志刚聪明好学,但在人情世故这方面不灵活。 凤莲总怕大儿子混社会会吃亏。 没想到,连混都没混进去,还好志刚有手艺,能养活自己。 二儿子呢,聪明也聪明,就是从小顽皮。 小时候逃课、打架,长大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份能满足他打架的又体面的工作,听今天这语气,可能过得不开心,这是要罢工啊。 凤莲默默地祈祷,她的志玲小公主能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这天,是中医馆休班的日子。 但志刚没有闲着,在诊室里研究那个独家药方。 虽然这个药方是个梦里的老神仙给他的,但他知道,这个药方不只是给他的,而是用来拯救人类的。 只是他有些担心,这个药方只适合部分人,不适合普通大众。 作为一名医生,他的责任就是要把这个药方撰改成适合大部分人的药方。 但用药的配伍是有医理的。 这个药方里面有几味毒药是相辅相克,如果用不好就会中毒。 志刚要把这些有毒的药替换下来。 改了一味药,就要相应地改其他的药。 而且还要保证药方的功效。 就跟做数学题似的,志刚配了一方药有一方药。 春娇是傍晚去二哥-田东升上班的工厂去找他的。 春娇路上给二哥和两个孩子买了点零食,虽是来要钱的,但她也想二哥了。 果然,春娇猜的没错。 看样子就知道,二哥被夏芳霸凌了。 田东升从厂子里出来的时候,灰头土脸的,脸上胡子拉碴的。 看到春娇在厂子门口,田东升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转而闷闷一笑。 “你咋来了?” “我来看看你。” 走近了,春娇才看清田东升穿的外套,袖口和口袋的边缘,已经磨起了毛边。 一撕就能碎了的样子。 春娇说:“过日子过成这样嘛,该买新衣服买新衣服,别弄得自己破破烂烂的。” 田东升苦笑医生说:“你哥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就别看我笑话了。” “咋了,你来找我有事儿?” 春娇看到二哥那副寒酸的样子,要钱的事情,咽了回去。 但又觉得这不是长久之计,硬着头皮说:“二哥,我跟妈搬出来过天日子也不容易,你跟你老婆说说,妈这个年纪,没用咱们赡养就不错了,别让她问妈要钱了。” 虽然是说出口了,但提前准备好的那套强硬的说辞,从嘴里出来就变软了。 “啥?夏芳去问妈要钱了?” “妈给她了吗?” 春娇说:“怎么能不给,把收菜的本钱都给了。” 田东升听到后气呼呼地说:“这个臭娘们儿,咋这么不要脸呢?!” 春娇说:“行,你也别生气了,我来主要也是想看看你。” “你辛辛苦苦赚得那点钱,千万不要让她娘家人给你嚯嚯了。” 田东升说:“你跟妈别担心我。” 说着,停好电动车,从上衣里掏出五十块钱,递给春娇说:“我该去看看妈,给你和妈买点吃的用的,你帮我给妈买点吧。” 春娇不要那钱,田东升把钱塞到春娇手里,跨上电动车就走了。 春娇想追上他,但是没追上。 “春娇,你跟咱妈说,那算是我借他的,我慢慢还上。” 第397章 老实男人也厌食 田东升从夏芳把她妈接过来的那天开始觉察出点什么。 没有对比就没有发现。 田东升又不傻,又不是没长眼,又不是没良心。 以前,自己的母亲-葛秀霞和春娇跟他们一块儿住的时候,既要哄孩子又要做饭,还要洗着全家人的衣服。 最重要的是母亲和春娇还要给自己小家庭贴钱。 而丈母娘来到这个家呢,画风完全变了。 夏芳她妈想做饭的时候就做,不想做就出去买着吃。 凡是在这里所有的花费,都要跟夏芳和田东升另外结清。 老人来帮忙看孩子,自己花钱是应该的。 这些倒无所谓,最令田东升憋屈的是,夏芳这段时间没有收入,还要从田东升的工资里抠出一千六百元来给夏芳她妈。 夏芳她妈会在这基础上再添一些钱,转给夏芳的弟媳妇-秋葵。 想到全家就自己一个人工作,已经够吃了。 还要养着丈母娘一家,田东升就憋屈。 有委屈总要发泄出来。 女人是哭或是骂人。 男人宣泄委屈的方式相对于女人更沉默,威慑力更强。 自打上次从厂子里的仓库搬回家,田东升跟夏芳说过几次话,一个巴掌能数过来,更不用说同房了。 起初,夏芳想跟田东升同房被拒绝后,夏芳决定自己不能主动要饿着他。 因为她知道自己丈夫就好这一口。 早晚儿得向她屈服。 没想到,透明睡衣都穿上了,田东升愣是没有正眼看过她一次。 夏芳渐渐的察觉出丈夫-田东升对自己越来越冷漠。 这天,夏芳想跟田东升谈谈。 春娇从田东升上班的工厂回家走的路上,一辆车一直在自己身后bb响。 开始,春娇以为自己骑电动车挡着汽车的路,就贴着路边走。 没想到自己贴着路边走,后边的汽车还在bb。 “你有病啊?!” 春娇停下电动车扭头喊道。 “我就是有病,春娇,我觉得我可能病了。” 车上传出志玲半死不拉活的声音。 春娇这才注意到,是志强的车在自己身后。 以往,志强接上志玲回家,都是挺晚了才回家。 今天天挺早两个人就回来了,又加上只听见志玲的声音不见其人。 春娇以为志玲又减肥减得生病了。 连忙过去看了看,志玲在后座上无精打采的样子。 志强落下窗子问:“春娇,你今天没上班?” 春娇说:“今天休息,明天上班。” 志强说:“你这班上得舒服,上一天休一天,咱俩换换吧。” 志强说的是真心话,他现在很羡慕,春娇和志刚两人的工作。 一个老板,一个员工,没有权谋没有勾心斗角,只有向前发展和自由。 春娇说:“你们可拉倒吧,我们随时面临要倒闭的风险。” 其实,春娇想说的是,跟着志刚哥这样的老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倒闭。 想想吧,连独家药方都能说送给别人就要送给别人的老板不是傻是什么?! 商场如战场,正常人进商场都可能赔得光着屁股出来,何况傻乎乎的人。 碍于志刚哥是志玲和志强的亲哥哥,春娇只好技巧性地说。 仨人路上打了声招呼,志玲和志强让春娇去他家里小聚。 春娇被家事儿弄得正感无聊,答应晚上去找他们一起吃饭。 没成想,这一晚三个人差一点让志刚给毒死。 第398章 跟麦秸秆垛一样的房间 志玲和志强一进家门,就闻到丝丝缕缕的焦香味儿。 进了正屋,胞兄胞妹两人洗手要帮妈妈做饭,却被大哥-志刚拦住了。 “我和妈做就好了,你们刚回到家先去休息一下。” 志刚态度非常热络地跟弟弟妹妹们说。 志强觉得有些奇怪,大哥虽然从小很乖,但很少这么热情大包大揽地帮妈妈做饭。 即便是有时妈妈让他帮忙,他也会跟妈妈讨价还价一番: “您怎么光让我干,不让弟弟妹妹干啊。” “妈妈,人多力量大,干得快,我叫他俩过来咱们一起干。” 志强也没多想。 春娇回了趟家,见母亲-葛秀霞菜店不忙,打了声招呼去了志刚家。 进了屋门春娇被油烟呛地咳嗽了两声: “咳咳咳,伯母你是不是没开油烟机?” 凤莲说:“开着呢,你老板今天兴致大发,做了很多油炸果子。” 春娇往灶台上一看,可是,红彤彤黄橙橙的,还有拔丝儿的。 有油炸花生米儿,还有彩色的萝卜丸子,还有各种裹着面粉的蔬菜、藕夹等待下锅。 春娇家很少做煎炸饭菜,一是因为葛秀霞和春娇两人之前消化都不是很好,二是煎炸东西太浪费油。 看到志刚要做那么多炸果,春娇心里不禁想:真是奢侈。 不过又觉得,可能是志刚哥觉得弟弟妹妹今天回家才做这么多好吃的。 也没多想,打了声招呼去了志玲房间。 志玲正在收拾房间,不过她的房间收拾了,跟没收拾没什么两样。 衣服和被子永远跟麦秸秆垛一样。 春娇想伸手帮忙收拾一下,志玲却说:“不用收拾,反正一会儿还要用,一会儿就乱了。” 春娇无语,志玲从小到大都这样,在收拾内务上总是别具一格。 志玲这胖姑娘吧,对做家务的理解跟别人不一样。 她的东西会洗得很干净,但就是乱。 用她自己话说就是:“做家务就是让自己生活的环境干净,这样不容易生病。” “什么叠衣服、叠被子,摆放鞋子等等之类的,就是在浪费时间。”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看点书,舒适。” 春娇把拿起来一个床单扔到一边说:“算了吧,即便是我收拾了,你一会儿又会搞乱,乱就乱吧。” 真不知道陈文强知道志玲生活的真实面貌后会怎么想。 春娇忍不住劝志玲说:“虽然你这样做没错,但你以后要是嫁了人乱糟糟的,让人怎么受得了?!” 志玲说:“我跟文强聊过这个话题,他说他们家有保姆,不用我操心。” 春娇无奈说:“好吧,你真是公主命。” 志玲说:“哎,我俩能不能成还两说。” “我发现陈文强这个人对我不坦诚。” 春娇疑惑的问:“什么叫不坦诚?” 志玲说:“他没有把他知道的都告诉我。” 春娇不耐地说:“龚志玲公主,他不说,你就少操心,要是都说了,你不得累死?!” 闺房里,春娇和志玲两个人正因为要不要知道情人的过往各抒己见。 房门外传来凤莲喊娃吃饭的声音:“孩子们,出来吃饭。” 志玲赶紧扔下手里的衣服,嗖嗖地跑到餐厅,出了房间差一点跟二哥志强撞上。 志强整理整理被撞皱的衣服,不屑地说:“快三十岁的人了,吃个饭还跟小猪一样咋咋呼呼。” 第399章 这个世道很混蛋 志刚家的氛围很温馨,特别是吃饭时的氛围。 一到开饭时,各就各位,分外积极。 不像春娇家,孤儿寡母吃饭,冷冷清清的。 春娇很羡慕这种温馨热闹的家庭环境。 只是,餐桌上飘来的油腥味,让春娇这个很少吃油炸食品的人,有些油腻住了。 桌上所有人除了志刚之外没人注意到春娇的微表情。 “怎么了春娇?” 志刚关心地问。 春娇转过脸看着志刚说:“没事儿,可能是饿得。” 春娇不想破坏老板家吃饭的兴致,所以没说自己感觉到这气味难受。 志刚笑眯眯地说:“那就多吃点儿。” 志刚哥很少这么笑眯眯的跟别人说话,难道这是对自己专属的福利? 春娇也没多想,那就吃吧,平常自己家不舍得做这么多炸果,那就趁这个机会多吃点儿。 志玲夹了几颗花生米,又连忙夹了块藕夹塞进嘴里。 清脆地咀嚼了几下,咋咋呼呼地说:“香,太香了,这是我吃过的最香的食物。” 夹了几块藕夹放到春娇面前地小碗里说:“春娇,这是你的最爱,放开吃就行。” 春娇刚把藕夹塞进嘴里,志玲又夹了块花生米投喂给春娇。 “这样吃,你尝尝这样吃更香。” 志玲说嘴里的食物还没咽下去,呜呜着说。 春娇咀嚼了几下是香,花生的焦香气混合着藕夹里的肉香味儿,能把人香迷糊了。 吃了两块藕夹,春娇觉得自己快吃饱了。 志强拿了两桶啤酒过来说:“喝点啤酒吧,好久没跟大哥一起喝过酒了。” 志刚说:“行。” 凤莲和志玲说也想喝点啤酒,问春娇要不要来点儿。 春娇说:“我就不喝了,我快吃饱了。” 凤莲觉得自己一家人吃吃喝喝,吃的正香,不能外待了春娇。 “来春娇多吃点,都尝尝。” 凤莲顺手又给春娇夹了块炸鸡腿、炸韭菜、炸辣椒圈…… 直到春娇碗里的菜被盛得冒出了尖儿。 春季吃了点儿炸丸子,又吃了点炸辣椒圈儿感觉自己完全吃饱了。 碗里还剩下一些,有些难为情地说:“我实在吃不下了。” 志玲不屑地说:“吃了吧,这点儿算什么?!” 志强批评志玲说:“春娇吃不下就算了,女孩子一般胃口都小,谁跟你似的……” 志玲怕二哥嘴里再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连忙拦截住说:“吃不下就算了,没事儿,放那就行。” 志刚默不作声地拿过春娇面前的碗,放在自己眼前,打算吃春娇的剩饭。 春娇心里有些小确幸,感觉到那么一丢丢被老板宠溺地温暖。 旁边,志强到晚啤酒说:“哥,我觉得你们医疗系统就像有张无形的大网。” 志刚笑着说:“为什么叫我们医疗系统,我进都进不去,还我们,我根本就不在范围内。” 志强说:“其实,进不去也挺好的,不用帮别人做那些违心的事儿。” 两人端起酒杯说:“来,喝!” 志刚问志强:“你这几天工作顺利吗?” 志强一杯酒下肚,叹息一声说:“哥,你知道嘛,这个世道很混蛋。” 第400章 难道我哥把我闺蜜搞怀孕了?! 志刚喝完一杯啤酒说:“几个果子坏了,你不能怪树。” 志强说:“不是树的原因,果子还能自己坏?” 志刚说:“你就拿促进中医发展的这个事情来说吧,命令是上边下的。” “上边的初衷是好的,利国利民。” “但是这命令传到下边,就变了味儿。” “哎,不说了,无论怎样,咱们都要好好工作。” 凤莲说:“对呀,对呀,你们要好好工作,千万不要走偏路。” 春娇和志玲听得迷迷糊糊,什么上边下边,令人匪夷所思。 特别是春娇,这顿饭吃得整个人有些不舒服。 类似于,猪油迷了心的那种感觉,有些难受。 但没太在意,自己以为自己一会儿就好了。 志强却来了兴趣,问志刚:“大哥,你是不发现了什么?” 志刚说:“发现了,又能怎么样,胳膊拧不过大腿。” 志强有些不高兴地说:“哥,你这人怎么这样,咱们俩不是说好,要当一对无话不谈地兄弟嘛?咯~” 说着,志强打了个饱嗝,今天这饭确实油腻。 志玲似乎听懂了大哥二哥是在说帝都医疗系统的内幕,也有些好奇地说:“大哥,你到底发现了什么,说出来我们听听。” 志刚看了看母亲和爷爷说:“妈,爷爷,你们要是吃饱了,就留个空间给我们年轻人吹吹牛。” 爷爷龚传华早就吃饱了,之所以没离开饭桌,是因为看着孙子辈儿的人聊天,自己心里高兴。 “爸,走了,人家轰咱们了!” 凤莲朝着公公吼着说话。 龚传华耳背,凤莲跟他说话只能靠吼,不然喊破嗓子公公也听不见。 志刚看着母亲和爷爷离开餐厅,沉默片刻低着头说: “我进不了帝都的医院,不是我能力的问题。” 志强冷呵一声说:“哥,这本身就不是你能力的问题。” 春娇也说:“志刚哥,你怎么会这么想自己,你是很厉害的医生!” 志玲说:“对呀,大哥,你本身就很牛!” 听见弟弟妹妹们的夸赞,志刚的手有点发抖,眼睛一热,但作为男人,他不能让自己哭,只是声音出卖了他: “真的嘛?你们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 三个人异口同声说:“真的!” 志强说:“我哥以整个帝都名列前茅的成绩,考入帝都第一医科大学,这是有目共睹的。” “哥,你快说你发现了什么?!” 春娇有些恶心,但又好奇志刚哥到底发现了什么,强忍着不说。 志刚说:“从我的论文是从中医角度论证的,到我们教授必要给我改成中西医结合,” “再到我们专业明明是侧重中医发展,但我发现我周围能到帝都个医院就职的同学现在都在侧重西医发展。” “还有,我去面试,我只要一提到中医,那些面试官耻笑我的模样……” “让我不得不猜测,他们都在拿着中西医结合的名义,骗上边发展中医的拨款。” “呕~” 春娇捂着嘴巴往门外跑去。 春娇恶心地想吐,但没吐出来。 “来,把这个喝下去应该会好点。” 志刚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走了出来。 志玲瞄见大哥端着的汤碗上贴着春娇的名字。 “大哥,你不会把春娇搞怀孕了吧?!” 第401章 喝下保证让你舒服 “怀孕?!” 春娇终是被志玲的一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给噎的没有吐出来。 “龚志玲,你从哪里能推断出来,我怀孕的?” 春娇有些恼人地说。 志玲说:“你跟我哥,晚上都一起吃饭,肯定是约会了。” 志刚端着药喂春娇说:“别听她胡说八道,来,喝了这碗药,你能说服一点儿。” 志玲自以为是地说:“不然呢这碗药上还写着你的名字?” “说不定是我大哥知道你怀孕了,所以提前给你准备的缓解孕吐的药。” “不过,你能当我嫂子最好了,这样咱们家以后就不会有什么婆媳矛盾和姑媳矛盾。” 春娇对志玲说的这些话有些恼怒,想说她一顿。 却没成想,刚喝下志刚哥给自己的那碗药,‘哇哇哇‘狂吐不止。 “呕~,呕~,呕呕呕~” 春娇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捂着胸口,一直在吐…… 志玲说:“今天晚上的饭是不是有点问题,我胃里也不舒服。” 志强说:“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也有些不舒服。” 志刚连忙颠颠地跑到正屋里,拿出两碗药,说:“吃得油腻,所以才难受。” “你们俩把这两碗药喝了,应该就好了。” 志玲和志强想都没想,直接把药喝了下去。 的确挺解腻,瞬间感觉肠胃里清爽多了。 只是,春娇在旁别已经吐得直不起身子来了。 “志玲,呕,你给我,呕,拿杯水过来,我已经不行了,呕,好像吐出胆汁来了,呕,……” 春娇断断续续地说着。 志玲说着:“这不是怀孕了,是怎么了……” 一边跑进客厅给春娇端水。 这时,志强嗖地跑进了卫生间。 春娇喝了点水漱漱口,感觉肚子吐空了,以为会好,没想到,喝了一口水后又继续狂吐。 只是吐出来的全都是黄水。 这下可把志玲吓坏了,叫道:“大哥,不好了。” “你快出来看看,春娇快要吐过去了。” 志玲见没人回应,跑进屋才发现,大哥-志刚不知道在屋里捧着碗喝什么。 “大哥,春娇得不行了,你快出来看看。” 志刚自言自语地说:“坏了,藜芦可能不适合春娇这种体质。” “幸亏早有准备。” 说着从厨房里拿了点东西走了出来,让春娇吃上。 春娇不吃,说:“吃了还会吐出来。” 志刚说:“听我的话,吃了你就舒服了。” 春娇刚要说话,转身又要吐。 但是已经吐不出什么东西来了。 志玲说:“你就听我大哥的吃了吧。” 春娇说:“刚刚不就是,呕……” 说着,春娇转身又要吐。 志刚说:“求求你了,春娇吃了吧,要不你会吐死的。” 好吧,春娇选择再相信自己的老板一次。 把志刚递给她东西吃了。 果然,吃上后,胃里小腹都感觉暖和和的舒服多了。 春娇刚刚见好,志刚又冲进了卫生间。 “你干嘛,我在卫生间呢!” “志强,我憋不住了,你快点。” “哥,今天的饭例放了什么,我快要拉死了?!” 第402章 大哥,不会是想故意下的药吧?! 志刚解决好自己大号内急的问题,连忙往志强嘴里塞了了点东西。 “咳咳,哥,你给我吃的什么?!” “药啊。” “什么药?!” “你问的是过去时还是现在时。” “咳咳咳,我都要知道。” “你先把嘴里的药,咽下去再说。” “别没拉死呛死。” 志刚也往自己嘴里塞了点东西。 “咳咳咳,呃。” 志强简单地咀嚼几下,粗口咽了下去。 “现在我整个口腔、肺和胃、肠道里都弥漫着一股屎味。” “哥,哪有在卫生间吃药的?” “呃,口腔、胃和肠道本身就是一个系统的。” “屎味正常。” 卫生间里,传出志刚和志强兄弟两人不断的冲马桶,和对话的声音。 春娇吐干净,服用完志刚哥给她的药后,无力地坐在,门前的台阶上。 志玲关心地问:“春娇,你好点了吗?” 春娇说:“好点了,刚刚我差点吐死过去,吐得我眼前都发黑了。” 志玲说:“可不是,我哥和我妈今天晚上做饭是不是放错什么了?” 春娇无力地摇摇头说:“不知道。” 志玲转念一想,说:“也不对啊,我吃的还比你多,我咋就没事儿?” 秋天了,外面的风有些凉。 志玲上前拉春娇说:“走,进屋儿去,别冻着。” 春娇担心自己再吐到屋里,摆摆手说:“不了,志玲,你帮我倒点水,我喝点温水。” 志玲颠颠地准备去倒水。 志强扶着墙,从卫生间探出头来说:“志玲,你也给我倒杯温水。” “好好好,我多倒几杯水。” “幸亏妈和爷爷年纪大了不敢吃油腻的东西,不然可闹大乱子了。” 志玲一边倒水一边自言自语。 爷爷龚传华是个赤脚大夫,在吃饭方面很讲究,年纪大了吃的不多。 就连平时吃饭,也让儿媳妇儿-凤莲给自己的饭做的很清淡。 凤莲虽然体格健壮,但看到周围很多人心脑血管不好,自己在吃饭上也开始注意。 晚上这顿饭,凤莲和公公吃得都是比较清淡的饭。 所幸,两个长辈没有拉稀呕吐。 “啵~噗噜~噗噜~噗噜~噗噜~噗噜~嘭~” 客厅里传来一阵悠长的声音。 现在客厅里就志玲一个人。 志强不耐地说:“龚志玲同学,是不是放了个屁?!” 志玲理直气壮地说:“对啊,放屁怎么了?” “难道你不放屁吗?” “管天管地,管不着别人拉屎放屁。” “切,谁管你放屁,问题是你是在给我倒水的时候放的屁。” “我的水里,会充斥着你的屁味儿。” “快过来喝你水吧!” 春娇听到志强志玲兄妹两人拌嘴,想笑,但人已经吐得没有力气了。 笑,也是需要力气的。 志强在卫生间门口站了片刻,觉得自己的病情平稳了,才走过来喝水。 不仅走进客厅,还端着水杯出门找春娇。 人在虚弱的时候,需要找病友聊聊。 志强说:“刚刚的饭虽然有点腻,但我喝了点啤酒后感觉也没什么呀。” 春娇说:“也对,我刚刚也是感觉饭有些腻,但开始也没有想吐。” “哦,对了,就是我喝了那碗药之后,胃里开始翻江倒海的。” 志强回忆着自己刚刚的感觉,恍然大悟说:“对,我也是喝了我哥递过来的汤药后……” 志玲若有所思地说:“大哥,不会是想故意下的药吧?!” 志强说:“也不对呀,哥也没有谋害我们的动机啊。” 春娇和志玲也陷入了深思。 志刚走出来说:“不用猜了,药就是我下的。” 第403章 爷爷给开的药,你喝的剂量就是比我的大 “哥~,你是怎么想的?” “我和春娇差一点死在你的手下。” 志强埋怨志刚说。 志刚解释说:“我心里有数,提前已经想好挽救的办法了。” “现在你们不也是好了吗?!” 想到汤碗上的名字,春娇想起志刚哥跟自己提到过的那个独家药方。 对了,春娇也想起,志刚哥跟自己说过: 这个药方要上市要经过的试验。 春娇说:“志刚哥,你不会是在试验咱们的那个独家药方吧?!” 志刚低头承认说:“是。” 志玲和志强问:“什么?独家药方?” “我怎么不知道。” 志强严肃的问志刚:“你这独家药方可真够坑人的,我建议你还是不要用它来给病人治病。” 志刚反驳说:“你不能这么把我的药方一锤子砸死。” “人家志玲吃了怎么没事儿呢?!” 志强说:“志玲服用了没事儿,是因为她的体积大,重量足……” 还没等二哥-志强说完,志玲一手抢过志强手里的水杯: “既然说我胖,就别喝我给你倒的水。” 志强说:“我不是说你胖,我是在跟大哥说一个合情合理的事实。” “小时候,咱们俩一起感冒,爷爷给开的药,你喝的剂量就是比我的大。” 志玲还要说什么,但一时没有想好打击二哥的说辞。 志刚说:“志强说的对。” “不过我刚刚给咱们每个人的药方并不是完全相同的。” “这个还需要调整。” 说着,志刚去了客厅,拿着笔在本上写写画画。 志强和志玲刚要说话,春娇嘘了嘘食指,让两人不要说话。 志玲小声问春娇:“你和大哥两人在干什么?” 春娇说:“没干什么,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不一会儿,志刚叫志玲说:“志玲,你过来,我给把把脉。” 志玲似乎有点懂了,大哥是在拿他们做实验,乖乖地走过去,伸出手腕儿。 诊脉片刻后,志刚说:“你的这个药方儿确正合适。” 志玲说:“大哥,不瞒你说,刚刚要是又拉又吐的是我就好了。” 志刚问妹妹:“怎么?你还盼着遭罪?” 志玲说:“那样正好就可以减肥了。” 志刚说:“没问题,你明天早上就会等到既不难受,又减肥地结果。” 志玲欣喜地说:“真的吗?大哥。” 志刚说:“当然是真的,你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折腾半天,几个人又饿了,志玲从零食柜里拿出一些好吃的,又聊了会儿天儿。 志强对哥哥研发新药的事情不感兴趣,他更好奇哥哥刚刚在饭桌上说了自己发现后,还要说什么。 志强说:“哥,你刚刚说他们拿着发展中医的幌子骗钱,但是发展中医是上边的指示,谁敢啊。” 志刚说:“他们只能偷偷地干,欺上瞒下地干。” 志强说:“对,我的工作就是要找出这个带头欺上瞒下的人。” 志刚摇摇头说:“这件事情很难。” “不去做,永远都会不容易。” 志刚说:“我是怕,坏了别人的事儿,他们会致你于死地。” 志强说:“怎么会?我可是检察官。” 志刚说:“怎么不会,能让我一个学了十几年医学的人找不到工作,就是在断我前程,要我命,怎么不会?!” 第404章 不拉窗帘的男人 志刚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志强听得明白。 哥哥是用他自身的经历告诉自己,在工作中保护好自己。 哥哥在学习方面是全家人的骄傲。 在整个帝都的大考中,哥哥都能拔得头筹,可见志刚的能力就不一般。 但是,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就找不到工作。 曾经,志强以为哥哥是书呆子,融入不了社会。 所以,找不到工作。 但是,现在他发现,不是哥哥找不到工作,而是哥哥有些学术方面的清高,不想向铜臭低头。 可是,最后呢,哥哥为了生存撞得头破血流。 哥哥走过的荆棘路,不想让自己再走。 晚上的饭,吃的有点杯盘狼藉,但是这顿饭吃得心里很舒爽。 志强似乎是琢磨明白了以后的路怎么走。 他要先融入自己现在工作的环境,然后再突破对现状的不满…… 总之,他这次要听哥哥的话,稳稳地走。 一通畅聊后,兄妹三人对春娇走夜路不放心,把春娇送回家。 回家的路上,却下起了雨。 对潇潇暮雨洒江天,一番洗清秋。 秋雨丝丝,让夜变得更加静谧,引人深思。 志强在考虑工作上的事情。 志刚在琢磨那个独家药方怎么修改。 志玲在琢磨恋人的心思。 成年人,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思量。 田东升下午听到春娇说,自己媳妇儿-夏芳又去跟自己母亲-葛秀霞要钱,心里很愧疚。 他虽然不孝顺,不是什么有钱人,但他干不出成家立业了还要问身残的母亲要钱的事儿来。 夜里,田东升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雨。 夏芳要睡时,让田东升把窗帘拉上。 田东升跟听不见似的,一动没动。 夏芳知道田东升是装聋,踹了田东升一脚,说:“装死啊你,拉上窗帘!” 田东升还是没去拉窗帘,只是往上拉了拉被角。 夏芳看丈夫依旧没动,又踹了一脚,这次踹的要比上次狠。 “田东升,你是装死还是装聋?!” 夏芳吼着说。 田东升还是一句话没说,但他这次动了。 他还了夏芳一脚。 “你竟然敢踹我?!” 夏芳怒了。 田东升就跟没事儿人一样,侧过身子,背对着夏芳,继续看着窗外。 夏芳见田东升踢了自己无动于衷的样子,越想越生气。 扑上来就开始田东升。 以前,两个人也闹过,不过田东升让着她。 田东升这一辈第一次打的女孩子是春娇。 春娇刚来的时候跟他抢糖吃。 家里本身就不富裕,好不容易吃块糖,他还没捞着吃,春娇就上来抢。 他就跟春娇打架。 最后,糖被春娇吃了,两个人都被母亲教训了。 田东升过得憋屈小时候打不过春娇,成年了得让着媳妇。 这些都无所谓,他是个男人,让着老婆和妹妹,是一个男人的胸怀和气度。 最让他憋屈的是,他媳妇-夏芳,里子面子都不给他。 儿媳妇把婆婆赶出家门,看似是儿媳妇的胜利,实则是一个男人的悲哀。 是他没有平衡好母亲和媳妇之间的关系。 田东升憋屈。 既然他没有脸面当众跟老婆-夏芳大打出手,那他也不想让夏芳如意。 第405章 是你姑娘先踢的我 自从葛秀霞和春娇从田家村的住宅搬出去以后,田东升的丈母娘也就是夏芳的母亲就跟长在这里一样。 这老太太可不是个善茬儿,女儿家的大事小事都要管。 但该管的她不管,只要能体现领导权威的事儿,她都管。 田东升原本以为,丈母娘来自己家是帮他们小两口做做家务、照料一下孩子。 没想到这老太太让田东升对老年生活有了新的看法。 田东升的这丈母娘跟他的母亲-葛秀霞可不一样。 葛秀霞一日三餐,能自己做,绝对不会出去买。 田东升的丈母娘却不一样,能买的绝对不自己做。 就拿田东升家吃早餐的事儿来说: 只要不刮风下雨下冰雹,田东升的丈母娘每天早上都回去龚家村的油茶铺买油条豆浆。 吃的时间长了,田东升和孩子都吃腻了。 田东升说:“早上起来吃个汤汤水水的面条多好。” 丈母娘知道田东升吃不惯油条,每天早上都给田东升下面条。 不过,那碗面条,真是面条,没有一点油腥儿,更没有一个荷包蛋。 丈母娘还说:“我能来帮你们就不错了,你看你妈多聪明,自己出去逍遥自在去了。” 葛秀霞和春娇刚搬出去的时候,田东升还有点恼恨母亲和妹妹,说搬出去就搬出去。 现在,丈母娘一来,田东升渐渐地感觉出来了,母亲和妹妹是一心为这个家庭节俭。 但是,丈母娘呢,天天在蚕食自己本不富裕的家庭。 不仅如此,丈母娘还喜欢这个小家庭里当家。 听到夏芳声音,丈母娘就过来了,进女儿女婿的房间也不敲门。 “你俩怎么了,吵什么架?” 夏芳坐在地上委屈地哭着说:“妈,他竟然敢踢我,他一脚把我踢到床底下了。” 田东升丈母娘,三角眼一立说:“你怎么了还踢人呢?” 田东升躺在床上依旧没动,淡淡地说:“是你姑娘先踢的我。” 夏芳她妈拧着眉头说:“我姑娘踢你一下怎么了,她一个女的,踢人又不疼。” 田东升无语,虽然夏芳是个女的,但女的踢人也疼好吧。 但这种事儿又没法儿讲理。 田东升依旧躺在床上没动。 夏芳她妈见自己进来女婿还在那里躺着,心里生气。 “东升,你知道不知道尊重长辈?” “我进屋儿,你连腚都不抬。” 田东升无奈,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只好坐起身来。 “你给大芳道歉!” “你为什么踢她?” 田东升闷闷地说:“是她先踢的我。” “她为什么踢你?” “她让我拉窗帘,我不拉。” “睡觉就得拉窗帘,你拉个窗帘怎么了?” “今天我不想拉窗帘。” “你为什么不想拉窗帘?” “我想看看外面的雨。” “外面的雨有什么好看的?你拉上窗帘,给大芳道歉。” “她先踢的我,她先给我道歉,我就给她道歉。” 夏芳说:“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跟女人斤斤计较。” 田东升身子一歪,又躺在了床上。 整个人仿佛对夏芳免疫了。 夏芳她妈原本想让夏芳踢田东升两脚解解气。 但想到田东升刚刚还脚了,怕女儿吃亏,趴到女儿和女婿床上朝着田东升的后背乎了两巴掌。 第406章 妹妹坑我,我坑爷爷 “啪啪啪。” 夏芳她妈三个巴掌呼在田东升背上,不怎么疼,但打得田东升心里不好受。 心里话:长这么大,我妈都没打过我,凭什么你打我。 田东升想翻身把这几巴掌还回去。 但是,尊老爱幼的思想道德还是控制住了田东升内心的冲动。 夏芳见母亲打了田东升几巴掌,田东升依然无动于衷,也不道歉、也不说话,夏芳委屈地哭了起来。 倒也不是多委屈,就是觉得自己被打了丢人。 况且,夏芳本身就瞧不上自己的丈夫-田东升,被自己瞧不上的人打了更丢人。 夏芳她妈见这个窝囊女婿一动不动,心里生气,拉着女儿说:“走,去嘛屋里睡。” “我看他是娶了你过了几天好日子,不知道怎么过好了。 说着斜着眼瞥了田东升几眼。 夏芳在收拾自己睡觉的枕头和被子。 夏芳她妈的嘴依旧不停:“幸亏今天我在这儿,不然还不知道怎样呢。” 说着娘俩回了以前葛秀霞住的房间,也就是现在夏芳她妈的屋。 过日子就像拉粑粑,有些人看起来不怎么聪明,但过得很顺畅;有些人看似精明,却把日子整得鸡飞狗跳。 志玲这个清晨就是在舒畅中度过的。 这天,志玲上大号,几乎没有费劲儿。 “嗖嗖”地,超级爽。 看到马桶里的一圈一圈蜗牛壳形状盘旋的分泌物,志玲身心舒坦。 以前,志玲早上上卫生间是要深呼吸?瘪嘴?用尽吃奶的力气才能挤出来的。 今天,她竟然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出来了。 原来,拉粑粑也可以so easy。 这样难得的日子需要用相机纪念一下,拿出手机咔嚓拍了一张照片。 拍完照片,志玲摁了一下马桶按键。 只是这下坏了,怎么也冲不下去。 客厅里。 志强看到志刚还没吃饭,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干什么。 志强问:“哥,你怎么还不吃饭?” 志刚说:“等上完大号再吃,吃得香。” 说完,又冲着卫生间喊:“志玲,你好了没有,怎么每次都那么长时间?” 志玲探出头一脸难为情地说:“大哥,我已经上完了。” 等志刚走到的卫生间门口,志玲又说:“就是堵住了。” “大哥,你帮我吧,不然我一会儿上学快要迟到了。” 志刚这才知道,自己被妹妹算计了,白了志玲一眼说:“行,你快去吃饭吧。” 志强打抱不平说:“真恶心,真卑鄙,真龌龊,自己造下的竟然让哥哥给你处理。” 志玲悖嘴说:“你不恶心,你昨天晚上还造了一通呢。” “说不定马桶就是被你造的那一通堵住的。” 说到这儿,志玲忽然间想起来了,会不会是昨天大哥给自己喝的那碗药起了作用。 志玲刚想说,却被凤莲打断了:“别说了,爷爷还在吃饭呢。” 只见,爷爷-龚传华似乎没听见的孙子孙女的对话,吃得正香。 只是没想到,大孙子志刚却给他挖了坑。 志刚在卫生间里捣鼓了大半天,也没疏通好马桶。 等爷爷吃完饭,志刚说:“爷爷你吃完了吗?” 龚传华笑呵呵地说:“吃完了。” “爷爷,我再干下去就厌食了。” “行,你去吃饭吧,我来。” 第407章 其乐融融和鸡飞狗跳 志刚这顿饭吃的有点恶心。 脑袋里一直萦绕着,妹妹-志玲屙的那一坨大黄。 不过这坨大黄没有白恶心志刚。 他给了志刚一个启发。 这个独家药方是有消积食的作用的。 只是每个人的体质不同,相同的方剂反应不同。 同一个人,不同的剂量反应也不同。 就像春娇和志玲昨天服用的药,考虑到志玲比春娇的体重的大,特意给志玲多加了剂量。 但春娇的反应就比较明显,志玲的服用的那个剂量就对症见效。 单春娇而论,这一次,给春娇用的药方以及剂量跟上一次一模一样,上一次服用后正常,这一次就不正常。 可见,服用人的体积不同和身体状况不同,反应都会有所不同。 想要把自己的这个独家药方做成“千人一方”的中成药,发行到市场上,在服用剂量方面还是要克服的。 志刚一边吃着,一边琢磨着这个事儿怎么克服。 志玲欣喜地笑着说:“大哥,你昨天给我喝的那个药是不是有减肥的功效?” 志刚说:“我不知道有没有减肥的功效,但是有调理脾胃的功效。” 志玲说:“大哥,一会儿,你给我开上几剂昨天晚上喝的中药吧,我回自己公寓里煎上几副,看看能不能减肥。” 志刚说:“你先等等吧,你自己煎,不一定能煎出效果。” 志玲不屑地说:“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 “爷爷和爸爸天天煎药,我看也看会了,你放心吧,我会煎药。” 志刚严肃地说:“里面有几款药是要用温水泡,还有几款药用的冷水泡,还有一些需要提前几天泡。” “我怕你的弄不好,这会影响药效。” 志玲听到大哥这一套套的有点头大。 煮八宝粥豆子都煮不熟的人,何况这么复杂的中药。 “算了,大哥,我还是等你们弄出中成药来后,再试验一下这个药的减肥功效吧。” 志强冷笑一声说:“就你懒得这个样儿,还减肥?!” 志玲说:“闭上的你嘴嘴,我是调理脾胃虚弱。” 虽然,自己就是实实在在的胖,但就是不想承认,不是用虚就是用肿来遮掩。 这就是一生要强又虚荣的女人的一贯作风。 吃过早饭,志强开车载着志玲回帝都上班去了。 志刚也洗洗手进了中医馆。 凤莲看着孩子朝气蓬勃地上班去了,心里美美的。 这种其乐融融的画面,应该是每个人都向往的吧。 这个世界总是千万种模样。 有人坦坦荡荡、勇敢果断地直面自己的困难。 就有人鸡鸣狗盗、蝇营狗苟地算计着别人的荷包。 田家村。 夏芳和她妈等到田东升饿着肚子走了以后,才出门早餐。 “这狗日的玩意儿,打了老婆,一个屁不放。” 夏芳她妈嘟囔着骂着自己那没本事的女婿。 程程说:“姥姥,怎么不让爸爸吃饭?” 夏芳她妈:“你那个爸爸还能叫爸爸吗?!一个男人竟然打老婆。” “大芳,一会儿吃完饭,找你婆婆算账去。” 夏芳她妈转头看着夏芳。 第408章 感个冒要收1000元诊费 有什么样的女儿就有什么样的丈母娘。 夏芳的母亲要拉着夏芳去的龚家村找婆婆-葛秀霞算账。 不为别的,就为昨天田东升打了夏芳。 夏芳低头喝着八宝粥说:“还是算了吧,刚去问她要过钱,估计她手里也没多少了。” “没多少也得跟她说说这个事儿。” “他那怂样竟然敢打你了,你得镇住他。” “咱们打不过他,总有有人能治得了她。” 夏芳她妈念念有词地说。 夏芳说:“咱们打不过他,就他妈那个样儿能打得过他?!” 经过这件事儿,夏芳隐隐地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感觉让她很茫然、又很冰冷。 夏芳她妈气呼呼地说:“电视上都说家暴只有0次和无数次。” “我跟你说,你要是这一回被他家里人拿捏了,以后有你的苦日子过了。” “咱们这次去找你婆婆,不是为了要钱,就是为了以后拿捏住了她。” “还有你那不省心的小姑子。” “要让她俩明白,别以为搬出去这个院子,就没她俩的事儿了。” “孩子上学,以后程程结婚盖房子娶媳妇儿,她俩一样都逃不了。” 夏芳她妈就像个奴隶主一样,部署着葛秀霞和春娇的后半生。 夏芳蔫蔫地说:“你可别提我那小姑子了,要是没她,我婆婆肯定没那个本事搬出去。” “就她把家里搅和的鸡犬不宁。” 夏芳这种人有个优点,就是发生什么事儿,从不在自己身上找问题,问题都是别人的。 她家过不好日子,是春娇原因。 “我刚刚去买饭的时候看到那黄毛丫头去上班了。” “她去上班了,咱俩收拾一个瘸子老太太还不好收拾。” 吃过早饭,夏芳跟她妈就去了葛秀霞的菜店。 过了霜降,秋风嗖嗖的,这几天感冒的不少。 村子的诊所里,排满了打吊瓶的人。 这天万春堂中医馆里的人也不少,有很多是去诊所里打针排不上队的。 但志刚这天不想看病,他想好好研究一下梦里老神仙送给自己的那份独家偏方。 志刚做研究时,是个执着又细致的人。 他一心想解决这个独家药方“千人一方”普惠万民的问题。 春娇坐在前台,这一天忙得很。 “娇儿啊,咱这儿能打吊针儿吗?” 好几个去诊所打针没排上号的过来问。 春娇同情又无奈地说:“不能,咱们这里是中医,没有打吊针的项目。” “哎呀妈呀,你不知道啊诊所里打吊针的人都排不上号,我寻思上你们这里问问。” 春娇说:“真不能,我们大夫是中医科班出身,他不提倡打吊针儿。” 另一个大爷说:“要是能给开点儿药片把感冒治好了也行啊。” “就不用去那边排大长队了,免得交叉感染。” 春娇笑着摇摇头说:“药片也没有,只有草药。” “这个志刚啊,做买卖跟他爸比差远了。” “甭管怎样,他爸能给人治好感冒。” 春娇听不得别人说自己老板不好,反驳说:“志刚大夫也能把感冒治好呀!” “没有药片怎么治疗感冒?” 赵老四这个街溜子不相信地问。 在龚家村住的时间久了,春娇渐渐地了解了他们村里的情况。 赵老四就是个无赖,而且常常喜欢坐在村口跟一帮妇女八卦。 这个人没有钱就算了,他还懒,一天不干一点儿正活儿。 懒也就算了,他还有病。 嗓子整天喉啦喉啦的,就跟有一口千年老痰似的。 春娇怕他在这里影响中医馆的买卖,笑着说:“我们大夫有我们大夫的方法,就怕你没钱,有钱肯定把你病治好了。” 旁边一个大娘说:“我听说你们家挂号费都上千。” “那感冒挂号多少钱?” 春娇毫不犹豫地说:“也是一千元。” 其实,春娇原本打算去诊室找志刚哥商量一下,治疗感冒怎么收费。 但她讨厌这个赵老四,就想快点把他轰走。 信口胡言编道:“感冒可不是小毛病,有时候能把人烧废了。” 没想到,赵老四从口袋里掏出1000块钱递给春娇说:“我今天就在这治了,看他能不能把我治好。” 第409章 治得了你的病,治不好你的命 春娇虽是会赚钱,但收钱方面还是嫩了点。 哪些钱该收,哪些钱不该收,还是不能灵活地把握那个度。 一向无赖的赵老四掏出1000块钱,那红光,闪得有些刺眼。 赵老四看出了春娇地贪恋,把钱往前台桌子上一放,等春娇接过钱。 春娇接过钱后,赵老四才开口说:“要是治不好我的病,我就把你们中医馆给拆了。” 毕竟春娇还是年轻,多多少少有些受不了这种无赖。 “啪!” 春娇把刚刚收起的1000块钱拍在桌子上,说:“这钱你拿走吧,我不想给你治。” 赵老四撇嘴一笑说:“我看你是治不了吧?!” 春娇下巴往上一顶,用鼻孔眼儿看着赵老四说:“不是我们治不了,是你这个人缺德不好治。” “对,我们能治得了你的病,但治不了你的命。” 赵老四被春娇这么一说,气得半死。 赵老四向来无赖,除了村头情报局的那几个闲散人员,跟他闲扯几句,很少有跟他搭话儿。 特别是女人,见了他尽量绕着走。 就跟躲癞蛤蟆一样,生怕被赖上。 但他自己不这么认为,他认为别人之所以不亲近他,是因为他威风凛凛。 赵老四气得咳嗽了片刻,吞咽了一口什么,喘齁齁地说:“我看你们就是治不了。” 赵老四就是故意的,他见春娇不好惹,就想当着众人的面砸中医馆的买卖。 但旁边的大娘说:“哎呀,老四,咱们是来求医的,你态度好一点不成嘛。” “能不能治得好,你先试试不就知道了。” 赵老四嚷嚷着说:“他爹龚万春,一次一次地骗了我多少钱了,我今天就是不交这个钱他也该给我治。” “还得给我治好了。” 赵老四刚要伸手取桌子上的钱,春娇却眼疾手快地拿起桌子上的钱放回到抽屉里。 春娇大大方方地说:“以前找万春老板没有治好,今天既然来了还是相信我们志刚大夫的。” 赵老四原本就没想给春娇诊费,拿出钱,就想向春娇展示一下自己不差钱。 没想到春娇真的把诊费收了。 赵老四吓唬春娇说:“要是治不好,我就来找你们算账。” 春娇心里话:要是治不好,你早就嘎巴了,你找谁算账?! 春娇催着赵老四说:“你快去让我们大夫把把脉吧,该怎么治怎么治,你可病的不轻。” “叩,叩,叩,春娇,叩,你骂谁呢?叩,叩……” 春娇说:“我没骂你,你听听你咳嗽的那声音,是个人都能听得出你病的不轻。” 赵老四咳嗽地没力气跟春娇掰扯,喘齁齁地去了诊室。 大厅里的几个人见赵老四去了诊室,过来小声地问春娇:“看个感冒那么贵吗?” 春娇说:“四哥那是有基础病,你们没听见他以前就哮喘吗?” “我们要是光治疗感冒是不是能便宜一点?” 春娇还真不知道治疗感冒多少钱,志刚也没跟她说过。 她想去找志刚商量一下,但介于无赖-赵老四还在诊室里,又不好去问。 春娇小脑袋瓜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第410章 行,行,那我交这个钱 窗外,片片黄叶,飘飘坠落。 虽说有些凄凉,但也优雅。 春娇看着眼前的几个中年人说:“人到中年,就是家里的中流砥柱,平时我也不舍得去医院花钱。” “但有些钱该花还是得花,特别是在健康方面。” “一上了年纪,身体或多或少,都会有点小毛病。” “平时咱们感个冒也得花个五六百,一千块钱调理一下身体也能治疗好感冒真不多。” 众人都点头,是,说的有道理。 特别是那几个五六十岁的大爷大娘。 上一段时间,夜晚听到急救车的声音,还以为志刚把病号治坏了。 没想到的是,过了段时间,徐大娘和徐大爷来给志刚送锦旗,才知道志刚救了人家。 被救的徐大娘当时突然的脑中风,幸亏被志刚及时检查出来。 看来志刚是真有两下子。 所以,这次村里门诊排不上号,他们才肯来找志刚。 方圆十几里,得脑中风的不少。 各个轻则歪嘴瘸腿,重则瘫痪在床。 庄稼人,一旦身体不好了,收入也没有了来源。 村里五六十岁的老年人生怕自己被脑中风缠上。 一个面色发虚的大爷问:“春娇,你说我要是花1000块钱,志刚能给我感冒和中风一起看嘛?” 春娇笑着说:“能,我们家志刚大夫调理身体一把好手,调理身体的时候,把感冒顺带手地给你治了。” “行,行,那我交这个钱。” “我也一块儿来个全身检查吧。” “你也一块吧!这总比去帝都医院省事儿多了。” …… 春娇一会儿齐刷刷地收了十几个病号的诊费。 其实,春娇也不知道志刚能不能感冒和那种风一起看。 但是,她知道志刚哥不会问她怎么收的诊费,他也不会因为病号给的钱多钱少,故意不跟人家说隐藏的病情。 所以,刚刚她都是胡编的。 窃喜片刻,春娇才想起忘记给刚刚的病号们建立档案了。 诊室里。 志刚看到赵老四走进来,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很早以前,自己还在上学的时候,他就说过赵老四身体有病。 那时候,赵老四整天浑浑噩噩的,不以为然。 赵老四,当时就把志刚骂了,他觉得志刚是在咒他。 “你个死呆子,读了几天书,把自己读傻了。” 大约是在一年后,志刚放假回家时,常常看到赵老师来父亲的药店开药。 志刚问过父亲-万春给赵老四开的药方,一副止咳的中药方里还兑着一些平喘的西药片磨成的粉。 他让父亲不要坑人。 但万春骂他说:“闭上你的嘴,这叫中西医结合。” 年少气盛的志刚说:“爸,你这是骗人。” 万春说:“我是靠自己的智慧赚钱,赚了钱供你上学,你没有资格教育我。” 万春总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教育志刚。 志刚是个善良懂得感恩地孩子,让爸爸这么一说,他就会觉得自己的良心收到了谴责。 虽然,志刚不再敢跟父亲顶嘴。 但是,志刚还是在夜里没人的时候,悄悄地去赵老四不要再找自己的父亲-万春去治病。 只是,赵老四根本不听。 好在,时间验证了志刚说的话,赵老四越来越厉害。 夏天的时候,志刚刚回家坐诊时,赵老四就来过一次。 赵老四半信半疑,又加之心疼那一千块钱,拖了又拖。 志刚还以为赵老四这一辈子都不会找自己治病。 因为赵老四那哮喘的病况,根本扛不过这个寒冬。 第411章 我是想让你珍惜生命,把自己的健康交给自己 志刚勉强笑了笑说:“四叔来了?” 赵老四耷拉个脸说:“咋了,你眼神儿不好还得再确认一遍啊?” 志刚笑着说:“可不得确认确认。” 志刚心里话说,万一是鬼怎么办。 “叩,叩,叩……” “呕……叩……” 赵老四忍不住咳嗽着。 志刚问:“您今天是来看病的?” 赵老四不屑地说:“我不是来看病的,还是来看你的?” 赵老四这人说话不好听,甚至有些难听。 但志刚已经习惯了,从小到大,他就没听过这个人跟谁说过一句正经的话。 不是在村头上跟一群闲散人员蛐蛐张家长李家短,就是损人。 听赵老四不好好说话,志刚也不确定,他是不是来治病的,静静地收拾着诊床旁边的器具。 赵老四倒是老老实实地走到问诊凳上。 “叩,你给我过来,叩,叩,你不过来谁给我看病?叩……” 赵老四凶巴巴地说。 咳嗽的越来越剧烈。 志刚说:“感情你真是来看病的?” 赵老四说:“我可是交了钱的,你要是,叩,给我治不好,可要给我退钱叩,叩……” 志刚依旧没有坐到凳子上,慢条斯理地将收拾好的器具放到橱柜上,说:“既然这么说,你就上前台退费,另寻别处吧。” 赵老四一听志刚不给他看病,心里急了。 他知道,志刚虽然看上去没有他那调皮捣蛋的弟弟机灵,但是这孩子从小到大就善良。 不会见死不救的。 但凡,志刚这么说,自己肯定是没治了。 来万春堂前,赵老四去了一趟村里额诊所,早上很早去的。 他夜里憋得喘不动气,想让诊所里的大夫给他打吊瓶。 但是诊所里的大夫,不给他打。 怕他在打针期间憋死赖上自己。 “志刚,四叔求求你了,你就给我看看吧,你要是不给我治,我就回家等死。” “叩,叩,叩……” 赵老四说了一顿狠话后咳嗽地更严重了。 志刚见赵老四这次是真的来找自己治病,确定不是来找事儿的。 作为到自己的凳子上说:“但是,我还是要跟你说明白,你的病能不能治好,主要责任不在于我,还是在于你自己。” “叩,叩,叩,我要是能治好自己的病还找你干嘛?!” 志刚认真的说:“我不是这个意思,病三分靠治,七分靠养。” “你要是不配合,你的病也好不了。” 赵老四这回算是明白了,志刚这家伙一点儿吧都不傻,怕自己赖上他。 换做平常,赵老四是要跟志刚理论几番的。 “叩,叩,叩,叩……” 咳嗽越来越厉害,自己感觉快要闷死了。 志刚不忍心,给赵老四倒了杯水,放到跟前。 赵老四轻缓片刻说:“行,大侄子,我听你的,就算是治不好,我也不来赖你,那是我自己的命。” 志刚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让你珍惜生命,把自己的健康交给自己。” “好好好,叩,叩,叩……” 等赵老四咳嗽平稳些之后,志刚静静地给赵老四把脉…… 第412章 嫉妒未满,就变成了嘲笑 回了一趟娘家,虽然被哥哥搞得上吐下泻。 但是,志强就像那刚充满电的电池一样,又满血复活地回检察署工作了。 别看志强平时痞坏痞坏的。 但有时他很听哥哥的话。 人生的每次重要选择,哥哥-志刚的话,都会让他受益良多。 就像,十四岁那年,老师找不到好几天没来学校上课的志强,是哥哥志刚把他从网吧里薅出来的。 “志强,你要是再这样下去你会成为一个混混的。” 那时候,玩世不恭的志强还问志刚:“混混怎么了,总比你总是被人嘲笑书呆子强吧。” 哥哥-志刚却不恼说:“别人那是嫉妒我,因为他们考不了第一,嫉妒未满,就变成了嘲笑。” “他们夸你聪明,是因为喜欢看着你堕落,在他们没有意义的人生里,找点安慰。” “我还是建议你有时间多看看书,思考一下,自己想走什么样的人生。” 志强还是一脸倔强地说:“我看不下去!” “呐,我带你去书店看看最近刚出《毒枭》,还有《扫黑风暴》……” 嗯,从此天天在校园里外叱咤风云的志强,在不费一兵一卒在书里实现了自己梦想。 有钱的大毒枭,横行天下黑社会老大,赌场幕后操盘大佬…… 额,不好,貌似最后都被拘禁起来了。 不,他要当一个比这些大佬级别的人物,还要厉害的人。 十五岁那年,他在哥哥的引导下,立志成为一名警察。 十六岁,因为学习成绩进步飞快,老师夸他是个聪明的孩子。 十八岁那年,因为成绩优秀,他考入了自己向往已久的司法学院。 回头再看看那些当年为自己为伍的鬼火少年,哪有能成为大佬的,不是给大佬挡枪,就是无业游民。 哥哥,是那个引领他走上正道的人。 哥哥,拿自己的坎坷经验,向自己验证了,一个人要先融入社会,才能推动社会的发展。 工作也是如此,要先融入自己的工作环境,才能发展自己的事业。 这一天,龚志强早早地来总务部报到了。 上班的路上志强还买了一些小零食。 志强去了单位,第一件事情就是先到负责总务部的高级检察官-肖检察官办公室报到。 “肖检察官,您好,我是原负责医务署的初级检察官-龚志强。” 肖检察官抬头看着龚志强笑着说:“你好,志强检察官,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来着?” 志强被肖检察官的颜值帅住了。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是检察官里最帅的人,没想到,还有比他帅的。 还好,幸亏肖检察官有点老了。 志强笑着说:“帝都司法大学。” 原本整个检察署的工作人员,都是从帝都司法大学毕业的。 但是后来由于各种借调,现在检察署里的人的出处错综复杂。 有从公安部署升上来的,还有从留学办引进来的,当然还有一小部分是上级秘密部署的。 “哦,你还是我的学弟。” 志强有些喜出望外。 因为,现在的检察署表面上一片祥和,但是私底下分好几个派别。 一派是从是从帝都司法大学毕业,能考上帝都司法大学的一般都是高智商人群,也是踏踏实实做事儿。 一派是将来要走上管理层的,可想而知,人家是来镀金混人脉的。 第413章 凑热闹的人 龚志强听到肖云飞毕业于帝都司法大学,似乎从在迷雾中看到一丝光。 “学长检察官以后请多多指教。” 志强亲切又谦恭地说。 肖云飞笑笑说:“可千万别这么叫,以前这么叫可以,现在这么称呼我,让别人以为咱俩是在拉帮结派。” “以后叫我主任就行。” 志强明白总务部的工作跟其他部室的工作是有些区别的。 检察部室的工作专业地负责业务的督导查办。 总务部的工作基本上不负责的业务的具体流程,而是负责整个检察院跟上级之间的上传下达。 执行工作方面相对轻松,但相对杂乱。 不过,总务部还有一个特点: 总务部对工作人员业务侦查能力要求不高,这里的工作人员很少科班出身的,有一部门是通过留学办引进来的。 这些人有的是学医学的,有的是主修财会的,还有的是主修建筑学的等等等。 总之人员的出处五花八门儿。 领导的说法就是,检察院的工作涉及到的业务范围广泛,什么样的人才都需要。 这叫做提前储备。 所以肖云飞说的,不要称呼他学长是有所考虑的。 志强这才觉得自己在为人处世方面还是有些性情化。 志强笑着说:“主任,还是您考虑的周全。” 肖云飞站起身上前拍拍志强的肩膀说:“好好干,咱们都是农村孩子出身,珍惜自己努力来的机会。” 志强点点头说:“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工作。” 志强在肖云飞这儿报到完,跟着肖云飞一起回了总务部办公室。 肖云飞见大家正在低头忙碌,鼓掌提醒大家说:“大家先把手头的工作放一放。”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从业务科室调来的新同事-龚志强。” 不出所料总务部的人,以饱满的热情,鼓掌欢迎志强的加入 总务部和舆情部的人共有一个特点,就是热情,而且是婊里婊气的热情。 当然,他们代表的是整个检察署,是必要的。 志强介绍完自己,肖云飞说:“龚检察官是科班出身,别看他年龄不大,大家有侦查类的问题,一定要不耻上问啊。” 肖云飞一句‘不耻上问’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转而肖云飞又说:“龚检察官,咱们总务部的人各有特长,有金融特长、有医学专业的、还有管理专业的、当然还有体育专业的。总之,各有所长,跟同事们互相学习、互相成长。” 志强说:“好的肖主任,我一定会团结同事把工作做好。” 把龚志强带到办公室,肖云飞就走了。 志强一边收拾自己的办公用品,一边暗暗地想,有医学专业和金融专业的就算了,查医学贪腐和金融贪腐能用的上,体育专业的来总务部凑什么热闹。 志强想不明白。 他却不知道,他想不到的事儿,都是别人另有安排。 志强手上在整理办公文案,眼睛却在暗暗打量着办公室的每一个人。 志强在打量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打量他。 一不留神和一个同事眼神撞了个满怀。 咦,这个人有些陌生又有些眼熟。 第414章 一针封喉 志强的记忆力非常好,只要他见过的人,基本上都能认出来。 检察署里的人基本上都能叫出名字。 但正在跟他对视的这个人,他确定自己见过,但不是在检察署见过。 志强点点头淡淡一笑。 那人却先开口了,说:“龚检察官,你好。” 志强说:“这段时间,我的工作跟检察官不相干,我看你年龄比我大点,叫我志强就行。” 志强想说他对他似乎有印象,但想到下面检察署里的一名检察官,就是因为自己不经意的这句话,断送了年轻的性命。 那检察官去办案,搜集证据的过程中,遇到一个面熟的人。 那位检察官经验尚浅,热情地跟那人说:“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那人态度上倒是热情,可没成想,这人就是真凶。 这真凶以知道案情为由,把这检察官拉到个没人的地方杀了。 所以,志强不会轻易表现出自己的对一个人的猜测。 这是一个检察官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人心叵测,特别是检察工作。 思索片刻,志强大大方方地说:“之前没见过你,怎么称呼。” 男人笑着说:“我叫李承旭,属龙的的比你长几岁,以后叫我旭哥吧。” 志强问:“旭哥,你是哪个大学什么专业毕业的?” 李承旭说:“我是帝都医科大学毕业的,中西医结合系的。” 听到李承旭是帝都医科大学毕业的,志强心里一激灵。 自己的哥哥-志刚就是帝都医科大学毕业的,志强对这所学校很熟悉。 整个帝都顶尖的学府,从那里毕业的学生不是医院的医生,就是研究所的学者,怎么会来检察署工作。 志强想问,但打住了没问。 因为,问了,人家未必说。 说了,未必是真的。 成年人的世界,含含混混,不必求真,想要求真也不要摆在明面上。 万春堂诊室,今天分外热闹。 志刚原本以为今天人不多,给赵老四调理完身体后,继续研究他那独家药方。 没想到,今天诊所里来的人很多。 村里的中老年人们齐聚一堂。 而且特别不讲究,赵老四还没问诊完,其他人一窝蜂的就进来了。 赵老四快喘不动气了,还不忘跟情报局的同仁们八卦两句:“要是志刚能给我治好病,以后我见了面叫他叫爷爷,叩,叩,叩……” 大家伙被赵老四逗得哄堂大笑。 刘大娘笑着说:“志刚啊,你可要给你孙子治好了。” 志刚没搭腔,让赵老四趴在诊床上,不要再说话,他要下针。 赵老四还贫嘴道:“你呀,就是怕我的嘴,不让我说话。” “志刚啊,看来你这技术还是不行。叩,叩,叩……” 志刚说:“来,不要说话,均匀呼吸。” 说着一连六针封住了赵老四的嘴。 “呜呜呜……” 赵老四两片发紫的嘴唇垂死挣扎着。 旁边一个老大娘笑着说:“你可替我们报仇了,这张嘴不知道蛐蛐了多少人。” 志刚却没听见似的,又在赵老四后背上扎一后背的针。 手臂上、手上、腿上、脚上也扎满了针。 趴在针床上的赵老四活像个刺猬。 刘大娘笑着说:“对对付,把他那手也给他封上,省得他闲着骚扰妇女。” “呜呜呜……” 没人听懂赵老四乌拉了些什么。 第415章 欲死不能,欲生无望 赵老四的手称之为咸猪手一点都不夸张。 别看没钱,那手可不闲着,不是戳人家这个就是摸人家那个。 不敢动大闺女小媳妇儿,就戳挤中老年妇女。 那些中老年大姨,只能心里憋屈。 虽然自己是受害者,但是传出去丢人啊。 只能在被欺负后恶狠狠地诅咒赵老四:“喘死你个老不正经的。” 看到赵老四被扎的跟个刺猬似的,村里村外的大娘大爷看着他心里那个爽啊。 刘大娘过来撺掇志刚说:“刚子,他那淫邪的毛病,你能不能一块儿给他治了,省得他没事嚯嚯人。” 志刚说:“应该差不多。”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赵老四在诊床上挣扎着,乌拉了些什么也听不清楚。 趴在床上的赵老四,这才想明白,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医生。 医生决定着他后半生的幸福。 心里暗暗的骂: 是谁跟自己说,志刚傻的?! 这货比他爹-万春都精明。 你等着瞧,等我病好了,我让你这个小兔崽子娶不上媳妇儿。 等自己好了? 神奇了,刚刚赵老四被哮喘憋闷的,只想到死了。 哮喘导致的憋闷就像浓郁的雾霾一样令人绝望。 欲死不能,欲生无望。 最折磨人。 赵老四根本不敢想自己还能活过来。 他来找志刚看病也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心态。 嗨,没想到这一身针扎下去,浑身还真轻松了不少。 不过,赵老四以前也听别人说过,人死之前身体也会变轻。 赵老四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好转的迹象,还是回光返照。 肉体趴在床上的赵老四,思想在阴阳两界左右摇摆。 “哼,哼,哼……” “咳,咳,咳……” “咔,咔,咔……” “啊嚏,啊嚏,啊嚏 ……” 诊室里擤鼻涕声、咳嗽声、打喷嚏声,声声入耳。 开始春娇还没感觉到什么。 这会儿收完费闲下来,春娇感觉鼻子痒、嗓子痒。 坏了,貌似被传染了,要感冒。 春娇连忙找出口罩,也给志刚送去一个。 诊室里志刚正专心致志地给病号把脉。 原本,有人打扰,志刚有些不耐。 “志刚哥,快带上,别被传染了。” 听到春娇的声音,志刚有些受宠若惊,笑着接下口罩连忙戴上。 被人关心,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温暖而又美妙。 志刚眼神里跳跃着被宠爱的温柔。 只是,很少有人知道,志刚是个讨厌戴口罩的人。 进入深秋,树叶就像焦虑女人的头发,落了一地。 这一上午最头疼的是,葛秀霞。 葛秀霞倒不是感冒,而是被刁蛮的亲家和儿媳吵得头疼。 吵就吵吧,但两个人一黑一白,搞得跟审犯人似的。 夏芳起初虽然不想来找葛秀霞,但是一见到婆婆就气哼哼的。 无论葛秀霞对夏芳奉献了什么,夏芳都觉得是应该的。 倘若,田东升或是春娇惹到了自己,夏芳定会觉得老田家一家人都欠她的。 儿女是父母教出来的。 归根结底,都是葛秀霞这个当母亲的错。 被夏芳母女两人一硬一软的劝说,葛秀霞的思想就像被紧箍咒箍住了。 第416章 找婆婆告状 残叶萧萧辞瘦树,寒溪寂寂绕荒丘 。 人至暮年,如同秋天的树,凋零中难免感觉荒芜。 窗外萧瑟的天气,让葛秀霞置身情境之中,内心对自己的产生无限的悲悯。 夏芳她妈,不愧是老江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说:“亲家啊,虽然咱姐妹不在一口锅里吃饭,但在外人眼里,咱还是一家人对不?” 葛秀霞老老实实地笑着说:“对,有东升和夏芳两个孩子在中间,咱俩不是一家人,谁是一家人。” 夏芳她妈没有的急言令色,也没有讨伐葛秀霞教子无方,就像软刀子割肉似的聊天。 夏芳她妈,三角眼一立愣说:“那一家人我就不说两家话了。” 葛秀霞知道这娘俩来找自己就是有事儿,不是要钱就是要命。 钱,上几天已经给了夏芳了。 至于命嘛,就这么一条烂命,想要就拿去。 只是葛秀霞还是有些顾虑和贪恋的。 她害怕春娇还没嫁出去,自己就死了,以后就成了个没娘的孩子人人欺负。 要是遇上个好婆家还好。 要是遇上那恶婆婆和乌兰尤丈夫,哭都没地方哭。 还有两个儿子,在家都没有什么地位,也就妈妈依然爱戴着他们。 妈妈,永远是孩子最后的退路。 葛秀霞笑着说:“什么两家话,亲家你有话就直说。” 葛秀霞见到这两个人是笑不出来的,但是阅历告诉她还是要坚强。 坚强地给自己立一个体面。 夏芳她妈叹息一声说:“哎,我知道自己家人也没什么,但是说出来实在是丢人。” 夏芳她妈一边说着,一边拍着大腿又说:“没想到东升这么老实地孩子是这么个人。” 葛秀霞一听夏芳她妈的这句话,懵了。 自己的二儿子一向对老婆言听计从。 心里疑惑:难不成,东升这熊孩子真跟夏芳上两天说的似的在外面有人了? 葛秀霞转过脸看夏芳说:“芳儿,你自己跟妈说,东升咋了?” “东升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儿了?” 葛秀霞没有意识到自己还是太老实了,遇到问题只会从自己身上,从自己孩子身上找原因,从来不敢从别人身上找原因。 夏芳她妈那么一说,葛秀霞又那么一问,夏芳那好强的自尊心,顷刻间感觉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哇”地一声又哭了起来。 “田东升他欺负我。” “他竟然打我” 葛秀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倒不是因为她害怕。 而是,她和春娇之所以搬出田家,一则是因为,她不想受气了。 二则,她也期盼的儿子儿媳过得幸福。 她以为她走了儿子儿媳会把小家庭的小日子过的红红火火。 没想到,鸡飞狗跳的画面却蔓延到了龚家村。 看来一地鸡毛的日子又要来了。 葛秀霞叹息一声说:“哎,你看妈这半死不活的样儿,想打他教训他一顿,又不能。” 夏芳她妈见葛秀霞干着急也没有别的办法,立马装好人说:“亲家呀,打人可使不得,一家人,他打老婆,你打儿子。” “吵吵嚷嚷地让外人看着像怎么回事儿?” “让人家笑话!” 第417章 攻心术心的谈话 “小两口吵架还不是因为日子穷吗?” “俗话说的好,贫贱夫妻百事哀。” “等日子过好了,两个人自然就不打了。” 夏芳她妈说的在理儿。 葛秀霞没想到这向来刁蛮的亲家,这次竟然变得如此通情达理。 葛秀霞此刻心里反而有些愧疚。 老实人总是这样,别人对自己好点儿就会心软、歉疚。 夏芳她妈见葛秀霞被说动了,转头对夏芳说:“大芳啊,你婆婆也不容易,以后你两口子闹矛盾,你两口子自己打去,别难为我和你婆婆。” “我俩加起来都一百二三十岁的人了。” 夏芳有点懵圈,不是你老人家要拉着我来找我婆婆算账的嘛?! 夏芳刚想反驳她妈。 夏芳她妈又说了:“两个孩子啊,还是太年轻,不经事儿。” “亲家啊,咱俩还是得多费费心,帮着他俩把日子过好。” 葛秀霞感叹一声说:“亲家,你说的是,我也是这个意思。” 夏芳她妈见葛秀霞彻底上道了,又说:“现在不都说了嘛,咱当老人的,不仅不能拖累孩子。” “咱们得齐心协力托举孩子。” 葛秀霞见夏芳她妈说的是个正理儿,实实在在地点头说:“对对对,我也是一心想让孩子过好。” “哎!但是我这身体……” 葛秀霞心里愧疚啊,她作为一个母亲,希望孩子别人有的她的孩子也有。 只要孩子们孝顺,她巴不得掏干自己也要让孩子把日子过好。 夏芳她妈见葛秀霞彻底上道儿了,安慰葛秀霞说:“老姐姐,你也别着急。” “咱有力出力,有钱出钱。” 葛秀霞说:“行,我都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我的这块病秧身子,想出力也出不上。” “我现在卖菜还是挺赚钱的,夏芳,妈出不了力,就给你出钱。” 夏芳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给砸懵了。 以前,她来问婆婆要钱,都是吵吵闹火的,把自己搞得精疲力尽。 没想到她妈上嘴皮碰几下下嘴皮,就这么锁定了婆婆思想和收入。 嗯,还是她妈厉害。 以后过日子还是要多听她妈的。 夏芳不知道,她妈这么做还有她自己的想法。 这天春娇挺忙,忙着挂号,忙着帮病号领药,忙着整理病案。 反正,志刚忙,她就得忙。 春娇是敬业的,很享受忙碌带来的充实。 就是总感觉自己要感冒。 临近下班时,病号都走了,春娇也准备回家。 志刚叫春娇到诊室一趟。 志刚伏在桌子上认真地写着什么。 片刻,志刚把两张药方递给春娇,说:“上边的这个药方开两剂药,一剂给爷爷,让他煎上。” “一剂你带走。按爷爷的要求煎好,分两碗,今晚服用一碗,明早服用一碗。” “下边的开上三剂,给你家大婶儿的。” “也要按要求煎上服用。” 春娇一脸懵地皱眉问:“这是啥药?治什么的?” 志刚笑着说:“看你那样子,像是要服砒霜。” 春娇伸手示意要揍志刚笑着说:“我一个中医行业的人,总得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吧?!” 第418章 每次见了二儿子自己就像在坐牢 帝都的天气,一到秋冬天很少有响晴的时候。 不知道是工业泛滥排放的缘故,还是其他什么缘故,总之秋冬天总是阴沉沉的。 检察署总务部的工作大概都是些上传下达的工作。 志强是负责审查这一部分的。 审查的工作内容,就是将其他人手里的工作审核一遍,没什么问题就报上去,有问题退回去重新查办。 恰巧是年底来的总务部,案件该归档的都归档了,很少有案件在办。 一连几天比较闲撒,每到吃午饭的时候,志强就喜欢去大街上逛逛。 由于枯燥无味,志强突然间来了兴趣,想去看看自己的父亲大人。 顺便,给妈妈索取电点生活费。 去执勤部门借了套衣服,跨上摩托车就出了门。 直奔父亲-万春经常摆摊卖狗皮膏药的地方飞奔而去。 志强记路很牛,整个帝都的路就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 但是,以前摆摊儿的地方根本没有万春的身影。 起初的几天,志强以为自己来的时候,父亲-万春刚好没出摊,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过了几天,志强觉得父亲这么个爱财如命的人,肯定不会放弃赚钱的机会。 志强专门挑傍晚市场人流量最大的时候去的。 但是一连好几天还是没有看到父亲。 虽然跟父亲的关系不怎么好,但看不到父亲,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志强有些怀疑,父亲是不是看到自己来了,藏起来了。 不过,志强在爸妈离婚的那天,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感觉说不清,但这种感觉呈现出的模糊画像就是,万春被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拉上了一座瘦瘠的独木桥。 这种感觉有些凄凉、荒芜。 不知是感情的缘故,还是工作职责的缘由。 志强担心父亲有不测,拿出手机给父亲打电话。 每次的电子音回复就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志强大概也能猜得出,父亲的手机不是关机了,而是把他拉黑了。 因为,万春这个作父亲的人,每次跟二儿子聊天还是做事儿,不是被训就是被整。 每次在二儿子面前就跟坐劳改犯似的。 简而言之,每次见了二儿子自己就像在坐牢。 志强给志玲和志刚打电话,让他们尝试着联系一下父亲。 没想到这对胖熊兄妹,回复一致说: “不打,爸不在家日子过得多清静,不找那麻烦。” 志强说:“万一他摊上事儿了,还是要咱们仨承担。 胖熊兄妹异曲同工恢复说: “等他摊上事儿了,人也就老实了,到时候领回家尽孝,也算是咱们善心大发了。” 志强没想到,这俩货比自己还心狠。 但转念一想,自己那父亲可不就是那样嘛,不到瘫床上的那一天,没有老实的时候。 游荡在大街上,志强还是要打听一下父亲的下落。 志强问过以前摊位两边的摊邻。 “大爷,大娘,你们记得上几个月,这里有个卖狗皮膏药的老年人没有?” 那大娘大爷没好气儿地问:“你找他做什么?” 志强说:“没什么,就是上次路过,听说他的狗皮膏药很好用。” 大娘说:“好用个屁,我正要找他算账。” “他人就跑了。” “跑了?” 第419章 我要努力赚钱买套房 志强早就猜到父亲又延续了在龚家村时的行医作风。 无所不骗。 志强装作恍然大悟地说:“哦,这老家伙竟然是个江湖骗子。” “行,我正好是执法部门工作人员,你们要是见到他,一定要跟我联系。” 万春行医一辈子,真想不到,不干江湖郎中,以后还能靠什么工作。 志强万万没想到,万春竟然在地下歌舞厅工作。 而且买卖还做得风生水起。 志强没见到过万春,但是万春见到过志强。 某个中午,志强去市场上刚吃过午饭,在万春摆摊的地方逗留时,万春正提着公文包斯斯文文的去上班。 因为怕被昔日的老顾客认出来,万春特意,一改昔日形象,换上板板正正的正装,戴着鸭舌帽、口罩、墨镜出门。 当路过摊位看到志强的那一刻时,万春暗自庆幸,这份装扮让自己逃过一劫。 手心里不禁出了汗:真吓人! 万春的相好的曲玲玉算是活明白了,谁有不如自己有。 以前,年轻的时候,跟万春好,万春许诺养自己一辈子。 万春倒是对自己不离不弃,但是万春那三个孩子长大了,把万春手里的钱都掏的空空的。 落到最后,自己成了个笑话儿。 说自己是小三吧,还没被包养。 包养至少也得送自己套房子吧,房子是有,但那是万春给自己租的。 后来跟了坤哥,坤哥说带着自己来城里吃香的喝辣的,的确也实现了。 开始天天住酒店,后来发现坤哥不仅勾搭自己,还跟别的女的有好几腿。 曲玲玉生气啊,其他的几个女的倒是挺包容大度,整天跟自己姐姐妹妹相称。 还要带着自己一起把钱赚。 开始,曲玲玉还觉得这些人不正常。 只是后来,曲玲玉没钱了,把万春勾搭来,万春那狗皮膏药摊也赚不了多少钱。 曲玲玉回头是岸决定跟着坤哥的三宫六院一起下海。 还别说,这钱赚得真是爽。 衣服一脱,照片一拍,钱就到手了。 有时,两腿一劈,一袋大米到账了。 随着钱赚得越多,曲玲玉的欲望也愈加膨胀。 坤哥,有钱,但靠不住。 万春,靠得住,却没钱。 曲玲玉想明白了,她要赚钱,给自己一个稳定的生活。 她的目标--在帝都买一套自己的房子。 虽说,她赚得不少,但距离买房子的钱还远远不够。 长时间的地下工作,曲玲玉发现了一个商机。 这个商机就是卖药和套。 每次,他们脱掉衣服拍照时,即便是换上妩媚的晚礼,也拍不出风情万种的神态。 这个时候,就需要一点药物助燃。 万春给曲玲玉配过几副药。 这药,正常服用,能让曲玲玉在床上如狼似虎。 减量服用,能让一个瞬间到达微醺暧昧的迷人状态。 也正是这种药让曲玲玉每次的状态都很好。 就这样万春和曲玲玉狗头鼠脑地合计着在地下娱乐场,做起了买卖。 当然,万春为了多赚点钱,也增加着卖点男人要用的大力丸。 总之,孩子们对万春这个父亲不干好事儿的预感是对的。 第420章 应该值不少钱吧? 赵老四在针灸后,咳出了几大口浓痰。 和田玉色的脓肿液体上挂着丝丝血丝,虽然看着很恶心,但春娇看得很有成就感。 春娇一边恶心看着,一边欣赏着。 这是,志刚哥的成就,也是中医馆的成就。 当然,春娇的成就感也油然而生。 是她没有排斥赵老四,把赵老四从冥界拽了回来。 倘若,赵老四那天来看病,春娇把人赶出去。 赵老四非得让那几口老浓痰憋死。 想到是自己也是中医馆救了赵老四,春娇上下班的路骑电瓶车走路上,腰板也直了。 有时候赚钱和赚钱是有区别的。 有的人是为了赚钱而赚钱。 而有的人虽是为了赚钱,但在赚钱的时候也为别人谋到了福利和健康。 后者的钱赚得是高尚的、荣耀的。 秋冬季节的天气,上下班路上,会遇到出门抱草回家做饭的村邻。 前几天,有几个大娘感冒发烧,喝了志刚给开的一剂药就见效了。 虽然,药不是春娇开的,但是见了春娇也跟见了小恩人一般。 “春娇,上班去?” “嗯呢,大娘,看你脸色好看多了。” “可是,那1000块钱真是没白花。” “没想到,志刚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春娇连忙停下电瓶车借机宣传说:“大娘啊,这才哪到哪儿?!” “我们家博士大夫会的还多着呢。” “咱们家亲戚朋友,身体健康,用不着我们志刚大夫最好。” “要是有个什么不舒服,就找我们志刚大夫就行。” 说着,春娇送给大娘一小盒自家中医馆研发的小药油儿。 “大娘,我给你这个试试,你有个跌打损伤,就抹上点这个,” “试试这个,我们志刚大夫研发的这个药油儿,特别好用。” “是嘛,应该值不少钱吧?” 中医馆1000元的诊费,加之志刚立竿见影的高超医术,让患者觉得出自中医馆的产品都很不一般,很高档,很有效。 春娇说:“大娘,不是值不值钱的事儿,主要是这个东西管用,别的地方买不到。” “好好好,我收下,试试。” “谢谢了,春娇,以后我娘家人有毛病,我让他们找志刚。” 春娇的小小目的就这样达到了。 春娇觉得自己真是升级了,能让一个在农村天天扯张家长李家短的妇女,对自己文明地说谢谢,不一般。 真正让村里人对志刚印象改观的,并不是给村里的七大姑八大姨的治好了感冒,还有身上的小毛病。 最主要的是赵老师这个碎嘴子无赖开始认可志刚。 来万春堂治疗当天,志刚本想让赵老四针灸完,回家煎汤药调理。 但赵老四的两个女儿不想让住在家里,想让他去医院。 住在医院里,万一死了,不影响卖房子。 以前,村里人病的不行了都要回家。 总觉得,家才是肉身和心灵的归宿。 不知道何时起,整个帝都流行起在医院里走完人生的最后一刻。 到处流传着死过人的房子不吉利的说法。 第421章 反正你的做法让我觉得,你要占我的便宜 赵老四家穷得只剩下房子最值钱了。 赵老四这一辈活得不亚于的万春,万春还知道谋生计给满足孩子的吃喝拉撒。 虽然手段不那么地道,有些坑蒙拐骗。 但至少是知道赚钱的。 可是,赵老四这人呢,虽然有家室,但过出了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棍儿模样。 全指着地里那点靠天地生产的粮食赚点钱。 偶尔续不上粮了,会出门打两天工糊弄一下生活。 女儿们的生活全靠赵老四的老婆一个女人的维持着。 所以,女儿们也想明白了。 既然,父亲活着的时候,没有给她们点父爱。 那么,就用父亲仅有的财产-房子,来弥补对自己的亏欠。 其实,那房子也不是赵老四自己置办的,而是祖上留下来的。 因为不能死在房子里,生病的赵老四成了无家可归的人。 晚上,志刚一家正在吃饭。 赵老四又“咳咳咳”着回来了。 秋冬季节,北风日渐凛冽,特别是到了晚上。 这天气对的病人身体的恢复特别不好。 志刚门见敲门的正是赵老四,眉头微蹙说: “你这身子骨还没好,大晚上的出来瞎嘚瑟什么。” 赵老四手里的药怎么拎出去的,怎么拎回来。 叹息一声说:“哎,志刚,一言难尽啊。” 志刚问:“怎么了又不舒服?” 赵老四为难地摇摇头说:“不是,咳咳咳……” 志刚见风吹得一紧,赵老四就咳嗽的厉害。 “先进来,你这没好利索,再吹透了,更严重。” 赵老四眼看着目的快要达成,跟着志刚进了大厅。 进了大厅,志刚问:“怎么了,我看我能帮上你什么?” 赵老四笑着说:“没什么了,我就是怕我今晚上犯病了缓不过来。” “稳妥起见,还是先住在你这里吧!” 志刚非常坚决地说:“不行,这个不行,你这是要勒索我。” 赵老四一听志刚说自己勒索他。 笑着说:“志刚,你有啥好勒索的?!” 志刚说:“我也说不出你哪里勒索我,反正你的做法让我觉得,你要占我的便宜。” 赵老四无奈一笑说:“我能占你什么便宜。” 志刚说:“你稍等一下,我们馆里的事务性工作都是春娇在负责。” “我回正屋拿一下手机,给春娇打个电话。” 说完,志刚就回了正屋。 赵老四尅尅咳咳地喊着说:“哎呦,我说志刚,你们中医馆是你是老板,还是那丫头片子是老板?” 志刚边走边说:“我是老板,但分工不同。” 赵老四无奈了。 春娇刚吃完晚饭,收拾完家务,接到志刚的电话,以为赵老四在中医馆耍无赖,连忙跨上电瓶车去了中医馆。 志刚听说春娇会来,稳稳妥妥地坐在正屋慢悠悠地吃饭。 他觉得春娇更擅长处理这件事儿。 果然,正当赵老四坐在大厅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 一个声音就先冲进来: “我就知道赵老四这人,狗改不了吃屎,狼心狗肺,救了他不知道救了,他还倒打一耙。” “早知道,这不是人的玩意儿就不该救……” 春娇走进门,才看见赵老四就坐在的大厅。 呃…… 尬住了。 不过,春娇觉得对方已经听到自己的心声了那就来吧。 第422章 我是你姑奶奶 赵老四虽是无赖但也有点良心。 毕竟人心都是血生的,肉长的。 自己昨天晚上差一点儿一口气儿喘不上来。 要不是志刚及时给自己治疗,恐怕现在早就命丧黄泉了。 这些,赵老四都记在心里了。 猛的被春娇说自己没良心,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赵老四脸上不好地问:“春娇,你怎么这么说我呢?!” 春娇说:“你这不是赖我们是干嘛?!” “病给你治了,不回家好好养身子,还在这儿不走,不是赖是什么?!” 赵老四不想让外人知道,自己是被女儿轰出来的。 丢脸,太丢脸了。 自己在村里村外无人能敌强势了一辈子,竟然被自己闺女给鄙视了。 赵老四跟煮熟的鸭子只剩嘴硬地说:“这地方又不是你说了算,你就是个来打工的。” “敢跟老子这么说话?!” 春娇不客气地说:“我不知道你是哪个地盘的‘老子’,但我敢确定我是这个地盘的姑奶奶。” 春娇才不会惯着这些没良心的玩意儿。 从跟夏芳的关系上,春娇总结出: 不知道感恩的人,就是不能惯。 惯一次两次,他们就会蹬鼻子上脸,向你索取三次四次的恩惠。 第三次四次退让,他们就会把你的帮助,当做是种义务。 志刚从正屋慢悠悠地走出来说:“四叔,我这儿行政类的工作都是春娇来管,你快回家吧。” “让家里人好好照顾照顾你。” 赵老四听到让家里人照顾,嘴里泛起苦水。 要是家人愿意照顾他,他还跑这来干啥?! 赵老四把志刚拉到一边。 春娇怕赵老四胡说八道,紧随其后。 殊不知,赵老四觉得志刚是个男爷们儿,知道情况会同情他。 同时,即便是知道真实情况后,也不会到处宣扬。 但是春娇不一样,就是个跋扈的小辣椒。 哪天,不定什么事儿,惹到她,嘭嘭嘭的就炸出去了。 与其相信女人的嘴,不如相信世界有鬼。 赵老四哀求道:“志刚,叔有个求你。” 志刚人善良,受不了别人的哀求。 认真地问:“说吧,什么事儿?” 赵老四苦哀哀地说:“我在你面前也不要脸了。” 志刚说:“你本身在我面前也没要过脸。” 赵老四那双还是有些淡紫的唇蠕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于事无补。 往日里,说志刚是傻呆子的事儿,还历历在目。 赵老四羞愧一笑说:“志刚,你叔我这个人没上过几天学……” 在村里这种人见得多了,对于自己以往做过的缺德事儿,从不归咎于自己人品不行。 总是用‘没上过几天学’欲盖弥彰。 志刚说:“你说正事儿!” 赵老四这才想起自己要说什么,连忙说:“我俩闺女怕我会死在家里,你就让我在这儿住上两晚吧?!” 春娇看志刚哥发射给自己那哀求的眼神,懂了。 他老板又要大发慈,收留无家可归的赵老四。 春娇灵机一动,拿了纸和笔走过来。 志刚说:“行,四叔,你今晚就放心地住在这儿吧。” 志刚刚要走,赵老四阻拦道:“志刚,求求你,这事儿能不能不让春娇知道。” 志刚抬起下颚努努嘴,示意赵老四转身看。 现在赵老四身后的春娇,递过纸和笔说:“我说你写,写上,我赵老四是无家可归才求宿在万春堂,发生一切后果由我自己承担。” “签字!画押!” “想住在这儿必须这么写,不想写就赶紧走。” 无处可去的赵老四只好乖乖地签字画押。 就这样,赵老四在以春娇为为主的地盘上,苟且的留宿了两天。 第423章 这孙子不乖 虽然,在中医馆借宿的两天不如在家里舒服。 但志刚一家人乐善好施。凤莲见赵老四被两个女儿轰出来怪可怜的。 每天热饮温饭地伺候着,赵老四身体的恢复得到了质的提升。 凤莲这人没什么文化,也不会什么花言巧语,但照顾人殷勤。 让赵老四在这里生活的两天没有感觉什么不适。 然而,就是这种朴实无华、默默无闻的照顾,感化了赵老四。 “凤莲大嫂,以后万春大哥再欺负人,我向着你。” 赵老四感谢凤莲说。 向来擅长胡说八道的赵老四,不会正面表达比如“谢谢你”之类的话。 只会用最简单切实的语言,拐着弯表达自己的感谢。 但没想到这种感谢,戳痛了凤莲的伤疤。 凤莲毫不客气地说:“老四,你这张嘴,你在我家再住几天吧,让志刚给你治治这张破嘴。” 赵老四不好意思笑笑说:“其他事儿我也帮不上你,也只能在村里村外的舆论导向上帮帮你。” 凤莲无语,不过赵老四也就只有这点用处了。 片刻,凤莲说:“你要是谢,还是谢谢志刚吧。” “说实话,就你病成这样,也就我们家志刚敢招待你。” “志刚到了该娶媳妇的年龄了,以后别再背后胡乱蛐蛐他,就是帮我们了。” 赵老四激动地说:“你放心凤莲嫂子,志刚以后不是我侄子,他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凤莲不屑说:“我可不想要你这么不乖的孙子。” 粗暴直接地表达了感谢,赵老四回了自己家。 前几天过来治疗感冒的村民,趁着治疗感冒也在找志刚调理身体。 虽然诊费不低,但凭借两三剂药就能把感冒治好的医术,大家伙儿心里暗暗地佩服。 现在的中医馆慢慢地走上了正轨。 不过,人红是非多。 肥美的蛋糕想吃的人多。 职业竞争危机正在悄悄地向春娇潜伏。 好在春娇一心向钱看无暇顾及其他。 葛秀霞这段时间挺忙。 深秋,正是收各种萝卜白菜山药大葱等等的季节。 葛秀霞多年务农,知道像是青萝卜、胡萝卜、山药、芋头、地瓜这些实芯儿的蔬菜,只要储存得当,就不会冻坏,也不会放烂。 她想趁着现在收菜的旺季,价格便宜,多收一点。 储存蔬菜最好的自然办法就是挖地窖。 现在村里的年轻人去工厂打工,根本不屑于干这种费力不赚钱的活儿。 老年人下地窖又不安全。 所以,一收了蔬菜,怕冻了,留下一点自家吃的,就会卖了。 葛秀霞想到一个办法,趁着还没上冻,在院子里挖个坑,先存上点实芯菜,等天寒地冻的时候再高价卖。 那天,被夏芳她妈一挑弄,葛秀霞觉得儿子一家还是要靠自己托举的。 所以,她得努力工作,好好卖菜,帮衬着儿子儿媳把日子过上去。 这样女儿-春娇出嫁后,自己老了有家可回。 这几天趁着天气好,葛秀霞一有时间就摇着轮椅,拿着铁锹在院子里挖坑。 春娇不知道母亲为什么挖坑,聊起来,葛秀霞只说,自己想到了多赚钱的法子。 却没说她要攒钱给儿子儿媳补贴家用。 第424章 好男人要提前下注 母亲的心总是这个样。 跟不孝顺的孩子生活在一起时,总是种种不顺心。 揉杂在柴米油盐酱醋茶里的斤斤计较,让母亲懊悔生下这个孩子。 但是,一旦分开,母亲听到孩子生活的不如意,还是会心疼。 葛秀霞对二儿子二儿媳的情感就是这般。 恨不能断绝母子关系,但又听不得他们过得落后于人。 心里默默叹息一声,默默祈祷后,又继续挖。 春娇要帮母亲挖坑,但葛秀霞不想拖累女儿。 葛秀霞笑笑说:“我慢慢干就行,也不累,正好活动活动身子骨儿,你上了一天班儿了,回去歇歇吧。” 春娇看母亲要埋的蔬菜也不多,挖的坑应该也不会太大,就回了屋。 虽然,春娇不是葛秀霞亲生的,但葛秀霞特别心疼春娇,能自己的干得活儿,能不麻烦春娇,就不麻烦春娇。 秋冬交替的季节,寒风早晚的寒风越来越紧。 早晚上下班的路上特别容易感染风寒。 来中医馆治疗感冒的人越来越多。 最得意的是春娇,一笔又一笔的诊费收得春娇心里欢喜。 最忙碌的是志刚,看完诊还要研究他那利于万民的独家药方,忙的根本无暇顾及其它。 其实,春娇也很忙。 收诊费、整理病案之余,她还要设计她那药油的包装。 设计已经设计好了,只是还要根据陈四海的秘书--温莎提供的建议精修。 温莎人性格精明又大大咧咧的,春娇很喜欢她。 春娇和温莎在社交软件上两人互加了好友: 五十多岁的温莎给春娇发了条信息说:“春娇,我看你老板人不错,将来前途无量。” “你要抓住机会,早点儿下注儿。” 春娇不懂什么意思,回复:“一个问号?” 温莎又说:“嫁人跟投资一样,志刚是个潜力股,早投资早好。” 春娇也很逗儿,说:“我怕我资历有限操控不了这只股票。” 其实,春娇也幻想过嫁给志刚。 但是,春娇又始终觉得,志刚哥不属于自己世界里的人。 虽然,现在两个人共事一室。 但,这段时间应该是志刚人生最落魄的时候。 然而,对于她自己来说,目前的这份职业是人生最高光的时刻。 在村里像春娇这样的女孩儿,同龄人中一般有两条路。 一条是,嫁个村里的男孩子,结婚后一般就不上班了,在家和公婆一起务农生娃带娃。 等孩子大一点儿之后,她就出来干点像夏芳一样计件的活儿。 目前来看,这条路对于春娇来说根本行不通。 同龄的男孩子,大部分该结婚的已经结婚了,自己也成了村里的大龄剩女。 春娇也听说过附近几个村里的大龄剩女的状况: 女孩子一旦过了二十二三岁很难找到婆家,她们会选择去城里务工,因为没有学历,大多数会选择去城里给人家做住家保姆。 春娇也想过,去帝都做住家保姆的事儿,但一想到母亲就不敢想。 她怕她不在身边,母亲会被二嫂-夏芳欺负死。 一想到未来,春娇就觉得很迷茫。 第425章 那个慷慨热烈的女人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非常奇妙的。 女人多的地方会有雌竞,但也会有林下风致。 温莎喜欢春娇设计的包装标签。 简洁明朗的药品名称,相得益彰的图片,还有直接明了功效。 这是对职业最简单直接的表达。 温莎年轻的时候做医药销售,也察觉过自家的产品包装有问题。 但是,她始终没有找出迷茫点儿在哪里。 更没有确切地解决问题。 春娇设计的这个标签,就这么清晰地表达出她十几年职业生涯没有意识到、没有表达出、没有解决的迷茫。 温莎心里暗暗地佩服春娇。 只是,春娇印刷标签的时候,印刷出来的标签,无论是从尺寸上还是从图片的颜色上跟设计的相差很大。 村里和乡镇上的印刷店技术太差。 那些打印员只会简单地打印,根本不会根据设计调色。 次次打印,次次出错,春娇也是无语了。 而且,这些乡镇上的打印员,就像那不讲理又护食母猪一样。 是她们打印坏了,春娇就不能付给他们钱。 但那打印员见春娇要走,把防盗门一关,双手抱在胸前跟座山雕似的,说:“付完款再走!” 春娇试图跟对方讲道理说:“是你把标签打错了,这个责任就应该你承担,不应该是我承担。” 那打印员,工作不行,但狡辩却极其厉害地说:“你丫要是不来打印,我店里能既浪费电又浪费墨嘛?” “别叨叨没用的,交钱走人!” 春娇还想狡辩几句,但看到那粗壮的女人往门框上一靠,春娇识时务为俊杰付了款。 走在回中医馆的路上春娇忽然间想起温莎说过,她或许可以帮助自己。 一个电话打过去,温莎一句:“你来吧,我在门口等你。” 短短的一句话,温莎听到春娇要来,早已顶着泡面鸡窝头,呲着黄斑牙在药厂门口等着自己了。 进了工厂,温莎把春娇带到了自己的秘书办公室。 搞笑的是,温莎的办公室除了面积比老板陈四海的办公室小,轮廓其程度,一点不比老板的差。 温莎一进门脱了鞋,往那皮质老板转椅上坐下一转。 “春娇,你沏茶咱俩喝。” 春娇客气寒暄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这样被温莎当成了自己人。 好像,除了志玲一家人,还没有人跟温莎一样把自己当自己人招待过。 好吧,春娇也没了刚认识的那种陌生人之间的拘束感。 娴静地在温莎的茶桌上沏茶倒水。 温莎打电话,把那天接待春娇时,态度非常不好的女人叫过来。 女人进门时笑盈盈的,但看到春娇在温莎办公室鼓捣茶具时,诧异地愣怔了一下。 温莎笑着说:“春娇,你把你设计的最终版的图片,发给你这个大姐,让她给你打印一下。” 女人尬笑着加了春娇好友,又问温莎:“温总,需要打多少份?” 温莎问春娇:“打印个两千份够不够?” 春娇说:“打印一千份就够了,哎呀,莎姐,我主要是想来学学怎么打印。” 温莎吩咐女人说:“你先打印出一千份来,再把怎么打印的教程,截图下来发给春娇。” 温莎的慷慨大方让春娇有点受宠若惊。 刚要跟温莎掏心窝子说话,却发现温莎热情的背后,其实别有用途。 第426章 销售女神的点播 枫叶满山红,黄花耐晚风。 秋天虽是萧瑟,但也有它的绚烂。 就温莎刚刚对那女人不屑地语气,让春娇很解气。 上次那女人怎么为难春娇的,这次温莎就是怎么对待那女人的。 女人应承这出门后。 温莎呲着黄斑牙笑着说:“让她学了点设计打印的技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春娇知道温莎说的是那女人。 虽然温莎的态度很解气,但是春娇拎得清,人家俩人是一个公司的,自己是来她们公司请教,就应该谦虚一点。 特别是上了年纪的人都喜欢谦虚慷慨的年轻人。 春娇淡淡一笑说:“温秘书,没事儿。” “她的工作也忙,我来这里跟你们学习已经是打扰你们工作了。” “您别跟她计较。” 温莎听春娇如此懂事儿,爽朗地笑着说:“春娇,你这孩子阿姨喜欢你。” “大度、谦虚、懂事儿。” 温莎自称阿姨让春娇觉得有些突兀。 春娇看着温莎老的发黄的脸违心地说:“怎么能称呼阿姨呢,您又不老。” 温莎听春娇这么一说笑得更放肆了:“哈哈哈哈哈……” “我儿都跟你一样大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咱们在职场上称呼阿姨也不太合适哈,你以后就叫我莎姐就行。” 春娇笑着说:“行,莎姐。” 春娇心里话:果然年纪大的女人都喜欢听别人说自己年轻,也更喜欢谦逊的年轻人。 春娇忽然间想起,自己还没问温莎应该付给她多少标签打印费。 春娇笑着说:“莎姐,你算算标签打印费多少钱,我转给你。” 温莎收回笑得已经咧到耳朵根子的嘴角,笑盈盈地看着春娇说:“不用,我们的标签纸有很多,不给你用也就瞎了。” 春娇说:“那不行,纸、墨、电还有人工,哪哪都要花钱,我不能白用你们的。” 温莎真诚而又着急地说:“真的不用,我们之前的效益好,采购了很多纸墨,不用放在那里也是白瞎了。” “这工人,要是闲在那里不用,也得发工资。” “用进废退,正好让她多熟练一下。” 春娇诚恳地说:“莎姐这样不行,我不能白占你们公司的便宜。” 温莎笑着说:“不用不用,这点小事儿,真不用。” “咱们都是医药行业的同仁,你帮我我帮你是正常的事儿。” 温莎没有给春娇拒绝的机会,又笑着问:“春娇你们做的这些药油儿是已经销售出去了,还是想往市场上投放试试?” 春娇说:“当然还没有卖出去,要是卖出去了,我还捣鼓什么包装。” 温莎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啧啧啧,你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我和你说春娇,我一看你就是刚接触成品药。” “今天,你来我这里,来的正是时候。” 春娇惊讶地问:“怎么了,莎姐。” 温莎说:“现在成品药市场特别不好干,内卷严重,你如果没有销路,你生产出来那不是就在压库存嘛?!” 春娇难以置信地说:“不能吧,我们第一家老客户用的效果反馈不错。” 温莎说:“那你第一个客户能消化得了这一千瓶药油嘛?” 春娇说:“我这一千瓶药油儿,不是卖给我老客户的,是想用来的开拓市场的。” 温莎认真地问:“那你现在找到开拓市场的门路了嘛?” 春娇实实在在地说:“没有。” 温莎说:“那就是说嘛,你现在是没有方向地开拓市场。” 起初,春娇还觉得自家药油效果不错,肯定不愁销售。 但被温莎一针见血一问,春娇想到上几天去帝都养老院的碰壁的场景,瞬间觉得自己还是鲁莽了。 春娇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与慌乱。 温莎笑着说:“你要是没有销路的话,我这边倒是有一些药店的资源。” 第427章 我是有资源的人 资源,啥叫资源,春娇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个词。 以前,只是听网上那些摆烂的小年轻抱怨过:没有资源啥都不是。 春娇大概的了解,资源:大概就是一个人爹娘、还有亲戚有谁。 难道温莎的家庭背景很牛。 春娇快速地想了想,如果温莎没姿色、没有学历能干上这个厂的秘书,让厂里的人都称呼她温总,说不定家里是真的有背景的。 但是,天下没有免费的晚餐。 她既帮春娇免费打印标签,又要给春娇资源,哪有这样的好事儿。 商场如战场,春娇觉得现在的自己在温莎面前就像个小学生。 春娇立马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说:“莎姐,你的资源都是面向哪块市场的?” “你说说我听听。” “如果合适,你有资源,我有货,咱们可以合作。” 温莎一听春娇这么说,又笑了。 不过温莎这一次的笑不是热情自然的笑,而是带着一丝丝找乐子。 她看春娇的样子,就像看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正好被她逮到了。 温莎笑着说:“嗯,春娇,你挺有老板的气势。” “但你在我跟前就别装了,我知道你们中医馆几斤几两。” 春娇似笑非笑地说:“不好意思,莎姐,恕我直言,就你们药厂,也好不到哪儿去。” “要是发展的好的话,估计也不会搭理我们。” 温莎被春娇逗笑了,自己本想把谈判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开门见山的谈。 没想到,春娇这丫头根本不吃这一套。 温莎开门见山地谈,春娇直接坐对方山头上谈。 温莎哈哈哈地笑着说:“你这小丫头挺厉害。” “的确,我们药厂现在也是瓶颈时期,咱们可以进行资源共享。” 春娇说:“莎姐,你经验比较多,你想想咱们怎么合作吧。” 关于合作,春娇一点经验没有,只能先把问题抛给对方。 先探探对方的底细。 温莎很诚恳地说:“我有很多药店的资源,我们有一个广阔的销售网络。” “你跟我们合作是最好的选择,比你自己去市场上到处推销的效果要好。” 春娇看出来了,温莎看着长相不咋样,但这人在做市场方面是个老江湖。 春娇用她那没怎么有经验,但还算灵敏的脑子飞速地转着。 春娇心里暗暗地推断温莎说的每一句话: 第一、如果药厂的销售网络真的像温莎说的那么广,药厂的药还愁销售? 所以,从这一方面来看,温莎在吹牛。 第二、自己又不是温莎的客户,温莎为什么要对自己吹牛? 当一个人向自己吹牛时,一定是别有所图。 要不然,吹牛既费脑子又费唾沫的,她吹的干什么。 不过,话又说回来,陈四海的厂子还是有规模的。 可能业务没有温莎吹的那么广,销售方面应该是有些门路的。 要不,怎么能经营这么些年。 春娇笑着说:“莎姐,您走的桥比我走的路都多,您说吧,只要我能做得了主的事儿,都依您。” 温莎就喜欢敞快的女孩子,因为这样的女孩子好把控。 温莎一本正经地说:“这样,你把你们公司的经销权给我们公司,咱们预定式销售,全款结算,你就不用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地跑了。” 第428章 这事儿,我得跟我们老板说一下 按照温莎说的合作方式听起来的确不错。 不用压货、预订生产、回款及时听起来感觉万无一失。 春娇前几天去城里销售药油,也体验过,的确很辛苦。 来回跑了一天,连采购人都没见到,更不用说卖出去货了。 而且,春娇跑了一天回来,还要跟母亲分担一些家务,的确是累。 只是春娇,这人见识不多。 春娇毕业后一直在村里田香秀开的服装厂工作。 一共没有几个人,连个体户都没注册。 说是服装厂都有点抬举她了。 顶多能算个小作坊。 春娇在这个小作坊干记账工作干了七八年。 每天的工作就是查数、发货,有时也会去的缝纫机房帮忙。 除了这些,春娇也没有接触过其他的。 温莎说的什么‘经销’、‘经销权’之类的春娇听得似懂非懂。 但是,听到温莎说,要她把中医馆生产的药的经销权转让给的陈四海的工厂,春娇心里有些不安。 虽然春娇不知道经销权是什么,但她前几天看过一些法律的书。 一个人和一个组织的权利,大概就是的在合法的范围内个人或是组织可以做什么。 一旦把自身具有的权利的转让给他人,自己再去做某件事儿的时候,就会变成不合法的。 春娇心里暗暗想,温莎这人看着挺热情的,咋这么一琢磨起来感觉她有点小坏呢?! 春娇最讨厌这种表面热情心里蔫儿坏的人。 但毕竟温莎表面上是热情的,还给自己做药瓶的标签,春娇不能在此时此刻戳穿温莎。 春娇笑着说:“虽然销售药油儿的事儿是我提出的,但龚大夫才是万春堂的老板。” “姐,这个事儿,我得跟我们老板说一下。” 温莎依旧面不改色地笑着说:“那当然,关于销售权转让的事情,那是老板之间该面对面谈的。” “我就是跟你坐在这里闲聊。” “不过这个事情,是个好事儿,你好好跟你们老板商量一下。” 春娇特别想问,万春堂药品的销售权转让给他们,以后万春堂是不是就没有销售自己药品的权利了。 但是春娇怕自己露怯没有问。 为了等打印出来的免费的标签,春娇陪着温莎说笑了一会儿。 正题儿一句没聊,主要是跟温莎打感情牌,拉近关系。 看破不说破,日后好相见。 春娇看见办公室衣架上挂着的千鸟格围巾说:“姐,你这条黑白条纹的纱巾感觉很好看。” 温莎大大咧咧地笑着说:“你可以试试。” 春娇笑着说:“别给你弄脏了。” 温莎说:“你看你这话说的,你都不嫌弃我有老人味儿,我怎么会嫌你脏。” 温莎这句话说的,让春娇不得不穿戴上试试。 如果不穿戴一下试试,搞得自己像嫌弃她有老人味。 学到了真是学到了,说话真是门艺术。 春娇带上那条纱巾,在镜子面前转了转看了看,这条围巾的确挺有职业气质。 温莎在旁边笑着说:“还是年轻戴这条围巾好看。” 温莎一眼放光芒看着春娇的眼神,让春娇感觉就像是自己的姑妈或是姨妈在看自己。 春娇正被温莎夸得羞赧,不知如何回应。 温莎又笑着说:“春娇这条纱巾,你戴吧,戴在你身上更能凸显出它的气质。” 第429章 你没钱就问我要 春娇提着温莎给打印好的标签,脖子上挂着温莎送地围巾回了龚家村。 志刚看到春娇心事重重地回来了。 “你咋了,标签打印错了?还是反悔了?” 春娇讪讪地笑了笑说:“没有,就是感觉自己傻了吧唧的。” 志刚笑着说:“你傻?” “你要是傻,就表明人类的智商水平已经加速发展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春娇被自己老板逗笑了。 志刚又问:“你跟我说说,谁让你觉得自己傻了?” “我倒是要见识见识这个人有多精明。” 春娇一边把标签拿出来,一边笑着说:“这个人你认识,人家倒是没笑话我傻,是用情商、经验来碾压我。” 中医馆今天也有病号,大部分都是来调理风寒连带着慢性病的。 所以志刚不忙,大半天没见到春娇了,看春娇回来了,就想找个人胡侃。 春娇是懂得打工人的分寸的。 老板可以坐在那里什么都不敢找自己闲聊。 但是打工人不行,你得耳朵听着老板闲聊,嘴巴上回应着提供者情绪供养,手里还得该工作工作。 现在药油的包装都准备好了,春娇正打算灌装药油,却发现志刚和爷爷根本没有熬制药油。 志刚还在打破砂锅问到底地问:“快说说,是谁,是怎么从经验上跟情商上碾压你的,让我这个没有情商的人开开眼。” 春娇问:“老板,咱们的药油呢?” 志刚被春娇问的一懵,说:“什么药油儿?” 春娇无奈地说:“上几天咱们不是商量好了,要做一些药油卖吗?” 志刚早已经把这个事情忘了。 自己记得是有这么一回事儿,怎么就忘了呢。 春娇最讨厌做事儿说好了做,但是没做的人,看志刚时,眼神不禁有些小犀利。 那眼神有点像飞过来的小尖刀。 志刚连忙笑着说:“我和爷爷马上做,马上做,肯定不耽误你卖。” 春娇给志刚打工,干出了当小学老师收作业的感觉。 药油没做,春娇也没什么事情可做,跟着志刚一起去药房取药。 春娇打算做一千瓶药油,去帝都的各家养老院推销试试。 帝都最大的养老院不好推销,但不代表其他小的养老院不需要。 通过卖‘男人宝’,春娇总结出,现在这个商品丰富的社会,早已不是那个‘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年代了。 商品琳琅满目,不会说话,就需要人来推销。 只要找到推销的技巧,药油肯定能卖出去。 做一千瓶药油需要不少药,抓药用了很长时间。 而且不同的药泡的时间也不一样。 整理药材的时候,志刚忍不住问:“你还没告诉我的是谁能碾压你的才华呢?!” 春娇说:“是药厂的温莎。” 志刚惊讶地问:“就她?” 在志刚的印象里,温莎的形象跟自己的母亲-凤莲差不多,乡村大妈风格的。 不过温莎在穿着上还有举手投足间比母亲-凤莲多一些职业女性的气质。 春娇把温莎免费送她标签和纱巾的事情说了,也说了温莎想要的中医馆药品经销权的事情。 春娇说:“老板,什么叫经销权?” 志刚脸色不好地说:“经销权就是,咱们药品由他们来卖。” 春娇说:“是不是经销权给了他们,咱们就没有权利卖自己的药了。” 志刚说:“对,你是怎么回复她的。” 春娇笑着说:“因为她不是给咱们打印的标签嘛,我不好驳她的面子,就跟她说,我得跟我老板商量一下,委婉地拒绝她了。” 志刚生气地说:“田春娇,你是做事情就差那俩钱吗?” “你没钱就问我要,千万不要去贪别人那点小便宜。” 第430章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志刚很讨厌占别人的小便宜。 虽然,志刚看起来呆呆的。 但是,做人很讲原则。 志刚始终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即便是,父母给予自己的,将来也要以感恩的方式奉还。 只有自己给自己的才是底气。 他跟春娇虽然是主顾关系,但从万春堂中医馆的角度来说,他们俩就是一个整体。 温莎赠他们送给他们标签肯定是有所图的。 特别是看到春娇为了赚点小便宜小些费心机后的窃喜,志刚很生气。 春娇一边收拾药,一边背着志刚吐吐舌头,没说话。 心想:早知道不跟志刚说了。 志刚气呼呼地说:“你不用装作没听见,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你刚刚带回来的那条看起来没有点人味儿的围巾,是不是也是她给的?” 春娇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啥叫‘没有人味’的围巾。 平时春娇也不戴围巾,说起围巾来,春娇就明白了。 志刚说的那条‘没有人味’的围巾,应该就是温莎刚刚送给她的看起来职业利落的千鸟格围巾。 春娇笑了,一条千鸟格围巾,竟然被自己老板说成是没有人味儿的围巾。 志刚见春娇不说话,有些愠怒地说:“你现在放下手里的活儿,立刻把围巾给她送过去。” 春娇不以为然地说:“没有那么严重吧?!” 志刚严肃地说:“必须现在送回去。” 春娇就跟三年级小学生一样,站在志刚面前为难地说:“这样做有点不太好吧,等改天我买点差不多一样钱的东西送给她不行吗?” 志刚不容言辞地说:“不行,你现在就去给她送过去,这个女人不是个好东西。” 春娇原本想坚持一下,但看到志刚要吃人的样子,拿起围巾就往门外走了。 一边往外走,一遍嘟囔着:“送就送,不就一条围巾吗。” 春娇嘟嘟囔囔已经走出老远了,身后又传来志刚的喊声: “春娇,你先回来,先别走。” “我给你打印标签的钱。” “你把印刷费给人家。” 在村头聊闲天儿的几个老人,听见志刚要给春娇钱,齐刷刷地看过来。 听志刚那嗜毫不客气的语气,就像糙汉子在训斥不顾家的小媳妇儿。 春娇乖乖地返回去接过钱。 还别说,志刚哥在给春娇审批蔡工公费上面向来挺大方。 也从来没对春娇起过疑心。 春娇拿着钱和那条‘没有人味儿’的围巾,脑袋里乱乱的。 有句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温莎有说有笑地送给自己东西帮自己,就算是有点小意图也正常。 人家也不是强取豪夺要霸占中医馆的经销权。 经销权,咱不愿意转让,就回绝她不就行了。 何必就这样用个冷屁股还人家的热脸。 想到经销权,春娇似乎开悟了。 她,温莎不是说有药店的资源嘛,那就把药店这一渠道的经销权转让给她。 其他的渠道,春娇还想自己销售的。 春娇骑着电动车眼看就要到陈四海的药厂了,想了想不合适,又扭头回了龚家村。 回到龚家村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索性直接回了家。 幸亏自己及时回了家,否则葛秀霞的晚年差一点不保。 第431章 栽进自己挖得坑 葛秀霞挖得埋萝卜的坑,萝卜还没埋上,自己却栽倒在坑里。 春娇进院门南屋菜店门时,门子是开着的。 葛秀霞如果出门收菜,她会锁上门。 但是春娇进门的时候,菜店里没人,还有几筐刚收回来的蔬菜放在菜店里。 春娇喊了一句:“妈,我回来了,你做饭我来收拾菜吧。” “娇儿,我,我在这儿呢,你快点,快点,把我拉上去。” 春娇听到葛秀霞闷声闷气地说话,像是在埋头说话。 走到院子里才看到,葛秀霞一头撂倒在自己挖的萝卜坑里出不来了。 春娇抱了母亲好几次,都没抱得动。 遇上来菜店买菜的大哥才帮忙把葛秀霞抱了上来。 虽然那顾客大哥说是顺带手的事儿,但春娇还是拿上装上些西红柿瓜果感谢人家。 幸亏都是土,摔得不严重,但葛秀霞的两条腿不能动,栽到坑里无法翻身,一侧脸颊被摔青了,另一侧脸被憋得发紫。 幸亏春娇回来的及时,不然葛秀霞还不知道被自己摔成什么样儿呢。 春娇给母亲洗了洗脸,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把母亲扶到床上,让她休息一下。 “妈,你哪里不舒服跟我说,我带你去看大夫。” 春娇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母亲有什么闪失。 葛秀霞笑着说:“没事儿,没事儿,我歇歇就好了。” “刚刚就是挖土的时候,一使劲儿,忘了自己腿不行了,要站起来结果一下子扑到坑里去了。” 春娇说:“妈,要我说,你就别挖那坑了,挖那坑干啥。” 葛秀霞说:“咦~,你这就不懂了,现在正是收萝卜的时候,便宜。” “还有些不要了的萝卜,我捡回来,埋起来,过几天封地了,菜贵了,我就能卖个好价钱。” 葛秀霞算着,这个院子里能埋三百斤的萝卜。 正好村头的干沟渠里有好多别人不要了的萝卜,萝卜都是好的,但是附近没有菜贩子来收。 那些农户卖不出去,不是喂猪,就是往村头的干沟渠里扔。 她上午趁着有时间的时候,就去剪点好的,埋在院子里。 等天寒地冻封地后,她再拿出来卖,至少能卖三块钱一斤,三百斤差不多一千块钱。 这一千块钱等过年时,就给孙女孙子欢欢和成成当压岁钱。 自己这个当奶奶的也排面,儿媳-夏芳也会高兴。 儿媳高兴了也会跟儿子好好过日子。 春娇有些担心地说:“妈,你不能光为了赚钱忙活,你现在最主要的是保养好身体。 葛秀霞满不在乎地说:“哎呀,我没事儿,今天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这不是也没事儿吗?” 春娇还想说点什么,但被葛秀霞拦截住了。 “哎呀,春娇,妈给你添麻烦了。” 春娇当时没觉察出什么不对,但事后越来越觉得这话不对。 葛秀霞虽然看上去不在乎,但那天亲家-夏芳她妈说的那句“你老了还要指望儿子的话,在心里慢慢发酵。 就是被这种心理挑拨的手段,让葛秀霞觉得春娇着急的表情里透露着对自己的不耐烦。 第432章 马桶堵了 春娇一天天的忙的家务工作连轴转,也无暇顾及其他。 更没有那么多的心思细致入微地体察母亲的情绪。 以前,春娇也做过有王子来拯救自己的灰姑娘的梦。 但是,这个世界上灰姑娘只有一个,王子寥寥可数。 世界这么大,王子知不知道她这个人的存在还难说。 她也做好了这辈子都嫁不出去的打算了。 她要努力赚钱,买套房子,让自己和母亲有个安稳固定的家。 龚家村,因为在帝都的城墙下,房价不便宜。 就像春娇和母亲租住的这套房子,还有中医馆对面-以前曲玲玉租住的那套房子,买下来,再收拾收拾差不多得100万。 这个数字以前对于春娇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但是随着龚家村迟迟不拆迁,这个天文数字成了一个有价无市的虚数。 还有现在春娇的收入可观,在中医馆每个月4000元的工资是的固定的。 晚上回家兼职卖的‘男人宝’,每个月也能给自己带来一两千块钱的收入。 好的时候,也能赚个三四千。 母亲的菜店,越来越走向了正轨。 这么算下来,只要她们母女两人,身体好好的,好好工作,一年攒个十万块钱,攒上十年,买套房子不成问题。 有时,入账多了,春娇还幻想过,说不定哪天中医馆越来越好,自己收入越来越多,用不上十年就买上房子了呢。 想到这里春娇越干越有劲儿。 强人从来不埋怨环境。 春娇在生存线上努力奋斗,志玲这个小胖妞内外兼修的路上仿佛也看到了希望。 帝都国际学校女教师洗手间某个马桶间。 志玲一遍又一遍地冲着马桶。 但是,马桶里的污物不但不往下流,桶内的水位越来越高。 看着一马桶的黄浆。 大寒秋的,志玲急得出了一身汗。 下一节,就是自己的英语课,自己造的这一大坨就是冲不下去。 愁死了。 好在最后一次,听到马桶发出咽水的声音了。 虽是堵了马桶,志玲心里还是很感谢哥哥的。 以前,志玲的大便总是不通畅,自己都觉得自己整天油腻腻的。 最主要的是这几天体重秤上的数字下降了。 志玲从小到大数字一直呈上升趋势。 以前,就算是不吃不喝的减肥时期,虽然时而有下降,但那都是小波动。 整体大趋势上还是上升的。 但这次不一样,不仅大便通畅了,而且吃饭也少了。 前天傍晚逛街,志玲在商场看到一条美式玫红色针织吊带连衣裙很好看。 而且还配有一件同色系针织罩衫。 美式服装本就肥大,再加上这条连衣裙有弹性,志玲竟然能穿进去。 能塞进志玲这个庞大身躯的漂亮衣服很少。 志玲果断剁手拿下。 这天志玲就美美地穿着来上课了。 志玲本身长得就白,性感的粗吊带针织裙配配上针织外套,显得志玲丰腴又不失典雅。 无论是进了教研组办公室还是班级,师生们不禁瞳孔变大地呼喊:“哇塞!” 只是晚上约会时,搞得陈文强有些不适应了,以为自己点的菜不合志玲的胃口。 第433章 只要志玲一减肥,日子都是苦瓜味 秋风卷着梧桐叶,掠过流光溢彩的都市街头。 都市建筑的灯火在冷雾中晕染开温暖的轮廓。 下了班,志玲摇曳着丰腴地身躯,挎着从曲玲玉手里抢过来的名牌包包,奔向跟陈文强约会的餐厅。 陈文强来的比较早,特意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陈文强学习虽然不咋地,但很会研究人心。 特别是志玲的心思:女孩无论是吃饭还是购物,都喜欢当橱窗的位置。 不管能不能成为风景,但在自己的心里,自己永远都是漂亮的小公主。 陈文强时不时往窗外和门口探望。 忽而,眼前闪现出一个很闪亮的女人。 也不是那女人闪亮,确切地说,是那女人穿的衣服闪亮。 玫红色的毛织面料包裹下的珠圆玉润的身材,让人不禁想入非非。 陈文强禁不住往女孩肤若凝脂的锁骨位置瞄了两眼。 可惜没有锁骨,一片白花花的。 但是,陈文强就喜欢这一款,感觉这女孩圆润中带着几分可爱。 这一看不要紧,被志玲逮了个现行。 “陈文强,你往哪里看呢?” 志玲娇嗔地问。 陈文强把眼神收回来,往声源方向望去才发现,白的闪闪发光,打扮的娇艳雨润的女人,正是自己的女神-龚志玲。 “哇~” 陈文强内心暗自赞叹,两眼花痴地看着志玲。 志玲有些脸颊红扑扑地羞涩地嗔怪了陈文强一眼说:“看什么看?!” 陈文强笑着说:“我就愿意看!” “好不容易见个面,连看都不让看。” 说着说着,陈文强竟然有些委屈。 志玲宠溺地捏捏陈文强的面颊,笑着说:“看吧,看吧,多看几眼,我也不会少块肉。” 陈文强笑着说:“你这几天怎么变得更美了。” 志玲忍俊不禁地笑着说:“是吧,我跟你说,我可能找到适合我减肥的独家秘笈了。” 一听志玲又在减肥陈文强有些触霉头。 前几天志玲减肥,肉没瘦几斤,精神却萎靡了。 志玲情绪不好,就会从陈文强身上找问题,对陈文强的猜疑心也特别强。 就像前几天,志玲不是怀疑他跟茅芳芳有问题,就是怀疑他跟茅珊珊之间有问题。 搞得陈文强差一点恋爱焦虑了。 陈文强算是总结出来,志玲只要吃得香睡得好,不谈减肥,连带着他的日子都是幸福。 只要志玲一减肥,日子都是苦瓜味。 陈文强苦笑一声说:“你不胖,不需要减肥。” 志玲鼓腮嘟嘴说:“你骗我!” 陈文强捏捏志玲白里透红的小肥腮说:“我才不会骗你呢,这样的你才可爱,我就喜欢可可爱爱的你。” 两人斗嘴的时间,陈文强点好的菜端上来了。 晚间,陈文强点的菜,分量依旧很足,品类也不少。 跟别的女生吃饭,吃的是情调,但跟志玲在一起是好好恰饭。 总之,跟志玲一起吃饭的幸福感,跟别的女生在一起的时候是没有的。 人生在世,不过吃喝拉撒睡,如果吃都吃不快乐,那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陈文强点的是奶酪 fondue(芝士火锅)、芝士焗龙虾、培根芦笋芝士卷、芝士焗吞拿鱼酿蘑菇、芝士盐焗金瓜…… 总之,志玲喜欢吃芝士、黄油、奶酪之类的食物。 陈文强点的全都是这一系列的。 开始,志玲吃的很热切,还没吃一半,志玲只顾着跟陈文强聊美剧,没太有什么胃口了。 眼看着桌上的餐,只吃了不到三分之二。 志玲不吃了,陈文强也吃不下了。 陈文强关心地问:“怎么不吃了,是不是不合你胃口?” 志玲也奇怪,她自己吃这一桌也不在话下,今天怎么就吃不下去了。 志玲说:“不是,你点的都是我喜欢的,只是我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吃饱了就不想再吃了。” 陈文强惊讶地说:“吃这点儿就饱了?!” 从上餐,到现在,旁边桌上的人和餐厅的服务员,一直惊讶于这两人的饭量。 第434章 我真的塞不下去了 陈文强生怕为了减肥吃不好,跟自己闹情绪。 “再吃点吧,吃不饱怎么能行?!” 志玲其实还想再吃点,一脸迷茫地说:“我真的吃饱了,再吃就不舒服了。” 陈文强说:“怎么可能,志玲,女生长圆乎乎的才好看。” 邻桌用餐的食客,无语了。 男孩子不都喜欢瘦的女孩子嘛?! 还说什么喜欢胖乎乎的女孩子,与其相信男人的嘴,不如相信世界上有鬼。 志玲一脸认真地问:“如果我要是不骨瘦如柴的,你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在认识陈文强之前,志玲也减过肥,但意志终究没有抵得过美食的诱惑。 每次都不了了之。 认识陈文强之后,志玲才真正意识到什么叫做女为悦己者容。 当一个人喜欢上一个人或者爱上一个人的时候,真的会用尽全力,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对方。 志玲喜欢陈文强,也爱上了这个常常夸她不嫌弃她胖的男孩。 陈文强笑着说:“你什么样儿,我都喜欢你,但是你要是没吃好,我会心疼你的。” 两个人的对话,能让全世界的老鼠吃不下饭去。 但是坐在邻桌的女食客,却认为陈文强这个油头粉面的精神小伙儿,是想用撑死女友的方式,再现一场《消失的她》。 志玲怕扫了陈文强约会的兴致,又勉强吃了几口。 可怜巴巴地说:“我真的塞不下去了。” “呕,呕,呕……” 志玲忍不住小跑着去了卫生间。 陈文强紧跟着跑去了卫生间,可惜自己一个男人不能进女人的卫生间。 只好在外面干等着。 邻桌的几个八卦的女生,窃窃地说:“我看那个男的应该是把那个女的搞怀孕了。” 不管别人怎么说,陈文强还是有些担心志玲。 之前,志玲的胃口很好,吃嘛嘛香,吃啥啥不剩,今天怎么吃了这么一点就要吐呢。 陈文强怀疑志玲吃了那种吃多少吐多少的减肥药。 陈文强家里是做药的,在国外上学的时候,也认识了几个家里有药企的国际同学。 他很清楚,国外的一些药企为了达到效果,有多么不择手段。 这个世界也不知道怎么了。 总之,男人为了钱和权力,女人为了漂亮和虚荣。 为了这个目标,什么也能豁得出去。 这也是陈文强在外国念书的这几年,为什么浑浑噩噩的原因。 外国那些有钱人,为了能分得更多的财产,能成立个专门的学校,成立专门的争夺遗产专业。 兄弟姐妹之间,在表面和平,暗藏硝烟的环境里杀得血肉模糊。 陈文强不屑于这些,因为他是家里的独苗。 而且父亲-陈四海也不是那种招花惹草的男人。 学校里,还有几个变态的专业,就是变美变瘦更长寿。 而且那些鼎鼎有名的企业家,都会往里面砸大量的钱财。 就陈文强读的那所学校,十个有六七个是整容脸,剩下的是为数不多的,像陈文强一样的男生。 内心的魔幻滤镜整日告诉自己: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生。 陈文强思考过,可能是因为来这里上学的都是家庭背景不错但学习很渣的学生吧。 所以,陈文强对志玲这种不在乎颜值但又有才华的女孩子,不仅是喜欢,更是欣赏。 他,不能让志玲的真,丢散在这个浮华的世界。 第435章 抱歉,我已心有所属 这个世界,瘦的人,漂亮的人,有很多。 不缺志玲一个。 但真正的志玲只有一个,他喜欢的志玲是一个鲜活的女孩。 而不是标准的a4腰、筷子腿、锁骨养鱼等千篇一律的纸片人。 志玲在女士卫生间呕吐,陈文强也帮不上什么忙,回到餐位上收拾两个人的随身物品。 邻桌的女孩趁志玲不在,跟陈文强搭讪: “很高兴认识你,我叫艾莉。” 陈文强没搭理她,一听什么艾莉、艾美、杰克,就是些崇洋媚外的半吊子货。 想到志玲吐完后,嘴里会发苦。 陈文强问waiter要了一壶凉白开,往卫生间的方向,端去给志玲漱口。 “喂,认识一下嘛。” 那个名字叫艾莉的女生喊着陈文强。 陈文强回头笑笑说:“抱歉,我已心有所属。” 刚刚从卫生间出来的志玲,恰巧看到这心跳的一幕。 陈文强回首看向志玲那坚定温暖的眼神恰巧撞到志玲那羞涩懵懂的眼神时。 破具有白蛇传说中,许仙与白素贞在断桥重逢时,许仙看到历经波折的白素贞,回头的瞬间眼神里有愧疚、有疼惜、更有失而复得的珍视。 这份回眸没有激烈的情感,却藏着对爱人的深情,坚定的选择。 柔情中带着不离不弃的情意。 顷刻间,陈文强一心想让志玲少些难受,把水杯递给志玲。 只是,志玲在愣怔在这甜蜜里,一时半会儿魂不守舍,手没拿稳。 眼看水杯就要摔在地面上,两人反应过来都抢着去接水杯。 幸亏陈文强反应快,及时接住了自由落体的水杯,也握住了志玲的小胖手。 餐厅里的人纷纷看向两个像是耍杂技一般的恋人。 慕然,情侣两人不由得心跳加速,双双面颊绯红。 两人离开餐厅,往外走。 陈文强担心志玲呕吐,是不是身体出了问题,想要带志玲去医院检查一下。 志玲说:“我吐出来,反而觉得身体舒服了。” 陈文强生气地说:“你刚刚跟我说的那个独家减肥秘籍,是不是买的什么减肥药。” 志玲一脸神秘地笑着说:“不是,你猜。” 陈文强打开车子副驾驶的门子,严肃地说:“我不猜,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吃什么减肥药了。” 志玲无辜地说:“你干嘛这么严肃。” 陈文强说:“能不严肃嘛,你为了减肥上吐下泻的嚯嚯自己的身体,我能不严肃吗?” “你还好意思让我猜什么减肥药。” 车子还未启动,陈文强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准备开车。 不知道是因为生气的缘故,还是专注开车的缘故,从陈文强的侧面看感觉是生气了。 志玲转过身乞求巴巴地看着陈文强说:“你别生气了。” 车子警报系统发出“滴滴滴”地警报声。 陈文强淡淡地说:“系好安全带。” 陈文强不温不热地态度,让志玲感觉冷冷的。 以前都是陈文强给志玲系安全带,但是今天的陈文强就跟被冰封了一样。 第436章 我竟然是万元户了 夏天来了,夏天又走了。 秋天来了,停留片刻,秋天也要走。 时光就像溪流里的水,不会为谁停留片刻。 春娇算是体会到了,时间从来不等人,机会也不是善者。 谁抓住了,谁就是是风口上的猪。 今天能赚到钱,明天未必能赚到钱。 那么就趁着今天能赚到钱的时候,多赚点,以防再过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冬天就要来临了,庄稼地里的活儿越来越少。 城市里的建设也要看季节,就像冬天水泥等建筑材料容易上冻,外出务工的人也渐渐地没活干。 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就要开始了。 冬天是幸福的,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捂在被窝里不出来。 每当农闲了,男人们就开始想入非非。 春娇的‘男人宝’这几天卖的越来越好。 以前,都是春娇主动给别人打电话。 但这几天,春娇不主动给别人打电话,客户却主动给她打电话。 起初春娇还有些害怕,客户吃了有副作用,找自己算账。 没想到,都是老客户回购。 春娇记下谁要多少货,凤莲负责配送。 两个人把这不起眼的小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这天,春娇来上班,正好捎带着给凤莲发了工钱。 凤莲不太会电子支付,每次给凤莲发工钱,都是特意去一趟农村银行,取出凤莲的工钱。 春娇又把电子钱包的钱存进存折。 不存不知道,一存款吓一跳。 春娇从田家村搬出来,逃离夏芳的魔爪后,竟然积攒了一万多块钱了。 虽然,一万块钱对于别人来说不多,可能只是一个月的工资。 但是,对于春娇来说不一样。 之前,春娇和母亲跟二哥二嫂在同一个屋檐下居住的时候,春娇可是月光族。 春娇想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能有一万多块钱的积蓄。 存钱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当你存了一万块的时候,你就想存两万块,存到两万块就想存三万块。 甚者,巴不得不给自己留一毛钱,都想存进存折里。 更甚者,比如现在的春娇,巴不得借钱也要凑个整数存上。 眼下,春娇搜刮了身上包里所有的钱。 手往口袋一掏,咦~,还真有货。 春娇拿着一千块钱,一时半会儿没想起这一千块钱是从哪里赚的。 财迷心窍催着她赶紧把这一千块块钱存到了自己的存折账户里。 等去了中医馆,一进门看到志刚哥严肃地看着自己的时候,春娇才想起,刚刚存的那一千块钱,是昨天志刚哥让自己付给温莎标签打印费。 果然,志刚低沉地问:“那钱和围巾给温莎送去了?” 春娇说:“送……送了。” 志刚说:“听你这支支吾吾的样子,有情况啊。” 春娇恨自己不该这时候说话磕磕巴巴。 自顾地暗地里吐吐舌头。 志刚哥,不是挺笨的吗? 这会儿,咋这么精明。 春娇说:“是这样,我昨天去送的时候,温莎已经下班了。” “我就把围巾给她放她们综合办公室,让她厂里的工作人员转交给她。” “那个钱,我今天去存起来了,一会儿,我网上转给她。” 春娇一边说着,一遍比划着。 志刚虽然在人情世故上不是很精明,但是他对读心术颇有研究。 说起话来,跟演小品似的比划,多半是在撒谎。 志刚看透不说透,淡淡地说:“嗯,这事儿,我相信你会处理的非常好。” 第437章 正直矫正过度的老板 志刚早已看出春娇是在撒谎。 昨天,春娇走后,志刚就后悔了。 觉得自己这事儿,处理的不太妥当。 温莎虽是有点图谋不轨的合作意向,但是硬生生地让春娇退回这份人情似乎有些不妥。 志刚不知道怎么处理人情世故,更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商业上的人情往来。 恰巧,今天看见春娇,说起这件事。 知道春娇没有退回这个钱去,志刚就放心了。 他知道以春娇的能力,肯定能处理好这件事。 至于那一千块钱,全当印刷药油包装标签的费用了。 即便是那一千块钱现在没有付给温莎,春娇也会把这一千块钱用作处理跟温莎之间的人情世故。 春娇还坐在前台桌前,心里忐忐忑忑地想着,怎么把这钱给温莎。 好向老板证明自己没有贪污。 但是,关于春娇和这一千块钱,志刚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 如果春娇想贪污,那天春娇从陈四海药厂印刷标签回来,春娇就会说印刷费多少钱。 在春娇眼里,志刚这人比较正直。 而且,正直的有点矫正过度。 如果让志刚哥知道这一千块钱,始终在自己手里,那么她就离滚蛋不远了。 春娇绞尽脑汁地想了一圈办法。 最后,才想起来,把这钱转给温莎吧。 这样做还有转账记录。 在跟人家温莎说声谢谢,简单的说明一下,是老板必要让她补上印刷费。 就说,志刚哥这个人正直厚道,觉得他们药厂经营也不容易,不能白白地占他们的便宜。 正好趁这个付印刷费的事儿,潜在地表达一下,他们中医馆对温莎提出的不合理的合作意向的委婉拒绝。 想好了立马就干,春娇打开手机转钱、打电话一通操作。 钱转账了、电话也打了。 就是没人接,也不知道温莎在干什么。 春娇把转账的截图发给志刚,说:“钱我转了,但温莎大姐没有接收,给她打电话,也不接电话。” 志刚依旧是淡淡地回复道:“你看着处理就好。” 春娇这才把心放回胸脯里。 静下心来,仔细品味一下,志刚哥好像也没说必须把这一千块钱给温莎不可。 同时,春娇也想通了,可以把部分药店的的销售权转让给温莎。 不过这个得签协议。 但是,具体怎么签协议,春娇还没有想好。 这个必须得找志刚哥商量。 秋冬交替时节,不仅感冒的人多,患心脑血管疾病的人也不少。 这天上午又来了几个有嘴歪眼斜的,忙得春娇也没顾得上跟志刚商量这事儿。 下午上班的时候,春娇上班正好遇见凤莲要去地里干活儿,连忙拿出要给凤莲发的工钱。 凤莲数着一张又一张的钞票,心里美滋滋的。 那喜悦的神色不禁溢到脸上。 凤莲笑着说:“没想到卖这东西挺赚钱。” 春娇说:“我也没想到,不过厂家赚得应该更多。” 一听厂家赚得更多,凤莲来了精神,说:“要不让志刚做一些这种的药,那样咱们岂不是更赚钱?” 第438章 孔圣人的得意弟子 凤莲虽然没学过中医。 但公公家世代从事中医。 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呢。 凤莲虽不懂医理、医术,但药材的价格还是了解一些的。 男人宝用的虽然都是大补的名贵药材,但一副药能做很多盒男人宝。 成本没多少钱。 她和春娇只干销售,能赚百分之十的利润。 厂家刨除生产成本能赚百分之八十的利润。 如果她们自己生产就能赚百分之九十的利润。 也就是现在赚的钱的九倍。 想到手里的钱能增加一沓子,凤莲开始有了自己的谋划。 自己不会做药,但是大儿子-志刚会开药方做药啊。 完全可以让志刚和公公生产,她和春娇销售。 凤莲心里不禁幻想着,以后,大儿子志刚就会成为有才华,又有钱的人。 她以后就是富豪、检察官、优秀女教师的妈妈。 想想就觉得自己幸福、伟大、受众人瞩目。 但她的理想却被春娇一句话打了个折扣。 “我觉得志刚哥,不会同意做这种药吧?!” 春娇对志刚还是了解几分的,他是不会干这种纵容淫荡的不齿的事情的。 春娇这么一说,凤莲的脸色暗了下来。 大儿子志刚,的确就是这么一个人,不正当的事儿,就算饿死、穷死也不会干。 如果,孔子还活着,大儿子志刚肯定是他人老人家最得意的弟子。 春娇眼珠子一转,主意来了。 笑着说:“男人宝这东西,听上去上不了台面,但放在促进生育角度来说,也是个好东西。” 凤莲一听,这会儿,有门儿说服大儿子了。 凤莲夸春娇说:“还是咱春娇脑子好使,你抽时间跟他说说。” 春娇上前趴在凤莲的耳边,这样办、那样办、这样说、那样说。 @#¥%%¥#@¥@#%…… 凤莲兴致勃勃地点着头说:“对对对,还是你想的周到。” 志刚下午上班时,见春娇和两人凑头儿不知道在叽叽喳喳说什么。 看到两人关系这么好,很欣慰。 不过,以志刚从小跟随母亲的经验,他最知道,母亲跟别人窃窃私语聊天,不是扯那东家长西家短,就是抱怨老公、骂小三。 母亲借此发泄一下生活的无奈也就算了。 他不希望春娇变成那种除了干活儿,就知道七扯八扯的村妇儿。 “春娇,上班了。” 志刚轻唤。 被算计的人突然出现,两人吓得一愣。 凤莲蒙混着说:“人家给春娇介绍一小伙子,春娇觉得不错,让我帮忙拿拿主意。” 春娇无语了,心想: 凤莲大婶,你编个什么理由不好偏偏编这个。 春娇清清嗓子示意凤莲不要说了。 志刚却面无表情地往中医馆大门走去,面无表情地说:“妈你去地里慢点开车。” 凤莲吸吸鼻子努努嘴说:“这小子又烦我跟别人聊天。” 春娇拍了下凤莲说:“别忘了大事儿。” 凤莲说:“肯定忘不了。” 两人还不忘默契地伸手击掌。 志刚只猜得出,她两人的大事儿也就跟男人宝有关。 但志刚一下午心里闷闷的。 按时间来算,春娇白天上班,晚上卖男人宝,稍有空闲时间,还要帮她母亲料理菜店。 根本没时间谈恋爱呀。 难道母亲刚刚说的那小伙子是春娇卖男人宝的客户? 第439章 谈对象了? 村里的女孩子谈婚论嫁,不像城里的年轻男女,要谈漫长的恋爱。 大部分乡村青年,相亲后,父母们见个面,了解一下彼此两家的人品,没什么问题,就要谈结婚的事情了。 春娇都跟母亲-凤莲说起那个小伙子的事儿,搞不好是为了让母亲帮忙打听一下对方的家庭情况。 想到春娇可能马上就要嫁人了,志刚一阵不舍。 嫁了人就要生孩子,在村里,年轻小媳妇们,一般怀了孕就不上班了。 志刚也说不清,这种不舍是工作上的不舍,还是情感上的不舍。 下午,有几个外村来看心脑血管病的人来就诊。 村里的人,不注意保养身体,身体只要不出什么大问题,都会拼尽全力去劳动,换取点物资,维持生存。 虽然,志刚医术了得,但心脑血管疾病,一旦得了,就是不可逆的。 志刚想研制一种药,能让病人,在疾病稍显症状的时候,服用上这种药就能防患未然。 要做的事情太多,志刚无暇多思,只好把这份难以消化的情绪,放在心里一个只有自己能看得见的地方。 关于凤莲大婶,用自己的婚事胡编乱造的事儿,开始春娇有些闹心。 但一忙起来,春娇也就忘了,根本没把这事儿当回事。 给下午来看病的病号登记好、收完费。 春娇开始装药油,一边装着药油一边想着怎么去市里的养老院推销。 想到实力养老院那个领导,上次拒绝自己的事情,她心里有点发怵。 但发怵也得干。 想到市里养老院有给老人采购跌打损伤经费,钱放在那里,赚不到自己的口袋里难受。 春娇是个不屈不挠的人,遇到困难,她喜欢想办法。 装完药油,把一瓶瓶药油密封好,擦拭干净,春娇没再忙着往瓶上贴标签。 她密封的不好,再把包装标签弄花了。 她想放置一段时间,再把瓶身擦拭一遍,在贴标签。 这样让人看起来清爽,高档。 密封好药油,春娇趴在前台上开始奋笔疾书。 那认真努力的劲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春娇要重拾书本上的知识考大学。 但知识这个东西,很万能。 有的人用它来考大学,有的人用它来赚钱。 志刚兄妹三人是前者,春娇是后者。 春娇伏案挥笔泼墨不是在学习,是在纸上谈兵,一遍遍演练、情景模拟,怎么让市里养老院的那领导能进自己的药油。 忙完这件事,见来诊治的病号,差不多都取完药回家了。 春娇去诊室商量跟温莎合作的事情。 春娇进诊室时,志刚正在活动身体。 见春娇进来,志刚温和的笑了笑。 想到春娇可能在不久的将来会出嫁,会离开自己,志刚尽量让自己在春娇心里温暖一些。 春娇以为她老板犯病了,这几天一直对自己冷脸,怎么突然间又好了,春娇不解。 但也没多想,继续谈事。 说了想把部分药店的经销权,放给温莎的想法,但又不知道具体怎么做。 志刚说:“你这个想法不错,我估计温莎她们的药店资源也不是很多,要不然现在她们工厂,怎么会萎靡不振。” 春娇说:“我也是这么想到。但她们既然没有破产,就证明还是有些资源的。” “咱们可以利用她有限的资源,先把药油推向市场,看看效果怎么样。” 志刚说:“对,借助他们的这种资源,咱们做市场更容易。” “市场也更容易认可,毕竟陈四海家口碑还是不错的。” 春娇说:“是,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不想让他们赚大头,他们又想要所有的经销权。我不知道该怎么谈。” 志刚说:“这个简单,你可以只把药油的部分药店的经销权转让给她,其他的渠道,咱们自己正常推广。” 志刚这么一说,春娇心里活络起来。 春娇说:“我想好谈判的草稿,你帮我看看,这几天我就去跟她谈。” 志刚说:“行。” 商量完事情,也快下班了,春娇正要出门。 “春娇!” 志刚叫住了她。 春娇说:“怎么了?” 志刚装作淡淡得问:“谈对象了?” 春娇一脸懵。 志刚说:“谈对象一定要多了解一下对方的情况,我也让我妈帮你好好打探一下。” 春娇这才想起,中午凤莲胡扯八扯的那句话。 春娇为了防止志刚哥再问自己,中午跟凤莲大婶儿在说什么。 只好模棱两可地说:“行,谢谢你志刚哥。” 第440章 嫁的远你就辞了她? 听到春娇没有解释,也没有否定,志刚心里很失落。 看来,春娇跟村里别的女孩没什么两样。 大有可能,过不了几天就结婚了。 春娇转身出去的时候,刚要关上门。 志刚又叫住了她:“哎,春娇!” 一连两次,刚要出门又被叫回来,春娇有些不耐。 “志刚哥,还有什么事儿?” 志刚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什么事儿……” “跟温莎谈销售权时,大胆地谈就行。” 春娇笑着伸伸拳头说:“谢谢老板相信我、鼓励我、给我机会。” 志刚也伸出拳头笑着说:“相信你,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春娇不禁笑着说:“祝咱们发财,哦,祝咱们让更多的人拥有健康的身体,幸福的生活!” 志刚的脸从晴转多云,又从多云转晴。 春娇刚想走,停留片刻又问:“志刚哥,这会儿没什么事儿了吧。” 志刚眼珠一翻说:“还真有。” 春娇一脸茫然地问:“什么事儿?” 志刚说:“没别的具体的事儿,我就是想跟你说,无论如何,不管你结婚了还是有小孩了,一定要坚持工作。” 春娇一脸懵,不知道志刚哥为什么突然跟她说这个。 结婚生子,对于春娇来说似乎是件很遥远的事情。 不过此时的志刚哥,跟春娇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一个人生导师。 春娇乖乖地点点头笑着说:“放心吧,只要你不辞退我,我会在这里工作一辈子的,无论刮风下雨,无论结婚生子,无论地动山摇,无论……” 志刚无奈地说:“行行行,打住打住,赶紧回家吧。” 春娇有时有点小调皮,搞得志刚没法接话儿。 晚饭时,凤莲今天赚钱了,心情好,买了两斤五花肉,做了个白菜五花肉炖粉条。 里面还放了些干蘑菇和和虫草,这是志刚最爱吃的菜。 凤莲和公公也爱吃。 以往一大盆猪肉白菜炖粉条,志刚一个人就能吃大半盆,但今天志刚吃得还没自己多。 志刚吃起饭来,像梁山好汉,吃起来呼噜呼噜的。 但这晚吃得很慢。 凤莲有些关心地问:“怎么,今天胃口不好?” 志刚心有所思地说:“不是,就是感觉这菜很香,慢点吃更香。” 凤莲说:“吃着香,你就多吃点。” 志刚又吃了几口饭问:“妈,春娇谈那小伙子是哪个村的。” 凤莲被自己做的美味的饭菜糊住了脑子,想都没想说:“什么小伙子?!” 志刚说:“就是今天中午,你跟春娇在门口说的那个人。” 凤莲这才想起自己中午瞎编的那句胡话,想继续编还没打好草稿,先发制人问了一句:“女孩子的心事,你问这个干嘛。” 志刚早已经打好草稿掩盖自己的心事说:“就是了解一下情况。” “春娇要是结婚嫁得远,过来上班也不方便。” “这不得考虑用人的问题吗?” 凤莲一脸不情愿地问:“怎么,春娇嫁得远,你还要把她辞了?” 凤莲跟着春娇赚钱赚得上瘾,忽然间,被志刚这么一说,心里有点不舍。 第441章 比皇帝老儿更有福气 这天傍晚,天气还算好,没有风,墨蓝色的天空,挂着一轮洁白的白月。 一片平凡又静好的样子。 志刚说:“我不是跟你说了嘛,就是先了解一下情况。” “要是远了,春娇结婚后过来上班也不方便啊。” 凤莲低头夹菜说:“不远,但即便是远点儿,你也不要辞了春娇,我看春娇活儿干得挺好的。” 志刚很了解的母亲为什么不舍得春娇,是春娇让母亲有钱可赚。 志刚说:“嗯,我没有要辞退春娇的想法。” 爷爷吃完饭,回了房间,准备披上件厚衣服出门散步。 凤莲吃着饭,这才想起中午时,春娇出的让志刚做补药的主意。 凤莲说:“哎呀,你这几天看新闻了没,现在的出生率低。” 志刚听凤莲说春娇认识的那个小伙子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坐不住了。 正巧,看到爷爷要出门。 起身说:“这几天太忙,没时间看。” “妈,我不跟你说了,我陪爷爷出门散散步。” 凤莲嘟囔着说:“跟妈妈多说会儿话,能掉肉还是怎滴?!” 志刚哄着凤莲说:“妈,我刚刚怕你担心,我这两天吃饭不香,可能忙得肠胃有些紊乱,我出去溜溜食儿。” 凤莲说:“行,那去吧,看着点路上的车,多穿件衣服啊。” 说着,志刚快速地穿上外套,紧随爷爷一起出了门。 只不过,祖孙两人背向而走,一个出门左转,一个出门右转。 爷爷才不需要志刚陪呢,他要去广场看跳广场舞的,和扭秧歌儿的。 爷爷觉得自己很有福气,天天有那么多妇女歌舞升平,古代只有皇帝老儿才能享受的待遇,现在自己也能享受这种福气。 而且,他自觉比皇帝老儿更有福气。 以前皇帝老儿,只能欣赏老祖宗留下来的传统民族舞。 他不仅能欣赏民族舞,还能欣赏活力四射的西洋舞。 广场的方向,路灯多一点,比较明亮。 爷爷见志刚跟着自己出门,以为,他也要去广场的方向散步。 孙子跟着自己,就不好意思看老太太跳舞了,爷爷心里烦得慌。 出门后,看见孙子一溜烟往另一头儿走了。 爷爷猜着自己只是志刚出门的理由,或是出门办事的挡箭牌。 志刚这孩子没什么歪歪心眼子,能瞒着他妈的事儿,也就是去跟女孩约会了。 爷爷只猜对了一半,志刚没有去约会,但的确是去找女孩子了。 吃饭时,志刚越想越不对。 春娇现在只是相亲,也没有订婚,更没有结婚。 只要春娇还没领结婚证,春娇跟谁交往都是自由的。 虽然,跟春娇相处了很长时间,但两人还从没深度的交流过。 比如说,春娇的未来是怎么打算的,她想找一个什么样的丈夫,将来要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生活…… 他想听春娇这个女孩内心的秘密。 又或者说,她想走进春娇的秘密花园。 想到这里志刚还是有些紧张的。 如果知道了秘密花园的秘密以后他会怎么做。 他没想过,更不知道该怎么做。 第442章 她要出门约会? 暮色渐渐褪去,月儿远远地若隐若现。 深秋时节,夜晚月黑风高。 志刚怕天色太晚,春娇一个女孩子不会跟自己出来。 走在路上,时不时会遇见几个出门串门子的村邻。 “志刚,你去干嘛?!” 现在随着治愈的病号越来越多,名声越来越好,主动跟志刚打招呼的人也越来越多。 特别是,村里的中老年人。 他们谙熟人情世故,深知“求医不如求己,求己不如求良医”的处世真理。 虽然,内心深处依然觉得志刚这个人呆呆傻傻。 虽然,看着志刚开中医馆赚钱眼红。 但是,人生在世总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就拿赵老四当例子,快要喘死了,老婆闺女把他赶出家门。 还是志刚收留了他,救了他。 见面敬一分,狭路好相见。 志刚也是个实在孩子,人家问他“去干嘛”,只是礼貌性地打个招呼。 他却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去找春娇有点事儿。” 他这么一说,对方却来了兴致。 “哟,跟田家村那小丫头约会?” 志刚羞红了脸笑着说:“不不不,不是,有工作的事儿。” “谁家孤男寡女大晚上的谈工作上的事儿?” “刚子啊,到了谈婚论嫁,约会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 “但是,我可跟你说,春娇是田家村出了名的小辣椒,大的不说,你看把她把她娘家搅和的。” “你要是娶了,你家可有好日子过了。” 此时的志刚,恨不能一拳头打到这胡说八道的村妇。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知他人苦,莫说人无情。 志刚讪讪笑笑说:“真不是谈婚论嫁,找春娇就是有工作上的事情。” 志刚起身要走,却被那大娘拉住说:“说起谈婚论嫁,我想起来了,我侄女也是学医的,大学生,回头我问问她有没有对象给你介绍个媳妇儿。” 志刚拒绝说:“大娘,我现在还没考虑结婚的事情。” 那妇人却热情地说:“我知道你大小伙子的害羞,行,你先忙去吧,改天我跟你妈聊这事儿。” 志刚着急去找春娇,被这大妈缠着聊天,快烦死了。 心里话:就你这样,你那侄女也好不了哪里去。 算了算了,不想了,赶紧去找春娇。 志刚到春娇家时,春娇和母亲刚吃完饭。 春娇在厨房洗碗,葛秀霞在客厅里,正准备去临街房收拾一下菜店。 志刚一来,葛秀霞很高兴:“来,进来坐。” 又转头扬声喊:“春娇,你老板来找你,出来。” 志刚说:“没事儿,伯母,我不做了,我叫春娇出去有点事儿。” 葛秀霞想问什么事儿,但想了想,别问了,别做个讨人嫌的老人。 葛秀霞和蔼地说:“春娇你洗洗手快点出来,我收拾就行了。” 春娇笑着说:“来了来了,志刚哥,什么事儿。” 春娇在厨房里就听到,志刚叫她出去说。 但是春娇不想出去,她还想一会儿卖男人宝。 志刚勉强硬挺着装着公事公办的样子说:“就是想跟你再具体地聊聊跟温莎合作的事儿。” 春娇说:“我一会儿还有事儿,在这儿说就行,我家就我和我妈也没外人。” 志刚心里开始咚咚乱跳,难不成一会儿春娇要出门约会? 第443章 嫁个心眼儿好的人 志刚想约春娇出去说话。 但春娇一门心思想赚钱,还想快点跟志刚说完,别影响她发展‘男人宝’的事业。 本就不擅长撒谎的志刚,绞尽脑汁想了一圈理由。 别看志刚平时呆傻,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 志刚心里暗暗鼓励自己,这是善意的谎言、幸福的谎言,说话的时候一定要气定神闲。 “工作上的事情,让伯母听见,难免会的跟着操心。” 志刚云淡风轻地说。 春娇也不知道志刚哥要跟自己说什么,看起来很神秘的样子。 既然志刚哥都觉得老人听了会操心的事儿,又这么神秘,那这事儿应该是重要的事儿。 “行,咱俩出去散散步,正好我刚吃完饭还没消食儿。” 说着春娇拿了件加棉的运动服披上,跟着志刚出了门。 出了门,两人都下意识地往那没有路灯,没有行人的地方走。 倒不是两人要干什么坏事儿。 而且,两人都知道一旦让人看见他两人,大晚上的见面。 明天开始,就会有各式各样的流言蜚语。 他两人本身倒不怕这种流言蜚语,只是怕对中医馆的生意有负面影响。 更是避免以后工作相处中的尴尬。 走到龚家村的自留田旁边,春娇看没人,问:“说吧,志刚哥,什么事儿?” 志刚说:“你跟温莎谈之前,要先拟定一份协议。” “你去之前,最好要准备一份的书面协议和口头协议的副稿。” 春娇有些纳闷:“立协议不就是立书面协议吗,怎么还有口头协议?” 志刚笑着说:“书面协议是原则问题,口头协议是的甲方和乙方两方谈判代表的交情问题。” 说到交情,春娇趁机嗔怒地说:“你不是不让我和温莎有交情吗?!” 志刚说:“我怎么不让你们有交情了?” 春娇说:“那天温莎大姐送给我个人情,给咱们免费打印的包装标签和一条围巾,你不是让我退给人家嘛。” 志刚说:“你不是没退嘛。” 黑夜里虽然看不清志刚哥的表情,但听他的声音不同往日的厚重,反而有些俏皮,春娇听得出志刚哥没跟她计较,自己对他撒谎的事儿。 春娇绷不住噗嗤笑了说:“你怎么知道我没退的。” 志刚说:“你发给温莎的转账,人家没收。家里的衣架上还挂着温莎送你的那条围巾。” 春娇解释说:“我要是按你说的那么送回去,多不好。” “拒绝人情是件很打人脸的事儿,你放心吧,志刚哥我肯定会把这一千块钱的人情变个增进感情的方式还回去的。” 志刚语气轻松地说:“我就知道你能处理好这件事情。” 田野里的大北风呼呼地刮着,春娇缩了缩脖子双手抱在胸前说:“志刚哥,咱们回去吧,这里太冷了。” 一则实在是冷,二则春娇心里惦记着会有男人宝的老客户给自己打电话。 志刚倒觉得这温度刚刚好,但看见春娇冻得整个人缩手缩脚的,怕她受凉。 有些不舍地说:“行往回走吧。” 心里又催促自己,快点问春娇关于那个小伙子事情,再不问就没机会了。 “嗯,嗯,春娇你听没听说,附近村里死了个女的。” 志刚清清嗓子说。 春娇心里暗笑:原来志刚哥也喜欢八卦,殊不知,志刚是在抛砖引玉。 春娇说:“听说了,你知道那女的是怎么死的吗?” 志刚刚想说话,春娇俏皮地说:“想听详情,先付费再说。” 志刚说:“不用你讲解,我早就知道的,是她新婚的丈夫失手打死的。” 春娇说:“这男的真可恶。” 志刚说:“嗯,嫁人可得做好背调,春娇你想过要嫁个什么人吗?” 春娇说:“还没具体想过,但一定得心眼儿好。” 第444章 拿什么告白,我可爱的女孩 听到春娇的求偶条件,志刚心里笑了。 现在女孩子找对象,哪个不是要求有房有车有稳定工作。 她却只要求对方‘心眼好’就行。 志刚笑着说:“你这要求够简陋的。” 春娇轻描淡写地说:“就刚死的那个女孩子,你知道那男的为什么打她吗?” 志刚说:“肯定是家庭琐事呗。” 志刚很少打探这些社会新闻,本不应该发生的事情,这些当事人却能把这些琐事搞得众人皆知。 他也解决不了其中的问题,与他无关,他也不想过多过问。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能做好自己界限范围的事儿,已经够忙碌了。 春娇说:“志刚哥,你不知道有多狗血,那个男的出轨了,而且出轨的对象是女孩子的闺蜜,那男的跟小三外面有了个孩子。” “男的要跟这个女的离婚,女的不想离……” 夜色里,春娇在嘚吧嘚吧地说着。 志玲有了男朋友以后,很少有时间跟春娇八卦。 平时也忙,更没有时间八卦。 今天好不容易逮到一个人听自己得吧,春娇就开始自由发挥了。 但志刚听得认真。 志刚说:“还得是你聪明,男人有钱不如心眼好。” “你是不是有点恐婚了。” 春娇叹息一声说:“结婚可能对其他跟我同龄的女孩,是个简单的事情。” “对于我来说,很难,且遥不可及。” 听到春娇这么说,还有晚饭间母亲跟自己说话时动脑筋的神态,志刚已经初步断定,春娇似乎没谈对象,或者是说,即便谈对象了,也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境地。 志刚连忙套春娇的话说:“怎么,你跟那个小伙子两个人感情出现问题了?” 春娇刚刚叭叭地忘记给嘴巴上门栓了,脑子也没设防,傻傻的说:“哪个小伙子,要是有那个小伙子肯要我,我今晚就挎着包袱跑他家去跟他过日子。” 志刚确认春娇没有谈对象,心里乐开了花。 志刚笑着问:“你这么突然跑到人家家里去,不怕人家揍你?” 春娇硬气地说:“不怕,怕什么,他要是真揍我我就砍了他,正当防卫,把他揍成偏瘫,看看他,不跟他过了。” 志刚说:“万一你打不过他呢?” 春娇说:“打不过就跑,不跟他过了,回来跟我妈过。” 这一刻,志刚觉得春娇古灵古怪的挺可爱。 春娇突然问:“志刚哥,你光问我,要找个什么样的老婆。” 志刚笑着说:“我想找个可爱的女孩子做我的老婆。” 春娇继续问:“还有呢?” 志刚说:“没有了!” 春娇惊讶地问:“就这么简单?合着你娶老婆领回家当闺女养?” 志刚特别想说,是啊,你要不要来给我当老婆? 但是这句话,志刚没有说出口,因为他没想好。 至于没想好什么,自己也说不清。 志刚特别想说,是啊,你要不要来给我当老婆? 但是这句话,志刚没有说出口,因为他没想好。 至于没想好什么,自己也说不清。 第445章 率先垂范,母慈子爱 清早。 龚家的院子里,爷爷在锻炼身体。 志刚笑着唱道: 左三圈 右三圈 脖子扭扭 屁股扭扭 早睡早起 咱们来做运动 抖抖手呀 抖抖脚呀 勤做深呼吸 学爷爷唱唱跳跳 你才不会老 笑眯眯 笑眯眯 做人客气 快乐容易 …… 昨天晚上,确认春娇没有谈对象后,志刚很开心。 夜里睡得也很好,早上起床看到爷爷在院子里活动,自己也跟着活动了一圈儿。 志刚在爷爷身后,一边哼唱着,一边紧随着爷爷的动作活动。 在厨房里做饭的凤莲,透过窗子,看到志刚跟爷爷学样子,笑着说:“这么大了还调皮,小心爷爷知道了揍你。” 活动是好事儿,不过志刚发现爷爷,活动起来不如以前硬朗。 但看,爷爷活动的尽兴志刚没有打扰老人家,打算上午抽时间给爷爷把把脉。 这天早上的早餐规格非常高。 菜品都是中西餐两派系早餐里的最硬的菜。 餐桌上,五谷粒粒清晰的八宝粥上蒸腾着沁人心脾的香气。 好有一大盘大肉包子,更稀奇的是,竟然还有牛排。 凤莲是个过日子的人,这种奢侈的早餐还是头一次见。 志刚有些稀奇地说:“妈,你今天怎么了,吃完这一顿,下一顿不吃了?” 爷爷吃了一口包子,看着儿媳-凤莲说:“是牛肉的?” 凤莲笑着说:“嗯,爸我怕你咬不动牛排,就绞成肉馅也做了点包子。” 爷爷听得似懂非懂,笑着说:“这早饭吃的跟过年似的。” “过年吃的也没这么好。” 春娇给凤莲发了工钱,凤莲存下一部分,去娘家给娘家爸妈买了点东西。 回田家村时,遇到卖鲜牛肉的,听那卖肉的人说,牛腱子肉煎牛排好吃。 自己这一辈子,要供应三个孩子上学,很少舍得花钱,更不舍得买牛肉。 三个孩子毕业工作后,请自己去帝都的西餐厅吃过牛排。 这东西是好吃,但是对于她来说太贵了。 凤莲先让卖肉的人割了一块牛排的量称了称,算了算不贵,比西餐厅里的牛排便宜多了。 又让老板割了两块牛排的量。付完钱,往回走时,忽然间想到,牛排肉硬,牙口不好的人不好咀嚼,又返回去割了一点包包子的牛肉。 花钱花的虽然多了一点,但毕竟那是给自家公公吃的。 丈夫万春不靠谱,好在有公公帮自己拉扯大了三个孩子。 凤莲这人虽然是个粗人,但是懂得感恩,孝顺老人。 凤莲和万春两口子真不一样。 万春赚了钱光会玩女人。 凤莲赚了钱家里生活提升了一个档次。 凤莲自豪地说:“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我多赚点钱,咱们家天天过年。” 志刚听到母亲的这句话有些心疼,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想多赚钱。 这个月中医馆经营的不错,盈余不少。 志刚说:“对了,妈,这个月开始,我给你交生活费。” 凤莲满不在乎地说:“跟自己妈妈交什么生活费,你自己存好了,我也积攒一下,凑凑钱,将来给你娶媳妇用。” 志刚果断拒绝说:“不行,我都是成年人了,以前没有收入啃老就算了,现在我能赚钱了,你和爷爷都老了,我应该承担咱们家的生活费了。” 第446章 为人类下一代发展做贡献 凤莲嚼着牛排,听着儿子说要给自己生活费。 心里别提有多开心,多享受。 即便是,儿子不给自己生活费,看到儿子能自食其力,凤莲心里也欢喜。 创业人常常用苦尽甘来来形容自己的通往成功路上的不易。 作为一个无业的农村妇女,把孩子养大成才不亚于创业之路的不易。 “行,你要是非要给,一个月给我二百块就行。” 凤莲满嘴挂油的笑着说。 志刚说:“二百块钱怎么够?!” 凤莲说:“够了够了,家里吃的菜不花钱,也就是买荤腥的菜花点钱。” 志刚说:“水电费不是钱嘛,我天天住在家里,吃家里的、喝家里的,您又照顾着我。” “我现在赚的不多,先一个月给你1000块钱的生活费。” “等我赚得多了,再多给您一些。” 凤莲说有些着急地:“志刚,你现在刚开始赚钱,不用这么着急孝敬妈妈,妈手里有钱。” “你跟志强从你爸爸那里要回来的钱,我还一毛没花呢。” “还有你弟弟妹妹现在工资比较高,他俩每个月一人给我2000元,我根本花不着。” 志刚说:“哎呀,妈,我现在真的赚钱了,您就收下吧。” 志刚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包容他、相信他、心疼他的人就是妈妈。 凤莲说:“真的,我的钱根本花不了,我种地也赚钱,前两天春娇刚给我结了……” 凤莲想说自己跟着春娇卖男人宝也赚了钱,但说到一半,怕志刚再断了她的财路,就没继续往下说。 再之,凤莲想起了春娇给她出说服志刚研制男人宝药方的点子。 凤莲话锋一转悄悄地说:“哎,志刚,你听说了没有,村后头的大伟他媳妇儿要跟大伟离婚?” 志刚不屑地说:“人家夫妻两个人的事儿,该咱们什么事儿?” “妈你以后不要听风就是雨。” “打探人家的八卦,小心人家找上家门来找你算账。” 原本凤莲以为儿子-志刚会顺着自己的思路问:“大伟为什么会离婚?” 自己再说大伟不能生孩子的事儿。 然后,一步一步引导志刚自愿研发男人宝的中成药。 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被儿子教育一通。 但当妈的始终是当妈的,永远比儿子厉害。 既然志刚不接茬,凤莲就自己说。 “你没看大伟跟他媳妇儿结婚后好几年也没要上孩子嘛。” “我听人家说,大伟那方面不行。” “哎,可惜了,大伟他爸妈攒了一辈子的钱给儿子娶上媳妇,就这么要散伙,一辈子白忙活。” 志刚很无语,母亲-凤莲谁家的家务事都操心。 “也不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很多人想要孩子都不行,很多还都是男人身子的问题。” 凤莲依旧在桌旁嘟囔。 志刚不耐地说:“行了妈别说了。” 凤莲好不容易等到儿子的搭理她,特意地说:“咦~,志刚你可以研究研究男科的药。” 志刚不屑地说:“也没有治男科问题的人找我治病,我研究些那个干嘛。” 凤莲说:“我估计那种药应该好卖。” 志刚吃了最后一块牛排说:“不做,跟引导黄赌毒没有什么区别。” 凤莲见儿子油盐不进,说:“什么叫引诱黄赌毒,这叫为人类下一代的发展做贡献。” 第447章 你别吃饱了撑的去管别人家的闲事儿 村后头的大伟要离婚是真的。 大伟他媳妇是因为大伟那方面不行,要跟大伟离婚也是真的。 以前,志刚三兄妹没长大成人的时候,凤莲天天忙着种地赚钱、照顾孩子。 丈夫万春还在自己的对门养了个小三儿。 那时候凤莲就是全村人八卦的对象。 凤莲既没精力也没脸去八卦别人。 现在的凤莲不一样了,儿女长大成材,丈夫和小三被扫出村外,自己的养育任务完成了,她腰杆子挺直了,有时间和精力去八卦别人家的事儿了。 志刚说:“妈,你别吃饱了撑的去管别人家的闲事儿。” 说完志刚就去了南屋-中医馆,继续研究他独家药方。 春娇这几天也忙。 到了中医馆,春娇把几瓶药油儿瓶身擦干净,贴好标签,她要抽时间去趟帝都,去帝都的养老院找那主任看看自己家生产的药油儿是合格的。 想着若是那主任态度好,即便是不要,先留下几瓶让他们试试。 诊室里,春娇跟志刚说了自己的打算。 志刚建议说:“你就带一两瓶去就可以。” 春娇有些为难地说:“这也太拿不出手了吧?!” 农村人都这样,有些自卑,总觉得自己家做的东西登不上大雅之堂,送礼的时候都是送很多。 志刚被春娇的表情逗笑了,说:“不是我抠门儿。” “你想你要是给他多了,他够用的就不会买你的了。” “你给他留一瓶,最好让有适用症状的老人试试,哎,他们要是觉得管用可能会买你的东西。” 春娇这才明白过来,恍然醒悟说:“哦,对哈,我要是给他们留得多了,他们够用,怎么会买我的。” “但是,我怎么知道哪个老人有适用症状?” 志刚说:“我觉得拒绝过你一次的这个主任,这一次应该还会拒绝你。” 春娇一脸小迷茫地说:“那怎么办?” 志刚饶有兴许地看着春娇说:“哎,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跟那主任推销咱们家药油儿的吧。” 春娇笑着说:“老板你现在有时间吗?要是有时间的话,咱们可以来个角色扮演。” 志刚除了学习好,但看起来不太精明的样子,从小到大,很少有人跟他玩这种互动游戏。 志刚笑着说:“可以啊,你让我扮演什么角色?” 春娇说:“你就扮演那个连门都不让进,就拒绝我的主任就行。” 志刚说:“你觉得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春娇说:“我觉得他就是一个很坏很冷漠的人。” 志刚算是看明白了,春娇在评价一个人的时候非黑即白。 不会系统的看待一个人。 志刚说:“我觉得不一定,说不定这个人当时工作很忙才拒绝见你。” “不然他也不会跟你提合格证的事儿。” 春娇听志刚这么一分析,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虽说有道理,但这个主任,万一是故意刁难自己呢。 春娇决定让志刚两种情况都扮演一下。 春娇说:“先从打电话开始吧。” 第448章 看你拿我怎样? “他上次用很冷漠的语调跟我说,他没有听说过咱们的产品。“ ”然后问咱们有没有许可证。” 志刚说:“行,那我就顺着他这句话的思路接你的电话。” 春娇没听懂志刚哥这话说的啥意思。 什么叫顺着这句话的思路? 春娇问:“志刚哥,你能根据他这句话听出什么思路?” 志刚说:“一个人所说出的话,是受他的大脑逻辑控制的。” “所以咱们可以通过他说出来的话,推断出这个人逻辑思维。” “嗯,有道理。” “其实,我也懂这个道理,但是没有你总结提炼的清楚。” 春娇满脸佩服地点头说。 春娇把凳子搬到一旁的小桌子旁,拿出手机模仿给帝都养老院的主任打电话。 志刚有些趾高气昂地说:“喂,你好哪位?” 春娇对着电话殷勤地说:“你好主任,我是药油的生产厂商,上几天联系过您。” 志刚装作健忘地说:“哦,药油儿?我们这儿不需要药油!” “啪”挂断了电话。 当然,两个人是在模仿,根本没有拨通电话。 “啪”地一声,是志刚代替电话发出来的。 春娇气的跳脚,志刚哥这家伙,这明显的是在故意刁难自己。 春娇回头看向志刚。 志刚双手一摊笑着说:“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 春娇有些愠怒地说:“压根儿就不可能,上一次这主任已经跟我聊到咱们家的药油有没有许可证的事儿了。” 志刚说:“怎么不可能,药油对他们来说,可有可无的东西。” “人家完全可以不采购。” “再者,人家这主任上一次跟你说许可证的事儿,或许就是这么提一嘴。” “也或者是,对方就是用这个借口搪塞你。” 春娇还想说些什么,但志刚哥说的有道理,自己无言以辩。 志刚笑着说:“我说的对吧,万一那主任就像我刚刚那样不给你说话的机会拒绝了你,你就没办法了吧?!” 春娇看到志刚表情里微微流露出的那种‘看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心里油然而生出出一股不服输的力量。 春娇说:“再模仿一下刚刚这个情境试试。” 志刚笑着说:“行。” 片刻春娇想明白了,帝都的那个主任负责采购,肯定有很多厂商联系他。 陌生的厂家跟她联系,他百分之八十的会拒绝。 春娇对自己家生产的药油非常自信,只要自己跟这个主任见上面,就有机会销售给市里的养老院。 模拟开始: 志刚:“喂,你好哪位?” 春娇微微一笑说:“主任,我们近期出了一款新产品,我计划这周带过去您看看。” 春娇故作停顿了一下。 志刚原本想故意为难一下春娇,没想到春娇如此亲切的声音打了志刚一个措手不及。 志刚原本想拒绝,春娇说这句话的亲切自然感,让人感觉像是合作了很久的供应商。 志刚停顿片刻说:“是什么产品啊,现在我的养老院药房里的品类齐全,不缺什么。” 春娇笑笑说:“我知道主任,但是你们药房可能偏偏就缺了这款产品。” 第449章 客户突然变得很好说话 春娇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又说:“我们新研发的这款药对跌打损伤非常有效。” “主任,我知道你工作比较忙,就不在电话里占用你的时间了。” “明天吧,我带着这款药品去给您看看,也可以找几个老人试试。” 志刚故意刁难说:“我明天没时间啊。” 春娇说:“这样吧,主任,我明天一早就在单位门口等着您,耽误不了您多少时间。” 这通电话打得像是一场攻心战。 志刚想要为难春娇,但春娇毫不气馁,步步迎难而上,又步步追紧。 搞得志刚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了,只好说:“行,明天见。” 模拟完,春娇趁着气头正盛、信心正足,出去给帝都养老院采购办的主任打电话去了。 但是,这通电话,让春娇准备的充分的说辞一下子,变得无用武之地。 电话接通了,春娇按照第二次准备的话术说的。 春娇也准备好了被拒绝,但电话里却传来一个非常有磁性的声音说: “明天下午临下班前,你带着的你们的新产品,来我办公室。” 春娇听到对方答应要见自己后一阵欣喜,但想到对方说让自己在下班的时间去他办公室,春娇有些犹豫。 帝都的村村通公交车时间点是根据季节和天气来的。 夏天昼长夜短,村村通最后一班公交车就会晚一点。 冬天昼短夜长,村村通最后一班公交车在天黑之前就会结束。 春娇试探着问:“主任,能不能明天早上见面。” 没想到,就这么简短的一句话,对方的语气变了。 “早上我没有时间,你要明天下午没时间就不要来了。” 电话里传来帝都养老院采购部主任毫不客气的声音。 春娇好不容易约上客户,一听客户态度变了,连忙殷勤地答应:“好的,我明天傍晚到您办公室。” 虽然,春娇对于明天下午去了养老院怎么回来的事儿还没有谱儿。 但心里想的是,身子上边是脑子,鼻子下边是嘴,怎么着也能想到办法。 现在的春娇和万春堂在业务往来中处于弱势的一方,再加之春娇没有经验,春娇巴不得客户说什么是什么。 总之,客户总算是答应要见自己了,心情有点小雀跃。 春娇收拾一下,准备下班,走到门口时,又折了回来。 “咚咚咚” 春娇敲着诊室的门。 “请进!” 春娇胳膊抱在胸前,得意洋洋地说:“约上了,明天下午我要去趟帝都。” 志刚惊喜地说:“这么牛,我就知道你能搞定这事儿。” “下午几点去?” 春娇眉头微蹙说:“我想上午去,赶早去,尽快回来。” “但那主任非要我下午快下班的时间去。” 志刚说:“你没跟他说,最好是上午见面。” 春娇满不在乎地说:“我跟他说了,但是他说上午忙没时间。” “算了,下午就下午吧,要是实在坐不上回来的车,我找志玲凑合一晚上,后天一早再回来。” 志刚说:“那行吧。” 但志刚心里有一丝丝隐隐的担忧。 第450章 小心让你妈听见揍你 这天中午,春娇正在菜店里卖菜,突然进来了一个小女孩。 “小姑,我今天中午想在这里吃饭。”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春娇的小侄女、田东升和夏芳的闺女-欢欢。 看到欢欢来,春娇心里一喜。 虽是高兴,春娇还是有些幽怨地说:“怎么这么长时间,也不来看看奶奶和小姑。” 说着,欢欢红了眼圈。 春娇拍拍手上择菜落下的土,上前把欢欢揽进怀里。 “呜呜呜,小姑,我想你和奶奶了……” 欢欢在春娇的怀里委屈地哭了起来。 春娇低头看看怀里的欢欢,擦干婴儿肥脸颊上的眼泪,爱怜地笑着说:“咱俩不是经常见面吗,小傻妞,哭啥,不许哭了。” “来,小姑,给你拿好吃的。” 春娇馋嘴的时候,会给自己买点零食,每次买零食时会特意买一点侄子欢欢和成成爱吃的。 哪一天遇见的时候,会偷偷给孩子塞进书包里。 欢欢抽泣着接过春娇递过来的好吃的,说:“还是我小姑和和奶奶最疼我。” 春娇又坐在菜筐前开始择菜,说:“你这话说的,小心让你妈听见揍你。” 欢欢一边帮着春娇择菜一边说:“要是听见了爱揍就揍吧。” 春娇看见欢欢低落又无所谓的样子,连忙上前问:“哎,欢欢,你这态度不对啊。” “怎么还不把自己的妈妈放在眼里呢?” 欢欢气呼呼地说:“我看我妈妈根本也没把我放在眼里。” 欢欢手里的菜择得飞快,不小心把好的菜扔进装烂菜叶的垃圾桶。 春娇听欢欢话里话外对夏芳没好气儿的样子,生怕侄女欢欢变坏。 有多少孩子因为跟父母的关系不好,走了歪路。 而且欢欢是个女孩子,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万一长大了,走了歪路被黄毛拐走怎么办? 春娇笑着说:“哎呀,你这是没处撒气,拿着我的菜撒气啊。” 欢欢没搂住笑了,捡回垃圾桶里的好菜。 “到底咋了,跟小姑说说,小姑给你分析分析。” 姑侄儿两人边择菜,边聊家常。 “小姑,你之前跟我妈吵架,说我妈傻,我心里还不服气。” 说到这儿,春娇心里咯噔一下,欢欢长大了,看来以后不能随随便便说夏芳。 要不然孩子心里多不是滋味儿。 春娇笑着说:“欢欢,姑姑那是气头儿上的话,你别当回事儿啊。” 欢欢笑着说:“不,姑姑,我现在觉得你是家里最聪明的那个人,你说的才是真理。” “我妈就是不聪明。” 春娇问:“你跟你妈是咋了?” 欢欢说:“上几天,学校里要交学杂费也就二百多块钱吧,我问我妈要。” “我妈说没有,下午去上学,人家同学都交上钱了,就我一个人没交。” “但是,晚上,我亲眼看见我妈拿了2000块钱给我姥姥。” “我姥姥说什么这是我妈给她的养老费,还有给我舅舅家的小孩儿上幼儿园的钱。” “我第一次见这样的妈,不给自己孩子上学的钱,养我舅舅家的孩子。” 第451章 没有咱俩这个家得散 春娇听欢欢这么说,心里一阵欣慰。 家里终于有个明白人了。 春娇叹息一声说:“哎,我早就说过,但是你妈妈不听。” “你爸爸和你奶奶就怕惹你妈不高兴,只能受着。” “不过话说回来,欢欢你的学杂费交上了没有。” 欢欢冷哼一声说:“交个屁,你知道我今天来是干嘛的嘛?” 春娇说:“你不是想我和奶奶了,来看我俩的嘛?” 欢欢无奈说:“姑姑啊,你的高智商去哪了?” “你想想,我姥姥让我妈养着她那一家子。” “而且平时根本不让我来你和奶奶这里。” “这次答应我来,是为什么?” 春娇一时只觉得小侄女欢欢长大了,没明白其中意思: “是为什么?” 欢欢冷笑一声说:“为什么?!为的是让我来找你和奶奶要钱呗?!” 春娇脸色一沉问:“是谁让你来找我和奶奶要钱?” 欢欢说:“还能有谁,不就是我那傻妈被我那姥姥挑唆的呗。” 欢欢说:“我那天跟我妈吵起来了。” “我说,你不养自己的孩子,养别人家的孩子是不是傻。” “还没等我妈说话,我姥姥倒是先开口了。” 欢欢放下手里的菜,模仿着她姥姥的样子,跳着脚拍着手说: “你看吧,这还了得,这么点的孩子,都敢跟你列架子吵架。” “以后还了得,我就说吧,老田家的孩子她就是喂不熟。” “去去去,你姓田,让老田家的人给你花钱。” 欢欢梗着脖子说:“我是我爸妈生的,就应该他们俩来养我。” “我爸爸的钱都给我我妈妈了,我妈妈又把钱都给你了。” 夏芳她妈跟自己的外孙女-欢欢干嘴架说:“哪个女人不是花着娘家的钱,吃着娘家的、喝娘家的长大成人,长大了给婆家人当牛做马,你妈给我钱是孝敬我和你姥爷。” “你要花钱,问你奶奶和你那赔钱货-姑姑要去。” 春娇冷哼一声说:“嗯,你这姥姥就是理他娘,歪理一套一套的。” 欢欢眼神一横说:“姑姑,姥姥来我家说是来照顾我和弟弟的。” “但自打我姥姥进了我家,我爸妈就成了我姥姥的奴隶,咱们家有点什么新买的东西,第二天绝对看不见了。” 春娇说:“咋了,你姥姥还招贼啊。” 欢欢说:“不是我姥姥招贼,是我姥姥就是贼。” “不去我姥姥家,我还不知道,那天我舅妈让我姥姥回趟家,我就跟着去了,我一看我家的东西全都在我舅妈家里。” 春娇说:“行了,先别说这些了,先说你学杂费的事儿。” “他们到底给你钱了没?” “没给的话,姑姑先给你交上。” 欢欢似乎是有心事地说:“不,姑姑,你跟奶奶给我花的钱够多了,我想问我爸去要这个钱。” 春娇说:“你爸有什么钱,你爸的钱不都给你妈了吗?” 欢欢若有所思地说:“应该没有,要是全都给我妈了,他平时怎么吃饭?” 春娇问:“你爸平时不都是在家里吃饭吗?” 欢欢说:“没有,自打我姥姥进了我家,我爸很少在家里吃饭。” “跟我妈俩人基本不说话,有时还常常不回家。” “姑姑,吃完饭,你带着我找我爸爸去吧。” “没有咱俩,这个家得散。” 第452章 事儿都往一块赶 村村通公交车,从龚家村开到帝都得一个多小时。 再加上等车的时间,需要满打满算两个小时才能到帝都。 帝都养老院又在与龚家村背道相向的帝都城郊。 到了帝都市里,春娇还要再换乘两趟车才能到帝都养老院。 大约得四五个小时才能到帝都养老院。 帝都养老院采购部的主任让她下班时间到他的办公室。 帝都的正式单位一般都是在五点左右下班。 中午十二点从家里出发时间都有点紧张。 如果跟欢欢去找他爸爸,那就有点耽误事儿了。 何况,自家的家务事,不是一蹴而就的。 但跟帝都养老院的业务是个难得的机会。 好不容易联系上帝都养老院负责采购业务的负责人,春娇不想放弃这次机会。 春娇问欢欢:“学杂费多少钱,姑姑给你钱,你先交到学校。” “别让老师同学看不起你。” 一则春娇今天的确没时间,二则春娇尝过那种因为交不上学校的费用,被老师和同学另眼相待滋味儿。 低沉、难堪、卑微。 春娇不想让小侄女-欢欢遭受这种待遇。 孩子虽然看上去还是孩子,但她的思想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成长。 欢欢虽然还是个小孩子,但家庭的吵吵闹闹,让她多了几分敏感与成熟。 小小的欢欢说:“小姑,你给我和弟弟花钱花得够多了,我不能再花你的钱了。” “我妈不给我没事儿,我得去问我爸要。” “但我不知道我爸具体在哪个地方上班,你陪我去吧~” 欢欢拉着春娇的胳膊撒娇说。 “小姑,这种事儿也就只有你陪着我去了。” “要是让我同学知道了多丢人啊。” 春娇一想,也是,家丑不可外扬,这种事儿也只有由自家人陪着孩子去做。 而且,如果这次给欢欢付了学杂费,二哥和二嫂不用操心掏钱就解决了这个事儿。 以后,两口子就更不管孩子了。 又会把孩子扔给自己和母亲。 春娇洗洗手擦干,招呼欢欢说:“我今天下午还跟别人约好了时间去办事,咱俩吃完饭快点去找你爸爸。” 春娇怕母亲多心,吃饭前特意叮嘱欢欢不要跟奶奶-葛秀霞说家里的情况。 吃过午饭,春娇往包里放了几瓶药油,姑侄两人急匆匆往田东升上班的厂子赶去。 田东升是个老实人,平日里家里厂子两点一线。 即便是上一次离家出走,也仅仅是在厂子的仓库窝了几天,最后又卷着铺盖卷儿回家了。 春娇开始顾虑的是二哥手里没有钱。 但欢欢笃定地说,她爸爸手里有钱,没钱怎么吃饭。 原以为去厂子里找到二哥,要到学杂费,把欢欢送到学校去,这件事就办完了。 万万没想到的是,田东升竟然没在厂子里。 春娇领着欢欢原本想去找田东升的领导,田东升去哪里了。 幸亏同村的二愣子说:“东升今天不是陪着你家大娘去医院了吗?” 去医院? 春娇刚想说:“我妈在家好好的,怎么他还请假去医院?” 话在嘴边打了转儿,春娇意识到,二哥田东升是在跟厂子里撒谎。 第453章 同命相怜的女孩 春娇很无奈。 这叫什么事儿啊。 一个男人家里一团乱,他竟撒谎请假出去躲清净去了。 能请假,证明田东升人没事儿。 想到下午还有事儿,春娇就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但是旁边的欢欢,心里却很乱。 春娇拉起欢欢说:“走,咱们走吧。” 欢欢很不情愿地被春娇拉着往厂子大门走。 欢欢不胖,但春娇拉着她走路,感觉像拉了头小壮牛。 “咋了,不想去上学?” 春娇停下脚步,回身看着驻足低着头的欢欢。 “不是。” 欢欢低声说。 “不是那你快走啊,要不然你上学快迟到了。” 欢欢依旧低头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有什么心事。 春娇见欢欢就是不走,便蹲下身,说:“小姑奶奶,我求求你了,学杂费我给你出,别耽误我下午的事儿好不好?!” 欢欢看着春娇说:“小姑,你别给我花钱了,这学我不上了。” 春娇觉得可能是自己说话的态度触碰到了欢欢敏感的神经。 连忙道歉说:“哎呀,小姑因为有事儿说话有些着急,对不起还不行嘛。” “走,小姑带你去取钱。” 春娇起身要拉起欢欢走,欢欢就是不走。 反而站在原地抹泪。 “小姑,我不是冲你发脾气。” “我觉得我爸妈压根儿,就不想让我上学。” 路两旁的梧桐树叶子在萧瑟的风里无力地晃着。 春娇和欢欢的头发被吹得有些凌乱。 欢欢站在工厂的大涌路旁眼泪吧擦地说。 春娇想跟欢欢说:“你该上你的学,别想太多。” 但田东升跟他老婆干的这件事儿,一个不给孩子钱,一个跟缩头乌龟一样还不知道躲哪儿去了,能让孩子不多想吗? 小孩子是很无助的。 有爸爸妈妈的呵护才能无忧无虑的长大。 这种茫然无措春娇似乎也有过,但已经被母亲-葛秀霞的爱覆盖的有些模糊了。 如果没有葛秀霞,春娇可能会被人贩子拐走,也可能会在流浪中遭遇不测。 有时候,春娇虽然觉得自己命不好,但又觉得自己很幸运。 欢欢的无措隐隐之中戳痛了春娇某些埋藏的感触。 春娇没说,一把将欢欢揽在怀里。 刚刚还倔强笃定的欢欢,此刻在春娇怀里嘤嘤地哭泣。 “小姑,我不上学了,我要去赚钱。” 欢欢把春娇的心都给哭化了。 夏芳和田东升从来不管欢欢的学习。 倒是春娇这个当姑姑的,一大家子在一起住的时候,下了班经常辅导欢欢写作业。 欢欢学习成绩不错。 但不知道夏芳这个当妈的怎么想的,天天给欢欢安利读书无用论。 欢欢开始还信,等后来弟弟长大了,她才发现: 妈妈-夏芳的读书无用论只是针对她自己的。 爸妈可以给弟弟花钱报小饭桌、辅导班,但不情愿给自己报班。 为数不多的几次报班,还是自己求着妈妈,妈妈吵架跟奶奶和姑姑要的钱。 在小小的欢欢心里,自己上学仿佛就是一个错误。 有时候,看到小姑-春娇像是看到了未来的自己。 未来的她,可能也要像姑姑或妈妈一样,无限度地为弟弟或哥哥付出。 第454章 无解的生活 春娇虽是心疼欢欢。 但日子还得继续往下过。 生活吃喝拉撒衣食住行,哪一样缺了钱都无法运转。 春娇安抚欢欢说:“你想长大了跟小姑我过一样的日子啊?” 欢欢摇摇头。 春娇笑着说:“我们欢欢最聪明了。” “你不想跟小姑过一样的日子,那就抓住一切机会好好读书。” 欢欢年龄小,虽然不知道自己长大了要过什么样的日子,但知道小姑-春娇过得不是什么好日子。 因为嫁不出去,因为被哥嫂赶出家门租房子住,常常被人嘲笑。 所以欢欢知道小姑- 春娇过得日子不好。 她不想过什么样的日子,她想过有钱花,不用为了问妈妈要钱看脸色的日子。 “你现在即便是想出去赚钱,也赚不到啥钱。” “乖乖地去读书哈。” 春娇带欢欢去农村银行取了点钱,塞进欢欢的口袋,让孩子务必交上学杂费。 春娇想劝欢欢几句,但又不知道怎么劝。 有些道理老师早就教过,但是孩子总会叛逆,不吃点口头,从来不知道老师教过的那些都是真理。 生活不会为谁而停留,春娇急急忙忙坐上了开往帝都的村村通。 不知道是赶路还是其它的缘故,春娇感觉自己心跳得突突的。 春娇是一点半多点坐上的村村通。 从龚家村到帝都不到两个小时,下午三点多春娇就能到帝都。 从帝都到养老院坐公交车,大约也要两个小时左右。 想到自己到养老院时对方可能已经下班了,春娇越走越着急。 一阵心烦,她烦田东升,讨厌夏芳。 兄妹应如手足,齐心协力发家致富。 但他们过程了什么,哥哥没有担当,嫂子精于算计,而她自己呢,也在为了生活苦苦地奔波。 她们家为何过程了现在这副样子。 无解,生活这道题最难解。 窗外的白桦树随着车子前行擦肩而过,在车子上闲来无事的春娇想起了什么。 之前,春娇似乎跟的志刚探讨过这个问题。 志刚哥,大概的意思就是说自己对田东升夏芳夫妻两人的付出毫无底线。 想着想着,春娇气得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怎么就不长脑子呢,他俩的闺女上不上学,交不交学杂费跟自己什么关系。 怎么自己又今天又贱了吧唧地给人家的闺女付学杂费呢?! 又想到田东升两口子对自己的闺女都推卸责任,春娇反而不后悔给欢欢付学杂费了,竟然有些同情怜悯欢欢。 给孩子就罢了,不行,这钱还是得问田东升两口子要回来。 春娇心里暗自地盘算着。 想到这里,心里松快了的不少,但还是不安,而且这种不安越来越强烈。 看了看时间,貌似会迟到一点。 春娇生怕迟到,想打车去帝都养老院,但问了问出租车师傅,打车过去得花100块钱呢。 听到要花100块钱,春娇有些肉疼。 算了还是坐公交去吧,或者是先坐几站公交车,时间实在来不及再了再打车去。 没想到,公交车开到郊区,越来越荒凉,根本没有什么出租车。 第455章 你就那卖按摩油的小姑娘吧?! 从帝都通往养老院的公交车,即将到达帝都养老院站牌时,春娇见周围荒凉,这才想起的问,返回帝都的末班公交时间点。 春娇有些紧张地问:“师傅,咱们最晚回帝都市里的公交车是几点?” 师傅不急不慢地说:“这个季节一般是六点半,有时看着人不多六点十五就发车。” 时间马上就要五点半了。 今天坐车的人不多,司机很可能六点十五就发车。 从站牌到走到养老院采购科需要一段时间的。 四十五分钟刨除从站牌走到养老院采购科往返的两端时间,春娇算了一下,她跟那负责采购的主任见面的时间仅仅只有的二十来分钟。 春娇心里着急,恳求司机师傅师傅说:“师傅,我今天必须回市里。” “您能不能跟末班的师傅说说六点半发车?” 那司机有些不情愿地打量春娇一圈,看春娇应该是村里来的,说:“就算你能坐上六点半的末班公交车回了帝都,帝都城里去往郊区的村村通也就停了。” 春娇说:“没事儿,只要我能回帝都就好说了。” 公交车司机说:“帝都的住宿费很贵,你回帝都还不如在这边找个小旅馆暂且留宿一晚。” 春娇说:“我有亲戚在帝都,只要能回帝都,我就在亲戚家借宿一晚。” 公交车司机有些不信地笑着说:“你在帝都还有亲戚?” 春娇知道,这司机就是不想六点半发车,他想早下班。 春娇说:“我姨家表哥在的帝都检察署工作,他要是有时间,可以把我送回去,没时间我就在他那里留宿一晚。” 司机听到的春娇真有亲戚在帝都,而且还是在检察署工作,立马变脸笑着说:“行,那我今晚六点半发车。” 虽然春娇和志强两个人平时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但关键时刻志强还是有大作用的。 春娇下了车,在公交站牌看了看时间已经将近五点半。 距离采购科的主任下班时间五点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春娇按照安保人员指的方向呼哧带喘地往采购科跑。 好在采购科还有人在办公室。 “您好,您是负责药品采购的邬主任吗?” 春娇气喘吁吁问坐在的办公室的刷手机小视频的男人。 手机里传来令人的绵软的声音:“哥哥们,不能只看人家,要记得给人家亮个灯牌哦。” 春娇随意瞥了一眼男人手里的手机: 里面是一个的胸大如碗的女孩在视频里撒娇。 男人瞥春娇一眼,随后在手机上笨拙地点了一下冒出很多一串串心心,又不舍的关掉手机屏幕。 “嗯,我就是,你就那卖按摩油的小姑娘是吧?!” 春娇听到男人说自己是卖按摩油的,很想跟她辩正,自己是卖药油的,不是卖按摩油的。 到介于第一次见面,到嘴边的话,只好咽了回去。 “不好意思,主任,刚刚不好打车耽搁了一会儿。” “年轻人出来做业务,一定要守时,我被你晾在这里半个小时算是怎么回事儿。” 春娇看眼前的这男人说话劲劲儿的娘娘腔样,心理不适。 但毕竟是自己错了,只好一个劲儿的道歉。 第456章 我见过那么多业务员,没见过像你这样耍牛气的 人跟人同样吃饭喝水长大的。 同样是爹娘养育的。 但是真不一样。 有的人学富五斗,只为造福人类。 有的人手攥小权就能毁了小老百姓的一生。 因为春娇迟到的事情,对面的邬主任的嘴巴一直喋喋不休,不依不饶。 “我见过那么多业务员,没见过像你这样耍牛气的。” “主任,我不是耍牛气。” “我想打车过来,但咱们附近太偏了,根本没有出租车。” 这个眼前秃顶的男人,说话间隙,细细地从头到脚打量着春娇。 一头没有任何装饰,用一根简单的皮筋儿绑起来的马尾。 一脸跟脸颊并不敷贴粉底。 一身干净但并不精致的合成面料粗纤维衣服。 …… 种种穿着打扮足以证明:春娇没钱。 穷人好拿捏。 眼前的这个女孩来找自己,就是为了赚钱,或是为了完成一点业绩,保住微不足道的工作。 有多少女业务员为了业绩委身于己…… 穷又渴望赚钱的人,更好拿捏。 眼前的这女孩,虽然穿着朴素,但从内到外透着的那股干净,是其他人没有的。 邬主任看着春娇说:“没关系,在我这儿,我知道你们辛苦不易。” “从帝都打车过来花钱不少呢。” “你们赚个钱也不容易。” 春娇见对面的邬主任脸色缓和了许多,自己也放松下来。 “谢谢主任理解我。” “坐公交车进城挺费周折。” 邬主任说:“哦,你是先坐公交车去的帝都,有换乘公交来的这里?” 春娇说:“对对对。” 邬主任脸上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但转瞬间又变得和蔼起来。 “我这儿有点忙,你自己倒水喝。” “他们跟你一样跑业务的来了,在我这儿,跟在自己家一样,都是自己倒水喝。” 说完邬主任就回工位办公去了。 春娇走了一路的确也口渴了,自己去自助饮水机旁倒水喝。 自己喝了口水,心想自己口渴,邬主任还在加班,顺手给邬主任倒了杯茶。 只是转身往邬主任办公桌走时,春娇才发现采购科办公室的光线暗了许多。 开始,春娇还以为天色暗了。 天一黑,末班公交车就走了。 春娇有些着急,也没多想。 春娇把茶水放在邬主任办公桌上,连忙又转身去放在门口的包里取药油样品。 春娇殷勤地笑着说:“主任您看一下,这就是我们中医馆自己研发生产的药油。” “我们不仅有合格证,而且老客户反馈都不错。” 邬主任坐在电脑旁操作着什么,有一搭无一搭地说:“嗯,你先等一会儿,我忙完手头儿上的活儿,仔细看看。” 墙上的壁钟滴答滴答地转着,时针正指着“6”。 分针正指着“12”。 分针正一圈又一圈的旋转着。 仿佛在告诉看表人,事有轻重缓急,我可以走得很慢,也可以走得很快。 这天不上班,志刚吃过午饭后睡了一觉,本想睡个大觉,但因做了一连串不好的梦,被惊醒了。 具体梦的什么,志刚也说不清楚。 模糊糊中,黑暗中不知道谁在挣扎。 第457章 被摸了 春娇想尽快跟邬主任介绍药油儿。 着急乘坐这边的末班车,返回帝都。 春娇不怕吃苦。 环境差点儿也无所谓。 但是帝都养老院周围太荒凉了。 帝都养老院的周围,除了一家酒店,周围再无其他建筑。 看那酒店也不是很景气的样子。 这地方荒凉的让春娇想起自己上次在郊区工业园的遭遇。 春娇在邬主任办公桌前驻足片刻,想跟邬主任说说自己要着急赶车的情况。 但看到邬主任对着电脑上的文件一皱眉,没有说出口。 今天自己是来拜访邬主任的,本身就来晚了,这会儿又要提出早走,显得自己有些摆谱。 算了,到嘴的话,春娇又咽了回去。 只是,春娇正打算往的门口的沙发处走,忽然觉得自己的臀部被摸了一下。 猛地一回头,却又发现邬主任还在板板正正地坐着处理文件。 看他那端端正正的样子也不像是猥琐的人。 貌似也没有什么心思做这些小动作。 春娇以为是自己紧张导致的错觉。 心有不安地坐到沙发上,等待邬主任忙完手头的工作。 只是,时钟发出的滴答声,让春娇时常心里一紧一紧的。 眼看着时间随着秒针,转了一圈又一圈,分针跳过一个又一个小格子。 春娇的心也随时间的划过,一格又一格的后退倒计时。 春娇心里着急地想:“邬主任这个人,有什么文件这么着急,就不能等谈完之后再处理吗?” 但春娇不能这么说,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地等待着、煎熬着。 片刻后,春娇只能拿出手机来打发这段无聊的时间。 但手机快没电了。 春娇的手机是款老手机了,电池耗电很快。 平日里一天就要充两次电。 原本计划中午吃饭前给手机充上电,欢欢一来,春娇着急带欢欢去找田东升,就把手机充电的事儿忘了。 按照平常,就算中午不充电,电量也能支撑到晚上。 可能是出门路上用手机的地方太多,再加之外面温度比较冷手机电池耗电更快。 想到坐公交要用手机刷乘车码,春娇心里有些慌乱。 好在春娇还是带着一点现金,大不了乘坐公交时,让公交车上的人帮忙兑换一下。 点开通讯软件,不知道志刚何时给自己发了一条:“往回走了没?” 春娇回复说:“没有呢,那主任还在忙,我等他一会儿。” 志刚在帝都上学时都是乘坐的村村通公交车的往返家里和学校,知道一到秋冬早春季节,车队都会早收车。 “既然他忙,那就改天再约,早点回家!” “没事儿,好不容易见到人了,我再等一等。” “太晚了,你一个女孩子跑那么远,不安全!” 春娇也是服气自己的老板了,常常喜欢用感叹号来表达自己的命令。 难道以此来证明他是自己的老板。 不知道是员工们自带的反骨,还是只有春娇自带反骨,老板越是这么命令自己,春娇越是不想听。 “我已经跟的公交车司机说好了,晚点发末班车。” “志刚哥,我手机快没电了,回去再说。” 第458章 这臭弟弟关键时刻不接电话 春娇发送给志刚的微信刚发送过去,春娇的手机就没电了。 志刚不知道春娇是怎么跟公交车的末班司机说的,会等她。 以志刚以往的经验预测那司机当时只是应付她,怎么可能会等她。 虽然春娇这么肯定的说,自己已经有安排,但志刚还是放心不下。 打开导航,看到导航上上显示,帝都养老院根本不在帝都市区。 帝都郊区的公交车通行情况不似帝都市内交通那般发达。 想到这里志刚心里更有些担忧。 上一次春娇是在距离自家不远的郊区遭遇的危险。 现在帝都的治安情况不似一般的乱。 金钱至上的价值观社会,人情淡薄,世风浮躁。 钱能解决法制的惩罚,人的贪心就会变的无止境的猖狂。 志刚上学的时候听说过,忘记是哪个医院的理事长跟某个大型医药品牌的女销售,关系不明不白的。 具体过程不知道两个人发生了什么。 但是这个医药品牌的女负责人,就死在了两个人开房的房间里。 开始,女销售的家人要告这医院的理事长,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这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那个医院理事长不仅毫发未损,连理事长的位置都丝毫没有受牵连。 志刚虽是吃瓜群众的一员,但他知道: 这个理事长不是用钱买通了女销售的家属,就是用权力压制住了对方家属。 想到上学时,学校里盛传的那些医商关系之间的蝇营狗苟,志刚越来越觉得帝都养老院的这个采购科的主任约春娇下班的时间点见面不是什么好事儿。 志刚想去接春娇,但此时龚家村通往帝都的末班公交车已经发车了。 骑母亲-凤莲的电动摩托去郊区养老院也不现实。 刚刚睡梦中的那种不安似乎沿着志刚对春娇的担心一点点蔓延到现在。 志刚把在帝都的亲朋同学考虑了一遍。 只有弟弟志强,人在帝都、有车、认识春娇最方便。 拿起手机,连忙给志强打电话。 只是志强迟迟没有接电话。 帝都养老院采购科办公室—— 手机没电了,春娇笑着问:“邬主任,你这里有手机充电器吗?” “我手机没电了,借充电器用一下。” 邬主任侧过身子,一只手翻臂挠着后背说:“还真没有。” “田经理啊,一看你就不常常出门,来我这里办事儿的那些业务员哪个人不带个的充电宝。” “还有这从职业的角度上来看,你这个人不成熟。” “呵呵,我说的有点多,不过是为了你好。” “你在我这儿怎么样都行,以后去别人那里跑业务千万别这样。” 邬主任神似位居高自傲的说着。 似热情又自傲地教育了春娇一大堆,但实际问题毛儿都没解决。 好在这人,终于关上电脑要过来跟春娇谈正事儿了。 只是,春娇不知道为什么这人要把窗帘拉上。 刚刚放松下的心境,此时又不由地警惕起来。 帝都所处的位置,人烟稀少,帝都大部分员工都下班了,她一个女孩子和邬主任一个男的共处一室,又拉窗帘,不得不让春娇联想翩翩。 第459章 一个袒露的男人 人的第六感有时是能救自己的。 但一些能量薄弱的人,宁愿相信别的人鬼话,也不相信自己源自内心的判断。 此时的春娇,隐隐约约感觉到危险潜伏在自己的身边。 但她心里又一遍遍的自我否定: 这是在采购科的办公室,又不是在他家里,他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帝都养老院怎么说也是属于的国家单位,采购科的主任大小也算得上领导,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他应该不会对我一个乡下人感兴趣。 …… 春娇有时看起来很机灵,但见过的世面还是太少了,总归是有些单纯。 春娇疑惑地瞥了一眼窗帘。 邬主任淡淡一笑解释说:“谈事情的时候,最好不要让别人看见。” “别人看见难免会多想。” “特别是我们采购科的人跟供应商见面,很忌讳。” 春娇随着邬主任的思路笑着说:“还是主任考虑的周全。” 邬主任说:“你拿出你们的产品我看看。” 春娇拿出带过来的药油儿,打开一瓶介绍道: “主任,这就是我们家自己研发生产的药油儿。” 邬主任面无表情地说:“我也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同。” 春娇说:“看是看不出来的。” “主任,您闻一下就知道了,我们药油儿是纯草本的,而且也不添加任何的防腐剂,自然储存不仅不会过期变质,而且功效会越来越好。” 春娇把药油儿递到邬主任的手边。 但邬主任没有接,而是看似很期待地笑着说:“拿过来,我闻闻。” 听邬主任这么说,春娇不知如何是好。 毕竟两个人刚认识,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有些不太好。 春娇有些抵触,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巧妙地回绝。 邬主任却像老师一样慈祥又温和地笑着说:“我说,田经理,做你们这种工作的跟人交往,不要太拘谨。” “自然、圆融才能跟客户搞好关系。” “很多做业务年轻人来到我这里,跟我相处,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春娇自知自己在邬主任面前有些生涩。 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局面,就顺着邬主任说的去办。 春娇走到邬主任跟前,把打开的药油儿凑到的邬主任面前。 本以为让他闻闻就算了,没想到一只像是烤猪蹄的黑手却抓住了春娇手持药瓶的手腕。 春娇的手不自然地抖了几下。 邬主任瞄了春娇一眼,松开手笑着说:“我刚刚闻不到味儿,就是往前挪了挪,你何必这番紧张。” 春娇尬笑着说:“主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从小在村里长大,思想观念还是跟不上咱们城里人。” 邬主任笑着说:“田经理,你名叫春娇是吧?!” 春娇说:“对,主任,我叫春娇,您叫我春娇就行。” 邬主任说:“春娇啊,你不知道来找我推销这种药油的有很多。” “送来不少样品,我都试过,没有什么两样。” “说实话,我刚刚闻你们这款产品,我也没闻出什么花样来。” 春娇知道有治疗跌打损伤的药油儿,但那款产品已经很老了。 在功效上跟自家的根本没有办法比,何况那款产品闻起来就很刺鼻,虽是有中药成份,但里面还是添加了一些化学提取物的。 这种治疗跌打损伤的药油治疗效果是比较突出的,效果怎么样,患者在3-5天内是有明显感觉的。 除去那一款经典的药油儿,春娇还真不知道的市面上还有什么新的治疗跌打损伤、筋骨劳损、烫伤烧伤的药油儿。 但春娇不能这么说,一是,万一市场真的有这种新药油儿,岂不是显得自己有些孤陋寡闻。 二是,自己如果真的这么说,岂不是又要被眼前的这位好为人师的人说自己没有情商。 春娇小有自信地说:“药油儿的功效怎么样害的试试才能知道。” 邬主任说:“正好我腰肌损伤过,直到现在干完一天工作还疼得受不了。” 春娇说:“您正好可以用这款药油试试效果怎么样。” 说着,郝主任竟然的在里面锁死了办公室的门。 这个人裤子拉到的臀部,坐在办公桌前,说: “这会儿就疼得厉害,春娇你的过来给我涂抹点药油儿试试。” 春娇看着邬主任那赘着一圈肥肉腰臀部位惊呆了。 一个男人就这么赤裸又猥琐地在自己面前袒露出自己下半身的欲望。 第460章 是你勾引我 春娇是来卖药油的,但不是来给客户按摩的。 再说了,春娇卖了这么长时间的药油,只有在养老院给老人试用时帮他们涂抹过。 但也只限于在胳膊腿正常裸露在外面的部位。 而且大部分都是志刚哥给顾客涂抹。 异性之间,男的露着一半臀,让女的给涂按摩油,这尺度未免有点大啊。 春娇刚刚虽然没有反应过来,但她在志刚的熏陶下做事情有了自己的原则底线。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春娇是断断不能给这男人按摩那膘肥的腰部的。 春娇淡淡一笑说:“主任,这瓶药油儿我送您了。” “您拿回家让您太太帮您涂吧。” “我们这款药油效果很好,您先用着试试看效果。” “回头用着好联系我,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春娇抬头才发现时间早已经过了六点半,估计的末班司机早已经开着公交车走了。 春娇虽然不知道从帝都养老院出去后怎么回帝都,但她知道她该离开这个恶心人的地方了。 只是走到科室门口才想起邬主任早已经把科室办公室门锁上了。 春娇没回头,看着科室的门说:“主任,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麻烦您开一下门。” “呵呵,你在这儿跟我搞清纯独白呢。” 背后传来邬主任嘲讽的冷笑声。 春娇回头面带微笑地说:“邬主任,咱们初次见面,何必呢?!” 邬主任站起身提上裤子说:“我说你这小姑娘挺有意思啊,勾引我,又不碰我。” “你这是跟我玩欲擒故纵呢?!” 春娇无语了,年龄都赶上当她叔了,还勾引他?! 再说了,自己什么时候勾引他了?! 春娇最讨厌别人往她身上泼脏水,冷笑一声说:“主任,你可真有意思,我什么时候勾引您了?” 邬主任一脸无赖地说:“你不勾引我,干嘛这个时间约我见面?!” 春娇听出来了,这个人是个无赖要反咬自己一口。 明明是他约自己下班的时间见面,现在反倒说自己主动约他在下班时间见面。 不要跟无赖掰扯,把无赖像躲臭狗屎一样躲着,躲着远远的,千万不要粘上。 春娇冷冷地说:“邬主任,不管是你约的我还是我约的你,我现在都要回家,请你把门打开。” 邬主任走到的办公桌前喝了一口水,片刻说:“这水是你给我倒的吧?!” 春娇不知道这男人为啥凭空冒出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是啊,怎么了?这水就是你们办公室的水。” 春娇不明所以地说。 龚家村,志刚在给春娇打电话,每每都提示关机。 志刚心里很不安,春娇刚刚还说自己在养老院,现在人人都有手机,借个手机充电器或是充电宝并不难,怎么会借不到呢。 志强的电话也打不通。 志刚又给志玲打电话,如果志玲今晚在跟陈文强约会这事儿怎么都好说,不用志刚说,志玲和陈文强也会开车去接春娇一趟。 但是这天志玲被学校派出去开教研会了,人不在的帝都。 志刚没办法只好给志强发信息,让看到信息后马上给自己回电话。 帝都养老院采购科办公室—— 春娇不知道邬主任从饮水机旁鼓捣了一圈什么。 不一会儿,拿着一个看起来很眼熟已经剪开口的包装袋怒气冲冲地走过来,质问春娇: “说,你是不是刚刚在水里偷偷地下这种药了?” 当邬主任把剪开口的包装纸举到自己眼前,春娇这才看清正是自己卖的‘男人宝’。 春娇说:“我没有给你下这种药,这药是膏状的,褐色的,我给你接的水是无色的,怎么可能给你下药。” 邬主任下流地说:“你还知道这药是褐色的,看来勾引男客户的事儿你没少干啊。” 听到一个男人这么说自己,春娇怒了,开口要骂这男人。 没想到这不要脸的臭男人把春娇扑到墙角要干那非礼的事儿。 嘴里还不要脸的说着:“你卖按摩油就是给男人按摩的,还要跟我玩钓鱼的游戏。” “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不懂事儿的人,事后,我肯定买你的药油儿。” “反正那些老不死的用的好不好都地说效果好,以后你有得赚。” 春娇无语了,没想到这人对老人没有一点仁爱之心,拼全力地挣扎着。 邬主任见春娇不从自己,一脸诡异地笑着说:“你挣扎也没用,晚上在这里喊破嗓子也没人救你。” 春娇绞尽脑汁拼尽全力得跟眼前这油腻男斡旋着。 第461章 不知道邬主任,喜欢不喜欢这种刺激? 有些男人一旦色上心头,跟野兽没什么区别。 这一刻,邬主任就像一头狮子一般疯狂。 春娇也不是那娇弱的女孩子。 既然遇上了这种男人那就抵抗到底。 春娇的双肩被一双咸猪手死死地摁在墙上。 此时,就算春娇有变身术,十个春娇也打不过眼前这个疯狂的男人。 不过虎有虎道,猫有猫道。 春娇见自己武力上不占优势,只是智斗。 伸手抓不到他的脸,那能抓到哪个地方是哪个地方吧。 尖长的指甲把能挠的地方挠了遍。 不知道对方疼不疼,但能感觉到的自己指甲内塞满了肉皮。 “你有病吧?!” 邬主任面部扭曲地吼叫着。 说着就要抱着春娇的肩膀往墙上摔。 春娇知道如果任由他这么摔下去自己的脑袋会被摔傻的。 只好趁机抱着这个道貌岸然的油腻男,当然也顺势,给这男人的脖子上挠了两道。 春娇猛然间想起志刚哥诊室里的那两个胶体模特。 人的脖子上是有条大动脉的,既然打不过,那就威胁他。 对关键时刻,威胁也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 春娇搂着这个脏臭男人的脖子,暧昧地说:“主任,我感觉到了你脉搏地跳动。” 原本打红了眼的邬主任,还以为春娇转换了想法是转过头来哄自己。 手不老实地抱着春娇,说:“怎么着,想明白了?” 春娇装作一脸狐媚地笑着说:“我喜欢玩点小刺激。” 其实,春娇心里很慌,她不知道怎么逃脱这场劫难,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出这座荒凉的养老院。 有那么一刻,春娇有些松懈。 不就是一副皮囊嘛,从了就从了嘛。 人家那些往床上一躺,两腿一劈就把钱赚到手的女人不是活得也好好的嘛?! 自己的人生活得多窘迫多累啊,这一次从了,以后就不累了。 但是想到志刚,春娇有些不舍。 倒不是春娇喜欢上了志刚。 而是,如果志刚知道了这种事,还会让破破烂烂的自己的在中医馆工作吗? 以志刚哥的性格,只有坚贞的女孩子才配得上中医馆的这份工作吧。 中医馆的工作,只要春娇不辞职,兢兢业业工作,志刚是不会辞退她的。 虽不是铁饭碗但胜于铁饭碗。 与此同时,中医馆的这份工作。 不仅给了春娇物质上的安全感,而且让原本对未来充满荒芜的春娇,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春娇曾想过,有份不错的工作,嫁个普普通通的人家,有个小孩,过安安稳稳的日子。 想想就觉得踏实幸福。 想到这里,春娇给自己鼓了鼓劲儿:必须挺住。 当下,她要做的就是的拖延时间,用尽全身力气把的窗帘打开。 看到有人来时呼救。 邬主任听春娇这么说,整个人也松弛下来了。 “你这小刺激可把我给惹火了。” 春娇察觉的邬主任这咸猪手要四处乱摸,当下力断,又在邬主任的手背上给挠了个五条血痕。 春娇又笑着伸手轻抚着邬主任的胸膛说:“不知道邬主任,喜欢不喜欢这种刺激?” 第462章 您快脱裤子 邬主任刚要发怒,听到春娇这么说,才知道小姑娘是在跟自己玩刺激。 喜欢了,爱了。 想到回到家那黄脸婆的年年日日千篇一律的姿势, 还有那些女业务员应付工作似的表情。 “我老了,都听你的。” 面前这个近五十的男人面色羞赧地说。 春娇笑着说:“那我就当一回女主人?” 邬主任笑着说:“嗯嗯嗯。” 春娇说:“主任,您快脱裤子。对了,您有几条裤子?” 邬主任问:“怎么了?” 春娇说:“我不喜欢赤裸裸地做这种亲密无间的事儿,我想咱们之间可以来点花式的。” 邬主任脱着裤子说:“我这有两条裤子,你看着办吧。” 春娇毫不客气地拿起办公桌上的剪刀,把两条裤子剪得只剩下腰带下挂着一点点遮羞的布料。 邬主任色字当头,一时间心里有些糜烂,也无暇多想,任由春娇在这里嚯嚯。 “主任,咱们这儿晚上没人来吧?” “没,这鬼地方谁愿意来啊。” “我先打开窗帘光明正大地做,不想搞得跟偷情似的。” “这,这也太刺激了吧?” “咱们就在窗子这里,我面向外边,你背对着的里面。” “我看有人来了咱们就趴在办公桌底下。” 被春娇这一出出的花样搞得晕头转向的。 但又觉得开着窗帘做不是很合适,万一有人来看见春娇,怎么办? 春娇说:“这也好办,您把办公室门打开,到时候,我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溜出去。” “他要是出来,你就说他看花眼了。” 听春娇想的如此周到,邬主任索性说:“钥匙就在我裤兜里。” 春娇一听有机会连忙说:“主任您光着腿外面凉,我去开锁就行,您在这里歇着。” 春娇跑到茶几旁拿起自己的包,嗖嗖往外跑 看春娇拿起包,邬主任这才意识到春娇这是要跑。 春娇为给自己留出开门的时间,连忙抄起手边凳子,朝着邬主任扔过去。 吴邬主任缱绻着说:“你这姑娘调情调地有点暴力啊。” 春娇趁着老男人还以为自己在跟他调情,按耐着“嘭嘭嘭”的心跳,麻利地打开的办公室的门仓皇而逃。 这夜色的荒凉不亚于上一次在工业园的遭遇。 甚至,比上一次还要苍凉。 养老院园区里不知道为什么还时不时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 身后还有男智障老男人的威胁声:“你竟然跑了,你看我明天不去警署告你。” 讲真,春娇有些害怕、畏惧。 但她一定要往外跑,说不定就像上次一样会遇到志强和志玲来救她呢。 出了采购科的门,春娇甩开胳膊腿儿就往外跑。 虽是荒凉,但回身看看根本没有人追自己,想到那主任的裤子已经被自己剪的衣不蔽体的,应该不敢跑出园外追自己的,春娇没那么害怕了。 但郊区的车子实在太少,跑出来的这么一段根本没有看到taxi。 只能继续往前跑,正当春娇做好一路往市区跑的准备时,突然有辆车子跟自己擦肩而过。 不一会儿,那车子调转方向开始追自己。 第463章 我跟他玩了点小暧昧把他耍了 春娇以为是那邬主任特意找来车子追自己。 心想这下完蛋了。 心里崩溃地骂道:这男人有病嘛,野兽、变态! 寒风里,春娇一边跑一边幻想着自己会被车上的人捂嘴扔到车上。 从此,陷入暗无天日的生活。 不可以,好不容易跑出来了,那就要抓住逃跑的机会。 虽然路上的来往的车辆不多,也要抓住最后机会。 “救我啊,有色狼要强迫我……” 话虽然已经喊出口,但很快被荒凉的寒风吞噬了。 车上的人见春娇一副斗鸡的样子,应该没被猪拱。 等车子停下,春娇跑得更快了,嗖得往前窜了出去。 “这家伙,不考警校是大帝都的损失。” 车上的人,心里暗暗嘟囔着。 “喂,你跑什么,我看你能往哪里跑?” 车里的人探出头朝着斗鸡女孩呼喊着。 眼看着斗鸡女孩的又往前加速狂奔了一会儿,片刻忽然折回。 跑到车上,哇哇哭着说:“你怎么才来啊?” 瞬间,挺拔的身影把披头散发的女孩揽在怀里。 “对不起,我来晚了,以后来帝都,一定提前告诉我。” 昏黄的路灯下,春娇瞻仰着记忆中一直冷酷的脸。 此刻,却变得柔和。 不知是直觉还是错觉,这种温柔是独独偏爱自己的。 “让我看看他有没有伤到你?” 志强一双大手帮春娇理理凌乱的头发轻声说。 “这个变态挺残暴,还好我耍了点小心机。” “你知道我是怎么逃脱这个变态大色狼的毒手的嘛?” “怎么逃脱的?” “我跟他玩了点小暧昧把他耍了。” 志强原本想呵护春娇,没想到春娇还在为自己得逞的小心机沾沾自喜。 一点的姑娘的样子都没有。 活像一个顽皮的男孩。 志强心里暗暗吐槽:“这家伙,怪不得到现在还嫁不出去。” 不过志强怎么知道,一个女孩子,之所以看起来像个男孩子,是因为一直在硬撑着。 又或者是,不得不用一些行为来保护自己。 不过志强挺喜欢这种难搞的女孩子。 “想吃点什么,我带你去吃点饭。” 春娇说:“行,吃完饭后,你帮我去办点事儿。” 志强说:“这么晚了,办啥事儿?” 春娇说:“吃完饭,我要去调养老院采购科的监控。” “你以为养老院是你家开的?” “不是有你嘛?!” “你以为我是谁,你以为我是国家总统,去哪都能调出监控内容来?” 春娇叹息一声说:“哎,法网松松,百疏一密。” “你作为检察官,这么听之任之,那么即将放掉一个漏网之鱼。” 志强无奈地说:“你以为他们那么为非作歹,是明知有法,故意猖狂?” “是人家就是织网的渔夫。” “咱们才是那被网的鱼。” 春娇说:“行了吧,别咱们,咱俩不一样。” “你也是织网男工的一份子,还分不清哪条是鱼。” “我才是那条真正的鱼。” “一条在乱世中冤屈、委屈、憋屈死的鱼。” 春娇很无语,不知道何时志强竟然成了这种畏畏缩缩的人。 第464章 穿着裤衩发抖的男人 吃过晚饭志强打算送春娇回龚家村。 但春娇不想回去。 也不是不想回去,想先了了心里的愤懑再回家。 人生活着,不如意事常八九。 既然如此,春娇就想让自己苦逼的人生多一些快乐。 快乐很稀有,能多捞一点是一点。 车子沿着去往帝都养老院方向的公路笔直地奔驰着。 虽然法律没办法整治这个恶心的男人,但春娇想看看他的现世报。 在工作中,志强原本不会关注这些尚未触及到法律的烂事。 但是受伤害的对象是春娇。 只要,这事不会给春娇造成什么心理阴影,让志强干什么他都会配合。 从小到大,只有三个女人让一向看起来冷酷的志强无可奈何: 那就是母亲-凤莲、妹妹-志玲、还有死党春娇。 以前自己觉得是因为春娇是妹妹-志玲的好闺蜜才不能对她怎样。 行车路上,春娇发现大马路上竟然有人逆行。 而且还是有人骑着电动车逆行。 “减速、减速、志强你慢点!” 这原本不关春娇什么事儿,引起春娇注意的是,骑电动车的人竟然套着头套,下边穿着三角内裤。 志强说:“有什么好奇的,现在外边神经病多的是。” “不是,这人戴的头套我眼熟。” 志强有点小惊讶地问:“你眼熟?就着破头套一看这人不知道从哪里捡来块破布,剪了两眼套上的。” 春娇说:“他这头套是用大腿根处的裤管剪下来的,倒着套上去的。” 志强不屑说:“你真清楚,怎么这种事儿门儿清,上学时要用学习上,你最低也能考个警校。” 春娇淡淡地说:“不是我侦查出来的,是这裤管就是我剪的。” 志强虽然不知道春娇在帝都养老院的采购科都经历了啥。 但职业敏感度,迅速推断出: 路边上这个穿着三角内裤、带着裤管头套骑电瓶车的男人,就是恶心春娇的那个邬主任。 夜色中,志强精准把车子横在正在猥琐疾驰的电动车前。 “不好意思。” 此刻,缩头乌龟一般的邬主任,打算绕过而行。 “不需要不好意思,我正是要找你。” “咱们俩有什么的交情吗?” “说有也有,说没有也没有。” 邬主任不想再跟志强撕扯,倒不是害怕志强。 而且,深秋的夜晚,他只穿一个三角裤衩的确是冷。 双腿都忍不住哆嗦。 “您到底找我什么事儿?” 志强沉默片刻冷冷地说:“今天傍晚,一个女孩子去你的采购办公室联系业务,您围堵了的人家,进一步还要强迫人家……” “你,你听谁说的?!” 邬主任听到这儿心一慌。 “没,没有的事儿,你不要诬赖我啊。” “诬赖你?!” 你以为你长得帅,我偏偏诬赖你?!” 志强反方向轻轻转了转邬主任的电动车的车把。 “哎哎哎……” 穿着三角裤衩的男人,奋力地拽着不听话的电驴子。 春娇看到这场面又疼又好笑。 春娇常骑电动车,知道电动车这玩意失控时的那种无力感。 第465章 你们不讲武德! “怎么样?还想试一次不?” 眼看邬主任惊慌失措地要被电动车扯着飞出去的时候,被志强一把抓了回来。 头套上的三个窟窿都吓成了o型。 “什么邬主任,我根本不认识,你们找错人了吧?!” 志强没见过这人有些不确定。 但听他那飘忽的语气可以断定,这人就是邬主任。 只不过不敢承认罢了。 但志强有志强的态度和脾气。 一只大手一扯拉着头套的一角,西裤布料的没有松紧的头套,就这样卡到鼻梁和后脑勺的最大脑径上。 三个窟窿眼连带着被拽地有点错位。 虽不阻碍呼吸,但一呼吸,鼻子前的那布片子,跟晾晒的尿布一样随风呼吸。 “春娇,拿出相机来!” 春娇连忙拔下在车里充电的手机开机。 手机里呼呼呼发来很多信息。 春娇无暇顾及,麻溜打开相机。 只是那男人听见志强喊春娇,吓得后退了几步。 依旧不忘嘴硬地说:“哦,原来是她叫来的人。” “这个不要脸的死娘们,让我采购她的药油,她搞些不知名产品,我不要她的,她就过来勾引我。” “我这人兢兢业业,不贪财,不贪色,她勾引我不成,就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挠我脸,剪我裤子。” “见过这么多业务员,就没见过这种横行霸道的女人。” 春娇正在录像,没想到这人,说了些有的没的。 志强心里不禁笑了。 一个男人要强迫女人,没强迫成,反而被搞得连裤子都没了。 哈哈哈哈哈哈…… 但志强还要继续审。 憋住了没笑。 “那你的裤子是怎么脱下来的?” “是,是他给我脱的。” 志强伸手就要去扯他那露在外面,跟这季节与伦理不相符的内裤。 眼前的带着头套的男人死命地拽着内裤没撒手。 志强调皮了一下,一会儿拽头套一会儿拽内裤。 邬主任堂堂七尺男人,护得住脸面,护不住腚。 护得了腚,顾不得脸。 志强说:“我一个男人都脱不下你的内裤来。” “说吧,到底谁给你脱的裤子。” 邬主任被志强捉弄得快哭了:“您是哪尊神仙,快饶了我吧!” “是我自己脱得行了吧?!” 志强说:“我不会让一个好人受冤。”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说!” “你意识形态上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 头套和三角裤衩被志强上下其手拽得发出撕裂的声音。 “哥哥哥,我求你了给我留点脸面行吗?” “别拽了了,额额额,咳咳咳……” 邬主任被志强给整哭了。 志强依旧不依不饶地说:“你得正面回答我问题啊!” “别拽了,我说我说。” “我主观上是主动的,是我对她起了歹念。” 嘶--- “你是谁?!” “我是邬合众。” 嘶嘶嘶--嘣~ 头套还是被硬拽下来了。 “你们不讲武德!” 邬合众捂着要害部位哇哇大哭着说。 教育春娇时有多傲娇,现在就有多乞怜。 “说,把刚刚你说的话重新说一遍。” “你们不讲武德~” 邬合众害怕又憋屈地说。 “不是这句!” “我心生歹念要强迫她,但被她侮辱了。” “你说什么?!” 春娇有些气急地说。 “谁侮辱你了?” “求求你了姑奶奶,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仨娃,您就饶了我吧。” “编,继续编,心生歹念的时候,怎么没有八十岁的老娘和嗷嗷待哺的娃?!” 第466章 谋生计深远 有些男人的嘴比长舌妇还烂。 眼前这男人都能守着春娇本人编排春娇。 说是春娇勾引的他。 事后,还不一定怎么胡编乱造呢。 春娇原本可以不在乎,毕竟帝都养老院距离公家村有段距离。 但春娇想在行医界发展,日后两人难免不会有交集。 现在此刻,春娇就要矫正好这个男人的嘴。 免得他日后向别人胡咧咧,影响自己工作的发展。 先不说将来那些未知的矫情,就春娇现在已经联系的不错的,距离家比较近的那家养老院,他们就属于同一个系统的。 将来万一他们不知道什么机缘巧合下遇见了,这邬合众在养老院同行的里编排春娇勾引他。 到时候,春娇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做生意,名声比产品重要。 “饶了你?” “当着我面,你都敢搔我的脸,日后,我还不知道你会怎么说我呢。” 春娇伶俐的说。 荒郊,夜色下。 邬合众见两人来者不善,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 想到在这附近发生几起无踪致残致死案,腿脚有点发软。 双膝一软,开始跪地求饶: “求求你了青天姑奶奶!青天祖爷爷!” “千万不要告我,也不要把这视频发给我领导和老婆。” “我寒窗苦读近二十载,才谋得芝麻小官,这岂不是毁我前程嘛?!” 说着,就要给春娇躬身磕头。 春娇下车嫌弃地踢了男人膝盖一脚: “给我起来,别给我摆出这副窝囊不起的样子。”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 “渣渣,是你自己做了自毁前程的事儿,你丫的,还赖上我们了。” “你还要挟起我们了,给我起来吧。” 志强忍不住,从后边给了男人一脚。 “呜呼~” 傍晚刚被春娇挠得满身血印胡乎辣辣的的疼,这一会儿又被踢了一脚,感觉疼得要爆,忍不住低吟。 “求求你们了,我日子过得不容易,要是没了这份工作,家里的锅真要揭不开了。” 一个大男人被迫着从跪着站起来,哭得满脸泪痕地说。 志强觉得教训到这里就够了,不知道春娇要干什么。 小声对春娇说:“你想怎么解决?” 春娇冷冷地说:“祸是你自己闯的,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邬合众有点懵,说:“姑奶奶,我下跪,你说我装,我说我上有老下有小,你说我撒谎。” “你倒是给我指个方向,我也知道好往哪个方向努力啊?” 春娇淡定地说:“我来找你,是为了促成这桩买卖。” “你可倒好,把我人和产品拉低了档次,你就说你该怎么挽救吧。” “我就是要把我们好的产品卖给你们养老院,让老年人用到好的产品,就这么简单。” 片刻,邬合众才明白,田春娇是为了赚钱。 “好,那我就采购你们的药油,明天你一份合同发给你。” “你就算给我发一堆普通的油过来,我也能让你赚到钱。” 春娇摇摇手说:“不不不,我是做正经买卖的,才不会搞这些勾当。” “再说了,万一,合作过程中你反悔了怎么办?” 邬合众的双腿冻得已经麻木,见事情迟迟得不到解决,直道自己出主意发狠话说: “要是我敢有猫腻,你就把刚刚录的视频发给我们领导。” 第467章 无头男尸来敲门 沉吟片刻,春娇没有说话。 “还不行啊?!” “姑奶奶,我这工作可是铁饭碗。” 夜色越来越深,风越来越凉。 毕竟,邬合众没穿裤子呢。 三角内裤也就是前后两片遮羞布,真抵挡不了风寒。 春娇慢悠悠地说:“万一你哪天辞职了呢?” “我辞职?!您高看我了。” “您要是觉得这个承诺不保险,那您就告到警署去。” 春娇淡淡地说:“好,那就这么定吧。” “明天记得把合同拟定好发给我。” 说着志强和春娇站在原地打算目送邬合众离开。 但邬合众磨磨叽叽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还不快走,打算冻死在野外?!” 志强毫不客气地说。 “不不不,我就是还有一件事。” 邬合众苟且懦懦地说。 春娇说:“凡事都有个因果关系,本身来合作共赢的事儿,你偏偏弄成两败俱伤,有什么事儿,你自己解决吧。” 邬合众本以为春娇会问他什么事儿,刚张嘴,就被春娇噎了回去。 但这事儿,他一定要说。 但又觉得旁边的男人不凡,冷峻逼人。 邬合众没敢开口,便笑着说:“今天这事儿都是哥哥我的错,但不打不相识。” “既然合作那就一码归一码,明天我跟你具体商讨合同的具体细节。” 春娇不知道这男人吞吞吐吐地干嘛。 很想知道他要跟自己商量什么,但她今天惊魂失措,又绞尽脑汁的,有些累了。 既然邬合众说明天商量就明天商量,反正把柄在她手里。 邬合众刚要走,又想起什么。 转身笑着说:“麻烦把头套还我一下。” 志强说:“这破玩意都撕破了,还要这干嘛?” “没事儿,没事儿,给我就行,我自有办法。” 只见,邬合众把头套的三个窟窿对准脸部的位置,用头盔固定了一下。 志强和春娇打量着穿着三角内裤的邬合众跨上电动车,又大大方方地上了路。 “要脸就别干那龌龊的事儿。” “我记住了,以后再也不干了。” 郊区,一栋居民楼里,一个老太正在打香。 房间里传来一阵咳嗽声。 “妈,你怎么还不睡,别烧香了,别呛醒孩子。” “孩子妈呀,你就让妈烧完这炷香吧,我觉得合众今天可能h是遇上事儿了。” “妈,你别胡思乱想。” “妈没有胡思乱想,妈刚刚小眯一会儿,梦见一个无头男尸,穿的破破烂烂来敲咱们家门。” “还有一尊菩萨半路拦道,让他用钱买命。” “妈,你就别多想了,菩萨是施善的,怎么会跟合众要钱。” “而且合众也说了,他现在手里有些小权利,能帮别人就帮别人。” “哎呀,你不懂,菩萨也要生火的,要不然香客们还要香火钱。” “还有,媳妇儿要你要小心点,不瞒你说,合众加班的时候,我总会梦见,他不是在加班,是跟一些花红柳绿的女人搂在一起。” 眼前的中年女人无语了,老年痴呆的婆婆真是啥都能编出来。 “咚咚咚……” 比起往常这个点邬合众到不了家。 中年女人透过猫眼一看差点吓晕过去。 “妈,无头男尸来敲门……” 第468章 这小狐狸不简单 春娇和志强回到龚家村时,天色已经墨黑透了。 村里正经人一般睡觉早,早睡早起一大早起来要干的事儿有好多。 打工的要卡点上班,做买卖的整理铺面,就连全职主妇也要早起叫孩子上学。 但是每个村里,总有那么几个不务正业的人。 终日活得晃晃悠悠的。 似乎,下地劳作、做工谋生、养育后代,跟他们没有关系。 昼伏夜出,不是聚堆打牌,就是偷摸玩女人。 也正是这种反常的作息,恰巧能观察出村里的种种异常。 大晚上的,志强开车肯定是先送春娇回家。 毕竟,春娇一个女孩子跟邬合众一个大男人干了一架,肯定浑身酸痛。 志强停下车,便主动给春娇开车门,伸手要搀扶春娇下车。 黑夜中,不远处,一个隐蔽的胡同口。 “啧啧啧,俺就说嘛,这小狐狸不简单。” 一大老娘们,紧了紧三角头巾,两手互抄在袖筒里,侧脸说。 “哎呦喂,那不是万春家的二小子嘛?!” “嫂子,真不出你所料,田家村的这小狐狸,野心真不小,勾搭不上老大,就勾搭老二。” “这哪是勾搭不上老大呀,我看这狐狸妮子是要甩了老大,真巴结老二呢。” “老大算什么?!混得好了顶多有钱。” “老二呢,人家那可是正经的铁饭碗。” “嫂子,你看得可真明白,一般人是逃不过你的那双忽闪忽闪好看的大眼。” “你可真会说?!” 那大老娘们一听,那男人夸她害臊地给了男人一个小锤锤。 怎料,被男人一把拽到怀里,打情骂俏地不知道回了谁家。 中医馆的灯一直亮着。 从打给春娇的电话提示: “您拨打的电话,对方无法接通。” 起,志刚的心,就像月亮下的枝头。 枝头上挂着白玉盘。 志刚的心上挂念着春娇。 心里虽然没有了刚刚的那种惴惴不安,但他要一个安全感的等待。 坐在办公桌前伏案研究独家秘方的剂量。 心里在等待着志强回家。 等得时间长了,他会猜测: 春娇在城里跟着志强住下了。 志强有宿舍,春娇住在哪里? 春娇不舍得花钱住宾馆。 不会跟志强一起住宿舍吧?! 跟志强住在一起也没什么,两人是同学也是,从小长到大的朋友。 如果两个人有超出友情的想法,早就谈对象了。 但是,孤男寡女在一起,没有什么不可能。 志刚有些懊悔。 懊悔在一起工作这么长时间,没有表明自己的心意。 只是,志刚总觉得他对春娇情感有些朦胧。 有时候,像哥哥对妹妹的呵护之情。 有时候,又像工作中的前辈对后背的提携。 …… 似乎,总少了点男女之间的冲动。 虽然,志刚不确定春娇是不是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但是,志刚还是会为春娇担忧。 也会因为春娇跟别的男生走近,醋意涟涟。 听到开门声,志刚连忙问:“谁啊?!” “你勇敢伟大的弟弟我!” “怎么都没听到你车子的声音!” “春娇回来了吗?” “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哥,我说,你以后不要让春娇出去联系业务了。” “幸亏春娇脑袋机灵,但一旦被坏人得逞了,春娇以后怎么见人。” “我知道了,我会保护好她的。” 第469章 我把他盘成rose 关于联系业务的事儿,还真不是志刚要求春娇去的。 每次对外联系业务都是春娇自己主动提出来的。 反而,志刚这个老板才是那个被动的人。 夜色已深。 志刚思索着: 明天吧,明天要好好跟春娇谈一下她的工作内容。 只是睡觉时,没忍住,给春娇发了一条信息: “那个男的叫什么名字,要不要我去揍他一顿。” “?” “给你解解气。” “我担心你为此郁结。” “有好多女孩子,因为遇到这样的无赖,一辈子……” “我还好,没事儿。” “是不是,因为我是男的,你不好意思跟我说。” “不是。” “正好我还没洗手,给你看个东西。” 志刚的手机上弹出来一张照片: 一看就是春娇短小纤细的手。 只是…… 只是,指甲缝隙处有些血腥。 “你这是干嘛了?” “血糊糊的,大晚上的洗鱼,拿着鱼撒气?” 也不是志刚瞎说。 真有这样的人。 与人交往的过程中,关系双方难免有强有弱。 有些弱者,内心的不甘无法发泄,就会把注意力转移。 有人喜欢看小说,在文字里找回那个被现实禁锢的自己。 有人喜欢绘画,用艺术的美感表达更高层次的诉求。 有人喜欢听一场音乐会,在悦耳的声音中忘记浮华世界的喧嚣。 但有的人,受生活的局限,没有时间和精力利用更高层次的艺术表达抒发自己,只能用看似的怪癖行为来代替高雅的艺术情操。 比如,有的男人因为吵不过妻子,喜欢上了帮人哭丧。 只要是死了老婆的男人,请他帮忙,他会哭得酣畅淋漓。 还有的人,打不过别人,就喜欢屠杀小动物。 志刚有点小担心春娇因为被欺负,内心的愤懑情绪无法释放,造成一些小怪癖,紧忙打电话说: “春娇,你明天带我去他们单位找他,你看我不揍死他!” “真的不用,这个我自己已经解决了。” “你怎么解决的?” “你看我指甲盖里的那些rose,就是我盘他的结果。” 这话儿,听得志刚一个激灵。 紧接着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春娇听志刚沉默许久问:“志刚咋了?” “没咋,就是感觉有点冷。” “不冷啊,我也不知道跟那男的斗智斗勇的原因,我觉得身上热乎乎的。” 志刚原本是出于对春娇一个弱女子的怜爱之心。 没想到这个弱女子,火辣辣的,辣得有点呛人。 听到春娇不像是有心理阴影,反倒是快把对方挠出心理阴影的样子。 志刚放心了。 挂断电话,碎觉! 春娇用棉签清洗完指甲盖的污垢,为自己庆幸: 逃过一劫,也增长了些勇气。 自己只要拼尽全力也是很无敌。 不过,这次还真要感谢小强强。 要是没有他,今天自己还不知道多狼狈呢。 有些事,不能细想。 细细想来,总觉得自己和志强最近很有缘分。 上一次,在工业园区,是他救了自己。 这一次,又是他及时帮了自己。 春娇钻进被窝里幻想着: 这或许是月老要给自己和志强牵线之前做的准备。 望了一会儿窗外的月亮痴痴地睡了。 同一个月亮下,同一个地球上,有个人也做了一个怀春的梦。 只不过梦里的情节不是很好: 梦中情人把他给盘了,因为对女患者太热情,被梦中情人盘得体无完肤。 第470章 给侄女划拉结婚对象 龚家村的葛大婶,跟春娇她妈-葛秀霞的娘家一个村的。 虽然,两人娘家一个村,见面说话很亲切。 但是,两人并没有什么交集。 就算是,葛秀霞来龚家村开店这么长时间,两人的接触也仅仅是点头之交。 葛大婶从来没有光顾过葛秀霞的菜店。 葛秀霞倒没觉得怎样。 毕竟,本地人每家每户都会种点瓜果蔬菜,不来自己这儿买菜也正常。 只是,也不知道这几天怎么了。 葛大婶有事儿没事儿就来葛秀霞的菜店串串门。 倒也没什么事儿,毕竟葛秀霞一个残腿的婆子也给人家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两人只是闲聊几句。 葛大婶在娘家的辈分,要比葛秀霞矮一辈。 她得叫葛秀霞姑。 以前从没叫过,也不知道这几天怎么了,开始亲切地称呼葛秀霞‘大姑’。 葛大婶来葛秀霞菜店不是来买菜的,抄着手来的。 “姑,你看你日子越过越好了哈。” “好什么好,驴屎蛋外面光。” 葛秀霞谦虚地笑呵呵地说。 “怎么不好?两儿子都成家了,不用你操心了。” “春娇现在也能赚钱了,天天在你身边跟你作伴,这就是好日子。” “大姑,你得知足。” 葛秀霞择着菜叹息一声说:“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说到这里欲言又止。 葛大婶见葛秀霞不说话了,伸出抄在两只袖筒里的手,帮着葛秀霞择菜。 葛秀霞笑着说:“你就别沾手了,泥乎乎地,脏。” 葛大婶那经久不笑的脸上,露出一排发黄松动的牙齿,勉强挤出一点笑脸说: “都是种庄稼地的人,天天在秃土里滚,哪有什么脏不脏的。” 葛秀霞见她小葛婶子说话实在,两人娘家又是一个村的,也跟人家实在起来。 家丑是万万不能说的,能说的只能是春娇婚事儿。 “哎呀,大侄女,我现在还有一心头大事。” “大姑,你能有啥事儿?” “我看看能不能帮得上忙。” “就是春娇婚事。” “这一年一年的过得真快,眼看着就快要三十岁了,连个婆家都没有。” 葛秀霞说起春娇的婚事,正合她小葛婶子的意思。 她来就是为了打探春娇跟志刚两人谈没谈对象的。 前几天,晚上,她看见志刚来春娇家找春娇,她以为两个人在谈对象。 她就想来试探葛秀霞,但是没打探出来,全当是过来拉近关系了。 今天早上,她出来敛柴禾,听到的街上的人蛐蛐,春娇跟龚家的老二-志强好上了。 心里一阵高兴。 自己娘家侄女-葛秀秀,大学毕业,读的也是医学专业,想进医院工作进不去。 进药店卖药又嫌弃站岗时间长太累,辞了,一直在家待业。 一个女大学生,在家什么不干,人快要呆废了,看着就发愁。 既然,找不到工作,家里人想着快点把她打发出嫁。 但这秀秀要求还挺高,学历不能低于本科,月收入不能少于一万块。 就凭她一个无业游民去哪里找这样条件的男方。 万春堂被志刚经营地越来越好。 小葛婶子娘家一家人就开始盯上了志刚。 第471章 媒人来说亲 人红是非多,有钱媒人踏破门。 葛婶子的算盘打得好,心机也明确。 她想把她侄女嫁到龚家村。 自己老了还多个依靠。 再说了,志刚开中医馆那么赚钱。 以后自己孩子有困难了,也有地方赚钱。 葛婶子从葛秀霞这里确认春娇和志刚没谈对象后,一连几天没来过菜店。 葛秀霞也没当回事儿。 倒是志刚的母亲-凤莲这几天挺忙。 走在村里、田间总有人跟凤莲打招呼。 “哎呀,她大婶啊,孩子都大了还那么能干啊。” 凤莲调侃地笑着说:“他们长大了,我也该生活生活啊。” “总不至于,孩子们一长大,我就当那甩手掌柜吧。” “孩子们长大了,你该歇歇,就歇歇,何况你们家的那三个都那么有出息,个个都是大学生。” “哎呀,别说了孩子好的不好的都是来要债的。” “虽然看着都成材了,但我得给两个儿子攒老婆本儿,也得给女儿攒嫁妆吧。” “听你这意思,要喝仨孩子的喜酒了?” “什么呀,志玲倒是有对象了,志刚志强这不是还没有嘛。” “志强倒是好说,他跟志玲双棒儿,谁先结婚后结婚无所谓。” “就是志刚,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儿。” 凤莲轻轻叹息一声。 这几天凤莲也发愁。 以前,她总觉得这三个孩子最令人发愁的是志玲。 志强有份好工作,长得又帅,追他的女孩子少,找对象不难。 志刚嘛,虽然长得不如志强帅,但魁梧,学识渊博,应该也会缺对象。 只是志玲有点难,虽然志玲的工作好,学历尚可,但是志玲太胖了。 在这个以白幼瘦为美的年代,志玲找对象的确挺难。 但是,一家人万万没想到,志玲竟然是三个孩子里最先找到伴侣的。 而且,志玲的男朋友-陈文强人长的帅,家境殷实,工作体面。 以凤莲有限的眼界看,错过陈文强,志玲很难再找到跟陈文强同档次的对象。 所以,凤莲想考验过陈文强的人品后,让志玲和陈文强快点成婚。 只是,在村里,没有哥哥还未成婚,妹妹就要结婚的这一说。 这几天凤莲心里发愁,正巧,有人跟自己聊天,顺便吐吐自己的苦闷。 怎料眼前的王大娘却惊奇地说:“志刚不是跟田家村叫春娇的那姑娘谈对象吗?!” 凤莲有些不高兴地说:“什么谈恋爱,春娇就是在我们家上班。” “那村里人都说两人好上了。” 凤莲小声说:“嫂子,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春娇那孩子哪哪都好,就是没什么学历。” “虽然咱们庄稼人不讲究什么门当户对,但两人也得能过到一块儿去。” “我们家志刚医学博士毕业,她连个大学也没上过,日后两个人怎么聊到一块儿去。” “是是是,你考虑的对,过不到一起去,两人天天干架,咱们当老的日子不好过。” “哎,所以我为志刚的婚事发愁嘛!” “咦~,她婶子你也不用发愁,我到知道一个好姑娘也是学医的,人家也是大学生,她家里也为她的亲事发愁呢?!” “谁家的姑娘,多大了,在哪儿工作?” 第472章 更重要的是,她是个女的 大学毕业生、医学专业、出生自农村、无业游民。 又是个女的。 这五个条件,简直是志刚娶媳妇的天选目标。 都是大学生,又都是学的医学专业,同样失业过,和志刚两人肯定有共同话题。 谁也不嫌弃谁。 更重要的是,她是个女的。 凤莲对志刚的媳妇要求不高,只要是个女的,能跟志刚生孩子过日子就行。 以前,凤莲觉得大儿子这么优秀,会有很多女孩子追。 但是时间给出了最好的验证: 她好大儿-志刚,不仅没有女孩追,更像个婚恋绝缘体。 三十多岁了,不仅未婚,也不仅没有女孩子追,更没有半点求偶的意向。 志刚的婚事全都得靠自己这个老太婆操心。 这个女孩子的条件,好就好在,她是个医学专业的大学生。 现在志刚开中医馆,自己当老板,有个得力的贤内助,两个人肯定能把日子过好。 凤莲喜滋滋地说:“那就麻烦他大娘操心了,你问问女孩子那边什么时候有时间,让两人相相亲。” “行行行,就志刚这条件,女方肯定愿意,我问问时间。” “都老大不小了,说不定年底就能喝着两人的喜酒。” 这天,春娇忙的飞起。 她从来没有经手过签合同的事儿,一时,面对邬合众发过来的合同有点头大。 虽然,看似没有什么大问题。 但,春娇,总怕邬合众这贼人在合同里给自己挖了坑。 不过幸亏之前听志强的劝,学了些法律,发现了些不利于自己的小问题。 自己也多了个心眼,让志强帮忙找了个律师,帮自己审了审合同。 只是,电子合同发过去后,邬合众迟迟没有回复。 正要下班时,春娇看见凤莲拉着一三轮车的萝卜白菜回来了。 春娇出门时,见凤莲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卸菜。 春娇跟凤莲打了声招呼。 凤莲笑滋滋地说:“走吧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春娇下班的时候常常遇见凤莲从地里回来。 以往是志玲志强都回家时,凤莲带着一车他们最爱吃的菜,要准备给孩子做饭时才会这笑滋滋的。 难道今天晚上志玲和志强要从帝都回来? 春娇有段时间没见到志玲了,有点想她了。 春娇没着急走,便问:“婶儿,志玲今晚下班要回来?” 凤莲说:“没有跟我说啊,不是出差培训了嘛?” “你怎么问她要回来?” 春娇笑着说:“您这么高兴,我以为志玲要回来呢。” 凤莲兴冲冲地春娇说:“哎呀,我今天有比志玲回家更高兴的事儿。” 春娇凑过脸去问:“什么事儿?我也跟着高兴高兴。” 凤莲凑到春娇耳边小声说:“有人给你志刚介绍对象,我看两人差不多,挺般配。” 春娇有点小惊讶地问:“谁家的姑娘?” “呵呵,搞不好这姑娘你认识,就是葛家村,你姥姥村的。” “叫什么名字?我看我认识不认识?” 凤莲说:“哎呦我还忘记问叫什么名字了,反正跟你差不多大,人家是个大学生。” “大学生?我姥姥村里有几个大学生都能数得过来。” “她也是医学专业毕业,我看挺合适。” “以后她跟你志刚哥一起经营中医馆,肯定能把日子过好。” &*¥%#@¥&*%#& 滴里嘟噜,凤莲说了一大堆,才放春娇回家。 第473章 搞不好我要失业了 志刚哥快结婚了。 虽然凤莲没有跟春娇说两个人结婚的日子。 但是听得出,两个人谈得差不多了。 志刚哥这个人没那么多挑剔。 好像跟谁过日子都一样。 听凤莲大婶的那意思,两个人马上要成亲了。 想到这里春娇有点失落。 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失落。 可能是因为,以后志刚哥娶了媳妇,自己在龚家上班时要注意点了。 也或许是因为,男人娶了媳妇娘都能忘了,什么都要听媳妇儿的。 如果志刚哥娶的这个媳妇性子刁钻一点,自己以后在中医馆上班的日子肯定也不好过。 就像自己二哥-田东升,结婚之前,兄妹两人的关系,多么要好啊。 但是自从娶了媳妇之后,关系变得形同陌路。 甚至连陌路都不如,面子上似乎更抹不开,内心也有些愧疚。 想到这里,春娇有些失落,不知不觉忘记了正在烧的饭。 幸亏今天由于胡思乱想,忘记煮粥了。 只是锅里的水干了,不然,必得把饭烧糊。 这个女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她跟志刚哥结婚后,能受得了志刚哥钻研的专注伴随的情感冷漠吗? 受不了他的冷漠,她会包容他,做好他的贤内助吗? 会不会跟夏芳一样,挑三拣四,弄得志刚哥跟二哥一样日子过得鸡犬不宁。 最后,不得不寥寥草草地过自己的一生。 志刚哥可是顶尖学府的博士生啊,他的人生应该是光芒万丈的。 想着想着,春娇还是没有克制住。 菜糊了。 菜糊了,还是葛秀霞发现的。 母亲葛秀霞过来的时候,春娇还在设想着,自己可能会被志刚哥新进门的媳妇辞退。 葛秀霞划着轮椅过来时,春娇还在翻炒那盘已经糊掉的菜。 “干啥呢,今天咱们要吃胡锅巴?” 春娇这才发现,志刚哥的婚事,让她很在意。 只是春娇看不清自己内心深处: 对现在自己现在的舒适的工作环境的不舍,和心里上对志刚的占有欲。 在厨房鼓捣了半天,也没做出一顿像样的饭。 也没心情吃。 凑合着吃点吧,半夜里不饿就行。 葛秀霞拿出一碗咸菜,母女两人就着咸菜吃着春娇蒸的一大盘大丰收。 葛秀霞笑着说:“还别说,虽然让你蒸没水分了,但是比以前更面了,挺好吃。” 春娇没说话,此时脑袋里根本听不进母亲的话。 “娇娇,你今天咋了,跟妈说说,别跟掉了魂似的。” “也没咋,就是下班的时候,听凤莲大婶说志刚哥要结婚了。” “我估计我在中医馆的工作要感到头儿了。” “这有什么,要是他媳妇不让你干了,你就回家跟妈开菜店。” “我自己一个人干的有点吃力,你又聪明能干,咱家菜店肯定干不错。” 春娇笑着说:“也行。” 想到自己天天跟志刚哥工作,志刚哥也没跟她说过一句要娶媳妇的事儿。 还是凤莲大婶告诉自己。 这么看来,志刚哥只是自己的老板,根本没拿自己员工之外的人。 最不甘心的是,自己帮着老板把中医馆经营起来了,老板有了事业,马上要娶媳妇了,人家双喜临门。 即将过门儿的新媳妇,还是医学专业科班出身,又失业在家。 人家结完婚,可以立刻把自己的开除,经营夫妻店,岂不是更划算,省出了员工的工资。 想到自己将要被辞退,春娇说:“给别人打工,永远都是给别人赚钱,不行我明天就去辞职,妈,咱俩一起经营菜店。” 葛秀霞觉得春娇做事有些武断,志刚的婚事也不知道成不成,人家说不定也不会辞退她,这孩子也太操之过急。 葛秀霞说:“也不对呀,你天天跟志刚在一块工作,也没听你回来说他去相亲了。” 春娇说:“他也没跟我说过,是凤莲大婶跟我说的,他可能不好意思跟我说吧。” 葛秀霞说:“你凤莲大婶那人没文化,办事咋咋呼呼的,听风是雨。” “你再看看情况,再决定也不迟。” 第474章 打好未来的小算盘 让葛秀霞这么一劝,春娇也觉得自己跟凤莲大婶一样听风就是雨。 不过,凤莲大婶那人是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不像是藏事儿的人。 志刚跟葛家村姑娘结婚的事儿,不知道具体详情。 但是,志刚跟那医学毕业的姑娘见面的事儿,应该是真的。 不然,凤莲这个当妈的不能胡编乱造吧。 这一天班加的,合同合同没着落。 还听到一堆有的没的,搞得自己心里乱乱的。 没劲儿,春娇浑身没劲儿。 不过,春娇还是想明白了: 志刚哥娶媳妇是早晚的事儿。 就以志刚哥现在的条件,这个女孩的条件跟现在的他是最匹配的。 中医馆的经营情况,春娇有数,用不了三个人。 那女孩现在失业,来了肯定会在中医馆协助志刚哥工作。 春娇想到自己就是多余的,肯定会被辞退。 春娇又想到,那女的要是有心眼,肯定会让自己交接完工作再走。 交接工作是什么,表面上看似是把自己的工作,交给另一个人做。 潜在的,春娇还要给这个女孩当师傅,教会她怎么做好这份工作。 春娇可不是什么大善之人,况且,她还有点小坏。 她才不要把自己一点点积累起来的工作经验交给那个抢她饭碗的女孩呢。 特别是自己的跑下来的客户。 胡思乱想中,接到几个订购男人宝产品的电话。 整理好明天要发货的订单,春娇又对生活充满了希望。 春娇意识到,还是自己干买卖赚钱。 她也想明白了,无论给谁打工都不是长久之计。 即便是被中医馆辞退了,她也可以靠卖男人宝养活自己。 做好以后自己做买卖也能养活自己的打算,春娇没有了那种即将被迫失业的焦虑。 只是,春娇看似机灵,但是毕竟眼界有待于进一步拓宽。 看待事物的韧性,也有待于提升。 虽是如此,但是春娇还是有些惋惜不舍。 没劲儿,不想上班,正好明天不用上班可以休息一天.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几圈,就是睡不着。 春娇只好拿出法律说来哄自己睡觉。 只是,恹恹地刚要睡过去,电话响了: 竟然是邬合众打过来的。 这家伙大晚上的贼兮兮地打电话干什么? 想起这货来,春娇心里打鼓。 春娇有些担心这人大晚上的恶心自己,不想接电话。 但又想知道白天发给他的合同有什么问题,又想接电话。 春娇默默地告诉自己:“钱难挣屎难吃,想要赚钱,就必须挑战自己的不情愿。” 春娇清清嗓子,提升一下自己的磁场。 接起电话: “我正要找你呢,白天给你发过合同去,你也不回我电话,是不是不想合作了?!” 春娇这话说的一石三鸟: 一是告诉邬合众合同的事不要忘了,我等着呢。 二是合同我发过去,你不回我信息,是不尊重我,我生气了。 三是提醒邬合众那天晚上的事儿。 春娇特意用阴阳怪的语气强调了一下合作的事情。 你要是不好好配合我合作,我就把你毕生的丑照发出去。 幸亏邬合众懂事,讨好地说:“田总,我白天实在太忙了,今天领导就在跟前,我没敢回复您。” 春娇不太明白邬合众说的什么意思,正经买卖有什么不敢的。 还没等春娇反应过来,电话那头传来略带试探的声音:“咱们这价格有点低,你可以把价格调高点。” “什么?” 春娇有些惊讶地问。 春娇还是一次见客户不讲价,自己主动要求抬价的。 第475章 被钱哄睡的一晚 春娇没明白过来邬合众的用意。 “田总,你相信我,你要是想打开市场就按照我说的来办。” 电话那头传来邬合众低沉的声音。 春娇想说:“我有点不明白,各大商家不都是,先用低价薄利,打开市场、吸引顾客,才能在市场占有一定的份额吗?” 但春娇没有说出口。 春娇自从谈业务以来发现,不能随便地问别人问题。 上学和学徒的时候,多问老师和师傅问题,那是勤学好问。 谈业务的时候,问别人问题多了,只会显得自己很无知,让自己很被动。 何况,她跟邬合众是甲方跟乙方的关系。 虽然,现在邬合众是自己的甲方,但这个甲方有自己把柄在自己手里。 谁握有对方的把柄,谁就掌握主动权。 春娇不想让自己辛辛苦苦争取来的主动权,因为自己没脑子的问题白白浪费掉。 春娇厉声说:“我跟你说邬合众,你别给我耍花招。” “万一,你们领导觉得我们的价格高,不审批怎么办?” 邬合众却贱贱笑着说:“采购药油儿,对我们院来说,都是小钱。” “采购医疗器材、康复器材,那些才是的大头。” “就像这些小来小去小钱,我领导也就是看一眼。” 春娇听邬合众这么一说,好像真没有跟自己玩套路。 但是春娇还是一本正经地说:“邬主任,我不知道你们单位的具体情况,具体的流程,你来操作。” “但是,违法的事情不能做!!!” 电话那头的邬合众听得出,春娇在商务方面很菜。 如果换成是别的供应商,春娇这样的供应商早就被晾在一旁了。 但是,没办法,谁让自己有把柄在人家手里呢。 还有,那天晚上跟田春娇在一起的那个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不好惹,说黑道也像黑道,说白道也像白道。 这样的人最不好惹。 以至于,邬合众那天晚上,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敢说。 邬合众本想跟春娇说点,贿赂采购的小内幕。 但想到那男的,还不知道那人什么身份背景,别自寻死路了。 邬合众只能编了一套说辞: “行,咱就按照您报的价来。” “不过,田总,我们院一般都是要从入围的供应商里采购产品。” “一会儿,我让一家已经入围的供应商给你发一份合同,你就按照我说的价格签合同。” “这事儿,得尽快,最好明天咱们就把合同签了。” 春娇没想明白邬合众要搞什么。 挂断电话不一会儿,的确有家医疗商贸公司的人给自己打电话。 打开那人发来的合同,除了甲方的单位信息,其他内容跟上午邬合众谈的基本上一样。 春娇核算了一下这一单,出货量比上一个订单多许多。 单价也不低。 上次志刚哥给自己发了上千块的提成,这次应该只多不少。 为了提成,春娇即使不愿意上班,明天也得去上班把合同整好。 心里默默盘算着,正好趁着志刚哥的新媳妇儿进门之前把提成赚到手。 梦里,春娇赚了好多钱,好多钱。 还不要脸地梦到: 自己伤心地离开了中医馆和志刚哥,挎着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孩走了。 画面很唯美,但是春娇的情绪是虚浮的,伤感的。 第476章 看吧,你一辈子不带娶上媳妇儿的 这一夜,春娇除了做梦竟然睡得挺好。 以前,春娇遇到失业的事情会失眠。 盘算到自己失业之际,能赚到一笔肥厚提成。 看来所谓的什么失业焦虑都是缺钱惹的祸。 一大早,吃过早饭,春娇就来了中医馆。 想尽快跟医疗器械商贸公司签合同。 这天,本是中医馆的公休日。 没想到,一到中医馆,就看到凤莲耷拉着脸在打扫院子。 不一会儿,志刚哥也脸色极其不好看地进了中医馆。 春娇不明所以地问:“志刚哥,咱们今天不是应该休息吗?” 志刚淡淡地说:“没事儿,闲着也是闲着。” “哦,你今天怎么来上班了?” 春娇说:“昨天晚上邬合众给我打电话说,得跟他们入围的一家公司签合同,不然审批不了钱。” “哦。” 春娇麻利地整理好合同,跟对方确认后打印出来,让志刚审了一遍,准备盖公章。 合同就在志刚的手边,春娇拿着公章粘了些印泥儿,正准备盖章。 突然从背后传来一阵吼声: “人家都跟我定好时间了,你不愿去也得去!!!” 这一吼,吓得春娇一哆嗦,把公章盖在了志刚的手背上。 志刚下意识得看了春娇一眼,想笑,但看见春娇急匆匆认真专注而又不耐的样子没笑出来。 大吼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院子里的凤莲。 春娇回身一看,凤莲手执竹编大扫帚正怒气冲冲地看着志刚哥。 志刚说:“妈,你这是干嘛?!” “你吓得春娇盖章都盖错地方了。” 凤莲满脸不高兴地说:“你不用拿春娇说事儿,你今天必须给我去。” 春娇不知道老板家母子两人在说什么,也没那心思去知道。 连忙盖好公章给医疗器械商贸公司的人打电话。 “你今天必须去,要不然,我以后在这村里没脸见人了。” 凤莲的声音稍微小点了,但是,听得出很生气,不容反驳。 志刚说:“妈,我们今天真的,有事儿,需要上班。” …… 前厅里,春娇正在给医疗商贸公司的人打电话。 医疗商贸公司的人只是配合邬合众和春娇走流程,这一单生意,他们不赚钱,自然也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和精力。 “田总,您尽快安排人把合同送到我们公司吧。” “我安排办公室给您盖完章后,您再把我手里的合同,一起送到帝都养老院,这样你们就会收到合同定金了。” 春娇不知道医疗商贸公司手里的合同是什么意思。 但听到合同只要送到,中医馆就能收到合同定金,春娇知道这事儿要尽早。 春娇说:“可以,我正好今天有时间,一会儿送过去。” 春娇撂下电话,来到诊室说:“志刚哥,我要去趟市里送合同。” 志刚起身拿好东西说:“行,我跟你一起去。” 春娇进诊室时,凤莲跟志刚正隔着后窗吵吵着什么。 但自己进门时,两人就不说话了。 志刚哥说要陪自己去帝都市里,只见凤莲大婶气得把扫帚一扔。 “你们俩就是故意的,我就不信,那事儿,春娇自己办不成。” 凤莲气呼呼地说。 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干,春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卷入这场不明的旋涡的。 春娇连忙说:“对啊,志刚哥,我自己去就行。” 志刚说:“不行,为了你的安全起见,你以后不能自己出远门,或是必要出远门时,我要跟你一起去。” 春娇怕凤莲误会自己连忙说:“志刚哥,你放心吧,我在去的路上,先给志强打个电话。” 凤莲说:“看见了吧,春娇自己能解决这事儿,不用你瞎忙活。” 志刚一听到春娇要给志强打电话,心里冒酸,连忙说:“不行,人家志强也有工作要做。” 春娇为难地看了一眼凤莲。 凤莲咬牙切齿地指着她自己生的好大儿-志刚说:“看吧,你一辈子不带娶上媳妇儿的。” 第477章 是谁告诉你,我谈恋爱的? 春娇不知道凤莲大婶说的什么意思。 但是结合,昨天凤莲大婶说的志刚哥和葛家村姑娘相亲的事儿。 春娇猜测,志刚哥和葛家村那姑娘吵架了。 或是,志刚哥那不冷不热地态度冷落人家姑娘了。 春娇跟凤莲说:“婶儿,你放心吧,我你劝劝志刚哥去见见那姑娘。” 凤莲又气不打一处来地喊:“看吧,你家春娇比你年龄小,都比你有见识。” 而志刚呢,就当听不见似的。 “你不要耽误工作,你再晚一会儿,你那合同今天就签不成了。” “还不快走。” 志刚满脸写着想逃离现场,远离凤莲的样子。 春娇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转身跟凤莲说:“婶儿,你别上火,我路上劝劝我志刚哥。” 凤莲说:“能不上火吗,都三十多岁了,还讨不上老婆……” “还是春娇懂事儿。” 吵吵闹闹间,志刚和春娇坐上了村村通。 上了公交车,春娇才发现自己,急急忙忙的忘了带水杯,也没带手机充电器和充电宝。 “志刚哥,我有点口渴,你口渴吗?” 春娇口渴难耐地说。 志刚说:“我都带好了,给。” 春娇探头一看,志刚哥的公文包里,什么都有,比女孩子包里的东西都齐全。 手帕纸、湿巾、愈裂霜、唇膏、手机充电器、充电宝、水杯…… 春娇喝了口水说:“志刚哥,你出门真仔细,准备这么多。” 志刚说:“给你准备的,我出门只带手机和充电器。” “哦、哦……” 春娇一时有些无语。 心里话:你一个老板,给我准备这些东西干什么,你有这精力去哄哄你女友去。 春娇脑筋一转问:“你谈的那姑娘叫什么名字?” 志刚满脸疑惑地问:“什么姑娘叫什么名字?” 春娇说:“就是刚刚凤莲大婶刚刚让你去看得那姑娘。” “不知道,我没问。” “你跟人家谈恋爱,你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名字?” “什么谈恋爱,谁跟谁谈恋爱?” “你啊,你跟葛家村的姑娘谈恋爱啊。” 春娇肯定地说。 志刚笑着问:“是谁告诉你,我谈恋爱的?” 春娇笃定地说:“是你们家凤莲大婶跟我说的啊。” 志刚和春娇两个人上车比较早,在村村通公交车上临窗的位置前后坐着。 春娇坐在志刚前边的位置。 志刚趴在春娇座子与窗子缝隙的位置,认真地问:“你怎么看待我跟葛家村那姑娘?” 春娇淡淡惋惜一笑说:“挺好的,你俩都是大学生,能聊得来。” “你现在经营中医馆,她又是学医的,以后夫唱妇随,肯定能把日子过好。” 志刚依旧笑着问:“那你以后怎么办?” 春娇无所谓笑笑说:“说你呢,你问我干嘛?!” 志刚说:“这不是闲聊吗?!只准你聊我的事儿,不准我聊你的事儿。” 春娇说:“志刚哥,不瞒你说,我昨天晚上考虑过了。” “你俩结婚后,你们两口子就能干得了中医馆,我在这里上班就不合适了。” 志刚浅浅一笑说:“按照村里的情况,你这么想也对。” 第478章 签了它,你这婚结的我也放心 春娇原本想签完合同,过几天,志刚哥订婚前,再提这笔订单提成的事儿。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儿了,那春娇就顺水推舟吧。 “志刚哥,趁着你现在还没结婚,老板娘还没来,我提前跟你说个事儿。” 志刚以为春娇要趁着自己结婚之前向自己表白。 要不然,春娇会有什么事情要趁着自己结婚前着急跟自己说。 他觉得春娇是喜欢自己的。 刹那,志刚的脸变得通红。 他不知道,万一春娇跟自己说,她喜欢自己,他该怎么办? 没想到春娇悠悠地说:“我不知道未来嫂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是在村里上班,多数女老板娘是容不得,自己的丈夫跟一个女员工一起工作的。” “我可能会辞去工作。” “到你结婚的时候,今天签的这个合同的订单,不知道能不能完结。” “不管以后你们家是不是嫂子管钱,你一定要记得给我结算提成。” 志刚脸色一绿说:“春娇你真财迷。” 春娇说:“我怎么财迷了,我出来上班不就为了赚钱吗?” 春娇也不知道哪里惹到志刚了,难道他不想给自己发提成了? 以春娇的脾气,此时特别想跟志刚说:“你要是不给我发提成,我就把你挠得满脸开花。” 志刚见春娇着急,有些想逗逗她。 “反正出门上班是为了赚钱,那我结婚后,你就继续在我这里上班赚钱不就好了?!” 春娇说:“我是想继续在这里上班赚钱,但你媳妇会同意吗?” 志刚说:“中医馆是你陪着我开起来的,她有什么权利干涉。” 春娇听到志刚哥说‘中医馆是自己陪着他开起来的’心里不禁暖滋滋的。 嘴巴一嘟,脸上流露出一丝暗爽的样子。 的确,春娇在中医馆经营地过程中在业务上费了不少心思。 原来志刚哥都看在心里。 够意思,志刚哥这人可交。 说着,春娇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条,连带着一支笔,一个笔记本递给志刚。 “志刚哥,我相信你的人品,但是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你先把这个承诺条说签了吧,这样,你这婚结的我也放心。” “呢,用笔记本垫着签字好签。” 志刚苦笑一声说:“这是有备而来啊。” 志刚简单看了看,在承诺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签完递给春娇。 “多此一举。” 志刚笑着说。 春娇小心地保存好承诺条说:“等你结完婚就知道这承诺对我多有用了。” 村里老板娘思想层次和所作所为春娇是见识过的。 跟自己的前老板-田香秀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签完承诺书,春娇把心踏踏实实放在肚子里,闭上眼睛。 想继续规划一下,从中医馆辞掉工作的日子怎么谋生。 志刚却趴在春娇耳边说:“那个独家偏方我研究的差不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药厂跟温莎谈合作的事儿。” 春娇眯着眼睛说:“不谈了。” 志刚问:“你怎么不谈了呢?” 春娇说:“我觉得这项目太大了,一时半会儿,回不了款,你们两口子坐收渔利。” 第479章 财迷,小财迷 志刚也是被春娇整得无语了。 满脑子不是钱,就是怕自己不给她发提成。 财迷,小财迷。 志刚心里也有点生气。 难道她就看不出自己是喜欢她的嘛?! 对嘛,财迷的人,被钱迷住心,怎么会感应到别人对她的好。 不过,句句不离钱,是因为她听说自己要结婚了。 自己要结婚的这个谣言,好像是对她伤害挺大的。 两个人坐在车上没有再说话。 直到车子开到帝都。 志刚说:“春娇,你看好咱们在哪一站下车,别坐过站。” 春娇这才想起,自己刚刚只是问了一下对方的位置,需要倒车。 心里茫然时,得知志刚哥要跟自己一路同行时,早就把这事儿抛在脑后了。 “坏了,不会坐过站了吧。” “咱们要到和谐广场附近,咱们从哪里下车倒车合适。” 春娇睁开迷迷瞪瞪快要睡过去的双眼说。 志刚说:“下一站就得下车。” 春娇连忙坐好整理下衣着,检查一番随身的物品,准备下车。 跟志刚一起出门,春娇似乎不用带脑子。 下了公交车,两人还需要走上一段路才能倒车。 和谐广场附近的交通状况很是拥堵,人车流动嘈杂。 志刚一直走在春娇左手边。 时不时有与春娇擦肩而过的人,志刚也会提醒春娇,靠自己近一点。 这种安全感让春娇很沉迷。 但想到志刚哥现在已经有结婚的对象了,春娇就会提醒自己尽量远离他。 每每走到人比较少的地方,春娇就会快步跑开。 但志刚又会大步流星地跟上来。 好像买来的小媳妇要逃跑一样。 倒车到了医疗器械商贸公司附近的站牌,下车后两人又走了一段。 还是如此,一人要护着,一人要躲开。 直到两人从医疗商贸公司签了合同,又拿着另一份合同几番倒车到了帝都养老院。 大冷的天,两人折腾地都冒汗了。 志刚说:“还是有车方便。” “过段时间,买辆车,出门办事方便。” 春娇没搭话。 过段时间,志刚哥就跟葛家村的那姑娘结婚了。 结婚买车买房是必然的。 心里羡慕,但那不是自己的。 秋风扫着落叶稀稀疏疏的,身不由己地四散而去。 花开花落,枝叶繁茂凋零。 每个人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孤独而归。 即便是结婚了,人走的时候也是一个人离开。 春娇心里默默地安慰着自己。 志刚没有等到回音,只看到春娇倔倔噔噔地越走越快,走出老远。 一路上两人又没有说话。 直到去养老院把合同送到,签好,又送回医疗器械商贸公司一份,两人也没再说一句工作之外的话。 折腾完这一圈儿,累得呼哧带喘。 志刚买车的心越来越笃定。 一看时间还早,正好卖车的园区附近也有回龚家村的车。 志刚说:“黑天还早,我带你去车行看看车吧。” 春娇不想去,在村里,一般男孩子,除了工作需求外,一般是结婚才买车。 志刚哥就在家门口工作,不需要车。 肯定是要结婚了,才准备买车子。 春娇说:“志刚哥,你要是想买车的话,最好是让那姑娘来陪你买。” “带我去看车算怎么回事?!” 志刚说:“给咱俩买车,带别人干什么?!” 春娇说:“咱俩买车算什么?” 志刚说:“现在咱们的工作,有业务需要出门很不方便,当然需要一辆车。” 第480章 你结婚之时,就是我辞职之日 “你结婚之时,就是我辞职之日。” “我不想跟你溜腿了。” 春娇坦诚地说。 志刚哥结婚买车,应该带着葛家村的姑娘去买。 她跟着去算个什么事儿?! 志刚被气笑了。 “你跟我妈两个女人,真让人受不了。” “一个信口开河,一个听风便是雨。” “她也敢说,你也敢信。” “我跟那姑娘连面也没见,你跟我妈竟然奔着结婚去了。” 志刚前一天傍晚,还看见母亲-凤莲和春娇两人下班时,在中医馆门口交头接耳。 当时,志刚还为此和谐的场景,颇感幸福。 自己心仪的女孩跟自己母亲能处得来,对男人来说,是莫大的荣幸。 没想到,昨晚,凤莲就跟志刚说要带他去葛家村相亲。 按照凤莲的进度,相亲一个月后订婚,订婚一个月后结婚。 春娇,今早就计划好,在他结婚后辞职的事情。 志刚不得不感叹,母亲和春娇两人有军师的潜质。 一见风吹草动,我方便快马加鞭。 春娇不高兴地说:“谁信口雌黄了,谁又听风是雨了?!” “是凤莲大婶跟我说的,你年底就要跟葛家村的姑娘结婚了。” “来时,我说,你要是结婚,就签下那张承诺书。你签的时候,也没说你自己年底不结婚。” 志刚辩解说:“你什么时候说,‘我要是结婚就签承诺书’,还不是你直接掏出承诺书来让我签,我要是不签,就跟赖你账似的,我才签的。” 春娇说:“你签了就证明承认你年底要结婚了。” 志刚说:“好好好,是我的错。” “是我没有及时、清晰、果断地表明我的态度,造成的。” 春娇这才捋明白,今天早上出门时,凤莲大婶是让志刚哥去相亲。 看凤莲大婶那样子,应该是答应好人家了。 也不知道志刚哥不去,凤莲大婶是怎么应付的人家。 春娇挺担心这事处理不好,挺影响中医馆的生意。 毕竟,离得不远,处理不好,会让对方觉得志刚哥耍大牌。 凤莲跟春娇是心有灵犀的: 志刚跟春娇走后,凤莲给媒人打电话笑盈盈地说:“大姐,一听你要给志刚介绍对象,我心里一高兴,就给孩子定了,但是一问,孩子这几天比较忙。” “这不今天去帝都谈业务去了,要不咱们改天再相亲?” 凤莲生怕惹得女方和媒人不高兴,影响儿子-志刚生意,只能找借口往后拖着。 汽车销售园区,志刚和春娇看了几款新车型。 志刚要试驾,春娇觉得太贵了,买不起试了也白试。 志刚笑着说:“总要有点目标吧,万一实现了呢。” 一直以来,志刚都想买辆车。 以前,一是没钱,二是,确实没什么用。 但是,春娇一连两次出门联系业务,出现的小意外。 让束手无策的志刚,只能向弟弟求助帮忙。 如果有辆车,出门联系业务也方便。 这样弟弟-志强也不用跟春娇走那么近了…… 春娇说:“这些车最低的也要二十多万,咱们账上没有那么多钱。” 汽车销售员连忙见缝插针说:“女士先生,你们可以分期付款。” “我们现在推出的贷款政策利率很低。” 志刚说:“这个可以。” 春娇坚决地说:“不行,要买就全款买,买不起就等攒钱再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