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努力成为世界的皇》 第一章 来吧,准备面对真正的世界吧! 夏天的晚上总是给人闷热的,被晒了一天的水泥地在晚上开始释放白天的不满。 这个时候也只有城市公园才适合晚上吃饱之后的闲庭信步,带着稍微温热的晚风吹过树间,树叶稀稀拉拉的声音很是好听。 听的人只想跟着这风一起起飞,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人怎么可能会变成风呢? 秦沐山坐在草坪上,对着自己刚刚的奇怪想法有些嗤之以鼻,自从上了高中……身体像是被大山压住一般,重重的压力让胸口都喘不过气来。 虽然初中也是差不多的经历,但是怎么说呢? 可能就是到了感伤悲秋的年龄了吧,秦沐山总是像个诗人一样悲伤,虽然也不知道悲伤个什么劲,但是身上的悲伤总会给人不一样的忧郁王子的既视感。 加上本身就有些忧郁相貌的长相,秦沐山在学校也算是一道风景线,虽然没有女朋友……但是! 秦沐山一直认为只要自己要谈,那么肯定是可以谈个女朋友的! 对,没错! 秦沐山点了点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死龟儿,快点回去写作业,马上就要高考了,你硬是一点都不着急,是不是?!” 突然一个更年期妇女的声音响了起来,光从声音都能感觉到这个女人的脾气不是很好。 毕竟,脾气好的人,也不会在公共场合这么吼人,是吧? 在公园散步的人们都把目光齐刷刷的聚集在女人的身上。 怎么说呢……就挺普通的一个中年女性,不胖不瘦,脸上的皱纹也并不是那么明显,头上尽管有在染发,但是依旧挡不住那丝丝的白发。 反正就是一副放在外面,肯定是抓不出来的那种。 这个女人就是秦沐山的“妈妈”,当然只是名义上的妈妈而已。 作为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孩子,被领养的秦沐山自然知道要学会察言观色,被领养的时候,这个女人还很年轻。 只不过是夫妻俩生不出孩子,所以就索性来孤儿院领养一个,很明显——秦沐山就是那个幸运的孩子。 被称为幸运,也还算是幸运的,毕竟比起在孤儿院吃不饱的日子,秦沐山被领养之后也总算是尝试到吃饭吃饱的滋味了。 “马上回来,妈!”秦沐山赶忙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碎草。 秦沐山站在女人面前,女人只在秦沐山的胸口处,“你这死龟儿,晓不晓得还有三十天就要高考了?!”女人的手指揪着秦沐山的耳朵。 “哎哟,妈,我就是休息一哈嘛,好不容易放个月假,你就让我休息一哈噻!”秦沐山把脑袋歪着,不然女人的手还有些够不着秦沐山的耳朵。 “休息?”女人缓了口气,“你晓不晓得,这就是超越别人的机会,懂不懂啊!” “懂,懂,我马上回去复习!”秦沐山一脸陪笑。 看着秦沐山这副样子,女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望着秦沐山的脸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妈妈也不想这么逼你……但是,你自己要争气啊!”女人说着说着,声音里有了哭腔。 秦沐山立马慌了,眼前的妈妈无论怎么骂他或者打他,他都从来不会觉得什么。 但是只要女人一哭,他整个人也就瞬间软了,“妈,你,你莫哭了,我,哎呀!” 秦沐山平时在学校辩论队的口才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此时的路人也是看着两人,露出疑惑的表情。 怎么回事? 怎么打别人的自己还哭了,被打的人还在哄? …… 秦沐山已经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桌子上摆满了各种教辅资料,而墙壁上贴满了秦沐山从小到大的各种奖项。 秦沐山透过玻璃看着窗外的长江大桥,但是也只能看到长江大桥了,毕竟身为居住在重庆的秦沐山,高错起伏的地形,让这栋居民楼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好。 能看到长江大桥只是因为凑巧看得到罢了。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凌晨的两点,街上的行人也早就没了踪影,只不过时不时传来一阵男女嬉笑打闹的声音,很大声。 看着满目的作业,秦沐山把笔放在一边,把一边的七手电脑打开。 “轰~” 电脑电源打开的瞬间,那有些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响起,就象征了这个电脑的不平凡。 果然! 随着电脑终于启动之后,又隔了半天显示出的弹窗。 “您的开机速度已击败全国3%的用户,……” 好家伙,秦沐山不敢想象自己下面的那3%的电脑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可能说是战损版都不为过吧! 但是秦沐山好像也没什么脸说别人,毕竟眼前的这个老家伙,也是七八年前的老型号了,好在前几任的主人保养的比较好,再加上秦沐山的精心呵护,这个电脑虽然硬件跟不上,但是胜在干净! 双击鼠标打开qq。 不知道现在这么晚了,还有谁在线? “咳咳!” 随着秦沐山才登陆上qq,一个男人咳嗽的声音响起。 “谁加我?”秦沐山一脸疑惑。 难道学校的那些女孩终于知道哥的帅气了? 但是秦沐山转念一想,好像又不太可能,自己平时展现出的高冷学霸气,好像并不能吸引女生的喜欢,好像更多的是崇拜? 反正跟着自己坐在一起的学习委员,每次问题的时候……那崇拜的小眼神,秦沐山是看的一清二楚。 “eva?”秦沐山看着弹窗的信息。 “这个人是谁啊,还取个夏娃的名字,信不信我叫亚当啊!”秦沐山心里吐槽到。 正当秦沐山打算把鼠标移到拒绝上的时候,只见屏幕上的光标根本不受控制的直接点到“确认”上面。 “我去,开挂!”秦沐山惊呼。 eva:不是开挂哦~ 聊天框直接就出现在秦沐山的电脑之中。 什么鬼,她怎么知道我刚刚说的什么?! 秦沐山吞了口口水,看着手上冒出的细汗,秦沐山情不自禁的用手在腿上用力的擦拭,然后再把手搭在键盘上。 山里的微风:you是who? eva:我? eva:我觉得你应该要问,你是谁? 我是谁? 秦沐山看着电脑上eva的回复,不禁发出冷笑。 我还能是谁,当然是人咯! 山里的微笑:s13 秦沐山打完,直接把这个eva拉到黑名单。 什么神经病,大晚上来恶搞,真是有病。 秦沐山把eva移到黑名单之后,打算打开qq空间,今天的每日一丧还没完成呢。 而就在秦沐山正打算敲键盘的时候,电脑上突然出现无数0、1的数字。 “什么情况,中病毒了?”秦沐山看着眼前的景象,发出疑问。 而就在秦沐山回忆自己到底有没有搜过某些奇怪网站的时候,一个个中文不断的出现在出现在电脑中间。 “好奇世界的真相吗?” 而落款则是——eva:????? 第二章 出国留学,真是意外惊喜 “嗑哒!” 电源声关闭的声音。 “tnnd,我不信还治不了你了,还黑我的电脑!?”秦沐山一脸嫌弃。 真是搞不懂,自己电脑都不知道有什么黑的必要,一个老掉牙的牌子,老掉牙的硬件配置,难道击败这样的电脑能让你感到荣誉感? “呵!”秦沐山不禁冷笑。 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 可还没等秦沐山转过身继续看书,电脑再次开机的声音继续传来。 秦沐山的目光聚焦在再次闪起光亮的主机键,“这么厉害的嘛?” 电脑再次重复那秦沐山无数次见过的开机过程,现在摆在秦沐山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等待电脑开机,看看对面的高手到底想要干什么。 第二个就是直接拔掉电源,秦沐山不相信把电源断了,对面还能作什么妖。 但是, 秦沐山看着此时眼前的加载界面,没有作出任何的反应,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的屏幕。 电脑屏幕的低刷新赫兹看的秦沐山有些眼睛疼,但是里面似乎有着什么奇怪的东西。 秦沐山只感觉自己眼前无数的线条不断的从电脑屏幕之中飞了出来,从自己的耳边不断的飞过。 “暴食!” 秦沐山只感觉耳边传来一震巨吼,整个人瞬间都感觉被什么东西震了一下。 有种整个人都被拍飞的奇幻感,就类似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人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后背的感觉。 电脑终于重新开机了,而这次并没有出现开机速度的弹窗,原本秦沐山设置的壁纸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徽章。 徽章上面有着一个巨大的树干模样,而再次周围则是充斥着奇怪的纹路,看到的第一眼就感觉这个壁纸挺酷的。 超写实的那种! “秦沐山同学,恭喜你,你被我们卡塞尔学院录取了,关于后续的手续我们今早会送过来,请到时候签收!” 一段文字就像被打在自己屏幕上的一样,看的秦沐山一愣一愣的,现在的黑客大佬都这么牛的吗? 秦沐山摸了摸手上的细汗,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好了,好了,这都是梦,早点睡吧!” …… 根本就睡不着啊! 秦沐山蒙的从床上爬起来,这个卡塞尔学院到底是什么情况! 秦沐山一个翻身就坐到椅子上,然后紧接着就看着自己的电脑。 只见电脑上的壁纸已经换回到之前的模样,似乎所有的东西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但是秦沐山打开跟eva的聊天记录,那上面赫然出现的的录取通知书的txt,告诉秦沐山好像事情没那么简单。 一打开txt,里面的所有内容都是中英双文,内容大概就是说秦沐山被录取了。 录取原因呢? 没说! 秦沐山打开百度,卡塞尔学院…… 卡塞尔学院是一所位于美国境内伊利诺斯州五大湖区芝加哥远郊的私立大学,和芝加哥大学是联谊学校,有广泛的学术交流,每年都有优秀教授派遣…… 数不胜数的优秀学员毕业照出现在词条下方,看的秦沐山有些懵。 好像,还有点厉害的感觉? 但是为什么自己从来没听说过这所学校啊? 虽然秦沐山没有出国的意愿,但是面对突如其来的这种信息,秦沐山还是有一丝怀疑。 会不会是骗人的啊…… …… 秦沐山拿着牙刷,浑身充满着刚刚睡醒的颓废气息。 “额,请问,你是?”秦沐山把牙刷从嘴里放出来。 秦沐山看着面前的奇怪老人,这个有点过于激动的老人看着秦沐山,眼神满是满意的意味。 秦沐山瞬间就感觉背后有些发凉,好像有点不对劲。 “啊,你就我们今年找的优秀学员啊!” 海因茨·威廉·古德里安一把抓住秦沐山的手,这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让别人一听可能会让人怀疑他的真正母语到底是什么。 但是现在重庆好像老外也不少,可以理解! “沐仔,是谁啊?”妈妈的声音从厨房穿了过来。 “不认识!”秦沐山费力把手从古德里安抽了回来。 好家伙,这个老头力气还挺大! 古德里安完全没有在意秦沐山说的话,从自己臂弯的手包拿出一份文档,随后就微笑的走进了房间。 “不是,你干嘛啊!”秦沐山一把拉住古德里安。 秦沐山从小的力气都比常人要大上不少,一般来说,被秦沐山拉住的人根本就没有摆脱的可能性。 可是古德里安只是毫不费力的就从秦沐山的手里挣脱开来,“我是卡塞尔学院的教授,你昨晚应该收到诺玛的消息了吧!” 可是秦沐山现在还处于没有缓过神的状态,竟然有人可以脱开自己的手? 这种感觉就像平时随便就可以捏死一只蚂蚁,但是有一天蚂蚁很轻松就可以把你的手指举起来,比喻不是那么恰当,但是很形象。 现在的秦沐山就是这样的感觉。 秦沐山看着自己的手掌,一种陌生的感觉从心里泛起涟漪。 整个世界的规则就像被颠覆了一样,好像自己并不是想象的那样了。 秦沐山其实很明白自己的不同,从很小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仅仅是自己的力气……更多的方面是来自于整体的碾压。 无论是学习还是运动,自己就像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的生物,虽然外表一样,但是秦沐山从心里能感受到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你是哪个?!”卧室里走出一个男人,脸型宽阔,身材看起来有些胖,小平头,戴眼镜。 “你就是秦沐山同学的父亲吧!”古德里安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明显让爸爸有些惊讶。 一个外国人的普通话怎么比自己还要好!? “我是嘞,请问你是哪个耶?”爸爸似乎被古德里安的普通话影响到,也开始说起了重普(重庆普通话)。 这种发音十分的奇怪,明明是普通话的口调,但是每个字都是重庆话的言子。 “哦,我是卡塞尔学院的古德里安教授!”古德里安似乎很着重强调这个点,“还有,你们的孩子——秦沐山,被我们卡塞尔学院录取了,这是我的证件,还有录取通知书!” 古德里安一身黑色的西装,看不出是什么牌子,主要是因为男人平时也根本不在意这些东西。 但是此时眼前的这个样子,确实给人好像是真的那么一回事的样子。 “卡塞尔学院?”爸爸接过古德里安递过来的通知书。 “嗯,全世界真正精英的聚集地!” 第三章 聆听世界的赞誉 秦沐山不知道古德里安到底对自己的父母说了些什么,原本两个拥有极为封建思想的老古董,竟然被古德里安直接说服。 很难理解,但是发生了! 秦沐山看着古德里安这左右逢源的说辞,这个成语用在这里虽然不是很好,但是却让秦沐山感到无比的合适。 要是自己在辩论队有这样的能力,恐怕全国第一也不在话下了! “那我们就说好了,秦同学来到我们学院,一定会感到家的感觉,你们就放心吧!”古德里安教授笑眯眯的眼睛看的一旁的秦沐山有些感到不知所谓。 这怎么好像是阴谋得逞的表情? 还有,自己虽然很优秀,在重庆巴蜀也算是排的上名次的那种,但是要是说能让国外知晓自己的名声…… 秦沐山自认还是没达到那种水平的。 再说了,自己还没考托福呢! 自己也从来没有向国外递交过offer,为什么会被录取啊? 就像是农村种田为生的农民,每天老老实实的开垦耕耘,但是有一天一个穿着极其拽的人从直升机下来,扯着自己纯黑色的西装在风压中飘荡,嘴里还说着:“让我们一起征服世界吧!” 一样的鬼扯,一样的不切实际。 但是这现实就是发生在秦沐山的面前,他瞬间感觉就好像自己穿越到一个魔幻的现实世界里去了。 现实也是如此,秦沐山远远不知道这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事,自己的命运在此刻就已经开始发生惊天的变化了。 “沐仔,还站着干啥,快送你们的古德里安教授出去啊!”妈妈脸上原本的皱纹在此刻也加深了几分。 “要得。”秦沐山点点头,对于这种小要求他也从来不会拒绝。 不就是送人嘛,简单! “为什么是我?”秦沐山领着古德里安走出屋子后说道。 “当然……”古德里安话没说完,秦沐山就打断他,“别说什么我很优秀之类的鬼话,你刚刚在跟我爸妈说话的时候,不下于七次说过这句话了!” 古德里安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眼里满是疑惑的看着他,这种注视的力量让秦沐山感觉到自己好像是没穿衣服站在他的面前一样。 “秦沐山,你是真的很优秀!”古德里安教授用手掌拍在秦沐山的肩膀上。 温热的手掌透过衣服,有些灼热的手心温度让秦沐山感到一丝丝的温暖。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秦沐山心里却产生一种烦躁的感觉,总的来说就很不爽。 “很优秀?”秦沐山低着头。 从来没有人这么直白的夸自己,从小到大听的最多的就是好厉害啊,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秦沐山小时候听到这样的话,还觉得很拽,很帅,毕竟别人做不到的事,自己做到了那肯定是很强的! 但是长大一点,秦沐山发现事实不是想象的那样简单的。 自己的优秀似乎让自己有些变得格格不入,原本以前认为的夸奖,也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不是人”。 “这哪是人能做的?” “这尼玛小学生就能扣篮,玩尼玛!” “回回考试满分,天啊,什么妖孽!” “……” 小学的时候还好,优秀的孩子拥有孩子王的称号,但是到了上初中之后,情况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在叛逆期的躁动时刻,人是不会觉得自己弱于别人的,每个人就像是发情的动物一样,特别是男生开始到处挥发竞争性的荷尔蒙。 这是自古以来的本源,但是遇到了秦沐山一切都是白扯。 作为一个从小就优秀到让人发指的存在,秦沐山很快就被男生群体所排斥。 而在女生之中,又把他当做一个难以企及的高峰,所以不出意外的——秦沐山被孤立了。 这个时候,秦沐山也明白了学会低调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做事情就没必要全力以赴,只要去做了就好。 但尽管这样,秦沐山依旧能在高中生涯里,成绩排名靠前,甚至是全市前一千。 “我还要去接一位天赋最强的孩子,你要跟着一起来吗?”古德里安说话的眼神瞬间不一样了。 “天赋最强?!”秦沐山对这种词很感兴趣,“话说我也能跟着一起去?!” 古德里安一巴掌拍在秦沐山的手臂上,“当然了,你已经被录取了,秦沐山同学!” “你已经不用继续进行你们国家每年一次的竞赛了,你已经自由了!”古德里安对着秦沐山道。 竞赛? 说高考是个竞赛……好像也没什么错。 “你跟你父母说一下,我们的动作要赶快,今年的我的目标还很多,之后还要去俄罗斯一趟!”古德里安的表情很是捉急。 …… 秦沐山一脸懵逼的坐在车里,秦沐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昨天还在读书,今天就被录取了。 只是随便一说,然后自己就莫名其妙的跟着上了飞机,然后下了飞机就坐上豪车,这样的人生来的有些猝不及防,弄得秦沐山只感觉有些不真实。 而且这个卡塞尔学院每年还有高额的奖学金发放,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不下个中国反诈app都不行了! 但是好像现在还没出这个app的似乎。 “喂,师弟要一起下车吗?”坐在秦沐山旁边的暗红色女孩说道。 整个人像是古灵机怪的巫女,嘴里的话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反正就秦沐山上车这短短的几十分钟,秦沐山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家底快被别人扒光了。 可恶啊! “我们不一起下车吗?”秦沐山看着古德里安道。 此时的古德里安教授展现出前所未有的专业感,手指不停的敲击着光触的键盘,小巧的笔记本屏幕上面满是秦沐山看不懂的数据。 “没关系的,反正我们的目的地是一个地方,你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城市,也可以跟着诺诺一起逛逛。”古德里安教授像是打发叫花子一样。 秦沐山揉了揉鼻子,“好吧。” 看着眼前的的诺诺,那眼底深处的嘲笑意味已经开始溢出,“来吧,小师弟跟我走吧!” 那跟狼外婆差不到哪去,但好在秦沐山也并不是所谓的小红帽,转身开门。 眼前的城市送来阵阵咸涩的海风,秦沐山初来沿海城市,这种奇怪的味道让他的鼻腔有些不适应。 “来,上车!”诺诺此时踩在一个红色的ferrari——法拉利。 妖艳的鲜红配色加上诺诺本身不知道是染出的红发还是天生的红发,在海风的吹拂下显得更加的张狂。 “这是你的?”秦沐山看着眼前的法拉利。 这种跑车,如果不丑的话,那应该是十分的帅气! “别人给的!”诺诺坐进车里,拿出一副墨镜,一只手随意的搭在车窗上,“嘿,快点上车,我们还要去拯救公主呢!” “拯救公主?”秦沐山一脸问号。 拯救公主不是王子做的是吗,我一个摸鱼的加上你这个巫婆,这算哪门子的王子救公主的情节? 但是上了诺诺的车之后,秦沐山才明白,无论是谁只要变成了“亡子”都能成为王子! “你到底有没有考驾照啊,开慢点啊!”秦沐山死死的抓着车把手。 敞篷下的峻风吹的秦沐山眼睛都睁不开了,车速不断的飙升,秦沐山不断的吞着唾沫,这种感觉……好像要有什么东西炸出来了! 第四章 像个太阳一样张扬吧! “吱——” 随着地面被擦出黑色的胎痕,鲜红色的法拉利停在一个电影场外。 “准备好了吗?”诺诺对着电话说道。 听到准确的回复之后,诺诺看着远处的天空。 天空一片晴朗,炙热的太阳宛如向人张开臂膀的壮实男子,怀里满是热情。 “我们来这干嘛?”秦沐山强忍着内心的恶心看着诺诺。 这个女人开车像个疯子一样,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的开车的还能活到现在的! 肯定是别人看她开的法拉利,撞了之后赔不起,不然秦沐山有理由相信诺诺绝对不可能安然无碍的到达这里。 而就在这时秦沐山眼前一道红色的秀发散落开来,只见诺诺从后面拿出大包小包的衣服,然后从里面选一个直接塞到秦沐山怀里。 “换上!”诺诺道。 那口吻就像是古代的皇帝一样,霸道无比,配上那刚刚开车的身姿……还真是符合世人对拽的定义。 “在这里?!”秦沐山不敢相信的看着四周人来人往传来的诧异目光。 毕竟谁看到一个价值不菲的豪车上面,主驾驶位上还坐着一个美丽的女人,而副驾驶上却坐着一个男的……这种情况一发生在眼前,那么这个男人的身份很明显就暴露出来了。 小白脸! 绝对的小白脸! 而秦沐山也似乎能符合小白脸的要求,忧郁的面孔加上遮住眉毛的颓废长发,也有一点所谓的氛围感了。 虽然秦沐山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过多的在意别人的目光,但这并不代表秦沐山可以在众目睽睽下做出当场换衣服的才艺。 “当然了!”诺诺的眼神像是饿狼一样。 秦沐山撇了撇嘴角,“你就别玩我了!” 秦沐山说完就把车门打开,随后就走向一边的商场里面去了。 诺诺看着秦沐山的背影,脑袋摇了摇,“没意思,还是那个小咸鱼好玩~” 诺诺说完,眼里似乎再次浮现出那个在厕所里哭泣的男孩。 很丧,很咸鱼……就像自己一样…… 人就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明明根本就不认识的两个人,但是只要经历相似,那么就会产生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特别是遇到别人正在经历自己所经历过的事情,那么更有种想要拉别人一把的愿望。 这个愿望有时候强烈的就像萌芽的种子,尽管顶上是个硕大的石头,但是在惊蛰的那一声巨雷之后,会以恐怖的速度穿过地面! 尽管面对的是巨石! 秦沐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俗话都是说人靠衣裳马靠鞍,但这种鬼话也只有傻子才会相信了。 明明是必须本身长得帅的,才适合这样的话! 这一身黑色作为主题的西装,领口和袖口都有细致的金丝绒,给人一种低调却又有一丝骄傲的韵味。 没有任何的标识,但就是给人尊贵的感觉。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秦沐山用水揉了揉头发,“拯救公主的话,弄帅点好像也不是不行?” 用水把头发全部弄到后脑勺,露出稍显麦黑色的额头,原本有些忧郁的面孔顿时棱角分明起来。 而就在秦沐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的时候,突然门被推开。 只见诺诺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套裙和白色的衬衣,配上那一头红发,这个时候更像是一个母狮子,意气风发。 “不是吧,师姐!”秦沐山赶忙看了看身后——没人! “时不我待了,秦沐山!”诺诺抓住秦沐山的手臂,随后直接拉着秦沐山就往外面跑。 “不是,师姐,你刚刚进的是男厕所啊!”秦沐山手足无措的看着只到自己胸口的诺诺。 “我知道啊!”诺诺仿佛完全没有任何反省。 秦沐山不禁仰天长叹,“如果有人怎么办!” 那可是男厕所啊,尿坑都是放在外面的啊,要是当场有人露出作战武器的时候,那怎么办?! “嘁,又不是没见过,生物课都见多了,怎么?”诺诺的语气十分的不屑。 秦沐山这个时候也突然发现一个问题,美国的这方面教育还真是厉害! 秦沐山不敢想象要是放在中国,跟诺诺同年龄的女性要是看到那样的场景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而秦沐山此时就已经听到外面有些嘈闹的声音。 “怎么回事?”秦沐山问道。 诺诺没有回答他,只是加快了脚上的速度。 还没出去,秦沐山就已经听到震耳欲聋的风啸声,“不会是……”秦沐山的脑海中冒出一个荒诞的想法。 “还真是直升机啊!”秦沐山看着飞在半空的直升机,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虽然刚刚就有猜测到,但是真正看到货真价实的直升机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秦沐山觉得一切的形容词都有些匮乏。 极致的机械美感,就像是看高达一样的感觉。 “好了,我们就要救公主了,准备好了没!?”诺诺牵了牵自己的裙摆。 “啊,现在?!”秦沐山有些慌乱的舔了舔嘴唇。 诺诺瞥了一眼看着秦沐山,“不用担心,你只要知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勇者,拯救故事里被恶龙抓住的公主而已,所有的困难都不是问题,因为现在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只需要你把屠龙的宝刀插进恶龙的心脏,就可以救到我们可爱的公主了!” “这样的比喻嘛,没想到师姐也看日漫啊?!”秦沐山原本紧张的心情平淡了下来。 “日漫?”诺诺摇了摇头,“只不过是真正的故事情节改编罢了,现在,我只想问你准备好了吗!” 诺诺说话的样子像极了一个统率战争的将军。 “不就是插进最后的宝刀吗,对我来说应该还挺简单的~”秦沐山对着紧闭的大门笑道。 …… “字母别跑字母别跑,群众演员都有红包啊!”赵孟华的兄弟喊他,“大家都有功啊。” 路明非回头,赵孟华眯起一只眼睛对他比了个鬼脸。 路明非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他觉得自己应该回去跟赵孟华殴打一下,不过他体育成绩也远不如赵孟华,何况人家还有一票兄弟。 他衰了太多年,已经习惯了,于是“哦”了一声,转头继续往舞台上走去,去当他的“i”。 这时候光从他背后照来,仿佛闪电突破乌云,有人用力推开放映厅的门。 人一生里总有几次觉得自己看见了天堂之门洞开,路明非等了十八年,在他最衰的那一刻,门开了。 那个走进来的天使四下扫视,目光如刀,而在她的身后跟着一个魔王,两人的搭配看着一点都不和谐,但是在两人优质的面貌下,这些都不算问题。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这个忽然闯入的外人,两人的光芒压倒在场的所有人。 太耀眼了,实在太耀眼了,耀眼得让路明非以为这两个人才是今天的主角。 “李嘉图,我们的时间不够了,还要继续参加活动么?”诺诺走到路明非面前,用一种清晰冰洌的声音说。每个人都能听清她的话。(省略号至此皆为原着) 包括站在诺诺身边的秦沐山,原本平淡如水的眸中突然产生一种奇怪神色。 他是公主? 公主是男的?! 这开什么玩笑! 而就在这时,诺诺隐秘的用着自己的肘部顶了一下秦沐山的肺部,“快点配合我!” 声音很小,就连一边站着的路明非都丝毫没有听到。 配合,怎么配合啊? 难道让我来公主抱? 嘶……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李嘉图先生,这里还有有需要我解决的事情吗?”秦沐山也是豁出去了。 我,现在,秦沐山,就是勇士,专杀恶龙! “哈,解决?解决什么?”路明非有些慌乱的看着四周。 好像现在的场景里面,也只有自己才是最突兀的存在,要解决是不是要解决我啊! “各位,我们的李嘉图·m·路今晚还有很重要的活动,可能不能奉陪了!”诺诺说话时,手掌在空中拍了拍。 瞬间从身后的大门涌入几人,手上拿着衣服直接开始围绕着路明非就开始不断的操作起来。 而此时的路明非也是呆呆的任由几人摆弄,看着眼前的诺诺和秦沐山。 “师姐,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啊,还有……这位是?”路明非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服务员直接拉过身继续穿衣。 “怎么知道你在这里被别人欺负?”诺诺的语气里有着嘲讽。 “没……我没……”路明非话没说完。 “没有?”诺诺脸上露出笑容,嘴巴却不停的说着,“像个废柴一样,又想找个地方哭?” “我是来帮你报仇的,当然,他也是!”诺诺说着用手指指了指秦沐山。 “他跟你也是今年的新生——虽然也是活的稀里糊涂的但是比你这种废柴人生还是要好的多!” 路明非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而这个时候,那几个女孩也是把折好的方巾塞到路明非的胸前口袋里之后,就看着诺诺。 “嗯,这才是符合我们李嘉图·m·路平时的风格,一样的帅!”诺诺抱有赞赏的目光道。 “啊?”路明非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而这个时候秦沐山走到路明非面前,看着这个脸上稚气未脱的男孩,伸出手把路明非的头发理顺,“事情我大概猜出来了……既然这样的话,那么说点拽话结束这段日子吧!” 秦沐山不是傻子,看了看四周的装扮还有此时站在舞台中央的男女主角,但似乎现在男女主角的身份对调了。 这个失意的男孩,让他似乎看到了小学的自己。 “李嘉图先生,我们走吧!”秦沐山一把抱住路明非。 一个标准的公主抱直接把路明非拦腰抱起,看的就连诺诺都震惊了。 不仅如此,此时全场的人都震惊了。 “李嘉图·m·路?”赵孟华此时站在场中央,看着两边极其分裂感的场景,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想说什么吗?”秦沐山一眼盯着赵孟华。 这个高中生,有种让人讨厌的既视感,长相很不讨秦沐山的喜。 秦沐山的声音听着让人有些发慌,甚至有些让人胆颤,无颜之怒宛如从心里炸出。 “他不是路明非吗,怎么是你们……”赵孟华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就是不相信一个高中一开始就只会在星际争霸有点厉害的小子,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后台。 “不,他就是我们的李嘉图·m·路,我们之中重要的成员!”诺诺站了出来,“好了各位,你们继续,我们还有要事要做,就原谅我们的不辞而别吧!” 诺诺说完转身拍拍秦沐山的肩膀。 而秦沐山这时也是抱着路明非一步一步的走在台阶上,原本很奇葩的组合在此时看来却有种莫名其妙的神圣感。 就连被秦沐山抱着的路明非此时都有些不敢乱动,好像被这么抱着也不丢脸啊! 但是有种奇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秦沐山已经来到门口,油亮的皮鞋一脚就踹在门上。 顿时这个电影院瞬间传来巨大的风声。 “直升机,我靠!”赵孟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神。 来自直升机巨大的风力把他的眼睛吹的都睁不开了。 而秦沐山这时把路明非放在地上,心里开始挣扎起来。 秦沐山你可以的! 就按照学姐说的那样,今天我就是来当骑士,就是来救公主的! 秦沐山似乎心一横,颇有壮士断腕之感。 只见秦沐山一把拉住路明非的手掌,“来吧,公主殿下!” 路明非:????? 而此时的诺诺则是看着秦沐山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想笑,但是现在还被别人看着,不能笑,要忍住!! 加油,诺诺,你可以的! 第五章 不要成为烂仔 直升机嘈杂的喧嚣声在空中不断的盘旋着,身下的城市不再看起来是那么的高大,就像小时候去售楼处看不到的那些模型楼房。 “哈哈哈哈哈,秦沐山,你要笑死我吗!”不合时宜的大笑声从机舱内传出。 诺诺笑的完全直不起身子,手都是直接搭在路明非的肩膀上。 秦沐山此时脸上有些红润的看着窗外,想克制自己不把目光聚焦在诺诺身上。 可恶,实在是太丢脸了啊! 秦沐山现在想想都觉得刚刚自己尴尬的要死,要是还有在来一次的机会的话,那么秦沐山选择当场社死! 可此时的路明非则是有些害羞的看着秦沐山,对于刚刚秦沐山的所作所为,路明非也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师姐,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那的?”路明非吼得很大声。 小声点的话,声音根本就听不见,外面的风太大了。 “当然是诺玛了!”诺诺笑的眉飞色舞,好不容易缓过神来。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路明非看着越来越高的直升机,心里有些害怕。 “我看看啊……”诺诺说完扒开挡在窗边的路明非,曼妙的身材翻过路明非的身体。 像个小猫一样好奇的看着窗外,这幅美景让路明非整个人都楞在原地,一副无所适从的样子。 “快了,等到了那里,我们就下去吧!”诺诺指着窗外的一处空地。 “那里不平啊,怎么停靠下去?”秦沐山在一边提醒道。 “喂,小伙子,谁说我们是这样下去的!”诺诺拍着秦沐山的肩膀。 秦沐山看着诺诺这玩味的眼神,心里泛起一股不好的想法。 …… 冷冽的寒风不断的挂在脸上,一边的诺诺早就把穿着的裙子用战术带绑在腿上,专业的伞包也是已经背在背上。 直接变成一个特战队员的模样。 “不会是让我们直接跳下去吧?!”路明非帮秦沐山问出了想问的。 诺诺看了一眼路明非,“当然,你要是怕的话,我可以抱你一起下去哦~” 诺诺的眼神明显透着坏意,就像个日本浪人拿着刀架在你的脖子上,还跟你说“来啊,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这种完全就不是骗,是威胁! 路明非打着哈哈,“算了,算了,我还是……跟着秦爷一起吧!” 路明非的眼神在刚刚那瞬间就锁定了秦沐山,虽然都是同级新生,但是这位爷一看就比自己厉害多了! “秦爷?”秦沐山用手指指了指自己,“我?” “当然了,大腿!”路明非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直接抱住秦沐山。 “嘿,我也是第一次啊!”秦沐山用最现实的话打醒了路明非的幻想。 “那……那怎么办啊!”路明非瞬间松开秦沐山的腰。 是啊,那怎么办? 秦沐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里已经太高了,高到连路上的行人都看着就像是微小的零部件,车子都是移动很快的小蚂蚁。 冷风不断的吹在自己的脸上,在自己的胸口处不断的锤击着,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按着自己的胸腔。 秦沐山很硬,这是物理层面的硬,从小开始秦沐山就很少出现受伤流血的情况,就算小学有一次扣篮下来的时候被别人不小心垫脚了,最后也是以对方脚趾甲被踩爆两根作为结局。 而秦沐山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不仅仅是这样,在初中的时候被别人堵着巷口打的时候。 别人拿着的锡制的空心棒球棒往秦沐山身上砸下去的时候,被伤害到的也只有砸下去的那个人。 力气用的太大,导致整个虎口都被震的血迹斑斑,手腕都脱臼了。 而秦沐山也只是皮肤上红的很吓人,一共持续了一周才消。 从那个时候,秦沐山就知道了自己的与众不同,毕竟自己又不是练杂技的,那几个人更不是为了配合自己。 很硬,自己真的很硬! 但是此时秦沐山看着有些腿软的高度,残存的理性告诉他,这个高度摔下去,绝对会死的很惨。 连骨头渣都看不见的那种! 但是, 秦沐山却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肾上腺素不断的冲刷着浑身,呼吸变得冗长,皮肤因为减少了血液供应开始不断的收缩在肌肉上,瞳孔也在不断的放大。 “刚刚教给你们的那些东西都记住了吗?”诺诺对着两人说道。 “这是入学教育吗?”路明非整个人坐在位置上,嘴唇已经变得苍白,“我不参加会被直接开除?” “不会!”诺诺道。 “那我不跳可以不,我还不想死啊!”路明非的样子快要哭了起来。 诺诺翻了个白眼,什么鬼s级,难道血脉深处的骄傲不会激昂吗? “你呢,秦沐山,准备好了没?”诺诺看着有些跃跃欲试的秦沐山。 “达到50m/s的时候开伞是吧?”秦沐山看着直升机下的平地。 很远,但是有感觉很近,好像一脚迈出去就能踩上去。 “对!”诺诺看着秦沐山,嘴上露出一抹笑容。 随后对着前面的机长打了个手势,随后原本在空中盘旋的直升机开始悬停。 “停下来了。”秦沐山清楚的感受到直升机的动态。 “记住,达到50m/s的时候,伞绳才会以最好的形态开伞,加油!”诺诺纤细的手掌拍在秦沐山的肩膀上。 腿有些发抖,嘴里的唾沫也开始变少且粘稠起来,秦沐山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稍许的温润让自己感觉还没失去最后的理性。 上,上,上! 秦沐山一脚迈出——“轰!” 带着头盔也依旧挡不住巨大的风声在自己的耳边轰鸣,整个人以一种平趴的姿势快速的下坠。 强烈的失重感似乎让秦沐山感觉所有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跟上自己就被吹到身后,心脏不断的快速跳动,好像有个雄性驯鹿用那大号的鹿角不断的撞击自己的胸口。 “铛!” 好像是远处的钟声敲响,又像是来自内心的审问再次开始! 孤独吗? 我现在一切都和正常人一样,过着和正常人一样的生活,虽然不像别人是个交际花,可以和任何人都交上朋友,但是也有属于自己的朋友! 是吗? 当然了,我…… “别骗自己了,你一直都觉得自己和常人格格不入,做事从没用过全力就能做的很好,这种的生活,真的是你想要的吗?!”狂暴的声音响起,“沐山,让我们一起吞食整个世界吧,让他们知晓暴食!” 秦沐山的身影越来越快,身后的伞包却始终没有打开…… 一切都好像都要结束了! “那就……试试吧,用尽全力的活一次!”秦沐山咧开干裂的嘴唇,舌头再次舔舐。 眼底的疯狂已经按捺不住。 手腕上的时速表开始不断的报警, 56m/s 62m/s 67m/s 71m/s “秦沐山,听得见吗,快点开伞!”诺诺的声音通过电脉信号从秦沐山头盔里传来。 “别急,让我在飞一会!” 第六章 你要出国了,是吗 秦沐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落地的,也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重庆的。 好像就是做了一个梦,梦醒了一切都回归到现实里了。 就好像自己也重新回到以往的生活,又要回到学校去准备最后的考试,继续去和数十万人一起参加这场决定命运的独木桥。 “沐仔,今天到学校把自己的东西都拿回来,跟老师好好说话和同学也都好好告别,可以的话拍个照留个纪念,回来的时候顺便把没用的拿到垃圾回收站卖掉,知道没?!”母亲说话的时候是在门口。 穿着一身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衣服,母亲也要开始一天的工作了。 “嗯,知道了!”秦沐山刷着牙,现在时间已经九点多了,按照平时来看的话,秦沐山现在已经在上第二节课了。 但是现在秦沐山已经被卡塞尔学院录取,对于是继续待在学校还是在家里,要做出这样的选择并不困难。 洗漱完毕,秦沐山看着挂在衣柜里的黑金色西装,昨天发生的事情宛如还在脑海之中,那最后时速一至达到80m/s的时候,秦沐山才打开伞包。 极致的被狂风拉扯的感觉,像是被一个无形的巨人把身体往上下两边疯狂撕扯。 但最后还是安全落地,只是原本板正的西装也是“伤痕累累”,就像刚从叙利亚回来一样。 看着自己人生的第一件西装,穿了也就两个小时而已,秦沐山很郑重的把它挂在衣柜里,反正就现在这副样子,秦沐山觉得可能以后都不会再穿了。 秦沐山找到放在书桌上的校服,果然去学校还是穿校服合适。 把门关上,找到锁在楼下的自行车,秦沐山用钥匙打开锁在车轮的锁扣。 在称为山城的重庆骑自行车是勇士的行为,因为你不是在努力爬坡就是在为下一个爬坡坐着准备。 虽然返程是下坡路,但是下坡明显是要比上坡更难操控。 秦沐山站在人群稀少的学校门口,现在虽然已经是到了下课时间,但是明显对于这所重庆排名第一的名校来说,下课出来玩就是一种罪孽! 秦沐山走到门卫室,拿出自己的学生证,“叔叔,我是来搬东西的!” 保安室里一个穿着保安服的中年人把秦沐山的学生证看了几眼,然后又看了看秦沐山,对比了一会,把学生证还给秦沐山。 “搬东西,搬哪去哦?”保安随口说道。 “被提前录取了,之后就不来了。”秦沐山把自行车一并推了进去。 “哦!”保安听了秦沐山说的,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在这所学校里面,秦沐山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多的被清北提前录取的学生,每年这个时候发生这样的事也不在少数。 秦沐山来之前就跟老班打了电话说明情况了,老班是个地中海的教数学的老师,平日笑嘻嘻的样子,但却是一个笑里藏刀的阴险人物。 本身就是年级主任兼秦沐山班里的班主任和数学老师,平时的工作很是繁琐,但尽管如此每次都要搞突击检查,各种小把戏都挡不住这个执教多年的老教师。 但是他发现你的错误不会严厉的批评,只会把你带到办公室里站着,啥也不说,啥也不做,然后他就该干嘛干嘛,该聊天聊天。 等让学生自己都内心煎熬的时候他才出来,笑嘻嘻的看着你,“回去吧!” 这并不是代表事情的结束,他有一个笔记本,专门来记录学生的各个小错误,等到期末或者家长会的时候一笔一笔的算账。 “李老师,我来收拾东西。”秦沐山一脸微笑的看着面前的老班。 “诶嘿嘿嘿,没想到啊,沐山~”老班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你小子深藏不露啊,竟然偷偷摸摸就搞定出国留学了啊!” 老班脸上的表情像是自己家的笨孩子突然考试拿第一了,那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是别人找上门的……”秦沐山按事实说话。 “过度谦虚就是骄傲,莫说了,我也晓得你娃儿聪明,今天是来收拾东西的话,自己就去嘛!”老班说完继续坐回自己的板凳上,快高考了,他的工作越来越忙了。 “好的!”秦沐山点了点头。 现在是最后冲刺的阶段,基本每节课都很少有老师来上课,都是让同学自习的,有问题就到办公室去问。 自己这个便宜老班因为是年级主任,所以有个单独的办公室。 秦沐山走在熟悉的过道,此时虽然是下课时间,但是并没有很多的同学在外面闲逛,有出来的都是朝着厕所跑去,要不然就是站在过道小声背书。 不得不说,一个好的学习环境才是决定一个学校好坏的标准,所谓的名校不就是把所有从小就对自我管理要求高的孩子集中到一起吗? 周围的人都是比自己优秀的,那么就没有懈怠的想法了,当然也不是不存在自我放弃的,但只要有这样的学生出现,那么就会把他揪出来,然后分班。 秦沐山看着眼前的班牌——高三(九)班,有什么值得怀念的青春吗? 好像并没有,自己感觉就是在里面的唯一的异类,要不是成绩拔尖,恐怕早就被踢出去了。 毕竟,学习这件事情上,对于秦沐山来说从来就不是个难事,只要自己看看书,不管多难的知识点,在秦沐山的眼里就像一个从头到脚拆解的解刨图,答案就摆在眼前,有必要学? 走进班里,细微的动静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力,秦沐山松了口气,好险~ 可就在这时,秦沐山感受到一个急切的目光钉在自己的身上。 “嘿,班长~”秦沐山尽量绕开认真备考的同学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我听说你……要出国?”班长戴着一个圆圆的眼镜框,上面镶嵌着细细的金丝,头发也是挽成一个高马尾。 两个人从高一就是同桌,秦沐山一直以来吊儿郎当的学习态度被眼前的班长诟病不知多少次,但是无奈秦沐山的成绩一直拔尖。 “是啊,舍不得我啊?”秦沐山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相比起其他人堆积如山的习题,秦沐山的位置很是干净整洁,有的只有基本的教材和一些小说。 “嗯……”班长看着秦沐山的侧脸。 秦沐山原本收拾东西的动作慢了一拍,眼神有些躲闪,怎么会这样啊,这是表白?! 秦沐山宁愿相信母猪可以上树,都不敢相信自己身边的班长会喜欢自己。 别人可是家里可是重庆本土的房地产大户,光纳税都是平常人不敢想象的数额。 而且在当初开学典礼的时候,表演的那一手架子鼓也是刷新了大家对她的看法,明明看起来就像是个胆怯的小白兔,但敲架子鼓的样子就像是杀伐果断的特种兵。 但是,这就这样的优秀女孩,竟然变相的表白了自己?! “班长,你……”秦沐山手指搭在桌上的《笑傲江湖》上。 而这个时候班长也缓过神来,“额,你是来收拾东西的对吧?” “嗯!”秦沐山把《笑傲江湖》收到一边的书袋里。 “那我来帮你吧!”班长把脑袋歪着。 “你不嫌麻烦也可以的。”秦沐山道。 “还好啦,我的成绩考个985还是没问题的!”班长低着头帮秦沐山收着放在两人椅子间的小说。 秦沐山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地收拾着。 女孩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很好闻,教室里开着空调,呼呼的冷风从上至下落到地面,整个教室只听见那空调内机的轰鸣。 “轰,轰,轰!” 这么这么吵? 秦沐山从未感觉空调内机这么吵的厉害,好像耳膜都要被震碎了。 “你要去的是哪个学校啊?”班长问道。 “卡塞尔学院。”秦沐山下意识就说了,“好像芝加哥学院的姊妹校!” “哦~”班长把手里的小说递给秦沐山。 “谢啦!”秦沐山看着眼前的女孩说道。 女孩此时脸上洁白的额头上露出细微的汗珠,好像是发现秦沐山的目光,女孩脸上露出不经意的红霞,“没什么的!” 秦沐山看了看四周的同学,随后又坐在椅子上,“那,我走了哈!” “嗯。”班长咬了咬嘴唇。 秦沐山脸上露出苦笑,感觉要伤别人心了啊…… “等等!”女孩一把拉住秦沐山的手腕。 秦沐山转身看着班长,只见班长递过一个信封。 娟秀的字体书写在洁白的信件上,就像是黑墨沾染在冰冷的雪上。 收件人:秦沐山 寄件人:林可可 “你把头发捞起来,还挺帅的嘛!”林可可道。 秦沐山看着林可可有些肉乎乎的脸蛋,接过信封,“我一直都很帅的,只是你没注意,好吗?!” …… 秦沐山还是出了校门,望着这呆了六年的学校,从初中开始的回忆不断的浮现在眼前…… 看着手里的信封,秦沐山不用看就已经大概知道写的是什么了,把信封塞到《笑傲江湖》里面。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秦沐山推着自行车走出校门,而后座上此时挂着一个大大的书袋。 里面装着的,都是高中三年的所有! 第七章 这真是正常学校该学的 “一百四十六块四毛三,来,给你!”废品站的老板娘掏出自己的钱包数了数有些蓬的纸钞。 而地上现在正放着一堆没用的教材和教案,这些东西对于秦沐山来说就是一个额外的收入,小说这样的好东西自然是不可能卖的! “你数数哈!”老板娘数完之后把钱放到一边的称上。 “要得!”秦沐山从称上拿过钱,眼睛看了一眼,钱数刚好! 把钱收回裤兜里面,踩着自行车就往家里走。 穿过了不知道多少个红绿灯,秦沐山也是回到了那个熟悉的破旧楼房,黑漆漆的墙面上布满了数不清的广告。 把车停到一楼的楼梯口,秦沐山很快就回到家里,现在还早,爸妈都没有下班。 家里没有开灯的时候,整个屋子是没有任何采光的,整栋楼都像是被藏在深山里的一样,唯一有采光的也只有秦沐山的那间卧室。 这也是两夫妻特意给秦沐山空出来的主卧,两夫妻自从秦沐山上了高中之后就住在秦沐山以前住的次卧里。 把书包放到床上,秦沐山坐到电脑面前,依旧是重复的开机页面。 “轰,轰!”主机开启的机器轰鸣声像是一个咳嗽的老人。 “恭喜您的开机速度击败了全国10%的用户,想要提升开机速度可以关闭……” 鼠标移到“”上,双击解决! 秦沐山突然发现问题所在,好像刚刚自己的电脑速度击败了10%? 前天晚上……应该算是昨天凌晨不才是打败了3%吗? 难道被别人入侵了,电脑还能提速?! 可还没等秦沐山反应过来,自己的qq直接弹出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一连串的噪音轰炸直接让秦沐山感受到那多年征战的劣质音筒可能快要报废了。 急忙调节音量,直接拉到最小的档位。 eva:卡塞尔学院入学须知.txt eva:这些东西快点熟知哦,不然到时候开学的时候会被惊讶到哦~ eva:对了,忘了提醒你,你的奖学金已经发下来了,卡号是以你自己的身份证办的中国银行的卡,你可以自己去查一下! eva:最后,祝愿我们在之后的四年,可以相处愉快~期待你的到来 秦沐山看着eva的聊天信息,砸了下舌头,“入学须知嘛?” 秦沐山点击接收,但是随即电脑传来一声超载运行的负荷声。 “滴滴!” eva:对了,介于你电脑实在太垃圾,就连我给你更新了系统还是慢的要死,怕连加载我们学院的专属代码都出不来,我早上就给你下单了一个alienware! eva:现在可能快到了,期待一下吧~ 秦沐山看着eva的消息,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个服务这么到位的嘛? 只是上个学,不仅发奖学金,还帮忙配电脑? alienware——外星人啊! 这可是好牌子啊,秦沐山就算对这些不怎么看重,但还是从别人嘴里听过这个牌子的,算是行内的翘楚了。 可还没等秦沐山看完消息,突然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安电脑的!”门外几个壮汉穿着一身灰色的工装服,看起来就完全不像是安电脑的。 秦沐山打开门突然被眼前的几个壮汉的工装风有点震慑到,皱着眉:“安电脑的?” “学院的一条龙服务,很快的!”为首的男人说着。 但是那一身的腱子肉,就连衣服都被撑得快要炸开,虽然戴着帽子但是也看得出来这绝对不是中国人! 但是,这个中文说的实在是太好了吧! “学院要求要说中文吗?”秦沐山看着几个男人走进自己的家里,瞬间原本还感觉还有些空旷的房子一下子就狭窄了起来。 “当然了,中国可是拥有极其悠久的龙族历史,中文是我们学院的必修课之一!”男人把秦沐山的电脑主机从桌子里抬出来。 那壮实的肌肉看起来像是一点力都没有用上一样。 “龙族?”秦沐山一脸懵逼的看着几人。 这个是什么意思,龙族? 这个学校难道还搞种族歧视吗,但是种族歧视不应该一般是分肤色的嘛,这个龙族是什么鬼! “你可以理解是一种强大的爬行动物!”男人看了一眼秦沐山道。 “这个是动物专业的?!”秦沐山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动物园的既视感。 那是不是诺诺也是饲养员啊? 但是诺诺是饲养员的话,好像养野猫或者黑豹可能更相似吧! “你也可以这么想,但是这一切还是等你去了学院之后,自己就明白了!”男人说完不再磨蹭,这个安装电脑本来就不是麻烦事。 “好的,谢谢了!”秦沐山看着崭新的电脑出现在自己这个陈旧的房间里面,瞬间感觉有些自己有些不配了。 恐怕现在整个屋子里所有值钱的都比不上这个电脑吧! 送走这群猛男,秦沐山也是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点开主机键,只听到轻微的主机启动的声音,这种极其新颖的感觉实在是让秦沐山第一次感觉到有钱的快乐。 几乎是点开主机的下一刻,电脑就已经启动完毕了,随后就是数不清的光束不断的从电脑屏幕显示出来。 从大洋彼岸的超强电源信号顺着无形的电磁信号直接钻进这台外星人电脑里面。 秦沐山以前下载的所有东西在这瞬间全部都已经加载回来,而这个时候整个电脑也开始加载起刚刚eva发过来的“入学须知.txt” 只见一个青铜色的校徽瞬间出现在秦沐山眼前,残破的世界树在天地间矗立着。 秦沐山看了看页码,1/623…… “tnnd,这么多的嘛?!”秦沐山拍了拍脸颊,“来吧,慢慢看吧!” 秦沐山的手指不断的滑动着鼠标中轴,而脸上的惊讶的表情已经不言而喻。 …… …… 龙族……血统……言灵…… 不该知道的,该知道的,现在秦沐山都知道了! 623/623 终尾处留着一个签署人的空位,似乎是专门留给秦沐山的。 “滴滴!” eva的消息照常发了过来,秦沐山已经不在关注为什么这个eva能够如此熟悉的掌握自己做每件事的时间点了。 eva:知道了这些感觉怎么样? 山里的微风:这是真的? eva:我们有必要花这么多功夫骗你? 肯定有这样的原因啊! 秦沐山想这么说,但是他知道这一切可能才是世界的真相! 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就是觉得这一切才是真的,龙族,血统,言灵,炼金术! 这些才是世界真正的样貌,不然到底什么样的疯狂才能解释发生在自己身体的一切?! 自己与他人的格格不入,那种就算表面上和他人融洽相处,但是只有自己才明白的隔阂! 只有自己知道,也只有自己才知道…… 山里的微风:我需要做什么? 坐在对面屏幕的光影露出微笑,一切都是按照计划进行。 eva:把你的名字敲在后面就好了! 山里的微风:就这么简单?! eva:对,就这么简单! 山里的微风:你难道不可以直接帮我做到这些!? eva:不可以,因为这涉及血统的隐性作用 山里的微风:行,我知道了…… 秦沐山退出聊天框,重新回到“入学须知”之中,看着签署人后面的空位,滑动着鼠标移动到后面。 “丨”不断的闪烁跳动着。 “qinmushan”手指敲在键盘上。 “秦沐山”手指敲在空格上。 随着这个名字敲下的瞬间,整个页面瞬间融化了一样,随后化作初始的校徽。 姓名:秦沐山 血统:a级 性别:男 …… 恭喜你加入卡塞尔学院! 秦沐山看着屏幕上的字列,舔了舔嘴唇。 而秦沐山不知道的是,在这瞬间,全世界数千个隐藏的黑网同时对某个账号进行了兼容,这个账号在现在开始可以查略这个世界绝大部分暗网。 而秦沐山的档案在这个时候也出现在许多人的面前,同时他的档案也开始从中国的档案库中进行了重重封锁。 在秦沐山打下他的名字瞬间,他就已经迈进了全新的世界! 第八章 江湖再见 六月,是中国最重要的一个月份之一,因为在六月的时候,就是中国一年一度的考试——高考。 路边树上的蝉叫的整个世界仿佛就只有他们的声音,“嗡嗡”的叫着,夏天就这么来了。 高三(九)班班级群的头像突然闪了起来,秦沐山坐在椅子上,手里正拿着一本《鹿鼎记》。 金庸的小说看起来给人一种沉浸般的快感,只是浅读一下就能让人陷入刀光剑影的江湖人生。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面,秦沐山保持着一个规律的作息,主要就是早上晨跑,然后去健身房锻炼。 通过一个月的训练下来,身体也渐渐回到小学时候的状态了,跳跃,韧带,力量都回到了巅峰时期。 点开群聊天的消息框。 班长:同学们高考结束了,我打算组一个局,大家明天中午十一点来喜来登酒店,就当做最后的聚会吧,我请客! 考不上复旦不改名:好嘞,班长万岁! 清华苗子:好嘞,班长万岁! ……瞬时间,原本沉寂了一个多月的群此时消息轰炸了起来,大家开始讨论起到时候该玩些什么。 “滴滴!” 秦沐山看到林可可发过来的私信消息。 江上的孤影:你也要来,知道吗? 山里的微风:这不好吧? 江上的孤影:这有什么不好的,我请客,必须来,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 山里的微风:行,保证完成领导任务! 坐在电脑面前的林可可看着秦沐山发过来的消息,顿时脸上露出笑容,娇憨的样子展露无遗。 而秦沐山则是看着自己有些空荡荡的衣柜发出了感慨,“穿什么出门啊~” 读书的时候,去学校自然是穿校服,一件衣服可以穿三年,根本就不用买其他的衣服,反正也穿不出去。 看着衣柜里挂着的西装,这肯定是穿不上去的,面上全是褶皱的纹理,面料也是被拉抻出了线口,穿这一身出去绝对是丢脸到家得那种。 现在秦沐山就是穿着短裤然后打着光膀子在家,充满男子气息的肌肉散发出迷人的荷尔蒙。 秦沐山很明白自己班上的那些牲口家里条件大概是怎么样的,除开自己不说的话,那大部分都是小康生活,极个别是大户人家,毕竟现在寒门出贵子的说法已经过时了。 拥有更多教育资源的有钱人自然而然对于孩子的投入多到令人发指,而穷人家的孩子不能说是一点出路都没有,反正是比之前更加的困难。 但是明天的饭局,林可可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秦沐山心里有点发怵,最不想发生的事情已经在他的脑海的过了无数遍。 林可可的条件不好吗? 说不好的都是二百五,长相不赖,身材还凑活,关键是身家厚实,娶了她那基本上是后半辈子生活不愁了! 想想那样的人生,不用努力,每天只用喊着:“老婆,我要吃饭!” 然后豪华的宴席就出现在自己眼前,这种既视感实在是太让人兴奋了。 但是,秦沐山就是不愿意…… …… 看着作为重庆标准地标建筑之一的金色建筑物——喜来登大酒店,两栋纯金黄色的建筑物一直让秦沐山有些眼馋。 秦沐山穿着白色短袖,然后是一件蓝白色的格子衬衫,下面更是直接一件水洗牛仔裤,完完全全的纯情少男的装扮! “秦总,这里!” 秦沐山听到有人喊自己,眼睛一下子就找到了自己的团队。 是班里的组织委员,一个英语回回考满分的小胖子,说是准备留学,托福也考了。 “胖总考得怎么样?”秦沐山慢步走到胖子身边。 “还行,川外是没啥问题的,但谁有你厉害,没想到偷偷摸摸就出国了?”胖子说完看了一眼秦沐山,“话说,听说国外开销挺大的,你是?” 秦沐山家里不是很富裕这个事实本来就藏不住,这个问题并不只是胖子想问,就连此时在一边聊天的同学们也都悄悄摸摸把耳朵竖直准备偷听。 “是这样的,主要还是靠学院给的奖学金!”秦沐山抿了抿嘴唇。 “奖学金?”胖子有些惊讶,“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平时也没见你请假啊,难道你是在放月假的时候去面试的?” 秦沐山听到胖子的问题,有些不好回答,总不可能是说,是因为自己有龙族血统才会被选上的吧! 就算别人成绩再好,没有龙族血统也不会选上,这样的说法谁会信啊? 秦沐山在这里支支吾吾的,半天也不说话,但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奔驰来到众人面前。 渝a.8868 光这个车牌就是不知道多少人羡慕的,但是众人的目光和声音也随着奔驰的到场全部集中在后座上。 这就是他们的班长大人——林可可家里众多代步车中的其中之一。 车门打开,一个光滑如洁的小腿伸了出来,顺着小腿看上去就是一个天蓝色的裙摆。 林可可今天脸上花着淡淡的妆容,锁骨处有着精致的银饰项链,穿着一身天蓝色的吊带裙子,手腕上更是有这一个秦沐山完全认不出来的碎钻手链。 平时戴着的眼镜此时也没有了,看来是戴了美瞳的,整个人跟平时的妆容和带个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此时的林可可更像是一个在森林里迷路的小精灵,遇到危险情况嘴里还会说出“小魔仙,乌卡拉卡~”然后全身更是直接变身,拿出手里的魔杖,随后就可以打败反派boss了。 “好了,大家跟着一起来吧!”林可可很大方的挥着手,跟以前在班里一样,宛如天生的领袖一样开始指挥大家。 而随着林可可的到来,秦沐山的尴尬处境也彻底摆脱了,毕竟,这场宴会的主角并不是他。 秦沐山轻轻的叹了口气,而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男人走了过来。 “秦沐山同学,这是您的手机,原谅我们的失职!”男人说着就递上放在一个文档袋。 秦沐山看了看四周,同学们早就已经走进喜来登里面去了,没有人注意到他这里。 打开档案袋,一个崭新的n96手机,银白色的外壳看起来还是挺帅的。 “这是给我的?”秦沐山看着男人。 男人点了点头,“这是我们学院的开学福利,既然你已经得到了,那我就先撤了!” 秦沐山看着男人的离开,叹了口气继续盯着手里的手机。 把自己的破旧手机的电话卡卸下来,随后装在n96上面。 按下开机键,一串熟悉的握手动画之后,明亮的屏幕瞬间传来一阵信息声。 “需要支援吗,我们的a级学员?” 这是来自诺玛的信息。 支援? 秦沐山不是很理解,只不过是一个聚会罢了,难道还有什么危险? 把滑盖滑下,手机熄屏,塞回自己的口袋里,跟上已经走远的众人。 第九章 暴虐中的晨曦 “秦沐山,你搞快点,别磨!”胖子站在电梯里喊道。 “来了,来了!”秦沐山加快速度赶上电梯。 一个电梯足足是装满了十几个人,装的满满当当的,要是再上一个都会发出超载提示音了。 “可可,其他人都不来吗?”站在林可可旁边的女生贴在耳边说道。 “不是每个人都有空的,心意到了就好啦!”林可可说到这里的时候,目光盯着秦沐山的背影。 只要他来了,就可以了。 女孩当然看到林可可的眼神不正常,顺着林可可的目光看去,是秦沐山高大的背影,蓝白色的格子衬衫在秦沐山穿上就像一个模特架子,很板正,很阳光。 特别是最近秦沐山把原本的长发剪短了,还做出一个稍微有些三七分的造型,比起以前忧郁王子的造型更显得阳刚。 “哦~”女生挽在林可可手臂的手指微微用力。 “你哦什么,你又知道了!”林可可瞥了一眼女生。 “哼,我知道了,原来你们早有奸情!”女生把嘴唇贴在林可可耳边。 这种亲密的动作自然是让电梯的其他人感到有些刺激,身为一个理科班,男多女少本就是现实。 这次的活动更是只有林可可和她的闺蜜到场,其他的都是直男属性点满的理科男,除开胖子和秦沐山。 虽然都是老直男了,但是面对这样的场景,自然还是感到鼻子有些发热,更有甚者直接摸了摸鼻子,好险没有流鼻血啊! 两个女性说悄悄话的样子,在学生时代看来是真的很美好啊~ “叮!” 随着电梯响了一声,电梯里的男性都感觉有些遗憾,怎么时间过得这么快! 秦沐山原本就是最后一个进来,现在出电梯自然是第一个出去,电梯刚打开就看到一个服务员戴着口罩站在门口。 “各位,请~”服务员的态度极其规矩。 秦沐山这个时候也是开始不断打量周围的装饰,极致豪华? 反正是自己平日看不到的那种,也只有在电视剧能看到这样的排面了。 满眼都是碧丽堂皇的金色光芒,闪的秦沐山有些睁不开眼睛,地上的地毯好软~ 秦沐山一脚踩下去甚至能感受到回弹的感觉,整个房间也是温度十分的适宜,不会让人感受到过热或者过冷,毕竟都是中央空调调节温度的。 “这就是资本的味道吗……我喜欢!”秦沐山看着巨大的落地窗,外面就是长江的江景。 浑黄的长江上面时不时有几艘运沙船驶过,更多的时候是一片平静的画面。 站的太高,甚至感受不到长江内部蕴含的波涛,就像地上的蚂蚁,你站在楼顶看到的肯定不是蚂蚁而是坚硬的水泥地。 长江那表面浮着的漩涡根本就看不见,整条长江就像一张展开的画卷,上面时不时划过的运沙船和游轮才是整个画面的组成部分。 “你在看什么?” 就在秦沐山躲在人群之外看着江景的时候,林可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 此时的她已经脱掉小披肩,露出了洁白的香肩,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香味,这是cademoiselle——香奈儿可可小姐。 清新、精确的东方调味,这款香水完美诠释了可可小姐大胆不羁的态度,整体采用茉莉与玫瑰香调,气味如花瓣般轻盈,但是却充满了诱惑。 “水。”秦沐山简洁的回答了林可可的问题。 “我还以为你在看船呢!”林可可站在秦沐山旁边,“我有点冷。” 秦沐山看着一边搂着肩膀的林可可,这个时候应该是像个绅士把自己的外套霸气的披在林可可的身上,然后一把搂住她,“冷了,就靠过来!” 这样的回答和做法明显才是满分答案,可是秦沐山舔了舔舌头。 “让服务员把冷气开高点吧?”秦沐山不敢把目光看向林可可。 这个回答不是林可可所期待的,只见粉拳直接打在秦沐山的背上,“你懂不懂啊?” 秦沐山眼睛一愣,大哥,你让我懂什么啊!? 自己对眼前的女孩有种说不上的感觉,说喜欢?好像又还差了一点。 但是说不喜欢呢?好像也不是。 秦沐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的是什么,自己这样的人到底适不适合介入她的人生,秦沐山自己都不清楚。 自从知道自己是条“龙”之后,秦沐山就有在刻意的远离自己现在的社交。 以前所有的孤立像是有了一个借口一般,反正什么事情都是因为自己和人类根本就不是一个物种,出现这些事情不能怪自己。 秦沐山又不说话了,站在原地像是一个木头,眼神呆呆的看着玻璃。 林可可低下了头,“你到底在想啥什么,我真的不知道,答应了,又不理我……”眼眶逐渐的湿润起来。 声音了也渐渐有了哭腔,秦沐山瞬间有些手足无措,就连站在原地都感觉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了。 “答应什么了我?”秦沐山轻声说道。 林可可原本被泪水浸染的眼眶充满了惊讶,随后一脸的难以相信,“秦沐山,你……看都不看的,是吗!?” 看什么?! 秦沐山瞬间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某件事情,上个月林可可送给自己的那封信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内容肯定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林可可看秦沐山没有说话,有些苦笑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以后……我就不打扰你了,你自己好好的就行了。” 林可可说完这些话像是用完了所有的力气一样,整个人无精打采的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去。 根本不给秦沐山任何说话的机会,但好像秦沐山也没什么话可说的了,毕竟,自己就连别人写的信都没打开看过,又凭什么说话呢? 看着坐在沙发上喝着饮料的林可可,秦沐山突然冒出,“这样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的想法。 这怎么好像苦情剧的主角? 秦沐山不禁感叹,没想到我秦沐山有一天也会成为狗血剧的主角啊! 然而秦沐山并不知道的是,他的这个苦情剧似乎马上就要引来高潮的反转。 喜来登的地下车库里,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走到电梯口处,从裤裆里掏出一个折刀,随后用力插在电梯的显示盘上,只是轻轻一翘,外壳就被翘飞到一边的地上。 谁也不知道他的裤裆到底怎么掏出一把折刀的,但现在这并不是问题所在。 露出里面稍微简陋的线路,而这个时候男人也是做出一个平时被大家都禁止的动作——直接不管零线和地线,一并握在手中。 随后对着对讲机的另一头说道,“你们动作要快,我这里尽量给你们拖住!” 话音刚落,只见男人嘴里迅速的念出一连串由拉丁文组成的短语。 “言灵·蛇” 只见数条光状蛇从男人手里钻出,随后侵入线路之中,顿时整个电梯瞬间失去动力,就连整个喜来登此时都陷入瘫痪状态。 第十章 幕布已经拉开,世界是属于我们的! 整个房间辉煌的灯光瞬间熄灭,同学们原本有些吵闹的声音声瞬间戛然而止。 “可可,这是你布置的吗?”闺蜜抱着林可可的肩膀。 “我也不知……” “砰!”林可可话没说完,门口就传来巨大的声响。 只见原本紧闭的大门瞬间被人一脚踹开。 那扇门就像个笑话一样,就像今天的这场聚会,本身就是个意外。 原本大家都可以躺在家里为准备马上就要到来的大学生活开始浮想联翩,当然这一般也只有一直以来都喜欢的到处yy的小路同学喜欢这样,但是现在想起他有什么意义吗? 明明好像也只见过一面,但是这个衰小孩那一身都写满了,“我人生不幸,急需找个大哥来保我一命”的既视感,确实很难不让人升起一股保护欲。 也不知道是不是秦沐山自己也曾经遇到过这样的人,所以只要看到那个仿佛被世界抛弃的男孩,就想把他保护下来。 但现在好像并不是想这些的情况吧,按道理来说,现在自己好像是被绑架了! 秦沐山看着眼前的绑匪,标准的绑匪头套,只露出两个眼睛的黑色头套,看着他胸口的呼吸有些明显的急促,是不是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手上没有拿着热武器,毕竟还是在中国,想要拿出热武器的确是个老大难的问题了。 毕竟不是哪个国家都是自由美利坚,随随便便都能掏出一把ak对着你,“给我滚出我的地盘,不然一枪打爆你的头!”这样的人生说实话还是挺让人感觉有意思的。 “我只是来绑架一个人的,你们都给我老实点就不会有事,听到没!”绑匪手上虽然只拿着一个棒球棒,但是那把短袖都撑到快要炸开的胸肌就是震慑全场的有力威慑。 同学毕竟还是同学,哪里见过这种大场面,所有人都已经老老实实的蹲在地上,包括站在窗边的秦沐山。 我只是一个普通高中生而已啊,虽然有人说我是龙,但是谁又告诉我怎么才能变成一条龙呢? 难道是朝天大喊,小青龙?! 好像也不是没这个可能,但是现在似乎这么干了,等会激怒了绑匪就不那么让人开心了。 反正这个绑匪不像是穷凶极恶的家伙,只要自己老老实实的蹲在这里,等着警察一来,应该就可以解决了吧! “你们谁叫林可可!”绑匪看着全部都蹲下的同学,随后走到众人中间。 随着劫匪的这话刚说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盯向了正蹲在地上的林可可,这是人下意识的反应,也怪不得他们。 可是,为什么是林可可? 难道他们的目的就是她? 也对,林可可家里少不了钱,绑架她也说得过去,毕竟钱是冤大头,谁又不会不想多来点钱呢? “就是你吧!”绑匪朝着林可可就走了过来。 “不,我不是!”林可可已经没有了思考的能力,谁见过这种大场面。 瞬间,各种只出现在“今日讲法”的各种残酷无情的案例就已经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而绑匪的行动表明了,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林可可被绑匪一只手就抓住手腕像提一个鸡仔一样轻松,毕竟实在是太轻了,平时穿着稍显臃肿的校服还看不出来什么,但是今天这件裙子就很明显的看出林可可的苗条的身材。 秦沐山知道自己一直很特别,知道自己拥有龙族的血统之后,更是觉得自己应该承担起屠龙的责任……是吗? 秦沐山不清楚到底是不是这样,好像从小到大也没有发生过什么龙族暴掠全世界的炸裂新闻的报道,在到底有没有龙的这个问题上都是一个谜。 但是秦沐山明白,现在似乎已经到了自己不得不变成“破喉咙”去拯救美丽的小姐了,就像美国的个人英雄主义电影,主角总是要去拯救最美的小姐,其他人的生命……谁会在乎? 毕竟,这个……女孩,可是喜欢自己的人啊! 从小就似乎只有妈老汉对自己表达过关心,其他的人更多的只是浮于表面的关心和照顾,难得有一个喜欢自己的女孩出现在自己的人生之中…… 看着被劫匪强行抓走,女孩的眼神凝视在自己的身上,梨花带雨的看着自己,是谁把这朵漂亮的小花打焉了? 好像就是自己啊…… 但,也只能是自己,除了自己谁要敢让美丽的姑娘哭泣,那么就是我的敌人,要吞他的血,吃他的肉,让……暴食毁灭这一切! 我,就是暴食! 林可可不断的挣扎着,瘦弱的手腕在劫匪像是大象一样的臂膀面前有些像是很快就会被折断的树枝。 只需要稍稍的一用力,树枝就会在大象的脚下被踩成两截。 林可可的人生是被人羡慕的人生,从小就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不愁吃喝,用度更是平常人达不到的水平,这样的人生已经是所有人都羡慕不来的。 但如果要是说唯一的遗憾,那就是跟着自己做了三年同桌的那个笨蛋,明明自己表达的喜欢都这么明显了,还是看不出来,真是个迟缓的家伙! 但就在刚刚,一个浑身腱子肉的劫匪闯进自己的聚会,还把自己一把抓走,林可可已经想到自己到底会接受怎么样的凌辱……可到底为什么是自己? 林可可发出疑惑的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好像就是因为自己的家庭,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谁不想从狮子身上咬走一块肉,毕竟你有这么多钱,分我一点又不会死! “可以稍稍等一下吗?” 林可可已经陷入绝望的人生被一束光射了进来,而那道光还霸气的把林可可不大不小的心房全部占领。 秦沐山站在落地窗前,白色的短袖,蓝白色的衬衫,水洗的牛仔裤,身上没有任何装饰,就连一块像样的手表也没有。 整个人就是一个穷小子想要出演一场英雄救美的好戏。 穿着蓝色战衣,披着红色披风的内裤外穿侠,在城市的高空到处飞翔,遇到犯罪案件就大喊,“超人来了!” 几拳就可以解决让警察头疼的恐怖袭击,然后顺便抱得美人归,名声钱财都到手上来了。 这样的人生,应该每个男生都幻想过,但是却总是被现实打败,现实里,自己就是一个衰小孩,没有背景没有实力,甚至就连自律都做不到,每天都要奖励自己才能睡觉…… 绑匪停下脚步,转头看着秦沐山,“小子,我不想出人命,你知道吗?” “哎……”秦沐山叹了口气。 每到这种时候,秦沐山还挺感慨幸好自己有一身钢筋铁骨的,不然等会被打的时候,可能会骨折吧? “我也不想的啊,但是……我这腿就是不听使唤,我也没办法啊。”秦沐山摸了摸头发,“所以,放开那个女孩!” 很土,秦沐山知道这样的说法很土,但是,秦沐山现在只想一拳砸在这个男人脸上。 “让我们把世界全部吃掉吧,哥哥!” 第十一章 可以的话,请击毙! 毫无章法的一拳,一往直前的步子一旦踏出就没有办法在停下来的可能。 “你这是在找死!”劫匪牙齿咬的邦邦紧。 明明说好了只是去帮忙打架站个场子的,怎么突然又变成了去绑架,劫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做了这单以后就衣食无忧,只不过是不能再回中国罢了。 但是不回中国,对于自己这种没有任何牵挂的家伙又有什么影响呢? 健身房的教练? 那个混蛋只知道骗自己的钱,早就想一拳打死他了。 往事不断的从眼前划过,就像在临死前经历的走马灯一般。 我在干嘛? 我不是在绑人吗! 劫匪脑子反应了过来,但是此时已经为时已晚,眼前的黑暗逐渐退散,但是此时整个人已经往后倒去,周围的装饰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下划去。 “咚!” 庞大的身躯倒在地毯上并没有想象的发出那样的巨响。 秦沐山不知所措的站在劫匪面前,这是自己的力气? 缓缓把双手伸到自己的面前,一种陌生的感觉从心里升起,似乎从皮下有无数的细鳞马上就要冒出来,就连心脏都似乎传出深渊的低吼。 “here they e to snuff the rooster yeah here es the rooster you know he ain''t gonna die no no no you know he ain''t gonna die here they e to snuff the rooster yeah here es the rooster……” 低沉却充满力量的一首rooster把秦沐山从幻觉里拉了出来,这是当下最火的歌曲,前不久秦沐山才从别人的mp3里听到这首歌,是终结者4的开头曲。 秦沐山拿出自己的n96,上面是来自eva的电话,音乐再次重复响起。 就在众人的目光之下,秦沐山故作轻松的接起了电话。 “eva,我刚刚打晕一个人!”秦沐山的声音发颤。 “我是诺玛,秦沐山同学!你现在遇到是抢劫突发事件,请你时刻保持警惕,现目前距离你最近的敌人就在你的门口,他是真正混血种,掌握言灵·催眠,请时刻保持自身的精神清醒!”eva的声音相比之前来的更加的严肃。 “真正的混血种?!”秦沐山只感觉喉咙发渴。 言灵这样的东西秦沐山还根本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但是光从这一个月的学习之中就能感受到这言灵绝对不简单。 自己只是一个身体比较硬的小龙人,甚至到底是不是小龙人都不知道,现在直接就让自己面对这么高危的人,真的就不把自己当外人看呗。 “是的,本次行动对方的目标是林可可,现目前并不知道对方绑架林可可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唯一确定的是,距离我们本次中国的专员正在三峡,到达你现在所在的地方最少需要一个小时,你的任务就是尽量拖住他, 或者直接将他击毙!” “直接击毙?!”秦沐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里是中国,大姐!” 一个以法治社会着称的国家,不是什么自由的西方国家,这里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受到保护的! “这些你不用担心,我们的后勤部门会处理这一切,现在你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去激发出你血统里本源的力量,你应该知道龙族的历史是通过文字进行传递的吧!”eva突然像是在上课一样。 “前几天才看到这里。”秦沐山点点头。 “所谓言灵,就是每个龙王所掌握的权与力的提现,而作为一切龙族的起始黑王·尼德霍格,他所掌握的权与力则是龙族的至上权力,你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要问自己,问你心里的那条沉睡的龙……力量在何处!” “力量在何处?”秦沐山嘴巴呢喃着,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走了进来。 巨大的兜帽遮住了他的脸颊,只露出一双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掌。 “我说怎么回事呢,原来被人打晕了嘛?”黑袍人的声音像是树枝折断一样,听起来就让人的耳膜生疼。 黑袍人看着倒在地上的壮汉劫匪,缓缓伸出一脚把他踢在一边。 “你们快躲起来!”秦沐山把手里的n96放到一边的桌子上。 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已经解释不了了,要证明的话,直接去看瘫坐在地上的林可可就可以了。 现在竟然还一脸震惊看着自己,这样子就像是第一次才认识一样,不是明明都做了三年的同桌了,现在发现了自己的异于常人,就开始用异样的眼光了吗? “快,快躲起来!”胖子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平时就看各种异能小说的他,虽然完全不能理解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一切,但是很快就动起来了。 拉起坐在身边的同学,很快跑到秦沐山的面前把林可可抬起来就往套房的麻将屋跑去。 “秦总,你……”胖子看着站在原地的秦沐山,嘴里忍不住吞了口唾沫,粘稠的像痰一样。 “把门关好,谁来都不要开门!”秦沐山扭了扭脖子,眼神里看不到一丝的恐惧,甚至是充满了兴奋的眸光。 “那你小心啊!”胖子看着秦沐山的背影。 “嗯,我知道。”秦沐山说话的样子就像壮士一般,俗话说的好,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但是今天的秦沐山不是当年的荆轲,而胖子他们也不是太子丹,而眼前的男人更不是秦王! 而等到胖子把门锁住之后,一边的男人也是露出他的脸,一条从脑门到嘴巴的疤痕,狰狞的像条虫子,“你也是混血种?”男人开口说话的时候,虫子就像在他的脸上不断蠕动着。 “是,又怎么样?”秦沐山调整自己的站位,把身后的门牢牢的守住。 男人看着秦沐山可笑的行为,眼神透出一丝不屑,“我还不屑于去对这些人类动手,你也不用做出这种姿态!” 秦沐山自然是明白的,不然早在刚刚胖子过来抬走林可可的时候,男人就可以动手了,不必等到几人都躲起来之后再去动手。 但是,秦沐山等的也就是这句话。 “你们到底是什么目的!”秦沐山舔了舔嘴唇。 秦沐山这话说出口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但是男人并没有废话,天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开始陷入乌云密布的情况,整个房间此时又因为停电陷入黑暗之中,而此时一个金色的光芒刺破黑暗带给秦沐山震惊。 男人双瞳散发出夺人心魄的金光,瞳孔的形状在那一瞬间变换了模样,整个瞳孔如同爬行动物一般竖起,有关于人类性质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狂暴……和残忍的杀意! “既然你也是混血种,那么也别说这么多废话了,打一架再谈其他的吧!”男人金色的瞳孔只是轻轻一颤,周围的空气都开始颤抖起来。 第十二章 让世界给我让步! 黑袍人的拳头快到只能看到一个浅浅的影子,下一刻整个飞袍在空中飞舞,秦沐山只感觉自己的左脸被锤子猛的砸了下去,整个脑子瞬间都有些嗡嗡作响。 整个身子也是顺势就直接要倒在地上,身体像是被抽走力气一样,黑袍人根本没有任何的留手,紧接着就是踹易拉罐一样直接甩在秦沐山的胸口上。 只听到清脆的“咯嘣”一声,骨头碎了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里有些吓人。 “啊!” 黑袍人猛的抱住自己的右脚,只见此时的右脚整个脚面都已经折弯,碎骨已经穿过脚背直接露在空中,血腥的味道在此时湿润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的刺鼻。 窗外猛然数道白光闪过,整个世界像是突然被一个熊孩子拿着手里的手电筒快速的照了几下,随着就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轰,砰,轰……”弥漫的雷声在云层里不断的盘旋,仿佛只需要在下一瞬间声音就会透过空气直接冲进人的耳朵里,把耳膜顺带脑浆一并搅碎。 “咳咳!”秦沐山整个人背部直接嵌进了墙壁里面,刚刚黑袍人的那一脚的力量足够把一头过年杀的年猪踹翻。 烟尘之中,秦沐山挣扎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不断的伸展着自己的肩膀,脑袋不断的摇晃着,似乎要把那该死的嗡嗡声从脑袋里摇出去。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黑袍人看着秦沐山站起身来,也不再继续叫痛,强撑着脚上撕裂般的痛楚站了起来。 只看到白骨森森的脚背勉强的踮在地上,所有的承重此时已经转到左脚上面。 秦沐山没有回答黑袍人的问题,甚至现在他连听到黑袍人的声音都是个问题,黑袍人第一下的攻势直接打在秦沐山的下颌,放在一般人身上,这一下是直接可以死人的,但是…… 秦沐山还活蹦乱跳的,只不过是脑袋有点晕。 黑袍人喘着粗气,脸色因为脚上的剧痛变得苍白无力,但是尽管如此,双瞳的金色光芒依旧不熄,身体的血液似乎越来越澎湃。 “言灵·催眠!”黑袍人嘴里低言着,瞬间一股奇异的权与力弥漫开来。 长江之上,随着第一个涟漪泛起,紧随着,整个江面沸腾了一般,夏天的雨来的很快也很急,只是一瞬间,整个世界就像被黑幕笼罩,随着就是空气中湿润的潮气让皮肤都感觉有些闷热。 “这一拳,十八年的功力,你受得了吗?!”秦沐山快步走到黑袍人的面前。 那令人作呕的蛆虫似乎要开始逃离这张面孔,拳头接触面孔的刹那,秦沐山只感觉拳峰传来一股巨大的阻力,身体的骨头下意识的结为板块开始强行抵抗这股阻力。 波浪一般的冲击砸在黑袍人的脸上,只感觉黑袍人的脸在一瞬间就被打爆,碎骨顺着巨大的压力直接到处飞射开来,秦沐山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一股刺痛,看着眼前整个脑袋都被打爆的黑袍人。 没有脑袋的身体只是短暂的立直之后,就直接倒在秦沐山的面前,从脖子里喷出的温热的血液汩汩的流淌在地毯上面,原本毛绒绒的地毯在此时板结起来。 眼睛就要看不清楚面前的景象了,血液似乎不断的喷到自己的面前,用手根本就擦不完,越擦越多,血液集流顺着几道血痕留到全身。 这算是杀人了……是吗? 秦沐山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依旧如往常一样,上面看不到任何的伤口。 人的骨头一般来说只有206块,婴儿相比成人来说更会多出上百块,人类随着生长激素和骨质的闭合骨头也会逐渐的变少,这是为了符合生存的要求。 但是一般拥有龙族血统更多的混血种,这样的常理就不适用了,龙的血统能够让混血种不断加深对身体的掌控。 婴儿为什么会多出上百块骨头? 那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成功的被生育下来,事实证明了婴儿的头骨必须要能够进行挤压才能从女人的盆骨的挤压中成功与世界会面,所以对于这种事情来说的话,婴儿全身的骨头都必须为了适应环境去做出改变。 然而,秦沐山是不同的,无论是从人类这方面来看还是说混血种,秦沐山就是与众不同的——全身上下上千块的骨头,坚硬程度堪比合金,甚至能随着本能去组合或者分散骨头之间的缝隙。 而这就是天赋,天生被神赋予的能力! “呼!”激荡的冷风如同泼面而来的冰霜。 秦沐山身体猛的一颤,眼前的一切瞬间如同碎裂的镜片一般,画面不断的从自己的眼前划过。 金色的巨楼上,巨大的落地窗出现一个令人惊悚的破洞,宛如被子弹轰碎的波纹状裂痕,而一个人整个身体正在不断的倾斜…… “去死吧,怪物!”黑袍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秦沐山只感觉背后一双手猛的用力,整个人瞬间失去在窗边的最后的平衡,落叶归根也是在等风慢慢的吹下去。 但是人不一样,重力和摩擦力两个根本无法平衡的力,不会给人任何的机会。 金色大厦因为停电根本没有了以往的辉煌,在这极黑的大雨之中,秦沐山甚至看到江面上的运沙船此时点起了航灯。 喂喂喂,这是要死了喂!!! 明明eva已经提醒自己要了小心这个家伙的言灵,可怎么到最后还是被催眠了啊! 迎面而来无数的风雨砸在脸上,明明自己比先落的雨滴要慢点从楼上跳下来下来,但是为什么还能追上它? 灰黑色的水泥地似乎就在眼前,狂猎的风似乎一把镰刀不断的割在秦沐山的皮肤上,eva说的问问自己的那条龙在哪里……鬼知道在哪?! 明明只是一个新生,明明根本就不知道为了什么会突然加入这个奇怪的学院,莫名其妙就接触到这所有莫名其妙的一切,这一切的一切…… 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明明就只是想安安稳稳的过完这辈子的家伙啊……管他有没有朋友,管他有没有爱情,就算是一个人孤独终老都没有问题,关键是只要活着就好了啊! 可为什么就这么简单的愿望都不能实现?偏要把自己从这个现实割裂出来! 古德里安说他找到自己的过程就像成龙历险记的主角要经过千辛万苦才拯救了世界一样艰辛。 但是,明明我才是那个一直以来都为了保护自己仅有的东西才拼的累死累活的啊! …… 不对,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拼的? 水泥地似乎就近在眼前,要不了三秒,不……两秒了! 我这毫无作为的一生,应该就这么结束了吧。 …… 世界停止了,又似乎并没有停下,雨滴依旧在动,只不过动的极为缓慢罢了。 秦沐山只感觉一双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瘦弱的身子趴在自己的背上,“beelzebub,说好了的,一起吃掉这个世界……可不能反悔哦~”(注1) 在那一瞬间,秦沐山只感觉到自己几乎停滞跳动十八年的心脏再次燃动了起来,十六杠的马达在之前的日子里只是燃动了四缸,但是在此刻加满油的他,十六缸澎湃的声音可以震聋全世界喧嚣的雨声。 一双不会熄灭的黄金瞳,在这漆黑的白天,第一次展现出属于他的狂暴。 “言灵·无尘之地!” 一个无形的光球将原本附着在身上的一切杂质排除在外,顺着身体的内部将一切无用之物排除,而这其中包括的还有……绝对的力! 秦沐山整个漂浮在地面,只差着一指的距离就成功和散发着灼灼热气的水泥地来个亲密接触,然而在此时的无尘之地范围之中,整个地面瞬间下陷,呈现一个球状的凹坑。 秦沐山看着面前的喜来登酒店,作为重庆标志物的双子塔,在他的另一边也是一栋同样的庞然巨物,而此时另一边则是依旧的碧丽堂皇。 四周的原本躲雨的人们开始朝着秦沐山围了过来,谁都没见过有人可以飘在空中,除开在电视机上看到的那些有什么特殊能力的家伙除外。 秦沐山站在雨中,但周围飘荡的雨点丝毫穿透不了无尘之地的范围,在碰到的一瞬间全部被弹飞出去。 黄金瞳死死的盯着楼上,下一刻就要喷出火焰一般,这是来自血统的狂啸,这是来自灵魂的审视。 “低劣的血统,在我的世界中,安静的死去吧!”秦沐山伸手将自己的头发缓缓撩到脑后。 第十三章 历史的面貌正在缓步揭开 十六缸的引擎不断发出震响天地的咆哮,不熄的黄金瞳瞪在黑袍人的身上,他不知道原本才被自己推下去的人为什么又可以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又不是奇异博士,为什么可以在空中飘着?! 但好像不止奇异博士可以做到这一切,超人,钢铁侠都是可以飘在空中的,太多的超级英雄都可以做到漂浮在半空之中,但那些都是电影! 秦沐山浑身的衣服依旧完好无损,站在刚刚才被推下去的窗边,无形的无尘之地的范围之内与外面的世界宛如两个世界。 挡在窗边的秦沐山,原本窗外的雨滴根本无法穿透进来,在触碰无尘之地的瞬间,被一股强横的权力吞噬,无尘之地似乎在秦沐山的身上已经开始发生了变化。 而此时喜来登外侧的玻璃一道深凹下去的破损表明了刚刚有个球状的物体碾了过去,垂直的路线看着有些不可思议。 “跪下!”秦沐山看着眼前的蝼蚁,面对他对视自己的眼神,心里一股狂暴的情绪开始蔓延。 怎么可能就这么束手就擒,老子也是龙啊! “言灵·催眠!”黑袍人的声音已经没有第一次的冷静,声音几乎是破喉而出,整个人脸色瞬间涨红。 只见黑袍人嘴边一连串的波纹顺着空气瞬间笼罩在秦沐山周边。 喧闹的声音在无尘之地周边盘绕,澎湃的引擎轰鸣燃动起来根本就没有停止的可能性。 秦沐山缓缓伸出一只手,漆黑的房间之中,只剩下一双冷血的黄金瞳,黑袍人的黄金瞳早在吼出最后的言灵的瞬间就已经破除,血统已经不允许他继续调动这股神秘的权力。 “无尘之地!” 秦沐山缓缓张开手掌,黑袍人周围瞬间出现一个无形的圆球。 “不,不!”黑袍人突然意识到什么,浑身迅速挣扎起来,嘴巴不断的闭合。 无尘之地只能以自身为半径进行施展且只能存在一个,这是天空与风之龙王所规定的权与力,无法被改变的规则,但此时在秦沐山的手中,这一切的规则全部不复存在。 无尘之地之内,秦沐山就是唯一的王,无论是力或者一切的有生命或无生命的一切都只能听从他的命令。 而此时,黑袍人所处的无尘之地之中,空气已经被剥夺,所以现在黑袍人现在正处于绝对的真空状态,声音无法通过介质传递,所以在外面看,就只能看到黑袍人在表演哑剧一般挣扎。 秦沐山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冷漠却又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全身都充斥着无尽的权力,世界的一切都可以掌控。 “我不止这一种力量……”秦沐山很清楚明白自己心中还有一条龙匍匐着,金色的双瞳看着自己。 …… “情况有变,开枪!”远处的长江大桥之上,一个黑色皮衣的男人趴在桥梁顶上,无数的雨点砸在他的脸上,但是他的眼睛依旧看着狙击镜的对方。 什么也阻止不了他对狙击镜里面的凝视,听到对讲机里传来的命令,男人把嚼了半天口香糖从嘴里吐了出来,早就没味的口香糖被男人从桥顶遗弃。 “收到!”男人脸颊靠在黑色的枪上,左眼微微闭着,而右眼金黄色的瞳孔随着一呼一吸便猛的闪烁起来。 看着狙击镜之内的对象,伸出舌头舔了舔,手指微微的扣动。 “砰。” 没有想象那么的巨大声浪,但是男人的身体整个为之一颤,没有继续扣扳机,只是拿出一边的望远镜。 这一枪……必中! 秦沐山看着在自己眼前挣扎的黑袍人,原本在黑袍人脸上的巨大疤痕此时也不断的渗血,龙族的血统给了混血种更强的体魄,让他们可以在不同的恶劣的环境生存下去。 而此时这种体魄无疑是让黑袍人痛苦的来源,血管内的血液不断的从血管里涌出,全身开始不断渗血,但是强大的内脏依旧不断榨取最后的燃料运作着。 而就在此时,秦沐山只感觉某种无视权与力的力量突破了无尘之地,速度很快,不是自己能阻挡的。 …… “中了!”站在桥梁之上的男人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这个是贤者之石所制成的子弹,不同于寻常的权与力,这是精神之力! “你死的不冤,这种子弹可是用来杀那些二代种的,你在这手里不算亏!”男人望着望远镜,脸上的笑容却逐渐消失。 只见原本应该倒下的青年,此时正渐渐地回头望向自己,那双黄金瞳就算自己隔了千米内心深处的声音也不断的提醒着自己“快跑!” “喂,这真的不是死侍吗!”男人的喉头滚动,就算是那些二代种中了那么一枪也不会这么轻松吧! 然而这子弹真的命中了吗? 秦沐山看着面前破碎的墙面,在破碎的中心一个刻有花纹的镂空子弹,此时里面淡红色的液体正在不断的蔓延开来。 在这颗子弹穿过无尘之地的瞬间,整个世界在秦沐山的眼里就发生了变化,所有的一切就像是增添了一层杂音的滤镜,色彩在秦沐山眼中都有些黯淡。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那么的脆弱,仿佛只要自己随便一动,脚下的地面就会瞬间化作齑粉。 看着身后一颗将周围空气都引起波纹的子弹正在不断的朝着自己后脑射来,但是这种速度在秦沐山眼里就像是看这一个蜗牛在和光比赛跑步一样,秦沐山只是扭过脑袋,看着眼前的子弹从自己的眼前爬过,子弹里面红色的液体不断的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言灵·刹那·三阶! 秦沐山明白自己爆发的力量是什么,这股来源于血统深处的权力正在让他的身体不断的咆哮着,源源不断的力量从心脏迸发出来。 秦沐山转头看向子弹射来的方位,雨滴在他的眼里就像是凝固的珠子,晶莹剔透的映射出天地之间的昏暗。 秦沐山此刻只感觉自己现在应该就是达到了自己身体可以做到的一切,全力以赴的感觉就像现在这样,血液在身体里不断的流淌,无数的能量不断的从全身各处喷出,就像火山喷发一样,冒出的能量可以融化所经过的一切。 而此时被无尘之地制诛的黑袍人,身体皮肤各处冒出的血珠,整个人宛如煮熟的虾子一样拱着腰部。 秦沐山走到他的面前,手掌微微一握,权力消散,身体也传出一阵松弛,似乎刚刚用力过猛,身体的负担也不小。 舔舐着嘴角,龙族的力量是依靠来自独特的权力与语言,当然决定一切的还是属于本身的血统纯度与阶级,吞噬同类是提高自身力量的最主要的来源,这就是龙的规则。 但,秦沐山不仅如此,蹲在地上伸出血管喷张的右手搭在黑袍人的脸上,身体里传出剧烈的饥饿感,就像吃不饱的孩子吵着父母要吃东西时的样子。 “swallow!”(注1) 黑袍人浑身的一切包括灵魂在这一瞬间,顺着秦沐山的手掌全部涌入秦沐山体内。 肉眼可见的看到浑身的瞬间干瘪下来,短短几秒之间,整个人彻底变成一具干尸。 秦沐山收回黏在干尸头上的手掌,在周围如同废墟的四周寻找着什么。 “秦沐山同学,我是eva。”一个声音从一堆沙石中传来。 秦沐山走到沙堆面前,手掌微微向前一推,找到依旧坚挺的n96,不愧是诺基亚,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故还是依旧如故。 “我是秦沐山!”秦沐山把手机放在耳边。 “恭喜你,秦沐山同学,作为还未入校新生,你这次行动十分的成功,现目前本次任务已经成功,敌方已经开始撤退!”eva道。 “那我现在应该做些什么?”秦沐山看着四周被破坏的房间,窗外现在还不断的有着冷风刮进来,如同鬼魅一般从房间里看了一眼之后,发现好像不怎么需要自己搞破坏之后又跑出去了。 “你现在只需要快速从现场离开,我们的后勤保障人员会出面解决这一切,经历这一切的人员也会失去本次有关你的所有记忆,你只需要在家里做出一份工作报告就行。” 秦沐山“嗯”了一声,正打算结束这次通话,可突然电话一头传来一阵杂音,随后一个浑厚的声音传了过来。 “本次任务完成的十分完美,秦沐山同学!”电话一头的男人为秦沐山发表了赞赏。 “你是?”秦沐山问道。 “我只是一个兢兢业业的教育家,现在这个问题等你两个月之后再问也不迟……”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活力,甚至可以通过电话能感受到此时他嘴里的雪茄味。 “我很好奇仅仅依靠生死危机,你觉醒的权力……是什么?也可以说是言灵,你的言灵是什么?”男人的态度瞬间严肃了起来。 “无尘之地……”秦沐山在电话里低语着。 “天空与风之王……很不错!”男人对于秦沐山仅依靠这种言灵就能第一次击败一个混血种的秦沐山表示了认同。 “额,其实不完全是的。”秦沐山打断了男人的话语,“刹那!”秦沐山继续念着一段龙文。 “……”电话一头没有任何的回音,秦沐山只能听到一个重重的抽烟的吐气声。 “我们明天见,秦沐山!”男人说完挂断手里的电话,整个人躺进背后的靠垫之中。 长长的白发看起来就像一头年迈的雄狮,但是他的眼神绝对不是充满着死气,那瞳孔深处盘踞的是一个名为复仇的火焰,不断的灼烧着老人所看到的一切。 “eva,给我订好今晚去中国重庆的飞机,我已经开始期待这次的新生了!”昂热突然站了起来,将手里来自古巴干爽的雪茄放到一旁,西装马甲下不断起伏的胸口彰显着此时这个冷静的老人内心的波动。 第十四章 独一无二的言灵 秦沐山已经记不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只知道自己似乎“吃”的很饱,身体也暖暖的,好像是回到羊水里面,无尽的温暖正在不断的从身体各处涌入。 然后随着一睁眼,自己就看到熟悉的天花板,陈旧的天花板些许掉落的白皮露出墙壁原本的颜色。 “嗯~”秦沐山稍微一动,身上仿佛被强行打了乳酸一样,肌肉胀痛身体使不上一点力气。 精神也是十分的萎靡,只是睁着眼睛就已经是用尽了全力。 “你这是透支的正常现象,多休息就可以了!”电话那头的男声从房间的一处传来。 “是你?你是谁?”秦沐山想挣扎着起来,但是现在手臂就像灌了铅,想举起来就如同绿巨人要把雷神的锤子举起来一样费劲。 “我都说了我是一个教育家。”男人走了过来,整齐的西装在他的身上穿出了一种独特的骚气,这可以说是一个极其骚包但是帅到爆炸的老头! “你的父母对你很关心,走的时候还让我告诉你,早饭在锅里热着的。”昂热从兜里掏出一根雪茄,随后用一个金色的火机点燃。 “呼~”白色的烟雾在屋里旋绕起来。 “我是卡塞尔学院的校长,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你!”昂热坐到秦沐山的身边。 而这个时候,秦沐山也是看清楚这个校长到底是什么样的。 满脸的皱纹如同大地的沟壑,时间的年轮没有对他有半点的仁慈,但是白色却稀疏的胡茬看起来却是那么的不羁,明明看起来就是一个马上就要入土的老头,但是只需要再看一眼就能感受到那双眼睛里面散发的活力,那是一般年轻人都无法比拟的生命力。 仿佛只是就算他躺在人群之中,也会被人立马发现出来,他的身上有股雄狮的蛮横和不言之威。 “我?”秦沐山嘴巴干涸的就像许久没有下雨的三伏天的农田一般。 “你很特殊,拥有两个根本没有任何联系的言灵的,你是第一个!”昂热从一边拿出一根棉棒,从杯子里沾满水往秦沐山的嘴唇轻轻打湿。 现在的秦沐山根本不能一次性喝太多的水,尽管他的身体不是人,但是现在的他太虚弱了,心脏和肾脏都不能接受这么大的负担。 “你的意思是说无尘之地和刹那吗?”秦沐山感受嘴上的湿润,眼睛微微的睁开看着昂热。 那渴望的眼神看着昂热,那原本放开棉棒的手无奈的继续捏住给秦沐山喂水。 “无尘之地,序列81,天空与风之王所掌握的权力之一,拥有掌握范围内所有生命或非生命的一切……但是我通过卫星监控发现,你的运用方式好像与我想象的不一样……”昂热继续给秦沐山喂水,嘴里继续说道,“我最感兴趣的是你掌握的另外一个言灵——刹那,你当时是几阶?” “滋滋~” 昂热听着奇怪的声音,皱着眉头看着秦沐山,嘴巴不断的吮吸着棉棒为数不多的水分,甚至吸出声音。 “问你就好好回答!”昂热把棉棒收了起来。 秦沐山舔了舔嘴唇,口腔逐渐湿润了起来,“我记着好像是第三阶,当时觉得这样就足够了……”回忆道。(注1) “三阶?!”这次轮到昂热一脸疑惑了,“你能躲过狙击枪的子弹!” “那原来是狙击枪的子弹吗,难怪可以当时看见的时候后面的空气都有波纹!”秦沐山道。 神特么波纹! 问题是这个吗?! 昂热眼神已经开始不断的打量起这个躺在床上的年轻人了,“你知道你只开了三阶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可以躲子弹了?”秦沐山突然犯傻。 昂热好像没有听见秦沐山说的一样,“这意味你仅仅只开了三阶的情况下,速度最少达到了800m/s,你知道这样速度的意义吗?” “这代表着你在那一刻的时间里面,已经超越了音速三倍!”昂热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 “额,校长,三倍音速应该是1020m/s,我还没达到……”秦沐山话没说完,只见一张大手直接捂在自己的嘴巴上。 “这不是重点!”昂热几乎是咆哮的对着秦沐山说道。 这不是重点吗?秦沐山觉得这很重要,三倍音速那跟自己现在刚刚校长说的速度差距还很大,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要是放在自己面前一个三倍音速的家伙,那么自己肯定会被打的很惨。 “算了,你先告诉我你那超越常理的无尘之地到底是怎么运用的!”昂热松开秦沐山的嘴巴,这个小子跳跃的思维方式自己还真是不熟悉。 在昂热的手掌松开的一瞬间,秦沐山只感觉瞬间世界都恍惚了起来,刚刚昂热捂住自己嘴巴的时候是真的用力,秦沐山才把一口气吐出还没来得及吸气就被捂住了,再晚一点秦沐山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就这么憋死过去。 用力的喘息了几口新鲜的空气之后,大脑的眩晕感逐渐消失,秦沐山满脸都是怨恨,“校长,你刚刚差点杀了我,你到底是教育家还是杀人狂!” “秦沐山同学,如果你再不回答我的问题,我等会就把你衣服脱光放在楼下,我说到做到!”昂热看起来绅士的一批,但是现在嘴里说的话根本就不像是人说的。 “我不……”秦沐山正想反驳,但是看着已经把雪茄咬在嘴里,双手开始掀开自己被子的昂热,他怂了…… “怎么运用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就是感觉在我施展的一瞬间,一个圆球状的东西从身体里冒了出来,一切合理存在的物体我都可以操控,甚至是力……这种感觉就像是坐在王位上的王,所指之处皆为我土。”秦沐山说着手臂有稍微的动弹,似乎还在回味。 “完全不符合无尘之地的定义……”昂热开始思索起来,“但是你使用这个言灵的时候念出的龙文还是无尘之地,是吧!” “嗯,就是无尘之地!”秦沐山肯定道。 昂热继续抽起手里的雪茄,仿佛抽上一口问题就能迎面而解。 “我需要现场对你进行一场测试,你觉得怎么样?!”昂热突然看着秦沐山。 现在以他的这个样子,应该听到皇帝也做不出什么太大的变化吧… 毕竟就连身体都动不了了! “现场测试?!”秦沐山一脸疑惑的看着昂热。 “校长,我没听说过大学还要开学考试的啊,而且我现在还没开学呢!”秦沐山已经开始对自己选择这所卡塞尔学院产生了后悔的情绪。 难道现在当条小龙人也要开始卷的这么厉害了吗? “这是我们学院的传统,反正早考晚考都是考,你今天考的话那么到时候入学就直接跳过这场考试,我还可以给你一个满意的分数,你看怎么样?”昂热这充满诱惑的话术,只想要对付一个刚成年的秦沐山自然是手到擒来。 “你说的!”秦沐山看着昂热。 “我说的!”昂热回应道。 “那怎么进行呢,我现在也写不了字。”秦沐山用眼神示意了现在自己近乎瘫痪的全身。 昂热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笑了笑,简直就是一个老狐狸摇着那狡猾的尾巴。 “没事,这场测试你只需要坐在这里认真听就好了!”昂热看着秦沐山。 “听?”秦沐山还在疑惑的时候,昂热已经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旧式的手机,上满布满了历史的痕迹。 “好好聆听,用心去感受~”昂热把手机放在秦沐山堆积如山的书上。 秦沐山还想说什么,但是手机突如其来的强劲的钢琴声瞬间把秦沐山按在床上。 在肖邦的钢琴曲之下,秦沐山只感觉精神被狠狠地按在地上摩擦,这种充满冲击力的节拍和音符是来自另一维面的打击。 秦沐山只感觉自己整个灵魂都像是被超脱了一样,但是此时站在一边的昂热的目光已经越来越奇怪。 “咔。” 音乐戛然而止,秦沐山用力抬起头看着昂热,“校长,怎么了?” 只见昂热从耳朵里取出耳塞,把手机重新放回自己的口袋里,手里的雪茄已经接近尾声,重重的吸了一口包在嘴里,“你没看到什么?” “看?”秦沐山回想了一下,“天花板算吗?” “行,我知道了,来,秦沐山,注意听我现在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昂热重新坐到秦沐山的床上。 “校长我一定好好听!”秦沐山深感不妙。 刚刚的反应是不是错了,可是那个钢琴曲还能有什么反应? 难不成还要站起来到处画画,然后变成一个疯子开始大吼大叫才是正常的? 只听见昂热嘴里低鸣的瞬间,世界都开始与其共鸣,在这一刻世界都开始为昂热嘴里的龙文让步。 …… “你……没有任何感觉?!”昂热看着没有任何变化的秦沐山,心里一种奇怪的东西逐渐冒了出来。 “额……啊!”秦沐山嘴巴大张着,“我看到了什么,你跟我说,我都可以看到的,校长!” 秦沐山这番动作像极了为了考试不挂科的大学生。 第十五章 魔鬼的交易 南极某冰盖—— 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精壮肌肉的青年在冰天雪地中挥舞着手中的亚特坎长刀,零下三四十度的温度是来自勇敢者的挑战。 任何能在这个温度生存下来的生物不是拥有厚实的毛皮就是有着抵御寒冷风暴的脂肪,可眼前的这个青年确实仅仅依靠身体散发的热量来对抗这严酷的环境,让谁看了都会牙齿发颤。 自从两个月前秦沐山被发现不能对言灵·皇帝引起共鸣之后,昂热就一反之前稍显温和的态度,直接在秦沐山家里等到他的父母回家之后,就对他的父母提出要把秦沐山现在就接到学院去学习。 理由是秦沐山实在是好苗子,就像清华苗子和北大苗子一样,秦沐山是卡塞尔学院苗子,这样的好苗子自然是要尽快的去适应新的教学模式和环境。 后面的就是一系列堪比经典的话术套路,最后只达成了一个目的——秦沐山被他父母热情的送了出去。 “校长,你别这样看我!”秦沐山身体甚至用不上一点力气,但即便这样都被强行被一群壮汉抬走。 “把他带去我们南极的研究基地!”昂热站在巷口道。 “是!”底下的壮汉回道,随后一辆黑色的林肯停在面前,把秦沐山像个麻袋一样塞进车里。 “你们这没有人权,我要自由,你们到底要干嘛!”秦沐山挣扎着要出去,但是现在的身体只要全力动一下就是钻心的酸胀痛。 昂热坐在副驾驶,“a级,你这次的测试我给你的评价是a级!”昂热反复说a级似乎是在说服自己。 可此时的秦沐山更像是一只没有骨头的无脊柱动物,瘫坐在后座上,嘴里还一直申述着人权。 …… 秦沐山一刀挥砍在空中,似乎寒冷的空气在这一瞬间被凌厉的亚特坎长刀撕碎,这种黑历史还是不要再回想起来比较好。 两个月的时间里,秦沐山一直待在这个与世隔绝的世界,除了每天送饭的人,秦沐山接触的最多的也就是自己手中的这把亚特坎长刀。 秦沐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选择这样一个从来就没有接触过的武器,但是当昂热让自己选择上百把武器的时候,秦沐山就中意上了这把亚特坎长刀,全长也不过只有80公分,宽度一指。 甚至连护手的刀镡都没有,就像是一个半成品,把一个刚刚锻造好的利刃还没经历打磨就插到刀柄上面去了。 极致的暴力美感秦沐山只是摸上去的瞬间,就感觉身体里的狂暴因子觉醒了,没有刀镡的保护更加适应秦沐山强横的身体。 在这极寒之地的锻炼下,秦沐山被掩埋了十八年的身体重新点燃了名为力的强大。 “校长,这个是秦沐山的血统报告。”一个研究员递上秦沐山的血统检查单。 昂热坐在沙发上,慵懒的就像是在度假,躺在夏威夷的沙滩上,周围都是充满青春活力的姑娘的美好胴体。 但是现在的昂热却是坐在实验室里,手里还拿着一个白色的报告单,上面也是秦沐山的血液采集报告。 昂热几乎是沉着一口气才把报告看完,眼神里似乎想到了什么,“这件事情,只有你知道是吧?” “是的。”研究员点了点头。 其实就连秦沐山能到南极都是昂热一人安排的,除了这个研究员自己之外整个实验基地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会有一个不穿衣服的青年在外面荒野求生。 “我希望这份报告的结果,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明白吗?”昂热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金色的火机,摩擦着燃轮打出火花。 沾满煤油的火绳瞬间燃起,昂热把报告放在火中,顺着一阵白烟,这份报告在火焰中缓缓消失。 “校长,这个新生很危险……你确定要包庇这么一个时刻都会暴走的混血种吗?”研究员看着在火焰中湮灭的报告单。 “谢尔盖·亚历山德罗维奇……你是叫这个名字吧?”昂热把火机收回口袋。 “是的,校长。”谢尔盖慢慢的低下了头。 “你也是我的学生,你应该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你觉得我会对一个失去理智的混血种留手吗?”昂热的脖子向后仰,头渐渐隐藏在黑暗之中。 谢尔盖盯着自己的脚背,这种压迫感就像十年前因为任务失败站在那间房间一模一样,但是那个时候,天气很温和,木质的玻璃大大的敞开着,因为是春天,窗外时不时传来鸟类求偶的叫声。 而现在周围是干净到没有任何细菌,明灯闪烁的让人眼睛发昏,实验室的外面就算现在是夏季,但寒冷的极地风肆虐在广阔的大地,也不会留有一丝的情面。 这一切都变了,就连自己也变了,但唯一不变的只有坐在那个象征着卡塞尔学院实际执掌权位置上的人没有丝毫的变化,他像是被时间遗忘的孤鬼,无论经历了什么,他依旧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 “知道!”谢尔盖像做错事的孩子。 “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确实!我是在冒险,甚至是在拿以后会跟这个血统危险到可能随时会突破血统限制变成一个没有思想的死侍,把身边的队友屠戮的炸弹来做赌注!”昂热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但是,你知道吗?谢尔盖……我们已经没有退路可言了,屠龙的最终时刻将要来临,我继承了一百多年的仇恨将会在不久的将来迎来结局!所有的一切已经不允许我,甚至是我们,已经不能再像以前逃避!” 昂热缓缓的把脖子伸直,整个人都压在膝盖上,铁柱一般的手臂上满是伤痕,这是来自勇者的象征,这是荣耀的证明。 “如果世界都这么疯狂了,那么我们不疯狂一点,怎么去撕碎这个令人绝望的世界呢?” 明亮的灯光打在昂热银色的发丝之中,金色的黄金瞳就算在如此闪烁的灯光之中依旧散发出不可磨灭的光亮。 “校长……”谢尔盖盯着这个已经130多岁的老头,明明应该进土的年纪,但是此时爆发的血统仍然让此时的他喘不过气。 “好了,再说多了也没什么意思,这个实验基地你也呆了七年了吧?”昂热站起身来。 “嗯!”谢尔盖看着站起来的昂热,那雄厚的臂膀真是一头壮年的雄狮。 “以后这个基地的一切,你就帮着管管,那个老头年纪也大了,该退居二线了!”昂热随口说话之间,一个研究基地的权力便在瞬间完成了交接。 而此时的冰盖上,秦沐山看着在头顶上不断传来的巨大风浪,一个武装直升机落在自己的面前。 “秦沐山同学,请跟着我们一起入学吧!”一个浑身腱子肉的男人坐在副驾驶的窗口朝着秦沐山大吼着。 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吗? 秦沐山看着这四周的白雪世界,呆了两个月的时间……好像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呢。 在冰盖上助跑一段距离,秦沐山纵身一跳,原本刚从直升机上扔下绳梯的后勤人员只看到一个肉色的身影从天而降——“砰”的一声,秦沐山那满经沧桑的肉体落在队员面前。 “这是衣服!”队员震惊的过程没有丝毫影响到给秦沐山提供较好的服务。 不然怎么说专业的就是专业的,这时候就体现出差距了。 秦沐山穿过队员递过来的御寒衣物,很快就穿上去,体表的温度也渐渐回温,整个人也渐渐松弛下来。 “我睡一会,到了喊我……”秦沐山只是刚闭眼,就直接睡着了。 队员看着面前这个头发里都是冰碴的青年,一种极其陌生的既视感出现在心中。 原来——混血种之间也分变态的嘛? 第十六章 入学就是战争开始的号角 “你之前网上签署的那个保密协议你看了吧?”昂热坐在真皮的皮垫上,嘴里叼着一根雪茄。 “校长,你这么抽烟会死的早!”秦沐山捏着鼻子。 “龙的血统最好的是可以让我们大多数的混血种大量避免人类会得的各种疾病,包括癌症!”昂热抽了一口雪茄随后吐在秦沐山脸上。 秦沐山只感觉满脸都是白雾,用手在空中舞了舞。 “但是你抽的这么狠,早晚要死!”这样的狠话自然是只能在心里说。 “这个是你之后会用到的学生证,有了这个之后你可以进入全世界绝大部分的暗网。”昂热没有继续调戏秦沐山。 秦沐山的性格其实就像这一代的狮心会会长,那个黄金瞳无法熄灭的孩子,但冷酷的性格确实适合狮心会这一传统。 秦沐山带有疑惑的接过自己的学生证,上面黑色的条纹如同龙鳞一样盘旋着,一颗破旧的世界树刻在上面。 摸起来的手感甚至还有些硌手,但是摸熟了还有点舒服。 “收好了,补办一张的话要一万美金。”昂热看着秦沐山一脸稀罕的表情,友情提醒道。 “一万美金?!”秦沐山不敢相信就这么一张卡就值这么多。 “你以为呢?”昂热看着秦沐山,“这张卡的每年的限额最少就有8万美金,你认为值不值?!” 秦沐山震惊的表情表达了他现在的心情的复杂,但是昂热没有告诉他的是,这张卡的限额并不是最重要的,最主要的是能办到这张卡所需要的身份。 一般拿出这张卡的,那么象征的更多的是身份的尊贵,而并不是这所谓的限额。 “你在家里应该看了学院的入学须知了吧!”昂热问道。 “嗯,我还找eva要了一些《龙族与言灵术》《龙族谱系学》《炼金大集》……”秦沐山一连串说出了至少十个名字。 “你都看完了?”昂热看着秦沐山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能在开学前就把这一学期学完的家伙,那是真的是帅爆的存在! “学了个大概吧,也就浅学了那么一下!”秦沐山伸出手指比出了一个可以让自己失去韩国市场的手势。 “你们中国人的谦虚我可看了不少,别在这里装,到底学了多少,给我老实说!”昂热把烟蒂往车中间的烟槽塞去。 “都学完了。”秦沐山抿了抿嘴。 “都学完了?”昂热不可思议的重复了一遍秦沐山的话。 “其实很多都是记忆的东西,只要看一遍就可以记住……就是有些理论还要在听一下学校的教授讲一下,可能就能全部掌握了!”秦沐山把手指放在下巴,思考的样子很是认真。 昂热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叹了口气,这样的学生自己并不是第一次见,以前也有这么的存在,但无疑他们都是擅长研究性的言灵,可眼前这个掌握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两种战斗型言灵,并且拒绝了皇帝的共鸣。 要知道,黑王尼德霍格可是所有龙族的起点,是他单性繁衍出了其余的四王包括……白王! 难道秦沐山是白王血裔? 昂热此时表面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心里已经泛起涟漪,白王在当年的叛变中,创造出属于自己的血脉后裔,从此摆脱了尼德霍格的掌控,那么现在秦沐山所表现出的一切,是否也是由于这个原因呢? 但是秦沐山所觉醒的两种言灵却又不是从没有听过的言灵序列,这种矛盾的集合看起来实在是让人头疼。 混血种里面讲究的就是血统的开源,像秦沐山这种情况更像是一个黑户,但关键是这个黑户还天赋异禀,说不定之后还有成为王牌的可能。 而且,有关于秦沐山血统的可能性,早在南极的实验室里,所有的线索都已经彻底的消失了。 而拿报告上面的所有资料都指向了一个明确的方位——秦沐山,他身上的血统完全不存在目前所认知的任何层面,能知道的也只有他体内的血统狂暴等级是恐怖的sss级,这是象征的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秦沐山就是龙,而且还是一个血统无限接近初代种的龙王! 但是,问题再次出现! 秦沐山血统的独特性仿佛就是从历史的进程中突然插入的突兀,龙族谱系之中也从未记录过如此奇怪的血统模式。 秦沐山到底是不是条龙其实在昂热眼里也并不重要,只要秦沐山一天的目标是屠龙,那么他永远是自己的学生……但是,如果有一天秦沐山成了毫无意识的龙的时候,那么昂热也会用自己的生命把秦沐山送回地狱! 而此时秦沐山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脸上也是露出惊讶的表情,这简直就像是来到深山老林一样。 “你可以抬头看看我们顶上的那条铁轨!”昂热把头伸出窗外。 秦沐山听到提醒,目光向上看去,一条在空中飞舞的铁轨直插进山崖之中,就像是一把长刀插进龙的心脏。 “这1000次列车吧!”秦沐山说道。 “对,以后没有什么特大情况的话,你要出去应该都是坐这个了!”昂热看着秦沐山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穷光蛋。 “校长,我感觉你在看不起我!”秦沐山指着昂热。 “你可以把感觉去掉,还有,以后叫我老师!”昂热把车上的顶棚打开,瞬间无尽的冷风涌入车内,“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导师,你所有的一切都由我负责!” 当时把秦沐山“挟持”的林肯在昂热的手中爆发出强劲的动力,“这是由装备部的那些疯子改装过,防弹能力和这十二缸的马达绝对算是一流的‘装甲车’,这种速度没感受过吧!” 秦沐山只感觉现在的自己被这个巨兽死死的按在后背上,眼睛不断的审视着过往的一切,“校长,前面要过不去了喂!” 只见面前一个巨大的石壁,仿佛一条路在这里瞬间截断了可是昂热脚下踩着的油门没有一丝停留,只是更加疯狂的踩了下去。 眼前的一切不再是原始森林的阴暗,林肯正高速奔行在浩瀚的宫殿之中,辉煌且泛着灿金的穹顶装饰着整个宏伟的宫殿。 天空是黄昏将至的的金黄,太阳西下,每一束阳光就像最后的温暖,穿过车窗射进车内。 就在宫殿之上的王座里,只存在于西方神话中的魔王静静地审视着,巨大的手掌牢牢的抓着王座两边的托手,身后巨大的法阵散发出神圣的力量。 一条黑色的巨龙正不断地朝着他走来,庞大的身体将一路走来的所有金色建筑破坏的彻彻底底。 “七宗罪最强的魔王——暴食,是被黑色的龙王·尼德霍格斩杀在王座之上,把他的每一根骨头都嚼碎在那充满熔浆的肚子里,暴食所掌握的序列被剥夺了,尼德霍格吼出了属于胜利者的声音……”一个白色虚影的小男孩坐在秦沐山怀里。 “哥哥,是那个尼德霍格破坏了我们的契约,他拒绝了我们一起吞噬世界树的提议,甚至偷袭了我们……不可饶恕!” “我们再次醒来,就是要把整个世界彻底吞噬,暴食——才是世界的主宰!”男孩面上的狰狞表情如同漆黑深夜的恶鬼。 第十七章 就要男妈妈 树立在秦沐山眼前的是一栋中世纪风格的建筑,外面是绿色的草坪、绯红色的鹅卵石路和城堡似的建筑群,远处的教堂顶上鸽子起落。 秦沐山一脸懵逼站在风中,刚刚被校长直接甩在半路,说是什么体验一下校园生活!? 鬼的体验校园生活,我现在连宿舍楼在哪都不知道啊,你这个糟老头子,说是什么对我负责,这哪还是负责的样子啊! 而就在秦沐山心里不断谩骂昂热这个老不死的时候,突然整个院内瞬间传来咆哮的警铃。 警报声在校园里就像不断奔逃的恶魔,从高处直接朝着四周散去,顿时整个校园来往的人全部躲了起来。 “啊,这是什么?!”秦沐山一脸奇怪的看着四周的空旷的草坪。 “秦爷,你也在这里啊!”一个衰仔的声音从一边传了过来。 只见路明非不知道从哪里跑了过来,而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熟悉的人。 “公主殿下还有……古德里安教授?”秦沐山看着熟悉的人,心里的担心也是平淡了一些:“你们怎么也在这里啊?” “不是,秦爷,你这公主殿下是什么鬼啊!”路明非听到秦沐山对自己的称呼,立马脸上泛起红晕。 被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喊出这么有歧义的外号,真的好吗? “你们两个别叙旧了,快点跑吧!”古德里安提醒着两人。 “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空袭?”路明非一脸害怕的开始把身子缩了起来。 “说空袭的话,那应该是龙吧,毕竟龙是会飞的,不是吗?”秦沐山给路明非补充道。 “嗯嗯!”路明非赶忙点头认同,这种知音的感觉不要太好! “这可比龙空袭要更可怕,没想到啊,竟然又到了每年一度的那个日子了,快,找掩体!”一个亚洲人抓住路明非就往一边躲去。 “什么日子,你说清楚一点啊!”还不等路明非把话说完,只见富山雅史太阳穴突然就炸裂开来。 炽热的红色液体瞬间把路明非的左脸染的鲜红。 “砰!” 这声枪声像是什么冲锋号一样,这个枪声之后,立马从两边的高楼之中瞬间传来无数的枪声。 顿时秦沐山几人所处的中间区域成为惨烈的战场,“快,快跑!” 秦沐山双眼猛的一颤,富山雅史死在自己的面前样子可是丝毫没有任何的反应,按道理来说应该是走的很安详的。 但是,这并不代表秦沐山也想走的这么安详! 抓住路明非和身后的古德里安,眼睛到处找着四周的掩体。 可恶,言灵一点也施展不出来! 秦沐山心里暗骂,自从一进到这个卡塞尔学院的区域,一股奇怪的压制力就从某处传来,死死的将来自血统深处的躁动深深地压制住了。 不用想秦沐山就能知道肯定是言灵·戒律,在范围之内的一切言灵都被禁止使用,除非实力和血统能够超过使用者。 尽管秦沐山血统十分的强大,但是相比起来,现在的他更像是空有高度却没有内在泥土填埋的泥像,别人轻轻一震,破绽就全部暴露了。 但好在这两个月的打磨,成功将身体的底蕴开发出了部分,在这种激烈的枪战之中秦沐山的速度宛如鬼魅一般,迅速的躲过枪林弹雨找到一个巷子。 巷子很窄,但秦沐山很轻松就钻了进去。 “你也快点!”秦沐山闷声朝着路明非喊道,现在还有时间磨蹭吗? “不是啊,秦爷,你看看古德里安教授啊!”路明非的语气里满是震惊。 而就在此时秦沐山也是转头看着身后,只见古德里安身上被打出三个血洞,整个人安详的瘫在地上,没有一丝动静。 “快点进来,笨蛋!”秦沐山强忍住自己的目光不再停留在古德里安身上的弹孔,朝着路明非大吼着。 路明非此时也被秦沐山的样子吓到,这个样子就像是婶婶生气的样子,甚至还要可怕,路明非只感觉对秦沐山有种天生的恐惧。 乖乖的跟着秦沐山躲进了小巷之中。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队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直接绕过两人朝着对面的教堂直接冲了过去,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群穿着红色作战服的人也直接从教堂里面冲了出来。 两方在见面的瞬间,手上的冲锋枪便迅速的抬起,扫射的速度之快,简直让人瞠目结舌,关键是双方的队友倒地之后,两方根本没有任何的停留,继续的拔枪射击,完全像极了无情的冷血机器。 两方交战的时间之中,只看见无数的尸体交错的躺在地上,这个时候已经分不清楚哪边是哪边的阵地了。 “秦总,这应该是演习吧,你看他们都好像还是学生……”路明非话刚说完,只看到一个举着火箭炮的红色作战服的朝着教学楼轰去。 瞬间碎石四起,路明非吞了口唾沫,一只手缓缓的抓住秦沐山的衣角,“这是真的开干了啊!” 这些武器路明非在武器杂志上看到过,价钱都不是小数,但现在成批次的摆在眼前,路明非只感觉十八年的世界观就要崩塌了。 “不要怕,有我!”秦沐山挡在路明非的面前,身后的衰仔让他忍不住升起一股保护欲。 “长官,对面的狙击手太强了,他已经击毙我们二十三个队员了!” “找出他,不惜一切代价!”一个狂傲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 随着一声令下,双方的交战更加激烈,秦沐山和路明非在这中间就像是漂泊的小船一样,没有任何归航的可能性,在这波涛汹涌的风暴里竭力保持自己的正常航行。 四周被炸出巨大坑洞的草坪,身后的古墙都被打出破洞。 ……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边的枪声停止了,全场喧闹了半天的枪战终于结束,但是此时有股更大的风暴正在凝聚,路明非躲在秦沐山身后露出一个眼睛。 “秦总,我们现在该干嘛?”路明非像个寻求保护的鸡仔。 而秦沐山就像是个鸡妈妈,巨大的羽翼赐予现在路明非所需的温暖。 “别动,有人要说话了!”秦沐山的眼睛微眯着,直到目前为止所出来的都只是一些小鱼小虾,两方的主帅还没有对面。 现在枪声的停歇,想必只是因为决定关键的因素已经全部准备完毕了。 突然四面八方传来了沉雄有力的声音,是通过某个扩音系统播放出来的,“恺撒,你还有几个人活着?还要继续么?” “楚子航,干得不错,”对方回答的声音是从同一个扩音系统出来的,透着冷冷的笑意,“我这边只剩我和一个女生了,想用女生冲锋么?” “楚子航?”路明非一愣,觉得这个名字很是耳熟。 “你认识的?”秦沐山看着路明非。 “不知道是不是我所想的那个……”路明非说话时,脑海中已经浮现出那个永远孤傲的身影。 “哦……那我们静观其变吧!”秦沐山半蹲在地上。 “我也只剩一个女生了,不过蛮遗憾的,她就是那个让你们头疼的狙击手。她只要锁定停车场你们是过不来的,可惜她也不是冲锋的材料。”楚子航说道。 “今年不会是死局吧?那样不是很遗憾?”凯撒道。 “是很遗憾,我还想赢你那辆布加迪威龙呢。”楚子航道。 “现在我只剩下一把猎刀了,你呢?”凯撒自报自己的底牌。 “当然是那柄‘村雨’了,这是我的指挥刀。”楚子航也不再藏着掖着。 “那我们停车场见。” “很好。” 当两人决定之后,扩音器里的电流声赫然终止,双方都切断了通讯。 校园寂静得像是死城,硝烟弥漫如晨雾。 路明非躲在秦沐山的四下张望,感觉到什么糟糕的事情就发生了。 而就在此时,秦沐山的手掌轻轻放在他的头上,“没事,一切有我!” 秦沐山开始观察四周的环境,停车场……停车场是在哪? 这两个人做出了这样的事,把人的生命当做游戏的赌注,秦沐山已经做好了把两个人打死的准备了,无论是要付出什么! 生命可是最应该珍视的事物,明明就只能拥有一次……这绝对不是掌权者所随意就操弄的东西! 第十八章 最终的胜利者 两人站在宽阔的停车场中,老帅对面的时刻终于到来,凯撒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出宛如金子的色彩,把身上的红色作战衣撕开露出丰满的肌肉,这是充满力量的美感,手里提着一把半米长的军用猎刀,杀气腾腾的站在原地。 楚子航提着一把日本刀朝着凯撒走来,刀身上闪出白净的刀光,这是一把锋利的宝刀,光是看一眼就能让人感到后背发凉,而这也是楚子航此次作为赌注的物品——村雨。 日本历史上有名的妖刀,据记载这把妖刀可以吞噬血肉的力量,使用者每一次的斩杀都会给这把妖刀提供更强大的力量,最后妖刀甚至可以反过来掌控使用者,让宿主成为妖刀的傀儡。 但是楚子航手中的这把妖刀自然不可能是那把传说中的武器,但是制造工艺都是相差无几的,依旧的锋利冷血。 “能走到我的面前,你很不错!”凯撒摆出战斗姿势,眼前这个来自东方的混血种是为数不多他看得上的对手。 “能被学生会会长凯撒称赞,是我的荣幸。”楚子航同样做好了准备。 凯撒听到楚子航说的话,轻轻笑道,“但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凯撒在这一瞬间整个人瞬间消失了,就连同他手中的猎刀一同消失在原地。 但很快,凯撒的身影就出现在空中,但是他右手上拿着的猎刀却依旧看不到半丝的影子,连带着右臂都消失在眼前。 这是力大无比的一击,凯撒此刻浑身的肌肉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这一击让人不得不相信可以斩开巨石的威力。 但是楚子航不是石头,手中的村雨也不是石头,只见楚子航身体微微下压,随后一刀不紧不慢的朝着凯撒的猎刀砍去。 这一刀很精髓的刚好出现在凯撒力量最为薄弱的地方,正所谓力竭之处,楚子航没用多大的力气就把凯撒从空中荡开。 两人的初次交锋就已经初现险情,但凡一方实力不济恐怕都会立马身死当场。 “秦总,咱们要不还是不上去了吧,这两个人太强了!”躲在一边观战的路明非吞着口水,那个楚子航他可认识啊。 那可是“此獠当诛榜”榜首,所有男生都羡慕却又不敢招惹的男人——楚子航,这个光是名字出现在嘴边都会被不经意夸起来角儿,他竟然也来卡塞尔学院了? 看来不管在哪,狠人都是狠人,现在这种凶险无比的战斗在他眼里看着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自己一上去可能就会被别人削掉一根手指……应该直接当场身首异处更合适。 “……”秦沐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注视着两人。 自己刚刚的反应让秦沐山感到一丝疑惑,怎么心里会突然冒出如此奇怪的想法,就像是有另外一个人在代替自己思考一样,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秦沐山感到十分的不爽。 这种感受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自从自己了解了龙族的一切之后,时不时就好像有人在自己的耳边说话,就像是和自己很亲近一样,而且还会叫自己……哥哥? “秦总,小心!”路明非突然把秦沐山扑倒,只见一颗碎石朝着两人头顶飞过,径直的砸到一边的墙面,上留下一个大大的坑洞。 “你没事吧,秦总?”路明非一脸担心的看着秦沐山,就从刚刚开始秦沐山就很奇怪,不知道在想什么,刚刚的那个情况要不是自己出手,恐怕秦沐山的脸上就要毁容了吧。 这怎么好像有普通人救了超级英雄既视感,我路明非也可以有拯救超级英雄的一天吗?! “没事,刚刚在想一些问题。”秦沐山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赶忙从地上爬起来。 刚刚的疏忽,差点没让自己受伤,这种恍惚确实太过于致命了。 眼前的楚子航和凯撒这个时候打的难解难分,秦沐山舔了舔嘴唇,这种极致的力量之间的对轰看的他也是手痒痒了,难怪俗话说得好,物以群分。 在平常人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在现在一群混血种的世界里看起来就是正常的,两人对战时产生的碎石屑不断的飞射着,武器每次劈砍的时候都能砍出一阵的火光,看起来就像是在拍电影一样。 秦沐山缓步朝着两人的战场走去,意识不断的控制身体快速进入战斗状态,当一切都准备好的时候,就是秦沐山站在两人之间的时候。 这种突然插足别人战斗的行为自然是不道德的,但是秦沐山内心的狂躁已经按捺不住了,一个声音仿佛不断的催促他向前走去,原本白色的眼白在现在也开始慢慢充血,瞳孔不断的放大,所有的感官在这刻开始变得灵敏起来。 每个人都可以分成两种状态的,一个是平时的闲散模式,身体的机能都并没有进行完全百分百的运作,这是为了为第二个模式提供储能。 而第二个模式就是战斗模式,在这个模式下,人体的各种促进身体进入战斗状态的激素会不断的从各个角落冒出,激发人类体内的战斗因子,而这个时候你的瞳孔会放大只是为了能够摄取更多的光,使你的视野变得更广阔,体表的血流也会缩紧,这是为了减少皮肤的痛觉——这跟你在运动的时候,皮肤被割开一道口子但是当时并不会留太多的血,甚至根本没有感受到被割开口子了,但是当你一休息的时候,那股痛感渐渐涌上你的神经,这个时候你才意识到自己受伤了,血液也开始不断的涌出。 这些都是人体在战斗模式下做出的调整,诸如此类的事情更是多的数不胜数,然而作为拥有龙族系统的混血种,在进入战斗状态之后所能拥有的能力更不是普通人能达到的,就比如现在的楚子航和凯撒。 两个人身上已经不知道到底被对方打了多少拳了,每被打到一拳的时候,整个身体都会不自禁的抖上一下,这是身体下意识的泄力。 而皮肤上更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因为此时两人的皮肤痛感几乎为零,就连血液也极少会来到上面,大部分的血液供给的是大脑和促使战斗的器官。 肝部开始疯狂的分解糖原来促使两人战斗的能量来源。 “秦总,秦总,你要干嘛?!”路明非看着站起身的秦沐山,这是找死啊! 虽然你是比我厉害,但是现在眼前的两个家伙根本就不是人啊,我们作为普通人还是老老实实坐在一边看戏吧! 但是路明非在拉着秦沐山衣角的时候发现了问题所在,现在的秦沐山好像根本听不到自己的声音,那站立的身姿就像是一个张开翅膀的怪物,看着眼前的两个猎物,嘴角甚至都冒出了“桀桀”的怪笑。 反派,这绝对是反派专属笑声! 路明非慢慢松开秦沐山的衣角,就在松开的瞬间,秦沐山整个人瞬间冲了出去,速度甚至直接让他的鞋子都直接被踩爆了。 路明非看着地上留下的鞋垫和一个明显的脚印,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所以自己才是最菜的那个?! 凯撒和楚子航自然是发现了秦沐山,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两个人都做好了准备,但是当秦沐山动身的那一瞬间,无论是楚子航还是凯撒就明白了一件事,他们尽管做了准备,但是仍然是小看了这个新生。 秦沐山的整个人没有任何的身法可言,极致的速度根本不会给两人任何的机会,原本在两个月前身体就能达到100m/s的速度,在经历了南极的严酷训练之后,身体的机能已经彻底觉醒了,楚子航和凯撒现在面对的是血统纯度近乎“龙王”的怪物。 这一拳没有任何的技巧,凯撒只感觉胸口传来一股剧痛,身体赶忙泄力,但是整个人依旧被打到天上。 手里的猎刀此时也握不住了,直接插到一边的地上。 “你是谁!”楚子航收起手中的村雨,就连凯撒都挡不住这一拳,那么自己上显然也是不现实的。 “……继续!”秦沐山眼里没有任何的感情,看着楚子航手里的村雨,说出的话更像是命令。 楚子航自然是看出了秦沐山表达的战意,既然没有退路,那么也只有上了! 楚子航此时黑色美瞳之下不熄的黄金瞳此时顿时燃起,仿佛金光要穿过美瞳直接射到空中。 一个标准的居合瞬间看在秦沐山身上,秦沐山穿的衣服瞬间露出一个巨大的口子。 秦沐山很震惊的看着楚子航,这种速度就连自己也没有察觉,胸口传来的阵阵痛感让自己的神经清醒了一点。 眼里的血红也渐渐褪下。 可楚子航此时眼里的震惊更加剧烈,刚刚村雨传来的那股难以想象的坚硬感,让他现在的手臂都有些震痛,双臂现在甚至还有些发麻。 只见秦沐山胸口一个细小的刀痕,然而穿过皮肤向下看的话,一个由骨头拼接的巨大盾化骨质上面一道白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而反应在皮肤上的是原本被切破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复原,肉芽疯狂的交织在一起。 “我投降!”楚子航很明智的举起双手,把手里的村雨放在地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巨大枪声传来,站着的秦沐山,举起双手的楚子航和倒在碎石堆的凯撒同时把目光转向身后的一个巷口。 只见一个巫女胸口一抹巨大的血红倒在地上,脸上的笑容就像是春天的花朵,美丽却又如此的凄凉。 “无关人员退出去,凯撒,我们赢了!”这个是楚子航一队的功勋狙击手,最开始的那句提醒是对秦沐山说的,但是后面的话自然是对着凯撒说的,那一脸的骄傲甚至让人产生好像一切都结束了的错觉。 然而一切并没有结束,只听见一个急促的枪声,瞬间这个功勋狙击手就被身后的冷枪放倒。 秦沐山看着眼前的路明非,只见他缓缓走到狙击手的尸体旁边,拿起那杆狙击步枪。 美国产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狙击之王”,0.5英寸大口径,在这个距离上命中的人,绝对无法救治。 子弹甚至可以把人的内脏搅成碎片。 “砰,砰!”接连的两枪直接命中在楚子航和一边的凯撒,两个人瞬间被巨大的冲击力击飞。 只是可怜了凯撒,原本刚刚就被秦沐山一拳打飞在碎石堆中,现在这一下更是让他直接脑袋插进去了。 而此时的秦沐山看着路明非,路明非现在眼睛低垂,嘴里还不断的喃喃着什么。 两人就这么对立着,而就在下一刻,两个人的目光瞬间对视在一起。 仿佛是历史的决然,这一次的对视之中,秦沐山仿佛看到了无尽的原野之中的拿到漆黑的身影。 “砰!”路明非扣下扳机。 瞬间那巨大的子弹从膛线中飞射而出,巨大的动能再出枪膛的那一瞬间甚至爆出巨大的火光。 不断在空中旋转出的子弹咆哮着,就想要吞噬人的饿狼,朝着秦沐山的眉心轰去。 眉心炸开一个巨大的血迹,秦沐山的双眼凝视着路明非…… 原本可以击穿一切的子弹在秦沐山的额头上不起了作用,秦沐山满头的血污,子弹里喷洒的迷醉雾气想穿过那层皮肤,但此时紧闭的毛孔拒绝了它。 “好见不见了,老友……”虚空之中,一个遥远的声音似乎透过此时的秦沐山,看着路明非的背后。 “是啊……没想到,被吃的这么干净,竟然还没死……不愧是七罪最强的暴食啊!”路鸣泽穿着一身黑色的礼服出现在虚空之中。 而此时的世界,宛如时间停滞了一般,只剩下虚空之中的两人默默地对视着。 第十九章 留不下你 秦沐山脸上的红色液体从眉心不断的流淌着,直到从脖子一直流到胸口。 初速可以达到800m/s的子弹轰在秦沐山的额头上没有任何的缺口,甚至就连让秦沐山倒退一步都没有做到,要知道这样的冲击力甚至让楚子航都飞了出去。 秦沐山一步一步的走向路明非,眼里没有了之前的凶狠,走到路明非的面前只是一只手把眼前这个衰仔手里的狙击步枪取下,“都结束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周围瞬间冲出大量的医疗人员,赶忙对着躺倒在地的学生扎针,只见原本已经死去的学生在那一针打下去之后纷纷都醒了过来。 有些伤势比较严重的,骨折的都立马抬上担架前去进一步的治疗。 “这,这是什么情况?!”路明非看着这周围人来人往的场景,就好像一个在戏场里莫名其妙的群众演员,只有自己没有拿到剧本吗? 但显然路明非的这个担心是多余的,因为此时的秦沐山跟路明非一样懵逼,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只见一个走路带风的男人从一个奇怪的建筑物走了出来,径直就朝着秦沐山和路明非两人走了过来,“我是风纪委员,曼施坦因教授!” 曼施坦因看着眼前的两个小伙子,原本紧皱的眉头更是皱的更深,“你们两个是新生,怎么一来就参与这种毫无意义的活动?” “你们应该是把现在的重心放在学业上,而不是这种毫无意义的浪费!”曼施坦因严厉的面孔就像是一个暴怒的土拨鼠,“你看看,这些重新装修又是得花多少钱啊!” 曼施坦因说完就朝着一边刚刚被火箭弹炸毁的草坪走去。 秦沐山和路明非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整个校园传来进行曲,就像是战争过后的胜利号角,所有刚刚被击毙的学生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身边的同伴,“这次是谁赢了?” 众人对此次自由日的胜利都十分的渴望,没有人愿意会输,特别是这群混血种们,他们的骨子里燃着的可是不服输的精神。 而就在此时,原本被路明非击倒的楚子航和凯撒也都在医护人员注射的解药剂之后重新站了起来。 楚子航面对众人的问话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手朝着天上一挥,“解散!” 众人对楚子航的这一命令感到十分的奇怪,难道今年又是学生会胜利了? 而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被身边医务队员扶起来的凯撒拿过放在地上的对讲机,整个场上传来电磁流过的声音,“这次自由日的胜利者……是这个新生,我和狮心会的楚子航都是被他击毙的!” 凯撒走到路明非面前,随后一把举起他的手。 “啊,不是……我?”路明非的衰仔属性再次展现无遗。 可就凯撒说出这句话之后,眼神却看了一眼站在路明非旁边的秦沐山。 虽然自己是被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家伙打倒失去战斗能力,但最后也确实是被路明非击毙的,按照规定来说的话,这次的胜利者也的确归属与路明非。 “啊,什么!?”众人不可思议的声音之中,开始纷纷打量起这个新生。 连带着秦沐山也一起被众人的目光窥视,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动物园里被当做园内的动物围观一样,跟不穿衣服在大街上裸奔拍照没有什么都没太大的差距。 而这个时候,楚子航路过两人,脚步停了下来,看着一边的路明非,“你叫路明非是吧,我算是你的学长,我们是一个学校的。” 路明非一脸震惊的看着楚子航,心里想说,大佬,你真不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你现在不应该是直接拿出一把冲锋枪突突突的把我这个卑鄙的偷袭者当场拿下吗? “今年学院的s级,我很期待你的表现……”楚子航自然是不知道路明非心里所想的,说完这句话之后,楚子航把目光移到秦沐山身上,“你很有意思……有兴趣加入狮心会吗?” “我?”秦沐山有些疑惑的看着楚子航,自己可是刚刚才把眼前这个高冷的男人逼到投降,现在就来招募自己……这家伙会不会公报私仇啊? 楚子航看着秦沐山半天沉默不语,“没事,我只是问一下,如果你考虑好了,可以直接来找我,狮心会永远都敞开大门欢迎你。” 楚子航说完之后,也没有继续停留,这高效的做事风格倒是符合他这个人的长相。 而此时的众人全部都疯了——他们刚刚看到了什么?! 狮心会的现任会长——楚子航,一个可以吊打全校绝大部分人的高手,现在竟然亲自在招募一个新生。 而且听他的语气,好像这个新生比那个击毙他的那个s级新生还要厉害? 他们刚刚在被击毙的时候到底错过了什么?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知道这之间发生过了什么! 顿时所有的人开始掏出手机不断的发出悬赏有关知道知情者的消息。 而很快秦沐山的个人信息很快就浮现出水面之上。 但是秦沐山的个人信息除了一些最基本的信息除外,所有的资料都被打上了绝密的标签,只有在血脉标记那里写了一个大大的“a”。 …… 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在梦里的一样,全校发生激烈枪战,死伤直到还剩下四个人的时候,两边的指挥官开始肉搏,然后就是自己跑上去和两人打了一架,最后又是路明非莫名其妙的开枪打倒两人,甚至最后还要开枪打自己,幸好自己皮(shi)糙(ge)肉(long)厚(wang),不然那一下自己也绝对直接躺在地上了。 然后就是戏剧化的冲出医护人员,然后一个老头走出来告诉这一切都是演习,只不过是学校的两大学生部门之间的一场游戏……鬼他喵的游戏啊,哪个大学的学生部门玩游戏会用到手榴弹,冲锋枪,火箭弹,巴雷特的! 关键这拿巴雷特的人还是一个黑肤的兄弟,端着比秦沐山膀子还粗的大炮就开始朝着人群冲锋,这tnnd是直接把巴雷特当冲锋枪使了。 最离谱的还是,当狮心会的老大醒来之后,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给自己抛橄榄枝……谁知道这里面到底有没有诈,万一这个家伙是个心胸狭窄的人,把自己骗进狮心会,然后各种给自己穿小鞋…… 秦沐山已经感觉背后升起一股冷汗,简直不敢多想。 可当此时的秦沐山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在同学的带领下来到如同豪华公寓一般的宿舍楼之后找到属于自己的寝室之后,一切都不同了。 “学……学长好!”秦沐山立直站在门口,手边一大堆大包小包的行李放在地上。 这些行李主要还是自己的那台外星人电脑,秦沐山拜托校长给自己办了国际托运送过来的。 而宿舍里面,穿着运动短袖的楚子航此时正趴在地上做着力量训练,大颗大颗的汗水顺着那迷人的下颌流下,这一幕如果用手机拍下来的话,那肯定卖出一个好价钱。 “是你?”楚子航自然也是很惊讶,自己昨天的舍友才被安排搬走,今天这个新生就来了……这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是我,学长!”秦沐山直直的站在门口。 楚子航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把因为汗水打湿的头发撩了起来,露出一个光滑的额头,“不用喊我学长,叫我楚子航就行。” 楚子航这随和的态度让秦沐山感到一丝意外,明明看着很严肃的人初次相处起来也没有那么让人觉得无法接近。 “我还是叫师兄吧。”秦沐山笑呵呵的看着楚子航。 秦沐山并不觉得楚子航突然传来的善意是白来的,但是楚子航很快就走到秦沐山面前,从秦沐山身边拿过行李。 “师兄,不用麻烦,我自己来就行了!”秦沐山赶忙握住楚子航的手掌。 两人的手触碰在一起的瞬间,楚子航只感觉仿佛一道电流从自己的脊骨的尾端直冲大脑。 这瞬间,秦沐山只感觉此时的楚子航的手掌发生了变化,原本有些湿漉的手掌瞬间传来粗糙的手感。 只见楚子航的皮肤之下瞬间冒出细微的鳞片,整个人瞬间气血像被点燃了一般。 秦沐山立马把手挪开楚子航,只见离开楚子航的瞬间,原本开始龙化的楚子航再次恢复了原状。 “你?”楚子航此时深刻的明白自己刚才到底经历了什么,要是秦沐山再晚一点把手离开自己,恐怕自己可能会直接突破血统限制直接成为一个没有意识,只知道杀戮的死侍! “我,我也不知道!”秦沐山把手举在头顶,完全表现出是个小白兔的委屈。 楚子航没有说话,但是那黑色的瞳孔只是静静地盯着秦沐山,眼神是心灵的窗户,但是秦沐山感觉楚子航有层隔阂,那没有感情的眼神总是在隐藏某些东西。 可是下一刻,楚子航的动作把秦沐山惊呆了,只见楚子航在秦沐山的眼底下把手指伸向了自己的眼睛。 “师兄,你干嘛!”秦沐山连忙想伸手制止,但是伸出的瞬间又把手收了回来,鬼知道现在再去碰到楚子航还会不会出现刚刚那种状况。 楚子航把戴在眼睛的美瞳取了下来,一瞬间血腥的黄金瞳在整个宿舍亮了起来。 “你怕了吗?”楚子航看着秦沐山一脸震惊的表情。 秦沐山默默地摇了摇头,怕?秦沐山感觉不出来,但是秦沐山现在只有一种想法…… “师兄,我不是说什么,但是你这样的帅哥戴个美瞳会不会有点娘啊?”秦沐山看着眼前的楚子航,肌肉线条虽然比不上今天看到的凯撒,但是绝对完美级别的。 楚子航对秦沐山的回答有些惊讶,在他的想象之中,秦沐山可能会不屑一顾,也有可能会直接展现出自己的黄金瞳等等,就算突然给自己一拳这种然后喊出“我才是最强的啊,jojo!”这种中二的话,楚子航都可以接受。 但是说自己娘……这个倒是很意外!? 楚子航看着秦沐山,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面瘫就像是天生的存在于他的脸上,现在就连想表现出友好,也只能勉强扯动自己的嘴角。 但还不等楚子航表达善意,一只手就直接遮住楚子航的视野,“师兄,咱就说面瘫就不要扮鬼脸了,好不?”秦沐山看着此时摆出一副阴间表情的楚子航无奈道。 谁能想到这个号称高冷男神的混血种竟然也有这样的一面,到底是什么? 让这么一个冷酷男神做出这样的事情,是道德吗? 不是,是为了不让自己吓到眼前的新生。 可当楚子航听到秦沐山如此令人伤心的话,楚子航立马收起自己的表情,洁白的牙齿开始轻咬下唇,看着这个扫自己面子的家伙,楚子航在想晚上是不是要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而就这个时候,楚子航突然发现,眼前的秦沐山好像并不怕与自己对视,就算直面自己的黄金瞳,他的脸上也没有出现任何的恐惧…… 这样的人留着也还不错,当给自己找个可以聊天的舍友吧! 然而秦沐山看着一脸奇怪表情的楚子航,露出了疑惑的神情,绕过站在面前的楚子航,秦沐山开始搬行李。 “师兄,快点来帮忙!”秦沐山经过这短短的照面,已经对这个表面隔绝人间世俗的师兄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就像是一个刺猬,虽然有着伤人的尖刺,但是在里面却依旧是柔软的小肚子,只会面对亲近的人才会展现出来。 “嗯,好的!”楚子航提起秦沐山放在门口的行李。 顿时这个在秦沐山来之前还有些冷清的宿舍开始热闹起来,但直到…… “师兄,你的内裤好像破洞了,我给你扔了哈!”秦沐山在阳台用衣叉取下一个灰色的内裤朝着楚子航喊道。 “你可以声音放小一点吗?”楚子航的表情暗暗的用力,还是把这个家伙暗杀了吧,不能留! 第二十章 我一点也不饿 坐在宿舍椅子上的秦沐山看着电脑屏幕的资料,这些都是昂热今天传过来的各种学识资料,这些都是基于秦沐山在昂热面前展现出的预习能力。 当昂热了解之后,自然满足了秦沐山这个简单的要求,直接把今年所有科目的书籍电子档发给了秦沐山。 如果能保证期末不挂科,那么昂热也很乐意给自己这个学生提供便捷的后门,让他不用去上课,只需要在最后考试的时候去一趟就可以了。 这样的好事自然是不要白不要嘛,秦沐山现在就孜孜不倦的盯着电脑看着,手指时不时的滑动着鼠标中轴。 而就在秦沐山看的正入神的时候,寝室的防盗门传来开锁的声音,楚子航嘴里喘着粗气走了进来,脱下被汗水打湿的短衫,现在的他才刚刚跑完一个负重五公里,今天的体能训练算是结束了。 回到寝室的第一件事楚子航就把等会要洗澡的换洗衣物和沐浴露之类的东西准备就绪,然后就跑到阳台把鞋换好,跑了步已经打湿的跑鞋也放在阳台让风吹干。 随后在房间里的秦沐山就只听到从厕所里传来的水声,但秦沐山的眼睛丝毫没有半点转移注意力的样子,知识就仿佛一个充满巨大诱惑力的美女,躺在一个热血方刚的男人面前,你告诉我这还不上什么时候上? 现在的秦沐山就是这样的状态,他依旧完全入迷了,从打开电脑开始,秦沐山就已经连续阅读超过八个小时了,这段时间里面秦沐山甚至没有喝过一口水,吃过一粒米! 读书忘记时间的事情真切的发生在秦沐山的身上。 没过多久,一阵淡淡的栀子花香在寝室里蔓延,楚子航湿身的站在秦沐山背后,手上的浴巾不断的擦试着那完美的躯体。 “早点睡!”楚子航原本想善意的提醒,但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无关紧要的顺嘴一提。 果然不出楚子航的意外,秦沐山根本就没有听到刚刚的提醒,楚子航无奈的只能站在一边开始每天的功课。 身体靠在墙上,背部紧紧的贴合在墙面,头上还顶着一本《龙族炼金史》。 这是秦沐山来到卡塞尔学院的第一晚,没有想象的开了整晚的派对或者是说了一整晚的话,只是两个寂寞的灵魂在各自的世界的相处着。 楚子航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但是此时寝室依旧还存留有着微弱的光芒,这是秦沐山电脑屏幕的光,但肚子突然传来阵阵的饥饿感,秦沐山也终于忍不住了。 不经意的看到右下角的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半了! “不知道师兄睡了没?”秦沐山刚想扭头,却发觉整个脖子都僵硬无比,这是一直保持同一个姿势导致的。 只听见清脆的“咯嘣”声,秦沐山像是要扭断自己的脖子一样,左右不停的摇晃着自己的脖子,直到整个脖子都能再次恢复到正常的样子之后,秦沐山才结束这样奇怪的行为。 转过头看向楚子航的床铺,刚想看看师兄睡没睡着,但那双怨妇一样的黄金瞳看的秦沐山是冷汗直流,“啊,师兄,你这晚还不睡干嘛呐!?” 黑暗之中,一双金黄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秦沐山,“你刚刚的动静吵醒我了。”楚子航不轻不重的声音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知道是自己把别人吵醒了,秦沐山满脸的不好意思,“抱歉哈,师兄,我这也不是故意的,你要不再睡一会儿?”秦沐山说着就把电脑关上。 随着房间里最后的光亮消失,那双黄金瞳带来的震慑感宛如潮水一样涌上整个寝室,这就像晚上照着那些猫猫狗狗时闪出的钛合金眼,现在的楚子航的情况和那些也差不到哪去了。 看着这黑暗中唯一的黄金瞳,总感觉有些协调的秦沐山突然发现了问题所在,这根本一点也不对称! 赶忙跑到阳台快速的进行洗漱,然后顶着一双赤金的眼瞳走了进来,赤金色的黄金瞳在黑暗中宛如一个天生的君王,依旧是类似于爬行动物一样的瞳孔结构,但是其中蕴含的力量绝对不是普通的爬行动物可以比拟的。 这是混血种激发血统才能激活的特征,有些血脉不纯的,甚至拼了命才能激发出淡淡的金色,但是现在这个寝室里面,两个闪烁的黄金瞳应该是不少人所羡慕的。 几乎是下意识的操控,秦沐山就可以让自己的黄金瞳展露出来,不像楚子航那样,他是由于血脉过于精纯导致黄金瞳无法关闭,在血统觉醒之前他的瞳孔是栗色,但现在就连恢复到以前的样子都是虚妄。 “师兄,你饿了吗?”秦沐山躺在床上,想了半天还是决定把头朝着过道,对着墙壁总有种面壁思过的感觉,秦沐山觉得看久了可能还怕不是真的会自闭。 但一转过身就看到对面依旧闪烁的黄金瞳,秦沐山也是自然知道楚子航还没有睡着。 “晚上吃东西会长胖,所以我不饿……但是你如果饿了的话,可以吃,不用担心打扰到我。”楚子航的声音在黑暗中传出,就像是邻家大哥哥一样。 “那……我就真点了?”秦沐山试探道。 “嗯,你点吧,我要睡了。”楚子航说完,双眼一闭。 瞬间整个寝室就只剩下秦沐山的一双黄金瞳了,楚子航都睡了,那么自己保持这个黄金瞳也没有必要了,紧随着秦沐山的黄金瞳也消失在黑夜里。 随后秦沐山打开放在枕头边的手机,拨通了学校的专属热线,“给我来一包泡面……嗯,就是随便啥口味都可以……行,我就在223,你直接送到门口就好了!” 没过一会,一份已经泡好的泡面送到秦沐山面前,只见一个服务员揭开面前的餐盒,银色的餐具散发出阵阵的金钱的光芒。 寝室的灯开的很小,毕竟还是要保证不要打扰到师兄。 暗淡的灯光之中,秦沐山“呼啦呼啦”的吸着泡面,没想到这个卡塞尔学院的东西做的这么好吃,只是一份简单的泡面,里面加的东西也实在是太多了。 秦沐山终于明白电视广告里面那些泡面真正的味道了,这完全和广告里面的没有差别,吃着实在是太爽了。 而就在秦沐山吃的正憨的时候,一边的楚子航缓缓把身子转向墙壁。 晚上吃东西不符合指定的规定…… 但是,真的好香~ 楚子航有点后悔身上所携带的那个男人的血统了,这么优质的嗅觉简直对现在的他简直是种折磨! 好香——但是我不饿! 楚子航暗暗下定决心,缓缓的强制自己进入睡眠。 第二十一章 人红是非多 “自由之日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揭开新生的面纱!” 秦沐山一打开校内新闻网,硕大的字体下面已经挂上了自己和路明非的照片,而在这个下面所有的个人资料和实际全部都被扒了出来,这个速度堪比中国网友人肉的速度了。 而在介绍下面竟然还有一段像是近距离拍摄的画面,镜头里的画面很抖,但是还是很清楚的把秦沐山当时一拳打飞凯撒,逼迫楚子航投降的画面记录了下来。 更关键的是,就连秦沐山被路明非一枪爆头还一点事都没有的过程也记录下来了。 这些视频之后,在秦沐山的介绍下面还写上了了“单身”的硕大字样。 像是盖棺定论的红头盖,盖上之后秦沐山就像个待宰的年猪。 “师兄,这个算是个人介绍?”秦沐山坐在椅子上问道。 楚子航刚上完课回来,才把书放在桌子上就凑了过来,“算是通缉令吧,是新闻部的芬格尔搞的,也就只有他喜欢做这些空穴来风的事情。” “通缉令?”秦沐山不解。 看着秦沐山一脸茫然的样子,楚子航打算好人做到底,“你昨天把我和凯撒都打败了,这样的事情还有录像出现,那么可能很快你就会被上面的人盯上了,关键可能狮心会和学生会的都会认为你是偷袭的我们……” “所以,在学校里面也该不可能会有暗杀吧?”秦沐山呆呆的看着楚子航,这可是学校! “说不准。”楚子航扯了扯嘴角,“但是如果你加入狮心会的话,我可以考虑帮你澄清,你是通过正大光明的实力打败我的!” 楚子航这番话一出来,秦沐山立马皱了眉,“真有这么玄乎?” 秦沐山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看的楚子航心里有些膈应,转身从自己的桌子上抱起笔记本递到秦沐山面前,“这是去年我的新闻标题。” 只见楚子航冷峻的侧脸在标题的正下方,标题是“狮心会下一任最强会长,历年来执行部最暴力的实习生!” “不是很正常吗?”秦沐山回头看着楚子航。 “我在这之后,我被猎人公会暗杀三次。”楚子航说完,把笔记本收了回来,“所以,这是通缉令并不是开玩笑的。” 秦沐山睁着眼睛慢慢把目光放到自己的新闻上面,原本还觉得没什么,但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满篇写的不正是“吃人”二字吗? “师兄,你带我去训练吧!”秦沐山站起身来抓住楚子航的肩膀。 两人隔着衣服并没有出现昨天让楚子航出现暴走的情况。 而秦沐山本就比楚子航高那么一点,这个样子更像是托付什么重要事情一样。 “我习惯一个人……” 秦沐山听到这句话脸上有些遗憾。 “但是,你要跟着一起的话也可以!”楚子航转过身说道。 说完就开始脱衣服,而因为脱衣服的动作导致肌肉开始拉伸展现出让人鼻血狂喷的美景。 “真的?!”秦沐山看着楚子航,“谢谢师兄!” 这个时候,楚子航已经换上了新的黑色短衫,然后外面再套了一件栗色的棒球衣,“把装备换好,不能耽搁时间。”楚子航看着手腕的手表。 “好嘞!”秦沐山答应道,随后也开始换衣服。 一个简单的白色oversize风格的t衫,上面没有任何logo,简朴风很实用,然后随便穿上一条短裤就准备完了。 楚子航看着秦沐山换好衣服,随后从自己的床板底下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你有武器吗?” “武器?”秦沐山开始回忆起之前在南极手里拿的亚特坎长刀,但是好像当时自己把拿把刀给了校长,不知道那个臭老头给放哪去了。 “没有吗……也没事,跟着我学就行了!”楚子航沉吟片刻道。 “好嘞!”秦沐山点点头。 … 训练馆里,秦沐山彻底感受到楚子航在这个学校里的统治力,路上遇到的同学基本上都会跟他打招呼,而且眼神里都是尊敬的神色。 这就是狮心会会长吗? 但很快秦沐山就明白能让大家对他产生尊敬并不是他那尊贵的头衔…… 楚子航拉着秦沐山开始训练日常的开端,一个简单的十公里负重奔袭,手上、脚上甚至腰上都要绑着负重带。 全身上下立马增加了数十公斤的重量,虽然对于秦沐山来说并不算是难以承受,但是也绝不简单,光是跑了一半的路程,秦沐山就已经感觉肺部像被烤火炉轰过一样,灼热的肺部想要炸开。 “调整呼吸,节奏不要乱,跟着我一起。”楚子航跑在秦沐山前面。 “嗯~”秦沐山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就连唾沫都已经黏稠到死死的贴在上颌颚。 等到热身结束,秦沐山已经浑身是汗瘫倒在地上,这种训练根本就不是自己之前在南极的那种强度,分明就是两个概念! 在南极上,秦沐山甚至不用怎么运动,全部凭借自身的血统优越性就能抵御寒冷,但是现在这种熬炼身体极限的做法完全就是在激发身体的潜能,这才是真正的锻炼。 这就像皮毛厚实的北极熊在寒冷的天气保持体温是依靠运动吗? 不,他靠的是脂肪和自身的皮毛,这是天赋赐予他能抵御寒冷的能力,但是你让他来个负重跑十公里,恐怕就连狮子也会累到直接昏死过去。 “你是第一次,很正常。”楚子航对着躺在地上的秦沐山说道,“你的潜力很大,当时我那一刀都没能把你伤到,你是穿了什么东西吗?” “没……没有,我只是比较……硬,从小就这样了……”秦沐山每说一段话就要喘个一会。 “硬?”楚子航有些好奇,蹲在秦沐山面前,这个硬到底是什么程度的硬? 竟然连自己的村雨都砍不动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才能做到? 只见楚子航一只手缓缓的搭在秦沐山的胸口,白t上现在全都是秦沐山的汗水,楚子航手按在上面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吗?”楚子航缓缓站起身来,在刚刚碰到秦沐山的时候楚子航就感觉到秦沐山身体结构的不同,原本胸口肋骨就只有24根肋骨,但是现在的秦沐山身体就像是肋骨没有完全闭合一样,一根正常的肋骨在他的身体里就像是被分为了三根。 而在这种情况下,肺部需要大量呼吸的情况下,这三根骨头就可以保持十分松弛的结构,让肺部有更大的呼吸幅度,可是在收到攻击的时候应该也能立马将所有的骨头进行组合,形成一个保护内脏的骨盾。 这样的身体结构,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战斗而存在的…… 第二十二章 王的尊严不容诋毁 秦沐山在楚子航的搀扶下回到宿舍,这其中的艰险也只有秦沐山自己知道。 两人经历昨晚发生的事情,自然在训练的时候进行了实验,经过不断的实验秦沐山也是发现只要自己不产生抵抗的情绪,那么就不会引起楚子航的爆血状态,两人也可以相安无事。 可这样,男男频频接触的情景,自然是被有心人偷拍下来了。 “震惊!狮心会会长一年来从未恋爱,原来是因为……” 随着这条新闻下面就是楚子航和秦沐山两人的合影,明明是十分正常的接触,但是在独特的机位和拍摄角度之下,一种奇妙的感情悄然升起,当然这种新闻在明眼人眼里自然当个笑话,可是整个学院里面也并不只有每天都排满学习或者活动的人,一些隐藏在人群之中的腐女就开始狂嗑起cp了。 男女在一起就是为了繁衍,只有同性才是真爱,吹爆! 但是现在的秦沐山根本没有心思去看这样的新闻,整个人已经在今天的训练之中瘫坐在床上。 “师兄,给口水喝……”秦沐山还想把手举起来,笑死,根本就举不起来。 今天的训练是举铁,还有练腿,这是都是基础的力量训练,在楚子航的循循善诱之下,秦沐山一来就挑战了自己的极限,然后楚子航就让秦沐山保持这个极限的重量。 这种训练方式简直就是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秦沐山已经感觉自己都不是自己了,整个腿现在都不自觉的颤抖,肌肉的非主动震颤简直就是让自己不断的感受肌肉的痛哭。 “难道还要我喂?”楚子航把衣服脱掉,露出结实的臂膀,朝着秦沐山递过一瓶矿泉水。 秦沐山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现在身体还没有彻底凉下来,只是无力感爆棚,还没等到乳酸积累,到那个时候才是最生不如死的时候。 接过楚子航递过来的水,秦沐山也是“哐哐”灌进肚里,然后把自己的衣服也是脱了下来,现在的衣服全是汗水,只要用点力都能拧出水来。 楚子航这个时候把毛巾扔了过来,秦沐山接过毛巾搭在头上,“师兄……你说说,为什么我们要去屠龙啊?” 为什么要去屠龙,自己跟它无冤无仇,甚至就连见都没见过,只是突然上网的时候被一个人工智能说了句“你被我们学校录取了,明天就送录取通知书!”加上那丰厚的奖学金,自己就莫名其妙的来了。 楚子航听到秦沐山的问题,难得的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过身去准备洗澡的东西。 整个房间此时陷入沉寂,秦沐山埋着头,身体传来的疲惫让他很快就进入了睡眠,好久没有这么累了…… …… “校长,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秦沐山他不来参加3e考试吗?”古德里安站在昂热面前,手里拿着一张图纸。 “哦,这是我们s级的考试成绩单吗?”昂热从椅子上站起来,从古德里安手里取走画纸。 “嘿嘿嘿,你看,我就说他很有天赋的!”古德里安看着昂热的举动笑了起来。 “你错了,古德里安,不是你说的!”昂热纠正古德里安,“他的优秀是我说的。” “对对对,还是校长英明……但是,他这幅画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该怎么评分啊?”古德里安已经完全忘了刚刚还在说关于秦沐山的话题。 昂热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路明非手里的画作,一个简陋的天台上,一大一小两个男孩相依坐在上面,他们的身后没有任何的东西,但是脸上却像是拥有着一切。 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呢~ 昂热看着画作上的男孩,绅士一般的穿着给人一种谦谦有礼的错觉。 “当然是满分啊,能做出这么优秀的答案,自然是满分!”昂热说完不留痕迹的把画放在了自己的桌上,然后一只手拍在古德里安的肩上,“我把路明非交给你,你可要好好把握哦!” “当然,我绝对不会辜负校长的栽培!”古德里安像个老狐狸一样点头。 这个助理教授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我要升职,我要成为正式教授!我要成为正规军! 送走了古德里安,昂热缓缓坐回了椅子上,看着放在桌子上的画作,眼神里面似乎开始回忆起什么。 “你是在为什么发愁吗?”突然在昂热面前出现一个虚拟的光影,像个瓷娃娃一样的eva出现在昂热的面前。 “eva,你说秦沐山到底能不能和路明非相提并论?”昂热看着眼前的虚拟人像。 “原来是这个问题吗?”eva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态,这么生动的神色看起来完全就不像一个人工智能,就像是真正的人站在面前。 “其实这个问题不是早就出现在你的心里了吗?”eva说着伸出了手,只见手心上面出现一串的代码。 这是eva的底层逻辑代码,现在就这么摆在昂热面前。 “是啊,就像你说的,我早就有了答案了!”昂热把桌子上的画作拿起,随后从口袋里掏出火机,房间里燃起一阵火光。 “eva,从此以后,你的底层逻辑在关键保护人那里加上秦沐山,他和路明非一样都是可以让你舍弃一切保护的人!”昂热把手放在eva手心。 只见一道红光从昂热手心扫过,随后又是对昂热的虹膜扫了一遍,eva原本淡蓝色的光影瞬间闪烁了片刻。 “保护路明非和秦沐山的生命安全 抹除所有可能威胁路明非和秦沐山生命安全的目标,若无其他保护路明非和秦沐山的方法 一切命令若与前两条冲突,则无效”eva的声音从办公室的各个角落传来。 “就等命运的齿轮来临吧!”昂热做完这一切整个人就直接躺回自己的沙发上,英俊的面孔在此时也显出一丝的疲惫。 “s级新生路明非对‘言灵·皇帝’没有共鸣!”硕大的新闻字幕出现在榜首。 可是现在秦沐山的目光根本就没有在意,因为有个更让他在意的新闻出现在他的面前,“师兄,这到底是谁在乱写,我忍不了!”秦沐山终于也是看到今天属于自己的绯闻。 可是楚子航好像根本就不在意那些,开始一天的功课,顶着一本厚厚的《牛津字典》,“新闻部的部长是芬格尔,所有的新闻都会过他的眼。” “他在哪?!”秦沐山气势汹汹的样子,好像马上就要上门打架一样。 “跟你一起来的那个新生一个寝室。”楚子航缓缓说道。 “跟明非一个寝室?”秦沐山道。 “嗯。”楚子航回应道。 秦沐山没有再说话,两眼默默地闭了起来,一下午的休息,现在他的精神可是好的很,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夜袭这样的事情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做? “师兄,给我夜行衣!”秦沐山站起身,但是腿立马一软,差点就直接跪在地上。 算了,还是等好了再去报仇吧,俗话说得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第二十三章 狮心会 一具颓废的身体在食堂里徘徊,走路的样子跟丧尸片里的丧尸差不多,只不过他的脸上没有难看的尸斑,甚至还可以说是有点小帅,但是在这不缺帅哥的卡塞尔学院里面,又并不是那么引人注目了。 龙族的优秀血统之中,就没有什么丑人,毕竟来自那一部分的基因最差都可以让人靠脸吃饭。 “秦总!” 而正当秦沐山无力的在移动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只见路明非朝着秦沐山跑过来,手上还拿着面包和豆浆,嘴里竟然还叼着一个三明治,这种日漫标准女主出场的画面,绝对不是这个衰仔! “你怎么了?”路明非看着比自己还像衰仔的秦沐山,这种无精打采的样子根本和他印象中的那个刚见面就叫自己公主殿下的骑士先生联系起来。 “别说了,快点给我吃点东西。”秦沐山看着路明非,直接一把拉住他的肩膀,来了这么一个现成的拐杖,不用白不用。 但是路明非面对秦沐山主动上前表现出一种抗拒,“你干嘛?”秦沐山一脸疑惑的看着路明非。 “啊……啊这!”路明非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你是不是也看了那个新闻?!”秦沐山牙齿咬的邦邦紧,没想到啊,就连这个小子也相信那种不可能的事。 “你还真相信那种无良报告,你这个臭小子,老子要给你一坨!”秦沐山奋力站起身来,此时身体的痛苦已经比不上来自精神的侮辱,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今天就要证明自己,甚至就连家乡话也爆了出来。 秦沐山一把抓住路明非的衣襟随后把脸凑到路明非的脸前,“那个新闻主编什么芬格尔的家伙跟你是一个寝室的,对吧?” “你是说废材师兄?”路明非已经感觉到这个距离十分不对劲了,把自己的脖子往后缩了缩。 “废材师兄?”秦沐山很疑惑,“看来还真是跟你娃儿在一个寝室嗦,嫩个……你跟他说,等老子身体恢复了,一定要给他龟儿两耳屎,让他死崽崽给老子等到起!” 秦沐山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凶狠的表情难以言喻,只是听着路明非一脸的害怕。 “真的要原话传递嘛?”路明非打着哈哈。 “当然,不然老子出不了这口气!”秦沐山已经记不住今天有多少充满调侃意味的目光盯向自己了,就连自己因为过度训练导致的乳酸堆积而痛苦不堪的走路姿势,落在别人的眼里都以为是…… tnnd,忍不了了啊! “好吧,那……”路明非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只听见顿时食堂响起一个通报。 “请注意,一年级新生请注意,原定于明天上午的魔动机械设计学一级课取消,龙德施泰特教授将会把第一章的讲义用邮件形式发到各位的电子信箱。”诺玛的声音回荡在餐厅中。 “龙德施泰特教授?”路明非一脸的懵逼。 “看来应该是出去执行任务了,很正常!”秦沐山在这个时候也是松开路明非,随后把路明非手里的面包和豆浆拿走。 “不是吧,秦总,你怎么知道的,我们不是都是新生吗!?”路明非很想这么说,明明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你怎么就这么优秀。 “不要惊讶好吧,学校的入学须知里面这些东西都有的好吧,一般上课的老师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都会出现这种情况,你不知道是你自己不认真看!”秦沐山解释道。 可路明非却是一脸震惊,他是怎么知道我内心的想法的! 但其实在秦沐山眼里,这个小衰仔几乎要把想说的话都写在脸上了,自己又不是瞎子…… 但是面对秦沐山的批评路明非可不敢说自己的入学须知是专门定制的傻瓜版,只有最基础的一些事项注意。 这说出来,怕这就没脸跟别人一起好好玩耍了吧! “那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今天没课了?”路明非的注意点总是很新奇。 “看来是的,可惜了,我还有一些问题想要搞清楚的~”秦沐山坐在椅子上叹息。 “不是!”路明非把目光盯着秦沐山,“秦总,我们不是才开学吗,你哪来的问题?” 但是路明非说完这句话之后,突然脑里付出一个难以置信的答案…… “哦,是才开学,但是我昨天都基本把所有科目都看完了一遍。”秦沐山的语气很是无所谓。 路明非:╭(°a°`)╮ “大佬,大佬,你期末的时候一定要坐我旁边,我想抄!”路明非毫无脸皮的开始抱起大腿。 秦沐山听了路明非这话,眉毛皱了起来,“你这小子真是一点正道都不走啊!” “不是啊,秦总!”路明非开始叫冤,这世界上,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很大的啊! 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学霸的同时,打架还牛的一批的啊! 自从前天看到秦沐山一打二,还占据了极大的优势之后,自己算是明白了,这个大腿绝对是看到的最硬的大腿,一定要抱稳。 秦沐山现在只是坐在这里就引起一些人开始围观起来,这大学怎么这么多没事干的闲人啊! “好了,到时候我不会翻卷,你能抄多少看你自己!”秦沐山叹了口气,虽然自己的原则不允许自己做这样的事,但是看着他现在这么唯唯诺诺的样子,总觉得心里过不去。 就像看到一个受伤的小野猫,明明自己也没多少能力去照顾好自己,但是总还是去帮助他。 真是个烂好人啊,秦沐山…… 秦沐山心里骂着自己,但是现在这个场合已经不能接受他继续呆在这里了,已经有人开始举起手机拍照了! 快溜! 顾不上双腿打着颤颤,一瘸一拐的速度倒是挺快,像个企鹅就直接跑走了。 原本今天就打算早起去上早课,顺便给师兄买个早餐的,但是没想到秦沐山七点醒来的时候,一看对面床上已经是空空如也。 整齐的豆腐块已经规整的放在床头,整个床铺像是规矩的没有人睡过一样,楚子航已经开始自己的早练了。 等秦沐山开始洗漱的时候,楚子航也是回来了,依旧是一身的汗水,“我不知道你想吃什么,所以就买了点汤圆……”楚子航把手里提着的打包的袋子放在桌上。 这么好的师兄还有哪里有吗? 但是,秦沐山看着包装袋里的汤圆,一时间却是烦了老难……自己不喜欢吃汤圆啊,怎么整? 就在这个时候,楚子航又走到身后,“不喜欢吗?”那语气没什么,但是从那冷酷的表情说出来,这完全就是不给人机会拒绝啊! 最后,秦沐山拼了命把一盒的汤圆干进肚里,然后赶忙逃出寝室去食堂准备弄点喜欢的东西清清肠道。 …… 夏天的风是炎热带着一丝的香水的味道,秦沐山坐在树林边的椅子上,细碎的阳光偷过树叶的缝隙穿了过来,穿着小裙子的学姐从自己眼前走过,那淡雅的香水味就像是在撩拨秦沐山那母胎solo的灵魂。 好像自己之前就可以来一场甜甜的爱情……可现在故事里的女主角已经失去了记忆,喜来登大酒店那次的大雨天所有一切有关于秦沐山的回忆,已经在雨水的冲刷下,顺着下水道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好,秦沐山!” 一个骄傲的就如同狮子王的男人坐到秦沐山的身边,浑身散发的雄厚的雄性荷尔蒙宛如人形自走炮,走到哪里就是招花引蝶的种马。 “凯撒……学长?”秦沐山自然是认出了眼前的男人,光是看着他就让自己感到一丝危险。 虽然之前一拳把他打飞,但是这种危险就像是从精神层面的碾压,金色的风从树间吹过,掀起的是凯撒金色的长发和秦沐山盖住眉毛的黑发。 “有兴趣加入学生会吗?”凯撒从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对于他来说,能被他欣赏的人要是能跟他一起那是最好的,但如果没有在一起那么作为强劲的对手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在他堪称完美传记的生活之中,挑战和危险永远伴随着他,只有这样才能配的上他! 秦沐山被凯撒这句话一时间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我……我……” 而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伸出一双手轻轻的搭在秦沐山的肩膀,“凯撒,我的学弟已经答应加入狮心会了。” 楚子航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平淡似水。 “哦,是吗?我怎么没得到消息?”凯撒伸出手把头发往后撩,一时间性感的锁骨被胸肌挤压。 “昨晚才答应的,还没来得及去登记。”楚子航说完看着秦沐山,“你说是吧?” 楚子航的眼神现在带着美瞳,不是为了什么,主要是因为他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除了血统优秀的混血种,其他的人都没有办法对视,但是就是这样的眼神之中,秦沐山可以看出一丝孤独。 这个宛如冷面杀神的高冷男人,隐藏在血统中的血之哀可能就体现在这里吧…… “嗯,我答应加入狮心会了,凯撒学长。”秦沐山感慨一般的松了口气。 好像这个决定也不差。 听到秦沐山的回答,凯撒脸上并没有出现失落,他只是默默地看着楚子航,随后又把目光看向秦沐山,“很不错,看来学生会又会遇到一个更加强大的狮心会了……我很期待下一次的自由日!” 凯撒的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宛如一个翱翔的雄鹰! 第二十四章 不知不觉 “师兄……你怎么来了?”秦沐山坐在椅子上看着过往的女孩。 “刚好下课,凯撒这个家伙在的地方人就少不了,看到了就过来了。”楚子航把书放在腿上,“你呢,在这里干嘛,今天还要跟着一起训练?” 秦沐山瞬间浑身一抖,这种感觉就像是被猛兽盯住了,“不用了,不用了!” 现在身体还没恢复,秦沐山不知道在强行去运动又会出现什么幺蛾子,怕到时候真的爬都爬不起来了。 “行吧,那我先回去了!”楚子航站起身来,没有一丝的留恋。 而秦沐山看着楚子航站起来,事情已经不能在犹豫了! “师兄!”秦沐山喊住楚子航。 “怎么了?”楚子航看着秦沐山。 “那个加入狮心会的事……”秦沐山欲言又止。 “哦,这件事吗?你自己看着来吧,毕竟刚刚的那个样子,你应该是不想加入学生会的吧!”楚子航面无表情道。 “不是这样的!”秦沐山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什么时候去狮心会登记?” 楚子航脸上的皮肤松弛了片刻,秦沐山的这个选择让他很是惊讶,“没必要强迫自己。” “没有强迫,我只是想知道能够让师兄都愿意加入的组织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秦沐山说完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楚子航听完秦沐山说的话,随即缓缓转过头看着秦沐山,把手中的书放在一只手上拿着,然后伸出右手。 秦沐山自然是伸出手,两人相握,“欢迎加入狮心会!” …… “狮心会,是最初的卡塞尔密党中继十字蔷薇会后的最强兄弟会。 在卡塞尔学院成立后仍作为兄弟会存在于学院中。而我们狮心会的英文拼写是lionheart society。 名字的由来为释放狮子心的人,也可以解释成释放勇气之人。 因为最初的密党的人认为,人类以弱小的力量与强大的龙族对抗,正是因为人类所拥有的勇气。 而我们狮心会初代会长是梅涅克·卡塞尔,也是我们现在的校长的引路人,更是屠龙历史上最优秀的人才之一! 而我们的的初代会员分别是:希尔伯特·让·昂热,路山彦,鬼(女),烟灰,酋长,猎虎,弗里德里希·冯·隆等。 而第一代会员在1900年被称为“夏之哀悼”的行动中,与龙王的一次对抗中几乎全军覆没…… 但我们狮心会的成员比起隔壁的学生会更为精锐,因为我们几乎是执行部预备队。 并且存在从未流传于世的远古典籍,这也是学生会所不存在的优势!”苏茜坐在办公椅上,而在她手边同样有着一个详细的表格。 “咕~”秦沐山默默地坐在沙发上,这种突如其来严肃的氛围是什么鬼? 四周的装修就像是电影里才能看到的古代欧美贵族的装修风格,墙壁上的壁画是圣经里的内容,顶部的天花板更是画着圣母玛利亚,很奇怪的寓意。 古朴的桌子能看出历史的厚重,甚至就连办公桌上的地球仪都是一个世纪之前的玩意。 “秦同学,你如果同意加入的话,那么就在这个表格上签字吧!”苏茜知性女人的气质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好的!” 秦沐山自然是没有迟疑,拿过笔就往上面填,“师姐,是不是每个人来参加狮心会你都会说刚刚那些话啊?”秦沐山问道。 “你怎么会这么想?”苏茜很是不解。 秦沐山递上签好名的表格,“你刚刚说的东西很熟练啊,感觉就是套话一样!” “原来是这个理由吗?”苏茜把秦沐山的表格拿在手里开始检查,“但其实一般关于招新这件事情并不归我管,我是来统管物资和人员的……来,这里你填错了,改下。”苏茜的高效让人害怕。 秦沐山接过表格,“那为什么师姐为什么要破例呢?来,修改好了!”秦沐山又把表格递了回去。 苏茜这次直接把表格收到抽屉里,“为什么吗?可能是因为你是会长亲自邀请的新生吧,当然了,也可能是因为你是个香饽饽!” “香饽饽,我?”秦沐山不敢相信,自己只不过是打了一架,这就成香饽饽了? “在这个混血种的世界里,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身为学生会的凯撒,虽然身为不同的势力,但是他优秀的领导能力和强大的实力确实让人敬佩……但是,作为目前学院学生的战力天花板并不是他!”苏茜说到这里看着秦沐山。 “不会是……”秦沐山正想说自己的时候,苏茜开口了。 “就是我们的会长——楚子航,作为现目前最有可能成为历史最强a级的他,在战力方面绝对是超越凯撒的,可是……这两个人都被你正面打败,虽然不排除你用了一些诡计!”苏茜看着秦沐山。 秦沐山还能怎么办? 难道去解释自己就是纯莽夫,直接那两个人莽赢的? 师兄的刀都破不了防,更别说伤到自己了,但是这样说出来真的有人信吗? 而且这可是女人啊,能跟她说明白……还是等下辈子吧,既然师兄没有告诉她实情,那么自己也别多嘴。 “啊对对对,真不愧是苏茜学姐啊,事情经过跟你说的完全一模一样啊!”秦沐山举起大拇指道。 苏茜瞬间皱眉,这句话没什么毛病,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总感觉阴阳怪气的,但是看秦沐山的表情也不像是在故意的,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狮心会的一员了,你之后所有的行为都会挂上狮心会的名誉,所以请时刻保持自己的风度!”苏茜说道。 “这么复杂的吗?”秦沐山顿感不妙。 果然,苏茜随后从一边掏出一张卡片递到秦沐山面前。 “这个是你的会员卡,从现在开始,你不仅仅是狮心会的成员,也是执行部的预备队员,请时刻注意来自上部派发的任务!”说完,苏茜就把银制的卡片递到秦沐山的手里。 “这样就行了?”秦沐山不可思议的看着手里的银卡,就这么个小东西就算是代表自己是狮心会成员了? “当然不是,有关一些社会礼仪我们会派专人给你上课,毕竟……”苏茜叹了口气,“好了,你先出去吧,我还要忙!” 说完,苏茜开始坐在办公椅上开始搬出一大堆的文案开始审核。 秦沐山当然是一脸不爽,最讨厌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了! 但就在秦沐山下楼的时候,一个穿着贵族服饰的女人从门外走了进来,一看到秦沐山就停了下来,“来,目标发现了,抓走!” 只见在她的身后瞬间冒出一堆的壮汉,一时间把秦沐山围得水泄不通,“你们要干嘛!” 秦沐山的挣扎在现在看来有些乏力了,只见整个人瞬间被抬到半空,然后就又再次被塞进门外的黑车内。 同样的事情,在秦沐山身上发生两次,而此时后座的秦沐山一脸的愤慨,“tnnd,等我身体恢复好了,我一定要报仇!” 第二十五章 不痛不痒 黑色的保姆车正在学院的路上缓速前行,坐在后座的秦沐山眼睛盯着窗外的行人,在这个充满德式装修风格的学校,似乎每一处的景色都是那么吸人眼球,特别是对于秦沐山这么从未出过国的中国人。 然而突然,耳边的声音陷入沉寂,所有的声音都像是消失了一样,随即一个响彻云霄的警报响起,是空袭!? “这是什么情况?”秦沐山问道。 但是坐在前座的女人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一份表格,随后对着司机说了些什么,随后只见司机原本操作稳当的双手瞬间开始加速。 脚下的油门一踩,瞬间整个车直接朝着前方开去。 “这是学院的为了应对各种龙类引发的突发事件,现在这个铃声就是紧急突发事务,所有在校高阶血统学生都必须去图书馆报告,你也是a级对吧?”女人对着秦沐山说道。 “嗯。”秦沐山回应道。 紧急突发事件……难道哪个地方出现龙了? 秦沐山的内心瞬间紧张了起来,说不害怕那是不存在的,谁能不怕这种事情啊? 那可是只存在各个传说里面的生物,而且还掌握着各种强大的言灵! 秦沐山把言灵序列看完,那些危险的言灵只是看它的名字就能让人生畏,那可是动不动就能引起核武器一般威力的恐怖言灵! 车停在图书馆前,“你自己下去!”女人打开车门。 “就我一个人?”秦沐山感觉不可思议。 明明大家都是混血种,怎么就我一个人啊? “只有高阶血统的学生才能参加,我第一不是学生,第二血统等级也不高。”女人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所以,你快点下车!” 秦沐山不敢再磨蹭,拖着自己浑身酸痛的身体向下走,顿时四周已经有一些学生赶了过来,其中该有些熟悉的面孔。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沐山,你这还真是被楚子航给……”诺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看着秦沐山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脸上满是笑容。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吗,可恶啊! 秦沐山是真的对诺诺不对付,这个像是透人心的巫女,每次秦沐山感觉站在她的面前什么秘密都会无处藏匿。 “师姐,我不想在解释什么,但是我要告诉你一件事!”秦沐山冷下脸看着诺诺,“我是直的!” “哈哈哈,不用告诉我,你自己知道就行了~”诺诺说话时,一边一个爆炸头的高大外国人走了过来,“嘿,诺诺,你又变漂亮了!” 秦沐山看着眼前的的男人,此时甚至就只穿着一件内裤,“你还是改不了裸睡的习惯啊,芬格尔!”诺诺毫不留情的嘲讽道。 “芬格尔?”秦沐山看着眼前比自己高一个头的男人,好家伙,原来就是你这个家伙污蔑我是吧! “嘿,秦总,秦总!” 正当秦沐山要上前给芬格尔一拳的时候,路明非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抱住了秦沐山。 “放开我,老子要给这个屁娃儿一坨!”秦沐山挣扎着。 “别了,秦总,你看看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报仇这件事还是放一放,而且现在还有急事呢!”路明非这个时候还有点深明大义的感觉。 秦沐山听了路明非这番话,叹了口气,“行,先忙正事!” “哟,路明非,你跟秦沐山两个人已经发展到那个地步了吗?”诺诺这个时候又开始煽风点火。 “啊,师姐!”路明非突然看到旁边的诺诺,现在的诺诺穿着一身红色的晚礼服,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看起来就像是晚会上祭祀典礼的巫女。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路明非一下子就松开了秦沐山,整个人开始像是做错什么事一样的挠着头。 秦沐山看着路明非,又看了眼诺诺……真是个笨蛋! 一巴掌一下子就拍在路明非的背上,“走,还有事呢!” 秦沐山的这一巴掌一下子把路明非打醒,但还来不及路明非说什么,秦沐山就已经把他拉进去图书馆里去了。 “你干嘛啊,秦总!”路明非不解的看着秦沐山。 我还能干嘛,难道看你在这里舔? 这样的话秦沐山自然是说不出口的,有时候还是给这个衰仔留一点脸吧。 “你是s级,咋就一点也不着急呢!”秦沐山道。 “不是,我是什么s级啊……肯定是大家搞错了,我这样一个咸鱼,要不是这当时师姐还有你,我还在中国呢,哪里还有现在呆在这里啊?”路明非说着又低下头了。 “这就是你的想法吗?”秦沐山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路明非的眼神瞬间呆住了,两人很快就走进了图书馆。 一进图书馆,秦沐山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只见整个图书馆分为三个大的区域,一个就是楚子航带领的狮心会,凯撒为首的学生会剩下一个就是人数极少的一群新生。 “你好,你就是秦沐山吧,我们在网上看到你一拳打飞凯撒,实在是太厉害了!”一个学生走到秦沐山面前。 “所以,你有什么事吗?”秦沐山问道。 “就是这样的,你不觉得现在狮心会和学生会实在是仗势欺人吗,我认为我们作为新生也要组建一个属于我们的社团,然后来对抗……”学生话没说完,秦沐山就已经猜到这个家伙的尿性了。 “对不起,不感兴趣,而且我现在已经是狮心会的一员了!”秦沐山果断拒绝。 虽然对方还没邀请,但是秦沐山对什么势力的明争暗斗根本不感兴趣,再说了,你一个新生组建的队伍有什么用? 你是有狮心会那样的浓厚的历史沉淀还是像凯撒那样拥有强大的资金基础和领袖才能? 什么都没有就在这里异想天开,在秦沐山眼里看着眼前的这个家伙就像是一个做着白日梦的蠢货。 “啊,你已经加入狮心会了吗……”学生抿了抿唇。 秦沐山自然是不愿意继续呆在这里,看了一眼路明非,“跟我一起过去?” 路明非看着秦沐山正想点头,但突然目光不知道瞟到哪里,摇了摇头,“我还是到后面去吧!” 秦沐山自然是知道路明非看到谁了,无非不就是那个诺诺罢了,没多说什么,“行,那我先走了!” 秦沐山说完就朝着狮心会的队伍走去,狮心会的队伍里面不缺乏脸色凶狠的家伙,这是看一眼就感觉血液都凝固了一般,这些都是见过血的战士。 “这是你的胸章,戴好就到我旁边来!”楚子航递给秦沐山一个银制的徽章。 徽章上面是一个巨大的雄狮头像,看起来就很唬人。 佩戴在胸口之后,秦沐山就坐到楚子航旁边,但让人奇怪的是,楚子航一边坐着苏茜,而另一边却是空着的,仿佛就是专门给秦沐山留着的位置。 而当秦沐山坐下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上来,“我们遇到了困难!” 昂热站在台前,英俊的装扮不像是个教育家,更像是好莱坞的帅哥演员,从他的身上看不出一点的慌忙,但却感到严肃的气氛。 第二十六章 派遣 “开始吧!”昂热看着身后的施耐德教授,坐在挂着氧气瓶的轮椅上,脸上狰狞的伤疤让人看着有些可怖。 “我们此时此刻有两位优秀的专员正被困在一个龙王遗迹里,现在我们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每分每秒都十分宝贵,现在需要大家帮忙找出出去的地图!”施耐德教授说完就开始往后撤,现在确实拖延不得了。 “地图的话可以用……google earth”路明非的声音在此时的图书馆显得格外的刺耳,“很好用的。” 所有的人瞬间把目光集中到他的身上,一副见鬼的样子让眼前的衰仔的声音越来越小。 “很好的提议,但是那个地方用不上!”施耐德此时已经来到一排书架面前,默默按下机关,瞬间整个书架直接打开。 一个巨大的蓝色屏幕出现在众人面前,充满科技感的光屏出现在众人面前,顿时一个庞大的迷宫出现在众人面前,宛如是一个巨大的宫殿? “这是宫殿?”秦沐山提问道。 “是的,这是一个宫殿,而且很有可能是属于青铜与火之王的遗迹,里面很有可能有着他的卵!”施耐德解释道,眼神看着秦沐山,“他现在位于中国三峡巨大的地缝之中,现在这里有一张拍摄的碑文,很有可能是有关于他建设时的碑文,我希望有谁可以解读出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随后,众人再次陷入沉寂之中,一个图片出现在众人面前,上面是一个石碑,上面的碑文不知道过了多久但此时依旧清晰,仿佛从未被时间消磨。 所有人都开始拿出自己的笔记本,连接上椅子下的数据线,把自己的学生卡刷上。 “审核通过……审核通过……审核通过!”无数来自eva的声音从这里传出。 “师兄……”秦沐山看着四周的同学都开始敲击着键盘,但是只剩自己有点呆。 秦沐山还没有自己的笔记本,有的还只有一个eva送的外星人。 “来,我可爱的学生,身为你的导师自然会为你准备好一切!” 整个图书馆敲击声停滞了瞬间,目光更是比刚才听到路明非说话时还要震惊。 只见昂热端着一个崭新的笔记本站在秦沐山面前,脸上的笑容可掬,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不怀好意的狐狸。 “哦,谢谢……校长?”秦沐山有些不知所措。 “不,秦沐山,你应该喊我导师,毕竟当时就说好了,不是吗?”昂热把笔记本递到秦沐山面前。 顿时场馆之中,所有人的声音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昂热是谁?现在密党实际掌控者,虽然身后有着不知多少的出资方,但是他依旧是实际掌权者,没有人能够拒绝一个长得又帅实力还强的老头。 但是就这么一个人,竟然也会当导师,还是一个新生? 可秦沐山可不在意他人的目光,接过昂热递过来的笔记本,随后照着别人的操作登录上账号,然后就懵了。 鬼知道怎么解地图,给自己看的那个照片,自己除了能够看到满篇的鬼画符,其余的一概看不懂,这不是相当于为难我胖虎? 而就在这个时候,书架后的大屏幕上,一个红点猛然出现,他的出现宛如一个孤鬼一样,瞬间就绕过无数的迷宫指向最底层的出口。 而他的出处则是写着——路明非。 秦沐山把目光看着最后的那个身影,诺诺还坐在他的身边,不断的夸着旁边的小狗…… 是啊,路明非那害羞中又有些骄傲的样子,不就是像条狗一样吗? “很不错,不愧是我们唯一的s级!”施耐德教授赞同道,“快,把这地图立马传送过去!” 随着众人目光注视着,这份带着希望的地图就这么传过去了,通过eva那恐怖的信号塔,直接传送到远在大洋另一边的中国。 而现在的众人,需要做的只是等待,等待着一个奇迹。 所有有关于任何龙族遗迹的相关探索,生存率都不超过1%,谁也不知道这次的任务是不是那额外的1%,但是大家渴望的是成为那额外的那一个。 “师兄,这次行动的是哪些人啊?”秦沐山收起自己的电脑。 反正也没用到什么,白嫖到一个电脑,血赚的好嘛! “叶胜,酒德亚纪,执行部。”楚子航的表情不变。 “他们会死吗?”秦沐山看着自己的手。 “不知道。” “哦,是这样吗……” 两人在无话可说,似乎就这么陷入沉寂,但这却是全场目前的状态,他们的同僚……更是他们以后可能出现在自己身上的命运,正在一个龙王的遗迹里生死不知,而他们现在只能坐在这里为他们祈祷。 何等的可悲可叹。 “好了各位,今天的紧急召集结束了,可以解散了!”昂热走到台前,“秦沐山留下。” 众人收好自己笔记本,随后都起身离开。 秦沐山一个人坐在原位不动,这个时候楚子航也收好了自己的笔记本站起身来,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们也都是学院优秀毕业学员,别小看了他们!”楚子航说完就离开了。 秦沐山猛的抬头看着不算高大的背影,那具背影就像是雨夜里孤独的灵魂,倔强的像个死小孩。 “秦总,我先走啦!”路明非这个时候也从秦沐山面前走过。 “嗯,你今天干得不错啊!”秦沐山对路明非的表现表达的赞同。 “啊,哈哈哈~”路明非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 “好了,你先走吧!”秦沐山看着路明非。 “嗯,那你保重!”路明非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等到现场所有人都离开了,就连那些教授现在也是离开了,只剩下秦沐山和昂热。 “来,坐这里来!”昂热坐在桌子上,潇洒的坐姿有些放松。 “你觉得他们会死吗?”秦沐山刚落座,昂热就问道,又仿佛是在自问自答。 “我不知……”秦沐山话没说完。 “现目前所有参与了龙王有关事项或者仅次于龙王事件还能活下来的一共只有三人,一个是我,还有你刚刚看到的那个几乎半条命都交代了的施耐德教授……还有一个就是你应该最看不上的芬格尔!” “芬格尔?他?”秦沐山很难把他和前两个人联系到一起,昂热是谁,密党这个暴力组织的头头! 施耐德更不用说,执行部目前的老大,一切的人员掌控都在他的手里,而且执行部也是第二暴力的组织……什么,你要问第一暴力是谁? 那不用说,肯定是装备部的那群疯子! “往事不堪回首,还是不提为妙……但是现在有个选择摆在你的面前,看你把握得住不!”昂热不知道又从哪里掏出一根雪茄开始抽了起来。 “老师,抽烟对身体不好……”秦沐山耐心道。 “哈哈哈,秦沐山,我可是活了一个世纪的残魂,我的性命应该在一百年前就应该跟着我的好友们一起死去,但是我活下来了……而且活了一百多年,已经够本了!” “我现在只是一个想着如何把这些爬行动物如何全部拉下王座,为他们奏响哀乐,然后我坐在山上喝着威士忌,拿着玫瑰为他们送葬!” 昂热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疯狂,有的只是冷淡,仿佛这一切都是已经发生的事情,都是必将发生的事。 “你看,我都这样了,难道还要阻止我抽烟吗?”昂热举着手里的雪茄。 秦沐山看着眼前的老头,意气风发已经不能形容他,他说话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暴怒的恐龙,对于龙族的愤恨已经刻在他褶皱的皮肤上,就如同时间对他的消磨。 “好了,说了一些无用的事情,现在让我们来谈论有关你的事情吧!”昂热道。 “是什么选择,你说吧,老师!”秦沐山看着眼前的屏幕,刚刚由路明非所解出的答案,红点在地图上宛如一个开了挂的黑山羊。 “你已经加入了狮心会,我很高兴,因为那是继承了我们第一任人会长遗志的社团,但是你既然选择了加入,那么也应该知道加入狮心会也相当于成为了预备执行部的一员!”昂热看着秦沐山。 “所以……” “所以,我现在以一个导师的身份向你询问,你是否将以单人的形式前往三峡,在所有人死后继续探索那个神秘的宫殿,还是继续留在学校里学习!”昂热手里的雪茄阴燃着。 “他们都死了?”秦沐山皱着眉。 “刚刚传来消息,似乎江面下有着一条二代种,以他们的实力……活下来的概率很低!”昂热的神色有些低落。 …… 一时间整个图书馆陷入了沉默,但紧接着秦沐山冷不丁的回了一句,“那我成功了的话,有什么奖励吗,老师?” “哈哈哈哈,那我会让你去日本分部留学一段时间!”昂热眼里的狡邪不言而喻。 “行,看来却是个不能拒绝的理由了呢!”秦沐山说完,跳下桌面。 看着秦沐山离去的背影,什么不能拒绝的理由,明明就是给自己一个去的理由罢了! 整个图书馆现在只剩下昂热一人,手里的雪茄依旧燃烧着,举起手看着在黑暗中泛着殷红的烟头,昂热把它扔到地上。 “还是活久点吧……” 第二十七章 又遇故人 “欢迎乘坐本次列车,尊贵的a级学员秦沐山!” 秦沐山坐上唯一离开卡塞尔学院的c1000次列车,坐进属于昂热的专属车厢。 浓厚的德式装修风格,秦沐山坐在里面感觉浑身不自在,从随身携带的肩包里拿出笔记本,这车上还有着网线,很轻松就能接上网络了。 登上校园内网,这也是秦沐山第一次登录,之前一直都是用楚子航的小号登录看的,毕竟之前还没有想好该取个什么样的网名。 取网名这种事情就像是你在写一本小说或者玩游戏的时候,要是本身就没有什么顾念的话,随便填一个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但凡你认真一点就会发现,这个名字是真不好取,一个名字就要花大量的脑细胞去构思。 关键自己现在还在一个国际化的大学,那么名字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不仅仅要体现出自己的符号性更要有含义,就如同楚子航的大号网名叫村雨,只要出现大家就知道是他。 而过了这么几天,秦沐山也自然是已经想好了,打开账号登录,把自己的学号输入进去。 “登陆成功,秦沐山同学,请输入你的昵称!” 没有任何的迟疑,秦沐山的双手敲击着键盘——“beelzebub·s·秦” “是/否确定?” “是。”毫无疑问。 “欢迎beelzebub·s·秦,进入卡塞尔学院内网,请注意社区规定……”这后面就是密密麻麻的社区规定。 无非就是不能涉黄,不能诈骗之类的,但是某些人好像经常做出骗钱的事啊! “滴滴!” 正当秦沐山看着查看着本次任务的详情和来自前线第一手资料的时候,自己的私信里传来call呼。 剑桥折刀:小伙子,终于建号了? 剑桥折刀? 这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beelzebub·s·秦:老师,你也玩这个? 剑桥折刀:年轻人的玩意我怎么不能玩了?你这是搞年纪歧视! 秦沐山看着消息,不禁开始浮现出一个骚气冲天的老头在电脑上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而那敲键盘的手顺便还可以杀掉几条龙,想想就觉得违和感爆棚。 beelzebub·s·秦:可以,可以,但是你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剑桥折刀:当然了,毕竟我是你的导师,你这次的行动尽管是我个人名义出动的,但是我也不能让你这么孤立无援是吧! 你已经够让我孤立无援了,什么东西也没给,听师兄说他出去的时候装备部可是给了他不少危险品,但是自己却啥都没有,还以为被遗忘了……没想到是直接没有被提到啊! 剑桥折刀:等你到飞机场之后,会有人给你装备的,到时候你就跟着那个人就好了! beelzebub·s·秦:不会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剑桥折刀:怎么会,你怎么能质疑一个教育家的好心! beelzebub·s·秦:…… 剑桥折刀:好了,懒得跟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孩子聊了,我也有要事要去做。 秦沐山把笔记本合上叹了口气,这个糟老头能有什么事,反正不就是那些破事嘛。 他这点破事在守夜人论坛早就被扒的连底裤都没有了,秦沐山这几天在网上可没少看那些有关于自己导师的丰功伟绩。 算了,这种事情也不用自己操心,还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得了! 秦沐山缓缓闭上眼睛,突然随着列车启动的瞬间,一股长期压在身体的一股领域一样的东西消散了。 身体里的血统开始不断地沸腾咆哮起来,那是来自灵魂的呻吟。 “戒律消失了……”秦沐山自然是明白的,在学院里面一直有个守夜人的存在,也正是因为有了他,整个学院的学员那澎湃的血统也被彻底镇压住了。 唯有少数几人才能不受这种限制,但那也是站在学院的顶部了。 而当列车启动的瞬间,这股压在身体上的领域也是彻底消失,血统从内向外传来一股舒适的感觉,秦沐山只感觉原本酸胀的肌肉正以一种恐怖速度恢复着。 肌肉深层的细胞也开始紧锣密鼓的忙碌,开始不断消化着着几天多余的能量。 听着身体里宛如岩浆滚动的轰隆声,秦沐山渐渐陷入了睡眠,睡梦之中宛如看到一条巨大的黑龙不断的在咆哮着,而自己坐在一个巨大的王座上,身后是看不到边际的树荫…… …… “亲爱的旅客,你已到达中国重庆,请有序的下机……” 机场传来的广播在秦沐山的耳边不断的传递,熟悉的乡音也是第一时间就穿到秦沐山的耳边,把手里的n96开机,果然开机的瞬间一个熟悉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妈~”秦沐山接过电话。 “嗯,我下机了,我马上就要去三峡水坝那哈,不用来接我!” “……要的,我走的时候回来一趟,我没得事的,过得好!” “没问题,我这边已经看到接机的人了,拜拜!” 秦沐山匆匆挂断电话,只见在接机的人群之中一个举着“beelzebub·s·秦”的招牌十分的耀眼,毕竟别人最多就是纸板上写着,但是他却是一个荧光牌,就好像是粉丝接机一样。 “嘿,别西卜!”接机的人大声朝着秦沐山喊道。 顿时秦沐山只感觉无数的目光朝着自己射了过来,无地自容啊,大哥! 秦沐山赶忙把自己的墨镜从头上取下戴上,赶忙跑到男人身边一把把那个羞耻牌撤了下来,“你就是老师派来的接应的人?” “嗯,逗是我!”男人一副英国人的长相,但是这说的重庆话瞬间让秦沐山感觉很违和。 看着秦沐山一脸的疑惑,男人也是解释起来,“这我是待在重庆久了,说不来英语了,普通话也说不成了,但是没得事,校长说的事我都安排好了的,跟到我走起!”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秦沐山甚至感觉到有股老重庆的味道。 “那你叫啥子?”秦沐山问道。 “我啊?”男人撇了撇嘴,“别个都喊我杂皮,你也喊我杂皮就可以了!” 杂皮?! “这怕是不好吧?”秦沐山有些迟疑。 但是杂皮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如果实在不得行,喊我牛杂皮也可以,我当时来重庆的时候遭那些龟儿豁了,说是牛杂皮这个名字像那个詹姆斯·邦德那么牛批,但是后面晓得了这个名字的意思,也改不脱了,大家都把我的名字记到起了!” “俗话说得好嘛,贱命好养活,我觉得还是阔以,没得啥子问题得!”牛杂皮看的倒是挺开的。 “我还是叫牛哥吧。”秦沐山是在说不出牛杂皮这样的事。 但是当时给他取这个名字得人,也是真的坏啊! 第二十八章 前途似海 一件白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装上面有着金色纹路,油亮的皮带挂在腰上,德式的西装暴徒一样的装扮,秦沐山手里提着一个黑皮箱子走在街上,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电影里的特工一样。 “这也实在是太惹人注意了吧?”秦沐山牵了牵自己的衣领,就像是电影里的教父走出屏幕一样,但可惜秦沐山的脸并不适合教父的形象,更像是一个小年轻做炮灰的那种。 “没事,身份混血种就要有成为人中龙凤的觉悟嘛!”牛杂皮走在秦沐山身边,两个人的装扮看起来倒是人模人样的。 牛杂皮站在路边,眼神不断朝着四周张望着,好像是在打信号? “等会会有校长在中国这边的暗线带你去三峡水库那边,到了地方这箱子里面的东西会给你帮助的!”牛杂皮说道。 “暗线?老师的势力已经发展到这里了吗?”秦沐山不敢相信,难道那守夜人论坛里面的风华水月都是假的,其实这个老头很尽职尽业? “差不多吧,好了,我先走了,希望你可以活到起回来!”牛杂皮说完,把手放在胸口不留痕迹的致了个礼。 秦沐山看着眼前的男人,“谢谢!”同样回礼。 牛杂皮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之中,只剩下秦沐山一个人站在路边,但是秦沐山这一身特殊的装扮很快就引起了一些骚乱。 “喂,帅哥,认识一下?”一个女人走到秦沐山面前,那刺鼻的劣质香水的味道有点让秦沐山闻多了大牌香水的鼻子有些敏感。 秦沐山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不断驶来的车辆,这个暗线什么时候才到? 女人看着秦沐山根本就不理自己,自视没趣转身就离开了,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只要你无视别人,那么别人也就没有了继续纠缠你的机会了。 所有的麻烦都是源于自己本身就没有彻底的根绝麻烦的源头,只要不接触去无视,那么很多的麻烦都不会出现。 一辆宝马停在秦沐山面前,黑色的不可透玻璃缓缓降下,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看着秦沐山,“秦专员,我是本次行动的司机!” “暗号!”秦沐山把头伸到窗外。 “死亡的可怕不在于痛苦。” “而在于永恒的孤独。” “同志啊!”司机伸出手握住秦沐山的手掌。 “嗯,我们出发吧!”秦沐山把手收了回来,这种像是地下会面的十几年前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个司机说同志,真的不是在搞? 司机是一个中国人,反正看起来像是中国人,不是中国人也是纯纯的亚洲人长相。 秦沐山上车之后,司机没有说话秦沐山自然也不会多嘴,继续自己的闭目养神。 车程很远,这辆奔驰在高速公路上都走了大半天,更别说到了郊区那崎岖的地形,这一段路整整是从上午走到下午,而秦沐山也是终于到了夔门峡。 看着眼前的奔流不息的江水,很难让人接受就在这里面有着一条龙,甚至可能是龙王的遗迹。 但是从小就听说过在这里有一个白帝城的遗迹,但是从未被人挖掘出来,就算是在三峡水库没有建立之前也没有被人发现,更别说现在已经建立起一个世界上最着名的水库了。 但就是如此,在今天已经传来就在这江面底下几百米处,一个从未被人探索的宫殿出现了,而且作为一个全是青铜建筑和庞大的炼金阵法的大型宫殿,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出这是被记载史书上的一个龙王——青铜与火之王。 龙族历史上最伟大最有成就的炼金术师,因为他拥有着最高温的火焰,可以让一切活物死亡,死物重组的能力,而这也是所有炼金师最渴望达到的层次。 坐在江边,秦沐山打开身上的肩包,把箱子垫在下面拿出笔记本放在上面,把身份卡插在电脑的插槽上面。 “登陆成功!” 电脑一打开,一个邮件就送到秦沐山的面前。 打开邮件,是来自剑桥折刀的邮件。 “很遗憾,他们可能已经牺牲在与龙王的战场上,但现在我们需要你去确认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要浪费时间!” 这段话后面就是一个地图,把秦沐山现在的位置和目的地的位置标的很清楚,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懂。 “什么叫可能牺牲了……”秦沐山的语气有些迟缓,这些人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这种感觉就像平时上学路上的一个黄角树,明明每天都见得到,但就是如此有一天他突然就被移走了,没有任何的征兆就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种不受掌控的感觉很不爽。 秦沐山把笔记本重新放回简报里面,然后打开底下的箱子,让他看看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东西吧! 一个潜水服,一把水下使用的银色沙漠之鹰,还有一副潜水镜但是这个潜水镜好像有些不一般。 “我虽然会游泳但不代表我会潜水啊……”秦沐山有些无奈的看着面前的装备,这些装备明显是为了水下工作而存在的但现在问题就在于自己没有潜过水! 这潜水和游泳可是两回事,潜水需要的事更强大的肺活量和肺部的耐操性,身体的机能也要通过不断的练习才能适应水下的压强,但是现在这就要自己下水? 这不是瞎搞吗! “滴滴滴!” 正当秦沐山想骂娘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一看…… “老师,你这怕是要谋害我啊!”秦沐山的语气很是不爽。 毕竟让谁看到让你去当炮灰都会很不爽的。 “放心吧,我们在你来之前就已经把你的身体素质放在模拟器里面实验了,你的身体比你想象的更强大,就像是天赋一样的概念,你可以潜水的深度绝对是现目前所有人类和混血种的极限!”电话一头有着浓厚英伦口音的声音。 “那也不行!”秦沐山果断拒绝。 “秦沐山!”电话那边的昂热喊着秦沐山的名字,“我们现在只有你了……” 什么就只有我了,明明就是赶鸭子上架啊,你这个糟老头子…… 秦沐山一边穿着紧身的潜水服,一边把自己的肩包塞到一边的草丛里面,戴上潜水镜瞬间一个崭新的世界出现在秦沐山面前。 透明的潜水镜上是一个巨大的地图,耳边也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来吧,我的小鱼儿,让我们一起探索深海龙宫!” 死老头,果然没安好心! 秦沐山深深吸了口气,在刚刚已经开始不断的调整呼吸,让身体尽量的吸取更多的氧气使血液里的血氧饱和度达到更高,从而可以在水里呆的更久。 “好了,准备好就入水吧,我们的美人鱼先生!” “闭嘴吧,老色鬼!”秦沐山吐槽着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纵身一跃跳进平缓的江水中。 水下的世界瞬间出现在秦沐山的眼前,这是和地面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一个硕大的画图似乎正在自己眼前展开…… 第二十九章 力挽狂澜的救援,时间在我的面前也得退后 随着下潜深度的加深,四周已经没有光亮照进这漆黑的王国,周围的一切都是漆黑的一片,秦沐山灵活的泳姿在这里就如同一条美人鱼,就像昂热之前说的那样在水里不断的畅游着。 而就在秦沐山认真的看着地图的时候,原本耳边昂热的声音似乎在这一刻消失了,而紧接着就连整个世界都恍惚突然静止。 秦沐山在这一刻都被按下了暂停键,着急的眼睛不断探索周围的眼神在此刻停滞。 “哥哥,你为什么这么痛苦啊?”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出现在秦沐山的身后,他的存在仿佛从始至终就在秦沐山的身后,但是那衣衫褴褛的样子就像是家道中落的少公子。 细弱的双手揽着秦沐山的腰间,就像一个甩不掉的牛皮糖,死死的跟在秦沐山的身后,仿佛就如同几千年前一样。 “是不是因为他们都死掉了……所以哥哥很难过呢?”男孩继续说着,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地底之下,他的眼睛有着无限的星辰,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办法阻止他的眸光,只见他举起自己一只手缓缓伸进秦沐山的身体里。 就如同伸进一个棉花里面一样简单,只是最简单的触碰,秦沐山的身体如同水面荡起涟漪,直接就这么穿过去了。 男孩搜寻着什么东西,突然手指传来一个特殊的触感,男孩眼前一亮,“找到了,找到了,哥哥的领域!” 一只手用力的从秦沐山身体里拔出,一个漆黑的光球被这么简单粗暴的扒了出来,在男孩的手中,光球根本不受他的控制,疯狂想要重新钻进秦沐山的身体里。 “不行哦,时逆,你要帮我!”男孩抓住光球道。 但是手里的光球依旧不听招呼,疯狂的想重新逃回秦沐山的体内。 忽然,男孩脸色瞬变,无尽的权柄在这一瞬间展现出来,在他的身后仿佛有着一个坐在王座的魔王,那令人恐怖的面孔只是一刹那就让眼前的光球停止了动作。 “真是不听话呢,早知道一早就应该这样的……那么现在,就让我们来一场来自时间长河的力挽狂澜吧,哥哥~” 手中的光球在男孩的手中只是狠狠地一捏,瞬间光球炸裂开来,将整个三峡水库包裹起来,水底下的一切仿佛在这一瞬间开始倒逆…… 做完了一切,男孩重新回到秦沐山的腰间,脸上的疲惫表现出他现在的虚弱和刚刚那一番作为对他的消耗是如此之大,“好了,哥哥,我要休息一阵了,你一定要快点,快点回来哦~” 时间再次恢复…… 秦沐山再次看着整个水底的世界,一股巨大的陌生感袭入脑海,四周的一切仿佛在一瞬间就变得格外的陌生,我到底刚刚有来过这里吗? “喂,老师,老师?”秦沐山对着对讲机说道。 但是此时的对讲机已经彻底失去了作用,除了一片寂静根本就不剩任何。 而远在大洋彼岸的昂热看着已经彻底失去秦沐山视野信号的大屏幕,“eva,这算是什么?” “信号中断,应该是受到强磁场或者某种不可逆的力场影响!”eva的虚拟形象说道。 “……”昂热坐在椅子上,脸色异常的沉重,“给我准备去重庆的专机!” “好的!” “小子……怎么说你都得给我撑着啊!” …… 一个巨大的裂谷出现在眼前,在这个四周都是十几年前村落的遗迹中,这个裂痕就像是突然被人劈开了一个口子。 跟着眼镜上面的指引,秦沐山已经非常顺利的就到了这里,虽然这四周的异常感让人很不适。 但事到如今已经是箭已上弦,不得不发了,站在这深不见底的裂痕之上,秦沐山缓缓张开双手一个巨大的白色光罩出现在手中。 言灵·无尘之地! 顿时四周的水体被一个领域撑开,无尘之地隔绝一切有生命或无生命的存在,就连温度都可以被隔绝,但是这个言灵在秦沐山这里却完全就不是同样的权柄。 在秦沐山的无尘之地之中,一切的主宰就是秦沐山,在这个偌大的领域里,所有的物质都必须听从秦沐山的指令,就连力都会被控制。 重新恢复了呼吸,由于巨大的压强变化对自身影响微乎及微,秦沐山并不在意这种半道补充氧气的行为会对自己身体有何影响。 缓过一口气之后,秦沐山撤掉无尘之地,顿时四周涌来的水体如同巨锤一样砸了过来。 秦沐山加速朝着裂痕深部游去,几十米……几百米? 秦沐山已经感知不到深度的变化,只能看到不知道游了多久,一个硕大的空间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宛如一个吞天的青铜巨兽恒立在自己的面前,四周是青铜所制成的巨大高耸城墙,站在最底下根本望不到边际,而且四周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光。 秦沐山游上前去,一个熟悉的碑文出现在面前,“这是今早的?” 秦沐山把手放了上去,那凹凸有致的碑文刻在手上就像是摸在沙地里的一样,有种舒服的手感。 而这个时候,秦沐山也发现了自己正处在一个巨大广场之上,四周都是满刻的云纹的石雕,在时间的磨损中,这些石雕的纹路依旧清晰,仿佛还在几千年前一模一样。 跟着地图继续往前走,一个巨大的青铜壁出现在眼前,只是在中间有着一条螭纹,中间的巨大龙口张开着。 “是要把血滴在上面是吧。”秦沐山回想着今天在飞机上看到的任务报告,在这之前是通过“钥匙”才通过这扇门的。 但是自己也能做到? 没有迟疑,忍着痛用手中的海刀往中指割开一个口子,瞬间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秦沐山用力按在开口处。 只见原本没有缝隙的青铜大门瞬间在一种极具恐怖中打开,存活在这个青铜门上的活灵彻底被激活了,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一种难以遏制的恐惧从灵魂深处传来。 奇怪,难道自己很可怕吗? 秦沐山不知觉的朝着里面走去,一个硕大的王殿出现在眼前,宛如一个再现的故宫出现在这个水底。 …… 【海量的信息通过“蛇”涌入叶胜的大脑,就像整个太平洋的水逆涌入长江,溢出的水流根本不是长江的河道能够承载的。 叶胜只感觉自己的大脑此刻如同一台超频到过热的电脑,巨大的痛楚像是要把人撕裂。 而这里面信息里包含的则是来自大洋彼岸一个衰仔提供的一副三维地图,巨大的青铜城,这也许是历史上真正的“白帝城”,此刻在叶胜面前完全是透明的。 可就在这时两千年前被铸造的超级机关活了过来,看似整块的青铜墙壁分裂了,数百万立方空气穿越那些裂缝逃逸,带着刺耳的风声,下方汹涌的水挤进来填补空气流失造成的空缺。 身后二十米高的青铜墙壁正在缓缓地倾倒,看起来像是天穹在倾斜。亚纪用手臂勾着叶胜的脖子往前游动,叶胜已经近乎虚脱。 亚纪的脑海里一团乱糟糟,她想起他们俩入校时候的叶胜,那时的他刚从中国来到美国,两条粗粗的眉毛,脸上永远露着笑容,像是没有什么苦难一样。 他的游泳是班上最厉害的,第二年就已经担任了学校帆船队的队长,还记得是在一个夏天的中午,那天阳光很大,他捧着“金羊毛杯”站在自己的面前,说自己有着日本人普遍的腿短,根本就游不快。】(注1) 可是现在…… 腰上的痛苦让她身体忍不住弓成一个虾米,但是她根本不能松开自己的手,因为在她的怀里还有一个没有办法能够松开的人! “钥匙!”亚纪大吼着,平时温文尔雅的样子已经不复存在。 但事实打了他们一个大逼斗,连接的光缆已经被一个莫名的墙壁切断了。 而就在此时,头顶一个巨大的墙壁以不可阻挡的趋势莽了过来,扑面而来的风浪宛如看着一个火车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就像是当年第一次看1000次列车的样子,那一年她十八,有着樱花一般的俏脸,而他也是十八,有着年轻人该有的阳光和硬朗。 一切都结束了吗…… 亚纪死死的抱住怀里的人,就算死也是在一起吧。 “我……爱你,亚纪……”叶胜嘴里咳出一抹血丝,但是眼里的火热却穿过玻璃直直的射进亚纪的心中。 “我也爱你,笨蛋!”亚纪的眼泪汪汪,为什么总要是在最后一刻才能明白对方的心思啊? 但好在最后还是知道了,就算这么死了,也不会后悔吧…… “砰!” 巨大的撞击声穿过天地之间,整个原本势不可挡的炼金机关在此刻停住了。 原本意料之中的痛苦没有传来,亚纪睁开眼睛。 “都给老子快点动起来啊!” 什么是真正的王? 亚纪以前没有见过,但是在她和心爱的人要死去的那个时候,她看见了。 宛如从天而降的王,只是站立在面前就能让天地在此刻停止合拢的趋势! 第三十章 拒绝了一切的未来,不是我想要的 言灵·刹那·四阶! 秦沐山在不断变化路线的巨大机关城中不断的朝着出口跑去。 这条路线已经出现在自己潜水镜的地图之中,所有解谜都已经被解开,自己所要做的就只有拿着外挂去通关,但是现在最关键的主要还是这机关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 明明线路就在眼前,但是四周不断移动的青铜建筑却不断的相撞在一起,明明这那么熟悉的路线,但是现在却走的异常艰辛。 这比唐僧去西天取经还要麻烦啊! 迈过一个一个的关卡,眼前突然就看到了两个人影,明明已经是出现在伤亡报告中的人,但现在却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一瞬间的愣神,迎接秦沐山的就将是两人马上就要被压成肉饼的未来,这怎么可能会让它继续发生! 言灵·刹那·五阶! 瞬间原本在秦沐山眼里就异常缓慢的机关在此时更是像被按下暂停键,就连天空上那不断坠落的流星也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刹那提供的是绝对的速度,将自身的速度提升到2的次方,而按照这个情况来看的话,只要自身基础速度越快,那么你能达到的上限也会更恐怖! 但这也有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身体是否能够承受住这股强大速度带来的负荷,要知道刹那这个言灵为什么是言灵·时间零的下阶,使用者是否能够承受来自本身物理世界带来的压力就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秦沐山此时只是稍微的抬了一下脚背,只看到原本紧身的潜水服已经炸开,整个脚面的材质已经彻底被奇异的高温燃烧。 而随着秦沐山朝着面前的两人移动的时候,一个庞大的空气云爆出现在秦沐山四周的空间,只是一动就已经远远突破了音速的屏障,大腿的肌肉成束的开始浮现出淡淡的血丝,这种强大的压力就连秦沐山也有点坚持不了太久,龙族的血统给他带来的只是那非同常人的骨骼,但不代表他的肌肉也是那些龙类一样。 “给老子快点动起来!”秦沐山撑在两个巨大的青铜石壁之间,只是瞬间自己的全身骨骼化作一个整体,如同一个钉子一样矗立着。 “好,好的!”亚纪看着秦沐山,赶忙把怀里的叶胜抱紧,强撑着腰间的剧痛开始往前面跑着。 等待两人彻底离开了这个平面,秦沐山狠的吼了一声,原本不可逆的齿轮在秦沐山往上一抬竟然有了些许的反弹,这可是上亿吨的炼金机关城,每一道机关都是紧紧相连的。 这短暂的时间也足够秦沐山逃出来了,看着虚脱的亚纪,秦沐山一把将两人搂住,“我是校长派来的专员,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把你们全部安全带回去!” “校长?”已经没有神智的叶胜嘴里还不断念叨着。 “叶胜是因为精神力透支,陷入了虚弱,我是刚刚被机关把腰给闪到了,好像可能有些骨裂。”亚纪很快就把两人的状态告诉了秦沐山。 面对如此冷静的亚纪,秦沐山点了点头,能够如此之快的就把两人目前的状况说出来,也节省了秦沐山去问话的时间,虽然这种情况已经是对自己来说明没有丝毫帮助,但是也无所谓了! 反正这次就是力挽狂澜! “你把他抱好,之后可能路程会有点颠簸,要坐好了!”秦沐山把两人放在地上,这个巨大的炼金机关已经开始自毁程序,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亚纪已经抱住叶胜,而叶胜的手臂也是被秦沐山用腰间的绳索牢牢的捆在亚纪的腰上,这也算是给亚纪一个保护。 “言灵·无尘之地!”秦沐山右手按在两人面前,一个无形的风波出现在两人之间,瞬间把两人包裹住。 还不等亚纪惊讶,只见秦沐山心分两用,一只手控制着手中的无尘之地朝着出口跑去,其余就提防着随时会把自己压成碎片的墙壁,无尘之地可以作为一个挡住冲击的缓冲区。 这场绝命逃生就像是在玩一场没有尽头的酷跑游戏,全身心不断的投入各个关卡,但是最终也没有办法来到终点,在这场旅途之中只有越来越多的困难和越来越快的陷阱。 秦沐山现在就陷入了这个迷潭,明明出口马上就要到了,但就是缺着最后那么一秒,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允许自己在使用刹那了。 就在刚刚那个拯救两人的行动之中,那突破常理的五阶和硬抗整个炼金机关的壮举,让秦沐山现在跑起步都感觉浑身每个肌肉都在哭嚎,就连自己的骨头都酸胀无比,刚刚的那股强大的压力已经把秦沐山浑身的骨头快要压成一张饼了。 “小兄弟,我觉得你应该用的上这个东西……”原本陷入虚弱的叶胜缓缓开口。 他早在刚刚就已经缓过神来了,看了秦沐山多次就差一点就能出去,但是就因为拖着自己和亚纪才没能过去,这种如此强烈的不甘在心底酝酿。 叶胜拿出自己从一开始就死死护住的铁匣,一个巨大的青铜匣具,沉重的气势仿佛就在述说着它所承载的历史。 “这是什么?”秦沐山问道。 “不知道,但是我想……它能作为历史上最强的炼金大师——青铜与火之王的桌案上的唯一物品,应该绝对不简单!”叶胜说完就用尽力气把身后的匣具解开递到秦沐山面前。 巨大的青铜匣具摆在秦沐山的面前,仅仅是看到它的第一瞬间,秦沐山仿佛就已经知道它的来历和使用的方式。 七罪宗! 这套刀具的名称叫做七宗罪,他的原材料是来自世界树上最至高的七罪灵魂锻造的! 而这也是唯一能将那永不磨灭的龙王彻底葬送在当世的炼金武器,这才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武器! 正如同这把七宗罪上面刻画的云纹…… 凡王之血,必以剑终! 这是唯一能屠龙的武器,更是唯一终结万物的武器,因为它承载的是从未被历史记载的七罪那来自世界初始的灵魂! “又见面了,老朋友!”秦沐山把手缓缓搭在匣具上,只是轻轻一划旁边的机关,宛如瑞士军刀一般,七把各种各样的刀具出现在面前。 第三十一章 王者的凝视 秦沐山看着眼前的的七把武器,不知从何而来的记忆不断的涌入自己的大脑之中。 七宗罪,一套为杀死四大君主所铸造成的炼金刀剑,其铸造技术无与伦比,被称为炼金术的巅峰,而它的全名叫做青铜炼狱·七宗罪。 作为炼金刀剑的巅峰之作,由青铜与火之王·诺顿所打造的屠龙武器,在它上面刻有龙文、拉丁文、古希伯来文。 这里面的所有刀剑全部用再生金属铸造即被杀死的金属,存在于世的最强的屠龙工具,看起来完全相同的材质,但是每一柄都有不同的刚性,韧性与独特的性能。 而铸造七宗罪时所使用的炼金技术已超乎理解,这是最顶级的炼金技术,纯粹按照自己的意志制造新的金属,历史上任何炼金学大师都只能仰望这种金属,它只属于四大君主中炼金术的最高主宰,青铜与火之王。 而名为七罪宗,代表的自然是有共七把刀剑,分别是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饕餮及色欲。 傲慢【superbia】:八面汉剑(汉八方)。 妒忌【invidia】:太刀(唐刀、弧刀)。 暴怒【ira】:斩马刀,审判之剑,有两种形态,形态一长达1.8米,挥动时会发出龙的吼叫声,形态二于感应到极高血统时出现,长达8米,剑身变为刺状,挥动时会化为无具体形态的狂龙。 懒惰【acedia】:日本武士刀。 贪婪【avaritia】:苏格兰高地民族的克雷默长剑,吸噬之剑,可以将被切割生物细胞迅速腐烂,可吸收敌人血液并从剑锷的龙头里喷出。 饕餮【g】:亚特坎长刀,是一柄金属中布满细孔的刀,其中填满了不知成分的毒药,它切开龙类躯体的瞬间就令它中毒。 色欲【luxuria】:日本肋差,七宗罪中的撕裂之剑,切割物体时刀身会以极其微小的幅度巨震,从而撕裂对手。 但这只是被世人所熟知的历史,然而在秦沐山意识当中却不是这样的,为何一个金属打造的武器能杀死坐在生物之巅的龙王,这明显就是不合常理的! 而能杀死龙王四大君主最关键的就是被封存在里面的活灵,也正是因为有了他们,龙王才会被彻底杀死,而这些活灵也正是原本就存在世界初始的七大罪——seven deadly sins! 秦沐山用手缓缓的抚摸着完美的刀身,随后一手拔出傲慢,没有丝毫的阻力,只是随手一拔就能从中取出。 此时身后的青铜建筑又要朝着几人碾压过来,秦沐山缓缓举起右手的傲慢,汉八方只是往前用力一劈,整个墙壁瞬间碎裂开来。 这是上好的武器,世界最坚硬之物,毕竟不算上这里面封存的活灵,光是由诺顿用极致的火焰杀死金属后又再次让它们复活的这种神乎奇迹的炼金手法,就已经让这七把武器成为最强。 现在这整个存在于地底的“白帝城”已经到了最后毁灭的时刻了,没有谁能够阻止他毁灭,朝着成为一摊废墟的终点前进的脚步。 四周的建筑已经被藏在内部的齿轮开始不断的轰击在一起,所有的生路都要被绞杀。 “专员,你自己走吧,你带着我们也是累赘,你一个人肯定可以出去的!”亚纪朝着秦沐山喊道。 “伤的这么重,还有力气说话吗,看来你们是根本不懂呢!”秦沐山舔了舔嘴唇,左手掌控着无尘之地就像是动漫里那些魔法师一样一手掌握,右手握着傲慢,手臂上的肌肉缓缓的发力。 “你应该是校长的秘密武器吧,不应该为了我们两个就葬送你自己的人生!”亚纪的眼眶里有了泪花。 “对……亚纪说的对,你自己走吧,把我们放在这里就行了……我们已经知道你努力了,能够苟活这几分钟,已经够本了!”叶胜断断续续道。 “什么叫做努力了?”秦沐山看着已经近到咫尺的灿金墙壁,四周吹来的风浪已经让他的头发都死死的压在脸上,“说过的事情就要做到,要把你们带回去,那么少一个头发,少一根指甲都不算带回去,所以……看着我就行了!” 全身的筋骨在瞬间收缩在一起,什么叫做真正的实力? 秦沐山对此从未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概念,自己在喜来登酒店的那件事算是强大吗,只不过是对付一个不入流的混血种就已经差点死掉,最后事情解决了也算是完美的结束吗? “拔剑!” 傲慢稳稳的佩在腰间,薄唇冷冷的吐词,“四顾……” 秦沐山的身体在这一刻如同一个巨龙般暴动,肌肉在极致的收缩之后所爆发的动能已经超越了常人能够理解的层面,正如同这把傲慢所代表的含义,最极致的力量存在于最狂傲的锋刃之中。 “心茫然!” 如同绝世的深渊的吼声从深不可测的谷底传来,带着无尽的血意从地底攀爬而出,无数的黑手从满是荆棘的悬崖峭壁伸出,声音在天地之间环绕,整个“白帝城”原本震天撼地的崩坏声都消失了。 出路从来都不是凭空出现,而是由无数的先辈走出来的,而今天,这条通往生,通往未来的路,秦沐山用一剑给开辟出,原本冲击过来的墙壁化作无数的青铜碎块,整齐的就像是放在案板上被切成块状的豆腐。 一个硕大的深坑出现在面前,一个由无数人骨组成的巨大金字塔出现在面前,但是现在秦沐山的目的可不是去观察这些东西,无数的江水已经涌入进来,巨大的压力再次回到自己身体四周。 秦沐山的背影现在在无尘之地的两人看来宛如,只是拿着一把看起来十分普通的汉八方就把这些存留上千年的青铜炼金物斩碎,这是人能做到的事吗? 那如同鬼神吼出的诗句知道现在还深深地印刻在叶胜的脑中,拔剑四顾心茫然…… 恐怕当年写出这首诗的李白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诗会用在这里……一个必死的局面下,一个浑身潜水服都已经残破不堪的青年嘴里说出。 如同开始进去的出口一样,一个同样的活灵炼金大门出现在以前,把手用力往洞口砸去,淡淡的血液顺着破皮的拳头流进洞口。 巨大的出口出现在面前。 得救了! “终于出来了!”亚纪看着怀里的叶胜,他们终于活着出来了! “别高兴的太早!”秦沐山并不想做一个破坏气氛的选手,但是现在的确不是高兴的时候。 “结束了……” 仿佛从水中不断传来的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钻进了秦沐山的耳朵之中。 一种一直以来就存在在心里的巨大不适感瞬间消失,周围的世界好像在此刻变得更加的清晰了,一股模糊的滤镜在现在消失。 “哥哥,时逆的效果结束了,已经改变的历史进程将会影响整个世界的时间,但是越混乱对我们也就越有利……”黑白的世界中,一个浑身破旧衣服的男孩出现在秦沐山面前。 男孩眼神里的眷念就像是认识自己很久了,可是他到底是谁,我有印象吗? “你是谁啊,我跟你很熟吗?”秦沐山看着四周突然变化的场景,好像回到了熟悉的地方,这不就是小时候的孤儿院吗? “我是谁?”男孩似乎陷入了沉思,“其实哥哥叫我嬴政也是没问题的哦~” “嬴政?”秦沐山笑了,“你在开什么玩笑,你叫嬴政?” “我就是嬴政哦,反正名字就是一个外号而已,哥哥你只要知道,我是你世界上最后的亲人就行了。”嬴政走到秦沐山面前抱住他。 熟悉的温度,好像好久没有感受到了…… 第三十二章 区区臣子,胆敢犯上! 秦沐山还不知所措时,突然身后的孤儿院似乎再次发生变化,一个硕大的宫殿突然将原本孤儿院的场景取代,古中国王殿式的建筑物出现在周围,巨大的螭龙盘纹柱插在宫中,连接着满是各式各样云纹的穹顶。 “这是我们以前的家哦,哥哥!”嬴政松开秦沐山,然后大手一张,热情的为秦沐山介绍着。 而这个时候秦沐山也突然发现自己原本破破烂烂的潜水服在此刻竟然变成一套玄色为主色的衣袍。 被称作衣袍是因为自己现在仿佛穿越到古代了,自己的服饰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而这还是大型古代宫廷剧的画风。 身上穿的奇奇怪怪的服饰让秦沐山感觉身体十分的不适,主要是因为这种穿着实在是影响行动,秦沐山只是抬手都会带起颇大的衣袖,就感觉是提着几瓶水走路一样。 “你,你真是嬴政?” 秦沐山这个时候也是发现了原本衣衫褴褛的小家伙这个时候也是换上极奢至极的王袍,头上还戴着一个珠帘,随着嬴政走路一摇一摆的。 “是啊,哥哥怎么就是不信呢?”嬴政走到秦沐山面前,一只手牵住秦沐山的手掌。 嬴政走在前面像是给秦沐山带路的书童,穿过硕大的朝堂径直的就往象征着权力的皇椅走去,空旷的宫殿里现在只有这两人浅浅的呼吸声,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和嬴政头上戴着珠帘不断撞击的声音。 “现在是要干嘛?”秦沐山已经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这嬴政的目的地怎么像是要把自己领到皇椅那去啊! “带哥哥去应该去的地方啊,怎么了?”嬴政投来委屈的眼神。 像是被冤枉的小白兔,但是他现在的长相却仿佛瞬间变了个模样,变成了一个青年模样,有些显瘦的身材穿着这硕大的王袍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嬴政,天下已经给你打下来了,之后的事情就交于你自己去把握,明白了吗?” “可是,哥哥……这一切应该都是属于你的啊!”嬴政不理解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飘散在背上的黑发宛如夜空中的星海一样深邃。 激荡在海洋上的海鸥,不断的展翅高飞,面对波涛汹涌的风暴迎面直上,激起的白色浪花不能让他洁白的羽毛沾染一丝水渍,黑漆漆的风暴席卷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雷暴,这些都是形容眼前男人的眼睛。 “嬴政,你要记住,我们是一体的!”男人转头看着眼前的嬴政,在他眼里这个平时权谋无限,兵法用极的千古第一皇帝还是如同当年那样固执和小孩子气,“我最终是要站在世界顶端的,到时候我会来接你一起统领一切!” “哥哥已经做好准备了吗?”嬴政关切的眼神看着男人。 “当然,我天生为王,即是七罪之首亦是时间第一人!”男人的语气狂傲不羁。 就如同盛夏的焚风,带来的是灼烧世间的气浪。 …… 不对,这是我吗? 秦沐山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眼前的景象似乎都是自己所经历过的事情,但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刚才那个穿着王袍的小嬴政呢?怎么变成这个青年了,而自己又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 一切的问题还没来得及解决,只见眼前一个黑色的奇点出现,随后瞬间整个画面宛如镜子破碎了一般,割裂时空的破碎感轰然出现在面前,整个回忆就此结束。 …… 依旧还是在水里,四周的一切仿佛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叶胜和亚纪依旧静静地待在无尘之地当中,现在的两人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看到秦沐山施展出的剑技仿佛在一瞬间抽空了两人的精神。 身为施展者的秦沐山只是简单的有些力竭,没想到作为观赏者的二人却是直接昏倒过去了,这算是变相的碰瓷吗? 现在这里可不是留给自己思考发生这一切的好地方,还是先上岸吧! 处在无尘之地的二人根本体会不到任何压力,在秦沐山的控制之下,除开人体正常生活的物质以外的一切都已经被无尘之地隔绝了,现在的两人跟在外面正常呼吸没什么两样。 可是七宗罪已经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在秦沐山破开墙壁的时候,瞬间产生的巨大冲击波直接将那传世之作轰到不知道哪个角落去了。 但好在现在秦沐山手里还拿着傲慢,到底为什么会出现一个硕大炼金城市的自毁,这个还要等叶胜和亚纪两人醒来之后详细询问一下。 …… 三峡水库—— 黑色的直升飞机悬停在船闸上方,一搜巨大的航船像个败犬一样露出自己的肚皮。 在刚刚冲下水闸的壮举之中它已经彻底倾翻,吃水线以上的部分都浸泡在冰冷的江水中。 而此时的直升飞机放下了悬梯,一个修长的黑影扶着悬梯降下,他背对灯光,举着一柄黑伞挡雨。 躺在雨中的男人勉强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影子,嘴里叼着湿水的雪茄艰难地笑笑:“校长。” 而此时他怀里的婴儿号啕大哭,除此之外只有永无休止的暴风雨,再也没有其他人的声音。 他最亲密的伙伴们漂浮在冰冷的江水中,年轻的实习生塞尔玛还没来得及拿到她应得的满分。 而其他的人在着水的一瞬间,用蜷曲身体把“钥匙”抱在怀中,薄弱的身体挡住了冲击,但是这只是普通人……并不是每个混血种都是秦沐山,都有着天赋所赐予的钢筋铁骨。 昂热走到男人身边蹲下,从胸前的口袋里摸出打火机为他点燃嘴里的雪茄,而后检查他腰间的伤口,一根枯黄色的牙齿刺穿了那里。 这是那条水里的杂碎的牙齿,这些家伙的牙齿里面全是剧毒,男人深深地吸一口嘴里的雪茄:“要是再歪一点,可能就等不到你了,校长……”男人指着心脏的位置。 “的确,但尽管如此,你也活不了多久了。”昂热认真的检查男人的伤口,“曼斯,开始你的汇报吧!” 曼斯将怀里的婴儿递给昂热,而另一只手紧紧的握着一根麻绳,就算在昂热来之前昏迷的时候,他也没有松开,“这他们在下面找到的,你带着回去。” 昂热没有废话,接过“钥匙”然后就从曼斯手里拿过绳子,站在船边开始不断的用力拉扯,只见一个巨大的铜罐连接着绳索的终点。 “我想我可能杀死了龙王诺顿,你现在这个看到的铜罐是叶胜和酒德亚纪从青铜地宫里带出来的,只知道诺顿很想夺回它,应该很有研究意义” 曼斯说完这句话,胸口传来的气闷让他忍不住大喘气了一口,“我知道我有一份可以把我的遗体空运回德国的保险....”曼斯坚持着说到最后,体力已经跟不上了。 【“那不是龙王诺顿,那只是一名龙侍,守护龙王灵魂的武士。”昂热看着曼斯说,“这个铜罐是骨殖瓶,或者说‘卵’,上面的文字是:‘以我的骨血献予伟大的陛下尼德霍格,他是至尊、至力、至德的存在,以命运统治整个世界。’这里面的就是诺顿!”】 “啊……原来仅仅是这样吗?”曼斯脸上的灰暗再次加深,龙血带给他的生命力已经逐渐减弱。 “墓碑有什么想刻的吗?”昂热手里的黑伞打在曼斯的头上。 “刻我妻子的名字就可以了,”曼斯说,“不要把‘夔门行动组’全军覆没的消息告诉学生们,对于这些孩子来说,这种事还很遥远。犯不着他们为我们悲伤,他们应该还觉得屠龙是个有趣而热血的事,值得他们奋斗一生。” 曼斯轻声说,“这样多好。” “我没有说,他们只知道叶胜和亚纪离开了我们,我表现得很平静。”昂热说,“只是不知道回到校园以后怎么圆这个谎,谁给你代课啊?你这学期还有课呢。” “施耐德吧,他很想继续当教授,不是吗?”曼斯嘴角微微上扬,“关于我们的去留,随便编个借口都行,世界这么大,龙族遗迹遍布各地,随便编个借口都能过,不是吗?” “是啊,世界这么大,遗迹又有这么多……”昂热已经感受不到曼斯传来的气息,又一个灵魂在雨夜中消逝了,“随便编个借口……就能过,不是吗?” 胸口的红玫瑰缓缓取下,放在这个老东西的胸前,辛苦了一辈子,现在就好好休息吧…… “校长,我们发现了一个肩包和一个箱子!”一个黑衣人站在昂热面前。 “哦?”昂热看着递过来的肩包和箱子,这个外观怎么这么眼熟? “秦沐山?!”昂热的目光瞬间凝滞了,急忙跑到船边到处张望,但是此时水面上除了四处躺着的尸体,哪里有秦沐山的半点影子。 不会连他也死了吧?! 雨越下越大,水面泛起的涟漪如同无数的蚂蚁在蚁巢跑动,一个巨大的黑影开始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从水中探出。 “警戒,可能是那个二代种!” 瞬间直升机调转方向,重武器直接架在两边对着水面,确保敌人在冒出水面的第一瞬间可以做出火力压制! “别急,不是二代种!”昂热看着水面开始期待着什么。 越来越近,黑影已经快要冒出水面…… …… “老子终于出来了!”秦沐山将手边的叶胜和亚纪两人直接甩到半空之中,在无尘之地的特殊范围之中,两人已经安安稳稳的坐在里面,没有收到任何的影响。 但还没等秦沐山喊完,突然只感觉浑身一震,自己已经被一个温暖的身体抱住了,有些熟悉的气味,名贵烟草和酒香。 “活着就好!”昂热眼里水光盈盈。 第三十三章 说个茄子 “他们,他们怎么还可能活着!”昂热看着躺在地上的叶胜和亚纪,原本已经宣布死亡的人怎么还可能活着回来! “老师,有一说一你要不要先把他们两个抢救一下?”秦沐山躺在昂热的怀里,原本出水的那一刻还精力满满,但是被昂热突然抱住,就像是充满的气球突然泄气了,原本还可以再打十分钟的体能瞬间就告竭了。 “对,你们让医生快点过来抢救,还有你,你也一样。”昂热看着秦沐山,水里果然不是说话的地方。 秦沐山浑身无力在水里现在也完全是靠着昂热浮着,昂热现在英伦绅士十足的装扮也显得有些狼狈,游泳并不是昂热的弱项,很快就把秦沐山带上岸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回去写一个行动报告。”昂热又恢复到之前的处事不惊,“记得好好休息。” 后来的医疗团队也是全部涌了上来,用担架把秦沐山三人抬了上去,辅助氧气罩,支架很快就招呼在三人身上。 三人很快就在专业的团队协助下离开了这里,而昂热此时却是看着地上的一把长刀。 这把刀的造型借鉴了中国古代的汉八方,浑身剑体给人浑厚武锋,如华山般险峻的利气。 这是秦沐山从水里一并带出来的东西,昂热从地上捡起来,“这么重?” 昂热掂量着手中的“傲慢”,突然剑柄处冒出一串小刺,昂热手心瞬间血珠滚滚,但是却在第一时间被手中的傲慢吸入。 瞬间,手中的傲慢觉醒了,如同一头巨龙在手中咆哮,握住它的瞬间,就能感受到掌控世界的力量,能够切碎一切的权柄。 “傲慢……”昂热听到了这把炼金武器的回话,这是来自灵魂的交流,它已经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使用者,自然是承认了这位使用者的实力。 昂热看着眼前的深邃的三峡水库,这里面到底还有什么样的宝藏没有被挖掘,看来是要找个时间去探索一番了。 …… 卡塞尔学院,医疗部—— 秦沐山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睛所及之处都是无数鲜艳的菊花,也不知道是谁带头买的,但是等秦沐山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自己被菊花包围了。 “师兄,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别在那里看着我,有点尴尬的。”秦沐山声音中气十足。 只见楚子航站在窗边,午间的阳光透过玻璃映射在他的侧脸,根根分明的睫毛在空气中闪烁,“执行部的各位很感谢你救出叶胜和亚纪……我也是很感谢!”楚子航对着秦沐山鞠了一躬。 这种像是在祭奠死人的既视感是什么鬼? “师兄,这送菊花已经是很不对劲了,你就别鞠躬了好吧,我又不是死了!”秦沐山叹了口气,随后坐起身来。 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大伤,只不过是有些脱力和精神消耗过度而已,注意多休息就没什么大碍了,但无奈校长特意安排让自己多休息一阵,不然秦沐山可能昨天就跑了。 “菊花的花语是净纯,高洁,这并没什么不好。”楚子航一脸认真的看着秦沐山,“而且我给你鞠躬是为了代表大家感谢你,你不用想太多。” “这能是不想太多就能解决的事吗?”秦沐山捂住额头,“算了,他们两个没什么事吧?” 秦沐山已经没有打算继续和楚子航争论的准备,这个有些不愿表达自己最深情绪的面瘫师兄他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还是先转移话题吧。 “他们两位已经从昨天叶胜师兄醒来之后就已经开始准备结婚的事项了。”楚子航看着窗外。 “他们是情侣?”秦沐山突然想明白了些什么。 学院规定作为情侣不能作为潜水组合,因为会担心因为情感因素导致任务失败或者人员伤亡,但这两位还是依旧暗许芳心了……秦沐山其实已经有点猜出来了,但是并没有声张,毕竟在白帝城里面,两人那紧紧相依的样子可不像是普通队友。 “应该算是吧。”楚子航对这些根本不懂。 “算我白问。”秦沐山摇了摇头。 顿时整个房间陷入了沉默,秦沐山缓缓的闭上眼睛开始冥想,这是这两天秦沐山在床上实在无聊琢磨出来的,不仅可以锻炼脊椎甚至还能打发无聊的时间。 “你学冥想了?”楚子航道。 “嗯,没事的时候打发时间而已……”秦沐山气息绵长。 楚子航突然感兴趣的朝着秦沐山走来,随后走到秦沐山面前,“腰……手,腿!” 楚子航每说一个字,就用手调整秦沐山的姿势,等到终于调整完之后,楚子航才珍重的点了点头。 “不错,现在才是正规的冥想姿势。”楚子航点了点头。 秦沐山没有说话,冥想比较忌讳说话,甚至大脑分神都是不好的,一个完美的冥想就是要放空一切,让身体融入自然。 看着秦沐山开始逐渐放松的呼吸和身体,楚子航也是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窗外的小鸟。 …… “听校长说过几天你就要去日本做交换生,时间是三个月,你寝室的东西我都给你收拾好了,到时候你回来直接拿着就可以出发了。”楚子航走到门口回头对着秦沐山说道。 “嗯……”秦沐山无意识的回复。 楚子航自然是知道秦沐山现在应该是彻底放空了,朝着病房四周看了看,从床头柜摆满的菊花下面找到纸和笔,把刚刚说的全部抄写了一遍,然后放在秦沐山睁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楚子航离开了病房,一出病房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影就坐在椅子上。 “路明非?”楚子航很惊讶,这个新生来这里干嘛? “学长好!”路明非看到楚子航立马站起身来,像是被检阅的士兵。 首长好! 同志们好~ 同志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 “你也是来看秦沐山的嘛?”楚子航道。 这句话明显是有些多余,路明非不是来看秦沐山的话,难道是因为生病了? “嗯嗯,秦总伤的怎么样?”路明非乖巧的像个小松鼠。 大大的尾巴不断的彰显着他的凶猛,但是在别人看来就有些蠢萌。 “根本就没什么事,只不过被关了。”楚子航道,“我狮心会还有事,你要看他的话可能现在不是时候。” “啊,怎么了?”路明非摸摸头,不是才说没什么大碍的嘛? “他在冥想……嗯,你就是想象的那个冥想!”楚子航说着的时候,看到路明非皱眉解释了一下。 “秦总信教了?”路明非两条眉毛像是跳舞一样。 “不是信教,啧……有什么还是自己去确认,但是现在你去的话,可能大概也说不上什么话,大概就是这样。”楚子航说完,把手搭在路明非的肩上。 “哦,那我知道了,谢谢学长!”路明非突然有点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感觉,现在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男人可是自己高中“此僚必诛榜”的永远的榜首大佬,几乎所有女生的梦中男神! 要是她们知道自己被这位高冷男神碰了肩膀,怕是每个人都要和自己……的肩膀合影吧! …… 楚子航已经走了,现在过道上除了往来的医生护士,就没有其他的病人了,因为这是这层的意义,所有的患者都是禁止下床,一旦发现下床那么就会立马采取特殊措施。 “我就看一眼,应该不会打扰到秦总吧?”路明非悄悄地打开门,露出像是偷东西时的脑袋。 “卧槽!” 路明非发出感叹,此时窗外的微光产生的丁达尔效应如同数道打在秦沐山背后的冷光,在身后的墙壁上形成一个光环。 秦沐山则老神自在坐在菊花丛中,这和即将仙逝前往无极大道的老道长有什么区别吗? “咔嚓!” 随着手机拍照的声音响起。 路明非举起自己的剪刀手放在左脸,照片之中,老神仙坐化一般的秦沐山的面前站着一个举着剪刀手的路明非,这个衰仔脸上的笑容现在很灿烂…… 第三十四章 最高规格的接待 “到了那边打个电话,知道没?” “知道了,不好意思妈妈,这次是被学校接回去的,我也没办法回家一趟!”秦沐山拉着一个行李箱,走在机场上。 “你们那是什么学校啊,你才开学这么短时间又要去日本,不是前几天才回一趟重庆了嘛?”电话一头的女人对这种毫无人性的派遣很是不满。 哪有才开学没多久就要让孩子到处跑的道理啊? “妈,我不是说了嘛,这次去日本是学术交流,是作为交换生而已的啦,三个月后我就回来啦!”秦沐山站在安检口,“好了,不聊了,要过安检了!” “行,我也不说什么,儿子棒棒哒!”妈妈在另一端亲了一下,秦沐山只是发出“嘿嘿嘿”的傻笑。 在这种情况下,秦沐山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从小到大妈妈时不时就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已经过去十多年了,还是没有完全适应啊…… “这位先生,请尽快过安检。”地面工作人员面露笑容的看着秦沐山。 “好了,妈,我这边在催了,先挂了啊!”秦沐山挂断电话,把手机塞进包里。 “来,先生,把手张开~”工作人员拿出金属探测仪开始对着秦沐山检查。 飞机上的时间过得有些漫长,但好在秦沐山手里还有《雪山飞狐》,优秀的剧情很快就让秦沐山沉醉在武侠的世界。 一瞬间仿佛自己就已经成为在最后山崖处和自己老丈人之间决斗的男主,手中的长刀横劈而下…… “无关人员请离开,不要挡着!”一队黑衣西装的社团人员站在出口前。 这是日本最大的带黑性质的社团组织——山口组! 只见整个出舱口分为两个道路,一边是人来往往的普通出舱口,另一边则是根本没有人走,也没有人敢走,毕竟在入口那里就站着一个露出满臂纹身的壮汉。 机场的工作人员根本不敢过来组织,笑死,谁来组织先不提会不会被打一顿,光是这个机场都是山口组注资建成的,想不开也不至于找他们的麻烦啊! “这是在干嘛?” “不清楚啊,也没听说最近有什么大人物要来啊!” “是啊,但是你看外面停的那些车,都是山口组接贵客用的规格……” 两个手里拿着索尼相机的狗仔蹲在一遍窃窃私语,两个就是平日里在机场蹲守看能不能排到明星的自由投稿人,今天这个山口组摆出的这个阵仗看的两人都有点莫名其妙了。 “来了,你看!”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青年,一头刚到眉毛的黑发丝丝碎碎的搭在墨镜上面,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身上没有什么名贵的配饰,就连脚上穿的鞋子都是叫不出名的杂牌,但是就这么一个人却是在山口组迎接的人笑脸相迎,像请什么大人物一样。 “别看了,快拍下来,说不定卖的上什么大价钱!”他的同伙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手里的快门“咔咔”就是一顿拍。 而作为被两人拍摄的主人公,秦沐山现在却是一脸懵逼,要不是带着墨镜,恐怕所有人都看得到那墨镜下呆滞的眼神。 这是搞什么飞机? 老师不是说去日本分部交换学习吗,怎么这么多的黑衣人,这和自己看的日剧里面的那些社团成员有什么区别?! “秦桑,请!”身边一个穿着西装光头汉子弓腰站在秦沐山面前,把面前的奥迪车门打开。 但现在奥迪并不是关键的,山口组的标配用车就是奥迪,这是很常见的。 主要关键是他这个光头上面都有纹着几个不知名的花纹,看着就让人觉得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谢谢!”秦沐山客气的回了个礼,但是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看到秦沐山回了个礼,连忙大声喊道:“这都是在下该做的!” 然后就这个头就弯的更下去,这看的秦沐山一愣一愣的,没想到这个汉子年纪看着也有三十好几了,这身体柔韧性还这么好…… 没有再啰嗦什么,秦沐山坐进车内,谈不上多奢华,只是给人很商务的感觉,整个车厢里面透着一股令人安神的香味。 “出发!”站在车外的社员朝着四周看了看,随后对着对讲机说道。 随后,整个车队开始前进起来。 “我有个问题。”秦沐山把手放在膝盖上。 “请问,秦桑!”坐在副驾驶的男人把头转过来看着秦沐山,眼神很是真诚。 “不用,你不用这样拘谨,我只是问个简单的问题!”秦沐山看着眼前这个大叔的态度,实在有些顶不住了,这也太夸张了吧。 “没事,这些都是在下该做的,你请问吧!”大叔倔强的眼神看着秦沐山。 看来是改变不了,秦沐山叹了口气,“我就想问一下,我们日本分部是什么样的形式存在,这看起来不像是卡塞尔学院那样的,对吗?” 有关于日本分部的资料昂热并没有直接交给秦沐山,只不过在秦沐山临走之前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和一句摸不透的话。 “那是一个病态和艺术共存的国度,好好享受一下吧~” 秦沐山现在想起昂热那副面孔就觉得不爽,这个臭老头! “正如你所想的一样,我们日本分部自从1946年昂热校长来之后,就建立起来了,但是我们不同于秘党在美国成立学院的形式来训练屠龙的成员,我们日本组建了山口组,由各个家长来共同维护日本分部的和平!”大叔解释道。 “那你们都会说英语?”秦沐山看着大叔。 从刚才开始,两人都是用的英语交流,秦沐山虽然口语不算太好,但是眼前的这个大叔也绝对不是什么母语大佬,两个人都是半斤八两。 “并不是的,大家基本上也都是只会说日语,英语说得好的只有主家才是这样的。”大叔解释道。 秦沐山点了点头,随后朝着窗外看去,四周的车辆根本不敢围上来,毕竟在日本还没有其他势力敢跟山口组扳手腕,说是地头蛇也丝毫不为过,这么一个奥迪组成的车队就已经是露肌肉的证明了。 要是还有认不清情况的赶上来挡路,那么等待他的也就只有…… “砰!” 一个巨大的碰撞声响起,瞬间一个白色的东风就从秦沐山眼前闪过。 整个车头已经被挤压的变形了,这个家伙刚刚竟然还想超车,简直就是在找死! “没事,秦桑,我们马上就到了!”坐在副驾驶的大叔从始至终眼神就没有对被撞废的车辆产生一点重视。 甚至要不是秦沐山表现出惊讶的表情,他都不会去向秦沐山解说。 真是一个阶级固化的组织啊…… 秦沐山看着车窗外巨大的高楼大厦,这就是全球第二大经济体的社会现状嘛……真是畸形的让人升不起一丝的怜惜呢。 第三十五章 梦的开端 “请,秦桑!”大叔把车门打开。 车停在一个巨大的日式古代建筑物面前,整个建筑物就像是一个文明城市当中的遗迹,看起来与整个世界就那么格格不入。 秦沐山看着眼前的江户时代风格的建筑物,在里面竟然还有樱花树,现在好像也是到了樱花开放的时候,满园都是浅色的樱花飘散。 这栋房子就是之后三个月里秦沐山所居住的地方,而这也是作为日本名胜古迹的一个旅游景点。 但是作为资本阶级的国家,这个栋建筑物本就属于私人物品,平日里摆放出来作为旅游景点也是收费归山口组所有,现在把他收回来作为招待贵客也不是不可以。 “之后三个月里,秦桑你的住所就是在这里了,日后的清洁工作和饭食都可以在这里解决,明日我们就去拜访主家,今天就请您休息,我们先不打扰了!”大叔对着秦沐山哈了腰。 秦沐山也是点点头,“好的,多谢今天的接送!” 所谓是入乡随俗,虽然不知道要注意一些什么,但是凭借之前从动漫里看的一些皮毛勉强应对一下吧。 这个大叔鞠了一躬,随后就直接大手一挥,整个堵在门口的车队也全部撤离了。 秦沐山看着面前偌大的院子,自己之后的三个月就算是住在这里了啊! …… 面前领路的女人穿着灰褐色的和服,在不算太复杂的房屋之中穿梭,阳光透过挂在走廊上的爬山虎射到地面上,隐隐约约的光斑直直的晒在地板。 “这是您的房间,床铺之类的都已经准备好了,您是先洗澡还是先吃饭?”女人推开房门,一个经典日式房间出现在秦沐山面前。 “这么早就吃饭了吗?”秦沐山看着挂在墙上的钟表。 “我们厨房随时随地都有食物,只要你饿了随时都有最新鲜的食材给你!”女人笑着说完。 “我知道了,你自己去忙吧,我自己收拾就好了!”秦沐山还不习惯被人照顾的感觉,这种无微不至的被别人看着总有点奇怪的感觉。 女人听到秦沐山这么一说,自然是不会继续待着这里,弯了个腰就走开了。 “啊~”秦沐山躺到榻榻米上,才被收拾出来的榻榻米还有一股淡淡的茶香,没想到这个留学还提升了一波住宿条件呢! 掏出电话跟母亲大人告了平安,秦沐山就开始把自己行李箱里面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放好,一个青铜匣具好好的放在行李箱中,秦沐山把匣具拿出来放在地面上。 把东西都收拾好之后,秦沐山也是坐在匣具面前,轻轻的打开这个巨大的匣具,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东西没有在过安检的时候查出来。 这特殊的炼金武器甚至在透视光线下面呈现不出形态,似乎就任凭这光线透过自身,然后达到某种意义上的隐身。 “傲慢”,七宗罪炼金武器之一的屠龙宝刀,原本应该是被放在学院最深处作为实验品进行深程度的研究,但是由于秦沐山在“夔门事件”当中做出的力挽狂澜拯救了两名已经宣布死亡的专员,再然后此次行动中捞出了一个巨大的茧需要研究,关于这把炼金第一武器的研究也就放到一边了。 而这在昂热的运作下,把这把傲慢勉强作为本次秦沐山行动的附加品奖励,暂时借用给秦沐山使用一个月,后面一个月之后就要快递送回去的。 秦沐山打开青铜匣具,在打开的一瞬间整个空气中都散发出一种巨大的龙鸣声,像是这把武器在欢呼自己能够重见光明。 傲慢的造型借鉴了中国古代的汉八方,整体剑身都给人一种很厚重的感觉,秦沐山把它拿到手里随意的挥舞几下就能感受到空气在一瞬间被切割开来。 刀是好刀,但是可惜了,没有用武之地,总不可能让秦沐山现在跑出去拿着刀去和别人打一架吧。 把刀收回匣具之中,继续收拾房间的东西,行李箱的东西不算多,但是总也要先熟悉一下房间的配饰不是? …… “位于岐阜县辖内飞驒市的糸守町祭奠日将于本月中旬进行,糸守町在三年前千年一遇的陨石下落中,整个小町三万居民全部都葬身于陨石之中,我们本次祭奠的举行将持续一周……”屋内的广播传来女声。 秦沐山光着脚坐在木板上,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男士和服,头发也是细碎的盖着头上,忧郁的眼神看着眼前院子里的樱花树。 淡淡的灯光不断射在樱花上,是不是一阵凉风吹来,樱花更是漫天飞舞。 就像是有人故意在樱树顶上撒着花瓣……不对,就是有个人! “你是哪位?”秦沐山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绷直起来,手边不断的摸索可以用的武器。 “高贵血统之间总会散发出互相吸引的性质,我们的相遇不是偶遇,而是命中注定!”树上的男人躺坐在枝杈上,也不知道这么细的枝丫是怎么不断的。 “命中注定?”秦沐山没有摸到顺手的武器,“你一个男的别说这话,我听了有点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树上的男人听到秦沐山这话,瞬间感觉整个人的语气变了,“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有人来了,我们的聊天就暂且告一段落吧,我相信我们一定很快就会再见面的!”男人似乎感受到什么,随着一阵大风吹来,顿时整个院子樱花飞舞,形成一个巨大的花瓣风暴遮人眼帘。 “好美……”秦沐山根本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想干嘛,但是临走之前却看到一场华丽的花瓣秀,也不算太亏吧。 “秦桑,请问您房间刚刚有来什么人嘛?”房外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有,但是刚刚走了!”秦沐山并没有打算隐瞒什么,毕竟自己人生地不熟,要是被莫名其妙的争斗卷入其中,那才是真不好。 “那您没什么事吧?” “没事,他就说了几句话就走了!”秦沐山说道。 “那我们这边派几位保镖来,可以吗?”房外人的语气很是客气。 秦沐山虽然很不想这样,但是自己作为留学生对于这种事情还是保持一个客观的态度比较好。 “行吧!” 虽然不知道后面是自己保护他们还是他们保护自己…… 夜深了,明天好像还要去什么主家拜访,真是麻烦呢,早点睡吧。 第三十六章 奇怪的小子 “秦桑,你醒了没?” 天刚亮,门外昨天的女人就已经来了,面对门前两个壮如蛮牛的保镖,眼里并没有过多的忌惮。 “马上就好,羽织小姐!”秦沐山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没过多久,秦沐山穿着一身黑色的和服就走出来了,厚重感十足的和服穿起来就是一个难事,秦沐山足足花了十分钟来搞懂这个和服到底怎么穿。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秦沐山看着羽织。 她是这个天宇屋类似管家一样的存在,今年是她在这个天宇屋待的第十个年头了,而她也并不是山口组所管辖的人员,作为整个日本现存为数不多的实质性文物,它的管理人员自然也是由政府派遣的。 只不过,天宇屋作为山口组的私有财产,那么给她发工资的自然也就是山口组了,所以变相的来说,羽织小姐也是山口组的成员。 “今天大家长已经通报要亲自来天宇屋,秦桑你也快跟我一起去做准备吧!”羽织小姐的语气中都有些慌忙。 毕竟是整个山口组背后蛇岐八家的大家长,作为统领蛇岐八家的大佬,亲自来视察工作,那么这安全措施和接待自然是要拿最高水平。 “欸,慢点,羽织小姐!”秦沐山被羽织推着走,身后的保镖这个时候也是撤走了。 毕竟,大家长要来了,那么现在整个天宇屋的安保设施已经不需要他们两个特别照顾了,现在整个东京的道路上,无数的奥迪已经出现在街面上。 还好现在已经不是早班高峰期,这突如其来的车流量还不至于让道路堵塞,但尽管如此这突如其来的事件,依然对当地的交通部门带来一次严峻的考验对自卫队也是一次考验。 “老师,我们有必要去专门看一个交换生吗?”坐在后座的源稚生对着身边的橘政宗道。 “你是怎么看待这次校长派这个a级作为交换生的,少主?”橘政宗苍老的脸上露出考验的神情。 “秦沐山,一年级a级新生,在前几日的‘夔门行动’之中力挽狂澜救上了原本被打上必死标签的两位执行部专员,据说就连必考的3e考试也没有进行,有关于他的一切血统信息只有来自校长的一面之词……”源稚生十分详细的道出。 “不仅如此!”橘政宗看着源稚生:“他还是昂热校长的学生,你想想看……有多少年了,校长过了多少年才又收了一个徒弟?” 源稚生的眼睛瞬间睁大,“这是我的疏忽了,的确,作为校长的学生的话……”源稚生突然又想到什么,“这算是来自校长的敲打?” “敲打?”橘政宗摇了摇头,自己的这个学生还是太天真了,“我觉得更像是露肌肉的表现,我们最近几年的表现已经让那群老东西感觉到不爽了……” “那你的意思是?”源稚生抿着嘴。 “对,既然校长他想露肌肉给我们看看,那我们就去看看这个所谓作为一个新生就能在一个s级任务承担力挽狂澜作用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橘政宗摸了摸下巴。 那短粗的胡茬在手上的摩擦之中还发出“咔咔”的声响。 整个车厢随后陷入沉寂,窗外的车流只能看到黑色的奥迪,作为大家长,源稚生所坐的的车自然是全部车队的中央。 …… “家主好!” 天宇屋的路边一堆的穿着西装的小弟全部朝着中央弯腰,而他们所弯腰的对象自然是山口组真正的幕后boss,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源稚生。 秦沐山只感觉看见源稚生的第一眼就仿佛看到一个古时的书生一样,那温润如玉的感觉加上他那身神来之笔的和服,给人第一眼的感觉就像是看到一个小说主角。 “你好,我是源稚生!”源稚生张口就是流利的中文。 “你好!”秦沐山对此也已经没有惊讶的表情了,毕竟学院现在一直推崇学好中文,学习中国文化传统的风气,就连远在大洋彼岸的卡塞尔学院都已经全员会中文,那么作为和中国几乎隔岸相望的日本,那么学中文也是可以理解的。 “最近校长身体怎么样?”源稚生问道。 “老师吗?”秦沐山想了想,“守夜人论坛你应该还在看吧?” “额,很久没上号了。”源稚生浅笑。 “哦,那如果你上号的话应该就知道,校长昨天才坐飞机去了夏威夷,现在可能在沙滩晒着日光浴和那些欧美大妞聊人生……”秦沐山叹了口气。 面对这样的老师他能怎么办,只有认栽了呗,还能干啥? 难不成还把他拉起来打一顿? 别开玩笑了,这个快一百三十岁的老头,你相信母猪会上树都不应该会怀疑他还拥有着一拳打死一头牛的能力。 “哈哈哈,这倒是有校长的风范!”源稚生像是有些向往般的笑了。 秦沐山看了一眼旁边的黑衣人,然后又看了看源稚生,这眼里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了。 源稚生自然不是瞎子,“你们都先下去吧,我和这位交换生有些话要说!” “是,少主!”底下的人听到全部都后退到一边,留下五米的距离。 “走吧,有什么话想说的就去那边的亭子里吧!”源稚生走到秦沐山前面带路。 看着源稚生如此熟悉的在天宇屋转来转去,秦沐山很是好奇,“你真是蛇岐八家的家长?” 一个看着就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青年已经是掌握整个日本黑白两道的大佬,这样的反差的确有点让人难以接受,尽管学校里面现在还有凯撒有这样的背景。 但是别人骨子硬啊,根本就不接受家里的管教,也根本没有接受权力的接替。 “你就是想问这个问题嘛?”源稚生很是不解,“如果大家没有叫错的话,我想我应该就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了。” “这么年轻就已经事业有为了吗,真是羡慕啊!”秦沐山找到一个石椅坐上。 “羡慕?”源稚生露出疑惑的表情,“一个新生获得s级任务的满分评价,今年考试都全免直接拿满分……我想如果我还在学校里面的话,也会羡慕你的!” “还在?”秦沐山看着站在面前的源稚生,“你以前也是学校里的?” “当然了,作为日本分部的下任继承人,去本部学习不应该是很正常的吗?”源稚生倒是很有意思的看着秦沐山。 秦沐山努了努嘴,“好了,你今天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不会就只是为了简单的见我一面吧?” 这些把握权利家伙说句话,做件事都有自己的谋划,秦沐山不相信就只是为了看自己一眼这么简单。 “当然不是,作为本次交换生,你的身份很特殊,不仅仅是新生就完成了满分的s级任务,更主要的是你是昂热校长的学生,合情合理我都应该来见你一面!”源稚生的话语中没有隐藏这次见面的来意。 “看在校长的面子?”秦沐山露出一抹笑容。 “之前是,但是现在不是了……”源稚生扭过头看着坐下椅子上的秦沐山,随后靠在一边长满爬山虎的柱子上,眼神微微眯着。 秦沐山瞬间感觉后背一凉,这种感觉怎么这么奇怪,“你作为一个大家长,我应该不应该考虑那件事,但是你现在的表情让我有点害怕!” “你害怕什么?”源稚生不解。 秦沐山吞了口口水,“你……不会是gay吧?” 源稚生:????? 第三十七章 梦中的人,记忆已经不在回流 源稚生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秦沐山,这个家伙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难道就是看了他一眼就是gay? 这是什么奇葩的脑回路! “这就是校长派你来的原因吗……”源稚生站直身子轻轻吐了口气。 “你默认了?不反驳一下吗?!”秦沐山已经开始害怕了,这个家伙连反驳都懒得反驳了吗! “你!”源稚生欲言又止,一定是校长派他过来恶心人的,一定是的! “呼,这三个月你就在东京好好逛逛吧,有什么需求跟羽织说一声就行。”源稚生说完就打算离开。 这随性的样子颇有几分飒爽。 …… “怎么样,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橘政宗坐在后座,眼神盯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源稚生。 “什么样的人?”源稚生开始思索起来。 没有正形,说话哽人? 不是这样的……他的眼神里,我看到了欺骗的影子! “他应该算是一个不愿意把内心真实想法表达出来的人吧,总感觉有点迎合世俗,故意去和别人打好招呼……”源稚生的脑海中秦沐山的形象开始不断丰满起来。 “就这是这样吗?”橘政宗的手搭在车窗上,“他的血统呢?” 他的血统吗……像是禁忌深海之中的灯塔,不断的向四周散发出诱人的光芒,但是却拒绝了弱小的船只,只允许强者踏入…… “不比我弱!”源稚生道。 “不比你弱?!”橘政宗的眼神瞬间锋锐起来,“那还真是少年英才啊~” 黑色的奥迪组成的车队在东京的街道上疾驰着,逐渐向着蛇岐八家的基地驶去。 而此时的秦沐山则是已经穿着一身黑色的和服上街了,这一路上倒也是引来不少目光,毕竟谁也没见过没事就穿和服的人上街闲逛的啊。 这就有点像街溜子一样,一上街自然会引起一些莫名其妙的目光。 秦沐山看着周围的门店,不同于在自己重庆时看到的那样,东京大部分的门店都还是属于比较小的,但是里面的装修还是算很不错的。 “不好意思……” 秦沐山背后一个男生撞了上来,初中学生的装扮,沧桑的眼神似乎看惯了世间的一切。 “你这么着急干嘛?”秦沐山的日语还并不熟练,昨晚听了一晚上的日语教程,总算还是从中剖析到日语最基本的语法。 男孩似乎听到秦沐山并不标准的日语,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个有些忧郁的大哥哥,“你是外国人?” “是的,我是中国人,才来日本没多久,话说你这么着急是去上学吗?”秦沐山看着眼前的少年,一种油然而生的亲切感。 在他的身上能感受到一种很舒服的味道。 “中国人……好想去中国啊~”男孩看着秦沐山发出感叹,“你有见过熊猫吗?” 似乎话题在这一瞬间就发生了转变,秦沐山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人,蹲在男孩的面前,“在你问这些问题之前,我是不是应该知道你为什么在上学的时候没去上学吗?” 秦沐山的语气很温柔,一只手轻轻的搭在男孩的肩膀。 但是秦沐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男孩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不关你的事!” 男孩有些怨恨的眼神瞅了一眼秦沐山,随后甩开秦沐山的手朝着马路逃走。 他的脸上好像有被打的淤青…… 难道是被人欺负了? 看了看四周越来越多的人群,男孩的背影已经快要消失在人流之中了。 “秦沐山啊,秦沐山,每次都是烂好人,是吧!” 不再犹豫直接朝着男孩的方向跑去,遇不到不管还合情合理,但是既然遇到了那么救一个算一个,校园欺凌应该是吧…… 秦沐山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小时候自己被堵在巷子里的经历,虽然最后自己没有被欺负,但是就那种心理压力就已经让身为一个小孩子记忆犹新了。 “呼,呼,呼……” 一个书报亭前,男孩大口的喘着粗气,身后的书包早就滑到手肘了,用手重新把书包背回背上,一屁股坐在台阶前。 把校服的衣袖挽起,数道淤青赫然出现在手臂上,这伤痕应该是被树枝或者是皮鞭之类的东西打出来的。 “喂,小子,不买书就快点走开,别挡我的门店啊!”这时候书报亭的老板出来,一个大肚便便的中年人,头发都已经掉的差不多了。 “略略略,臭光头!”男孩赶忙站起来朝着老板吐着舌头,像极了一个小学生的样子,然后就要逃跑。 “嘿,你这小子!”老板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但是一个成年人也自然不会和一个小屁孩去计较什么,只是嘴上不饶人罢了。 然而就当男孩甩了甩膀子就要开溜的时候,突然整个人腾空了,“啊嘞?” “不好意思,这个孩子给你带来麻烦了!”秦沐山不知什么时候就追了上来,一只手直接提着男孩的后领。 “哦,你是他的哥哥吗?”老板看了看秦沐山的年龄,不像是这男孩的家长,自然是想到是哥哥的这一身份。 哥哥吗? 秦沐山看了看还不停在挣扎的小鬼,这倔强的样子还真是像个不听话的小狗。 “嗯,我是他的哥哥。”秦沐山把男孩拉到面前。 男孩有些惊讶的看着秦沐山,眼神的疑惑已经快要溢出来了,但是随着秦沐山眼神传来的“放心,一切有我”的信息,原本躁动的心也突然安静下来。 老老实实的站在秦沐山的面前。 “其实也没什么事,但是这个小鬼真的太不尊重人了,你以后可要好好教他。”老板自然没有得理不饶人,毕竟世界上也没有这么多的坏人。 “嗯,谢了!”秦沐山的日语依旧撇脚。 “你们兄弟应该都不是日本人吧?”老板看着秦沐山的眼神瞬间发光。 “额,我是他的表哥,他是一直在日本我是最近才从中国过来的!”秦沐山笑着道。 “那需不需要一本词典?”老板推销的面孔瞬间暴露无疑。 秦沐山正想拒绝的时候,突然怀里的男孩突然挣脱束缚,直接跑开了。 “嘿,别跑!”秦沐山扔下老板直接朝着男孩追去。 “咳,这生意不好做啊~”老板看着远去的“兄弟俩”叹气道。 秦沐山刚过一个转角,发现男孩就在面前等着自己。 “你刚刚为什么要跑?”秦沐山蹲在男孩的面前。 “浅宫羽生。”男孩撇着嘴,倔强的看着地面。 “哈?”秦沐山皱眉看着男孩。 “我的名字,浅宫羽生!”浅宫羽生急着剁了一下脚。 “哈哈哈,原来如此吗,很好听的名字哦!”秦沐山笑了起来,一只手搭在浅宫羽生的肩上。 “别随便碰别人,你不知道吗!”浅宫羽生脸上有些微红的把秦沐山的手打开,“你的名字呢,我已经说了自己的名字了!” “秦沐山,你想跟我说说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了吗?”秦沐山并不对浅宫羽生把自己的手抛开这件事放在心上,“我的弟弟!” 浅宫羽生原本就已经被秦沐山这张脸骗得有些脸红。 如同炎夏那炙热的阳光,清凉的汽水在打开的瞬间冒出的气泡,喝下一口就连整个心脏都冰凉下来,这是秦沐山的笑容。 但听到秦沐山说弟弟的瞬间,浅宫羽生的脸瞬间变得通红,白皙的双手猛的一下打在秦沐山的脸上,“笨蛋,我是女孩!” 女孩?! 秦沐山只感觉自己的三观瞬间崩塌……原来真的有雌雄莫辨的女孩子吗? 第三十八章 从未被记录的言灵 眼前的小女孩,飒气十足短寸加上原本就有些英气逼人的面部轮廓,让所有人看都不会觉得她是个女孩。 “你真是女孩?”秦沐山惊讶的看着浅宫羽生。 “笨蛋,你真是个大笨蛋!”浅宫羽生脸蛋羞得通红,原来刚刚这个家伙一直都以为自己是男孩吗! 给了秦沐山一个白眼,浅宫羽生很快就背着自己的书包滴溜溜的就离开了。 这娇羞的小表情和走路的样子的确和女孩子有点相似,看来自己是真的看错了。 秦沐山赶忙走上去,女孩手上的淤青不止一处,秦沐山无法想象到底在她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伤疤,“你需要我的帮助吗?” “不需要!”死小孩倔强的像头牛。 看着逐渐远去消失的背影,秦沐山渐渐停下了脚步,原本就是只有一面之缘的路人而已,真的有必要去插一手吗? “这时候还能坐视不理吗,真是越活越过去了!”秦沐山不禁往自己的脸上拍了几巴掌,声音响的就连路过的行人,都不禁把目光看向秦沐山。 身后已经没有了秦沐山的身影,浅宫羽生原本急促的脚步缓慢了下来,小手透过校服按在胸膛上,宛如断触了一般的心脏,现在每跳一次就感觉被什么捏住了,生疼。 “我到底怎么了……”浅宫羽生皱着眉头说道。 上一次像这样的好人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待着,我已经不能让身边的好人受伤了,那些家伙只不过是想找个出气筒而已……我被打也挺得过去,没必要让那个人被害。 秦沐山的形象似乎在浅宫羽生的眼前浮现出来,这样的好人真是越来越少了呢~ “砰,嗑啦~”易拉罐被踢拽的声音从小巷里传来。 “啊!”浅宫羽生整个脸瞬间就被一个男人狠狠地捏住,甚至还转了一个扭。 “喂喂喂,小羽生,是想到什么事情了啊,笑得这么开心?”男人一头的黄发,穿着一个白色的背心。 “知不知道我等你等的很久了啊?!”男人说话时手指更是越来越力,“滚进来,老子好久没打你了,手都快痒死了!” 只见浅宫羽生瘦小的身子在成年人面前就像个待宰的羔羊,直接就是一脚被踢进小巷子里。 原本干净的校服瞬间跌进泥潭之中,满是肮脏的泥渍,就连白皙的小脸也是粘上了泥点。 小手不断的揉着刚刚被捏的脸蛋,好痛……像是被用打火机炙烤,又像是被用钢针插进去一般。 “头发最近好像又长长了喂,看来又要帮你修剪一下了,这次收费收少一点,只要你三万就好了!”男人说着就从腰间掏出一个白色的剪子。 “我没钱。”浅宫羽生浅棕色的眸子盯着男人。 “没钱?”男人的表情瞬间暴虐起来,“没钱就难办了啊,那可能这次就要用其他的东西补偿了……我看看啊~” 男人的目光瞬间就开始朝着浅宫羽生瘦弱的身子不断看来看去,这种像是看待货品的眼神让浅宫羽生感到没有任何被尊重的感觉,但是却无能为力,这是附近暴走团的老大,所有的街道百姓基本都是被他拿捏住的。 警署? 那些只知道吃白饭的家伙?! 一看到他们暴走团出来,那都是跑的不知道去哪了! “你前几天好像是才满了十八是吧……看你这么瘦,肯定是发育不良!”男人的嘴角越咧越大,“我给你吃点好吃的,让你多发育一下,怎么样!?” 男人说完,整个人就直接朝着浅宫羽生扑了过来,那令人作呕的舌头甚至开始不断的在嘴边旋转,那满是烟渍黄斑的牙齿完全让人难以想象这是有多少年的烟龄了。 “不要,滚啊!”浅宫羽生自然是知道男人话里的意思,要是被这种东西玷污了,那还不如直接去死! 浅宫羽生开始挣扎起来,双腿不断的朝着男人乱踢,但是这瘦小的身体的反抗又算的了什么,只是让人看了耻笑。 “哈哈哈哈,别乱动了,不然我就一刀你腿给砍断!”男人发狠一般的直接把浅宫羽生的双腿直接夹在腋下,随后剪刀直接抵在浅宫羽生的小腿上。 “呃啊!”浅宫羽生原本惊慌的眼神似乎开始妥协。 “这就对了嘛,让我好好尝尝鲜,以后剪头发就不收你钱了!”男人说话间松开了浅宫羽生的小腿。 但随后,一个瘦小的小腿立马朝着男人的裆下踢去。 “啊!” 这并不是男人的惨叫,声音的出处是浅宫羽生,只见原本就瘦弱的小腿在男人的大手下已经被捏出手掌印了。 “我就知道你不老实,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活了啊……没事,凉的也不错,既然你这么想找死,那我就如你愿,去死吧!” 手中的剪刀朝着浅宫羽生的眉心就是插去,一时间,浅宫羽生似乎已经要开始了自己的走马灯。 …… “砰!” 巨物被踢在墙上的声音,“呃啊!!!” 发自喉咙深处的呻吟,背部传来的剧痛和胸口已经深陷下去的拳印,男人此时整个人被死死的钉在了墙里。 “我来了。” 撇脚的日语此时却对浅宫羽生来说像是从天而降的天使的声音。 浅宫羽生睁开紧闭的双眼,头发上现在都已经沾上了地面的泥泞,整张脸更是全部都满是泪痕,原来我还会哭吗? “你为什么要来……”浅宫羽生不争气的鼻子已经开始抽泣。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但是想你应该是想我来的,对吧?”秦沐山脸上的笑容依旧如同第一次见到浅宫羽生那般。 人在现代科学的研究中区别于其余的动物被称作高级动物,原因有二:能自主使用并创造工具;还有就是能够拥有共情能力。 面对一个弱者,人天生就会对此产生怜悯的心情,面对他人所处的惨剧如果自己能有改变结果的能力,那么绝大部分的人都会选择就帮助他人,甚至是不求回报的帮助。 人之所以为人,就是这种隐藏在基因深处的东西,而古代圣贤也称之为善。 秦沐山蹲下身子,看了看眼前的女孩,脸上的泪痕斑驳的残留在上面,脸颊一处显眼的红肿,秦沐山用手指轻轻碰上。 “嘶,痛!”浅宫羽生赶忙捂住脸。 “你身上的这些伤都是他弄得?”秦沐山这个时候自然也发现了浅宫羽生衣袖下的淤青,甚至是脖子下更多的伤痕也被余光瞥到。 “嗯!”浅宫羽生点点头。 此时的男人已经早就失去行动的能力,被嵌进墙里就已经是生死难料了,秦沐山刚刚突然而至的一拳威力大到离谱。 没有把这个男人内脏打成碎片就已经是控制的结果了。 走到男人的面前,秦沐山手指将那张令人憎恶的面孔抬起,“醒醒!” 两巴掌舞到他的脸上,瞬间两颗牙齿混着血水就吐了出来,整个嘴里现在已经是满是血泡了。 “你……你是谁?!”男人现在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思考的能力。 秦沐山没有说什么,眼神冰冷的看着男人,右手缓缓将头发撩到脑后,眨眼睁开的瞬间,原本眨眼之前黑色的瞳孔瞬间变成赤金。 冰冷的黄金瞳看着眼前的男人像是看着一具尸体,“你是掐她这边的脸是吧?” 秦沐山伸出手指捏住了男人的右脸,只是瞬间,男人凄厉的惨叫声就响彻整个小巷。 在秦沐山手指力度之下,男人的脸就像是被随意揉捏的橡皮泥,但玩过橡皮泥的都知道,如果用力过猛掐着某一处地方的时候,那么橡皮泥就是被捏破…… “啊啊啊啊啊!” 整个脸上已经是鲜血淋漓,透过脸上的破洞已经看到里面的牙齿。 可秦沐山现在只是默默地看着男人,黄金瞳下的他对这种事情的感知已经下降到一个十分极限的地步,血统里原本暴虐的基因占据了上风。 “swallow!” 一只手搭在男人的头顶,只是瞬间整个人就直接被秦沐山吸得只剩下一具死灰,之前还能剩下一具干尸,但是此时却只是一摊灰烬。 “我们走吧!” 一个瘦弱的手掌颤颤巍巍的伸进秦沐山的手心当中,仿佛眼前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算什么。 此时的浅宫羽生不管秦沐山到底是什么,到底是恶鬼还是其他什么怪物……在她的眼里,秦沐山只是给自己报仇的哥哥而已!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没必要说的太清楚,只要心里明确了,那么就是一辈子的事…… ps:每次出现的新角色,大家可以考虑是否保留作为常驻角色还是工具人角色,包括之前的林可可和这次的浅宫羽生 两岁萌新作者求收藏,求月票推荐票 第三十九章 特殊的时间节点,产灵始现 “以前就是他欺负你?”秦沐山看着身后的小跟班。 “嗯。” “那你家里人呢,他们都不管你吗,你现在还不上学吗?”秦沐山蹲下身子看着眼前的浅宫羽生。 瘦弱的身子,头发都是枯燥泛黄,营养不良导致的发育迟缓,不知道还有没有可能补偿回来。 “我没有家人,他们都在很久以前就死了,上学的话……去不去都无所谓了了,反正也没有人在意过我。”浅宫羽生看着秦沐山的眼睛,专注的神情似乎要把眼前的青年刻入脑海。 “是这样吗……那你今天过来就是让这个混蛋打一顿?”秦沐山很不解。 浅宫羽生听到这里眼眶通红,眼泪又开始积蓄在眼底,“我每个月的生活补助都被这个家伙卡住,我不过来的话,就要饿死……” “每次被打一顿还不会死,但是不吃饭的话就一定会饿死的,我不想死……” 秦沐山听着眼前女孩哭诉时颤抖的双肩,心底的柔软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一把搂住浅宫羽生,“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 “嗯~”浅宫羽生的哭腔可怜的就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小狗终于遇到一户好人家,下巴轻轻的靠在秦沐山的肩膀上。 秦沐山缓缓走出巷子,怀里的浅宫羽生已经哭累睡着了,双眼通红的有点肿胀起来,身上也到处都是污渍,软软的身体靠在秦沐山身上。 夏末始终还是夏天,炙热的阳光暴晒着这现实荒诞的剧情,原本陷入黑暗的少女终于遇上了命中注定的青年。 路边树上的蝉鸣像是巨大的发动机一样,“嗡嗡”的叫着,似乎不让这个街道安静下来,秦沐山抱着怀里的浅宫羽生往天宇屋的方向回去。 …… “羽织小姐,像羽生这样的情况,在这里很多吗?”秦沐山坐在榻榻米上,身上的衣服也是已经换了一套。 而浅宫羽生此时正在澡堂里洗浴,准备等下的午饭。 “像羽生酱这样的情况吗?”羽织的瞳孔低了下来,“怎么说呢……每个地方都会有这样的黑暗存在吧,蛇岐八家自身的发迹也是……”羽织说到这里的时候瞬间醒悟过来,自己的身份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 “反正不管怎么说,发生在羽生酱身上的事情是隐藏在最底层混混中的常态,我知道秦桑想去改变这种事,但原谅我的冒犯之语!”羽织道。 “没事,你说吧!”秦沐山点点头。 获得了秦沐山的同意,羽织也是把身体坐直:“秦桑只不过一个三个月的交换生,但想要改变一个国家积存已久的问题,我认为属实是有点天真了!” “天真是吗?”秦沐山喃喃道。 的确这样的想法是有些天真,自己只能待三个月,就算这三个月破天荒改变了现状,但是自己一走,黑恶势力重卷而来又有什么用呢? 说到底,面对这样的事情,只有国家层面出面去解决才能真正意义上的达到和解。 “我知道了,羽织小姐,谢谢你的提醒!”秦沐山珍重的朝着羽织道谢。 “不,不必如此,这都是我的一些浅薄之见而已!”羽织看着秦沐山的道谢,赶忙就拜了下去。 日本的礼仪在这个时候就真的不合常理。 “秦先生,羽织前辈,那个孩子已经洗好了,身上的伤也用药擦好了!” 门外一个穿着白色素朴和服的女人,在她的身后跟着一个浅蓝色的身影。 “羽生?”秦沐山试探性的朝着门口喊道。 只见一个浅蓝色和服的小家伙“噼里啪啦”的赤脚跑在木板上,再转眼秦沐山怀里就躺着一个小可爱,就像家养的粘人的小猫咪。 “沐山,这里是哪里?” 浅宫羽生睡着的时候被秦沐山带回了天宇屋,既然是个无家可归的孩子,那就拜托羽织小姐把把该办的手续都办好。 “天宇屋,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里吧。”秦沐山摸着浅宫羽生的头发,男孩子的发型在她俊秀的脸上看起来也是很是合适。 但是想必长发会更可爱一点吧,毕竟是女孩子呢! “嗯~”浅宫羽生有些软糯的声音像极了小猫。 “这个孩子还真是粘您呢,你们是认识很久了吗?”羽织微笑着看着二人。 “我今天才遇到她的,但是感觉很亲近呢!”秦沐山看着怀里的浅宫羽生。 刚洗完澡的浅宫羽生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水嫩,好像原本营养不良造成的身体不会体现在她那皮肤上。 “很亲近?”羽织的眼神停滞了片刻,“我先去给二位准备午饭!” “嗯,谢谢!”秦沐山浅笑。 随着羽织的离开,原本坐在秦沐山腿上的浅宫羽生这个时候也站了起来。 “秦君,你今年多大?”浅宫羽生的日语有乡下的口音,但好在用词都是比较简单的,看来是照顾了秦沐山。 “我今年十八,怎么?”秦沐山的日语磕磕绊绊的。 “什么时候满的十八?” “三个月前吧,怎么了?”秦沐山不是很理解为什么浅宫羽生突然会问这个问题。 “看来你还是比我大,呼~”浅宫羽生放心的吐了口气。 “不是,你这话的意思是?”秦沐山发现了问题。 “对,我前几天刚满的十八!”浅宫羽生拍了拍自己的平板。 “你,十八?!”秦沐山震惊的瞳孔都快要从眼眶里跑出来。 你一个一米四的初中生跟我说十八,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真的十八了,只不过最近三年长身体的时候一直都吃不饱,然后就长不高了!”浅宫羽生叉腰。 为什么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这么自信啊喂! “不是,不是!”秦沐山开始怀疑刚刚自己的所作所为,那不是对妹妹的关爱……她跟自己是同龄人,那么刚刚自己抱她…… 啊啊啊啊! “我不干净了。”秦沐山整个人趴到在榻榻米上,低气压瞬间凝固在头顶。 “你在说什么啊,笨蛋!”浅宫羽生看到秦沐山这个样子,直接用手把秦沐山的脸抬起来,“我会长大的,只要多吃饭,还是可以长到……一米……六的?” 说到后面浅宫羽生自己都没自信了。 “那你加油?”秦沐山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 “谁要你加油啊!”浅宫羽生的小拳头朝着秦沐山身上招呼。 两人就这么打闹的时候,突然整个房间传来一阵如同男人沉吟的乐器声——尺八! “这是什么?”浅宫羽生朝着四周望去。 尺八的声音很快就让人沉醉其中,但随着《虚铃》的曲目到了一个低沉的转折点时,一段急促且低沉的言语吐出,异变发生了。 “时间……被斩断了?!”秦沐山情不自禁的吞了口口水,此时眼前的浅宫羽生双眼微睁,但眼底下的金黄如同明灯下的香槟一样明亮。 “言灵·产灵!” 从未记录的言灵,此时却从浅宫羽生的嘴里说出,整个世界仿佛在瞬间被切割成无数的碎片,从浅宫羽生的身上瞬间传出一根血红的细绳连到秦沐山的身上。 世界在此时恍惚了,如同影像带卡带的瞬间画面分割了一般。 “明日糸守町的大型祭奠活动,将在政府广场举行,请民众到时小心拥挤……” 窗外的广播发出声微的播词。 第四十章 前前世世,最不该遗忘的人 巨大的碎石组成的崖壁上,秦沐山抱着已经陷入沉睡的浅宫羽生,似乎是爆发了某种强大的力量导致身体突然透支。 “这到底是哪里?”秦沐山把怀里羽生牢牢的抱住,站起身开始到处探寻。 刚刚浅宫羽生施展的绝对是言灵……那么,她也是个混血种,而且是从未被记录的白王血脉的混血种! 但是怎么可能会突然就觉醒了呢? 秦沐山开始回忆刚刚发生的一切,“那个尺八的音乐!” 那乐曲转轴之中有着龙言的低语,也只有这样才能促使深藏在身体之中的血统能够被激发出来。 “羽织小姐,这件事应该是你做的吧……”秦沐山已经想起之前自己说到跟浅宫羽生有亲近的感觉时候,羽织的眼睛有瞬间的凝滞,看来她是察觉到什么了。 又或者是说,自己始终是被他们监视着。 “呼~~”带着些许炎热的山风从崖迹吹来。 秦沐山和浅宫羽生两人现在正处在一个巨大盆地地形的边缘,也就是在最高的地方。 一个闪着银光的湖面在太阳的照射下就像是披着星辉的银河,山边茂密的森林就像是一双大手牢牢的握住中心的湖泊。 “喂,你们是谁?”一个老婆婆站在远处看着秦沐山。 来人是祖孙三人,两个女孩,其中一个像是高中生另外一个更像是小学生,马尾扎的高高的。 “额……我们只是来旅游的,现在好像迷路了,请问可以问一下现在这里是哪吗?”秦沐山说出这话的时候就已经觉得这个借口实在是太烂了。 果然还没等老婆婆说话,她身边的小姑娘就站出来:“你旅游还不知道到哪里了,你是不是笨蛋。” “四叶,不准这么无礼!”老婆婆从大一点的女生背上下来,杵着拐杖慢慢的走到秦沐山面前,“你怀里的这个孩子,应该累了吧?” 秦沐山有些忌惮的看着眼前的老婆婆,她的身上能够感受到一股没办法形容的伟力,说强大似乎挡不住自己一拳,但是却有种让人无法对她动手的意志。 “嗯,她有点累了。老婆婆,你们来这里是要干嘛呢,还有就是这里是什么地方?”秦沐山道。 秦沐山不相信这么偏僻的地方,处于盆地边缘荒芜的地方会有什么让人不得不来的理由。 “这是我们糸守町的神的神体所在的地方,我们是这个小乡村巫女神社的巫女,来这里祭拜我们的神,你有兴趣吗?”老婆婆转头看着身后的巨大荒芜的土坑。 在其中央有着一棵几乎根系暴露在空中的老树,但是却依旧枝繁叶茂,底下有这一个被巨石板顶起来的空间。 “巫女?现在还有巫女这种东西存在吗?”秦沐山很是好奇。 这个地方自然是怀里的浅宫羽生所施展言灵传送过来的,那么现在浅宫羽生还没醒,那么这言灵的具体作用自然是不清楚的,跟着这个老婆婆走似乎也没什么。 “当然啦,神是存在于无形的,祂是不死不灭的,自然我们作为和神沟通的人,就要一直担当起媒介的作用,这也是巫女一直存在的意义哦!”老婆婆脸上的皱纹看起来很有年代感。 “要跟着一起来吗?”老婆婆看着秦沐山。 “可以吗?”秦沐山想象当中,巫女的仪式一般都不是不允许别人观看的吗? “当然可以了,毕竟现在很多仪式更多是为了让大家记录下来,听你的口音应该不是本国人吧!”老婆婆把一边大一点的女孩招呼过来。 “嗯,我是中国人!”秦沐山点了点头。 “中国人?”老婆婆的眼睛像是在看什么奇珍异宝。 “你是中国人?!”四叶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那你有见过大熊猫吗,它是不是真的很可爱?!” “额,哈哈哈,是挺可爱的……”秦沐山有点尴尬,看来大家一提起中国脑子里第一个闪出的文化符号可能就是大熊猫了吧。 “来,婆婆,我来背你!”正在秦沐山和四叶闲聊的时候大一点的女孩蹲在老婆婆面前。 女孩穿着粉色的带帽卫衣,高高的马尾看起来就很精神。 “我来背婆婆,你帮我先抱下她!”秦沐山把怀里的浅宫羽生递给女孩。 “嗯?”女孩露出奇怪的眼神。 “三叶,就听这个年轻人的吧,你也背了这么久了,应该也累了吧!”老婆婆倒没觉得什么。 “好吧,婆婆。”三叶的女孩接过昏睡过去的浅宫羽生。 好俊俏的男生,而且好轻啊~ “为什么他要穿着女孩子的和服啊?”三叶抱着浅宫羽生道。 秦沐山这个时候蹲下身子,把老婆婆放在背上,宽阔的后背上肌肉很足,比起刚刚三叶那个光骨头架子要舒服的多。 “多谢了,年轻人~”老婆婆把拐杖递给一边的四叶。 “她不是男孩哦,是个女孩!”秦沐山纠正三叶的错误,随后重新接过浅宫羽生公主抱在怀里。 “女孩?”三叶不敢相信如此俊秀的小男孩竟然是个女孩子。 “好了,出发吧!”秦沐山一只手揽住老婆婆的腿,一只手揽住浅宫羽生的腰,这时候强健的身体就体现出优势了。 一边背着老婆婆一边抱着浅宫羽生还是在陡峭的下坡,每次走路都有些碎石滚动,但是秦沐山却依旧健步如飞,甚至比三叶和四叶两个小姑娘走的还要快。 “好了,好了,到了,把我老婆子放下来吧~”老婆婆拍着秦沐山的肩头。 “就这是到了吗?”秦沐山看着眼前的的大树,孤零零的矗立在巨大的坑洞之中。 “当然了,这就是到了哦!”老婆婆说着就往小洞里钻进去。 “你跑的好快!”四叶的眼睛瞪得老大,“你力气怎么这么大的?” 小孩子的声调听起来有些可爱,但是身后的姐姐看着秦沐山却露出一个苦笑,“不好意思,我们进去吧!” “没事的,小孩子而已。” “喂,我不是小孩子了啊!” …… “这里开始就是隐界了。”老婆婆笑眯眯的看着秦沐山。 “隐界?”秦沐山不解。 “就是冥界哦~”老婆婆牵过三叶的手,“要想从冥界回来的话,就要献出最宝贵的东西!” “欸?”秦沐山看着眼前的石像。 最多只有一个手臂高的石像,时间在它上面留下了被磨损的痕迹。 “嘿嘿,就是口嚼酒啦,喏,你现在就当个旁观者吧!”老婆婆把秦沐山拉到身后,从身后的包裹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瓷杯递给三叶。 “口嚼酒?”三叶看着眼前的的瓷杯,眼神恍惚了起来。 不对! 就这里不对劲,眼前的这个女孩……不是三叶! “三叶,你是在做梦吧?” 还不等秦沐山动起来,只听见面前的老婆婆说了一句,瞬间所有的一切瞬间黑了下来。 “哼!” 秦沐山猛的从榻榻米上坐起,胸膛不断的喘着粗气,身边的浅宫羽生此时宛如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样子。 原本一米四的身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长高了五六厘米,现在已经有一米五左右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秦沐山冷汗不断的从头上滚落下来。 刚刚发生的一切……是真的? ps:两岁萌新作者求票,求收藏~ 第四十一章 梦醒时刻,相逢的两人 骨髓里蕴藏的龙血宛如被烧滚的水壶,不断的从基因深处去改造这颓弱的身体,骨质里开始不断分泌出大量的软骨细胞,这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但此时却发生在浅宫羽生瘦小的身体里。 “说,今天早上的那段曲子是不是你放的!”秦沐山眼神凶狠的看着脚下的羽织。 在两人的门外已经倒下了几具已经失去意识的保镖,这是来负责守卫天宇屋的社团成员,每个人都是有着极强的实力,但是在秦沐山面前还是显得有些稚嫩了。 只是简单的运用无尘之地将几人所处空间的氧气排开,没有了氧气基本动不上几下几个人就直接晕死过去了。 羽织跪坐在榻榻米上,秦沐山已经来到面前但是她始终没有抬头看着他,只是自顾自的在弄着茶台上的茶壶,“有什么事坐下聊,生气是解决不了任何事的,秦桑!” 秦沐山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这个天宇屋的大管家没想到胆气这么大,当着她的面前展示了自己的实力,竟然还可以如此风轻云淡……不能小看! 缓缓盘膝坐到坐垫上,把手搭在茶台上,“现在我坐下来了,羽织小姐最好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突然放龙言,不然……可能会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 秦沐山一改刚刚激怒的语气,坐在坐垫上仿佛刚刚对羽织吼的人并不是自己。 “请!”羽织将手中泡好的茶水递到秦沐山面前。 秦沐山接过茶杯,有些烫手的茶杯接过来的瞬间香气就涌入了鼻腔,原本有些不通的鼻腔似乎在瞬间就被打通了,这杯茶的茶香就像是一颗核弹。 “这个茶叶是来自中国的大红袍,香味经过特殊的加工比原本的大红袍的香味更加具有穿透力——其中的滋味自然也是更加充满风味。”羽织眼睛盯着手里的茶壶。 “嗯,的确如此……”秦沐山浅尝辄止,入口便是极苦但随后从喉咙里就涌出一股甘香,直冲脑门。 “秦桑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呢?”羽织将手里的茶壶放下。 一听这话秦沐山皱眉,“我并不是生气,我只是对你这种不通知的行为感到很不舒服!” “可是结果是好的啊,大家长昨天跟我们打过招呼,这段时间跟你关系亲密的都按照高级混血种招待,您带回来的小姑娘……我看她没有觉醒,就……” “你的意思是想说,你并没有错?”秦沐山抬手打断了羽织的说话。 “我不知道你们日本人是哪来这样奇怪的想法,自认为是对别人好,就擅作主张,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别人就一定要接受你自认为的好意吗?!” “可……”羽织还想说什么。 “噌”滚烫的茶水溅在台上。 秦沐山直接将茶杯倒扣在桌上,“没什么说的,从今天开始羽织小姐就离羽生远点,这次的事情你应该庆幸羽生没有出现问题——但是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秦沐山一掌直接拍在桌上,瞬间一个手掌大小的洞出现在桌面,刚刚不多一丝也不少一毫,就是秦沐山一张手的大小。 羽织静静地坐着,看着秦沐山渐行渐远的背影消失在视线,整个人瞬间就虚脱的趴在地上,身上的冷汗已经彻底将内衣全部都打湿完了。 那种气势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高处俯视着众生,就像平日里站在蚂蚁窝面前,心情好就只是观察,心情不好就顺手捏死! 但是蚂蚁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存在凌驾于它们,所以可以无忧无虑,可羽织很清楚自己刚刚面前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一个被家主都通过密保告知要时刻注意的家伙,实力自然是超凡的。 “呼,下次再也不贪功劳了!”羽织双手趴在地上。 其实今天的所作所为只是她个人的做法,毕竟身为混血种自然是明白“血之哀”的含义的,不光是混血种和普通人有着血之哀,就连混血种和混血种之间同样有着血之哀,但这只限于高阶的混血种才存在。 只要一碰上就感觉到有种排斥感,无论怎么接触都有种无形的屏障挡在两人的面前,这就是血统之间的差距。 而作为这样存在的秦沐山竟然可以和一个小姑娘相处的这么好……而且还是一个没有龙血的小丫头片子,可以很清楚就知道肯定是没有觉醒的混血种! 但是后面羽织的做法……似乎让这头巨龙产生了厌恶,在面对秦沐山的每一瞬间羽织都不会怀疑下一刻自己可能就会直接死在当场。 …… 房间中,饭菜早就已经备好在一边,而现在浅宫羽生正在大口朵颐,盘中的牛羊鱼肉只是瞬间就消失在嘴里。 那小小的肚子真的让人没办法理解怎么可以消化的这么快的,而且现在放在浅宫羽生一边的盘子已经有矮桌一样高了,但是那粉嫩的小嘴却没有丝毫停止的前兆。 “羽生,你是不是长高了?” 秦沐山坐在一边看着正在进食的浅宫羽生,那宠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家里养的小猫。 但是这个家养的小猫咪现在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微弱长势长高着。 “有吗?”浅宫羽生现在说话全是乡音,像是饿了很久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刚刚醒来就觉得好饿~”浅宫羽生说话的时候嘴巴还是鼓鼓的。 “那你对你睡着之前的事情有什么印象吗?”秦沐山尝试着询问浅宫羽生在觉醒的时候爆发的言灵·产灵到底是什么作用。 现目前登记在龙族言灵谱上除了一个龙王的言灵系之外,其余的都记录上去了。 现在这个从未听过的言灵自然只有一种可能,浅宫羽生是白王的血裔,同样拥有着赦免言灵·皇帝的能力,但不同于秦沐山赦免言灵·皇帝,秦沐山就连刚刚听见让浅宫羽生觉醒的白王龙言也没有任何反应。 “什么印象?”浅宫羽生似乎是陷入了回忆,“我感觉像是突然掉进一个很大的水里,但是周围全是光,然后还有很多泡泡在身边飞来飞去……” “然后呢,你还记得我们到了什么地方吗?”秦沐山追问道。 “去了哪?”浅宫羽生歪着脑袋看着秦沐山,“我不记得了……但是,我们应该是做了个梦吧?” …… 话音刚落,仿佛有种奇怪的力量似乎从秦沐山的头上拂过。 “给我滚!” 世间停滞了,一个稚嫩的声音从秦沐山身体里传出,这是嬴政的声音。 只见原本要搭在秦沐山头上的某个无形手掌瞬间像是被什么吓到了,只是刹那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时间的长河竟敢对你的主人动手,真是活够了!” 第四十二章 忘掉一切都不应该忘掉的人 “啊!”浅宫羽生站在镜子前,整个人一副难以相信的张大了嘴巴。 “这是……我?” 昨晚穿的衣服已经短了一截,原本只有一米四的身高现在已经冲到快有一米六了,最关键的是身上的伤竟然奇迹般的全部痊愈了。 “噔噔噔~” 脚步踏在木地板的声音,在清晨的阳光下像是一双手伸进秦沐山的被窝里,牵扯着秦沐山的耳朵。 “沐山!”浅宫羽生双腿内翻的坐在秦沐山的枕头边。 昨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脑袋从突然一下子就晕晕沉沉的,现在睡了这么久还是有点昏。 “干嘛~”秦沐山沉沉的鼻音。 “我长高了!”浅宫羽生手指扒开秦沐山的眼皮,“你快看看,我不是小孩子了!” “啊,你别扒我眼睛啊!”秦沐山无奈的坐了起来,整个人还是睡眼朦胧的。 但是浅宫羽生却是一只手直接把秦沐山的脑袋转向自己,而秦沐山也是极为无奈的看了一眼浅宫羽生,但是就这一眼秦沐山的眼睛就取不下来了。 寂静之地刚下了一场极大的暴风雪,整个森林都被包装的银装素裹,太阳初升传来的些许温润晒在这晶莹的雪上,反射出的淡淡冷光是形容浅宫羽生那精致的皮肤; 黄昏将至的海面,一个巨大的城堡矗立在沙滩上,如同英国中世纪一般的骑士骑着胯下的战马在城堡里闲逛,而这时候住在深宫里的公主趁着晚霞打开一直紧闭的闪烁着五彩光芒的玻璃窗,四目相对,而此时骑士眼里的女孩就是形容浅宫羽生的长相。 就像是从未被污染的精灵,那充满灵光的眼神里有着只是秦沐山的倒影。 “你……你说话啊~”浅宫羽生被秦沐山盯着脸上泛起微红,显得更加的俏皮。 “咕~”秦沐山现在哪里还说的出话,原本还有些昏睡的脑子瞬间就清醒了,对上浅宫羽生那澄澈的眼神,一种奇怪的情绪从心里冒出。 急忙把视线错开,“衣服好像小了,要不先去换件衣服?”秦沐山的胸口像是被一辆大马力的跑车撞击着。 “嗯!”浅宫羽生也是低咬嘴唇,眉眼下垂随后眼睛瞥了一下秦沐山,“等下一起出去走走吗?” “啊?”秦沐山像是上课发呆突然被老师点名的学生,“可…可以啊!” 不同于昨天在羽织面前那般的强势,在浅宫羽生的面前秦沐山现在磕磕巴巴的样子,就连自己都有点奇怪。 “我这是怎么了?”秦沐山摸着自己的胸口,心脏忍不住的扑通扑通跳动,虽然平时也是这么跳,但是刚刚那绝对是不正常的! 等下好像要出去走走,先洗漱! 等秦沐山换上行李箱自己那个面瘫心善师兄准备的衣服,站在镜子面前看了看。 不得不说,楚子航的审美的确是比秦沐山高了不止一点半点,秦沐山还只会最简单一些大男孩的装扮,但是楚子航可是高级贵族中学毕业的高冷男神,就连在那所学校里面也是气质长相都无可挑剔的那一类。 棉质手感厚实的一件白色打底衫,一个浅灰色的束脚运动裤,然后就是一件英伦风格的棒球服搭配上秦沐山本身就有些忧郁王子气质的脸,简直就像是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主一样。 那种出场就自带bgm的男人! 走到浅宫羽生的门外,女孩子换衣服自然是要慢一些,再加上浅宫羽生突如其来暴涨的身高,自然也就更难选择,作为一名绅士等待女士也自然是很正常的。 秦沐山背靠在樱花树上,手里拿着一朵落下的樱花,粉红的丝带不断的缠绕着秦沐山的鼻腔。 “沐山君……我这好看吗?” 木门被缓缓抽开,浅宫羽生怯生生的站在门口双手环扣在小腹前,粉红色的和服穿在身上就如同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女主,简直不要太梦幻。 喂,这,这犯规了啊! “我们,走吧,出去走走!”秦沐山僵硬得像个僵尸。 浅宫羽生低着头,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香包,迈着步子朝着秦沐山走来。 “走吧,出去走走?”秦沐山浅笑道,手里已经满是汗水。 这昨天还是一个小姑娘,今天突然就像是变成了一个大姑娘,就算是吃激素也没有这么恐怖的吧! 但事实表明,龙血基因就是堪比最恐怖的变化剂,它能使一个前一秒还是正常人下一秒就变成一个浑身龙化的死侍,那么改变一个因为营养不良而导致发育滞缓的身体也是轻而易举。 但是这对秦沐山来说就完全不一样了,明明昨天对待浅宫羽生的感受还是对一个小妹妹一样,尽管知道她和自己年龄一样,但是看着她的样子就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但是……现在浅宫羽生给秦沐山的感觉就像是原本从未见过面,但是第一眼就觉得是个老朋友一般。 马路上,不知道多少人已经对浅宫羽生投来好奇的目光,毕竟这么如画一般的少女自然是可以引得上人们的注意力,尽管头发依旧短浅但是比起之前有些黄而枯草一样的发质,现在已经浓密许多。 “来了,上!”街边的一群坐在摩托上的暴走族抽着手里的香烟,看到浅宫羽生走了过来,开始琢磨起来。 只见一个黄发莫西干头的暴走族站了起来,随后就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着浅宫羽生走了过来。 秦沐山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不用想这种渣滓一看就知道想干嘛,一只手直接把走在自己身边的浅宫羽生揽入怀里。 “沐山君,你?”浅宫羽生的小手抵在秦沐山的胸前,小脸通红。 秦沐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随后看着走过来的莫西干黄毛。 “可恶~”莫西干黄毛的脸色瞬间狰狞起来,明明就要到手的小妞竟然被截胡了! “八格牙路~~”后尾的弹舌简直就是暴走族的标配,“这可是本大爷的小妞,你给本大爷走开点!” 莫西干黄毛嚣张的嘴脸简直就要跑到秦沐山身上。 “啪!” 清脆的耳光,莫西干黄毛瞬间就晕倒在地上,路上的行人只是默默地看着倒下的暴走族。 “喂,大河!” 莫西干黄毛的伙伴走了上来,一下子就把大河抬走了。 报仇? 喂,大哥,别人一巴掌就把自己兄弟打晕了,我们不是没感情的混蛋啊! 比起报仇自然是兄弟更重要! “没事吧?”浅宫羽生有些着急的看着秦沐山。 显然浅宫羽生并不清楚混血种在这个世界的独特性,龙族不用质疑是世界上最强的生物,拥有它血统基因的混血种天生就是人群中格格不入的存在。 “没事。”秦沐山松开浅宫羽生。 浅宫羽生抬起头看了一眼秦沐山,好像要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些惊恐的表情,但显然并没有。 也是,作为一个一拳把人打进墙里,然后还用特殊的东西让别人瞬间消失在原地的男人,怎么会被这种事情难住呢? 正当两人继续往前走遇到一个红绿灯的时候,一个高中生来到两人身后。 “叮铃铃~” 命运的铃声突然响起! 一切的一切从脑海深处浮现出来…… 梦是很神奇的东西,原本在梦里经历的一切都那么的熟悉,但是梦一醒就会立马忘掉很多,随着越清醒就会遗忘的越多。 然而,现在秦沐山想起来了——在浅宫羽生的言灵之后进入梦里的一切! 第四十三章 跟着一起回顾时间 街边的咖啡店,店内生意很好,装修也是十分的古典,但是却有着现代化的用具。 “我们在哪见过,对吗?”秦沐山坐在椅子上,身边的浅宫羽生用叉子吃着一块草莓蛋糕。 “我不知道……”高中生低下头,“你让我跟着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高中坐在秦沐山面前显得很是仓促,“你不要害怕,我也是个大学生!” “大学生?”高中生的眼睛有些好奇。 可秦沐山这明显看起来就像是已经在上社会大学的样子,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这是不重要,我先自我介绍,我是秦沐山,中国人,我旁边这位是浅宫羽生,你呢?” 浅宫羽生听到秦沐山喊她的名字,对着秦沐山浅浅的笑着,随后又继续专心干饭。 这最近的时间可能浅宫羽生都会这么吃过去了。 “立花泷。”立花泷看着秦沐山,“所以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吗?” 立花泷好像是很着急的看着样子,眼睛都透出迫切的眼神。 “说起来可能会觉得无法想象,但我们似乎可能,我是说可能会不会在梦里见过?”秦沐山说出口就觉得有些不那么精准,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可能你并不是现在的这个样子,但是我能感受到就是你!” 秦沐山期待着立花泷的回答,但是此时的立花泷听完秦沐山说的话,眼睛瞪大像灯笼。 “所以,所以你也做到那个梦了!”立花泷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然后两只手直接握住秦沐山,“你们肯定也是做到相同的梦了吧!” 盯~ 周围的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立花泷身上,刚刚的动静确实有些大了。 …… “唔~”立花泷脸红的坐回自己的板凳上,双手捂住自己的茶饮。 “所以按照你刚刚的意思是说,你从两周前就没有办法再做跟三叶交换身体的梦了?”秦沐山开始整理立花泷的信息。 “不是梦,那是真的!”立花泷纠正秦沐山的错误,“我能知道每个人的长相,一花一木,学校,路边的神社……这一切的一切我都记得住!”立花泷的眼里开始闪出晶莹。 “好,那现在你的打算是什么?”秦沐山喝了一口手里的咖啡。 嘶,好苦! “我打算去找她,我相信只要见上一面,我们肯定能喊出对方的名字!”立花泷眼睛盯着茶面的波纹。 “好,那我们跟你一起去!”秦沐山抓住一边开吃的浅宫羽生。 “欸~”浅宫羽生一脸茫然的看着秦沐山,我还没吃饱呢! “欸,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立花泷也是很惊讶。 秦沐山摇了摇头,“我也要知道一些东西,一些关于她的事情。” 秦沐山看着浅宫羽生的眼神满是柔和,现在浅宫羽生也不清楚自己的言灵效果是什么,但确保不是某种高危言灵,释放会损害施法者的生命安全,秦沐山不打算再让浅宫羽生释放言灵。 除非自己能尝试去明白这其中的效果,毕竟浅宫羽生既然能跟自己靠的这么近,那么她拥有的血统层阶自然不会低。 白王掌管着精神的言灵序列,这是一种无法捉摸和探索的能量层次,很有可能导致一些无法掌控的事情发生,这并不是秦沐山要的。 “好,那我们出发吧!”立花泷拿出自己的背包。 “要走了吗?”浅宫羽生看着秦沐山,沾有蛋糕碎屑的嘴角看起来实在是让秦沐山的小心脏顶不住。 秦沐山看了一眼,然后伸出手指去把浅宫羽生嘴角的碎屑轻轻拂去,“嗯,寻找真相!” 有关于龙族的事情秦沐山还没有告诉浅宫羽生,毕竟这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还是等时机到了再说吧。 可是这一行为落在一旁的立花泷眼里,总觉得有些鄙夷,可恶的秀恩爱啊! 这简直就是人在家中坐,狗粮天上来。 三人组现在组建成功,开始寻找梦的地方! 电车上,秦沐山把今天的行程告诉了羽织小姐,虽然之间有些小矛盾,但是毕竟自己是校长派来作为交换生的,有些事情还是要做报备的。 “沐山君。”浅宫羽生喊着秦沐山的名字。 “怎么了?”秦沐山转头看着浅宫羽生,那纯洁的笑脸让人看了就觉得天使降临。 浅宫羽生真诚的眼神看着秦沐山,“我们这次是不是为了我?” “……算是吧。”秦沐山想了片刻还是决定不隐瞒,毕竟迟早都会知道真相的。 “哦,果然是这样呢~”浅宫羽生把头缓缓的靠在秦沐山的肩上。 只见原本坐姿放松的秦沐山瞬间僵硬了起来,尽管秦沐山有些时候看起来有些勇敢,但是这种情况下又显得有些稚嫩。 秦沐山有些口干舌燥,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有些手足无措的只能把目光投向窗外,今天天气很不错,阳光撒在电车上透过玻璃晒进车厢里,暖暖的。 “三叶……我来了。”立花泷看着手里的红色绳结,已经佩戴了三年的绳结现在已经有些泛着陈旧的时光。 …… “请问你知道这里吗?”立花泷掏出包里的画卷。 “画的挺好的嘛,小哥……但是这里我没见过诶!” “是这样吗,谢谢你,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没事!” 第一个人不清楚,那么就换下一个! 三人继续朝着下个地方前进着,现在时间还早,一切都还来得及。 秦沐山和浅宫羽生坐在一边的公交亭里吃着才买的年糕,立花泷却是站在一边开始不厌其烦的询问。 …… “好的,谢谢你了!”立花泷朝着面前的老人鞠了一躬。 “没事的,也没帮上什么忙。”老人摆了摆手,随后扛着锄头走开了。 “已经天黑了欸,要不先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秦沐山走到立花泷身后。 “可是……”立花泷看着秦沐山。 “忙不来的,话说你们就没有其他的联系方式吗?”秦沐山问到。 “电话一直都是不在服务区,消息也根本不回!”立花泷低着头。 “好了,一直垂头丧气也是不行的,先去吃饭然后打足精神再去看看吧!”秦沐山拍了拍立花泷的肩膀。 “嗯,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干活!”浅宫羽生也走了过来,站在秦沐山身后说道。 自己队伍的两个队友都这么说了,那么立花泷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好吧,先去吃东西吧……”立花泷攥着手里的草纸。 三叶……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可以找到你了! 第四十四章 止不住的泪,是心碎 “来三份拉面,老板!”秦沐山走进一个小面馆,菜单就挂在明面上的。 “好嘞,你们先坐着吧!”老板娘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在桌子上擦了擦。 店里现在没有什么客人,这也可以说是变相的包场。 立花泷默默地坐在椅子上,脸上满是坚毅的神色,从包里把画着梦里所在的小乡村的风景画拿在手里。 “沐山君,要不要去安慰一下他啊?”浅宫羽生坐在秦沐山身边,悄摸的对着秦沐山说着耳边话。 秦沐山看着立花泷,随后轻轻摇了摇头,这种事情不是别人劝就能有结果的。 不过一会,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立花泷之前画的各种手稿。 “拉面来了~”老板娘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面是热气腾腾的拉面,浓郁的香味瞬间挤满了整个小店。 “哇,好香!”浅宫羽生的眼睛瞪得老大。 秦沐山有些好笑的拉了拉浅宫羽生的衣角,“别急,我给你端。” 秦沐山站起来接过老板娘手里的盘子,“我们自己来就好了,多谢!” 秦沐山把拉面放到另外一边的桌子上,毕竟这个桌子已经被立花泷给摆满了手稿,让他现在收起来自然也是不现实的。 “欸,年轻人,这是你画的糸守町嘛?”老板娘把脑袋伸了过来,看着摆在桌子上的手稿,“画得很好哦~” “糸守町!?”立花泷的眼睛瞬间转向老板娘,整个人直接突然站了起来:“对,对,糸守町,就是糸守町!” “您知道这个糸守町是在哪吗?”立花泷十分激动的看着老板娘。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了啦……老公,老公~”老板娘往店内喊道,“我老公可是糸守町那里的人哦!” …… 老板皱着眉看着手里立花泷画的神社,眼里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是糸守町没错啦,但是,你怎么会想找这里?” “是要找个人!”秦沐山走了过来,身后的浅宫羽生还在努力的干饭。 “找人?”老板娘很是疑惑的歪着脑袋。 “对!”立花泷也是附和着秦沐山的话。 “可是……”老板娘要说的时候身边的老板把她拦住。 “让我来说吧!”老板点燃一根烟,屋内此时飘起一阵白烟,“呼……糸守町在三年前就因为陨石分裂彻底消失在地图里了!” “什么?!”秦沐山突然把把目光看向立花泷。 只见立花泷此时整个人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怎么可能,你在开玩笑的,对吧!” “这有什么开玩笑的,三年前这可是进了新闻的啊,你去县史馆都查的到的!”老板娘嘟着嘴巴。 “是的,早在三年前糸守町就已经不在了……”老板说话时人已经坐在了椅子上。 “泷……你没事吧?”秦沐山扭头看着一边的立花泷。 “三年前……那我到底是在干嘛?”立花泷整个人脱力般直接瘫在椅子上,“我在和一个已经消失的人做着交换身体的梦?” “不,我不相信!”立花泷宛如发疯了一般,突然站起来抓住秦沐山,“秦君,你也是做过那样的梦的对吧,你是知道的,你看过三叶的,对吧!” 立花泷现在的状态已经开始不稳定了,秦沐山赶忙抱住立花泷,“泷,不要着急,我们……” “不着急?”立花泷瞬间挣脱秦沐山的怀抱,“怎么可能不着急啊!” “明明我前两周还跟她交换了身体,明明那天上午她还给我发了消息……” 一道灵光似乎瞬间打在立花泷的头上。 【今天应该刚好可以看到陨石的吧】 “对,对,当时三叶就已经说了,她是三年前的人!”立花泷立马掏出手机,手机里还有三叶写的日记! 打开手机日记的瞬间,原本码的完整的日记瞬间化作无数的乱码,随后瞬间开始自动删除。 三叶留下的一切痕迹都不见了! “泷,你没事吧?”秦沐山碰了碰立花泷,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他看了手机之后就仿佛愣住了。 只见立花泷收起手机,随后双眼有些迷茫的看着眼前的秦沐山,“秦君……我们是来干嘛的?” 秦沐山原本向立花泷伸去的手停在半空,“喂,喂,喂!” “你这是怎么了?”秦沐山把手放在立花泷的头上。 没感冒啊,怎么突然犯糊涂了? “这个孩子没事吧?”老板娘听了刚刚立花泷说的。 什么交换身体,还说什么梦…… 真是越来越听不懂了啊! “没事,他有些妄想症,没事的!”秦沐山现在只能编些假话了。 “羽生,吃完了没,我们要走了!”秦沐山朝着座位上的浅宫羽生喊道。 “走吧,走吧!”浅宫羽生把最后一口面汤喝进肚里,表情很是满足。 “钱就放在这里了,多谢了!”秦沐山把钱放在桌子上,随后搀着身体发软的立花泷离开了小店。 “老公,这个年轻人到底怎么回事啊?”老板娘看着离开的三人说道。 老板坐在椅子上,窗外的昏黄的夕阳撒在店里,阵阵的香烟雾气在店内上空盘绕,“可能失恋了吧……” …… 人际稀少的县史馆中,此时坐着三人正在翻找着有关三年前那场灾害的各种新闻和报告。 “看看吧!”秦沐山递上《遇难者名录》,“可能看了你应该会知道些什么。” 立花泷盯着秦沐山的眼睛,随后重新看着秦沐山手上的名录,吞了口唾沫星子,“谢……谢!” 立花泷整个人的手现在开始颤抖起来,不知道现在为什么要来这里,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要陪着秦沐山和浅宫羽生一起来县史馆。 但是现在接过秦沐山递来的《遇难者名录》,立花泷只感觉心脏开始不断的狂跳起来。 一个个名字从眼前闪过,立花泷不知道在期待着什么,似乎是不想看到某个名字,但是又想看到某个名字。 直到…… 宫水一叶 宫水三叶 宫水四叶 …… 某道惊雷猛然轰在立花泷的脑海之中! “泷?”浅宫羽生拍了拍立花泷的肩膀。 “怎么了?”立花泷睁着眼睛看着浅宫羽生,但是却感觉视线里的浅宫羽生却是那么的模糊。 一抹咸味扩散在口腔——眼泪 我什么时候哭了……我,我为什么要哭? 立花泷双手不断的揉搓眼睛,但是眼泪在此时已经完全停不下来。 第四十五章 黄昏将至,孤落之时 大片的浮云随着夜间的冷风在空中遮住了夜间的繁星,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漆黑。 秦沐山站在窗边,含着淡淡草香的夜风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庞。 “不跟上去看看嘛?”浅宫羽生出现在秦沐山背后,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换成了白色的运动服,高高的马尾在后脑晃动。 秦沐山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日本乡下的夜生活并没有想象的那么丰富,很早的时候街上就已经没有行人了。 也可能是世界任何国家的现状,只要是在乡下,那么就注定是个宁静且平和的地方。 没有过多的资本投入,自然也就没大城市里那么多的娱乐场所让人纸醉金迷,醉生梦死。 只要在酒吧见过一面就能去开房的男女,玩够了就找个老实人嫁了或者娶了,这就是大城市的一种现状。 但是在远离世俗喧嚣的乡里,晚上除了遥不可及的星空,就剩下田里不绝的蛙鸣,只是听着远处传来的风声,就能感受到人生的惬意。 立花泷孤身走出酒店的大门,回头看了看陷入黑暗的玻璃,随后埋着头向前走去。 有时候,做某些事的时候,是需要自己独自去做的! 三叶……我知道,如果我们都只要想再见面,那么你一定会在那! “沐山君,灯已经关了……我们还出去吗?”浅宫羽生走到窗边站在秦沐山的身后。 秦沐山看着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立花泷,回头看了一眼浅宫羽生,黑暗中的女孩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 “羽生,你想知道你身上发生的一切吗?”秦沐山转过身看着身后的浅宫羽生。 “不,我不想知道!”浅宫羽生低下了头,一只手抵在秦沐山的胸口。 那沉稳的心跳声在手心里跳动的震动,仿佛再一步一步的走进自己的内心。 “这几天的生活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好多好多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发生在身上……有穿着漂亮又舒服的衣服,每顿都能吃到好吃的食物……而且还有,喜欢的男生……”浅宫羽生说到后面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 “我现在不想知道真相,我怕这一切在你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我们的联系就像是被可以安排的一样,我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浅宫羽生的眼中泪光闪烁。 “就算,现在的一切都是我做的梦,那我也不想现在就这么醒来!” 秦沐山看着眼前的女孩,明明没有相处多久,但是就是像安徒生童话故事里的卖火柴的小女孩,悲惨的命运发生在她的身上,如果当时秦沐山没有追上去的话,那么现在的浅宫羽生可能不知道会出现在哪里。 “我知道了。”秦沐山看着浅宫羽生,“但是现在,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秦沐山抓住浅宫羽生的小手,“跟上泷,他应该知道到底要去哪里了,我能从他决然的背影里看出来!” 这算什么? 男人之间那心心相通的第六感吗? “嗯!”浅宫羽生看着秦沐山,用力的点了点头。 …… 一辆小货车副驾驶坐着一个面相依旧稚嫩的青年,在寂静的乡间小路上不断的行驶着,蜿蜒曲折的道路就像是时间的乱流不断的冲刷着红色的绳结,立花泷把手搭在车窗外,手腕上缠绕的红绳在空气中不断的飞舞。 而此时坐在驾驶室里的两人并不知道,在他们出发的时候,这辆车上就混上来两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嘿嘿嘿,好刺激啊,小秦~”浅宫羽生像个孩子一样趴在秦沐山的怀里。 两个人现在就躺在后车厢里,为了不发出动静秦沐山甚至使用了言灵·无尘之地,将四周会发出的噪音给禁止。 “好了,别乱动,要注意安全!”秦沐山脸上此时也是露出笑容。 好久没有享受这么舒服的晚风了,坐在后车厢这种感觉真的超棒的! 可是浅宫羽生哪有这么安分,眼睛好奇的朝着夜空探索,似乎在她的人生当中还从未有过现在这么放松的时刻。 旅途的过程自然是美好的,但是终点始终会到来。 “到了,你从这里上去就看得到了!”面店的老板对着立花泷说道。 “谢谢你!”立花泷下车看着老板。 老板只是摆了摆手,随后从后座拿出一份便当放在座位上,“拿去吃吧,免费的!” 立花泷微微一愣,随后朝着老板抿了抿嘴唇,轻轻的点了点头,“我出发了。” 立花泷的身影如同走出酒店一般时一样的决然,将老板送来的便当放进了身后的肩包,朝着老板所指的小路就出发了。 丛林的水雾很大,特别是天刚亮,太阳还没来得及将森林里经过一晚凝聚在树叶间的露水蒸干,现在走在这一段几乎没有任何道路模样的“路”上,只会让裤脚沾湿。 “走,跟上!”秦沐山带着浅宫羽生从车后跳了下来。 将身边的浅宫羽生抱在怀里,在无尘之地的范围之中施展出刹那,将一瞬间速度产生的巨大风压斥出领域之中。 两人很快就溜到立花泷的身后,但是为了不暴露踪影,那么肯定是要保持距离的,也幸好这附近也只有这一条路,立花泷走过的路径很明显的就能看到。 “我体力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啊?”浅宫羽生对自己现在竟然可以这么容易就到达现目前爬山的位置感到惊讶。 眼神有些惊奇的朝着身后的小路,距离刚刚下车时候的公路已经最少有七八公里,而这还是山路,一路上的体力消耗更不是平路上的那样计算。 虽然在遇到秦沐山之前浅宫羽生就对自己的体力有着深刻的认识,毕竟并不是每个人能够被别人打了之后还能像个正常人第二天就能下地走路的。 特别像是浅宫羽生这种每个月都会被别人卡住经济来源,必须得被打一顿甚至是精神的侮辱,能够继续的选择活下去,那已经是十分勇敢的行为了。 而这一切,浅宫羽生经历了三年! “哗啦啦!” 豆打般的雨点猛然砸落下来,夏天的雨就是如此的猝不及防。 “来~”秦沐山靠在树边,一脸笑容的看着浅宫羽生,手里一个白色的无形风球正在旋转。 无尘之地! 第四十六章 产灵再现,这次是扭转战局的一站! “好神奇啊!”浅宫羽生看着在眼前不断被消磨的雨滴。 豆大的雨点砸在这个巨大的无形风场的瞬间就像是被某种奇怪的能量给直接斥走,就连原本树下潮湿的环境也是在这个风场展开的瞬间变得干燥起来。 “这是龙的能力,你也有,知道吗?”秦沐山笑嘻嘻的看着浅宫羽生。 既然浅宫羽生不愿意接受现实,那么自己就一点一点的告诉她。 “龙?”浅宫羽生很惊奇的指着自己,“我也有这种力量?” “当然了,你其实也可以像超福音战士里面的那些初号机一样,大杀四方的哦!”秦沐山说话的时候,手还朝着空气斩击了几下。 浅宫羽生已经瞬间瞪大,“真的吗?!” “可是初号机那些好丑的说,我更喜欢女武神!”浅宫羽生想了想道。 秦沐山撇了撇嘴,“漫画的内容吗……真是可惜呢,我只知道原作改动漫的诶!” “嘿嘿嘿,没事的哦!”浅宫羽生笑嘻嘻的捂住嘴巴,手轻轻的搭在秦沐山的头上,用手指扫了扫秦沐山柔软的头发。 这种感觉怎么像是在逗一个小狗? 一把抓住浅宫羽生的手腕,在秦沐山这硕大的手掌下,浅宫羽生的小手就像是个小鸡爪,而且还是那种特别入围的无骨凤爪。 “打咩!”秦沐山看着浅宫羽生,义正言辞道。 “为什么!?”浅宫羽生赌气般的嘟起小嘴,“你可以摸我的头,我也要摸你的头!” “那你知不知道狗摸狗头啊!”秦沐山说完的瞬间就感觉好像有些有点不对劲。 这怎么感觉把自己骂进去了? “哎,不管怎么说,只能我摸你的,这是特权!”秦沐山一脸坏笑的看着浅宫羽生。 “坏蛋!”浅宫羽生两只脚剁在地上,随后就挣扎着用粉拳朝着秦沐山身上招呼过去。 秦沐山这时候可不敢用力,适当的痛喊了几句,让这个姑奶奶过瘾就好了。 “哼,看你还敢不敢说特权!”浅宫羽生挽了挽并不存在的衣袖,原本就穿的是件短袖,但是这种样子更像是小短腿猫咪生闷气。 两人就这么打闹着,倒也算是一种郊游。 但是此时的立花泷则就是另外一种状况了,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山洞里躲着雨,拿出早上老板送的便当。 一边看着地图,一边朝着嘴里喂饭团。 “嗯,应该就是往这边走就对了!”立花泷拿出铅笔往着地图上涂涂画画着。 山洞外不断流下来的雨帘挂在边缘,四周的世界就像是演奏着一曲伟大的交响乐。 …… “小秦,你快看!”浅宫羽生站在一个巨大的地坑边缘大声喊着。 只见两人面前一个巨大的湖泊,两个圆形形成的巨大湖泊,如同琥珀一般镶嵌在整个森林之中。 “嗯,真美啊!”秦沐山也是站了上赖,在悬壁上蹲了半天终于等到立花泷走进了那个老婆婆说的冥界,两人才缓缓爬了上来。 “喂!!!”秦沐山的声音大吼着,丝毫不用担心这样的声音会传到立花泷那里。 无尘之地的妙用在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 肆意的大声吼着,声音在广阔的天地中盘旋,好像一切的不愉快都宣泄出来了。 “啊啊啊啊!”浅宫羽生也学着秦沐山的样子大吼着。 直到气息不足才堪堪停了下来,“舒服点了没!”秦沐山看着穿着粗气的浅宫羽生。 “嗯!”浅宫羽生泛着红润的小脸还有这些许的微汗。 “就好像是……” 浅宫羽生话说半途,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像是什么!?”秦沐山还没发现浅宫羽生的异常,“你说啊,还卖关子吗?” 秦沐山把头转向浅宫羽生,“羽生!”秦沐山紧紧的抓住浅宫羽生的双肩。 双眼如同夜晚中的小路上迎面而来的车辆的灯光,刺眼且又中恐怖的力量。 “小秦……我感受到了。”浅宫羽生的嘴巴轻轻的嘟囔着,“你说的力量!” “你没事吧!”秦沐山双手托住浅宫羽生的脸蛋,一种无能为力的无奈从心里升起。 然而还没等浅宫羽生说话,一股无形的河流瞬间将秦沐山和浅宫羽生两人席卷进去。 “扑通” 随着仿佛传在耳边的入水声,秦沐山只感觉自己仿佛置身进一个庞大的水体之中,但不同于正常的水体,在这里面四处满是幻色的光芒。 “抓住我,沐山君!”浅宫羽生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你在哪里,羽生!”秦沐山想转动身子,但是却被一种怪力死死的摁住。 “不要急,我有办法!”浅宫羽生道。 “言灵·产灵!” 浅宫羽生稍显滞涩的语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湍急的河流似乎在瞬间产生了某种奇怪的能量。 “这,这是什么!?”秦沐山有些惊奇的看着手腕上的红绳,突如其来,没有任何的前兆就这么出现在手上。 而此时红绳的末端朝着某个方向牵引,“沐山君,沐山君!” 这是浅宫羽生的声音! “羽生,我在这里,你在哪!?”秦沐山抓住面前的红绳。 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冥冥之中似乎有个声音告诉自己要紧紧的握住它! 只见原本满是幻色的水体之中,突然一个巨大的漩涡出现在面前,一个神女般得身影从漩涡之中走了出来。 “羽生?!”秦沐山不敢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穿着一身白金色神官服饰的女孩是浅宫羽生。 “沐山君,抓住我!”浅宫羽生此时的眼睛依旧灿金无比,但是无疑的是此时的她不想上次那样没有意识。 秦沐山用力的伸出手握住浅宫羽生,只见浅宫羽生伸出的手腕上也有着秦沐山同样的红绳。 浅宫羽生用力的拉扯下,秦沐山只感觉有种被拉出泥潭一般的生涩感,随着被浅宫羽生拉出水体的瞬间,身体仿佛被再次重启了般。 “这,这到底是什么!?”秦沐山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一条仿佛从宇宙尽头伸出的金色长河流淌至此,而它的终点同样也根本望不见边际。 “是……时间!”浅宫羽生此时浑身散发着一股神圣的气息,一阵淡淡的光辉甚至在她四周盘绕。 “这是你的言灵吗?!”秦沐山看着浅宫羽生。 能在使用言灵时依旧保持清醒,那么也就代表着现在的浅宫羽生已经彻底明白了自己言灵的能力。 “不是哦!”浅宫羽生浅浅的笑着,“时间是没有办法控制的,我能做到的也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作为连接一切的绳。” “绳!?”秦沐山摸不着头脑。 “对,就像这样~”浅宫羽生说着,举起自己的手腕,一条由不同颜色的丝线交织的绳结。 而秦沐山的手腕上同样有着相同的绳结。 产灵——时间的过客! 聚拢,成形,捻转,回绕,时而返回,暂歇,再联结,这就是产灵,也是时间的含义…… 第四十七章 已经死去的尼泊龙根 连接天与地的一条通天长河散发着无数的神光,整个荒芜的世界仿佛也只有这一道光芒。 而此时,原本湍急的河流之中,一条冗长的绳结开始不断的飞升,旋转…… “这是泷?”秦沐山看着身边神官模样的浅宫羽生,“他这个红绳是什么回事?” 浅宫羽生也露出疑惑的表情,眼神之中的黄金瞳看着从时间长河中冒出头的绳结,这条红绳里面散发的力量和产灵似乎有着异曲同工之处,但是却有种衰败的气息。 “不清楚,但是似乎是一种已经死掉的力量,而且……”浅宫羽生迈出步子朝着在空中不断挥舞的绳结走去,虚无的空中出现水面涟漪一般的纹路,“它好像在哭。” “哭?”秦沐山似乎突然感到某种独特能量正在凝聚,“羽生!抓住我!” 话音刚落,只见原本在浅宫羽生面前的红绳突然涌出庞大的力场,只是瞬间就将两人直接笼罩进去。 …… “言灵·无尘之地!” 一个无形的领域瞬间展开,但是在这四周不断展开的巨大立场之中,领域的展开慢如蝼蚁。 “呃啊!”秦沐山只感觉施展无尘之地的瞬间整个人的脑袋就被一个锤子砸了一下,瞬间精神力就快要透支了一半。 “羽生,过来!” 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允许秦沐山继续纠结于精神力的损耗了,谁也不知道这突然展开的力场到底是什么,更没有知道为什么一个绑在立花泷手腕上一条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绳结会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 浅宫羽生整个人无力的在力场下蜷缩成一团,原本穿着的神官服在这个时候也突然消失,变成了最开始的运动装。 “沐山!”浅宫羽生朝着秦沐山伸出手,眼里的金色逐渐消退。 没事,就快要抓住了! 秦沐山奋力一跃,随后一把搂住浅宫羽生,两人成功在无尘之地里汇合,而就在这个时候,原本一直以来无往不利的无尘之地在这个时候突然随着一声“喀嚓”。 “咯!”秦沐山的嘴里憋出一摊血迹,无尘之地形成的领域瞬间消除。 两人就如同无根的浮萍一样,瞬间被庞大的力场直接卷进深处,就像是抽水马桶一样,随着四周不断向中心坍缩的空洞直接涌入其中。 …… 凉风习习,天上的白云透着一股慵懒的味道。 草坪上一群人围着似乎是在讨论什么东西。 “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啊?” “不认识,难道是外县的人?” “不知道,要不先去找医生吧,怎么样。” “别人又不是晕倒了,我记着好像昨晚就躺在这里了!” “是嘛?” …… 众人议论纷纷,而讨论的主角自然是已经陷入昏迷的秦沐山和浅宫羽生。 两个人已经是紧紧相拥的模样,但此时两人都陷入了昏迷状态。 而就这个时候,一个短发女孩钻进人群里来了。 “秦桑,羽生酱?!”三叶瞪大的眼睛看着晕倒的两人。 “欸,三叶,你认识他们吗?”一个大妈好奇的看着三叶。 “额,算是认识吧!”三叶苦笑道,“但是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正当三叶疑惑的时候,躺着的秦沐山二人也是终于清醒过来了。 只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时间缝隙之中,所有的一切都无限的循环着。 这是来自浅宫羽生的直觉,睁开眼的瞬间就是极致的金黄。 “小秦!”浅宫羽生坐在地上拍着秦沐山的胸膛,她还记着在自己昏迷的时候秦沐山吐了一口血,不知道有没有大碍。 只感觉陷入了一个很沉的梦,似乎在一个巨大的神使体内,但是此时的神已经彻底死掉了,留下的只有一副躯壳。 “小秦!” “小秦!” 秦沐山昏昏沉沉的走在小路上,只听见从空中不断传来浅宫羽生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浅宫羽生一直更换对自己的称呼,刚开始还好,喊的是沐山君,但后面直接就喊小秦了,真是搞不懂女孩的心思啊。 而就在秦沐山默默走路的时候,一个穿着黄袍的小孩出现在面前,整个人像是在天上飞着的一样,脸上依旧是如同往常一样的惆怅。 “嬴政,你怎么在这里?”秦沐山自然一眼看出来着何人。 “如果按照这里的习俗的话,我是不是应该说句,我愚蠢的欧多多?”嬴政撇了撇嘴。 “你在这里瞎说什么呢!”秦沐山一把把飞在半空的嬴政拉了下来,“信不信我收拾你?!” 很奇怪,明明秦沐山并没有和嬴政说过几句话,但是这些举动似乎没有任何的生疏感,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嬴政的头被秦沐山夹在腋下,整个人的漂浮着没有丝毫刚刚的威严。 “好了,好了,哥哥,我错了!”嬴政用手拍着秦沐山的后背。 秦沐山听到嬴政的话,也是松开了自己的胳膊,“以后再皮,不把你收拾一顿!” 嬴政的脸上明显露出一抹不经意的难堪,“哥哥你知道现在是在哪里吗?” “嗯?”秦沐山并不打算回答,“你既然知道答案,就别在这里给我当谜语人,不然老子给你一坨!” 秦沐山说着说着,就把家乡话说出了口,在嬴政的面前秦沐山是放松的。 “你能别一跟我说话,就三句离不开要收拾我吗!”嬴政叹了口气,“现在我们是在一个尼伯龙根里面,但是也不完全是个尼泊龙根,它已经死了!” “死了?”秦沐山露出疑惑的眼神,“尼伯龙根还会死吗?!” 从这学期发的书里面秦沐山自然是知道尼伯龙根这种特殊的存在,本义是指的死人之国,但是这却是龙类建立的一种独立空间,内部空间折叠、时间停止。 但是这样的独特存在也会有死的概念吗?! “对的,这个尼伯龙根是依靠着一个二代种的身体成立的,现在它已经死了,那么这个尼伯龙根自然也是不复存在,只不过这个二代种是白王的血裔……尽管身体已经死去,但是灵魂似乎还存在于世!”嬴政朝着四周的空间张望,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随后一只手就这么朝着空中一抓,只见手掌瞬间消失在空间之中,像是直接戳破这个空间到了一个另外的空间里面。 只见嬴政摸索了半天,然后手上像是抓到了什么,“看,这就是它的精神体咯!” 一个白色的光球出现在秦沐山面前,与想象的不一样,这个精神体就像是一个鱼类被煮熟后的眼睛。 “不愧是白王的血裔,过了这么久还能有如此强的精神体……”嬴政的表情很是欣赏,“来吧,哥哥,吃了它!” 原本嬴政刚开始说的话还好,但是后面的就显得有些暴虐了。 “什么?!”秦沐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吃了它!?” “对啊,就像之前的一样,只要说出‘swallow’,那么世界上的一切就没有哥哥不能吞噬的!”嬴政的小脸上红光满面,“毕竟,哥哥可是暴食呢!” 第四十八章 拯救,扭转时间的结局! “暴食?”秦沐山指着自己,“你的意思是说我是暴食,传说中七宗罪之一的暴食?” “当然了!”嬴政举起双手,似乎要举起什么东西,“但是也不是传说里那样……” “反正比哥哥想象那样要厉害的多了!”嬴政飘到秦沐山面前。 “快点吃掉它吧,哥哥,不能在拖下去了,我们现在可是没有停止时间哦!”嬴政说完,整个人瞬间就消失在秦沐山的眼前。 秦沐山朝着四周大喊:“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但是此时的四周寂静如渊,除了自己手里的光球就再也没有第二个物体。 这个已经死去的白王血裔的二代种精神体只是在手里拿着就有一种让人生畏的压迫感,这是来自真正纯血龙类天生基因里带的恐吓。 但是,此时的它在秦沐山像个温顺的小猫,根本不敢散发过多的光辉,甚至可以看到它的表面在微微的颤抖。 龙族之间的血统压制十分的残酷,但这是表明了龙族体制的绝对统治地位,王天生为王! “你倒是告诉我应该怎么才能出去啊。”秦沐山看着手里的精神体叹了口气。 这种不把话说完的都该死…… “swallow!” 整个世界平静的宛如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只是无数的光束像丝带一样瞬间从精神体里飞出,瞬间将整个虚无的空间占满。 连接在整空间的边缘,然后就化作一摊泥直接就涌入秦沐山体内,就像是宇宙的黑洞,贪婪的吸取着世界的一切,就连光也没有办法逃逸出去。 直到所有的一切都被秦沐山吸入体内,眼前只剩下剧烈的光,秦沐山举起手掌挡住双眼,只感觉浑身被瞬间加速了。 “额哈!”秦沐山猛的坐起身来,嘴里快速的吸了一口凉气。 而还没等秦沐山看清楚四周的环境,只感觉怀里突然撞进一个俏影,装的他胸口有些发疼。 “呜呜……我还以为你,你不会醒了!”浅宫羽生扑在秦沐山的怀里,眼泪瞬间打湿了秦沐山的衣服。 “我没事,我没事!”秦沐山赶忙安慰起浅宫羽生,手掌摸在她的脑袋上,就像是在安慰一个撒娇的小猫。 秦沐山这个时候也来得及看看四周的环境,陈旧的房子,暖暖的阳光透过阳台贴在墙上,窗外还挂着一串闪闪的风铃。 “我们这是在哪?!”秦沐山问道。 浅宫羽生这个时候还赖在秦沐山得怀里,鼻子还有点堵,声音很糯:“我们被卷进了三年前的糸守町,也就是陨石下落的当天!” “什么?!”秦沐山开始朝着四周望了起来,顿时一个声音从耳边传来。 “你怎么了?”浅宫羽生看着秦沐山有些奇怪,怎么突然这么大动静。 秦沐山有些狐疑的看了看四周,然后抿了抿嘴角,随后眼神凝重的看着浅宫羽生道:“羽生,看来如果我们想要回到正常的时间线的话……那可能要拯救一下世界了哦!” “哈?”浅宫羽生一脸懵逼的看着秦沐山,拯救世界?! 就我们两个?! “有没有搞错啊,我只是一个普通女高中生啊!”浅宫羽生不敢置信的看着秦沐山。 “没事啊,别人小樱也是高中生就用魔法卡拯救了世界的,这些都不是问题!”秦沐山用鼓励的眼神看着浅宫羽生。 浅宫羽生:????? “小樱和我不一样的好吗,她可是魔法少女,我又不是!”浅宫羽生反驳道,“而且别人还有一个宠物,有魔法棒…” …… …… “怎么样,宠物,魔法棒,你都有了!”秦沐山看着眼前的浅宫羽生。 只见浅宫羽生此时穿着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一套粉红色的jk制服,手里拿着一个用纸折成的简易魔法棒,上下移动甚至可以解锁第二形态的那种。 鬼知道为什么秦沐山会这么多的折纸技巧! 而且浅宫羽生身边此时竟然还有一个黄色的小鸟,脚上套着一个索子,那挣扎的样子表明了它并不是自愿参加的。 “秦—沐—山!” 浅宫羽生气喘吁吁的站在秦沐山的面前,而秦沐山此时却人仰马翻的被浅宫羽生用犀利的眼神盯着,要是眼神能打人的话,那么现在秦沐山已经被打的鼻青眼肿了。 这身装扮,实在是……太羞耻了! “但是你不能不承认,这身装扮就是最适合拯救世界的最佳装扮!”秦沐山直接站起身来。 不给浅宫羽生继续说话的机会,秦沐山一把抓住浅宫羽生的手,“走吧,少女,让我们一起拯救世界吧!” …… 十分钟前—— “拯救这个镇子,我愿用所有的一切……”一个悲伤至极的声音不断传在秦沐山的脑海之中。 “你是谁?” “拯救这个镇子,我愿用我所有的一切……” 然而这个声音却没有回复秦沐山的打算,就像是一个重复循环播放的收音机,只会说这一句话。 然而看一眼还在哭的浅宫羽生,很明显,这个丫头听不到,应该只有自己才听得到……但是,好像最开始之前也不是这样啊! 难道是因为吸取了这个死去的二代种的精神体? “grd,嬴政出来找打!”秦沐山开始大脑风暴。 “我愚蠢的欧豆豆哦,怎么了?”嬴政一副不怕死的出现在秦沐山的脑海中。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我怎么会听到这个家伙的遗言,而且还是循环!” 嬴政开始装傻,“欸,欸,欸?” “有吗,我怎么没听到?” 秦沐山的牙齿咬的“邦邦”响,“再给一次机会,好好说话!” 很明显秦沐山的这句话要比刚刚的说的要有威胁,嬴政立马好好站直,“白王的血裔就是这样的,毕竟是精神为主的龙王,那么就算被吞噬了也会存在一种名为‘残’类似疑念的信念。” “也可以理解为中国古话中说的遗志,必须帮他把遗志完成,才能彻底的将它彻底吃掉。” 秦沐山不禁皱眉,“这么麻烦?” “其实也有个方法,直接把他的意识磨灭,但是这样的话可能这个尼伯龙根会彻底破碎,那个时候哥哥可能也会死哦!”嬴政神色严肃的看着秦沐山。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把他吞了?”秦沐山不理解。 既然一开始就知道会这么麻烦,那为什么还要做这样的事? “不是哦,哥哥!”嬴政看着秦沐山,“你们如果要脱离这个已经死去的尼伯龙根,也要去选择拯救这个时间点,那为什么不顺便变得更强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秦沐山脸上已经没有嬉笑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严肃。 “哥哥,从你被那个女孩的言灵·产灵拉出时间的长河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被安排好了,不彻底解决这个死去的家伙的遗志,那就等着永远被困在这里吧……” 嬴政整个人飘到半空,一个硕大的圆球和之前被秦沐山吸收的精神体如同一致,手指轻轻的点了一下精神体,随后无数的白光瞬间撒在空中。 嬴政张开双手,如同一个传播神学的骗子,一脸张扬的大喊:“是就这么死在这里,还是让这错误的时间去改变整个世界前进的车轨,做出选择吧,哥哥!” “嘁!”秦沐山轻咬下唇,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事情到底是怎么个回事,他已经明白了,说白了就是成败在一瞬间就被注定了两个选择明确的选项,那么还有什么犹豫的呢? …… 拉着浅宫羽生的秦沐山,一马当先走在前面,温和的风不断的掀起秦沐山黑色的头发。 “还能怎么选?当然是要去做英雄啦,笨蛋!” 第四十九章 行动开始,决战 “哇,妈妈,你快看!”一个小女孩拉着身边妈妈的手,自己的小手指着在路上奔跑的两个身影,“有魔法少女耶~” 小孩稚嫩的声音传进了浅宫羽生的耳里,小脸瞬间红如晚霞。 “你看看,别人都认可我的装扮!”秦沐山一脸自信的回头看着浅宫羽生。 浅宫羽生气不打一处,粉拳朝着秦沐山的后背就是一下,“你再说!” 娇哼的语气听不出来这是不是真的生气了,反正浅宫羽生自己心里最明白。 两人就这么跑在公路上,对于两个血统十分优秀的混血种,身体强度不是普通人能想的,就好比博尔特的巅峰时期和所有强大的短跑运动员在一起同场竞技,那么胜利者自然不用多想。 自然是博尔特,他已经和历史上的所有优秀的运动员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存在了。 而混血种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也是这样的,血统越纯的混血种与常人的差距也会越大,而且大多数的混血种其实并不常用自己的言灵去作战。 因为血统基因里赐予的身体素质就已经让他们无比强大,而且龙族基因深层的记忆也使他们更偏向于用绝对的武力去解决一切问题。 言灵对于大多数混血种的战斗更多的像是一个辅助器,而不是决定战局的核武器。 而这上面说的也都只是大多数的混血种而已,但是如果能拥有极危序列的言灵,那么就不考虑在之前说的一切情况内,因为掌握这样的伟力的基本上只有龙王和通过某些方法促使无法逆转的基因爆发出绝对的言灵。 “我们现在到底要做什么,你刚刚突然说要回到原本的时间线又是怎么回事?”浅宫羽生问道。 秦沐山叹了口气,“这件事情很复杂,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慢慢跟你说……现在,我们去找泷!” “很复杂?”浅宫羽生眼神复杂的看着秦沐山的后背,“那说好了,事情结束的时候,一定要跟我解释清楚!” “没问题!”秦沐山答应浅宫羽生,“但是你知道泷在哪里嘛?” “泷?”浅宫羽生看着此时已经要下山的太阳,“你是说穿越到三叶体内的泷?” “当然了,不然还能是哪个泷?”秦沐山感觉浅宫羽生好像有点傻。 “啊!”但还没等秦沐山反应过来,身后的浅宫羽生一把直接拉停了他,只见整个人差点来了个狗啃屎,好在浅宫羽生把他拉住了。 “怎么了,突然停下来干嘛?”秦沐山转头看着浅宫羽生,太阳随着下落已经没有白天的刺眼,现在更像是对世界告别,满是柔情。 浅宫羽生的脸上洒满了柔和的黄昏,黄金瞳毫无征兆的瞬间亮起,头下意识的就朝着远处的高山望去。 “孤落之时……已经到了!”浅宫羽生身上此时仿佛散发着淡淡的神光。 “孤落之时?”秦沐山对这种并不是特别理解。 浅宫羽生并没有打算给秦沐山解释这个名词的意思,走到秦沐山的面前,一脸严肃的看着秦沐山道:“沐山,他们相遇了……时间的节点已经愈合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秦沐山道。 “如果按你说的如果能够解决这些事情就能回到我们的时间线是真的话,那我们现在就有不得不去做的理由了!”浅宫羽生看着此时已经消失的太阳,黄昏之时消失了! “沐山,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浅宫羽生有些着急的问着秦沐山。 “当然,只要我们能拯救这个小镇,我们就能回到正确的时间线,也是可以回去了!”秦沐山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了。 “行,我相信你!”浅宫羽生看着秦沐山,“那我们现在就快去让这些民众全部撤离吧,拯救小镇……应该就是拯救大家的生命吧!” “对,只要我们跟大家说马上陨石就要落下来了,大家全部去学校广场躲避,就不会死……应该就可以,我们快点出发吧!”浅宫羽生不是有些慌张的失去了理性。 “不可能的!”秦沐山打破了浅宫羽生的幻想,“不要急,羽生!” 秦沐山双手紧紧的握住浅宫羽生的肩膀,只见浅宫羽生整个人瞬间愣住了,随后缓缓抬起脑袋。 一双漂亮的眼睛现在里面满是珍珠,一颗一颗滚落下来,“沐山,怎么办,我们要被困死在这里了吗?” 身为拥有产灵的浅宫羽生,在激荡体内龙血的瞬间,就已经察觉到这个尼伯龙根的的特性,虽然不能清楚知道尼伯龙根是什么东西,但是一种衰败独立的时间气性已经让浅宫羽生知道现在情况的危急。 “你怕什么,一切不还是有我的吗?”秦沐山有些宠溺的看着浅宫羽生,用手轻轻的摸了摸浅宫羽生的头发。 浅宫羽生在秦沐山的安慰下冷静了下来,现在就乖乖的靠在秦沐山身上,安静的就像是睡觉的小猫。 精神绷得太紧,松懈下来的时候就是十分疲倦的。 可秦沐山现在可没有放松的时间,大脑开始不断的整理现在所有的信息——泷和三叶按照刚刚羽生说的,似乎是又发生了某种变化,现在情况不可知。 但是! 泷绝对是不愿意让糸守町消失,而按照羽生说的泷确实又和三叶交换了身体,而泷当时是谁在糸守町的遗址上,那么三叶也是见到了糸守町的未来…… “看来,现在就得把所有的希望都交给这两个人了啊!”秦沐山突然感到一种无力感,事情的决定因素不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总会没有安全感。 但是现在,一切只能依靠那两人是否能够真正做到那样的事! “嘣!” 一阵剧烈的爆炸声突然从山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火光突然燃起。 “什么情况?!”秦沐山一脸震惊的看着远处山上的火光。 随即原本四周还亮着的灯光在此刻全部熄灭,如果站在高空看的话,那么此时糸守町大半区域的电灯竟然在此时按照片区一个一个的全部灭了。 可还没等秦沐山反应过来,突然四周的喇叭开始不断发出电流的杂音。 “呜~呜~呜~” 危险警示长波开始响彻天际。 “下面是来自糸守镇的紧急通报,请在以下地区的民众现在尽快前往糸守高中广场避难……” 天空上一道散发出炫彩的陨石流尾不断的散发出耀眼的美妙光芒。 “开始了吗……”秦沐山拍了拍浅宫羽生的后背,“走,我们去糸守高中!” 第五十章 结束一切的刹那 “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还没有上来?” “不清楚,但现在也只能寄托在三叶身上了!” 秦沐山和浅宫羽生两人结伴站在操场上,上山的路上还是没有看到一个人影,也不知道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浅宫羽生在操场上不断的走来走去,眼睛始终却是盯着上山的那条小路,月亮撒下圣洁的月光在地板上。 “你不要着急,就算最后什么都没有改变,不是还有我的嘛!”秦沐山走到浅宫羽生的身后,牵起那满是汗水的手掌。 早在刚才上来的时候,秦沐山就已经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了浅宫羽生,而浅宫羽生自然也是彻底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沐山……不是这样的。”浅宫羽生整个人扑进秦沐山怀里,眼泪瞬间就顺着眼眶就这么流了下来。 “我知道,但是啊~”秦沐山把怀里的浅宫羽生推到面前,双手抬起浅宫羽生的粉嫩的脸蛋:“以后不要哭了,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还不如在哭的时候去想好之后的事情,没有拼尽全力之前,就不要轻易谈输,知道了吗?”秦沐山一脸认真的看着浅宫羽生。 “可,可是……”浅宫羽生还想说什么。 秦沐山摇了摇头,伸出手指挡在的嘴上,“没有可是……如果实在回不去,甚至会死……” 秦沐山的眼睛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孩,时不时闪烁着淡淡金光的女孩如同神社的少女,身上穿着的粉色jk制服看着就让人产生一种怜惜。 秦沐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这一刻两人只是默默地对视,很多事情就已经没必要说出口,心有灵犀一点通说的就是现在。 “我以后不会再哭了,我保证!”浅宫羽生赌气般的嘟起小嘴。 浅宫羽生小手抓住刚刚秦沐山放在自己嘴唇上的手指,“那你以后也不准丢下我,我们要一直在一起,知道吗!” “嗯,我保证!”秦沐山反握住浅宫羽生的小手,此时的浅宫羽生手心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湿润。 正当两人温存的时候,秦沐山似乎看到了有人影攒动,“羽生,快看!” 浅宫羽生顺着秦沐山指的方向看去,原本空无一人的小道,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就已经开始多了起来。 “她成功了!”浅宫羽生惊奇的眼神转头看着秦沐山。 “好耶,好耶,她成功了!”浅宫羽生不断的跳了起来,抓着秦沐山的手不断的在空中挥舞。 秦沐山此时也是任由浅宫羽生欢闹,毕竟现在确实是成功了呢,大家已经开始朝着操场转移了,“不是她成功了,应该是说他们……” “好了,羽生,不要闹了,我们快去安排出位置,我们也不能就这么坐享其成!”秦沐山的日语已经越来越流畅了。 “嗯!”浅宫羽生点了点头。 很快两人就开始做起类似志愿者一样的工作,把转移到操场上的各位开始安置位置。 “欸,是那天的大哥哥和姐姐!”四叶头上扎的丸子头一跳一跳的。 “四叶?”浅宫羽生开心的朝着小女孩的方向招手,“你们先去那边坐好!” 现在可不是叙旧的好时机,毕竟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秦沐山看着原本只是一颗硕大陨石突然开始分裂开来,瞬间一颗陨石直接闪成数十块的碎片。 “大家都走快点!”秦沐山朝着还没有上来的民众大喊道,“陨石马上就要落下来了!” 但是众人此时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秦沐山,但还不等秦沐山继续说什么,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三叶!”秦沐山看到抱着一个小孩走了上来。 “你是?”三叶有些奇怪的看着秦沐山,仿佛就是第一次看见的人一般。 我认识他吗? “不认识我了吗……这不是问题!”秦沐山拍了自己一巴掌,“所有人都上来了吗!” “嗯,都上来了!”三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个人在组织大家,看来应该是有这方面的经验的吧。 “好,一切都来得及……”秦沐山这时候也松了口气。 所有人都坐在原地,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是随即一个突然指着天空大喊:“陨石砸下来了!” 众人的目光瞬间朝着天空看去,只见一个巨大的石头带着无尽的火光砸了下来,原本云层也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而最大的那一个自然而然就是本次的秋日祭的中心,秦沐山心里松了口气,“一切都来得及……” “轰!” 宛如世界毁灭了一般,瞬间世界就陷入了黑暗,所有的一切都停滞了下来,随即一道恐怖的冲击波从陨石坑里传来。 整个山林之间被瞬间摧毁,无数的巨石直接从呆了数百年的原地飞起。 “不对,快看那个石头,快看!” 正当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小男孩突然发现一个最少数千吨的巨石朝着他们这个操场飞来。 被冲击波送上高空的巨石由于牛顿第一定律以一种远超本身质量的恐怖之势朝着众人袭来。 “这怎么会这样?”浅宫羽生一脸的不敢置信,明明之前看的遗迹上没有这一块巨石的啊! 但是浅宫羽生不知道是,由于两人的到来,这个原本尼伯龙根的时间线也被更改。 而现在的巨石就是这次更改带来的结果,以一种无所畏惧之势扑向众人,它的目的只是索取在场所有人的性命。 “怎么办?”浅宫羽生无力的瘫坐到地上,眼神无望的看着已经快要来到头顶的巨石,宛如一个巨大的盖子,根本看不到一点的生还的可能性…… …… “来咯,哥哥!” 秦沐山朝着四周看去,但是原本应该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嬴政却是没有出现,但是此时自己的身边却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傲慢?”秦沐山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汉八方的傲慢,这把剑不应该是放在天宇屋里面的吗?! 而此时傲慢的匣具上挂着一张便签—— 哥哥,下次可不要忘记随身携带武器了哦~ 结尾处还有一个歪歪斜斜的颜文字。 (●??w??)?取快递 “知道了……”秦沐山缓缓的伸手握住傲慢,冰冷的剑柄在他握上去的瞬间,整个剑刃仿佛被什么唤醒了一般。 “来吧,不知道你是什么鬼东西,但是我现在就是要拯救你要守护的小镇……所以,就算你去死,也要把力量全部给我!” 秦沐山整个人开始蓄力,整个人的腿上的裤子只是在瞬间就被撑破,只见原本树立在秦沐山脑海中的精神体在此时瞬间化作无数的柔光融进秦沐山精神体内。 “来了,力量涌上来了~”秦沐山感受着突然比以往清醒许多的大脑。 看着所有人都无神的望着从天而降的巨石,那眼里的恐惧和绝望,就好像几千年前见过一样…… “真的很不喜欢这样的眼神啊……”秦沐山缓缓的伸出左手,一个远超以往的无尘之地出现在手中。 “刹那·七阶!” 世界在这一瞬间就像是被彻底按下了暂停键,世界的颜色都开始逐渐变得单调起来。 只是短短的把手里的无尘之地护住在场的所有人,秦沐山手臂上就已经出现肌肉断裂的淤血。 “很痛啊……”秦沐山紧紧握住傲慢的剑柄,“但是,还不够!” “八阶·刹那!” 是自身速度的256倍加速,眼睛所看的一切都像是已经被剥夺了色彩,连光现在进入秦沐山瞳孔的速度都已经慢到可以被察觉出来。 秦沐山只是以一种最舒缓的姿势举起手中的傲慢,但是身上的衣服都瞬间被火焰燃成灰烬,傲慢的剑刃上都带着空气燃烧的红光。 “秦王扫六合!” 秦沐山手持傲慢的尖锋狠狠地指向地面,瞬间地面出现巨大的碎坑,但是此时碎坑还来不及破碎,只是里面的分子结构已经被彻底断裂。 “虎视何雄哉!” 抬头看着巨大的巨石,宛如被刻意的放在头顶。 “挥剑决浮云……” 脚尖只是轻轻点地,鞋子就已经彻底碎成条状,鞋底也瞬间开始燃烧起来。 秦沐山腿上的肌肉此时根根暴起,裤子在这一瞬间就被彻底撑破。 整个人直接跳在空中,手里的傲慢不断的挥舞起来,要将世界吼破的龙鸣从剑中吼出。 “诸侯尽西来!” 这一剑……宛如神迹。 第五十一章 回归常态的时间,一切仿佛回到了正轨 “眼前巨大的石块随着一道急速的闪光之后就全部化作无数的细小碎石,铺天盖天的就往我们身上砸下来,但是特别神奇的就是那些碎石在半空的时候就全部弹飞开了,太神奇了!” “感谢你接受采访。”镜头转换到一个身着西服的记者,“今天是糸守町距离三年前的毁灭后,所有幸存者的纪念日,接下来的报道我们也会继续关注,请各位观众不要离开!” “咔!” “怎么突然关心这个新闻?”昂热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天宇屋内—— 秦沐山身上绑着的绷带就像是古埃及那些木乃伊一样,昂热走到他的身边拿起一张报告单。 “全身软组织90%受损,皮肤遭受高温全身起水泡,有感染风险,大腿部骨头骨裂,右手小臂骨裂,脚掌骨裂……”大大小小的病症总共二十多项从昂热嘴里说出。 “我不知道就是让你来日本当个交换生,你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是被黑社会打了一顿?”昂热把手里的报告单放到一边。 真的想不明白,这幅败犬的样子到底是要发生什么才会变成这样,也没有从哪里看到有关最近超自然事情的发生啊! 要知道一个优秀的混血种会受重伤那么一般造成的损失就不可能被掩盖下去,必定会有相关报告出现的,但是此次竟然没有一点消息出来。 这让昂热都感觉有点奇怪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些家伙怎么会是我的对手,你是不是把我也想的太弱了啊?”秦沐山嘴巴周围也是绷带,说个话都是十分的困难。 “那你倒是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啊!”昂热走到秦沐山面前。 “我不是都说了吗,我穿越了,然后刚刚看的那个新闻就是被我拯救后产生的结果!”秦沐山有些无奈道:“要不然的话,今天就是祭奠日,不是现在的纪念日,知道了吗,老师!” “算了,你不是说我也不强求……” “看嘛,说了实话你也不信!”秦沐山痛苦万分。 说实话还不相信,那他还能怎么办。 这也对,目前为止谁还没有见过有哪个龙王能够逆转时间的结果,而且就连所有的记录中也没有发生这样的事。 “沐山,我可以进来了吗?” 浅宫羽生站在门外,一脸害羞的怯生生的样子,而关键昂热这个时候也看到门外的浅宫羽生,带有审视的意味看了几眼,随后又看了一眼秦沐山。 “啧啧啧,来日本没几天……搞得到还挺快,这一点倒是不用老师教你了!”昂热有些欣慰的拍了拍秦沐山的肩膀。 “你老到底在说什么啊!”秦沐山说话的时候牵扯到受伤的肌肉,顿时又开始倒吸几口凉气。 “好了,我都懂!”昂热用一种我也是过来人的目光看着秦沐山,“好了,我也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了,我这次来还是偷渡过来的,要是被那些老家伙知道了,恐怕又要上纲上线……” “偷渡?”秦沐山躺在床上,浅宫羽生已经走进来了,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昂热。 这个满是银发的英国风格装扮的老绅士好像和沐山的关系很好,虽然两个人总是吵吵闹闹的,但是能感受到沐山在面对这个老人的时候,身体是很放松的。 这应该是只有面对绝对信任的人才能做到吧! “这里面的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还没有知道这些事的权限……”昂热说着朝着窗外走去。 过了这么多年,这里还是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啊,真是怀念呢…… “权限吗?”秦沐山沉思良久,“老师这次来应该不是简单的就来看望我吧!” “不愧是我的学生,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昂热转过头一脸高兴的看着秦沐山。 秦沐山简直说不出的无语,“老师,这个俚语用到这里不太合适吧。” “没有关系,反正你知道我想表达的意思就好了!”昂热一副不拘小节的样子,“找你自然是有事的,但是现在看你这个情况,怕是应该不能加入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你倒是说啊。”秦沐山微微坐直。 “你知道我们上次‘夔门行动’拉上来的那个茧吧?”昂热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仿佛刚刚那个嬉笑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嗯!” “昨晚,那个茧里面的东西出来了……很明显他是一个龙王!”昂热的目光似乎闪出荧光。 “龙王?!”秦沐山只感觉自己的呼吸似乎都要停滞了一样。 “对,青铜与火之王——康斯坦丁!”昂热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停滞了一会,随后转头看着秦沐山,“但是他现在已经死了,被彻底的钉在了十字架上!” “哈?”秦沐山的语气中满是不敢置信。 龙王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虽然没有了解大概的情况,但是秦沐山从《龙族史观》里可是看过记载的。 他们本身掌握着最极致的权与力,就算身体被屠杀,但是精神依旧会留存于世,所以他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永生不灭的存在。 但是, 现在的这个百岁老人告诉秦沐山,他竟然死了?! 这种感觉就好比有个人要告诉你太阳将会在155亿年后毁灭,很惊恐但是有很好笑。 “每个王座上掌握权与力的都是双生子,我们这次杀的正是青铜与火之王的弟弟,而他的哥哥现在应该是已经要回到中国的三峡水库……”昂热说到这里没有在说话。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秦沐山点了点头,“你这边有办法治疗系的言灵吗?” “不愧是我的学生,真是明白我的意思!”昂热脸上露出笑容。 “这个时候,你用‘心有灵犀一点通’,老师。”秦沐山补充道。 “哦,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昂热看着秦沐山。 “一句中国古诗罢了,就是形容两人不用多说就能知道对方想法。” “哦,但是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但是会有人感兴趣的!”昂热朝着空中拍了拍手,只见窗户外面瞬间跑进来几个人。 好家伙,原来刚刚这个老爷子看窗户根本不是欣赏什么美景,只是为了看自己的人到底溜进来没有。 “治好他,不惜一切代价!”昂热的要求更像是命令。 “是!” 只见进来的几个人瞬间开始不断念出言灵,全都是治疗系的言灵,秦沐山只感觉浑身突然痒了起来,这是细胞不断快速生长造成的。 “这个女孩也是混血种?”昂热看着浅宫羽生,他能感受到一种血统上的召唤。 “嗯,应该是白王血裔,言灵的效果很……很神奇!”秦沐山想了一会,不知道用什么词汇形容。 “白王血裔?!”昂热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不错,这次行动过后,把她一起带回学院来!” 昂热这个时候显得格外的霸道。 但从一开始,两人的交流全部用的都是中文,站在一边的浅宫羽生从一开始都完全听不懂,只是默默地坐在秦沐山的身边。 就连窗户突然冒出几个人的时候,她也只是被吓到了,但是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 但是当昂热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能明显的感觉到眼前的这个老人谈论的对象是她,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昂热。 典型的欧美美男,尽管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但是依旧不能阻挡他的魅力。 就像老酒一样,越陈才越有味道。 “小妹妹,以后就跟着秦沐山一起来我们学院,好吗?”昂热走到浅宫羽生面前。 这句话用的是日语,而且语法和口语都宛如本地人一样。 浅宫羽生明显惊了一下,但是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好的……” 昂热浅笑,随后整个人就消失在众人的面前,仿佛从一开始就没有出现一般。 “时间……停止了?” 而刚刚的一切都在浅宫羽生的眼里重演,在她的眼中,昂热就像是一个幽灵一般,四周的时间仿佛对他不能产生一点办法。 而这也正是昂热的言灵——时间零 第五十二章 令人捉急的声音 随着纱布被一点点的剥析开,白嫩的皮肤重新呼吸外面的空气,可还不等秦沐山伸展身体,浑身传来一阵剧烈的眩晕感,整个世界仿佛在眼前颠倒过来。 “我们到外面等你们,请迅速出来!” 不给秦沐山说话的机会,几人就顺着刚刚翻进来的地方又翻了出去。 “tnnd,真是行动迅速啊……”秦沐山满脸苦笑,这个言灵的至于效果看来是加快身体自身的修复功能,本质上还是属于自己恢复,但是却要付出大量的能量。 现在秦沐山只感觉身体好像被掏空,软弱无力,动弹不得。 “羽生……快,扶我出去。”秦沐山眼白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沐山!”浅宫羽生赶忙抱住秦沐山,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只是晕倒过去,没有什么大碍。 赶忙按照秦沐山的指示,架住秦沐山的肩膀就带着出去。 再怎么说也是混血种,力量可不能用性别来看待。 “两位是要去哪?”羽织小姐站在门口看着浅宫羽生和秦沐山。 此时的秦沐山已经去掉了身上的绷带,浑身上下看起来已经没有大碍,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恢复。 “额……我们……”浅宫羽生开始结巴起来,这种情况她也没有经历过,到底怎么解决啊? “走,快点带走!” 还不等浅宫羽生反应过来,这个时候大门被一群黑衣人冲破,在浅宫羽生和羽织的震惊的表情下,直接用一种极其暴力的方式把秦沐山抬走。 “你也跟着一起来!”黑衣人指着浅宫羽生。 “不是,你们是谁!”羽织小姐看着这群来者不善的家伙斥责道。 “主家办事,不需要跟你报告!”黑衣人从包里掏出一张卡片,速度极快的在羽织眼前闪过,随后又收了回去。 “我怎么没接到通知?”羽织依旧不依不饶。 “还需要跟你说这么多吗,主家的意志……”黑衣人还打算说什么,突然身后一个家伙直接冲到羽织的背后。 一个手刀直接劈在羽织的脖颈后面,瞬间羽织就像是一个没有骨头的蛇躺在了地上。 “说这么多干嘛,笨!” 刚刚跟羽织解释的黑衣人被同伴嘲讽了。 看来自己总是因为太过仁慈,和他们格格不入…… “撤!”黑衣人看了看周围没有人看到后,对着周围的兄弟喊了一声。 只见一队的人瞬间犹如鱼群一般瞬间退出天宇屋,而天宇屋外面一个巨兽般的吉普车停着。 黑夜人打开车门,瞬间里面的医疗人员接过秦沐山就往秦沐山的手臂静脉注射营养液,完整的医疗设施瞬间就把秦沐山围的水泄不通。 “这,这是什么啊?”浅宫羽生站在车门外。 “这是哪个小姑娘?”司机对着外面的黑衣人说道,“结束的话,我们就要出发了!” “不行,这个是校长要求的必须带着一起的!” “那你们还愣着干嘛,把她扔上来啊,你真当我们现在是在自己部门呢?”司机大吼道。 …… 浅宫羽生气呼呼的坐在秦沐山的身边,他们现在已经快到机场了,但是她依旧忘不了那个和司机不知道说了什么之后的黑夜人,被司机吼了一声之后就把自己像扔小猫一样揪着自己的后领扔进车里。 这个仇,我浅宫羽生记下了! “唔嗯~”秦沐山发出哼唧的声音,眼睛也挣扎着想要睁开。 “你醒了啊,沐山!”浅宫羽生赶忙用手端起一边的水杯。 秦沐山接过浅宫羽生递过来的水杯,稍微的润了润唇,毕竟现在身上注射着营养液,还不至于口渴,只不过就嘴唇有点干罢了。 “我们是要去哪?”秦沐山看着自己不知道怎么就到车里来了。 “中国三峡,学院本部也有队伍派遣过来了,你到时候和他们汇合!”副驾驶的男人把头扭了过来,隔着一个小窗户。 “你们是学院的人?”秦沐山看了看四周的医疗设备,自己能这么快恢复应该多亏了这些东西吧。 “也可以这么说,但没想到你醒的这么快……应该是说不愧是校长的学生吗!”副驾驶的男人说到。 “嗯?”秦沐山一脸疑惑。 “按照正常人的剂量来说,你最少应该还需要三个小时才能苏醒,毕竟你刚刚才透支了身体的所有能源去修复了你的伤势,按照混血种骨髓造血的速度,你也是打破新的记录了!”一旁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拿着数据道。 秦沐山这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面前竟然还有个人,“你是干什么的?” 女人露出奇怪的表情,难道我出现在满是医疗器械,穿着白大褂还不能说明我的身份吗? 翻了一个白眼,不想继续回答秦沐山这个愚蠢的问题。 “沐山,你们在说什么啊?我都听不懂!”浅宫羽生小手抓在秦沐山的衣角。 “没事,我就是问他们我们要到哪去而已。”秦沐山用日语向浅宫羽生解释道。 看来浅宫羽生还融入现目前混血种的世界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就基本的语言问题就可以让浅宫羽生头疼一段时间了。 “那我们是要去哪?”浅宫羽生很是胆怯道,就连说话都是贴在秦沐山的耳朵边说的。 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新奇的东西,让原本生活在底层的浅宫羽生感觉到一种未知的恐惧,无论是这车里面满是高科技一样的设备还是坐在自己面前高冷的女医生都是浅宫羽生以前不敢想象的。 “去中国,怎么样,你应该还没有出过国吧!”秦沐山开始伸展身体。 “中国?!”浅宫羽生瞬间从位置上跳了起来,“那我可以去见熊猫吗?!” “哈?”秦沐山看着突然活跃起来的浅宫羽生,心里不禁感到一丝的好笑。 看来熊猫还真的算是彻底出圈了呢! “当然了,到时候带你去看。”秦沐山摸了摸浅宫羽生的脑袋。 “嗯!”浅宫羽生乖乖的继续坐回秦沐山的身边,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之前那种拘束的样子,似乎是沉浸在熊猫的世界里了。 青铜与火之王吗? 秦沐山的眼神朝着远处的天空不断的发神…… 第五十三章 又回到了原点 银白的机翼在天空滑翔而过,终究还是停在了重庆机场,秦沐山和浅宫羽生刚下飞机就被一群黑衣人围住,还不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就已经听到直升机的轰鸣。 “上来吧,年轻人!”意气风发的昂热站在直升机的边缘,披肩的银发随着螺旋桨卷起的狂风不断的旋转着。 直升机扔下来绳梯,秦沐山看了一眼身边的浅宫羽生,“怕不怕?” 浅宫羽生没有说话,只是那喉咙不断地上下浮动就已经表明了内心的忐忑。 “没事,抓住了!”秦沐山从浅宫羽生的身后掐住她的腋下,随后整个人也都直接贴在浅宫羽生的背后。 “走,抓好!”秦沐山的声音贴在浅宫羽生的耳边,男子独有的一股热流瞬间袭上浅宫羽生的后背。 浅宫羽生只感觉整个人还来不及动,就已经被秦沐山带着抓上了绳梯的棍子。 “出发了!”秦沐山大声的吼了起来,毕竟说小声了也听不见啊。 只见两人挂在绳梯上,随着直升机不断的攀升,站在直升机里面的昂热也是招呼起身后的黑衣人开始负责把两人弄上来。 “来,戴上耳机!”昂热给两人递上军绿色的耳机。 秦沐山接过戴好,随后注意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师兄?” 楚子航依旧冷面的看着秦沐山,而秦沐山给他打招呼,整个人也是点了点头,“嗯,又见面了!” “你们两个就不要先叙旧了,反正也没分开多久。”昂热打断两人的对话,随后从座位的袋子里掏出一个笔记本,“这个是这次行动的所有情报,自己快点看完!” “我这只是打个招呼,好嘛,老师!”秦沐山接过笔记本。 浅宫羽生在此时则是一脸茫然的坐在一边,现在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从未见过的,无论是直升机还是现在秦沐山手中敲击键盘的熟练,显示在电脑屏幕上的各种数字符号都是她看不懂的。 “秦君……”浅宫羽生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和秦沐山的距离这么遥远,明明就坐在一起,伸手就能碰到他的手……但是…… “怎么了?”昂热坐到浅宫羽生的旁边,这个英伦绅士范的老头此时穿着一身的黑西装,简直就是帅到离谱。 “我……没什么。”浅宫羽生原本想说,但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昂热看着浅宫羽生的样子,这个活了一个世纪的老人怎么看不出浅宫羽生现在想的是什么? “秦沐山很优秀对吧?”昂热眼睛看了一眼外面的风景,长江现在就在直升机下面,奔腾不息的江水翻滚就像是一条长龙不断翱翔。 “啊?”浅宫羽生明显被昂热吓到了,但是随后又缓缓低下了头,“嗯……” 两根白白嫩嫩的大拇指不断的打转。 “他可是从未出现过的拥有两种言灵的混血种,而且身体素质也是近乎…一头真正的龙。”昂热想了一会,似乎又感觉不是很恰当,“他应该就是一条龙,只不过还是沉睡的一条龙!” “龙?”浅宫羽生好奇的眼神看着昂热。 “当然,你有看过谁能被武士刀砍到胸口还没被砍成两截的吗?”昂热说道。 “欸?”浅宫羽生一脸懵逼。 两截? “哦,不好意思,忘了你应该也没有看过这样的事……但是反正你要记住,秦沐山可是这一届最出色的学生之一,你如果真的喜欢他的话……” 昂热话还没说完,浅宫羽生就一脸羞红的把双手举起来到处挥舞,“我没说过喜欢他,谁……喜欢他了……” 这慌乱的样子加上满脸的羞红,到底喜不喜欢也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那我不管,我已经是一个时代的孤魂,我现在的目的只有一个,教导出一群能继承我遗志的天才,他们可能有些是废材,有些是地方黑手党之子,还有些是面瘫男……但是,谁规定天才就是完美的?”昂热摇了摇头,“没有这样的规定,天才各种各样,我不管他平时到底是什么样子,只要不违背人的道德底线,那么只要他能成为屠龙的一线扛把子,那么我就会用我所有的一切去支持他们!” “诶……”浅宫羽生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露出狰狞笑容的昂热,尽管如此这个老人依旧给人是一种极致的霸气。 “不好意思,这人一老就容易说太多的话,现在我只想说一句……如果你真的喜欢秦沐山的话,那么先做一个能和他站在同一战线的人吧!”昂热说完站起身来,整个人就这么站在直升机的门口。 任由狂风怒号,他依旧站在那里,巍然不动。 “不然,站在一边看着自己的心爱的人赴死,可是很痛苦的啊!” 浅宫羽生此时说不出一句话,看着这具挺拔的身影完全想不到他是一个已经有130多岁的老人,如果抛开那满头的银发和脸上的皱纹,昂热无疑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一个只有三十多岁的壮年男人。 他永远积极的生活态度和机智狂傲的脾性,让人不由得就能对他产生一种信任感。 “所以,来我们学校吧,我们是专门培育你们这种混血种的,特别是你这种血脉优秀的孩子,一定可以成为很强的屠龙者的!”昂热突然一改刚刚有些悲壮的语气。 好家伙,原来坑是埋在这里了是吧! 浅宫羽生已经脑子转不过来了,原本刚刚还在想到底怎么去安慰这个老人,但是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她还有些无所适从。 这个老人思绪这么跳跃的吗? …… “师兄,这次的行动你怎么看?”秦沐山手指点在下巴,所有的信息已经整合完毕了。 “你自己应该有想法了吧,说说看!”楚子航看人很准,直接道破秦沐山所想。 秦沐山也是不含糊,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大概就是说现目前诺顿应该是着急逃跑是要回三峡水库的,但是根据eva的全球监控来看根本就没有看到这个诺顿的踪迹。 仿佛从学院里跑走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他的踪影,就像在世界上突然消失了一样。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诺顿通过的是地下的岩浆层,毕竟本身就是掌握青铜与火的龙王,岩浆这样人类无法适应的路径很有可能会被排除,那会不会正是他所走的路? 楚子航听完秦沐山的想法,瞬间陷入了沉思,秦沐山刚刚的想法倒是第一次提出,“很有这样的可能,毕竟曾经就有龙族的遗骸被发现在一个死火山里面,当时整个骨架有一半都泡在岩浆里,但是依据完好无损……” 两人还在商讨时,直升机却在此时悬停在半空,这样的可能性只有一种——任务目标地点到了! 第五十四章 水中的异变,衰败的龙王 “我在上面等你!”浅宫羽生抓住秦沐山的手掌。 秦沐山的身后是一脸冷漠的楚子航,由于秦沐山没有这种复杂情况的跳伞经验,所以这次是由楚子航带着他一起跳下去。 “嗯,放心!”秦沐山给了浅宫羽生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们跳!”楚子航抿了抿嘴,这种时候他只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电灯泡。 话说为什么秦沐山出去当个交换生就能找到女朋友? 难道是日本分部那边包分配吗? 正当楚子航开始考虑是不是也要去找校长要个交换生的名额的时候,两个人伞包也是终于打开了。 “不要乱动,我不好操作!”楚子航对着在自己面前不断摇头晃脑的秦沐山说道。 “师兄,好美啊,我什么时候也可以去学这些?”秦沐山满怀期待的问道。 楚子航瞬间眉毛都皱紧了,用一种不敢置信的语气说道:“你不恐高的吗?” “当然不,我觉得天空才是真正的自由!”秦沐山眼神里满怀光芒,“难道……师兄恐高?” 楚子航脸上瞬间抽了起来,幸好秦沐山不能看到这一幕,不然楚子航的形象就又要毁了。 “我不是恐高,我只是更喜欢在地上……”楚子航的语气平淡。 “哦~”秦沐山意味深长的笑了。 原来师兄这么冷酷的人也会有害怕的东西吗? “好了,准备应对冲击!” 楚子航在身后突然松开伞包,距离现在到床上的目的地只有十米的高度,这个高度下来一般没有接受过训练的人自然都是不行的。 但是对于混血种来说,只要掌握一定的方法那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没有了降落伞的减速,两人的速度瞬间就快了起来,目标是探索船上的直升机降落平台。 “砰!” 只听见巨物落地的声音,秦沐山整整一个硬着陆,瞬间整个甲板的钢板都有些凹陷下去了。 “天,这……尼玛是什么怪物,楚子航!”凯撒朝着一边软着陆,此时已经站起来的楚子航喊道。 “你总还是要知道人与人之间是有差距的……”楚子航表面故作淡定的说着,但是眼底的惊恐却丝毫遮掩不住。 而作为两人讨论的主要人物,秦沐山现在还没有从从地面传来的震感缓过来,感觉脑花里面都是要快被震散了。 而这时一边的船员也都是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刚刚这两个狠人都是从天上落下来的啊! 这么高摔下来不会死吗? “全部都回到原位,凑什么热闹!”一边的船长这个时候站出来了。 “不就是跳伞而已,我年轻的时候还在海里杀鲨鱼呢!”船长粗狂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个豪爽的人。 “先进来吧!”凯撒也是对着楚子航和秦沐山点了点头。 “现在是什么情况?”楚子航走在凯撒身边。 而秦沐山自然是跟在两人身后的,毕竟自己光从年级还是本次任务的配重上来说都并不是关键角色。 “根据你们刚刚直升机上面传来的想法,诺顿可能会从地下岩浆层赶到这里,eva那边已经计算出来了,大概还有几分钟诺顿就会来了……”凯撒用手把沾染了水汽的金发往后脑撩去,露出了那张硬朗的侧脸。 “还有几分钟是嘛……”楚子航开始沉思。 “路明非呢?” 凯撒和楚子航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移到秦沐山身上。 只见秦沐山撇了撇嘴,“报告里面不是说了他也参与了这次的行动吗,作为唯一的‘s’级。”秦沐山道。 “你是说这件事吗?”一个光听声音就感到有些许高冷范的女声。 秦沐山把头转了过去,只见一个穿着一身船员雨衣的女孩刚从夹板下来。 “零。”女孩朝着秦沐山走来,伸出右手。 “秦沐山,很高兴认识你。”秦沐山自然也是知道这个叫做零的少女也是本次活动的专员。 “我听过你的名字,今天一见果然很强。”零难得话多。 “嗯?”秦沐山对零说的意思并不很懂。 自己难道在学院里很火? 不至于啊…… 看着秦沐山一脸疑惑,零只是默默地打开手机,随后把屏幕递到秦沐山面前。 “秦沐山,校长最后的关门弟子,究竟是什么来历!?” 一个硕大的头版占据了守夜人论坛的班板头,只见短短的这段时间内,原本就已经叠起来数百的楼层又增加了几层。 “这是什么鬼?!”秦沐山道。 零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自己的手机收了回来,目光带有审视的意味看了几眼秦沐山,随后就朝着一边的空出来的椅子上坐下。 “师兄?” 看着零没打算回答,秦沐山只好把希望寄托在楚子航身上了。 “芬格尔是守夜人论坛的管理员,我也只能说到这里了……”楚子航的目光炯炯。 “他怎么知道这些事的?”秦沐山很懵逼,明明这件事自己从来就没有声张过。 虽然秦沐山一直还不知道昂热这个人在这所学校的声望,但是毕竟一个学校的校长当你的老师,一般情况都不会过于声张,社牛除外。 “额,这件事情你还是去问凯撒吧,芬格尔是他们学生会的。”楚子航开始甩锅。 秦沐山刚把目光递到凯撒身上,只见凯撒立马捂住脸,“你不要说了,这个留级生已经很久没有参与社团活动了,除开一些有免费餐食的聚会,基本看不到他!” “这样吗……”秦沐山听到凯撒如此决绝的话语这个时候也是知道了这个芬格尔的尿性。 “你不关心大家怎么看吗?”零这个时候看着秦沐山道。 “嗯?” 面对这个是不是出来冒个泡的女孩秦沐山感到很是好奇。 “你先别说我,你跟凯撒会长不应该是a组的吗,为什么你们两个没有下去?!”秦沐山看着零。 “你说还是我说?”零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凯撒。 只见凯撒摇了摇头,“还是你自己说吧。” “嗯,原因很简单,我生理期来了。”零面无表情的说道,甚至感受不到有一丝的情绪的变化。 “哈?!”秦沐山愣住了。 女性混血种难道也还有生理期这样毫无人性的东西吗?! 不是说好了基因里面是优秀的龙族基因吗? 第五十五章 秦沐山牌无尘之地 “那现在水里的是路明非和诺诺学姐?”秦沐山问道。 “是的。”楚子航手里拿着一张板凳朝着夹板上面走去。 秦沐山看了一边的凯撒,仿佛刚刚自己说的那些这个贵公子完全就没有听到一样。 路明非喜欢诺诺这个可是全学校都知道的事啊,难道这个公子哥对自己的魅力这么自信的吗?! 还是说太相信诺诺不会被路明非给勾搭走? 秦沐山看了看四周的设备,满是电学光屏上面不断的闪烁着红光,这是水底路明非和诺诺两人的信号,现在两人的坐标完好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种有些死气沉沉的氛围并不适合秦沐山,看了看已经走出船舱的楚子航,秦沐山也是立马端着一个板凳就往外面跑。 “你这是要去哪?”昂热看着从船舱里面往甲板上跑的秦沐山。 “里面太闷了,我去外面透透气!”秦沐山错过身子让昂热先下去。 “闷?”昂热带着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秦沐山。 这个船虽然不算是什么高端的产品,但是就关于船舱内空气更换这方面来说也算是世界前茅的了。 闷? 这种词请不要用来侮辱它。 昂热看了看夹板的楚子航,又看了看秦沐山,“你个楚子航一样,不善于应对这样的任务,去吧!” 宽大的手掌拍了拍秦沐山的肩膀,秦沐山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昂热,随后点了点头就往外面跑去。 “你怎么也出来了?”楚子航看着拿着凳子放在自己身边的秦沐山。 “师兄又为什么出来呢?”秦沐山看着眼前的河流。 表面上看起来异常平静的水面,现在这下面掩盖了一个失落的龙王文明,一个由青铜建成的城市就埋藏在这里。 “我最近在练习素描而已。”楚子航看着四周的山河。 “素描?”秦沐山有些好奇的看了看楚子航手里的铅笔和画板。 果然是在画素描,这熟练的笔触和动作…… “师兄是高中就练了吗?”秦沐山问道。 楚子航拿起画笔竖直的对着远处的枯松,“没有,你走的那天突然感兴趣就开始画了。” “欸?”秦沐山一脸奇怪的看着楚子航。 这难道就是大佬吗? 这才多久啊,自己好像也没离开多久,这种画风就熟练到这种夸张的地步了? “不用这么惊讶,我之前学过油画有一定的素描基础,但是专门去练素描这还是刚开始。”楚子航解释道。 “那师兄觉得我可以练吗?”秦沐山凑过去看着楚子航的动作。 “有志者事竟成。” 楚子航耸了耸肩,眼睛看着水面,似乎要把这满是波纹的水面记录下来。 听着楚子航用一句话回应了自己,秦沐山默默地看了一眼楚子航腿上的画板。 明暗交界完美的勾勒,就连这参差不齐的崖壁都能画的栩栩如生。 素描应该很好就能学会吧…… …… “滴滴滴!!!” 急促的警报声从船上的喇叭中各个地方传来,简直要把人的耳朵震聋,就像是拿着喇叭抵在耳朵边一样。 “他们的信号消失了!”凯撒的声音从船舱里面一直传到甲板上来。 还没等凯撒出来,秦沐山就已经能够感觉到整个船在一瞬间沸腾了起来。 整个甲板上都开始震动起来,紧接着就是一头金色的长发从船舱里出来,那桀骜不驯的眼神此时竟然透露出一股慌乱。 “给我准备潜水服!”凯撒还不等后面的人跟上,就已经把上衣脱掉了。 狂野的肌肉只是瞬间就接触到那稍显寒凉的江风,硕大的胸肌加上那棱角分明的八块腹肌,简直就是长在人类审美上的完美身材。 “冷静一点,凯撒!”楚子航收起自己的画板。 “楚子航说的没错,冷静一点,凯撒。”昂热这个时候从后面缓缓走了上来,而他的身后跟着那冷淡面孔的零。 “可……”凯撒还想说什么。 但是话没说完,只见眼前一黑,原本被他扔到地上的上衣这个时候已经被昂热一把甩到他的脸上。 “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还有没有身为a级学员的风范?”昂热看了一眼凯撒的腹肌。 凯撒一只手把搭在自己头上的衣服扯下,眼神有些躲闪,“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昂热反问一声,“水底下有我们最优秀的s级新生,水面上还有你们两位强大的a级老生加上这两个a级新生……” “校长,不好意思,我生理期不能下水,应该不考虑战力。”零不合时宜的插了一嘴。 “……没问题,女士身体不适的情况自然应该被尊重!”昂热明显有些被噎住了。 秦沐山看着昂热,不知道自己的老师到底要经历过什么才能面对并完美处理这样的事情的。 换做是秦沐山自己,他完全不能想象后面自己竟然还可以说出这么违背内心想法的话。 零——简直就是噎人之王。 但是昂热说完这些突然停住了,这一停让甲板上的四人也是突然反应过来,“抓好扶手!” “抓好扶手!” 楚子航和凯撒异口同声道。 话音刚落,一个剧烈的撞击似乎是从水底传来的,整个船在瞬间似乎都要被顶出水面。 “砰!” 巨大的水花过后,整个船像个深水炸弹一样重新被砸入水里,顿时间溅起的水花如同夏天突如其来的暴雨,甲板上的五人瞬间变成落汤鸡。 “无尘之地!”秦沐山单手一个缩放的风球瞬间甩出去。 只是瞬间整个风球扩大到原本的好几十倍大,整个船在瞬间就被笼罩其中。 而是所以刚刚被撞击的时候秦沐山没有释放无尘之地根本原因是来不及,底下的生物是突然暴露出那凶猛的生物气息,在它撞击在船体的时候就没有人能感受到。 要不是昂热校长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想比楚子航和凯撒都不能发现。 但是现在既然受过了第一波的撞击,那么自然不会在上一次当,秦沐山牌无尘之地出现在战场上。 “无尘之地?”昂热看着船体四周白色的类似墙壁的物质,“你这变种一般的无尘之地能扩大到这个地步了?” “嗯…就是为了这个才受了伤。”秦沐山看着昂热校长。 昂热显然是对这样的情况有所猜测,虽说有些吃惊但是一切都还是能够理解。 可是此时原本两个平日里面对任何事都不会表现出震惊两大社团的部长在此时露出了痴呆的表情。 “无尘之地?!” 这真的是自己印象中的无尘之地吗?! 不是身处在无尘之地的本人也会承受所有一切被排除在外的恶劣环境吗? 但是,现在这为什么自己能够自主呼吸,为什么还会感受到温度? 告诉我,为什么啊! 第五十六章 水底的危险 楚子航看着一脸平淡的秦沐山和昂热校长,脑中不断回忆起不久前才发布的关于昂热校长是秦沐山导师的这个新闻。 “所以……这才是真正原因吗?”楚子航用着看着同等强者的眼神看着秦沐山。 在这一刻,楚子航才算是真正意义上对秦沐山产生了认同的看法。 但这不表明楚子航在这之前对秦沐山所做的一切都是虚情假意,只是在这一刻楚子航对秦沐山实力上的承认。 秦沐山,他,是可以值得将后背放心交付的人! 众人话没说完,只见这是整个无尘之地的外缘瞬间传来一阵肉眼可见的涟漪。 而秦沐山这是的脸上也是瞬间苍白,这是底下的怪物又开始了! 无尘之地所阻挡的一切所要承受的压力全部都是根据秦沐山的精神力进行承担的。 “能坚持的住吗?”凯撒看了一眼秦沐山。 “没问题的!”秦沐山重重的吐了口气,“这是这个程度的话,还没问题……” 可话才说一半,突然整个无尘之地再次剧烈抖动起来,可这次肉眼可见的整个无尘之地仿佛濒临破灭的程度。 “有问题,有大问题!”秦沐山整个人直接都跪在地上,冷汗大颗大颗的低落在地面。 “快点下去把这个家伙收拾掉!”秦沐山两个眼睛在此时也是直接化作金黄。 赤金一般的眼瞳只是睁开的瞬间,原本还有些抖动的无尘之地瞬间稳定了下来,而秦沐山的脸色也是瞬间缓和了下来。 “校长!”就在这个时候,船长从船舱里面走了出来,“雷达显示,我们下面有一条龙!” “龙?!”昂热扭头看向船长。 “对,应该就是上次的那条……” “哦……是嘛?”昂热说到这里的时候,整个人瞬间一股冷冽的杀气直接从骨子里喷出。 “凯撒,跟我走,秦沐山和楚子航你们穿好设备准备下潜……零,你就跟着我和凯撒一起吧!”昂热很快就把几人的任务安排妥当。 “是!” 几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 走在昂热身后的凯撒头上的金发仿佛是霜打的茄子,耷拉在头上。 “怎么,是觉得我没让你下水?”昂热道。 “没有,我清楚水下作业不能让情侣同时下水……我只是……” “担心最后和自己女朋友死在一起的是个衰仔?”昂热有些好笑道。 “不!”凯撒这句话回答的倒是十分的果断,“既然楚子航他们下水了,我就不会有担忧,毕竟身为我的对手,他的实力我可是很认可的!” “哦,加图索家的少爷气势又回来了?”昂热打趣的站在驾驶位前。 “您这是?”凯撒不理解的看着昂热校长。 “雏鹰总要展翅高飞,这次由你来操作!”昂热看着凯撒。 这种情况下凯撒自然不会谦让什么,当然放在平时他也不会谦让,毕竟像这种事情早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在他的脑海中过了一遍。 “告诉我现在b组的方位!”凯撒坐下的瞬间,整个人气势全开。 “已经发到你的屏幕上了!”技术人员道。 看着出现在自己屏幕上的光点,重新又出现在电脑屏幕上的信号,仿佛是在宣告着他们活下来了! “刚刚那个应该是他们连接新的数据线的正常信号消失!”昂热对着凯撒说道。 “嗯,现在可以进行正常对话吗?!”凯撒问道一边的大副。 “应该是可以的,但是这下面的这个家伙可能会影响信号……”大副有些迟疑道。 “没事,给我接通他们!”凯撒很是果断。 “好的!”大副不再犹豫。 整座船上只需要一个话事人,从来就不需要拥有两个人说话。 “听得到吗,听得到吗!”凯撒对着话筒喊道,“这里是主巢,这里是主巢!” “咔!” 话筒传来一阵剧烈的电流麦。 “能听到,你是凯撒吗?”一个女声从喇叭里面传来。 “是我!”凯撒此时异常的冷静,“你们的任务完成了没?!” “嗯,找到了!”一个贱贱的声音响起。 路明非?! “很不错,但是,现在你们…上潜,再说一遍,现在…上潜!”凯撒说这句话的时候,信号很巧合的在“不允许”这三个字丢失了。 “好的,我们马上上潜!”得到了准确答复的路明非和诺诺两人组回道。 “不是,我是不……”凯撒话音刚落,只听见一阵剧烈的电流麦。 “被咬断了……”大副提醒道。 凯撒眼睛死死的盯着雷达上的巨型身影,“我看到了……” “现在你要怎么办?”昂热看着凯撒。 “这船上现在最强的武器是什么!?”凯撒看着身后的船长。 …… 船舱里正在一展拳脚的凯撒还在那里准备用现代热武器轰杀底下的那条龙的时候,甲板上已经穿好设备的秦沐山和楚子航正在拉着潜水钟。 刚刚得到的消息,由于信号丢失,b组成员听错任务现在已经上浮,做好最坏的打算,时刻准备下水救人! “师兄,你怕水吗?”秦沐山站在甲板上。 身上的装备足足有二三十斤,穿在身上不像是潜水服,更像是盔甲。 “我在学校的潜水成绩是s。”楚子航用明了的数据告诉秦沐山答案。 “哦。”秦沐山应了一声。 随后两人又陷入了沉寂。 又过了一会,楚子航抬头看了一眼秦沐山,“那条龙还在撞吗?” 自从秦沐山将黄金瞳释放之后,整个无尘之地与之前的强度仿佛天壤之别,就从肉眼根本没有办法知道底下的那条龙还有没有在发起进攻。 “没有了……”秦沐山的声音有些凝重。 “这样吗。”楚子航自然也是懂得。 这条龙不攻击这艘船的话,那么他的目标还能是什么呢? 自然是水下的那两人了…… 路明非看着此时穿着一身比基尼的诺诺,那完美的身体第一次展现在面前仿佛就是一个上天雕刻的完美泥塑。 给我吸口。 诺诺打着手势,然后很自然的从路明非的面罩氧气口拔了出来,随后自己吸了几口,又给路明非插了回去。 但就在路明非还沉浸在这副人间美好的时候,漆黑的水里,一个急速前进的巨大身影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冲了过来。 而在在这头龙的身体周边,不断沸腾的水流似乎充斥着无尽的高温,而在它的头顶上一个人类的脸死死的印在上面。 第五十七章 毫无意义的生活 “变轻了!”秦沐山感受到手里的锁链重量。 “别管这些,拉!”楚子航神色很是坚毅。 两人抓着铁链的速度瞬间加快,原本就变轻的铁链又在两人人为的干涉下飞快的朝着水面浮上来。 只见水底一个身影瞬间就加速的朝着水面抬出,单独且昏迷的诺诺。 “路明非呢!”秦沐山立马感到事情不妙,铁链的末端拴着诺诺的手腕,此时的诺诺脸上带着一个面罩,穿着比基尼暴露了她那姣好的身材。 “先把她拉上来!”楚子航依旧如故的冷静。 秦沐山点了下头,双手猛然的发力,只见原本就浮出水面的诺诺瞬间就飞到半空中。 “师兄,学姐就交给你了,我去找路明非!”秦沐山不给楚子航说话的机会,整个人纵身一跃就跳进水里。 “秦沐山,你这是对你自己不负责,你知道吗!”楚子航抱住虚弱的诺诺,朝着已经入水的秦沐山大吼道。 然而秦沐山此时已经潜入水中了,根本就听不见楚子航的声音。 诺诺是没事了,但是为什么原本应该出现在铁链末端的潜水钟去哪里了? 为什么就只出现了诺诺一个人,而且她的潜水服呢? 这个拥有全世界最叼的男朋友的诺诺,她拥有了最好的一切,无论是可以为她付出一切的凯撒,还是现在生死不明但是依旧把活下去的希望给了她的笨蛋学弟…… 诺诺已经拥有了她能拥有的一切,可是那个衰仔呢?! 他什么都没有,一个失败的高中生活,竟然还需要自己去拯救…… 但这也算是给秦沐山这并不精彩的高中最后的生活也算是增添了一些戏剧性。 秦沐山穿着身上的装备,浑身奋力的朝着水底不断的游去,双脚不断的踩水,整个人如同一个射出的鱼雷,速度快到离谱。 这也和他自身这身装备有关系,水流在通过这装备四周边缘的小孔时会造成一种压力差,从而提供额外的动力不断的为潜泳者提供更快的速度。 水里的世界和船上看到的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水里由于扭曲了光线的缘故,四周的景象看着总有种扭曲的感觉,甚至更别说现在秦沐山以这种极快的速度驾驭着。 四周的景象几乎是在快进一般就消失在背后,秦沐山如同一条旗鱼,在水里不断的畅游着,身后的氧气罐为他提供了所需的氧气。 但是……自己为什么要有突如其来的要去救他呢? 难道是因为看着他太可怜了,就像自己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样子? 还是说在那个满是天才的学院里面,只有他会弓着腰喊自己秦总? 不……不是这样的! “当然不是因为这样……”嬴政突然出现在秦沐山背后。 “又回到这里了呢,哥哥!” “你怎么在这里!”秦沐山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嬴政,只见在这水下,他竟然没有穿戴任何设备。 “这次不是我想主动出来,是有别人施展了属于我们的伟力!”嬴政说到这里的时候,身上的皇袍此刻瞬间鼓了起来。 “我们的?”秦沐山一脸疑惑。 嬴政没有解释什么,只是默默地走到秦沐山的面前,只见他的小手轻轻的搭在秦沐山的头上,“哥哥,记住一件事,等会无论你看到什么,用你的能力吞噬掉它,因为这是我们重新回到王座的唯一途径!” 嬴政的神色很是严肃,秦沐山在这一刻能够看到嬴政那稚嫩的眼睛里面射出的杀意。 那是真正意义上屠戮达到千万级的杀意,仿佛瞬间就让秦沐山陷入尸山血海之中。 紧接着随着一股冲击波从远处袭来,整个水面如同被某种巨力震起,连同身处在水中的秦沐山都感受到一股难以被遏制住的震感。 “这个家伙竟然开始了吗!”嬴政的眼里射出一道光,一瞬间似乎无数的计谋在眼里闪过。 “哥哥,计划清晰了……这个路明非一定要去救,无论如何都一定要让他不能死掉!”嬴政看着深邃的河底。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路明非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又要让我去吞噬什么,你给我说清楚啊!”秦沐山气不打一处来。 为什么这个家伙总喜欢给自己出谜语,难道不知道把话说清楚吗? 嬴政却摇了摇头,“现在说了,就会被他知道……哥哥,等你拥有两王之力之后,我会带你取回你原本的力量,到时候一切你都会明白了!” 嬴政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人如同破碎的泡沫,瞬间化作无数的光影消失在水中。 “两王之力?”秦沐山默默地伸出手掌,到底什么才叫做两王之力? …… “秦沐山,能听得见吗,这里是主巢!” 凯撒的声音通过水中的声呐信号传输器传送到秦沐山的潜水装置内。 “能听到!”秦沐山回道。 “你现在打开你手腕上的雷达信号,我需要你知道你准确的位置!”凯撒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 “好的,打开了!”秦沐山按下手腕上的按钮。 而此时船舱内部,凯撒面对的雷达盘上面,突然一个闪烁着红色光点出现在其中。 “秦沐山,现在你十一点钟方向深度以你为基础的二十米处有一个激荡的能量风暴,请快速远离那里,请快速远离那里!”凯撒对着秦沐山说道。 “明白!” “请时刻注意主巢信息,现目前你可以去的地方已经标记在你的方向盘上面,这是他最后的信号残留!”凯撒道。 秦沐山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表格光学屏幕,果然一片红色区域标记在上面。 “如果感受到周围水温有明显上升情况也尽快远离,根据现目前的情报分析,我们猜测从学院逃脱的龙王诺顿已经借助二代种完成了复苏,虽然实力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其掌握的权与力也是龙王级,不是现目前你能对抗的!” “明白!”秦沐山回答道。 而正当秦沐山开始顺着表盘上提示的区域开始探索的时候,就在他的不远处,一个向恶魔支付了四分之一生命的青年正在以一种极为霸道的方式锤击着面前的龙,激荡的金色龙血不断的从那浑身黑色鳞甲的缝隙中喷出。 第五十八章 真切认识真正的人性 肆虐的狂风在窗外不断的吹拂,世界仿佛陷入了摧毁旧世界的时刻,天空是遮盖满目的雷霆,倒灌进地表的雷浆还来不及砸击到地面就已经没有继续的力量。 原本陷入黑暗的天地却不停的被闪烁的雷光照亮,把那陷入熟睡中人群的面庞照亮,千奇百怪,丑陋无比。 就像他们的内心一般丑恶,原本鲜红的心脏剖开确实透着恶臭下水道的气味。 “轰!” 一道直接大地的雷霆从乌云之上轰然砸下。 “有消息吗?”昂热苍老的脸上随着不听闪过的白光闪闪烁烁。 “没有,还是没找到有关于任何诺顿的线索,似乎彻底消失在那场爆炸之中了。” “消失了吗?”昂热的声音依旧低沉,“但是也很不错了,我们已经成功猎杀了他的亲兄弟,算起来这是屠龙历史上第一次猎杀了龙王,你说对吧?” “轰!” 剧烈的雷霆下,整个建筑里面的装饰仿佛在瞬间都震动了起来。 站在昂热对面的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说的话在那声雷霆之中已经找不到任何的痕迹,仿佛他从来没有说过任何话。 “的确如你所说的那样……”昂热深吸了一口手上的雪茄,半熄的烟草在此时再次闪出红色的亮光,“新世界将会在这场屠杀之后迎来,那时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灾难!” “你说的没错。”男人肯定了昂热所说的,但是随即他感受到了什么,眼神看到放在昂热桌子上的照片。 一个穿着黑色潜水衣,刚把戴在头上的玻璃罩取下来,一头的黑发湿哒哒的黏在头上,那略显疲惫的脸上却有着一双和气质完全不符的眼睛……也可以说是一个极致霸道的瞳孔。 “这就是你的学生?”男人拿起照片仔细观摩。 “嗯……”昂热点了点头,“他的潜力我是很认同的。”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审视着照片中秦沐山的眼睛,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混血种的黄金瞳能鲜艳到泛红的。 “好美的黄金瞳……”男人伸出手想去抚摸照片,但紧接着心中剧烈的悸动,整个人的膝盖不自禁就就有些发软。 “别摔了,年轻人!” 男人有些惊讶的看着一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身边的昂热,只见昂热那粗壮的手臂环过他的胸口把他牢牢的抱住,不然可能在刚才的时候,他可能就已经跪在地上了。 “多谢!”男人想从昂热手臂上爬起来,但是还没等他继续用力,原本支撑在昂热手上的双臂突然不受控制的软了下去。 “这是正常的反应,先坐好吧,经过我们的实验证明,一般的混血种需要缓上十几秒才能从他的眼神里重新恢复力量。”昂热把男人放到一边的椅子上。 “只是眼神?”男人不可思议的看着昂热,“难道不是你们某些人的言灵?” “言灵?”昂热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手中雪茄原本长长的茄灰也散落在地上,“你能告诉我什么的言灵有这个效果?” “我马上把他找过来让他当这个院长!” 昂热那狞笑的表情在外面的暴风雨之中显得那么的相适应。 “咕~”男人有些惊讶的吞了一口口水,只是眼神就有这么恐怖的力量吗…… “对,还是只是一张照片上的眼神……可惜了,只是当时他刚从水里出来的时候拍的,现在好像没有这样令人窒息的眼神了!”昂热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所以,你也不要太怕。” …… “秦沐山!”发音有些奇怪的中文。 一个明亮的场馆之中,四周的灯光如同一个个小太阳一般似乎要把这场中的每个角落都要照的清清楚楚。 只见一个穿着标准的剑道服的女生迈着标准的步伐朝着秦沐山走来,头盔下那认真的目光炯炯有神。 可看秦沐山此时只是穿着一身白色长衫,胸前露着大片的胸肌,经过半年的训练,秦沐山的身体素质已经和之前已经是云泥之别了。 “羽生,让我看看你最近有什么长进吧!”秦沐山看着对面拿着武士刀的浅宫羽生。 这是秦沐山来卡塞尔学院的的二个学期,经过上学期一系列的事情,秦沐山也是成功以满分的成绩渡过大学的第一学期。 而放寒假的时候秦沐山也是乖乖的回家和爸妈过了一个温馨的春节,而浅宫羽生也是在学院里度过了一个充实的假期。 不断的学习中文,英语,阿拉伯语……将近五门语言,还有各种各样使自己日后能够成功在执行部执行任务的科目。 而理所当然的浅宫羽生也成为了狮心会的一员,可关于浅宫羽生的到来也是引起一场校花危机。 毕竟浅宫羽生长相甜美加上软糯可爱的性格,绝对是校花的有力竞争选手,可惜了刚来的浅宫羽生基本只会日语所以棋差一招,惜败。 可作为当事人的浅宫羽生却是十分的懵逼,什么校花竞选? 诶诶诶? 而此时站在场中的两人也是迎来了时隔半个月的再次重逢,一见面自然是要以考量对方是否有进步作为参考的。 秦沐山那种拿着一把唐刀,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这种大开大合的兵器在秦沐山的手中也是耍的舞舞生风。 浅宫羽生人狠话不多,只见脚步瞬间变化,原本缓慢近敌的步伐瞬间提升到一个难以想象的速度。 秦沐山只是眼前一晃,淋漓的刀风就已经劈面而来。 “够快!”秦沐山只是瞬间就出刀抵挡,眼睛在此时对视着浅宫羽生。 “但是,还不够!” 秦沐山双臂猛然一震,瞬间巨大的震力直接从手腕卷向浅宫羽生。 只见浅宫羽生的紧握刀柄的双手瞬间被震开,如果再慢一点的话可能那娇嫩的手掌就要皮开肉绽了。 秦沐山正要继续下手的时候,突然旁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输了,我来。” 只见楚子航穿着一身蓝色标准的剑道服,只是没有佩戴头上的面甲。 浅宫羽生看着自己掉落在地上的武士刀,轻轻的叹了口气,随后狠狠地盯着秦沐山的眼睛。 “不知道让着我吗!” 随即就是几个粉拳直接朝着秦沐山胸口就是一顿砸。 只听到“砰砰砰”的拍打声,这是真用力了。 可是秦沐山却是一脸不以为然,“这么快就有这么大的长进了,不错嘛!” 看着眼前两人打情骂俏的样子,楚子航瞬间感觉到人心的险恶。 “我怎么感觉有种饱腹感?”楚子航默默地思考。 第五十九章 自由的光芒在前方的黑夜中! 浅宫羽生手中抱着一条干净的毛巾,目光紧紧的盯着现在场上刀光剑影对决的二人。 楚子航手中拿的依旧是他引以为傲的村雨,细长的刀身在他的手上就像是握着一道霹雳,每次都能让秦沐山吃亏。 秦沐山横握唐刀,整个人与楚子航刚才的接触之后瞬间暴退开来到一旁站立,嘴里瞬间感到一丝粘稠。 “来!”秦沐山瞬间朝着楚子航的方向跑去,随后小腿用力一跃。 整个人在空中充分的展开,像一头雄鹰在空中展翅,露出他那庞大的翅膀,在剑道场顶上布满的大灯下扑面而来的威慑力已经来到楚子航面前。 这一刀的威力如同泰山压顶! 楚子航眼睛死死的盯着秦沐山的每一寸动作的变化,就在秦沐山手中唐刀劈下来瞬间,手中的村雨已经比自己身体动的更快,村雨的角度很刁钻,刚好来到秦沐山的唐刀力量衔接之处。 只是碰到的瞬间,楚子航的村雨就已经突破秦沐山的防御,右手只是微微一送肩,村雨直接就冲到秦沐山眼前。 “哐当。” 唐刀落地,随即秦沐山就已经退到一边,险之又险的躲开了那刚刚必输无疑的局面。 “嗯?”楚子航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村雨。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见楚子航右手微微的颤抖,力量传递到村雨上面便化成了剧烈的抖动,整个刀身都发出了剧烈的抖动。 “这招从哪里学的?”楚子航收回了自己的村雨。 这次的比赛已经结束了,毫无疑问胜者自然是楚子航,毕竟秦沐山的武器都已经掉落了。 “自己琢磨的,但是师兄,你反应还真快啊,我还以为能把你村雨震落的呢!”秦沐山摇着头道。 楚子航细细思考着,刚刚秦沐山应该是在一瞬间靠着爆发力让自己的武器能够瞬间收回来,而且其中还蕴含了一股奇怪的发力方式,导致楚子航在刺击的一瞬间就改变了握势。 也是这样,楚子航手中的村雨才没有被震飞,说到底还是两人的经验的差距,要是再让秦沐山多参与一些实战的话,那么在秦沐山劈下来的时候就不会给楚子航有荡开唐刀的机会。 站在一边的浅宫羽生看着两人开始聊天,也是立马跑到秦沐山身边,递出早就准备好毛巾,“沐山,给!” “嗯,多谢!”秦沐山接过毛巾,上面还带着浅宫羽生身上的淡淡的香味。 楚子航只是看着浅宫羽生走过来的瞬间,眉头就皱紧了。 “行,你自己先练着,刚开学……狮心会的事情还挺多的,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和浅宫羽生去看看,我先走了!”楚子航收起自己的村雨。 “欸,师兄,等会一起吃饭啊!”秦沐山还想去挽留下,但是楚子航那快速离开现场的身影,秦沐山沉默了。 而此时浅宫羽生看着已经走远的楚子航,眼神重新回到秦沐山的身上,小手默默地就伸进了秦沐山的手心之中。 “沐山,我们去公园走走吧,我今天做了便当哦!”浅宫羽生浅笑的样子看起来像个小水獭。 秦沐山叹了口气,“走吧!” 秦沐山已经换回自己的衣服,而身边的浅宫羽生此时也是穿着一条白色的碎花裙,头上还戴着一个大大的英伦式帽子。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走在蝉鸣的林间小路,现在其实并没有开学,只不过是浅宫羽生一直待在学校,秦沐山提前到校罢了。 一条路上并没有太多的人,两人也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嗡嗡”的蝉鸣好像就是在歌唱着有一个盛夏的到来。 “美国也就这天气值得让人称赞了~”秦沐山伸了个懒腰。 浅宫羽生乖乖的点了点头,“是呢,要是放在日本的话,现在还必须穿着棉袄才行!” “其实也是要分区域的,就比如我们中国的最南端,热带地区一年四季都是穿短袖,那样也是很不错的哦!”秦沐山看着路边的小花。 “呐,沐山你饿了没?”浅宫羽生突然走到秦沐山的面前。 早在刚才浅宫羽生的手上就提着一个粉色的盒子,上面还印着可爱的猫咪头像。 “啊,说起来确实有点饿了呢,我们去前面的凳子上坐着吃吧!”秦沐山拉着浅宫羽生的手。 坐在木质的长椅上,这个椅子的颜色很是淳朴,仿佛就是一棵树被砍下来之后就直接随便修饰了一下就拿来当椅子了,没有经过修饰的天然美。 浅宫羽生打开手中的保温盒,里面是一份十分精致的便当,基本上都是日式风格的餐食。 最吸引人注意力的是中心装饭的盒子中,一个被浅宫羽生精心捏制而成小猫咪形状的饭团。 粉红色的猫咪小眼睛,腮红是用鱼子酱做成的,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 “快尝尝吧!”浅宫羽生期待的眼睛看着秦沐山。 “这些都是羽生自己做的吗?”秦沐山用一年的筷子夹起一个寿司。 “当然了,这可是我……”浅宫羽生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期待的看着秦沐山。 秦沐山一口把寿司塞进嘴里,丰富的滋味瞬间从舌尖中爆发,宛如闯进了味觉圣地。 “好吃!”秦沐山看着浅宫羽生,眼神里满是肯定。 被喜欢的人夸奖的浅宫羽生满脸的满足,“好吃就多吃点!” 秦沐山听后则是摇了摇头,腾出一只手轻轻捏在浅宫羽生的小脸蛋上,“一起吃。” 说完,秦沐山夹起一个寿司送到浅宫羽生嘴边,浅宫羽生眼神有些慌乱,但是随后还是咬下去了。 可惜浅宫羽生的小嘴不能一口吃完,剩下的部分只能交给秦沐山自己解决了。 看着秦沐山把自己吃剩的寿司塞到嘴里,浅宫羽生的脸上瞬间挂不住了,满是红霞。 怎么办……沐山把我咬过的寿司吃下去了,这,这算不算是……间接式接吻!!! 秦沐山吃的正好的时候,突然发现此时身边的浅宫羽生已经满脸泛起不正常的绯红,“喂,羽生,你怎么了?!” 秦沐山伸出手放在浅宫羽生的额头上,随后又把手放到自己额头上。 “完了,这丫头感冒了!” 第六十章 狮心会开学前的小任务 “不是吧!!!!” 狮心会办公室—— “你有什么意见吗?”坐在椅子上的楚子航看着眼前的秦沐山。 “对你和浅宫羽生的安排即是我们狮心会的安排也是执行部对你们的考量,你应该感到荣幸!”苏茜站在一边看着。 “毕竟,不是谁都能在第二学期就能这么快又出去执行任务的机会!” “可是,这任务是不是……有点太儿戏了?”秦沐山看着手里的报告单。 ** 找到从芝加哥精神病院逃出的病人莫武辛,情报未知,但可以知道的是此人并非混血种,但双亲却是拥有龙族血统。 ** 双亲都是混血种并不代表后代是混血种,人类的基因只是双倍体,所以就存在隐形和显性两种性状。 所以可能父母任何一方都是双眼皮,但是却同样拥有着单眼皮的隐形基因,而刚好身为后代的就只继承了这个隐性基因,那么自然也就只能是个单眼皮了。 人都是这样,那就更别提龙族了,但基因链条之中就是四倍体,那么就意味着混血种的基因更是有着无数的排列可能。 加上混血种混杂在人类之中,谁也不能知道自己的某任祖辈有混血种的可能,那么就很有可能出现原本自己上三辈都是普通人,但是一轮到自己就是个混血种。 这种可能性并不少见,可以说现在世界上大部分的混血种都是这样的情况,而这次这个任务中的人——莫武辛也是如此。 但很遗憾的是他属于另一个极端,尽管双亲都是混血种,但是他正巧遗传到属于人类的隐性基因。 而且加上他的双亲曾双双死在他的面前……所以也就导致了他的精神出现了一些状况,也就一直被关在精神病院中。 但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从里面跑出来了,而且关于他的所有信息也被他本人删除掉了。 没有人知道他是从哪里学到这些骇客知识,而现在他们掌握的也只有一张他从精神病院跑出去的照片。 照片中,莫武辛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显然是从某个医院员工的储藏柜里偷的,大摇大摆的就跑出去了。 “我们不是屠龙的吗,怎么这种事情也要我们出面?”秦沐山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楚子航没有说话,苏茜率先回答了秦沐山这个问题,“的确如你所说的那样,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屠龙,但是!” 苏茜语气一转,“有关世界上发生的任何可能会引起普通民众对我们这一特殊群体产生关注的可能性,我们都有义务去阻止!” “这是为了保护我们自己。”楚子航接嘴道。 “保护我们自己?”秦沐山不语。 苏茜看着秦沐山的脸,微微一笑,“这件事情并不难,eva也会给你提供这个人的位置的,刚好这次执行部派遣的还有你的女朋友不是吗,你们两个正好可以逛逛芝加哥,也挺好的~” “不是女朋友……现在还不是。”秦沐山仿佛被拆穿秘密的小男孩。 “哦,是嘛?”苏茜重新恢复到往常的冷漠,“那么下次注意不要在监控视野范围内的椅子上做出那些事情。” “什么?!”秦沐山震惊。 “还有,也不要在当着部长的面给他喂狗粮,不然每次他回部门的时候都会很郁闷。” “我没有!”楚子航立马否认。 “哦,是嘛?”苏茜整个人趴在桌子上,“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现在办公室里的氛围有些奇怪起来。 “那啥,这个任务我先去和羽生说,你们继续~”秦沐山立马开溜。 楚子航有些有些幽怨的眼神看着背逃自己离去的秦沐山,可恶,竟然敢背叛部长,为什么不带着我一起走! “砰!” 随着办公室的房门被关上,苏茜也是重新站了起来,身上穿着职业女装,标志的身材和淑女的脸庞,无疑是十分优秀的女性。 “好了,你走吧,我要忙了。”苏茜声音柔和。 苏茜不是傻子,她自然能知道楚子航对她的感觉,说不上厌恶更谈不上喜欢,有的更多是来自同僚的关心。 每次自己只要一贴上去就能感受到他如坐针毡的距离感,所以她很明白自己和他的距离感。 “嗯,有关于eva跟秦沐山和浅宫羽生他们两个的情报对接你跟执行部上交一下,我去图书馆了。”楚子航站起身收拾了一下桌面。 随着房门再次的关闭,原本还有些许温暖的办公室瞬间清冷了下来。 苏茜孤身坐到椅子上,上面似乎还留存着楚子航的温度,这个如同冰块的男人,拥有着极致的武力去镇压周围一切的来敌。 他不需要去管理部门的杂事,在混血种的学院中,一个部门的部长需要的是一个领军人物,能够带领部员们走向更强的强者,而楚子航自然就是狮心会的这个人! 而她,苏茜,自愿为这个如耀阳般刺眼的男人做好后面的一切杂事,就算……他不会喜欢自己,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 怎么可能没有关系?! 苏茜深深地凹进靠椅里,盛夏的阳光透过玻璃也依旧暖不了苏茜此时冻僵的四肢,她需要缓一下,让自己的心不至于冷下去…… 而此时站在女生公寓门前的秦沐山则是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正等着浅宫羽生。 女生收拾久一点可以理解,但是秦沐山此时看着手上戴着的手表,“一个小时了……这到底是在干嘛啊!” 秦沐山放空般的看着天空,如此的明朗,今天的天气很不错,万里无云和那天的情况完全就不一样。 那天……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 “swallow!” 秦沐山看着眼前已经失去气息的庞大身躯的诺顿,那镶嵌在丑陋狰狞鳞片中的脸,仿佛就是一个失去一切的男人在释放着最后的倔强。 但是,现在一切都消失了,由秦沐山手中释放出一个庞大的黑洞疯狂的吸收着来自眼前这头巨兽的身体。 瞬间整个世界都似乎有种被自己吸收的感觉,权柄仿佛化作一个巨大的权杖逐渐朝着自己的手心靠拢。 “对,对,对!”嬴政突然出现在后面,看着面前已经彻底死去的诺顿,脸上露出了狂笑。 “很好!很好!”嬴政整个人陷入了疯癫,“这是我们夺回权柄的第一步,哥哥!” “等你再吞噬一只龙王之后,我们就去找回原本就属于你自己的力量吧!”嬴政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第六十一章 纽约街头的暴动 浅黄色的长裙,身上带着刚沐浴之后散发的沁香,微风袭来就能感受到宛如春天的女神迎面走来。 “久等了吗,沐山~”浅宫羽生不好意思的摸着才洗完的秀发,过了一学期的头发现在已经有到脖子的长度了。 应该是说女生在长头发这方面有着天生的优势还是什么,总觉得是比男生长得要快得多。 “你的行李呢?”秦沐山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似乎是因为浅宫羽生才洗完澡,脸上不知道为什么有着难以形容的微醺状的绯红, 着实让人有些心痒难耐。 浅宫羽生听到秦沐山这么一说,瞬间反应了过来,“糟了,我还没收拾东西呢!” “算了,反正这次执行部那边给的经费还挺充足的,到时候再去买就好了,我们先出发吧!”秦沐山实在是等不下去了。 要是等浅宫羽生再上去磨蹭一段时间,秦沐山可能会选择直接这次单独行动了。 两人站在轨道面前开始等待列车发行, 每次离开的时候也基本上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当然也不是说没有其他的路,只不过手续繁琐再加上不到关键时候基本是不会通过。 既然如此也就没有去浪费时间的必要性了。 很快一辆列车就朝着站台开来,1000次列车已到站,请本次的乘客按照顺序上车!” 机械的女声从车站的喇叭上传来,秦沐山拿着自己的学生证往登站口的机器上一扫,“学员秦沐山,执行公务,已通过!” “快跟上。”秦沐山对着身后的浅宫羽生说道。 浅宫羽生眼睛微眯,“我知道,我又不是傻瓜!” 浅宫羽生说完就刷卡来到秦沐山的身后,小巧的拳头狠狠的用力的朝着秦沐山的后背就是一拳,“以后不准凶我!” “哎呦!”秦沐山吃痛的惨叫了一声。 这个浅宫羽生每次下手都是下狠手,毕竟不下狠手也基本给不了秦沐山带来疼痛感,有时候秦沐山也的确有些找打。 嘴巴太损了。 “你打这么用力干嘛!”秦沐山举起拳头放在浅宫羽生的眼前晃了晃,“砂锅一般的拳头看过没?!” 秦沐山嘴里说出的话威胁感满满,但是浅宫羽生根本不吃这一套,随即两只手把秦沐山的拳头抓住, 随后放到嘴边,然后就是一口! .... “嘶~”秦沐山朝着自己的手指吹着气,只见原本指节分明的手指现在有着几个深深的牙印,“你属狗的啊,还真咬?” “属狗?”浅宫羽生歪着脑袋,“什么意思?” 浅宫羽生虽然是学了一段时间的中文,但是并不代表她能够明白中国文化的内涵,毕竟作为中国人的秦沐山本人也不敢说了解一切的中华文化。 “额,就是说你跟狗一样的可爱...对,就是这个意思!”秦沐山点了点头。 “欸,是这个意思吗?”浅宫羽生皱眉看着秦沐山,这个家伙脸上现在带的笑容明显就没那么简单。 “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浅宫羽生伸出手指捏在秦沐山的腰间,“你确定你跟我说实话了?” 秦沐山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现在说实话会不会又被打一顿?? 感受着腰间被命运扼住的软肉,结果很明显了... “当然是实话,在中国属狗就是称赞别人很可爱的象征,不然你找个人问!”秦沐山现在已经豁出去了,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我秦沐山真男人! “嗯...好吧, 相信你了!”浅宫羽生松开手指。 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开始学习相关的龙族的知识过后, 浅宫羽生的性格和之前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最开始的依赖,到现在有些霸道甚至是有着相当特性的女性。 然而就算这样,浅宫羽生也只会在秦沐山的面前才是这样,在别人看来,浅宫羽生虽然长相甜美,但是性格完全就是一个极端,冷酷的让人产生不了一点想要去接近她的感觉。 就如同一个只为秦沐山专门设定的保险箱,只有秦沐山才能打开她。 ... 纽约,作为全世界最繁华的城市之一,同时也是美国经济中心,四周的钢铁森林遮挡住天空的阳光,人来人往,车流拥挤更是这座城市的标志性特征。 纽约市中心广场,一个戴着墨镜的亚洲男人走着四亲不认的嚣张步伐,仿佛全世界都应该让出行走的路径,但显然他是对的,按着他的这个走法,原本拥挤的人流很自然的给他让出一条路。 毕竟在美国精神病杀人是不犯法的,而眼前的这个家伙虽然没有在身上写着是个神经病,但是就有一种独特的既视感,就是你看见他的第一眼,就认定了他就是个精神病人。 毕竟正常人谁会有着一头纯紫色的头发,而且身上还穿着一身纯蓝色的西装呢? “这位先生?” 突然一个声音叫停了男人。 男人用手指把墨镜从自己的鼻子上稍稍往下拉,露出一双白色的瞳孔,一瞬间让来着都有些感到震惊。 只见男人的面前站着一男一女,男的身高一米八左右,女的也有一米六,关键两人都是亚洲面孔,就算不是亚洲人但是黄种人是逃不开的。 “有什么事吗?”男人对着刚刚跟他说话的秦沐山说道。 来人正是秦沐山,根据来自eva的情报来说,本次任务的目标莫武辛现在就在纽约时代广场,所以他和浅宫羽生就来到这里。 但是两人的运气明显不错,一到这里没过一会就遇到了这次的任务目标。 “你是叫莫武辛是吧?”秦沐山微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只是我以前的名字,我更喜欢现在的名字,mose~”莫武辛说话的时候两只手还不断的在空中飞舞。 “mose?”秦沐山看着眼前的莫武辛,明明报告里面说他是一个黄种人,但是看见他的时候,要不是标准的黄种人的身体轮廓,光看他的肤色的话,秦沐山可能会认为他是一个白种人。 因为他的皮肤实在是太白了! 白的就像是天上的雪一样,干净的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对,我的新名字,顺口吗?”莫武辛看着秦沐山,一脸的笑意。 “到不拗口。”秦沐山有点摸不准眼前人的脾性。 现在总的看来还是比较稳定的,他自己自然是明白他是从哪个地方逃出来,想必自己的身份他也是明白的,但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顺口就是好名字,你说是吧!”莫武辛道。 “这是什么歪理?”浅宫羽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莫武辛嘴巴一撅,随后用手指把墨镜重新推回到鼻翼上,“你还真是不懂得艺术,没意思!”说完,转身就想要离开。 秦沐山自然不会让他就这么走了,随即一只手瞬间向前伸去,但随即莫武辛打了一个响指,秦沐山只感觉眼前一晃,随即就清醒了过来。 但是原本就在眼前的莫武辛早就混进人群中去了,而且他原本就不高的身材一旦混进人群之中,就像是一滴水滴入了大海,根本就没有再找出来的可能性了。 “奇怪,刚刚那是怎么回事?!”秦沐山看着自己的手掌,刚刚那种像是进入异次元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 而一边的浅宫羽生这个时候也是走上前扶住了他的手臂,“沐山,你没事吧?” 就在刚刚秦沐山要抓住莫武辛的时候,她只看到莫武辛打了一个响指,瞬间原本一直都远离他身边的人流全部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这个感觉就像是一个拦水的水坝,当坝口打开的时候,所有的水就在瞬间倾泻而出。 而秦沐山的动作也在那一瞬间产生了呆滞。 “那到底是什么?”秦沐山心中暗道。 不是说好了,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吗,为什么会有那种力量? 那种奇怪的感觉... 第六十一章 如火花燃烧的人 酒店中—— 秦沐山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原本让感觉遇到轻松差事的自己感到了棘手。 无论是莫武辛还是他自己说的什么mose,这个人除了今天自己和他接触的那短短的一段时间,就只剩下在他进精神病院之前的情报了。 但是就这些情报也根本不管用,现在秦沐山所需要的是这个莫武辛从他十岁进了精神病院之后到底经历过什么。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这很关键! 就像他那特与常人的白眼,那确定不是在cos雏田? 或者说,他本身就是个cos爱好者, 这个也说不定。 “看来我们之后要去他之前在的精神病看看了……”秦沐山伸了个懒腰。 “好啊,我陪你一起去!”浅宫羽生递上来一盘水果。 秦沐山被吓了一跳,整个人连忙都站了起来,“不是,你怎么进来的!?” 秦沐山记着他不是跟浅宫羽生分别订了一间房的嘛! “还能怎么进来,当然是刷卡进来的啊!”浅宫羽生说完还炫耀般的摇了摇手里的房卡。 秦沐山捂住额头,“我的意思就是问, 你哪来的房卡!” “找那些打扫清洁的服务员啊, 只要给她们一点小费就好了~”浅宫羽生调皮的朝着秦沐山wink。 那有些妩媚的小眼神倒是威力十足,让原本有点想对她教导的秦沐山都不禁只能叹气。 “你跟着我去那里干嘛,你应该没出来玩过吧,要不趁这个时候玩玩?”秦沐山试探的问道。 “不,我就要跟你在一起!”浅宫羽生立马就拒绝了,反应很快。 一把把手上的果盘放到一边,随后整个人就扑倒秦沐山身上去,“你说过,无论在哪都不能离开我的!” “对,我是说过……但是,我就觉得……”秦沐山还来不及说什么,浅宫羽生的手就已经捂在了他的嘴上。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浅宫羽生的态度很是霸道。 明明说话的语调还是像个小女生,但是做着这么霸道的动作,属实是有些让人忍俊不禁。 秦沐山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浅宫羽生现在整个人都坐在秦沐山的身上, 双手则是捂在秦沐山的嘴上。 “啊!” 终于,浅宫羽生自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赶忙从秦沐山身上爬起来,随后就逃命一般的跑出了秦沐山的房间。 只留下秦沐山一个人静静的待在洒满金色光辉的房间,周围的装饰很豪华,满满当当的装饰品挤满了原本就不大的房间,给人一种满足的感觉。 可当就这么躺在床上的时候,抬眼看见的也只有雪白的墙壁,灰蒙蒙的天空…… …… “今天真是不爽!”莫武辛整个人坐在酒吧吧台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晶莹剔透的酒杯,里面的酒液如同琥珀。 “怎么了这是?”吧台里一个黑人小哥问道,两人说话之间没有过多的隔阂,应该是认识的。 “好久没见你这么喝酒了,难道是有人打你了?”黑人小哥说到这里的时候,就连自己都不相信的笑了一声。 “我就是被打了啊,约翰!”莫武辛脸上的眼泪似乎立马就要滴落在酒杯里,“你知道吗,我的催眠术第一次失败的这么彻底!” “那个男的,他一定也是个催眠大师!”莫武辛喝醉的嘴巴都开始歪了。 “哈?”约翰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莫武辛,“催眠大师,不是吧?” “你什么时候会催眠的, 我怎么不知道!”约翰的男人笑着摇了摇头。 “伙计,给我来杯伏特加!”这时候吧台走来一个胸前露着胸毛的壮汉。 “好嘞!”约翰对着莫武辛道,“你先喝着,我去忙了!” “这位先生你是要怎么来……”约翰对着眼前的顾客开始招呼起来。 只剩下莫武辛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吧台前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勺子不断的搅动着杯子里的酒液。 “你不知道很正常啊……约翰~”莫武辛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原本戴在鼻子上的墨镜早就不知道去哪了,只见他双手猛然一拍。 “啪!” 原本嘈杂的酒吧陷入了短暂的沉寂,随即又恢复到刚才的喧嚣。 所有人的眼睛的比先前亮上半分。 “克雷,这次的酒钱……”莫武辛整个人靠在吧台上面,醉醺醺的像是喝醉了一样。 只见原本刚刚还和莫武辛友好交流的“约翰”突然就朝着他大吼起来,“mose,你这个混蛋,又喝霸王酒,今天你必须给钱!” 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都不存在一样,就像是场梦,梦醒了那么也该回到现实了…… “所以,我才不喜欢那个小子啊…”莫武辛嘴里默默地念叨着。 克雷的黑人小哥已经走到莫武辛的面前,双手狠狠地拍在吧台上,声嘶力竭的喊道:“mose,你这个‘阳光沙滩’,如果今天不把前几次的酒钱付了,我就让你知道……” “别这么气嘛,约翰~”莫武辛一只手搭在克雷的肩膀上,只见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克雷眼中恍惚了片刻。 “哦?老朋友,我怎么在这里?”约翰明显对他自己突然出现在莫武辛的面前感到奇怪。 “没什么…请再给我一杯酒,酒钱算你身上!”莫武辛憨憨的笑着。 “没问题,谁叫你是我过命的兄弟呢!”约翰对着莫武辛大笑道。 两人就这么继续愉快的继续聊天,完全没有了刚刚剑拔弩张的情况。 要是一切都这么不好吗? 不知道别人觉得好不好,但是莫武辛觉得挺好的,能白吃白喝有什么不好? “你好,我们是报社的记者,这是我们这次申请的参观证,你看看!”浅宫羽生从胸前掏出一张证件。 一个穿着保安衣服的美国大叔接到手上看了看,“嗯,进去吧。” 随后大叔拿出钥匙打开紧锁着的铁锁,关在浅宫羽生和秦沐山面前的铁门也随之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巨大的白色建筑群,里面花草树木丛生,远比外面的钢筋森林看着要顺眼的多。 “等一下!”保安大叔突然对着秦沐山喊道。 “怎么了?”秦沐山转头看去。 保安走到秦沐山面前,“摄像机不要开闪光,不然到时候被那群疯子砸了,别怪我没提醒。” “哦,好的,谢谢提醒!”秦沐山点头示意。 随后把提在手上的摄像机放到保安室里,“我们也可以采取录音的,这样应该没问题吧!” “嗯,那自然是更好,你们的探访时间只有三个小时,到时候必须出来!”保安对着两人说道。 “没问题!”浅宫羽生点了点头。 毕竟这次两人的行动,是以浅宫羽生为主,两人扮作电视台的记者,浅宫羽生作为记者而秦沐山自然是摄影师了。 终于过了保安这一关,浅宫羽生和秦沐山同时松了口气,随后相视一笑,“过关了!” 第六十三章 掌握钥匙的前提 “请问两位是哪家电视台的记者啊?” 作为本市最大的精神病院,也是全美设备最齐全,医生水平最高的医院,能够成为某一科室的管理人员,那么水平自然是不会太低的。 “我们是……”浅宫羽生看了眼旁边的秦沐山,胳膊肘朝着秦沐山胸前一顶。 你快说啊,这不是你的主意吗? 浅宫羽生的眼神顺利的传达了自己想表达的意思。 “我们是地方台的, 来你们这里主要还是为了做一期有关精神病人的记录,为了让大家能对这一特殊群体有个更清晰的认识!”秦沐山说起谎话是一点结巴都没有,好像都是预先彩排好的。 “啊对对对,我们就是这样的!”浅宫羽生附和道。 负责人有些奇怪的看着两人,这两个人一个是记者一个是摄像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地方台啊……行吧!”负责人朝着身后的医院介绍起来,“我们医院是全美……” 负责人似乎是练过的, 光是讲述他们医院有多厉害,建院历史有多悠久,所出的人才和治疗有多少病人的情况都是如数家珍, 噼里啪啦就讲了一个多小时。 秦沐山:“阿巴阿巴……” 浅宫羽生:“阿巴阿巴……” 负责人这一番操作下来,成功让秦沐山和浅宫羽生直接降智,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了。 “咳咳,那什么……波尔院长,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浅宫羽生打断波尔院长的发言。 要不在赶快打断他的废话,恐怕再有一个小时也不够他吹牛皮的。 秦沐山也是感叹,没想到美国人在吹牛这方面完全不输中国的那些妇女,甚至从某种程度来说还更胜一筹。 “你问吧,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波尔认真的看着浅宫羽生。 浅宫羽生也是撇了一眼旁边的秦沐山,随后摆出一副专业的样子,“是这样的,波尔院长,我们听说前几日你们医院有一个病人跑出来,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件事?” “没有,不可能,都是瞎说!”波尔一来就是否定三连击,“你们不是地方台的媒体人嘛, 这种传闻都能相信?” 面对波尔的反问, 浅宫羽生尴尬的笑了一下,“是这样的,我们这边掌握了一些消息……你看?” 浅宫羽生看了眼周围,随后走到波尔面前,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内容自然就是莫武辛当时逃走时唯一拍下的照片。 果然,波尔的脸上瞬间挂不住了,一只手瞬间青筋暴起,一把就抓住了浅宫羽生的衣领,“你到底是谁?!” 还没等秦沐山上去帮忙,只见浅宫羽生只是轻轻的用手抓住波尔的手指,用力一撇。 瞬间波尔脸上露出猪肝色,“停停停,痛!” “以后不要这么对女士动手动脚,没规矩!”浅宫羽生的眼睛里透出一抹冷光。 这个假期看来浅宫羽生学了不少东西。 “你快松手,你要问什么,我都说!”波尔被浅宫羽生掰住手指,脸上已经痛出冷汗了。 浅宫羽生朝着秦沐山看去, 递了一个眼神过来。 秦沐山也是听话的凑了上去, 来到波尔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拔出弹夹让波尔看清楚里面的子弹过后有重新上膛, “老实点,我们要问什么你老实配合,我们就饶你一命!” 看到真刀真枪,波尔也是瞬间怂了,“好,我配合,我配合,你们要问什么我都说!” 浅宫羽生这个时候也是点点头,松开了波尔的手指,随后秦沐山立马把枪口抵在波尔的腰上。 “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还不如一开始就这样,刚刚听的我耳朵都烦了!”浅宫羽生用日语对着秦沐山说道。 “好了,我们又不是什么恐怖分子,还是不能这样一来就动粗的!”秦沐山有些汗颜。 真不知道把浅宫羽生放在学院是不是好事,我以前那可爱乖巧的羽生酱去哪了? “可是这样效率啊!”浅宫羽生说完,重新恢复笑脸,“波尔先生,那我们现在去您的办公室里好好聊聊吧!” “嗯,嗯,好的,跟我来吧!”波尔不自然的吞着口水,秦沐山也是紧跟着他。 “院长好!”路过的医师对着被浅宫羽生和秦沐山架在中间的波尔问候道。 “你好!”波尔强颜欢笑的回应道。 终于来到整栋楼的顶层走廊的尽头,一个跟四周完全不符合的大门立在这里。 “这里就是我的办公室了……”波尔对着浅宫羽生说道。 浅宫羽生打开门,瞬间眼睛似乎要被眼前的景象震惊,“我的天啊,你这老小子到底搞了多少黑钱啊!” 整个房顶金碧辉煌,家具也很精致,就这么大点的房间不仅有高级的厕所还有宽敞的电影厅。 精致的百叶窗上绣了一沉薄薄的窗纱,红木的桌椅板凳,整个地面也是用实木地板做的。 墙上挂着一台50寸的液晶电视,米黄色的沙发,柔软舒适。 墙的东北角摆放着一酱紫色的书柜,暖暖的阳光从朱红的雕花木窗透进来,零碎地撒在了一把支起的古琴上,粉色的纱帘随着风从窗外带进一些花瓣,轻轻的拂过琴弦,像吻着情人的唇,香炉离升起阵阵袅袅的香烟,卷裹着纱帘,弥漫着整间香闺…… “这都是别人送的……”波尔看着房间此时整个人都不好起来。 “我看你就是搞贪……”浅宫羽生说着就要上来收拾波尔。 秦沐山赶忙制止,把波尔顶到房间的一角,“好了,好了,我们这次是为了问有关于任务的情报的,不是来抓害虫的!” 波尔此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躲在一边的角落里根本动都不敢动。 “好了,你说说吧,从你们这里逃走的那个人!”浅宫羽生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霸道得很。 这种情况既然浅宫羽生愿意出面解决,那么秦沐山也正好可以看看浅宫羽生的厉害。 “你是说莫武辛?”波尔舔了舔嘴唇。 “嗯,他是从十岁来你们医院的吧,在他逃走之前的这八年,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有做过什么事甚至喜欢吃什么都给我说!”浅宫羽生说话的样子奶凶奶凶的。 “我们医院有上千位精神病人,我哪里记得住嘛……”波尔整个人听到浅宫羽生问的问题立马回嘴道。 “什么!?”浅宫羽生说着就要从秦沐山手上把手枪拿走,“要你有什么用,还不如一枪崩了你!” “啊啊啊,不要啊,不要啊!”波尔瞬间跪在地上。 秦沐山也是朝着浅宫羽生递了一个眼神,“好了,我来换个方式问问,你也别着急。” 浅宫羽生像是没看到秦沐山的眼神一样,看着不把手枪给自己的秦沐山,气呼呼的朝着一边的椅子用力的踢了一脚,“你要问就问,要是问不出什么来,就让我一枪毙了他!” 说完,浅宫羽生朝着窗边走去。 这是的波尔直接整个人腿软到根本跪都跪不起来,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你看看,那个女的可不是啥好人,现在我问你,你好好回答,我给你说情!”秦沐山走到波尔面前,那慈眉善目的样子简直就是波尔现在眼里的耶稣降临。 “嗯,我都说!”波尔眼里满是泪水。 “要问你那个莫武辛所有的细节确实有点不现实,这样吧!你就告诉我他在这八年里有没有做出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就特别不可思议的事?”秦沐山蹲在波尔面前。 听着秦沐山的话,波尔开始陷入回忆,“按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当年的一件怪事……” “怪事?” “对,我记着当年我们医院向市政府申请到了一批新图书,然后当时莫武辛还是小孩子,我们就放他去整理那些图书,然后就发现他偷了一本书!” “偷了一本书?” “对,好像是叫什么……《催眠术:从入门到入土》” …… “所以,你觉得那个莫武辛当时对你用的就是那个所谓的催眠术?”浅宫羽生对着秦沐山轻声说道。 “对!”秦沐山在硕大的书架面前不断的翻找着。 现在两人已经来到了纽约最大的图书馆,里面收录了上百万本的不同类型的书籍,基本上能想到的想不到的名着,都能从这里找到。 秦沐山看着面前数不胜数的书籍不断的查找着,手指不断的划过书册,眼睛很快就不断的闪过不同的书籍。 “找到了!”秦沐山从一大堆的精神书籍名着中取出一本只有一指厚的书籍。 “《催眠术:从入门到入土》?”浅宫羽生看着秦沐山,“他当时看的就是这本书?” “我们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秦沐山郑重的打开尘封已久的封面。 封面上是极为简单的书名,而当打开封面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极为简单的大字。 作者:白衣的豆腐 着于1863年6月12日 “白衣的豆腐?”秦沐山一脸茫然的看着首页,“这还是个汉字?” 但是那个时代的中国人不应该还处在封建王朝吗,怎么会写一本书还在美国这里发行了? “有可能是以前航海过来的人呢,中国古代不是有很多航海家吗?”浅宫羽生提醒道。 “也对,反正关注点不在这里!”秦沐山点了点头。 再翻一页,迎面的大字就是字体流畅的英文了。 “世界有两面,催眠就是打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我无意间发现这个秘密,成为了掌握这把钥匙的第一人,但可惜掌握这把钥匙所需要的天赋极高,常人看到这里的时候如果没有看到大门,请不要继续阅读下去,不然你会迷失在这真理的路上……” “大门?”秦沐山一脸疑惑的看着这鬼画符一般的文字,“羽生,你看完了没,看完我就翻页了啊!” 秦沐山很无语,这本书在他看来无非不就是一个类似中国那些算命先生平时给你算命的时候画的符咒,只不过他这里使用的是英文罢了,大门? 什么大门,秦沐山现在抬起头啥都没有看到。 “羽生?”秦沐山没有听到浅宫羽生的回答,再问了一句。 但是浅宫羽生依旧没有回复,秦沐山有些奇怪的把头转了过去。 眼前的景象让秦沐山手足无措,只见浅宫羽生整个人楞住了,两个眼睛朝着面前的空气努力的瞪大双眼,似乎是要做些什么事。 “羽生?羽生!”秦沐山用手不断在浅宫羽生的眼前晃动,但是浅宫羽生依旧像是没有看到一样。 浅宫羽生的眼中,现在此时有一个树立在面前的大门,的确是一个大门……但是光说大门就实在是有些空洞。 这是一扇足足有三层楼高的大门,整个世界除此之外就满是黑漆漆的,门上刻着的浮雕和云纹光是看一眼就能让人头晕目眩。 …… “来,喝,喝酒!”莫武辛满脸嬉笑的举着酒杯。 四周满是朝着他不断扭腰的女郎,金发大波的女郎光是看一眼就能让人热血沸腾。 满是烟酒气盘绕的舞台上,莫武辛疯狂的扭动着那有些细瘦的腰肢,“芜湖,兄弟们,让我们嗨起来好吗!” 随着莫武辛这句话一出,全场像是被点燃一般,原本就嘈杂的环境再次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然而就当莫武辛不断在舞台上挥洒激情的时候,他瞬间停了下来,眼神不断的朝着四周望去,随后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墨镜。 直接朝着门外走去,他离开的脚步很是迅捷,像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砰!” 然而随着莫武辛把酒吧里的大门紧紧一关,原本喧闹的酒吧瞬间就停滞下来,所有人同时全部昏厥倒在地上。 就像是被抽走骨头一样的软肉,全部都躺在地上了,而在其中的还有穿着警服的人。 而整个场中现在就只剩下那空荡荡的音乐声,而所有刚刚还在疯狂的人都全部倒在了地上。 如果凑近去听甚至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这场狂欢已经接近了三天,狂欢了三天,随着莫武辛这支强心剂的离开,所有人终于有了休息的机会。 而走出酒吧的莫武辛此时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彷徨的看着四周的人流,嘴里不断的念叨着什么…… “钥匙,钥匙……出现了!” 第六十四章 我选钝角! 仿佛是身处在一个巨大的深渊之中,浅宫羽生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前行着,四周都是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远处唯一的一个光点不断的指引着她。 “圣明前行!” 整个世界瞬间消散,如同玻璃被打碎了一样,浅宫羽生只感觉整个人被某种力量拉扯着,被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 白晃晃的灯光照的眼睛有些恍惚感, 浅宫羽生下意识就立马闭上了眼睛。 “果然有效!”秦沐山看着已经苏醒过来的浅宫羽生。 “我怎么了?”浅宫羽生闭着眼睛,整个人像是睡得很沉的时候浑身无力的感觉,就像是才运动完一样。 “你是不是见到了大门?”秦沐山坐在浅宫羽生身边,把浅宫羽生扶了起来。 “大门?”浅宫羽生开始回忆,“好像是见到一个大门,但是又好像没见到……我已经记不得了。” 浅宫羽生说到这里的时候,整个人靠在秦沐山身上, 大脑好久没有感受到这么昏沉沉的感觉了,感觉五感都在不断的远离自己。 “事情越来越麻烦了呢~”秦沐山看着放在一边的《催眠术:从入门到入土》。 从刚刚浅宫羽生进入放空状态之后, 他就把浅宫羽生赶忙带回酒店,而且顺便还办了一个借书证。 但是尽管把浅宫羽生带回来,可是浅宫羽生她却一点苏醒过来的形势也没有,没办法,秦沐山只好继续阅读那本书。 最终从它的中间的内容里看到了,如果要将陷入寻找真相之旅的旅者唤醒,那么就大喊“圣明前行”,而从结果来看,的确有效。 秦沐山喊了那句话之后,浅宫羽生就恢复正常了。 “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我们能解决的范围,要不然跟学院报告吧!”浅宫羽生对着秦沐山说道。 “嗯,我也是这样打算的,毕竟这种奇怪的东西,已经涉及到从未出现的力量体系了……你刚刚有感受到什么特殊的东西吗?”秦沐山看到浅宫羽生。 “我就感觉在一个很黑的地方不断的走,在很远的地方有一处光亮,但是我走了很久也没有靠近一点……总感觉在那里没有任何时间空间的变化!”浅宫羽生回忆道。 秦沐山听到浅宫羽生的话,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那你能使用言灵吗?” “言灵?”浅宫羽生仿佛重新注意到什么,“我……我好像并不存在!” “不存在是什么意思?”秦沐山看着浅宫羽生。 浅宫羽生有些恍惚的摇着头,“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好像不是以一个身体的形式,更像是……灵魂?” “灵魂?” “对,我不知道有没有这种说法,但是我们既然能够通过二代种身体形成的尼伯龙根改变既成的时间线,拯救了系守町……灵魂这样的说法,也不算什么吧!”浅宫羽生看着秦沐山。 是这样的,既然都能改变既成的时间线,这种离谱的事情都能做到,那么出现再多么离谱的事情也不算什么了。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是以灵魂的形式进入了那个黑暗的世界?”秦沐山沉思道。 “不,应该是进入了那个大门里面!”浅宫羽生说到,“我能记住我当时看到那个大门的时候,我是用手触碰了它,所以才到了那个黑色的世界!” “难道这就是书中写的钥匙吗,难道你就是钥匙?”秦沐山开始不断的思索。 这本书他已经看完了,里面除了开始的神神叨叨的东西,后面还是正常的催眠术教程, 但是比起其他的催眠术着作,这本书写的更像是一个最基本的理念。 没有过多的案列,只是把催眠术的本质告诉你,但是该怎么去做,遇到不同的人应该去做什么,所有一切的特例它这里面都没说。 好像就是放养一般。 “好了,这件事先放一边,我先把这些情况全部告诉eva,到底要怎么去做听后面的安排吧!”秦沐山想了半天,也没有什么思绪,现目前他掌握的线索还是太少。 “嗯,我想再睡一会。”浅宫羽生也是点了点头。 秦沐山开始拿出笔记本开始登录自己的学生证,而浅宫羽生也是继续躺回被窝里开始补觉。 然而正当秦沐山点击登录的时候,突然原本加载的界面瞬间开始不断的转起小圆圈。 “网卡了?”秦沐山看了看网线,没有什么不对劲啊,点开网络连接。 “网络已断开……”秦沐山皱眉,“这是什么鬼,美国的酒店就这么垃圾的嘛!” 还不等秦沐山继续吐槽,突然门外就传来敲门声,“你好,秦先生,客房服务!” “哦,来了!”秦沐山赶忙站起身来。 秦沐山很快就从房间里走出来要去开门,但是瞬间他就停了下来,整个人立马警惕起来,但是脚步却没有丝毫的放慢,依旧轻快的走到门口。 走到门口,正想用手去开门。 “砰!”一个铁叉瞬间从猫眼捅穿,碎裂的玻璃瞬间四裂。 紧接着就是一个巨大的斧子闪着冷冽的寒光直接从外面破了进来,直接砍得地方就是秦沐山把手的位置。 房间没有一点动静,安静的像是在太平间一样。 门外的人似乎也感受到一丝的不对劲,紧接着就是“淅淅索索”的门锁声。 而当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整层楼的灯光也在瞬间就全部熄灭,就仿佛是提前安排好的一样。 进门的是个男的,典型的美国黑人,健硕的肌肉说他是专门的健体运动员也不会有人去怀疑,此时的手上正提着一把寒光冷冽的斧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壮汉脚步轻柔的走了进去,冷静的就像是一个专业的杀手,一步一步的走进房门。 “啊啊!”来自秦沐山的惨叫传出,瞬间整个房间重新陷入了寂静。 …… “别装了,我给他设定的人设是国际第一暗杀者,杀掉里面的男人后接出女人,他现在还没出来你觉得现实吗?”一个穿着蓝色西装的紫发男人走了出来。 脸上依旧戴着一副墨镜,也不知道这么黑的环境他到底看不看得见。 “莫武辛?”秦沐山从门后走出,而在他的身后躺着刚刚的壮汉,整个人瘫软的倒在地上。 “该说你是仁慈还是傻,竟然没有杀了他?”莫武辛仿佛看到什么好笑的事情。 “杀该杀之人,这是我的原则!”秦沐山看着眼前的莫武辛,“你来找我同伴是为了什么!” “这个先不谈,我想问问你是怎么察觉到外面的人不对的,我对这个比较感兴趣!”莫武辛扶了扶眼镜。 “很简单,这不是我的房间……”秦沐山冷眼看着莫武辛。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吗,果然还是失策了啊!”莫武辛大笑起来,整个人都像是癫狂了一样,“为什么现在还不杀了我啊,你不是接到任务了嘛!” 秦沐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他保持距离,“你不是他,又是催眠术是吧,这个人被你催眠成你自己,但是很明显他不是你!” 莫武辛原本长笑的身子挺住了,整个人歪着头看着秦沐山,仿佛使用欣赏的眼神看着他:“你很厉害,你应该也是催眠大师吧!” “不,我不是,我只是普通人。”秦沐山道。 “不,不,不!”莫武辛摇着食指,“普通人可不能一拳打倒这个家伙,我可是在健身房里把他催眠的,他可是这次奥赛的明星选手,虽然没有经过专业训练,但是被我催眠后,他本身就是世界第一了!” “可是你!”莫武辛指着秦沐山,“能把他放倒,力量和速度绝对不简单!” “可能是吧……”秦沐山耸了耸肩,“但是你在拖延时间,为什么?” 秦沐山看了眼身后的房间,浅宫羽生的位置…… “原来是这样吗?”秦沐山微笑的看着莫武辛,“这就是你拖延时间的原因吗?” 莫武辛被秦沐山戳穿了整个人索性摆烂,“你知道又怎么样,我现在已经成功了,你要抓我吗?” 秦沐山摇了摇头,随后随性的走到莫武辛面前,丝毫不担心莫武辛做什么事,一只手轻轻的拍在莫武辛的肩膀上,“你身体里应该有龙族的隐形基因吧,那你应该知道……有些人是你终生难以企及的!” “你说什么?”莫武辛转头看着秦沐山。 但是随后的景象让他整个人瞬间宛如被巨锤砸倒,一双如同地狱的眼睛看着他,在漆黑的房间闪烁出如同在霓虹灯下的伏特加一般的光芒。 “莫武辛”直接瘫倒在地,直接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只是来自基因的碾压,从物种层面的高度俯视,只是一眼就能让常人失去意识。 而这正是秦沐山吸收了诺顿后能达到的能力,以前空有高浓度的龙族血统在现在却拥有了其真正意义上的权力。 秦沐山回到浅宫羽生的房间,原本躺在床上的浅宫羽生此时已经不见了,而破碎的玻璃和吹进来的冷风告诉了逃亡的路线。 秦沐山走到窗边,一根钢索垂立在面前,而底下的酒店下面,一群人抱着用被子裹着的浅宫羽生正往一辆汽车塞着。 房间的地毯上还留着带有乙醚气味的毛巾,看来是被迷晕后带走的…… “但是,他们是不是不知道我有过这样的经历啊?”秦沐山看着百米的下人群,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猫捉老鼠的游戏,我最喜欢玩了……”秦沐山轻轻将后边的碎发撩到脑后,随后迈出左脚整个人瞬间下坠。 “哗啦,哗啦!” 苍劲有力的冷风不断的将秦沐山的衣服冲击出不同的形状,原本藏在衣服下的腹肌也展现在世人面前。 但可惜在这么高的空中没有人能够看到这一幕。 “哇塞,刚刚那些人是在拍电影吗?”楼下的停车小弟还惊讶着刚刚从高空速降的人。 但瞬间,一个巨大的呼啸声引起了他的注意力,他承认在他人生当中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酷的一幕。 秦沐山如同圣经里记录的天神一般,从高高的空中直接坠地,但是突然一个巨大的无形领域出现,只是一瞬间马上就要用肉体给众人解释牛顿第一定律的秦沐山就停住了。 毫无征兆的就停住了,脚掌稳稳的落在众人面前。 “王德发!!!” 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喊出了一个不知名的中国人名。 但是秦沐山没有功夫听他们说,看了眼已经开车逃跑的众人,轻轻的打了个响指,“刹那!” 所有看着秦沐山的人只感觉一道白色的影子从眼前一闪,随后原本还站在原地的秦沐山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不是,刚刚我是出现幻觉了吗?”一边的保安揉了揉眼睛。 但是随后身边的同伴很友好的给了他一个大鼻兜。 “啊,你干嘛!”保安用力的朝着同伴大吼道。 “看来不是在做梦啊……” …… 汽车停在一个豪华的别墅面前,这是纽约着名的别墅区,里面住的都是名人贵族,身价最少都是千万的富翁。 “把她带出来!”副驾驶的男人走了出来,打开后车门。 浅宫羽生一脸愤恨的看着他,“*****,***!” 一些经典话语过于的劲爆直接从浅宫羽生嘴里喷出,完全没有那张可爱的小脸匹配的风雅。 “带走!”男人丝毫没有被影响到,招呼着身边的壮汉直接几个人就抬着被被子裹着的浅宫羽生就往别墅区里走。 “欢迎,欢迎!”莫武辛一脸高兴的拍着手。 而此时的浅宫羽生也被人解开了束缚,一脸不爽的看着四周的壮汉,“你就是莫武辛?” “如果你说的是莫武辛的话,那我就是你说的莫武辛!”莫武辛甩了甩那飘逸的紫发。 “说什么绕口令呢!”浅宫羽生皱着眉看着他,“既然这样,那你老老实实的让我抓到可能对你来说比较好!” 莫武辛听到浅宫羽生的话,整个人瞬间大笑起来,“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我打算给你打八分!”莫武辛捂着肚子。 浅宫羽生叹了口气,“啧。” …… “砰,咚,哐嚓,binbong~” “咕~”莫武辛吞着口水,一脸震惊的看着浅宫羽生。 只见原本刚刚还站着好好的壮汉们现在全部东倒西歪的倒在地上,已经全部失去了战斗能力。 “好吧,再给你两个选择,被抓还是被我打一顿之后在被我抓!”浅宫羽生摊开双手。 “我选钝角!” 第六十五章 我只是一个为了真相的人 “停停停!”莫武辛张开双手,顺势蹲在地上,“我投降,我认输!” 莫武辛蹲在地上,两个手抱着自己的脑袋,抬起那有些可怜的眼睛看着浅宫羽生,“我这样可以了吗?” “不是, 你这是干嘛?”浅宫羽生都被莫武辛给整懵了。 怎么突然搞这一出,那刚刚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啥? “还能干啥,我投降了啊!”莫武辛理直气壮的看着浅宫羽生。 确实,莫武辛现在这个样子很符合投降所需要的东西,委屈的眼神,已经蹲下的身子和甚至连双手都已经抱头。 “你这样一点也不符合逻辑, 难道不应该被我收拾一顿,然后你被我抓住再投降吗!”浅宫羽生看着莫武辛。 真的很气,自己训练了这么久的成果还没有来实践一下就这么结束了, 一点也不好玩! “我是病人,精神病需要符合逻辑吗?”莫武辛翻起白眼,“再说了,他就在那里看着我,我敢动吗!” “他?”浅宫羽生一脸疑惑的看着莫武辛。 “很强的感知嘛,你真的不是混血种?” 秦沐山的身影从一边的墙后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把手枪。 “混血种什么的,我自然不是啦,只不过双亲有着血统,我也就碰巧比常人厉害那么一点罢了!”莫武辛蹲在地上腿有点麻,索性直接坐在地上。 “话说,你们都是混血种是嘛?”莫武辛有些好奇的看着秦沐山。 浅宫羽生看到秦沐山很是惊讶,“你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我怎么一点都没有发现?” 秦沐山挑了挑眉,“我一直都跟在车上的,也顺便看看这个家伙到底有什么打算,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秦沐山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浅宫羽生, 随后把她轻轻的揽在身后。 “你刚刚说什么?”秦沐山看着莫武辛。 莫武辛扯了扯嘴角, 这两个家伙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啊,这都可以秀? “没什么,我嘴贱!”莫武辛整个人直接躺在地上。 “沐山,别跟他说这么多,先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学校吧!”浅宫羽生站在秦沐山身后说道。 秦沐山眼睛紧紧的盯着莫武辛,“早在车上的时候就用手机说了,现在学校那边也在处理,要我们先控制住他。” “喂,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莫武辛突然打断两人。 原本躺着的身子又缓缓坐了起来,“游戏现在才开始,不要着急……不如这样,刚刚你们说的都不算数,我们重新开始吧!” 莫武辛整个人瞬间跳了起来,随后规矩的站起身走到秦沐山面前。 “你好,我是莫武辛,你也可以叫我的英文名mose!”莫武辛向秦沐山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节,“两位应该也都看了那本书了是吧!” 莫武辛一时间变换的风格让人捉摸不透,秦沐山只是警惕的看着眼前的莫武辛, “我们之间没必要靠这么近, 很快就会有人来抓你了,我们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不要说这么无情的话!”莫武辛摇着头,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紫发,认真的看着秦沐山说道:“你不是要抓我吗,那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他们要抓我吗?” “我不关心,我只是完成学期考试!”秦沐山看着莫武辛。 “啧,你真是的,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吗,我不信!”莫武辛有点傲娇的瘪嘴,“要不这样,我让你抓住,但是你也要听我说完,可以吗?” “不,你就算跑也跑不掉!”浅宫羽生看着莫武辛。 “嘿,你们总要让我有点公平的感觉好吗,这里是美国——america!”莫武辛张开双手,“在这里是要讲人权的好吗!” 看着莫武辛一脸愤慨的样子,莫武辛和浅宫羽生相视一眼。 “你觉得怎么样?”浅宫羽生道。 “我是中国人……”秦沐山把目光移到莫武辛身上。 “nonono,这不对,我也是中国人,我是华侨,中国人不打中国人!”莫武辛还没有来得及挣扎,整个人就已经被秦沐山绑住了。 莫武辛恶狠狠的看着秦沐山,“你不能这么绑着我!” “为什么,你逃走了,帮你送回去不是很正常嘛?”秦沐山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这里还是一个大别墅,里面的装修看起来就是大气精致,现在莫武辛就被用绳子绑在一个大理石柱上面。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这个绑法不行,一点也不适合我的人设!”莫武辛开始挣扎起来。 “如果让我被这样的绑法绑住,我宁愿咬舌自尽!”莫武辛一脸义勇献身的表情。 “按道理来说,咬舌并不能自尽,已经舌头流出的血液并不致死,但是会造成极大的疼痛感,唯一可能会死的就是血液呛到器官或者被咬下的舌头堵住气管……”秦沐山说到这里又看了一眼莫武辛,随后双手伸在莫武辛的面前,“但是窒息而亡的感觉……你可以试想一下,到时候你会失禁,整个人在极致的憋屈中死去!” “咕~”莫武辛吐了一口唾沫。 “据说窒息而死的人死相一般都很难看,如果你像这样的话,可以尽情的咬舌自尽,毕竟我还只是从影像看到窒息而死的,你如果要用自己来给我上一节生动的生物实践课,我也是十分乐意的!”秦沐山说着一脸微笑的看着莫武辛。 “我还可以当老师吗!”莫武辛一脸兴奋的看着秦沐山,说着还有种兴致勃勃的期待。 浅宫羽生:?????????? 不是,这是正常人的脑回路吗! 浅宫羽生都认为可能莫武辛会被秦沐山这番话吓到,但没想到这个莫武辛是真的无心啊! 到底是什么的缺心眼才能有这种脑回路? “……”秦沐山都被莫武辛这个回答给一下子弄得不知道怎么回话了。 “说吧,你想怎么被绑!” …… “来,这边插过来!” “这样?” “对,good boy,就这样,然后把那个绳子绕过来,就是往这里来!” “你确定这样?” “对,就往这边来,狠狠地绑住我!” 就在莫武辛的指导下,秦沐山用了十分钟用绳子重新给莫武辛绑住了。 一个只有在某些动漫番里才会看到的sex绳结绑法,现在正出现在莫武辛的身上,而莫武辛的脸上甚至露出十分享受的表情。 “沐山,这个家伙是不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癖好啊?”浅宫羽生拉着秦沐山说道。 “我也不知道啊!”秦沐山有些害怕的看着莫武辛。 一个疯子,无时无刻戴着墨镜,紫色的头发蓝色的西装,看着就不想是个正常人。 但现实是他确实也不是个正常人,他是一个精神病,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是个拥有某种奇怪力量的催眠师。 “喂,你们两个要听听我的故事吗!”莫武辛突然看着站在一边的秦沐山和浅宫羽生。 “不感兴趣!”秦沐山撇嘴。 “我还记得那还是在我十岁的生日的时候……”莫武辛的眼神似乎陷入了回忆。 “喂,你有在尊重我的看法吗?”秦沐山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既然不打算不管别人听不听,那为什么要问? “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艳阳天黑夜,我那个冤种老爸带着一个很大的生日蛋糕回家了,我那个时候还在看电视,但是你知道的,那个时候没有什么好看的频道,我只能是说看一些需要付费的成人电视……”莫武辛继续说着。 秦沐山不想去纠正莫武辛一句话里面那奇奇怪怪的造词,因为莫武辛现在似乎陷入了他的世界,透过墨镜似乎都掩饰不了那双白色瞳孔的忧伤。 “轰!” 巨大的雷声如同敲击在雨幕中的一柄重锤,瞬间就把漆黑的夜幕撕开。 无数的雨滴顺着雨衣的帽檐上低落,一滴一滴的砸在地上。 那是一个没有路灯的过道,冤种老爹迈着沉重的步伐,他的手里提着是一个用白色精致礼盒包住的蛋糕,但是他的眼皮很重。 似乎下一刻就会立马忍不住困意闭上,但是没有! 他很坚挺的走着。 “老爸!”幼小的小崽种跑了出来,他光着脚丫走在被雨打湿的小巷里。 “你出来干嘛,快点回家!”冤种老爹没好气的朝着小崽种吼道。 “我来接你啊……你,你怎么了?”小崽种明显是看到那个冤种老爹身后拖着的一串血花。 顺着冤种老爹的右手一直不断的流淌着,但是左手的那盒蛋糕却始终没有受到任何的沾染。 “别说了,快点回去,今天不是你生日吗,你妈等会回来……”冤种老爹正在说话的时候,突然从天上砸下来一个重物。 “砰!” 一个没有人样的女人蜷缩在地上,身上没有任何看得出一点正常人类的部位,要不是那被雨水打湿的长发,可能也没有办法分辨这是个女性。 “妈!”小崽种瞬间认出了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谁。 这摊身体的手上有着一个超人的贴纸,这是小崽种今天早上上学之前给他贴上去的。 可还没等小崽种去抱住自己的母亲,突然就看到原本离着自己还有一步距离的冤种老爹已经来到自己的面前。 那个一直用来打自己屁股的手此时确实摸着自己的脸,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这个冤种老爹的手。 不是平时朝着自己扇耳光那样的厚实,而是一种被砂纸划过的粗糙。 “轰!” 又是一道惊雷,整个世界瞬间亮堂起来。 小崽种这时候看清楚了,自己这个冤种老爹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西瓜刀,从肩头一直砍到胸口。 “嘿,臭小子……咳咳!”冤种老爹的嘴里喷出的鲜血直接洒满了小崽种的脸上,热热的。 “你今天生日,不能陪你过了……但是老爹还是要说一句,生日……” 不等冤种老爹话说话,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后,那具身体像是从巨人国来的一样,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到一股胆寒的凶煞。 “废话这么多干嘛,还买蛋糕,不知道怎么想的,如果不买这个蛋糕,不是就能跑掉了嘛!”巨人说完就一拳把那个冤种老爹的头打飞。 直接就从脖子上炫了下来,连同身上的雨衣也一并带了出去…… 但是巨人并没有来得及把那个小崽种杀掉,因为在他把冤种老爹头打飞的下一刻,一群穿着紧身衣的男人就来了,很利落的身手。 几乎是没有任何的悬念,在几颗子弹的招呼下,这个原本看起来不可一世的巨人就被干翻了。 但是小崽种不知道,在那个雨夜里,他失去了那个一直以来就只知道打他的冤种老爹和平时只会笑着喊他good boy的妈妈,而收获的只有一个尽管周围都是血迹污水的肮脏环境,但在冤种老爹怀里始终白皙的蛋糕盒。 “那就是我十岁那天的经历……”莫武辛平淡的看着天空。 浅宫羽生此时看向莫武辛的眼神已经满是怜悯,“没事的……都” “停停停!”莫武辛赶忙打断浅宫羽生。 “你最好别说,我最听不惯这些了,我是精神病啊!”莫武辛表情夸张的大喊道:“该伤心的我已经在八年的时间伤心完了,我现在只想用这个故事换个条件!” “什么条件……”秦沐山看着莫武辛。 秦沐山也被莫武辛刚刚说的这个故事有点震撼到,但是眼前的这个家伙是个催眠大师,这些故事到底是不是他编的也尚不可知。 而且根据波尔院长所说的,莫武辛是在十一岁得时候接触到《催眠术:从入门到入土》,那么也就意味着,他至少是已经探索到某些世界的真相了。 一个人有七年的时间去预谋一件事情,那么他到底会计划多少的事情,没有人能知道。 “放了我,我来带她寻找真相!”莫武辛看着浅宫羽生。 “为什么是我?”浅宫羽生不解。 “因为只有你进入了大门!”莫武辛说道。 浅宫羽生更不明白了,“你怎么知道是我,你当时有在图书馆安插眼线?” “不,其实我当时是在跳舞……但是!”莫武辛露出白皙的牙齿,整个人做出夸张的表情,“迈进真相的人会有感应,在那个漆黑的世界里,我们就是照亮前方的灯火!” “灯火?”秦沐山从莫武辛的话语中获得另一个关键词汇。 “我没有与生俱来的天赋,我只是个迷途的旅人,但你不是……你天赋很好,我需要你帮我个忙!”莫武辛朝着浅宫羽生突然大吼起来。 这一惊一乍的把浅宫羽生都吓得不轻,“什么忙?” “你要先答应我!”莫武辛看着浅宫羽生。 “嗯……”浅宫羽生拿不定主意,视线逐渐看着秦沐山。 “你自己决定,我一直都在!”秦沐山朝着浅宫羽生点点头。 浅宫羽生陷入了深思,“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去帮这个忙!” “很简单!” “很简单?”浅宫羽生歪着头。 “我只想作为见证真相的人!”莫武辛的眼睛盯着浅宫羽生,仿佛是在看一个不可多得的瑰宝 第六十六章 故事的开端,是鲜花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就是你说那个人?”浅宫羽生坐在椅子上,身边的秦沐山此时吃着碗里的冰淇淋。 “这还有什么理由吗?”莫武辛舔了一下手里的冰淇淋,“你就是那就是,没有理由啊!” “这算什么?”浅宫羽生很是无语。 “好了,你也不要想这么多了,学校现在把这件事情只是归于c级事件,这个家伙的信息已经在过eva的审核了, 后面的事情就不需要我们操心了!”秦沐山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是……”浅宫羽生看着一边突然有些落寞的背影的莫武辛。 一种心酸的感觉油然而生。 “喂,莫武辛,你这小子别用那些潜意识迷惑我,我免疫的哈!”秦沐山赶忙打住莫武辛的行为。 “诶嘿,你真的不被影响?”莫武辛很惊讶的看着秦沐山。 “那真是烦的要死啊!”莫武辛说着朝着一边的店面走去。 “你别乱跑!”秦沐山赶忙追上去。 只剩下一边很是伤脑筋的浅宫羽生,就刚刚他们在别墅的时候浅宫羽生答应了莫武辛一个条件。 那就是浅宫羽生在真正达到触碰真相之前不允许告诉学院有关方面的详情, 而且要一直让莫武辛跟着,而作为交换条件就是在此期间莫武辛不会到处惹是生非, 而且当浅宫羽生触碰真相的时候他也会老实回医院,不会乱跑。 虽然这个交换条件完全出于莫武辛的主观意识,但是经过秦沐山的实验发现,一般人真没有办法关住莫武辛,无论是他那有些神技一般的骇客技术还是说那惊为天人的催眠术。 所以说,经过秦沐山和浅宫羽生商量,决定一致把莫武辛的信息提交给校方,看学校是怎么处理的,毕竟像这样的人放在社会也不是个办法。 “喂,秦沐山,你过来!”莫武辛朝着秦沐山招手道。 像个小孩子一样,不断的跳跃的样子让周围的人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秦沐山也是看到莫武辛的招呼,有些无奈的走了过去,“大哥,咱能别这么招摇撞市的好吗?” “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你有病是不?”秦沐山走到莫武辛的面前。 “嘿嘿!”莫武辛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傻笑着,“浅宫羽生, 你也过来, 快!” “欸,也有我什么事吗?”浅宫羽生有些迟钝的用手指指了自己,似乎有些不确定莫武辛喊的是不是自己。 “对,喊的就是你,快过来!”莫武辛现在的样子不像是之前那样的精明。 浅宫羽生有些疑惑的靠了过来,和秦沐山对视一眼。 浅宫羽生:他在搞什么幺蛾子? 秦沐山:我哪知道,话说他是不是精神分裂啊,我怎么感觉他现在不太聪明的样子? 浅宫羽生:不清楚,但是我也这样觉得的! 正在浅宫羽生和秦沐山在一边挤眉毛弄眼睛的时候,莫武辛像个小孩子一样突然从背后掏出两朵花放在两人面前。 “来,这个送给你的,这个是送给你的!”莫武辛递出两朵花放到秦沐山和浅宫羽生手上。 “菊花?” 秦沐山和浅宫羽生异口同声道。 粉白色的菊花花瓣分层清晰的一瓣一瓣的压在一起,在这阳光底下倒是有着一丝甜甜的天真烂漫。 “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是刚刚看到了,就觉得很适合你们!”莫武辛笑着就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秦沐山看了一眼手里的菊花,那纯洁的花儿现在和傻笑的莫武辛一同在阳光底下,显得是那么的相得映彰。 “对了,你这花是哪来的?”秦沐山的眼神突然看到一个身影, 有些不妙的问道。 “我就看到了, 就拿过来给你们了呀!”莫武辛像个小孩子一样。 “完了!”秦沐山把花递到浅宫羽生手里,“拿着,我去解决!” “欸,发生了什么?”浅宫羽生还一头雾水。 可不等浅宫羽生说话,从莫武辛身后就已经围上来几个壮汉,然而在他们中间则是一个白人妇女,腰上围着一个土色的围裙。 “就是他!”白人妇女指着莫武辛,脸上的愤恨表情不言而喻。 “哦,就是他是吧,没想到竟然有人偷东西还不跑的,这胆子是真的有点大啊!”为首的壮汉开始摩拳擦掌。 而此时的秦沐山早就迎了上去,一脸笑容的看着来的几人,“你好,你好,这都是误会~”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秦沐山这么笑着过去,几个原本就要动手的也都停了下来,看看这个黄种人到底想要干嘛。 “什么误会,这个家伙在门口偷了我的花还不给钱,转身就跑!”白人妇女朝着秦沐山大声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秦沐山赶忙安抚道:“但是我这个朋友脑子有点问题,他刚刚犯病了,造成的损失我来!” “脑子有问题?”妇女绕过秦沐山看着莫武辛。 只见此时的莫武辛到处跳着抓着蝴蝶,那样子完全不像是一个成年人。 “好吧,看来确实是这样……但是,不能因为他有病就这么放任,明白吗!”妇女对着秦沐山说道。 “对对,我以后会好好管住他的!”秦沐山连忙点头。 “那好,你这边只要给我那花钱就好了。”妇女也不是什么带恶人,看到莫武辛的情况虽然还是很生气,但是还是没有去计较什么。 “这样吧,我看你也出来了,应该对你的生意也有影响,我出点钱补偿你的损失吧!”虽然别人没有计较,但是秦沐山还是会做人的。 主动给了女人赔偿,果然拿到了钱的女人脸上满是笑容,跟刚才那样的凶神恶煞完全是两个极端。 “你是中国人吗?”女人看着秦沐山道。 “嗯!”秦沐山点头笑到。 女人抬起眉头带有颇为欣赏的眼神,开口道:“中国人的社交礼仪很好,我见过很多亚洲人,但是只有你们中国的人来这里最有风范,每次一来就是买很多东西!” 秦沐山听着嘴角有些抽搐,“额……” 这到底是说什么好呢? 好像啥也不好说啊,毕竟中国作为全世界最有购买力的国家的这件事早就是事实了。 “好了,我先走了!”女人说着就扭头走去,整个人意气风发的。 跟她走的还有那几个壮汉。 “呼~”秦沐山轻叹了口气。 解决这样的事情比和那些怪物拼死搏斗还要累的多啊! “莫武辛!”秦沐山扭头朝着莫武辛大吼道。 “干嘛~”莫武辛扭过头看着秦沐山,脸上满是纯真的笑容。 秦沐山没好气的站到他的面前,“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之前的运筹帷幄呢?” “全都喂狗了?”秦沐山看着莫武辛。 “狗?”莫武辛有些兴奋的到处看,“哪里有小狗!” 说着又到处跑,精力充沛的就像是个小孩子。 “没事的,反正这附近也没什么人,他跑哪去你不都是能抓到吗!”浅宫羽生站到秦沐山身边道。 话是这么说,但是秦沐山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个家伙明明在刚刚就没有那种感觉,而出现这一系列的似乎就很奇怪。 …… “你,就你一个人过来!”莫武辛整个人颓废的看着秦沐山。 “我?”秦沐山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浅宫羽生。 “对,就你一个人!”莫武辛沉了一口气道。 浅宫羽生推了一把秦沐山,“没事的,你去吧,他好像又恢复正常了!” “嗯!”秦沐山也是点了点头道。 莫武辛此时站在一棵榕树底下,整个人脸上十分的阴沉,像是谁抢了钱一样。 “以后,让那个浅宫羽生离我远点,这女娃克我!”莫武辛脸色阴沉的看着远处坐着的浅宫羽生。 “怎么了这是?”秦沐山有些感觉好笑。 主要是现在莫武辛的样子的确有些令人忍俊不禁,整个人无神的靠在榕树上,但是眼神却是时刻的注视一边的浅宫羽生。 “似乎是她掌握了钥匙,而我只是一个迷路的人,我在她的一定范围之内,我从大门哪里获得的一切都会消失!”莫武辛抓狂的抓住秦沐山的手,“你知道这有多恐怖吗!” “这就像是爱因斯坦突然变成一个痴呆儿,而且比这还恐怖!”莫武辛大吼起来。 “这种明明能够感受一切,但是却不被掌控的感觉,我不能忍受!” 莫武辛的双眼通红,但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却依旧不断的注视着浅宫羽生的动向。 “哪像你这么说你需要和浅宫羽生保持多远的距离有考虑过吗?”秦沐山问道。 莫武辛摇摇头,“不清楚,因为踏进浅宫羽生的范围之中并不是突然就降智,那更像是温水煮青蛙那样,慢慢的你就发现自己不受控制的变傻……” “不行,我不能说了,再说我怕我要疯了!”莫武辛已经无法再回想起刚刚的那种感觉。 秦沐山没有办法感同身受,但是看着莫武辛现在的状态,确实和之前的状态是判如两人。 “那之后我们怎么行动?”秦沐山看着莫武辛。 “很简单啊,你们在前面走我跟着就好了!”秦沐山提议道。 但是秦沐山却一脸认真的看着莫武辛,那样子似乎就把脸贴在莫武辛的耳朵上说“你觉得现实吗?” “那怎么办嘛,我真的不想在那样了!”莫武辛悲催的抓住脑袋。 看着莫武辛现在的确很痛苦的模样,秦沐山也不好说什么,“那要不然这样,你先睡着,然后再让浅宫羽生过来,我们到时候那样再出发,怎么说?” “你是认真的吗?”莫武辛一脸惊恐的看着秦沐山。 “当然了,你不是说浅宫羽生靠近你之后,你会降智嘛,而且类似于旁观者一样,那不如等你睡着了,这样就算你被降智,但是那个时候你也不用忍受这样的痛苦,不是吗?”秦沐山一脸认真的看着莫武辛。 莫武辛:你这个想法让本就是变态的我都感觉到一丝变态。 “你是真不把我当人看是吧,怎么说都是一副身体啊,生产队的驴也不敢这么使的啊!”莫武辛崩溃的锤着大树。 “那你自己之前做出的条件,你不打算遵守了吗?”秦沐山道。 “……”秦沐山不说话了,似乎开始不断的做着心理斗争。 “真相啊,不知道是谁一直在说真相呢!”秦沐山有些玩味的看着眼前的榕树。 “行,算你狠,就按照你这么说的做,但是最多只能保持三天!”莫武辛伸出手指指着秦沐山。 但是突然秦沐山掏出手机,是一条来自eva的消息。 秦沐山很快就把消息看完,看了一眼莫武辛,“不用了,现在只需要三个小时!” “什么?!”莫武辛一脸懵逼。 …… …… “羽生,拜拜~”秦沐山对着浅宫羽生道。 “你把他的事情弄完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浅宫羽生说完看了看四周没有其他人,踮起脚尖朝着秦沐山的脸颊小啄了一下。 “!” 秦沐山呆住了,整个人想被电击了一样。 “啧啧啧~” 然而正当浅宫羽生刚把小嘴从秦沐山移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站口。 “校长?”浅宫羽生惊讶的看着站在面前的昂热。 “老师,你怎么来了?”秦沐山也是很奇怪。 “我怎么不能来?”昂热有些好笑的看着一边的浅宫羽生,“青春就是好啊!” 浅宫羽生听到昂热这句话,整张脸瞬间红成灯笼一样,“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浅宫羽生那跳动的马尾在阳光下显得是那么的充满活力。 “真不错啊,青春又让我回忆了~”昂热看着不断跑远的浅宫羽生。 秦沐山一脸无奈的拍了拍昂热的肩膀,“老师,别看了,你来这里恐怕不是为了这个家伙的吧?” 秦沐山说着,从自己的身后抓出一直都在自己背后的莫武辛,看来尽管浅宫羽生已经离远了,但是这降智的影响还没这么快消失。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mose?”昂热有些皱眉的看着莫武辛。 莫武辛现在满脸惊恐的看着四周的景象,在他的世界观从未见过如此庞大且壮观的建筑物。 “他……脑子有问题。”秦沐山想了一会,缓缓说道。 “我知道,不然也不会在精神病院待八年了,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昂热拍了拍莫武辛的肩膀。 “整什么紫色的头发,怪难看的,像个洋葱!”昂热有些不理解莫武辛的装扮。 然而此时真正的莫武辛一脸郁闷的看着如同在电视机里看的昂热,整个人的脸上表情格外的丰富。 “死老头,这是尊贵,你懂不懂紫色意味着什么啊!” 第六十七章 如同琥珀一样璀璨的人生,这才是真男人该追求的! “所以,我现在是编外人员?”莫武辛一脸的不敢置信的看着昂热。 三人现在在昂热的办公室里面,依旧是极其豪华到变态的设施,这还是被重造过一遍的,只能说昂热在用公费为自己谋利这个方面简直就是个天才! “对的,你作为秦沐山日后的随身仆从……不,不, 不,我的意思是随身专员!”昂热欲盖弥彰。 秦沐山坐在一边的椅子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心想到:你还不如不说呢! 现在这个样子让莫武辛都感到有些尴尬,“要不要我装作没有听到那几个字?” 昂热像是发现了什么人才一样,一只手拍在桌子上,“孩子,没想到你不是我的学生, 但是却和我一样聪明啊!” “但是, 你听到也没关系,反正你也是个菜鸟,知道了也不能干什么事。”昂热原本开始说的话还让莫武辛感觉这是在夸他,但是后面说完之后瞬间整张脸都垮下来了。 不会说话就别说! “这里是美国,你要尊重我的人权!”莫武辛又开始大吼起来。 昂热突然站起来打断了莫武辛,“no,这里虽然是美国,但是它首先是卡塞尔学院,然后才是美国,你懂这之间的关系吗?” 昂热说这话的时候给人一种极屌的风范,这个老头简直就是帅爆了好嘛! 莫武辛听到昂热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也是愣了一下,“组织凌驾于国家之上?” “没那么牛笔,只是不受美国管辖罢了,属于自我管理的范畴,懂了没?”秦沐山现在坐在椅子上就像是一个专业的助理。 俗话说得好,有事助理干,没事干…… 咳咳,这是一个严肃的平台, 一般不开黄腔! “咕, 真尼玛厉害啊!”莫武辛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是进入什么样的一个组织,这相当于是混血种的公务员啊! 只要搭上这条线,简直就是有着最坚实的后盾了好嘛! “对了,关于你的身份,我们这边要安排一个评级,明天你单独来我这里一下,今天你就先去适应一下环境。”昂热说着就有送客的趋势。 莫武辛也是乖乖的点头,“那我住哪?” “哦,这个你不用担心,就算没住的地方,你睡在走廊也是很不错的,我们学院的教学楼最近全部翻新了,走廊都有24小时中央空调供应的!”昂热一脸笑意的看着莫武辛。 莫武辛满头问号,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啧,现在的年轻人真开不起玩笑,我还以为是个不错的玩笑呢!”昂热看着莫武辛的反应,整个人摇了摇头,“你出去外面会有人带你过去的!” 莫武辛整个人脸都扭曲在一起了,这刚刚是在开玩笑? 我tm怎么感觉你是在说真的啊! …… 看着莫武辛走了出去,昂热这个时候也是默默地走到秦沐山的面前, 整个高大的身影树立在秦沐山的跟前,宛如一座巨大的山脉。 “这次行动太显眼,你这样做会让扫尾工作很难做,知道吗?”昂热看着窗外的操场。 秦沐山打量着手中的地球仪,这是用牛皮制成的地球仪,光从这外包装精致的花纹都能感受到这个家伙不便宜。 “可是……这已经是我克制的结果了啊,老师!”秦沐山有些无奈的笑着。 昂热有些好奇的看着秦沐山,“克制?” “你现在刹那能开到什么地步了?”昂热好奇的问道。 “八阶,九阶像是有着一把锁住的大门,我还没有掌握办法……”秦沐山思索着。 昂热看着有些困惑的秦沐山,插在裤兜里的手缓缓的搭在秦沐山的肩膀上,“你的血统等级很高,是我有史以来亲眼看过的最高的一层了,你的天赋不止于此,有时候不要逼自己太紧了,适当的放松可能就突破了……” “可是!”秦沐山还想说什么。 昂热却是默默地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可是,刹那本身并不算是一个强大的言灵,他只是加速自身的速度,按威力来说它比不上你师兄楚子航的君焰,范围来说也比不上凯撒的镰鼬……” “但是,它却有着一个所有言灵没有的能力!” “没有的能力?”秦沐山道。 “对!”昂热笑着看着秦沐山道:“刹那是唯一一个能够让自己对抗时间的言灵!” “对抗时间?”秦沐山皱眉道,“可是……老师你的时间零不是可以直接暂停时间吗?” “我这算是什么暂停时间?”昂热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我只不过是在时间的夹缝中生存罢了!” “用极致的速度超越自身身体的极限,在极致的刹那中爆发出斩断时间的能力,那才是刹那的最终形态!” “而,刹那也是唯一一个会随着自身变得强大提升最大的一个言灵,刹那提升的速度每一阶都是由你目前的身体所能产生的极致速度来作为蓝本进行提升,所以,你现在感觉被困住了,可能只是因为自身身体给你的潜意识!” “潜意识?”秦沐山开始琢磨起来。 “对,每个人的大脑都是为了保护身体做出了一个枷锁,在这个枷锁之中做出的事情才不会使自己受伤,然而这也会让自己不能随时都是100%的实力,真正的强者就是不断的冲击这个枷锁,从而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昂热解释道。 “沐山,你知道为什么混血种这么强大吗?” “因为有着龙族的基因?”秦沐山看着昂热。 昂热收回放在秦沐山肩上的手,然后整个人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整个人都躺进椅子中。 “没错,就是龙族基因!”昂热整个人似乎只有坐着才能深藏住心中的激情,“龙族的基因能够给我们带来更强的天赋和基础,但是显而易见的是,他给我们上的枷锁也更沉重,几乎每个混血种只能将自身的能力开发50%! 但是刻在历史之路上的每一个强者都是能够打破身上背负的枷锁,最终成为一代的王者!” “但是,秦沐山我要让你记住一件事!”昂热d整个人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原本四周还亮着昏黄的灯光也在这个时候全部熄掉了,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一种沉重的氛围。 “永远不要想着打破完全的枷锁,有些时候大脑的本能让我们背负这种枷锁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你懂了吗?”昂热的表情很是严肃。 秦沐山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昂热,思考了片刻,还是打算说出自己的疑惑,“老师……如果打破了所有的枷锁之后,会变成什么?” …… 整个房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你知道混血种是怎么来的吗?”昂热突然问道。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话题,秦沐山也是一懵,这是老师在考察他的学习状况? “是人和龙族进行结合后产生的……”秦沐山一五一十的把从书中看到的只是口述了出来。 昂热摇了摇头,“是这样,但又不完全是如此,混血种的诞生本就是一段黑色的历史,存在在现在的每一个混血种基因中的黑暗!” “龙族是多么的自傲,他们怎么可能会和人类这种卑微的生物结合呢? 从古至今,龙一直都是被人们称为神一般的存在,人类的古图腾象征着人类的基因深处就是推崇强者的,龙族就是这样的存在,那么从始至终人类就只是龙族脚下的朝圣者罢了! 但是,人类的劣根性怎么会如此简单的成为一个朝圣者?”昂热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着一边的秦沐山,“我来考你一个问题,看你有没有认真学!” “老师你说!”秦沐山点点头。 “你知道第一个混血种的诞生意味着什么吗?”昂热说道。 秦沐山几乎没有任何的迟疑,神色自若道:“意味着一个凌驾于龙族和人类的更加优秀的生物从此诞生了……” “怎么,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昂热看着眼前的秦沐山,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不符合逻辑,混血种虽然是借了龙族的基因从而比常人拥有更强的能力,但是本身还是依托着龙族的……所以书上说的凌驾于龙族之上的就有矛盾!”秦沐山阴沉着脸说道。 “不错,正如同你说的那样,混血种想要凌驾于龙族之上根本就是玩笑话,一个龙王的实力就是毁天灭地级的,但是……有一个问题就出现了!”昂热看着秦沐山。 “龙族本身就有着互相残杀的天性,更别说每个王座上的龙王都是双生子,天生注定必有一方要成为另一方的口粮,可是混血种本质上还是人类,我们会通力合作……而且那些坐在王座上太久的龙王恐怕都忘了,混血种并不是一个两个,通常的来说,混血种更像是一群不怕死的蚂蚁……” “所以,这才是史书上说混血种是凌驾于龙族的原因吗?”秦沐山有些感叹。 的确如同昂热所说的那样,龙族本身就有着残杀同类的现象,而混血种却能拥有成十万上百万的数量去堆死这群已经站在顶端太久的王者。 “是啊……”昂热有些唏嘘,“但是混血种的诞生本身就是一段不应该被人性所容忍的存在!” 秦沐山看着眼前的昂热,他知道,接下来昂热要讲的都是要涉及混血种真正的历史了。 “最初的混血种就是简单用女性和一些低等级的龙族进行媾和,这样出现的生物自然是有残缺的,往往是女性的怀孕期间,已经发育的胎儿就抓破母体的子宫,导致两者都直接死去。 而就这一期间所造成的无数的女性死亡数字就算放到如今都是一个不敢相信的天文数字,然而最终他们还是成功了,世界上第一个混血种诞生了! 但是他们很快就发现一个问题,他们没有办法让这些混血种达到真正拥有抗衡龙族的能力,龙族的基因很恐怖,面对所有的基因实验中都能发现这些龙族的基因拥有极强的侵蚀性,绝大部分的生物基本上都会直接被它们改变……但是! 人不一样,明明是弱小的只能匍匐在他们脚底下获得一丝喘息机会的种族,但是基因里面总有着无法被湮灭的存在,无论他们怎么做实验,最终获得只有在基因里迷失自我的死侍!” 昂热看着秦沐山惊讶的表情,“对,早在混血种诞生的时候,死侍也就跟着一起诞生了,两者本身就是相生相伴的存在,也可以说死侍的存在才是当时那些人理想的生物形态。 抛弃了绝大部分的人类的基因,接受龙族对基因的改造,但是很明显死侍是个彻底的失败品,尽管身体龙化了,但是同样也失去了能够思考的能力,变成了一个被基因控制的怪物! 事实证明,现在的混血种才是真正的完美的形态,拥有着龙族的力量同时拥有着人类的智慧,或者也可以说是……人类本身就拥有着可以匹敌龙的力量!” 秦沐山沉默了,昂热此时整个人的双手搭在椅子上,整个人的眼睛藏在眼皮底下,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以一个什么样的心情说出的。 “我不这么觉得!”秦沐山道。 “嗯?”昂热缓缓睁眼。 昂热浅笑的看着坐在窗边的秦沐山,阳光下的秦沐山就像是沐浴着阳光一样。 “说人类有着抵抗龙的力量,我觉得就像死侍那样,龙族的基因就算是无限的改造他那属于人类的基因,但最终还是没有完全的改变,不然死侍就不应该叫死侍了!”秦沐山看着手中的地球仪。 手指摩擦在地球仪的手感很是舒服,秦沐山缓缓站起来,把地球放回原本的地方。 “老师,我想说的其实很简单,就像龙族他们再强,但是永远没有办法去磨灭我们属于人的那一部分,事实证明了,人类最值得歌颂的就是永远无法被磨灭的精神……不是吗?”秦沐山朝着昂热笑道。 昂热没有说话,只是一脸笑意的看着秦沐山。 “那我先走了!”秦沐山说着,朝着昂热摆手道。 昂热点了点头,示意秦沐山离开。 看着秦沐山离开的背影,然后就是办公室被关上的木门,昂热从自己的抽屉里掏出一根雪茄。 白色的烟雾缓缓的升起,在空中不断的交织着,就像是一副宏伟的图卷。 “无法被磨灭的精神是吗?”昂热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秦沐山不愧是你啊!” 阳光下的万物如同一块琥珀一样,里面的世界就是被封存的片刻。 第六十八章 青春的火是永远值得歌颂 空荡的宿舍空无一人,秦沐山打开门后的日光灯的开关,瞬间原本有些昏暗的寝室亮堂了起来。 秦沐山整个人一下子就躺在床上,从旁边的桌子上取下自己的笔记本开始冲浪。 “s级学员路明非挂科,补考不过可能直接留级!” 一进守夜人论坛这占据热搜榜的话题瞬间就占据了秦沐山的目光。 “这小子还真考不及格,不是吧!”秦沐山点开话题,映入眼帘的就是路明非在考试的时候抓耳挠腮的模样, 随后后面就跟着一张路明非的成绩单。 那上面除了一项是参与了三峡活动的时候获得了满分,其他的都是勉强及格,甚至昂热校长教的龙族历史学还没及格。 都说混血种是世界的主导者,常理来说学习这种东西对于混血种来说就像是成年人去学1+1那么简单,怎么可能会出现不及格的可能! 甚至目前世界所有前端科技的引领人都是混血种,无论你叫的出名的科学家还是叫不出名的, 无一例外都是混血种。 所以秦沐山一直都把路明非在上学期说的要抄自己卷子的话都当做一个笑话,没想到…… “什么时候补考……”秦沐山开始搜索起来。 通过学网找到补考的时间, 秦沐山惊讶的发现距离补考也就是开学的那个时间了,现在距离开学也不过只有短短的一周的时间了。 “不知道那个家伙有没有制定复习计划……真是伤脑筋啊!”秦沐山已经开始为路明非的复习头疼。 而秦沐山对路明非这么上心也不是什么,主要是别人喊自己秦总,而且在开学的时候也说过帮帮他,但是自己没有帮他。 虽然最后考试没有通过,责任并不在秦沐山身上,但是总会觉得这个路明非没及格跟自己还是有点关系的。 原本准备回来休息一段时间的秦沐山叹了口气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开始把路明非没及格的那几科全部都做了一个复习总纲。 …… 太阳在时间的催促下很快就把脑袋从天边缩下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楚子航从肩上放下自己的篮球包。 楚子航刚刚回到宿舍的时候看到里面灯没关,就知道秦沐山已经回来了,毕竟作为一个严谨的人,每次出门关灯关水关气关门都是一系列的动作,不会出现纰漏。 秦沐山此时双手化作残影不断的在键盘上输送着各种的字符,“快三个小时了……” “哦。”楚子航站在秦沐山后面看了一眼,发现这些都是教材总纲。 楚子航有些疑惑,这是给谁做的复习资料? 心中虽然有疑惑,但是楚子航并没有去问,毕竟这样的事情并不符合自己的性格。 今天打了下午的篮球,身上都是汗, 还是先去洗澡。 楚子航拿着换洗的衣服就去洗澡了, 秦沐山还在继续努力的码字。 楚子航正常的洗澡速度洗完出来,整个阳台瞬间弥漫出一股热气,楚子航抱着已经洗好的衣服就开始晾晒起来。 “终于弄完了,呼!!”秦沐山突然大吼一声,随着最后几个字母敲击下去,整个人像是解放了一样。 beelzebub·s·秦:明妃,明妃,在线? 李嘉图·m·路:秦总,怎么了,我在打星际呢,有事吗? beelzebub·s·秦: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打游戏! 李嘉图·m·路:嘿嘿,补考这种事情急不来的嘛,顺其自然就好咯~ 路明非这咸鱼的行事方式倒是和他的舍友差不多。 beelzebub·s·秦:不要学芬格尔那个人,他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是我给你整理的复习资料,好好看, 争取补考一次过, 知道没! 随后秦沐山就把自己刚刚做的文档发送过去了。 中国南方的一栋破旧小楼里。 坐在自己的笔记本面前, 看着从大洋彼岸送过来的文档,那激动感谢的心情不能用言语表达,比起自己那个只知道给自己灌迷魂汤的芬格尔师兄好到不知道哪去了。 李嘉图·m·路:秦总,你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以后可以喊你们妈妈吗? beelzebub·s·秦:??? 秦沐山满头问号,这个小子是不是脑子糊涂了? 李嘉图·m·路: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良苦用心,我会好好看的,绝对那这个补考过了! beelzebub·s·秦:这是必须的,我给你做的这么详细,你要是再不过的话,我都要给你两巴掌! 李嘉图·m·路:怕怕~ beelzebub·s·秦:对了,之后早点来学校,以后你跟着我一起,不要这么软弱了,知道没! 李嘉图·m·路:啊这……我软弱吗? beelzebub·s·秦:你说呢? 路明非看着屏幕里秦沐山发来的消息沉默了,应该算是软弱吧,毕竟就连做出英雄救美的事情也没有人知道,就连被自己救的那个人也不知道…… 李嘉图·m·路:我知道了…… 秦沐山看着路明非发过来的消息,叹了口气。 这个路明非实在是太自卑了,就算被人托以重负但始终却没有觉得自己能够承担这一切的力量,内心的自卑从始至终就在他的心底不断的发芽成长。 beelzebub·s·秦:快点复习吧,早点上来,记住了! 秦沐山再次重复一遍,路明非也是明白了,回复完之后原本还亮着的头像也是暗淡了下去。 “师兄,你觉得路明非适合什么样的人?”秦沐山把电脑合上放到一边,整个人饶有兴趣的看着正在晾衣服的楚子航。 “路明非?”楚子航陷入了思考。 “表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人走在一条长长的古道上,周围的一切都从来不把他放在心里,是个倔强却幼稚的人吧……”楚子航思考了一会做出了一个自认为中肯的看法。 “只是这样嘛?”秦沐山躺回了床上,“我不这么认为哦!” “那你是怎么看的,你们两个应该之前也没见过面,怎么走的这么近?”楚子航顺着秦沐山的话题问道。 “师兄,你有认真看过路明非的眼睛吗?”秦沐山手臂缓缓搭在自己的头上,遮住了自己的眉毛。 眼睛? 楚子航陷入了沉思,这个就算在参加学生会和狮心会的活动的时候都是永远坐在最后一排低着头的男孩,似乎从来就没有让人看过他的眼睛。 就算无意间和他对视的瞬间,他也会羞涩的把头低下,避免和别人对视。 好像自己确实没有真正意义上看过这个被学校评为s级的新生,似乎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是从见到秦沐山和路明非在一起的时候吧,秦沐山以一种几乎没有章法的方式把自己和凯撒打败但是最后却是路明非拿着一把枪给爆头。 这种类似与小偷的作为,在自己的第一印象中就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看着楚子航不说话,秦沐山发出轻快的笑声,“应该没有见过吧,师兄!” “毕竟那个衰仔跟别人见面都没怎么抬过头呢,总是一副败犬的样子,完全就看不出有一点是混血种的可能性……”秦沐山滔滔不绝的说道。 “可是你知道吗,师兄!”秦沐山两只手都挡在自己的脸上,原本朝气蓬勃的发丝此时都有些低沉,“我有见过哦……就是那次他开枪的时候,我和他第一次以最真实的情况下对视了——那是愤怒的雄狮才会展现的眼神,这个平时被一切抛弃的衰仔……” “他的眼睛里面藏着一头雄狮啊,师兄!”秦沐山的声音突然传出一丝哭腔。 楚子航早就把衣服晾完了,整个人靠在门框上,阳台外只能看到学校里面的灯光,轻柔的打在楚子航的侧脸上。 “为什么要哭?”楚子航稍显冷漠的声音在寂静的宿舍中传出。 为什么哭? 秦沐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明明就跟他不熟,只不过是别人喊了自己秦总,只不过是和他相处了一段时间而已,又不是什么不可分割之人,自己为什么要哭? …… 秦沐山不知道,但是可能早在和路明非的第一次见面就似乎注定了,这个如同败犬的男孩在那所电影院里被人嘲笑时夹着尾巴的少年,仿佛就是大多数人的人生,明明从出现就是个错误,但是还是不甘心的样子让人动容…… 但是这都不是秦沐山去和路明非交好的原因,一切只是因为当秦沐山看见路明非的第一眼就似乎感受到眼前的这个衰仔的悲伤。 楚子航脚步轻巧的走到秦沐山的面前,整张脸如同万年不变的冰块一样,从自己身边的纸盒里掏出几张纸放在秦沐山的身上。 “饿了吗,要吃什么我给你带。”楚子航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秦沐山。 秦沐山听到楚子航说的话,原本还有些无缘无故悲伤瞬间就消失了,嘴角瞬间就咧开了,露出洁白的牙齿。 “不,我们一起去吃吧!”秦沐山振奋的站了起来,似乎刚刚哭泣的自己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要不是眼角有些许的微红,恐怕就让人怀疑刚刚那个还在哭的人是不是秦沐山。 毕竟两个心情转换的实在是太快了,让人都有些猝不及防。 “好。”楚子航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在秦沐山的面前。 秦沐山见楚子航如此的淡漠,一把就揽住楚子航的肩膀,秦沐山原本就比楚子航高上半个头,这么一来两人的距离瞬间就拉近了。 “你干嘛,不知道自己走路吗?”楚子航有些不耐烦的看着秦沐山。 “哎呀,师兄,这是男人之间关系铁的证明啊!”秦沐山一脸笑意的看着楚子航。 楚子航有些半信半疑,“真的?” “当然,我会骗你?”秦沐山拍了一下楚子航的胸口。 瞬间楚子航整个人表情不自然起来,“我跟你关系不好……” “不是吧,师兄,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就不能各走各的嘛?”楚子航有些无奈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现在有点晕……”秦沐山说话的语气有些虚弱。 但是楚子航却依旧冷着脸,“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演技很好,但是要骗我还是不行。” 被揭穿的秦沐山瞬间整个人表情一怔,“哈哈哈,那啥,师兄你看有飞机!” 秦沐山松开搭在楚子航肩上的手,随后就朝着前面走去。 …… 寂静的寝室里,原本刚刚秦沐山躺着的地方一个穿着一身皇袍的青年此时整仰头痛哭着,那哭的方式如同秦沐山一模一样,仿佛他就是秦沐山。 但是他不是,他有着可以令中国历史为之一震的名字——嬴政! “哥哥~哥哥~”嬴政那噙满泪水的眼睛再也装不住那些泪水了,泪水顺着眼角如同关不住的水龙头一般流出。 刚刚秦沐山哭泣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源于一直藏在秦沐山深处的嬴政,正是因为嬴政哭泣才引起了秦沐山的情绪变动。 嬴政实在没有办法抑制内心的情绪,因为刚刚秦沐山所做的一切,如同千年前的一模一样! 硕大的宫殿之中,蜡烛所映照的灯火射出的两道人影,一高一矮的映在屏风上,两个人影身体交错,一个身影臃肿一个身形挺拔。 “来,嬴政!”挺拔的男人对着身边穿着臃肿华服的男人说道,“这些是我为你制作的以后的治国方略,按照我给你的这些做,统一这些国家都是轻而易举!” 男人手里拿着的一卷竹简,上面写满了治国方略和政策,这些都是男人这几个月来不眠不休的结果。 “可是……哥哥,我们明明可以直接灭了他们,这些真的有必要吗?”嬴政看着男人的目光没有怀疑,只是有些不解。 在他看来,身为自己的哥哥拥有着世界最强权柄的暴食,分裂出一部分的饕餮都能坐稳七宗罪行列,其本身的权柄更是举世瞩目,要把这几个由一些羸弱的初代种占领的国家毁灭简直就是轻而易举!(注1) “哈哈哈哈,嬴政,如你所说的那样,我只要一张手他们就能被我彻底磨灭吞噬……”男人说道这里的时候双手朝着四周伸去,但是随后眼神重新回到嬴政的身上,语气轻柔道:“可如果那样的话,不会太无聊了吗,我的弟弟?” 如此狂妄自大,但是在旁人看来却是如此的正常,因为此时站在这里的男人正是——时间长河的真正的主人、七宗罪之首、吞噬万物的帝皇、一切权柄的起源! 他是这世界上最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没有之一! 第六十九章 我很强,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了 随着抓捕莫武辛的任务结束之后,秦沐山的生活仿佛又回到以前的模样,只不过现在在他的身边跟着一个驼背的男孩。 “昨晚有睡好?”秦沐山走在路明非前面,今天的太阳很好。 现在已经是开学的时间了,路上已经满是返校的学生,来自不同国家的男男女女穿着夏装的校服。 今天是开学,自然是要有一场轰轰烈烈的开学典礼来记录这么一个好时候了。 “秦总, 我还是很担心啊~”路明非畏畏缩缩的用手挠着后脑勺。 秦沐山舔了舔嘴唇,原本有些干涸的嘴唇湿润了,“我看了你复习的成果,不用担心,按照这个情况去考,没问题的!” 秦沐山给路明非打气, 那充满肯定的表情的确给路明非极大的信心。 “行,那我今天拼了!”路明非握紧拳头, 像是发愤图强的秀才。 “也不要太勉强, 就发挥正常就好,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知道吗?”秦沐山继续提醒道。 “行,我知道了,秦总!”路明非认真的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么继续走着,直到来到一个分叉口,左边的一条路上基本没什么人,右边则是人流拥挤。 左边的自然是补考的路,除了一小部分因为某些原因没能考试的学生,基本上也不会有考试不及格出现的情况,但是事无绝对。 就比如路明非和他的那个废材师兄芬格尔,这两个真是咸鱼咸到一堆去了。 “好了,你自己加油!”秦沐山对着路明非招手。 路明非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孤身朝着左边走去。 顿时间,那孤零零的背影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之中,议论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咦, 这个人是不是走错路了啊?” “你不知道吗,那边是补考的,听说我们学校里的那个s级学生也没有及格呢!” “是吗,可能是完成什么任务去了吧。” “也是,毕竟好像也没有人考不过吧~” “……” 随着一些小声议论的声音不断积累,最后还是传到了路明非的耳边,准确的来说从一开始路明非走到那条路上的时候他就听到了。 “真是丢脸啊~”路明非整个人像是一个煮熟的虾子。 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也不知道红没红,但是现在只感觉自己的脸好烫啊,好像又回到高中的时候那样子去了。 被老师单独抓出来训,然后底下的那些家伙也是这么议论的吧……只不过不知道那个白色裙子的女孩有没有议论自己…… 咳,想这么多干嘛呢,别人又不是喜欢自己,哪会把目光放在自己的身上呢? 可能当时别人一直看的都是赵孟华,毕竟别人两人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嘛,男的家财万贯,女的花容月貌。 自己又算什么呢,只不过是一个只能在漆黑的角落里偷看那不属于自己的白月光, 期待着那月亮的施舍般的照拂罢了。 路明非的背影在满是树荫的路上越来越颓废,仿佛走在一条没有任何出路的山洞里。 “路明非!” 路明非猛的转过头朝着身后看去,是秦沐山! 他喊我干嘛,这现在不是大家都知道是我了吗? “发生的事情改变不了,再怎么颓废再怎么去想有什么用?”秦沐山一脸严肃的站在人流之中看着路明非。 “别说了,秦总……”路明非只感觉现在仿佛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自己的身上,那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有些无法适从。 “你这是在逃避什么!”秦沐山看着路明非一副不解气的样子。 整个人快步走到路明非的面前,眼睛死死的盯着路明非的眼睛。 但是路明非哪敢和秦沐山对视,几乎是在对视的瞬间整张脸就埋了下去。 秦沐山静静地站在原地,路明非并没有秦沐山高,现在两人的身份仿佛变成了一个老师正在训导一个不争气的学生。 “我没在逃避啊……”路明非说出的话就连自己都有些怀疑,声音实在是太小了吧! “我还是那句话,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已成定局,剩下所需要做的就只有昂着胸膛迎接之后发生的一切,逃那你就彻底输了,只会让你失去所有的一切!” “秦总……”路明非眼神有些挣扎。 秦沐山不在说什么,只是留给路明非一个背影,“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如果想清楚了,那就试着改变自己吧……” 秦沐山的背影很决然,只剩下路明非一个人站在原地。 这个始终没有把胸口挺起来的男孩,终日就弯着腰的男孩看着逐渐消失在阳光里的秦沐山。 真的太帅了啊! …… 秦沐山站在楚子航的身边,就连苏茜此时都是站在两人的身后。 “听说你刚刚跟路明非说了一些话?”楚子航表情严肃的看着眼前的讲台。 “只是恨铁不成钢而已。”秦沐山叹气道。 只是看着这个明明有着雄心壮志的家伙终日只能活在梦里,总有种很不得劲的感觉。 就像是看到路边东倒西歪的自行车,可以选择无视也可以选择跑过去扶起来,两种选项都不会对自己产生任何的影响。 无非不是后者能让自己的内心更好受一点罢了。 这也正是秦沐山想要帮路明非的原因,似乎是内心深处把路明非当做对手,对手自然是越强才能越有挑战性不是吗? “你很像凯撒……”楚子航看着秦沐山。 秦沐山有些吃惊,“是吗?” “嗯,你看起来很随和,平时也装作不和别人争出高下的样子,但是你很骄傲……”楚子航说到这里开始陷入沉思。 “有吗,我只是真的没别人厉害啊~”秦沐山打着哈哈。 “不……在你内心里,从没有把任何人当做对手,所以你才展现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凯撒没有你骄傲!”楚子航说到这里立马又摇了摇头,“不能这么说,凯撒是骄傲没错,你应该用自傲。” 秦沐山眼睛平淡的盯着楚子航,原本一直以来都是有些忧郁的神色在这一瞬间都消失不见。 嗦了嗦舌尖,秦沐山眼皮耷拉的眼神从上到下打视了一遍站在自己面前的楚子航。 “师兄……”秦沐山露出一抹笑容,“这都被师兄发现了啊~” “但是自傲谈不上,只不过觉得没有什么奋斗的目标而已啦,毕竟大家这么努力还是追不上我,没有对手的话很无聊的~”秦沐山像是和自己和解了一样,整个人露出一张无奈的笑容。 “世界上的高山很多,如果你找不到对手,为何不把目光看的更远,我很期待你成为最强!”楚子航重视的看着秦沐山。 “哈哈哈哈,师兄这么看的起我,那我以后可要加倍努力了啊!”秦沐山笑着摇头道。 站在两人身后的苏茜此时也是露出惊讶的表情,她从来没有听过楚子航用如此高的评价去评价一个人,就算是凯撒也不过让楚子航用了实力强劲的对手来形容罢了。 而这时,开学典礼也正式开始了! …… 作为学校里最大的两个社团社长,楚子航和凯撒自然是要作为优秀学员进行发表感言的。 而作为狮心会的发言人,楚子航的发言就是中规中矩。 可反观凯撒,那就是另一个极端,整个主席台上几乎是他个人的表演演讲技巧的舞台,一番充满激情的演讲很快就把全场的气氛推动到一个极点。 “凯撒学长的演讲确实很激动人心啊!”秦沐山拍着手道。 楚子航也是对此点着头,“作为加图索家族下一任的继承人,凯撒的领导力是毋庸置疑的,当然他自己也对此很有自知之明,他从来都是把自己当做首领来发言的。” “原来如此吗~”秦沐山浅笑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轻柔的铃声——补考结束了。 “师兄,我先撤了!”秦沐山侧过头看着楚子航。 “嗯,你去吧!”楚子航自然是知道秦沐山要去干嘛。 只见秦沐山悄摸的从一边的角落离开了操场,然而这一切都被站在主席台上的昂热看的一清二楚。 “校长,要不要把他喊回来了?”一边的施耐德对着坐着的昂热说道。 “不用,让他自己离开吧。”昂热说完并没有把视线放在秦沐山身上。 对于自己这个学生,昂热比很多人清楚他到底藏了多深,尽管以自己这个已经活了百年的过来人的眼界来看秦沐山,终有些感觉没有看透的感觉。 秦沐山一个人很快就从操场离开,脚步很快的就来到之前的岔路口,但是出乎预料的是秦沐山并没有在此停留,整个人只是加快脚步朝着来的路上走去。 此时四周寂静的像是在冬天的荒野,阳光正好打在整条路上的榕树的树叶上,透过厚重的树叶撒下一丝的光亮。 而此时的秦沐山只是默默地低着头,脸上此时露出从未见过的淡漠,手指不停的按个噼啪响。 头上的头发此时也稀疏的搭在眉眼上,遮住了那赤金色的瞳孔,那根根分明的发丝里面黑色的色素似乎在头发里面不断的流转。 而此时秦沐山突然站立在原地,整个人无神的看着操场的方向,整个人似乎在一瞬间融入了这方空间,在这一刹那他就和这四周的一切没有任何的分割感。 师兄,正如你所说,我从没有展露过我真是的性格,但是你所看透的只不过是我想让你看透的而已。 但你也说对了一点,我从来都没有骄傲,但也没有你说过的自傲…… 我从来就不需要自傲,因为我跟你们天生就不是同一样,我只是存在就是最强的,所以我从来没有自傲,因为我的眼里没有任何人能够让我产生一点威胁。 这件事情秦沐山很小的时候就看的很清楚了,其实在之前的时候秦沐山就隐瞒了一件事。 那就是在他小学的时候,被人打的经历。 被打是真的,但是没有被拉进巷子里面,就是当街打的,一群小混混围着秦沐山就是一顿打,那瘦小的身子只能在那群人的脚下蜷缩。 正如同秦沐山所说的那样,那些人并没有对他产生多大的伤害,甚至就连棒球棍都被打弯了。 然而秦沐山隐藏了一个细节,那就是这些人后续的结果。 在被当街打了之后的半年后,一群小混混全部都死在了一处巷子里面。 全身上下没有一根骨头是完好的,所有人的身上全部都是大量的淤血,整张脸甚至如同不采取指纹都分不清楚身份,而且四周的巷子上面还有着剧烈挣扎后产生的抓痕。 所有的死者手指上的指甲也全部都被扣烂了,失禁的情况经过尸检发现全部都是生命体征为消失之前失禁的。 这也就代表了这几个混混在死之前就已经被打到失禁,没有人可以想象这几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所有当时办案的工作人员都不可以想象到底是什么人能做出这种毫无人性的事情。 但是他们也很聪明,作案的确实也不是人。 在那个秋天的巷子里,屎尿横飞的巷子里,一双赤金的眼瞳只是默默地从那个没有监控的巷子里走了出来,身上没有一点血迹,甚至就连衣服也没有一点褶皱。 男孩那短短的碎发在秋风的吹拂下不断的飘荡出不同的形状,风一吹,也顺便带动原本藏在巷子里的臭味。 男孩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脸,随后整个人着急的跑开了,一边跑一边大喊着。 “死人了,死人了!” …… 没有人会把一个身形瘦弱的孩子当做犯罪嫌疑人,更没有人会怀疑他拥有做出这一切的能力,毕竟现场的那个暴乱程度来看,能够明显发现这个作案者是一个体型壮硕的成年人。 所有人都忙着安慰这个看到人间惨剧的孩子,殊不知秦沐山的眼里深处有着只是残存的笑意。 “这就是代价!” 无论隔多久,但是只要伤害过我的人,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什么时候…… 我一定会找到你,然后把你打死! …… …… “秦总!”路明非整个人兴奋的冲着秦沐山大喊道,“我考过了,补考过啦!” 那样子简直就是考试考了一百分赶忙跑回家向父母炫耀的孩子,简直不要太可爱。 “嗯~”秦沐山微笑的看着路明非。 一抹透过树叶的阳光正巧打在秦沐山的脸上,神圣的像是来自天国拯救人间的耶稣。 第七十章 趴着干嘛,开龙脊?不,我只是在学你 “叮铃铃~” 下课铃声才响,一个身影就从后门溜出去了。 趁着现在楼道的人还少,秦沐山就赶忙下楼,不然再等一会的话,那楼道里全都是人。 下楼走到教学楼口,一个秀静的身影正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 “嘿!”秦沐山用手拍在眼前人的肩上。 这时一张小脸才缓缓抬起来,脸上画着淡妆, 原本就精致的面孔此时也趋近完美。 “这么快就下来啊?” 来者正是浅宫羽生,而此时浅宫羽生的手上拿着一个粉色的盒子,盒子上面是可爱的小猫咪图像。 “你不是说等我嘛,我哪敢让你等?”秦沐山说完一脸笑的看着浅宫羽生。 浅宫羽生眯着眼睛撇嘴道:“没见你平时这么听我的话~” “这哪跟哪啊,你怎么能这么比?”秦沐山说完就接过浅宫羽生手里的盒子,“今天是什么好吃的?” “急什么!”浅宫羽生手插进秦沐山的口袋里,两个人很自然的就这么离开教学楼了。 距离开学也已经过了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 秦沐山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成功和浅宫羽生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然后最近也和莫武辛在进行后续任务的训练。 平时有事没事还帮着路明非辅导功课和带他一起训练,总的来说这一个月里面秦沐山个人觉得还是过得挺充实的,没有虚度光阴。 教学楼下是一条长长的路,走在路上似乎就看不到尽头,而路的两旁则是种满了榕树,树叶厚密的遮住夏天的阳光。 夏天就要过去了,但是现在天气还依旧炎热,甚至迎面吹来的风都是带着灼热的感觉,是要杀死粘在空气里的潮湿。 浅宫羽生头靠在秦沐山的手臂上,身边时不时走过才下课的同学或者是刚要来上课的学生,反正人来人往的,还有些嘈杂。 “沐山,我们大学毕业了就结婚好不好?” 浅宫羽生突然冷不丁的说道。 秦沐山整个人一怔,但是身体却还是一直不停的走着。 “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秦沐山表情柔和的看着身边的浅宫羽生。 浅宫羽生仿佛没有听到秦沐山的问话, 满眼发光的看着秦沐山,“到时候我们不要请那么多的人,就我们两个人,你家在中国,我们就办一个中式的婚礼!” 浅宫羽生说到这里的时候整个人似乎都陷入到想象之中,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稳重。 秦沐山叹了口气,轻轻把浅宫羽生抱起,随后朝着身后看去。 只见两人背后十米之外的榕树后面突然就钻出一个脑袋,紫色的头发只是一出来就被太阳反射的散出一阵刺眼的反光。 “你还是真的催眠不了呢!”莫武辛从树后走了出来,迈着优雅的步子朝着秦沐山走了过来。 而秦沐山此时用着白眼看着莫武辛,“你无不无聊?” 莫武辛没有说话,只是像个表演默剧的演员,来到秦沐山的面前,看着已经睡着的浅宫羽生,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不错,不错,看来是睡的很香呢!”莫武辛摇头晃脑道:“但是大街上就睡觉怕是不好吧……” 莫武辛说到这里,走到秦沐山的背后,随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根木头顶在秦沐山的腰上,“你身为他的男朋友可要好好告诉她, 以后不能这样了,知道没?” 秦沐山听到莫武辛说出这话,整张脸不自然的扯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做的,真是没品。” “nonono~”莫武辛摇着手指又出现在秦沐山的面前。 “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肯定是品味高端,为人正直,帅气英俊的!”莫武辛丝毫没有任何的脸红。 秦沐山看着这么恬不知耻的自夸方式,也是觉得真服气。 “行,打住!”秦沐山看着莫武辛,“有什么事吗?” “你这话一点都不好听,难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莫武辛突然下腰看着秦沐山。 这像是在玩杂技的动作秦沐山没有丝毫的惊讶,毕竟这一个月已经看的够多了。 秦沐山已经达到莫武辛突然来个劈叉都不会吃惊的程度了。 “说不说,不说我就走了哈!”秦沐山直接放大招。 说完,整个人抱着怀里熟睡的浅宫羽生就朝着宿舍区走。 “喂,你不能别这么开不起玩笑啊,一点都不好玩!”莫武辛有点苦笑的抬了抬墨镜。 秦沐山停下步子,十分无奈的看着他,“说不说?” 秦沐山摆出一副要是你再不说,我马上就走的表情,莫武辛痛心道:“那个白狮子让我跟你说,执行部最近又有个任务要你去做!” “就我?”秦沐山看着莫武辛。 “当然……不是,还有我……”莫武辛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突然发疯一样大叫,“为什么要我给你当随从啊,我堂堂mose,怎么说也是独当一面的男人,什么时候给人当过随从!” 瞬间路上的人齐齐把目光朝着莫武辛盯了过来,真不愧是拥有着社牛的大佬,这番操作下来,莫武辛没有感到丝毫的尴尬,甚至开始朝着大家打起了招呼。 “欸,我这么受欢迎吗!”莫武辛瞬间收起那副痛心的表情,整个人露出欣慰的笑容。 “大家好,大家好,我就是a级随从,大家如果要签名的话,不要拥挤,慢慢来!”莫武辛霎时一副专业明星大牌样。 也不知道这是从哪学的。 但是围观的学生哪里看过这种场面,一个个都是满头问号。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有病~”秦沐山赶忙朝着众人笑道。 随后转过身一脚踢在莫武辛的屁股上,“还不快走,老子真是服了你!” “啊哟,你干嘛踢我啊!”莫武辛一脸委屈的看着秦沐山。 秦沐山现在就已经是忍着心里的不爽,莫武辛说这话简直就是在钢丝上跳舞,瞬间秦沐山整个人面色冷淡的看着莫武辛。 “走。”声音从嘴缝吐出,但宛如钉子一样直接朝着莫武辛就是射去。 秦沐山眼底的赤金一闪而过。 莫武辛整个人在一瞬间恍惚了,难得的没有和秦沐山顶嘴,而是老老实实的跟在秦沐山身后。 …… “诶诶,诶诶!”莫武辛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秦沐山,整个嘴巴都是大喘气。 “干嘛了你?”秦沐山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 “为什么你会催眠!”莫武辛不敢置信的看着秦沐山。 刚刚秦沐山绝对把自己催眠了! 不然以我这么自由的性格怎么可能会被他一说就乖乖跟他走! 绝对不可能! 催眠其实变相的来说就是把你的精神世界打开,然后进入你的潜意识里面进行一些暗示,这样自己的大脑就会自动开始按照潜意识的暗示进行运动。 不得不说人类的大脑真的十分的神奇,只要不断的给它暗示,就算根本就不存在的事情也会变成真的。 就像世界上没有鬼,但是大脑总会不断给暗示,甚至让五感都产生各种的幻觉,来让自己从而相信这样的存在。 无稽之谈,但确实存在。 然而莫武辛一个本身就作为催眠大师,对于自己的大脑管理已经是十分的完善了。 每个人的大脑就像是有一个大门,普通人的门随便一推就能推开,但是意志越坚定的人,那么他的大门就越坚固。 而像莫武辛这种本身脑子就有点问题的,又是一个催眠鬼才,他的大门完全可以说是基本上不会有任何缺点,也不会给人任何进来的缝隙。 但是就这么的大门,却被秦沐山催眠了,莫武辛现在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没有催眠。”秦沐山撇了一眼莫武辛。 莫武辛疯狂的摇头,“不可能,除开催眠这一条,我不能想象到还有什么能让我无意识的跟你走,除非……” “除非什么?”秦沐山有些好奇的问道。 秦沐山有些好奇地看着莫武辛的表情。 不知道莫武辛的表情哪来这么的精彩,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精神病人的表情都这么丰富,也有可能只是莫武辛这么丰富。 莫武辛下颌线瞬间明显,整个人看了一眼秦沐山,随后又像是否定一样的摇了摇头。 “算了,这件事情本大爷原谅你了!”莫武辛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哈哈哈哈!”秦沐山看着莫武辛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会尊重人吗?!”莫武辛十分不爽的抓住秦沐山的衣领。 “好了,我不笑了。”秦沐山捂住自己的嘴巴,但是眼角露出的笑意还是根本藏不住。 莫武辛自然是知道现在没有办法了,只能松开自己的手,“你要笑就笑吧!” “笑死你最好!” 秦沐山看着扭过头直接开始趴在地上开龙脊的莫武辛,整个人就是一个大无语状态。 “你这又是干嘛?”秦沐山好奇的道。 莫武辛没有回头,只是默默地继续在地上匍匐,“像龙吗,你说?” “龙?”秦沐山表情凝固了。 整个人瞬间冷淡了下来,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其他的人注意过来。 “对啊,你看我学你,像不像?”莫武辛扭过头看着站在面前的秦沐山。 要是有其他人在场的话,秦沐山肯定会说:我什么时候趴着过。 但是现在这四下没有人,所以秦沐山不打算回话,整张脸冷着,走到莫武辛的背后缓缓蹲下身子。 “快起来吧~”秦沐山整张脸铺满了笑容。 莫武辛有些疑惑的看着秦沐山的笑脸,想问什么但是看了一眼秦沐山伸过来的手,撇了嘴又摇了摇头,“任务地点可能不是在美国,我记得你是中国人对吧?” 秦沐山一把把莫武辛从地上拉了起来,这个家伙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刚刚在地上开了个龙脊,但是却没有一点灰尘。 只不过手上有点灰而已,秦沐山拍了拍手上的灰,“是又怎么了,我们这次要去中国?” 秦沐山有点奇怪,上学期不是才在三峡做了龙王任务嘛,难道中国真就是那些龙类喜欢聚集的地方? “不是啊,我们这次是要去俄罗斯,但是你中国人不是嘛,到时候带我去看大熊猫呗!”莫武辛讨好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一个修勾。 “不是,不去中国那你为什么要我带你去看大熊猫啊?”秦沐山十分无语的看着莫武辛。 这去俄罗斯为什么要问自己是不是中国人,这里面真有什么逻辑吗? “你真是没学到那个白狮子一点优点啊!”莫武辛露出一副痛心的表情。 秦沐山一脸问号,“这关老师什么事?” 秦沐山也不知道为什么莫武辛要喊昂热白狮子,可能在他的眼里所有人都和动物挂钩吧。 “借公事做私事,这不是你那老师最值得称赞的优点吗!”莫武辛叉腰道。 秦沐山急忙看了看周围,随后松了口气,“你到底在说什么大实话啊,要被别人听见的话,我老师的名声全被你败坏了!” 秦沐山说这话的时候整张脸都不自然,莫武辛有些奇怪的问道,“不是,你眼睛进沙子了啊,干嘛眨眼睛?” 莫武辛完全看不见秦沐山打的信号,还一脸疑惑的问秦沐山为什么眨眼睛,殊不知在他的身后此时一个常年穿着黑色西装的银白色长发的帅老头正在逐渐靠近。 “不是,你……”秦沐山看着还一脸无辜的莫武辛,实在是没脸看他,一只手把莫武辛的脸往身后一转。 “你到底干嘛啊,难道我还说错……了那肯定是错的啦,昂热校长那可是全校最公正的男人,我是昂热校长的狗!!”莫武辛一脸憨笑的看着身后的昂热。 “嘿嘿嘿,没想到你这小子这么喜欢我啊~”昂热也是一副笑脸的看着莫武辛,但是怎么看都觉得这个笑容下面没啥好意。 “既然刚刚mose跟你说了,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这次去俄罗斯的任务就只有你和他,你们最好先做好面对大量热武器的准备……”昂热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旁边的莫武辛。 随后露出慈祥的笑容看着莫武辛,“来,我想听听你崇拜我的话,对了,记得用中国成语,要听一百个~” 莫武辛还正以为万事大吉的时候,扭头看着眼前的昂热,整张脸满是不敢置信,“校长,五十个可以吗?” “两百个?好的呢~”昂热现在只是默默地看着莫武辛笑。 秦沐山:我会为你默哀的…… 第七十一章 因为爱你爱到我心疼 “注意安全。”浅宫羽生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的秦沐山。 秦沐山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包,身上也穿着黑色的衬衣,看着就像是去旅游的。 “嗯,你不是再不久也要出去执行任务了吗,你也注意安全!”秦沐山伸出手摸了摸浅宫羽生的脸蛋。 两人之间没有说过多的舍不得的肉麻话语,对于两人来说,只需要给对方一个坚定的眼神就足以了。 就在这个时候, 秦沐山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大哥,咱们快走吧,别打情骂俏了好嘛?” 秦沐山扭过头看着站在车厢另一端的莫武辛,那脸上不耐烦的表情简直就是家里人像是去世了一样。 “好了,我知道了。”秦沐山对着手机说到,随后就挂断了手上的手机。 秦沐山右手摸了摸浅宫羽生的耳朵, 那粉嫩嫩的小耳朵摸着软软的, 热热的。 “那我就先出发了。”秦沐山对着浅宫羽生浅笑着。 “嗯, 拜拜~”浅宫羽生乖巧的朝着秦沐山挥手。 秦沐山也是不再回头,转身朝着车厢走去。 浅宫羽生已经不是之前只会用眼泪解决问题的小姑娘了,秦沐山和秦沐山的任务,她也有属于自己的任务。 从浅宫羽生接触到卡塞尔学院这个特殊的组织的那一刻开始,浅宫羽生就已经明白了属于自己的命运。 虽然不理解,但是只要能跟秦沐山在一起,那什么都没有问题! 车门逐渐关闭,秦沐山对着窗外的浅宫羽生笑着,两人就这么注视着对方,没有再说一句话,有的只是默默注视。 列车逐渐启动,窗外的浅宫羽生已经不在视野之中了,秦沐山也是缓缓转身看着靠在对面车门上的莫武辛。 “看完了?”莫武辛不耐烦的看了一眼秦沐山。 秦沐山不说话,只是一屁股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把手提包也放在身边。 “怎么了,小情侣分开还有点不适应?”莫武辛一副欠打样的凑到秦沐山的跟前。 “你说这么多话不累吗?”秦沐山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 整个人疲倦的靠在椅子上。 “累?怎么会累!”莫武辛不断在列车上转来转去,“精神病人精力充沛!” “你看完现在还能跳一场芭蕾, 相信不?”莫武辛说着就摆出架势。 秦沐山没有眼睛去看, 只是整个人小声的问道:“你为什么一天到晚戴着墨镜,难道眼睛有疾病……” 秦沐山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已经近乎蚊响,从鼻子里传出有序的细小喘息声。 看着开始睡觉的莫武辛把脸凑到秦沐山的面前,那终年不变的墨镜此时也微微落下,只露出那雪白的瞳孔。 光是看一眼就让人感到背后发凉的瞳孔色,什么样的人才会是白色瞳孔? 整个眼睛就像是一摊白色的雪埋住了,让人看了都不禁觉得是不是在看鬼片。 还是那种纪实类型的! “这么快就睡着了?”莫武辛有些疑惑的看了看秦沐山的眼皮,没出现特殊的抖动,眼皮很平稳。 再看了看秦沐山出气孔,鼻子正常通气,没有出现阻塞的情况,看来睡眠质量还挺可以的啊! “真睡着了?”莫武辛有些好奇的伸出手拍了拍秦沐山的脸。 但是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要是放在以前的话,莫武辛早就被打十次了。 但是现在看着秦沐山一动不动的,莫武辛也没有了原本的活泼,有些无聊的坐到一边的椅子上。 窗外的景色很精彩,数不胜数的名贵树木从列车两旁飞驰而过, 但是这么令人神往的景色此时却只能透过这薄薄的一层玻璃,而且快速的朝着身后驶去。 莫武辛整个人无力的靠在窗上,一副脱力的坐在椅子上。 整个列车瞬间没有了原本的吵杂声,只剩下原属于列车自身的发动机躁动的轰鸣。 …… “欢迎来到莫斯科~”广播里稍显弹舌的发音让秦沐山一下飞机就感到浓烈的热情。 “芜湖,好冷啊!”莫武辛搓了搓手,他已经穿上了大衣,但是明显对于这已经接近个位数的温度来说还是不行。 可对于原本不穿衣服都能活下去的秦沐山来说,穿多穿少都没有什么区别了,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高筒的皮靴看起来跟好莱坞的大明星一样。 加上原本就越发强壮的身材,那更是不断的吸引机场女性的目光。 毕竟秦沐山的脸也有点姿色,加上被阳光晒黑的皮肤,在崇尚男子气概为美的俄罗斯来说,也是很符合大家的审美的。 “我们到莫斯科了,老师。”秦沐山才下飞机就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给昂热打了一个电话。 “行,之后的任务看消息,eva会把每一步的信息提供过来的,你们自己注意安全。”昂热说话的时候旁边还传来一阵阵海浪的声音。 “是谁啊,死白狮子?”莫武辛一脸好奇的凑了过来。 “……”秦沐山没有说话,只是老实的闭嘴。 “不是,你这个表情让我有点感到不妙啊……”莫武辛脸上嘴角扯了扯。 “mose啊?”昂热的声音响起,莫武辛整个人都瞬间抖了一下。 “咕~”莫武辛忍不住的吞了口唾沫,“校长大人?” “哟,怎么不是死白狮子了?”昂热的语气很是让人捉摸不透。 可只见莫武辛突然像是发狠了一样,一把从秦沐山的手上夺过手机,“我就你是白狮子咋啦,你现在不在我面前,我不相信你还敢跟我狂?” 在秦沐山的眼前,莫武辛像是决定和世界说再见了,不断的朝着手机说着各种大逆不道的话,那样子确实是已经装到位了。 “……好了,就说到这里,我挂了啊,小昂热~” 随着莫武辛说了接近三分钟,嘴巴应该也是渴了,把电话一滑,然后甩给秦沐山。 “你真敢啊~”秦沐山朝着莫武辛点头道。 “这哪跟哪啊,我当年在医院的时候,那是谁都不敢跟我狂,要不是我看这个昂热年纪这么大了,不然早就收拾他,一个小老头,拿捏他不是轻轻松松?”莫武辛极致猖狂。 可秦沐山把手机打开,看了看通话记录……39秒? 秦沐山微眯着眼睛看着现在无限猖狂的莫武辛,“好了,先找个酒店吧,这次的任务很麻烦。” 秦沐山可没有这个功夫去揭穿莫武辛,按照他这个性格,被揭穿了怕又是免不了一顿狡辩,秦沐山可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和莫武辛浪费时间。 主要是和他这种逻辑不和正常人一样的人说话是真的累,总跟你不在同一频道就很烦。 第七十二章 永远盛开的紫荆花 “do,si,re,do~” “你觉得这个旋律怎么样?”女孩抱着一把吉他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有些显脏,而且按照她的身长来说这个衣服的长度也不适合。 “很好听啊~”站在门框边的长发女孩思考了一会,“有种夏天的感觉, 还有恋爱的味道呢!” 长发女孩一看就是那种出身很好的,不仅仅浑身上下都是精致的装饰品,关键是她那一看就很顺滑的长发,金黄的波浪卷像是成熟的麦田一样瞩目。 “欸,你说……等我把这首歌写完了,你可以做我的……”抱着吉他的女孩看着眼前的长发女孩, 原本马上就要说出口的话又硬生生的堵在喉咙里。 “你想说什么?”长发女孩那柔和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吉他女孩那碧蓝色的瞳孔。 “可以做我的……”吉他女孩看了一眼盯着自己看的长发女孩, 随后低声说出那个埋藏在心底的话。 “呼!” 夏天的风有时候很烦, 将一个藏着美好的火焰活生生的给吹灭。 “你刚刚说什么?”长发女孩用手指挽起掉落到眼前的金发。 吉他女孩认真的看着眼前如金子般耀眼的女孩,心里似乎是突然想通了一样,脸上露出一抹晚霞般的笑容,用手拍了拍身边的地板,“来,一起坐!” “嗯?”金发女孩露出疑惑的表情。 “秘密~”吉他女孩半眯眼的用手指放在自己的唇上。 …… 莫斯科是座国际的大都市,作为俄罗斯的首都,他的政治性和军事性地位自然不可侵犯。 但是尽管如此,在这个被重点照顾的都市底下却有着全俄罗斯最大的黑性组织。 他们掌握着特殊的军事武器的渠道,甚至可以说他们就是俄罗斯本土的民间最大军事组织也不为过。 “发现了什么?” 秦沐山和莫武辛两人现在正趴在一个高高的建筑物上面,秦沐山只穿了一个简单的黑色作战服,寒风凛冽的像是一把刀割在脸上。 可莫武辛此时却是全副武装,不仅穿着厚厚的冬衣,就连穿在最里面的保暖内衣里也是塞着暖宝宝。 “什么也没发现,over,咳~” “……” 秦沐山用着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向莫武辛,两人现在身上都结有冰碴子了,在秦沐山转头的时候都能听到冰碴破碎的声音。 “不是, 你刚刚那个over我能理解,但是那个‘咳’是什么意思?”秦沐山不解道。 “很简单啊,我们现在执行任务,自然是要谨慎一点,我那个是传音器电流断的声音啊!”莫武辛一副毫无波动的说道。 秦沐山看着莫武辛的模样,越来越感到不敢置信。 “咱俩就挨着!你搞什么飞机啊,还自己擅自配音——电流断流的声音!”秦沐山吐槽道。 “你干嘛,要暴露了!”莫武辛伸手想去拍秦沐山的肩膀。 但是当他伸出手后才发现,穿的太多了,手根本动不了。 “哦豁,遭了!”莫武辛朝着秦沐山露出求救的眼神。 秦沐山看着现在陷入行动危机的莫武辛,自己在出发前就告诉过他不要穿这么多,到时候会行动不便,这个家伙还不相信,说什么这次要爬这么高,温度一定很低…… 现在好了,就连出来坐车都是秦沐山把他塞进去的,更别说爬上这个电压塔了,那都是靠秦沐山一把手给他提上来的。 这个家伙就像是个大麻袋, 手里抱着的就是两人这次所需要的装备, 然后就交给秦沐山来把他给提上去了。 “你不是会催眠吗,那怎么不给自己催眠,让自己不怕冷?”秦沐山没好气的踹了一脚。 “哎哟~”莫武辛整个人滚了几圈。 现在衣服穿的太多了,真就像是个球一样,也不知道当时他是怎么把这些穿进去的。 “你干嘛,你是不是想谋害我!”莫武辛恶狠狠的看着秦沐山。 “嗯?”秦沐山撇了一眼莫武辛。 那眼神似乎再说,如果再叫就给你一脚踢下去…… 莫武辛用眼睛瞟了一眼现在的高度——好,没事了! 光是看着底下现在的电压箱就能让自己感到一阵的胆寒,但是自己穿这么多的衣服,应该能减震吧? 莫武辛想象了一下,一个被衣服包裹的人,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 好像衣服根本就救不了人啊! 这个高度已经不允许有人能够活着下去了,大不了就是一个是表面没有致命伤但是内脏全部破碎而死和表面有致命伤内脏同样破碎而死,说白了两个都是死,只不过第一个死的没那么难看而已。 “我错了。” 经过诸多考量,莫武辛用了决定暂时先忍住内心的不爽。 俗话说的话,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我今天莫武辛就是如此的大度! 想到这里莫武辛差点流出了眼泪,md,差点把自己感动哭了! “别贫嘴了,今天先把点子踩熟,把他们的行动规律都找出来。”秦沐山没有跟莫武辛计较。 此次两人的任务主要就是打击整个莫斯科的黑性组织,最好是全部消灭。 但是这种拥有大量热武器的组织哪是随随便便就能消灭的,很多情况下只是打击他们的底层根本组就没有办法打消他们的气焰,只有端掉他们的高层,断绝他们的武器来源才有彻底解决的可能性。 但是这种基本上已经涉及到一下不可诉说的层面的东西,就连eva也没有任何的信息。 所以这一切都要秦沐山自己去了解,甚至是慢慢渗透进这个组织内部。 但追根溯源为什么要打击这个组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个组织的出现严重的影响了秘党在俄罗斯的地位。 虽然秘党的各位都是身怀龙血的混血种,但是别人一来就跟你拿着枪“叭叭叭”的就是一顿轰,就算靠着实力勉强偷袭占据了一个据点,但是按着这些俄罗斯血脉加持的毛子,谁管你手上有没有我的兄弟,人质之类的,直接就是大火力压制! 来了这么几次,把秘党都给吓到了,当地的认派员已经没有办法解决这些事情了,索性直接求助本部,然后秦沐山就成为了这次的倒霉蛋。 说秦沐山是个倒霉蛋并不是无稽之谈,按某种方面来看他的确算得上是倒霉蛋,毕竟现在莫斯科这里的秘党基本已经全部撤离了,毕竟对于秘党来说俄罗斯这么大,还不相信找不到一个居身之所。 但是对于这次来做任务的秦沐山来说就没那么友好了,秘党已经全部撤离莫斯科,这相当于说明了秦沐山是孤身作战……好吧,加上莫武辛也不算是孤身作战。 “快看那里!” 正当秦沐山拿着手里的军事望远镜朝着一个大门望的时候,身边莫武辛的声音很急促的传到耳边。 “有什么情况?”秦沐山赶忙移动到莫武辛身边。 顺着莫武辛手指的方向,秦沐山看到一个昏昏欲睡的灰熊正从远处的森林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出来。 “老子!”秦沐山瞬间抬起手就是朝着莫武辛的背上拍去。 “砰~” 莫武辛穿得多,所以秦沐山打的这一下声音很大,但是莫武辛并不疼,这只不过是秦沐山发泄一下情绪而已。 “这次任务一天到晚没事就让你看熊的吗?”秦沐山把嘴巴凑到莫武辛的耳边。 顶上的寒风刮出“哐哐”的风声,声音只是才出来就被吹散。 “可是真的很可爱的嘛!”莫武辛摇了摇头上戴着的毛球。 “可爱个屁!”秦沐山没好气地用手直接打在莫武辛的头上。 然而还没等莫武辛反抗,秦沐山嘴唇就已经开始不断吟唱起来。 “无尘之地!” 瞬间莫武辛只感觉原本在自己耳边不断咆哮的风声停下来了,原本刺骨的寒冷也瞬间消失不见,就连温度这个感觉都已经没有了。 “这就是你们混血种的言灵?!”莫武辛整个人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自从进了卡塞尔学院每天那些课程莫武辛有事没事还是会听一下的。 很多从来就没有听过的事情自然而然就被记住了,但是尽管这样莫武辛只是觉得混血种只不过是身体和智商比正常人厉害而已,也没有突出什么特别的才能。 但是自从知道了言灵这样的存在之后,莫武辛就突然对混血种的言灵好奇起来,但是碍于卡塞尔学院里面那树立的黑塔里面的“戒律”,没有学员能够释放出言灵。 而那些能释放的,自己好不容易见到他去求他们,他们也不释放给自己看。 现在这倒好,今天没求还看到了,真划得来啊! “你这就是无尘之地吗,怎么和我之前在序列表看到的不一样啊?”莫武辛有些好奇的看着秦沐山。 可现在秦沐山根本就没有功夫和他闲聊,只见面前的无尘之地上一个7.42尺寸的子弹头正直直的出现在无尘之地的边缘上,子弹的四周那不断的震颤的空气正是它被无尘之地拒绝后产生的动能。 “有人发现我们了,快走!”秦沐山抓起一边的装备全部塞到一边的包里。 “哪里看到的?”莫武辛也是有些好奇,自己怎么没看到? 秦沐山都不想说他,一天到晚盯着野生动物看,能看到个鬼。 但是秦沐山刚刚也不是看到的,只是直觉…… 有种被窥视的直觉,类似于对危险的提前预警。 但是如果秦沐山嘴里念着的言灵还慢一点的话,恐怕现在还在自己面前不断叽叽喳喳的莫武辛的脑袋已经成为浆糊了。 “别管,把东西抱好!”秦沐山把包甩给莫武辛,然后看准底下的栏杆。 现在整个顶上没有任何的风去影响秦沐山的判断,顺着子弹飞过来的路径,秦沐山能够清楚的看到一个远处的一个类似哨塔的建筑。 “擦,没发现!”秦沐山暗自咂了一声。 而莫武辛早就把东西抱好,然后就乖乖的趴在原地。 “砰!” 闷沉的出膛声从暗暗的房间里传出,一个子弹瞬间擦着空气直直的飞向秦沐山所在的地方。 “没用。”秦沐山看着又一颗子弹出现在无尘之地的面前,之前的那颗子弹已经失去动能掉下去了。 虽然没有用,但是秦沐山却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看了看远处扬起的一阵阵浅浅的烟尘。 “这么快就赶过来了吗!”秦沐山不再继续拖延,看了看底下的高度。 “闭上眼睛,等会怎么都别睁开!”秦沐山抓住莫武辛的后领道。 “欸,为什……啊啊啊啊!!!” 莫武辛还没等缓过神来,只见自己背后一凉,整个人被秦沐山直接扔在半空之中。 瞬间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直涌上心头。 而秦沐山也是纵身一跃直接坐在莫武辛的背上,两个人就像是一个骑着坐骑的仙人,只不过秦沐山是那个仙人,莫武辛是坐骑…… 然而就当莫武辛想要继续尖叫的时候,突然发现两人并没有下落,只是静静地飘在空中。 “好了,这次真的要闭眼了哦!”秦沐山拍了拍莫武辛的背。 这次莫武辛学乖了,直接双眼一闭。 果然下一瞬间一种极致的下坠感直接传入大脑,仿佛不断的下坠,身体的血液仿佛都在身后,整个人的方向已经完全控制不了了。 “呼,爽!” 莫武辛整个人的脸色都有些苍白起来,但是耳边秦沐山的呼声却是十分的豪爽,那就像是在玩极限运动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是一个世纪那么久,莫武辛只感觉自己不断的下坠着,是不是下一刻就要这么死了,莫武辛也不知道。 “喂,要不要我来?” “嗯,你去吧,他不适合处理这样的情景,但是你要注意分寸,身体不要玩坏了。” “明白,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珍惜的?怎么说这也是我自己的身体啊!” “你自己把握吧,准备好了我就推你上去了……” “ok!” …… 半空中两人下坠的很快,寒冽的冷风“呼呼”的刮着脸上,似乎再唱一首宏大的交响乐。 “喂,你要是怕的话可以闭眼!”秦沐山对着突然不断摇头张望的莫武辛说道。 可是此时的莫武辛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感受了身体的笨拙后缓缓的摇头,“我叫mose,莫武辛睡着了,你懂我的意思吧?” 第七十三章 不想死,就认真的去度过这个世界 “无尘之地。” 两人几乎是整个人将要拍在地上的一瞬间,整个人原本的下降的速度瞬间变成零,整个人漂浮在半空。 “散!”秦沐山调整姿态,随后又挥了下手。 两个人人也是直接正常落地,只不过现在mose还没有来得及更换姿势,整个人还是脸朝地。 但索性基本没有什么高度,所以没有受伤。 “卧槽, 还有这种玩法?”mose整个人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是无奈衣服实在是拘束了他的行动,两只手现在连碰到地面都是个难题。 就像是一个乌龟背着一个大大的壳,但是现在这个壳实在是又大又重,那四肢都碰不到地,那就别谈行动了。 现在的mose就跟这种状态差不了多少。 mose从来没想到世界上还真有这种神奇的能力,竟然能将高速运动状态下的物体所产生的一切动能消除, 这简直就是魔法! “把东西抱好了, 我们要逃命了!”秦沐山用脚尖碰了碰地面。 随后手掌死死的抓住mose的后脖颈。 “欸?”mose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整个人瞬间腾空了。 透过秦沐山黑色的袖子下面能看到那一瞬间爆发的肌肉是有多么的恐怖,几乎是瞬间原本看起来只是有点粗壮的手臂肌肉线条瞬间明显起来。 而大腿上的肌肉也是瞬间隆起,带动着全身加速朝着远处的车辆跑去。 “刹那·三阶!” 瞬间原本就快到离谱的速度再次加速,秦沐山踩在地面上的泥土都在这一瞬间被深深地沉了下去。 mose还没来得及反应,只感觉像是被一辆火车撞飞了一样,脖子处传来一阵如同镰刀一样的锋刃,不停的割在那有些稚嫩的皮肤上。 四周的景色还来不及反应,只感觉整个人发型都被吹到后脑勺去了,就连戴在头上的帽子也早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mose看着漆黑的车顶,现在整个人还没有缓过来,脸上就像是被冰块冰住了一样,半天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尽管现在秦沐山开着暖气死死的抵着脸吹,但是还是没有一点知觉。 脸上的肌肉都似乎被秦沐山那突如其来的急速给刮到身后了。 “这辆车已经不能要了。”秦沐山看着后视镜里面那细小的车头。 跟的这么紧吗? “喂,你刚刚在半空的时候说莫武辛睡着了是什么意思?”秦沐山手脚并用的操控着手上这台机车。 速度已经飚到150迈了,但是身后的车辆依旧跟的很死,似乎怎么也甩不掉一般。 “……”mose现在魂都还没有回来,整个人脑子都是嗡嗡作响,秦沐山的声音在他听来就像是隔着一层玻璃一样, 朦朦胧胧的听不真切。 对于秦沐山来说刹那·三阶只不过是一个初步的速度提升,是以他自身那连一般混血种都感到变态的的身体强度来说的。 现在秦沐山的正常状态下的极致速度已经达到20m\/s的恐怖速度,按照这个计算的话,那么秦沐山参加奥运会百米赛跑,那么对于他来说记录将会在六秒以内。 那么把这个速度变成二的三次方,那么秦沐山在刹那的加持下,尽管只是简单的三阶,但是那瞬时的速度就已经达到160m\/s了。 而最快的非火箭发动机汽车速度——科尼赛克。 它的秒速能达到125m\/s,即时速450公里,可是秦沐山在那一瞬间秦沐山的速度就已经超过了这辆汽车的发动机的功率。 这样的速度真的是你能够让正常人接受的吗? mose现在的状态很明确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秦沐山瞟了眼后视镜,身后还是隐约看的见追车的车牌号。 可是现在身边的mose还是像个傻子一样,什么话也不会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好晕…… mose现在只感觉这个脑子里的脑花都快要被压成碎泥了,脑浆都要变成一摊浆糊。 整个人说不出的恶心感,好像只要再说一句话就要吐了出来。 “还没缓过来吗?”秦沐山看了眼mose现在的状态,面色苍白,整个人的眼眶里都是充血。 看来以后带人使用刹那的时候还是应该挂着无尘之地的盾, 不然像今天mose这个情况就糟了。 好险自己没有用四阶, 不然mose会不会直接被自己弄死? “嘣!”子弹头擦着秦沐山的头骨边缘擦过, 瞬间带着一寸头发都被高温烧焦。 “靠!” 秦沐山看着眼前的破碎的玻璃,连忙用手擦了擦头发,一股蛋白质的焦香味传了出来。 “无尘之地!” 几乎是一瞬间,一个巨大的规则风场产生,但是并没有包裹住整个车身,只是将秦沐山和mose两个人围着了,连带着主要的发动机和一套的传导装置一并包住。 虽然秦沐山的无尘之地看起来十分的便利,能够排除所想要排除的的一切,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无尘之地里所判定的实在是太死板了。 如果秦沐山现在将整辆车使用无尘之地包起来的话,那么就会出现一个问题,那就是整个车会立马陷入静止状态,无论秦沐山怎么驾驶轰油门都是做无用功。 因为车辆的轮胎已经禁止了摩擦力的产生,车辆也会失去力学的一切定律,所以就连原本自带的速度这一概念也会瞬间消失,没有所谓的惯性,车辆就像是电视机里的画片一样。 一按暂停键,整个车子就停住了。 这也是秦沐山为什么会从上百米的高塔上跳下来毫无惧色的依据,因为被无尘之地笼罩的瞬间,这领域里面所要遵守的法则全部就由秦沐山制定。 但是制定出来过后,秦沐山也不能被赦免,同样是处在这一个领域之中。 然而只是一瞬间秦沐山就感觉到不对劲了,整辆车的车速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下降。 “完了,忘了……淦!”秦沐山赶忙将无尘之地从汽车的发动机上撤离。 果然下一刻整辆车像是重新被唤醒了一样,秦沐山油门踩到底。 随后换挡,右手如同一个鬼魅一般的将档位挂到最高,随后送了一点油门,随后又是一顿猛踩。 强力的引擎轰鸣的声音瞬间将郊外的马路炸开,极致的推背感让秦沐山不禁将原本覆盖在自己身上的无尘之地撤走。 现在整个车上就只剩下mose被无尘之地好好的保护着,没有承受一点力的影响,老老实实的呆着。 而这个时候,秦沐山能够明显感觉出来身后的车辆也开始加速了。 随后秦沐山透过后窗玻璃看到一个黑色的枪头从后面车窗伸了出来。 “嘣,嘣,嘣!” 子弹疯狂的击穿秦沐山所驾驶的车辆的后窗,无数的碎片玻璃还没来得及飞溅,就瞬间被汽车的高速甩在了身后。 “别让他跑了,这个家伙应该是秘党,活要见人……不!”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对着对讲机阴沉道:“不能让他死了,听到没。” 第七十四章 冻手,兄弟们!(3.5k小章) “喂,你快点醒醒啊,死扑街仔!”秦沐山用手不断给mose上buff。 “阿巴阿巴……”可是mose整个人口水都被打出来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淦,他奶奶的,这都是什么事啊,好不容易跑出来,还被这个逼拖累!”秦沐山眼神不断的朝着四周看去。 早在刚刚秦沐山就已经把车开进了树林里面去了, 这个时候只能靠自身的实力来摆脱这些人的追踪,不相信在这地形复杂的树林里面还能抓到我? 不远处已经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随后就是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和吼叫声。 “boss说了,抓活的,把手里的枪都把保险关了,知道了没!” “没问题!” 全是弹舌俄语, 光是听着就有让人跟着一起来学学弹舌技巧的冲动。 “抓活的?”秦沐山自然是听的一清二楚, 这些俄语对他来说早就已经学的差不多了。 为了这次行动,有关俄语的发音和语法早就已经学的滚瓜烂熟。 可能会有人羡慕, 但是没办法,人聪明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秦沐山坐在树上看着已经被自己扒掉不少衣服的mose,他现在整个人身上都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热气。 好家伙,这是差点被物理蒸熟了。 “要不要把他……”秦沐山心里开始挣扎起来。 这个mose死在这里应该也没什么事吧,大不了就在报告里面说因为意外,被别人打死了? 等会直接抓一个人过来,然后把枪抢过来直接给他脑子灌几发应该没啥事吧,反正也没人看得见。 “呕~” 正当秦沐山开始不断琢磨到底把mose怎么给了结的时候,一边的mose终于回过神来了。 抓住一边的秦沐山就开始吐。 “卧槽,你这是干嘛啊,恶不恶心啊!”秦沐山情急之下一下子嘴里就出现国粹。 直接把mose推到一边,但是此时mose嘴里的呕吐物早就憋不住了,从嘴里喷出的那一瞬间,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 “卧槽,无尘之地!” 秦沐山可以保证这是他最快说完言灵的的一次,就连之前救mose的时候都没这么快。 “呕,呕~”mose整个人脸色随着呕吐了一段之后缓缓红润起来。 “天啊,差点以为直接就gameover了……”mose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这个崽种,老子要掐死你!” mose不管嘴里的呕吐物残余,直接朝着秦沐山扑过去。 但是现在秦沐山周身的无尘之地还没有撤离,双手扑过去的瞬间,整个人被一股反作用力直接弹飞。 “卧槽,开挂是吧!”mose用衣袖抹了抹嘴巴。 “你终于醒了?”秦沐山试探的问道。 “别想扯开话题,秦沐山,你给老子把你这个乌龟壳打开!”mose开始不断脱衣服。 刚刚秦沐山一路上一边给mose把多的衣服全部给撕下来到处甩在树林间,这也算是给那些家伙一个误导。 “我这不是乌龟壳。”秦沐山白了一眼mose。 “他奶奶的,你给老子玩阴的是吧,刚刚你那个速度到底怎么回事,要不是我坚挺,你那一下直接给我人整没了,你信不!?”mose声音很大。 整个林子瞬间都回荡起他的声音。 “喂,那不是情况紧急吗。”秦沐山摊开双手表示很无奈,“还有,你声音小一点,现在我们被追杀,你懂不懂隐蔽啊?” “呼~”mose重重的吸了口气, 瞬间那浓烈的胃酸腐蚀的味道涌入鼻腔, “呕~” 扶住树干差点又要吐了。 “别吐了,他们过来了。”秦沐山已经撤开无尘之地,毕竟在无尘之地当中,声音是没有办法听到的。 只见林子里面不远处传来一阵的脚步声,几个大汉已经从一边走了过来,坐在树上还能看到他们那光滑的大脑门。 “卧槽,这个家伙要是放在战场上绝对会被狙击手打爆的!”mose指着那个脑门反光的壮汉说道:“你看这么亮,那不是白给吗!” “大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说别人?”秦沐山无奈的捂住额头。 “咳咳,这不是小意思吗,我一个人就能我把他们解决了,你信不?”mose信誓旦旦的样子看起来还是能让人产生信服的感觉。 “你没事吧?”秦沐山把手放在mose的额头上,“你脑子不会给真撞坏了吧?” 怎么大白天就在这里说梦话呢? “你干嘛!”mose不耐烦的把秦沐山的手打开,“你这是看不起谁呢,我不是都说了吗,莫武辛睡着了,我现在是mose,懂不?” “人格分裂?”秦沐山好奇的道。 “差不多吧,反正我现在就是人类极限,你懂不?”mose拍了拍露出胳膊肌肉。 好家伙,终于是把多余的衣服脱完了,这莫斯科现在的温度还是有点冷的,原本刚刚身体还不断冒着热气的mose,现在的胳膊上已经开始不断变得通红。 这是血液充盈不断给机体提供热量的表现。 “人类极限?”秦沐山摇了摇头,“自从我觉醒之后我就不懂,你100米多少秒?” “100米?”mose晃了晃胳膊,“好像是9.36吧,好久没测。” “5.26。”秦沐山看着mose。 “?”mose一脸疑惑,“什么5.26?” “一百米啊!”秦沐山道。 mose:?????????? “excuse me,你特么的是人类吗,我就问问,给点我自信好吗!”mose整个人都无语了。 这一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啊这……”秦沐山露出洋洋得意的表情。 mose只能用自己的白眼表示现在的心情。 “好了,别闹了……他们来了,你解决右边的那个,我左边!”秦沐山收起刚刚的表情,整个人瞬间紧贴在粗大的树干背后。 “特么的,刚刚不是你在闹吗!”mose虽然说是这样说,但是整个人还是迅速的隐藏到一边。 “真见鬼啊,这个天气,冷死人了!”布凯撤斯基对着自己的手不断的哈气。 白白的热气不断从嘴里冒出。 “是啊,真想躲在被窝里睡上一觉,没想到这个鬼天气也值班,真不银性化,之前入职的说好的高额奖金低工作量呢?”一边的鄂透光骅流斯基也是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脑门。 那原本就反光的脑门被他这么一模,那是更光滑了。 “这些鬼话你也信?”布凯撤斯基看着鄂透光骅流斯基道。 “那你是怎么加入的!”鄂透光骅流斯基整个人都不爽的说道。 “咳咳,这不是说……”布凯撤斯基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 “咋啦,这还有什么隐情?”鄂透光骅流斯基一脸的八卦表情。 “咳,也没什么……咱们的公主不是……嘿嘿嘿~”布凯撤斯基说着说着就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脸。 这样子一点也不符合那大胡子的形象。 “哦~~”鄂透光骅流斯基露出我懂你的表情,随后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嘛,我懂的!” 两个人就这么走着,直到来到mose和秦沐山现在所在的大树底下。 “等下,这些衣服是什么鬼?”鄂透光骅流斯基蹲下身子,检查起来。 但是还没上手,地面吹来一阵地面风,顺间有股浓郁的味道涌入鼻头。 “giao!”鄂透光骅流斯基几乎是下意识发出奇怪的声音,“好臭!” “我也闻到了,这是谁拉屎了吗,呃啊~”布凯撤斯基也是捂住了鼻子。 可就在两个人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恶臭感到嫌弃的时候,突然从树上跳下来两具身影。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就已经倒在刚刚mose呕吐物的温泉里面。 “卧槽,这还真有点重口味啊!”秦沐山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两人倒地的位置。 “这还不是你害的!”mose一听就没好气道。 “好了,我的错,但是没想到你这身手还行啊!”秦沐山看了一眼身上皮肤苍白起来的mose道,“只比我慢了1秒。” “说得好,下次别说了!”mose白了一眼秦沐山。 “你那紫色头发要不剪了吧,怪难看的,而且这么长是想干嘛?”秦沐山突然问到。 “你别管,老子乐意!”mose没管秦沐山,只是看了看四周。 “我们现在往哪边走?”mose道。 “我看看啊……”秦沐山掏出身后的作战包,“先摆脱这些家伙的追踪吧,然后先办法混入这个组织里面!” “关键就是怎么摆脱啊,握尻!”mose道。 “你脾气怎么这么大,我还是比较喜欢看到那个有点疯疯癫癫的莫武辛,你这家伙脾气这么爆干嘛?”秦沐山不理解的看着mose,“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容易上火啊,口腔溃疡的,懂不懂啊!” “不用你管!”mose只感觉现在很无奈。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边原本已经晕倒过去的两人组身上传来一阵对讲机的声音。 “有发现吗,z组?” “怎么办,你来接?”mose看了一眼秦沐山。 秦沐山没有任何的迟疑,直接从脑门发亮的身上掏出一个对讲机,“无。” “你说什么?” 对讲机另一边的人传来一阵疑惑的问话,“你不是z组,你是谁?” “卧槽,怎么暴露了?”秦沐山一脸懵逼,自己还没说什么怎么就寄了。 尻,这一点也不银性化啊,怎么说也要有对话来撑一下场面的啊! “你还拿着干嘛,扔了啊!”mose看了一眼秦沐山,随后直接接手对讲机然后朝着一边就扔了出去。 “大哥,你说什么不好为啥要说‘无’啊!”mose一脸懵逼的看着秦沐。 “不是,我有没听过他说话,声音又学不像,当然不能说多了,言多必失这个道理你懂不懂啊!”秦沐山朝着mose喊道。 “行,现在怎么办,对面一定会派人往这边来的,还是跑?”mose问道。 “跑是跑不掉的了,反正他们是活捉我,但是只要不使用重武器那么就绝对不可能抓得住我,直接突破吧!”秦沐山看着一边的mose。 “我跑不掉啊!”mose朝着秦沐山说道:“大哥,他们是活捉你,但是没说活捉我啊,到时候别人不朝你开枪,指着我打,我特么活得下去吗!” “到时候真就是从子弹里找出一点组织了啊!” “咳,真麻烦,早知道就不让老师把你跟我一起的了!”秦沐山撇了一眼mose:“晦气!” “不是,你还晦气?”mose整个人不理解起来,“这明明是我被折磨好吧,怎么变得好像你很委屈了,我真不理解啊!” “那现在只能继续躲起来了……”秦沐山说话的时候,开始不断思索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从远处传来的风声里已经传来不断朝着这里过来的脚步声。 “喂,你不是有乌龟壳嘛,我们可以……”mose把嘴巴凑到秦沐山的耳边。 “握尻,这种人想不出来的东西果然还得是看你啊!”秦沐山听了mose说的,整个人仿佛受到了某种哲学的启迪。 开干! 第七十五章 狗还是得看你 “boss,没发现他们……嗯,用了红外线热像仪,还是没有任何踪迹。”一群壮汉中为首的男人对着对讲机说道。 而在他的身后,其他的壮汉已经把刚刚被秦沐山和mose打晕在地上的两人扶了起来。 当他们看到附在两个人脸上那难以形容的恶臭的时候,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对,搜遍了, 还是没有发现!”壮汉对着对讲机说道。 阴暗的房间内,一个浑身裹着貂毛的男人抽着嘴里的雪茄,整个房间都是云雾缭绕。 “你怎么看?”男人抽空对着站在自己对面的人说道。 “还能怎么看?”对面的男人穿着拖鞋看着男人,“我站着看呗!” “……”琳达·尼科尔斯一脸阴沉。 作为莫斯科现目前最大的黑帮势力的头头,从他年轻时就一路打拼过来,能到现在的那都是一滩血一个脚印打过来的江山。 但是自从遇到了秘党, 那个邪门的组织,里面的人全都是些奇奇怪怪的家伙, 每一个人都感觉像是超人一般的存在,什么一个打十个那都是轻轻松松。 关键是,有时候跟他们火拼的时候总会遇到一些奇怪的事情发生,什么无缘无故我方直接开始糊涂的内斗,然后要不然就是奇怪的东西直接把我方的人全部打倒。 这种像是跟妖魔鬼怪打架的感觉让琳达·尼科尔斯很不爽,所以秉承着宁错杀不放过的原因,琳达·尼科尔斯直接朝着对面和自己这边开展的地方发射了对地火箭炮。 这样的重型武器也不是好搞到的,那都是跟着美国那些底下武器商人那里买来的高档货。 虽然很心疼,但是经过这么一来,这个秘党的组织似乎认识到了琳达·尼科尔斯的疯狂,这是一个真的急起来连自己人都不放过的狠人。 “你认真点,现在没跟你开玩笑,我能感觉到这次的这两个人就是那个奇怪组织派来针对我们的!”琳达·尼科尔斯看着眼前的男人。 “请注意你的用词,尼科尔斯先生,是‘你们’不是‘我们’好嘛?”拖鞋男说着就一屁股坐到琳达·尼科尔斯面前的桌子上。 “行,托尔先生!”琳达·尼科尔斯朝着这个托尔的男人露出微笑,对于这个托尔的行为并没有说什么。 “记住就好了, 还有你说感觉,你凭什么说的,你有证据?”托尔把玩起来桌子上的地球仪。 “直觉,直觉懂吗,托尔先生!”琳达·尼科尔斯说着有点激动的挥舞着双手,那雪茄上燃烧的茄灰也是抖到身上的貂毛上面去了。 顿时有股蛋白质燃烧的气味。 “什么直觉,你又不是女人,只有女人的直觉是最准的,前几天我家那个婆娘就看出我出轨,明明我什么也没有留下作案痕迹啊!”托尔说着就有些叹气。 琳达·尼科尔斯哪里看不出来这个托尔的意思,“这样,我给托尔先生介绍一些……” 琳达·尼科尔斯说到这里就对托尔露出男人都懂的表情。 “欸,不用了,但是我记得尼科尔斯先生家里有一位娇妻啊……”托尔说到这里的时候摸了摸下巴。 那猥琐的样子不用说就让人感到作呕。 琳达·尼科尔斯瞬间整个人的表情都凝固了片刻,随后哈哈一笑:“托尔先生你是在说笑吧,这是我今天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啊,哈哈哈哈!” 琳达·尼科尔斯说着就往腰间拍了拍,清脆的金属声音露了出来,那是手枪的声音。 托尔眼神一变, 随后也是哈哈大笑,人也从桌子上下来,随后站到桌子一边, “对啊,没想到先生你还是一下子就听出我开玩笑,不愧是你啊,幽默细胞真丰富!” “那是,哈哈哈!”琳达·尼科尔斯也是拍着自己的肚子笑了起来。 瞬间,原本还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起来,但是否真的有所缓和,谁也不知道。 …… “走,兄弟们,boss说撤离!”森林里,一大群的壮汉开始往外走去。 顿时原本有些嘈杂的树林瞬间安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又再次恢复到往日森林的热闹。 虫虫鸟鸟也从各处冒了出来。 一个蚯蚓继续自己的日常吃饭,挖土。 身体不断的蜷缩又舒展,在土里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挡住它的步伐,有的话打不了就绕过去,这块地盘早就是被它摸熟了,不存在有无法突破的地方。 蚯蚓舒展的身体似乎遇到一个阻碍,蚯蚓很奇怪,但是它没有眼睛只能通过自己的感官系统来感知,可是在他的面前的确是什么东西都没有! 奇了个怪啊,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为什么还过不去? 但如果蚯蚓有眼睛的话就会发现,现在在它的面前有一个透明的光球,里面有两个大男人正舒服的躺着。 那样子如果再配上一些度假用品,那真就是在夏威夷度假的场景了。 “秦沐山,不得不说,你们这些混血种的这些言灵有些还真是舒服啊!”mose枕着手臂,整个人就一躺着的状态。 “虽然我很想说我这个不是让你来享受的,但是现实却是这无尘之地里面还真特么的舒服啊,淦!”秦沐山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无尘之地还有这么个用法。 这倒是自己从未想过的一条路线。 有关于自己的无尘之地的言灵效果和正常的无尘之地效果有所差距这个问题早在上学期的时候秦沐山就和昂热展开了一次只关于他自身的一个专属研究。 研究的最终结果也被昂热直接藏进了秦沐山的档案里面,有关于这份情报的所有信息就连秦沐山本人也是没有半点风声,只有把这些消息存进去的昂热一个人知道。 但如果要说还有没有其他的人知道……那可能还算有半个人知道。 “话说,我们什么时候出去?”mose闭着眼睛说道,整个人就是一个昏昏欲睡的样子。 “不知道,无尘之地里面没有人能感受到我们的存在,自然除了视觉能看到外面的状态,我们也感知不到外面的情况,先睡上一觉吧,明天的事情明天说!”秦沐山说到这里的时候打了哈欠。 “什么时候了,你还能说的着觉的哇!”mose说着就是立起来。 秦沐山只是把拳头握紧,随后冷冷的看着mose,“睡不睡?” “咕~”mose吞了口唾沫。 我这不是怕他! 我只是中午有午睡的习惯! 第七十六章 浑水摸鱼 “你们为什么要加入我们熊帮?”一个文职工作人员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额,是这样的,我们两兄弟第一次来俄罗斯,人生地不熟的,想着加入一个大帮派,以后不会有人欺负我们来着。”秦沐山坐在椅子上。 “你把我们帮会当做一个保护伞?”文职工作人员满脸的问号。 “不是,不是, 我们也有我们的实力的,帮派里不是时不时会发布任务吗,我们也都会做的!”秦沐山很认真的看着他。 “对对对!”mose点头。 “那你们都会啥啊,展示一下?”文职人员看着两人有些瘦弱的身材。 “啊这……要不二弟你给他展示一下?”秦沐山看着一边的mose。 “……” 可是mose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二弟?!”秦沐山用手肘顶了顶mose。 “啊……我,二弟?”mose有些迟钝的看着秦沐山。 秦沐山此时疯狂递眼色,连带一边的文职人员也是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mose。 “啊, 是是是,我是二弟……展示才艺是吧!”mose连忙看了看四周的设施,随后看到角落的一个东西顿时眼前一亮。 “~” 一阵悠扬的喀秋莎从mose手里拿着的小提琴中演奏出来,顿时整个房间里都是小提琴那缓缓的琴声,像一条小河流进文职人员的耳蜗深处。 一曲作罢,mose收起小提琴。 “怎么……样?”mose有些忐忑的看着文职人员。 好家伙,这特么比以前考级的时候还要紧张啊! 一边的秦沐山也是有些紧张的看着眼前的文职人员,期待着从他的嘴里能说出通过的字眼。 文职人员睁开眼睛,从刚刚的那种音乐环境走了出来,用很惊奇的眼神看着mose,“没想到你也会拉小提琴啊,很不错!” “那我们?”秦沐山说道。 “可惜了,我们不招文艺人员,不然我一定会给你们通过的……”说到这里文职人员马上就要举起他的钢笔。 “别!”mose和秦沐山想上前阻止。 但是落下的钢笔很快就写下了未通过。 “淦,真tm晦气啊!”秦沐山根本不在意文职人员是否听得懂,现在秦沐山正在用中文。 “你晦气个勾八,我都没说,你说个屁啊!”mose也是很不爽的回嘴。 “谁叫你拉小提琴的,叫你展示你就真展示才艺呗!”秦沐山看着mose。 “不是,这说到底我还错了!?”mose把手里的小提琴放到桌子上, “老子真是服了你这个逼,刚开始不是说的要……” 正当mose要继续和秦沐山嘴炮的时候,原本另一边的门被打开了,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走了出来。 浑身的肌肉把西服撑得有些变形。 “刚刚是谁拉的小提琴?”西装男看着眼前的两人。 “啊?”mose一脸疑惑。 “我!”秦沐山自然是看出了问题所在,赶忙站了出来。 “不是!?”mose真想说话的时候只看到秦沐山转头递了个眼神。 “是你?”西装男看了眼秦沐山,随后又看了眼坐在一边的文职人员,只见此时的文职人员眼神里面似乎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是的,就是他拉的。” “那好,你!”男人指着秦沐山,“你通过了,他,不行。” 男人说的行的自然是秦沐山,那不行的毋庸置疑就是mose了。 “不行啊,大哥!”秦沐山立马走到男人的面前,眼睛里已经有了泪花,“这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没有他的话, 我内心的创伤那简直就是没有办法弥补的啊!” 西装男被秦沐山这一出整得有点懵,这无意间流露的真情实感还有点让他这个八尺男儿有点眼泪汪汪的冲动。 “咳咳,那我去问问公主看看吧,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就是了。”西装男对着秦沐山说完之后还掏出一个手帕递给秦沐山。 “卧槽,你这演技,可以啊!”mose看着西装男回到门内,立马靠过来。 “那开玩笑,但是你这催眠术既然可以这样,那为啥不早点用,还搞这些名堂?”秦沐山看着mose。 刚刚那个文职人员说的话正是mose做的,毕竟他本身就是催眠大师,但是好像并没有莫武辛那么厉害。 “不是这么想的,好吧,哪有这么容易,除了守护者能够永久催眠之外,我和莫武辛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我更别说了,我是武极巅峰,你懂了?”mose第一次说出守护者这个词汇。 “守护者?”秦沐山看着mose,“另外一个人格?” “咳,别问这么多,你知道就行,怎么偏要问清楚啊!”mose并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好了,我知道了,等会进去的时候看完眼神行事!”秦沐山拍了拍mose的肩膀。 正当这个时候,原本紧闭的房门再次打开了,西装男对着两人招手道,“进来吧,两个人一起。” “对了,记着把小提琴一起拿进来!”西装男补充道。 “好嘞!”秦沐山看了眼mose,“你去拿。” “不是,你真会拉?”mose凑到秦沐山身边问道。 “别管那些,我比你想象的会的多的多!”秦沐山朝着mose笑道。 “哈?” 秦沐山不给mose继续发问的机会,拍了一下mose的肩膀,“我进去等你!” “行吧。”mose点了点头。 秦沐山跟着西装男走进房门,一进去就是跟外面完全不一样的装修风格。 如果外面可以说是叙利亚极简主义,里面就是古罗马教堂风格,那天花板上都雕刻着圣经故事的浮雕,到处都是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文物。 而在沙发上,一个满头金发的女孩坐在上面,一入眼就是难以形容的贵气,虽然看起来年龄不太大,但是光看那不俗的气质就知道这个女孩的身份不简单。 “请坐,秦先生。”金发女孩对着秦沐山说道。 “你好,琳达·科诺吉娃小姐,很荣幸能见到你!”秦沐山做了个标准的绅士礼。 这些都是身为一个执行部成员必备的技能之一。 “你知道我的名字?”琳达·科诺吉娃明显有些惊讶。 “握尻,这么勾八豪华的吗?” 正当秦沐山和琳达·科诺吉娃交谈的时候,mose操着一口流利的东北话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把小提琴。 “这位应该就是秦先生那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吧?”琳达·科诺吉娃柳眉弯弯,一脸笑意的看着走进来的mose。 没办法,那一头奇怪的紫发总能在第一时间夺取别人的注意力。 第七十七章 主角?不,真反派 “你好,我是mose!”mose看着面前的琳达·科诺吉娃。 “嗯,你好,两位先请坐吧!”琳达·科诺吉娃颇有礼数的招呼着。 秦沐山和mose自然恭敬不如从命,看到一边的沙发也是老老实实的坐了上去。 “哇,秦沐山,这沙发可以的哇!”mose像是没见过世面的怼了秦沐山一肘子。 “收起你那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我真是服了!”秦沐山道。 两人之前的对话自然是被琳达·科诺吉娃听到了,顿时脸上原有的一丝警惕也是有些许的降低。 “刚刚在外面拉小提琴的是秦先生是吧?”琳达·科诺吉娃端坐着。 “嗯,是我。”秦沐山朝着琳达·科诺吉娃点点头。 “嗯,是这样的……冬斯。”琳达·科诺吉娃看着一边的西装男,“把我放在包里的乐谱拿过来。” “好的,公主。”冬斯朝着琳达·科诺吉娃点头道。 说话间冬斯就从另外一边的门走了出去。 “秦先生……” 随着冬斯一走,琳达·科诺吉娃原本柔和的脸上瞬间冷了下来,仿佛刚刚那淑女一般的样子都是演出来的一样。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想必我没有跟你说过的身份吧?”琳达·科诺吉娃从沙发底下掏出一个银色的手枪。 说话的时候娇小的手掌就已经完成上膛上保险的工作了。 “啊啊啊,琳达·科诺吉娃小姐, 别,咱们有话好好说!”秦沐山一开口就是有些蹩脚的俄语。 “行,那你先说说你为什么要来加入我们熊帮,怎么样?”琳达·科诺吉娃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的冷意。 “咕~”秦沐山紧张的吞了一口口水。 “是这样的,我们两兄弟在老家实在是讨不到媳妇,都说俄罗斯这边男女比例差距太大,而且最近不是说中国男人在俄罗斯比较吃香吗……所以我俩就来了。”秦沐山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琳达·科诺吉娃,“但是我们来了,人生地不熟的,这个俄语也只是学了半吊水,平时还被欺负……” “然后我们一打听,就知道当地最有声望的组织就是咱们的熊帮了,所以我们就想着投靠过来。”mose立马接嘴上去,整个人也是有些悲伤的样子。 “就是这样的。”秦沐山说着说着就有点哽咽起来。 “我当时就说了,妈卖麻花的就不该出国,在屋头被欺负,到外面来还遭毛子欺负……”秦沐山出口就是重庆话。 这一出口琳达·科诺吉娃的表情都有些动容,想来还是女性独有的同情心又或者是琳达·科诺吉娃本身现在这幅恶狠狠的模样就是装出来的。 “好了, 你别伤心了。”琳达·科诺吉娃不知道怎么去安慰秦沐山,只得把手里的手枪放了下来,随后从一边的桌子上的抽纸盒里抽出几张纸递了上去。 “你们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你会拉小提琴是吧?”琳达·科诺吉娃问道。 “嗯……哼唧,哼唧~”秦沐山说话时还有阵阵的抽泣声。 “那你这个……”琳达·科诺吉娃看着一边的mose。 mose现在的表情很是丰富,眼睛瞪得老大,上半牙齿紧紧的咬住自己的下嘴唇,要的嘴唇都有些发白了。 就连眼角那有些若隐若现的鱼尾纹都快要暴露出来。 太特么厉害了,演技实在是高! mose这是第一次见到秦沐山展示出那惊为天人的演技,如果要不是mose和秦沐山相处过一段时间知道他的尿性,恐怕也会被这一段感人肺腑的悲惨经历感动。 “是我弟弟!”秦沐山不留痕迹的给了mose一脚。 “哦!”mose整个人瞬间恢复正常,“对,我是他的弟弟!” “额,呵呵……”琳达·科诺吉娃看着一惊一乍的mose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 “他小时候吃药把脑子吃坏了,从小就这样,你不要嫌弃他,他也会拉小提琴的!”秦沐山一把搂过mose的肩膀,表情很是坚毅的看着琳达·科诺吉娃。 仿佛就是在恳求琳达·科诺吉娃给他们哥俩一个机会。 …… mose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间房间的, 也根本不知道琳达·科诺吉娃是怎么答应让他们两个加入熊帮的, 但是现在的他看着外面有些冷色调的高楼大厦,整个人都感觉有些恍惚。 “太阳当空照,这楼真是高!” 看着如此好景,可惜mose没啥文化,只能用大白话来抒发内心的感慨了。 “你在说什么废话呢?”秦沐山站在mose一边,用着一种很鄙夷的眼神看着他。 “大哥,今天我真认你做大哥了,你真是太勾八牛了!”mose说着就朝秦沐山拜手。 “切,就这?”秦沐山很不屑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今天我还没发挥好,不然我直接马上就可以让她给咱俩派辆玛莎拉蒂,你信不?” 对于秦沐山这种吹牛的说法mose只能报以尴尬的微笑,“信,信你个勾八!” “嘿,你这狗日猪,你还不信是吧!”秦沐山说着情绪就有点上来了。 “信,我信!”mose特意把重音放在后面的字上。 秦沐山看着mose一脸的不服气,明明刚刚还认自己做大哥,现在就立马叛变了,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好了,打入组织第一步达成,马上准备制定第二步!”秦沐山说着就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册子。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不知道什么国家的字符,说像中文又有点不像,里面夹杂着阿拉布数字,英文……多达数十种现存文字和死文字。 恐怕这世上也只有秦沐山自己能看得懂了。 “对了,你说我们这阵算是加入了吗,我怎么总感觉不太对劲?”mose招到一辆车,两人坐了进去。 “怎么说?”秦沐山看着自己的小册子,不断的写写画画,“难道音乐团就不算加入了吗?” “你这是歧视音乐,你知不知道艺术是无价的!”秦沐山随口就说到。 mose只感觉头瞬间大了,“可是尼玛一个黑帮组织整个艺术团,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吧!” “管他对不对劲,只要给了我们晋升途径,到时候那个琳达·尼科尔斯肯定要来听的自己女儿组织的艺术团……到时候只要我们能够进入进去,要杀他……hiahiahia~”秦沐山笑起来的样子像极了反派。 “……”mose有些无语的坐在车上,整个人丢抑制不住的尴尬。 大哥,咱们能别再车上说这种事情,好嘛? 虽然你说的是中文…… 第七十八章 听我说~ “听说你最近在组织一个艺术团?”琳达·尼科尔斯坐在椅子上,手里依旧点着一根燃烧的雪茄。 “是的,父亲。”琳达·科诺吉娃穿着一身黑色的礼服恭敬的站在原地。 四周满是被温和的灯光照亮的布景,此时的琳达·尼科尔斯没有之前和托尔那不断勾心斗角时候的心机,只有着和自己家人共处时的轻松。 “你能找到喜欢的事情,这个爸爸还是很高兴的,这个艺术团需要什么东西你可以直接跟冬斯说, 他会办好的。”琳达·尼科尔斯吐出一抹白色的烟气。 “嗯。”琳达·科诺吉娃依旧乖巧的点着头,像是一个精致的洋娃娃,那令人羡慕的金发简直就是如同夏日炎炎阳光下的麦浪。 “好了,你今天来我这还有什么事吗?”琳达·尼科尔斯把雪茄往一边的烟灰缸里插。 “我想这周可不可以去……” “不可以!” 琳达·科诺吉娃的话还没说话,琳达·尼科尔斯就厉声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语。 “我都说了,那种地方成分很杂乱,你到时候遇到什么危险,我怎么和你死去的妈妈交代?”琳达·尼科尔斯的表情很是强硬, “再说了, 你一个大女孩了,一天到晚和那种人有什么好在一起玩的?” “可是坎贝尔不是那样的人,她……” “没有什么可是的!”琳达·尼科尔斯右手死死的一掌拍在桌上,瞬间把琳达·科诺吉娃直接吓了一跳。 “下个月我给你约了兰卡家的那个长子,你也到了嫁娶的年纪了,好好跟别人谈,知道了没?”琳达·尼科尔斯看了一眼琳达·科诺吉娃。 “……”琳达·科诺吉娃呼吸有些急促,看了一眼满脸严肃的琳达·尼科尔斯,最后还是重重的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了,爸爸……” “知道就行,你自己先回去吧!”琳达·尼科尔斯挥了挥手。 琳达·科诺吉娃依旧乖巧的躬身,随后慢慢退了下去。 “砰。” 房门被紧紧闭上。 瞬间偌大的房间里就只剩下琳达·尼科尔斯一个人了,只见他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如今年快半百的他满头已经夹杂着数不尽的白发,但是身体依旧硬朗,虽说有些大肚便便,但是能够感受到这副身体的力量感。 只见他站起来拉开身后的窗帘, 透过窗户看着楼下的大门,黑色的车辆把门敞开着,金发从大门走了出来。 琳达·科诺吉娃走到门口,总感觉有总被窥视的感觉,作为黑帮组织的大小姐,从小自然是有被特意的训练,虽然并不是当做必练科目,但是也有涉及。 回头往身后的大楼望去,但是紧闭的窗帘和玻璃看不到一丝的痕迹。 “是我太敏感了吗……”琳达·科诺吉娃摸了摸自己的左脸。 “公主,上车吧。”冬斯从一边走了上来,把车门上沿用手平行着。 “嗯,我们走吧,回家。”琳达·科诺吉娃道。 随着车辆缓缓的启动,原本刚刚紧闭的窗帘再次掀开,只是现在露出的只是一个作为父亲这一角色的琳达·尼科尔斯那有些担忧的面孔。 随着车辆的尾灯消失在视野之中,琳达·尼科尔斯才缓缓将掀开一点的窗帘拉开。 看着眼前的有些西下的太阳,远处天边那被红日照的有些微醺的云彩。 像是从相片上扣下来的一般,美得不像话。 “娜娅莎,这个孩子果然是跟你一模一样啊……” 可真所谓是夕阳无限好, 只是近黄昏。 酒店里的秦沐山和mose现在两人正和俄罗斯的秘党组织进行第一次的沟通交涉。 “秦沐山, 你说我们都来了这么些天, 为啥分部现在才派人来跟我们接头啊,不应该都是立马接头的吗?”mose手里端着一盘子的海鲜大快朵颐。 “不知道,可能有什么考究?”秦沐山看了一眼像是八辈子没吃过东西的mose,“我是没给你买过东西吃吗,别做出这幅样子,一点都没礼数。” “礼数?”mose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 一脸疑惑的看着正往自己盘里不断塞龙虾的秦沐山,手上更是端着已经初见雏形的小山堆一般的食盘。 “你有脸说我?!”mose道。 “不是,你觉得我们俩有可比性?”秦沐山看了一眼mose,颇有一份自豪感,“我不会一边拿一边吃,总得回到位置上再吃,你懂不?” “好家伙,你跟我吃自助餐吃出鄙视链了是吧,怎么就不可以一边拿菜一边吃了,你这是侵犯的人权!”mose大呼人权。 一时间,周围的食客都把目光看了过去。 这是莫斯科最大的海鲜自助餐厅,平时这里基本上都是人山人海,毕竟这家餐厅以最新鲜的食材和最优惠的价格成功在当地有了不小的声望。 秦沐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这里当做街头地点,一般来说不应该是放在高档酒店或者某些人迹稀少的公交车站才比较适合他们的身份吗。 “这里是俄罗斯,不是美国,把你人权这一套收下了哈!”秦沐山看着mose。 但是突然秦沐山眼神里有些许的疑惑,“莫武辛?” “干嘛?”只见莫武辛甩动着那有些飘逸的紫发。 也多亏他每天洗头,不然这披肩的紫发一甩起来怕是漫天飞雪了。 “完了!”莫武辛才开口就发现不对劲,但此时已经为时已晚。 “好家伙,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秦沐山原本就是突然这么一试,没想到还真给他试出来了。 看来mose已经被莫武辛顶下去了。 但是他们这个换谁上来这个操作秦沐山还是没怎么看懂。 “咳咳,也就刚刚吧……”莫武辛有些磕磕巴巴,“对了,你怎么发现是我的?” “我应该学的还挺好的啊……”莫武辛有些疑惑的看着秦沐山。 “想知道了?”秦沐山看着莫武辛。 “嗯!”莫武辛点了点头。 秦沐山微微一笑,随后带着自己已经装不下的食盘朝着他们的位置上走去,莫武辛自然是跟在秦沐山身后。 “来,坐着。”秦沐山朝着身边的椅子拍了拍。 莫武辛很是乖巧的坐在一边。 “秘密。”秦沐山说完,整个人就开动起来。 “哈?”莫武辛一脸疑惑的看着秦沐山。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跟我说这个? 但随后莫武辛就瞬间想到一个可能性,“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嘛……” “想到了?”秦沐山把头抬起来看着莫武辛。 “没想到吃东西的时候,放松了一下竟然松懈了……”莫武辛摇了摇头。 要知道一个点,mose虽然是个不拘小节的人,但是他从来不会提“人权”这个词,相比较起来mose更像是个真正意义上的中国人,而莫武辛更像是美国人。 第七十九章 青石板上的那抹倔强草苔 肮脏的巷子中,这里是莫斯科最让人作呕的一个街区,里面全是被这个文明社会所抛弃的人。 整条漆黑的过道上零零散散的站着的妓女,时不时拉着从街上路过的男人,不然就是收拾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然后从狭窄的房间里走出来。 身上残留着一股特殊的气味,而后一个男人也从里面钻出来,随后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 喝醉酒的人也会进来没有任何遮掩的开始解决自己的三急, 在这个黑的不像话的过道里没有人会看到这种行为。 甚至有放高利贷的人把欠账的人抓进来就是一顿暴打,地上那有些难以形容的滑腻的黏浊物混着有些让人作呕的气味,一般被打的人都或多或少会蹭在身上。 那种味道没有一周是下不来的。 然而就在这深巷之中,一个不符时宜的吉他声传出,音色很拉胯,一听就知道是烧火棍级别的吉他, 但是弹奏的旋律却格外的让人感到迎面吹来的似乎是在沙滩上的海风。 很有夏天的味道。 “哐当!” 吉他声戛然而止,随着就是一个清脆的耳光,在这个原本就漆黑的过道下显得格外的刺耳。 “一天到晚就知道弹琴, 有什么屁用!”男人粗暴的声音在整个巷子里是那么的相适应,他天生就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那个公主不是给你钱嘛,钱呢?都到哪里去了,快点给我!” “没有,都扔了!”女孩倔强的声音像是在对抗大自然的灾害。 “不给我是吧?”男人那凶狠的目光如同夜晚行驶的卡车车灯一样,令人睁不开眼。 “老子今天就把你这把破琴给你砸了,看你还给不给!” “不准!”米娅·坎贝尔奋然站起身来,那高瘦的身材怎么可能是男人的对手。 死死的抱住那把吉他,那瘦弱到有些弯曲的脊梁硬生生的扛着男人那暴风雨一般的拳头。 “砰,砰,砰……” 沉闷的声音在月光下传荡开来,今晚的月亮很圆,甚至可以说是很亮,亮到原本城市里那平日里不断产生光污染的霓虹灯都被比了下去。 秦沐山和莫武辛走在回酒店的路上,这次的碰面吃的很饱……咳咳,是谈的很顺利! 成功把现目前秘党在莫斯科这边的处境了解的很透彻了。 主要还是因为这个熊帮在本地的势力过于雄厚, 就像是一个从未听过的黑马一下子就窜了出来,很快就就把秘党在俄罗斯莫斯科驻扎的分部给打压了。 按理来说是不可能会被这么请送给压制的,所以高层也是考虑是不是俄罗斯当地的某些混血种也加入了这次行动,可能没有出面,但是有插手…… 毕竟,秘党在全世界的权力已经是触及到很多混血种本身的利益了,没有人愿意看到秘党一家独大,世界就像是个大蛋糕,所有强者都应该有去分上那一个蛋糕的能力。 而并不是像秘党那样,直接把餐桌都掀了,然后把蛋糕直接打包带走,这种行为实在是太过。 “所以这次咱们两个也就是学院这边派来的诱饵,去干掉这个熊帮的首领然后等幕后黑手自己暴露?”莫武辛走在大街上,今晚的冷风很是舒服。 “差不多吧,但是关键就是杀掉这个琳达·尼科尔斯是个大问题啊!”秦沐山揉了揉太阳穴,一副捉急道:“自从他统领了莫斯科的整个地下世界之后,就一直躲在他的那个堡垒里面,一点机会也不给……” “堡垒吗……确实有点伤脑筋啊!”莫武辛也是附和道。 秦沐山这句话的堡垒一点也没有夸大成分, 甚至可能在某种层面上还有些说小了。 这个堡垒就伫立在市中心的商业区, 占地不大,但是这房子布满了各种红外线装备,只要一有人靠近那么就会被发现。 这还不算什么,这里面各种重型武器类似rpg,巴雷特,加特林……各式各样的武器只有你想不到的,据说这个琳达·尼科尔斯手里还握有一个核弹的遥控器,随时随地全球各地都可以发射。 这样一个疯子,秘党很明智选择不和他玩了,毕竟只是不能在莫斯科罢了,对于秘党来说,这么多年了,在俄罗斯的根系已经扎了很深了。 但是,这次这个琳达·尼科尔斯事件上,没有任何军政高层出面,甚至就连一直以来尊崇秘党的那些少数官员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这已经让秘党产生了疑惑,是不是某些混血种已经彻底把这些官员给收买了,毕竟……秘党总的来说还只是一个外来者。 “好了,那些事情之后再说,我们先考虑怎么把这个之后的事情做好!”秦沐山看着地板。 “对了,我先说一句,我不会拉小提琴的哈!”莫武辛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 “哈?”秦沐山一脸震惊,“不是,mose算是你们的武夫式的人格吧!” “不能说是人格,那是我的bro,ok?”莫武辛一脸正经的看着秦沐山。 “行,那就是你兄弟,但你告诉我,mose都会拉小提琴,你啥也不会?”秦沐山看着莫武辛。 “这不是很正常嘛,他都会了我为什么还要会,这不是自相矛盾嘛!”莫武辛理直气壮。 “那你是来干嘛的?”秦沐山问道:“我们之后还要去加入艺术团,我都说了你会拉小提琴,不可能你跟mose一直交换吧……还是说可以的?” 莫武辛一边舔着棒棒糖一边看着秦沐山微微笑道,“别想来套我话,真当我是mose那种小白呢!” 听到莫武辛说这句话,秦沐山也是有些浅笑的把视线再次回到原本的路上。 这个莫武辛果然不好忽悠啊,还想说趁现在把这个莫武辛交换人格的条件或者说是前提给摸出来呢,看来是不行了。 但是按照一般的人格分裂的案例来说的话,人格在转换的时候都是可以在一瞬间进行转换的,但是作为转换的形式却是大不相同。 有些是在同一个地方,所有的人格围成一个大圈,然后在中间有着一个聚光灯,只要哪个人格站在聚光灯下,那么他就会出现。 但是也有一种是所有人被关在分别的房间里面,需要的时候再出去。 这两种情况也只是人格分裂的众多形式之一,但是现目前能够看出莫武辛这个应该是有点类似于有个屏幕或者是记忆共享之类的东西,不然不可能mose和莫武辛出现的时候,不会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点满路灯的路上,莫武辛在品尝着手中糖的甜味,而一边的秦沐山则是背着手看着四周的霓虹灯。 “莫武辛,你晚上也戴墨镜,真的看得清楚吗?” “你就别一天到晚管我了,好嘛,我撞死也不关你的事!” “可是,你刚刚踩到屎了,真的没必要吗?” “……”莫武辛品尝棒棒糖的动作停了下来。 “淦,你奶奶的为什么不早点说,厚礼蟹!” 下一刻,路边一个不断在有棱角的台面上剐蹭脚底的紫发青年引人注目。 第八十章 致这夜无眠之人 莫斯科的一天从工厂那高大的烟囱里冒出的滚滚浓烟开始,在城市里看不到一丝原本属于天空的蔚蓝。 清晨五点的大街上,零零散散的工人已经开始一天的上班生活,而对于这个积累了一晚恶意的街道上此时也是有环卫工人开始出来打扫卫生。 路上的垃圾实在是太多了,作为已经工作了三年的克里拉大婶来说,每天一早来面对这肮脏的大街早就是她的日常。 没有过多的休息时间,因为在大多数人起来上班的时候, 被她管理的这条街要看不到一丝大的垃圾。 勤劳的她通过自己的双手能让自己的晚年过得并不是那么拮据,每天除了早上会忙一会之外,其余时间来说也没什么很忙的,有时候也会在路上捡到一些空瓶子拿去卖。 多多少少也是一份额外的收入了。 正当克里拉大婶清扫的时候,身边一个浑身裹满有些陈旧衣服的人走了过去。 这样的人她看的实在太多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她可没有那么功夫去安慰别人, 明明自己都被生活折磨的不可开交了啊…… “小姑娘, 如果想讨口饭,去那边的广场,平时那里人多一点。”克里拉大婶低着头扫着自己的地。 而原本刚刚擦肩而过的女孩也是愣了一下,随后扯着有些嘶哑的喉咙道:“嗯,谢谢……” 最后谢谢的两个字几乎是从女孩的胸腔里发出来的一样,小的那简直是不可思议。 女孩走了,克里拉大婶还继续自己的生活。 “下次绝对不多管闲事了!” 克里拉大婶自顾自的喃喃低语道,但是在上一次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说的。 怎么可能会真的不管呢? 而刚刚的女孩一瘸一拐的朝着刚刚克里拉大婶所说的广场走去,身上背着一把破旧的吉他,虽然看着破旧但是能感受到女孩对它的热爱。 没有受到一点外物的破坏,所有在吉他上面的痕迹都是来自日积月累的手汗和时间的打磨。 天气很冷,但是时间却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很快街上的人流越来越多,天亮了。 “你起这么早?”莫武辛看着眼前的已经一身热汗的秦沐山。 大清早秦沐山就已经起床了,并且在莫武辛醒来之前就完成了自己自己早上的功课,这些都是跟着楚子航一学期之后的成果。 秦沐山对于自己这个师兄,评价还是很高的,作为一个本身就十分优秀的人,平日对自己的管理也是十分的严苛, 如果不是面瘫的话那就更好了。 但是尽管看起来不是那么好相处的人,可是总能从一些细节看出楚子航是个十分暖心的人,无论是什么时候都不会在寝室大声喧哗去影响秦沐山,而且对于自己的个人卫生也十分的讲究。 反正跟着楚子航住在一间寝室,秦沐山都能感觉自己的很多习惯都在不断的变好。 “喏,早餐,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给你带了三明治。”秦沐山说完朝着莫武辛的床头柜扔过去一包三明治。 “话说,你现在是……”秦沐山从一边的衣柜里拿出准备的衣服,准备洗澡。 “莫武辛。”莫武辛回答了秦沐山的问题,“还不错,我还以为你会给我买油条豆浆呢!” “难道你不喜欢?”秦沐山人已经走进了浴室。 两人住的是双人间,但是房间倒是不小,有浴室有独立厕所,还有电视! “mose那个家伙喜欢,我反正不喜欢吃那种油腻的东西,一大早吃那种油腻的东西我会难受一整天!”莫武辛说着就开始对着自己的三明治开始不断发起进攻。 “那你还有点妖圆欸~”秦沐山的声音并没有被莫武辛听到。(注1) “哗啦啦~” 秦沐山站在镜子面前,看着水流不断从自己的身体划过,原本被打湿的头发也被自己用双手撩到脑后,麦色的额头露了出来。 原本一直以来忧郁王子的气质早就在这越发男子气概的肤色变得越加稀薄。 “你快点起床, 等会就去艺术团,听到了没?”秦沐山吼道。 “no problem!”莫武辛躺在床上回应道。 秦沐山给准备的三明治的口味很不错,是他喜欢的番茄酱,里面的火腿吃起来也很不错,咸味适中。 随着两人收拾完毕,莫武辛甩着一头有些湿润的紫发就跟着秦沐山出发了。 “叫你把头发弄干,你怎么不听劝?”秦沐山嫌弃的看着不断甩着头的莫武辛。 这个样子真像是春天到了,发情期的公狗,不断的散发着自己无处释放的荷尔蒙。 “我喜欢,你不觉得我的洗发水很香吗?”莫武辛说着就摸着自己的紫发,那墨镜都挡不住的自恋的眼神。 “香,香的老子想给你龟儿一哈!”秦沐山说着就开始说重庆话。 “哈,你刚刚说的什么?”莫武辛一脸懵逼,虽然说他也是懂中文的,但是对于中国这奇奇怪怪不同地方的方言,他还是完全听不懂的。 “就夸你!”秦沐山懒得应付。 “是吗?”莫武辛一脸疑惑,直觉告诉他刚刚秦沐山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秦沐山没有继续和莫武辛在计较一些小事,两人很快就朝着昨天琳达·科诺吉娃说的艺术团的练习场所走去。 这几天从西伯利亚的冬季风已经开始不断席卷下来,这几天的天气也是越来越冷了,街上的人们也都是穿上了厚厚的冬衣,莫武辛也是跟着大家一样穿着厚厚的棉袄。 这是秦沐山依旧是自己的两件套,一身黑,看起来就是年轻小伙,身体里有火不怕冷。 “欸,你看!”莫武辛突然发现了什么,对着秦沐山说道。 “哪?”秦沐山顺着莫武辛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出现在街边。 这是昨天冬斯开的车,“那个傻大个看起来像是那个琳达·科诺吉娃的保镖,会不会她也在?”莫武辛道。 “不清楚,我们去那边看看!”秦沐山说着,就朝着一边的建筑物跑。 去有隐蔽的地方观察自然是最好的。 而此时广场上,一堆人围着的地方中间,一个看起来就生活艰辛的女孩正在用那被冻僵的手指弹奏着吉他。 轻松节奏分明的琴声从那被冻僵的手指下弹奏出来,而弹奏者的表情也是十分的沉浸在其中。 “公主……”冬斯默默地站在琳达·科诺吉娃身后,他那庞大的身躯给瘦弱的琳达·科诺吉娃在人群之中撑起一个空地。 而在她身边的一圈站着的也是满脸严肃的黑衣人。 “把她招进艺术团……”琳达·科诺吉娃看着人群中似乎散发着无数光芒的女孩。 那不断拨动琴弦的手指宛如世间的精灵。 “老爷那……”冬斯的表情有些犹豫。 “把她招进来!” “是。” 第八十一章 动人的乐声 “你好?”莫武辛走到女孩的面前。 “我叫莫武辛,中国来的……你也是参加这个艺术团的嘛?”莫武辛对着米娅·坎贝尔说道。 但是这句话跟废话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别人不参加那来这里是为了啥? “啪!” 秦沐山一巴掌拍在莫武辛的背上,“不好意思,我这弟弟脑子不好使~” “没关系……”米娅·坎贝尔看着眼前的秦沐山。 “你眼睛很好看啊!”秦沐山看着米娅·坎贝尔那如同大海一样深邃的碧蓝瞳孔,虽然白种人的瞳孔是有蓝色的。 但是能够有米娅·坎贝尔这么透彻的秦沐山还是第一次见。 “多谢,你们是……”米娅·坎贝尔看了看秦沐山和莫武辛的身边, 似乎并没有什么乐器。 “哦,我是拉小提琴的,他嘛……”秦沐山说到这里不着痕迹的怼了一下莫武辛。 “哦,我是拉大提琴的!”莫武辛反应过来回道。 “大提琴?”米娅·坎贝尔看着莫武辛,没想到这个长相有点特殊的男人竟然还会这个。 而且话说这两兄弟的乐器都是这么高端的吗……自己这个吉他手真的能够参加这个艺术团嘛? 还正当米娅·坎贝尔疑惑的时候,整个剧场里面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自己的乐器。 “你们三个是才加入的, 对吧?”一个脸上长有皱纹的女士走到秦沐山三人面前。 “嗯。”秦沐山回道。 “你们两个是拉小提琴的,是吧?”女士手里挎着一个笔记本。 “额, 我是大提琴,女士。”莫武辛伸手致意。 “大提琴?”女士看了一眼莫武辛,“你这头发什么时候去剪了,太难看了!” “啊?” “你啊什么,这是要求,必须得剪!” 莫武辛脸上瞬间垮不住了,“那我戴假发可以不?” “戴假发?”女士看了一眼莫武辛,“你不怕热也行,但是不能太假,知道吗?” “没问题的!”莫武辛点头道。 “行,那你呢?”女士说完看着一边的米娅·坎贝尔。 “吉……他……”米娅·坎贝尔的声音有些小。 毕竟眼前这个女士光是她一身的装扮就让人感到气场强大,那简直就是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作为俄罗斯音乐殿堂国宝级的音乐家——阿芙罗拉本身就在音乐这方面钻研了二三十年,对于各种乐器都有涉猎。 “吉他?”阿芙罗拉看了一眼米娅·坎贝尔,眼神中射出的光芒似乎是镭射光线一样,只是让人看一眼就感到浑身难受。 “嗯……”米娅·坎贝尔脸色有些难堪。 “也行,去那边那个乐器管理员那里去领乐器吧!”阿芙罗拉出乎意料的没有说什么,只是指着一边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说道。 “我们也是吗?”莫武辛看了一眼阿芙罗拉。 “不然呢?”阿芙罗拉白了一眼莫武辛。 “哦~”莫武辛默默地应了一声, 随后就想伸手。 但随即被秦沐山按住,然后就被秦沐山拉到一边去了。 “你干什么?”莫武辛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秦沐山。 “你想催眠她?”秦沐山道。 “你知道我想干嘛,不用装傻。”莫武辛甩开秦沐山抓住自己的手。 “你做事不考虑后续的嘛?”秦沐山问道。 “我不想考虑,我有自己的做事行为规范,不需要你教我做事!”莫武辛怼了一句。 “我们现在是在合作,我不是在和你过家家!”秦沐山的语气有些严厉。 “过家家?”莫武辛轻笑一声,“秦沐山,你是不是把你自己看的太重要了?” “我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你,我只是为了要追求真理,我只需要用最快的方法达到这次的任务目的!”莫武辛站在秦沐山面前,手指死死的指在秦沐山的胸口上。 “你疯了?”秦沐山看着莫武辛的眼神很是不解。 “我没疯!”莫武辛手指离开秦沐山的胸口,然后拍了拍秦沐山的肩膀,“我只是个神经病,一直以来都是,你难道不知道?” “……”秦沐山看着走到自己身侧的莫武辛,眼神只是默默地用余光看着他。 “你做事一点都没效率,所有的事情在一开始就能解决,但你总要用最麻烦的方法……”莫武辛走到秦沐山身后,随后轻声说道:“后天, 红星广场……” 莫武辛话没说完,只是给秦沐山说了个地址, 随后就转身来到阿芙罗拉的面前。 “你好啊,老朋友!”莫武辛很是热情的抱住阿芙罗拉。 原本在场的所有人都十分惊讶的看着阿芙罗拉,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竟然和阿芙罗拉拥抱了? 可令所有人都惊讶的是,阿芙罗拉没有一巴掌打在莫武辛的脸上,而是同样用相同的热情拥抱着莫武辛。 两个人聊天的就像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瞬间关系就活络起来。 而就在莫武辛在一旁和阿芙罗拉聊的正开心的时候,秦沐山已经走出了剧场。 “这就是mose说的守护者,果然和莫武辛不一样。”秦沐山看了一眼身后的剧场,所有的人已经开始排练。 宏大的乐声像是一个英雄般的进行曲,所有的民众正在准备迎接打败外敌的骑士们。 但是尽管如此,却能感到现场一种奇怪的氛围感,有种让人背后发凉的诡异。 “师兄,你最近有时间吗?” “去哪。” “莫斯科,我这边有些事情需要……” “明天上午九点来机场。” “……没问题。” 秦沐山挂断手里的电话,果然是自己的好师兄啊,根本就不用多说什么就直接来帮自己。 秦沐山收起电话,随后看了眼身后的剧场。 守护者是吧……我倒是想看看你想怎么做,比速度是吧? 现在自己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了,之前秦沐山不敢强突进熊帮的驻地主要就是因为这个地方如果不用全力那么根本没有机会进去。 但是只要自己一用全力,那么很有可能就出不来了,这个出不来指的是秦沐山身体会透支,导致无法动弹。 毕竟刹那这种言灵对于自身的负荷那不是一般大的,一般的混血种根本就不敢使用在全身,最多就是部分。 但是秦沐山是全身进入刹那的加速区间里,若不是那恐怖的动态视力和变态一般的反应力,秦沐山也没有把握全身进入刹那。 而自己这些的后顾之忧,明天都会随着楚子航的到来消失。 有自己的师兄在场,那么自己就能施展全力了。 “跟我比快是吧?”秦沐山握了握拳头。 第八十二章 师兄出马 “砰,砰,砰,吱——” 篮球场上,篮球乓乓砸地的声音配合着鞋底下那刺耳的摩擦声。 两队人马正在争夺今天训练赛的胜负,赢得一方就可以直接回家,输得就必须留下来收拾球场。 “传, 快传!” “我这里是空位,快传!” “上去,你来防他,注意协防,顶上去,顶上去啊!” “他们挡拆了,我来补防,你帮我防住他。” 然而随着一个穿着蓝色背心的人面对防守队员,背身单打后的一个转身跳投直接戛然而止。 “我的老天,真的就防不住啊,giao!” 面对刚刚那个堪称完美的跳投,作为他的对手也是只能为他鼓掌,简直是太棒了,这个投篮。 而做出这一切的楚子航只是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舌头伸出来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嘴唇。 “防守,防守!”楚子航朝着队友拍掌道。 随后攻防转换,又是一顿肌肉与肌肉之间的碰撞,身体对抗在混血种之间显得是格外的那么充满暴力美学。 时间在旁边的计数器上不断划过,场中的汗水不断的挥洒。 可是随着楚子航接球后迅速的突破,原本面对他的防守队员已经无力追赶。 看着从自己眼前溜过去的楚子航,双手下意识想去拦截,但突然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就这短短的差距却已经是望尘莫及了。 “快,他要上篮,防住他!” 原本就压缩在内线的几人瞬间朝着楚子航的位置扑了过去,四个大汉就如同一面无可抵挡的城墙一般轰然竖起。 楚子航只感觉原本距离篮筐的距离上出现一座巍峨的大山,让旁人来看的话仿佛就已经失去了前进的动力。 连目标都看不到, 那怎么才能去努力? 可是只见楚子航开始加速,三步上篮! 整个人已经开始在空中腾越起来,对面的防守几乎看不到一点希望…… 楚子航收腹,在空中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避开几人的位置,他人的位置已经滑到篮筐后面。 “他想拉杆,快防住他!”防守队员已经反应过来了但是现在几人才刚刚落地,手还放在空中没来得及收回。 “可恶啊!” 几人只能默默地看着楚子航原本蜷缩的身子缓缓打开,随后把放在手上的篮球高高抛起。 篮球在空中高高的飞跃过篮板——这个位置楚子航投篮已经在高中的时候投过无数次,那每一种手感都牢牢的印刻在手心之中。 楚子航仓促的摔倒在地,正当所有人都抬头关注着这颗球是否会进的时候,楚子航只是默默地从地上爬起来。 从他展开身子将手中的球抛出去的瞬间,那篮球致密的花纹从自己的手指尖划过的那刻他就他就知道了结果。 这是成千上百次练习的结果,他没有强壮的身体,但却有着最刻苦的精神和最无畏的实践力。 “歘!” 篮球如同一滴水花溅入水面一样掉进篮筐之中,篮网溅起那泛泛的白色浪花。 “本哈米,今天钥匙就交给你了!”楚子航走到站在篮筐底下傻傻愣住的本哈米面前道。 “咕~”本哈米吞了口唾沫, “队长, 你这招怎么练的,可以教教我吗?” 本哈米那一副认真的表情看着楚子航, 一瞬间仿佛让人看到了温馨的一幕。 那种日本运动热血番,被别人打败的主角团找着变强的秘诀,然后就找对方王牌寻求秘籍,到最后反败为胜的热血故事。 “每天对点投篮三百个就行了。”楚子航拉了拉自己的球衣,汗水已经打湿了球衣。 现在如果来拧一下的话恐怕可以拧出一大摊水。 “那需要坚持多久?”本哈米问到。 “多久?”楚子航看了看放在一边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拿过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赫然是小秦同学,随后语气有些急促的对着本哈米说道:“我从初中就开始,一直到现在……是每个点位三百个,你懂我的意思吧?” 本哈米沉默了,看着眼前的楚子航接起电话开始如同机械一般的回答,他完全无法想象眼前的这么一个男人到底是对一件事有多么的专注。 可能这就是为什么别人能成为狮心会会长的原因吧…… “本哈米,我之后可能会缺席一段时间,校队的训练由你来带队。”楚子航挂断电话对着本哈米说道。 “欸,又有任务了吗,队长?”本哈米看着楚子航道。 毕竟楚子航身为狮心会的会长,而且狮心会到底是什么性质的学生组织全校师生都有概念——执行部的预备队。 像这种任务每学期楚子航都会去做几个的,就是听小道消息每次完成的结果都有点那么的暴力…… “差不多吧,会里有个学弟遇到一些麻烦,需要帮忙。”楚子航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学弟?”本哈米看着楚子航的背影,“什么学弟能让你……出动啊?” 但是这句话楚子航没有听到,本哈米也自然得不到答案了。 …… “欢迎来到莫斯科……” 机场的广播响起,今天莫斯科的温度更低了,似乎机场建在郊区的原因,周围没有了城市的热岛效应,现在这里已经冷到楚子航一下飞机就打了个冷颤。 “师兄!” 楚子航才刚出站口,就听到远处秦沐山的声音。 寻着声音看过去,只见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的秦沐山就站在人群之中,手里还举着一块牌子。 “你搞这些干嘛?”楚子航走到秦沐山面前,看着秦沐山手里的牌子问道。 “咳,我不是怕错过了嘛,哈哈哈!”秦沐山笑道。 “行吧。”楚子航说完看了眼四周,“莫武辛出什么事了吗,校长让我来问问,你这几天为什么不向学校汇报?” “啧,事情有点麻烦,我们先去吃饭吧,边吃边说!”秦沐山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 一副熟络的样子,直接揽着楚子航就朝着机场外走去。 “好,走吧。”楚子航看着秦沐山也是点点头。 机场里人来人往,等到两人除了车站之后,秦沐山看了看四周,然后才松开一直揽在楚子航肩上的手。 “呼,甩掉了。”秦沐山喘了口气。 “怎么了,这是?”楚子航皱着眉道,“事情这么严峻吗?” 楚子航自然是知道刚刚四周传来窥视的目光,所以才配合秦沐山演了这一出。 “就昨天晚上,莫武辛……不,应该是守护者那个家伙,在熊帮的街对面把所有的商店全部炸了。” “炸了?”楚子航眨了眨眼。 “对,没听错,师兄!”秦沐山抓住楚子航的肩膀摇晃起来,“这个疯子把街炸了!” 第八十三章 晚上的烟火 “这样真的好吗?” “怎么,你在怀疑我的正确性?” “……那些不只是些老百姓啊,有必要把他们牵扯进来吗?” “mose,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这么优柔寡断?” 巨大的黑色房间中,mose默默地站在一边的阴影中,而此时站在光圈底下的则是一个穿着一身华丽西装的男人。 样貌和mose长得一模一样, 应该说他们本身就是一体的。 “莫武辛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我和他已经彻底融合在一起了,你难道还要拒绝吗?”莫武辛说道。 现在站在光圈底下的人也可以被称作莫武辛,毕竟莫武辛也是他的其中一部分了。 “从你在黑暗处诞生的那一刻,你就不断把其他人融合……” 但没等mose说完,莫武辛直接打断了他的说话。 “难道不好吗?”莫武辛看着mose, 随后看着这偌大的房间, “这以前里面有着数百个无序的人格,他们都是从‘我’里分裂出来的,这就是追求真相的后果,我把大家融合在一起难道还有错了?” 莫武辛疯狂的挥舞着自己的双手,“把大家重新融合在一起我们就变得更强,甚至能够控制人的精神,你难道没有感到这种力量?” “不是这样的……”mose摇了摇头。 “别伪善了,mose!”莫武辛突然暴怒道,“你难道没有用这种能力来给自己使用吗?” “我花了多少年把所有的人格融合在一起,从中你又获得多少好处你难道没有点数? 我还记得当年你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屁孩是吧,是谁让他们给你出面的权利? 是我!” 莫武辛声嘶力竭的看着躲在阴影中的mose,“你说话啊,你说话啊,怎么不说了?” “我有什么好说的?”mose的语气已经低微,“你现在已经是我们最强的了,我有什么办法去抢夺主流意识的控制吗?” “你可以来试试,不是吗?”莫武辛冷笑的看着mose。 笑容的样子像极了等待落入陷阱的猎人,望着不断在自己陷阱边徘徊的猎物。 “不必了,你什么实力我很清楚……”mose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停了一下, 随后认真的看着光圈下的莫武辛,“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莫武辛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mose,冷冷的眼神就像是一个审判的十字架直接插进mose的胸口里。 “缺你一个不缺,我会用一切的办法来获得真相,你就先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吧。”莫武辛只是轻轻的一挥手,瞬间mose整个人的周围无数的阴影围了上来。 瞬间就形成一个巨大的牢笼,直接把mose死死的困住。 漆黑的空间中,mose看着不断围上来的黑暗,熟悉的感觉又重新涌上心头。 好像还记得那是一个夏天的晚上,纽约的夜晚难得的有着明亮的月亮,自己第一次打开那本书…… 那本书有着朴实无华的封面和略显枯燥的内容,只是看一眼就感到头脑发胀,然后就是数不胜数的各种声音在脑子里炸开。 “真相……” “真相!” “真相!!” “我即从真相诞生,又时时刻刻追寻着它!” …… 莫武辛睁开眼睛,现在的他躺在一个巨大的床上,原本平时邋遢的紫发此时被他梳的整整齐齐,柔顺的披在肩上, 一身挺拔的蓝色西装看起来就像是在天上飞翔的小鸟。 原本终日不取下的墨镜此时也被摘了下来, 露出一双煞白的眼瞳, 如同cos雏田一般。 但随即莫武辛走到镜子面前,对着镜子伸出自己的左手把眼皮固定住,随后用右手伸到眼睛上。 只见手指缓缓的靠近眼球,随后轻轻一捏,原本附着在眼球上的一层薄薄的美瞳被缓缓的扯下。 白色的美瞳被莫武辛直接摔在地上,只见美瞳上面似乎还沾有血丝,拿起一边的眼药水,随后滴在自己的眼球上。 强忍着眼球上面传来的一样疼痛,如同有人拿火在眼睛上瞟,眼泪瞬间顺着泪沟就不断的流了下来,在这其中甚至还掺杂着血丝。 莫武辛用手轻轻的揉了揉眼睛,随后尝试着用力睁开双眼。 来自身体本能的眼皮不断的闪烁着,仿佛就贴在眼球上面,使劲尝试了几次,莫武辛才慢慢把眼睛睁开。 只见血红的眼睛如同噩梦一般,整个瞳孔里面透视出血管的血液流动,然而在眼白的地方则满是血丝,这些都是长时间戴着美瞳后造成的损伤。 莫武辛舔了舔嘴唇,苍白的脸色下透露着是原本就泛着血管的皮肤,搭配着这一身奇怪却又异常尊贵的搭配,此时的莫武辛就还真有几分古代贵族的味道。 “我们去广播站!”莫武辛走到门口朝着门外的小弟说道。 “好的,boss。”小弟眼神里看着莫武辛满是崇拜。 就光从莫武辛走到酒店楼下的这短短的路程之中,只要跟他见过一面甚至只是听到他声音的人每个人都被种下了一颗种子。 这颗种子平日里可能不会有任何的反应,但是会在某一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就如同春雷下一定会破土而出的种子,必定的结果不会被任何的力量压倒。 …… “暴风雨前的宁静啊……”距离莫武辛上百米的一个高楼之上,秦沐山拿着自己的望远镜。 “他的眼睛一直都是红色的吗?”楚子航放下望远镜,朝着秦沐山问道。 “什么?”秦沐山愣了一下,随后立马举起望远镜。 果然是透着一股诡异的血红。 那眼睛的颜色就像是吸血鬼一般,但是他却是能够在阳光下生存的吸血鬼。 “他没有黑色素……这倒是我没注意到的。”秦沐山喃喃道。 “嗯?”楚子航道。 “他一直以来也没有脱下自己的墨镜,而且就算脱下来也只能看到他的白色眼睛,我还一直以为他的眼睛是白色的呢……” “正常来说,白色不是更诡异吗?”楚子航反问道。 “那我怎么知道,师兄你也不是带美瞳吗,你怎么没发现啊?!”秦沐山看着楚子航。 楚子航现在带着浅棕色的美瞳,毕竟对于那有些惊世骇俗的黄金瞳,一般人看到恐怕都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本能。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楚子航都会戴美瞳。 “我跟他又不熟。”楚子航的表情冷淡。 “可是你不是观察力惊人吗!”秦沐山道。 “观察力不是用在这个地方的,我没事更多的会看树叶……”楚子航。 第八十四章 往事的回忆 “看树叶?”秦沐山不禁沉吟了几秒。 “他坐车走了,走吧!”楚子航拿出一个仪表盘,上面是绿色的表格。 而此时一个红色的光点不断的闪烁着,随着莫武辛的车辆不断的前行也逐渐移动。 这个是秦沐山和楚子航早就做好的追踪光标,为的就是知晓莫武辛的踪迹。 “今晚行动。”秦沐山拿出腕上的手表,看了看时间,“需要对时间吗?” “也行。”楚子航撇了撇嘴, 从胸口里面拿出怀表。 “师兄还用这么古老的东西?”秦沐山有些好奇。 “嗯?”楚子航看了一眼机械表的秦沐山,随后把自己的怀表打开,只见一个缩小的虚拟光影出现在半空。 这是装备部最新的研究成果,目前还属于是试用阶段,用的是现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虚拟投影技术,在之后研究方向就主要是对虚拟投影进行一个虚空控制的作用。 但是现在的话, 还需要对这个怀表的表面进行触屏滑控, 来看时间和对一些精细数据的现场观测都是很不错的体验。 “对不起,我是土狗。”秦沐山低头道。 当看到这宛如未来科技在自己面前展开的那一瞬间,秦沐山承认有些被震惊住了。 现在人类社会……亦或者是说混血种的高层科技已经达到这种水平了吗。 “好了,我这个时间是实时对应的当地的标准时,你要不对对表里?”楚子航问到秦沐山。 “咳咳,好的。” 秦沐山对着楚子航的时间缓缓调整分针。 “好了!”秦沐山把手表放回自己的衣袖里。 真是丢脸…… 银灰色的奔驰内,莫武辛整个人慵懒的躺在座位上,这是他作为“莫武辛”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掌控着这个身体。 以前不是在融合其他人格就是在融合人格的路上,当然作为这些人格中自我度最高的莫武辛,他可是花了不少时间去融合,终于是在前几天成功融合完毕。 只是可惜了那个mose一点都不配合,不然现在的莫武辛则会更加的舒坦。 暖气不断的充盈着整个车厢,原本从车外面带来的寒冷也逐渐消散。 “还有多远?”莫武辛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说道。 “马上就到了,boss!”司机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这个司机也正是这个奔驰的原主人,不过现在对于他来说,他只是一个boss身边最幸运的使徒,能够为boss开车就是他这一辈子最大的福分。 “好。”莫武辛浅浅的回了一声。 窗外的莫斯科的霓虹灯已经逐渐升起,没有人能够真正意义上的感知到夜晚已经降临。 奔驰的轮胎稳稳的停在一个高档的餐厅面前,司机匆匆忙忙的从位置上下来,随后跑到莫武辛的车门前。 “boss, 纯洁之牙到了。”司机打开莫武辛的车门,随后用手挡在车沿上。 莫武辛看了看街上人山人海的人流,嘴角微微的上扬,“这里就是全莫斯科最繁华的地段了?” “是的,这里聚集了全莫斯科最拥挤的人群。”司机看着莫武辛。 “行~”莫武辛迈出自己的左脚,随后整个人从车内走了出来。 随后整个人只见不断的拍掌,奇怪的频率不断的交汇在空气之中,无形的声浪造成的轻微的空气震动随着介质不断的传向远处。 随后莫武辛开始跺脚,奇怪的行为却没有吸引任何人的注意力,他此时就像是一个存在第二个位面的幽灵,没有实体只是一个无形的躯壳。 脚剁在地上形成的微微震动不断的开始将从自己身边走过的人流的步伐频率改变,几乎只要走了两三步,所有人的频率都开始趋于一致。 而这种步伐频率形成的一致又开始不断的朝着四周扩散,就像是一种极强传染性的病毒,只要看了一眼就能让人感染。 而莫武辛则是通过身边的人不断的扩散着属于自己的特殊信号,但是仅仅如此。 莫武辛回到了车内,他短短的拍手和剁脚就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这些人会继承着由莫武辛深藏在他们潜意识之中奇怪信号, 不断的将这个种子扩散到世界各地。 而现在莫武辛最缺的就是时间, 能够改变一切的时间。 “走吧, 我们该回去了, 明天……就把那个琳达·尼科尔斯杀了吧!”莫武辛的眼神里透出一股狠劲。 奔驰启动了,很快就只能看到那血红的尾灯,随后就连尾灯也消失在霓虹灯里。 “坎贝尔,你最近过得还好吗?”琳达·科诺吉娃站在一边的椅子前。 而他的对面则是低着头只是默默看着自己手指的米娅·坎贝尔,“你怎么知道在这里啊?” “我就是知道!”琳达·科诺吉娃的回答有些任性。 “哈哈哈,果然是你……来吧,坐这来!”米娅·坎贝尔笑了,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床垫。 琳达·科诺吉娃脸上露出绚丽的微笑,随后走到米娅·坎贝尔的身旁坐下,“好久没有这么坐在一起聊天了呢!” “是啊,好像上一次还是在三年前的那个暑假……”米娅·坎贝尔的眼神里似乎射出回忆的眸光。 “但是还好,我们现在又能在一起了,不是吗?”琳达·科诺吉娃歪头道。 “嗯。”米娅·坎贝尔应了一声。 “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是说……”琳达·科诺吉娃欲言欲止。 “没什么,就是和那个老头闹掰了,反正早就忍不了他了!”米娅·坎贝尔说着就脸上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你应该还是放不下他吧!”琳达·科诺吉娃有些好笑的看着米娅·坎贝尔,那鬼灵精怪的眼神似乎看透了眼前这个倔强的女孩。 “谁说的,这个老东西每次都是那副醉酒的死样子,一天到晚只知道赌博,我才不关心他!”米娅·坎贝尔恶狠狠的吼道。 “真的吗?”琳达·科诺吉娃按住米娅·坎贝尔的手背。 “坎贝尔,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琳达·科诺吉娃的眼神像是两把冷刃直直的插进米娅·坎贝尔的胸膛。 米娅·坎贝尔哑言了,眼神默默地黯淡了下来,自己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米娅·坎贝尔不知道,她只知道在以前的时候,那个男人还不是现在的样子…… 第八十五章 就你很装是吧 夏日金子般的阳光射进空旷的森林,一辆黑色的吉普闯进了这幽秘的世界,无数的虫鸟不断的朝着天空逃离。 “嗯啊~”米娅·坎贝尔伸着自己慵懒的身子,素朴的衣服上透着属于阳光的味道。 衣服上的色彩已经被肥皂洗的有些褪色,但是此时的米娅·坎贝尔脸上看不出一丝的窘迫,虽然衣服很陈旧,但是洗的很干净。 空气里都是那清新的肥皂味道, 而这个时候身后一对夫妻从车里走了下来。 “宝贝,过来我们拍照!”女人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皱纹,但是却给人一种极其柔和神色。 “好的,妈妈!”米娅·坎贝尔迈着轻快的步伐冲进母亲的怀里。 女人的怀里似乎有着世界上最温暖的温度,只是抱着的瞬间就像是回到温暖的港湾。 “爸爸,快点过来拍照哦,别忙着架锅了~”母亲朝着一边满头大汗的父亲喊道。 “好嘞, 马上就来!”父亲温柔的语气让人感到迎面春风。 随着一阵蝉鸣声起,一张定格在夏天的照片成功的拍下。 …… 雨下得很大, 米娅·坎贝尔从没有见过莫斯科下过这么大的雨,仿佛雨点砸在窗上都是锤子砸下来的结果。 “嘟嘟嘟~” 医院的心电机不断的传来呼声,连接在心电机另一端的是一个面容枯槁的女人,脸上已经看不到一点肉,只剩下一个骨架子。 而在她的身边的病人大多都是这样的情况,无时无刻传来的痛苦的呻吟声不绝如缕。 女人的样子像个骷髅,头上的头发也是所剩无几,这是做化疗后身体的反噬。 “坎贝尔……”女人的声音有气无力。 “妈妈,我在!”米娅·坎贝尔坐在床边立马靠了过去。 “你爸爸呢?”母亲眼睛微微眯着。 现在睁开眼睛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极其费力的行为,说话也是现在生命的本能驱使着。 “爸爸还在为医药费的事情……”米娅·坎贝尔语气有些哽咽。 身上的衣服已经没有了以往阳光的味道,这几天的暴雨让衣服也有种潮湿的味道。 像是从下水道里爬出来一样,阴沉沉的空气里满是死亡的声音,缕缕的黑色的烟丝不断的环绕在空中。 “不都告诉他不要再这样了吗……”母亲说完这句话深深地吸了口气,说出这句话就已经让她的肺部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劳累。 “妈妈,你别说了,先休息吧!”米娅·坎贝尔拍了拍母亲的手,现在的手里已经完全看不到一点往日的柔和。 “我自己明白自己的身体,应该是撑不过去……叫你爸爸给你把上学的钱留下来吧!”母亲拍了拍米娅·坎贝尔的手, “我自己昨天晚上跟医生说了,已经停药了……可能我……” 母亲说话的时候,气息已经减弱。 “轰!” 米娅·坎贝尔震惊的看着窗外,只见一道惊雷突然的响起,那蔓延的雷声如同敲响的丧钟。 “亲爱的,我把钱凑齐了,我们手术吧!”父亲在雷声中走了进来。 但是当他来到病床前的时候,只看到化为平静的心电机。 平滑的图像没有任何的变化,原本以前那上下起伏的图像在今天没有任何的变化。 “亲爱的?”父亲有些疑惑的说了一声。 “滴答~滴答~” 回答他的只有水滴不断的砸在地板的声音,从父亲头上不断凝聚的水滴砸在地板上,很快就在地上聚成一摊水渍。 …… …… “坎贝尔?坎贝尔?坎贝尔?”琳达·科诺吉娃摇了摇已经放空的米娅·坎贝尔。 “嗯?”米娅·坎贝尔被缓过神来,“怎么了?” “你怎么了?”琳达·科诺吉娃问道。 “没什么啊,就是想到了以前的事而已啦~”米娅·坎贝尔的脸上露出笑容。 “是这样吗?”琳达·科诺吉娃看着头顶的昏黄的灯光。 房间陷入了沉寂,只剩下两道逐渐沉稳的呼吸。 而此时的熊帮街头外,此时的周围满是一群黑衣人。 经过昨夜的轰炸,此时的熊帮这一整条街都已经被彻底戒严起来。 在莫斯科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第一次发生这样的情况,不仅仅是熊帮这里开始戒严, 就连相关部门也开始介入进来, 就例如现在琳达·尼科尔斯的办公室里国防部长。 “尼科尔斯, 知道我们为什么突然赞助你吗?”唐尼坐在原本琳达·尼科尔斯平时坐的地方,整个人有些霸道的看着此时弓腰的琳达·尼科尔斯。 “不知道,部长……”琳达·尼科尔斯的声音有些卡壳。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这个神秘的国防部长,作为整个俄罗斯最大的“军阀”,他这个势力能够成长成为今天的样子全都是靠着这个部长的功劳。 “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我不多说什么,你自己做过什么事我也不多过问,但是你能够成为现在的样子,可要想明白到底是谁,都说打狗看主人……昨天的爆炸我都知道了! 很久没有出现这样的事情了,你知道吗?” “这些事情我昨天已经第一时间安排下去排查了,我们很快……” “喂喂喂……”唐尼摇着头看着桌子,“尼科尔斯你还是没懂吗?” “懂!”琳达·尼科尔斯猛的一颤,瞬间整个身体宛如被雷震一般。 只见此时此刻坐在椅子上的国防部长的脸上一个恐怖的黄金瞳赫然树立。 “狗,就应该有狗的觉悟,我们既然派你作为我们的说话人,那你应该就要有相应的觉悟,不要总把我们对你的仁慈当做是你可以肆意妄为的资本,明白吗?”唐尼双手静静地按在桌子上。 “是,是的,部长。”琳达·尼科尔斯现在整个人的背上已经冷汗淋漓。 “这件事情应该是你之前对抗的那个秘党做的,毕竟也只有那个家伙才能有这种疯子般的做法……”唐尼说到那个家伙的时候,声音明显有种重视的口吻。 “给你最后半年的时间,我要整个俄罗斯境内只能画有熊的图案,明白了吗?”唐尼道。 “好的,没问题,部长!”琳达·尼科尔斯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怔。 “当然了,资金和武器方面不会少你的,如果遇到什么奇怪的人的时候,可以向我们发出求援,我们会派人出面解决……”唐尼缓缓收起双手。 只见原本平滑的实木桌子上面两个赫然在目的掌印印在上面。 “还有什么事要说的吗?” “没……” “咔!” 没等琳达·尼科尔斯说完,整个建筑瞬间停电,四周的绿色光芒瞬间闪烁起来,这些都是平日里安全通道的灯光。 “嗯?”唐尼那耀眼的黄金瞳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部长,我们还有备用电源,马上就能启动!”琳达·尼科尔斯赶忙探头说道。 但是当他抬头的瞬间,那双眼睛瞬间就让他的大脑宛如遭受一个锤子猛砸。 基因深处那种面对恐怖生物产生的无力感,仿佛螺旋条在一瞬间就开始瓦解一般。 “轰~” 只听到整个熊帮深处内一个巨大的轰鸣声响起,瞬间整个建筑重新恢复了光明。 “怎么会突然停电?”唐尼陷入了沉思,“尼科尔斯,马上去查一下!” “尼科尔斯!” “尼科尔斯?” 唐尼叫了半天还是没有得到回复,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面前的琳达·尼科尔斯。 只见此时的琳达·尼科尔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昏倒过去了,脸上还满是惊恐的模样。 “嘁,狗就是狗……没什么大用,高等生物的一个眼神就能让你失去生物机能!”唐尼默默地撇了撇嘴。 “哦……是这样吗?” …… ……(注1) 夏日金子般的阳光射进空旷的森林,一辆黑色的吉普闯进了这幽秘的世界,无数的虫鸟不断的朝着天空逃离。 “嗯啊~”米娅·坎贝尔伸着自己慵懒的身子,素朴的衣服上透着属于阳光的味道。 衣服上的色彩已经被肥皂洗的有些褪色,但是此时的米娅·坎贝尔脸上看不出一丝的窘迫,虽然衣服很陈旧,但是洗的很干净。 空气里都是那清新的肥皂味道,而这个时候身后一对夫妻从车里走了下来。 “宝贝,过来我们拍照!”女人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皱纹,但是却给人一种极其柔和神色。 “好的,妈妈!”米娅·坎贝尔迈着轻快的步伐冲进母亲的怀里。 女人的怀里似乎有着世界上最温暖的温度,只是抱着的瞬间就像是回到温暖的港湾。 “爸爸,快点过来拍照哦,别忙着架锅了~”母亲朝着一边满头大汗的父亲喊道。 “好嘞,马上就来!”父亲温柔的语气让人感到迎面春风。 随着一阵蝉鸣声起,一张定格在夏天的照片成功的拍下。 …… 雨下得很大,米娅·坎贝尔从没有见过莫斯科下过这么大的雨,仿佛雨点砸在窗上都是锤子砸下来的结果。 “嘟嘟嘟~” 医院的心电机不断的传来呼声,连接在心电机另一端的是一个面容枯槁的女人,脸上已经看不到一点肉,只剩下一个骨架子。 而在她的身边的病人大多都是这样的情况,无时无刻传来的痛苦的呻吟声不绝如缕。 女人的样子像个骷髅,头上的头发也是所剩无几,这是做化疗后身体的反噬。 “坎贝尔……”女人的声音有气无力。 “妈妈,我在!”米娅·坎贝尔坐在床边立马靠了过去。 “你爸爸呢?”母亲眼睛微微眯着。 现在睁开眼睛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极其费力的行为,说话也是现在生命的本能驱使着。 “爸爸还在为医药费的事情……”米娅·坎贝尔语气有些哽咽。 身上的衣服已经没有了以往阳光的味道,这几天的暴雨让衣服也有种潮湿的味道。 像是从下水道里爬出来一样,阴沉沉的空气里满是死亡的声音,缕缕的黑色的烟丝不断的环绕在空中。 “不都告诉他不要再这样了吗……”母亲说完这句话深深地吸了口气,说出这句话就已经让她的肺部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劳累。 “妈妈,你别说了,先休息吧!”米娅·坎贝尔拍了拍母亲的手,现在的手里已经完全看不到一点往日的柔和。 “我自己明白自己的身体,应该是撑不过去……叫你爸爸给你把上学的钱留下来吧!”母亲拍了拍米娅·坎贝尔的手,“我自己昨天晚上跟医生说了,已经停药了……可能我……” 母亲说话的时候,气息已经减弱。 “轰!” 米娅·坎贝尔震惊的看着窗外,只见一道惊雷突然的响起,那蔓延的雷声如同敲响的丧钟。 “亲爱的,我把钱凑齐了,我们手术吧!”父亲在雷声中走了进来。 但是当他来到病床前的时候,只看到化为平静的心电机。 平滑的图像没有任何的变化,原本以前那上下起伏的图像在今天没有任何的变化。 “亲爱的?”父亲有些疑惑的说了一声。 “滴答~滴答~” 回答他的只有水滴不断的砸在地板的声音,从父亲头上不断凝聚的水滴砸在地板上,很快就在地上聚成一摊水渍。 …… …… “坎贝尔?坎贝尔?坎贝尔?”琳达·科诺吉娃摇了摇已经放空的米娅·坎贝尔。 “嗯?”米娅·坎贝尔被缓过神来,“怎么了?” “你怎么了?”琳达·科诺吉娃问道。 “没什么啊,就是想到了以前的事而已啦~”米娅·坎贝尔的脸上露出笑容。 “是这样吗?”琳达·科诺吉娃看着头顶的昏黄的灯光。 房间陷入了沉寂,只剩下两道逐渐沉稳的呼吸。 而此时的熊帮街头外,此时的周围满是一群黑衣人。 经过昨夜的轰炸,此时的熊帮这一整条街都已经被彻底戒严起来。 在莫斯科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第一次发生这样的情况,不仅仅是熊帮这里开始戒严,就连相关部门也开始介入进来,就例如现在琳达·尼科尔斯的办公室里国防部长。 “尼科尔斯,知道我们为什么突然赞助你吗?”唐尼坐在原本琳达·尼科尔斯平时坐的地方,整个人有些霸道的看着此时弓腰的琳达·尼科尔斯。 “不知道,部长……”琳达·尼科尔斯的声音有些卡壳。 第八十六章 来给我一起陪葬吧! 无尘之地的出现只是在片刻,失去精神的灌注,无尘之地只是存在的片刻就被雷池所带着的电荷破损,原本一个球形的无尘之地开始如同一个正在破碎的肥皂泡,在阳光的照射下逐渐的变薄,随后某一点突然的破裂... 而此时,窗外突然一道白光闪过, 一道雷霆如同是唐尼的助力一般,原本整个房间寂静的电荷瞬间暴动起来,无数的电荷如同无法掌控的雷蛇开始不断的朝着生物体内钻入。 没有时间了! 秦沐山双眼看了一眼唐尼,此时的他只是为了掌控好他和唐尼的距离,因为等会要做的就连秦沐山也没有办法控制了。 “刹那,七阶!” 风声都没有办法追上现在秦沐山的耳朵, 几乎是在一瞬间秦沐山就已经来到了唐尼的面前,然而身体也早就痉挛起来,身上的肌肉都开始出现熟化的状态。 在秦沐山跟楚子航进行沟通的时候,唐尼也是在那一瞬间将雷池的功率提到最大,虽然可能没有办法扩展到很远的位置,但是就近身这段距离的雷池的电荷已经达到了百伏了。 拳头已经举在胸前,拳上的骨头在这一瞬间合在一起,化作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一个鼓槌,对准唐尼的鼻梁骨就是一拳。 无数的蓝光带着“噼里啪啦”的声音,然而声音还没有来得及发出秦沐山的这一拳就已经印在唐尼的脸上,整个鼻梁骨全部粉碎。 这一拳直接从面部砸进唐尼的大脑之中,秦沐山的右手死死地嵌进了唐尼的脑子里面。 无数的红白之物顺着自己的手臂就流了下来。 而此时秦沐山手腕上的手表整好划过五个小刻度,五秒,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整个房间此时混乱无比,无数的铁器到处散落着,原本还嚣张的唐尼此时也是死的彻彻底底了。 整个人的脑袋都被秦沐山的拳头插进去,就算他是混血种也是没有任何恢复的可能性。 “swallow!” 秦沐山手掌微微的动弹着,只感觉整个右手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顺着手指就涌了进来。 瞬间仿佛头顶有个巨大的虚影逐渐的凝聚起来,同样身后也出现一个巨大的虚影。 唐尼的身体只是在一瞬间就被吸的只剩下一摊尘灰,而原本秦沐山身上的所有伤势如同吃了什么仙丹一样,瞬间就恢复原样了。 “咔~” 似乎某种东西破碎了, 体内积累已久的权力在此刻突然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尖锥。 “啊,哥哥,你终于能够掌握自身的权柄了,这个进度已经远超我们的计划了!”嬴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 而随着嬴政的出现,整个世界真正意义上的出现了时停的现象,窗外的雨点在此时不在滑落,就连窗台下此时浑身周围散发着剧烈高温的楚子航也是停止了下来。 君焰那恐怖的高温让所有沾染的雨点在瞬间化作水蒸气,地面上也是留着漆黑的焦炭痕迹。 “什么意思?”秦沐山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嬴政。 “怎么说呢...”嬴政像是琢磨的摸了摸下巴,随后点头道:“之前哥哥所觉醒的那规则力量...也就是所谓现在混血种所称的言灵,他是属于那些爬虫掌握世界的体现。 那种掌握规则的方式实在是让人感到一种极致的低级,所以这也是当时哥哥觉醒那个言灵的时候,言灵的能力和原本的言灵有所差距的原因。” “掌控规则,低级方式?”秦沐山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对,低级的方式,所谓言灵只不过是爬虫用自己的语言和身体里拿低等级的血统去和世界的规则进行的共鸣,而血统越接近黑王,那么共鸣的强度也会更强, 所能施展的规则能力也会越大。”嬴政说到别的龙类的时候都是用爬虫,但是似乎对于黑王却是有这莫名的尊敬。 “黑王...他有什么不同吗?”秦沐山自然是察觉到嬴政称呼的变化。 “当然, 作为世界上的第一条龙, 他的出现就是规则的体现,虽然龙族的言灵这种最低级的掌握规则的方式,但是同样也表明了他们自身的血统的得天独厚,虽然只能浅浅的共鸣....”嬴政解释道。 “那你刚刚说我能掌握自己的权柄,是什么意思?!”秦沐山下意识的想动用那刹那,但是随之而来的则是毫无反应。 “哥哥~”嬴政的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看着秦沐山的眼神里满是伤感,“你忘掉的东西太多了。” “那你说啊!”秦沐山很无语,你知道我不知道,那还不说,留着干嘛?! “有什么可说的呢,哥哥?”嬴政歪着脑袋看着秦沐山,“能力已经觉醒,你的力量从现在开始就已经产生了,如此之久以来,吞噬的权与力已经将封印的力量解开了!” “我们是暴食啊,哥哥...当你遇上他们的时候,你会明白的!”嬴政说完轻轻地把头靠在秦沐山的胸口。 只见整个人化作一道虚影渐渐消失,而世界的时间也再次流转起来。 “沐山,能动吗!?”楚子航的声音透过雨帘传了上来。 “没问题,师兄,干掉一个意外角色!”秦沐山正打算动的瞬间,下一刻整个地板都碎裂开来。 而自己的鞋子在这一瞬间也被踩爆开来,鞋底被踩成一道黑色的焦迹,只露出秦沐山那几根脚趾在地上。 而地面上也是被踩出几个脚趾的凹坑,让秦沐山都有些懵逼,自己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 “快点下来,人越来越多了,引起骚乱不好处理!”楚子航的声音继续传来。 “好的,马上!” 现在的情况没哟留给秦沐山熟悉自己身体的时间了,整个身体仿佛彻底将之前吸收的所有的能量在这一刻彻底的变成了自己的东西,自己变得很强。 就光从肉体层面来说,现在的秦沐山似乎就能达到之前开启刹那的三阶的速度,而且身体不会有一丝的损伤。 抓起一边早就晕倒的尼科尔斯,那足足有着接近一百八十斤的体重此时提起来完全感受不到一点重量。 小心翼翼的把尼科尔斯固定在手上,随后秦沐山来到窗边。 此时的窗户早就是被刚刚唐尼的雷池弄得破旧不堪,秦沐山来到窗外这个时候才发现不对劲,只见远处的街道上,无数闪烁的灯光照耀在漆黑的夜里。 而面前此时时时刻刻升起的水蒸气,就连空气都有些扭曲,这是楚子航君焰的效果。 只见楚子航在雨夜之中,周身的君焰如同一个巨大的炼狱一般,提着那把食人的村雨就冲进人群之中。 极快的身影在黑夜里如同灵活的黑豹,没有人敢在这么拥挤的情况下随意开枪,没有首领的情况下,不会有人这么疯狂的开枪,毕竟着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杀死自己的队友。 现在对自己的队友动手,那么等会大家一混乱起来,可能前一枪打死队友的是自己,下一刻被队友打死的也是自己了。 参加熊帮的各位不是敢死队,更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对于幕后的那些人来说,尼科尔斯只是他们的一个工具,而这熊帮又何尝不是尼科尔斯的工具? 如果最开始的熊帮都是跟着尼科尔斯的忠实小弟,那么现在这种急剧膨胀的熊帮就是一个类似上班的组织,虽然各位都是有实力的,但是并不会用命来帮你做事。 “师兄,走!”秦沐山从三楼纵身一跃,落地的瞬间这个地面都下陷了。 而在他的手边就是尼科尔斯,现在依旧是昏迷不醒。 今天的雨水仿佛是用水盆撒下来的一样,秦沐山一下来就浑身打湿,没有了无尘之地这个时候的不方便就体现出来了。 楚子航听到秦沐山的声音,整个也是立马停手朝着身后退去,只见在退去的路上,全都是被打晕过去的群众。 楚子航不是什么心狠手辣之人,那些被打晕过去的人只不过是用村雨的刀背打断几根骨头罢了。 要的就是减少战力。 “你...变了!”楚子航来到秦沐山身边,原本变得干燥的衣服也在瞬间被雨水打湿。 楚子航只是看见秦沐山的瞬间就感到秦沐山身体的变化,一种被蔑视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要知道,自从楚子航的黄金瞳无法熄灭之后,楚子航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感觉了。 楚子航黄金瞳无法熄灭的原因有一个就是跟他现在跟慢慢变成一条龙,但楚子航一直保证一个度而已,只要楚子航突破那个极限,那么很快楚子航就会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死侍。 那个时候,恐怕他也会成为学校的目标... “变什么了?”秦沐山朝着楚子航笑道。 “...没什么,可能是我感觉错了吧。”楚子航摇了摇头,“按计划进行!” “没问题!”秦沐山拍了拍身边的尼科尔斯。 ...... ...... 雨水不断的砸在车窗玻璃上,砸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声音,雨刮疯狂的刮掉这些碍事的雨水。 黑色的奥迪那宣红的车灯在这漆黑的夜里如同一个鬼魅一般不断的在街道上奔驰着,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如果放在以往的话路上已经看不到什么行人和车辆了,再加上今天晚上的暴雨天气,那么街上的车辆就更少了。 但是此时却不如此,在这辆奥迪的后面是无数的车灯,狂躁的引擎声音在这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是那么格外的嘈杂。 “杀了他们,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随着一个从未知领域打出的一则电话,整个莫斯科的今夜必定是个不眠之夜。 奥迪上,此时的楚子航驾驶着车辆,而秦沐山则是坐在后座,看着依旧醒来的尼科尔斯。 “你们是谁!?”尼科尔斯强忍着内心的恐惧。 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什么就晕倒了,然后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被绑走了,而且还是两个年轻人,看起来也没什么特殊之处啊! “闭嘴!”秦沐山一巴掌直接打在尼科尔斯的脸上。 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可没有功夫和尼科尔斯说太多,直接一巴掌就解决的事情没必要说半天。 果然,随着秦沐山的这一巴掌下去,尼科尔斯整个人都蒙了,脸上也很快浮现出几个红肿的巴掌印。 “追的这么紧的吗?”楚子航看着身后的车灯。 “可能是因为我把那个家伙杀了的原因吧...”秦沐山有些头疼,随后又看向一边的尼科尔斯,“你知道那个跟你在一个办公室的男人是谁不?!” “他是国防部长,唐尼!” 尼科尔斯没有去计较刚刚秦沐山说闭嘴的问题,毕竟如果现在自己说“刚刚还让闭嘴,现在就让自己回答问题,到底是还让不让说话啊”这样的话恐怕又得挨顿打。 实在有些划不来啊! “国防部长!!!”秦沐山只感觉当头被打了一棒,脑子瞬间嗡嗡作响。 “师兄,快点实行nb!”秦沐山几乎是瞬间就从后座爬到前座去。 “你,胆子挺大的啊,国防部长都干。”楚子航看着身边的秦沐山道。 “别说了,现在对面的这个架势,应该是不死不休的地步了,我怎么知道今天运气这么好,一来就遇到国防部长!”秦沐山说着也是暗道倒霉。 “滴滴滴,滴滴滴!” 只见在档位的上面一个绿色的仪表盘上数个光点亮起,“对面出动直升机了,看来应该是不打算留活口了,我们得弃车了!”楚子航看着仪表盘道。 “还真猛啊,那这个家伙怎么办!?”秦沐山看着身后的尼科尔斯,这个家伙就是个纯累赘啊。 “不能带着他,就直接甩在车上吧,他只不过是个工具人而已,没什么用。”楚子航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异常的淡定。 这个尼科尔斯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楚子航的内心自然不会有什么煎熬的成分。 “不,你们带我走吧,他们一定会无差别轰炸的!”尼科尔斯瞬间大叫起来。 “你这么激动干嘛,这不是你经常做的吗?”秦沐山看了看尼科尔斯,“怎么,对象换成你就受不了了!?” “不是,我...”尼科尔斯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突然身后就传来数道枪声。 随后就是如同过年放鞭炮的场景一般,身后瞬间就是火光四射,就像是烟花秀一样。 第八十七章 枪里雨里,有人等你! “啊!” 随着尼科尔斯的一声惨叫,原本的后座上出现一个灿烂的血花。 子弹穿过后座直接射到了尼科尔斯的后背,现在的尼科尔斯只能无奈的一直惨叫,双手被秦沐山给绑住,连挣扎都没有机会。 “师兄!”秦沐山看了一眼身边的楚子航。 楚子航也是点了点头,自从秦沐山把那个家伙杀掉之后,对面就不打算放过他们了。 现在真就是不眠不休了。 楚子航脚下猛地一轰油门, 瞬间黑色的奥迪直接朝着郊外的路上跑去,刺眼的车灯直直的射在空无一物的荒野上。 “还有三公里!”秦沐山对着手里的地图说道。 对于这种情况,秦沐山自然是想到了,现在两人就需要到达指定目标然后抛车。 “歘,歘,歘!” 随着楚子航的车驶过, 很快身后又有无数的车辆飞驰而过, 而此时的某处军事基地已经有数架武装直升机已经开始准备升空了。 而此时,某处地方的房间中,一个巨大的长桌坐满了人。 “秘党那些家伙真的打算死磕到底了?”坐在右二的男人握着自己的双手。 “那群疯子我们难道这么多年接触的还少吗!”左一位置上的男人拍着自己的桌面。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是来自秘党的敲打!?”左三的男人说道。 “这肯定的,毕竟是我们先决定做出这些事的...”左一的男人说道,他头上的地中海此时都冒出了汗水。 而此时能够清楚的看到原本右三的位置上的位置没有坐人,那本是唐尼的位置,只不过现在他再也没有机会坐上去了。 “我们俄罗斯难道还要被那群强盗给压迫?!”右二的男人开口。 “你们确定还要继续追?”左一的地中海继续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右二回到。 “再追的话,就说明我们俄罗斯现在真的不和秘党那群家伙装样子,我们现在还没有能够抵挡的实力!”左一继续说。 “没有实力?”右二的男人笑了,“你们以前把属于我们的人才全部派过去就没有想过这些事情?” “那你们派去武装部的那些人呢,你别说你没有!”左一的地中海明显看到那头顶的红色。 也不知道为什么回事,身为混血种竟然能是地中海,一般来说的话,混血种的基因得到了龙族的改良,一般是不会出现什么致命的病毒而死的情况的。 就算是抽烟和喝酒这种陋习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吸毒还是会让集体快速的消亡。 这里也可以看出,毒品这样的东西,连混血种都没有办法豁免的物品,要是正常人类那肯定就是在嫌命长了。 话说回来,这个左一位置上的男人这个令人疑惑的地中海确实是有些奇怪, 甚至说是匪夷所思了,就算拿去研究也不失为一个好的课题。 “那是一回事吗,他们最终还是回来了,那你的那些孩子呢,不是所有权归于秘党那群家伙了!?”右二的人大吼道。 “你吼辣么大声干嘛啊!”左一的气不过了。 “我就吼辣么大声又怎么样,你来打我呀!”右二的气势完全不输。 瞬间整个房间的氛围发生了变化,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两人身上,这两个从年轻的时候就不对付,现在都过了几十年了,还是这样,大家也乐得看个热闹。 “砰!” 原本喧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就连原本要站起来开始打架的左一和右二也是立马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 只见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缓缓抬起了头,那右手一巴掌就拍在了桌子上,整个桌子都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吵什么?我喊你们过来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情的而已,现在人终于到齐了,那我就说了!”男人缓缓的把手重新放到胸前。 随着手掌抬起,带起一片片碎屑。 “从今天开始,我们和中国一样,要摆脱秘党的控制, 同意的举手。”男人的声音仿佛只是在说一个简单到明天早上是不是要吃早饭这么简单的一个话题。 只见所有坐在长桌的人只是下意识的就举起了手,齐刷刷的一片,没有任何的迟疑和意见不同。 作为能够做到主位上的人,没有人会怀疑他的权威,从年轻的时候就是带领着他们不断走向更强的男人,他的判断从未出错。 “很好,全票通过,那么从现在开始,就把那两个老鼠抓出来杀了,就当给秘党的一个礼物吧。”男人说着,然后看到右一位置上的一个将军。 是一个标准的俄系壮汉的长相和身材。 “你负责把唐尼的那边的事务抓一下,然后这边抓老鼠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主位上的男人说道。 “没问题。”将军只是轻描淡写的点了点头。 “行,那么没事的话,就这么结束吧,为了荣耀!”主位的男人缓缓伸出右手。 “为了荣耀!” “为了荣耀!” 在场的所有人同时举起右手。 ... “轰!” 随着一个剧烈的火花,整个奥迪在马路上瞬间变成一摊烂铁。 所有的零件全部被炸飞到天边,这是来自某个战区的火炮攻击,通过卫星进行精确的制导然后对奥迪进行的一场武装打击。 “目标消灭没?!”卫星电话中一个声音传来。 “正在确定...”现场的一个迷彩衣的壮汉从车上走了出来,走到面前的碎片面前,随后从头里钻出无数的光蛇。 “言灵,蛇!” “没有死,就连那个尼科尔斯也没有。”壮汉没有收回自己的蛇,而是瞬间朝着四周散去。 “好的,我知道了,继续探查,然后人工制导,明白吗!?”电话一头的声音继续传达命令。 “没问题!”壮汉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整个看不到任何一点人类痕迹的荒野,现在这是刚入秋的莫斯科,从西伯利亚传来的高冷空气不断的在这个荒野上袭来。 无尽的冷风刮得地面都掀起一阵阵的白雾,看着就能让人产生一种寒意。 所有的照明只剩下此时身后数辆汽车的车灯和天空上不断盘旋的武装直升机的大灯。 当然还剩下今晚圆圆的月亮和那璀璨的星河。 “少尉,我们在路上发现了尼科尔斯!”一个士兵来到少尉面前。 “嗯?”少尉回头看着晕死过去的尼科尔斯。 “把他弄醒,然后开始审问!” “明白!” 身后两个巨大的巨石堆遮挡着今日的圆月,面前则是空无一物的荒原,透过巨石堆能够看到远处闪烁着城市灯光的莫斯科,今夜的莫斯科自然是个不眠之夜。 城里无数的灯光和喧嚣的警铃,全城的人都会在今晚进行一场突如其来的例行检查。 没有知道为什么,但是这次的检查强度之高让所有的人都感到了害怕。 不开门的? 直接把你们给卸了,然后再查! 睡着了,没醒? 没关系,先卸门,然后再把你用耳巴子打醒! 喝醉了? 直接抓进去,等醒了再查! 如此的铁血检查,让原本睡得正好的莫武辛都有些蒙圈。 “你是谁?”门口检查的突击小队对照着手里的照片问道。 “这是发生了什么?”莫武辛睡眼朦胧的看着着满城风雨。 “你他奶奶的,我在问你,你怎么谁在主卧,这个房子原本的主人呢,你是谁!”检查员明显看出不对劲,开始拔出自己的枪栓。 “哎,着什么急?”莫武辛有些无奈的摇了摇手,“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可以?” 只见原本的检查员整个人的脸上瞬间失去表情,然后整个人只是默默的站在莫武辛的面前。 “你问,主人。”检查员像个失去灵魂的人。 “发生了什么,怎么发动这么多人!”莫武辛问道。 “遭受恐怖袭击,东大街被恐怖分子破坏,上面正在进行全城排查。”检查员说道。 “东大街?”莫武辛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东大街全部?” “不是,就熊帮,现在已经造成三百多人受伤!”检查员回到。 “这样嘛...”莫武辛默默的低下了头。 秦沐山,这就是你给我的下马威事吗,很不错啊~ “好的,你现在这里已经检查完了,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回去吧!”莫武辛对着检查员说道,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见检查员的眼睛一亮,随后像是大梦初醒一样,“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完,检查员就朝着一边离开。 而此时的酒店之中,还在和坎贝尔聊天的科诺吉娃还没得到任何的消息。 “坎贝尔,你之后打算干嘛?”科诺吉娃托着下巴问道。 “不知道,可能会继续流浪吧,为什么也不会,就只会弹吉他,可能以后会考虑出唱片吧!”坎贝尔说道。 “出唱片!”科诺吉娃整个人的眼睛一亮。 “你还能弹弹以前你第一次弹给我听的那个曲子吗?”科诺吉娃说道。 “啊,你是说《永不凋谢的紫荆花》?”米娅·坎贝尔的脸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 “嗯嗯,我很喜欢听,可以吗?”琳达·科诺吉娃有些期待的看着米娅·坎贝尔。 “也不是不行,就是……”米娅·坎贝尔说着有些眼神闪躲。 “哎呀,没什么可是的啦,快唱吧~”琳达·科诺吉娃说着就靠在米娅·坎贝尔的身边。 “好!”米娅·坎贝尔想是打定了什么主意一样,“我可以唱,但是我唱完你必须得听我说一句话,可以吗!” “什么话?”琳达·科诺吉娃问道。 “现在还不能说,但是我希望我说完之后,你……”米娅·坎贝尔说着看到琳达·科诺吉娃那柔顺的金发。 像是一条瀑布从高高的天空垂落下来,落在底下的水潭激起薄层浪花。 “算了,没什么……”米娅·坎贝尔摇了摇头道。 …… “师兄!” “干嘛。” “你有用这种视野看过星空没?” “嗯?” “就是这样啊!” 秦沐山说完拍了拍一边的楚子航,手上还有着湿重的泥土。 这就是秦沐山和楚子航两人的n b,其实早在那些追踪人员以为两人还在车上的时候,秦沐山和楚子航两人就已经跳车了。 而奥迪为什么还能一直加速的行驶,那就全靠着之前秦沐山和楚子航两人对汽车的改造,而坐在后座的尼科尔斯也自然是有同样的装置。 为的就是给敌人一个错误的判断,让他们以为秦沐山两人没有套多远,但其实两人早就在一出城区的时候就已经跳车了。 现在两人已经来到很远的地方了。 “你看看!”秦沐山拍拍楚子航的肩膀。 随后秦沐山就继续躺在沙地上,整个人放松的躺着。 楚子航也被秦沐山喊着同样的躺着,晚间没有了太阳的温度照耀,整个地方冷的要死,就现在秦沐山只是呼吸就能看到白色的白雾。 “确实很美,在这种天空没有被污染的地方,看星空的确是能够让科研之魂燃起来!”楚子航说道。 “哈?”秦沐山一脸懵逼。 什么科研之魂,还会燃起来? 看了眼楚子航一脸平静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会有什么燃起来的可能性。 “你知道为什么星星会闪吗?”楚子航突然问道。 “师兄,我不是小孩子,有必要知道这个吗...”秦沐山脸上有些笑意。 “是地球周围的大气。”楚子航没有管秦沐山刚刚说的,只是自顾自的解释道。 “地球周围的大气层很厚,各个地方的疏密程度不一样,越靠近地面的地方越稠密,越到高空越稀薄。” “这和我知道,就类似与站在珠穆朗玛峰就大气压低,东西都煮不熟对吧!”秦沐山说道。 “差不多吧,但是大气又不是静止不动的,热空气上升,冷空气下降,总有气流在流动,所以各个地方大气的疏密程度都不会出现定值。”楚子航继续说。 “这个很简单,不就是高中地理会教的嘛!”秦沐山看了一眼楚子航。 “师兄,话说你再这么有意境的地方说这种东西,真的好吗!?”秦沐山有些好笑。 “不会啊,我以前跟被人说这些的时候,大家都觉得挺有意思的。”楚子航继续盯着天上的星星道。 “你那是长得帅,不然你看谁会理你!”秦沐山道。 “会这样?”楚子航有些疑惑。 这和他的认知产生了偏差。 “当然了!”秦沐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声音。 “师兄,你看那个像不像是直升机?” 突然,秦沐山发现一个闪着红光的飞行物逐渐的靠近。 “快趴过来!”楚子航说完整个人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反转身体。 秦沐山自然也是如此,只听到头顶上突然一个疾驰的螺旋桨搅动空气的声音从远及近。 第八十八章 风雨欲来山满楼 “夸~夸~夸~” 直升机螺旋桨产生的巨大风场将整片沙地弄得满是风沙。 “b1地区没有发现目标。”直升机上的驾驶员朝着对讲机说道。 “收到,继续搜查!” 可是对讲机另一边的命令十分明确,今天必须得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明白。”驾驶员说完,整个直升机再次攀升高度。 …… 沉寂的沙地上露出两双明亮的眼睛,随后一个人就从里面爬了出来。 “走,师兄!”秦沐山直接从里面爬了出来。 “走哪去?”楚子航也是从里面慢慢出来。 “我们给他们个惊喜, 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秦沐山开始整理身上的沙石。 “你要回城?”楚子航看着眼前的秦沐山。 “嗯!”秦沐山的眼神里充满着挑衅的意味。 “那你知道现在我们的处境嘛?”楚子航突然说道。 “嗯?”秦沐山转头看着楚子航,脸上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 处境吗…… “我现在只想告诉你,我们现在的所作所为可能已经涉及到秘党和俄罗斯本土势力的基本利益了……你懂我的意思吗?”楚子航忧心忡忡的看着秦沐山。 “你的意思我明白……”秦沐山点点头。 原本可能的一件小事,演变成现在的模样,也不是秦沐山计划的那样。 其实原本只是杀一个帮派的老大,没想到直接动到了幕后大佬,现在很有可能秘党和俄罗斯的高层之间已经开始出现瑕疵。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给学校打个电话, 问问他们的态度?”秦沐山问道。 “可以的。”楚子航沉吟一会道。 秦沐山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手机, 经过装备部的改装后的手机,信号传输的方式已经很隐蔽了,而且可以不被侦查到。 “嘟~嘟~嘟~嘟……” “没人接?”秦沐山有些疑惑。 然而就在这时,电话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我的好‘学生’你还真是会给我惹麻烦啊!” 开口就是那充满烟味的英伦腔。 “老师,你最近还好吗?”秦沐山道。 “好,我可实在是太好了,简直没有哪个时候比现在还要好,你真不错啊,叫你去杀个小人物,你倒好,直接把对面的国防部长给我杀了,真不错啊!”昂热说话间的语气让人捉摸不透。 “我怎么知道,当时原本想的也是抓那个帮派头头的啊……”秦沐山已经知道没有什么回转的余地了。 “算了,现在股东那边已经开始忙起来了,俄罗斯的混血种跟其他地方的混血种构成不是那么相同。 他们更多的已经掌握了军政要处,几乎俄罗斯的一切都是由他们掌管,这次你们行动产生的结果对于秘党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昂热道。 “那现在有什么结果嘛?”秦沐山问道。 现在他担心的是, 秘党会不会已经选择抛弃他们。 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和朋友,有的只是永久的利益。 只要双方达成某项利益,这个转瞬即逝的关系又会再次恢复,这样的道理早就出现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我身为你的导师,难道你还怕什么?”昂热继续道:“自然是保你们,好了,别说了,股东大会要来了。” “欸!” 还不给秦沐山继续说话的机会,昂热的电话就已经挂断了。 “怎么样?”楚子航问道。 “关系破裂了,但是看老师的说法,应该还有转机的机会。”秦沐山叹了口气道。 “果然是这样吗……”楚子航一副早就知道会如此的表情。 “好了,现在没有消息回复之前,我们就暂时躲起来吧!”秦沐山看了看这挂在天上的圆月。 “还是回城?”楚子航问道。 “嗯,当然……也可以先去找那个家伙!”秦沐山看着身后苍茫的荒原。 霎时间,仿佛世间所有的荒凉如同一股浪潮一般直接轰在身上。 …… “现在怎么样?”昂热一身标准的黑色西装,正如同一直以来的那样。 “股东们都已经到了,就等你了。”一边的秘书拿着一个夹子说到。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他们的情绪!”昂热脸上有着从未有过的慌张。 这次秦沐山捅出的篓子实在是有点大了, 但是没办法啊,自己家的孩子惹的祸,再怎么也要给他揽住啊! “情绪很不好, 特别是加图索家的那位……”秘书说着就跑到昂热面前。 现在两人已经走到一个大门前,门上的花纹雕刻的十分的精致。 “看起来怎么样?”昂热整理了胸口的礼花。 “很精神!”秘书点点头。 “很好,开门吧!”昂热得眼神瞬间凌厉了起来,正如同他一如既往的强硬态度。 门被缓缓打开,一盏台灯,从天而降的虚拟投影围绕着巨大的办公桌,那泛蓝光的的人影全部都在台灯照不到的黑暗之中。 风吹着阳光在天花板上不断的流转,就好像无数的精灵在玩耍。 “昂热,你打算给我们什么解释?”来着一来就是那气势汹汹的审问姿态。 仿佛一个在中世纪审判罪恶的神官,然而昂热只是默默地看了一眼男人,那深沉的眼神就是一眼就让对方瞬间闭嘴。 “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给大家一个解释的,我想大家也不是为了听解释才出现在这里!”昂热看着在场的大家。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他们的确不是来听昂热解释的,如果是来听解释的话,那么有很多种方式,但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方式。 “我们都是相信你的,昂热,你说说你看法吧!”一旁的阴暗中,一个老人身上穿着中世纪的贵族装扮。 那头上的银发就算透着那并不是成像很清晰的虚拟投影,但给人依旧是那么的尊贵。 那是中世纪的贵族专用发型。 “感谢各位的信任!”昂热说着就朝着在场所有人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 “这次俄罗斯的事件,既可以说是一个意外,也可以说是一个必定发生的结果。”昂热的眼神环视着四周。 “自从去年俄罗斯的混血种不再和我们的秘党进行沟通,甚至放任熊帮这样的普通人组织打压我们的分部……一切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就已经摆在了我的桌面上,想必各位的桌子上这样的报告也没有少见吧!” “确实!”老人点了点头,作为家里的话事人,这一年这样的报告的确在他的眼皮底下出现很多次了。 “嗯,我也在父亲大人口里听过很多!”一个穿着盛装的女孩开口道。 那完美的脸庞就像是一个中世纪的艺术家手下得意的作品。 “确实是这样的,我在这一年也是放了很多心思在这上面,多次想与俄方进行交涉,但是很明显,对面已经有了要反的心思!”昂热说到这里拍了拍手,随后在众人的中间,一个巨大的视频出现。 只见画面之中的正是来自学院那最底下的保管室中的监控,一个完美的艺术品出现在面前。 “龙骨!”所有人看到那件物品的第一眼就下意识说出了口。 就好像全世界所有的一切美好的事物摆在他的面前都会暗自失色,整副躯体都是完美的结晶,没有任何人能够抵抗他的美。 “对,这个是来自青铜与火之王的其中之一的龙骨,完美的龙王级的龙骨,从我们秘党建立以来第一次取得的最大的成果!”昂热看着眼前的的监控视频。 “你想说明什么,一个龙骨并不能成为秦沐山提供任何的脱罪的说辞。” “当然,我从来没想用这个龙骨成为他的说辞!”昂热继续拍了拍手。 “所以,我想在这里给大家看看一份报告,这份报告我从来没有打算给大家看的,但是到现在这个时候了,我想也没有必要再有所保留了……对吧?”昂热说完,原本出现在桌子中间的监控缓缓收起,然后就是一个数据穿过大洋朝着在座的所有人传输过去。 “大家先看完这一份来自秦沐山的身体血统分析报告,然后我们再讨论这些问题吧!”昂热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露出胜利者的表情。 他相信,就这一份报告就已经能够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了。 …… 果然,没过多久,当在场所有人把刚刚昂热发送过来的报告看完之后,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在场所有人的眼神之中有些发热了。 “为什么不早点公布?!”老人的语气满是激动,“这样的混血种是从未出现的,他的血统甚至能够成为我们这一种族下个辉煌的基本!” “……”昂热没有说话,只是暗暗的叹了口气,“的确如此,所以各位……现在我们能谈谈关于营救秦沐山的方案了吗?” 昂热很清楚自己这个行为的结果,正如同这个老牌混血种说的那样,秦沐山那优质的血统很有可能会成为所有混血种趋之若鹜的存在,可能之后的秦沐山会成为打桩机或者说是精子库一样的存在了。 这种从未出现的情况,已经能让现在陷入死水的混血种的基因库发生开天辟地的变化。 “你说了算,我们家族会全力支持校长你的想法,毕竟我们大家都很信任你!”老人已经表达自己的意愿。 “那各位呢?”昂热把头扭了过去说到。 只见那个艺术品一般的女孩缓缓消失,随后站在那里的人已经换成一个成年男性,眼瞳里威严不容置疑。 “我们也赞同!” 随着男人的出现,在场所有的家族似乎都已经通过了什么,纷纷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而结果自然是全票同意昂热的拯救计划。 “那我们先派个人去俄罗斯那里谈判吧,看看他们到底想要什么!”昂热说道。 “没问题,我相信校长你会把握分寸的,既然要救的话,那还是要经济实惠,你说是吧!” “当然。”昂热笑道。 “好了,既然已经达成一致,那么今天的校董会就结束吧!” “没问题!” …… 随着所有的虚拟投影消失,昂热也是缓缓退出从头上打下来的光影圈,整个人有些疲倦的揉了揉头。 也不知道这次把秦沐山的血统分析报告放出去到底会发生什么情况,但是现目前也只有这种东西才能让这些老古董明白他的重要性了。 就算变成精子库……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年轻人身体力壮总要释放一些多余的精力不是? 昂热想到这里就已经开始为秦沐山感到幸福了,就怕到时候不是打桩机,只是纯粹的精子库,那就有点可怜了。 但是变成精子库也好比变成一个尸体好不是? “克里,给我准备好去俄罗斯的飞机!”昂热对着门外的秘书说道。 谈判是谈判,但是总要给对面一个尊重的态度,自己去自然是给足了对面尊重。 这个时候就要看对面到底给不给面子了,如果到时候真的不打算给面子的话,那么策划一场刺激的暗杀行动也不是不行。 “明白,校长!”克里点点头,随后就开始安排。 这时候,不仅仅是安排校长的私人飞机,更多的还要通报关于美国和俄罗斯的航线通知。 “秦沐山啊,秦沐山,你自己就在这段时间好好躲一会吧,别再闹出什么事情了……”昂热看着远处的夜景。 大晚上也不让人睡觉,真是让我这副老骨头不好过哦~ 而远在莫斯科的一栋别墅里,此时的莫武辛正默默地喝着红酒。 “今晚的动静搞得挺大嘛!”莫武辛把酒杯放在桌上。 整个客厅里面全是古罗马的雕刻花纹,看起来就是价格不菲。 窗外的月光就像是忍者在奔袭,许久没有人说话,就像是诡异的烟雾在众人头上盘绕。 秦沐山和楚子航两人浑身湿漉漉的,才洗完澡出来。 “早弄完,早回学校嘛。”秦沐山用毛巾擦着头。 “是这样吗?”莫武辛笑了,白皙的牙齿在黑暗中显得是那么的刺眼,“我还以为是给我的下马威呢,混血种的确不得了啊,杀人就在一瞬间呢~” 莫武辛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 “我又不会随便杀人,不然你看你现在怎么可能还活着,你说是不?”秦沐山也是笑着。 瞬间,原本就剑拔弩张的气氛再次激化。 整个房间没有人再说话了。 第八十九章 局势不清 “这酒还不错,要不尝点?”莫武辛对着秦沐山和楚子航两人指了指放在桌上的酒瓶。 秦沐山看了眼桌子上的红酒——罗曼尼·康帝08年产的,想来也是不久前才装瓶的出售,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一瓶。 “你不应该先说谢谢?”秦沐山把目光收回,然后整个人压了上去。 莫武辛一脸疑惑,手里的高脚杯也是随之停止了摇晃。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谢谢?”莫武辛说完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楚子航, “对你说?” “当然了,你刚刚不是说了混血种杀人就在一瞬间嘛,我没有杀你,你难道不应该说谢谢?”秦沐山对着莫武辛说道。 那语气就像是在和别人说早上好一样轻松。 “秦沐山!”莫武辛轰然站了起来,手中的红酒撒了一手。 酒液顺着沙发就渗进了沙发的布料之中,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整个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似乎下一刻两人就会动手一样。 “莫武辛,坐下好好聊不好?”秦沐山完全没有被莫武辛的架势吓住, 整个人现在头上散发的热气已经分不清是才洗完澡的水蒸气还是什么。 整个房间只有远处一道昏黄的台灯,而楚子航则是在一边闭目养神,露出那大片的胸肌。 今天一天也没那么轻松,无论是刚刚跑了一路才回到城里还是说在雨夜里打了这么久的架,这都已经让楚子航疲倦了。 轻轻的鼾声从楚子航的嘴里传出。 “你别欺人太甚,秦沐山,别以为你自己很厉害!”莫武辛整个人直接怼到秦沐山的面前,那优雅的绅士范就到现在还是保持的一如既往的完美。 仿佛他天生就是绅士一般。 “我当然很厉害,是个人都知道,难道你不知道?”秦沐山暗暗的摇头,随后缓缓的站了起来。 “我不喜欢别人站着跟我讲话,知道吗?”秦沐山在黑暗中默默地和莫武辛注视着。 一个天生没有黑色素的男人,他的瞳孔注定是透着血管的颜色,然而这时候秦沐山看着莫武辛,只是静静地对视,整个房间除了外面雨声的喧嚣就只剩下屋内空调的嘈杂。 “谢谢~” 莫武辛突然笑了,随后整个朝着秦沐山抱了过去,“好兄弟!” 秦沐山一下子就被莫武辛抱进了怀里,但是秦沐山并没有感到惊讶, 只是顺着莫武辛的意思也抱住了对方。 “是嘛,你说声谢谢不就好了,偏要搞得这么严肃不是?”秦沐山用手拍了几下莫武辛的背。 发出“砰砰”的声音,莫武辛的脸色瞬间有些气血逆反,“咳咳,咳咳!” “你怎么咳嗽了,身体不舒服?”秦沐山赶忙一副着急的神情。 莫武辛赶忙摆脱秦沐山,摇了摇头,“没事,没事!” “你这哪是没事的样子啊,要不我给你揉揉?”秦沐山继续上前要去关心对方。 “不必了,真不必了!”莫武辛赶忙摇手。 再来几下,怕是自己直接就去见阎王了啊! “哦,那好吧……”秦沐山沉吟了几秒,随后看了一眼旁边睡着的楚子航,“我们到那边聊聊?” “行!”莫武辛点点头,随后让出身子。 两人来到阳台, 硕大的落地窗外是漆黑的夜, 这里是莫斯科的郊区, 周边也没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商业区, 所以平时一到夜里车来人往都很少,也是难得找个清净处。 今夜的大雨很是喧嚣,夹着时不时地几道雷霆实在是让人感到心惊。 这怕不是老天爷要惩罚谁? “你现在是谁?”秦沐山说道。 “嗯?”莫武辛有些疑惑,“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难道我不该问吗?”秦沐山有些好笑的看着莫武辛。 “我还以为你很清楚。”莫武辛看着秦沐山。 “哈哈哈,你把我想的太算无遗漏了吧!”秦沐山摇了摇头,“我有时候更多的是懵,要不你说说?” “是嘛?”莫武辛微眯着眼。 “当然,说实话,这算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秦沐山挑眉。 “不算,但却是第一次正式介绍!”莫武辛说完,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莫武辛,中国人,今年28,男!” “哦?”秦沐山有些好奇,随后伸出手握住莫武辛的手掌。 “我没想到你会是中国人。”秦沐山说道。 “很正常,作为众多人格其中之一,来自世界各地都有可能的,刚好我就是中国人,这很正常!”莫武辛撇了撇嘴。 “那原本那个美国人呢?”秦沐山问道。 “哦,他嘛……”莫武辛的眼神有些躲闪,“他跟我融合了,你能懂融合这个意思嘛?” 莫武辛说着开始比划起来,像是给秦沐山解释一番的样子。 “我这个还是懂一点的,之前有关注比利的那个案件!”秦沐山说道。 “你说的是24个比利?”莫武辛的神色有些兴奋。 “嗯,怎么了?”秦沐山疑惑的看着莫武辛,这家伙突然兴奋是什么情况。 “没什么,没想到你也会关注那么久远的案例,真是没想到!”莫武辛看着眼前的秦沐山。 “还好,没事的时候就会到处找书看,刚好对精神这一方面比较感兴趣罢了。”秦沐山说道。 不对,这话题怎么越扯越远了? “咳咳,那什么,我们还是聊回正题吧!”秦沐山及时制止这越来越没有边际的话题。 “行,我们从哪里开始?”莫武辛看着窗外。 “mose呢?”秦沐山道。 “他嘛?”莫武辛只是继续看着窗外,“昨天被融合了,他的存在并不是很强,没用多少时间就能融合。” “那你现在是主人格?”秦沐山说道。 “对的。”莫武辛肯定道。 “那你之前说的那些事情都是你真实经历过得?”秦沐山看着远处的树叶。 “嗯哼?”莫武辛有些疑惑。 “哦,没什么……”秦沐山笑了,“之前你在剧场说的话,我可以当做是你随口说的,你还是我的随陪,没有问题吧!?” “这……当然!”莫武辛热情的笑了,整个人直接抱住秦沐山。 “好了,别这么热情,我有点踹不过气了!”秦沐山赶忙挣脱出莫武辛的怀抱。 中国人难道的热情啊…… “你们今晚是干了什么事啊,闹得满城风雨?”莫武辛问道。 “你还不知道?”秦沐山有些惊讶。 “你这家伙不是可以催眠吗,怎么这都还弄不清楚?”秦沐山不解道。 “关键是他们也得要知道真相啊!”莫武辛有些无奈。 来自己这里的人也不是能够接触真相的,都是一群底层的工具人,就算遇到主谋能干什么? …… 好像除了像秦沐山这种的主谋以外,还是能干些事情的…… “好像也是!”秦沐山点了点头,“我们想抓那个熊帮的老大,但是谁知道国防部长在那……然后我就把他干掉了,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哦,原来是这样吗……这一点也不是能够这么轻松的口吻说得出的事情啊喂!”莫武辛整个人都不正经了,国防部长! 这是关乎整个国家脸面的事情了啊,这恐怕被发现了,那绝对是没有任何商量,上来就是一颗爱国者快递的啊! “别这么激动嘛,现在又不是不能解决!”秦沐山安慰道,“我都不慌,你说是吧!” “你当然不慌,大哥!”莫武辛整个人都没了之前的冷静,“这件事是你作出来的,我只是个纯路人,可以当没发生吗!” “我不能啊,我这把你们放进来,这不就是从犯了吗!”莫武辛整个人无奈道。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可以队友啊!”秦沐山拍了拍莫武辛。 “我可以收回刚刚的话吗?” “不可以!”秦沐山很果断的拒绝了莫武辛的请求。 好不容易把你拉上贼船,怎么可以给你机会跑呢! “我真的会谢啊!”莫武辛双手紧紧的捂住脑袋,“现在有什么解决方法吗?” 他现在还不想把自己的底牌暴露出来。 “当然了,学校不会这么抛弃我们的,相信我!”秦沐山拍了拍胸膛。 “你怎么这么肯定?”莫武辛有些疑惑道:“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呢,别人一定会给你这个面子?” “当然会给,而且我相信应该没有人会接受我死的这个事实!”秦沐山的脸上笑容很是肯定。 “……行吧,那现在你要干嘛?”莫武辛不知道秦沐山哪来的信心,但是看着他这么自信也总比没有任何办法要好。 “还能干嘛,剩下的事情就是等着他们解决,然后把我们接回去!”秦沐山一副摆烂的样子。 莫武辛有些疑惑的摊开手,“这就是你的后续行动计划?” “当然!”秦沐山点了点头。 莫武辛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的乌云,现在的他已经感到之后的时光越来越难熬了。 然而此时的莫斯科政治中心的地下堡垒之中,之前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正默默地喝着放在酒柜上的伏特加。 作为俄罗斯近百年血统最强之一的混血种,他从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坐上了第一把交椅的位置,而外界也将他那铁血的手腕把他称为俄罗斯的新一代大帝。 而现在这位站在权利顶峰已久的男人只是默默地喝着那有些刺激口腔的伏特加。 “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大帝?” 昂热的声音从一边的话筒里传了过来,这个地方是整个莫斯科最深的地堡,同时也是作为核战争一旦爆发之后整个俄罗斯最安全的地方。 为的就是确保领导人能够成功的向全俄罗斯时时刻刻发布第一时间的命令。 “校长……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的自信啊,难道就没有人说过你太贪心了吗?”大帝把酒杯缓缓的放在桌子上,整个人的表情变得难以捉摸。 要是现在大帝的身边有人的话一定会感受到从这位大帝身上传来的浓烈的恐怖血气。 那是来自身体内龙血燥腾的结果。 “贪心吗?”昂热校长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说这样话的可不是少数啊!” 昂热的笑声似乎带有一种感染力,让听到的人都感到有种压迫力,虽然是在笑,但是却没有人觉得这是个轻松的话题。 “很好笑吗?”大帝的表情逐渐凝固。 “当然了,这可是我近十年来听过最好笑的事情了……”昂热似乎喘了口粗气,“大帝,你知道那些说我贪心的人后面都怎么了嘛?” “……”大帝没有说话。 “最后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但是他们呢?”昂热自顾自的说道:“他们不是老的已经全部入土了,就是已经没有办法再追逐我的步伐,你知道吗,大帝……这种感觉很孤独啊!” 昂热的语气瞬间似乎有些怀旧,“当世界没有人能够和你一起回忆起年轻的记忆,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你一个人的时候你会怎么做?” “校长,现在是谈这些话题的时候吗?”大帝有些烦躁的捏了捏太阳穴。 这个老头总是一副教育家的样子,真是让人不爽。 “你还太年轻了,大帝!”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多少人能够对大帝说这样的话,但可惜电话一边的昂热正是其中为数不多的一位。 而且还是那种贼有地位的那一个,似乎在他冲在屠龙的第一线的时候,那个时候大帝都没有出生。 “你也太老了,校长……新世界是要交到其他人的手里,你是知道的!”大帝道。 “当然,我当然知道!”昂热很是爽朗的接受了大帝的说辞,“但是你也不是这个新时代的人物了,大帝!” “你的故事已经和我一样,逐渐在时间的风里不断被吹的越来越远……世界是属于年轻人的!”昂热的语气满是朝阳。 “嗯?”大帝露出一抹浅笑,“我不这么认为,我从来没觉得是这样。” “当然,你一向如此!”昂热很是认可的笑了。 “校长,听说你们真的杀了一条龙王?”大帝道。 昂热很明白,真正的谈条件从现在开始了。 “当然!”昂热回道。 “不愧是校长,既然能在这么悠久的历史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杀死龙王!”大帝夸道。 “不要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昂热很是果断的回绝。 “好的,那……我要一半!” “不可能!”昂热直接拒绝了大帝的要求,“全世界的混血种都想要这个,我不可能给你们一半!” “不,校长,你说错了!”大帝的表情逐渐阴沉下来。 “什么意思?” “不是‘我们’,是‘我’……” 整个地堡之中,一个如阳光下刺眼的黄金闪烁着,那贪婪嗜血的眼睛时时刻刻的盯着面前的伏加特。 第九十章 贪心才是龙族的本性 “哈哈哈哈,大帝……”昂热喘了口气,整个人缓了一会慢慢开口:“你这玩笑开的挺不错的!” “我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校长应该很清楚。”大帝整个人表情十分的严肃。 “……”昂热沉吟了一会,“不可能,一半的龙骨没有可能,全世界的混血种都在渴望这个龙骨, 把他作为试验品我更想把他放在展馆里当做一个展品!” “展品?”大帝皱眉道。 “对,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想把他当成战利品,你觉得怎么样?”昂热说到这里开始画大饼,“我把他挂在我办公室的墙壁上,然后每天就这么对着他抽烟喝酒,看不惯的时候就抽他两巴掌!” “抽他两巴掌?”大帝似乎被昂热这番话逗笑了, “这么多年了, 校长你的恶趣味还真是……一言难尽啊。” “哈哈哈哈,可能这就是我独有的审美吧!”昂热开始笑了起来。 “所以,校长你的退步是在哪里呢?”大帝转身坐到椅子上。 电话一头传来阵阵的电波声,随后昂热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的,“关于龙骨这件事,没有任何退步的可能,但是我们可以谈谈关于武力支援和日后世界的划分……” “世界的划分?”大帝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对,你应该听过世界末日这个话题吧!”昂热说道。 “自然,玛雅文明语言的2012的世界末日,也是一个世界日的终结……这个有什么意义吗?”大帝看着身边的伏特加的酒瓶。 “当然了!”昂热的声音是那么的大声,像是遇到自己熟悉的领域,瞬间语气和气场都完全不一样了。 “你应该知道现在我们所说的玛雅是大概那个地方的吧?”昂热像是在考究学生一样。 “当然!”大帝熟练的回答道:“分布于现今墨西哥东南部、危地马拉、洪都拉斯、萨尔瓦多和伯利兹国家的丛林文明。” “的确,虽然它处于新石器时代,却在天文学、数学、农业、艺术及文字等方面都有极高成就。” “而在那个时代里,玛雅文明与印加帝国及阿兹特克帝国并列为美洲三大文明,但最终却只有一个玛雅文明被现在进行广大的研究,你知道为什么嘛?”昂热问道。 “因为和龙族有关系是吧!”大帝眼神半眯道。 “差不多吧,要知道玛雅从来不像中国、埃及等文明拥有一个统一的强大帝国, 全盛期的玛雅地区分成数以百计的城邦, 然而玛雅各邦在语言、文字、宗教信仰及习俗传统上却属于同一个文化圈。”昂热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在16世纪的时候,玛雅文化的传承者阿兹特克帝国被西班牙帝国消灭,玛雅文明也正式变为拉丁美洲古代印第安人文明,美洲古代印第安文明的杰出代表,以印第安玛雅人而得名。” “这……”大帝不说话了。 “怎么,发现和自己知道的不一样?”昂热道,“是不是觉得世界观崩塌了?” “还好吧。”大帝皱了皱眉。 “哈哈哈,但这不是最让人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作为世界上唯一一个诞生于热带丛林而不是大河流域的古代文明。” “你这是在科普吗,校长?”大帝想阻止昂热。 但是显然没有效果,现在昂热已经进入到自己为人师表的状态之中了!(bushi “玛雅文明奇迹般地崛起跟它发展一样,那种衰亡和消失的速度之快,同样充满了神秘色彩。”昂热的语气里已经有了传教的意味。 “然后公元8世纪玛雅人放弃了高度发达的文明,大举迁移,创建的每个中心城市都终止新的建筑,城市被完全放弃,繁华的大城市变得荒芜。玛雅文明一夜之间消失于美洲的热带丛林中。”大帝顺着昂热的话头接了过来。 “这都是多少年前的话术了,校长, 你都不考虑换一下的嘛?”大帝道。 “换?”昂热不屑的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可换的!” “行,你继续说吧!”大帝不再选择打断昂热的施法。 “我说到哪了?”昂热问道。 “我怎么知道?”大帝一脸震惊。 “算了,就谈谈玛雅文明的建筑水平吧!”昂热清了清嗓子,“在当时它的建筑水平就已经达到世界最高水平,让人很惊奇的是他们当时的人是怎么对坚固的石料进行雕镂加工的!” “不是有人说过当时混血种就已经初具雏形了吗?”大帝说道。 “那你这个可以解释,那么他们通过长期观测天象,已经掌握日食周期和日、月、金星的运动规律呢?这个你打算怎么解释?昂热说道。 “这个……这个。”大帝不再说话,保持沉默。 “现在的人类借助设备才能了解这种行星的规律,而当时的玛雅文明是怎么知道的呢?”昂热自问自答,“有种说法,就是有某种生物告诉他们的……” “龙?”大帝表情有些恍然。 “不仅仅如此,可能还是血统无限接近初代种的存在,比如那些亲王或者……”昂热道。 “黑王!”大帝的黄金瞳此时树立起来。 “的确如此,你甚至能够他们使用的那种独特的象形文字——玛雅文字。” “你应该知道玛雅文字比现在的文字更为复杂,因为例如字母文字,是一维,只有左右之分;汉字,二维,有上下左右之分;但玛雅文字,是三维,不仅有上下左右之分,还有远近之分;其阅读顺序是先左后右,先上后下,先近后远。” “这和龙文很像!”大帝道。 “聪明!”昂热夸奖道,“所以,当年绝对有哪位高阶血统的龙王将他们所知道的知识告诉了这些人,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偷偷学到的……毕竟人类这种生物总是在偷取!” “那你说的世界末日又是什么回事?”大帝突然有些好奇道。 这些东西他从未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这些对于他来说是冷知识,基本是只有对其了解研究的人才会知道。 “‘地球并非人类所有,人类却属于地球所有’这是玛雅文明的一句话,而根据玛雅预言,我们的地球已经在所谓的第5太阳纪,迄今为止,地球已经过四个太阳纪,而在每一纪结束时,都会发生惊心动魄的毁灭。” “第一个太阳纪是马特拉克堤利(mactrt),最后为一场洪水所灭,为诺亚的洪水。”昂热说到这里停了一会,“很有意思是吧?” “世界级的传说故事……”大帝道。 整个地球应该是在某个时期的确经历过某些地理变化,或者是说曾经的确发生过一场巨大的洪水,几乎每个地区都会有这种大洪水的传说流传下来,而中国也有十分经典的大禹治水。 这无疑是象征着在遥远的过去,整个地球的确是经历了某些事件,只不过当时的人们没有办法通过见识来传递下来,所以只能通过传说故事的形式来流传。 “第二个太阳纪是伊厄科特尔(ehecatl),被‘风神’吹的四散零落。” “第三个太阳纪是奎雅维洛(tleyquiyahuillo),则是因天降火雨而步向毁灭之路。” “第四个太阳纪是宗德里里克(tzontlilic),是在火雨的肆虐下引发大地震灭亡。” “怎么样,有什么感觉到奇怪的地方吗?”昂热饶有兴趣的等待着大帝的回答。 “四大太阳纪的某日象征着……”大帝的脑中似乎炸出一个答案,“四大君王!?” “回答正确!”昂热像是在哄小孩一样,“曾经秘党里面的学术派有找到一些龙文遗献,这四个末日纪似乎记录的就是四大君王——海洋与水之王;天空与风之王;青铜与火之王;大地与山之王。” “而玛雅预言说过,从第一到第四个太阳纪末期,地球皆陷入空前大混乱中,而且在惨不忍赌的悲剧下落幕,地球在灭亡之前,一定会先发出警告!”昂热的语气已经逐渐阴沉下去。 “所以,宣告地球将会在“第五太阳纪”时终结,到此时候,地球将会更新,他们没有预测更新是什么意义上的,可能什么样不会发生,也可能所有一切都会消失……”大帝缓缓说道。 “没错,没想到你当时只是被派过来学习了一学期,竟然知道这么多!”昂热的语气有些好奇。 “并不是一定得要在你们那里才会学习的,好吧?”大帝的表情有些无奈。 “当然,可是你知道吗?第五太阳纪始于玛雅纪元3113年,历经玛雅大周期5125年后,走向新纪元,并非世界末日,可现今公历对照此日期,在公元2012年12月21日” “三年后……”大帝沉吟了一会,“所以校长你是在跟我谈的是三年后的事情?” “当然,你很聪明,从来如此都是这样!”昂热有些激动的鼓掌。 …… 莫斯科郊区的别墅里,秦沐山一行人还在房间里休息,这别墅周围已经被莫武辛做好了措施,基本上靠近的人都会被第一时间催眠,成功成为莫武辛的人。 所以也不怎么担心会被发现,这也是为什么秦沐山一定要跨越这么远的距离要找到莫武辛的原因。 窗外的乌云还没有散去,今夜的雨还是始终没停,而远在大洋彼岸的浅宫羽生却还在锻炼着。 “羽生酱,你就教我几句日语吧!”路明非缠在浅宫羽生身边。 从秦沐山一离开路明非就这样缠着浅宫羽生很久了,毕竟朋友妻不可欺嘛,更何况这还是自己大哥的老婆。 听说浅宫羽生只来这一个学期不到,实战课就已经难遇敌手了,一般的男生也很难在她的手上讨到什么好处。 “你不会自己去学吗,学校里也开了课程的啊!”浅宫羽生很不理解为什么这个路明非一定要自己教,明明就有课程还要找自己死磕到底。 “哎呀,那不算一回事啊!”路明非摇了摇手,“你想想啊,如果是上课的画,那么就必须得考试,那考试就必须得及格啊!” 路明非说到这里神情有些低沉,“我现在能及格就已经全靠秦总照料了,我是真的不想再不及格啊!” 路明非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浅宫羽生有些头皮发麻,“好了,你想学什么?” “咳咳,我其实也不是想学什么,你就随便教我点日常交流用语就好了!”路明非伸出手指道。 “就只教这个?”浅宫羽生问道。 “嗯嗯,我又不去日本,只是为了看动漫的时候能够喊出来而已啦!”路明非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 “喊什么?”浅宫羽生很是好奇。 “哎呀,就是那些羞耻的……好啦,你教不教啊!”路明非有些脸红道。 “行,行!”浅宫羽生答应下来,“那我只能中午的时候教。” “欸,是为什么啊?”路明非有些疑惑,“难道你怕早晚得出事?” “哈?”浅宫羽生明显对路明非这个中文的特殊用法有些蒙圈,“为什么早晚得出事?” “哈哈哈,没什么,没什么!”路明非打着哈哈。 “嗯?”浅宫羽生的语气逐渐加重。 “就是一个俗语,对!俗语!”路明非似乎上次把教授给哄骗住了,就很喜欢把语言问题下降到俗语这方面。 “那意味着什么呢?”浅宫羽生问。 “就是意味着,时候很好!”路明非解释道。 “哦~索迪斯内!”浅宫羽生点了点头。 心想,这又学到新知识了,果然是活到老,学到老啊! “那羽生酱,我就先回去了,拜拜!”路明非跟浅宫羽生打好招呼,就往回走。 “嗯,拜拜!”浅宫羽生也是挥了挥手。 随着路明非一走,原本刚刚还有些热闹的剑道馆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现在已经是下午六七点钟了。 就算再怎么刻苦的人现在也都基本上走的差不多了,要是放在平时的话,秦沐山和楚子航都会跟着浅宫羽生一起训练。 俗话说得好,三人行必有一狗。 无论那条狗是什么品种的,但是就会很难受。 但是楚子航一直没有意味到这种状况,反而一直还很适应这种情况。 “哈!”浅宫羽生挥舞着手里的太刀,木质的刀刃是给了训练时最大限度的安全保障。 毕竟有些混血种力量过大,就算是木质的武器在他们的手上也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就比如现在…… 浅宫羽生的脚步灵活不停的上下腾挪,小巧的身子在短短的这段时间里就已经不知道转换了多少次方位。 随后,双臂用力一挥,木质的太刀的刀刃直直的就劈在了面前的草人身上。 空气中飘洒着是女孩独有的汗珠,在阳光下显得是那么的光彩夺目。 而面前戴着护具的草人此时已经被生生的压成一个碎片,这是一种特有的发力方式,不追求极致的一点,而是把力量在一瞬间扩散到全身,从而达到破敌的效果。 “呼呼呼~” 浅宫羽生喘着粗气,缓缓的把头上的护甲脱下,一个满脸汗水的面孔露了出来。 第九十一章 狂风在我身体里吹过 “啪啪啪~” 突如其来的鼓掌声从一边的角落传来。 “你是?”浅宫羽生脸上有些谨慎的回头。 只见阴影处一个黑色的人影呆呆的站在原地,“你的剑术真不错呢~” “你是谁?”浅宫羽生有些疑惑。 这个人的声音……莫名的感到有些奇怪。 “我是谁?”阴影中的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哈哈~” “我是谁,你过来看看不就好了?”阴影中的人这么说着。 “臭傻杯……” “嗯?” 浅宫羽生的一句国骂让远处的人顿时感到有些迷惑,这怎么还骂人呢! “你骂谁呢!”声音里有些愤怒。 “谁应我就骂谁,你装什么呢?”浅宫羽生回道。 就没见过这么鬼鬼祟祟的人! “我装?”阴影的人影似乎充斥着某种奇怪的力量,听到浅宫羽生的这句话仿佛有些破防, “你真很好,看来的确是的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相!” 只见瞬间整个空间都开始不断的涌出黑水,从阴影为圆心不断的散发着难以形容的黑水。 从地面上不断的咕涌出来,从每个砖缝里渗出,光是看一眼就能让人联想到黏腻的质感。 所有的黑水如同有意识一般,不断的朝着浅宫羽生周身围了上去,而这个时候, 阴影中的人影也是露出了真正的面目。 “怎么可能!”浅宫羽生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只因为此时眼前的这个人的长相…… …… “起床了。” “呃啊……啊啊啊!”莫武辛如同杀猪一般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这干嘛!”秦沐山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莫武辛。 “我才要问你,你这是干嘛!”莫武辛喘着粗气,不断的用手拍着自己的胸膛,原本一直以来维持的绅士风范在刚刚那么一吓瞬间就没了。 人设崩了喂! 只见莫武辛整个人如同受惊吓的小兔子整个人的眼睛瞪得老大,而站在面前的则是满头大汉的秦沐山和楚子航。 两个人身上的短衫已经全部被汗水打湿了,就连头上也是被汗水打湿后粘在额头上。 然而两个人就这么直愣愣的盯着莫武辛,而且是以一种特别的目光……莫武辛能从里面看到饥渴的味道。 “饿了。”楚子航言简意赅。 “你们饿了就做饭啊!”莫武辛有些疑惑的看着秦沐山和楚子航,迟疑了一会道:“你们怕不是不会吧?” “我会,但是没有菜和米……”楚子航继续说道,整个人的脸上都是写满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那你们不会出去买?”莫武辛说出这句话就感到了不对劲。 好吧,以这两位现在的身份,恐怕一出门就会被通缉抓住吧…… “行,我知道了,我等会出去买。”莫武辛说完又把被子盖住脑袋。 “别睡了,现在就去买吧!”秦沐山一把就给莫武辛拉到床下。 莫武辛一脸懵逼的看着两人,然后又看了看现在自己的脚。 欸……我是怎么到地上来的? 还没等莫武辛反应过来,只见很快身上就被两人不断的收拾起来,直到莫武辛人清醒过来的时候, 他也已经站到门口了。 “早点回来哦!”秦沐山朝着莫武辛说道。 “哦……”莫武辛下意识回道,但然而发现问题的他轰然大吼,“为什么我要给你们买菜啊!” 只见莫武辛此时身上已经穿好了平日里最爱穿的那套衣服,但是整个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才睡醒没有打理的样子。 “你身为主人,难道不该做好少东家的义务吗!”秦沐山反问道。 “可关键这也不是我的家啊!”莫武辛反驳道。 “那你为什么住在这里?”秦沐山继续发问。 “因为我现在已经是这个房子的主人了……”莫武辛说出这句话就感到不对劲了。 “那不就对了!” 果然,秦沐山没有给他撤回的机会,直接一句话把他死死的压住。 没办法,莫武辛只好整个人抱着极大的怨念出门了。 可恶的混蛋,等我一出去看不直接让那些家伙把你们抓起来! “对了,你不要总想着跑,刚刚听师兄说过,执行部在你跟着我一起出来的时候在你的心脏里安装了一个微型炸弹……起爆的原理嘛,好像就是我呼吸停止一分钟就会启动哦~”秦沐山满脸笑意的看着莫武辛。 “什么!?”莫武辛一脸震惊,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沐山,你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了,这样的事情你会一直不跟我说,现在才说?”莫武辛一脸狡猾的表情似乎像是抓住了秦沐山的小辫子一样。 “不是啊,这个也是师兄他今早跟我说的,毕竟他现在在执行部的身份, 你也是知道的!”秦沐山眼里带着笑意, 直盯盯的看着莫武辛。 “我不信。”莫武辛整个人的表情格外的严肃。 “不信?”秦沐山有些恼火,“那你可以试试,或者我们现在就可以试试?” 秦沐山说着就用手把鼻子捏住,仿佛就是故意给莫武辛演示自己已经开始憋气了。 莫武辛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秦沐山,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 憋气一分钟对于秦沐山来说简直不是太简单,但是现在他的眼神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随后整个人开始往后退,仿佛在有意的远离莫武辛。 “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莫武辛原本刚刚还有些坚毅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 你这后退的步伐是认真的吗? 难道是怕等会我炸开,腌臜之物泼你一身?! “好了,好了,你别憋气了!”莫武辛服软了,现在的情况已经由不得他相不相信了。 毕竟这哥赌注对于秦沐山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大碍,自己的生命在他的眼里看来只不过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事……可是,自己还没有追求到那最终的真相,他不能死! “哦,我还以为会看到你粉身碎骨的样子呢,真是有点可惜了,其实你可以试试的,反正也挺艺术的不是?”秦沐山说着就开始伸开手比划起来。 “那有本事你用你自己的身体来做艺术啊!”莫武辛整个人牙咬邦紧。 眼里充满了对秦沐山的怨恨。 “好了,你也别这么看我嘛,这也不是我让他们做的,谁让你有病,而且还会催眠呢?”秦沐山话里有些安慰的意味。 “这就是你们不尊重我身体的原因?”莫武辛皱着眉头问道。 “身体?”秦沐山摇了摇头,“那我不知道,反正总没有人会透你,这个我可以保证!” “哈?!”莫武辛瞬间感觉自己世界都崩塌了。 “好了,你就快去吧!”秦沐山拍了拍莫武辛的肩膀,“对了,你也别想着去摘除,你能想到的东西,他们都想得到,懂了吗?” 莫武辛原本已经转过去的身子微微一愣,“我知道了。” 而门内的秦沐山看着步伐有些缓慢的莫武辛,眼里则是充满了忌惮。 “怎么样?”楚子航突然出现在门口。 从刚刚莫武辛被秦沐山推出门的时候,楚子航就已经躲在一边了。 “他比我想的还要隐忍……刚刚我憋气憋到多少秒了?”秦沐山整个人面色冷峻道。 “59秒,他把时间卡得很死,应该也有赌的成分。”楚子航说完,看了一眼秦沐山,“但是你后退的演技让他产生了疑惑,应该就是那个动作才让他感到害怕的。” “害怕?”秦沐山吸了一口凉气,“我就怕他不怕啊!” “嗯?”楚子航有些好奇的看着秦沐山,“这话什么意思?” “很简单啊,师兄!”秦沐山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嘴唇,“你知道为什么人们害怕精神病吗?” “是因为他们做事没有逻辑,而且发病时的不受控制性?” “是又不是。”秦沐山答道。 “什么意思?”楚子航有些不懂。 “精神病之所以是精神病,有一个很大的因素是来自他们发病时绝大部分对死亡的无视……但是莫武辛现在给我的感觉就像一个正常人,他有着对死亡的畏惧,而且对危机有着绝对的提前避免的选择。” “那你的意思是说,他以前是装的?”楚子航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回道。 “装?”秦沐山开始回忆之前每一次见到莫武辛的情景,所有的回忆如同连环画一般不断的在他的脑子里过了一遍。 “不像,但是在他的身上肯定发生了某些我们不知道但是只有他自己明白的事情……师兄,你知道24个比利的故事吗?”秦沐山突然转头看着楚子航。 “24个比利?”楚子航点了点头,“之前在高三的时候有人推荐过,但是你的意思是这个莫武辛也是这样,他现在是被一个智慧型的人格掌控着?”楚子航道。 “不是,师兄,你记得那个做笔录的写者他后面的一本续作吗?”秦沐山继续问道。 “融合?”楚子航的眼睛有些发亮。 “对!”秦沐山拍着手道,“他们融合了,昨晚莫武辛也跟我说过,他说他们所有的人格都已经融合了,但是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秦沐山开始琢磨起来。 “有什么不对劲的,你有什么发现你就说吧,你跟他相处时间算比较久的,有什么发现就说。”楚子航很是平淡道。 “融合怎么说都应该会把每个人格的一些特点给集中在一起,莫武辛我现在的确能看到之前那个身为美国华裔的莫武辛的影子,但是……我没看到mose。”秦沐山轻声道。 “mose?他其中的一个人格?”楚子航皱眉道。 “对,说是武极巅峰,百米好像超世界纪录了?”秦沐山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嗯?”楚子航有些不解。 “哈哈哈,主要是他的性格……按照莫武辛现在说的,他是个中国人,但是作为我之前认识的mose,他也是个中国人,而且给我的感觉来看,mose给我是个中国人的感觉来的更……纯。” “纯?”楚子航第一次发现原来“纯”这个词能够作为形容是不是某个国家程度的词。 “对!”秦沐山很肯定道。 “而且……”正当秦沐山想继续说话的时候,突然放在一边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欸,现在还有谁会打电话?”秦沐山一脸疑惑的朝着手机走了过去。 然而等到秦沐山走到桌子前的那一刻,一个刺眼的信息就已经露在手机上面了。 “快跑,师兄!”秦沐山几乎是一瞬间就把手机揣进了兜里,随后对着一边坐在沙发上的楚子航喊道。 楚子航没有问任何问题,看到秦沐山奔跑的瞬间整个人也是暴起,随后直接朝着门外跑去。 而此时远边天空一个硕大的弹头不断的朝着别墅袭来。 妈的! 这么狠的吗! 秦沐山只感觉身体无数的感知细胞在一瞬间发出的紧急信号如同巨大的警报铃声在自己的耳边炸开。 身体里的每根肌肉如同得到强化一般开始不断的收缩和舒张。 带动着全身向疯魔一般快速的前进着,原本没有了刹那的加成,可是现在秦沐山的身体比之前还要来的更加恐怖。 “轰!” 一阵剧烈的光热轰炸,只感觉在瞬间那栋建立在郊区的豪华别墅,只是在片刻间就被无尽的高温和高压直接炸的成为一片废墟。 被那弹头里的炸药在瞬间将空气炸出一个空气波,硕大的空气震荡如同实质一般朝着四周袭去,将四周的树木都炸飞。 秦沐山和楚子航只感觉背后一阵剧烈的高温,整个人都顺着这个冲击波扑倒在地。 “轰隆隆!” 如同惊雷在身边砸下来一般,整个地面在一瞬间出现一个巨大的坑洞。 …… 远处的公路上,一辆高速行驶的奔驰此时刚从急速的高速急刹了下来,整个路面上都留着刺鼻的橡胶味。 那是轮胎高速摩擦后留下的味道。 “咕……”莫武辛整个人不敢相信的朝后方回头看去。 只见原本刚刚还好好矗立在那地面上的别墅,此时已经变成一个巨大的废墟,隔着这么远甚至还能看到那飘散在空中的烟雾。 “妈的,妈的,妈的!”莫武辛整个人的表情逐渐疯狂。 右手直接握住在自己的胸口,似乎感受着自己心脏的跳动。 现在不能急……自己的炸弹没有第一时间爆炸,要么就是秦沐山骗了自己…… 这样自然是最好! 但是,还有一个可能性——秦沐山还没死! “真tm晦气!”莫武辛狠狠地拍着自己的方向盘,随后调转车头,朝着别墅的方向开去。 “最好让我知道你没死,不然发现你骗了我,就算你被炸成碎片,老子也要把你拼起来再剁成渣渣!”莫武辛的语气十分的恶劣。 第九十二章 靠近光 “……这,应该不可能活下来了吧。” 莫武辛看着眼前成为灰烬的一切,原本刚刚从车上下来有些急促的心跳也缓缓平静了下来。 “所以,刚刚秦沐山那个混蛋是骗我的?”莫武辛看着自己的双手,胸口那传来沉重的心跳无不表示着他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我就说,这个混蛋竟然还想拿捏我!”莫武辛的表情一下子就丰富了起来,整个人像是一个小孩子得到了玩具一样欢呼跳跃起来。 “咳咳, 那啥……” “你干嘛啊?” 莫武辛有些不耐烦的一把打掉刚刚搭上自己肩膀的手。 不对! 果然,在下一刻莫武辛就把头转了过去。 “这么开心干嘛啊?”秦沐山一脸微笑的看着莫武辛。 可此时这张笑脸在莫武辛看来则是有点恐怖了,“你……你怎么还没死!” “死?”秦沐山有些心疼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你还真是狠心啊,我们昨晚不才说了是好兄弟吗,怎么现在就这样咒我呢?” 秦沐山说话的时候还不断的拍着自己的胸口,那声嘶力竭的样子让旁人看了都会觉得这个莫武辛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好了,别闹了,快点上车吧!” 正当秦沐山在一边疯狂秀演技的时候,浑身上下都已经被磨得破破烂烂的楚子航已经坐上了驾驶位了。 那样子是一点都不自己当外人,朝着秦沐山和莫武辛两人就拍着旁边的座位。 “欸,好嘞!”秦沐山听到楚子航这么一说,立马没了刚刚的声嘶力竭的模样,一把搂住莫武辛的肩膀,随后两人直接就坐进了后座。 奔驰很快在路上转了个弯,整个方向盘在楚子航的手上如同大海上面对风浪的帆船,灵活且又准确。 “你们……你们逃出来了?”莫武辛有些许的不敢置信。 “当然啦,毕竟我们现在可以绑定在一起的呢,到时候我一死了,你不也是白白丢了性命嘛!”秦沐山说话间全都是为莫武辛着想的语气。 “哦……是这样吗?”莫武辛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原本还以为秦沐山之前说的话还有些水分,但是现在关于自己的心脏里到底有没有炸弹这个问题又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问题。 “那你还不快点谢谢我?”秦沐山十分热情的靠在莫武辛的身边,整个人就是一副好死不死的样子。 “谢,我真的会谢…呵呵。”莫武辛整个人都是一种处于生不如死的状态。 秦沐山并没有因为莫武辛这丝毫不走心的道谢说什么,只是听到莫武辛说完谢谢之后就松开了抱在莫武辛肩膀上的收,随后也是自己坐到窗边。 “72小时。”秦沐山看着手机道。 “嗯。”坐在驾驶位上的楚子航应了一声。 整个车里现在就只剩下一个莫武辛十分懵逼的看着身边的二位,“什么72小时, 你们倒是跟我解释一下啊!” “你不是很聪明的嘛,要不你现在就猜猜,猜到了我就给你说!”秦沐山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你觉得玩这种烂梗有意思吗?”莫武辛直接翻了个白眼。 “原来你觉得不好玩啊……可惜了。”秦沐山摇了摇头,随后整个身子探到前座的中间位置。 “师兄,把你的怀表给我一下。”秦沐山对着楚子航说道。 几乎没有任何的迟疑,楚子航就把一直放在怀里的怀表递了出去。 此时的怀表表面的外壳已经有些被磨损了,这都是刚刚爆炸形成的冲击波造成的。 楚子航和秦沐山都被风压刮倒,那么放在胸前的怀表自然会被摩擦到,毕竟这么快的速度下,楚子航整个人都在地上摩擦出好一段距离。 秦沐山接过怀表,随后就将怀表打开,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是一个古铜的校徽。 “朝着中间按下去就可以了。”楚子航解释道。 “哦~”秦沐山用手指按了下去,随后随着整个表面有着微微的下沉,只听见“咔嗒”的一声,瞬间整个表面上一个蓝色的虚拟投影就出现在车厢中。 “这是什么!”莫武辛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高科技,这种画面不应该是只会出现在科幻电影里面的吗,为什么现在就可以在自己的面前展示出来! “虚拟投影啊!”秦沐山朝着莫武辛摆出一副看土包子的眼神, “这你都不知道,难道连科幻题材的电影都不看的吗?” “这能是一回事吗!”莫武辛有些破防。 电影里看到的原本就不应该出现的东西出现在面前,这种事情本就是不符合常理的, 难道自己震惊会很奇怪!? “算了,现在没工夫跟你解释,我们从现在开始就要被整个国家通缉咯!”秦沐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似乎还能听出一丝兴奋的意味。 “通缉!?”莫武辛已经感到自己的脑容量要开始更新了。 而这个时候,秦沐山则是双手不断的在半空中滑动着,随后整个虚拟投影里面就出现了整个沙国的地图。 整个地图以海拔高度作为分叉进行筛选,很快整个地图就被秦沐山用极快的双手给划分了出来。 “师兄,我们就朝着这几个方向开!”秦沐山把地图递到楚子航的面前。 楚子航看了一眼经过秦沐山选择后的地图,点了点头,随后脚下油门又是一踩,整个车子瞬间传来悦耳的引擎轰鸣的声音。 秦沐山坐在后座都能感到极致的推背感传来。 “现在这是多少迈了!”莫武辛只感觉嗓子眼都顶在嘴边了。 心脏不断的扑通扑通的跳动着,脸色很快就苍白了起来。 “怎么了,这么快就不行了?”秦沐山面色冷淡的看了一眼莫武辛。 “没有,只是要点时间适应一下!”莫武辛的嘴巴微微裂开,露出嘴巴开始呼吸。 看着莫武辛的这副样子,秦沐山只是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又再次确认了。 mose绝对没有被他融合,不然以mose的身体掌握能力,绝对不可能这种强度就没有办法控制! 而正当秦沐山坐在后座不断思考着莫武辛现在精神世界可能会出现的各种情况的时候,驾驶位上不断踩着油门的楚子航则是将眼神瞥向了后视镜。 通过后视镜看到坐在后座的秦沐山,身上除了一些灰尘扑扑的感觉,没有任何被磨损的痕迹。 而此时,之前两人一同跑出来的回忆逐渐涌上心头。 …… “快跑!” 随着秦沐山一声喊下,楚子航几乎是瞬间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然而还没当楚子航开始起步的时候,只见原本还站在餐厅餐桌前的秦沐山此时已经不见了身影。 当楚子航看着已经敞开的大门,一个不敢置信的想法出现在自己的脑中,但是已经来不及他继续思考。 整个人也是跟着秦沐山就跑了出来,而当楚子航迈过门槛的时候,从余光里可以看到原本别墅优质的防盗门的把手上已经被一只手彻底的捏成了一个细杆。 而整个门也是被摔在墙上,门边死死的刻进了墙里。 这得要多大的力量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到?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楚子航惊讶的,当他跨出门框的时候,肉眼可见一个硕大的导弹头已经越来越大了。 而秦沐山的身影已经早就变得很小了,而且随着自己的奔跑,两人的距离没有丝毫的拉进的趋势,而是越来越远。 楚子航不确定是不是因为秦沐山使用了刹那,但是这种情况下,使用言灵明显是不明智的。 楚子航第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这个导弹绝不可能是带有超大规模杀伤力的,最多就是对某个区域进行定点轰炸罢了。 范围最多也就辐射到直径两三百米差不多,当然这个是杀伤力,而它的影响最少也有几公里远,但是越远它的影响也会越小。 凭借现在楚子航对这个导弹的初速度判断来看的话,这个导弹至少还有两分钟才回砸下来。 但是就以自己和秦沐山平日的速度来看的话,跑出三四公里都没有太大的问题。 完全谈不上使用言灵,还是刹那这种对自身消耗极大的言灵,那如果之后马上遇到危险的话,那不就是把自己的安危置之不管吗? 可楚子航不知道的是,现在的秦沐山没有任何的言灵,甚至从某个层面上来说,他现在已经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混血种。 他体内的血统已经成功觉醒了“暴食”所带来的权柄,而原本一直以来被秦沐山吞噬的能量也在前几日彻底的转化为现在所拥有的能力。 无论是死在那三峡里的诺顿,还是在那个被奇怪二代种用生命无限循环时间的系守町,还是这一路上那几位混血种……他们所有的一切都成功的将原本一直深藏在秦沐山体内的那份只属于他的力量觉醒了。 而原本一直以来被嬴政拉出来顶锅的言灵也是彻底的消失了。 而为什么秦沐山能跑的这么快,那唯一的原因可能就要归功于他现在堪比龙王的身体素质了。 当然,这个龙王的身体素质还是得秦沐山彻底的释放身体里的力量才能达到,但是就平日的状态也是极致恐怖的。 所以这也是导致当导弹砸下来的时候,楚子航远远没有秦沐山跑得远,所以自然受到的影响也比秦沐山大的多了。 而之后,自然就是秦沐山跑过来把事情都说了一遍,然后就是等着莫武辛回来。 其实这也是秦沐山在赌,赌的就是莫武辛会不会要确认自己有没有事,或者是自己死没死。 但结果表明,秦沐山赌对了。 而事情的原委,秦沐山也是告诉了楚子航。 学校已经跟沙国的高层谈好了,但是也有一个前提,是作为对他们几人的一个考验。 必须得在三天内拼命的躲过来自全沙国所有混血种的追杀,这期间甚至还会有来自全世界各地的混血种和猎人会来。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沙国高层向各个暗网发布的悬赏,悬赏的对象自然是秦沐山和楚子航,而且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搞来的两个人的高清头像。 而悬赏的金额则是让所有人都无比心动的十亿美金! 而且不是两个人,就当一个人头就十亿,两个人就是二十亿! 所以,现在现在最出名的“猎人”网上已经炸开锅了,从来没有听过这么掉馅饼的事。 几乎是全世界的混血种都朝着沙国聚集起来了。 说白了,现在的秦沐山一行人在别人的眼里就是纯香饽饽,而且时间十分的紧张,只限三天! 三天一过,那么这个悬赏自然失效,到时候就算秦沐山和楚子航自己把自己交出去也拿不到这些钱。 当然了,这也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个悬赏令上面清楚的写着——只限死人! 是动真格的了…… “现在能连上eva吗?”楚子航看着面前的地图说到。 “没办法,现在这里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屏蔽信号了,我没有办法接入天外基站的信号。”秦沐山看着现在满是叉叉手机。 “我们现在是被通缉了?”莫武辛象征性的问道。 “嗯哼,当然,具体的来讲,应该没有你!”秦沐山还是十分友善的告诉了莫武辛这个现实。 “啊?”莫武辛明显是有些惊讶。 “但是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了,现在他们要的可不是活人,要的就只有尸体……你懂这个意思吗?”秦沐山看着秦沐山。 “……”莫武辛默默地看了一眼秦沐山的手机,“但是我们是绑定的,对吧?” “当然!”秦沐山点点头。 对莫武辛的自我认识十分清楚这一点上,秦沐山只有一种感觉自家的孩子终于长大懂事的滋味。 “那你把手机给我吧,我会弄这些东西!”莫武辛一脸认真看着秦沐山。 “嗯?”秦沐山明显有些怀疑,“你会的还挺多的嘛!” “这么多的人格,自然每个都必须会点东西,不然融合就没啥意义了不是……” “嗯,融合是为了这个?” 秦沐山刚发问,莫武辛似乎就觉得自己的话似乎说的话点多了,赶忙对着秦沐山说道:“把你手机给我吧,我这车上好像还有电脑来着,我看看是在哪来着……” 莫武辛说完就开始对着车门两旁观察起来,随后就从后面的一个抱枕下面找到一个笔记本。 “你真会?”秦沐山很是好奇的凑了过去。 “当然,在这方面,我也算是个高手!”莫武辛没有丝毫隐藏自己实力的意思。 只见从一遍掏出一个数据线,连接到电脑,很快一串代码随着莫武辛“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就输了出来。 第九十三章 秋日的阳光还在车窗之外 “好了!”莫武辛把电脑递了回去。 秦沐山整张嘴都合不上,有些好奇的看着眼前电脑上成功连接网络的信号格。 “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嘛,有时候还挺有用的啊!”秦沐山伸出手拍在莫武辛的肩上。 “哈哈哈!”莫武辛些许的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 完全就是一副无害小绵羊的样子。 秦沐山此时也把目光重新放回到笔记本上面。 打开学校的内网,直接登录自己的大号。 然而在输密码的时候,莫武辛一脸好奇的把脑袋伸了过来。 “你看什么!”秦沐山一脸嫌弃的看着莫武辛。 最讨厌别人输密码的时候把脑袋凑过来的人了,一点情商都没有,真让人看不起! “哈哈哈, 不好意思!”莫武辛打着哈哈的把头扭了过去。 而秦沐山这个时候也是朝着另一边坐了过去,跟莫武辛再次拉开了距离。 随后在键盘上输入自己的密码。 随着电脑页面上一个硕大的世界树的校徽缓缓展开,秦沐山也是成功上号了。 beelzebub·s·秦:向eva请求a级权限 只看着秦沐山用着自己的账号朝着个人信息中心的求助信号点去,一个蓝色的头像亮了起来。 eva:已接受请求,目标检索中……秦沐山……叮! 几乎是瞬间,秦沐山的请求就通过了eva的检索。 eva:尊贵的秦沐山同学, 很荣幸为您服务, 请问你需要什么支援? beelzebub·s·秦:我需要知道现在距离我周边所有移动交通工具的位置和实时地图的所有信息。 秦沐山打字的速度飞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写小说的,毕竟写小说的一般来说打字手速都比较快。 eva:现在正在追踪您所在地点信息……系统追踪中…… 只见从卡塞尔学院图书馆的地底深处,一个庞然大物开始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无数的信息流穿过层层地表,随后通过地面上的建筑物将这股信息流直接送到周围最近的雷达发射器。 而紧接着就是通过雷达发射装置将这股信号直接传向在地轨道的卫星上。 顿时,大气层之外,数个卫星只见已经开始数据传输,来自秦沐山刚刚发出的电信号很快就就被捕捉到,随后数个卫星就已经对准秦沐山所在的地方。 eva:请接收。 几乎只过了短短的十秒不到,秦沐山只看到从自己聊天框里传输过来一连串的链接。 beelzebub·s·秦:这是什么? eva:你点击进去就知道了! 秦沐山有些疑惑,但还是十分信任的点击链接进去了。 只见原本的电脑在瞬间似乎有些功率被拉满,只见原本微微作响的小风扇在此时都已经彻底拉满。 “呼呼呼呼~” 小风扇的声音宛如一个巨大的风洞,就这么短短的时间里就已经让整个车厢都有些燥热了……当然这只是个夸张的说法,但是秦沐山还是能够明显感受到此时手上传来的热度。 看着详细到几乎每个路牌都已经做好了提示,而四周此时数不胜数的红色光点。 这些都是来自那些来追杀他和楚子航的猎人,此时就在电脑上的地图上快速的围拢过来。 “好家伙,这是来聚餐了啊!”秦沐山看着屏幕里的红点,瞬间有些感到事情的棘手。 但还没来得及继续惊讶的时候, 只见莫武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已经贴了过来, 随后默默地按动了一个按键,瞬间整个原本详细的地图直接变成全球地图。 “什么……”秦沐山还没来得及去说莫武辛的做法不对,整个人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吓蒙了。 只见整个地图上,密密麻麻数不清的红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俄罗斯聚拢。 beelzebub·s·秦:eva,现在全球到底有多少混血种往我们这里赶? eva:据目前所能知道的底线数据来看,阅览这次任务的人数已经高达上千万,占据了整个暗网80%的人数,但不包括有人开小号的因素! 所以,保守估计,此次你们的悬赏大约95%暗网的人都知道了,而接取此任务的人数已经达到了,,…… beelzebub·s·秦:行了,行了,你别计数了! 秦沐山赶忙制止eva的计数行为,好家伙,这又是氵了多少字啊! 但好像刚刚那句话也是氵字, 这句话也是! beelzebub·s·秦:你可以帮我们制定路线不? 秦沐山抱有期望的看着屏幕, 希望得到自己满意的答复。 eva:当然! 果然,eva的回答没有让他失望。 “师兄,你这个怀表能接网嘛?”秦沐山对着前座的楚子航喊道。 “怎么了?”楚子航有些疑惑的问道,眼睛此时时时刻刻的看着四周的情况。 尽管现在车速已经很快了,但是混血种给楚子航带来的极佳的视野依旧能够让他在这种环境里看清楚外面的世界。 “我沟通了eva,之后我们跟着她的路线走就行了!”秦沐山说道。 “eva?”楚子航明显对秦沐山这个说法感到疑惑。 “启动eva不是要紧急情况才行吗?”楚子航很是奇怪的看着秦沐山。 “难道我们现在的情况还不够危急吗!”秦沐山看着楚子航道。 “……好吧,我这个能接网,ip是……” 还没等楚子航说出自己这个怀表的ip地址,只见原本被秦沐山规定的路线瞬间开始发生巨量的变化,甚至整个地图开始变得有些许的不同。 原本出现在地图上的所有差错在这一瞬间全部给修复了,所有的地形就在这一刻变得和现在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鬼……”莫武辛坐在后排,看着眼前的发生的一切,只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眼中原本有的自信在这一刻仿佛被什么东西击碎了。 “什么声音?”秦沐山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四周,刚刚好像听到了玻璃碎一地的声音。 但是看了看四周,除了莫武辛一脸呆滞的瘫坐在座椅上,然后就什么也没有了。 难道是错觉? 秦沐山很是奇怪的摸了摸脑袋。 对于eva能做到这个程度,楚子航到没感觉什么,反正这个由混血种组成的学校制造出的所有东西,能做到什么她都不会感到奇怪。 毕竟混血种这种奇怪到极致的东西都出现了,还有什么不可思议能被称作不可思议吗? eva:请注意,现在当地军队也已经出动了,你们现在最好是到我给你们设定的地方下车,然后请楚学员用言灵将整辆车销毁,然后步行。 beelzebub·s·秦:没问题! “师兄,看到地图上的标点了吗!”秦沐山把头伸了出去,只见原本一条绿色的路线此时停了下来,随后一个黄色的光点开始不断的闪烁着。 “怎么,发生了什么变故吗?”楚子航问道。 “军队出动了,我们要弃车了。”秦沐山的面无表情道。 “需要销毁车辆吗?”楚子航看了一眼身后的后视镜。 “当然,你的言灵应该能做到吧?”秦沐山也是顺着楚子航的眼睛往车后望去。 “够呛,但是可以一试!”楚子航没有拒绝,“这么快就知道我们的方位了吗……” 楚子航看着地图上此时离着两人最近的一个红点,而此时这个红点正以一种急速朝着两人靠近。 而现在他们所驾驶的这辆奔驰后面正是跟着一辆银灰色的超跑。 “我来解决他们!”秦沐山整个人转过去,趴在后窗上。 “直线行驶速度比不过他们,小心他们有热武器!”楚子航看了一眼后视镜说道。 而此时的他也是将档位拉到最高,脚下的油门早就已经踩到底了。 表盘上的指针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接近红色区域。 车辆没有办法以极速的状态行驶,不然很快车辆就会因为散热问题直接报废,所以楚子航现在只是为了给身后的秦沐山调整一个好的位置罢了。 只见此时身后的那辆超跑同样开始加速了,相比两辆汽车,秦沐山他们的奔驰明显比不上别人。 而此时,后面超跑逐渐打开了天窗,能听到一个美国南方口音男声,“快跑,我的小羊羔!” 随后就是一阵猖狂至极的笑声。 “这么快就有人追上来了?”莫武辛这个时候也是转了过来。 但是还没等莫武辛凑过来看一眼,整个人就被秦沐山一巴掌给压了下去。 “别捣乱,现在不是你出面的时候!”秦沐山的语气很是强硬。 “师兄,把速度放慢一点,我觉得我们可以换车了!”秦沐山看着身后的银灰色超跑笑道。 “嗯,没问题!”楚子航也是默默地一笑。 现在距离eva在地图上留的黄色标记点还远得很,要是可以换到身后这辆超跑的话,那么以它的速度想必是要比之前快的多。 关键,这么酷的跑车,销毁它的时候一定特别得劲吧! “园长,园长,他们车子已经不行了!”银灰色超跑副驾驶的男人喊道。 “我不是瞎子,我看得到!”开车的男人嘴巴一撇道。 “哈哈哈哈,看来马上这个赏金就是我们的了!”坐在副驾驶的男人明显猖狂得很,还没到手就已经开始yy了。 “别着急,你先把枪拿出来,把他们的车胎打爆!”园长的男人说道。 “没问题!”只见副驾驶上的男人从脚下拿出一把霰弹枪,光看这个枪杆和枪管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被改装过的。 “给我十秒!”副驾驶上的男人缓缓伸出了一只手,随后整个人脸色冷峻的站起了身。 “无尘之地!” 只见瞬间一个风场以男人的头颅作为一个半圆开始扩散。 然而只当男人站起来的瞬间,整个暴露在超跑完美的流线体之外即将遭受巨大的风阻的时候,无尘之地成功的将所有的狂风全部消除,而在无尘之地之中的一切都被排除。 只见男人整个脸瞬间变得苍白且又诡异的潮红,整个眼睛也是有些许的外凸。 没有过多的迟疑,随着手中扣动扳机。 原本附着在身体外侧的无尘之地消失不见,“呼呼呼!” 男人重新做回车里,整个人喘着大粗气。 “无尘之地还真是鸡肋啊!”园长看着一脸奇怪颜色的男人笑道。 无尘之地确实能够制造一个风场,阻挡一切的外来物,但是同样也会阻隔空气,那么自然而然就会在其中制造出一个真空的环境。 这样的混血种也只有混血种能够勉强坚持一段的时间了,关键它还是一个范围性的,一旦形成那么必然会造成周围出现一个直径的圆球。 但是只要解除的够快,在它还没有完全铺展开的时候,那么自然是可以不让它影响到周围的环境。 而这个也是刚刚男人使用无尘之地的方式,整个超跑外面是恐怖的风速,如果就这么站起来自然是会受伤,而且整个人都没有办法控制住。 而在无尘之地之中,只要经过一定的训练还是可以精准射发的。 “要你管,你的言灵也好不到哪去!”男人被园长一说也是不爽。 “哈哈哈哈,行行行,不跟你闹……什么!” 园长正笑得时候,只见眼前发生了诡异的一幕。 “怎么?”男人还没有完全的缓过劲来,整张脸现在还是血红的,眼睛也是没有完全的恢复视力。 “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我觉得,咱们要不是还是先撤吧!”园长看着此时发生在眼前的一切有些感到不知所措。 “哈?”男人发出疑惑的声音。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扣动扳机的那一刻,坐在后座的秦沐山也是直愣愣的看着这些迎面而来的子弹。 “嬴政!” “怎么了,哥哥?”嬴政还是以往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只不过是今天身上没有穿着以往出镜的皇服,而是一套现代装束,而且依旧还是小孩子的模样。 “你之前跟我说的都是真的,对吧?” “当然了,我从来不会对哥哥说谎的!”嬴政一脸认真的看着秦沐山,“权柄自在心中,哥哥你要记住……你才是世界的主宰!” “主宰?”秦沐山有些唏嘘的摇了摇头“我对那些不感兴趣,我只是想现在能够做些事情而已。” “这样吗……”嬴政仿佛有些失望,但还是很快打起了精神,“既然这是哥哥想要的,那么就尽管去做吧,改变现状这种简单的要求的话,要做到还是很简单的哦!”嬴政一副笑脸。 …… 子弹已经从枪膛射出,无数的圆珠从被改装过的枪管里喷出,在射出的瞬间所有的子弹如同一个巨大的球体直接喷射出去。 在空中直接擦破风阻,朝着秦沐山就射了过去。 而此时,秦沐山只感觉此时眼前后车窗望出去,就仿佛是在小时候在孤儿院看的旧电视一样,里面总是放着很无聊的影视剧,但自己却总会一个人默默地看完。 还记得当时电视里有一个影片,已经不记得叫什么名字了,只不过有个很相像的场景,当时主角说的是什么来着? 好像有点忘记了,但好像又在嘴边……哦,想起来了! “嘘……我说——停下来!” 秦沐山伸出手指缓缓放在嘴边,原本散开的圆珠全部停在半空,而这个停在半空是相对于秦沐山来说的。 就类似有一根棍子连接着所有的圆珠,现在秦沐山就是拿着这个棍子,二所有的子弹都被秦沐山拉着走。 很奇怪,但是也很bt 第九十四章 看遍人间的欢乐 “呜呼!!!”莫武辛整个人探出车外,冷冽的寒风从四周不断地涌了进来。 “牛笔!”莫武辛一巴掌拍在秦沐山的身上,眼神里满是赞赏的意味。 “干得不错!” 就连一般话少的楚子航也是对着秦沐山点了点头表示了肯定。 只见此时三人已经坐上了刚刚那两个美国佬的超跑上了,虽然大部分的超跑只有两个位置,但是其实后面还是有些宽敞的,只要不怕,那么还是可以坐上一个人的。 银灰色的超跑说不出名字, 所有的标识都已经被那两个人给涂装的看不出原有的样子,而且就连外表和里面的内饰都是经过改装的。 秦沐山坐在副驾驶,身上的衣服被从四周传来的狂风吹的“欻欻”作响。 眼神没有对身边的两人给影响,此时的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后视镜,只见地上两摊刺眼的血迹和一摊白色的灰烬。 然后就只剩下一台已经彻底报废的奔驰跑车,整个后座都有一个巨大的凹坑, 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给破坏了一般。 …… “落!”秦沐山淡淡的说道,手指也从唇上放了下来。 只见原本对于他本身静止的子弹全部像是被剥夺了原有的力, 全部无力的掉落在地上。 “师兄,会开超跑吧?”秦沐山冷不丁的问道。 “我会直升机……”楚子航没有正面的回答,但是已经回答了。 没有什么超跑的操作难度会比直升机更高,又或者说所有的交通工具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哈哈哈,那倒是!”秦沐山笑的很大声。 “夸擦!” 随着一个巨大的声音传来,只见秦沐山直接把车后的整个顶棚抓住,随后手上的肌肉瞬间隆起。 “夸斯斯~” 只见原本完整的车棚就被秦沐山这么直接活生生的撕开。 秦沐山整个人随后就这么慢慢的爬了出去。 只是探出身的瞬间,那远比在车内更加狂躁的狂风就无情的击打在秦沐山的身上。 原本被死死压在头皮上的头发开始任由狂风抚摸,不停的转换着发型,一会超级赛亚人,一会又变成了小兰同款发型。 “喂喂喂,快开枪啊!”园长看着发生在眼前的一幕,眼睛盯得老大,直接把车皮撕开,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们真的都是混血种?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大了,没想到变成混血种也有这么大的差距吗! “疯子,这是疯子!”副驾驶的男人直接将自己的霰弹枪挂在车门上,只是放在的瞬间, 来自车速本来的自带的风阻就让他的霰弹枪差点直接脱手而出。 此时两辆车子的车速不可小视,自然所造成的风阻也是一个让人恐怖的强度,正常人只要敢站在这样的风速里,不要说能保持站立,就连自己的身体能不能不要摔倒都是一个值得肯定的。 混血种只是相比正常人类更强,但是面对这种极为恐怖大自然的力量,混血种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他在干嘛,他在干嘛!”园长朝着秦沐山吼道。 在他的眼里,现在的秦沐山就宛如深夜看恐怖片,然后贞子一步一步的从电视机里爬了出来。 而现在的秦沐山的状态也差不到哪去,整个人的头发都被强大的风力弄得没有办法控制,人只是才爬到一半就感到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无处不在得风速将他的身体摆布,光是踩住第一脚就已经有点困难,更别谈其他的了。 而此时身后的副驾驶上的美国南方口音的男人已经把霰弹枪架好了,只剩下扣动扳机的动作了。 “去死吧!”男人面目狰狞的看着埋着头的秦沐山,那个被黑发笼罩的头颅下一刻就炸开的场景仿佛在脑中开始浮现。 “砰!” 霰弹枪的枪口传来一阵火光。 然而这次没有等到子弹来到秦沐山的面前,所有的子弹在出膛的瞬间就已经彻底失去动力,全部掉落在地上,然后就被车子快速的略过。 “嗯??”男人一脸懵逼。 但是还没等他拆弹,一个打破他常识的事情发生在他的面前。 一个硕大的骨节出现在面前, 但是仔细看又好像是人类的拳头……但是, 为什么会有一个拳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啊,这可是在高速行驶到车速已经达到200迈的车上啊! 但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剧烈的疼痛已经从脸上传了过来,几乎只是瞬间拳头砸进脑颅的片刻,所有的一切思考就在此停了下来。 “啊啊啊啊!”坐在一边驾驶的园长开始大吼。 而在他的印象中,似乎刚刚在身边自己搭档开枪的瞬间,只看到还在从车里爬出来的秦沐山只是默默地看了他们一眼。 园长自认为在全世界闯荡了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惊世骇俗的混血种,那些恐怖的言灵在他的眼里都算是威力极大的,但是他从没想过真的会出现眼前的这一幕。 一双难以形容的眼睛,不是混血种彰显出自身身份时候展示出的黄金瞳,就是一双正常人类的眼瞳,但是又有那么不一样。 再仔细一看,的确不一样,那黑色的瞳孔……仿佛一片辽阔无垠的深渊星空,光是看到他的第一眼仿佛整个人都被直接吸进去了。 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令人感到心惊胆颤的眼瞳,就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对视,整个世界仿佛都开始排斥自己,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开始不断的狂跳。 来源于基因本源的害怕,尽管有着世界上最强大生命体的基因,但此时那种根源上的恐惧是骗不了人的,神经在这一瞬间崩的邦紧。 身体忍不住的开始分泌大量的肾上腺素,黄金瞳也在下意识的浮现出来,抵抗来自这双瞳孔带来的威压。 但是还没等园长做出什么事,只见原本秦沐山就这么径直的从车里站了出来,整个人就这么顶着…… 不! 秦沐山的身上没有一丝狂风肆虐的模样,仿佛有着只是微风习习。 秦沐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似乎此刻他只能感觉到身边的一切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跟他打着招呼。 不知道是什么,不知道它们有到底是谁,但是从这一刻开始,从身体里那股难以名状的东西觉醒的那一刻开始,世界仿佛在他的面前已经没有了秘密。 眼瞳发生的变化秦沐山没有任何的感知,不像之前黄金瞳展示的那样,需要通过不断调动身体的血液流动才能展现出来,这个眼瞳的出现似乎是由于秦沐山心性的变化。 但是到底是来自于什么样的变化,秦沐山也不知道,毕竟现在的他并没有感知到自己眼瞳发生了何种的改变。 只是现在的他觉得身边的风像个孩子,周围的温度很适宜,如同暖春时节,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一切都像是在电影里的一般。 纵身一跃,身上的衣服被微风吹的“夸夸”作响,整个人张开着手臂就如同一个展翅的雄鹰,在太阳的照射下是那么的刺眼,光是直视他就不得不眯着眼睛。 “哐当!” 秦沐山整个人稳稳的落在超跑的前车盖上,看着还在着急装弹的男人,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就是一拳。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更没有令人羞耻的诗号,可以尬的读者扣出两室一厅的那种…… 拳头砸进去的瞬间,那柔软的质感是那么的熟悉,又是一拳直接到位。 “swallow。” 没有之前吞噬的时候肉体逐渐变空,只是在秦沐山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位置上就突然一个人就这么直接粉化。 “不可能!”园长惊恐的声音表面了此时他此时内心的惊恐。 “停车!” 只见原本还在高速行驶得超跑在这一瞬间直接停了下来,没有任何的制动,也有没任何出现的惯性现象。 整辆车子像是直接被抽取了速度和质量这一概念,可能不仅如此,反正在秦沐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超跑就停了下来。 而在车内的园长和秦沐山也没有受到任何的变化,仿佛连带着他们自身也是被停了下来。 园长不敢相信的看着秦沐山,那眼神仿佛第一次见到世界上最恐怖的生物一般。 脚下的油门还在疯狂的踩着,但是汽车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就连引擎都没有了往日的咆哮。 秦沐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只手缓缓的将园长的脖子死死的抓住,随后从车上站起。 园长整个人也是被秦沐山直接从驾驶位提了起来,秦沐山将手高高的举起,原本这个园长还比秦沐山还高的身子也不能让他脚尖点地,整个人都飘在半空中。 紧随着秦沐山从车前盖上下来,园长双手双脚不停的挣扎着,还朝着秦沐山的手臂不断的扣。 仿佛要把秦沐山的手臂撕下一块肉下来,然后还没等园长做出这样的事,只当他将要接触到秦沐山的周身时,所要接触的一切仿佛被某种力量给直接抹除了。 就连踢在秦沐山身上的脚此时也彻底没了,断肢处甚至还不断的流出鲜红的血液。 “真是麻烦。”秦沐山看着满地鲜血的样子,手上不再留力。 只是瞬间整个手掌直接融进了园长的脖子里,“swallow。” 又是轻描淡写的吞噬,一个人也直接粉化,随着秦沐山轻轻的抖手,随后的灰烬就散在地上了。 秦沐山有些冷漠的看着一切,这种抹除一切的感觉仿佛…… …… “沐山!” “沐山!” “嗯,怎么了?”秦沐山有些晃神的摇了摇头,刚刚似乎有些着魔了。 楚子航看着坐在自己身边副驾驶位上的秦沐山有些担忧,“你没事吧?” “没事什么事。”秦沐山对着窗外的荒原说道:“我可是秦沐山啊,我能有什么事?” “行吧!”楚子航有些叹气道:“如果有事的话,我还在你旁边的。” “嗯,我知道的,师兄。”秦沐山对着楚子航点头道。 随后又把头扭向窗外。 身体里莫名的感觉到一种亏损的感觉,之前的那种状态虽然有着极致的掌控一切的感觉,但是消耗也是极大的,而且还不是简单的消耗。 总感觉通过swallow所获得的能量完全不能补充到消耗的上面。 “当然了,哥哥!” “嬴政?”秦沐山一脸疑惑的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嬴政。 “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秦沐山有些疑惑的看着身边的楚子航和身后的莫武辛。 这次嬴政的出现可没有时停,四周的一切还在继续。 “不要东张西望哦,哥哥~”嬴政有些温存的躺在秦沐山的怀里,“除了你他们都是看不见的。” “行吧。”秦沐山也是感受到楚子航和莫武辛的眼神的确没有注意到自己怀里的嬴政,甚至楚子航还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秦沐山也是赶忙解释没什么。 “哥哥感受到那股力量了吧!”嬴政很是高兴的看着秦沐山,“比什么言灵厉害多了!” 那样子完全就是在和别人比较的意思。 “那倒是,有种随心所欲的感觉……”秦沐山开始回忆着那个力量,“还有种……” 秦沐山摇了摇头。 “怎么不说了?”嬴政好奇的问道。 “也没什么好说的。”秦沐山用手指摸了摸鼻头。 “是不是有种掌握一切,掌控世界的感觉?!”嬴政高兴的叫了起来。 秦沐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 “这是权柄,普通混血种的权与力永远没有办法弥补所付出的权柄,只有龙王……龙王的一切才能让权柄变得完整!”嬴政没有在意秦沐山不回话的态度,自顾自的说道。 “无论多少混血种都没有办法弥补,只是质的问题,所以这股力量哥哥以后可以考虑着用哦~”嬴政调皮的用头在秦沐山的怀里顶了顶。 “那有屁用!”秦沐山不屑的回道。 力量被限制了,那这力量还有什么作用。 “是这样吗?”嬴政转过头看着秦沐山。 !!! 秦沐山猛的被吓了一跳,只见此时的嬴政的脸一副死人的模样,“可为什么……哥哥在那个时候会因为我用自己的身体跟那群疯子打架呢?” “明明,哥哥最强大的武器就是你自己啊……” 随着这番话的说出,嬴政那一副死人般的脸孔也随之消失,跟着消失的还剩下原本坐在怀里的嬴政。 “……”秦沐山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的将自己的拳头伸了出来,如同琥珀一般的手掌,只是简单的握拳就能感到极致的力量在上面凝聚。 “身体吗?”秦沐山暗叹道。 …… 而秦沐山没注意的是,在后座的莫武辛此时一双眼睛惊恐的看着秦沐山。 “再看?” 一个孩童般的声音从虚空传来,莫武辛只感觉神经被谁扯了一下。 整张脸痛苦的紧皱在了一起。 “真是麻烦啊,这个世界竟然还留有那个家伙的传承吗……”嬴政的声音若有若无,眼神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第九十五章 人潮汹涌 “呃啊~” 莫武辛捂着头痛苦的叫了起来。 “怎么了?”秦沐山转过头看去,只见莫武辛一脸痛苦的捂着头,整张脸也是憋得通红。 “啊~”莫武辛没有力气回话,只是感到大脑从未感受的痛苦。 仿佛一双无形的大手硬生生的插进自己的脑子里面一顿乱搅,那种来自神经的痛感简直没有办法用过言语来表达。 甚至现在就连秦沐山的问题都听得不是那么亲切。 只感觉脑子里传来无数的诡异叫声,从未听过的叫声,仿佛来自无穷的深渊和其他星球一般。 “要不停车看看?”楚子航眼里也是有些担心, 毕竟三人现在是绑定在一起的,如果就这么抛弃莫武辛,这也完全不符合他的价值观。 “不急……”秦沐山看了眼现在距离目标地的距离,随后又看了看身后莫武辛的情况。 “他到底是怎么了?”楚子航很是疑惑,刚刚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我也不知道。”秦沐山摇了摇头,对这种状况他也很是疑惑, “可能是发病了?” “发病?”楚子航惊讶的一声。 “是啊, 他不是精神病吗,可能这就是很久没吃药了,脑子就发病了吧!”秦沐山点头道。 一副老专家的样子,甚至点头的时候给人一种的确如此的既视感。 但还没等秦沐山这句话说完多久,身后坐着的莫武辛瞬间整个人就恢复正常了。 “欸?你好了?”秦沐山都有些奇怪的看着莫武辛。 “额……我刚刚有怎么嘛?”莫武辛都被秦沐山这一番话给整得有些恍惚了。 这样子仿佛是把刚刚发生的一切都给遗忘了一样。 “怎么?”楚子航没有空把头转过去,毕竟驾驶的时候还是要认真对待才行。 “确实是发病了,刚刚的事情都忘完了都!”秦沐山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还真有一套啊你!”楚子航也是肯定道。 “那必须,我平时那些闲书也不是白看的,好吧!”秦沐山说着就有些笑容浮出脸上。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莫武辛被秦沐山和楚子航的对话整得有点疑惑了,这两个人怎么总在说一些奇怪的话题啊! “没什么!”秦沐山毫不在意的打断莫武辛的问话。 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对着莫武辛说道:“你之前在医院都是吃什么药啊?” “你问这个干嘛?”莫武辛一脸谨慎的看着秦沐山。 “你就别管那么多,跟我说就好了!”秦沐山态度很是强硬。 “为什么要跟你说,搞笑吧!”莫武辛一脸不屑,“我没有病,懂不懂!” “喏,你看!”秦沐山对着身边开车的楚子航说道:“一般有病的都不会承认自己有病!” “嗯,确实~”楚子航点点头。 “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莫武辛一脸懵逼对着两人吼道。 “没什么。”秦沐山继续搪塞莫武辛。 “我没病!”莫武辛整个人的手掌直接从后面牢牢的抓住秦沐山的双肩。 “我知道, 我知道!”秦沐山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你这根本就是不知道的样子啊喂!”莫武辛心态已经崩了。 车外的狂风依旧的划过,后座的莫武辛还在像个孩子气一样的不断解释,可是坐在位置上的两人丝毫不在意他的解释。 秦沐山默默地把车窗打开,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以一种生怕不被刮伤的姿态大大的张开着。 头上的长发全部被吹到后脑勺之上。 而此时所有人都没办法知道的半空中,一个身穿玄色中国古代服饰的青年手里拿着一个洁白的小珠。 小珠甚至散发着一股让世间所有女性都难以拒绝的珠光气,光是看一眼就能吸引她们的目光。 “这家伙已经到最后一步了啊……可惜了,主人格太懦弱了,不然可能不至于被关着。”嬴政一脸淡漠的看着坐在后座上的莫武辛。 刚刚自己在和秦沐山聊天的时候,已经被莫武辛给发现了,虽然不清楚这个莫武辛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但是嬴政不能让这么一个不确定的因素存在。 所有可能会知道他存在的可能都不能出现,除开那个一心想死的混小子。 所以,也就略施小计把他刚刚的记忆给抓取出来了,顺便也发现了现在这个莫武辛的状况。 继承了那个家伙的传承,真是在找死呢~ 主人格被衍生的黑暗人格压制了,真是可惜呢,如果能够反制的话,这个传承也是一个可以改变世界的能力呢! 正当嬴政还在思索的时候, 只见坐在副驾驶上的秦沐山将头支在了手上, 整个人的前额露在车外。 嬴政原本思索的表情瞬间消失殆尽,眼睛温柔的看着秦沐山,眼里似乎充斥着无尽的相思。 随后整个身躯化作流光消散开来…… …… 无数的黑水在此时不断的消散开来,原本被阴影包裹住的人影在此时露出了真正的面目。 “你怎么跟我长得一模一样!”浅宫羽生整个人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影。 “嗯?”被喊住的人影有些不屑的看着浅宫羽生,“丽莎·穆勒。” “丽莎·穆勒?”浅宫羽生一脸疑惑的看着丽莎·穆勒。 “对,我的名字!”丽莎·穆勒整个人看着浅宫羽生的眼神满是戏谑。 浅宫羽生整个人瞬间朝着四周张望,只见周围的一切仿佛处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原本还是剑道场,但就是这么不经意间就完全变成了一个黑水包裹的狭小空间。 “这到底是哪里,你又是什么情况?”浅宫羽生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这种置身出现在这种奇怪地方的诡异感一时间让她背后汗毛竖起。 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也是一瞬间就立了起来。 “你问题这么多干嘛?!”丽莎·穆勒整个人不屑的说道:“现在给你一个选择,被我融合还是被我抹除之后再融合!” “这有什么区别吗!”浅宫羽生大声喊道。 “当然有,前一个你可以轻松一点,后面一个除开被抹除的时候会痛苦一点,后面会更轻松~”丽莎·穆勒整张脸上都是一种极其变态的表情。 “疯子!”浅宫羽生看着丽莎·穆勒,这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做事风格和自己完全就是两码事。 “疯子?”丽莎·穆勒反问道,随后双手朝着四周一挥,顿时所有的血海不断的涌动起来,疯狂的朝着浅宫羽生围了过来,“我是不是疯子,由不得你来判断!” 只见所有的血海宛如冒着气泡的雪碧,但是它没有甜味,更不是雪碧。 “去死吧!”丽莎·穆勒双手不断的挥舞着。 所有的一切开始不断的朝着浅宫羽生身边围了过去。 坐以待毙可不是浅宫羽生的性格,可能以前的自己的确是胆小的,但是经历过了这么些事情,学到了这么多的知识! 我早已经不是之前的自己了! “啊啊啊啊!” 浅宫羽生不断的涌动着身体的血脉,心跳在这一瞬间直接朝着180上面冲了过去,只是一瞬间那如同金色灿烂的黄金瞳就展现了出来。 就这么瞬间,所有的血海仿佛什么污秽遇到极为克制的东西,瞬间朝着四周躲避了过去。 “不,不可能!”丽莎·穆勒整个人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明明自己是这一方意识空间的主宰,为什么现在竟然有被压制的感觉! “给我上啊!”丽莎·穆勒不断的伸手指挥着无尽的血海。 可此时这些学海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全部开始躲着浅宫羽生,就这么浅宫羽生周边的一切被掀开一片空白之地。 而此时浅宫羽生也是发现了诡异之处,原本刚刚被血海包裹的时候,地板还是剑道场的地板,但现在自己踩着的地面却是透着光亮。 不管丽莎·穆勒那无尽的嘶吼,浅宫羽生此时看着发生在眼前的一切,脑中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冒了出来。 “散!”随着浅宫羽生的这番话,原本就被丽莎·穆勒控制着的血海瞬间开始大块的晃动起来。 所有的血海开始不停的翻涌着。 “不,不!”丽莎·穆勒的脸上满是血管横生,“你们都给我听话!” 果然是这样! 浅宫羽生眼前一亮,看来事情和她想象的是一样的! 自己应该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已经陷入到精神世界里面了! 对于精神这一设定,其实本身就拥有着白王血统的浅宫羽生还并不是特别的陌生。 使用言灵的时候其实就能感受到整个人被抽离到一个陌生的纯白世界,虽然很陌生,但却有种莫名的熟络感,仿佛自己能掌控这一切的感觉。 而刚刚自身混血种的黄金瞳一展露的时候,仿佛通过了这血海的屏障,自己再次感受到那种特殊的熟络感。 一尝试……没想到还真的就让自己试对了! “诸魔退散!”浅宫羽生下意识就说出了之前在日本的时候经常去看神社活动时那些神官说的话了。 只见脚底下的纯白地面似乎在回应她一般,顿时无数的光芒炸起,只是瞬间所有的血海直接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全部灼烧殆尽。 “啊啊啊!” 随着血海的消失,一边的丽莎·穆勒也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声。 “不可能,不可能!”丽莎·穆勒整个人恍惚的看着眼前的浅宫羽生。 而此时她的身上无数被灼烧的伤口出现在身上,大块大块的皮肤不断的撕裂开来,露出已经结痂的肌肉。 “说吧!”浅宫羽生站在丽莎·穆勒的面前。 “说?”丽莎·穆勒似乎整个人都有些颓废,比起之前的猖狂,这突然的变化显然有些让人感到不对劲,“你让我说什么?” “说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有你到底是谁?!”浅宫羽生一脸认真的看着丽莎·穆勒,“还有,就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精神世界里面!” 丽莎·穆勒没有回答浅宫羽生的问题,听着浅宫羽生一连串的问题她只是默默地低着头,嘴巴还不停的嘟囔着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精神世界这么强大?!” 丽莎·穆勒说到这里眼珠微微一转,随后发现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让她的血海失去作用的来源应该是那种奇怪的血脉! 随后,丽莎·穆勒缓缓的抬起头,而此时她正好对视到浅宫羽生那令人窒息的眼瞳,暴虐,冷血,无情,残酷,贪婪…… 无数的反义词都没有办法形容这双眼睛给自己带来的震撼,仿佛整个世界的扭曲面都在这双眼睛里反射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丽莎·穆勒整个人开始放肆的大笑了起来。 “你们要我先来,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怪物吧,来吧,一起死吧!”丽莎·穆勒声嘶力竭的样子如同之前一般。 “你到底在说什么!”浅宫羽生一脸茫然的看着丽莎·穆勒。 但是还没等浅宫羽生继续发问,只见原本坐在地上的丽莎·穆勒猛的着自己冲了过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浅宫羽生直接压低身子,一只手穿插到丽莎·穆勒的腋下,随后整个人将丽莎·穆勒搂住。 随后天空上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丽莎·穆勒直接被浅宫羽生整个人扔翻在地。 “咳咳咳!”丽莎·穆勒整个人脸色苍白无力,“果然,还是不行啊……” “你到底要说什么啊!”浅宫羽生看着气息渐弱的丽莎·穆勒,整个人也是紧张了起来。 毕竟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突然在自己的面前要断气,这种诡异的感觉是个人都会觉得莫骨悚然吧。 但是丽莎·穆勒早就在之前所有的血海被浅宫羽生的精神世界蒸发之后就已经元气大伤,那血海相当于就是丽莎·穆勒存在的依据,现在血海没有了,那么她的存在早晚都会消失。 只见在浅宫羽生的怀里,丽莎·穆勒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随后就涌入了浅宫羽生的体内。 “呃啊~” 整个空间之中,浅宫羽生瞬间浮在了半空,随后身上的衣服在此时悄然消失,紧接着从身体里爆出一道剧烈的白光。 来自丽莎·穆勒的一切正在悄然的融入到浅宫羽生的身体里——融合。 这就是丽莎·穆勒口里说的融合,但是,此时的主导者是来自浅宫羽生。 第九十六章 黄金回响曲bushi “走,快下车!”秦沐山对着还在磨蹭的莫武辛喊道。 “来了,来了,马上!” 这不怪莫武辛磨蹭,主要是原本这辆超跑的后座虽然是有改装的一个空位。 但是那个位置基本上就是平时那两个已经变成渣渣的武器库,由此可想那到底是有多小的地方。 莫武辛做了也快了小半个小时,现在整个下半身都已经麻了了。 完全就感受不到下半身的知觉了都, 现在还不断的用手掐着大腿。 “坐麻了?”楚子航把脑袋伸了过来。 “坐麻了?”秦沐山听到楚子航这么一说也是好奇的凑了过去。 莫武辛此时挣扎着想把腿伸出来,但的确已经做不到了。 “好了,你把他抱出来,快点出发!”楚子航看了一眼秦沐山。 “什么?”秦沐山有些不敢相信的指了指自己,“我抱他?” “不然呢?”楚子航有些奇怪的看着秦沐山。 “不是!”秦沐山又再次朝着楚子航确认道:“我!师兄,我?!” “当然,不是你还能有谁?”楚子航有些不耐烦了, “快点的!” 秦沐山只感觉来自楚子航那前辈一般的严厉眼神, 没办法只好上前把莫武辛拔了出来。 “哎哟~”莫武辛整个人痛苦的大叫起来。 “叫什么,别叫!”秦沐山一脸没好气的对着莫武辛喊道。 “不是!”莫武辛整个头靠在秦沐山的肩上,现在整张脸都扭曲的说不出一句话。 “麻劲儿上来了,血液开始循环,现在被扩张的血管两边压力不对称……”楚子航在一旁做着解释。 “所以换成简单的理解是……”秦沐山拉长语气。 “现在他很痛!”楚子航说道。 秦沐山看了看现在一只手勉强揽住自己肩膀,另一只手不断揉搓着大腿的莫武辛,那脸上的表情已经告诉了他现在承受的痛苦。 “好了,快点走吧!”楚子航看了看四周的丛林。 不愧是eva弄的路线,就现在这么茂密的树冠层,就已经将飞行装备给牢牢的拒绝在外。 想要进来的话恐怕都是要步行了! “行,那你快点跟上!”秦沐山不再啰嗦,直接公主抱抱起莫武辛。 “啊!”莫武辛有些惊讶,但是随后就继续陷入痛苦当中。 而正当秦沐山先走一步的时候,楚子航此时也是默默的看了一眼眼前的跑车,随后伸手摸了摸那银灰色的前盖,上面还留着秦沐山之前留下的脚印。 “可惜了。”楚子航眼里随之就是一阵难以用美瞳遮盖住的金黄。 身体里粘稠的血液瞬间开始不断的浮现出那恐怖的力量。 “君焰!” 瞬间楚子航的四周无数的树叶开始浮空燃烧起来,周身的温度也开始不断升高。 “嘣!” 随着森林进口处的一个巨大爆炸声的传来,整片森林瞬间无数的飞鸟虫兽被惊动了, 熊熊的烈焰不断的升起但随之森林里难以置信的湿气很快就将燃起的火焰熄灭。 “搞定了?”秦沐山看着已经追上来的楚子航。 “嗯!”楚子航也是点了点头。 此时的两人就穿着平日里训练时候穿的衣服,虽然单薄但是却利于行动方便。 “能走了?”楚子航这时候注意到已经下来的莫武辛,虽然看着走路的姿势有点诡异,但始终还是好的。 “嗯,能走了……”莫武辛用手揉了揉太阳穴,这种难以形容的折磨下次绝对不会再忍受了! “现在我们是要去哪?”莫武辛看着两人。 “去哪?”秦沐山反问道,“去天涯海角!” “世界尽头!”楚子航接道。 随后两人相视一笑,“哈哈哈哈哈!” 只剩下莫武辛一个人十分懵逼的看着大笑的两人,什么东西这么好笑?! “好了,好了!”秦沐山用手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反正现在跟着eva的路线走就行了,她会帮我们规划最佳路线的!” “这样吗。”莫武辛点了点头。 随后三人就继续在丛林中前行,这越往里走生态也就越原始,很快就连小路都不复存在了,只剩下满是荆棘和树枝的原始路径。 …… “死的真惨啊~” 被废弃的奔驰旁边,三两队的人在这里停了下来。 “这是美国那两个农场主的儿子?”一个满头银发的青年靠在自己身边的保时捷说道。 而在众人围簇之中的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把头抬了起来,手上还沾有那堆粉末的残渣。 “如果dna没问题的话,可能就确定就是他们两个了!”戴着眼镜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仪器道。 “老师,那你觉得他们真的有可能把他们两兄弟打死?”一旁一个穿着健身服装的男人说道。 那一身堪比奥赛选手的肌肉,光是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喉头发紧。 这肌肉实在是太有窒息感了。 而就这个肌肉男说的老师,这个“老师”不是说这个戴着眼镜的男人他的职业是老师, 而是他作为“猎人”身份的代号。 代号——老师。 作为拥有推算系言灵的混血种,一般这样的人放在暗网里都绝对是最被大家保护的对象。 毕竟拥有这么一个队友,相当于自带一个大型的服务器,而且还是那种不要能源的,所以作为敌人的话他也同样令人可怕。 没有人会选择和他成为敌人,除非能把握一击必杀,不然等他活下去,那么迎接你的就只剩下那来自无时无刻被暗杀的恐惧。 而眼前的这位老师,他的心狠手辣更是圈里人熟知。 “楚子航,卡塞尔学院狮心会会长,学院的王牌专员,据说拥有永不熄灭的黄金瞳,而且在目前还在读书情况下执行大量的任务,每次任务完成后都会留下令人恐怖的作案现场……”老师如数家珍的将楚子航的信息说了出来。 “这我们都知道啊,那另外一位呢?”银发的青年问道。 “秦沐山,他的信息在所有的资料里多少的可怜,只知道他是个孤儿,父母的血样找不到,在孤儿里所有和他有关系的人都已经全部死亡……” “死亡?!”壮汉打断了老师的说话,“难道是秘党那群家伙灭的口?” “不,这些人的死去并不是被谋杀或者灭口……虽然世界上没有这么凑巧的事,但不得不说这些人都是自然死亡的!”老师的眼里闪着诡异的光。 “自然死亡?”壮汉有些不可思议。 “我从有限的资料……”老师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公路上一辆林肯的玻璃摇了下来。 驾驶位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瘦瘦高高的,特别是他那双手,漂亮的让人难以置信。 “老师,走了!”男人把戴在鼻梁上的眼镜微微拉下,整个人凑出车窗,一副友好邻居的样子。 “好的,绅士。”老师没有因为被打断有任何的埋怨,朝着四周的混血种点了点头随后就上了车。 看着老师上车之后,整个林肯瞬间发出令人恐惧的咆哮声。 那不禁让人怀疑是不是把飞机的发动机拆下来装在这里面的,不然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恐怖的速度。 这是片刻,整辆车就已经在遥远的地平线了。 “gentry……”壮汉的目光盯着远处离开的林肯尾灯。 gentry——绅士,猎人网中一个让人不容小觑得角色。 他的故事可以在暗网的各个地方找的出来,因为他太出名了,甚至从小时候就出名了。 十三岁的时候就独自一人把美国某个街区的混血种全部干掉,成功成为当地的王,后面就是各种逆天的战绩,几乎从他出名以来每发生的一件事都能出一本书。 因为实在是太精彩了,各种反目成仇,各种反转,简直就是在拍电影一样。 但是最后他都好好的活下来了,而一直活下来的他靠的也不是什么运气,全都是一拳一拳的实力。 暗网里全是流传着他的故事,但是最令人疑惑的是,没有任何的影像记录去把绅士的战斗方式记录下来,能给大家看到的也只有各种的打斗场景后留下的痕迹。 所以,从绅士在暗网里流传了这么久,也很少人知道他的言灵到底是什么,但是唯一可以被肯定的就是他自身的体术很强,强到几乎没有人能够在他手里站着挺过五个回合。 “刚刚怎么不让我继续说了?”坐在副驾驶的老师把自己鼻梁上的眼睛缓缓取下,从一边的卡子里取出毛巾开始擦拭起来。 整个人一副优雅的样子,配上身上穿的衬衫和浅棕色的短领毛衣,一副斯文先生的感觉。 “没必要说这么多,反正都会死,不是吗?”绅士充满质感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那令女人都羡慕的手掌实在是过于完美了。 “你能看到什么?”老师把眼镜重新戴回鼻梁上。 “怎么说呢?”绅士那充满英伦口音的强调加上那气泡音,如果去当明星的话,就光凭这一点就能吸粉无数了。 “是能从中看出些什么,如果要说的话就是有点暴力了。”绅士用手掌扶了扶自己的镜架。 “哦?”老师很是好奇,毕竟这种现场基本没有什么可以被联系起来的线索,就是让他也很难推断出什么东西来。 “这就是你的缺陷了,我早就说过了,经验才是最好的,光是大量的储存是没什么用的!”绅士看着眼前的公路说道。 但是还没等绅士炫耀完,只听见枪械拔拴的声音。 “咳咳,那啥……”绅士连忙咳嗽起来。 “额,你刚刚说什么,我听的不是很清楚~”只见老师手里拿出一把沙漠之鹰,硕大的枪口笔直的从下抵着绅士的腰间。 “我是说,这次的‘猎物’很强,要注意安全!”绅士转移话题的速度倒是不慢。 “嗯?连你也觉得很强?”老师显然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要知道,自从自己和这个家伙联盟了十多年了,还从没看到过能真正从他手上活下来的人有多少个。 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老师就是那知道绅士到底是什么言灵的为数不多的人。 “你看到那辆奔驰整个顶棚被撕开的痕迹了吧!”绅士眼睛似乎开始联想起来。 “嗯,整个边缘是很平整,应该是被切割的……” “不!”绅士否定了老师的猜测。 “嗯?”老师很是严肃的看着绅士,似乎在等一个解释。 “这个是被某种力量撕开的,但绝对原由是来自肉体!”绅士很是肯定的说道。 “不可能,人力是不可能打到这么完整的撕开一整块顶棚,而且整个顶棚还找不到一个被手掌撕开的印记,你是凭什么觉得诗人撕开的?” “直觉!”绅士的语气里满是坚定。 “又是直觉?!”老师似乎是被绅士给打败了。 “对!”绅士点头。 老师没有说什么话,只是默默地摸着右手小指上的戒指。 突然像是笃定了什么。 “30%!” “行!” 一个几乎没有任何前因后果的对话,如果旁边有人的话根本就不知道老师为什么说个30%之后绅士立马就答应了。 “这次一定是输的!”老师的表情很是强硬。 “那可不一定!”绅士整个人潇洒的摇了摇手指,“老师,你还记得我们两个打赌,胜率是多少嘛?” “滚!”老师似乎是被踩住了什么小辫子一样。 “哈哈哈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打赌这件事情我从没输过……”绅士笑的很大声,只留下一边的老师默默地把车窗打开,吹着凄凉的冷风。 然而绅士话没说完,在那句话的后面其实还有一句话没说——打赌这件事我从没输过,在那场改变命运的生死旅途之后,打败了数以亿计的竞争者之后,他从未输过! …… “喂喂喂,师兄!”秦沐山看着地图上不断靠近的数个红点。 “嗯,咬得很紧啊!”楚子航整个人也是有些紧张了起来。 原本就已经很快的脚程就再次加快起来,而身后的莫武辛此时已经满头大汗。 “跟得上吗!”秦沐山对着莫武辛说道。 莫武辛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能够看出此时他满头的大汗,三人自从开始进入森林开始就已经保持着千米三分左右的速度。 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平路,而是地形越加复杂的原始森林。 有时候没路的情况下三人甚至要用通过爬树,这样的体能消耗对于莫武辛这一个普通人来说的确是有些大了。 但现在没有停下来休息的机会,敌人就在身后追赶。 不逃的话,那可能真就会被击杀了! 但其实在之前三人还是比较轻松的,但随着秦沐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上面传来eva的一条消息,现在紧急的情况已经不允许秦沐山一行人懈怠下去了。 eva:现已得知对方每个人都将会携带人工制导装置,而且体积还是纳米级的,关键是这个还有着自动吸附首个物体的特性。 那这就代表着,只要被谁安装了,可能还在莫名其妙的时候就会被某个大型武器直接瞄准就是一炮,又或者直接就是轰炸机直接迎面来一顿热情轰炸。 来自对生命的渴望,促使着三人开始亡命的奔逃。 第九十七章 不要一个一个来送 “这就是他们给的最后的卫星定位?”绅士看着四周茂密的树林问道。 “没错,咳咳!”老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说道。 绅士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此时的两人脚踩厚实的土地,周围满是湿润的水汽,尽管这个月份俄罗斯的天气已经寒冷,但还是挡不住两人的所谓热情。 “真是舍得啊!”绅士走到已经被烧成一堆骨架的跑车,从上面骨架上的刻字还能看到这之前的主人到底是谁。 “这是园长和屠夫的跑车, 看来两个人的确是被干掉了啊~”绅士把手搭在车骨架上,瞬时一股温润的水汽沾染到手上。 “来,你觉得他们离开多久了?”绅士摊开手,露出手里的水汽问道。 可只见老师一脸鄙夷的看着自己,随后把手机拿了出来,“你自己看看?” “嗯?”绅士好奇的凑了上去,但是很快就尴尬的笑了笑。 手机上面正是军方提供的定位和汽车来到这里的时间, 所以推测时间那简直就是简单的一批。 “哈哈哈哈!”绅士丝毫没觉得什么,尴尬了一小会就大笑起来。 “好了, 我们出发吧!”老师说着就开始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不用!”绅士欠了欠身上西服,“我说过,这次我们来的目的不是为了拿钱,主要是为了认识一下别人,不是吗?” “当然!”老师点点头,“但是你不怕他被别人杀了?” “哈哈哈哈,杀了?!”绅士开始大笑起来,“你还是认为自己会赢啊?” “绅士,你不要总把别人想的很差劲好不,这个世界上比你我厉害的人多的去了!”老师表情严肃道。 “是是是,这个我当然知道!”绅士一幅神神在在的样子,“但是说不是说了嘛,我打赌从没输过,你都输了这么多次了,还不相信?!” “……”老师没有说话,眼神只是犀利的盯着绅士,“你知道这次有多少人要他们的命吗?” “哦?”绅士明显是被问住了,“你知道就别卖关子啊, 快点说啦。” “国王,大蛇,天使……” “等等!”绅士赶忙打断老师的说话。 “你的意思是这些家伙都要来?”绅士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当然!”老师点点头。 “他们看得上这些钱?”绅士很是不理解。 要知道刚刚老师提的这些人都是某些地区甚至国家重要的混血种家族,那积累的财富可不是用数字就能计算出来的,有时候更多情况可以用错综复杂来形容。 几乎全世界的资本背后都有他们的身影。 怎么可能会被这区区的二十亿引过来? “当然看不起!,但是!”老师饶有兴致的停了一下。 “但是?”绅士适时的捧哏。 “这次那头狮子似乎也在运作,大家都是在给他面子!”老师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再提到狮子的词汇时,脸上也是露出了深深地敬畏。 “狮子?!”绅士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你说的是剑桥折刀?” “对,那个已经数十年都没有出现的id。”老师肯定了绅士的想法。 “不是有传闻说那个悬赏单上的秦沐山是他的学生吗,还是亲自教导的那种!?”绅士一幅不敢相信的表情,“这算是大义灭亲?!” “你用不来中国俚语就不要用,真是牛头不对马嘴!”老师嘲讽了一下绅士。 “要你管!”绅士不服输的顶嘴道。 “……”老师眼神此时看着绅士只有“屑”这一种表情,实在不打算和这个家伙继续争辩这些没用的东西了,“秦沐山的确是剑桥折刀的学生,而剑桥折刀也的确是秦沐山的导师……但是,” “但是?”绅士又开始当捧哏了。 “?” 可此时老师只是很疑惑的看着绅士。 “你干嘛, 我们平时不都这样吗!”绅士还很奇怪。 “这时候不需要, 好嘛?”老师朝着绅士点头道, 似乎是在确认什么一样。 “行!”绅士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那头狮子似乎这次是要准备让位了……”老师的此时眯起了眼睛。 “让位?”绅士的语气里有些迟钝。 在他印象中,这个活了一个世纪之久的老人似乎昨天还能从他的社交平台看到他甩出来和美女合影的照片。 光从照片上还是能看出那充满活力和热情的样子,你确定这样的人还需要做出这种决定?! “对,虽然大家都不敢承认,但是狮子他在暗网里发布的一则消息几乎是已经确定了秦沐山会在他死后或者是在某个时间点直接成为秘党的首领!” 老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都不禁轻声细语起来。 是的,这则消息没有人敢相信,但是他却确实的摆了出来。 有人开始怀疑是不是这头活跃了上百年的狮子已经老了,但是别人当晚就发出的一则身体体检报告告诉了大家,这个老头尽管已经活了一百二十多岁,但是他的身体确实甚至还可以进行造人运动! 那既然没有老,也没有生病,除开这些自身会导致的自然死亡的结果,那还会有什么事情会让这位老人选择退位,甚至让全世界的混血种知道现在这位还没有成长起来的青年。 甚至配合那位男人一起对秦沐山进行悬赏,而且字里行间充满了让所有的混血种家族和组织必须得排除强者进行追杀? “这算是考验?”绅士说道。 确实,正常人都能看出,这是昂热对秦沐山的考验。 “不全是如此,我觉得可能更像是一种威胁……”老师的眼里充满了流光。 为什么敢让全世界的混血种都知道这个青年? 为什么要让他深陷这种危机之中? 为什么要把他摆出台面,然后声势浩荡的告诉大家,秘党下一任的继承人就摆这里! 这种基本上就是把肥肉摆在一群狼的面前,而且这群狼还是已经被饿的饥肠辘辘的了。 眼里全是凶光,几乎是要在瞬间就会扑过来,把这堆肥肉撕扯的精光。 但是, 如果这肥肉只是狼群自认为的肥肉呢? 如果这肥肉之下是一个潜伏已久的狮子呢?!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身后的已经年迈的银发狮子,为了新上位的年轻狮王造的势呢? 要的就是把这些忌惮已久的饿狼一棒子打疼! “绅士,你知道秘党为什么是全球最强的混血种组织吗?”老师说道,但很快他就发现好像话还没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为什么同时也是所有混血种最仰慕的组织?” “嗯?”绅士有些疑惑的看着老师。 “因为他们始终在屠龙的第一线?”绅士对这些组织之间的关系可不了解。 “不,比你想的更加深远!”老师摇着头道,“屠龙这件事你是说对了,但是又不完全对!” “混血种存在的意义你知道是什么吗?”老师的表情像是真正的老师。 “额……” 这个问题确实把绅士难住了,如果问其他的可能还有回答的机会,但是这个的话…… “混血种自从被创造出来,为的就是更加接近世界上最强大的生物——龙!” “欸?”绅士皱眉道。 “但是,经历了某次战争之后,这个战争到底是什么内容是什么,争斗的双方是谁,我没有从任何的文献得知,这些可能就是被秘党藏起来了……可是有结果,那就是混血种在那场战斗之后成功成为了世界的新主宰,而事实也告诉了我们,所谓的龙——可以被杀!”老师道。 “你不是说争斗的双方不知道是谁吗?”绅士提出问题。 “是啊,确实不知道争斗的双方是谁啊!”老师看着绅士的眼神像是在看大傻子一样。 “hia?!”绅士一脸懵逼。 老师不禁沉吟一会,“你认为跟真正的龙族相比,混血种怎么样?” “额……”绅士继续沉吟。 “没有可比性,懂吗!”老师大声呵斥道,“龙族先不提那些普通的龙血生物了,就光说坐在王座上的那几位龙王,随随便便一个高危的言灵下来,你认为是混血种扛得住的?!” 老师说的这些确实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这可能就是他所获得的资料实在是太少了,看问题不全面。 如果现在昂热在现场的话可能就会笑出来了。 的确! 再多的混血种没有办法抗住一个灭世的言灵,但是混血种身体里可不仅仅只有龙族的基因,在那基因链条之中更有着无法被湮灭的属于人类的基因! 就算是龙王,在他们使用出那灭世的言灵的时候,他们本身也完全没有办法在那里面存活下来,所以只能通过造卵来重新复活。 而混血种呢? 庆幸拥有着人类那顽强不息的基因,对于龙族来说繁育是个困难的问题,但是混血种来说就相比较要简单的多,虽然比起普通人来说还是要困难很多,但也是要简单的多了。 龙王就在这么一波一波的用混血种鲜血堆砌的路上死了,但是他们还有着卵! 但是混血种也并不是一直停滞不前,随着科技不断的进步,各种理念喝热武器的研发,对于龙族更多的观察。 而前不久,青铜与火之王被秘党斩杀,龙王级的龙骨十字被收进卡塞尔学院里,混血种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杀死坐在王座的上的王! 全世界混血种已经知道了,神……也会死,而且死在他之前最忠诚的使徒手中。 “行,行!”绅士知道在这种问题上和老师争辩是没有胜算的,“你说其他的吧!” 老师叹了口气,沉吟片刻道:“我还是先说为什么秘党是所有混血种最憧憬的组织吧!” “行!”绅士像个学生一样点头道。 “因为现目前所有的混血种组织只有秘党一直遵循着混血种最原始的指令……” “屠龙是吧?”绅士的嘴角也是微微一笑。 “对,屠龙!”老师肯定了绅士的答案。 这个答案似乎是刻在每个混血种基因上的,混血种的由来就是为了屠龙,可是现在绝大多数的混血种仗着与生俱来的能力,只是不断的为了自己而活。 可想而知,秘党这个作为类似人类当中梵蒂冈般存在,那必然是被所有混血种所向往的圣地,因为只有卡塞尔学院从始至终还在遵循这古老的使命! “但是你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去取代这样的组织吗?”老师又继续抛出一个问题。 “是因为责任?”绅士说话时,身上的西装已经被沾染了不少露珠。 “责任?!”老师似乎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东西一样,“哈哈哈哈,绅士,我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天真小男孩啊!” “你笑个屁!”绅士有些恼火的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瞬间露水都被抖落下来。 “如果就因为这么个责任的话,我想秘党恐怕早就支离破碎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应该被尊重的就是责任,你把这个东西拿给真正的野心家,他们会同意吗?!” “责任是野心家拿来统治的手段!”老师的表情开始发怒,“秘党为什么至今为止一直是最强的组织——仇恨!” “这一切都是因为世世代代所有没有办法被遗忘的仇恨,无数的同伴死在这条血路上……但这其中还有个最重要的角色!” “剑—桥—折—刀…”绅士说出了这个称号。 “对!”老师点点头,“这个从世纪初继承所有血与泪的老人,他拥有着恐怖到现在世界上还没有任何一个混血种敢去能摸清他深浅的实力和来自那与生俱来的领袖气质!” “可以这么说,整个秘党的面子全都是靠着剑桥折刀撑起来的,只要这个狮子不死,那么秘党就永远是世界上最强的混血种组织没有之一!” …… “哈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好啊!” 老师和绅士缓缓的朝着声音的来处看去,早在刚刚两人就已经知道有人来了。 只见一个浑身穿着一套白色长袍,头上还插着一个发簪,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剑仙…你也来了?”绅士缓缓的站在老师的面前。 而老师也是悄悄地走到绅士的身后,这样的行为早就在无数的战斗中形成了一种默契。 老师作为大脑,而绅士就是手脚。 “刚刚听了你们的谈话……老师是不是忘了我们这一派啊?”剑仙整张脸给人的感觉就是锋芒毕露。 “……”老师不出声,只是默默地露出眼睛看着剑仙。 “不说话?”剑仙嘴角上扬,“你们两个应该是一个组合吧,要不一起来跟我切磋一下?” “哈哈哈哈!”绅士突然大笑起来,而身后的老师不做声。 “绅士?”剑仙默默地看着绅士,对于这种突然大笑的行为表示很不解。 “各位,都到了就别遮遮掩掩了,像个老鼠一样可不是混血种的风格啊!”绅士朝着四周大喊起来。 “嗯?!”此时剑仙更是疑惑,一时间也是微微分神去探知四周。 而就在这时,只见原本站在面前的绅士两人几乎在一瞬间就朝着背后的丛林跑去,只是眨眼只见就已经看不到身影了。 这周围哪有人啊,这分明是绅士的开脱之术。 “有意思,有意思啊……”剑仙整张脸渐渐清冷起来。 而身边此时能听到阵阵电流闪烁的声音。 第九十八章 拼图 随着周身闪烁的雷光,只见剑仙背后出现一个插着数把不知名金属打造的长剑从一个青铜的的剑匣飞了出来。 上面刻满着奇奇怪怪的符文,这是用炼金术打造的长剑。 采用的更是现代金属完全看不上的青铜,但是在剑仙的言灵加持下却是绝多数混血种难以企及的杀伤力。 而此时剑仙手掐剑指,只见周身的长剑瞬间以一种极难以用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的飞舞着。 整个人也是纵身一跃,突然从旁飞过一把长剑,整个人就这么踩在飞剑上, 像是修仙小说里的御剑飞行一般,整个人就直接朝着丛林里飞去。 …… “好家伙,没想到这种杀胚也来了啊!”绅士整个人靠在一棵大树上。 树干几乎数个成年人共同合作才能环抱起来,而且树干周身还有着腐殖质,上面东一块西一块的长着青苔。 “你反应倒是挺快的啊!”老师此时同样也喘着粗气,眼睛上的眼镜也是跑的有点歪了。 老师轻轻的将眼镜扶正,整个人的头发也已经没有之前的板正。 “那不得快?”绅士露出大白牙。 基本对混血种实力有所关注的人都知道刚刚出现的男人到底有多强。 剑仙,作为混血种历史最为悠久的国度——中国的某个混血种家族中近百年来最强的混血种,言灵则是剑御, 一个听起就是符合剑仙这种称呼的言灵。 但其实真正能够达到像剑仙这种把言灵用到极致,甚至可以说是细致入微的地步的目前所有的混血种只有剑仙达到了。 而且剑仙还莫名有着对普通人极强的共情能力,大多数的情况下他对于普通人没有任何身为混血种的尊贵感,反而是对混血种有着极强的敌视。 而且根据网传的小道消息记载,当剑仙小时候知道了中国以前被日本侵略之后,当时还只有十三岁的他就一人一剑,将整个日本的某神社直接冲烂了。 而且当地当时的混血种还那他根本没有办法,而且加上剑仙本身背后家族势力的撑腰,对方也不敢派年纪太大的战力去欺负别人。 不然一旦动手的话,那恐怕就是两个混血种家族的内斗了,这绝对不是日本混血种能够承担的结果。 再说了,那个神社里面的家伙也不是混血种,只不过是些人类罢了,对于山口组来说,这些家伙的存在只不过是自己手下的一枚棋子罢了。 被剑仙毁了,那适当性的也就是去找些年轻一辈出手教训一下就好了,顺便也是给剑仙背后势力一个提醒——我们蛇岐八家虽然比不上那给你们历史悠久,但是也绝对不是好欺负的。 可很快, 打脸就来了。 蛇岐八家派出的年轻一辈很快就被剑仙全部杀掉了,而且死相极其惨烈,几乎浑身上下看不出一丝的好肉,全都被飞剑切的没有一点人样。 而这些年轻一代里,也不缺乏一些蛇岐八家里血统优秀的后辈,但是全部都被剑仙一个人杀了。 这属实是有些有伤脸面了,但是还没等蛇岐八家打算派出杀手把这个剑仙暗杀的时候,剑仙背后的家族出面了。 “闹什么呢,不就是杀了一群软脚虾,有什么好神气的?!” 随着这一番话下去,然后对着剑仙就是几个脑瓜崩。 而就只是这么甚至谈不上轻微的惩罚之下,在所有人的面前,剑仙就这么被带回了中国。 还记得当时所有的在场的日方混血种的脸色全都是想吃了屎一样难看。 但还这还是没有办法,所有的日方混血种只能默默地看着来者把剑仙带走。 不是因为什么,主要是来的那个人实在是有些震惊在场人的认知。 而也同样是那一次的出面,让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个曾经世界最强的混血种还没有死! 龙虎山的天师——李长卿,只活在历史书上的那位混血种大佬,据说只是抬手就能达到翻云覆雨的程度。 但是据说在某次事件之后就决定不再出手, 外界一直传他已经死了,毕竟混血种的最高年纪也不过一百四五十左右。 但是那次李长卿的出现告诉了大家,混血种现在最长寿的记录将要再次翻升,达到恐怖的两百七十八岁。 而这也只是这位剑仙第一次出名的战绩,之后的战绩更是不用多说,以一己之力斩杀数位西欧的成名已久的混血种,更是曾经接受过卡塞尔学院的教导。 在校期间也是出任了数次评级为s级任务,而且评分都是几乎满分。 而他也是被卡塞尔学院评为s级血统,并且成功当任了近代最优秀的s级混血种之一。 这些比起绅士这种半吊子来说,那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所以绅士看到剑仙的第一眼,反应里不是说着去尝试挑战,而是跑! 越快越好! 这已经不是同一个等级的对战了,为什么绅士现在从未败绩,有一个最大的原因是——绅士从来不去作死,只打跟自己同层次的仗。 作为同级最强就够了,绅士深知自己不是什么天赋怪物,也正是如此,绅士才能在黑暗的世界里活到现在。 而此时的两人正在休息的时候,一边刚刚的空地上,已经开始有越来越多的猎人开始聚集了起来。 整个丛林现在依旧真正意义上成为一个捕猎场,而他们所有人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秦沐山和楚子航的人头。 可是作为大家现在最想要的秦沐山和楚子航此时正在一棵巨大的树冠之上。 如果从底下看的话,最少也有五十多米。 三人把四周的留下的痕迹全部都给清理了一遍,反正至少那些家伙想要找到这里可是要耗一点时间的。 “呼,呼,呼,呼……”楚子航在一旁不断的用呼吸调整自己的心率。 “呵,呵……”秦沐山也是稍稍的张着口出气,大团的白雾不断升腾起来,“这有用?” “当然!”楚子航看了一眼秦沐山,“易经筋看过没?” “哈?”秦沐山明显是被惊讶到了,“师兄你还修仙呢?” “不是修仙,是一种练气术,可以让身体达到阴阳平衡的状态。”楚子航说这些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这是什么理论?”秦沐山问道。 “中华的传承而已。”楚子航闭着眼睛开始了打坐,其实也是冥想,作为每天的功课,现在做这些也是有点奇怪了。 “中华传承?!”莫武辛的语气里充满了震惊。 “怎么了你?”秦沐山很是好笑的看着莫武辛。 只见莫武辛整个人虚脱一样的趴在树干上,嘴巴一周都是苍白的,整个人都像是被抽掉骨头的龙虾一样,软趴趴的。 “累死了……不想说话。”莫武辛有口气没口气的说道。 “哈哈哈!”秦沐山笑的也是肚子疼。 而就在此时,突然秦沐山手中的笔记本突然开始不断的震动了起来。 而且这震动像是什么一样,一开始就完全不停。 “有人找我?”秦沐山有些好奇的打开笔记本。 只见原本一直挂在后台的论坛这个时候一个大大的红点亮了起来,然后很快就继续的闪动。 秦沐山有些好奇的点开消息栏,瞬间两个鲜亮的红点出现在面前。 一个似乎只是发了一条消息就没有了,而另外一个直到现在还在不停的发送消息。 有来自“神社神官”的836条消息未读! 有来自“李嘉图·m·路”的3条消息未读! 秦沐山好奇的点开神社神官,这个是浅宫羽生的账号。 一点开就是扑面而来的关心和着急。 从字眼里能够看出现在浅宫羽生的担心和着急,但是这个消息好像来的有点晚了啊。 这不是今早的事吗,怎么会现在才发呢? 秦沐山很好奇的把消息框拉到最上面,只见第一条消息也不过是十分钟之前发的。 beelzebub·s·秦:我没事,我和师兄都还好好的! 神社神官:(-??????-??????-??????-??????-??????___-??????-??????-??????-??????-??????) 神社神官:终于回消息了,我好担心啊…… 看着浅宫羽生回的消息,秦沐山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似乎能够通过这些文字猜出现在浅宫羽生的表情。 但是秦沐山很快的就在键盘上敲出这几个字,随后想了一会,又敲出一段。 beelzebub·s·秦:你又发生什么事? 神社神官:欸?怎么会这么说? 浅宫羽生此时穿着一身病号服,手上还打着盐水,原本还一脸憔悴的表情随着得知秦沐山没事之后也红润了起来。 看着秦沐山发的消息,浅宫羽生也是很奇怪,应该没有人告诉他啊! beelzebub·s·秦:我被通缉一个是今早的事,你会现在才给我发消息? 浅宫羽生看着电脑上发过来的消息,瞬间脸上绯红一片,灵巧的双手开始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 神社神官:自恋! beelzebub·s·秦:不知道是谁发了八百多条消息…… 神社神官:m9(`д??)!!!!不要说了~ beelzebub·s·秦:哈哈哈哈! 浅宫羽生看着秦沐山发来的消息,原本有些紧张的情绪也是松缓了许多。 神社神官:你那边应该没事吧,需要我来吗? beelzebub·s·秦:没事,都是小问题! 秦沐山打出这行字的时候,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破破烂烂的行头,又看了看楚子航此时也是同样的狼狈不堪开始冥想,乘着这难得的休息空挡能够缓解一下就是一下。 消息发送出去,总感觉有点心酸啊。 神社神官:真的? beelzebub·s·秦:当然,我会骗你吗? 浅宫羽生看着秦沐山发来的消息,不禁叹了口气。 神社神官:我身上发生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你回来我告诉你。 beelzebub·s·秦:不能在这里说? 神社神官:不可以,必须回来! 秦沐山看着这有些任性的字眼,第一次有被除了父母关心的感觉还挺不错的嘛。 beelzebub·s·秦:嗯,我会好好回来的! 神社神官:说好了! beelzebub·s·秦:说好了! 浅宫羽生看着秦沐山的回话,脸上也是露出了坚毅的表情,这个时候自己除了祈祷什么事情都做不到…… 浅宫羽生的眼眶里瞬间又再次被湿润挤满,但是很快又消失不见。 “我不能哭的,答应了沐山君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浅宫羽生略带有哭腔的声音小小的传出。 随后缓慢切坚定地敲击着键盘。 神社神官:愿君武运昌隆,我一切都好,不用回复了。 浅宫羽生知道现在秦沐山所处情况的危急,自从自己醒来之后要到笔记本看到那遍布全暗网的悬赏令通知,心里不担心是假的。 但是就是这个情况下,身为女朋友,就一定要保持镇定,绝不能再拖他的后腿。 而此时的秦沐山看着浅宫羽生发来的消息,手上的动作一缓,眼睛默默地盯着这短短的几个字,随后关闭了聊天记录。 还有来自路明非的信息没有回复呢,也不知道这个家伙会发什么。 点开路明非的头像。 李嘉图·m·路:秦总,羽生晕倒在剑道场了,但是好在发现得早,现在没什么大事了! 李嘉图·m·路:完蛋了,完蛋了,秦总!我看到暗网里那些悬赏通知了,好家伙,你和面瘫师兄现在可真值钱啊!(对了,这条消息不要让师兄看到啊dt-tb) 李嘉图·m·路:秦总……如果真有麻烦的话,就说一声,我一定会来救你的t^t(认真脸)虽然可能你看不上……哈哈哈哈~ 看着这几条不同时间段的消息,秦沐山似乎看到那个摸着脑袋弓着腰的少年在自己面前自嘲的样子。 …… 纽约的天气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冷不热,路明非现在一个人躺在床上玩着电脑,网络上那个“老唐”的猥琐头像再也不会点亮,以前的聊天记录也成为了路明非能够作为怀念的唯一凭据了。 “真是笑话呢……”路明非关闭了和老唐的聊天框。 继续专心的玩着自己的星际,好家伙! 没注意看,竟然让对面开始爆兵了! 路明非手指瞬间开始不断的跳动起来,仿佛是在弹奏一曲伟大的交响乐。 “叮叮叮~” 但是随着一道清脆的消息提声音传来打断了路明非的操作。 “是谁啊,烦不烦!”路明非点开全部聊天框,打出“gg”。 随后还不等对面的选手打出“?”就退出了游戏。 对面的对手看到已经推到自己面前的虫族大军,这尼玛算是什么?! 而此时,路明非只是看着眼前的笔记本,笑容逐渐出现在脸上,甚至有点犯傻的势头。 beelzebub·s·秦:一切安好,如有危险,会喊你 没有什么特别的抒情的话,但是路明非此时就是很开心,这种被别人看重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第九十九章 强风吹拂 “……” 巨大的树冠丛挡住了阳光的进入,身处在这样的环境就给人一种极其压抑的感觉。 而此时,就在这么个丛林之中,时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喂,有发现吗?” 一个穿着一身迷彩衣的黑人对着自己手里的对讲机问道。 “没有!”而对讲机的另一边也是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找到线索第一时间告诉我,对方不简单,能被悬赏这么大的金额, 绝非良善!”黑人继续说着。 “明白。”女人回道。 “行,注意继续保持联系!”黑人道。 随后就将对讲机重新放回了胸前的口袋里,然而殊不知的是,此时就在他的头顶上一处茂密的树叶遮挡的地方之上,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布谷~布谷~” 一声鸟叫从书从里传出,随即很快又有两处的鸟叫声传来。 黑人完全没有意识到什么,只是继续的在这个完全没有落脚地方的丛林里探索着。 “欸?”黑人突然发现面前有一个闪着亮光的东西,“这是什么?” 黑人伸出自己的手指捡起一个白色的戒指,“白……” 正当黑人还在分析着戒指内环刻着的文字时, 突然耳朵一动,敏锐的他瞬间听到一个不同于周围的声音。 而声音的来源正是…… 黑人不敢相信的抬起头,这个声音的来源正是头顶! “怎么……可能…”黑人不敢相信的抬头,眼睛也不断的朝着头顶看去。 刚刚不是这一片都用热成像仪检测过的吗,怎么还会有人? 但是这一切都已经晚了,还没等他把头抬起来,只听到一个清脆的响声从自己的脑袋上传来。 …… “布谷,布谷~”秦沐山甩了甩手,把刚刚沾在手上的红白之物甩在四周。 而在他的脚底下,此时只剩下一摊白色的灰烬。 “啾啾啾~啾啾啾~” 随着秦沐山的“布谷”传出,很快就是一个鸟叫声传来。 秦沐山似乎听懂了什么,眼睛警惕的看了看四周,随后就把抱在手上的衣服全部卷在一起整个人直接纵身一跃,顺着树干就爬了上去。 而全过程竟然没有留下一丝破坏的痕迹。 “布谷,布谷~”秦沐山回到了树丛之中。 这里是一个摆满了各类各样的衣服的树洞,就连秦沐山也没想到竟然在这么高的树叶之中还会有这么一个天然的树洞存在。 对着外面继续发送着属于三人的鸟语信号,很快就收到了回应。 “嘀哩嘀哩, 嘀哩嘀哩~” “有人来了,警惕!” 这是来自楚子航的警告,而这也是楚子航的专属信号,而莫武辛这就是之前的“啾啾啾”。 楚子航进行对四周情况的一个勘察,主要就是看到底来了多少人,而莫武辛就是给秦沐山杀人之前,四周还有没有其他人做出警示。 而直到目前为止,秦沐山看着已经是第十件衣服的树洞,整个人的表情都不禁越加的冷漠起来。 那鲜活的脑花带着的那仅有的余温,在自己手指间不断融化和身体在被自己用“swallow”吞噬之后,只是一瞬间就变成齑粉。 生命就这么简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他们就这么没有任何反应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就连遗体到找不到了,因为要不了多久他们这些无机体粉尘就会直接成为这片森林的肥料,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尽管如此,秦沐山在下手的每一瞬间都没有任何的留情,杀伐果断似乎不能形容秦沐山每一次下手的感受。 漆黑的树洞之中,无数的黑暗如同关不住的手掌,那些已经失去体温的衣服如同张着双手不断索命的恶魂,疯狂的在秦沐山耳边嚎叫。 “啾啾啾!” “言灵,言灵!” 莫武辛整个人藏着树冠的中层位置,在这个位置不仅能看到秦沐山的位置, 就连楚子航也能抬头看到。 而此时,他就看到一个穿着作战服的男人正在凝神的朝着将手掌拍在地面上。 只是凝视他的时候,整个后背都传来惊悚的气息,这个感觉不会有错——言灵! 果然,还没等莫武辛话说完,只见那个男人直接把目光凝视在莫武辛所在的地方。 那双眼睛如同大灯透着香槟,耀眼且又夺人心魄。 莫武辛只是对视的瞬间就感到一种来自心灵深处的悸动,整个人瞬间躲进了树冠之中,就连目光也是瞬间收了回来。 “啾啾啾,啾啾啾,啾!” “快救我,这个人发现我了,是探索类的言灵!” 底下的男人看着莫武辛所躲着的位置,从脑海中出来的“蛇”正不断的将来自那个树冠之中男人的一切信息返还在自己的大脑之中。 只是瞬间,莫武辛所在的一切信息就组成一个3d画面出现在男人的脑海中了。 “别躲了,我已经看到你了哦~”男人的语气里充满了挑衅。 但是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寂静。 “看来你是不懂啊!”男人掏出对讲机,“喂,喂喂,听得到吗?” “咳——” 对讲机难得的出现了电流紊乱的声音,这是由于“蛇”干扰了四周的磁场。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一个穿着跟释放言灵的男人穿着一模一样衣服的男人说道。 而在他的周围同样有穿着一模一样作战服的混血种,所有人成一个特殊的战斗阵型散开着。 “……” 可此时的对讲机却没有任何声音。 “喂,喂喂,发生了什么了?”男人对这样的情况没有丝毫的慌乱,因为言灵的原因,“蛇”很多情况下是会影响到电磁信号的转播,而且这次行动的对讲机还是特殊频率,所以属于是正常情况了。 “这边没什么发现。” “哦,好的,那快归队吧。”男人点了点头。 “是。” 随着对讲机频率灯的熄灭,只见此时拿着对讲机的手上满是血污。 而顺着手臂向上看去,一张冷峻的面孔出现在眼前——楚子航。 “这个地方不宜久留,走!”只见楚子航周身瞬间爆发出剧烈的高温,地上一具无头尸体瞬间开始燃烧起来。 而被另外一只手上提着的满是不可置信面孔的脑袋还在不停的往下滴血。 那不可置信的眼神里面还能看到惊恐的瞳孔,不断的放大。 混血种这强大的生命力尽管是尸首分离,但是此时的他还没有完全的死亡。 莫武辛此时也从树上慢慢的爬了下来,看着地上已经被烧出蛋白质香味的肉体和还在不断滴落血红的脑袋,瞬间一股反胃的感觉涌上喉咙。 “不能接受吗?”楚子航看着一边的莫武辛,随后将头扔到一边,瞬间来自君焰的高温将他很快的烧的不成人样了。 而君焰的高温同样使莫武辛丝毫不敢靠近过去,“我们走……yue,走吧!”莫武辛强忍着胃里的不适道。 楚子航点了点头,发展到如今的样子,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心里建设,虽然也是第一次这么做。 刚刚他第一时间过来的时候,看着那个男人已经举起手中的沙漠之鹰对准了莫武辛所在的树冠。 瞬间周身的君焰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高温,只是瞬间腰间就甩出一根边缘并不锋利的铁架,这还是之前自己从那两个追杀自己的车上扒下来的。 速度之快,力量之大,只是一瞬间,楚子航甚至能看到无数的鲜血迸溅到自己瞳孔里,而那瞬间入皮的柔软质感就仿佛平日里用刀切割猪肉时,那皮肤一瞬间的顿挫。 然后就是极其有阻力的肌肉,然后就是极其坚硬的骨质,但是没有任何的停顿,从手臂上不断施加的力瞬间就将骨头击碎,随后就是铁架沾着满是是鲜红,从男人的脖子后面穿了出来。 “师兄,师兄?”秦沐山拍了拍有些发呆的楚子航。 “嗯!”楚子航有些恍惚的看着秦沐山,“怎么了?” “你……没事吧?”秦沐山有些疑惑的看着楚子航,师兄不应该会出现这种情况才对啊! “没什么,只是刚刚想到其他的事了。”楚子航摇了摇头。 “行吧,你觉得没事就好!”秦沐山有些担心的看着楚子航,随后从身后掏出笔记本。 上面依旧是几人的逃跑路线,“我们现在通过了这个区域,接下来这片区域要过去的话,至少会遇到十个队伍,人数不少于三十个!” “时间只有十分钟吗?”楚子航看了看怀表道。 “对,超过十分钟的话,听到动静的那些混血种很快就会过来,到时候就真的是面对数百上千的敌人了!”秦沐山点头道。 “所以,真正意义上是不到十分钟……对吧!”莫武辛脸上露出煞白的表情。 眼神里似乎是充满了抉择。 “走吧,出发吧!”秦沐山看了看两人,随后收起笔记本。 “嗯!”莫武辛和楚子航应声答道。 随即三人便继续朝着前方前进。 …… “嘣!” 一个剧烈的爆炸声出现在这寂静的丛林之中,瞬间掀起了巨大的风波。 “找到了,找…咕噜咕噜~”一个剧烈的声音传来,似乎整个世界都要被他通告到位,但是还没等他话说完,能够听到被液体堵住了喉腔时发出的声音。 秦沐山三人此时大眼瞪小眼,而此时秦沐山手上掐着一个浑身涂满着湿润泥土的男人,他的气息已经被秦沐山彻底扭断了。 “怎么办?”莫武辛看着秦沐山,刚刚的那个炸弹就是来自秦沐山手上的那个老六制造出来的。 而且声音也是他发出来的,现在所有混血种都已经开始朝着这边不断的靠拢过来了。 “快跑!” 秦沐山脸上露出一抹狠辣,随后丝毫不在意现场楚子航和莫武辛的目光,只见嘴里吐出,“swallow。” 随即那个男人瞬间化作齑粉直接消失在人世间。 楚子航的眼皮微微颤抖,而莫武辛似乎并未察觉什么,面对这种没有那么刺激的场面甚至还有些感到放松。 三人随即很快的朝着更深处跑去,现在森林的外围全是混血种,只有期待没有混血种到达内部了。 …… “在那边是嘛?”剑仙的双眼微眯,而原本环绕四周的飞剑此时开始前移,只见剑仙剑指一挥。 原本脚底下的飞剑调整方位,而后来到面前的飞剑开始如同破军之势将挡在面前的一切阻碍通通斩成齑粉。 瞬间,整个森林之间传出无数树木崩倒的声音,无数的飞禽走兽开始四处奔逃。 而反观其他地方,则是安静许多,没有出现如同剑仙一般的场景。 “那边是谁这么吵闹!?”一个浑身穿着华贵衣裳的男人问道。 “不清楚,但是这么夸张的应该也只有那位了。”一个浑身白色衣服的男人说道。 连带着他那一头金白色的长发,精致的面孔,如果真正的天使来到他的面前都会感到羞愧,这是一副令世间万物都会感到惊艳的脸孔。 “天师府的那位青年吗?”身穿华服的男人说道。 他脸上坚毅的眉毛衬托出他的威严,就光是在那站着就给人难以置信的威慑。 “应该是了。”白衣的男人眨着那犯规的眼睛,那忽闪的睫毛,像是会说话一样,“国王,你怎么看这次校长的做法?” “嗯?”被称作国王的男人眼睛微微一瞥,“不怎么看,话说你们教堂应该更关注这件事吧?” “怎么说?”白衣西装的男人笑了。 “你们不是最讲究脸面的嘛,我记得昂热之前不是去过你们那一次,你们应该对他挺恨的吧!”国王面无表情的说道,眼神里充满着思索。 “哈哈,那是那些老头的事,我可从没放在心上!”白衣西装男人笑的十分的洒脱。 “……”国王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一颦一笑仿佛都在牵动着世间的一切,“天使,你果然不一样啊!” “我没有什么不一样!”天使微微一笑。 “好了,我们也快过去吧,不然等下可就看不到好戏上演了!”国王道。 “确实。”天使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随即两人便朝着大致地走去,脚程不见有多快,但只是片刻就到了一边。 …… “喂,你怎么看?” “坐着看呗,不然还能怎么看?” “你真是一点也不担心啊!” “担心有啥用,反正这次就是给他造的势,成了也就成了!” “那你没考虑失败?” “失败?”昂热看着坐在一堆杂志里的老头,那满身污渍的家伙。 “他不会失败,永远不会……就像我一样!” 第一百章 风大杀生(庆祝撒花百章纪念~) “你没事吧?”坐在杂志里的老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坚持能够这么狭小的地头里生存下去的。 “哼?”昂热默默地盯着他,眼神里的疑惑丝毫没有遮掩。 而且两人的关系,也没有必要去遮挡什么,对方到底是什么性子,通过几十年的交情,就连对方撅起屁股都知道他是要放屁还是拉屎。 “骚货,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别给我这里阴阳我!”昂热道。 “有话直说?”尼古拉斯·弗拉梅尔说着就站了起来,原本刚刚蜷缩在一团还看不出来什么,但是这一突然站起来就给人一种“我去,好高!”的既视感。 这种感觉不是说你自己高,就不会察觉到了,就算你有3米,但是你看到尼古拉斯·弗拉梅尔的时候, 心里还是只会惊叹一声:好高! 这是身材比列给人的第一印象, 但是事实上尼古拉斯·弗拉梅尔也的确很高。 但是就他站起来后的瞬间,那仿佛刻在骨子里的驼背瞬间把他的印象分扣完了。 “你跟我说,让我有话直说?”尼古拉斯·弗拉梅尔一脸愤慨的走到昂热面前。 尽管在来到昂热的这段路上有不少艰难险阻——各种欧美大妞封面的火辣杂志,但是尼古拉斯·弗拉梅尔依旧没有丝毫的在意,直接走到昂热的面前。 “呃啊,你有多久没洗澡了?”昂热的鼻子瞬间吸到来自尼古拉斯·弗拉梅尔身上的酸臭味。 好家伙,天天呆在这里怕是洗澡这种事情已经和他彻底不是一码事了啊! “你管我这些!”尼古拉斯·弗拉梅尔整个人气势十足的站在昂热面前。 “你在暗网里发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尼古拉斯·弗拉梅尔嘶吼的大嘴像是要把昂热吃进肚子里。 “你消息还挺灵通的啊!”昂热仿佛突然对尼古拉斯·弗拉梅尔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你这里应该没有上网……” 还没等昂热说完,突然角落里发出一个响动。 “谁?”昂热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而此时的尼古拉斯·弗拉梅尔也是收起了之前的愤怒的表情,“快出来吧,拍的怎么样?!” 只见弗拉梅尔兴奋的朝着角落招手道。 “哈?”瞬间昂热整个人就呆住了,这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而就在昂热还在分析情况的时候,房间角落堆满了各类各样杂志和奇怪液体黏着物之中一个身形高大的人走了出来。 “芬格尔?”昂热看着从角落里走出来的人,那高大的身材一下子和不修边际的外表,这不正是学校里大名鼎鼎的历史第一个“d”级学生吗? “嘿嘿,校长,我先声明, 这一切我都是被副校长胁迫的!”芬格尔一个看起来就别扭至极的军姿, 看的昂热只感觉尴尬的要死。 而这个时候昂热也才发现了芬格尔手上的家伙什。 “拍照?”昂热指着芬格尔怀里的相机道。 “不是拍照,是录像!”尼古拉斯·弗拉梅尔从身后走了出来,来到芬格尔的跟前,“做的不错,这次给你及格!” “真的?!”芬格尔的双眼发亮。 “当然!”弗拉梅尔用手拍着芬格尔的肩膀,“但是先说好,我只能在我这门课给你满分,其他的你就自求多福吧!” “什么啊!”芬格尔赶忙抱住尼古拉斯·弗拉梅尔,整个人的脸上瞬间就是涕泗横流,“老师,你不能这么做啊,我都延毕三年了啊!” “我从之前的a级都到现在的d级了,如果今年还没毕业,我恐怕就是历史仅有的e级了啊!”芬格尔直接抱住了弗拉梅尔的大腿。 那可怜兮兮的模样简直就没有谁了。 “这是……”昂热一脸焦灼的看着芬格尔,然后又看了看弗拉梅尔,“你学生?” 弗拉梅尔看着自己脚边的芬格尔,然后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哈哈哈……应该是的……吧?” 什么鬼? 自己的学生还能有不确定的? “快点给老子站起来,丢脸啊!”弗拉梅尔一只手看起来没啥肌肉,但是芬格尔只是片刻就被提了起来。 那最少有两百斤的身体在弗拉梅尔的手里像是个鸡仔一样。 “嗯嗯,哼~”芬格尔还不停的吸气, 呼气,好像是真的哭了一场。 “有点丢老脸了,这个家伙就应该给他颁个奥斯卡的,太会演了!”弗拉梅尔对着昂热笑道。 “哈哈哈,你们师生关系还挺好的啊!”昂热一脸笑容。 “校长也这么想?!”芬格尔听到昂热的说话,原本脸上的苦难瞬间烟消云散。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弗拉梅尔一把把芬格尔手里的相机拿了过来,“自己回去!” “哦~”芬格尔一脸不愿意的噘着嘴离开了。 而看着芬格尔离开的两人只是稍稍对视,瞬间脸上都露出了不约而同的笑容。 “这场戏演的还不错?”弗拉梅尔把拿过来的相机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你这个骚货,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会演啊!”昂热整个人瞬间慵懒的躺进沙发里。 整个身体瞬间就陷入了沙发的怀抱里。 “我当年可是酒店里最靓的崽,演技不好能够每天在这么多的花丛里活过来吗?!”弗拉梅尔说着似乎就开始回忆起来。 “好好好,停!”昂热赶忙打住弗拉梅尔的臆想,“看看拍的怎么样!” “没问题!”弗拉梅尔说着也是从桌子上把相机拿了过来,“这个东西怎么打开来着?” “哈?”昂热一脸震惊的看着弗拉梅尔,“你不是守夜人论坛的坛主,这走在信息的前端,这种事情你会不知道!?” “喂,不要把我会这个东西说的这么理所当然好不好啊!”弗拉梅尔开始琢磨起眼前的相机,“平时管理论坛的事情我都是交给芬格尔这个小子的!” “你……真牛!”昂热一脸无奈道。 随后,两人就开始了热火朝天的研究起这个相机的操作问题。 …… …… “莫武辛,你能催眠他们嘛!” “难说,你们混血种的大脑构造似乎充斥着狂躁,我很难……” “没有什么很难,能不能!” “可以!” “呵,我就知道……跟着他们快走,之后的一切已经不是你能参与的了。” “我知道……” …… 莫武辛把整张脸埋进兜帽之中,而此时他正跟在一个混血种的小队里,这里面的每个人脸上完全没有因为多出一个人而感到诧异。 “应该,可以活下来吧……”莫武辛声音低沉道。 …… 偌大的森林之中,此时却弥漫出难得的血气,地上已经有些发暗的血液混合着泥土,让道路变得泥泞了起来。 “师兄,我这边解决了,往我这边走!”秦沐山的声音响起。 只见秦沐山此时浑身上下已经被血液染红,全都是别人的血,甚至血液有些已经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来了!” 只见楚子航手中不知道从哪个人的手上夺下了一把太刀。 此时身上比起秦沐山没好多少,同样也沾满了鲜血,就连太刀的刀口上也是有些卷刃了。 楚子航很快就朝着秦沐山的位置跑去,而此时整个地上已经到处摆满了奇形怪状的死者和无数飞舞在空中的灰尘。 “还真强啊!” 只见老师和绅士两人此时正蹲在一个树丛之中,从一开始就观察着场上的变化。 “你知道有什么言灵能让人变成灰嘛?”绅士表情思索道。 “你是说那个秦沐山?”老师自然也是看到了发生在秦沐山身上的怪事。 几乎每一个被秦沐山杀掉的人,瞬间就会变成一摊白灰。 而且关键就在于这个秦沐山的实战实在是有点恐怖了,几乎和他对上的混血种几乎就是简单粗暴的直接冲面门。 这完全就不算的体术,只是纯粹的身体跟他对在一起的混血种,几乎就是照面就会被秦沐山直接一手捏断喉咙。 不然就是被一拳打断肋骨,如果本身自己的力量也挺大的话,也出现了几例直接被打穿的情况。 仿佛和秦沐山对抗身体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错误,就像是鸡蛋撞石头一样,无解! 这让一边看着一切的老师都感到有些害怕,这种来自绝对实力和天赋的碾压,的确不是他们能够想象的了。 “没见过,难道是新的言灵?”老师不断的大脑中搜刮着所有的言灵,但是很快就发现,的确没有任何一例有这样类似的情况。 “新的言灵吗?”绅士的表情突然变得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轰轰轰!” 然而就当两人思索的时候,只听见远处不断逼近的声音。 “来了,走!”绅士只是看了一眼,瞬间就做出了抉择。 老师也没问什么,很是果断的就跟着绅士背后。 两人都明白这个恐怖声音之下的人到底是谁…… 无数的飞剑不断的劈断挡在面前的树干,无数多年生长的大叔在这摧枯拉朽般的攻势下,完全挡不住,任由那踩在飞剑上疾行的男人通过。 而此时看着剑仙所过的背后,一条仿佛是被世界抛弃的世界出现在面前,无数的树木断指残截的倒在地上,就像是被台风撕裂过后的城市街道。 到处都是狼藉。 “师兄,那是什么声音?”秦沐山一脸疑惑的问道。 “不清楚。”只见此时楚子航眼睛里的美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消失不见了,那妖魅的黄金瞳嗜血一般的看着眼前的世界。 “像是打雷一样……”秦沐山眼睛不禁往身后瞥去。 “小心!” 秦沐山直接扑倒楚子航,两个人也瞬间从树上掉了下去。 “噗!” 两人从数十米的树上掉了下来,但好在没有发生什么大碍。 “哐,咖嚓,喀嚓……轰!” 楚子航看着不远处一个最少生长了有数十年的柏树倒在了地上。 而做出这一切的只是一个御空飞行的长剑……长剑?! 楚子航的大脑之中瞬间浮现出一个身影,随即整个人的表情冷酷了起来。 “沐山。”楚子航的声音第一次是那么的严肃。 “我在,师兄。”秦沐山看着已经不断飞来的男人。 一副青年模样的长相,但是那浑身的气质却给人一种看透世界本质的沧桑感。 “很强对吧?”秦沐山看着眼前的剑仙说道。 “嗯。”楚子航闷声回道,“现目前全球最强的混血种之一,同样也是以前我们学校的s级学员,很强……强到离谱的那种!” 从楚子航那严肃的语气中,能够感受到此时他对这个剑仙的重视。 “楚子航,秦沐山!”剑仙的声音是一种飘扬于世的感觉,听到的瞬间仿佛灵魂都是自由的。 “学长好。”秦沐山缓缓的站了起来,脸上带着莫名的微笑。 “你不怕我?”剑仙看着眼前还一脸轻松的秦沐山,有些好奇道。 “怕?”秦沐山似乎有些疑惑,“为什么要怕,既然知道是强者,总不可能做出当军方的人工制导机器,那就没什么可怕得了!” “哈哈哈!”剑仙瞬间大笑了起来,那原本严肃的眉眼也是松缓了一些。 “你难道就不怕我会帮他们制导?”剑仙原本大笑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仿佛刚刚笑的那个人就不是他一样。 “……”秦沐山不言,只是默默地看着剑仙。 “想跟我动手吗?”剑仙看着眼前的秦沐山,从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一丝让自己好笑的战意。 可是当剑仙说出此话的时候,整个丛林之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知怎么回事,仿佛世界的一切都有意识停止了,整个地域一点声响都没有了。 片刻,一阵剧烈的寒风从西伯利亚的方向袭来,冷冽的寒风带着高压气团的寒冷疯狂的肆虐着三人。 “呼~”秦沐山在寒风之中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仿佛从肺里一直憋着的血汽在这一刻全部都被释放了出来。 “嘣!” 没有任何的前奏,没有任何的前提,甚至没有任何的开场白。 只是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启动,双脚从左脚迈出的那一刻配合着后脚踏出去,然后整个人朝着远方跑出。 随后重重的跃起,在冷风的吹拂下,裤子下的肌肉瞬间的爆发,展示出了极为恐怖的力量。 “分头行动!” 秦沐山的声音响起,可此时的他,整个人已经来到了剑仙的面前。 这番话自然也不是给剑仙说的,而是对着底下的楚子航。 “嗯?!”剑仙明显被秦沐山的速度惊讶到,但随即有听到秦沐山的这番话,瞬间眉头一皱。 “真是不尊重师长啊……” 剑指一动,瞬间数把长剑如同密不透风的墙,直接围着秦沐山过来。 但是让剑仙不解的是秦沐山看到这样的情况没有丝毫的担忧,甚至脸上还露出一抹浅笑。 “呐,学长……你知道风大的时候干什么最好吗?” 第一百零一章 狂不狂? “呼,呼呼~” 无尽的寒风肆虐的撕扯着四周的树叶,剑仙默默地看着眼前的秦沐山。 只见秦沐山的衣服已经在寒风里不断的透露出那充满肌肉的线条。 “真有意思啊~”剑仙的脸上露出一抹好奇的笑容,随后手中剑指一挥。 原本扎进地面上的长剑突然全部拔地而起,随着剑仙四周徘徊的立场不断的盘旋着,簇拥着中间的剑仙。 “我也觉得挺有意思的,但是我们真有必要继续说下去吗?”秦沐山扭了扭拳头, 整个人摆出一副作战姿势。 “呵!”剑仙一声冷哼,随后双手背立,瞬间无数的飞剑此时从空中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袭来。 秦沐山看着朝着自己扑来的长剑,脸上露出一抹严肃的表情。 脚下的动作加快,腿部肌肉在一瞬间爆发出来难以形容的力量,只是片刻之间秦沐山就从地上跑到树干上了。 而沿路的地面上和树干上都印下一个个重重的脚印, 而此时的树上的树叶也是纷纷扰扰的落了下来。 可是落到飞剑上的时候,无数的时间在此刻停留,树叶在飞剑面前如同毫无设防的小孩,瞬间就被切割成无数的碎片。 这些飞剑周身还蕴藏着极为恐怖的立场,这些立场足以把钢铁在瞬间碾碎。 而一边的秦沐山明显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脚步迅速的朝着在半空中的剑仙袭来。 “太慢了,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招数。”剑仙有些惋惜般的摇了摇头。 原本还能看到刚刚类似的情景,看来还是自己高估他了。 剑仙的这一番话说的很小声,几乎也只有他本人听得到。 随着剑仙的话音刚落,原本在秦沐山身后的飞剑瞬间加速,一瞬间空气都被这无数的力场破开,只是片刻就来到了秦沐山的背后。 “铛!” “嗯?”剑仙听到了不应该从人类身上听到的声音。 这清脆的金铁交接的声音这是瞬间就让剑仙感到头皮发麻,这……这和之前的又有什么区别! 看到这里,剑仙不禁回想起刚刚秦沐山冲到自己年前时说的话。 …… “呐,学长……你知道风大的时候干什么最好吗?”秦沐山露出白牙的笑容看的剑仙有些疑惑。 这是不怕被长剑戳出几个血洞? 但是还没等剑仙说什么,只见原本所有的飞剑接触到秦沐山的瞬间,一个难以想象的缓冲感发生了。 没有出现意料之中秦沐山被戳出几个血洞的场景,反而是所有的长剑在触碰到秦沐山身上的瞬间,出现了一种难以置信的卸力错觉。 只是瞬间, 原本要戳进秦沐山身体里的长剑全部都被反弹到开来, 所有的长剑一股脑的就插到了地上。 这一幕就连剑仙本人都没想到, 而下一刻秦沐山的拳头就已经来到了面前。 “xin~” 剑仙已经控制脚下的飞剑跟秦沐山拉开了距离。 而这也是最开始发生的那一幕。 而现在,剑仙不敢置信的看着秦沐山,那原本表面上附着的立场再加上那瞬间加持的速度,竟然! “这尼玛是人?!”剑仙的脸上都绷不住了,此时说话的声音也没有了之前那股翩然的气镜。 而秦沐山此时则是一脸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剑仙。 相比于剑仙惊叹于秦沐山的可怕身体,而秦沐山则是在恐惧剑仙操纵的那些飞剑,他现在只感到腰间的骨头仿佛都要散架了一般。 秦沐山自打有记忆开始,就从没有真正的意义上感受到痛觉,仿佛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身体就被赋予了没有痛觉的开关。 然而现在的秦沐山知道自己错了,自己不是没有痛觉,而是从未有人能够使自己感到痛觉! “这就是高阶混血种的实力吗……”秦沐山的脸上瞬间充满了警惕。 而现在的两人还不停的对视着,可殊不知此时的双方心里都对对方产生了戒备的心理。 剑仙此时背在身后的双手也是放了下来,“张天下!” “张天下?!”秦沐山一脸疑惑。 “这是我的名字,你不愧是校长的学生,实力果然不同凡响!”张天下此时看着秦沐山的眼里多了一丝热忱。 “所以呢?”秦沐山依旧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张天下,整个身子也是开始不断的调整着,腰间此时传来的痛感实在有些钻心。 “秦沐山是吧?”张天下继续有一话没一话搭着。 “你……”秦沐山此时也似乎想到了某个可能性, 整个人也是对着张天下有些缓和了下来。 “哈哈哈哈!”张天下看着秦沐山此时稍微减少的敌意, 整个人大笑了起来。 “果然啊, 校长的学生没有笨的,这么快就猜到我的意思了!”张天下此时一改之前冷峻的风格,那笑起来的样子让他的身上瞬间多了一丝人间的烟火气。 没有了之前那股让人接近不了的高冷。 “那……张学长,你来这里到底是?”秦沐山看着眼前的张天下。 对于对面的来意,其实秦沐山也没有个准数,只不过通过对方话语之间没有那么的针对,并且结合了这个张天下之前每次下手都没有真正意义上下死手。 只能初步判断,这个人并不是和现在那些想追杀他们的人一样,就目的性来说,肯定是不一样的!。 “我来这里是带你走的,原因有二!”张天下的表情重新冷峻了起来。 “您说!”秦沐山的语气里也满是尊敬。 虽然自己并不是不能解决他,但是所要付出的可能跟收获完全不成正比,那么也就完全没有任何必要了。 如果施展出之前在高速路上的那一幕,想必要解决这个张天下也不过是随随便便就能解决的东西。 在那种状态下,秦沐山感受到了真正掌握一切的感觉,所有的一切都开始顺应自己,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言出法随,那是就连龙王也不能达到的能力。 那个时候要杀一个张天下那真是简单到极致,又或者是杀一万个也不是问题,因为这已经不是一个位面的了,就类似于现代高科技和原始的石头部落的差距。 那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但如果你非要说抛弃武器和别人肉搏,那就当我没说。 综上总结出来,秦沐山如果要杀掉这个张天下,易如反掌,但是一切都要结合实际,使用那种力量所消耗的是所有混血种都无法补充的。 不管你杀了多少混血种,swallow的能量都无法补充到那个力量的一丝一毫。 “一:自然是看在你和我同是中国人的份上,中国自古以来就是大邦,蛮夷之地人就像随随便便对我们的家人动手…哼,”张天下说到此时,表情充满了不屑的神情,“而且就算是被外国通缉,退一万步来讲,怎么说也不应该死在外人的手上!” “哈,哈哈哈,哈……”秦沐山看着一脸严肃的张天下,不知道此时该笑还是不该笑。 “第二嘛……”张天下没有理会秦沐山的尬笑,继续说道:“那就是你现在身份的特殊,作为校长的继承人,你已经被推上了世界的高塔之上,无数的目光都已经看了过来……” 张天下后面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现在的秦沐山作为秘党接下来可能的统领,通过政治地位上来说,也是要对他进行保护的。 “是这样吗?”秦沐山脸上露出一抹不经意的笑容,“所以于公于私……” “对的,于公于私我来找你,就是在你被杀死之前带你出去!”张天下的表情很是坚毅。 “带我出去!?”秦沐山一脸疑惑。 “对!”张天下看着远处,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这次的舞台不是在这里,有个更适合的地方……” “那我应该怎么配合你?”秦沐山说着就朝着张天下走了过去。 这并不是不设防,又或者是说秦沐山没有任何的城府,要知道现在张天下唯一自傲的能力就是远程通过操作的飞剑,而秦沐山最值得在意的就是那恐怖的近身作战能力。 如果就单论近身的话,那么自己的这一身钢筋铁骨可不会让张天下好过。 而果然,随着秦沐山的走进,张天下并没有做出什么事,甚至整个人也是御剑来到了秦沐山的面前。 “现在你只需要……”张天下低声对着秦沐山说道。 …… …… “看到什么了,跟我说说!”绅士有些急迫的对着身边拿着望远镜的老师说道。 “你自己不知道用望远镜看嘛!”老师一脸烦躁道。 “我有的话还会跟你说这些?”绅士也是不服气。 “那你的呢,不都有一个吗?!”老师又问道。 而这时,绅士仿佛是被踩住尾巴的狐狸,语气瞬间就弱了下来,“那……那不是刚刚跑的时候搞掉了嘛。” “哦,那你就别找我要!”老师一脸严肃,“都这么大了,还没有收捡,都告诉你一万次了,随时收进包里,你偏要挂在腰间,你不掉谁掉!” 老师说话的语气充满了教导意味,绅士听了也是一脸不服,“谁会想到这种情况!?” “我!”老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所有会发生的情况,这里……”老师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都会想到!” 听到这里绅士瞬间不屑的撇嘴,随后特意的伸出兰花指指着自己的脑袋,“这里……都会想到~” 语气里那种特意调侃的意味没有任何的遮掩,然而老师则是完全不在意,自顾自继续观察着。 “臭小子,小气死你!” 绅士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朵花,不断的用手摘着上面的花瓣,每摘一下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而突然,身边的老师怼了一下他。 “干嘛?”绅士一脸的不耐烦。 可瞬间看到老师脸上的表情,立马不再开玩笑,“怎么了?!” 只见老师脸上露出一抹惊恐的表情,“他们被剑仙抓住了!” “他们!?”绅士脸上也同样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给我看看!” 绅士说着就要从老师手里拿望远镜,但是很快老师的举动就打断了绅士的打算。 “你疯了嘛,你忘了这个疯子的言灵了吗!”老师守住自己的望远镜。 而这个时候绅士也是反应了过来,随后重重的喘了口气,“呼~” 绅士的眼神里透着一丝庆幸,“好险,差点就忘了,多亏有你!” 拥有御剑这个言灵的人天生就会拥有类似各种玄幻小说里的剑心的特殊品质,其实也可以理解为异于常人的感知力。 毕竟御剑这个言灵也就是操控力场,但是也没有强大到搬弄多大的力场,只不过是张天下在这方面拥有着恐怖的天赋。 不仅如鱼得水的操纵数把飞剑,甚至可以在每把飞剑的周边附加上那难以用语言和仪器检查的力场。 这样的飞剑破坏力比起单纯的力场推动,那高的不是一点半点,不然也不会出现张天下一路横推过来的时候树木遍地倒的情况了。 而类似张天下这样的情况其实是属于少见的,这其中跟他本身的血统等级也有关系。 在混血种这一行列之中,只有血统的浓淡才是评定一切实力的标准。 就算你出身再高,血统浓度低,那么再怎么努力也不会得到重用,反观一个出身低微,但是血统等级高,那么自然会有无数的家族和组织去吸纳。 而且得到重用,这种完全看脸的现状实在是有点不符合社会价值观。 但这又是事实,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 就类似于同样觉醒言灵·时间零的混血种,你说这种的言灵觉醒出来强不强? 答案自然是强的,但是就这种情况下也同样会出现差距。 昂热——混血种当中现在还并未隐世的恐怖存在,能通过时间零加快自身50倍的速度。 但就是这个50倍都是一般觉醒者难以达到的水平,就更别说昂热还拥有着远超一般人四倍的速度。 那么就相当于在一秒的时间之中,他可以做到200秒的事情。 200秒……说着还感觉不出来什么,但是一旦换算单位的就会感到恐怖。 一秒的时间相当于别人三分多钟的,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昂热能被称作为当今世上最强的混血种没有之一! 也正是如此,秘党成为世界的最强组织,只要昂热还存在的一天,那么这个混血种的天就变不了! 这就是真正的实力带来的统治力! 第一百零二章 海中的幽灵 “秦沐山,我就带走了,有什么不服气的,就来龙虎山找我!” 视频中的剑仙说完,手上不经意划过一个符号,随后就转身离去。 而此时跟在他身后的长剑上驮着已经浑身血迹的秦沐山和楚子航。 而一边的楚子航的手臂似乎都消失了,看情况很有可能已经被砍断了。 而秦沐山的情况也没有好上多少, 就光看那头上的鲜血,那绝对是被下死手打了一顿的,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呢。 而整个视频也就只有张天下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随后就是张天下操纵飞剑御剑远去,连带着秦沐山和楚子航也是一并带走了。 “你怎么看?” 只见国王关闭了视频,整个人坐在座位上。 而此时他的身边坐着的正是天使,两个欧洲的顶级混血种出现在同一辆车内,而这辆车同样也是花了重金定制的。 整个车内的布置十分的豪华, 光看两人坐的位置是有多宽敞就能知道。 “很明显了, 不是吗?”天使端详着手中的酒杯,只见手里拿着的高脚杯中盛满了金黄色的香槟。 随着天使的摇晃,那杯底不断升起的气泡如梦如幻,仿佛是在梦境一般。 “去公海解决这些事情,是校长跟他说的?”国王闭目养神。 “哈哈哈,校长可能不会想的这么多吧,毕竟他也是个艺术家呢!”天使说着就仔细的品尝了一口。 入嘴的瞬间,整个眉头都舒缓了,“果然和看起来的一样,很梦幻的味道~” “艺术家??”国王有些回味天使的话,随后笑了,整个人也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等会就别跟着我了,从这里到机场我可以带你一程,之后去公海还是各走……” “欸?”天使瞬间睁大了眼睛,眼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 “我怎么绝情?”国王脸上一脸懵逼,“我们本就不是一个家族的!” “不是一个家族就不能一起走吗, 你一定得不到主的宽恕!”天使像是在诅咒似的。 国王听到这句话,嘴角上扬,“主?” “噢,我的老天啊!”天使有些痛苦的捂住了头,“我忘了混血种那卑贱的使命感!” 天使的话仿佛一开始就是这么讨人厌,国王听到这话也没有表现出什么。 表情依旧的冷漠,仿佛刚刚的微笑就已经是他最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天使所属的阵营算是难得的还信神的混血种阵营,他们坚信着自己的血统里流淌的血液是肮脏的,是不纯洁的! 但关键就是这么一个阵营,他们对于混血种的血统要求却是最高的,没有达到一定等级甚至就连加入他们都不可能。 就算你自身实力再强也不行! 因为,他们信的神是龙族! 他们觉得身体里的血统低贱,是源于带着的人类的基因,所以才会追求高浓度高阶层的混血种。 所以,他们的这个组织也是目前最容易出现血限临界的情况,经常就会发生各种突然达到这个界限之后龙化变成死侍的情况。 而这样的事情发生之后,一般还不好解决,因为本身的血统等级过高, 有些时候甚至一旦龙化之后就是达到次代种的恐怖实力。 那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小型武装直升机, 所造成的杀伤力完全不低于一个团。 而且因为龙化的原因,普通的热武器很难对他造成伤害,必须是通过特殊的炼金武器才能对他造成杀伤力。 “所以,你现在就滚下车吧。”国王不再将就他。 “噢,不行啊,我伟大的国王陛下,你自身所蕴藏的尊贵和自傲呢,他们去哪了,难道是被藏起来了吗?”天使开始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了。 “自己滚,还是我请你下去?”国王的眼睛依旧盯着前方。 “噢,别这样,我的国王!”天使放下了手上的酒杯,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我没有私人飞机,你可以稍微带我一程吗,我会给你想不到的好处的!” “比如?”国王有些蔑视的眼神盯着天使。 “比如无数女人崇拜和追求的炽热目光!”天使说着有些自恋一般的摸起了自己的脸,眼里充满了怜爱。 “我同样也做的到,而且还能引起更多的注意……”国王说着,下意识的拍了拍座椅,“不是吗?” 天使不予置否的挑了挑眉,“的确如此,钱才是真正的主~” 天使说着就开始画十字了,但是眼里那难以被察觉的玩味却丝毫不减。 “所以……我可以跟你一起吗,我尊贵的国王?”天使的表情很是尊敬。 “有什么不可以呢?”国王笑了笑。 能给众人一种错觉,自己和天使同时从一架飞机里出来……这样的新闻足够让那些家伙猜忌一会的了。 …… “校长,你还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啊。”坐在椅子上的大帝脸上挂满了阴沉。 而此时他的面前正是坐着那一头银发的昂热,那浑身透出的雄壮的男子气概,让人看了一眼就不禁怀疑,这真的是一个已经130岁的老人了吗? “别这么说,我可不知道这个小家伙的事情!”昂热看着面前摆着的平板说道。 而平板上年的内容正是来自剑仙——张天下的那一番话。 “不知道了?”大帝似乎一眼就看穿了昂热的那拙劣的演技,“既然不知道,那又为什么要等我在暗网发布完悬赏之后立马补消息?” 昂热听着这番话,眼中瞬间闪出一阵疑惑,“好好说话,我就当你刚刚说的都是玩笑话!” 瞬间整个房间的氛围紧张了起来。 还没等大帝说话,只见四周无数的红点亮了起来。 “谁让你们这么了!”大帝的语气很是强硬,瞬间就喝退了四周的安备人员。 而随着大帝的话音刚落,四周的红点也是瞬间消散开来。 “呵,你还挺谨慎的嘛!”昂热看着大帝,随后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微笑。 如果刚刚大帝不撤下那些安备人员的话,可能要不了一秒,随后的人都会死在这个男人的手上。 无论是大帝还是那周围的所有人,如果是什么阻止了昂热动手的原因,想必就只剩下如果昂热执意动手的话,那么要不了多久,整个世界都会陷入一场无休止的战争!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不仅仅只是人类参加的战争了,在这场战争里,混血种也会加入进来! 到时候没有任何一个组织能够逃脱这个漩涡。 这就是现在大帝所代表的身份,他所背负的一切,都已经让他的命变得是那么的重要。 但是如果真的逼急了眼前的这个老人,大帝也不知道他到底会做出什么事。 毕竟……校长是艺教育家的同时也是一位艺术家,执行疯狂的哥特式艺术的大家! “这不是谨慎,我只是觉得还不到这个地步……”大帝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校长真的就这么带走这两个人了?” “我不是都说了嘛,我不知道啊!”昂热满脸都是疑惑的表情。 大帝只是认真的看着昂热的眼睛,瞬间整个房间里也没有人说话,只剩下两人对视。 一分钟之后—— 大帝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好了,校长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应该的确不知道吧。” 大帝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的无奈,自己多年来的好兄弟就这么死在了秦沐山的手上,但是自己却还不能动手报仇。 只能看着别人活生生的离开自己的地盘! 而所有的原因都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大帝几乎是打碎了自己的牙齿往下咽的,但是没有办法,谁让自己现在所背负的东西实在过于沉重,沉重到就连兄弟的死都能作为筹码进行谈判。 “你也别太难过,那两个小子不都生死未卜吗,可能他们已经死了?”昂热看着眼前表情有些严肃的大帝,这番话像是在劝说一般。 但是大帝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昂热,这一眼让昂热有些尴尬的撇了撇嘴。 刚刚对视没有丝毫怯场的昂热,现在却是有点不敢看着大帝的眼睛了。 几乎是走了大半辈子的兄弟,就死在了自己的地盘里,而且自己还是权力集中者,但却没有办法杀掉这个杀人凶手,这种无力感…… 昂热有这种的体会,所以他不会再多说什么。 但是要他交出秦沐山……好吧,这也不现实,反正共情是共情,但是你想要我身边的犊子,那我就得跟你好好唠唠了。 “咳咳,好了……如果没啥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昂热说着就准备起身。 而大帝也是没说话,只是继续沉默的看着桌面。 而这个时候,大帝原本一尘不染的桌面上突然一只充满了时间刻印的手伸了过来,而这手上还拿着一截玫瑰。 “?”大帝抬头看着这个一脸庄严的昂热。 “给他的,葬礼我就不来了。”昂热说完,把玫瑰放好转身就离开了。 而这时离开走的义无反顾。 而大帝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放在桌面上的玫瑰。 玫瑰似乎还很新鲜,这一定是那个老鬼的习惯,每次都穿着一身的黑西装,胸前也总是佩着一朵玫瑰,总是这一副装扮,就给人一种似乎随时随地都走在跟别人送葬的路上。 “走,去公海!”昂热一出门,对着门外一脸玩世不恭的弗拉梅尔喊道。 “嘿,你这老东西终于出来了!”弗拉梅尔一把搂住昂热,十分的热情。 “怎么样,那个小壁der没跟你说些恶心人的话吧?”弗拉梅尔说话时的样子满是恶心人的姿态。 “志朋好友死了,没有一定要追杀下去就是很理智的了……”昂热说道,而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人的眼神再次凌厉了起来,“我就不一样了,我就是个疯子!” “我知道!”弗拉梅尔也是若有所思的拍了拍昂热的肩膀,“走吧,去公海!” 两个老人就这么肩并肩的走着,整条路上撒着无数的白炽光,就连影子也不复存在,但是他们却始终在一起。 …… 空中疾驰的长剑劈开无数的疾风,站在剑上甚至还能看到远处的海面。 “呜呼!”秦沐山大吼着,而此时满头的血污让人看起来有种从尸山遍野里爬出来的一样。 “怎么样,第一次感受吧?”张天下整个人都直立的站在剑上,身上甚至还有微风拂过,将他那披肩的长发吹的潇潇洒洒。 秦沐山看着眼前的一切,只感觉像是真的变成了修仙小说里的主角一样,整个人都在空中任意的翱翔。 虽然不能真正意义上的事自由的,但是这种能够在剑上的感觉也是平日里绝对感受不到的! 说话间,秦沐山也是已经站在剑上。 而站起来的瞬间就感受到一种奇怪的感觉,明明脚下的剑就大约三指宽,但是实际上踩着的感观却是十分的宽厚,就算两脚直直的站着不用侧着也能站的稳稳当当的。 而且一站起来就感到一阵凉爽的微风吹来,完全没有那种想象当中在高空有极寒的狂风。 而且此时飞剑的速度并不慢,虽然比不上什么超音速的战机,但是跟一般的客机也绝对差不了多远。 “第一次……对了!学长,你这为什么感觉踩着的感觉和想象的不一样啊!”秦沐山看着此时并肩的张天下。 而张天下听到秦沐山这番话,整张脸也是有些无奈,看了一眼一边也是有些好奇的楚子航,那原本看起来已经被完全砍断的手臂此时也是完好无损的暴露在外面。 “现在的学弟都这么不讲究的吗?”张天下有些好笑的捂住了脸,“放在我们那个时候,这么随意的问别人言灵详细问题的,可是会被干掉的哦!” “啊……”秦沐山有些尴尬的摸摸头,“那好吧,当我没说!” “哈哈哈!”张天下听到秦沐山这话也是笑了,随后转眼看着一边的楚子航。 “楚子航……”张天下的眼神里面似乎充满着审视的意味。 “学长好!”楚子航也是恭恭敬敬道。 眼前的这位学长也算是老前辈了,不仅入学时间比他们两个早的多,而且别人在校的时候也是狮心会的会长。 “现在的狮心会发展的怎么样了?”张天下看着楚子航道。 “一切都好,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张天下有些好奇的问道。 “就是有个学生会现在能和狮心会并肩了……”楚子航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明明已经基本上是学校所有的学生组织最牛的存在,竟然会被一个才建立的组织站在同一个平台。 “哈哈哈哈,那个加图索家的学弟吗?”张天下看着楚子航此时的表情,大笑了起来。 “你也知道凯撒?”秦沐山问道。 “当然!”张天下有些感叹道:“加图索家近几百年里血统最优秀的后代,这在混血种的高端圈子里已经不是新鲜事了!” 一百零三章 公海的宴会,群龙的盛宴 “其实你也不用太在意,像凯撒这样的人,总会在你人生中出现的那么一两个!”张天下看了一眼旁边似乎情绪有些低落的楚子航。 “额……” 可是让张天下没想到的是,楚子航听到他自己后面的这一番安慰似乎有些疑惑。 “你是在…安慰我吗?”楚子航歪着脑袋问道。 “你,可以这么想?”张天下都似乎被问的有点不敢肯定了。 “哈哈,其实我知道的!”楚子航整个人盘膝坐在飞剑上,肆意在空中飞舞的短发露出了那还有些稚嫩的面孔, 上面的鲜血此时已经结痂,然而却挡不住那男儿充满朝气的神色。 “像凯撒这样优秀的人,他比我更像是一个领导者,我这一点倒是认识的很清楚!”楚子航似乎是在说别人的事情,脸上满是不在意。 “那你?”张天下看着楚子航的眼神里似乎有些期待。 “我?”楚子航的瞳孔缓缓的下移,似乎在考虑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是啊, 我楚子航到底又是什么呢? 是高中时所有男生眼里的“此獠当诛榜首”还是所有女生心中的那个白马王子? 又或者是大学里那冷酷严肃的狮心会会长, 年纪轻轻就能担大任的执行部专员? 这些仿佛都不是真正的自己…… 什么才是真正的楚子航呢? 这个答案可能必须得从更远的过去寻找答案,那是一个暴风雨的夜里。 那是一个孩子驾驶着马力强劲的迈巴赫,那个夜里,无数的黑影朝着他劈头盖脸的扑来,所有的狂风和暴雨将整个车都淹没了。 连带着那独自一人逃出来的小男孩也一并永远的留在了那里,出来的是崭新的他——楚子航! “师兄?” “师兄!” 秦沐山对着发呆的楚子航喊道。 而这个时候楚子航也是反应了过来,缓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原来自己也还会回忆吗? “怎么了?”秦沐山有些关心的看着楚子航。 “没事,只不过想起来一些以前的事情。”楚子航对着秦沐山点头道。 “行,没事就好!”秦沐山也是放松的叹了口气。 而这时的张天下则是眼神深邃的看着前方,“所以,你到底觉得是什么样的呢?” 张天下的这一番话仿佛是无意间说出的一般,但又像是专门说给楚子航听的。 秦沐山听到这句话,眼神也是好奇的瞥了过去,只见楚子航的眉头紧锁。 “如果没有答案的话,那就在以后的日子里慢慢寻找吧,答案总有一天会出现在你的路途的终点……”张天下说完这番话之后也不再继续说什么,也是盘膝坐着。 而楚子航听了张天下这番话也是再次陷入了思考,嘴里似乎还念叨着什么。 但是却又听的不真切了。 “答案总会出现是嘛?”秦沐山嘴里淡淡道,随后双手负背, 一脸冷漠的看着远处的红日。 太阳就快要落山了啊,仿佛就连阳光也努力地把最后一丝余晖投向大地,投向天空。 天空中的云朵被太阳灿烂的光辉染成了耀眼的金色,但此时的三人之中,张天下和楚子航还在打坐,只剩下秦沐山一个人睁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秦沐山独自陶醉在这美景里,这些云彩颜色各异,形态万千,这一朵像一只咆哮的猛虎,随时准备向猎物进攻,那一朵像一条长吟的苍龙,那龙腾九霄的身姿不断的融入天际,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 夜深了,海面上此时只剩下那天空中半缺的月亮,皎洁的月光撒在海面上随着晚间的海风不断的掀起涟漪。 然而随着一声剧烈的鸣笛声,打破了这一切的宁静。 只见一艘无敌的海上客轮出现在公海附近,整艘的客轮如同一个被黄金点缀的一般,光是看着就让人产生对上流社会的无限想象。 那已经飘远的笛声此时还无比的悠扬,就如同这艘游船在此时深夜平静的海面飘荡,如同没有定所的游荡的恶鬼。 突然空中一群似乎还未入睡的海鸽不断的发出惊悚的叫声, 衬得这片海域更加的诡秘莫测。 而此时,一个身影站在船头,那苍白的面孔被月光映照成霜,身后的客轮在海面滑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深夜照常的漆黑漆黑,可客轮那似乎要照透整个世界黑暗的灯光把男人的脸照的是那么的明亮,而他的手里攥着一支鲜艳的红玫瑰,在咸涩的海风中显得是那么的脆弱。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一个穿着短袖和美国短裤的老头,那一脸的大胡子加上那碧蓝的瞳孔,嘴里却说着纯正的普通话,让别人看见都会有点错愕感。 “你在说什么?”而此时站在船头的男人也转过身来了,正是昂热。 “丑奴儿·书博山道中壁,是中国宋代词人辛弃疾写的一首词,怎么样?”弗拉梅尔说话间满是炫耀的神色。 “你到底从哪里学这些的,我记着你那个鬼地方不是只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女郎杂志?”昂热一脸疑惑的看着弗拉梅尔,也不知道这个老家伙平时也不出门,怎么哪来的这些知识。 “你懂不懂积累啊,我年轻的时候学的不可以?”弗拉梅尔一脸的鄙夷。 “哈哈哈,你积累?”昂热看着眼前的这个老骨头架子,那一身不着调的穿着,“就你这个年轻的时候一天到晚就在酒吧里逛,不然就是到处浪的混蛋,跟我提积累?” “你这是看不起谁呢,死老鬼,老子在中国的时候你还在吃屁呢!”弗拉梅尔也是一副为老不尊的样子。 听了这话昂热也是脾气上来了,直接就朝着弗拉梅尔走过去,“看来有人想来重温一下年轻时候的激情游戏了啊!” “谁怕谁!”弗拉梅尔一副嘴硬的样子。 …… 然而还没等两人真正动手的时候,突然原本还很少人的甲板上开始不断的走上三三两两的人。 “要来了吗?”昂热一只手已经抓在弗拉梅尔的衣领上了,看着四周的人流。 “不知道,但是看他们上来的样子,应该是要来了!”弗拉梅尔此时也是一只拳头已经挥到半截。 “欸,你们这么早就出来吗?昂热先生,弗拉梅尔先生!” 就当两个老家伙停下手上的动作的时候,一个穿着尊贵晚礼服的少女走了过来。 “你们这是在干嘛呢?”女孩甜美的笑容仿佛初春时节的晨风,光是看一眼就感到身心得到了治愈。 “额~” 昂热和弗拉梅尔对视一眼,然后随即收回了各自的手。 “我们是在干嘛呢,昂热?”弗拉梅尔扭头看着昂热,脸上挂满着随和的笑容。 “是在干嘛呢?”昂热的表情有些扭曲,这个老骚货,真是会甩锅啊,“让我想想啊……对了,我们是在玩一个我们那个时代的一个游戏!” “游戏?”女孩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整个人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到底是什么游戏啊,我能玩吗?” “啊,这个啊?”昂热看了一眼旁边的弗拉梅尔,只见弗拉梅尔一脸的无所事事。 随即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弗拉梅尔,要不你说说要不要让这位美丽的公主参与呢?” “啊?!”弗拉梅尔哪里会想到这个锅会甩在自己的身上。 而此时少女的眼神也是随着昂热一说,很快就转到了弗拉梅尔身上,那眼神里的期待简直没话可说。 “啊,啊这……这个游戏嘛,我想想啊!”弗拉梅尔开始绞尽脑汁,“这个游戏是我们男人之间的游戏,女孩子是不可以参加的!” “啊,这样吗?”女孩听到了弗拉梅尔这番话,脸上露出了有些失望的表情。 “是啊,实在是太遗憾了啊!”昂热也是点头附和道。 而还没等两人计算着怎么哄小姑娘开心的时候,突然人群开始不断传来阵阵的惊呼声。 “来了,来了,我看到飞剑了!”一个典型的美国长相的夫人指着漆黑天空道。 “我也看到了,那个就是传说中龙虎山的张道长吧!”说这话的是一个黄皮肤的男人。 “他们来了,终于是到了啊!” “是啊,宴会终于可以开始了!” “……” 而就在众人的期待中,只听到一道苍劲有力的剑铭声响起。 随之就是一把刻满了各种炼金符文的长剑落到夹板之中。 而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瞬间所有人只感到眼前一晃,随即又是两道血影落了下来。 “剑仙大人!” “剑仙大人!” 只听到随着张天下落地,人群之中开始传来几声恭敬的声音。 “各位,人——我已经带来了,之后的事情请大家也看在我张天下的面子上,这两个小兄弟既是我的学弟又是我的朋友,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多担待了!”张天下说完,抱拳双眼巡视了四周。 只见所有人的眼睛里都有些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事情的展开会发生到这个样子。 “这小子……”昂热看着张天下说的话,脸上也是不经意笑了出来。 “欸,昂热先生,剑仙大人带来的这两个人是你们学校的嘛?”女孩看着四周人的表情有些好奇道。 “是啊,都是我们学校优秀的学生,你等会可以去认识一下。”昂热说话的样子很是热情。 “哈哈哈,好的呀,我也想见识一下!”女孩说着,眼睛就定在了张天下身后的两个身影。 但似乎又只在一个人的身上。 是他吗……应该不是吧?! 女孩似乎是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欸,你是在摇头什么?”弗拉梅尔看着眼前的女孩。 这个少女也是今年才被推出来的中国某家族代表。 说起来也是奇怪,弗拉梅尔不明白为什么在中国的某些混血种家族在自己后代成年之前好像基本都不会跟他们说有关于混血种之类的事情,都是等成年之后才会把他们推出来处理事情。 真就很奇怪,而且听说眼前整个女孩就在成年日的时候遭到其他组织的猎杀,但好像是被救了,这个事情目前还没暴露出来。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一个同学而已,他……好像也是报考弗拉梅尔先生你们的学校的!”女孩的笑容依旧甜美。 “哦?”弗拉梅尔看着女孩,“你这怕不是简单同学这么简单吧!” 弗拉梅尔这个老油条见识了不知道多少人和事,看了一眼女孩就知道她心里想的是啥。 “没有啦,就是同学而已……”女孩的脸上明显是有些惋惜的。 “哦,是叫什么名字,你跟我说叫什么名字,我帮你收拾他!”弗拉梅尔说着就举起自己的拳头。 “不用教训啦,你知道的话,帮我转句话就好啦!”女孩此时的表情很是温柔,就连之前眼里的惋惜也是消失不见了。 自从她明白了自己身上所背负的一切,就算知道了那个男孩跟自己是同一类,但是两人之间的背景也已经是成为两人之间最大的沟壑了。 “行,那你跟我说他叫什么吧,我一定会帮你转达的!”弗拉梅尔也是懂得这之间的关系。 但此时看着女孩的眼中也是升起了一丝的看重,没想到……这么年轻就看的这么清楚了吗? 弗拉梅尔也不知道是可敬还是可怜。 “就帮我跟他说,我一切都好,你也要追求自己的幸福……就这样吧!”女孩这句话似乎是在释怀着什么,“对了,他的名字是叫……” “各位,天黑了!” 还没等女孩把话说完,瞬间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喇叭里传来,瞬间整个甲板上所有的灯光也全部暗了下来。 “宴会开始了……”女孩看着四周的人流,随着也是跟着闭上了眼睛。 “师兄,这是什么情况?”秦沐山有些疑惑的看着四周漆黑的夹板,刚刚那个声音也是说的一愣一愣的。 “没什么,看来……我们就是这次宴会的物品吗?”楚子航看着四周的环境,若有所思道。 “什么叫宴会?”秦沐山一脸疑惑。 “没事,等会你就知道了,今晚可能睡不好觉了……”楚子航说到这里,瞥了一眼秦沐山,“你休息好了没?” “我?”秦沐山指了指自己。 “当然,今天下午你应该没休息吧!”楚子航说道。 这个秦沐山好像一直都是站在飞剑上,一直没睡的。 “没事,我精力充沛!”秦沐山露出一副精力满满的样子,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看着秦沐山这完全没有一点倦意的样子,楚子航也是放心的点了点头。 而就在这时,喇叭里那个声音又传开了。 “天亮了,请睁眼!” 随着这句话止,瞬间整个夹板之上,仿佛星空一般,无数的金黄痛苦亮了起来。 这哪里是普通的客轮,这分明就是群龙的宴会! 而就在这时,秦沐山的眼睛瞟到了一个独特的身影,那璀璨的黄金瞳就算是在这个血统等级普遍高的离谱的人流之中也是那么的耀眼。 “林可可……” 秦沐山不敢相信的看着那个穿着一身晚礼服,如同白天鹅一样的女孩。 她,怎么也在这里! 第一百零四章 熟悉且陌生的人(二合一,520不快乐!) 她怎么也在这里? 秦沐山看着人群中的林可可,此时的她身上穿着的晚礼服把她衬托的如同遗失在外的珍珠。 就好似古诗中所描绘的那般: 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 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 然而此时的林可可似乎还没有认出秦沐山来,主要因为现在秦沐山满脸都是血污,而且头发也没像之前在高中那样留着遮住额头的刘海了。 整个头发全部剪短,露出了那象征着男人气概额头, 也把以前那种颓废忧郁的气质一甩而尽。 现在的秦沐山如果站在高中同学的面前的话,可能大多数人都会惊叹。 原本留着长发的秦沐山知识给人眼前一亮的忧郁公子形象,那么现在的他更像是阳光正发的壮汉形象。 而且还是属于那种长得很帅的壮汉,浑身的肌肉线条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那种。 “怎么了?”楚子航在秦沐山身后问道,目光也是跟着秦沐山的视野看了过去。 “哦,校长也在吗?”楚子航道。 “校长?”秦沐山恍然大悟一般。 “嗯?”楚子航有些奇怪, “你看的位置不就是校长那边吗,怎么, 难道你看的不是校长?”楚子航的脸上露出一抹八卦的神色。 “啊!”秦沐山连忙摇头,“没有啊,我看的就是校长!” “是嘛?”楚子航说完,眼睛又往刚刚那个位置看过去,只看见昂热身边一个穿着白色晚礼服的少女,那曼妙的身材和姣好的面孔,给人一种飘然出世的意味。 “原来如此吗……”楚子航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在说什么啊!”秦沐山连忙打住楚子航接下来的话。 而也就在两个人眼神不断交流的时候,原本一直站在两人之前的张天下转身看着二人,语气稍显严肃道,“你们两个跟着这个人准备一下,等弄好了,宴会也就真正开始了!” 而随着张天下说完之后,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的一个穿着像是服务员的青年正以一种十分微妙的笑容对着二人。 “你好,二位,我是本次宴会的侍者,你们两位跟我来就好了!”侍者微笑的对着二人笑道。 “好的。”楚子航收起和秦沐山开玩笑的神色,整个人十分严肃的站了出来,虽然那一身的血迹看起来还是异常的骇人。 作为二人组里的师兄, 楚子航自然要做好身为一个哥哥和领导者的身份。 而就当两人跟着侍者走进一个装饰豪华的大门之后,张天下收回了放在两人身上的目光,随即整个人十分优雅的朝着四周的人群点了点头。 “那我也先告退,等会再见了,各位!”张天下有礼节的朝着四周点了点头,随后就进了另外一大门。 而这个时候,原本漆黑一片的甲板上也是缓缓将灯打开,瞬间原本如同星夜中那点点繁星般的黄金瞳也是逐渐消失。 “昂热先生,弗拉梅尔先生,那我也先走一步了~”林可可浅笑的看着二人。 “嗯,那期待之后的见面!”昂热点了点头,他的身份允许他可以对任何混血种都没必要理睬,但是本身的绅士风度却不允许他做出这样的事情。 林可可也是乖巧的欠身,随后就朝着人群之中走去。 “怎么样?”弗拉梅尔凑到昂热的身边道。 “什么怎么样?”昂热装傻一般的回道。 “你知道我问的是谁。”弗拉梅尔摆出一副臭脸。 “哦,她吗?”昂热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随后看着刚刚秦沐山和楚子航走进的大门,“事情都准备好了,是吧?” “当然都准备了。”弗拉梅尔回道。 “那就好, 我先下去了,你也快点进来, 现在还没到放松的时候。”昂热说完,转身用手拍了拍弗拉梅尔的肩膀,随后就朝着船舱走去。 弗拉梅尔只是默默地用手摸着自己才刮干净不久的胡茬,还在思考什么的时候突然反应了过来。 “这个老混蛋,又扯开话题了!”弗拉梅尔有些气愤的拍了一下自己的手掌,但是随即又叹了口气。 整个人缓缓的走到栏杆边,硕大的客轮,整个船体高达数十米,从甲板上往下面也至少有个十多米的距离,弗拉梅尔整个人慵懒的趴在栏杆上。 眼睛不知道是盯着海面还是海面上的残月,客轮那耀眼的灯光引来了无数的海鱼,时不时的跃出海面,将难得的平静的海面绞得粉碎。 “果然是到了时代的转折点了啊……”弗拉梅尔思考着什么,随即又摇了摇头。 时代到了某个关键的节点的时候,总会涌现出无数的天才,那些都是整个家族甚至是国家都难得一遇的英雄,放在其他的时代里最多一个时代有两三人就已经足以傲世。 但是当一个时代里集聚众多天才,这不是时代的兴盛……反而可能是一个时代的终结。 林可可,一个反常的将血统纯度返祖的混血种,可以说是近几百年里血统纯度最高的一位女性没有之一。 “这之后到底还会发生什么啊……真是期待啊~”弗拉梅尔叹息道。 然而此时的夹板上,随着张天下三人的离去,还是有些人并没有离开,三三两两不知道聚集在一起说着什么,一时间整个夹板显得到有些嘈杂。 …… 秦沐山着实有被这富丽堂皇的装修震慑住了,要知道秦沐山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但是也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土狗,目前为止看过最豪华的也不过是昂热的办公室。 那种极致的豪奢且充满韵味的风格着实是让秦沐山明白了,这万恶的资本家的生活到底是有多么的舒适。 要是能重来,我要当资本家~ 秦沐山还记得当时内心的独白,但可惜事实并不是如此。 然而此时眼见的一切都把秦沐山以上的所有看法打碎的一干二净,这入眼的都是金碧堂皇的黄金! 似乎如果不是黄金太硬了,那可能就连这脚下的地毯都恨不得用黄金来铺上。 这才是真正的挥金如土,秦沐山用手不断的划过黄金所制成的墙壁,很难相信这么一艘客轮上到底用了多少的黄金来建设。 “你好,我想问问,这艘客轮到底一共要花多少钱啊?”秦沐山有些好奇的问道眼前的侍者。 “这位客人,这个问题恕我不能回答您,因为这艘船已经不能用价值衡量了呢!”侍者的声音始终有种莫名的善意,听的秦沐山都感觉心情舒适起来。 “不能用价值衡量?”秦沐山有些疑惑的问道。 “是的呢,因为现目前整艘船每年的消耗都是靠全球各个组织共同承担的,也可以说这个客轮是有所有的混血种共同维持的,所以价值已经不是单纯的数字能够衡量的呢!”侍者话说的很隐晦。 而秦沐山听到这里的时候也是稍微的震惊了片刻,但很快也还是反应了过来。 “好了,这就是洗浴间了,二位洗完之后,衣服就摆在里面,一进去就看得见的!”侍者说着就打开浴室的门。 反正看了外面那黄金做的墙壁,秦沐山已经觉得再怎么惊世骇俗也震惊不到自己了。 但是没想到自己还是太年轻了,只是才看了一眼整个浴室,秦沐山就知道了刚刚那个侍者所说的话中那里面不能用数字衡量这艘客轮价值的含义了。 整个浴室里面光不提面积有多大,就光说整个地面全是优质的大块玉石铺垫而成,光是看一眼就感到尊贵无比,更别说那用着水晶作为点缀的灯光,更是看起来梦幻无比。 “好了,两位请~”侍者对着秦沐山和楚子航笑道。 “好的。”楚子航也是对着侍者点了点头,随后就一把拉过秦沐山就走进了浴室。 而随着浴室的门被关上,侍者那原本一直未停的笑容也是瞬间凝固,随后一脸淡漠的走开。 “师兄,你干嘛这么着急啊?”秦沐山看着眼前的楚子航。 只见楚子航已经开始脱掉自己的上衣了,那破烂的上衣此时已经沾满了血液,光是脱下来就是听到一阵“夸擦”的声音。 “你也搞快点吧,这个宴会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等会洗完了赶快出去到校长那边去。”楚子航说着就开始脱裤子了。 整个浴室还是很大的,同时十几个人都不会觉得拥挤,此时的浴室就只剩下楚子航和秦沐山更是宽敞无比。 “行,我知道了!”秦沐山看了一眼楚子航,随后也是脱起了自己的衣服。 很快两人都把已经脏的不能再脏的衣服丢在一边,而这时秦沐山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哗啦啦,哗啦啦。” 随着有些滚烫的热水顺着喷头流出来,楚子航那满身的污渍也顺着身上的肌肉表面慢慢的流了下来。 然后整个地板上很快就汇聚了一条黑红色的水流,而且瞬间有股浓烈的血腥味,这些都是从楚子航身上洗出来的。 而秦沐山也和楚子航差不到哪去,但是随着身体逐渐干净,秦沐山也是发现了端倪。 楚子航好像在可以藏着什么…… “师兄?”秦沐山对着身边的楚子航喊道。 “怎么了?”楚子航闭着眼睛,将整个头都露在热水之中,满头的黑发也是顺着水流开始瞬间柔顺起来。 “你,受伤了,是吧?”秦沐山有些迟钝的道。 “看出来了?”楚子航没有丝毫的隐瞒,整个人十分淡定道。 “嗯,伤势严重吗?”秦沐山眼里流露出一丝歉意。 “小伤,之前受到的伤多了去,这点小伤不足挂齿。”楚子航整个人的表情很是轻松。 而听到这里的秦沐山也是重新的审视了楚子航的身体,那满身低体脂的身材,肌肉线条格外的漂亮,但是也能看到那遍布上半身的各种各样的伤口,就连大腿上也有明显的贯穿伤。 而此时秦沐山看到楚子航的另一侧脚下流出的淡淡血丝,看来伤口应该就在那边了。 “等会洗完,我帮你看看吧。”秦沐山说道。 “没事,我自己解决就好!”楚子航很是果断的拒绝了秦沐山的提议,“不要小看我啊,我怎么说也比你多了两年的执行任务的经验。” “好吧。”秦沐山看着楚子航的样子,只能无奈的点头。 而此时的楚子航也是转头看了一眼秦沐山,入眼的就是那堪比古希腊人体雕塑一般的恐怖完美身材,似乎身体的每一处肌肉都是那完美的黄金比例,甚至就连那身体比例都是完美无缺的黄金比例。 就是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铭刻在心中的那种完美身材。 但是更让楚子航震惊的事秦沐山那光洁如玉的皮肤,就光从楚子航的这个角度完全看不到一丝的伤疤,就连一个小缺口都没有。 这完美的身体如果放去参加飞行员考试都是完全没问题的,就是天生为了参加飞行员的一般。 “你没受伤?”楚子航问道。 秦沐山听到这话,脸上只是浅浅的一笑,随后又恢复到健谈的样子,之间的变化楚子航根本就没有注意。 “我体质好,师兄应该也是知道的吧。”秦沐山对着楚子航道。 楚子航看着秦沐山,然后又回想起之前开学典礼中,“自由日”那天回看监控视频时发生的事情。 那用脑门硬接狙击步枪的男人……好像也很难被其他的武器伤到了啊。 “好吧,你这种怪物也不能用常理而论。”楚子航挑了挑眉道。 “别说我了,师兄你也还不是怪物?!”秦沐山没好眼的瞥了眼楚子航,“哪个混血种的黄金瞳是不熄灭的啊!” 而秦沐山说完这句话,楚子航原本还有些灵动的目光陷入了短暂的沉寂,随后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秦沐山,“是啊,我们都是怪物呢!” 瞬间,整个浴室之中,只能感知到那慢慢飘渺的白雾水蒸气,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 “老家伙,刚刚跑的还挺快的啊!”弗拉梅尔还是一如既往地随意洒脱,整个人穿着一双人字拖就来到昂热身边。 而此时的昂热身边一个被逗得笑的腰肢乱颤的贵妇看了一眼弗拉梅尔,随后用手指点了点昂热的胸口,眼神极具魅惑。 而昂热也是回以一个魅力十足的微笑,随后贵妇离开,钻入了人群。 “你来这里干嘛,种马先生!”昂热对着弗拉梅尔没一脸好气道。 “我种马?”弗拉梅尔一脸生气的用手指指着自己道。 “不然呢,我还说谁?”昂热说话时,身边走来一个人跟他打招呼。 “你好,校长!”来者是一个满头金发的青年。 “你好,巴尔哈!”昂热朝着男人点了点头。 “别跟别人说话啊,你到底尊不尊重我!”弗拉梅尔要抓狂了。 第一百零五章 梦中的人再次出现,此时却不再打扰 “叮叮叮~” 随着整个硕大的餐厅里响起敲打银盘传来的声音,瞬间原本吵闹的餐厅也是安静了下来。 “各位,想必今天大家来到我们‘群宴’,已经等了很久了是吧!”一个主持人手上拿着一双银制的叉子,然后另一只手则是拿着一个银制的碗走了整个餐厅的正中央的舞台上。 “奥利瓦雷斯,别卖关子了,快点的!”底下一个声音传来, “不然等会我上来给你屁股一脚!” 随着这个声音一传出去,瞬间原本寂静的餐厅内瞬间传来阵阵的笑声。 而奥利瓦雷斯站在台上被这么开了玩笑没有丝毫的尴尬,整个人只是配合着大家笑了一下,随后摊开手对着底下的各位说道:“不好意思,那我为了保住我的屁股,还是直接请出我们今晚的主角吧!” 奥利瓦雷斯这种类似于自嘲的方式瞬间又是迎来一小波掌声, 而此时全场的灯光也是再次熄灭。 随后整个舞台中央出现一个升降梯, 随后就是一盏巨大的聚光灯直接打在升降梯上。 秦沐山此时穿着一身黑金色的西装,这西装的合适程度仿佛就是量身打造的一般,而且这西装上的装饰看的秦沐山都感到有些奢侈。 那些金色的条纹都是真金编织而成的,一穿上就感觉这有股富豪气质笼罩着自己,加上自己本身被晒黑的肤色看起来更是有种从油画里走出来的感觉了。 “两位站在这上面就好了!”一边的侍者对着秦沐山和楚子航二人招呼道。 而此时的秦沐山也是注意到了面前这个看起来就复杂的机关,周围都是黑漆漆的,只有一些昏黄的灯光。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哪里,秦沐山只是粗略的看了一下,只发现眼前的这些机关复杂程度让人咂舌。 而就在这时,突然秦沐山听到一阵机关变动的声音,抬头往上看,只见原本封闭的天花板此时正打开一个方形的开口。 “外面也这么黑吗……”秦沐山话还没说完,突然一束剧烈的光射进了瞳孔之中。 “卧槽,这是什么?!”秦沐山眯着眼睛看着顶上,而此时脚下的板子也开始运动了起来。 “二位不要乱动,这是升降梯而已!”侍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升降梯?这是要搞什么鬼?!”秦沐山的声音已经传不到侍者的耳朵里了。 因为当两人开始被传送上去的时候,侍者就已经转身离开了。 “哎。” 秦沐山正环视着四周的情况的时候,只听到身边的楚子航传来一阵叹息声。 当他转头看着楚子航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师兄, 你为什么有面具!” 只见此时的楚子航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上了一个蓝金色的面具,面具很好的遮住了楚子航的眼睛和鼻子,只露出了那红润的唇。 “我为什么有?”楚子航似乎陷入了思考,但很快又似乎是想不到什么借口,“额,你自求多福吧!” “哈?” 秦沐山看着楚子航突然抛弃自己的样子,只是有点懵圈。 但瞬间秦沐山就感到了一股炙热,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就已经快要从这个竖直的升降梯里出来了。 离着上面的舞台越来越近,秦沐山越能感受到温度上升的炙烤,这来自聚光灯的温度让四周的空气变得灼热起来。 而这时,秦沐山终于看到了外面的场景,漆黑一片,仿佛是一场宏伟的戏剧正要开幕。 而下面的人就是观众,而自己就是这个舞台上最好的演员,马上就到了自己演技爆发的时刻了! “等会发生什么都别说话。”楚子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沐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两人就这么站在了舞台上面。 两个人宛如既定的骑士,这么一站在舞台中央就像是两道靓丽的风景线,看来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只要长得好看, 那真的就是一种享受。 “来,这就是我们本次的主角!”奥利瓦雷斯站在两人的旁边大吼道,声音极具抑扬顿挫,很快全场的气氛都被他活跃了起来。 “来自我们卡塞尔学院的楚子航和beelzebub·s·秦!”奥利瓦雷斯说道。 “什么!?” 而这时候,场下的林可可呆住了,秦沐山他怎么会在这上面!? 而突然,脑中那些破碎的线索似乎瞬间联系了起来。 beelzebub·s·秦……秦沐山,原来他们本就是一个人! 林可可此时呆滞的眼神看着那个在聚光灯下的男孩,那简短的头发配上如今坚毅的面孔,好像比高中的他更要耐看了许多。 “好了,既然本次的宴会主角登场了,那我们就开始我们的……”奥利瓦雷斯正要说话时,突然只听到一声极具刺耳的电流声。 “吱——”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难受的表情亦或者皱眉,反正这种违背了生理的声音只要是个人都不会习惯。 而下一刻,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了台上,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站在台上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站上去的。 但是当他站上去的瞬间,原本嘈杂的电流声消失了,而台下的所有人都莫名的没有发生任何的声音,大家都用着一种凝视的眼神看着台上的那个男人。 “咳咳,不好意思,各位!”昂热从奥利瓦雷斯的手上接过话筒,眼神扫视了一圈台下,“我不是有意打断各位的兴致,但是我这里只想说句话……” 昂热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里不再抱有一丝的情感,黄金瞳毫无保留的释放,瞬间那股压制一切的血统席卷了全场,瞬间底下的混血种都下意识的产生了有种想要跪下的冲动。 “台上站着的两位都是我们学校的优秀学生,身上都有着很高的保险费,我虽然很想他们有点问题,然后我自己拿着这笔保险费出去潇洒一下的……但是很可惜我又是个护犊子的老东西!” “我没有什么值得留念的事情,我活的够久了,如果在这种时候还保不住一些人或事的话……我想,可能大家都不愿意看到一个老疯子吧!” 昂热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里的狂暴更甚,此时被他扫视的人,难有能与其对视的,绝大部分都是默默地低下了头,那原本场中有些狂热的氛围瞬间冷淡了下来。 “好了,那主持人的身份就交给你,我就不打扰大家了!”昂热说着就把话筒递还给了一边的奥利瓦雷斯。 “注意说话,明白吗,年轻人?”昂热的声音很轻,只有奥利瓦雷斯一个人能听到。 奥利瓦雷斯有些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昂热,那黄金瞳里似乎有股熔浆就要喷发出来,让他的整个双腿都忍不住的打颤,“明…明白了!” 奥利瓦雷斯的唾沫不断的向下咽。 随着昂热朝着台下的众人挥手示意,奥利瓦雷斯也重新开始了自己的主持。 “咳咳……刚刚我们的昂热先生给我们本次宴会带来了一场精彩的演讲!”奥利瓦雷斯说着的时候看了一眼此时就站在最前方的昂热。 而昂热也是示意一般的对着后面的人摇了摇手,微笑示意。 但是这种和蔼的样子却没有让人感到丝毫的亲切,只是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可怕。 “这么多年了,这头狮子还是这么年轻气盛啊……”天使端详着手中的香槟。 而此时他身边的国王没有说话,只是用着一种很不爽的眼神看着天使。 “你还要跟着我多久?”国王的表情里面有些许的不爽。 “哎呀,我这哪是跟着你啊,我们这不是结盟嘛?”天使一脸微笑的看着国王。 “结盟?”国王没好气的冷哼一声,“你们教会什么尿性你一点ac之间的数都没有是吗?”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怎么能够相提并论呢?”天使似乎感受到了人格的侮辱。 “是不能,那你就把你现在手上的十字架放下去啊!”国王脸上青筋暴起。 像天使这种心口不一的人真的让这个强迫症国王很难受,是来自心灵上的那种难受。 “哎呀,这不过只是一个……”天使还想狡辩什么,但是突然台上的一个变动让他闭上了嘴。 …… “别说了,直接开始正题吧!!”一个浑身穿着老牌牛仔服的男人走了上来,浑身的打扮就像是来自中世纪的美国。 但是腰间却没有佩戴着手枪,而一把锋利的短刀。 “啊这!”奥利瓦雷斯的眼神瞬间有些恍惚,眼神不断的看着底下的昂热。 “怎么,这不是宴会的普遍程序吗!”男人说话时已经走上了台上。 整个人都展示出一种无法无天的气度,看的就让人感到有种不舒服的既视感。 “这好像有点……不符合流程啊,先生。”奥利瓦雷斯的声音有些磕磕巴巴。 而此时底下的来宾也是不断的用余光看着那一直站在台前的昂热,这个刚刚才展示了拳头的老人,现在立马就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来挑衅这头狮子的权威。 真是期待会发生什么啊! “没什么不符合的,不是想挑战嘛,让他上!”昂热的声音响了起来,“就你,你上!” 在众人跟着昂热的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到昂热所指的那个人正是秦沐山。 “我!?”秦沐山也是一脸懵逼,怎么回事?! 我不是在摸鱼的嘛! “对,就是你这个小子!”昂热一个唾沫一个钉子道。 “怎么样,年轻人?”昂热说着看着台上的中世纪穿着男人道。 “当然可以!”男人一脸傲气道。 “那就行……嗯,你来安排后面的!”昂热说话时,颇有一副大佬风范,说话时就对着奥利瓦雷斯挑了下眉。 “哦,好的,好的!”奥利瓦雷斯连忙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我们宴会的……”奥利瓦雷斯开始不断的念嘴皮子,而此时身后的楚子航则是把秦沐山拉到了身边。 “师兄,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啊?”秦沐山问道,自从来到这里总感觉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宴会——就是每次混血种之中发生某些巨大的事项的时候就会举办的活动,而这个宴会也是分等级的,分别是c级,b级,a级还有s级!”楚子航道。 “就比如这次的宴会等级就是基本上十几年都难遇的s级,基本上来的人都是各个地区或者有名的组织中的强者或者是代理人。”楚子航道。 “那这个形式和流程又是什么?!”秦沐山问。 楚子航看了一眼一边站着的男人,“看到他了吧?” “嗯!”秦沐山点了点头。 这个家伙一上来就嚷嚷着开始,开始,总感觉来者不善。 “这就是宴会的另一个名字——角斗场,来源是因为形式像极了古罗马时候决斗场的规则,大致就是每次发动宴会的时候总会是因为某些事情来召开,有些时候是解决纷争,有些时候是让大家认证……反正发动的理由很多,但是最终都会落到一个结果上,那就是角斗!” “角斗?”秦沐山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 “混血种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样,每个人都是高雅的,享受着崇高的精神文化……相比较起拥有着龙血的混血种,其实骨子里更多的还是来自追求暴力的。”楚子航说着就拍了拍秦沐山的肩膀。 “其实也不要太放在心上,你也不是杀了这么多混血种了嘛,一样对待就行了,其实有时候基因里的某些东西,会让我们对杀戮没有那么敏感……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楚子航看着秦沐山脸上的神情,开始安慰起来。 “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师兄!”秦沐山对着楚子航摇了摇头。 楚子航认为秦沐山是下不去手,但其实不是这样的,要是问起秦沐山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时候,恐怕楚子航都会感到毛骨悚然。 小学的时候,那一拳一拳把人打成全身粉碎性骨折的人……真的会在意血腥残忍这种事吗? 显然是不会的,秦沐山会有这种反应只不过是此时的他对于这种形式很不爽罢了。 角斗场? 把自己当成观赏的对象…… 整个舞台此时已经随着奥利瓦雷斯手中的按钮按下,变成了一个被笼起来的八角笼,但是这里面的所有布置都不是简单的材质做成的。 全都是刻有特殊的炼金符号,为的就是能够保证承受住混血种之间那惨无人道的对战。 “好了,那就有请我们的……”奥利瓦雷斯手一挥,对着秦沐山正要说话。 但是秦沐山一手就排在了奥利瓦雷斯的手上,整个人脸上布满了阴沉,“别说了!” 奥利瓦雷斯整个人脸色一变,顿时语噎。 只见秦沐山走到了八角笼中,整个人十分放松的站在中央,随后缓缓的伸出手指对着男人,“来!” 那轻蔑的样子仿佛就像是在招呼一条小狗一般。 果然,那个男人脸上瞬间暴怒起来,整个人嘴上骂骂咧咧的就朝着秦沐山冲了过去。 但是! “砰!” 全场原本就不怎么活跃的气氛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原本刚刚还在朝着秦沐山冲过去的男人整个头已经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 整个八角笼里面满是鲜血,就连站的比较近的宾客,此时的脸上和身上都沾满了滚烫的血液。 而反观那个男人,整个脑袋被秦沐山这么一直接一拳轰碎,失去头颅的身体伴随着身体神经的反射,朝着前方走了几步随后重重的倒了下去。 “还有谁要来?”秦沐山此时整个脸上沾着几滴血花,右手上那满是血红的血液正伴随着下垂不断的滴落。 第一百零六章 古怪的风 牛仔那满是被风霜侵蚀的面孔逐渐在秦沐山的眼中放大,那瞳孔里即将就要爆发的怒火仿佛要把秦沐山整个人吞没。 但是秦沐山甚至没有从这个牛仔的身上感到有任何一丝一毫能对自己产生威胁的感觉。 只不过是一个被扔上来的炮灰吗? 秦沐山脸上的表情瞬间有些自嘲,看来自己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在众人面前表现过实力,所有人都把自己当做软柿子了啊! 竟然会有人觉得把这么一个笑话放到场上来就可以随意的嘲讽老师的尊严吗? 此时的一切在秦沐山的眼里不断放慢,瞳孔里依旧还是如同往常一般,但是此时却又有些不对,那瞳孔中淡漠一切的韵味已经快要从眸子的喷涌而出。 这不是那个玄之又玄的境界, 只不过秦沐山认真起来而已,那浑身的肌肉在这一瞬间犹如注满原油的引擎,那狂躁的声音开始不断的冲击着皮肤。 “杀了他,杀了他!” 那是来自肌肉的声音。 秦沐山看着眼前的男人,为什么能够如此坦然的面对自己呢? 秦沐山不解,难道是因为觉得有人能够从他手上救下来? 秦沐山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东西,随后目光朝着场下扫视一遍,果然能够看到角落里一个面色和周围其他人完全不一样的人。 那眼睛里的凝重远超一般人,看来……就是你觉得能从我手上救下他了,是吧? 秦沐山脸上露出一抹不经意的嘲蔑,但随即整腿上的肌肉在一瞬间爆发出120%的力量,所有的肌肉纤维在此时分别爆发出属于自己的力量。 “呼……” “哈……” 呼吸的声音是那么的清晰,身体里那燃起来的血液也不断的冲击着心脏的每个心房心室。 瓣膜抵抗着那劲力十足的血液。 八角笼里那静止的的空气在秦沐山的冲刺下不断地往秦沐山脸上扑去。 那无尽的风声让秦沐山产生了一种似乎是在面对着十级的台风。 牛仔那张狂傲的脸已经近在咫尺,明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为什么会想这么多东西? 秦沐山不明白,但是此时的他只知道是时候抬起拳头了。 “噗!” 拳头砸向牛仔的面部时还是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触感,如同豆腐一般易碎。 一拳砸碎吗? 那好像没什么冲击力啊…… 啊,对了! 一个绝妙的点子从秦沐山脑中冒出。 原本砸下去的拳头再次收了回来,随即拳头化掌——无敌一般的一掌直接对着牛仔的脸就是轰然拍下。 就像是液压机压碎西瓜一般,就是纯粹的暴力美学,牛仔的头几乎没有任何的意外直接就被一掌拍碎。 全场静默。 那角落里原本还打算随时上场的男人愣住了,一场战斗结束的如此之快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这报告里明明没有写过他拥有这么快的速度的啊! 不是只有一个不同于正常无尘之地的言灵吗,这恐怖的速度是什么鬼?! “还有谁要来?”秦沐山的右手上的血液不断的从指尖滴落。 那原本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眸子,但被它巡视过的每一个混血种此时却发现根本没有办法与其对视。 那来自血统深处的恐惧,竟然比刚刚昂热来得更加强烈。 “啪啪啪啪!” 一阵掌声打断了场中长久的静谧。 一个穿着一身精致的黑白条纹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那瘦削的身影让人看了都感觉到心疼,好像一阵风就会把他吹倒。 “不愧是秘党的下一任继承人啊, 果然厉害!”来者声音大到仿佛是要宣告全世界一般。 而随着此话一出,瞬间整个场中的气氛随之一变,所有人的目光都或多或少的朝着那一直站在八角笼边缘的昂热看去。 “这个家伙还真敢说啊!”天使喝着手里的香槟说道。 “这不过是一层纸而已,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昂热自己在社交平台说出的那些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个绅士不说,也有人会说,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国王透过玻璃看着场下的一切。 两人所在的位置正是整个餐厅顶上为数不多的包间,而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的话正好能够看到全景。 “是啊,但是我现在很感兴趣的是,后面会怎么发展?”天使那惊为天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浅笑,“这个beelzebub·s·秦的实力已经远超之前的判断,而且现在他展现的是言灵还是纯粹的身体强度还不得所知。” “但是如果不考虑是身体素质的话,那么他的言灵到底是什么就得考虑一下了,校长会收他做学生,那么会不会他们都是时间零?”天使的眼神里透着一抹思索,“但如果不是言灵的话……” 天使说到这里,表情也是不再淡定。 而一边坐着的国王也是点了点头, “那他的血统可能将会无限接近初代种的纯度!” …… “老师……”秦沐山此时脸上露出有些震惊的神情。 刚刚绅士所说的他可从来都不知道啊! 秘党的继承人?! 这是什么鬼, 这到底是什么转折!? 然而底下的昂热并没有说什么,递给了秦沐山一个安心的眼神之后,就转过身子看着那一边不可一世的绅士。 “年轻人!”昂热对绅士喊道。 “昂热先生,有何请教?”绅士面对昂热的时候完全没有了刚刚的嚣张,言行举措之间全都是对其的尊重。 “不用讲究这么多礼数,你好像在体术方面从来没输过是吧?”昂热看着绅士道。 “完了!” 这是所有人听完昂热说出这句话时的第一想法,所有人都开始对绅士默哀了。 “的确是这样的!”绅士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仿佛完全没有听出昂热的话外之意。 “很自信嘛!”昂热看着绅士,脸上露出微妙的笑容,“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反正现在没有人敢上去,要不你上来跟我的学生试试?” 来了,来了,坑来了! 众人所有的眼神都朝着绅士看去,刚刚他们都是看到了秦沐山几乎是秒杀了那个混血种,而且轰杀的姿态还是那么的狂暴。 那恐怖的身体素质可绝对正常混血种能够媲美的,只是单纯的一招就让所有人记住了beelzebub·s·秦这个名字。 “当然没问题,刚好我给大家打个样!”绅士说着就朝着四周鞠躬示意,随后就一言不发的朝着八角笼走去。 “什么,他真不怕死吗!” “勇士啊,勇士啊!” “厚葬,这一定厚葬!” “……” 四周不断传来对绅士的哀声,几乎没有人对他抱有一丝会赢的期待。 毕竟秦沐山刚刚的那副姿态已经让人产生不了一点胜算的念头,像这种纯粹的身体型混血种,还暂且不知道是因为言灵还是什么。 绅士那旁若无人一般的径直朝着八角笼走去,一路上的人纷纷都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随着来到八角笼前,绅士才回头看了一眼昂热,嘴角只是微微一笑。 昂热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只是继续默默地看着秦沐山。 “beelzebub·s·秦,为什么会取一个beelzebub,有什么韵味吗?”绅士一站上去就开始闲聊道。 “……”秦沐山并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不说话吗,真是无聊啊,这不过只是一个过场,不要太认真啦!”绅士说着就朝着秦沐山走过去。 秦沐山也并没有做出什么动作,只是冷冷的看着绅士一步一步的朝着自己走来。 “一头的,别下死手。” 绅士将嘴巴凑到秦沐山的耳边轻声说道,随即就朝着另一边走去。 秦沐山有些疑惑,但是很快就将神情隐藏了起来。 余光此时也瞟到了绅士那右手上不经意的一个动作,这个正是执行部的特殊手势,一般来说正常人可不会摆出那种违背生理的动作。 “好,动手吧!”绅士说话时,人已经站到一边了。 既然知道了对方是自己人,那么秦沐山也就不会下死手了,但是现在这场中的情况到底是要自己怎么做? 还是用一个果断的招式解决掉他还是跟他缠斗? 秦沐山已经不清楚这现在到底还干些什么了。 “动手啊!”绅士嚣张的语气,那原本看起来瘦削的身材突然给人一种极其宏伟的既视感,仿佛是一头蛮荒古兽。 “明白了!”秦沐山自然是听懂了绅士的意思,既然是不保留的话,那么就一招解决掉他吧! 秦沐山动了,整个人朝着绅士就冲了过去,但是手上自然是留力了。 但接下来的结果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秦沐山只感觉整个人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随后视野开始向上移动。 “欸?” 秦沐山整个人不受控制的仰面倒下,脸上还是充满了惊恐,但随即整个人就反应了过来。 一个空中转身就把身子转了过来,整个人也是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绅士。 “这就是体术?”秦沐山看着绅士此时摆出的奇怪招式。 “不,是武术!”绅士说完,双手抱球,这浑然是太极拳的架势。 “太极拳?!”秦沐山一眼就看出了这个架势的原招,简直和以前小时候看的电视剧没什么差别。 但是,古武不都是骗人的吗?! 在秦沐山的印象中,传武都是出现在比赛场中的套路,丝毫不适用于现实搏斗。 可现在眼前这个绅士使用的招式……着实让他有些大开眼界。 “呜呼,china功夫!”场下已经开始欢呼起来。 但如果看到底是谁的话,只能看到一个浑身都不着正装的老家伙,嘴里胡吃海塞着各种海鲜。 “弗拉梅尔先生!”林可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到了弗拉梅尔的身边。 弗拉梅尔也是看到了林可可过来,连忙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咳咳,有什么事吗?” “额,不好意思打扰到您的用餐……”林可可看着眼前满是狼藉的餐桌,脸上的表情有些抽抽。 不久前就听过家里人说过卡塞尔学院里的两个当家人有多厉害,而且还特别强调了那个弗拉梅尔不修边幅。 但是现在真正看到,林可可还是有些震惊的。 “没事,有什么事就说吧!”弗拉梅尔一副不在意的表情道。 “是这样的,我想问问,台上的这位……嗯,beelzebub·s·秦,他的中文名是?”林可可说话时有些试探。 “哦,你是想问这个beelzebub·s·秦这个家伙的中文名字啊!”弗拉梅尔大张旗鼓道。 “啊,你不要说这么大声啦!”林可可脸上有些微红道。 而此时四周的人也是把目光投向了两人,林可可一脸不好意思的向着其他人点头致歉。 “你们认识?”弗拉梅尔有些好奇道。 “啊!”林可可的眼神有些躲闪,“没有啊,我只是好奇他的中国人身份而已,刚刚听说他是秘党的下一任首领,我很好奇。” 林可可说完这话之后,脑袋点了一下,似乎是在肯定什么。 “哦,是这样吗?”弗拉梅尔一眼就看出了林可可的心思,但也没有点破,顺着林可可的话头说道:“是这样啊,也是……毕竟你是林家这一代的话事人,提前认识一下我们秘党的少当家也没什么!” “他的中文名是叫秦沐山,说起来好像之前没来我们卡塞尔学院的时候,和你们林家一样,都是在中国的重庆呐!”弗拉梅尔不知道是知道什么,说话时眼神一直盯着林可可。 “哦,是这样吗,那还挺巧的啊……”林可可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是啊,这个家伙也是厉害,大学才进来被派去了日本分部,然后就带回来一个小女朋友,现在跟着一起在卡塞尔学院读书呢!”弗拉梅尔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林可可,要从她的脸上看到什么。 “……”林可可没有说话,但是明显能够看出那眼里的光散了下去。 “这样吗。”林可可的笑容看着让人有些心疼,“您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啊,我又不认识他。” “哦,对对对,不好意思哈,我这人啊,年纪大了,就是喜欢讲些其他的事情!”弗拉梅尔说着就装糊涂的摸了摸脑袋。 林可可只是笑笑,随后叹了口气,整个人露出一抹勉强的微笑看着弗拉梅尔,“弗拉梅尔先生,你的中文真的很好呢!” “是嘛?!”弗拉梅尔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我一直都喜欢中国文化,毕竟中国也是龙族起源历史的一部分!” “确实是这样的,那我这边先告退,有机会来我们林家,我会招待您的!”林可可说完,欠身就离开了。 第一百零七章 纷扰的心 “嘿,老师,我说过了吧,没有人能够在我手上站着……啊哟哟哟,你轻点!”绅士此时整张脸全是淤青。 而老师则是一脸无奈的用棉球给他上药,“为什么是我给你上药啊!” “我们是拍档啊,不是你给我擦, 那还找谁?!”绅士一脸嫌弃的看着老师。 听了这话,老师脸上原本就委屈的神情更加苦大仇深起来,“老子不干了!” 说着,一巴掌就朝着绅士脸上拍下,瞬间绅士就疼的龇牙咧嘴。 “疼啊!”绅士叫唤着。 “疼死你算了,以后再随便背着我去干这种事,信不信我们这个团队当场解散!”老师说话时语气里充满了愤怒,但是这个作为威胁的东西,好像有点…… “我还不是为了让……”绅士正要说什么, 但是老师手上的药就涂在了他的痛处上。 “哎呀呀!”绅士继续龇牙咧嘴。 …… 而此时站在八角笼里的秦沐山看着地面上的被打湿的印子。 “原来体术真的能做到这种事吗……”秦沐山低声喃喃道。 这个印子正是刚刚自己被绅士摔倒在地的证明,而且还是有所准备之后的结果。 明明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反而还被摔翻了……这就是体术的极致嘛。 “还有哪位想上台挑战呢!”奥利瓦雷斯看着此时又陷入沉寂的台下喊道。 今天这反常的氛围着实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了,往日或多或少都不会出现今天这种冷场的情节。 虽然不会是那种一次上来就上数十个的那种,但也至少都是接连不断的上来挑战。 看来之前开场昂热的那番话让所有人都有些投鼠忌器了,没有人再敢抱有上去惹事的想法了。 毕竟要做这样的事,首先不是考虑昂热的心情,更多的是要考虑现在台下的这么多的势力组织背后的大佬,他们才是最忌惮昂热的存在。 要是随便挑衅昂热的权威,可能昂热不会对他们这些小角色做什么事,但是以昂热的性子来说的话,那些大佬肯定是逃不了的,那个时候那些大佬被整了,心情肯定不好。 把所有的责任都怪到他们这些小角色身上,那简直就是噩梦了。 而这也是昂热打的算盘,算好的就是这一步才会上台说出那番话。 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有人吗?”奥利瓦雷斯那请求一般的语气已经看出他此时的窘迫。 这可是全世界权力最集中的一艘船啊,什么时候出现这种情况! “我来吧!” 正当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的时候, 一个声音响起。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身穿热裤,一个白色小运动背心的女孩,那扎的高马尾看的所有人都感到一种也是的青春活力。 “这是林家的那位小姐?” “她怎么会上场,难道这是林家和秘党的密谋?” “难说啊,最近我就觉得林家和秘党走的挺近的啊!” “看来是林家打好了算盘,要让年轻一辈亮个相啊!” “……” 顿时,众说纷纭。 “林可可!” 而站在八角笼的秦沐山此时也是一脸懵逼,这向自己发起挑战的不正就是那个高中一直以来是自己的同桌的班长大人吗! 林可可很快就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之下朝着八角笼走去,那随着走路一蹦一跳的马尾看的众人仿佛产生幻觉,好像是一个高傲的王者朝着战场走去。 “beelzebub·s·秦,我应该这么称呼你吗?”林可可看着眼前的秦沐山道,但是脸上的调侃意味丝毫不藏。 “班长大人,你还是叫我秦沐山就好了!”秦沐山看着眼前的林可可,一种超现实的怪诞感袭来。 “看来你也知道我是你的班长啊!”林可可说着嘴巴又像是小女子作态一样撅了起来。 但是很快又发现四周的目光,赶忙又收了起来。 “你……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嘛?”林可可看了眼秦沐山,眼神里满是深沉。 “是教授找我的时候,我才知道的……就是在我选择搬书走的那天。”秦沐山的表情有着淡淡的回忆。 “原来是这样吗……”林可可叹了口气,“看来, 你果然很强呢!” “嗯?”秦沐山有些皱眉。 “龙族的基因里注定的事情,血之哀——难以融入人类社会之中, 总会察觉和普通人类之间的差距,所以自动会产生血之哀。”林可可说到这里看了一眼秦沐山,“原本我以为在我初中那段独自一人的经历是我社恐,但现在我明白了!” “血之哀?”秦沐山似乎有些嘲讽的意味,“你相信这个东西?” “难道不相信?”林可可歪着脑袋道。 “当然……”秦沐山正想否决林可可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也没什么证据去说明这一切。 “看吧,你自己都察觉到了,却还一直逃避这个问题!”林可可叹了口气。 “怎么这么喜欢叹气了?”秦沐山看着眼前的林可可,“这不像你。” “不像我?”林可可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沐山……说到底,是你从未想过了解我!” “……”秦沐山的表情逐渐削薄。 “好了,我这次上来是来挑战你的,不是来找你叙旧的,底下的各位都等急了……我们还是快动手吧!”林可可的眼神里射出一阵凶光。 秦沐山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用舌头舔了舔嘴唇。 林可可知道,这是秦沐山开始认真的下意识动作,嘴角不禁上扬。 “你还是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啊……” “你说什么?”秦沐山皱眉看着林可可。 “审判!” 但还没等秦沐山等到想要的答案,只见林可可整个人轻轻的吐出二字。 瞬间,秦沐山只感觉自己仿佛被某种力量给裹挟住了。 只见原本一脸青春活力的林可可瞬间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整双眼睛如同从岩浆里冒出的一般,赤金的瞳孔里满是对死亡的审视。 整个人也慢慢的升到半空之中,而此时整个八角笼四周的栏杆不断的散发出无数的精光。 “快,快点压制!”只听到奥利瓦雷斯整个人慌乱的对着幕后喊道,只见瞬间原本还算平静的台下动荡了起来。 只见原本开始不断颤抖的八角笼在随着某种力量的注入之后安稳了起来。 而此时笼内秦沐山满脸震惊的看着眼前如同杀人机器一般没有任何感情的林可可,内心里的震惊已经翻起浪涌。 “果然,果然……这种力量还只是一个开端……还得隐忍!” “碎!” 随着林可可冷淡的一声之后,秦沐山只感觉瞬间四周有无数的无形利刃朝着自己挥舞而来。 “嘣!随着一阵剧烈的声音传来,大片的烟尘弥漫开来。 “散!” 还没等烟尘自己散去,林可可又是一声,瞬间原本的烟尘被无形的力量直接吹散。 而此时烟尘散去只见到秦沐山毫发无损的站在原地,而此时的眼神里也是战意满满。 “不愧是你,beelzebub·s·秦!”林可可的声音里有着认可的意味。 而秦沐山此时也是沉吟了片刻道:“这就是你的言灵吗!” “对!”林可可答道,“审判,怎么样!?” “很强……”秦沐山露出了认可的神色。 “那当然,毕竟……”林可可还想说什么,但是突然眼神凝固。 “但是,还不够!” 只听到秦沐山的从身后传来,林可可整个人瞬间有些手足无措。 为什么,为什么一点感知都没有! 他的速度已经达到这个地步了吗! “无限!”林可可声嘶力竭的声音响起,但依旧有点晚了。 只见林可可的身体原本在空中直接被秦沐山一巴掌扇到地上。 “什么!林家的这位也拿他没办法吗!” “不可能吧,这可是近些年说难得能跟龙虎山的那群怪物媲美的新生代了啊!” “看来还是秘党厉害的多啊!” “我似乎已经看到下个昂热的诞生了……” “……” 随着林可可被秦沐山这么一掌扇到地上,瞬间那嘈杂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对劲,你看那个beelzebub·s·秦没有放松!” 这时候,很快就有人发现不对劲了,原本之前打败对手后就一脸放松的秦沐山此时却没有任何的松懈。 眼神依旧严肃的看着那地面上的烟尘。 “beelzebub·s·秦……”烟尘之中,一个身影逐渐升起,而此时众人也看清了。 只见原本一头高马尾的林可可此时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强横的气流,那无数的烟尘在触碰到那周身的片刻都直接被振飞。 “无限……这是什么招式?”秦沐山颇为好奇的问道。 “自己琢磨的而已,怎么,想学啊?”林可可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得,不用教我了!”秦沐山赶忙打住,“我们还是先决出胜负吧!” “也是!”林可可点头认可道。 随着林可可说完,只见原本站在原地的秦沐山瞬间消失,而林可可也是下意识的就抬手朝着右边格挡。 但出乎意料的是,秦沐山出现的位置却是在左边,又是结实的一拳。 只看到那林可可周身的一层无形的力量在秦沐山的这一拳开始不断的形变,而原本的那一身西装在此时早就在秦沐山这每一次的动作之下被崩开线了。 林可可一脸惊恐的看着秦沐山的眼睛,她不理解为什么秦沐山能够做到这样的事。 其实之前林可可对秦沐山有所隐瞒,这个无限其实并不像表面的一层铠甲这么简单。 林可可的血统纯度之高已经达到了一种令人咂舌的地步,如果把她摆在历史的进程上的话,那么她的纯度也绝对是排的上名次的。 而通过这样的血统觉醒的言灵也是极为恐怖的审判——通过语言就能控制想要做到的一切。 要不是现在被限制在这么一个小地方的话,林可可需要压抑那恐怖的言灵效果,恐怕早在一开始就能够将“碎”这个命令覆盖整艘客轮。 更别说后面的命令了。 而这个无限,它的效果也是十分奇妙的,它能够在宿主本身的周围形成一层屏障。 而且这个屏障还不是简单的防御,而是将所有靠近一切的有威胁的物体全部消除。 正如同现在秦沐山那一拳砸下来时,连带着的衣袖已经在即将触碰到林可可周身的刹那化作粉尘。 “呃啊!”林可可只感觉有股恐怖的力量把自己从空中撕了下来。 而此时的秦沐山也是发现了林可可这周身的一层屏障,原本的拳头也是变成了爪,狠狠地抓住了林可可。 林可可只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秦沐山直接照着地面就是砸去。 “斩击!”林可可言出法随。 只见秦沐山原本紧抓住林可可的手立马松开,然后再瞬间朝着身后退去。 “破链斩击!”林可可此时也是重新恢复了自由,抓紧机会不再给秦沐山近身的机会。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无限竟然对他无效! 林可可不敢相信的看着秦沐山,要知道自己在家里可是试过无数次,几乎没有任何东西能过通过自己的无限这层屏障,除开了精神能量的贤者之石。 而就当林可可在惊叹秦沐山那特殊时,一边不断躲闪的秦沐山何尝不是对林可可的实力产生了震惊的念头。 她那身边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感觉像是被钉在了空中一样!? 秦沐山现在虽然没有真正去测过自己的力量,但是自从觉醒了属于自己的那股权柄之后,秦沐山只感觉身体仿佛重获新生。 每次走在路上都会有种小心翼翼的谨慎,生怕一旦松懈身体就会无限的增长,然后变成一摊无意识的肌肉巨山。 但显然这种只是秦沐山对自己力量还并未把控的错觉感,但是同样也能表明现在秦沐山现在身体的强大。 那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伟力仿佛是真的存在,就光从秦沐山悄悄尝试单手抬起那辆从美国兄弟的超跑的时候,他就明白了现在自己力量的恐怖。 但尽管这样,在刚刚想把林可可砸到地上的时候,那种仿佛是在把一个人从既定位置拉扯开的阻力。 这就是审判吗?! 神,所在的既定位置,没有人能够阻碍祂的审判。 而就正是因为这一点,才导致了秦沐山行动延迟被林可可抓住抵抗的机会。 “麻烦起来了啊……”秦沐山的眼神逐渐深沉。 第一百零八章 我信神,因为我就是自己的神 “寂灭!” 随着林可可双手一挥,瞬间半空中似乎无数的利刃直接朝着秦沐山就射了出去。 秦沐山光是感受着这几乎快要割破皮肤的触感都感到一丝头皮发麻,这就是真正意义上法则系言灵的可怕吗! 秦沐山几乎都是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在躲避着这些攻击,但是很快林可可的下一波攻势就来了。 只见林可可的双手缓缓的升起,随后轻轻的搭在眼前,“非礼勿视!” 秦沐山瞬间只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视觉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的剥夺了, 就连黑色也都看不到,有的只是无尽的虚无。 这才是真正盲人眼中的世界,连颜色都不复存在,有的只是无尽的虚无。 “欸,这个林可可刚刚那是什么动作?”弗拉梅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昂热身边。 看着台上神色突然变得茫然的秦沐山,而且双眼原本的灵光也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昂热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那飘在空中的林可可, 那双手遮挡在双目的动作, 似乎让他有种熟悉感。 但随即,只见林可可双手一变,原本挡在眼前的手移到了耳边。 “非礼勿听!” 随着林可可嘴中说出这话,场上的秦沐山再次被剥夺了一个感官——听觉,原本空气里的流动的声音瞬间消失。 就连以往一直觉得并没有多喧闹的环境,在此刻也显得是那么的嘈杂,这才是真正的死寂。 现在的他真正的陷入了一种恐怖的境地,目不能视,耳不能闻,全靠这身体对于危机的预判进行躲避。 那林可可从周身发动攻击的利刃如同藏在黑暗中的尖刀,直到来到秦沐山身边的时候才能发散出那种可怕的气息。 一瞬间,秦沐山的身上已经出现了数道划痕了。 瞬间皮肤红润了起来。 “什么?!”林可可脸色苍白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怎么可能!? 林可可满头问号,虽然自己并没有下死手,但是也只不过是有意识操控那些利刃避开秦沐山的要害,可利刃的强度可不是林可可能够控制的。 那绝对都是林可可的血统强度决定的东西,所以混血种这种生物的确是可以说是看天赋吃饭的,有些东西一旦决定那么就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了。 而且林可可的审判如果是面对的其他人可能也不会显得这么鸡肋,审判其实可以考虑成为一个巨大的领域, 在这个领域之中所有的一切都将被它的主人统领。 那么处于这个领域之中的混血种越强, 这里指的是血统强度而不是实力,因为在这种领域型的言灵之中,血统强度才是真正意义上可以决定你是否能够活的更久的一切。 其实每个混血种都拥有那基因里带着的浅薄的权力,而所掌握的权力越大那么血统强度也会更强。 而这个时候,特别是在领域型言灵出现的时候这种差距就会变得更大,就比如现在林可可的血统强度没话可说,自然是顶尖的那一批次。 那么如果是其他人进入了她的审判领域,那么就比如现在发动“寂灭”的话,那么这个利刃直接就会从那个人的喉咙毫毛间出现。 这种距离,恐怕也只有像昂热这种拥有着时间系的混血种能够躲开,又或者是拥有着强化身体的言灵能够尝试硬抗这一击。 但这问题又出现了,既然拥有这么强的实力,那么林可可所能对其审判的空间绝不会这么小。 所以,这就是个闭环! 审判,可能不能说是单挑最强的言灵,但它一定是一个统治者作为统领一切的最强言灵没有之一。 就像现在的林可可,所施展的“寂灭”完全不可能在秦沐山周边射出,因为秦沐山周身已经自成了一个领域, 也就是权力。 而这个自然是每个混血种都有,也就是前文所说的那样,这都是天生所决定的。 而秦沐山的权力之大,甚至林可可所有的攻势都必须在秦沐山的权力之外释放。 但是现在,秦沐山被攻击到了,可那产生的效果确实让林可可大跌眼镜。 那可是“寂灭”啊! 斩断钢铁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现在从秦沐山身上划过去竟然只是划出一道红痕?! “真是怪物!”林可可面色苍白道。 虽然现在秦沐山已经被她封住了视觉和听觉,但是这其中付出的代价也只有林可可自己清楚。 “喂,你觉得这个林可可刚刚做的事情像不像日本的那三只猴子?”昂热看了一会林可可,然后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问道。 “日本的三只猴子?”弗拉梅尔饶有兴致的琢磨了起来。 “我记着不是有四只嘛?”弗拉梅尔道。 “四只嘛?!”昂热听到这里双眼一亮,随后眼睛盯着面前的林可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林家还真是出了可怕的小姑娘了啊!” 弗拉梅尔有些惊讶的看着昂热,这种语气的昂热他可是多少年没见过了,就连当年评价张天下那个小子的时候也只是说,老天师后继有人而已。 “这个小菇凉真有这么厉害?”弗拉梅尔有些疑惑道。 对于弗拉梅尔他来说,这个审判也不过是个领域型的言灵,跟他本身的戒律也相差不了什么。 只不过一个是操控自己权力领域的一切,一个是扩散自身的权力,然后再压制权力之内所有混血种权力的言灵。 两者孰强孰弱,倒也没有个争辩的源头,都是属于极强的言灵,最后还是得看谁的拳头硬了。 毕竟像弗拉梅尔这种老变态,他的血统强度甚至高于昂热,在这一点上昂热也是承认的。 “跟你比的话……”昂热说着看了一眼弗拉梅尔,随后审视一番撇了嘴道:“长得谁让人赏心悦目的多!” “嘿,昂热,你这个混蛋,看不起谁呢!”弗拉梅尔说着就开始大肆吹嘘自己当年年轻时候的风流往事。 “得了,谁不是那个时候过来的,我年轻的时候肯定比你帅!”昂热看着弗拉梅尔到。 “放屁!”弗拉梅尔指着昂热的脑袋,“就凭你的身高,就绝对没我帅!” 说话间,弗拉梅尔还不自觉的挺了挺自己的腰背,那这么一看,的确弗拉梅尔要比昂热高了那么一点。 但也就那么一点而已。 “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计较这些?”昂热一脸鄙夷的看着弗拉梅尔。 “啊对,你清高!”弗拉梅尔摆烂道。 “算了,懒得跟你计较这些,还是看看林家这个小丫头到底还能做到什么事吧!”昂热说着就继续认真的看着此时漂浮在空中的林可可。 “真就这么值得关注?”弗拉梅尔也是好奇的看过去。 而刚刚昂热和弗拉梅尔所说的四只猴子,其实一般人也只知道其中三个而已,也被称为三猿,又称三不猴。 如果用英文的话,那么就是叫“three wise monkeys”。 而他们的形象就是是指那三只分别用双手遮住眼睛、耳朵与嘴巴的猴子雕像。 其中表达的意思也正就是“不见、不闻、不言”。 而关键就在于就是,这个雕塑是来自日本日光东照宫的三猿像。 那么用日语来说的话,那就是见ざる、闻かざる、言わざる,这也就正应合了《论语》中“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之教条。 可弗拉梅尔所说的四只猴子也不是空穴来风,这些都是来自龙族内部的一些秘史了。 在十多年前,有个研究这类的混血种在一本公开发行的杂志上,看到一组摆件的图片——四只憨态可掬的小猴子。 他们或掩口、或捂耳、或蒙眼、或端坐,而这些猴子下面分别有着对应的标注,分别称之为“非礼勿言”、“非礼勿听”、“非礼勿视”、“终归自在”。 前三个的注解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是后来当那个混血种看到《论语》才发现了这最后一“勿”应该是被称之为“非礼勿动”,而并非“终归自在”。 而这个发现这一切的混血种自然就是弗拉梅尔,这一切都是源于弗拉梅尔本身对中国文化的喜爱。 但是尽管如此,现在大多数的印象中也只存在三猴,而非是四猴。 这最后的这个四猴,非礼勿动。 如果林可可能施展出这个的话,那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制敌利器。 但是看着现在林可可的状态…… “你就不担心你的学生?”弗拉梅尔不知道从哪里摸过来一杯红酒。 “秦沐山?”昂热一脸好笑的看着弗拉梅尔,满脸的狂傲不羁几乎写满了那充满时间刻印的皱纹里,“我说过……老东西,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真正意义上去改变他,又或者是一定要推出去一个改变这一切现状的人,那么他的名字一定是——秦沐山!” “评价这么高?!”弗拉梅尔有点被昂热的语气吓住了,“还有,你是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的?” “背着我说的?”弗拉梅尔喝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嘿,给我来一杯!”昂热朝着一边的侍者喊道,那副样子那还有半点绅士的风度。 而侍者看到是谁喊自己的时候,也丝毫不敢怠慢,喊自己的这个人可是现在世界上唯一管事的最强者! 昂热手里摇晃着散发着迷人芬芳的酒液,一脸陶醉的看着杯中的红酒,“我刚刚说的,有问题吗?” 这么如此蛮横的说话方式,看的弗拉梅尔是一头无奈,“得,你厉害,我不跟你争!” 弗拉梅尔说着就想着又要独自喝酒,可还没等嘴唇碰到杯壁就被昂热拦了下来。 “致未来之星!” “哈?”弗拉梅尔一脸嫌弃的看着昂热,“这是什么中二发言,我脚趾都扣麻了!” 可昂热丝毫不理会弗拉梅尔的发言,只是眼神静静地看着弗拉梅尔,那眼睛里似乎有种特殊的魔力,让人生不起一丝反抗的情绪。 “好好好,真是拗不过你!”弗拉梅尔有些苦鳖的摇了摇头,“致未来之星!” 随着两人的就被在空中撞击在一起,场上的战局也在此刻发生了变化。 “怎么……怎么会这样?”林可可一脸的不敢置信。 原本一直被自己压制的秦沐山此时一直收缩在一团的权力竟然开始不断的有意识的扩张了。 而且他的那股权力比起之前自己感受过的权力完全就是两个极端,正常的混血种所蕴含的权力通常都是充满暴虐和杀伐果断的。 但是此时的秦沐山那缓缓展开的权力,给自己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人正在缓缓的抬头,这种比喻很奇怪,但是这就是一种感觉。 仿佛是一个新生的王正不断的苏醒,那向外界不断投来的审视的目光就是无与伦比的权力。 不行了,快要压制不住了! 林可可此时鬓角已经被汗水沾湿,这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审判竟然没有办法延续下去了! 看来一定要用出那招了! 林可可看着眼前的熟悉的面孔,那是高中三年一直芳心暗许的男孩的脸,这么认真的看他好像还是第一次呢! 以往都是只敢偷偷的在上课的时候用余光去看他,无奈这个笨蛋感知总是敏感的要死,明明只是偷偷的看,都会被发现。 这么认真的看他……好像的确是第一次呢! 那消失了视觉和听觉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慌乱,有的只是冷静到紧皱眉头而形成“川”字。 可是,我现在已经上台了,代表的也不是我自己……是我们林家! 瞬间,林可可整个眼睛似乎充斥着无数的金光,而在众人的凝视下,只见林可可那一直漂浮在空中的身子开始逐渐的变成一个盘坐的姿势。 “果然,她知道第四只猴子的存在!”弗拉梅尔看着林可可的姿势,一眼看出了现在林可可要做什么事。 “急什么?”昂热瞥了一眼身边的弗拉梅尔,“你没看到秦沐山那不断展开的权力?” “啊这……但是。”弗拉梅尔还想说什么,但是却被昂热堵住了嘴。 “我只知道能够掌握自己的权力的混血种,在我的记忆里不超过十个人!”昂热看着眼前的秦沐山。 “你的意思是!”弗拉梅尔有些紧皱的眉头看着秦沐山,“但是暴血不也是可以做到吗?” “他不是你的学生嘛,而且还是狮心会的……”弗拉梅尔还想说什么,但是看着此时昂热的神色,语速也是越来越慢。 “你……难道他?”弗拉梅尔不敢置信的看着昂热。 “对,我没有教过他暴血,而且那种禁术,这几届除了楚子航这个特例,我还不知道谁学过!”昂热说到这里,有补充了一句,“而且现在秦沐山的状态,绝对不是暴血的状态!” “不是暴血……不依靠言灵就能控制自己的权力…怪物,真的是个怪物啊!”弗拉梅尔张开的嘴表明了此时内心的震惊。 而此时八角笼中的林可可也是已经盘坐起来了,那眼中的金光也是到达了极致。 “非礼勿动!” 瞬间,原本还在躲闪的秦沐山瞬间被某种力量捆绑住了。 而此时,无数的利刃如同夺命的钢刀已经疾驰而来! …… “班长……你听说过,弑神吗?” 第一百零九章 真正的剧幕此刻才缓缓落下 林可可此时满脸苍白的看着眼前的秦沐山,明明就被困住在原地了,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现在的林可可几乎是将所有的精力都消耗在刚刚的“非礼勿动”上了,要的就是通过这个去限制秦沐山那灵敏的身形。 但现在做到了这一切,林可可不知道为什么心脏却在此时跳的是那么的不安。 “寂灭!”林可可这句话几乎是扯动着声带说出的,眼神里的金光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结束了! 林可可如是想到,没有翻盘的可能了! 秦沐山的视觉和听觉都被自己限制了,现在更别说就连活动的权力也被自己压制,就算现在他的权力正在不断扩张,但是他躲不了也完全没有用! 自己的“寂灭”可从来不是看自己的剩余的体力来看伤害的,“寂灭”的伤害是恒定的,只要自己的审判一直存在,那么无论什么时候“寂灭”都是同最初的伤害一样,因为这是法则,不是能量凝聚的提现! 可就当林可可感受着自己审判之中那无限逼近秦沐山身上的“寂灭”,眼里的金光也是有些许的动摇,为什么,为什么他的脸上还是这么的冷静! 看着秦沐山这沉稳的表情,林可可瞬间心有些慌乱起来,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难懂他还有后手? 不,不可能! 自己的血统是家族有史以来最强的,不可能会输……就算是秦沐山! 自己也绝对不会输! …… “权柄。” 林可可整个人愣在了半空,听着从那个在自己眼中几乎已经没有任何可能的秦沐山,可就从他的嘴里说出两个字。 林可可却只感觉耳边似乎传来了某种玻璃被打碎的声音。 “审判被撤销了?!”弗拉梅尔看着此时从空中摔倒在地的林可可,一脸的不敢置信。 “不是撤销。”昂热看着此时眼睛再次恢复以往的眸光,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是打破了审判!” “打破?!”弗拉梅尔的声音已经失声,因为太激动了导致的。 “这怎么可能!”弗拉梅尔手中的高脚杯已经被捏碎,整张手也是死死的按在八角笼的边上,“我从未听说过混血种的历史上有被打破领域型言灵的童话故事!” 弗拉梅尔的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现在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就像是打破了他生活了一百多年的价值观和世界观。 “你现在不就见到了?”昂热一脸笑意的看着身边的弗拉梅尔。 “不可能,不可能……”弗拉梅尔此时哪还听得进昂热的话,只是不断默默地重复着嘴里的话。 昂热看着身边的老伙计,轻轻的叹了口气,对着另一边的楚子航喊道,“事情都安排妥当,继续走下去!” 而此时在一边观战的楚子航也是才从刚刚的战斗回过神来,看着此时一脸骄傲的昂热,连忙点头。 看来校长他们的确已经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 而招呼完这一切的昂热看着自己身边似乎已经魔怔的弗拉梅尔,把手中的高脚杯放到一边。 “好了,我们出去走走吧!”昂热扶过弗拉梅尔的肩膀。 昂热自然知道为什么弗拉梅尔会变成这样,如果换做自己知道自己一辈子所坚信的时间零会被别人轻松破解……虽然也不会像弗拉梅尔这样,但是也会低沉一段时间的。 毕竟,这那可是坚信了快一辈子的东西啊,现在突然被人打破,那么会变成这样也可以理解。 弗拉梅尔的骄傲昂热可是清楚得很,虽然两人一起建立了这个卡塞尔学院,这个弗拉梅尔作为副校长可不是因为他服气自己,只不过是因为这个骚货不喜欢承担太多的责任罢了。 按他自己的话来说的话,那就是——比起教育别人,我更想享受夏威夷那和煦的阳光,然后晚上去一个满是靓妹的酒吧喝个醉生梦死! 而弗拉梅尔自信的一切源头也是来自那几乎比拟了次代种的恐怖血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昂热的血统在弗拉梅尔面前也是不够看的。 毕竟能够觉醒出领域型的言灵,那么就注定了血统等级不会低,而弗拉梅尔靠着自己的天赋异禀,也是在年轻的时候打下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的。 可现在看着竟然有个人在自己面前活生生的把自己一直所坚信的东西打破,这种怪诞的感觉的确是让本人难以接受的。 昂热似乎还记得弗拉梅尔年轻的时候说过一句话,话里的内容全是对他自己的崇拜。 “昂热,有人问过我,信不信神……你知道我是怎么回答的吗?” “有屁快放!” “我回答的,是!”弗拉梅尔那俊俏的下颌线在月光下显得是那么的充满诱惑,“不要用你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是信神,但是那个神不是谁,而是我自己!” “我自己就是自己的神!”弗拉梅尔突然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手中高举的橡木桶里盛满着劣质的麦酒,“没有人能够在我的言灵里打败我,除非我自己愿意……你懂吗,昂热!” “我懂。”昂热看着意气风发的弗拉梅尔。 这并不是两人第一次见面,但却是第一次喝酒,在一个破破烂烂的酒吧,说是酒吧就是抬举他。 这里只不过是一个美国西部的荒落小镇,卖的就也不过是最劣质的麦酒,酒液里面甚至能看到杂质。 可是就在这里面的两个喝着劣酒谈着丝毫不着边际牛逼的青年人,在座的所有人都不会知道他们今后会有什么成就。 而两位当事人也同样不知道。 时间回到现在,弗拉梅尔此时有气无力的躺在甲板上,而一边的昂热什么话也不说,就是这么看着他。 “我知道为什么你对他评价这么高了……但是,我还是需要缓一缓。”弗拉梅尔的眼睛里那引以为傲的骄傲在此刻显得是那么的稀碎。 那原本的骄傲可是就算是昂热穿着一身全身定制的西装来到那个满是垃圾杂志的小房间里来找到自己不修边幅,邋邋遢遢的也丝毫不会消失的! 可现在却被打的稀碎。 “我知道,一个人是多么的相信自己,也就会……”昂热看着弗拉梅尔的样子,最后的那几个字还是没说出口。 “所以呢?”弗拉梅尔那浑浊的瞳孔看着无垠的星空,“昂热,你这个老家伙的信仰是什么?!” “是什么让你从旧时代一直苟活着!”弗拉梅尔那近乎求助般的眼睛盯着昂热。 “信仰?” “苟活?” 昂热重复着弗拉梅尔所说的两个词,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弗拉梅尔,我从来就没有信仰,当年在那个地方的时候我就说过,我昂热没有信仰!” “但是你说我苟活……随你怎么说吧,我昂热能从旧时代走过来,靠的只是那无法被大雨熄灭的仇恨!” “我所要见证的是龙族的彻底毁灭,其中到底要靠什么手段或者什么途径我都无所谓!”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穿黑色西装吗?”昂热说到这里看了眼旁边的弗拉梅尔。 “为什么?”弗拉梅尔问道。 “你还真是一点脑子都不用啊,猜都不猜了。”昂热笑着摇了摇头。 “我全年衣柜里准备的都是黑色西装,为的就是能够随时随地可以见证龙族的彻底毁灭!” “多少年了,龙族在这个世界上到底统治了多少年,没有任何的记录能够证明,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们肯定比人类出现的要早的早的早的多!” “但尽管如此,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走上这一条路,是为了仇恨吗?我不清楚……我所知道的只有——这条路很艰险!艰险到明明刚刚还站在眼前的同伴,在下一刻就可能身首异处!” “而且就可能连自己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会死在那群怪物手里!”昂热的眼里满是血丝。 “但是要问我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那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这一切的起源源自何地。” “但是我唯一知道的只是在这条路上我已经回不了头了,仇恨,仇恨,仇恨!这是在这条路上永恒的二字,龙族因为被低等种族杀死的仇恨,我们因为无数相伴的同伴死在他们手上的仇恨,在这一条路上我已经没有了退路!” “我跟龙族的仇已经在那个夏天彻底结下了,如果你要问我我想的结局是什么,那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 “我希望最后我能穿着我身上的这一身,来到最终的战场,那里遍地是血,已经分不清哪些是我们的血,哪些是龙类的血……但是我们是最终的胜者,我抽出他们的龙骨,然后去到我们同班的墓碑面前,抽着雪茄,把这发生的一切告诉他们……而屁股垫着的正是那些龙王的头!” “真他娘的让人向往啊!”弗拉梅尔躺在甲板上的身子也是已经坐了起来。 “昂热!”弗拉梅尔喊道。 “怎么了!?”昂热看着弗拉梅尔。 “你还真是个艺术家,也只有你想出这么诗意的画面了!”弗拉梅尔那原本已经浑浊的瞳孔也逐渐明亮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随你怎么想!”昂热看着眼前的弗拉梅尔大笑了起来。 甲板上此时就听到两个笑声,笑的是那么的爽朗,仿佛让人感觉是听到了什么美好结局的大笑。 …… “你输了。”秦沐山走到了林可可的面前,一脚直接踩在林可可的面前。 只见林可可面前的地板此时已经被踩得稀碎,被踩碎的碎屑甚至飞溅到林可可的脸上。 “如果你觉得还没输得话,那么考虑一下这一脚你受得了不。”秦沐山看着此时瘫坐在地上的林可可。 “你不……”林可可话刚想说话。 “我手上已经死了很多人了,刚刚第一个的混血种死样你也看的很清楚。”秦沐山的眼神不再冷漠,稍稍的叹了口气,“你应该比我清楚,混血种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林可可看着此时的秦沐山,睫毛不断的闪烁着,随后微微闭上,整个人也从地上站了起来。 然而站在半道,突然大腿传来一阵剧烈的酸软,整个人直接要跌倒在地。 秦沐山赶忙伸手就要扶住,但是林可可瞬间抬手制止了秦沐山的动作,整个人也是艰难的稳住了身形。 “不用。”林可可的语气里全是坚持,“我是林家的话事人!” 秦沐山听到林可可这话,原本伸出去的手也是很快的收了回来,林可可的坚持他自然明白。 身为一个混血种的家族,有时候可能输赢是很重要,毕竟这是象征着一个家族的实力也是所谓的面子! 但是更多的情况下,让人注重的是一个家族的里子,没有任何的混血种组织能够长盛不衰,就像昂热这样的存在,他最多也只能称霸几十年而已。 毕竟昂热也不是一来就是巅峰开局,同样变强也是需要一个路程的,而成为现目前世界的最强,那也只不过是最近几十年的事。 而每个家族不可能会被彻底的打压,也不会真正意义上的被消除,那么等待着家族的振兴可能就是一场豪赌。 赌的就是下一代里有没有血统基因牛逼的。 而像林可可现在的情况,她还没达到自己的巅峰期,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身体里的血统基因还没有彻底的释放出那原本的力量。 毕竟林可可距离觉醒也不过才短短的一年不到的时间而已。 短时间就能将自身的言灵发展到这个地步,就已经让别人赞叹天赋之高,更别说本身的基因强大,只能说是未来可期! 而此时的林可可也是彻底的站了起来,脸上虽然依旧苍白,但是却充满了笑意,右手一把拉住秦沐山的手,“你赢了!” 说完,朝着底下的观客点了点头,就这么下去了。 而林可可的这番作态明显让大家对她的印象分大幅提升。 “这个林家这代的这个女孩恐怕日后必成大器啊!” “是啊,实力超凡,这气度也是难得!” “……” 顿时,原本是属于秦沐山的胜利,但却在大家的口中全部表现出了对林可可的高度认可。 毕竟林可可和秦沐山的战斗都充分了表现了两人的实力,虽然其中有些东西看不真切。 但是林可可那典型的言灵·审判,这个大家可是看的很清楚。 能觉醒这个言灵,林可可在大家的心里已经是站在了当代最强新生代的排列之中了。 而看得懂这场战斗的人此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了。 就比如…现在观台中的天使和国王。 “怪物,这他喵才真的怪物,秘党的真的要把这整个世纪统治过去吗!” ------题外话------ 感觉越写越好了…… 哈哈哈,可能是错觉? 第一百一十章 绝望之中总有人点亮最后的灯 “嘀嗒,嘀嗒。” 鲜血不断的从指尖滴落,从指尖滴落在地面上的距离正是不多不少的0.7秒。 “好……好的,让我们看看还有没有继续想要挑战的?”尽管是奥利瓦雷斯经历了那么多大场面的人,此时面对自己所见到的一切,都不免感到内心有种难以遏制的恶心。 又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暴虐,当林可可下台之后, 似乎大家都觉得在面对了这么强大的一个对手之后,秦沐山应该体力也有了巨大的消耗的时候。 那些原本就想暴露出来的狼尾巴也是再也藏不住了,就像下雨天不断冒出水面呼吸的鱼群,向着这台上报名的人是数不胜数。 但是,当第一个上台的人被秦沐山一掌直接拍碎脑瓜的时候,众人这个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现在…… 又是一个浑身彻底被拍成碎块,随后又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方式变成一摊粉尘消失在众人眼前的时候, 这个时候大家才真正意义上的明白了。 今天这哪是一场属于他们的宴会啊! 这明明是这头贪得无厌的恶魔的晚宴,而且是他们自愿送上人头给他享用的! “beelzebub·s·秦,beelzebub·s·秦,beelzebub·s·秦……原来这就是为什么他叫做beelzebub得意思吗,这就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魔,他就是恶魔!”底下的有些人看着秦沐山的人就已经似乎产生了幻觉。 仿佛从秦沐山的身后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正不断的从一个深不可测的大洞里爬出来,而光是那身边弥散的雾气就已经能够让人感到后背发毛起来。 “恶魔,他是真正的恶魔!” 一个穿着看起来异常绅士的男子直接瘫倒在地,嘴里还不断的说着胡话。 而此时周围的人目光纷纷投了过去,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随后又听到了那嘴里不断喃喃自语的话语。 “恶魔吗……” 众人的目光再次凝聚在了此时八角笼正中央的秦沐山。 好冷…… 秦沐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本头顶上的聚光灯那炽热的温度已经让那灯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起来。 就连皮肤上也感受着那极具高温的炙烤,但此时内心的平淡却无数次的让原本炙热的血液冷却下来。 眼睛现在已经睁不开了,似乎就连睫毛上都满是沾满了那混血种独特的厚重血液,现在在高温的炙烤下已经变得格外的粘稠。 仿佛已经在身上形成了一层厚厚的血痂,但这些血没有一点是秦沐山自己的,全是那些此时已经和地面的血液混合在一起的粉尘的主人的。 此时地板上那透着血腥味的血池不断的蒸腾着雾气,这里面不知道哪些是纯粹的打手的血,而哪些又是为了想模仿林可可的所作所为的年轻人。 但是既然做出了站在这个八角笼里的决定, 那么自然想必也是做好了死亡的选择了, 如果没有想到秦沐山会真的把他们打死,那也没什么了。 毕竟秦沐山在面对他们的时候还没遇到什么阻碍,只是照面之下所有人都只是变成了一摊粉尘,如果实在是要说有哪些区别的话……可能就是有些人的粉尘会散的比较久,有的散的快的差别吧。 “接下来就让我来,你去休息。”楚子航的声音响起。 话语里没有任何意思容忍和他讨价还价的态度,有的只是那必须得去执行的命令。 “师兄……”秦沐山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声音,那冷漠到连自己都感到陌生。 “好了,我都看着的……身为新生就不要想着把所有事都扛着,你说是吧?”楚子航那温和的手轻轻的搭在了秦沐山的肩上,“师兄之所以是师兄,那么自然是要帮你们扛起来的!” “不要把师兄当做花瓶,知道没?!”楚子航说着就把秦沐山推到八角笼外。 而此时的楚子航则是一脸冷峻的看着场下的人群,那无数聚拢的目光和头顶那炙热的灯光瞬间聚集在一身的感觉…… 好像是在梦中见过这样的场景? 但是这样的情况能说是幻觉吗,还是说真正自己有预知的能力? 楚子航也不能解释,但是在以前看过一本心理学的纪录片,也解释过这样的事情。 而心理学解秘现象,称作——“似曾相识”的感觉。 就比如现在楚子航所经历的一切, 原本才第一次经历,但突然感觉眼前的场景无比熟悉,所有的一切每一个细节,甚至是接下来的所要发生的一幕,你都了如指掌,就好像曾经经历过。 然而,事实上是这样的吗? 楚子航不敢苟同,只是现在的他模糊感觉着……下一个对手应该是——他! 楚子航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底下的一个男人,然后随即那个男人也伸出了他的手臂,“我要上台!” 果然如此! 楚子航只感觉现在这样的情况很是奇怪,要知道自己现在所发生的情况,全世界大概有三分之二的成年人至少有过一次这种“似曾相识”。 而某位心理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分析过,“似曾相识”的感觉,在每个人身上都会发生。 不过,如果这种感觉过于频繁,过于强烈就是一种病态。 自己有病了吗? 楚子航的眉头有些一皱,不应该啊! 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实,手指甚至忍不住的放在了自己的腰间。 嘶哈! 那剧烈的疼痛不是假的,腰上的伤口还在! 那这“似曾相识”是怎么回事? 楚子航不禁开始回忆之前那部纪录片里的内容…… “人类的大脑中知觉系统和记忆系统相互作用的结果。” “但真的要想了解为何出现“似曾相识”的感觉,那现在就必须从知觉和记忆中的分类进行。” “知觉包括对面孔的知觉,对物体的知觉对位置的知觉等等。” “因此,当我们到一个地方以后,方位和空间关系,周围的物体,人物,可能同时出现。” 不对! 楚子航摇了摇头,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 马上就要开始开始战斗了,怎么可以胡思乱想?! 而此时,那底下的男人已经走到了台上了。 那原本满是血液的地板此时也被清理干净了,楚子航楞楞的站在原地。 “来吧,受死吧!” “来吧,受死吧!” 正当男人说话的时候,楚子航同时的重复了男人的这番话。 不对劲,不对劲! …… “要体会到‘似曾相识’并非易事。” “‘似曾相识’容易发生在情绪不稳定的状态下和对场景的体验上,尽管所有的人都会出现‘似曾相识’的主观体验,但并不意味着‘似曾相识’在所有人身上发生的频率都是一样的……一般来说,与情绪密切相关的事情容易记得比较牢。” 不对,不对这一段! 楚子航的大脑开始疯狂的搜索着那源自小时候看的那段纪录片的内容。 “因此如果处于一种情绪不稳定的状态,那么‘似曾相识’发生的概率就大……” 不是,也不是这里! “而在人的一生中,更年期和青春期时……” 不对! “……对场景的体验上。是因为每一个知觉都是在一个具体的场景下出现的……这种场景往往是一个大的背景,不需要特别的注意就会跑到脑子里形成无意识的记忆……” 不是!!! “……这种无意识的记忆有时候在一个具体的场景中就会蹦出来,与知觉混在一起,在……” 不对,下一个! “从童年开始……” 不对,下一个! 不! 楚子航的眉头一皱,好像就是那一段? “……从童年开始,所有的经历不管是想记的还是不想记的都在脑子里有这些记忆的痕迹,在一些极特殊的情况下就蹦出来……透射到意识中,就产生了‘似曾相识’的感觉。” …… 是这样吗? 楚子航还在思考着,但是此时现实发生的一切已经让他没有了思考的余地。 那个男人拳头已经带着极具杀伤力的指虎冲着楚子航的太阳穴打了过来。 “完全一模一样……”楚子航淡淡道。 “什么?”男人一脸疑惑。 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楚子航,瘦的就像是个黄皮猴子,但是刚刚嘴里说的是什么话? 算了,懒得计较了,反正马上就要被自己一拳把脑浆打出来了,说什么也没必要了! 正当男人如是想着的时候,突然发生在眼前的一切突然将他的印象打破。 自己手上的指虎……竟然在马上就要打在楚子航的脑门的时候开始,开始融化了! 而且这个融化的速度很快,而且顺着自己拳头不断的靠近楚子航,那融化的进度也越来越快了。 “君焰,这就是君焰!”男人对于楚子航的情报了解的一清二楚。 原本以为这个家伙一上来就发呆是个机会,看来还是没这么简单就能解决呢! 先退! 男人正想着的时候,只感觉突然眼前的楚子航人影一晃。 只是片刻间,原本空无一物的身后只感到阵阵的灼烧。 什么,不可能! 男人还来不及转头,只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油脂炸裂的声音,顿时全场都闻到了一股优质蛋白质的香味。 “呃啊……” 尽管是看过了大风大浪的那些观客,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整张脸也是露出了一抹难以接受的表情。 那是整个人都被投入了君焰那高温的领域啊! “啊啊啊,啊啊啊……” 被楚子航抓住的男人嘶吼的声音只维持了片刻,但随后声音就再也发不出来了。 因为声带也是在片刻就被高温烧的能够闻到香味。 “砰!” 随着楚子航松开了男人的肩膀,只听到一具被烧的焦透的尸体笨重的砸到了地上,不得不说混血种的身体的确是远超大多数生物的存在。 可能是拥有了这个世界以前最无敌生物——龙族的基因,原本连指虎那用的高强度的塑胶体都被融化的温度,却只能把混血种烧成一具焦尸而已。 不得不佩服这恐怖的基因了! 焦尸重重的倒在地上,而从身上不知道掉落的什么东西也散落了一地。 “嗯,收拾一下,收拾一下!”奥利瓦雷斯站在场外朝着身后的后台喊到。 很快,一群蒙面的侍者跑了出来,每个人素养极高,几乎是没有任何的迟疑,短短的几秒就把现场的混乱收拾干净了。 毕竟比起刚刚秦沐山整出的烂摊子来说,楚子航所做的一切简直不要是太干净! “还有谁要上来吗?!”奥利瓦雷斯此时也是再次站在了台上,眼神不断的巡视着全场。 但是和他想象的一样,所有的人只是默默不做声,整个客舱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比起秦沐山这个从未谋面的一小子,楚子航的实力各位势力的手上早就掌握了不少。 不提那原本就杀伤性十足的言灵——君焰,光是那震惊不少人的战绩…… 其实也并没有太多的人想要去挑战这个杀坯,毕竟这位爷的威名早就在来到卡塞尔学院这些年执行的各个任务中体现的淋漓尽致了。 那每次几乎都要整出个大动静的操作,配合着那基本象征着身份的妖刀村雨,简直就是一个从日本动漫里跑出来的热血动漫主角。 只不过可惜这个主角是个面瘫。 “额……如果十分钟没有人挑战的话,那么本次的宴会就要结束了!”奥利瓦雷斯有些尴尬的看着场下的宾客。 这会不会是宴会开展了几十年里第一次这么早就结束的宴会啊!? …… 楚子航走出了八角笼,看着此时埋着头的秦沐山,“擦擦吧,满头是血的,看着丑死了!” 秦沐山感受着突然披头而来的毛巾,上面还是湿润的。 “早就准备好了,没想到你这么傻,没看到……”楚子航一屁股坐到秦沐山的身边。 两人就这么靠在一边的墙壁。 “师兄……” “嗯,怎么了?”楚子航应声道。 “再不醒过来的话,就要死了哦……” !!! 楚子航猛然抬头,只见此时的秦沐山一脸淡漠的瞥眼看着自己,那种眼神是自己从未见过的。 “你在说什么!?”楚子航满脸茫然的看着秦沐山。 可是秦沐山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拿起原本刚刚搭在头上的毛巾,在手上掂量了几下。 “师兄,该醒过来了!” “啪!” 楚子航只看着秦沐山猛然把毛巾甩过来,直接就是对准着自己的脸。 …… 世界仿佛突然有曙光照了进来。 “师兄!”秦沐山的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和刚刚的那么的一模一样。 而此时八角笼中,一个浑身披着黑色长袍的男人手里一把尖锐的剪刀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楚子航的心脏刺去。 “完了,师兄被彻底催眠了!”秦沐山看着依旧一动不动的楚子航,脸上写满了惊恐。 到手了! 黑袍人心中暗喜。 只见此时剪刀的尖锐处已经碰到了楚子航的胸口了! “噗嗤!” 鲜血四溅…… 第一百一十一章 梦与现实的一击 “噗嗤!” 剪刀插入血肉的声音响起。 “嘀嗒,嘀嗒……” 鲜血睡着剪刀的刀面不断的滴落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黑袍人看着眼前的一幕,也是松开了手中的剪刀。 只见原本应该被插进胸口那颗心脏的剪刀此时只是刺破了楚子航的手掌。 楚子航那不灭的黄金瞳冷冷的注视着他,随后眼神逐渐的回到了自己的手上那把剪刀上。 “嘶……” 楚子航忍着痛把自己整个手掌刺穿的剪刀拔了出来。 看了看崭新的剪刀,楚子航的眼神有些疑惑,难道换个破旧一点的不更好吗,上面携带的各种病毒只要插进去基本上就断送了自己的性命……不是吗? 可就在楚子航还在疑惑的时候,那原本的黑袍人则是离开了楚子航周身,右手高高举起,“我认输!” “嗯?”奥利瓦雷斯在一边都有些蒙了。 这也是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回答,宴会的不成文规定里可都是属于混血种那绝对的铁血道理,几乎没有出现过现在眼前的一幕。 “你没听见吗,我说我要认输啊!”黑袍人似乎有些怕了,整个人直接疯狂的抓住八角笼的栏杆。 奥利瓦雷斯看着此时眼前男人的嘴脸,瞬间眉头一皱,声音阴沉道:“不好意思,虽然没有一条规则说过你不可以认输……但是你恐怕也没听过宴会史上有被救出来的人吧?” 可此时的黑袍人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身后的楚子航此时身上的言灵已经散发的高温死死的炙烤着他的皮肤,那种来自于死亡的感觉已经让他做不出正确的选择了。 “混蛋,快点给我开门啊,你是猪吗我叫你开门!”黑袍人的声音里满是恐惧,双腿也逐渐发软。 奥利瓦雷斯看着此时的黑袍人,脸上不禁露出恶心的表情,“今天破例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所以……” “所以,所以,你可以放我是吧!”黑袍人的脸上的声音里似乎透出一股欣喜,“谢谢啦,谢谢你,快点开门吧!” “不!”奥利瓦雷斯冷酷的拒绝了他的请求,“宴会的规则是只有强者才有更改的资格……而你?” 奥利瓦雷斯看了一眼此时如同败家之犬的黑袍人,嘴上露出一抹嗤笑,“败犬不配提出要求!” “……”黑袍人看着眼前的奥利瓦雷斯的嘴脸,沉默了片刻,“我诅咒你全家都死啊!” 顿时黑袍人的嘴里开始不断的冒出恶臭的话语,然而还没等他说下句话的时候,只看着他原本还喋喋不休的嘴巴瞬间难看起来。 随后,整个八角笼里散出一阵黑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黑袍人整个人不断的趴在八角笼边挣扎着的到处攀爬。 而此时他的身后则是一脸冷漠的楚子航,周身散发的君焰高温还远远没有达到可以直接把黑袍人烧成焦炭的温度,但是让他生不如死倒是十分的合适。 …… 随着场中不断凄惨的叫声逐渐消失,所有人也都闻到一股焦香的蛋白质香味。 “差点就栽在你手上了呢!”楚子航收起了自己的手,看着地上已经因为疼痛蜷缩在一团的男人,此时他浑身的衣服都已经被烧光。 在之前楚子航想要看看这个黑袍人到底长什么样的时候,把他的面具烧掉之后才发现那面具之下的脸早就被无数的利刃割破,完全看不出任何的长相,就连是哪国人都看不出来。 “死士吗……”楚子航看着眼前的被烧成焦炭的人,脸上的凝重不禁加深几分。 而正当楚子航陷入思考的时候,奥利瓦雷斯打开了那个黑袍人在之前日思夜想的大门了,而他也是终于出去了,只不过是被人抬着出去的。 很快整个八角笼就被打扫干净了。 “还有谁想继续参加宴会?!”奥利瓦雷斯眼神巡视着底下。 但很明显,此时的各位已经被楚子航刚刚的那一操作弄得有点反胃了。 一时间还没有人举手。 “如果十分钟之内没有下一个挑战者,那么我们本次宴会……就宣布结束了!”奥利瓦雷斯说完对着场中的各位点了点头。 可此时底下的宾客很多人的注意力早就从八角笼上移到自己周边的人际交往之中了。 其实这也是宴会的一大项目,什么等级的宴会自然也会只有对应等级的家族和组织参与。 这种情况下,会遇到很多时候都见不到的家族,那么自然是要去好好的叙叙旧的。 奥利瓦雷斯看着此时已经被冷淡的八角笼,整个人也是朝着幕后走去,走到一个侍者面前道:“准备等会就把这些收起来,然后把那两位带到浴室清理干净。” “明白。”侍者看着奥利瓦雷斯点点头道。 “好。”奥利瓦雷斯也是点点头,随后整个人靠在了墙上。 今天明明没有主持多久,怎么会感觉比平时要累的多啊! …… “没事吧?”秦沐山看着手上此时依旧还有点咕噜咕噜冒血的楚子航。 “小事,只不过可能要留个口子了。”楚子航的声音里有些许的惋惜。 “师兄的伤疤难道还少了?”秦沐山看着眼前的楚子航。 “虽然是这样,但是能少一点是一点,不是吗?”楚子航说着也是笑着撇了撇嘴。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能有你这样的身体!”楚子航说着看到秦沐山。 “嗯?”秦沐山露出疑惑的眼神。 “这有什么疑惑的嘛?”楚子航把左手紧紧的捂住,“渴望更强是个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更何况是我们呢?” 楚子航说着脸上露出一抹难得的忧伤,“如果我有你这样的力量,应该当时就不会肚子离开了……” 就不会独自开着迈巴赫离开那个雨夜的立交桥上,也不会因为那个男人一句话就独自的逃跑…… “……师兄,师兄?!”秦沐山喊道。 “嗯!”楚子航有些恍惚,“不好意思,有点发呆了。” “没什么……”秦沐山有些担心的看着楚子航,“师兄,你今天怎么回事,感觉你总有点心不在焉的感觉,还有刚刚那个混血种对你使用言灵的时候也是,按道理你不应该这么就被轻松带入幻觉里啊!” “我也不知道,可能因为这几天休息的不好吧,一直都是高强度的战斗……”楚子航说到这里又看了眼秦沐山,随后又摇了摇头。 “为什么看我一眼又要摇头啊,师兄!”秦沐山不解道。 这种好像是被别人嫌弃的感觉,真的会很不爽的好吧! “没有啊!”楚子航皱了皱眉。 “还说没有!”秦沐山一把搂住楚子航的脖子。 楚子航也是一下子就被秦沐山差点趴倒在地,立马用右手撑住地板,随后整个人放松的靠在墙上任由秦沐山折腾。 “你还真是精力充沛啊!”楚子航看着眼前的秦沐山。 明明两个人都死同样的战斗,而且秦沐山还比自己早了那么几天,可是现在的精神状态却比自己好那么多,而且看这个样子,跟没事人一样。 反观自己呢? 明明平日里基本没有很难将自己拉入这么沉的幻觉,可刚刚就差点死在这一招上,看来自己的精神已经快要被拉断了啊…… “嗯?”秦沐山听着楚子航的话,不由得一愣,“会吗,我觉得还好吧。” “原来是这样吗,一直以来都是这么精力充沛的吗。”楚子航听到这里又是叹了口气,“说实话,真的有点像个怪物了啊!” “嘿?”秦沐山看着此时尽是疲态的楚子航,“师兄,你也开始……” 正当秦沐山还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他听到一阵深浅有致的呼吸声从自己的怀里传来。 两个人就这么靠在墙上坐着,楚子航此时脖子被秦沐山抱着然后就这么睡着了。 那纤长的睫毛看着就让那些贪图男色的女人欲罢不能,更别提现在因为失血不断苍白的脸庞…… 等等! 不断失血?! 秦沐山立马反应过来,赶忙把楚子航平躺在地,随后一个翻身来到了楚子航的另外一边。 果然! 此时楚子航那身上穿的西装已经早就被腰间的血水渗透了。 秦沐山赶忙伸手脱掉楚子航的外套,随后一把就把里面的衬衣撕开。 如此的暴力却没有伤到楚子航一丝一毫,而当秦沐山看到楚子航身上的伤口的时候也不禁眉头一皱。 “原来这么严重吗……”秦沐山咬紧的牙齿看着楚子航伤口那随着呼吸不断起伏的脏器。 如果不是楚子航本身腰间的肌肉一直紧绷着,恐怕要不了什么时间,所有的脏器都会从这个伤口里流出来。 时间不等人,现在楚子航已经开始因为失血脑袋已经开始休眠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彻底紧绷的神经就会松懈下来。 秦沐山直接把抓住一边侍者,而在侍者惊恐的目光下秦沐山一把就把侍者身上的衣服撕开。 “啊啊啊~”侍者像个被欺负的小娘子委委屈屈的躲在角落,一脸惊恐的看着粗暴的秦沐山。 “不好意思,急用一下!”秦沐山也是不好意思的对着侍者笑了一下。 而还不等侍者反应,秦沐山直接就把撕掉的衣服绷紧,然后用膝盖压住一端。 看准楚子航腰间的大洞,秦沐山用手将那紧绷的肌肉死死的捏紧,可以明显看到楚子航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 看来是已经真的失去感觉了,那就等不及了! “我现在可以走吗?!”秦沐山的声音很大,就连一遍瘫坐在地上休息的奥利瓦雷斯都听到了。 奥利瓦雷斯听到了秦沐山的声音赶忙站了起来跑到秦沐山的身边,“怎么了?” “我师兄之前的伤势……我现在需要给他治疗!”秦沐山的眼神充满了力量。 让人看了一眼就不知道如何拒绝。 “可是……现在十分钟还没到。”奥利瓦雷斯的表情很是难看,但是看着秦沐山的眼神,他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种必须要为他想办法的冲动。 “你也不用担心,我……我这边可以让侍者给你们把医疗用品拿过来!”奥利瓦雷斯看着秦沐山道。 “是嘛,那太感谢了!”秦沐山听到了奥利瓦雷斯的回答,眼里也是放松了片刻。 “你,快去!”奥利瓦雷斯也是赶忙指挥起一边衣装不整躲在角落的侍者。 “好,好的!”侍者也是赶忙站了起来。 …… 秦沐山用力的清洗着手上的污渍,随后套上了一个手套,医用酒精也是开始对接下来的要缝合的部位和器具进行消毒。 看了眼此时依旧睡得沉沉的楚子航,秦沐山有些担心的将手指伸进伤口之中,瞬间里面温暖的温度将自己包裹。 秦沐山很是认真的探查了一遍。 不幸中的万幸,里面脏器没有受损,看来在被某种利器砍到的时候楚子航有意识的移动了脏器。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现在只需要把伤口缝合一起就行了! 随后秦沐山拿起一边早就消毒完毕的缝合针,眼神认真的开始自己的第一针。 只见到针线刺入楚子航低沉的腹膜的似乎,楚子航的脸上肌肉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 而这个时候秦沐山也惊讶的发现,楚子航那腹部的肌肉似乎正在松懈起来了! 不行啊,不行啊! 秦沐山突然感觉时间是那么的紧急,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了。 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变得格外的沉稳,双手也没有任何的颤抖。 而这个时候如果有专业人士看到的话,那么肯定会惊讶的。 因为现在秦沐山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堪称教科书一样的缝合,各个针脚的间距都是如同艺术品一般的完美,而且速度极快。 而此时的秦沐山却没有想这么多,看着逐步开始松懈的肌肉,心里只是不断的重复着一句话罢了…… 快一点,快一点! …… “没事了?” 洁白的医务室里,昂热的声音传来。 “老师?”秦沐山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的眼睛从一开始的放空到看到昂热一瞬间的凝视。 “老师!”秦沐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随后一把抱住了昂热。 昂热身上有种让人十分沉醉的古龙香水,一闻就知道价格不菲。 “嗯嗯,活下来就好,活下来就好!”昂热拍了拍秦沐山的背。 那宽厚的大手此时传递的温度如同一潭温泉,将秦沐山从这个冰冷的医务室拉出。 ------题外话------ qq阅读那边的书友 这是群号欢迎大家闲聊! 第一百一十二章 如水的肌肉 “你现在的意思是说莫武辛那个小子不见了?”昂热有些好奇道。 “嗯,当时的情况比较严峻,比起我跟师兄两个人有点战斗能力,莫武辛……”秦沐山说着眼睛盯着地板。 空旷的过道,四周的明黄色的灯光,照着两人的身影越来越长。 “为什么不跟我们联系?”昂热看着秦沐山。 这种低级的问题不应该会发生在秦沐山的身上的,明明可以通过设备来进行询问, 为什么没有?! “当时电脑被损坏了,我们已经来不及……”秦沐山的头越来越低。 “那为什么电脑还好的时候不问?”昂热继续问道,“你有时间回复浅宫羽生和路明非的消息,就不会问问你老师,你自己后续应该怎么去办?” 秦沐山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听着昂热的念叨。 昂热看了一眼不说话的秦沐山,叹了口气,随后走到秦沐山的跟前,一只手缓缓的伸出来搭在了秦沐山的肩上。 “我知道年轻人应该要有自己的骄傲, 这次的事情我也不想多说什么……” 昂热看了眼秦沐山,那满脸写着的严肃像极了某种动物。 “莫武辛我这边后面会派人去找他的,你也不要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等客轮靠岸之后,你和楚子航两个人就回学校。”昂热安排着后续的一切。 “那你呢,老师?”秦沐山抬头看着身边的昂热。 可只见昂热看着眼前秦沐山的一脸关心的表情,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哈哈哈,我难道还要跟你打报告我去哪?” “不,不是这样的!”秦沐山连忙摆手。 “行了,我知道,到时候我回学校的时候跟你打个电话,好了吗?”昂热说话的语气里有些许玩弄的意味。 “老师……”秦沐山脸上也是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可马上昂热的表情再次严肃了起来,神色难得的没有开玩笑的意味。 秦沐山自然也是收起了自己的笑脸,虽然自己也没当多久眼前这位老牌混血种的学生,但是就短短的几次接触秦沐山就已经知道了这位老人的套路。 该玩时好好玩,该做正事的时候, 那就必须严肃起来。 “秦沐山,你觉得莫武辛怎么样?”昂热沉吟了片刻道。 “莫武辛?”秦沐山很是奇怪,没想到老师这么严肃,竟然是为了一个普通人,“怎么样嘛……我觉得就是个比较全能的一个人吧。” 秦沐山的评价倒是中肯。 昂热听到秦沐山的这饭回复,脸上露出了不出所料的表情,“我倒不是这么想的!” “嗯?”秦沐山很是好奇。 “莫武辛一直在藏拙,虽然他自认为藏的很好,而且也确实骗过了你们!”昂热坐到秦沐山的身边,语气异常的深沉。 “但是我还是发现了他一直藏着的秘密……” “秘密?”秦沐山看着昂热。 “对,他虽然的确没有继承他父母的混血种的基因,但他身体里流淌着的基因却不会骗人,虽然龙族的基因在他的身上体现的是隐性的,但是却不代表他本身没有携带龙族的基因……”昂热看着对面空无一人的座椅。 “你还记得你们当时从精神病院那里取回来的那本书吗?”昂热看着秦沐山。 “书?”秦沐山的大脑开始回忆,“你是说那本《催眠术:从入门到入土》?” “亏你还记得这本个名字!”昂热笑道。 “这本书怎么了吗,我记得当时羽生看了的确有些异常,而且那个莫武辛当时也的确说了些奇怪的话。”秦沐山道。 “你也发现了?”昂热浅笑道,“你应该也知道浅宫羽生出事了吧!” “嗯,路明非跟我说的……老师,她……”秦沐山摸了摸下巴。 “没事!”昂热拍了拍秦沐山的肩膀, “但是尽管没事, 但是不代表后面没事!” “嗯?”秦沐山疑惑的看着昂热,“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代表后面没事,老师?” “那本书你看了没?”昂热道。 “看了,我当时看了什么都没事……”秦沐山恍然大悟,“难道是那本书有问题!?” “你自己都猜到了嘛,看来也不需要我说了,的确,你们看的那本书确实有问题,而且问题还不小!”昂热的语气很是严肃。 “所以羽生也是因为那本书才出现了问题吗?”秦沐山问道。 “你别着急,现在目前为止浅宫羽生应该是不会有问题了,我现在跟你讲的这些也都是我们这几天研究出来的结果,你听了应该就明白我为什么现在这么关注莫武辛的行踪了。”昂热道。 “行,您说。”秦沐山道。 “先从那本书里面的内容跟你讲吧!”昂热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手札,“那本书的书名的确是叫《催眠术:从入门到入土》,而且他里面的内容的确也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是一个人把一些心理学里的催眠术讲解了一遍而已。” “书没什么问题,但问题出现的地方是他的作者,这个笔名一看就是不正经的家伙,而我们通过龙族的一些文献里也是发现了蛛丝马迹。” “这个白衣的豆腐的笔名曾经在龙族昌盛的阶段突然出现,然后又突然消失,没有任何记录他是怎么出现的,也没有任何记录他是如何消失的……而他留下的证明则是一个传承!” “传承!?”秦沐山一脸茫然的看着昂热。 “对,一个传承!”昂热继续翻动着手札,“一个可以说是可以媲美龙族统治的传承。” “那龙族不应该把他们占为己有吗?”秦沐山道。 “的确是这样,龙族是个贪婪的族群,当他们发现这散播在各地的传承的时候,就立马通过底下的龙裔去收集这所有的传承……但是当他们拿到手上的时候,很快就把他们全部毁灭了!”昂热说完就看着秦沐山。 “因为没有办法适应他们的统治?”秦沐山道,“一个世界的统治者需要的东西只会有加固自己的统治的物品,不能满足这一条件的,无论多么完美都会毁掉……是这样吧,老师?” “不错!”昂热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确是你这么想的,而那个传承倒也不是不能为龙族使用,只不过使用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太大了?!”秦沐山皱眉。 “莫武辛你觉得他有什么变化?”昂热问道。 “自从他说他自己精神融合在一起,好像比起之前的确有些不一样了。”秦沐山道。 “精神分裂,他是这样说的吧?”昂热道。 “嗯,他说已经全部融合在一起了……怎么,有什么问题吗?”秦沐山道。 “全部融合在一起?!”昂热听到秦沐山这话,脸上立马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看来他是觉得我们不知道他这个传承的事啊!” “嗯?”秦沐山更疑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急,不急!”昂热收回了自己的笑容,随后继续讲道:“龙族想要毁灭这个传承的最主要原因是在于这个传承所要接受的东西实在是过于凶险!” “你能理解异空间吗?”昂热问道。 “其他位面?!”秦沐山道。 这些东西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作为资深的漫迷和小说迷,这些奇奇怪怪的设定简直不要太熟悉。 “差不多这个意思!”昂热肯定道:“这个传承也很简单粗暴,一共分为九个阶段,每个阶段都会把其他位面的你召集过来,然后处在同一个意识空间里面进行相互吞噬!” “而每吞噬完之后,那么精神力就会指数倍提升,而这越到后面后面的你自己就会越强,直到第九层之后,不管是你被吞噬了还是说吞噬你的那个你,都会拥有改变世界某个真相的能力!” “改变真相的能力!?”秦沐山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的手。 “当然了,这个只是这个传承这么写的而已,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这样的。”昂热撇了撇嘴。 “而龙族毁灭这些传承的理由也是很正常的,因为龙族绝大部分的实力已经在诞生的时候就注定了,血脉越强那么所掌握的能力越强。” “而这个传承所说的那些东西,简直就是把龙族推向地狱,越到后面,敌人越强……而龙族天生就站在了世界的巅峰,那么来自其他位面的他们自己又是何等的强大?” “不敢想象……”秦沐山回道。 的确如此,如果说实力是一座金字塔,那么最底下的等级的跨度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大,而越处在高处那么想要跨越就越困难。 并不是所谓的热血就能解决的事情,可能在别人眼里只不过是来送人头而已。 “所以几乎是查阅了这个传承的瞬间,黑王就下令把所有的传承销毁……”昂热说到这里眼神里逐渐削薄,“龙族是无法通过这个传承变强,但是这个传承对于某个种族来说确是可以推翻他们统治的利器!” “人类是吗?”秦沐山很快就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确实!”昂热肯定了秦沐山的回答,“人类天生羸弱,虽然的确没有龙族那么强大,但是他们确实可以通过自身的反抗去不断的进阶……虽然路程困难,但是终究会有这么一两个成功的!” “而这一方面又得是人类的优势了,强大的繁衍能力!” “虽然失败的会很多,但是基数大,总有成功的,如果真的是传承里所讲,可以改变真相,而且不管初始实力如何……” “那么只要改变龙族至强的真相……那不敢想象!”昂热道。 “改变世界的真相?!”秦沐山喃喃道,之前莫武辛在纽约的时候的确也是说过这样的事。 但是但是他说的是看真相…… 这似乎和老师所说的有些偏差? “这改变世界的真相似乎不是能力的体现,更像是一种奖励!”昂热收起手札,“似乎这个传承想要成功就是极难的,所以改变世界既定的真相就是达到这个成功的奖励!” “奖励吗?”秦沐山继续喃喃道。 “怎么,你有什么看法?”昂热问道。 比起自己的一言堂,他更想听听秦沐山的看法。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我之前在纽约的时候听过莫武辛说过一句话,那就是他说要的只是看见真相……”秦沐山抿了抿嘴,“我不知道这个看到真相和改变真相这个的含义有什么区别,或者说是莫武辛所了解的和我们所知道……有什么区别?” 昂热静静地听着秦沐山说话,随后表示肯定的点了点头,“不错,你能想到这一点很关键……的确,听你这么一说,我们所了解的东西似乎的确是和莫武辛有些许的不同,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秦沐山问道。 “那就是莫武辛其实他本人,又或者是说他当时的那个他也不知道所谓的成功的结果是什么?”昂热看着秦沐山。 “按你这么说的话,那么莫武辛他本身出现的情况也和你刚刚所说的那些也完全不一样啊!”秦沐山突然发现了一个重大的查漏。 “莫武辛从一开始就表现出了极为明显的多人格状态,而且之前有段时间他靠近羽生之后也会出现极为诡异的降智现象,这些又是为什么?”秦沐山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多人格?”昂热听着秦沐山的话,陷入了沉思。 但瞬间秦沐山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老师,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的意思是可能哈!” “你说说看。”昂热道。 “你所说的传承其实有个bug!”秦沐山的双眼明亮。 “bug?”昂热皱眉。 “对,就是不一定需要融合之后才能进入到下个阶段……你不是说了吗,意识空间!”秦沐山道。 昂热的眼睛此时也是恍然一亮,“对,意识空间!” 昂热有些惊讶的看着秦沐山,没想到这个小子这么快就想到了这么一个惊世骇俗的想法。 意识这种东西说的很空洞,基本很少有人能够真正的感受到意识这个东西。 但是其实意识也并不是什么很玄妙的东西,就比如像莫武辛这样的,很有可能在他第一次完成融合之后就有了这么个新奇的想法。 不敢想象,当时的莫武辛到底是以什么心情明白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恐怕也是惊喜万分的吧! 第一百一十三章 这就是人! 偌大的地下室,四周全是吸音的物质覆盖着墙壁。 这里是全世界最隐蔽的地方之一,在这里面几乎所有的物资都必须要提前准备,而且就连氧气也必须得提前预备氧气瓶。 这里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隔绝外界的影响,在这里面几乎是一个完全接近死寂的空间。 而就是在这里,一个穿着奇怪的西装的男人正安详的坐在椅子上,而在他的面前这是一个看着就让人感到复杂的机器。 这个机器是一个电波器, 所能提供的功率足以让全美大部分的广播电台都能接受到他的信号,而它真实体积也是极为恐怖的。 现在这个男人面前的这一小部分只是这个机器深埋地底下露出的一小截而已。 “秦沐山……你的哪句话到底才是真的啊……”莫武辛脸色阴沉的看着面前的仪器,而另外一只手则是一直捂着自己的胸口。 那胸口里不断跳动的心脏似乎正在告诉他,此时在这里面还有个微型的炸弹,而这个炸弹的引爆要求则是另外一个人断绝空气。 而此时莫武辛的脚边则是一张ct检查报告单,上面的医嘱报告上面赫然写着:在心脏肌肉纤维中有一个异点,对心脏并未有影响, 不做建议摘除。 “所以, 你现在应该还没死吧, 不然的话,我现在应该也跟着你死了……啊~”莫武辛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狰狞,“妈的,你这个家伙还真是难办啊,计划看来得放更隐蔽一点了……” 说完这一切的莫武辛重新闭上了眼,而此时地下室的灯光也突然熄灭。 瞬间整个地下室陷入一片漆黑,加上原本死寂的氛围,宛如进入另一个空间。 …… 白色的机翼从空中划过,那翅尖喷射的尾流是那么的美好。 机舱内满眼望去都是奢侈腐败的气息,光是看一眼就能让人感到金钱的美好,就连一直以来都崇尚节俭的秦沐山都感到有种被人用钱打脸的奇怪既视感。 所有的装修风格继承了巴洛克风格中豪华笔墨难以形容的富丽堂皇古典中透漏张扬。 从北欧风格,一直到庞贝式,樱桃木来制造室内木艺和家具里面装修风格独树一帜。 而此时秦沐山手臂搭着的小桌板都是主要采用名贵的柚木。 而整个机场内部欧式装修的风格来源于古希腊和古罗马帝政式的新古典风格,这种装修的风格也是受到上层人士的青睐。 而所谓的欧式装修其实就是借用了大量的古典建筑的元素,包括法式风格。 典雅的古代风格,也吸取了洛可可风格中唯美,采用彩绘描金等奢侈装饰工艺。 所以现在秦沐山肉眼所见的每个角落几乎都用上了金线的修边。 “让我们感谢凯撒对本次活动的赞助!”昂热起身走到整个机场的中间。 现在整个飞机的航行还算平稳, 所以只要不是过大的走动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而昂热说话间,把手中高举的酒杯也是对准了这个飞机的主人——凯撒。 只见凯撒依旧还是如同以往一样,光是看一眼就能让人印象深刻。 身上的衣服显示出他那本有的骄傲,丝绸质感的深v的领口露出那大块的胸肌,那是能够让一部分女人都感到自卑的纬度。 而面对昂热的说辞,凯撒并没有说些客气话,只见他朝着此时飞机上的几人微微点头一笑,随后将手中的酒杯高高举起。 秦沐山看着凯撒,那种真正从骨子里透出的骄傲是真的没有办法掩盖的。 从他的瞳孔里似乎看不出除了骄傲之外一丝一毫的情绪。 那桀骜不驯的一头金发也是乖巧的贴附在他的头上,看来路明非那小子输得不冤啊。 要是自己也是女的,恐怕也会喜欢上凯撒老大这种男人。 没办法啊,实在是太完美的男人了。 又有钱又有颜,关键实力还强又有绅士风度,简直就是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的形象啊! “想什么呢?” 正当秦沐山东想西想的时候,楚子航的声音从身边传了过来。 “没啥啊!”秦沐山看着一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楚子航。 脑海中又开始浮现出不久前才关注到的关于楚子航身体的一个现象。 “对了,师兄!”秦沐山喊道。 “怎么了,有屁快放。”楚子航一脸疲态的道。 “话说这次凯撒来接我们,你为啥一点脾气都没有啊,他作为你的对手, 你难道不应该硬气一下,对着凯撒说‘别以为你来接我,我就会认输,你在我这里永远不够格’之类的话吗?” 秦沐山说话的时候,还特意学着楚子航那一直以来的死鱼脸说道。 看的楚子航都一脸懵逼。 “你是不是戏太多了,你怎么觉得我是那种矫情的人?”楚子航问道。 “哈?”秦沐山一脸震惊,“师兄你为什么说这是矫情?!” “难道不是吗?”楚子航一脸嫌弃。 秦沐山看着楚子航嫌弃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说啥好,隔了半天才说道:“好吧,是我天真了。” 听着秦沐山说道,楚子航叹了口气,随后眼睛闭了起来,“凯撒是个十分优秀的人,他无论是家境还是自身的修养还是作为混血种的实力,又或者是作为一个组织的领袖,他都是一个十分优秀的人,如果这一任的狮心会的会长不是我的话,可能真的会被凯撒动摇我们狮心会的绝对统领位置。” 秦沐山听着楚子航说,开始还好,但是越听到后面越是表情凝滞,这特么不是变相夸自己?! “所以呢,师兄说半天是不是在夸自己呢?”秦沐山一脸尬笑的看着楚子航。 可楚子航完全没有任何反应,眼睛继续闭着,似乎是睡着了。 “装睡是吧!”秦沐山看着楚子航,整个人转身离开。 俗话说得好,这你永远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而随着秦沐山起身离开,楚子航也是悄摸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秦沐山离开的位置,随后重重的叹了口气,“伤口有点痛啊……” 刚刚秦沐山一直在,这种话说出口就有点影响自己在学弟心中的印象。 可一边的秦沐山可不知道楚子航的想法,现在的他正朝着凯撒的位置走过去。 而凯撒也是看着朝着自己走过来的秦沐山,一脸的平淡。 “学长,你还认得我吧?”秦沐山走到凯撒的面前,不卑不亢道。 “秦沐山,我当然知道,没想到你最后还是加入了狮心会……可惜了。”凯撒展示出自己对秦沐山的欣赏,“来,坐。” 秦沐山看着凯撒对自己的邀请,自然不做作,直接就坐到凯撒的一边。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凯撒喝着手中的香槟道。 “额,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路明非……他跟我之前关系还不错。”秦沐山说到这里就没说了,但是心里还是继续说着。 而且他还喜欢老大你的小妞,你应该没收拾他吧。 当然了,这种话自然是只能放在心里说说就好了,如果真的要说出口的话,那恐怕真的是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了。 “路明非是吧……”凯撒似乎陷入了思考,“还行吧,现在天天在学校跟着芬格尔混,也没什么可说的,中规中矩。” “哦,那就好!”秦沐山拍了拍胸口,没有被老大你杀人灭口就好了。 “怎么,你对他挺关心的?”凯撒看着秦沐山。 这两人明明也没什么关系,怎么会把他放在心上? “还好吧,毕竟有个看见你就喊老总的,也不好意思不管他,你说是吧。”秦沐山说着就笑了一下。 凯撒听着秦沐山的话,不置与否的点了点头,“那倒是,像我平时如果遇到喊我大哥的人,或多或少也会带他混混,差不多的道理吧。” 秦沐山看着凯撒这一脸正常的表情,下意识的摇头。 大哥,我们两个这可不是一码事啊,你那哪是带别人混混,你这是把别人带着起飞啊! 我们两个这分明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啊! “哦,你是有什么见解?”凯撒看着秦沐山摇头。 “不,不是,我只是刚刚有点晕机。”秦沐山赶忙掐出一个借口。 凯撒听着秦沐山这么蹩脚的借口,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伸出自己的手掌。 “秦沐山,你看我手上有什么?”凯撒对着秦沐山道。 秦沐山也是认真的看着凯撒的手,看了一会,有些奇怪的皱了皱眉,“好像什么也没有?” 凯撒听着秦沐山迟疑了半天才回答,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的确是你想的那样,什么都没有,你不用怀疑自己!” “哈?”秦沐山没搞懂凯撒的心思,一脸茫然的看着凯撒。 似乎是在等一个解释。 凯撒看着秦沐山的表情也是微微一笑,“如果我不是我,而是一个穿着十分普通的人,把你喊住问你同样的问题,你还会想这么多吗?” 秦沐山听着凯撒的话,瞬间陷入了沉思。 “恐怕你只会说一句‘傻逼’然后就转身离开吧,根本不会在他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对吧?”凯撒看着秦沐山。 可秦沐山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指,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那如果是一个穿着破烂的人呢,他又问你这样的问题,你又会做什么回答?”凯撒又继续问道,“这个时候应该是会考虑一下吧,毕竟他穿着看着和周围人是那么的不一样,应该会有不同的答案?” “但是这又是为什么呢,明明他的身份比普通人还要低,可是你就会为了他来渴望一个不同的答案?” “因为他是特殊的?”秦沐山道。 “你这不是知道的嘛!”凯撒笑着说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路明非是因为特殊,所以我才会对他这么关注?”秦沐山看着凯撒,脸上写满了不解。 “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因为他是我们之中难得出现的一个s级,所以比较特殊呢?”凯撒不在意道。 “唯一的s吗?”秦沐山开始琢磨起来。 所以自己到底对待路明非是个什么的感觉? 难道真的是凯撒老大所说的那样,就是因为路明非的特殊所以自己才会对他这么关心吗? 好像的确是这样的,但是事实真的是因为原由他的s级评价吗? 应该不是这样的吧! 这个小子是个电子竞技迷,特别是《星际争霸》游戏技术炉火纯青,而且还是个超级游泳高手。 而且还有着不俗的外语能力,特别是日语,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无师自通的。 不仅如此,这个家伙的射击还格外的精确,有时能使用经过改装的格洛克23手枪在120米的距离上准确地抹掉三个目标。 但这个是自己关注他的原因吗? 应该不是的吧! 秦沐山开始回忆,那第一次见到路明非的样子。 像个败犬一样被所有人排斥在外的样子,那简直就是衰仔和亡命之徒的奇怪混合体。 要是让秦沐山评价他的话,那么就是一个性格很复杂的人,他对身边的人不错。 但是,他有的时候让人觉得非常没心没肺,有时却让人觉得非常的孤独。 而如果让酒德麻衣评价,那个穿着格外火辣的女人,“他很有运气,帮他的人不少。但是那种感觉很奇怪……并不是幸福,没有任何帮助能给他带来幸福,只是维持他在孤独边缘的脆弱平衡。好像他是这个世界的孩子,谁也不敢叫他真正的绝望。” 的确如此,秦沐山不得不承认他很特别,因为他开学的时候疯狂到为了一个女孩可以抛弃他那废柴的性格两枪爆掉学院的两大领袖,甚至就连自己也被他爆头,虽然屌用没有。 但有时却胆小到连现实都不愿面对。 但是秦沐山却能感受到这个男孩心里的那种渴望改变的情感。 他想抛弃这个废柴的外壳,他想改变甚至毁灭这个世界,那一直以来从不敢与他人对视的眼睛。 那唯一的一次真正意义上看见他的时候,那他对这个世界不公平的那一面充满了少年人的愤怒。 他更似乎是像人,而不是混血种! 路明非有胆怯的一面,但他始终都相信着那些对的东西,他退到底线就不后退了,你再逼,他就跟你玩命。 这种感觉,让秦沐山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谁呢? 秦沐山也不知道,但是就是格外的熟悉!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再忍让的,因为已经退无可退 “看来你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了呢。”凯撒看着秦沐山道。 而此时的秦沐山眼神有些呆滞,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盯着自己的手指。 仿佛能从手上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凯撒不再关注秦沐山,对于他来说世界上几乎只有极少部分的人能够让他特别在意。 而秦沐山明显不在这个行列之中。 …… 这次的旅程随着秦沐山看着熟悉的教学楼而作为结束的号角。 并没有想象的那样人山人海的欢迎仪式,但来到现场的人也绝对不少,绝大部分都穿着正统的黑色校服。 他们都是学校狮心会的成员,在苏茜的带领下迎接着楚子航的归来。 “会长!” “会长!” 秦沐山几乎是在别人的推攘下走下的飞机。 看着被众星捧月一样迎接的楚子航, 秦沐山只是默默地离开了现场,这里的风头不是他的,没有必要去掺和这里面的事情。 然而秦沐山没有注意到的是在这人群之中有个十分不起眼的身影,在最后默默地看着一切,包括偷偷溜走的秦沐山。 “滴滴滴……” 秦沐山看着怀里的手机,这还是之前上飞机的时候昂热给自己的,没想到现在就有消息了。 “老师,有什么事吗?”秦沐山接起了电话,号码簿上赫然就是昂热。 “到校了?”昂热周围的声音有些嘈杂,不知道这个老头去哪里了。 早在凯撒的飞机抵达学校之前昂热就提前下飞机了。 而作为卡塞尔学院的面子之一的弗拉梅尔自然是跟着秦沐山三人回来了。 还是回到他的那个老位置,那无形的压制瞬间再次出现在身上。 这就是弗拉梅尔的言灵·戒律,序号 39,效果是可以令领域内龙族血统阶级低于自己的血裔无法使用言灵。 而弗拉梅尔本人的血统已经几乎无限逼近次代种的等级,那么能够在这血统阶级上超越他的人,现在几乎还没有出现。 “嗯,刚刚下飞机……”秦沐山对着电话一边的昂热汇报道。 “听你这语气……被迎接队伍吓到了?”昂热似乎身边有女性,秦沐山听到了女性的笑声。 “还好,大家是来接师兄的……我就。”秦沐山有些苦笑。 “别这么想,路明非跟我说了要来接你的,看到了没?”昂热问道。 “路明非?”秦沐山有些吃惊,随即眼睛到处瞟着,“没看到,可能刚才下飞机的时候没注意看。” “哦,那没事了……我这边还有点忙,过几天我就回来,到时候准备期中考试啊!”昂热说完就慌张的挂掉了电话。 秦沐山一脸沉闷的听着手机传来的忙音, 然后脑海中又回忆起刚刚昂热挂断电话前电话那一头笑的爽朗的女声。 “这老头体力还这么好的吗?”秦沐山撇了撇嘴。 夏天是个青年人, 灼热的阳光是他灿烂的笑脸,迸发的热量是他蓬勃的气息,葱茏的草木是他厚密的头发,水涨潮急的山洪是他的力量,速来忽去的骤雨是他的脾气。 同样的,夏也是个特殊的季节,他走过了春的旎旖,迎来了夏的蓬勃,是这般的缤纷着绚丽,灿烂着热烈。 夏天承接着春的生机,蕴含着秋的成熟。 而就是在这个夏天,秦沐山也是第一次结束了自己真正意义上的执行部任务,虽然过程格外的艰辛,但结果还是不错的。 成功的保全了自己活着回来,但是唯一遗憾的就是莫武辛消失了,随之消失的还有他身上的秘密和来源不明的传承,一个可以取缔龙族的传承。 洁白的窗帘被微风吹拂, 炎热的焚风从窗外吹进房间, 留下的就只剩下那摆在窗边的风铃声。 “哐。” 医药室平时不怎么来人的门被打开, 而此时坐在病床上的女孩眼神里带着某种期许看着被隔断帘挡住的大门。 “身体怎么样了?”秦沐山手里捧着不知道从哪里摘的野花,上面还残留着刚刚被采摘留下的汁液。 “你回来啦?”浅宫羽生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那温和的姿态仿佛就是一个等待着丈夫回家的妻子。 原本的短发现在也已经长到了肩膀的长度了。 “听说你是因为那本书的原因才晕倒的?”秦沐山把手上的野花递到浅宫羽生的面前,“刚下飞机,也没买什么花,就随便摘了点……” 秦沐山说话的样子没有以往的稳重。 “没事,很好看!”浅宫羽生接过野花,放在鼻尖闻了闻,是那种带着阳光的香味,“听校长说……是种特殊的传承,我遇到了异世界的自己了……” 浅宫羽生的脑袋靠在了秦沐山的胸口上,秦沐山也是坐在了病床上,手掌轻轻的安抚在浅宫羽生的头上,那柔顺的发质让原本平静的内心更加平和。 “知道下一次的时间吗?”秦沐山道。 浅宫羽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摇头。 “这样啊……没关系,一切有我呢!”秦沐山安慰的摸了摸怀中女孩的背,双手再次将怀中的女孩抱紧。 空气越来越热,此外蝉鸣也开始不断响起,就像是故乡的那条小河一样。 …… …… 时间转瞬即逝,大学的下半期的时光比起在刚开学那段时间来的更快。 还没等秦沐山回来多久,感觉随着期中考试一过,期末就已经来到了。 而秦沐山依旧是以满分的成绩傲视群雄,本学期的笔试和实际课程都以满分的好成绩拿下全系的第一名。 而现在也是到了要回家的时候了。 “走吧,今年暑假跟着我一起回去吧!”秦沐山牵着浅宫羽生的小手。 那小手满是温润,而此时的浅宫羽生的头发已经到了肩胛骨处。 “嗯。”浅宫羽生不做多的话语,只是乖乖的站在秦沐山身边。 而此时两人身边站着一个穿着黄色衬衫的男孩,“秦总,我这个暑假跟你一起混,咋样?” “期末考试考的咋样?”秦沐山看着路明非。 “嘿嘿嘿,托你的复习资料,完美过关!”路明非摸着头傻笑着。 而刚笑就被秦沐山一巴掌打在了肩上,“别笑的这么猥琐,教你的东西又忘了?” 秦沐山的样子像极了男妈妈。 “好好好,我改!”路明非说完假把式的挺了挺胸。 秦沐山笑着看了眼,随后又摇了摇头,“走吧,我也不知道家里住不住的下了,先看看吧!” “好耶,万岁!”路明非高兴的比起了剪刀手。 …… …… 楚子航站在窗前发呆。 雨噼里啪啦打在窗上,可操场上却白茫茫的一片。 明明下午还是晴天朗日,可随着下课铃响,眼看着铅色的云层从东南方推过来,天空在几分钟里黑了下去。 跟着一声暴雷,成千上万吨水向着大地坠落,像是天空里的水库开了闸门。 足球场上车辙交错,草皮被翻得支离破碎。 原本私家车不准进校园,但是这么险恶的天气,家长都担心自己孩子被淋着,几个人强行把铁门推开,所有的车一窝蜂地拥进来。 半小时之前,操场上热闹得像是赶集,车停得横七竖八,应急灯闪着缭乱的黄光,每个人都死提喇叭,大声喊自己孩子的名字。 瓢泼大雨中,学生们找不到自家的车,没头苍蝇一样乱转。 现在所有人都被接走了,教学楼里和操场上都空荡荡的,“仕兰中学”的天蓝色校旗在暴风雨里急颤。 像是曲终人散。 教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灯光惨白,而外面黑得像是深夜。 这种天就该早点回家。他掏出手机拨号,把免提打开,放在桌上,默默地看着它。 …… 楚子航把水用力地泼在黑板上,水哗哗地往下流,而当他用力的擦到第三遍时,外面传来低沉的喇叭声。 楚子航扭头,透过窗外的雨幕,一束大灯拉出两道雪亮的光束,照得人睁不开眼。 那是辆纯黑色的轿车,车头上三角形的框里,两个“m”重叠为山形——一辆maybach 62。 maybach,中文译名迈巴赫,奔驰车厂的顶级车,比自己的那个“爸爸”的奔驰s500还要贵出几倍的样子。 楚子航对车不太热衷,但是这些都是车里的那个男人对他吹嘘的。 雨刷像是台发了疯的节拍器那样左右摆动,刮开挡风玻璃上的一层层雨水。 车里的中年男人冲楚子航招手,笑得满脸开花。 楚子航不明白他怎么老是笑得那么开心,好像一点烦心事都没有似的。 楚子航背上“爸爸”从伦敦给他买的hermes包,锁了教室门,检查无误,走到屋檐边,对着外面的瓢泼大雨犹豫了一瞬间。 而车里的男人看到楚子航停滞下来的步伐,赶紧推开车门,张开一张巨大的黑伞迎了上来,就像柳森森家的司机那样殷勤。 楚子航看都不看他一眼,推开伞,冒雨走到车边,自己打开后车门钻了进去。 男人的马屁没有得到回应,愣了一下,扭头也钻回车里,坐在驾驶座上,把伞收好递给后座的楚子航,“插车门上,那里有个洞专门插雨伞。” “知道,你说过的。”楚子航随手把伞插好,扭头看着窗外,“走吧。” “衣服湿了吧?我给你把后排座椅加热打开?谁用谁知道,舒服得要死!”男人又开始吹嘘他的车。 “用不着,回家换衣服。”楚子航的脸依旧对着窗外。 “哦哦。”男人清了清嗓子,对中控台说,“启动!” 随后迈巴赫的屏幕亮起,仪表盘上闪过冷厉的蓝光,凶猛如野兽的5. 5升v12涡轮增压引擎开始自检,车里感觉不到丝毫震动,发动机沉雄的低吼也被隔绝在外。 “九百万的车,不用钥匙,这世界上只有三个人的声音能启动,一个是我,一个是老板,还有一个你猜是谁?”男人得意洋洋。 “不关心。”楚子航面无表情。 男人的热脸又贴了冷屁股,倒也不沮丧,麻利地换挡加油。 迈巴赫轰然提速,在操场上甩出巨大的弧线,利刃般劈开雨幕,直驶出仕兰中学的大门。 门卫在岗亭里挺胸腆肚站得笔直,表示出对这辆超豪华车和它象征的财富的尊敬。 楚子航不明白这些到底有什么可尊敬的,在这样的雨天里,你所要的不过是一辆来接你的车和一个记得来接你的人,迈巴赫、奔驰s500或者qq都不重要。 …… …… 音响里传来低低的笑声,楚子航一愣,没听清是电流杂音还是cd机被不小心打开了。 那笑声低沉,但又宏大庄严,仿佛在青铜的古钟里回荡。 他一直从后视镜里盯着男人的脸,男人的脸忽然有了变化,青色的血管瞬间就从眼角跳起,仿佛躁动的细蛇,男人脸上永远是松松垮垮的,但此时绷紧了,好像红热的铁泼上冰水淬火。 楚子航从未在男人脸上见过这种表情,完全是另外一个人,骤然收紧的瞳孔里透出巨大的惊恐。 车门被人轻轻叩响。 “那么大的雨,谁在外面?”楚子航扭头,看见一个黑影投在车窗上。 他想难不成是高架路封路,被交警查了?他伸出手去,想把车窗降下来。 “坐回去!”男人震喝。 铺天盖地的恐惧忽然包围了楚子航。 他一眼扫到了时速表,时速120公里。谁能追着这辆迈巴赫在高架路上狂奔,同时伸手敲门? 敲门声急促起来,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五个、越来越多的人影聚集在车外。 他们隔着沾满雨水的车窗凝视楚子航,居高临下。 窗外有刺眼的水银色光照进来,把楚子航和男人的脸都照得惨白。 男人扭头看着楚子航,竭力压制着声音里的颤抖,说,“别怕……儿子!” 敲门声变成了尖锐的东西在钢铁和玻璃上划过的刺耳声音,楚子航想那是影子们的指甲。 “这是哪里?”楚子航忍不住尖叫起来。 男人反手抓住楚子航的手腕,生生地把他从后座拉到前座,扔在副驾驶座上。 “系上安全带!”男人低声说。此刻他已经完全没有恐惧的神情了,他的脸坚硬如生铁。 油门到底,迈巴赫车身震动,昂然加速。几秒钟内时速达到180公里,而且还在继续,因为他们没能甩掉那些影子。 四面八方都有水银色的光进来,灯光里不知多少黑影围绕着迈巴赫……沉默地站着……就像是一群死神围绕在垂死者的床边。 他们一同睁眼,金色的瞳孔像是火炬般亮。楚子航痛苦地抱着头,蜷缩起来。 大脑深处剧痛,凌乱的青紫色线条像是无数蛇在扭动,仿佛古老石碑上的象形文字,他们活了过来,精灵般舞蹈。 …… …… “爸爸,又下雨了啊。”随着回忆结束,躺在床上的楚子航叹气道。 雨噼里啪啦的打在窗上,,他缓缓合上了双眼,睡着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刚开始的暑假生活 重庆夏天的早晨,太阳起的特别早,还没出门就已经听到窗外的蝉玩命地叫,阳光灿烂得有点毒,屋里闷得好像是《西游记》里好的蒸大胖和尚的蒸笼。 秦沐山在笔记本上键入网站“.i-cassell-you. &”。 用户名“beelzebub·s·秦”,按日期变动的密码加上密保u盘认证,回车键一敲, 界面刷新为“卡塞尔学院假期日常报告表”,墨绿色界面,线条简洁的细框,一眼看不过来的按钮。 秦沐山从不知道从哪个地商摊买的沙滩裤的兜里摸出个精致的的小本,按上面记的流程开始一项项处理。 “是否监测到未知龙类?” 秦沐山勾选“否”,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哪里就有龙类四处乱跑? 自从和浅宫羽生一起回国过暑假之后, 那简直就是回到现实世界, 跟幻想中的爬行类彻底断了联系。 “是否使用言灵?” 还是“否”,自从俄罗斯之旅回来之后,回到学校依旧是被戒律压制的每一天。 虽然也是可以通过扩张自己的权力来抵抗戒律的效果,但那还是太耗费体力了。 “身体状况是否异常?” “是否有发现疑似炼金设备?” 否否否否否…… 这就是秦沐山的大一暑假,而现在他所做的也是他这个假期的日常。 然而这其实并不是秦沐山一个人的日常,现在站在秦沐山身边的浅宫羽生也差不多。 只见浅宫羽生穿着粉红色的睡衣,一头长发慵懒的披在肩上,发丝也顺着自己的肩膀滑倒了秦沐山的脸上。 “日常”是卡塞尔学院的校规。 寒暑假期间,学生每天都要在线报告。教授们会给日常报告打分,好的报告会提升绩点。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他们的暑假作业,毕竟能在卡塞尔学院上学的都不是啥普通人。 他们是群绝对特殊的学生。 而这,也正是卡塞尔学院的标签——龙族混血种的学院。 学校里的那些教授们笃信“龙”曾作为智慧种族统治世界。 但像他们这么说的话,那么一直以来人类所推崇的进化论就被改写了,人类不再是进化树上唯一的顶峰,在哺乳类进化出人类之前,爬行类中就曾出现顶级的智慧生物“龙族”。 而这段历史在人类崛起之后湮没,只鳞片爪地存在于上古神话中。 可龙族的式微并不代表着灭亡,相反的, 这是代表最神圣血统的龙王们只是暂时的陷入了沉睡, 他们终将再次苏醒。 人类和龙族两个从诞生就是互相对立的种族,可想而知,他们不会试图加入联合国,和人类共同构建美好家园什么的,而是意图复兴爬行类的神权时代。 而他们同样也有着这个能力,因为他们绝非骑士小说里只会笨拙地飞翔、傻乎乎喷火的怪物,他们掌握有名为“炼金”的神秘技术,和名为“言灵”的圣言能力,这种能力甚至能让他们改变物理规则。 而在两种生物之间出现了另外一个夹缝中的产物,他们是人和龙的混血种,拥有人类内心和龙类的能力,他们保守着龙族的秘密,也承担着守卫者的职责。 而现在的卡塞尔学院正是这样的一个机构,这里培养最优秀的混血种,输送到世界各地,预防龙王们的苏醒,必要时制订屠龙计划,把那些死性不改的龙王打回长眠中。 但如果就是这么简单就好了,秦沐山还会觉得没什么, 大不了就是自己的人生目标改变了而已。 可惜的是这学院课程非常坑爹, 教科书更加扯淡,那简直比日本新版历史教科书还要扯淡。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人类不是和大自然搏斗了上百万年才渐渐学会使用工具和火的,而是龙类教会了仆从们这些技能;匈奴王阿提拉是个龙类,所以他超强,一直打到罗马没人挡得住;中国皇帝称自己是龙种不是瞎吹牛,因为上溯到三皇五帝的时候,能当领袖的有识之士确实都是龙族混血种…… 而历史上所有喊的出名字的名人都是人龙混血。 因此在卡塞尔学院里天才满地走,精英贱如狗,也不再是一个只出现在玄幻小说里的描绘。 但凡天才精英都有惊世骇俗的一面,若不强化纪律严肃管理,任他们发起疯来,后果不堪设想。 跟这些混血种比起来,奥特曼、皮卡丘乃至于变形金刚也未必就是什么了不得的存在。 所以在暑假期间这些家伙可是跟普通人似的活在人群里,没有了学校里那个“戒律”的老家伙存在,但凡某人不小心爆出“言灵”能力…… 后果不堪设想……而在这方面卡塞尔学院确实有过惨痛的教训。 好在学院高层并非什么优雅但没用的文化人。 组建学院之前,屠龙者的组织被称作“龙血秘党”。 而一般敢自称为“党”的都是些腹黑分子,绝非善茬,没点儿铁腕何以服众? 而这里面更是出了一个腹黑头子——昂热! 于是便出现了现在的“日常报告”这一杀手锏,而提出这一方案的也正是卡塞尔学院的校长昂热。 虽然学生们怨声载道,但是在这个外号剑桥折刀的秘党头子手上,似乎什么反抗都显得那么不堪一击。 而事实也证明了昂热的这一提议成效巨大。 “我帮你填了?”秦沐山回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浅宫羽生,那黝黑的长发一下子就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嗯,你帮我填了吧,反正我们这几天都一直在一起。”浅宫羽生的声音有些慵懒,应该是才从床上爬起来的。 得到了浅宫羽生的允许,秦沐山也是自然而然的用着手中的电脑直接就登上了浅宫羽生的账号。 这些日常报告基本上是每天都发在邮箱里的,只要点开账号的邮箱就会出现。 “山山,羽生,出来吃饭啦!” 正当秦沐山帮着浅宫羽生填报告的时候母亲的声音响了起来。 只见勤劳的母亲一大早就做好了满满一桌子的美食。 自从秦沐山去了卡塞尔学院,这短短的小一年的功夫,家里的条件早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两口子把住了快二十年的房子卖了,用着秦沐山寄回家里的奖学金重新买了一栋小别墅。 而户主自然是写的秦沐山的名字。 当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秦沐山自己都是懵的,自己的奖学金什么时候这么多的? 毕竟自己的卡从开学用过几次之后就基本上是挂在父母手里,从来就没多过问过其他的东西。 可秦沐山把这个问题反应到昂热耳边的时候,他也得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你前几次的任务都完成的不错,有些奖金就直接打到你的账户上去了,大概有个几十万刀吧……对了还有就是叶胜他们两口子也结婚了,说是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也给你的账户打了三百万刀,说是欠你个人情!” 就这样,秦沐山的卡上不知不觉钱就变多了起来,而父母自然而然是要帮着秦沐山开始规划他以后的人生了。 毕竟秦沐山可没有把自己去上的这个大学到底是个啥性质的告诉他们,只说了自己得到的钱都是现在是在做研究所获得的收获。 两口子也是乖乖点头,反正现在两个老家伙已经彻底被秦沐山架在家里不准出去打工了,趁现在还没老,抓紧时间出去旅游。 而两口子也是听劝,毕竟谁不想玩? 还不是因为生活所迫嘛,现在儿子争气,能赚钱养活一家子,何乐而不为呢? “要得,马上哈,妈!”秦沐山回头答应着。 而一边的浅宫羽生也是赶忙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杂乱的头发。 两人自然不是同床的,都说了是买的一个小别墅,房间那自然是多的很,主卧留给秦沐山自己睡,而浅宫羽生睡得自然是客房了。 虽然是客房,但是却和主卧离得挺近的,基本只要一出来转个弯就能到。 “喂,你说山山会不会和那个日本姑娘已经……”妈妈悄眯的对着坐在饭桌前的爸爸挤眉弄眼道。 “啥子叫做已经那个了嘛!”爸爸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妈妈,“别个现在年轻人都不是我们那个年代的旧思想了,别个就算上了床又啷个嘛!” 爸爸说话的语气很是硬气。 “欸,你是不是没遭收拾!”妈妈听到爸爸说这话,脸上的表情立马变了,原本还很八卦关心的表情立马凶恶起来。 直接跑到爸爸跟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爸爸,“来,把你刚刚说的话给老子重复一遍!” 妈妈说话时,眼睛都快要瞪到爸爸的脸上,爸爸原本还很硬气的表情立马服软,那原本要开口的硬气话也立马软了下来。 “哎呀,你莫生气嘛,山山别个也是出国见过大世面的……接受的教育那肯定还是很我们想的不一样,你各人想嘛…那些外国大片里面,男女卿卿我我不是很正常的嘛!” “那不得行!”妈妈的表情很是任性。 “我的娃儿不得嫩个,要是山山这么不负责任,老子要把这个龟儿jio杆打断!”妈妈说话时威风凛凛。 那脸上简直就是衣服义愤填膺,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架势。 “咳,都说了你是老古董啊,你还不信,你说说……啊哟哟哟~”爸爸话还没说半截,突然耳朵一紧,赶忙叫痛。 “你嘞个咬卵犟,硬是软硬不吃哈,还给我接嘴是不?”妈妈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那专属于川渝女子的脾气一下子就把爸爸治的死死的。 然而就在这时,主卧的大门悄悄打开了。 一出门的秦沐山和浅宫羽生看着眼前的一幕,顿时两人都感到有些尴尬。 浅宫羽生是看着眼前的阿姨一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概感到震惊,毕竟在日本基本上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一般妻子都是温文尔雅的,从来不会对丈夫大打出手,而丈夫也绝对不会这么任由妻子打骂不敢还手。 当然这也只是绝大部分的情况,而且一旦出现了,一般女子都是被声讨的对象,可是阿姨现在这个样子…… 那是会被声讨的姿态吗? 浅宫羽生迷惑了。 而秦沐山看到这一幕则是丝毫无感,毕竟在重庆生活了这么多年的经历来看,现在发生在眼前的一幕实在是太过于平常了。 川渝的男人为什么会被媳妇欺负? 难道是因为真的打不赢女人?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那为什么还会任凭媳妇打骂不还手? 如果要说这个的话,那么自然还得提一个名词——耙耳朵。 耙耳朵——作为蜀地孕育的一种悠久独特家庭文化,自然也经历了一段漫长的历史发展过程。 这早在古代,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就为“耙耳朵”的成长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首先,川渝地区处于四川盆地,属于亚热带季风地带,一年四季气候宜人。 而在这丘陵地带,自然灾害发生的几率非常小,所以田地间的农活儿并不需要多大的劳动力。 并且,在生理上,比起北方男人,南方男人的骨架大多偏小,男女之间的体格、力量悬殊普遍不大,所以在农业活动中,男女责任分配比较平均,不存在只能依靠男人才能生活的现象,很多时候一个家庭里身体好的女人甚至孩子也完全可以独当一面。 再加上,据历史记载,历史上有多次云南人入川的记载,所以现在的四川文化的许多元素都来自于云南,而云南早期一直都是母系社会,女人在种族中有重要的作用。 由此,这蜀地女人的地位就不断提高了。 但这并不是这一切归根结底的答案! 可能在外地人眼中,“耙耳朵”或许是个贬义词,是一种懦弱无能的男性形象的象征;但在川渝地区,这个“耙耳朵”可是褒义词,是一种爱与尊重的象征,也是家庭婚姻中和谐相处的法宝。 在川渝男人看来,怕老婆并非讳莫如深、令人羞赧的话题,如果你在街上随便问一个成都男人是否怕老婆,他会理直气壮地告诉你:“啥子怕嘛,那叫尊重。” 没错,“耙耳朵”在川渝,“怕”的意味淡了,“尊重的意味”浓了,其中所涵盖的“爱意”也更深了。 而以上的这些,也是爸爸在小时候每次被妈妈欺负的时候告诉秦沐山的原话。 现在看来……爸爸的确很爱妈妈啊。 “咳咳!” 随着秦沐山这故意的咳嗽,原本还在打闹的爸妈瞬间回过神来。 而原本还一副凶神恶煞的妈妈立马满脸羞红,仿佛被人看到了害羞的一幕。 “我们吃饭吧!” 最后,还是在浅宫羽生的招呼下,所有人才从那种特殊的尴尬中缓过来。 “来,坐,羽生~”妈妈一把拉住浅宫羽生的小手。 而在妈妈热情招待下,秦沐山很快的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自己好像被忽视了?! 秦沐山也终于明白了二胎家庭里身为老大的烦恼了。 真是淦啊!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反语 “妈,我有个同学快要过生日了,我和羽生后面可能要去他那里给他祝生哦!”秦沐山吃完早饭慵懒的坐在椅子上。 不得不说这买的好房子就是好,就连吃饭都吃的比以前舒服多了。 “是哪个嘛?”妈妈已经开始收拾桌上的乱象。 而这个时候浅宫羽生也没坐着,赶忙上前开始帮忙。 “不用,好闺女,你是客人, 哪有让客人做活的哟!”妈妈说着就把站起来帮忙的浅宫羽生拦住。 “没事的,我可以来帮忙的,阿姨。”浅宫羽生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身后的秦沐山。 在她的印象当中,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多都是别人的父母对她不满意。 虽然浅宫羽生和秦沐山都不是普通人,但是对于浅宫羽生来说,能够得到秦沐山父母的祝福也是非常重要的。 “没事, 你坐着就好, 我们这边习俗是这样的,你要学会入乡随俗!”秦沐山看出了浅宫羽生的窘态, 赶忙解释道。 而浅宫羽生听到秦沐山这么一说,也是明白了过来,脸上瞬间羞红了起来。 “欸,你是聋了咩,问你话耶!”妈妈说着就又要上手了。 “诶诶!”秦沐山赶忙伸手阻挡,“是叫路明非,在学校我经常跟他在一起,玩的挺好的!” “路明非?”妈妈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姓路的,有点意思耶。” “别人学校里等级可高了,我们全校就他最厉害!”秦沐山说着就挑了挑眉。 “这么厉害啊?”妈妈显然也是被秦沐山这么一说引起了兴趣。 但是秦沐山说的也没啥毛病,现在在读的所有混血种里面,好像也只有路明非一个“s”级的评价。 就连自己完成了两次任务,也不过被认定成为a级的顶尖层次。 现在也和楚子航处于一个等级了。 “那你们打算啥时候去嘛?”妈妈说着说着人就已经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额,可能今天下午?”秦沐山话里满是试探。 “这么快?!”妈妈明显有些不高兴了。 “哎呀,别人可是学校里的香饽饽,我可是为了以后的前程啊,妈!”秦沐山一脸严肃道。 心想:好兄弟, 这次帮我背个锅吧! “啊啾!” 路明非看了看狭小的窗口,外面的太阳还是那么的刺眼。 “有人说我坏话?”路明非有些疑惑道。 “明非!不要一大早起来就玩电脑!下去买一袋广东香肠和一把小葱,顺带去传达室看看有没有新的邮包寄来!”婶婶的声音穿透力极强,隔着20厘米的承重墙,震得路明非直发懵,真是魔音穿脑。 “哦哦,马上好马上好!”路明非赶紧站起来。 …… 而路明非还在被婶婶喊着跑腿的时候,这边的秦沐山则是疯狂给自己的老爸递眼神。 秦沐山:爸,快点打助攻啊! 爸爸:你别看我啊,我敢和你妈唱反调?! 秦沐山:你还是不是我坚挺的后盾了?我们以前的革命友情呢?! 爸爸:革命友情?!你在放屁呢!在你妈面前全部都死浮云,难道你忘了你之前为了保命直接把你爸我私房钱的事暴露的事吗?! 秦沐山:咳咳,那……那都是陈年往事了,不在追究了不好吗?! “欸,你们两个在这里挤眉弄眼干啥呢!”妈妈一脸疑惑的看着在自己面前传递情报的秦沐山和爸爸。 “咳咳!”秦沐山着重的咳了一声。 爸爸看着眼前的秦沐山,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啥啊……我觉得吧,山山有这个想法还是要支持的,毕竟山山也长大了, 也是要社交的嘛,我们作为父母也是要支持……” “支持?!”妈妈还没等爸爸把话说完, “他才回来几天啊,明明这么久没见了,还一回来就要出去给同学祝生,真的是!” 听完妈妈说完这话,爸爸立马朝着秦沐山递了个眼神。 爸爸:原因给你问出来了,自己解决! 而秦沐山也是立马理会到爸爸的意思,赶忙站了起来,随后两手把住妈妈的肩膀,“妈,我这次去不了多久,最多一周我就回来了,到时候剩余的时间都陪你,好不?!” 妈妈看着秦沐山一副可怜样,原本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立马就心软了。 “算了,懒得管你,要去就去嘛!”妈妈说着就甩手走开。 看着妈妈离开的背影,秦沐山一脸懵逼,“这是什么意思?” 秦沐山看着自己的老爸。 “还能是啥意思,同意了呗!”爸爸说着就起身,“你们两个自己准备出发吧,我去看看你妈。” 爸爸说完就朝着妈妈离开的位置走去。 “果然是老爸,太顶了!”秦沐山说着就转头看着浅宫羽生。 而此时的浅宫羽生还是一脸茫然,这事情的各种转折实在是看的她满头雾水,到现在她还没有理顺其中的逻辑。 “沐山,难道中国的家庭都这么复杂的嘛?”浅宫羽生有些迷糊的小脑袋瓜完全转不过来了。 而秦沐山看着浅宫羽生这一脸迷糊的样子,也是忍不住嘴角的弧度,“这些还早的很呢!” “啊?”浅宫羽生听到秦沐山这番话小嘴长得忒大。 “啊什么,你的修行还早得很,跟着我一起好好练吧!”秦沐山说完就摸了摸浅宫羽生的脑袋。 “好了,我们也快点把衣服换好吧,下午就坐飞机过去!” “这么早吗?”浅宫羽生问道。 “其实还好,主要是要过去看看师兄,师兄也和路明非他住在一个地方的!”秦沐山解释道。 “会长吗?”浅宫羽生和楚子航的联系并不是很多。 毕竟浅宫羽生本身就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加上楚子航天生的一副高冷面孔,每次浅宫羽生看到楚子航的时候浑身都害怕的打颤。 “是啊,话说羽生你还没怎么和师兄见过面吧,我这次就带你和师兄认识一下!”秦沐山道。 “啊,不用了吧……我之前在日常会议上看过几次的。”浅宫羽生道。 “那算啥!”秦沐山牵住浅宫羽生的小手,“不要害怕嘛,师兄没你想的那么吓人,他其实心挺好的!” “是吗?”浅宫羽生听着秦沐山说完,随后脑海开始不断幻想着楚子航一副好心肠去扶老奶奶过马路的场景…… …… 呃啊! 不行不行,实在是太违和了啦! 楚子航的形象把他想成终结者里面的那个机器人恐怕更加合适,扶老奶奶什么的……还是交给路明非吧,他比较适合~ 而秦沐山看着面前时不时摇头又点头的浅宫羽生眉头都皱紧了。 这孩子怕不是又想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吧。 而当秦沐山和浅宫羽生两人正在准备去给路明非祝生的时候,远在另一边的路明非正看着手机的消息。 ricardo: 根据入学资料,你出生于1991年07月17日,今天满19岁。 在这重要的一天,我谨代表校长希尔伯特·让·昂热和教务委员会全体教授,祝你生日快乐。 感谢你就读卡塞尔学院和我们分享美好时光,荣幸地共同成长。 你真诚的,诺玛。 ps.按照校规,过生日的学生可在学院餐厅领取生日蛋糕一份,但你目前在中国休暑假,所以免费生日蛋糕服务取消。以及,暑假小学期将在2010年07月20日开始,你上个学期的成绩单显示你有两门课的成绩为‘d’,即未能通过或者不及格,因此遗憾地通知你,小学期你必须补课以及补考。我已经为你预定了返回本部的机票,请准备随时出发。 “生日?”路明非一愣。 他回国之前原本打算还和秦沐山一起到重庆那边玩玩,可惜这个提议一拿到婶婶那里就直接被无条件驳回。 而现在回来的这些天白天在婶婶驾前当差,晚上打打星际,日子过得糊里糊涂,完全忘了。 可现在事实就是他十九岁了? 白驹过隙一眨眼啊,想英雄人物十九岁的时候……譬如周瑜周公瑾和孙策孙伯虏兄弟已经在江东打下了根据地,娶了大小乔,过上了有地盘又有妞的日子……而他的十九岁就这样来了? “你妹啊!什么祝贺邮件?只是通知我免费蛋糕取消以及挂科吧?”路明非看了两遍“ps”后的内容忽然醒悟。 但其实生日什么的对路明非无所谓。 谁会记得? 叔叔婶婶? 别开玩笑了,爹娘? 那是相当不靠谱。 这个世界上会有人真的关心他路明非向着猥琐大叔的未来又前进了一步? 没有人一起庆祝的生日只是寻常的一天,这样的一天他已经过得很多了。 路明非这么想着,但是突然一个人的影子撞进了路明非的脑子里——秦沐山! 是啊,前不久他才陪秦沐山过了他的19岁的生日,那才是自己现目前遇到的最成功的人。 明明跟自己同岁,不仅学习牛逼哄哄,而且身边的女朋友还是外国人,关键还是日本人! 浅宫羽生,那长相堪称甜美本美……虽然是这么回事,但是路明非还是本着朋友妻不可欺的原理。 啊? 你说诺诺?! 拜托,那是老大的女朋友,那凯撒是自己兄弟吗? 恐怕自己把他当兄弟,别人只把自己当小弟! 再说了,不是有句话吗,大嫂…… 可还没等路明非继续瞎想的时候,手机“叮”的一声响,短信进来。 “生日快乐。楚子航。” 这消息简洁得就像师兄那张面瘫的脸。 居然还真的有人记得他的生日,而这个人居然是楚子航。 楚子航,卡塞尔学院狮心会会长,学生会的死敌,而路明非则是学生会新人。 这就好比鲁肃生日,早起收到曹操送来的生日卡,百感交集,摸不着头脑。 路明非不知道楚子航怎么知道他手机号的,反正他没存楚子航的,楚子航迄今跟他说过的话加起来还没一百句。 可是……为什么这个面瘫师兄的生日祝福都到了,秦总的呢?! 路明非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又是“叮”的一声,新消息再次进来。 “路明非,这是你的手机号么?我是陈雯雯,今天中午11:30文学社在苏菲拉披萨馆聚餐,要是收到短信就一起来吧。” 路明非心中一荡,泛起涟漪……不,是一颗巨大的陨石砸在太平洋中央,激起滔天巨浪这条忽如其来的短信就像当年陈雯雯邀请他加入文学社的那次,偶然、随意、让人欢喜。 可下一刻,这种奇怪的感觉再次消失。 为什么不是秦总的消息,我会感到有些失望? 难道是因为真的已经把秦总当做朋友了吗? 路明非摇了摇头,秦总最近应该也挺忙的吧,再说了自己也没跟他说过自己的生日,还想让别人来特意找我……好像也不太现实吧。 路明非就是这样,总是会为了别人又或者是自己不断的找借口。 回过神来再看手机上的消息,陈雯雯…… 一个感觉已经开始不断陌生的字眼再次不断的熟悉起来。 “真没出息啊。”路明非嘟囔着,如今陈雯雯都有男朋友了,当初还搞得他满腔郁闷…… 脑子是这么想的,但是行动又是另外一回事, “好啊。” 还没等和嘴巴商量,路明非手指就已经把这个消息敲出去了。 md,还真是贱啊,路明非! “明非你还没有出发?”婶婶一头撞进来,把原本还有些犹豫的路明非吓得一激灵。 “这就去这就去!”路明非赶忙站起来回道。 “没出发也好。”婶婶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是个裂开的马桶座圈,“马桶圈给你叔叔坐裂了,去建材城给我买个新的,要榉木的,高档一点的。我和你叔叔带鸣泽出去买出国的西装,毕业典礼上穿!你不要磨蹭时间,把马桶座圈买好叫物业的人来装上。下午我们四点半回来,你把香肠蒸上葱摘好,再给我切点萝卜做汤用!” 婶婶撂下命令扭头就走,外面门“砰”的一声带上,几分钟后楼下叔叔那辆小宝马的引擎声远去。 路明非有点头大,这个生日真够忙的,文学社聚会、婶婶的诸多任务,而今晚是庆祝路鸣泽赴美留学的家宴。 那自己呢? 自己的生日呢…… 看来自己的确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啊,而就在这时,手机上再次出现“叮”的一声。 路明非抬起手机,上面的联系人赫然是“陈雯雯”。 “好的那我们到时候不见不散!” “妈的,管他什么马桶圈,老子可是s级啊!”路明非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一样。 第一百一十七章 真是冤种 而路明非还在为自己加油打气的时候那相隔十一个时区的地方——美国伊利诺伊州,卡塞尔学院本部。 深夜,图书馆二层中央控制室,灯火通明。 穿着一身优雅的黑色西装的曼施坦因站在巨型3d投影前,5米高的虚拟地球悬浮在他面前。 而随着他的轻轻挥手,地球会迅速地转到他要看的位置。 那种感觉就像是神在摆弄自己的造物,令人有纵横挥斥的快感、权力在握的喜悦。 而如果让那些政治家们如果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先进的投影系统, 一定会争相购买。 不为别的,就简单满足一下自己指点江山的欲望,想cos希特勒就cos希特勒,想cos成吉思汗就cos成吉思汗。 就好比《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里那个先生,“铁如意,指挥倜傥,一座皆惊呢;金叵罗, 颠倒淋满噫,干杯未醉嗬……” 可是现在的曼施坦因的表情可看不出一点享受, 相比较起来曼施坦因现在很想死。 只见那原本幽蓝色的“地球”表面同时有七八处红光闪烁而伴随着还有着刺耳的警报声此起彼伏。 而现在整个中央控制室充斥着高速敲击键盘的嗒嗒声、打印机工作的嘶嘶声、机械密码机翻译密电的咔咔声。 这一切的声音似乎是压在他头上的巨石,压得他脑袋都要炸了。 而就在这里,无论白天黑夜,这间控制室里都是这个气氛,而今晚,就是轮到曼施坦因当倒霉蛋的值班教授。 而这里也有着多达七十名专家和实习生在这里工作,每个人同时面对好几台终端——学院秘书,或者说那台名叫“诺玛”的超级主机把全世界各地跟学院有关的信息都抓取过来,最终还得人力一一分析决断,中央控制室是这间学院的智库。 “执行部专员在秘鲁上空截获了走私飞机,在机舱里我们发现公元前700年出自埃及的炼金设备,非常珍贵!目前他们已经完全控制了局面,”一名情报员头戴耳麦,声嘶力竭,“但他们击落了飞机……他们正在迫降,请求总部救援!” “这是财务报销单,请您签字, 我们驻希腊的专员正在等待资金入账!”女秘书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跑到曼施坦因面前递上一份账单。 “七万美元?”曼施坦因眼睛瞪得比铜铃都大, “这么高额度的款项要他们写正式报告给我!” “来不及了……他们正在和黑帮交易。” “我们是学院!是教育工作者!我们和黑帮交易什么?”曼施坦因勃然大怒。 “最近几起连环杀人案被怀疑和死侍有关,黑帮知道一些内幕,驻希腊专员认为必须在警方介入之前捕获死侍。”秘书喘了口气,“很紧急,直接打电话来要钱,据说双方正扣着扳机等消息,如果钱不到账……对方可能认为是欺诈,就要开打!” 曼施坦因这里还想说什么,那边冲过来一名神色紧张的金融专家。 “欧佩克五分钟前宣布提高原油价格!” “原油价格跟我有毛关系?”曼施坦因瞪眼,“我又没有买原油期货。” “但是学院买了……大手笔买入,动用了超过十二亿的准备金,如果不及时抛出,我们会有巨亏。” “巨亏是亏多少?”曼施坦因捂脸。 “保守估计可能达到两亿……”金融专家擦了擦脸上的冷汗。 曼施坦因觉得自己就差一口凌霄血飚到天花板上去了,龙飞凤舞地在女秘书的账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扭头对金融专家下令,“抛!全部抛!” 他懒得管希腊的七万美元了,这个晚上他是一句话几亿上下的人,为七万美元的小事有必要生气么? 当然没有必要! 自己现在可是分分钟上亿的人了, 这区区的七万, 那简直就不值一提! 曼施坦因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话虽这么说,但是看了看自己面前的3d模型,整张脸还是苦大仇深一样。 就没有一条能够振奋人心的消息吗?! “装备部在撒哈拉沙漠试验新式炼金武器,获得巨大成功!”一名装备部的实习生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振臂欢呼。 而正当曼施坦因这么想的时候,突然身边的一个实习生就大叫了起来。 他脸上欣喜若狂的神情点燃了大家的情绪,人人都知道装备部在撒哈拉沙漠腹地筹备秘密武器实验,可能逆转人类和龙类对抗均势的超级武器,居然成功了! 所有人都振臂欢呼,场面热烈得就像是美国宇航局宣布登月成功的瞬间。 曼施坦因精神一振,想要奔过去看一眼实习生的终端。 然而此时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这个警报声瞬间就席卷了整个控制室,这是级别很高的预警,曼施坦因扭头看见地球投影上,撒哈拉沙漠的腹地,一团疾闪的红光正在扩大,有要席卷整个地球的趋势! “怎么回事?不是获得巨大成功么?”曼施坦因对实习生咆哮。 “出了点小问题……当时五角大楼的间谍卫星‘通古斯塔’正飞跃撒哈拉沙漠上空,观察到了我们的武器试验,它误判为核爆炸。”实习生说到这里吞了口口水,“根据内线人物的消息,cia已就此事上报总统,因为试验场位于利比亚境内,估计很快驻利比亚大使就会发出严正的外交照会……指责利比亚秘密进行核试验……” 曼施坦因狠狠地一个巴掌拍在自己脸上,他想,我就说嘛,什么时候装备部那帮疯子传来过好消息? 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为啥总是要把事情整得那么夸张? “到底什么炼金武器能够被误判为核爆炸啊啊啊啊啊……?”值班教授曼施坦因悲愤的呼喊在图书馆的大理石长廊里回荡。 “装配炼银弹头的……战术飞弹,配合炼汞、从维苏威火山灰中精制的硝、圣婴之血,产生的爆炸可以令中心区域的龙类受到致命毒杀。” “这东西有什么用啊?有几个龙类会去沙漠深处等着你炸?如果他待在纽约呢?让几千人给一条龙陪葬?你那些成分不但能杀死龙类,也能杀死人类!”曼施坦因瘫坐在椅子里,“我需要打几个电话来解决这件事……我需要一点时间……” 但还没等坐上片刻,他忽然又暴跳起来,双掌猛拍在桌面上,“执行部立刻给我派人!派人!派人飞往撒哈拉沙漠,把现场给我清理干净!在五角大楼的人到达之前!” 他的吼声被巨大的声浪压过了,地面巨震,灯光纷纷熄灭又重新亮起。曼施坦因摔倒在地,翻滚起身,冲到窗边看向外面,漆黑的夜色里,一道暗蓝色的火焰直冲天空。 那是“冰窖”的方向,储存炼金设备的仓库,那里藏着的东西能把地球毁灭个几遍! “出事了!”曼施坦因扑到中控台边,抓起铁锤就要砸玻璃。玻璃下方是全校警报的红色扳手。 这时中控台上的红色电话震响起来,曼施坦因犹豫了一下,还是先接了电话,这部电话直通冰窖,他想先弄清那边的情况,有人入侵?还是意外爆炸? “喂?今晚谁值班?”电话对面的人漫不经心地问。 “风纪委员会主任曼施坦因!什么情况?”曼施坦因被他的语调激怒了。 而曼施坦因第一时间也听出那个声音了,是装备部的发言人,装备部那群沉迷于武器的狂人很少露面,联络都是委托给这个靠不住的发言人。 “只是正常的实验,一点小小的明火,一切问题都在我们的掌控中,”发言人很淡定,“不用大惊小怪,我们打这个电话就是临时通知,今晚装备部在冰窖有试验。” 曼施坦因双眼喷火:“掌控中?你们装备部在撒哈拉的试验·····” “各部门就位!氢火焰准备好,我们再来一次……”话筒里传来什么人的声音。 “还来一次啊?疯子们你们不玩出人命来不罢休是吧?”曼施坦因对着话筒咆哮。 然而此时回答他的只有“嘟嘟”的忙音,发言人早已干净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曼施坦因慢慢挂上电话,无力地坐回椅子里。又能怎么样呢? 这个学院里有些部门是不能得罪的,装备部就是其中之一,即便明知道任凭他们瞎搞会把天都搞塌下来…… 这群家伙可是出名的小心眼儿,谁也不想下次出任务时拿到手的新式装备无缘无故地爆炸什么的…… 而还当曼施坦因一脸无奈的瘫坐在椅子上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没等曼施坦因喊人去开门,那扇门就已经被人粗暴的踹开了。 “怎么回事?!”曼施坦因满脸严肃的看着施耐德。 而在他的身边还有着一个戴着皮卡丘图案的睡帽的古德里安,这大概还是刚刚从被窝里抓出来的,这两个没义气的家伙把曼施坦因一个人扔在这里顶缸,按道理来说绝对不会过来帮忙的。 “我们在中国丢了一份资料!”施耐德的声音低沉嘶哑。 “嘁!”曼施坦因嗤之以鼻,不就是一个资料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啪!” 但还没等曼施坦因反应过来,只看见一份文件就已经被施耐德拍在了桌上。 曼施坦因只是一眼扫到封面上那暗红色的印章,原本还有些不耐烦的表情立马变了。 印章图案是一条巨蛇头衔着尾巴围成了一个圈,鳞片宛然,中间是粗黑体的两个字母,“ss”。 …… 原本人潮拥挤的控制室此时只剩下三人 “什么东西?”曼施坦因问。 “你最好别问,”施耐德说,“本来你应该完全不知道这件事,这件事直接走执行部的流程,因为出了意外,才不得不告诉你。” “这么高级别的任务,执行部应该全力以赴,怎么会出问题?”曼施坦因问。 “我们确实全力以赴,制订了很详细的方略,成功获得了资料,派最得力的人亲自押送回本部,但是东西在路上丢了。”施耐德比了个手势。 投影图像变了,是一座龟壳形玻璃穹顶的建筑,像是机场等候大厅,但它完全变形了,高强度的铝合金梁像麻花那样拧在一起。 投影模拟了这场灾难发生的过程,随着地面震动,所有铝合金梁无端地扭曲,好像被一双巨大的手拧转,几千几万片玻璃全部脱离,直坠而下。 “我见过这个大厅,是火车南站!”古德里安忽然说。 “对,你见过这个建筑,在路明非的家乡。你去面试的时候,这座新车站还在建,夏天刚刚投入试用。” “玻璃穹顶由三千二百片高强度玻璃构成,铝合金骨架结构可以抗八级地震,是最先进的建筑技术。但是bj时间今天早晨,它在一次三级地震中被毁。三千二百片玻璃垂直下坠,就像是三千二百个刀口同时切割,”施耐德顿了顿,“而当时,我们的人带着那份资料正在候车。” “他死了?”曼施坦因问。 “被切成了碎片。”施耐德低声说,“是雷蒙德。” “雷蒙德?!”曼施坦因眼神暗淡了下来。 编号为b007号专员雷蒙德,说实话可以见执行部确实很谨慎。 雷蒙德2006年毕业于卡塞尔学院机械系,“b”级,言灵是序列号28的“炽日”,能在领域内放射强度达到4000流明的烈光。烈光无法杀死敌人,但雷蒙德的领域就是个直径五十米的巨型白炽灯泡。 任何对手想接近雷蒙德,就等于进入了一枚白炽灯的内部,眼睛都睁不开。 因此这个并不高阶的言灵被看作强到变态的bug言灵。 可雷蒙德居然死了,“炽日”完全失去了意义,因为他的对手没有眼睛,是三千二百块从天而降的玻璃。 “伤亡很惊人吧?”曼施坦因问。 “除了雷蒙德只有三人受伤,那座车站还在试用期,发车不多,候车的也很少。” “是被同类攻击?一座应该抗八级地震的建筑,在三级地震里倒塌了,没法解释。”曼施坦因说。 “我知道,这在中国叫豆腐渣工程。”古德里安插嘴。 “不懂就不要插嘴!”曼施坦因怒斥,“三级地震连个危房都震不塌!” “不知道,没听说过这样的言灵。”施耐德说,“什么言灵能把一座容纳几千人候车的铝合金大厅摧毁?这种烈度快能比上‘莱茵’了。” “时间不够我们派出调查团了吧?”曼施坦因说。 “没有调查团,直接派人夺还资料。校童会给的时限是当地时间今夜19:00前。”施耐德看了一眼腕表,“还有大约八个小时。” “人选呢?”曼施坦因说,“谁距离近?就近派人。” “外城市的人都赶不到,为了提防余震,铁路和机场都停运到今晚21:00。”施耐德说,“开车能赶到的是校工部的人,他们有个团正在中国度假。” 曼施坦因想了想校工部那些臂肌如钢铁、胸膛如石碑的壮汉,摇摇头:“校工部只能协助,专员应该是有血统优势的人。” “那么只剩学生可以调动了,‘a’级,楚子航,‘s’级,路明非,都是拥有绝对血统优势的。”施耐德说,“他们的家都在当地,正在放暑假。” “不,还有两个!”古德里安否决了施耐德的说辞。 “嗯?”施耐德露出问号脸。 “‘a’级的秦沐山和‘a’级的浅宫羽生,他们两个现在应该是在去路明非那个城市的飞机上。”古德里安道。 “为什么?”曼施坦因问道。 “路明非过生日啊,这你们都不知道的嘛?!”古德里安大惊失色。 “好吧……”曼施坦因咧嘴苦笑了一下。 但是随后脑子浮现出路明非的名字,血统优势? 他是有血统优势,“s”级就是顶级血统的标记,但…… “对啊!有明非就没问题啊!他是‘s’级!”古德里安像是在垃圾堆里找到了珍宝一样。 但也只有他是这么看的,而此时的曼施坦因只是愁苦了脸。 “那就以血统等级最高的最为专员吧?”施耐德道。 “行,我没意见!”古德里安连忙赞同,毕竟是自己的学生,这不赞同还等啥呢。 而说到这里施耐德和古德里安都把目光转向了曼施坦因,“你呢?” “我?”曼施坦因苦笑,“少数服从多数,已经两个人了,好像也不差我了……” “那也是……”施耐德似乎认同了曼施坦因的说法,随后十指插入了投影中,“诺玛,把执行团队名单通知校董会!” “明白。”优雅的女声从四面八方的扩音器传出。 第一百一十八章 什么叫排面?这就叫排面! 明媚的阳光从天窗照进来,洒在空荡荡的篮球场上,篮球砸在明亮的光斑里,发出舒缓的“砰砰”声。 整个篮球场里就是楚子航独自一人,运球,下蹲,深呼吸。 电子哨音横贯全场, 楚子航动了,带球突进,飓风般起跳, 扣篮! 他的身形因为高速运动而模糊起来,球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密得就像自动武器在连射。 球没有落地。 楚子航落地比球更快,他一把把球揽入手中,立刻转身, 向着另一侧的篮筐突进,再扣篮! 球架发出似乎要断裂的巨响。 这样循环往复, 自动计分牌滚动着刷新。 只有一个人的篮球赛,两边分数却交替上升。终场哨声响起,记分牌刷到“50:50”。 楚子航的球鞋摩擦着地板发出刺耳“咝啦”声。他滑入了“中圆”,缓缓站直。 球场的一侧,球这才“砰”一声落地。 至此,楚子航的全身没有一滴汗,而几秒钟之后,热汗开闸似的涌出,把他的球衣浸透。 这是楚子航家里的篮球场,而现在的他则是在早锻炼。 没办法,毕竟不在学校,有些过于专业的设备也没有办法拿出来。 而篮球呢? 似乎是从初中开始,楚子航就已经在市少年队里打中锋了。 但对血统觉醒后的他而言,人类的大多数竞技体育显得无趣。 更强的肌肉力量、更好的敏捷性、骨骼的超角度弯曲,如今让他跟普通人打篮球,跟打高尔夫差不多,就是“休闲”二字。 卡塞尔学院里很少人喜欢打篮球, 毕竟就连女生都能轻易地跃起扣篮, 这样的篮球真的有意思吗? 无非就是谁的血统越高,身体强度说明了一切,毕竟在真正意义上的实力面前,技巧也是一个可以被完全忽略的东西。 所以学院里流行的是围棋一类的智力竞技又或者是高山滑雪速降这种考验敏捷和胆量的运动。 纯靠夯大力就能赢的项目? 抱歉,根本都没人带你玩! 因此楚子航只能自己跟自己打球,把这项有趣的运动变成了单调的早锻炼。 而恺撒也总在嘲讽楚子航对于运动的品位。 毕竟恺撒最喜欢的自然是卡塞尔学院经典的帆船运动,又高贵又写意,线条流畅的大臂拉动质感十足的缆绳,让冰凉的水溅在赤裸的胸口上,驾船飞渡大湖和海洋。 而在这一点上也似乎只有秦沐山比较认同楚子航的运动品味,毕竟两个人都不是那么高端的人,说白了也是有点臭味相投吧。 反正凯撒是这么说的…… 所以楚子航照打自己的篮球,反正他一直都不是个有趣的人,有时候有时间的话就是和秦沐山打球,可是打多了也不和秦沐山一起打了。 没有为什么,只不过的确是明白了篮球这个运动在混血种之间的确不是个很好的运动…… 绝对不是因为在秦沐山面前根本连运球的机会都没有! 毕竟第一个教他打篮球的是那个男人,这就一点就足够让他坚持这项运动一辈子。 楚子航从红色球衣里“跳”了出来,走进淋浴间。 秦沐山之前说过, 可能在别人眼里可能觉得楚子航是个机器人, 但是在他眼里……请把可能去掉! 楚子航的确如此,不知道是为什么,明明不是有强迫症的处女座,但是却有着难以置信桎梏一般的不可纠正性。 就比如现在的他,就连淋浴也有程序,严格的三分钟,一分钟热水,一分钟冷水,一分钟温水。 之前秦沐山也问过楚子航为什么,而楚子航给出的答案也很无敌。 “第一分钟的热水会挤走身体里剩余的汗,第二分钟的冷水会让肌肉皮肤收敛,第三分钟温水冲干净离开。” 这个回答让平时觉得自己还和楚子航合适得来的秦沐山都感到有些汗颜。 所以也就不怪恺撒和学生会干部们泡在敢满花瓣的冲浪浴缸里洗大深喝啤酒的时候,常常顺便嘲笑说,如果他们是生活在奢靡的古罗马,那楚子航就是个中世纪的苦修了。 但秦沐山知道,其实凯撒说得并不准确。 在秦沐山眼里看来,楚子航不是喜欢吃苦,他只是习惯了要保持自己始终精密得像是机械。 就如同现在的楚子航,那冰冷刺骨的水冲刷着隆起的肌肉,如同小溪在山岩中奔流。 而原本因为运动而过热的肌肉肌腱级缓恢复常态,楚子航双眼微闭,鼻子和嘴巴配合着有规律地吐吸,把心跳和血液流速降下来。 而在这时,一边封在防水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这也是楚子航的习惯之一——手机从不离身,即便是在淋浴。 “有任务交给你。”指导老师施耐德总是命令式的口吻,生硬得像是劈头打下的棒槌。 “我在听。”楚子航迅速擦干身上的水。 “紧急任务,评级‘ss'',今天19:00之前夺回一份重要资料。详细的任务说明诺玛已经发邮件给你,还有现在去机场接秦沐山和浅宫羽生。”施耐德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还有一点,克制一下……别把场面搞得太大,尽量避免伤亡,不要跟装备部那帮疯子似的……” 施耐德话没说完,那话筒里传来隐约的爆炸声,施耐德的声音里怒气勃然,“他们正在拆校园!” “秦沐山?”楚子航对于装备部的疯子没兴趣,他只是比较好奇秦沐山。 他不是在重庆吗,为什么会来这里? “今天是路明非的生日,是过来给他祝生的!”施耐德说道,随后又咳嗽了一声,“咳,我还以为你会惊讶任务等级呢!” “……”楚子航停了一下,似乎随着秦沐山来了之后,他的性格也慢慢改变了。 要是放在以前的话,那么令他吃惊的一定是任务级别。 毕竟他以前参加过的最高级任务只是“a”。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按照原来的计划你今天就返校对吧?诺玛为你和路明非定了今晚直飞芝加哥的ua836次航班。” “路明非?”楚子航一愣。 施耐德顿了顿,强硬生硬冷硬如他也觉得说出这个安排有点不容易,需要斟酌词句:“这次行动,专员是“s’级路明非,你,秦沐山和浅宫羽生的工作是协助他,你们要听从他的安排。” 楚子航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什么意思? 皇帝找来一群大将军说,我想派你们和宫中大内总管路公公一起去北方打蛮子。 大将军自然知道路公公是作为监军来看着自己的,打仗自己来,领功人家去,但是仍然只有领旨谢思。 这是正常状态。不正常的状态是皇帝说我赐甲剑宝马给路公公,让他在前面冲杀,你在后面给他跑后勤…… 这是什么意思? 这怕不是想要干掉路公公吧? “明白了。”楚子航的语气仍是淡淡的。 虽然这个结果让他很不理解,毕竟就他们四个人来说,虽然自己的任务经历要比他们都多,但是就秦沐山一个人而言,可是亲身经历过“s”任务的…… 算了……楚子航是个不会争执的人。 挂断电话,他转身推开衣橱的门,角落里躺着一只黑色加长型网球包。 拉开拉链,黑色鲛鱼皮包裹的刀柄紧紧地贴着球拍。 楚子航紧紧握住刀柄,随后又松了一点。 刀不宜握的太紧,刀出鞘一寸,铁青色的光溅出,冰冷的气息沿着手腕迅速上行。 御神刀·村雨,传说中杀人之后自然会渗出春雨洗去血迹的妖刀。 有人用再生金属铸造了这柄本不存在的刀,并把它供奉在神社中十年,以养它的戾气。 然而这一切都只不过对于楚子航来说只不过是一把工具罢了,楚子航很清楚自己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武士。 真正的武士无论如何都不会丢下自己的刀,可楚子航不是…… 如果扔刀能够杀死面前的敌人,那么楚子航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收起这把村雨,楚子航背好背包。 在自己的母亲和她的朋友中周旋片刻,楚子航关上了身后的大门。 车库里,奔驰s500的旁边,停着一辆新车,暗蓝色,修长低矮,像是沉睡的豹子,保时捷panamera,这是“爸爸”新买的大玩具。 不得不说,这个“爸爸”对楚子航确实很好,他慷慨地表示楚子航要用车随时用。 但是楚子航很明白“爸爸”的意思,首先楚子航是个好司机,几乎不可能把车弄坏,其次爸爸很乐意继子代替忙碌的他向同学彰显自家的财力和品位。 楚子航坐在驾驶座上,扳下遮阳板,对着化妆镜凝视自己的脸。 线条明晰的脸,开阔的前额,挺直的鼻梁,有力的眉宇,以及那双温润的黑眼睛,看起来就像个好学生。 他天生就是这副长相,就算照片贴在通缉文件里,看到的人也会误以为那是学校的三好学生证书。 所以上次和秦沐山一起被俄罗斯通缉的时候,秦沐山就吐槽过这一点。 毕竟秦沐山看起来和楚子航完全就不是一样的,秦沐山看起来就像是个满脑子都是坏主意的坏小子,可是楚子航就给人三好学生的感觉。 不公平! 这是秦沐山的原话。 楚子航低头,对着车里的一面镜子,从眼眶里取出两片柔软的黑色薄膜。 这是强生日抛型美瞳,畅销的“蝴蝶黑”色,所有潮女都爱的品牌…… 随后楚子航闭目凝神,缓缓睁眼。 瞬间双眼之光像是在古井中投入了火把! 他拨了拨头发,缓慢而用力地活动面部肌肉…… 而此时镜中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那张脸坚硬如冰川,而瞳孔深处飘忽的金色微光就像是鬼火。 没有人会愿意和此刻的他对视,如矛枪般的狞厉之气无声地四散,看他的眼睛,就像眉间顶了一把没扣保险的枪。 有时候楚子航也会搞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自己,除了和秦沐山在一起才能让他感受到有一丝属于人的感知。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由于秦沐山可以毫无惧色的凝视自己吧…… 秦沐山戴上黑色墨镜,“启动!” 瞬间! 4. 8升v8引擎高亢地咆哮,7速pdk双离合器的齿轮绵密地咬合,动力均匀地送至四轮,宽阔的轮胎如同野兽扑击之前蜷曲的爪子那样抠紧地面。 而车库的卷闸门缓缓地抬升,阳光如瀑布洒在挡风玻璃上,楚子航松开刹车,油门到底,引擎欢呼起来,panamera如发宝可梦里面那只不会飞的神兽饱含恨意使用的断剑之崖,从地底射出,势必刺破这盛大的光幕。 “这也行的啊!”秦沐山一脸无奈的看着手中的手机。 他和浅宫羽生才下飞机就接到了来自施耐德的电话,明明是打算来给路明非过生日的,没想到还没开始就遇到这种事情。 “怎么了?”浅宫羽生看着身边的秦沐山。 浅宫羽生不知道的是,明明刚刚还挺高兴来到这个沿海城市的秦沐山为什么在接过一通电话之后就出现了这种表情。 “有任务,而且等级很高!”秦沐山说着就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笔记本。 “嗯?”浅宫羽生都很震惊,这暑假还没怎么开始就有任务了? “eva已经把信息发到了邮箱里面了,看看吧!”秦沐山说着就要打开电脑。 然而就在这时,秦沐山下意识的抬头朝着机场门口望去,只见一辆panamera突然就停在自己的面前。 然后随着车窗缓缓下降,只见到楚子航戴着一副墨镜看着他,这种感觉像极了007的会面,简直dio爆了! “师兄?!” “会长?” 秦沐山和浅宫羽生两人都十分吃惊的看着楚子航。 “上车,带你们去路明非那里!”楚子航很少说废话。 “好嘞!”秦沐山自然不啰嗦,说话间就把原本掏出来的笔记本塞回包里,然后就和浅宫羽生一起坐到了后座上。 而随着秦沐山和浅宫羽生上车,楚子航就驾驶着panamera继续前进。 咆哮的引擎述说着这次行动的狂野。 …… “哈?!”秦沐山听着刚刚楚子航的安排,一脸的懵逼,“不是……师兄,你就打算一个人去?!” “嗯,毕竟这次行动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虽然任务等级挺高,但是敌人的实力很低,你们两个……”楚子航说到这里透过车里面的后视镜看了看有些好奇的浅宫羽生,“我们三个一起上的话,有些欺负人了……” “咦~” 秦沐山听到这话立马鸡皮疙瘩掉一地,“师兄,你别说这种话,真的让我很难受,你要是想自己一个人干就说,别说这么委婉!” 秦沐山一样就看出了楚子航的心里想法,什么欺负人……这种骗骗小孩子的谎也只有自己这个极少说谎的师兄才说的出来了。 “……”楚子航不说话,仿佛被人拆穿了底裤一样,脸上露出了不经意的绯红。 第一百一十九章 衰小孩的日常 苏菲拉德披萨馆,路明非独自坐在包间里…… 手里还提着一个马桶座圈。 真见鬼! 明明不是说好了去特么的马桶圈嘛……可惜了最后还是买了。 可能这就是衰小孩的命运吧,明明已经打算帅一把,但是最后还是妥协了。 但话说……路明非这个造型参加文学社聚餐,就这pose? 不像是来参加聚会的,如果可以形容的话,可能是拿着某种外门兵器来砸场的西域番僧! 路明非原本还兴冲冲的, 结果才刚进门就给彬彬有礼的侍者拦住,并一棍子打懵,“出去!我们这里的卫生间都是蹲式,不买你们的马桶圈。” 路明非也知道这样不好看,可是没办法啊! 毕竟婶婶的命令大过天,就连叔叔不从都得跪键盘, 他路明非何德何能,就敢抗旨不遵? 要怪就怪这个建材城离叔叔家远的离谱! 他算来算去, 冲到建材城买了马桶座圈就不剩什么时间了, 只能直接来聚餐。 还就这样,都是路明非一路小跑过来的,然后也顺便把马桶圈套在了脖子上……一路上路明非还感觉自己像是穿着圣衣的胸铠。 结果呢? 特么的就他一个准时到了! “这帮人能靠谱点儿么?”路明非想着就一阵阵地火大。 但虽然嘴上这么说,现在路明非的心里确实紧张的要命。 当很久没见某个人了,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 就像一个人对爱情还年少无知时,通常就有两个常见的表现。 一是从班里那些长得有些抱歉的女孩们中矮子里拔将军,圈一个就算梦中情人,甚至思考将来要娶她。 还有一个就是自认为在那女孩面前会是个好演员,努力想笑一个让那女孩眼前一亮的笑脸来,却没考虑自己天生一张不善笑的苦瓜脸。 但好就好在路明非并不是苦瓜脸,如果非用某种蔬菜来比喻他,他更像一棵在太阳下晒久了的芹莱…… 而就在这时,门开了,进来的人矮胖矮胖,圆滚滚的肚子皮带都勒不住。 “什么阵势?手提马桶?”对方一见路明非的扮相惊了。 “徐岩岩?”路明非认出来了。 那是班里那对双胞胎之一,在文学社告别会上赵孟华向陈雯雯表白,打出“i love you”的光幕来, 路明非演“i”,徐岩岩俩兄弟演“o”。一年不见身材越来越像 徐岩岩上下打量路明非,“没事儿吧你?” “没事啊。”路明非有点木,还在心里操练着久别重逢的微笑。 徐岩岩有点胆战心惊,屁股蹭着椅子边坐下,拿眼角余光瞄路明非。 毕竟路明非现在已经是仕兰中学的传说了。 作为市里名列第一的贵族中学,仕兰中学不乏传说。 钢琴十级琵琶八级英语六级的如过江之鲫,每年毕业都有四五个拿着奖学金去美国或者其他欧洲国家留学的,也不少向国家队输送过运动员,涌现出“健将级”的大佬。 然而自从路明非崛起于仕兰中学,其他传说都显得有些黯然失色了。 有一本秘传的《仕兰校史·神人篇》,从里面的记载里可以知道,路明非此人,六年中学过得又窘又怂,一无是处。 而又根据表弟路鸣泽的爆料,路神人身世可哀,参妈扔下他不管,在国外跑七八年没露脸了。 而且他被寄养在叔叔家,非常能吃, 纯是个吃货…… 一般来说,吃的多的不一定成绩不好,但是也没说一定会好! 所以,路明非的成绩自然是很惨淡的,而且嘴欠,你永远想不到下一刻他嘴里会蹦出什么烂话来。 而且上课的时候要么痴痴地望着窗外微笑,要么鬼崇地躲在最后一排打盹,口水流了满桌。 家长会从来就没人来参加,大概叔叔婶婶也觉得丢不起这个人。 就算是在强者云集的仕兰中学,这种人就是长在路边的杂草,大家都有意无意地踩踩他,毕竟一棵杂草就算被踩了又会怎么样,难道还跳起来打你膝盖? 而路明非唯一的特长是打“星际争霸”。 而他也很明白自己的天赋,一直以来也就靠这个混了,以打“教学赛”为名在网吧蹭了别人不知多少上网费和饮料。 谁想跟他学两招,只要说“路明非,放学一起网吧玩去,网费我包了还给你买瓶营养快线”,这家伙绝对扭动着凑上来,涎皮赖脸,全无尊严。 但传说之所以成其为传说,往往在于其流星般经天而过,猛然间神秘崛起! 据记载:路神人毕业前,在文学社的告别会上,大家都欢呼金牌小生赵孟华和美女榜高手陈雯雯终于表白牵手,顺便耻笑路神人也曾对某人有非分之想时…… 天使降临,手握刀剑! 路神人旗下的绝色小妹和一个穿着冷酷的帅哥推开大门,容光照月,那男人身后的一水儿的漂亮妞儿,带着路神人的各式靓衫,在路神人面前那叫一个低眉顺眼。 而最后,甚至是那个男人直接把路神公主抱带上了直升机…… tnnd,那可是直升机啊! 几乎每个人都在传诵那帅哥的容貌和气场,那霸道,那凌厉,铁血刀剑,似乎充斥着某种间谍的气氛,而那帅哥身后的小妹更是美如画。 这让仕兰中学的男生又惊又妒,女生觉得捆一块儿都比不上那小妹回眼一瞥的风华! 而这之后,路明非自此洗掉衰人命格,人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并且很快消息传来,路明非获得了仕兰中学有史以来最高的奖学金,就读于美国私立贵族大学卡塞尔学院。 通过相关人士的搜寻资料发现,这学院严格无比,曾在面试中把仕兰中学所有精英都给拒了,可就是这样,他们最后却选择了路明非。 而且从他们的视角来看的话……像是求着路明非入学似的。 而后来他们的校长还给仕兰中学校长发来了热情洋溢的感谢信,说感谢您为我们培养了那么好的学生。 这任的仕兰中学校长把这封写满溢美之词的信和路明非摸爬滚打在及格线上的成绩单对比,觉得自己的人生很幻灭。 …… 而此时,在这个苏菲拉德披萨馆里。 徐岩岩暗地里打量路明非,见神人分别一年来衣着照旧,上身一件白色的大t恤,下身一条大裤衩,脚上一双仿得很不正宗的耐克鞋。 还是如同之前一样,土的掉渣。 可是徐岩岩却绝对不会掉以轻心。 毕竟当年路明非被帅哥美女拥簇走进了直升机并且获得了巨额奖学金。 光着一点就已经击溃了无数人的自信,荣登仕兰中学“此獠当诛榜”第一位,是个男生人人得而诛之的角色。 人总是看不惯以前不如自己的家伙爬到了自己需要仰视的位置。 但徐岩岩现在还摸不清路明非路数,也不敢立刻蹦出去痛下杀手,为男生除害…… 毕竟徐岩岩以前和路明非关系倒还凑合,不过今天群里有人说路明非要来,徐岩岩心里还是“咯哑”了一下。 毕竟是个以前谁都看不上的主儿,徐岩岩也有几次没给路明非好脸色。 可如今路明非牛逼大了,一副神游物外懒得搭理自己的样子,鬼知道是不是记仇。 可谁又知道,路明非完全没注意到徐岩岩的目光,他只是默默的练习微笑…… 嘴角僵硬地抽动着,这笑容在徐岩岩看来有说不出的杀气四溢。 “你这是……要修马桶?”徐岩岩试探着问。 “不是……自备的圈儿坐起来舒服。”路明非没明白徐岩岩的意思,但烂话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行啊你。”徐岩岩心里越发没谱。每年几万美元奖学金的主儿,千金之子坐修马桶? 胜而不骄,果然是劲敌! 又一个人进来,跟徐岩岩好似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 他瞅了路明非一眼,也是一惊,“路明非?你……没事儿吧?” “没事没事。”路明非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问。 包间里静得有点诡异,徐岩岩徐森淼兄弟俩小声说话,抽空偷看一眼对面的神人,可神人现在眼神空洞,时而微笑,手握一只马桶圈,虽然不知路数,但显然杀气逼人。 十五分钟后,人三三两两地来了,每次推门都是熟悉的面孔,都是惊问路明非有事没事,搞得路明非也觉得自己有点神经兮兮的,挠着头不好意思地笑。 最后连很少在文学社活动的钢琴小美女柳森森也来了,很快这文学社聚会变成了小型同学会。 包间里热闹起来了,大家互相聊聊近况,也就没那么多人关注路明非了。 “什么打特价?”徐岩岩翻着菜单。 “管他什么特价,赵孟华说今天的单他都买了,一人一个海陆全套的披萨,外加无限续杯可乐!”徐森森大声说。 “土狗!赵公子买单还吃什么披萨?爷要一份黑松露肉酱意面,配里海黑鱼子!”有人说。 “你就装吧!还里海黑鱼子,你知道里海在哪里么你?”徐森森一嘘,“这不填肚子的玩意儿没劲!” “我看它最贵……我这里磨刀霍霍要宰赵孟华呢,你们不知道他最近牛逼大了,他家公司要上市了,不宰白不宰!” “赵公子越来越像是阶敌了!要超过……”徐森森瞥了路明非一眼,“变成‘此獠当诛榜’第一了!” “老大一直是阶敌中的阶敌。”有赵孟华的小弟搭茬。 而在所有人都在调侃的时候,只有柳森森不说话,按着膝盖乖乖地坐在一旁,抿着嘴笑。 柳森森一直以来都是那种说话细声细气,有点娇弱的漂亮女生,而且外表看起来也比其他人小了一两岁,一双修长白净的手,钢琴十级,有双很乖的眼睛。 路明非班里男生分为三派,一派拥戴“小天女”苏晓樯,一派声称柳森森比苏晓樯漂亮多了,而剩下的自然都归在陈雯雯名下。 而正当路明非漫无边际地想着中学时候的事,而陈雯雯还没有来。 “你在复旦?”他试着和柳森森搭茬。 以前他是陈雯雯旗下的骁将,贬低柳森淼是“小毛丫头”。 但其实路明非心里承认柳森森是个小美女,可是他就是看不得班里男生围绕在柳森森前后,好似小女神座下的男侍,还听见两个喜欢柳淼森的男生私下里交心说,“这辈子我估计是娶不到柳森森了,让给你吧!” 而另一个拍着胸脯说,“你放心,我一定对她好!” 什么见鬼的兄弟义气? 但柳淼森对路明非还不错,愿意理他,有一次路明非百无聊赖地跟柳森森问钢琴怎么练,柳森森说很辛苦,要从小练指力。 然后柳森淼就在窗户玻璃上单手有力地弹奏了几个小节,玻璃被她敲得微震。 路明非试了试,但很显然他就敲不出那样的效果来。 这以后,路明非也就记住了柳森森那双修长纤细的手在玻璃上留下的漂亮光影,从此就不说她是“小毛丫头”了。 “嗯。”柳森淼点头。 柳森森穿了条傣族风格的筒裙,蜡染的蓝色合欢花,配了件白色的吊带背心,头发梳成高高的马尾,居然还画了淡妆。 这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原本的小毛丫头就长开了,现在走在街上大概会有猥琐大叔回头看吧? 而且这一年过去大家好像都比以前变化了点,但好像也只有自己…… 路明非抬头看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那家伙一脸晦气,凌乱的脑袋好似一蓬鸡毛。他想捂脸,真想不到卡塞尔学院的精英教育也能出这种货色…… 路明非还没放假的时候看过一本书,书上是这么说的。 一个人是否能成为贵族,取决于十三岁前的生活环境。 果不其然,土狗一生是土狗。 就算他开那辆布加迪威龙来,也不会有恺撒那般太子莅临的气场。 秦沐山有些耷拉着脑袋,缓缓的起身,想离开这个人声鼎沸的地方出去溜达溜达,一推门,“砰”的一声。 门外一张好大的脸,中间一条红印,被玻璃门边打的。 今天要请客的金主赵孟华瞪大眼睛看着路明非,见鬼似的。 而路明非也是看清楚了来人是谁立马后退半步,右手又是下意识的摸着后脑勺,脸上赶忙陪笑起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而赵孟华则是满脸愠怒,但随后还是叹了口气,不耐烦的朝着路明非甩了甩手,“让开。” 语气里丝毫没有任何把路明非当做一回事的感觉。 的确,像衰小孩一样的人生,又有谁会在意呢? 第一百二十章 不会让你的秦总白叫不是? 如果这要是搁以往的话,赵孟华可能早发火了,但现在的话不是太敢…… 因为就连赵孟华也看不出路明非的路数。 赵孟华是上一届本市高考状元,同时也是考入北大光华管理学院。 更别说赵孟华家里还有关系,大三大四跟耶鲁大学交换学生的名单里内定有他。 这原本一切都很棒,按道理来说赵孟华也该是传说级的人物。 可偏偏这一届里出了路明非这种黑得跟煤球一样的黑马,完全抢了他的风头。 而仕兰中学的老校长更是不知卡塞尔学院是何方神圣, 但算出路明非的奖学金是每年大约三十万人民币时,惊叹了。 高考结束张榜公布,路明非的名字高居在状元赵孟华之上,独占一行,当真是力压群雄! 赵孟华仰头看着那张巨大的红榜,围观榜单的人都在讨论那个叫“路明非”的神人。 可是……就凭他? 那个小写“i”? 赵孟华郁闷得就差一口血喷出来。 路明非出门,赵孟华进门,门在两人间合上,包间里一片“老大”声。 而赵孟华身后的长长的走廊里,炽烈的阳光从右边来,从右到左,一层层抹去黑暗。 而此时的地下映着长长的窗影和人影,这道人影更是有长长的头发和长长的裙摆,随着一阵微风吹来……人影在风里微微地起伏。 路明非慢慢地把头扭向右边,可下一刻就看见一条白色的棉布裙子,而裙上交叠的双手里握着一本书。 走道很长,但真不凑巧,此刻空荡荡的,没有什么能够阻隔两个人的视线。 死一般的寂静…… 又不是见初恋女友,怎么就那么怂呢? 路明非准备好的微笑全泡汤了。 跟陈雯雯的再次见面,路明非仍然不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 陈雯雯——路明非“初次暗恋对象”,长达三年,无疾而终,花落赵孟华。 如果路明非有一本人生档案,在他年纪很大以后回头读, 那么关于陈雯雯的可能只会是这些而已。 没牵过手,没看过电影,没去旅行过,甚至连一点点机会都没有过。 这是一段乏善可陈的暗恋。 在路明非渐渐模糊的记忆里,偶尔闪过的是入学那天长椅上白色的裙裾和映在女孩脸上的光影。 “嗨,路明非。”陈雯雯说。 “哦哦,我上洗手间。”路明非说。 两人擦肩而过。 可当路明非在洗手间混了一圈回到包间的时候,披萨已经上了,一群人吃得热火朝天。 而他的位子上依旧是放着那只华丽的马桶座圈,而在他的位子旁边坐着的正是陈雯雯。 路明非有些踌躇了,不过就剩那么一个位子了,他只能轻手轻脚坐下,叉了块披萨饼到自己碟子里。 而陈雯雯看着路明非坐回位置上,也是微笑着跟他点点头。 而这个时候路明非才放下心打量起身边的这个“暗恋对象”。 大概是没睡好吗? 看起来,脸色不是太好看…… 可当路明非收回目光抬头的时候,赵孟华一直坐在他俩对面。 “搞什么飞机?”路明非心里嘟囔道,这俩是什么个情况? 大家都知道陈雯雯是赵孟华的女朋友,那么当然应该跟赵孟华坐一起。 但下一刻路明非就有点担心了。 这群家伙是不是又要耍他了? 毕竟他们有不是没耍过,但是路明非左左右右看了一圈,他忽然意识到大家这么坐是因为他。 因为所有人都没选路明非身边的座位, 陈雯雯最后一个来, 留给她的只有那个空位。 “我跟他们换个位子?”路明非不好意思地跟陈雯雯说。 可陈雯雯没有回话, 只是默默的摇摇头,随后就忙着低头发短信。 应该是发完短信了,陈雯雯很快就把手机向下扣在桌上,开始喝奶油蘑菇汤。 她的脸被汤碗挡住了,路明非想看一眼都不行。 隔着老远,赵孟华的手机“嘟”的一声,赵孟华拿起来看了一眼新短信,简单地回了一条,也把手机向下扣在桌上。 “老大牛逼了呀!”小弟把手伸向赵孟华的手。 “你才知道我牛逼么?”赵孟华跟他握手,还有点不适应,“你跟我握手干吗?什么路数?” “鬼才握男人的手……我是想看看你的表。”小弟抓过赵孟华的手腕,露出一块厚重的表,表面流淌着金蓝色的淡淡微光,“劳力士?” “哇噻,‘游艇名仕’!4016的机芯!老大,戴金表了!”同学里有的是识货的。 大家都把手里的披萨放下,过去围观赵孟华的表。 瞬间赵孟华那边就热热闹闹的,而这边只剩下陈雯雯和路明非,满桌散落着些吃了一半的披萨。 其实路明非也想凑过去看看,毕竟一块好表对于男生而言总是很酷的……虽然路明非不懂,但是他也知道戴一块好表的巨大意义就像…… 南太平洋群岛上的猴子把野果放进腮帮子里,营造出强硬有力的双颊……然后来吸引母猴子的注意。 这种昂贵的男用装饰品,路明非也不是没见过,毕竟自己的上司恺撒,那可是真正的豪二代。 凯撒常戴一块百达翡丽,虽然偶尔也会换成真力时或者格拉苏蒂什么的。 但是路明非没动,因为陈雯雯没动,如果路明非要是也凑过去这里就只剩她独自坐着了。 可是路明非发现,赵孟华那边聊得越来越热火朝天,男生们好几个戴表的了,各自展示。 然后就开始稍带着议论最近那小谁买了辆吉普在学校里开,小谁挂了三门课居然是因为去上高尔夫球课了,以及小谁从来不住宿舍而是租一月一万二的酒店式公寓…… 但是这些话题距离穷狗路明非都很远。 而那些人距离他也很远,现在距离他最近的人反而是陈雯雯,近在眼前远在天边。 可是陈雯雯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他,一直发短信,没完没了。 真尴尬啊,路明非忽然开始想念芬格尔,要是那废柴师兄在这里…… 他显然不会尴尬窘迫什么的……他会抓住机会把龙虾披萨拖到自己面前! 不知道为啥,光这么想着路明非心情就好了起来,于是就下意识的笑了起来。 但是笑声太过于猥琐了,导致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扭到他的身上。 路明非赶忙一锁头,脸上似乎着火了一般。 而这时候路明非看到了陈雯雯的手指似乎是点到了短信发送键上去了。 “嘟!” 路明非看着对面坐着的赵孟华,摆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您有新的短信!” 路明非终于知道陈雯雯在跟谁发短信了……他一时间茅塞顿开。 tnnd! 原来他妈的有女朋友有这么大的好处! 即使吃饭不坐在一起还可以发短信聊天,在闹哄哄的人群里,两个人都可以聊很多东西。 比如周末要不要出去玩……昨天那家牛肉面店好不好吃……最近看了本好看的漫画……我们去年种在植物园的花抽条了…… 就算无论周围再怎么喧器吵闹,可两个人自己还有个世界,安静得能听见窗下阴影里去年春天丢失的那粒花籽在发芽。 这可真他娘的文艺啊……文艺得让人伤感。 路明非那原本久经考验的钛合金狗眼难得的因为羡慕妒忌恨瞎了。 但是下一刻路明非就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自己永远都不知道别人私下里多亲近…… 原来自己总是个傻逼…… 路明非脑子里胡思乱想,咧开嘴,无声无息地笑了,有时候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时,就会笑得像个白痴…… 赵孟华收回劳力士戴上,“先吃东西先吃东西。” 而柳森森则是坐赵孟华的旁边,默默地翻着自己的手机。 其他人也都各自回座,边啃披萨边骂某某老师实在太变态了。 气氛闷得有点怪异。 “我去趟洗手间。”路明非站了起来。 没有任何人回应他,好像路明非只是一个无可厚非的人。 在刚刚那个服务生所说的“蹲式便器”上,路明非手攥一团纸,虽然摆出一特标准的蹲坑儿姿势,但他其实是在思考……忽然间很多事在脑海里翻滚。 在诺诺生日的晚上,那个正牌男友恺撒正在校园里带领学生会的蕾丝白裙美少女们扛着冲锋枪屠龙,而他呢? 路明非! 正和诺诺在山顶冷泉边看星星。 诺诺把手机放在石头上,等一个人的祝福。 而那时他坐在诺诺身边,用脚踢着冰凉的泉水,觉得和红发小巫女呼吸相通。 在之后他送了漫天的烟花给诺诺。 心里蠢蠢欲动…… 而又是某个下午他和陈雯雯一起做值日,陈雯雯坐在讲台上微微笑,低头发短信。 他兴高采烈地挥舞拖把跑来跑去,不为什么,就因为教室那么大的世界里只有他和陈雯雯两个人,他觉得和陈雯雯无比接近,即使拉个手什么的也不是没可能。 而那时候的心里,依旧蠢蠢欲动…… 文学社毕业聚会,他和陈雯雯去订了电影票回来,走在河边的路上,陈雯雯低头发短信,袖口蹭着他的肩膀。 路明非的心里小鹿乱撞……不! 是几百头身高两米五的大角雄鹿在他的胸膛里豪情四溢地撞来撞去,摘得他鼻血欲流面带桃花,觉得此一刻自己和陈雯雯共有,恨不得此路能长到天边……蠢蠢欲动…… tnnd!! 为什么自己的情史上可写的永远就只有“蠢蠢欲动”四个字?! 为什么自己每次蠢蠢欲动的时候,对方都在发短信等短信…… 那原本少侠带着侠女共乘一马走在莽莽草原上,天阔云低断雁叫西风,少侠白衣侠女红裙,恨不得这一刻能够天长地久! 可是结果侠女嘴唇微动,在“千里传音”跟那远在南方的男朋友对山歌。 这什么狗屁剧情? 这到底是什么垃圾作家才能写出这么垃圾的男主? 但如果他路明非就是活在一本书里…… 而这本书就是个垃圾作家写的…… 而他就是那个垃圾到爆的男主呢? 不,不是男主,只配得上路人甲乙丙丁了吧…… 路明非有时候觉得诺诺和恺撒说话不多,感情也并不怎么好的样子……心里蠢蠢欲动。 可是人家是男女朋友欸! 喂,拜托~ 诺诺和恺撒私下里在一起的时候…… 也会拉手吧? 也会拥抱吧? 也会打kiss吧? md,恺撒老大一看就是那英俊浪荡的色中饿鬼! 世界上最悲催的事,是你暗恋某个女孩,而她开心地和另外一个人在一起。 而当你满腔文艺气忧伤地在月光下独自漫步思念她的时候,同一片月光下她拉着某个人的手靠在某个人的臂弯里亲吻某个人的嘴唇…… 空气中甚至是翻涌着两情相悦的荷尔蒙气息…… 路明非抠着地砖缝儿满腔悲愤,觉得此一刻天下偌大悲情到极致的莫过于自己了,忽然想到这是在厕所里,这地砖缝儿…… 一股恶心硬生生地煞住了脑内的悲伤文艺风。 这时“嘀”的一声,有短信进来。 路明非翘起那根抠过地砖的手指,以兰花指的姿势拈出手机打开短信: “我这里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打算先听哪个?” 发送人“秦总”。 “欸,先听坏消息吧!”路明非打字回复道。 “就是你很快就要执行一个任务,ss级的!” “哈!上次秦总你去的那个不是也才s级吗,我看当时你们直接被挂在暗网三天追杀,我会不会直接就寄了啊!”路明非原本蹲在厕所的脚已经感到有些麻木了。 “别急嘛,不是还有一个好消息吗,要听不?!”秦沐山的期待感拉满了。 路明非一脸衰样,心想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好消息? “听听吧。”路明非的手指有气无力。 “嘿嘿,我和羽生从重庆过来给你过生日来了哦,而且这次任务有我,羽生和师兄,我们四个人一起的,我们现在也快到了,期待一下吧!”秦沐山。 欸?! 路明非呆住了,秦总过来给自己过生日? 但是楚师兄跟自己就在一个城市也只不过发了条消息而已啊喂! “秦总……”路明非看着手机,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点泪目。 而就在这时,又是一道短信。 “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有生的日子天天快乐,别在意生日怎么过……我已经练会了郑智化的《生日快乐》,这是我会唱的第一首中文歌,附件里是我录的音频送给你作为生日礼物,你也知道师兄穷如狗,花钱的礼物就免了吧。”发送人“废柴师兄”。 路明非的同屋芬格尔,之所以他以这个名字存在于路明非的联系人列表里,都是路明非的报复…… 因为路明非在芬格尔的联系人名单里显示为“二货师弟”。 突如其来的两道短信直接把路明非感动了,难得废柴师兄那颗乱蓬蓬的脑袋也能记得他的生日。 但是这份感动持续得不太长……因为他手欠打开了附件,是芬格尔的德国普通话,用“荒腔走板”四字来形容废柴师兄的中文歌可谓恰到好处,但字字用力,可见下了功夫,只不过……这首《生日快乐》……莫不是20世纪80年代老派文艺歌手的那首歌? “抱歉了,秦总,我突然又觉得不是那么感动了,这些全怪那个废柴师兄……”路明非蹲在厕所里苦笑道。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不用找了,我说的!(8k大章) 路明非关掉那个废材师兄的邮箱附件,随后就拎着大短裤起身。 可是当路明非一抬头,只看见隔板上一行娟秀小字,“我很男孩气……求女同……电话138xxxxxxxx。” “哈哈哈,这求女同求到男厕来了?”路明非话才说出口,随之一愣。 慢着! 脑袋里“嗡”的一声,路明非意识到这里面有什么不对! 这是在男厕所里求女同显然违背了正常的行为逻辑, 但是只要换个思维方式……一切似乎都能解释得通了! 见鬼! 刚刚进来的时候心情沮丧,没注意看门口的标志! 路明非拎着大短裤,然后立马半蹲,只感觉双腿发软,无论如何站不起来了。 不会吧? 又走错? 话是这么说,走错一次是偶然, 走错两次是天然呆, 走错三次……那特么绝对就是爱好了! 路明非迅速地思考对策。 事到如今, 不容瞻前顾后,而且自己从蹲位到门口只有几米远,只要没人注意,发腿飞奔三五秒就能逃脱险境。 对,这样没错! 路明非试着把自己的头发往前理理,垂下来好把脸遮住,这造型也许能勉强算个……“假小子”? 随后他竖起耳朵,外面静悄悄的,似乎还安全。 路明非心里宽松了点儿,把裤子扣好,活动脚腕,来吧,我身体里蕴藏的小龙人血统,快点爆发出来吧! “你到底有没有跟她说啊?”一个女孩的声音,在厕所外面的走廊里。 “跟她没关系,说什么说?”男生不耐烦的声音。 “不说她也早晚会知道,还能一辈子不见面?” “她的性格你不知道?烦死人,整天哀怨,跟她说能有什么结果?她肯定缠着我, 好像我欠她的一样。” “你别这么说她……你以前跟她一起的时候不说她蛮好的么?”女孩的声音低了下去。 “刚开始哪知道她是这个性格?瞎敏感,一会儿扮忧郁,一会儿装可怜,一会儿又蛮横得要死,好像世界都得围着她转。谁爱伺候她谁伺候,我是没心情了!” “要是将来我们分手……你不会也这么说我吧……” “我靠,你跟她不一样,我哪会这么说你,我跟谁不说你好……我靠说错了,不会有那一天,我俩分不了!我头撞了才跟你分手。”男生嘿嘿地赔笑。 “讨厌!黏我身上干什么?” “这裙子漂亮……去云南买的?” 那些凌乱的声音……亲吻、衣料摩擦、脚步、呢喃软语…都远去了,路明非石化了,脑袋里嘴嗡响。 只见赵孟华和柳森森刚从外面的走廊上经过。 “他妈的还又亲又摸,当老子不存在啊?”路明非喃喃。 当年三个班花,陈雯雯、柳森森、苏晓樯,赵孟华一人钓走两个,真可谓“待到班花烂漫时,哥在丛中笑”……真是人生赢家。 可当路明非反应过来之后,心里只剩下义愤填膺! 不仅为自己,还为班上所有男生, 本来就男多女少,赵孟华还多吃多占! 这是什么?是资源浪费! 可是突然他又有点恍惚,这世界……真是变化快,好像抬头一看大家都走远了,就留下你一个小屁孩还站在原地。 明明自己已经是见识了这个世界上最隐秘的东西,按道理来说就应该是对于这些东西视而不见又或者是毫不在意。 毕竟自己的使命可是屠龙和拯救世界这样的事情的啊! 可是……为什么,当知道了这一切之后,心里还是很不爽,甚至觉得像吃了什么老八秘制小汉堡一样,嗓子里说不出的恶心,反胃…… 路明非推开隔间的门,走了出去,但瞬间他硬生生地收住了脚步。 只见在洗手池前的镜子里,路明非看见了一个特殊生物——贞子,白裙黑发,头发垂下来把脸挡住。 只见贞子把双手伸在水龙头下,却没有开水,她保持着洗手的姿势,凝固。 此时此刻,路明非宁愿那真的是贞子,她会慢慢地从镜子里爬出来,这样的话,路明非也顶多他惨叫一声说“有鬼啊”。 可不是,那不是贞子,那是陈雯雯! “我我……我走错了……”路明非解释,说出口他才发现这句话其实完全不重要。 因为陈雯雯像是没有看见他一样,只是默默地打开水龙头,伸手沾了点水,拍在脸上。 她的手机放在洗手池上,当她伸手去拿手机的时候似乎手指已经脱力了,一个没抓稳,“啪”的一声手机落地,沿着瓷砖滑向路明非。 路明非慢慢地弯腰捡起来,瞅着陈雯雯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递上去。 有时候路明非觉得自己应该是属猫的,因为他太好奇了,以至于有时候会不受控制。 好奇心太强烈了,路明非眼珠子骨碌碌转,扫到了屏幕上的短信。 陈雯雯用的是iphone,而iphone的短信系统有个特别的功能,它会把和某人的所有短信像聊天记录那样显示在一起,就像把凌乱的回忆串在一起。 “没戴去年生日送给你的手链啊……” “刚才发的短信收到没有?手链的那条……” “收到,今天没戴,天太热。” “嗯,天是太热了,昨天晚上失眠了,总想到以前的事,每次睡只能睡一两个小时,你睡得好么?” “还行,你睡前喝杯牛奶就睡好了。” “你还会想起我么?” “别想太多,大家还是同学。” “昨晚上梦见我划船在一条河上走,我发短信问你在哪里,你说在前面的桥上等我,我就划船往前走,可是周围都是雾,我划了好久都没看见桥,我又发短信问你。你说还在桥上等我。我想不会桥在我后面吧?就使劲往回划,可是水流得太快了,就还是往前走……我就醒了。” “别想太多,心静就不做梦。” “你懂我说的梦是什么意思么?” “懂,但是不想听,没意思的,少说点对我们都好。” “你不想听我说话了,你有新女朋友了么?” “别问了!今天聚会,让人好好吃口东西吧!你老发短信旁边路明非都看着呢!” “你别生气,要是找到新的女朋友我会祝……” 最后是条没发完的短信,现在已经不用发了。 想祝福,太简单了,立刻出门买把花冲进去送给柳淼淼,说妹妹可真太好了,赵孟华跟你在一起姐姐我就放心了…… 可这真是你想说的话么? 祝福? 别扯淡了,就算拿这话去骗路明非这种感情经历“空白得可以画最美图画”的家伙也没戏! 路明非脸上抽动了一下,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表情。 其实他有理由得意地笑。 就像你以前喜欢的女孩给你发了好人卡,然后转身扑进什么华丽贵公子的怀抱,可现在呢? 她被甩了,而你那卑鄙的小人之心不发出点笑声? 这可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哇咔咔咔咔! 什么“叫你觉得老子是条废柴,但是老子对你的感情真挚、靠谱! 而那花花公子呢? 不过就除了有财有色还有什么呀! 这种落井下石话难道不该脱口而出? 可转念一想,当然也可以绅士一点,体贴地说,“都会过去的,谁没失恋过呐?”但是心里暗爽,“叫你当初踹老子叫你当初踹老子!” 可路明非什么都没说,只是抓抓头,叹了口气。 他太怂了,怂到连报复心都没多少。 以前的梦境中路鸣泽问过,“你难道不是要向世界复仇么?” 可路鸣泽说的东西路明非是真没想过,不仅如此,还经常滥发同情卡,即使是对发过他好人卡的陈雯雯。 路明非读着那些短信,觉得陈雯雯已经很累了,已经用尽全力了。 她脸上湿漉漉的,一片苍白,疲倦得叫人难过。 “别看了。”陈雯雯轻声说着,从路明非手里拿走手机,关掉了屏幕,“没事的。” “哦哦。”路明非赶紧点头。 陈雯雯掀起白色的长裙擦了擦脸,理了理头发,深深吸了口气,挺起胸。 哪里怨妇了? 一点都不怨妇,倒似圣女贞德之类的要上战场。 “什么都别说,要保证。”陈雯雯从镜子里看着路明非。 她跟路明非说话总是这个风格。 以前在文学社,她安排路明非做什么,比如布置场地,就会说“场地要安排好,要保证”,好似路明非的保证真能顶什么事儿似的。 “嗯,保证。”路明非像以前一样举起手。 等到路明非和陈雯雯一起从厕所回到包间里,披萨已经换了一轮新的。 大家都兴高采烈,好像没有他俩在的时候,场面会更热闹一些。 路明非心不在焉地啃着披萨,观察周围的人,好像都跟刚才不太一样了。 这一次他注意到很多细节,比如赵孟华会拿两块披萨,撕给柳森一块;比如柳森森无心中喝了赵孟华的可乐;比如以前总说柳森森好看的几个兄弟不再悄悄瞟柳森森裙下纤长的腿了;再比如赵孟华和柳淼森挨得很近,和其他人隔得很远…… 路明非忽然明白了,感情上他根本就是个白痴。 他从来就没有看懂过别人的眼神,他一直以为的都是错的。 而这个时候赵孟华抬眼看了看对面的陈雯雯,眼睛里有奇怪的光闪过。 他清了清喉咙,伸手到口袋里摸东西,那架势好似领导要发言。 而这个时候柳森森也急忙伸手在桌子下拉他,但是赵孟华却挣脱了。 路明非忽然不安起来,他不知道赵孟华要干什么,但他本能地想那绝对是件二百五的、傻叉的、必须被阻止的事! 即使自己被倒一杯可乐头上也在所不惜。 可是…… 妈的,总在这种时候面前的可乐杯是空的! 赵孟华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个蓝绒首饰盒子,环视全桌人,“今天同学都在,正好宣布个事……”他低头看了一眼柳森森,柳森森不由地避开了他的目光,好像喝了好些酒似的脸上配红。 赵孟华打开首饰盒子,里面是一枚蒂凡尼的铂金丝戒指,“柳森森今后大家不能追了,谁追我跟谁翻脸……我们要订婚了,这是订婚戒指。” 满桌人都沉默了,虽然他们都知道赵孟华和柳森森的事儿,可订婚这种事…… 才大一就订婚? 什么豪门要玩订婚这套路? “老大,你家里都让你订婚了?”一个小弟问。 “我靠,我妈盯着说我觉得不错就先定下来,戒指都是我妈去买的。怎么?不行啊?告诉你们,是免得你们有人不知道,追了撞墙。”赵孟华咧嘴笑笑,环视一圈,目光没有在陈雯雯那里停留。 “我靠,当然可以当然可以!怪不得今天聚餐,早知道我就买东西当礼物了。”小弟急忙说。 “赵孟华你真太狠了,刚追上就订婚,一点希望不给兄弟们留。”有人哭丧着脸祝贺。 “那应该叫他们来几瓶啤酒。” 士狗,那么大的事情总得是香核好么?你当赵孟华出不起钱啊?这时候还不宰他?”“来来来把戒指戴上,拍照拍照,能发校友录上去么?” “行了吧?现在跟大家都明说了。”赵孟华继续跟着柳森森嬉皮笑脸,“现在你算跟我捆死了!” “讨厌……”柳森森低头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哎哟,你们看她还打人……”赵孟华笑着和女朋友,不,现在是未婚妻逗乐。 整个包间里面气氛热烈欢腾,科四在所有人的目光之外,一个人无声地坍塌下去,像是被什么火烧尽了,只余下灰烬。 “喂,兄弟你……”一个人站了起来,眼角抽了抽,盯着赵孟华,“有没人性啊?” 而包间里忽地寂静如死,所有人都看着路明非,像是看见了哥斯拉。 路明非明白赵孟华这么做的目的,总要给现在的女朋友一个交待呗,毕竟换谁泡上柳森森还不高兴得吹着鼻涕泡儿满校园敲打饭盆,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朵花的坑给自己占了。 尽管赵孟华今天还是蛮小心的,但也就是碍着陈雯雯还不知道。 可是在柳森森心里就有个结,赵孟华自认为身为个男人,这怎么说总得做点表示。 这订婚消息晚上就会传遍全校,谁都会知道赵孟华对女朋友太够意思了,从此赵孟华和柳森森就捆一块儿了,名正言顺。 可是,路明非觉得自己有话说,他想说……都已经这样了,都已经把陈雯雯甩了,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你还搂着新女友的肩膀得瑟个什么劲儿?! 我们都明白大哥你酷帅无比啊! 你当然不会缺女朋友啰! 你生活一定巨幸福啊! 有女朋友陪吃宵夜不像我这种衰人……哦哦,跟我没什么关系……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你丫已经幸福了……就给人条活路吧!” 路明非在心里做完了豪迈有力的发言,可一个字也没吐出口。 因为路明非只是扭头看了一眼那个快要零落掉的陈雯雯,叹了口气,他知道陈雯雯的性格,这些话说出来,最难过的还是她。 于是他只能鼓着腮帮子,翻着一对说怂也不怂说拽更不拽的三白眼,瞪着赵孟华。 但是突然,路明非仿佛回忆起一幕…… 记得当年高中班主任当着全班人的面说,“路明非你就这么废吗?你是个秤碗么?你一个人就把我们全班平均分往下拉了半分,你真奇葩啊!”。 可是路明非呢? 也是以这对三白眼回应,说不清是痴呆还是顽抗,这搞得班主任还有些心惊肉跳。 路明非自认为自己的这对三白眼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但好像……除了这,他也没啥别的杀伤力了。 其实这种见义勇为好少年的事儿不适合他,这是他最对付不来的场面。 可这一次他脑袋烧了,居然自己还掺和进来了,明显这不是他擅长的东西,而且这一切关他屁事? 赵孟华的脸扭曲起来,眉心紧锁好像里面藏着二郎神的神眼,一睁开来就要瞪死面前这死猴子。 “关你屁事!”他狠狠地吐出这四个字,像是绿林好汉吐出见血封喉的口里箭。 “你说得对。”路明非说。 路明非的这一回话让赵孟华愣住了。 他已经准备好几句更加精炼而凶猛的话,只等路明非嘴硬完了就抛出来。 可路明非居然从善如流地承认了。 但路明非没闪开,还吊着那对三白眼。 “你想干什么?”赵孟华逼上一步。 “没想怎样。”路明非说。 这是真话,他根本没来得及想,要是他能有一分钟三思而后行,没准就缩头了。 赵孟华崩溃了,脖子上青筋跳动,却被几个兄弟拉住了,“都是同学……算了算了。” 而赵孟华也是深深地吸了口气,瞪着路明非,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买单!散了!吃什么吃?吃不下去了!晚上我换个地方请你们吃意大利菜!” 听到赵孟华说完这句话,路明非倒是松了口气。 也好,就这样吧,留点余地。 按说混血种这种生物体能过人,毕竟恺撒手下的学生会美少女战斗团穿着高跟鞋晚礼服都能跟200磅的摔跤手打个照面。 更别说秦总这种bug,随随便便打上十几个壮汉都是洒洒水。 可关键就在于,这种优势在路明非身上没表现出来,而且他至今没选过格斗课,真要动起手,恐怕两个他都不是赵孟华的对手。 路明非瞥了一眼陈雯雯,陈雯雯看向角落里目光空洞,好像这一幕跟她完全无关。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路明非心里嘟囔。 账单来了,赵孟华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扔到托盘里,想了想抽回一张来,指着路明非,“这人的单他自己买!不干我的事!” “自己买就自己买。”路明非倒不惧这个,反而意气风发起来。 直接掏出自己的卡塞尔学院的学生证。 这个不仅仅是学生证,同时也是张american express的信用卡,信用额度是十万美元! 虽然他一穷二白,但可以划信用卡问美国银行借! 路明非立马想也不想摸出学生证里,这张外号“黑卡”的卡片是纯黑的磨砂面,用纯银烫着“半朽的世界树“校微。 路明非以一个皇帝给小费的姿势,两指捻着黑卡递给服务员。 “不收借书证……”服务员是个小姑娘,怯生生地说。 路明非满头黑线,“去拿pos机来……我教你怎么弄……” 有人抽了口冷气,黑卡背面有“citi bank”和“american express”的双重标志。 仕兰中学的人都自诩见过世面,知道“american express”的黑卡是什么概念,顶级的黑卡是没有透支上限的,称为“百夫长”,只有极少数的信用卡被允许印成纯黑色。 随后服务员很快把pos机拿来了,路明非以睥睨群雄的姿势输入密码,手心里转着笔等着单子出来签字。 “假的,被拒了。”这个话是服务员用家乡话说的,听起来倒像是“悲剧了”。 现在是真的悲剧了,pos机上显示着“支付被拒绝”的字样。 路明非满头冷汗,把那张象征他无与伦比的“s”级地位、从不离身的黑卡在pos机上划来划去,一次又一次被拒绝的提示,好像那个远在北美的强大组织已经指弃了他。 不知是谁带头笑了一声,包间里的冷笑声此起彼伏。 好吵啊…… …… 正当路明非满头大汗的时候,只感觉一阵冷风吹来。 “付现金好了。”有人淡淡地说。 门开了,空气流动起来,像是揭开一个陶罐的泥封,让微凉的风透进去。 只见进来的一个高大的男生,身后还由于流动的空气引起的风将身上的有些宽松的t恤吹出了里面狂野的肌肉模样。 只见男生把几张大钞夹在插账单的黑色皮夹里,递还给服务员,“不用找了。” “不用找了”这种欠揍的话只有阶级敌人才说得出来,按说听到的人都该竖中指,但这个男生说起来自然冲淡,没有一丝烟火气,不为炫耀什么。 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怎么忽然进来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但随后,又有两个身影走了进来,是一男一女,男的头发剪的很短,但是却给人极其霸道的观感,明明脸型给人的是一种英俊少年的既视感。 而男生旁边的女生则是穿着一身粉红色的短袖,光这一身的气质就已经能够让在场所有女性都抬不起头,更别说那宛如天仙的美颜。 这么一比起来,那原本刚刚一进来的男生也不过如此了。 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佩着白色的t恤,还戴着巨大的墨镜,露出的半张脸毫无表情。 这种货看起来满大街都是,本来没什么稀奇,但柳森森忽然站了起来,直勾勾地看着那个男生,神情紧张。 路明非也猛地站了起来,原本紧张的神色一下子就缓解了。 “秦总,师兄,羽生酱,你们怎么来啦?”路明非的脸上露出绚丽的笑容。 但随之,路明非就注意到了楚子航身后的网球包。 而且他太清楚这货为什么背着那个网球包了,他带着一切长形物品出现时都得小心,因为若干次事实证明这家伙必然会从里面抽出一把刀来。 “聚餐还有多久结束?学院有点事儿让我们去跑,我是来协助你的。”楚子航跟路明非说,“等你开工呢,老大。” 老大? 这家伙叫自己老大? 路明非觉得自己幻听了。 别他妈的逗了,什么时候轮到自己当他的老大了? 恺撒老大意图入主狮心会多年,还不是被这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家伙迎头击退? 可又不像是开玩笑,这家伙按说毫无幽默细胞才对。 “楚子航,大家都是校友。”男生摘下墨镜晃了一下又重新戴上。 这次所有人一齐石化。 对仕兰中学上三届下三届的人来说,“楚子航”是个符号,始终远在天边。 你听过他的名字,见过他,却记不清他的模样,因为你很少会有机会近距离接触他。 毕业典礼上他代表全校学生讲话,穿着海蓝色校服,垂头看讲稿,额发遮住了脸庞;篮球场上他是中锋,把对手虐得死去活来,飞身扣篮,等球落地,楚子航已经掉头撤向中线了,甚至不跟队友击掌庆祝;春节晚会上他表演大提琴独奏,在舞台中央拉完一曲《辛德勒的名单》,台下的人们还沉浸在乐音里暗赞说这本事简直上得春晚啊,楚子航已经收拾好琴箱,鞠个躬下台去了,只留个修长的背影。 而柳森森的记忆里,每次见楚子航都在下雨天。 屋檐外大雨如幕,雨丝间弥漫着氤氲的烟雾。楚子航站在屋檐下,褐色牛仔布的罩衫,领口扎着一条围巾,双手抄在裤子口袋里,单肩背着的包里鼓鼓囊囊的,显然塞着一颗篮球。 他微微弯着腰,像是根风里弯曲的竹子,筋节强硬。淡淡的天光在他漆黑的背影边镀上一层晕。 柳森森在同班女生的簇拥之下往前走,心里像是塞进几百个小青蛙,使劲地跳。 跳得乱糟糟的。 她和女生们说笑着往前走,距离那背影越来越近,接近他的每一步都很漫长,漫长到时间近乎凝滞。 最后她站在了楚子航背后,楚子航礼貌地让了让,点头示意,柳森森注意到他的额发被雨水淋湿了,湿漉漉的,挡住了眼睛。 时间恢复了正常,楚子航柳淼淼,擦肩而过。 走出很远,柳森森忽然转身侧头,问,“你们看看我脸上是不是起了个痘痘?”同学凑上来看了一眼说没有啊。 柳森森说那就好,有点点痒,悄悄地把投向背后的目光收了回来。 隔着重重雨幕,楚子航还站在那里。柳森森一直觉得他很喜欢下雨天,每到下雨天,都那么出神,让人想把他湿透的额发拨开,看他的眼睛。 楚子航用自己的人生诠释了两个字,“牛通”。 牛逼到路明非这种流星经天般的强者,也只得匍匐在楚大兄修身版的仔裤下,“此獠当诛榜”上真正的隐藏第一,永远是楚子航。 对柳森森和很多仕兰中学的女生来说,楚子航教会了她们一件事,就是“暗恋”。 但楚子航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在此方面功力高深,对他的误解很多,譬如他只是面瘫而已,但是很多人认为他装酷,再比如说他其实一点都不喜欢下雨天,下雨的时候他总在那里发呆,是觉得也许那辆迈巴赫还会来接他…… 楚子航命带无数桃花,但他迟钝到了一定的地步。 为什么他当诛……如果大半找了同班女生当女友的仕兰中学男生都发觉早有同一人的影子入侵了女友的小心灵……不想灭他才叫奇怪! “嘿,又被欺负了?” 正当所有人的视野都被楚子航夺取的时候,楚子航身后的男生走了出来。 他的身高也不是说那种可怕的两米,但是当他走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感觉心脏都少跳了那么一拍。 秦沐山一巴掌搭在了路明非的头上,那感觉就像是在安慰自己家打输架的小狗。 可是这又完全不一样,毕竟没有哪个主人是会为了打输架的小狗亲自去跟比特犬空手打一架的…… 秦沐山环视了一下场中的情况,妈耶,又是和之前差不多的处境了嘛? 秦沐山又看了看身后的路明非,真是个衰仔,明明都教了他这么多东西,还是怂成什么样了,真是欠收拾! 对,秦沐山要收拾路明非的! 可是,这也规定了一点,路明非只有自己能欺负,就连凯撒也不行! “你是叫……赵什么孟华对吧?!”秦沐山走到了众人拥簇的赵孟华面前。 “你,你干嘛!”赵孟华自然是认得眼前的这个男人,这就是去年在电影院把路明非抱走的男人不是? 但是当时这个男生不还是衣服温文尔雅的感觉吗,为什么现在像是换了一个人? 赵孟华有些害怕了,脚步不断的朝后挪动。 “别怕,我不打你!”秦沐山浅笑着,随后伸手捏住了赵孟华的肩膀。 “这顿也不劳烦你请客了,我们老大请你们的,多出来的,就给你们当晚饭吧!”秦沐山说着,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把现金。 光看这个厚度至少有5w! 秦沐山拿着钱拍在赵孟华的脸上,“请你的,不用找了,我说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 从不坦诚的人 “多谢了,秦总……” “谢什么?把背给我挺直了!”秦沐山说着一巴掌就直接拍在路明非的背上。 而楚子航一步不落跟在两人后面,浅宫羽生也是表情淡漠的跟着楚子航一起,整个走廊里回荡着四个人的的脚步声。 路明非突然很想知道那帮人现在是怎么在后看自己的。 是不是眼神中满是羡慕嫉妒恨? 可他一点都不觉得有面子。 真他妈的衰,分明不关自己的事儿,出什么头? 出头也就罢了,却不知道人怂的时候就连信用卡也怂! 麻蛋! 虽说靠着秦总过来解了围, 可这到底算什么呢? 现在都还记得刚刚秦沐山拿钱打在赵孟华脸上时候的表情,那是真的爽啊!! 可是…… 他路明非这辈子所有面子都是靠各位大佬们撑起来吗? 难道就没有一个瞬间他自己也可以挺起来站起来牛逼一把吗? 路明非发现,他就像那种跟人打架被揍得满脸鼻涕的小屁孩,回家找哥哥来助拳。 别人都有点畏惧你,但是从未看得起你,因为你虽然装备了面瘫能打的凶悍哥、细腰长腿的华丽姐, 却仍旧是个脸上糊着鼻涕的小屁孩。 你无能,你没用。 楚子航拉开了panamera的车门,纯白色的真皮赛车级座椅在欢迎贵客。 路明非忽然站住了, 扭头冲了回去! 包间门口议论纷纷的人都吓得退后一步,让开一条路,路明非去而复返,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杀气腾腾。 路明非走到陈雯雯面前,伸出手……抓起靠在椅子边上的马桶座圈……飞快地夺门而出。 陈雯雯什么都没说,伸手轻轻捋了捋额发,发丝纤长。 “妈的,路仔我还以为你是回去要把那个女的带出来的呢!”秦沐山一脸嫌弃的坐在前座看着已经坐到后座上的路明非,手上还拿着马桶圈。 “我……”路明非低着头,不知道说些什么。 也不知道为什么,路明非平时遇到谁也不会这种作态,可是一遇到秦沐山就像什么一样。 就好像是长辈一样的威严,让自己没办法反抗。 “本部安排了一项任务。你是专员,我们都是协助你的,所以今天你是老大,不是玩笑。”楚子航用手肘顶了顶秦沐山,随后把一台ipad递给路明非, 熟练地单手操纵方向盘,panamera汇入滚滚车流。 路明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项以他为领导的任务? 到底在什么任务里他能力出众到能让秦总,师兄和羽生酱可以来协助他呢? 除非是组队打星际,路明非保证可以嘎嘎带飞,大家都可以躺着赢…… 但是ipad上是卡塞尔学院自己研发的控件,直连诺玛,他的大名清清楚楚地挂在“专员”一栏里。 当秦沐山读完任务细节之后,路明非如坠五里云雾,好似是个破案的任务? 可是“实战侦查”好像是大三的选修课,这方面他根本就是个小白……当然除了看过柯南剧场版。 当时看柯南对这种东西有任何帮助吗? 路明非不敢苟同。 空调冷风吹得人身上直起鸡皮疙瘩,路明非怯怯地看了一眼坐在前座的楚子航和秦沐山,楚子航依旧那张冷硬的侧脸上全无表情,似乎并无任何打算要给他这个负责人解释一下该怎么搞。 而秦总则是还是以往的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 也是,毕竟秦总经历的确实很精彩了,毕竟谁都不敢有一天会被一个国家点名全暗网通缉的! 他怂了,缩回座椅里,呆呆地看着窗外。 他心情不太好,当时陈雯雯捋起长发时,他看清了那张糟糕的脸。 真丑, 陈雯雯从来没那么丑过,眼泪黏在苍白的脸上,双眼肿得鼓鼓的……好像小金鱼。 这哪里是梦中情人的范儿? 当年她穿着白棉布的裙子坐在长椅的一角看杜拉斯的《情人》,那股一尘不染小仙女的气场好像连阳光灰尘都能法除……果然是任何一个仙女都会有一天爱上傻逼并给傻逼织毛衣,痴痴怨怨的,从那以后仙女的人生就是不归的下坡路。 这时候路明非这种未吃上天鹅肉的癫蛤蟆本应该拍掌叫好,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一抽,忽然就有点暴躁。 “我们其实在包间外听了两分钟。” 路明非差点吓一跟头,身边的浅宫羽生开口全无征兆,这句没有任何起伏的话倒像是威胁,“我知道你去年夏天做了什么”的感觉。 大佬们会对一个废柴闲鱼的小八卦有兴趣而在那里默默地听两分钟? 当时路明非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对于楚子航这种时间表异常严谨的人来说,能让他暂停两分钟得是多大的事儿啊。 “其实非君你应该通知发卡行你的行程。否则,一旦他们发现信用卡在异地被刷,会怀疑是盗用,就会暂时冻结账户。”浅宫羽生细心的解释着,“现在大家都知道你上学时喜欢陈雯雯。” 路明非心率失衡,脸色一时涨红如猪肝,就连芬格尔揭穿自己喜欢诺诺时,他都没那么大反应。 诺诺美得锋芒毕露,就是那手持刀剑的天使,有时候还发神经地很仗义,是男人就该喜欢诺诺,路明非怀疑芬格尔也喜欢诺诺。 可路明非想都没想过诺诺会踹掉恺撤投入他的怀抱…… 好吧,根据双方的强弱而言,是诺诺把他搂进怀里…… 可那就纯是倾慕,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衰人也好逑,没什么可害羞的,只要恺撒老大不知道就好。 但陈雯雯不同,陈雯雯是个秘密。 在他还懵懂而且还知道害羞时,觉得娶陈雯雯是自己一生的幸福。 他不厌其烦地陪陈雯雯坐在长椅上看一下午的书,小狗腿一样鞍前马后地帮陈雯雯跑文学社的事……那时候他没喜欢过其他人,没有厚脸皮,没经过任何大事,是个土了吧唧的衰孩,心里总是梦想着编织着幻彩的未来。 当路明非猴急地把自己的一辈子交到她手里任她差遣……可是她没看上。 但这段经历自己总想把那段故事找个树洞埋了,因为觉得很丢人,或者……那样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太柔软了,怕被人知道了,就给碰破了。 “你……你们……”路明非的眼神很是惊恐,看着浅宫羽生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没想到长相这么甜美的羽生酱竟然会这么虾仁猪心! “其实……可能全校都知道。”而这个时候,楚子航补充道。 “师兄你别说得那么惊悚,全校都知道?咱上中学时候规定不准早恋!”路明非如五雷轰顶,“要真全校都知道,我还不给教务主任拎去做检讨了?” “教务主任不拎你,是因为知道你们没可能。他不必管你想入非非。”楚子航转动着方向盘。 “那也不至于全校都知道吧?”路明非满脸不敢置信。 “因为还有别人喜欢陈雯雯,就会把你喜欢陈雯雯当笑话说,所以全校都知道了。”路明非一愣,“赵孟华?” 楚子航没回答。 路明非呆了好久,忽然觉得很疲倦。 诺诺曾经说,文学社告别聚会就是大家一起耍他。 但他心里不肯相信,他觉得自己隐藏得还蛮好,如果只有几个人耍耍他也不要紧,只要陈雯雯不是其中之一。 相比起来他宁愿陈雯雯一直不知道自己喜欢他,所以选了赵孟华。 可是连楚子航都对他的情史娓娓道来的话…… 他是那个“i”,小写的,很小的“我”……可没有“love”,也没有“you”。 “虽然不知道师兄介不介意你踩在座椅上,但以现在的车速这样不安全。”秦沐山看着仪表盘说。 路明非这才意识到不知何时他居然蹲在了奢华的真皮座椅上,两手抱着膝盖,下巴磕在膝盖上……这姿势介于田埂上的陕北老农和歇脚的流浪狗之间。 他赶快蹦下来,用手擦了擦鞋印,尴尬地笑。 “没事。”楚子航冷冷地说,“我只是觉得今天沐山帮你做了点事,可能会对你来说有点激进,安慰一下你……” 路明非有点傻眼。 原来只是会长大人要打破沉默的破冰话题么? 就好似中美建交的破冰之举是乒乓球比赛? 路明非没来得及想楚子航为什么没有立刻讨论任务而是话锋一转谈到陈雯雯,难道这种叫人心里泛酸的话题只是面瘫师兄“友好的”拉家常? 为了打破两人之间沉默的壁垒? 我擦! 还不如打乒乓球呦! “我不是柯南……”路明非想聊点正事儿。 “陈雯雯以前知道你喜欢她,但是装作不知道,对你也不好,把你当作跟班。现在你还为她出头?”楚子航利刃一般斩断了路明非的话题。 路明非对于这种强硬的提问方式有点不适应,呆住了。 “喂,师兄……”秦沐山想扯扯楚子航的衣角。 可是楚子航没有任何反应,继续自顾自的说。 “因为她变得弱势了,你可怜她?”楚子航冷冷地扫了路明非一眼。 “她对我没什么不好,我喜欢她,跟她又没有关系。”路明非有点着急。 “可赵孟华不高兴,因为陈雯雯以前是他女朋友。而陈雯雯还喜欢他,心理上他对陈雯雯仍有占有欲,他可以丢掉陈雯雯,但他不想别人为陈雯雯出头。”楚子航眉峰微微一挑,“你为什么出头?” 那股冷冰冰的口气咄咄逼人,好像一把刀要把你心里的事情生生挖出来。 路明非忽然怒了,他不想讲这个话题,楚子航非逼着他讲这个话题。 楚子航他到底想哪样啊? 他只是个师兄啊,只是狮心会会长啊,我路明非是学生会主席恺撒的小弟,跟他狮心会又没有关系,为什么非要跟会长大人汇报感情经历? 不就只是一起做个任务而已,做完大家一拍两散! 楚子航他到底想问什么? 难道只是让自己承认自己很傻逼? 那个女孩当年摆了自己一道,让自己当众出丑,如今自己还非要为她强出头? 秦沐山透过后视镜看了看表情挣扎的路明非,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无奈,把脑袋转到窗外不再关注。 有些事情总得要路明非自己面对,到底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就是很二,好不?我就是没什么本事但是又要充大头,可我……我看不得人受委屈,”路明非使劲把头扭向窗外,声音高了起来,“反正师兄你是不会委屈的!从小到大你都是拔尖的,你不懂!” panamera猛然减速,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生生地在路中间站住了。 “下车。”楚子航说。 “什么?”路明非槽了。 刚才那下子他差点脑震荡,这到底哪句话说岔了就要赶他下车? 难不成……会长大人也对陈雯雯暗恋已久,听闻情敌诉衷肠忽然就傲娇起来了? “你们也下车等我一下,有点事情,马上回来。”楚子航面无表情。 “哦,好嘞!”秦沐山倒是没觉得什么,利索的下车。 可路明非则是羞着脸,心里想:坐在人家的豪华跑车上,争辩什么的都是白费。 路明非老老实实地下车站在路边。 楚子航推上倒挡,用力踩下油门,panamera四轮生烟地加速,倒行插入车流,沿着来路返回。 路明非傻眼了,第一次看见开车那么嚣张跋扈的。 当时他不知道这是某些人家传的开车风格。 “怎么?觉得师兄话说的狠了点?”秦沐山站在路明非身边,双手枕着脑袋。 “不……” “你看你,明明想的就是凭什么管我,当时嘴上还是这么怂!”秦沐山认真的看着路明非,“明非,你到底是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能坦诚一点?” “坦诚一点?”路明非咬了咬嘴唇,像个女孩一样软弱。 “非仔,有时候想的什么就去做什么,大不了就是丢脸而已,反正原本就没有什么脸面,还怕丢什么?”秦沐山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可是……我怕连最后的尊严丢掉都没能改变一些东西!” 这句话路明非还是没能说出口。 秦沐山看了眼表情复杂的路明非,叹了口气,想要改变这个小子的性格,看来任重道远。 阳光烈得刺痛皮肤,热空气从柏油路面上袅袅升腾。 陈雯雯远远地跟着一群人走,透过热空气看去,前面那个男孩的背影歪歪扭扭的。 一切都歪歪扭扭。 “嫂子你吃鹅肝么?”有人大声说。 “不吃,怪咸的,我吃沙拉就好了,你们吃你们的。”柳森森答得心不在焉。 “老大,热死了,我们在外面逛什么啊,不如去coldstone吃冰淇淋。”又有人说。 “留点肚子晚上吃。”隐隐约约赵孟华的声音。 对话声很遥远,又像近在耳边。 人有时候就是忍不住要认真地听那些诛心的话,大概是脑子抽了…… 陈雯雯低着头看自己的白色凉鞋,一次次地,纤细白皙的脚从裙边露出来,一步步往前蹭。 她还跟赵孟华在一起的时候,赵孟华来学校找她,吃完饭在灯光下散步。 她也是这么低着头走,来来往往都是下晚自习的同学,每次有人大声打招呼说陈雯雯这是你男朋友啊? 她就觉得脸上发烧,好像这是件丢脸的事情,但又如此幸福。 赵孟华就大力搂住她的肩膀,嘿嘿笑着和同学打招呼。 现在她还是抬不起头,不是不好意思,是因为头太重,像是要压断脖子。 第一百二十三章 什么叫气场,知道不? 赵孟华心里很烦,自从苏菲拉德技萨馆出来,陈雯雯一直跟着,莫名其妙地不离不弃。 现在不离不弃还有意思么? 而且刚刚是自己被羞辱了一顿好吧! 明明都结束的事儿了,搞得好像她还成了怨妇似的,明明最丢脸的是自己啊喂! 赵孟华觉得自己也没对不起陈雯雯,不就是分手么? 而且分手前两人大吵了一架, 赵孟华牙一咬说分,陈要雯居然就取咬着嘴唇答应。 赵孟华征了一下说你有种答应就别后悔! 夺门而出。 然而似乎是命中注定一样,在过了几天之后的一次聚会上他碰巧跟柳森森挨着坐,而那个时候赵孟华忽然庆幸自己分手了。 整个聚会他都把手机静音了,因为陈雯雯不断地给他发短信,一天下来几十条。 那个时候他很想回头冲陈雯雯说,烦不烦? 说了有种别后悔! 事后来扮苦情就没劲了。 可是柳森森就在旁边, 如果自己对前女友太凶,会让新女友觉得自己不够仗义,所以赵孟华只有忍着。 毕竟赵孟华蛮喜欢柳森森的,柳森森漂亮乖巧家世好,不像陈雯雯那样会跟赵孟华吵架,在兄弟们面前很给赵孟华长脸,最巧的是两人的老爹还是打高尔夫球的球友。 而且听说儿子换了新女朋友自己老娘喜上眉梢,一拍巴掌说,分得好! 你跟陈雯雯不合适! 赵孟华也觉得自己和陈雯雯不合适。 以前隔得远远地看,陈雯雯永远都是安安静静地看书,一点灰尘都不沾,低垂眼帘,万分美好,可一旦追到手之后才明白,越文艺的越烦人,整天瞎敏感。 陈雯雯也觉得自己跟赵孟华不合适。 她跟赵孟华快两个月没见面了,她的电话赵孟华不接,邮件过去石沉大海。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看着赵孟华的qq签名就会发呆……这个周末赵孟华去漂流了, 下个周末赵孟华去游乐园了, 再下个周末赵孟华爬香山去了…… 似乎每个周末赵孟华都有事情做,但是那些事情都是和谁一起呢? 陈雯雯不知道,也没有资格知道,因为他们已经分手了。 可是每次当她坐在图书馆的落地窗前,外面灯光昏暗,风吹起满树浓绿的叶子,她想起以前读的《情人》,想起玛格丽特·杜拉斯,想那个湄公河上的女孩头发慢慢变白。 忽然就号啕大哭起来,吓得图书馆大爷老寒腿都发作了。 其实《情人》的故事和她的故事一点也不相似。 相同的只是“不合适”三个字。 《情人》里的白人女孩和富有的中国少爷终归永决,也是因为不合适。 她今天来就是想见见赵孟华,这个期待战胜了沉重的犹豫。 并且为此,今天她还特意画了点淡妆,就是希望自己看上去气色能够好些,也让他不用担心。 而之所以后面又叫上路明非,是因为她知道聚会上其他人都是赵孟华的兄弟。 这让她有点害怕。 而且她也从来没想过跟赵孟华复合什么的,就想这么淡淡地见一见。 可为什么还是号啕大哭呢? 为什么还那么跟着一路走呢? 明知道这么做也不会让赵孟华回头看一眼。 赵孟华是什么性格她最清楚…… 可要是就这么走了, 可能再也见不到赵孟华了…… 以前那些记忆就都没有了! 记忆里并肩走在学校沿河那条路的路灯下,现在灯灭了;记忆里在食堂里一起打饭,现在饭馊了;记忆里她买过一个lello kitty的挂件硬要挂在赵孟华的手机上, 她想现在那个挂件已经被扯下来了吧? 那只粉红色的绒毛小猫,现在恐怕是在世界某个角落的垃圾堆里,身上还压着各种各样的脏东西,可它甚至不能哭,因为它没有嘴…… 她后悔了。 自己根本就不该买那只hello kitty,如果她没有买,小猫还乖乖地躺在橱柜里等人认领。 何必因为一段不合适的感情而让那只无辜的小猫那么可怜呢? 那只可怜的……小猫啊……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坠落下去,落在灼热的水泥地砖上,蒸出一缕淡淡的烟。 “咳咳,老大!”徐岩岩用胳膊肘捅捅赵孟华的腰。 这个胖子用余光看见陈雯雯站住了,眼泪哗哗而下,心里有点点不忍。 “烦不烦啊你!”赵孟华用力挥开了徐岩岩的胳膊。 他很想这一记挥在陈雯雯身上,太烦了! 不能忍! 陈雯雯到底想怎样? 要是她今天不来,两人单独再见面,赵孟华也会拍拍她肩膀哄哄她。 可她非来,来了就别惹事,还带着路明非,这小子对陈雯雯还真够死心眼儿的,而且还带着那一大帮子的人来砸自己场子,楚子航都请来了,那是有多大的面啊! 还有那个男的,一上来就给路明非这个咸鱼立威……tmd。 现在搞得大家不欢而散,还想怎样? 他旁边是新女友柳森森,他晚上还要请兄弟们去吃意大利菜把面子捞回来,又没请她陈雯雯,她跟着算个什么东西? 忽然,沉雄的引擎声响起。 赵孟华没来得及抬头看,只觉得热风锐利得像是要把他的头发切断。 一道暗蓝色的影子在他身边一闪而过,刹车声叫人牙酸,panamera急停在陈雯雯身边。 这个疯子居然是倒着开车的! 车窗降下。 楚子航被黑超遮住一半的脸上冰一样冷,可以去任何港片里演对老大忠心耿耿的杀手。 杀手说:“路明非说今晚请你吃饭。” “对,说的就是你。”楚子航冲有些茫然的陈雯要点点头,那张清秀又纯爷们的脸上好似写着—“就这么简单,老大要我带的话我已经带到了。” 楚子航一直都是这样,他的认真、霸气、冷漠和八婆气质此刻完美地合为一体。 当他发起这个邀请的时候,那么大概无人可以拒绝。 可以设想一下,有个人爱慕你,邀请你参加一场暧昧而优雅的一对一晚餐,请柬却以如此强硬的方式送达,让你感觉只要说“no”,眼前这个信使就会从手套箱里抽出一把“沙漠之鹰”对着你的眉心射击…… “他今晚在aspasia餐馆订了座位,”楚子航从储物盒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陈雯雯,“地址在这上面,时间是晚上七点半。” 陈雯雯呆呆地看着那张黑色名片,aspasia,她隐约听过这家新锐和奢华到了某种登峰造极境界的意大利餐厅。 当时这个会是那个怂男孩的手笔? 如果是真的呢? 那真的就是霸气外露……路老板又高又硬! 而不远处仕兰中学的兄弟们瞪着眼,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以此刻的地面温度,估计很快就能闻见烤下巴的香味。 赵孟华攥着拳,他有种预感,他要被某个他根本看不上的对手再次击溃了…… “拒绝么?”楚子航皱眉。 这种口气能拒绝么? 他分明已经表现出了不耐烦吧? 他的“沙漠之鹰”已经在手套箱里跃跃欲试了吧? 连赵孟华都觉得拒绝是找死。 陈雯雯低下头,理了理耳边柔软的细发,抽抽鼻子,“好啊。” 车窗升起,panamera疾驰而去,来去匆匆。 四出的排气管再次震得赵孟华耳朵嗡嗡响。 panamera拐上了高架路,车里的四个人又进入无话可说的状态。 “师兄你车开得真好。”路明非生硬地恭维,想打破这难受的气氛。 楚子航半途把他们三个扔下五分钟后又回来接上他们,回来之后就绝口不提陈雯雯了,好像那段对话没发生过。 所以路明非觉得自己大概误解楚子航刚才的意思了,对于刚才自己不丽境的态度有点后悔,这任务要完成还不得靠会长大人这个“副手”给力? 楚子航要是一怒弃他而去,路专员这活儿就算彻底砸了。 而楚子航呢? 迄今为止对任务细节一句话都没说,好像他纯是一个司机。 但他开车很好,纯手动模式,控挡的手飞速变动,绝不拖泥带水。 那种把事情全部控制于手中的姿势带着种美感,像是会有成群的蝴蝶从指缝中飞出来。 “我爸爸教我的,”楚子航似乎没想到路明非会说起这个,愣了一会儿,又说,“生日快乐。” “哦哦。”路明非赶紧点头哈腰,“收到师兄的短信,感动得冒泡儿。” “哇塞,什么东西,这么精细的!?”秦沐山一副八婆样,“没想到师兄这么冷面之下竟然手也这么巧!” “生日不出去吃饭?换马桶座圈?”楚子航看了一眼路明非膝盖上的家伙事儿,丝毫没有把秦沐山说的话放在心上。 “这么冷酷的嘛……”秦沐山有些尴尬的撇了撇嘴。 而身后的浅宫羽生也是捂着嘴笑了,在这种环境里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我又不是婶婶生的,婶婶不记得也正常。”路明非倒不是抱怨,他真那么想。 貌似路明非他也就没有过过生日,这命苦不能怨政府,谁叫爹妈不靠谱? 果然这个话题比前面那个上等百倍,一下子秦沐山就感觉到眼前的两个人之间好像融洽了点儿。 “师兄生日一般怎么过?”路明非问。 楚子航想了想,“home party、蛋糕、礼物、游园会、拍照、吃饭、旅行……每年都差不多。” 路明非吐了吐舌头,心说大哥你还想咋样? 为你过生日发射一枚登月飞船,在月球表面写“楚子航少爷生日快乐”? 当然这些话路明非都不敢说,当时有人敢说…… “我的妈,这就是地主家的傻儿子的豪奢生活吗?!”秦沐山一脸震惊的看着楚子航,“我没想过师兄你这么豪,这样吧,你包养我咋样?” “包养你?”楚子航撇了一眼秦沐山,随后道:“那羽生呢?” “咳,我包养,你出钱不就好了?”秦沐山一副精明商人嘴脸。 “你还真会想……”楚子航叹了口气,“可是你这几次的任务,学校应该没少给你奖学金吧?” “啊……啊这……”秦沐山瞬间把目光投向窗外,“啊,这天……真tm蓝啊!” 这种转移话题的能力也只有秦沐山能说的这么尴尬了,和楚子航刚刚比起来完全就突兀至极。 “喜欢意大利菜么?”楚子航扭头问道。 “是问我吗……没吃过。”路明非得到楚子航的肯定后摇头。 “奶酪、披萨、炸鸡、牛排、通心粉什么的,意大利菜是法国菜的前身,讲究原味,喜欢用橄榄油、黑橄榄、干白酪、西红柿、香料和mars酒调味,他们的风干肉和腊肠很好。” 可是楚子航这一番话搞得路明非不知道这话题的含义,只能点头,“我喜欢吃肉。” “嗯,”楚子航点点头,接通车载蓝牙,“aspasia餐馆么?我想预订今晚的两人座……” “先生很抱歉,今晚我们有包场。”女经理声音温柔而态度坚决。 “订满了?”楚子航皱眉,“可以加座么?” “很抱歉,黑太子集团今晚举办婚宴,陈先生的儿子大喜,恕不接待散客。”女经理没留余地,“实在很抱歉,您试试别家吧。” 楚子航握着电话沉默了。 这个黑太子集团是当地纳税大户,政府扶持企业,而且他们的老板是经常在晚报头版出现半身像的风云人物,就算新任市长也都要去主动拜会的。 当然这对于楚子航这种受卡塞尔精英教育、摘了墨镜就满脸写着“霸气”的人来说,这些都不值得敬畏。 可麻烦的是,黑老板——楚子航总是这么简称黑太子集团的老板——这个可是楚老爸生意上的大客户,两家不时往来,如果搞得让楚老爸楚老妈知道这事儿…… 楚子航挠了挠眉毛,有点犯怂。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无所畏惧的,是个人都有软肋,楚子航也不例外。 “师兄,你还非在一棵歪脖树上吊死……”路明非小声地建议,“换个馆子不成么?” “帮朋友订的,已经约好了,不好改。”楚子航沉思了一会儿。 他脑子里蹦出了一个人影…… 要知道卡塞尔学院“霸气外露”的绝对不止他一个,他也不是最无法无天的,而且要压住地头蛇,就该找那种蛮不讲理的外地强龙! 他拨通另一个号码,“芬格尔,你在电脑旁边么?帮我在守夜人讨论区发一个悬赏,对,用‘村雨’的id。内容我发短信给你……” 而听了这些的秦沐山则是有些笑意的看着窗外的风景,嘴里喃喃道,“……找他是嘛……” 第一百二十四章 来自大洋彼岸的手笔 守夜人讨论区,原本只是卡塞尔学院的内部论坛,供学生们扯扯闲话,问问课程表,评点一下本届的漂亮女生…… 可渐渐地人气旺盛起来,这个里面的内容也是越来越奇怪了,现如今更是堪称卡塞尔学院自助生活宝典。 这里面包含的东西直接包罗万象, 早起有塔罗大师发帖算今日运程,上午有人求课堂笔记,中午有人痛骂食堂的猪肘子做得越来越难吃了,下午有才睡醒的开始组织晚上的party。 而到了夜里匿名讨论区人流涌动,骄男傲女蒙着脸倾吐爱情经历。 在此之后新闻部正式成立,部长芬格尔堪称校园狗仔之王,自称秉着新闻工作者的公义,一切合理的无不该暴露于阳光下。 于是教授绯闻、秘党野史、甚至校长昂热的大额出差账单, 都能在这个讨论区查到,只要愿意去深挖那些版块里的帖子。 至此,卡塞尔学院每一位毕业生都保留当年的id,常驻不去,尽管他们有的加入考古队在某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挖掘龙族遗迹,有的加入执行部在欧洲执行秘密任务,但只要闲下来能上网,都会第一时间连到守夜人讨论区,感受家的温暖和……八卦精神。 此时是美国时间的深夜,访问量高峰,上万人在各个讨论区发帖刷版,漆黑的界面上,白色的即时信息一条条往上蹦。 一条不起眼的白色信息被刷红了! 这是很罕见的,普通用户做不到,只能是管理员后台操作。 随即,这条红色信息超越所有信息上浮,置顶! 电子流从北美本部的智能中枢“诺玛”冲出,越过太平洋海底电缆,冲向全世界数以万计的客户端, 一时间上万台屏幕前的人都摒住了呼吸,什么级别的消息? 以往好像只有院系主任的初恋女友真人照发布这种级别的八卦才有如此手笔。 “悬赏:今夜19:30,求aspasia餐馆(坐标:东经119.,北纬26.08774)订双人就餐座位,订座人姓名路明非,悬赏人愿以‘一次承诺’交换。” 发帖id“村雨”。 这个id在守夜人讨论区出没之罕见,堪比华南虎。 但是谁都知道那是谁! 狮心会会长楚子航,对全世界秘党公然悬赏。 隔了七个时区,意大利,小镇波涛菲诺。 早晨7:00整,群山围绕的热那亚湾,海面上洒满阳光,海鸥云集低翔,等起伏的浪花里跳出小鱼来,晴天早晨的大海是海鸥们丰盛的餐桌。 海鸥群中混着一只黑白相间的燕隼,它不像那些海鸥,把目标锁定在小鱼的身上,它等待着一条偶尔浮上水面的鳕鱼或者曼鳜,一直滞空翱翔。 而此时一个模糊的影子越来越清晰,什么东西从海底浮了起来, 它的个头绝对不小。 很快,天空之上的食肉飞禽的热血来了,燕隼收拢羽翼,探出利爪,如同一架俯冲的轰炸机那样直击水面。 平静的水面破开,猎物跃出水面半米,在十分之一秒间攥住了燕隼的利爪。 燕隼惊恐地振动双翼,却无法挣脱,它这次判断错了,不是曼画也不是鳕鱼,这东西根本不该出现在热那亚湾的深海。一个人类,怎能不带潜水设备进入海底? “嘘。”年轻人冷冷地笑,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上,他居然在对燕隼说话。 忽然,他眼睛里闪过淡淡的金色,像是反射阳光。 原本疯狂的燕隼放弃了挣扎,静静地停在年轻人的手背上,只一瞬间的对视,它被驯服了。 “从这一刻开始你是我的猎鹰了,就叫你安东尼吧,他是位古罗马将军…这和我的名字比较搭配,”年轻人说,“哦,我叫恺撒·加图索。” 他挥手,安东尼接受了命令,振翅飞起,在空中盘旋。 恺撒仰泳,像是一支破水的箭,向海边游去。 这片无人沙滩上停着一辆只有半米多高的小摩托,这小家伙的身高差了一截,可外形却是一架地地道道的哈雷巡航摩托,雄赳赳气昂昂,涨潮的水没过它的车轮。 而恺撒只是跨坐上去,右手拧动油门。 小家伙发出欢快的轰鸣,掀起一人高的水花,冲上公路。 整条公路盘山而上。 恺撒身边掠过粉色黄色墙壁的朴素房子和深翠的树林,回首山下的海湾中,游艇云集,桅杆上飘着白色的定风旗。 而恺撒只是把一张白色浴巾高举过顶,在空中飞翔的安东尼立刻理解了主人的示意,降低高度紧随着摩托车,双翼鼓风翱翔,一时在浴巾之上,一时在浴巾之下。 恺撒戴上墨镜阻挡越来越炽烈的阳光,英俊的脸上微笑淡淡。 这就是他的暑假生活,和“s”级衰人路明非的生活截然两样。 在波涛菲诺过最热的几周,住在splendid山顶酒店常年租的套房里。 这小镇上意大利富豪云集,奢侈品云集,却又朴素自然,还是极好的潜水港,水下满是红珊瑚和古代轮船的残骸,鱼群在其上悠然游动。 凯撒他熟悉这里就像熟悉自家的花园。 这所splendid酒店原本是座古修道院,游泳池和餐厅掩映在古树中,从下方望去仿佛悬在空中的花园。 这时赤裸上身的恺撒踏进大堂,而一边的秘书已经递过手机。 “您同学打来的,似乎是学生会的干部。” “什么事?”恺撒把话筒夹在脖子间,随口问。 假期他留了几个得力干部留守校园,这样任何消息都会及时地传递到他这里。 恺撒从来不是一个喜欢让局面不受自己控制的人,作为一个真正的皇帝,所要做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掌握自己能掌握的一切只是基础。 “大事儿了!路明非今晚请人吃正宗意大利菜,订不到位子,正在找人帮忙。” “哪位?”恺撒一愣。口音很熟,却不是留守的人。 “您忠实的马仔芬格尔呀!”声音相当谄媚。 “跟我有什么关系?”恺撒皱眉。 芬格尔确实是学生会的人,可如果芬格尔不主动跳出来,恺撤绝想不起自己还有这号手下。 没办法,谁叫这家伙留级太多,当初的档案都找不到了,而且从恺撒上任之后就没有报到过,是尊地道的浪荡游神。 “可楚子航出了一份悬赏!” “楚子航?”恺撒脸上凝重起来。 “楚子航悬赏说,谁能今晚上帮路明非解决那家aspasia餐馆的订餐,他就会答允在他的能力范围内,不违反道德,帮人做一件事。总之就是得到他的一个许诺,有问题就可以找他。” “很大的悬赏。”恺撒沉吟片刻。 “悬赏”这个游戏在卡塞尔学院很常见,就是互相帮忙的等价交换。 毕竟恺撒自己也悬赏过,当初他追诺诺,悬赏求人假期从各地的家乡给诺诺寄明信片,每一张卡片上都写着,“我的家乡是个很美的地方,希望你有一天和恺撒·加图索同游这里。”明信片在诺诺桌上堆成小山,恺撒则按约寄给每个寄信人一台新版psp。 但和楚子航这一次的悬赏比起来,几百台psp不算什么。 这可是狮心会会长的一个“许诺”,价值可以很低也可以高得离谱。 甚至你可以叫楚子航学声狗叫,也可以叫楚子航把狮心会会长的位置让出来。 而且恺撒也相信楚子航绝对会言出必践,毕竟也这种人才配当他恺撒·加图索的敌人。 恺撒开始觉得有趣了,路明非订座这事跟他没关系,但是……楚子航的一切事都跟他有关系! “想从我的部队里收买人心?”恺撒挑眉,“可笑!路明非是学生会的成员,是我的人。他有任何需要,应该来找我,我会帮他!”他冷冷地笑了,霸气外露,“我会让路明非今晚在他能到达的,最好的意大利餐厅的最好的位子上吃饭,最优秀的厨师和最优秀的侍者服务,一切都必须是完美无缺的!” “老大英明!”芬格尔大赞,“可楚子航指定的餐馆是aspasia,已经没有空位了。“那家米其林三星餐馆?”恺撒皱眉,“我在他家罗马的分店吃过很多次饭,甚至没有一次需要等位。” “据说今晚婚宴包场。” “中国又不是没有其他好餐馆,让他们换个地方结婚就可以了。”恺撒想得很简单,这种事对他而言是小事,他珍贵的脑容量不必浪费在为新郎新娘考虑上。 “比较棘手,包场的那家来头不小。” 恺撒皱眉,“来头不小?是政界的人?” “倒不是,当地的一个上市集团,他家儿子把人家肚子搞大了……” 恺撒失去了兴趣,“企业主而已。我明白了,有人会解决,他们是专业的……你居然会那么热心帮助室友,欠路明非不少钱吧?” 芬格尔有点扭捏,“白吃了他不少宵夜……” “那人情我帮你还了。”恺撒挂断了电话。 恺撒把手机递给身边的管家,“帮我打电话给mint俱乐部,安排好之后发个短信给我的同学,他叫路明非。”他想了想,“内容是,‘生日快乐,来自恺撒·加图索的祝福。’” “动用mint?费用可不小。对同学这样,有点太隆重了吧?”秘书委婉地劝说。 “你知道***么?”恺撒问。 “知道,是位很有名的外交家。” “我刚刚读了他的传记,有些很有趣的东西。中国人很在意细节,周先生能清楚地记得见过一面的人的各种信息,再次见面的时候就会问候他们,令他们深感荣耀,他甚至会为被自己坐车弄脏衣服的清洁人员买衬衣。这是领导者的哲学,关注下属的细节。”恺撒擦拭着一头湿漉漉的金发,声音坚定,“这会提高团队的凝聚力,这是我这几天重要的心得。” 如果路明非在场,大概会提醒他他的重要心得只是一些来自于中学课本级别的素材。 “但是……这一切有点像是绕了个圈子请你帮忙。”秘书微笑,“像个小诡计。” 恺撒挑了挑眉,深深地看了秘书一眼,也笑了起来,“是的,是楚子航的小诡计。我看出来了,但这是我一定要中的小诡计,因为,”他慢悠悠地说,“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这次楚子航可是把自己也玩进去了,我可以不要楚子航的许诺,但我不希望别人得到这个许诺,提出什么奇怪的要求,把我和楚子航之间的竞争搞得很恶心。”凯撒说着就朝着门口走去。 “明白,那我就这么安排了,”秘书微微躬身,看着朝着门外走的凯撒说道:“少爷,快要开始了,请准备一下,诸位校董已经在路上了。” “主菜们还没上桌,我这道配菜着急什么?我还想去游会儿泳。”凯撒满脸桀骜不羁。 “在您叔叔的心里,今天的会议您才是主菜。” 恺撒扭头看着年轻的秘书,带着微妙的笑,“帕西,以后这种话不要跟我说了。首先我不是一道菜,不由厨师说了算,就算我是道菜,你或者叔叔,也别想当我的厨子。” “对不起少爷,我会注意的。”秘书唯唯而退。 …… 楚子航和路明非的手机同时响了。 都是短信进来,楚子航扫了一眼,默默地关掉,路明非却傻眼了。 “生日快乐,来自恺撒·加图索的祝福。” 路明非没想到,自己的十九岁生日的第四条祝福短信,来自恺撒·加图索。 路明非有点晕,不知自己何德何能,收到分别来自狮心会会长和学生会主席的祝福。 话说周瑜和曹操在长江上打得死去活来,但是都祝同一个人生日快乐,谁有此殊荣? 大概是……蒋干。 这世界真奇怪,有人看他是坨便便,有人看他是块宝。 “现在我们去哪儿?”路明非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 “你是任务负责人,你说了算。”秦沐山开口道。 “秦总你别玩我好么……你们说去哪儿就去哪儿,到地方你们就去忙……我……我帮楚师兄把车上灰掸掸?”路明非苦着脸。 “那么就火车南站废墟,我们不知道谁拿走了资料,所以先看现场。”楚子航说。 路明非眺望出去,火车南站顶部塌陷的龟壳形铝合金穹顶进入视线,这条高架路的支线根本就是直通火车南站的。 话说其实压根从一开始就不需要他这个挂名负责人做什么对吧? 毕竟不说师兄这种能人出马,就算是让一边的秦总和羽生酱都能做的很好,自己只不过是个挂件。 再说了这车本来就是直冲着火车南站去的。 虽然这么想让他觉得自己挺无能……不过,考虑到既然是事实,他也不讳承认。 楚子航师兄这方面倒是门儿清。 “得多久啊?我怕回家太晚……马桶座圈是装不成了。”路明非有点忧心忡忡。 他不敢想象婶婶一回家热汗淋漓地冲往洗手间,发现没有马桶座圈于是只能蹲在马桶沿儿上方便……婶婶的怒火会化作音爆震死他吧? “我已经安排好了,你是专员,完成任务就好,我负责协助,会解决好你的马桶座圈。”楚子航淡淡地说。 “你给我家物业修下水的大叔打个电话?”路明非觉得倒也靠谱。 楚子航愣住了。 “怎么你们不会都没弄吧?!”秦沐山看着两个呆住的家伙,瞬间感到有些不妙。 第一百二十五章 被压抑的血统 “没事,我马上安排了专业的人去。”楚子航说。 一时间,秦沐山和路明非都松了口气,楚子航显然是个极端完美主义者,他说专业的人,一定专业! 肯定上天入地都没问题,何况修个马桶。 车停下了, 距离火车南站五百米,前面拉上了黄色封锁带。 烈日下,这座精美的建筑如今看起来好似什么后现代艺术品,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扭曲的铝合金框架,极其萧瑟。蝉玩命地鸣,乌鸦停在框架上嘶哑地叫着。 市政府解释“豆腐渣工程”的发布会下午在市政报告厅开, 记者们都已经赶过去了,满地散落着匆忙中丢弃的稿纸。 警察和保安躲在阴影里用帽子扇着风。 “我去……这个地震有这么厉害?我居然没感觉到!”路明非惊叹。 也只有当人真正的站在这片废墟前,才能真正领会毁掉这个建筑的力量何其雄伟, 从而反过来觉出自己的渺小。 就像是两只蚂蚁来到死去几千年的海龟壳前。 “很难想象。它的力学结构很稳定,能抗八级强震,铝合金框架经过热处理,内部张力已经被去除干净,今早的小型地震是三级,按道理说它连受损都不至于。但它居然崩溃了,完整的玻璃都不剩一片。”楚子航低声说,“我想雷蒙德当时在里面的感觉,就像是天塌了。” “天塌了吗?”秦沐山也是静静地观察者四周的环境,周围并没有多少的人聚拢过来。 “跟着我,都不要随意掉队。”楚子航推开车门。 那边保安已经喊了起来,“把车开走把车开走!前面封闭了!” “我靠,真是天塌了。”路明非吸了口冷气。 而楚子航只是给了保安两包烟,说自己是地震学专业的学生,想来拍几张照片在毕业论文里用。 说道这里,楚子航对着秦沐山递了个眼神,秦沐山自然很懂。 装出一副好好读书少年郎的表情对着保安挥手致意,保安看到秦沐山就放他们进来了。 走进了现场, 秦沐山站在一地碎玻璃中仰头看天,那些铝合金梁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异乎寻常的美。 而一边的则是楚子航蹲下身,微微摇晃那些插在木质长椅中的碎玻璃片,插得很深,可以想见站在那场玻璃雨里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 “血迹,”楚子航指着一块地面,“雷蒙德当时所站的位置是这里。” “我说师兄,这一地碎玻璃渣的,能看出什么啊?”路明非跟着楚子航,像个小跟班似的。 “你看不出来,我也看不出来。”楚子航谈淡地说,“可是有人能看得出来,这是一种能力,可以通过观察想象当时的情境,有这个能力的人你认识。” “哦,我不记得有谁的言灵能做到这样的事啊!”秦沐山也是很好奇的靠了过来。 如果真的能做到这样的事,那么不就代表着这个言灵拥有着类似时间回溯的能力? “不是言灵……准确的说是一种直觉!”楚子航把一顶棒球帽扣在头上, 帽檐上固定了一支高分辨率摄像头, 摄像头接在他的手机上, 他打开了3g视频通话。 “直觉?女人的直觉吗……哈哈哈!”秦沐山看着身边的浅宫羽生。 而浅宫羽生则是用着一副不良少年的眼神盯着秦沐山, “看什么,再看打你哦!” 浅宫羽生说到就把拳头举了起来。 而看着两个人打情骂俏的样子,一边的路明非只感觉内心遭受一万点暴击。 “师兄,我们两个相依为命吧~”路明非正想去抱大腿的时候,只听到一边的楚子航说出了一个名字。 “诺诺么?我需要你的帮助。”楚子航说。 “刚刚我这边已经收到诺玛布置的任务了,事情我都明白了,现在我需要你沿着雷蒙德当时的路线再走一遍,我会试着复原当时的情境。”楚子航打开了免提功能,诺诺的声音路明非也听得清清楚楚。 而路明非正琢磨要不要跟小巫女打个招呼,就听见小巫女说,“你的左手边都有谁?” 而一边正在打闹的秦沐山一惊,要知道现在楚子航的视野里面根本没有他们三个人的视野。 “秦沐山,浅宫羽生和路明非,这次行动路明非是专员,我们三个协助他。”楚子航说,“你怎么知道他们在?” “你前方玻璃碎片里面反射出来的,虽然人影比较小。”诺诺说,“让他们三个后辈闪开点啦,几个人在那里会干扰我的判断。” “不好意思,诺诺学姐!”秦沐山有些尴尬的对着身边的浅宫羽生笑了一下,随后就拉着浅宫羽生往后面撤。 而路明非也只好远远地躲到了角落里。 小巫女“侧写”时捕捉细节的能力居然这么强,当然这个他见识过,并不介意,但她居然没有一点问候他生日快乐的意思,公事公办的,不禁让人有些郁闷。 楚子航漫步在巨大的空间中,摄像头捕捉的每个细节都传到诺诺那边,此刻他就是雷蒙德,走进还没有崩塌的火车南站,带着重要的文件,危机四伏,不知道哪里隐藏着敌人。 “停下,他在这里应该停顿了一下,”诺诺说,“这个时候他刚刚走进火车南站,他不熟悉这个新的火车站,必然会停下来看路标。” 楚子航缓缓地扭头,扫视整个火车南站。 “很好,雷蒙德的言灵能力不是视觉,扫视一圈大概就是需要三四秒钟,所以这个时候他被人注意到了。”诺诺说得很有把握。 “现在往前,停下,扭头。这里雷蒙德应该会回头注意一下周围的情况,这是他的习惯,也和学院的侦查流程符合。”诺诺又说。 楚子航按照她所说的转身四顾。 秦沐山此时则是站在角落里看着小巫女和楚子航玩这种杀人现场的游戏,内心不禁泛起了嘀咕。 “羽生,真的有人能够有这么强的侧写能力?”秦沐山明显也是知道诺诺的能力的。 但也只是能力,并不是言灵,这个秦沐山还是分的很清楚的。 “这个我不是很懂,我的言灵是产灵,说起来和诺诺学姐的侧写的能力差不多……但是也有很大的不同啦!”浅宫羽生说到这里,想了片刻,“我可以在特定的环境里观察时间的节点,可是现在的这个环境残留了很强的言灵气息,我的血统好像被压制了……” “压制了?”秦沐山有些好奇。 而在他的观察中确实也发现了浅宫羽生的不对劲,自从一下飞机就觉得浅宫羽生没有了往日的活泼,就连说话也没有平日那么多了。 “是一开始就这样了还是说来到了这个地方?”秦沐山问道。 “嗯嗯,在飞机上就有这种感觉,当时开始还以为身体不舒服,但是现在来到这里,能确定了!”浅宫羽生表情严肃,“这里有强大的言灵残留物,像是一座大山……” “一座大山?”秦沐山双眼微眯,事情有点意思了啊。 而正当秦沐山和浅宫羽生在这里一顿分析的时候,楚子航就像是这种杀人游戏的好玩家,面瘫冷静,通讯另一段的小巫女叫他怎样他就怎样,不知道怎么地反而显得有点萌。 如果这要是换成路明非就只会表情复杂地“是么”、“真的”、“不会吧”,显得很不拉风。 但如果让路明非去学楚子航那个派头他也学不来。 “雷蒙德在侦查点没有发现有可疑迹象,继续前进了15米到达检票闸机前,在这里他发现火车南站要塌了。”诺诺说。 “确定是这个位置?”楚子航问。 “确定,他发现火车南站坍塌的时候,必然不在死亡的地点。他死亡的地方距离长椅很近,以雷蒙德受过的训练,一定会藏在长椅下,但他没有这么做,说明他是在一个无法躲避的地方发现危险的,然后跑向长椅试图避险,但是来不及了,附近最合理的位置就是你现在站的地方。”诺诺说。 “很好。”楚子航点头。 “现在结论很清楚了,这么短的时间里没有人能从雷蒙德手里抢走资料,资料遗失是在他身亡之后,而且就是在那之后几分钟内。”诺诺说。 “为什么是几分钟内?”楚子航问。 “因为雷蒙德的血被人踩了一脚,这个脚印刚才被你摄入了摄像头,虽然血迹很模糊,但那是在血刚流出来的时候踩的,现场虽然脚印很乱,但是只有这个脚印靠近雷蒙德。雷来都是有经验的专员,即使避险也不会丢掉资料。所以,就是这个人在崩塌发生后的几分钟内从雷蒙德身边偷走了资料。”诺诺说,“而且从脚印来看这是个脚步很虚浮的人类,一个纯人类在这种地方必然紧张,所以他必须选择最近的出口逃走。c2出口,就在你右手边。在那里我们应该可以找到更多信息。” “明白。” “现在你是在模仿那个人的行动,奔跑到c2出口边,但是别用你的极速,他没有你跑得快。”诺诺说。 楚子航以自己的中等速度开始奔跑,他已经完全进入了情境,一边跑一边自然地左看看右看看,这是一个偷了东西的小贼的紧张心情。 但话说这可是学院的“ss”级任务,居然只是因为一个小贼偷走了资料? 楚子航在c2出口前猛地刹住,外面就是停车场,摄像头照出两条深黑色的车辙。 可以想象那辆车离开的时候有多么惊慌,一辆马力绝大的车,它的轮胎因为高温而发软,偷走资料的人因为过于紧张而把油门踩得很深,才会留下这样的车辙。 “你们男生都懂车,剩下的不用我再帮你啰。”诺诺在听简里咯咯地笑,“会长大人辛苦了,我带着你的妞儿进山去玩了。” 楚子航一愣,微微点头,“谢谢。” “哦,还有一种感觉,但是不太靠得住,仅供参考。”诺诺说,“当时还有第三个人在场,这个人就站在你现在的位置,一直没有移动。他一直从雷蒙德的死看到那个小贼偷走资料,那个小贼显然也看到他了。小贼的脚上沾了血,一路脚印到这里打了一个弯,说明他在这里看到了什么让他惊奇的事情,那应该是一个人。” “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这个人留下的痕迹很少,所以我说不太靠得住。我只是综合刚才你传过来的所有图像,感觉到有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当时在旁观一切。” 楚子航沉默了片刻,“明白了。” “我们走吧,”楚子航走到秦沐山身边,“差不多了,我想我们今晚能够解决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路明非倒是点头很快。 “对了,还有点时间,你今晚不是要跟你表弟还有你叔叔婶婶他们见个面么?不如你先赶回去,我还有点事,暂时不送你了。” “欸,那我跟羽生就跟着师兄你一起啦!”秦沐山说着就一只手搭在了楚子航的肩膀上。 “欸?”楚子航还没等问为什么,只见秦沐山继续说道:“真可惜了,我今天还打算给非仔过生日的……” “那一起啊!”路明非的眼神一亮,这么大了,印象中还没有什么朋友给自己过生日的。 “哎……等任务结束后再过吧,晚上我会安排车去接你,我们分开在两个地方执行任务,我比你有经验一些,我暂代你负责行动细节,可以么?专员。”楚子航瞥了一眼秦沐山,随后又对着路明非道。 “可以可以!能者多劳!”路明非拍着胸脯,“师兄办事,我放心!” 然而路明非根本不懂为什么原本说是来给自己过生日的秦沐山不来了,但是现在也只能听从安排了。 …… 卡塞尔学院本部,中央控制室。 现在是午夜,最容易发困的时候。 早就累到不行的古德里安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而另一边的曼施坦因和施耐德双眼通红,翻阅厚厚的一叠名录,把排除掉的名字一个个勾去。 曼施坦因扭头看了死睡中的老友一眼,皱了皱眉,卷了一团纸巾塞到他大张着的嘴巴下,免得他的口水流过来把名录弄湿了。 “找到了。”施耐德低声说,隔着桌子把那本名录推给曼施坦因。 第一百二十六章 “这是楚子航发现的车辙,是一辆大排量suv留下的,22寸超大轮毂,285毫米宽的普利斯通车胎,”施耐德说,“只有改装过的悍马或者凯雷德用那种轮胎,车主名单里最值得怀疑的就是这个。” 曼施坦因扫了一眼, “我知道这个名字。” 被施耐德打了下划线的那辆凯雷德属于“千禧劳务输出公司”,公司注册地址是“润德大厦”。 “对,这群人是猎人。”施耐德说,“那个小组叫自己‘三少’,为首的叫唐威。” “有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卷进这件事里来了,”曼施坦因说,“真烦人。” 在卡塞尔学院中,不是扛着枪去山里打野鸡就能叫“猎人”的。 从始至终这个“猎人”都是特指某个人群。 他们是个松散的组织,受雇帮人解决问题。 组织里集中了亡命徒、艺术家、先锋文艺青年和黑社会成员, 非常复杂。 他们接受的任务当然不是帮邻居家老奶奶把蹿上树的小猫抱下来,而是一些介于合法和非法之间的工作。 意思是他们通常不受雇杀人放火,但是他们盗窃、挖坟和劫掠文物。 这些任务中相当一部分都和龙族有关联,譬如盗挖墓穴中的炼金器具。 他们从五湖四海不约而同地投身这个又危险又贱格的行业,真正的原因是“血统召唤”,他们多半有部分龙族血统。 学院从二十年之前就觉察到这个混血种组织的存在,但是一直未能彻底了解它。 学院也并不想整编这些散兵游勇,因为通常他们的血统纯度不高。 但是仍旧对他们保持关注,执行部分散在各地的成员会把找到的每个猎人登记注册,猎人档案中有记录的已经有数千人。 真正开始认真研究这个组织是从去年开始,因为“青铜与火之王”中的哥哥,在觉醒为龙王之前,就是个在纽约执业的猎人,根本就是个小混混。 而上学期俄罗斯向各个暗网中散布秦沐山和楚子航的统计消息中的时候,猎人也没少来凑热闹…… 但是迄今为止,学院还是避开和猎人直接接触,猎人那些小打小闹也很少会侵犯到学院的利益。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 看起来这些低纯度血统的二把刀中居然涌现了什么凶徒, 能够把执行部专员雷蒙德斩落下马,而且意图对校童会要的资料伸手。 “距离校董会要求的时间只剩四个小时,”施耐德说,“没有时间迂回,直接采取行动。” “动武?”曼施坦因皱眉,“中国可是法制国家……” “人类的法律不完全适用于我们吧?”施耐德说,“双方都是混血种,警告楚子航不要对不相关人等造成伤害就好。” “可你要知道你的学生并不是一支精确的狙击步枪,擅长点杀,他根本就是……一门落地开火的蔽弹炮!我再跟你说一遍,他执行任务的记录一点都不好,已经给学院造成很大麻烦了,”曼施坦因压低了声音,“要不是我们压着,他的事情早就被捅到校董会去了!” “有什么不好?他有100%的成功率,只是手段有时候过于强硬。” 曼施坦因叹了口气,“听着施耐德,我知道你很看重楚子航, 但不要让个人感情影响判断。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冲动是魔鬼啊!记得青铜城的任务么?如果我们知道叶胜和亚纪是情侣,他们就不会被分为一队,如果不是秦沐山的话,他们两个可能一个都不能活着回来!” “对!有道理!你看明非和诺诺之间没有感情,所以他们执行任务就很成功!”古德里安恰逢其会地醒来,找到可以吹嘘自己学生的机会,顿时神采奕奕。 “路明非暗恋谁满校园都知道!”施耐德冷冷地,“大概除了恺撒。” “停!现在没时间八卦!”曼施坦因有些发怒,“还有不要把我的学生也牵扯进去” “抱歉,我忘记现在诺诺是你的学生了。”施耐德说。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中央控制室里陷入死寂,只听见墙上的老式壁钟发出“嚓嚎”的声音,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 曼施坦因犹豫了很久,把一份名单递给施耐德,“跟你说实话好了,我已经直接和校董会联线,校董会看起来对于楚子航的能力已经产生了怀疑,这次的任务里有秦沐山和浅宫羽生纯属意外,当时除了任命路明非为此次的专员,还立刻派遭了这个名单上的人去协助他们……这些人正开车去和他们四个汇合,这些都是有多年经验的资深人员,很精锐,夺回方案也要经过校重会批准,而且由我们在这里遥控。” 施耐德扫了一眼名单,吃了一惊,“怎么把这些人派出去了?太显眼了!” “校董会也明白,所以命令他们务必便装,保持低调。” 施耐德沉默了很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起身向着门口走去。 “喂,施耐德,别那么固执,”曼施坦因站了起来,大声说,“不是一切都得靠优秀血统的对么?别以为只有自己的学生才是最优秀的,如果按照你这个道理来的话,那么可能秦沐山比楚子航要优秀的更多!” “校董会一经决定,执行部就不能推翻。按照他们说的做吧,这些只懂得发号施令的政客,他们根本不懂执行……要知道那些人帮不到楚子航!”施耐德在门边回头,“更糟糕的事实是,楚子航根本无法跟人合作……好吧,除了和秦沐山之外…你知道他以前出过的每一个任务,其实都是独立完成的!” 润德大厦21层,所有的窗户都拉上了厚厚的丝绒窗帘,密不透光。 巨大的会议桌中间放着一个红色的茶蜡杯,里面是一枚薰衣草昧的茶蜡,就这么一点光,根本照不透这间巨大而奢华的会议室,也照不到对面的委托人。 他坐在明暗之间,看起来很瘦削,乱蓬蓬的红发,惨白的脸,红白条纹上衣,黄色马甲。 “威士忌加冰?卡慕x0?还是……你想要份麦乐鸡套餐?”唐威转动着手中一杯“山崎”威士忌,忍不住想开个玩笑。 因为对面的客户是麦当劳叔叔。 唐威面对过各种各样的委托人,有的是背上纹着青龙的壮汉,有的则显然是成功人士,搂着个穿黑丝袜和短裙的妖艳女郎,腆着肥肥的肚子,还有人进门就用两根手指在这张会议桌上戳了两个洞说,“哥们儿是练过二指禅的,我劝你别玩阴的!”他本以为自己见惯大场面处乱不惊了,但是看到委托人是麦当劳叔叔,还是不由得肃然起敬。 唐威也是穷出身,小时候曾经仰望麦当劳的大标志狂咽口水。 “卡慕x0,加冰。”委托人低沉地说。 品着那杯昂贵的卡慕,委托人把带来的手提箱打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大面额美元,一只手提箱恰好装250万美元。 “东西。”委托人简单地说。 唐威也把脚下的箱子提起来放在了桌上,打开来,里面是一只贴好封条的纸袋,封条上印满了某种最记,是一棵半书的巨树。唐威刚要拿剪刀剪开纸袋,委托人说,“可以了,不用。” 他把沉重的手提箱准向唐威,同时拍起眼睛。触及他目光的瞬间,唐威惊得几乎要站起来。 极死,不是什么重症肝炎病人吧? 这是涌上唐威脑海的第一个念头。 如果不是肝炎病人,眼睛怎么会那么黄? 而且金灿灿的…… 那双金黄色的眼睛里,似乎各有一个没见过的符号,正缓缓地倒转。 那符号引着唐威盯着他的双眼使劲看,却又意识到不该看,看得头晕,就好像是看万花筒。 “坑爹呢!”唐威心里大喊。 他从那一瞬间的惊悸中苏醒过来的时候,浑身都是冷汗,委托人还安安静静地坐在会议桌对面,面前放着他应得的酬劳,250万美元现钞。 “三少的效率很高,我很满意。”委托人伸手拿起茶蜡杯,把蜡烛的火苗吹到卡慕的杯口里,葡萄酿造的烈性白兰地幽幽地燃烧起来,暗蓝色的火焰飘浮在满是冰的酒液上方。 他摇晃着酒杯,把酒、冰和火焰一饮而尽,满意地点点头,起身就要离开。 “喂,你把东西忘了!”唐威说。 “晚上7:00会有快递公司的人来拿,联邦快递的,你交给他就可以了。”委托人头也不回,出门而去。 唐威喝着威士忌出神,没有注意到墙上的挂钟好像快了几分钟。 “大哥,钱到手了?”委托人一走,唐威的小弟就窜了进来。 唐威得意地拍了拍手提箱,里面的钞票他已经验过了,量足货真。 他本没想到能那么轻易地拿到这笔钱,这笔钱来得也太舒服了。 “哇噻,开眼了,麦当劳叔叔的委托!”小弟满心好奇。 “你懂个屁!”唐威白了他一眼,“人家是不愿意露脸,他要是扮成佐罗进来,在一楼就给保安按住了。” 他不禁觉得这个委托人还真有点想法,化妆成搞推销的麦当劳叔叔,一路畅通无阻,一直来到他的办公室门口都没人怀疑,公司一个没脑子的小妹还追着问委托人是不是来送外卖的。 “那这月有奖金拿啰?”小弟看着满箱子美钞心花怒放。 “滚滚!别这么没涵养,我们跑江湖的,要淡定!”唐威把他撵了出去,“今晚上叫兄弟们给我好好看着!晚上有人取货,每一层都给我加派人手,把货交出去分钱才分得开心!” 表面上看唐威是个搞劳务输出的,业务做得很大,开一辆威风凛凛的凯雷德suv,其实唐威觉得自己是个蓝领。他是个猎人。 他知道全世界有不少他这样的人,在一个叫“猎人市场”的网站接任务,猎取高额奖金。 世界各地的委托人把任务上传,征集有能力的猎人。 自信能接任务的注册会员可以回复站内邮件,附上自己的简历。 这个过程叫“投帖”,委托人在投帖的猎人中选择。 唐威知道这些任务多半有点怪力乱神,在古墓里爬进爬出是常事,不过吃不得苦赚不到钱。 唐威有点天赋,适合干这一行。 唐威的公司就是个猎人公司,小弟们都有几把刷子,每做一单任务,小弟和公司对半开。 这份工作惊险刺激来钱快,唯一的问题是唐威不知道自己到底算黑道还是白道,对于让他发财的那个“猎人市场”网站,他没有什么信心。 谁也说不清那网站是个什么东西,连版主都没有,只有一个很少露面的管理员nido。 违反版规的时候你会收到此人的警告邮件而已。 而唐威的id是‘3rd_young master”三少。 这个页面总是黑漆漆的网站,就像任务中常常要“走访”的破败墓穴一样,委托人和猎人好像是午夜幽魂在里面飘荡和交易。 你永远不知道墓穴深处藏着什么,但是在那些讨论区里晃荡的时候你会觉得里面最深的地方有什么人盯着你,关注你的一举一动。 而你在那个网站上多打一个字,多在线一分钟,就会让墓穴深处的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多了解你一分。 相比起来,这个上门交钱还会化妆成麦当劳叔叔的客户倒还有点好玩的意思。 这个任务的酬劳是唐威从业以来赚得最多最爽的一次。 原本这包资料唐威准备派小弟硬抢,不过小弟兴高采烈地回来说,“刚好赶上地震,火车南站塌啦!那家伙给落下来的玻璃切得那叫一个惨,我拼着命上去拎了箱子就跑……惊险归惊险,全部花费只是来往的油钱!老大你这次要多给我发点奖金!” 真走狗屎运了,这就二百五十万美元? 简直让人怀疑自己在做梦。 唐威摸着那些钞票,拿出手机拨号,“喂,老爹,我唐威啊。今晚等我回去吃饭……嗯……你护照申请下来没有?我靠,你打电话催催啊,律师等着给移民局递材料呢!” 他这是要带着老爹跑路。 他申请了加拿大投资移民。 过几个月他就要把公司关了,这其实是他最后一单委托。 他准备先把老爹安顿在加拿大,雇几个老妈子伺候好老太爷,自己便可周游世界。 第一站是越南,听兄弟说,因为战争不断,越南的男女比例失调,大把大把如花似玉的西贡姑娘苦嫁,都穿那种高开岔儿的越南修身旗袍“奥黛”,是个玉腿如林的美好国度。 不过仔细想来中越的老山战役发生在1984年,固然那里曾经战火纷飞男女比例失调,可从1984年开始苦嫁的南亚美少女们长到如今也都是脸皱牙黄的欧嘎桑了…… 不过无论世上有没有那梦幻般玉腿如林的国度,唐威都会注销掉自己在“猎人市场”的账号,从此远离这些怪力乱神的事。 唐威瞥了一眼壁钟,距离七点半还有两个半小时。 两个半小时之后,他将金盆洗手。 楚子航站在润德大厦下,一身联邦快递的工作服。 太阳逐渐西沉,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的墨镜里倒映出停在大厦正门前的22寸巨型镀铬轮毂的凯雷德。 第一百二十七章 生日快乐 夕阳下跑着一辆满载而归的宝马320。 “鸣泽啊,出国了可别急着找女朋友,爹娘不在你身边,你别只顾着玩了。”婶婶对着坐在后座的路鸣泽谆谆教诲。 “知道啦知道啦,烦不烦啊。”正方形的路鸣泽忙着发短信,头也不抬。 “长大了就是懂事。”婶婶很是欣慰。 “信他?你儿子没准找个洋妞回来。”叔叔很期待自己的儿子在情场上为国争光。 “洋女人不准进我们家门!你就知道看好莱坞电影,觉得美国女人漂亮, 我跟你说皮肤可粗了,凑近看都是毛孔,金色的汗毛有寸把长……”婶婶说得好似她曾漆在洋姐的大腿上拿放大镜考察过,“将来鸣泽考个哈佛的博士,有的是女同学愿意用他好。怎么也比你哥哥家那个强!你瞅瞅路明非那个恐样,还拿美国人给的奖学金呢回国也不知道给我买点礼物……” “他不是给你带了深海鱼油么?”叔叔想为路明非分辨几句,再怎么说路明非也是他们老路家的。 “那才值几个钱?”婶婶哼哼,“他每年拿美国人那么多钱!”对路明非的狗屎运,婵婶一直不爽。 最初她还期待路明非为路鸣泽趟开一条出国之路, 可她拉下面子给路明非打了几个电话,让他去“给鸣泽找点关系帮帮忙”,路明非只是含含糊糊地答应,却没传来任何捷报。 其实这事儿不是路明非不努力,而是卡塞尔根本就是个“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可路鸣泽太正常了。 这能怪路明非吗? 显然是怪不了的…… 而婶婶干脆直接给古德里安教授打电话。 那得了,这个古德里安更是直接,摆明了告诉她没戏,“虽然您的儿子成绩确实比明非好,但是夫人您要明白,明非是个天才!天才您懂么?天才就是那种无与伦比的、只因机遇和偶然降生在我们中间的、无法替代的杰出人物!爱迪生说过,天才是99%的汗水加上1%的灵感……” 婶婶忍着怒气说,“我知道你们美国人强调努力!我们鸣泽很努力,何止99%的汗水?学习上花了100%的汗水!绝对比明非流的汗多。” 路鸣泽确实比路明非流汗多,这一点上来说婶婶没瞎掰。 路明非130斤178厘米,路鸣泽160斤180厘米, 在同一屋里睡觉,路明非要是流汗比路鸣泽还多,只能是他体虚盗汗。 “可是发迪生还改说完中,爱迪生又说,可那1%的灵感比那99%的汗水加起来都重要”古德里安在电话那头眉飞色舞,“鸣泽都100%的汗水了,那1%的灵感放在哪里呢?” “那明非就有灵感了?”婶婶大怒。 明出语身上下,都是灵感”古德里安教授激动地说,“我指望着他帮我诉上正职教授呐………” 婶婶直接摔了电话,连着几晚上辗转反复,没想明白自己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生下来的路鸣泽怎么就比不上满巴的路明非了,想着想着悲从中来,把叔叔摇醒,抹着眼泪跟他说自己嫁进他们路家以来何等不容易。 家里人人都说路明非的妈妈乔薇尼有学间有教养,两口子怎么怎么和睦,搞得好像乔薇尼是只天鹅,她是只癞蛤蟆……啊错了,丑小鸭……总之真活活把人欺负死了! 婶婶痛定思痛,一年来起早摸黑,撵驴似的逼着路鸣泽用功。 总算录取通知书越洋寄来, 婶婶盼到自己蹬鼻子上脸……啊又错了,扬眉吐气的一天,立刻抓起电话想打给路明非爹娘。 可这时候才发觉,原来他们根本没有路明非爹妈的联系电话。 都这么多年了,他们联络只靠那些用钢笔写在白纸上的信了,可是那两口子居然没有一次写过寄件人地址! 这种想得瑟找不到人的痛苦,实在是太寂寞了…… 一家三口扛着大包小包挤进电梯,婶婶连手纸都帮路鸣泽采购好了。 “真把我累死了,”叔叔直哼哼,“今晚吃什么?” “我让明非把萝卜切了,蒸点香肠,摘点葱,把米粉泡上,鸣泽不是喜欢吃过桥米线么?今晚萝卜炖排骨,吊排骨汤下米线,广东香肠,我还买了三文鱼,切生鱼片给儿子吃。”婶婶爱怜地摸着儿子的圆脸。 “别老叫明非帮你打杂,明天他不是要返校么?也得有点时问收拾收拾行李。”叔叔说。 “怎么了怎么了?上大学了就不能帮我做点事?”婶婶一翻白眼儿,“我养他那么多年不说。” 有些年头的电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从地下车库升到一楼,停住了。 可当门一开,一个浑身汗味的家伙一头冲了进来,狂摁楼层键。 “没素质!”婶婶哼哼,眼睛看着别处,又要让那家伙听见,又不能让他有话柄说自己在骂他。 那家伙猛地立正站好。 “路明非?”婶认出来他了,心里直冒火,“跑哪儿玩去了?叫你把香肠蒸上马桶座围买回来修好,没听见?就知道玩!跟你参妈一一个性子!马桶座圈呢?没买?出去就知道跟同学玩?那么大了还一点不体谅大人的辛苦!” 路明非立刻怂了。 婶婶猜得没错,他才回来,秦沐山和浅宫羽生才把他放在离小区不远的路口。 路明非可是一路狂奔啊! 指望着比叔叔婶婶先进门,没料到进了电梯就狭路相逢。 他这辈子就怕婶婶,可能在龙王诺顿面前他都没那么怂。 毕竟龙王跟婶婶比起来算个屁! 就算是那个什么“言灵·烛龙”放出来,大不了就是抱着颗核弹被炸成灰,反正他不是凯撒,没有万贯家财和如花似玉的女友让他对这个世界恋恋不舍。 可婶婶不一样,少林寺绝学的狮吼功完全被她继承了,那声音一波更比一笔强,中年发福的脸上写满了“哀你不幸恨你不争”的表情。 “修好了修好了!马桶修好了!”路明非保持立正姿势。 他只有赌了,现在只有信楚子航师兄说的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的说辞。 毕竟楚子航说过会派专业的人帮他解决这件事,狮心会的老大不是普通人,在学院里一言九鼎。 像路明非这种小跟班,不能不信老大们的能量。 “那你跑什么?大便急了似的!”婶婶还是不爽。 “我我我……”路明非一个劲儿冒汗。 其实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犯愁,其实就算婶婶把他撵出门也没什么,大不了以后暑假不回来了,去和秦总混,在不济也可以跟着芬格尔混。 可怎么说呢? 路明非大概是怂惯了。 电梯门开了,路明非扛着大包小包,陪着小心跟在婶婶后面,祈祷着推开家门一切如楚子航说的那样都搞定了。 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晚饭是“路鸣泽出国留学家庭庆祝会”,他还给路鸣泽买了件礼物,一个带变压器的万用插座。 很有用的小东西,婶婶应该不会想到美国电压和国内不一样。 去年路明非在芝加哥火车站的候车大厅里苦熬,连给mp3充个电都没辄。 可是现在有了这个东西,路鸣泽就可以不吃这个苦。 “萝卜切了么?”婶婶摸着钥匙。 “切……切好了。”路明非支支吾吾地。 他确实跟楚子航说了自己还得回家切萝下蒸香肠剁葱花,但着重强调的是换马桶座圈。 他不确定楚少爷有没有留心。 门开了……满屋子白萝卜片儿,码得整整齐齐,每一片都是一厘米厚,刀功精湛,好似日本厨子切生鱼,上面还洒了翠绿的葱花。 饭桌上、茶几上、冰箱上,凡客厅里有平面的地方都摆满了葱花萝卜,灯全都打开,照得萝卜片儿们晶莹剔透。 婶婶那么节约电费的人,从来不允许家里一间房开两盏灯。 厨房里传出的刀声整齐有力,让人想到几十把刀同时起落的场面,好像有个厨师训练班在里面练刀工。 厕所里传来震耳欲聋的冲击钻声,瓷砖破碎水泥开裂,整面墙壁都在颤抖。 一家子人都给震了,就连路鸣泽正跟学妹短信你依我依,一不留神手机落在地上,电池都摔了出来。 厨房里走出魁伟的身影,身高190cm、肩宽50cm、体重足超200磅,墨镜后的目光凌厉如电。 彪形大汉威严地扫视,左手满满一桶萝卜片,右手提着美军制式的军刀,灰钛刀身上双面血槽,那是柄地地道道的凶器,此刻沾着几片缥缈的葱花。 “抢劫啦!”婶婶面对这凶徒一口气接不上来,差点晕过去。 “书桌抽屉里有钱你们自己拿!”叔叔高举双手。 第二个凶徒在厨房门口现身,只穿跨栏背心,露出一身健硕的肌肉,戴黑色军帽,而手里更是握着美军制式安大略骑兵刀。 “路专员?”凶徒摘下军帽,露出一颗大好光头,头皮上的骷髅纹身狰狞可怖。 可现在路明非没回答,也没有办法回答了。 现在的他只想捂脸,说不认识这人。 但事实很多次都是和想象违背的…… 路明非真的认识……这些人原来隶属于海豹突击队,曾是些割喉的凶徒,但如今退役了,只是在学院上班的工友。 卡塞尔学院,校工部! 提着冲击钻的壮汉从厕所里走出,军靴在婶婶精心擦拭的实木地板上留下清晰的脚印。 他走到路明非面前,摘下嘴角的大号雪茄,机械战警般方正的脸庞上露出“我是纯爷们”的微笑,伸出手来,“路专员你好!已经按照你的副手楚子航的安排,安好了马桶座圈,请检查!”他向着厕所一伸手,“保证质量!维修这方面,我们很专业!” “果然是……‘专业的人’。”路明非抚额。 社团老大就是靠谱啊! 派出的都是超一流的人,满脸都写着“专业”二字! 只是……这帮人是什么专业? 杀人专业吧? 是把恐怖分子高举在空中一把折断的专业吧? 是双手两把冲锋枪冲入枪林弹雨的专业吧? 这是在中国,为什么这帮暴徒般的校工部会出现? “原本大家是趁着暑期休了年假,来中国旅游,原计划明天去普陀山拜观音,接到电话就立刻赶来了。”为首的壮汉仿佛读懂了路明非的心。 “不去试坐一下?买的上等的柚木座圈。”壮汉对于路专员此刻的复杂表情觉得有点困惑。 “免了……”路明非有气无力地摆手。 “我们还蒸了香肠,切了萝卜和葱花。”壮汉补充。 “可你们也没必要……把所有的萝卜都宰了吧?还有葱花……切那么多葱花是要做辣酱么?” 壮汉有些诧异,“任务上没说要做辣酱,说实话厨艺倒在我们擅长的范畴之外。负责这种工作对我们还是第一次,有点陌生,做不好的地方路专员请指出。我们侦查搜索时……我是说进屋之后四处看了看,发现阳台有大包的萝卜和成捆的葱,猜测是比较耗时的工作,需要多人协作完成,所以才动用校工部。别的都还好,只是刀具不顺手,好在随身都有携带。”壮汉觉得还得表表功,“我们还顺便疏浚了下水道。” “路明非你做的好事!你不满意我指使你是吧?你显摆给我看是吧?你敢……你敢把我家搞得乱七八糟!”婶婶终于明白这一切的幕后主使都是路明非。 随即,魔音高亢,穿云裂石。 “我……我不是故意的……”路明非蚊子般哼哼。 被惊动的邻居们从门外把脑袋探进来,战栗着偷看这满屋暴徒般的男人,听说都是路家那个寄养的孩子的“朋友”。 好家伙,这谁正常人家的朋友是长这样的啊,这一看就是不好好读书到处混黑社会的才会结交这样的朋友。 壮汉立刻流露出警觉,手中的冲击钻扬起,仿佛那是一柄填满子弹的沙漠之鹰。 “别别!”路明非赶紧拉住这帮壮汉。 校工部这些家伙的中文不太利索,听不情邻居的叽叽喳喳,只觉得局面失控,一个个提刀并肩而立,目光阴冷,把路明非挡在中间。 这是正常的一个行动方式:专员是一次行动中的最高负责人,是必须被优先保护的。 “你就是看不起鸣泽!你就是容不得我指使你!你了不起了,你找一堆人来搅事,算你狠!你们家一辈子都踩在我头上!你就欺负我好了!我没有你妈妈知书达礼脾气好,鸣泽没有你那么有派头有场面,没美国教授撑腰……我……我白养你了!”婶算也不管在邻居面前丢不丢脸了,披头散发地大骂。 路明非垂低头看着地面,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看不懂的目光。 校工们虽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并排站在他背后,一起低头,一起接受饰婶的怒骂。 路明非有点恍惚,又好像豁然开朗。 原来……自己跟婶婶根本不在一个世界里生活啊! 在婶婶以为的那个世界里,他又狠又腹黑,看不起路鸣泽,他有美国教授撑腰,有派头有场面……原来他一直是高高在上的。 也许是他以前太怂了,也就应该继续怂下去,不该抬起头来。只有低着头默默地溜着墙根走才是他路明非的人生。 他忽然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埃!平生第一次有人给他发生日快乐的短信…… 可是现在都不对了,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眼前的婶婶,那狰狞的面孔实在有点吓住他了。 …… “s级总要有个s级的样子,对吧?” 路明非想起来了,之前秦沐山一直在自己耳边说的话。 第一百二十八章 “噗嗤~” 路明非忽然笑出了声,虽然心里知道明明不合时宜,但只是忽然控制不住。 而叔叔婶婶看着路明非的笑声一起抬眼,很是愤怒地看了他一眼,拉起路鸣泽的手进了里屋。 门被用力摔上,隔着门路明非听见一声大吼,“滚!” 路明非低着头, 沉默了很久。 这明明不是要自己开始打脸的剧情嘛,怎么搞的还这么狼狈? 路明非拍拍校工部那个负责人的肩膀,“等我一下。”他回到自己的卧室,收拾好行李。 最后他把那个四十块钱买来的多功能插头放在那台老ibm笔记本上,这是以前他和路鸣泽共用的,在上面他荒废过很多时间。 路明非带着校工部的大队人马穿过客厅, 地板上还搁着婶婶买的菜和路鸣泽出国的大包小包,可以看到顶上还有一块蛋糕。 他这一辈子还没吃过一个属于自己的生日蛋糕, 虽然生在炎热的夏天,蛋糕叫人提不起胃口,可还是想有一块生日蛋糕上写着自己的名字。 就算不吃....哪怕用来砸砸也好。 “路专员,我们有什么地方出错了么?”一个校工问。 “没有啊,”路明非说,“你们修马桶的手艺我知道,那是一流。” 其实哪有什么对错,路明非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讨这家人的喜欢,就像对一个女孩,因为她不爱你,所以你做什么都是错。 因为不爱,所以都错。 ... 在破旧的楼下,路明非走到门口,只看到停着一辆顶级的黑色宝马,穿着制服的戴白手套的司机恭恭敬敬地为他拉开车门,“晚上在aspas1a好了双人位,您和陈雯雯小姐的晚餐安排在七点钟开始。” 路明非愣住了,“不是晚上还要出任务么?什么晚饭?我不道啊。” “这些根据您的副手楚子航的安排, 您今晚负责任务中最重要的一环, 在aspasia餐馆和陈雯雯小姐用餐。”校工部的负责人解释说,“他会带队做好支持工作。” “什么支持工作?” 校工部负责人笑笑,“大概是带队杀入润德大厦取回我们遗失的资料。” “哦,觉得带着我太累赘是吧?”路明非理解了。 那秦总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呢? 这个路明非不知道。 但是想着刚刚秦总送自己下车时候的眼神,看来大家都知道了,就只有他一个傻小孩笨笨的,什么时候都看不清楚。 突然,路明非抬起头,看着那扇曾经属于自己的窗口。 那里还孤零零地亮着灯。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在婶婶面前犯怂,因为这个普通小区里的三居室就像他的家。 他跟卡塞尔学院里其他人不一样,他不想孤独,“血之哀”这种牛逼又哀伤的情结跟他无缘。 他只是想跟普通人一样有个家可以回去。 可是他早该明白,卡塞尔学院不属于普通人。 明明诺诺就说过,卡塞尔学院是人生里的另一条路,踏上这条岔路,过去生活的门就关闭了,只能往前……再回不到人类的地方。 你已经手握刀剑,那么就准备战斗。 在你的衣领上烫上黄金的徽记,用黑卡的巨大透支额度武装好自己,以路专员的身份命令那些魁伟的男人, 乘坐这辆奢华的轿车去和你当年的暗恋对象吃最昂贵的晚餐。 你需要付出的……只是心底里那点小小的温软,从此坚硬如铁。 黑色宝马无声地滑入夜色中,路明非坐在后座上,腰挺得笔直。 ... 卡塞尔学院本部,中央控制室。 “对方是猎人,其中有些人可能有血统。这次的夺还行动又在xx国境内,我们不想招惹警察,就要速战速决,因此投入一个九人团队。计划校董会已经认可了,我们在这里遥控指挥。”曼施坦因看了一眼腕表,“距离行动开始还有四十五分钟。” 润德大厦3d构造图被投影在空中,施耐德围着它缓缓地转圈。 “秦沐山,浅宫羽生还有路明非呢?”古德里安翻着计划书,“我没有看到他们负责的部分。” “路明非负责调控指挥,而秦沐山和浅宫羽生他们两个是后备保障,都是很重要的工作。”曼施坦因说。 但是他也没有说实话,自己没有把路明非真正意义上的写入计划里的原因。 因为从课业表来看此人所受培训极少,完全没有担当任何工作的能力,虽然浅宫羽生也差不多是这个情况,但是先不提她本身在学校的表现不知道比路明非要优秀多少。 光是基本时时刻刻就跟着秦沐山这一点就已经能够执行大部分的任务了,毕竟秦沐山这几次的任务执行下来的完成度和表现都深入人心,更别说之前在“宴会”上表现出的可怕实力。 恐怕如果光论战斗力的话,现在的秦沐山已经是学校中的top one了。 而古德里安自然懂得,默默地点头表示理解。 “核心目标是攻入润德大厦a座21层,千禧公司的总部,资料应该就在那里。”曼施坦因说,“润德大厦是一座双子楼,a座21层整层被这家公司买下了。” “只是栋商务楼,九人团队太豪华了吧?”古德里安说,“你们好像是要攻略五角大楼!” “如果攻略五角大楼,还得再增加七个人。”施耐德面无表情地说,“润德大厦的保安很严密,开发商把大厦的保安工作包给了这伙猎人,所以整个大厦都是他们的人。他们知道自己做的生意不能见人,所以采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 随即只见他抬手一挥,眼前的3d构造图瞬间变为大厦剖面图,所有的通道都被标红,无论是楼梯、电梯、消防通道,甚至通风管。 “所有通道都被保安控制着,从电梯到达唐威所在的21层需要换乘一次,经过四个关口。最糟糕的是,大厦下面五层都是底商,人流会影响我们的速度。行动时间如果超过五分钟,警察会来,猎人也会有时间转移那些资料。” “五分钟?”古德里安疑惑,“五分钟电梯可能都还没到呢。” “我们不走电梯,”曼施坦因说,“我们走直达路线!” .... 18:15—— 太阳西沉,楚子航仰望大厦的玻璃,耳机里面传来电流的杂音,虽然隔着一个巨大的太平洋,但是校园总部的信号再次连接上来。 “行动计划读完了么?”耳机中传来是施耐德嘶哑的嗓。 “这是个难度很低的行动,如果对方没有高血统浓度的人,我可以独立完成,不需要秦沐山和浅宫羽生的配合,更别说他们了。”楚子航说,“秦沐山和浅宫羽生还好说,但是校工部的人也太显眼了。” “服从命令,”施耐德说,“我们已经叮嘱他们便装和低调,他们会在30分钟后和你汇合,另外一支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施耐德顿了顿,“去了路明非家里。” “明白。” “这是在xx国,不要误以为你们在西非沙漠无人监管的地区而把动静搞得太大!”施耐德压低了声音,“你以前的记录有些问题,你自己知道,不要引得校方来查你。” “明白,”楚子航说,“可你就是校方,教授。” 施耐德有点语塞,“好了!就这样!这是一次低调的行动,没有头盔、配枪、刀具和战术手电筒,更没有装备部那些疯子提供的炼金设备。在警察看来不该是一场有组织的入侵……” “而是抢银行。”楚子航忽然说。 施耐德一愣,“好吧,对……是有点像……” ... 18:30—— 唐威在打《植物大战僵尸》,他在等来取货的快递员。 那个唠叨的老爹在等他回家吃饭,他也有点着急。 他当年也只是个街面上的混混,而且还是属于那种绝对是夏天女孩子从面前走过都要掀裙子看看的恶霸。 但是自己的那个暴躁老爹一顿锅铲追击,关键是他还不敢还手,只能有抱头奔逃的份。 而自己的小弟则是会说,“大哥,你怕啥呢?你多牛逼啊,你比你爹高一头半呢。” 而唐威只是一巴掌拍他脑门上,“爹这种东西在于稀有!就那么一个,打坏了就没有换的了!” 唐威拎起电话,“前台?有没有取快递的来?” “没有呀唐总,快下雨了,今天怕是不会来了。”前台女孩千娇百媚地说。 “下午还大太阳,怎么说下雨就下雨。”唐威往窗外望去,云层已经渐渐压过整个城市,颜色乌黑,这是一场暴雨的前兆。 突然变化的天气让唐威心里不太舒服,好像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 他登陆了“猎人市场”,想最后看一眼这个网站。 他输入了“3rd young master”的id和密码,回车键一敲,页面自上而下刷新,漆黑的背景,墨绿的线条,深红的字体,就像是通往另一世界的门在面前洞开。 他百无聊赖地在各个版块间切换,浏览自己的任务记录,考虑要不要在闲话区发一个告别帖,估计好友们会纷纷发站内邮件来告别,“欢送三少去玉腿如林的美好国度”什么的,超感人。 “您有一封未读邮件”,右上角有提示闪动。 邮件内容只有一个单词,“byebye。” 居然有人精到自己要金盆洗手? 到底是谁那么聪明就摸准了他的心事? 唐成把目光存动到发件人的位置……一片空白。 奇怪....没有发件人? 而在这个瞬间,狂雷震动了玻璃窗,玻璃上一片惨白,垂直劈下的电光照亮了润德大厦,几万伏的高静电压让所有亮灯的窗户都闪了闪,大雨终于下下来了。 唐威只感觉仿佛有种莫名的力量震慑到他的心上,整个身体在瞬间颤抖了一下。 他有种糟糕到极点的感觉,这封信其实来自他这次的委托人,那个很爷们儿的麦当劳叔权。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byebye”的意思并不是祝他在越南的河上泛舟看美女。 这个词有时候同样也可以表示永诀。 18:40—— 黑色宝马沿着静谧的林荫路平稳地行驶。 雨流如注,路明非透过车窗往外望去,湖畔的红砖老宅隐现在道路尽头的雨幕中。 这是被称作“湖园一号”的老公馆,因为整条湖园路上就这么一个门牌号。 沉重的黑色铁艺大门洞开,车长驱直入,停在了老宅前。 整个老宅一团漆黑,从巨大的落地窗看进去,铺着格子桌布的餐桌都空空的,不见任何人影。 老宅的门关着,门顶上亮着唯一一盏灯,一名白衣侍者打着伞站在雨中。 而当路明非心里还泛着嘀咕的时候,司机已经为他拉开了车门。 “今晚aspasia包场,先生。”白衣侍者彬彬有礼地说。 “我呸!”本来就心里扭捏的路明非如逢大赦,掉头就要开溜。 而白衣侍者却缓缓地推开了紧锁的门:“ricardo lu先生,您今晚是我们唯一的贵宾。” 路明非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社团老大们的能量其实远比他想得还要夸张。 把整个aspasia给他包了下来...这到底是什么可怕的实力才会达到这个层次?? 舒缓的音乐声响起,白衣待者走到一片昏暗的老宅中央,擦燃火柴点亮了桌上的浮水蜡,温暖的光影中坐着一身白色的陈雯雯,漆黑的头发上别着白色蝴蝶的发卡。 时间在这一刻好像被飞速地拉着倒退,路明非只感觉一下子被拉回到了四年前,他们初相遇的那个下午。 18.45—— 阴德大厦前的街上,暴雨中人们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遮头,四散奔跑。 这突如其来的暴雨让街道忽然回空间起来了。 雨幕之中,楚子航打着伞站在那里,两手抱着一个长形的盒子,外贴纸条“鲜花快递”。 而楚子航只是低着头,看着大滴大滴的雨砸在地上,碎成透明的花。 “师兄还真帅啊!”秦沐山坐在车里看着雨帘之中的楚子航。 “外面那就呆这里就好了嘛,难道不用上去帮忙吗?”浅宫羽生一脸的担心。 秦沐山听完浅宫羽生说的话,脸上泛起笑意,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脑袋上,“傻瓜,不要小看我们的狮心会的会长啊,师兄可是很强的!” “是这样吗...”浅宫羽生听完秦沐山说的,眼神也随着秦沐山一起看过去。 一辆印有“联邦快速”的货车刺破雨幕,随即带着制耳的刹车声停在了楚子航面前。 这是本部为楚子航配置的强大支援团队,只见无数的壮汉“嘭”的跳下车,动作仿佛一个模子铸出来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定点行动 “果然是低调便装,让人耳目一新。”秦沐山在车里淡淡地评价。 而被说的魁梧的校工们并排而立,每个人都仿佛是等待检阅的士兵,当然也可以是这么说。 只是这些“士兵”的衣服有些另类……有人穿着“阿迪王”的套头衫,有的人穿着韩版的宽腿裤,有的则穿着超大号的“双星”牌板鞋,为首的穿一套bj国安队的绿色球服, 好像是个死忠球迷。 “不合适?”领队看看自己浑身上下,“我看中国人都这么穿。” 但是领队明显没搞清楚其中的差别在哪里。 “但是我们的胸肌不会像是要顶破上衣炸出来。”楚子航打量这群人健美冠军般的雄伟身材。 “总不能把肌肉揣在兜里藏起来……”领队有点犯难。 “不要紧,不会影响什么,只不过你们明天会上晚报头条,标题会是《阿迪王美国猛男团公然抢劫办公楼》。”楚子航瞥了一眼领队身后的一群肌肉壮汉道,“计划书你们应该已经看完了, 你们有五分钟准备, 命令会由施耐德教授直接发到你们的耳机里。” 说到这里楚子航挥了挥手,随后就抱着纸盒走向润德大厦。 来到门口楚子航对着门口的保安笑笑, “您好,快递公司的,送花服务。” 只不过这个笑脸着实让保安感到有些惊恐... 18:50—— 楚子航在直通顶层的高速电梯中,眼中的楼层数字飞速跳动。 18:52—— 路明非隔着烛光看着陈雯雯的眼睛,侍者为他们倒上玫瑰红的开胃酒。 18:53—— 唐威在办公室里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他不想等了,交货的事情可以交给小弟,这个该死的下雨天,他要早点回家。 18:54—— 润德大厦每一层的保安都接到电话,下雨天要加派人手,确保安全,监控系统全部打开,而坐在车里的秦沐山则是默默地看着雨中的世界,仿佛一切都被笼上了一层面纱。 曼施坦因低头看着自己校准过的腕表,头戴耳麦,通往中国的频道线路全部打开, 秒针一格格跳动。 bj时间18:55,“行动开启。”曼施坦因说着,开启了腕表的计时码表功能。 他知道这个命令将开启一部精密的机器,而这个机器是由润德大厦那一队九个人组成的精密机器,他们每人都是一枚齿轮,各有不同的作用,而又相互呼应。 每个人的计划书都是不同的,他们各自的任务已经预先制定好,只要按照流程执行,五分钟后,他们将夺取目标。 穿着“阿迪王”球服的男人穿过雨幕,走向润德大厦的正门。 非常“本地化”的便服没有掩盖那身夸张肌肉的进攻性,保安们退后一步按住腰间的警棍,这伙人走到哪里都是一副暴徒相。 “阿迪王”张开双臂,用坚硬的臂骨生生挡住保安们的棍击,抓住两人的领口,把他们向空中举起。 顿时间,所有的警铃声都响了起来,整个商城都被惊动了,无数为了躲雨顺便买东西的顾客们把底层塞得满满的, 而此刻他们都看向了门口。 阿迪王已经和十几名保安纠缠上了,他在一楼的各个名品店之间狂奔,任何障碍物对这家伙都构不成阻碍。 一米半高的展示牌,他只需要一个速度爆发就像跨栏运动员般飞跃而过。 保安们目瞪口呆,却只能在人群中迁回,可是当阿迪王发现自已把保安们甩得太远的时候,他就会停下来回头观望,露出白痴般的笑容。 逛街的人都摸不着头脑,这是哪个健美教练发神经? 或者大厦娱乐顾客的跑酷活动? 反正看这群人像傻子一样追跑着还觉得蛮有趣的。 但很快他们就觉得不对了,无数的保安们从不同的通道出口涌出,沿电动扶梯向下狂奔。 而那个穿着“双星”板鞋和套头衫的壮汉却是沿着往下走的电动扶梯逆行而上,他的每一步都极大,几乎每一次都会跨过几级台阶,整个人就像是颗炮弹那样撞在保安们身上,把他们死死抵在电动扶梯中间。 而此时的扶梯在下行,整个人却能保持不动。 这个时候身穿bj国安队绿色球衣的家伙从应急通道一路上到二楼,飞脚踹开监控室的大门,一拳把监控设备的面板捶裂,拔出其中两根导线一对火,过量电流把这台设备彻底烧毁了。 专业打劫团伙不过如此。 “都蹲下!双手抱头!”阿迪王用他不太标准的中文大吼。 他冲入人群里了,保安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他不想跟这些保安纠缠,毕竟如果真的打起来的话,他可能一个背摔就能折断这些保安的背骨。 而他下意识地喊出了这句话,也是因为他原本是在海豹突击队执行反恐任务。 这些话每次都是这样对被劫持的人质大吼,然后把微冲的子弹全数倾泄给恐怖分子。 顾客们尖叫着蹲下,双手抱头。 “这也太配合了吧?”阿迪王很满意于中国群众的反恐意识,他以前在欧洲执行任务经常遇到人质腿软哆嗦,完全不配合的状况。 不过这种满意的情绪只维持了短短的一秒钟,他忽然看见面前那个漂亮的女生蹲下后还把包里掏出的钱包高高举起,好似献宝。 见鬼! 真被误解成打劫了! 这里彻底乱成了一团了,所有的保安们全都往这里集中,一帮大傻子似的壮汉引得他们四处分散。 一层气球墙的绳子被解开了,冉冉飞升,二楼有人往下倒原本准备用来庆祝七夕的剪纸蒲公英,漫天都是飞旋降落的小伞,有人把旁边贩售的荧光棒大把大把地扔向人群,穹顶中央的大花球被人扯了下来,在空中花球裂了,几千朵绢花就像是片浮在空气里的花海。 校工部的精锐们玩得还蛮开心,毕竟这原本就是件简单的任务,他们只需要把保安们吸引这里来,然后让监控系统瞎掉,剩下的事情自然由他们中血统最优秀的家伙完成。 而他们呢? 现在只需要在这里跟保安们玩五分钟就好。 可是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那辆被他们扔在雨里的厢式货车此时却颤抖着启动了,慢悠悠地向着大厦的正门开来。 它没有打开雨刷器,前挡风上的雨水让人看不到里面的司机。 “见鬼!” 这是秦沐山的声音,随即就能听到货车撞碎玻璃底下无数男人女人的尖叫声。 ...... 楼顶天台,楚子航站在瓢泼大雨中,怀里依旧是抱着“鲜花快递”的纸盒。 润德大厦一共四十六层,楼高210米,站在天台边缘看下去,一切都那么渺小,让人觉得自己远离了整个世界。 孤独,高旷。 楚子航放任身体倾斜,直坠下去! 完全的失重状态中,楚子航伸手从纸盒中拔出了刀,鲜花碎片飞散,“御神刀·村雨”切割空气发出尖啸。 a座21层,保安们封堵了每个入口,从楼梯间到电梯。 在唐威的一声令下,这些人全部出动。千禧这家公司名义上是个保安公司,他们在这一行里很专业,公司里八九十号人都不是吃素的。 大厦已经报警了,按道理来说就算对手持械也未必能攻得上来,但是保安们不明白唐威为什么那么神经质,而且银行都在最底层的,整个21层也就他们一家保安公司,里面除了壮汉就是壮汉,满屋子汗味和烟味儿,哪个抢银行的会有可能光顾这里? “嗨嗨!有人跳楼!”一个保安指着窗外说。 大部分人注意到那里有个人影一闪而下,旋即窗外传来钢缆抽紧的锐响,还有齿轮旋转的嘎嘎声,巨大的黑影自下上升,带着墨镜的快递员站在雨中,提着带鞘的长刀。他解开腰间的速降锁扣,把空荡荡的花梗扔在风里。 这就是他的直接通道,他下坠的时候带着速降锁扣,这些早就被校工部的人开启了用于清洗玻璃幕墙的悬桥。 悬桥上升,楚子航下降,利用速降锁扣减速,楚子航安全上垒。 看起来煞费苦心,其实简便易行,这是诺玛分析了整个润德大厦的结构后得出的最优化入侵路线。 那些壮汉所有的行动都只是为了掩盖这个行动的目的以及控制悬桥,顺便把下面的大队保安都拖住。 还剩四分四十秒,剩下的就只是楚子航需要在四分四十秒之内扫荡这一层夺回资料就可以了。 地下停车场里panamera已经发动,秦沐山正坐在驾驶座上,校工部的人已经封锁了停车场入口,所有的车流都被堵塞在西边的道路上,现在那里亮着一片红灯,东侧的道路已经被清空,楚子航只要回到地面,那么立刻就可以乘车离开。 一切的时间绝对在控制范围内,这个计划完美无缺,环环相扣。 而现在楼上的保安们惊诧地看着这个鲜花快递员拿出电击器一样的设备按在钢化玻璃的表面,刹那间电流四灭,整张钢化玻璃出现了高频震动,随后碎裂了。 楚子航侵入21层,保安们来不及思考了,抽出电击警棍围了上去。 为首的两个人同时踏步,对着楚子航就是当头棒击。 如果这要是按武术学校的标准而言,这些保安这绝对是优等生了,一个能打三五个。 可那是还是只能算是打人,现在他们的对手……委实不能称作真正的“人”。 楚子航只是在忽然间速度爆发,所有的警棍还举在空中,可是楚子航却已经和两名保安胸贴着胸了。 他的双手按在保安的满口,瞬间停顿后,发力。 楚子航选修的格斗术是太极,绵柔之力把两个体重150斤以上的人震得连退,撞在两侧墙壁上。 他揽住下面两名保安的脖子,看似轻盈地旋转起来,旋转的力量把这两个人送了出去,各自又扑倒了两名保安。 所有的保安都傻眼了,他们这里可是足足有十个人啊! 现在在楚子航的手上瞬间倒下了六个,显然对方还没有真正准备动粗,毕竟那把长刀还在刀鞘里。 而这个时候走廊上拥来整整一队保安,这是还不知情的兄弟们过来增援了,一个个龙精虎猛,心说不知何路小贼,去抢抢银行营业厅吓唬漂亮小姑娘还行,居然不知死,抢到一家保安公司里来了。 楚子航微微皱眉,这队人又要耽误他一些时间了,可就这时他听到了缥缈的歌声,如同太古僧侣的唱颂。 只见一个领域无声地展开,瞬间在场所有保安的皮肤上开始透出渗血般的红色,心脏的剧烈跳动把大量的鲜血输送到他们的全身,身体机能在一瞬间得到了数倍的强化。 而他们却甚至没有觉察到自己的变化,只是全力以赴扑向楚子航。 言灵·王之侍:序列号28,在领域内强化活体的体能。 在太古时代,龙族用这个言灵鼓舞效忠他们的人类乃至于野兽,把他们强化为军队。 知道目前为止,所有的情报在这里略略出现一些偏差,诺玛并未提到在这家保安公司里有这样一个混血种,28作为序列号不算很高,但是这是一个强化同伴的言灵,而整整一层楼都是他们的同伴。 在所有人的视野盲区,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一个修长的影子轻声吟唱着,眼睛里流淌着淡淡的金色。 背后是铺天盖地的暴风雨,前面是成群的保安,被困在狭窄的通道里,楚子航没有退,在那场“宴会”当中他看到了身为新生的秦沐山的实力,那是绝对的天赋,也是自己怎么也追不上的脚步。 身为他的前辈,现在的这种情况,简直不要太简单! 保安一拥而上,他们被血管中剂量瞬间加倍的肾上腺素鼓舞,纷纷跃起,甚至在警棍之间闪起一道道因为高速产生的电流。 无数带着高压静电的警棍在空气中纵横,静电击穿了空气,细丝状的紫色的静电黏连在 声势很吓人,但仍旧不足以对楚子航构成威胁,混血种和纯粹的人类之间有本质差别,无论后者怎么被强化。 楚子航猛地后跃,避开了保安们的棍击。 他跳出了落地窗,跃入暴风雨中,那里还有最后一个落脚点,悬桥。 他利用这个落脚点争取了短短的几秒钟,必须为这个意外找一个合理的解决办法。面对体能被强化过的对手,他动手势必要更加凌厉,但是这样就难免造成伤害,体能强化的效果消失后,伤害会完完全全地留在这些保安身上。 第一百三十章 秘党的权力者们 悬台上的楚子航捻了捻手指,手指上面格外的湿润。 而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似乎是忽略了一件奇怪的事,按道理来说的话21层的空气湿度应该是很高的! 但现在准确地来说,这里的水汽有些太过于饱和了.... 就连空气里面也是泛着淡淡的白色,如同浓雾。 现在这些过高的水汽密度让空气变成了导体,而这也是导致了这些保安们的电棍之间的发电现象。 可即使是在现在这样的暴风雨天气,可在有中央空调的大厦内部, 空气湿度也不该那么大。 而正当楚子航思索的时候,所有的保安们居然没有追击,他们同时停下了,列成人墙堵在了楚子航的前方。 在一瞬间,在楚子航的眼中,他们的脸看起来一模一样。 楚子航微微战栗,这个场面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被围在一群面目完全相同的、没有表情的人中间。 他忽然嗅到一种熟悉的味道, 冰冷的暴风雨的味道, 但是独一无二,他只闻过这种味道一次,在那条水幕笼罩的高架路上! 脚下传来了汽车鸣笛的声音,楚子航低头,空无一人的东侧街道上,一辆锈迹斑斑的迈巴赫亮着车灯,慢慢地驶向润德大厦a座。 惊惧在楚子航的心底猛地炸开,迈巴赫的发动机轰然吼叫,直撞向润德大厦侧面的承重柱,沉重车身配合100迈以上的高速,在撞击的瞬间迈巴赫的车头被柱子撕成了两半,整栋大厦都被震动了,悬桥一震,吊索从齿轮上脱离之后卡在轴承间被绞断。 楚子航失去了平衡,整个悬桥向下坠落! 楚子航忽然明白那些保安为什么没有追击了,他们只是要把楚子航逼到一个死地里,他们已经实现了目的。 “混蛋!”秦沐山看了看顶上,又看了看眼前的人影, 随即啧了一声,“羽生,先别追了,你去看看地下商城里面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我来接师兄!” 秦沐山很快就做好了方案,而浅宫羽生也是乖乖的点了点头,“嗯嗯,那你小心!” 两人说完就随即赶往自己的战场。 意大利,波涛菲诺。 无数翻飞的落叶中,一辆银色的罗尔斯·罗伊斯轿车盘山而上,在驶入splendid酒店之后,在紧靠山崖的白色建筑边停下。 那是一个独栋建筑,外壁是坚硬的白色大理石,窗户窄小,像个小小的堡垒。专用的停车场几乎满了,一辆兰博基尼、一辆老式捷豹、一辆amg改装的奔驰,令人意外的是和这些豪车一样占据了一个完整车位的,还有一辆橘黄色的山地自行车。 司机弯腰拉开车门,以手遮挡在车门上缘, 以防贵客不小心撞到了头。 只见一只金色的高跟鞋轻轻踩地, 修长的小腿带着令人惊心动魄的美。 不像那双高跟鞋给人留下的贵妇印象,钻出轿车的是个年轻女孩,面容精致得像是希腊名家的雕塑。 二十岁的外貌,却有三十多岁的眼神,化着欧洲贵妇的妆,蒙着黑色的面纱,穿着昂贵的掐腰套裙,外面罩着裘皮坎肩。 细高的鞋跟让她走起路来摇曳生姿,一张冷冰冰的脸上却有股子逼人的女王气。 “第六位校董,也是最后一位。伊丽莎白·洛朗,二十二岁,她的家族是欧洲最大的辛迪加之一,从事矿业和金融业。父亲死于空难后,她不得不中断在皇家美术学院的学习继承家业。”距离那栋白色建筑不远,酒店套房的百叶窗后,名叫帕西的秘书耐心地解释着。 “是个自以为长得很漂亮的女人。”恺撒把百叶窗掀开一条缝,往外张望。 “确实,她的家族曾以出漂亮的后代在混血种中出名。”帕西微笑。 “嗨!丽莎我的孩子,欢迎欢迎,来得正准时。”老男人迈着大步迎出来,向女孩张开双臂,“你又长大了一些,我还记得你在伊顿公学上学时穿着校服的样子。” “谢谢你,昂热。”女孩拥抱他,和他行贴面礼,“那是你有八年没有见我了。你还是老样子,时间在你身上看起来是停止的。” “对于一个老人来说,时间之神会怜悯他,把时间调得慢那么一点点的。”老男人绅土地伸出一只胳膊。 女孩挽着他的胳膊上楼,像是老迈却依旧英俊的父亲带着如花似玉的女儿初入社交圈。 卡塞尔学院校长,昂热。 “应该还有一位校董。”恺撒说。 “从未见过他出席,也不知道名字。”帕西说。 “每年在学院花费巨额的金钱,却从不参加校董会履行自己应得的权力,真豪迈。” “校董们投资卡塞尔学院可都不是为了钱啊,他们是...”帕西看了眼眼前的宫殿,轻声说,“屠龙世家的秘党啊!” 在世界上延续了数千年的秘密组织,混血种的精锐军团,培养过无数勇敢斗士、拥有钢铁章程的“龙血秘党”,它在现代的组织机构居然是一个学院的董事会。 “他们也是这一代的秘党长老会吧?”恺撒问。 “是的,校董会完全等同于长老会。校童们是混血种中的最高阶级,真正的掌权者,昂热校长只是他们推选出来的执行人。” “我只能在这里干等?等他们叫我进去?”恺撒啜饮着杯中的烈性酒。 “他们很期待见您,一定会召唤您进去,”帕西微微躬身,“这也是您叔叔把这一届的校董会年度会议安排在splendid酒店的原因,让您在最熟悉的地方正式出场,拜会混血种中的权力者们。” “权力者?”恺撒玩味着这几个字。 那栋建筑物的门从里往外缓缓地闭合,随着四把古老的重锁同时扣合,建筑完全被封闭了起来。 “人到齐了,那么我宣布今年的校董会年度会议正式开始。”昂热坐在长桌尽头,摇了摇黄铜小铃。 因为原本是古代僧侣们苦修的地方,所以这里也是出奇的暗,现在虽然是白天,但是长桌上面却摆着一列烛台,昏黄的烛光照亮了全体校董的脸。 一共六人,四男两女。 坐在昂热两侧的是两个很老的男人,老得无法辨别年龄,都是挺括的黑色西装,深红色的手帕塞在上衣口袋里,一个挂着拐杖,另一个手里却捻着紫檀申珠,嘴里念念有词,显得有点不搭调。 而另外一个男人大概三四十岁,一身明黄色的运动衣,右手边搁着自行车头盔。 作为卡塞尔学院这种贵族高校的校董,他居然骑着自行车来参会,而显然,刚刚停车场里面的那辆黄色自行车的主人也不言而喻了。 坐在丽莎身边的校董年轻得令人惊讶,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淡金色的长发盘在头顶,还带点婴儿肥的小脸表情严肃,像个精美的娃娃。 身后是一个戴着白手套的管家昂首挺胸,看起来到有些威武。 “今年参会的人和去年一样,从不出席的那位照旧没有出席,加图索家也仍然是派出了弗罗斯特·加图索,我的老朋友,代替他的哥哥出席。”昂热指了指身旁拄着拐杖的老人。 弗罗斯特·加图索拈起自己面前的铜铃摇了摇:“《青铜报告》整理好了么?我迫切地想知道结论。”摇铃说话是校董会的传统,以防彼此打断。 “就是你们每个人面前那叠纸。”昂热说。 所有校董都不约而同地翻过繁复的报告,直抵最后一页,结论:“the monarch of fire & bronze was terminated.” 尽管是一所推行中文教育的学院,但是为了照顾来自不同语系的各位校董,报告以英文出具,意思是:“青铜与火之王,被杀。” 面对这盖棺定论的结果,校董们都沉默了片刻。这是划时代的事,因此要用半年来出具最终报告,避免误判。 尽管他们都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论,但是亲眼看见这行文字,还是感觉需要静一下来接受。 弗罗斯特再次摇铃:“历史上从未有龙王被确认死亡,昂热,你需要出示证据。” 听到所有的昂热没有说什么,只是取出一根棱柱状的晶体,贴着长桌表面滑了出去。 校董们彼此对了对眼神,最后是手捻串珠的老人伸手拿起,眯起眼睛对光打量。 那是一段人造石英晶体,上面还打着德州一家光学制品公司的标志,表面微微凸起,有放大镜的效果。 只见昂热递过来的晶体中央是一道暗红发丝般的细痕,像是凝固的一丝鲜血。老人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手抖了一下,把晶体传给下一个人。 “贤者之石,”他摇了摇铃,轻声说,“确实是新制的贤者之石。” “炼金术中‘第五元素’的结晶,贤者之石,传说中能把一切金属变成黄金的石头,也是能让人永生不死的药物,炼金术中最神圣的东西。”昂热点头,“诸位都知道,我们已经失去炼制这种晶体的方法了。历史上最后一个把贤者之石炼制成功的炼金术士是尼古拉·勒梅,于1382年4月25日傍晚5点。之后的六百多年里,没人再成功过。我们现有的贤者之石储备都是从古墓中获得的。但你们手里是一块全新的贤者之石,虽然很小。它是从龙王骨骸中炼制的,他的名字,是康斯坦丁。” “我的名为康斯坦丁,曾至火焰的山巅,于彼处融化青铜的海洋,铸道神的名。少女轻声吟诵这段古老的经文。 “现在他死了,青铜的名字只能写在他的墓碑上。”昂热的声音冷酷森严,“死了的神,只是一堆枯骨!” 长久的沉默之后,丽莎起身鼓掌,跟着她,所有校董都起身鼓掌,昂热缓缓起身,接受对自己的赞赏。 他双手撑在桌上看着烛光,声音低沉:“这是划时代的突破,但在我们达到这光荣之前,数以万计的同伴已经死在征途上。我提议为逝去的同伴默哀,这是以他们的牺牲换回的。” 校董们都低下了头,会议室里鸦雀无声,隐约听见山崖下波涛翻涌的声音。默哀结束,校董们重新落座,弗罗斯特摇铃:“青铜与火之王,炼制出的贤者之石就那么点大?你杀死龙王还消耗了一块重量为2.75克的贤者之石磨制为子弹。” “提炼这块贤者之石我们只用了龙王骨骸中的一个指节,如果彻底销毁骨骸来炼制,收获会大很多,但我们还舍不得这么做。”昂热说,“这块贤者之石的意义只是证明我们获得的是真正的龙骨,而非一个空壳,如果康斯坦丁还在“埋骨地’留下‘卵’,还能再度苏醒,那么无疑我们炼制不出贤者之石。” ““初代种不可能被杀死’,这原本是我们相信的铁则。”丽莎摇铃,“但现在铁则被打破了,为什么?” 昂热耸耸肩:“其实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初代种无法被杀死,从来就不是铁则,只不过是教条而已。教条是他们‘不死’,只是他们未被杀死过。其实很简单,制造卵需要时间,我们并不清楚龙王怎么为自己制造卵,但是显然卵不是自然生成的。只要在龙王制造出卵之前杀死他,那他的精神便无法转移到卵里去,他就死了。” “龙王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弱点,”少女摇铃,“他们苏醒后的第一件事应该就是制造卵。” “对,就像一个会制造不死药的炼金术士,他每一次死而复生都该先制造一块不死药留在身边。”昂热说,“但不是没有例外,首先,龙王每次苏醒,最初力量是不完整的,甚至没有记忆,他们和混血种一样,需要有一个感悟自己血统的过程;其次,在暴怒的情况下,龙王会优先选择复仇。我们以杀死弟弟康斯坦丁为机会,令哥哥诺顿暴怒,所以虽然没有寻获诺顿的龙骨,但我们有理由认为诺顿也死了。” “所以现在四大君主中‘火’一系的双生子全部被杀,”捻着佛珠的老人摇铃,沉吟,“四大君主都是双生子?” “有可能,但至今我们还不知道‘双生子’对龙族是否有宗教和基因上的特殊意义。”昂热说。 弗罗斯特摇铃:“康斯坦丁的骨骸现在保存在什么地方?” “哦,你想知道?”昂热的眼神里透出一抹狡黠,像只奸诈的狐狸。 第一百三十一章 尼伯龙根计划 昂热挑了挑眉毛,沉默了几秒钟:“怎么说呢...是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你认为安全的地方,还是我们都认为安全的地方?”弗罗斯特这个问题让室内温度有些下降似的。 昂热似乎很懒得回答这个问题,满不在乎的在椅子上扭了扭,随后似乎是找到一个更加舒服的坐姿,“整个世界上能够走进那里的只有两个人,比世界银行的金库还要安全。 “哪两个人?” “有一个是我。”昂热淡淡地说, “另一个是造这个保险库的人。” “但是我们有七位校董,我们中没有人懂造保险库,”弗罗斯特直视昂热的眼睛,“也就是说我们中只有你能接触到龙王骨骸,对么?校长先生。” “嗯。”昂热漫不经心地应着,从雪松木的烟盒里抽出了一支哈瓦那一号雪茄, 慢悠悠地闻了闻, 拿雪茄剪切开口子,用细长的火柴灼烧雪茄身, 然后点燃,美滋滋地抽了一口。 谁都看得出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周围空气的温度好像更低了,加图索家的代表弗罗斯特·加图索的脸好像冰封一般,这是个代替哥哥掌管整个家族事业的重要人物。 他的重要性之核心体现在于,加图索家族是每年捐赠学院的金额最高的家族,第二名则是丽莎的洛朗家族。 “昂热,我们非常赞赏你在屠龙事业上的勇敢和成就。但是你得清楚,卡塞尔学院并不属于你,龙王骨骸也并不属于你,你是我们推选出来管理那个产业的人。或者说,你是我们的职业经理人。”弗罗斯特缓缓地说。 “我觉得我管得挺好,如果说我是个ceo,那么我刚刚递交了一份漂亮的年度报告,杀了两个龙王。”昂热吐出一口青色的烟雾,“校董先生,你现在来质疑我的管理权, 好像不是最合适的时间。” 丽莎摇铃:“我同意昂热的说法,这是我们取得卓越成就的时代,而昂热表现出足够强大的领导能力。” 弗罗斯特从一旁抓起一份打印材料,沿着会议桌滑向丽莎:“但是你们可能都没搞清楚一件事,一个屠龙专家和一个优秀的管理者,是两回事。这是我们收集的资料,在过去的十年里,学院的管理费用节节攀升,大量的金钱被浪费在奇怪的地方。譬如每年我们的昂热校长会公布名叫‘自由一日’的狂欢节,这一日学生可以在校园里为所欲为,只要他们不造成人身伤害,这个活动如今已经演变成学院两大社团的真枪决战,每年都耗费大量的炼金子弹,还有高额的维修费账单。” “学生们同意平时他们将遵守校规,不在学院内外以言灵战斗,青春的荷尔蒙总需要宣泄的口子嘛。”昂热耸耸肩,“这对于学院的巨额开销来说只是一小块。” “那么你自己包机飞往世界各地旅行度假的费用也记在学院的账单上,更是一小块了。”弗罗斯特冷冷地说。 昂热挠了挠花白的头发:“说实话这笔费用比自由一日的花费还要大不少……” 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毕竟昂热校长在学院的人气很高, 甚至拥有一个拥趸的社团,他们自称‘热队”。 而在热队里的人看来, 校董会存在不存在无所谓,只要有昂热校长这样的精神领袖,那么灭绝龙族就绝对不在话下。 “这个就是谬赞了。”昂热叼着雪茄,貌似谦逊,却眉飞色舞。 “现在执行部的手法越来越露张,或者你会说他们很勇敢,他们看起来倒像是为了屠龙的伟大事业可以牺牲全人类的暴徒。我们英勇的年轻人们挥舞着装备部改造的武器周游世界,好像是恣意妄为的西部牛仔,他们甚至毫不犹豫地在大城市核心区开打,你知道每年为他们善后需要花费数千万美元吗?” “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伟大的事业。”昂热丝毫没有觉得没什么不对。 “那还有每年学院会举办选美性质的‘学院之星’大赛,昂热校长亲自担当评委和年轻美貌的新生翩翩起舞,每天晚上学院都有名目繁多的party,学生们在地下室里充满了肥皂泡,穿着泳衣跳进去跳拉丁舞,学院内部网络风气自由……居然有人能把院系主任的初恋女友都八卦出来。”弗罗斯特挑眉,“这也是为了我们伟大的事业?” 随着这一番话说完,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此时的校董们也开始传看着那份材料,那上面的内容详实,证据确凿。 现在结合这一切来看的话,昂热校长领导下的学院确实自由奔放……或者说群魔乱舞。 如果要为他推脱,看起来很难找到措辞。 “你们不会是想炒掉我吧?”昂热慢悠悠地说。 丽莎摇铃:“我想我们可以终止这个话题了,和屠龙的伟大事业相比,这些都是小节!我们不必在小节上浪费时间,校董会不是争执的地方,诸位能够想象在我们还被称作‘秘党’的时代,长老们为了每年多花几万个金币吵架么?” 弗洛斯塔摇铃:“我们没有说要炒掉什么人,或者...我的意思是——昂热,你做好你的工作就可以了!不要认为学院全都该在你的掌控下,龙王骨骸是时候移交给校董会保管了!” “那是一笔财富啊,”昂热自顾自地抽着雪茄,“我们目前还不清楚这具残留着龙类灵魂的骨头能做什么,但至少它能炼出贤者之石。校童会准备拿它怎么办?或者……加图索家族准备拿它怎么办?” 弗罗斯特叩了叩桌子:“昂热,注意你的言辞。我这是以校董会的立场说话,而不是加图索家族!” “可是你可以用校董会的立场炒掉我呢~”老家伙耸耸肩,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一点在意的表情,“可是我不会把龙王骨骸交给你,这件事没得谈。” 校董们都震惊了,在他们的印象中昂热虽然是个有时太过跳脱的人,不过还算是老派绅士的典范。 可是现在这么光棍的话从平时绅士风范的校长大人的嘴里说出来,这已经不由得让人疑惑他是不是被别人冒充了。 捻着佛珠的老人皱眉,摇铃:“昂热,你越过了你的权限!” 丽莎摇铃:“我们可以停止讨论这件事么?龙骨谁来保存并不在今天的议事日程上!” 而这个时候少女回头和身后的管家对了对眼神,随后摇铃:“我认为有必要提醒昂热校长,秘党的财富必须交由长老会保管!也就是只有校董会才有处置龙骨的权力!” 一直沉默的中年人左看右看,摇铃:“大家不要伤了和气……” 弗罗斯特摇铃:“这已经不是和气的问题!越权!这是越权!” 到了现在这个情况的时候,整个会议桌上的空气忽然火爆得像是要燃烧起来,每个人都试图说话,每个人都在摇铃,清脆的铃声混合在一起,透出震耳的、不安的躁动。 所有的校董们不约而同地起身,开始分为两拨争执起来,这个丽莎显然在支持昂热,而一边的两个老人则是神色冷峻。 一旁的少女每次和管家对视之后都会抛出强有力的言辞指向昂热,而一直充当和事佬的中年人则喋喋不休地说“要冷静”…… 可就在所有人都在喋喋不休的时候,忽然间,一个更加暴躁的铃声把所有人的声音都吞没了,暴躁中透着十足的不耐烦和一股凶狠。 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摇铃的人——昂热。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这个老家伙已经把周围几个铜铃都抢到了手里,举过头顶一阵猛摇,咬着雪茄的嘴巴喷出阵阵烟雾,看造型有点像是《封神榜》里某个邪派人物…… 昂热把手里的几个铜铃都扔在桌面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气:“好了,我觉得这个议题不会有结论,可以终止了。你们暂时不会炒掉我,因为你们找不到可以替代我的人。” 沉默良久之后,校董们各自落坐。昂热说中了他们心里最大的隐疾,无论支持派还是反对派都必须得承认一个点。 那就是自从卡塞尔建校百余年来,都不曾出现过一个人能够取代昂热的地位。 而且更别说在昂热背后还有强力支持他的院系主任们,那些才是目前混血种中的精英人物。 “下一个议题,‘尼伯龙根计划’的人选。”昂热击掌,“请允许我为诸位介绍,我们的‘a’级学生,当之无愧的精英,恺撒·加图索。” 门打开了。 灿烂如金的头发,海蓝色的眼瞳,一身纯白色的小夜礼服,上衣口袋里塞着一块紫罗兰色的丝绸手帕,恺撒·加图索以毫不掩饰的张扬衣饰出现在校董们的目光中。 “好帅!”少女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管家及时把手按在她肩上:“小姐,要矜持。” 少女不好意思地恢复了作为校董的庄严面目,小脸绷得僵硬。 恺撒向着所有人微微点头致意,大咧咧地坐在会议桌尽头的空位上。 “那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学生受邀参加过校董会,你是第一个。”昂热看了一眼恺撒,转向校董们,“简单介绍一下,他刚刚连任学生会主席,获得全票支持,这是学院历史上从来不曾有过的,当然这跟我们的恺撒·加图索把学生会经营成他自己的拥趸社团不无关系。” 而当昂热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朝着末位上的凯撒笑了一下,“可是有点可惜的是他的绩点是2.7,有点糟糕,但是这又什么不好的吗?这和前总统小布什在耶鲁大学的成绩一样,额,我再看看啊....有很多的迟到记录,两门课不及格……哦,他是‘自由一日’中的械斗领袖之一。还有一次警告处分,冬天在游泳池里灌入大量啤酒,举办了一次奢侈的啤酒游泳赛,结果把泳池冻裂了。” “本想用香槟,但是要一次买到那么多同品牌的香槟有点难。”恺撒对这个糟糕的介绍毫不介意,只是补充了最后一条 “怎么说,现在他能够坐在这里作为候选人的主要原因只有一条,是他杀了龙王诺领。”开头所有的糟糕介绍都不值这现在这一句话。 在场所有的人沉默了片刻之后,那些坐在位置上的校董们开始礼貌地鼓起掌来。 毕竟这唯一的优点足以洗掉前面所有的缺点,能够杀死龙王的人,确实应该获得英雄般的尊重,和校董们同座。 “遗憾的是,恺撒,我不能对你公布校董们的名字。”昂热说,“当然,除了其中的某一位,你的叔叔。你不跟你叔叔打个招呼么?” 恺撒好像没有听见这句话。从他进这间屋子开始,他就没有把目光投向弗罗斯特。加图索,他的亲叔叔。 他也从未跟别人提起自己出自一个校董的家族。 “我被叫到这里来,不会是因为加图索家是校董会成员吧?”恺撒看着昂热,“进入卡塞尔学院时,我就说过这是我的个人选择,和家族无关。” “不,是因为一个计划,‘尼伯龙根计划’。”弗罗斯特·加图索说。 “尼伯龙根?”恺撒重复了这个名字。 他知道尼伯龙根,那是北欧神话中的‘死人之国’,瓦格纳的着名歌剧《尼伯龙根的指环》中,以此命名的指环代表权势,掌握它的人将掌握世界。 这源于恺撒从小就有家庭音乐老师教他欣赏歌剧,而他又喜欢英雄题材。 “在对你公布这个计划之前,我们有几个问题。”丽莎说,“对于屠龙这件事,你怎么看?” “有意思极了。”恺撒答得很无厘头。 管家在少女耳边低语几句,少女点点头,那双墨绿色、跟猫似的眼瞳盯着恺撒:“为什么要屠龙?不走卡塞尔的道路,你也可以享受贵族般的生活。” “人的存在,难道不就是不断地证明自己么?”恺撒冰蓝色的眼睛毫不避讳地回看着这位少女,“我没找到比这更能证明我的方式。” “不错,”昂热说,“那么你将来的目标是什么?” “等着下一个苏醒的龙王,然后杀了他。”恺撒雄摊了摊手,“我现在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他可别等到我老死了才苏醒。” “我喜欢你这无法无天的口气,弗罗斯特,你看你的侄儿其实并不像你而是像我,不是吗……”昂热笑笑,“凯撒,你曾直接面对龙王语领,感觉到了对方那股强大的气势了,是吗?” 原本还有些玩世不恭的凯撒在听了昂热的话,神色也是凝重起来,沉默了片刻,点头:“压倒性的力量,海浪一般的气势,今人窒息!” “是的,没有比亲历战场感受血腥味更能锻炼一个屠龙者的办法了。你感觉到了龙王的力量,那是绝对的强大,不是凭借人数众多就能对抗的,我们每个人都有龙族的血统,这样说起来的话,龙类是我们的半个祖先。血统之间的差距会令我们会不自觉地想要臣服于他们。只有最强大的意志,最优秀的血统,才能在龙王面前保持尊严,并且杀死他!因此卡塞尔学院要培养的不是一群人,而是精锐中的精锐,英雄中的英雄,就像第一任狮心会会长梅涅克一卡掌尔那样——无与伦比。”昂热直视恺撒的眼睛,声音低沉,“因为最糟糕的时候……就要到来了。 “最糟糕的时候?” “龙族四大君主,其他三个王座上的龙王,都将苏醒。群体苏醒是神话中曾经预言的,诺顿的苏醒证明了这种预言。你不是想知道下一个龙王苏醒的时间么?也许……就在今天!” “群体苏醒……么?”恺撒深深吸了口气。 “因此我们已经不能等待,我们必须从血统优秀的候选人中遴选出血统最优秀的,倾注全力培养他。他将是龙王的死敌。”昂热顿了顿,“世界的救主。” “我?”恺撒指了指自己。 “可能是你。”丽莎说。 “如果你们倾注全力的培养是说要给我增加课程,安排训练,那就算了。我不擅长那个,我的绩点只有2.7,跟前总统在耶鲁的糟糕表现一样,校长已经说了。”恺撒耸耸肩。 “不,我们要强化的,是你的血统。”弗罗斯特缓缓地说。 “强化血统?” “你知道有人可以拥有两种以上的言灵么?” “像秦沐山那样?” 听到秦沐山这个字眼的时候,几乎所有校董的目光都朝着昂热投去,但可惜的是昂热并没有回答。 “秦沐山是个例外,他是特殊的,现在你只需要知道有些混血种可以以混血达到纯血的力量么?” “好吧,不知道。”凯撒并没有昂热对于自己问题的不作答。 “那你知道所谓‘混血君主’么?” “能和四大君主相比?” “这就是‘尼伯龙根计划’,强化血统,也许甚至胜过龙王!”弗罗斯特一字一顿。 第一百三十二章 真男人的选择 “这就是‘尼伯龙根计划’,强化血统,突破混血种的极限,突破教科书上的理论。”弗罗斯特认真的看着凯撒,“恺撒,这并不是梦话,这是秘党长老会能够做到的, 你要知道这是一项巨大的馈赠,我们现在是在选择一个人来赠予,一旦接受这赠予,相当于意味着获得力量,但同时也意味着巨大的牺牲,你将历尽艰险, 甚至死去。你愿意么?” 凯撒面带微笑, 这是他难得正眼看着叔叔,叔叔那庄严的脸好像传道的牧师,整个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每个人都看着恺撒。 恺撒舔了舔嘴唇:“怎么感觉有点像是……婚礼起誓?” “恺撒!”弗罗斯特愤怒了。 可一边的昂热却笑出了声来。 “巨大牺牲,历尽艰险,拼上命,这些都不算什么。如果牺牲这些小小的东西就能登上混血种的顶峰,学院有的是人愿意接受,”恺撒挑了挑眉,“我只是好奇为什么选上我。” “因为你足够优秀。”昂热说。 “为什么不是秦沐山或者是楚子航?” “他们两个都没有直接击杀龙王的经验,这点不如你。” “那为什么不是路明非?” 昂热笑笑:“明非还是个新人,很多人都认为评他为‘s’级是我的错误。” “可你看重他,他曾经射击龙王并且重创了目标。我们面对康斯坦丁时,你使用‘言灵·时零’,而把狙击枪交给了他,毫无疑问你是期待他完成最后一击,虽然他打偏了。” 恺撒冷冷地说,“你也许会随便给一个人评‘s’级,但在你和龙王近身战的时候,我不信你会把命交给一个废物。” “还有你叔叔坚持你是最优秀的。”昂热说, “他说能力不仅是血统,也包括组织和领导。我们不仅需要天才,也需要令人服膺的领袖。你在新一代中是耀眼的领袖,这连楚子航也无法和你相比,学生会在你的领导下成长为足以和狮心会抗衡的社团。因此我们把你作为‘尼伯龙根计划’的第一候选人。” “秦沐山呢?”凯撒脸上依旧还是云淡风轻,“我想的话,你应该是把他当做你的继承人的吧,上次的宴会上,有些消息可是不会只停留在那上面的啊!” “确实!”昂热没有丝毫的掩饰自己的想法,毕竟自己做了那些事就注定了这么一天,只不过之前校董会的各位都没有摆明了说。 现在由凯撒来捅破这层窗户纸,也算是让大家想在这里知道昂热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 “怎么说呢,我的确是把他当做我的继承人来着的,这种机会我自然是想让他参与进来,但是很可惜的是,他不适合这个计划!”昂热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满是诡秘的笑容。 “嗯?”凯撒皱眉。 “因为我从他的血统报告里面找不到一点需要提纯的地方,他天生就是完美的造物体, 他的血统高到难以想象的地步,如果不是他体内还有着人类的基因, 我可能会觉得他是苏醒的龙王!”昂热看了看四周的目光,“这样的解释怎么样,大家都明白我为什么不打算让秦沐山加入这场竞争了吧!” “哈哈哈哈!”凯撒笑了,笑的很大声。 而这个时候弗罗斯特开口了,他已经从昂热的话中逐渐平息了愤怒,声音低沉婉转:“恺撒,现在你明白了吧?家族对你,始终是无私的爱……和期待!” 这种论调出自弗罗斯特·加图索的嘴里,是赤裸裸的赞美,表现出要把恺撒捧上王座的决心。 但校董们都沉默着,无人反驳,候选人名单是一早就严密遴选过的,恺撒确实是最佳人选。 虽然刚刚昂热的发言让所有人都彻底明白了昂热对秦沐山这个来自中国的混血种的期待到底是多么的认可。 已经到了不需要在提纯的血统,已经完美的混血种吗? 而恺撒收起了自己的笑声,静静的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听着叔叔说完。 “叔叔,你失去过你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么?”他缓缓抬起头来,问了这句奇怪的话。 “哦,我忘记了,叔叔这样的人,生命里没有什么重要的人。所以你不知道,有这样经历的人往往会变得特别固执,特别抗拒某些事。心理医生说,”恺撒微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是种心理疾病。” “还有一点,别人不需要的东西我也不会要,我天生也是完美的人,从来不需要什么提纯,所以——我拒绝。”恺撒起身,躬身行礼,“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失陪了。” ...... 恺撒靠在缠满常春藤的大理石柱上,悠闲地喝着一杯冰镇琴酒,看着那些豪车依次开出酒店大门,最后是那辆山地车。 看着骑车人扭动屁股出力地蹬车,恺撒不由得笑出声来。 “挑战家族和校董们的威严很有趣么?”弗罗斯特·加图索无声地站到了恺撒的身边。 “我在卡塞尔学院里只是个学生,校董对我们而言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得罪不起,但我说了‘我拒绝’三个字就让校董们毫无结果地结束了会议,让你们这些大人物白跑了一趟,有的人还要扭动屁股,就觉得很好玩。”恺撒冷冷地说。 “对于家族而言,你的孩子气真是糟糕透顶。” 恺撒低声笑笑:“叔叔你知道么?其实我进去的时候就猜到了你们找我的原因,虽然‘混血君主’什么的很出乎我的意料,但你们要捧我,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我一直还以为没到那个时候,所以我一直都在忍,跟你们玩一个游戏,我在想我说出‘我拒绝’三个字的时候,你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弗罗斯特没有生气,而是幽幽地叹了口气:“什么让你的心里有这么刻薄的一面?你是家族几百年来罕见的天才,血统天赋都是第一流的。你也渴望成为领袖,而且一直以来都很努力。家族是爱你的,想帮助你。秦沐山跟楚子航可能阻碍你的道路,我们不希望看到。你是最优秀的,不该有人的评级在你之上。家族推动‘尼伯龙根计划’,就是要确保你将来的地位。” “别说笑了,叔叔,你难道没听出来校长对秦沐山的评价吗...从未见过的完美的血统,已经没有了提纯的地步!”凯撒脸上带着倔强,“而我的血统呢?叔叔,你忘了一些事,加图索家高贵的血统,我只继承了一半,还有一半血统来自一个卑贱的姓氏,卑贱的……”恺撒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古尔薇格。” “秦沐山......那个孩子是我们没有考虑到的,他的存在如果真的是昂热所说的那么完美的话,确实是个麻烦,但是我们有你,我们一直相信你是改变世界的!凯撒,你难道还沉浸在你母亲去世的事情里?”弗罗斯特摇头。 “看来我们之间的误解很深,对家族而言,古尔薇格的血统确实不高贵。她和你父亲的婚姻,也没有被家族祝福。但你不一样,你是被整个家族认可的、血统最优秀的后裔。你的天资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一个出身卑贱的女人,嫁给血统高贵的丈夫,生下了孩子,然后她死了。丈夫的家人鄙夷她的血统,却认可混合了她血统的孩子。”恺撒低着头笑,“这个故事就像是,没有人喜欢猪,因为它们很脏,但是它死了,人们却会选择最嫩的猪排切下来,大厨精心地煎好,配上松茸和羊肚菌,盛在一尘不染的瓷盘里,用银质的托盘捧上去。” “恺撒,相信家族。你母亲的死和家族无关,她的葬礼安排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教皇亲自主持,整个家族都出席了,她的灵魂已经安息了。” “别逗了,我们是可是龙血的家族,我们从来都不信教,那个狗屁教皇主持的葬礼能算作补偿?”凯撒难得的爆了粗口,一旦提及母亲的话题,凯撒总是容易上火。 “这是荣幸,家族给了她荣耀,为的就是报答她对家族的奉献。”弗罗斯特一脸的深情,“凯撒,你就是她对家族的贡献,想一想,她一辈子留下来的东西只有你。如果她真的有灵,难道不希望看到你成就男人的事业么?” “你要知道,这个尼伯龙根计划是家族对你的爱,一份绝无仅有的馈赠,你如果拒绝,也会伤你母亲的心。她在天上看着你呢。” “不,她看不见的。”恺撒缓缓抬起头。他的表情变了,很少人见过他藏起来的这张脸,笑容凉薄,瞳孔里像是结着冰。 “她死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也听不见了,而这是她为了生下我付出的代价。”恺微看着自己的手,“我当时能做的就是握住她的手,” 凯撒慢慢地握紧了拳头,那凸显的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我不敢松开,因为我想那是多可怕啊……她看不见也听不见,如果没有人提着她的手,她会觉得世上没有人要她了……家族给的哀荣,她根本不知道,现在整个世界和她之间唯一的联系,只是从我手心里传过去的温度,” 恺撒声音有些嘶哑地笑,“叔叔,我重复一遍我跟你说过的话,我是古尔薇格的后代,我跟你们加图索家没那么亲。” 弗罗斯特看着恺撒,仿佛能看见他浑身释放的、悲伤而汹涌的气息,良久,又是一声长叹。 “恺撒,看那大海,起风了,要下雨了。”弗罗斯特忽然说。 恺撒顺着他的目光,眺望远处波涛起伏的热那亚湾,乌云正翻滚着聚集,色泽沉重如铅块。 “在你进来之前,家族和昂热起了冲突。”弗罗斯特轻声说,“我们刚刚杀死了青铜与火之王,在这个划时代的奇迹面前,我们为何争执?因为波涛汹涌,新时代,就要来了。” “新时代?” “混血种能够杀死龙王了。我们终于看到希望能够终结龙族的历史,那之后混血种将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族群,远比纯粹的人类优秀,龙族没有了,再无人能抗衡我们。世界的格局会被改写,就像大航海时代,就像工业革命。那是混血种的时代,而你,将成为他们中的领袖。”弗罗斯特如同诗人在唱颂美好的将来,“家族在此刻倾力支持你,还不够证明我们对你的爱么?你将成为新时代的……皇帝!” 他的声音里透着隐约的诱惑,仿佛伊甸园里的蛇对亚当和夏娃说:“吃了那树上的果实,你将与神比肩。” 恺撒转着手中的酒杯,沉默着。 “恺撒,再想想。只要你愿意,下一次校董会开会,家族会重提尼伯龙根计划,而你是唯一的候选人。这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机会,现在家族捧到你面前,请你接受它。”弗罗斯特循循善诱。 “真的别错过最好的时机,你得明白,家族并不能绝对掌握校董会,为了对抗群体苏醒的龙王,启动尼伯龙根计划是早晚的事。你放弃,取代你的就会是楚子航或者路明非。” 弗罗斯特严肃的眼神看着凯撒,“机会,是不会为一个人一直等着的!” “是的,我渴望证明自己,渴望荣耀和权力。”恺撒昂起头。 “很好,我们期待你这句话。” “但我跟你们不同,”恺撒扭头,冷冷地看着弗罗斯特,“我将亲手夺取我自己的未来,秦沐山,楚子航或者路明非,还有其他一切可能威胁到我的人,我会面对面地和他们争夺!有一天我会得到我期待的那一切,可不是作为加图索家的当家人,而是作为恺撒!只是恺撒,和那个‘狄克椎多’的名字一样。收回你的懒赠吧,有点肮脏。” 冰冷的海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叔侄对视,都不愿在眼神中示弱。 最后还是弗罗斯特收回了目光。 弗罗斯特长叹:“建立一份仇恨只需一瞬间,建立一份爱却要很多年。恺撒,你还太年轻,总有一天,你会懂得家族对你的爱。” 他从怀里摸出一只信封,信封口用红色火漆烫印着加图索家的家徽,“我这次来,带来你父亲的一封信,本来我想在为尼伯龙根计划开启的庆祝会上交给你……对于你喜欢的人,家族已经知道了。但遗憾的是,她和你母亲古尔薇格一样,血统不够高贵。按照道理,血统是家族遴选新娘的绝对标准,但家族不希望你母亲的悲剧重演,我们愿意为你而修改规则。” “如果你愿意接受尼伯龙根计划的馈赠。”弗罗斯特盯着恺撒的眼睛,“家族会破例批准你和陈墨瞳的婚约,你们的结合将得到家族祝福。” 恺撒愣住了,他慢慢地把杯中的酒喝完:“真慷慨啊……” “你应该明白家族对你婚约的这份祝福有多么巨大,还要怀疑么?家族只会祝福未来当家人的婚姻,你就是未来的当家人。你总不希望你未来的妻子陈墨瞳不被祝福吧?那样她该有多可怜!” “砰”的一声巨响,恺撒手中的玻璃杯碎裂在地上,粉白色的玻璃渣四溅。“我的婚约和家族无关,现在带着你的慷慨,”恺撒咬住舌尖,以吐出一口浓痰的力量喷出了凶狠的一个字,“滚!” 令人惊讶的暴怒在一瞬间涌出了他的瞳孔,因为愤怒,他的瞳孔甚至泛起了淡淡的金色。 作为混血种,这是情绪极度起落时才有的征兆。 龙血炽热沸腾! 远处,昂热也同样喝着一杯琴酒,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看着这对叔侄说话。他没有“镰鼬”那样的听力,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只能看到双方表情变化,就足够让他觉得这幕戏很有趣了。 最后弗罗斯特含着怒气转身离去,只剩下恺撒一个人在那里看海,低垂的眼睛里笼罩着阴影,不再是纯净的冰蓝色,而像是卷云下起伏的海面,暗蓝幽深。 “家族会帮你调查秦沐山的所有消息,虽然我们都相信你的能力,但是被昂热所寄予期待的人...始终是个威胁!”弗罗斯特没有回头,声音传到空中。 第一百三十三章 师兄的强大,我还是在楼下 润德大厦,时间18:57。 印有“联邦快递”标志的厢式货车忽然亮起了大灯,在灯光刺破雨幕的瞬间,它老旧的引擎发出可怕的噪音,就像一个老人在干瘪的助里吸入大量空气,准备让全身僵硬老化的肌肉不计成本地发力。 厢式货车冲破了玻璃幕墙,带着漫天飞舞的玻璃渣, 撞在一根慢形承重柱上。 幸好有这根承重柱,艰难的挡住了它,而且把车头已经被扯开成两半,就像一柄利刀斩在了敌人的头上。 引擎火花四溅,水箱破裂,白色蒸汽四处弥漫。 整栋大厦剧震,但这一切咳都比不上校工们心里的剧震。 因为现在在他们眼中, 这辆货车的挡风玻璃碎了, 可是——驾驶室里空无一人! 这就是他们开来的那辆车,钥匙甚至都还在一个校工的口袋里,而且他们还没在车上留人。 但在他们把底商折腾得一团槽时,这辆无人驾驶的厢式货车一直无声地围绕着润德大厦行驶,就像一只野兽围着猎物转圈,寻找进攻的机会。 这辆没有一丝人气的厢式货车……试图狩猎人类? 超自然的事情毕意对于拥有血统的校工而言不罕见,他们的应对措施立刻升级。 “都还愣着干嘛,快点准备救援,你,还有你,去解决这辆车!”浅宫羽生已经跑了过来。 没有秦沐山的视线之中,浅宫羽生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完全没有了之前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指挥起人丝毫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的感觉。 “好,好的!”一名校工从口袋里抽出了照明弹发射枪,跪姿发射,一枚耀眼的红色信号弹从没了玻璃的窗口射入厢式货车。 对于这帮人来说,照明弹发射枪实在不能称作武器, 他们以前都是双手微冲大开杀戒的主儿。 但这一次例外, 信号枪传出的巨大的后座力把这位能够推举250磅的前海豹突击队队员直接掀翻在地。 那所谓的“信号弹”带着尖啸,钻透整个车身后飞出润德大厦,最后在广场中心的铝合金雕塑上融出了直径20厘米的洞。 “这……还能算是信号弹么?”校工觉得自己是发射了一颗微型火箭弹。 不过也该习惯了,这就是装备部的风格,变态改装,超强威力,以及……语焉不详的说明书。 这把发射枪被交付使用时,枪械技师只是随口说务请垂直发射,以免造成“不可预测”的后果。 现在校工明白了,确实是忠告,对准任何目标发射火箭弹都会造成“不可预测”的后果。 不过打出去了也就打出去,装备部出品的武器,就算是鬼魂也抵挡不住吧? 两个校工彼此对了对眼神。 好像一切又都恢复正常了,这辆忽然自己动起来的厢式货车并没有造成什么麻烦…… 而此时另一边的校工已经跟着浅宫羽生开始指挥大家撤离了,这一变动让原本还准备对他们进行打压的保安们都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什么鬼?!” 可还不等他们缓神,耳边传来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是什么钢缆……正在断裂。 几秒钟之后, 玻璃幕墙外一声轰然巨响,数百公斤重的悬桥砸进柏油路面里。 校工们都惊呆了, 按照时间表, 楚子航……现在一个就正在那座悬桥上! ...... 楚子航悬浮在雨中。 悬桥下坠的瞬间,他全力起跳,仰头面对着天空,整个天空映在他的瞳孔里,这么看去,好像所有的雨点都是从天心的一点洒落,都会落入他的眼中。 仿佛神浮在空中观察世界,世界变得格外清晰。 他在一瞬间产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血液在血管里奔流如寒冰解冻后的大河,每个细胞都春芽般放肆地、用尽全力地呼吸。 无穷无尽的力量,沿着肌肉和经脉无声地传递。 他——“爆血”了。 这是以精神手段瞬间提升血统纯度的技术,在工业时代之前,是某些家族的最高秘密,能让族裔以混血种的身体获得接近纯血龙族的力量。 但是这也被看作黑巫术的一种,被施以种种限制,经过黑暗中世纪的异端清洗,秘密失去了传承。 直到20世纪初,秘党的新锐团体“狮心会”重现了这种技术,因此迅速地超越老一辈而确立了新一代领袖的地位。 而楚子航是这一届的狮心会长。 狮心会保存下来的资料中说,就像血统里原本藏着一只狮子,你只要愿意解开束缚狮子的绳索,你就能获得它的力量。 而束缚这种力量的,恰恰是你自己。 狮心会——lionhear society,最初的寓意就是“释放狮子心的社团”。 楚子航以人类绝对不可能做到的动作踏在玻璃幕墙上,靠着转瞬间的摩擦力止住下落的趋势,然后抛掉了刀鞘,村雨刺穿玻璃。 楚子航下坠的力量在玻璃上留下平滑的刀痕! 他单手发力,重新跃入21楼。 保安们面对忽然回返的楚子航,居然没有任何慌乱,好像丝毫没有觉得这种摆脱地心引力的行为值得诧异,他们纷纷攥紧了手中的警棍,有的人则从腰间解下了铁链。 而这一切都被底下的秦沐山看的一清二楚,“这是什么?” 秦沐山只感觉在视野中一闪而过的迟子航就像是突然变种了一样,原本天空中的雨点瞬间在那一瞬间在触碰到楚子航的瞬间就已经消失不见....又或者是说被蒸发了? 而现在21楼的楚子航缓缓地环视周围,那如同恶鬼一样的双眼没有聚焦,仿佛他根本就没有在看那些跃跃欲试的保安,因为此时他的眼里没有这些蝼蚁一样的东西。 如果神俯视世界,会凝视每个路人么? 就像孩子蹲在树根旁看着忙忙碌碌进进出出的蚁群,拿着树棍在蚁洞里捅来捅去,却不会真正凝视其中任何一只。 当你掌握了能轻易把一个个体毁灭成灰的力量,就再也不会注意它的存在。 原本戴在脸上的墨镜已经在下坠的时候跌落了,灼目的黄金瞳亮起在雾气中。 保安们开始退却了,金色瞳孔的威严正在和那个控制了他们的言灵对抗。 那是居高临下的俯视,仿佛有一只手捏着他的心脏,如果抗拒不回答,心脏就会被捏碎。 而此时,那周围的始终若有若无仿佛梦吃的歌声忽然拔高,如利刃般刺破空气,那个难以形容的额领域瞬间膨胀。 保安们全身的皮肤沁出鲜红的血珠,这个时候的身体机能已经被强化到了极致,血压高到毛细血管纷纷破裂。 言灵之力在这个时候终于压过了来自眼前这个黄金瞳的威严,言灵的力量泯灭了保安们的惊惧,他们再次跃起,把电警棍高举过顶,蛛丝一样的静电再次缠绕在电棍之间。 这是完全没有死角的进攻,同时从四面八方拥来。 “言灵·君焰” 楚子航展开了领域。 大量的热在狭小的空间中释放,气温在零点零几秒之内上升到接近80度,高热瞬间驱逐了弥漫的雾气,以楚子航为圆心,直径两米之内的球形空间里空气恢复到完全透明,领域之外仍旧是浓雾,边界清晰可见。 保安们倒在楚子航左右,没有一根警根来得及碰到楚子航的身体,瞬间到来的高温令他们的身体来不及反应,体温就急剧升高到四十度以上,大脑立刻暂停了工作。 前方雾气中响起了金属撞击的声音,那是一柄枪在上膛。 一名保安举起了一把违禁的仿制“黑星”手枪,对准了楚子航的头部。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些家伙会有这样的东西,但是现在他就这么出现了,直直的出现在楚子航的面前。 楚子航的眼角微微抽动,随即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忽然出现在保安面前,宽大的手掌已经握住保安的手腕。 无声地用力,保安两根腕骨同时折断。 楚子航把昏迷的保安扔开,他的手已经完全变了形状,骨骼暴突,细密的铁青色鳞片覆盖手背,尖锐的利爪罩在指甲上。 几名手持铁链的保安挥舞着铁链贴地横扫,试图打断楚子航的胫骨,楚子航没有闪避,任凭铁链把胫骨缠住。 保安们向着两边拉扯,试图把楚子航拉倒,可是楚子航支个时候只是矮身抓住了所有铁链,把保安们缓缓地扯回自己身边。 这些保安的肌肉鼓胀,爆发出的力量可以媲美公牛,但是楚子航生生地把陷入疯狂状态的公牛们拉了回来。 铁链忽然间变得极其灼热,保安们惊叫着松手,但他们手心的皮肤被烫得黏在了铁链上。 “君焰”把铁链加热到发出了隐隐的红光,楚子航挥舞着这些红蛇般的链条抽打在保安们的背后,留下漆黑的痕迹,隐约有骨骼碎裂的声音。 几秒钟前这里还满是人,现在所有人都躺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灼烧的气味和淡淡的血味,无处不是雾气,白茫茫的,看不到走廊的尽头。 一直笼罩着保安们的“王之待”领域忽然崩溃了,所有保安都从梦境中苏醒似的,身体完全抵抗不住所受的伤,有人哀号,有人直接痛得昏死过去。 楚子航拖着红热的铁链,行走在满地的伤者中,仿佛地狱洞开走出的炎魔。 保安们都惊恐地爬着后退,楚子航仍旧摆出了绝对的进攻姿态,可是能当他对手的人都倒下了,他还要怎么进攻? 再要挥舞那些铁链,只能是杀戮! 楚子航从他们身边走过,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眼里完全没有这些哀号的人,只是沿着白汽弥漫的走廊缓缓向前,仍旧是十足的进攻姿势。 所有的的保安们都看傻了,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不是疯了,他的面前只是一扇空荡荡的门,那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味”的一声,冰冷的水幕从上方降下,消防安全系统开始喷水,君焰让系统觉察到了高温。 空荡荡的走廊,满地的人形,浓密的雾气,水从天而降……楚子航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水,这种感觉就像是孤零零地站在雨夜里。 他一步步向前,走廊尽头的雾气里红色的“exit”标志闪动着,那扇门里有“砰研”的声音,似乎有人在疯狂地藏着门要冲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摇门声已经变得震耳欲聋。 他一脚蹦开门,更浓郁的白色蒸汽喷涌而出,惨白色的日光灯下,那些似曾相识却又让人永远记不住面孔的影子默默地站着,以没有表情的脸理接他,窃窃低语,和六年前的迎接仪式一模一样。 这是保安们看不到的,但在他眼里却异常真实,这个21层里满是人,他们缓缓地走出浓雾,向着楚子航走来,面无表情。 楚子航摘下耳后的耳麦扔在地上,随后就上去一脚踩碎,现在,他已经切断了和其他人的联系。 因为在之后的事情就是真的只有杀戮了.....还记得那个男人曾经说过,对于这些东西不必有任何怜悯,因为他们甚至称不上活人。 “行动撤销!人员撤回!”曼施坦因抓起麦克风大吼,“警察就要到了!不能有人落入警察手里!楚子航在哪里?楚子航在哪里?秦沐山,你能找到楚子航吗!!!” 地球投影上,位于东亚的红点正在高速闪动,警报声席卷了整个中央控制室。 在那里的行动滑入了失控的轨道,曼施坦因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原本精心设计的行动,却被一辆鬼魅般的无人货车彻底打乱了节奏。 他们现在已经和楚子航之间失去了联络,谁也不知道21层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联络中断前那可怕的碎裂声真是叫人毛骨悚然。 “行动继续。”旁边的施耐德忽然伸出手抓住了麦克风,不让他继续说下去,“我知道楚子航在哪里。” 施耐德在屏幕上调出一个登陆页面,输入密码之后,润德大厦的剖面图显示出来,21层那里有个高速闪动的红点。 “那就是楚子航,”施耐德低声说,“他没有事,就在21层活动。 “谢天谢地。”古德里安按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 曼施坦因愣住了:“他在干什么?” “我不知道……”施耐德说。 此刻相隔一万八千公里的中国,秦沐山一脸无奈的看着那破碎的玻璃窗,现在的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上不上去。 “还是喜欢自己行动啊,每次要听着这些老家伙的行动,真是一点都不爽!”秦沐山说着就伸手抹去了脸上的水珠。 “村雨”带着吞吐的火色光影一次又一次划破浓雾,在空气里留下透明的刀痕,纵横交错如一张用笔凶险的毛笔习字帖。 一个又一个墨黑色的影子扑上来,又在那柄刀的刃口上被挥为一泼浓浓的墨色,在浓雾中碎裂为千万条墨丝飞射。 “村雨”的刀刃上沾满黑色的血液时,一层清润的水珠凝结在刀身上,洗去了墨色。 楚子航略微停顿环视左右,把刀横置在左臂上,刀尖略略下垂,混着墨色的水珠缓缓坠落。更多的黑影走出了浓雾,楚子航已经无暇去分辨这是真实还是幻像,因为此时的眼前这一切都仿佛如同梦境..... 第一百三十四章 唐威的告白 一楼底商已经格局完全改变了,在浅宫羽生的带领下校工中有几人和保安一起疏散着惊慌的人群。 而另几个则是忙着帮忙灭火,一个卖zippo打火机的店铺因为震动倒塌,打火机燃料烧了起来。 这个时候保安们在更诡异的事故前已经无暇理会这个美国猛男团了,看起来他们只是有点神经病,来找点乐子的。 “21楼还有什么人?”秦沐山这个时候已经冲到一名保安前,揪着他的衣领大吼。 “已经...已经没有人剩下了!所有人都撤到20楼了!”保安看着秦沐山回答。 “每个都核过身份了。”正当秦沐山问话的时候, 一边的校工部负责人走到了秦沐山的身边解释道。 “什么?”秦沐山没来由的一阵恶寒,如果现在的21楼已经被撤空了,那楚子航被谁拖在了哪里? 通讯中断之前,楚子航骤然加速的呼吸声让人有种不祥的预感。 ...... “但他从来没有让我失望,他会把我们要的东西带回来的。”施耐德看了一眼时钟,“他还有两分多钟, 时间还够。” “两分钟?按照计划他现在应该已经带着资料在下降的电梯里!时间还够?整个计划的节奏已经全乱了!叫你的学生撤回来!”曼施坦因又惊又怒, 施耐德的强硬和冷漠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施耐德现在做的一切都已经违反了执行部的操作规章,虽然这个规章的存在目的就是被违反。 但是现在的曼施坦因完全无法理解施耐德的自信, ,明明一切就已经开始脱离正规,可是他表现的一切仿佛这一切都还在他的控制之中。 “我没法叫他回来,我也联系不上他。计划节奏乱了就乱了,他已经脱离了你的计划。”施耐德冷冷地说。 “脱离计划?” “就是说他仍在行动,但不在你规划的轨道上。他会独立取回那些资料,我跟你说过,派出他一个人就足够,团队只是用来阻碍他的,而不是配合他。” “他……一个人?”曼施坦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ss”级任务,整个计划依然经过“诺玛”的反复推演,各种风险都被预先排除,最终确定了这几个人组成一个团队,虽然秦沐山和浅宫羽生是目标意外的,但是有了这两位想必会更加的顺利。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他们是一堆零散的零件,但是合在一起就是一部机器, 精密配合,高速运转。 可现在楚子航的状况就像是有一枚零件脱离出来,试图独立去完成整部机器的功能。 而更可笑的是,打造这枚零件的人深信它能搞定,这件事的荒诞程度就像一个赛车轮胎准备代替赛车跑完整个拉力赛,而设计师还为这勇敢的轮胎鼓掌! “这对他不难。我只是希望他别把事情弄得太大。”施耐德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叠资料递给曼施坦因。 曼施坦因疑惑地翻开那叠资料,读了开头几段,脸色忽然变了,瞳孔放大,透着隐约的金色。 “这是他以前的任务报告——真实版本,你之前在诺玛那里查到的都是我润色过的。”练耐德淡淡地说。 而现在的曼施坦因只看了半页就扣上了文件夹,沉默了几秒钟,深深吸了口气,“施耐德……你自己知道你的学生是什么东西么?” “不知道,但他很好用。虽然还在实习期,但他才是执行部的王牌专员。” “但你不放心他,”曼施坦因盯着施耐德的双眼,“所以你在他身上安了信号源, 他知道么?” 被追问的施耐德扭头看向窗外:“他不知道。这不是你说的那样,这不是放心不放心的问题,就像你有一把锋利的刀, 你总想知道它在哪里,免得不小心割伤了什么人。” “信号源装在哪里?” “他在学院医务部补过牙,信号源就是那时被植入臼齿的,上面用铁合金的牙冠盖住,x光都照不出来。” “血统那么优秀也会有蛀牙?”古德里安说。 “知道他也会有蛀牙的时候我心里居然有点轻松,”施耐德幽幽地说,“这样他才像个人类,人类本就该是种有缺陷的物种,会生病,会疼痛,会怯懦,虽然不够完美,但是更加真实。”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干等?三个值班教授负责一个行动,却只能隔着上万公里等你器重的学生给我们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曼施坦因紧缩着眉。 “还有九十五秒钟,他会交卷的,从来都很准时。”施耐德说,“再说了,我们还有一个秦沐山,所有都没有办法解决的时候,诺玛会解锁秦沐山作为当事人的所有权限...” ..... “老爹你听好,我有……你手边有纸笔么?没有就快去拿!快!”唐威蜷缩在办公桌下,抱着座机。 此时此刻只有这件沉重的黄花梨家具能给他安全感了,背靠着厚实的背板,自己的心跳才堪堪维持在不至于心肌梗死的频率上。 “我有三张银行卡,一张交通的,一张招商的,一张工商的,卡号我都写在我们家那本蓝皮相册的夹页里了,密码是你的生日倒过来……老爹你别插嘴,听我说完,我这里很忙,一会儿就得挂。”唐威喘息着,竭力克制着让自己的声音别发抖,别让老爹听出破绽来。 “我们家的房产证都收在大姑家了,六套商品房一间商铺,一共七个房产证你可别数错了。我用你的名字买了三百万的信托,一年半到期,还有你的商业保险别忘了,也是三百万……哦对了对了,我那些表和翡翠都是值钱货,加起来有两百万呢,你可别给我扔了。”唐威抹了把脸,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往外冒。 “我都说了,我没事,你别担心,我们不是要签证么?我告诉你家里一共有多少钱嘛,签证官问你的时候你好给他说……我真没事儿我说话你怎么不信呢?你别他妈的跟我叫板行么?从小你就跟我着急上火,这时候还至于么……” “我有个客人,今天晚上不回去吃饭了。”他挂断了电话,拔掉了电话线。 办公室一片漆黑,消防装置发疯似的喷水,整栋楼外面下雨里面也下雨,冷得刺骨。 空调停运,电路中断,整栋大楼都瘫痪了。 唐威被困死在这间办公室里了,原本有一部必须刷贵宾卡才能乘坐的电梯直通这间办公室,但现在无论唐威怎么刷,电梯都没反应。 这间办公室位于顶层,是唐威真正的办公室,只有少数几个靠得住的兄弟知道。 唐威在这间办公室的墙壁里砌进了一个保险柜,现金、账本和重要的东西都存在这里,当然也包括那个资料纸袋。 唐威偶尔会在21层的办公室里待得无聊了就乘贵宾电梯上来打打游戏,所以这里还存着很多私人物品。 可是现在唐威只觉得自己应该怕是要死在这间办公室里了。 妈的! 自从那个彪悍的美国猛男团闯进底商开始唐威就觉得不对,加上那封奇怪的站内邮件,再然后是什么人侵入了21层,那里有唐威的几十号兄弟,兵法上说是重兵屯聚之地,但是仅仅半分钟后再往下打电话,再也没人接了。 唐威想溜,但是来不及了。 他早就知道猎人这一行的钱不是好赚的,江湖上说得好嘛:“出来混,迟早都要还。” 这些年半黑不白的事情做了那么多,光人家祖坟就刨了几十座,要说没报应,唐威自己都不信。 他之所以想去越南,就是想着也许路比较远,“报应”这东西路痴。未必还能找得到他。 他已经赚够钱了,原本今晚就可以金盆洗手。 妈的,果然干这种冒险的行当,“金盆洗手”都是忌讳的词儿。 无数高手都在金盆洗手的前夜挂掉了,比如《笑傲江湖》里的曲洋和刘正风那两个惺惺相惜的老男人,再比如《上海滩》里准备去法国把失去的妹子找回来的许文强…… 现在报应来了,一来就是横扫之势,他已经给警察打电话了,希望警察叔叔迅速赶来把他抓进监狱里去好好教育,这样至少不会死。 他早该明白这250万美元来得太容易了,来得太容易的钱都烫手。 好在他已经把这些年赚来的钱洗了又洗,都以不同名目转到老爹名下了。要是他真的挂了,老爹会忽然发现自己原来是个富豪。 一个老光棍揣着几千万上亿,不知道多少居心叵测的女人会琢磨着泡到老爹来分家产,想到这一节唐威就伤感。 唐威很小的时候老娘就扔下他们父子俩南下赚钱了,然后就再没回来。 唐威的老爹是个工人,就靠着厂子里的那点工资加上夜里帮人家看仓库赚钱,供唐威上学,后来还提前退休把工作让给了唐威,自己接着帮人看仓库。 老爹一直没再婚,虽然没女人家里过得很苦。这倒不是出于对飘零江湖再也不见的老娘用情太深,老爹也跟唐威说自己喜欢胸部比较丰满的女人……但是这样的女人都要求老爹把唐威送到奶奶家养。 老爹不愿意,老爹说我儿子不能那么养,我儿子那是个流氓啊,人家镇不住他,他一定要待在我身边! 所以没有女人愿意跟老爹过。 唐威倒是觉得老爹应该先把女人诓骗过来给父子俩烧饭洗衣服,为此他去奶奶家小住几个月再回来也没什么。 可关键自己的老爹就是这么个傻子,怎么都要把唐威留在身边。 可又是因为自己的老爹傻逼,所以唐威必须牛逼。 毕竟一家子就俩男人,总得有个牛逼的,否则不叫人欺负死了么? 自从唐威当猎人发了第一笔横财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钱都提成现金,一摞一摞摆在老爹面前说:“嘿!怎么样?你儿子有出息吧?要花多少花多少!拿!” 谁曾想到自己的那个死老爹拖着哭腔说:“儿子抢银行要杀头的!你赶快走,钱你都带走,我留下帮你把警察拖着。” 唐威想到这一节眼泪哗哗的,心想早知道该在自己挂掉之前给老爹把老伴搞定,这样自己也能放心地去了。 只不过老爹平日里来往密切的那几个都不入唐威的法眼,要么眼袋太大要么皮肤太黑,拿来当后妈唐威觉得在朋友圈里抬不起头来。 他痛哭流涕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就算对头知道这个办公室,可是贵宾电梯停运了,来这里的捷径没了,警察来之前应该是到不了的。 他从桌肚里爬出来,把办公室的门锁扣死,把桌子推过去抵住,感觉自己藏在一个比较安全的堡垒里了,略略松了口气。 他一扭头,心脏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 漆黑的人影贴在巨大的落地窗上! 这里距离地面差不多有两百米高,什么人能在几分钟里爬上200米高的摩天大楼? 超人还是蜘蛛侠? 瓢泼大雨打在窗外的人身上,水沫像是一层微光笼罩着他,他好像穿着一身铁青色的鳞甲。 唐威尖叫一声,扑向墙上挂着的弩弓。那是从美国带回来的,说是说用来射鱼,其实是件凶器。 这种滑轮弩的箭可以射穿三米的水洞穿大鱼,而在空气里它的威力会加倍提升,唐威试过,在空气中射出能轻松地射穿铁皮。 唐威用尽全力扳弦,他已经顾不上人命不人命了,现在在他的眼里的那个家伙只是看着一个剪影就让人心胆俱丧! 唐威希望顶层坚固的双层强化玻璃能挡黑影一下,他还需要几秒钟。 但是眼前的一切让他懵逼了,那个玻璃……开始熔化了! 黑影身边出现一道道暗红色的气流,还有一层把暴雨瞬间蒸发为白汽的透明边界,玻璃和那层边界相遇,就像是蜡遇见了火。 黑影走进了办公室,靠近他身边的一切无声地燃烧起来,暗红色的气流蛇一样在透明边界上流窜。 火光照亮了他狰狞的脸,面骨在额角和两颊锋利地凸出。 那简直是个燃着黑火的恶魔! 唐威盗过不计其数的祖坟,邪性的东西碰到过不止一次,但都没有这个可怖。 那些东西跟面前这位比起来,就像是纯真善良的小姑娘和魔神对比。 第一百三十五章 接下来,一切交给我 唐威终于把弦上好了,抬手的瞬间就扣下了扳机,在此同时竭力的瞪大眼睛。 而在这一瞬间,他的双瞳也开始燃烧起来了。 那双眼睛仿佛是蛇的眼睛,但又像是金色的汽灯。 这双眼睛是唐威最大的秘密,他之所以能吃猎人这碗饭,也全靠这双眼睛。 每当他集中全部精神时, 自己的瞳孔就会变色,迄今为止他所遇到的一切邪性的东西在这双金色的瞳孔前都会落荒而逃。 箭弩射出去如同一头加满油的跑车,发出令人生畏破空声。 在这种距离上,这么强有力的一箭,根本没可能躲得掉! 当然了,对方也没有打算躲开, 只是抬手轻轻地一挥, 攻势如此之猛的弩箭从中分为两半。 对方缓缓抬起头,十倍于唐威的金色瞳光爆射, 火光也为之暗淡。 唐威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把自己的目光强行推了回来,他不由自主地跪下,瑟瑟发抖。 对方也是金色瞳孔,但比起自己的瞳孔,这个却有着更加压倒性的力量优势,唐威再也没有勇气和他对视,也明白了为什么有些猎人在面对自己金色瞳孔时会瑟瑟发抖。 那种感觉是面对什么魔神,瞳孔里放射的金色裂纹组成复杂的花纹,如能剥夺人的精神。 唐威被一般巨力狠狠地推到墙上,双脚离地。 他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捏住了脖子,颈骨正处在开裂的边缘。 他全身抽摘,但是没有一点挣扎的余地,那双铁钳缓缓地收紧。 唐威只感觉自己的大脑开始逐渐缺血,就连意识也开始混乱,目光渐渐模糊。 视野之中,虽然对方像是笼罩在火焰中,但唐威从那只手上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永远只有那双黄金瞳占据了他的整个视野, 瞳孔仿佛是有生命的一样, 在眼眶中缓慢地一张一合。 那绝不可能是人类的眼睛,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他在观察唐威,对垂死的唐威带着冷漠的好奇心,就像是小孩子用树枝捅死蚂蚁。 颈骨发出“咔咔”的怪响,唐威从未想过原来听着自己的脖子断掉是这样的可怖。 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要死了,这个时候他反倒希望对方快点。 因为比起死亡,面对这双眼睛显得更恐怖! 对方忽然松开手,任由唐威掉下来摔了个狗啃泥。 唐威刚刚恢复了一丝神智,还没想明白自己是不是该庆幸,就看见对方转身抄起了沉重的灭火器钢桶。 “难道是要砸死?”唐威心里一抽,其实倒也说不上被捏死好还是砸死好,不过给个利索的有那么难么? 对方压下喷筒对着唐威一阵猛喷,吹灭了唐威身上的火焰。唐威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不知何时被点着了。 对方扔掉灭火器,缓缓地后退,每一步都在地毯上留下漆黑的脚印。 缠绕着他的黑红色气流渐渐淡去,那层蒙眬的气界也消失了, 对面那个怪物身上的皮肤上的铁青色鳞甲好像探出头来的虫蚁, 重新缩回了皮下。 这个时候,唐威才看清楚了眼前的家伙, 那并不是什么魔神或者怪物,是个年轻人,清秀的年轻人,甚至只能算是一个大男孩。 他穿着联邦快递的工作服,全身湿透,如果不是右手那柄肃杀的利刃,他看起来只是个冒雨来取快递的小弟。 唐威看得傻了,好一会儿才捂着喉咙剧烈的咳嗽起来。 男孩坐在沙发上,双手按着长刀。 唐威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他呆呆地看着男孩,男孩低垂着眼帘。 明明这个男孩才忽然从怪物变回了男孩,又好像是又感觉这个男孩变得苍老了一分。 “他...是你爸爸么?”他指指墙上的一张照片,低声问。 声音出人意料地温和,甚至是彬彬有礼。 那是张放大到36寸的老照片,嵌在紫檀镜框里,照片上唐威穿着一身黑袍戴着学士帽,和老爹勾肩搭背,阳光灿烂,老爹满脸裙子里好像要开出花来。 那是唐成的毕业照,虽说唐威上的那个大学不怎么样,但老爹辛苦那么多年好歹把唐威培养出来,得意洋洋,跟厂子的人到处说,为此还特意买了身西服参加唐威的毕业典礼。 唐成本来对于毕业这事儿不怎么看中,但老爹愣是租了一套学士服,强摁着他给换上了,还花钱拍照,照片上印着一行红字,“1994年7月,儿唐威大学毕业,父字”。 “嗯嗯!”唐威使劲点头,“我爹,看着像我是不是?大鼻头。” 他意识到自己死里逃生恰恰是因为这张照片。 不过自己老爹并非李刚什么的,只是个没什么本事的工人,何德何能就让这个杀胚临阵退缩了? 难道说……这是自己流落在外的孪生兄弟? 不过天下有年纪差出十几岁的李生兄弟么? 难道是老爹的私生子? 不过老爹能生出这么清秀的私生子么? 唐威在这一瞬间已经疯狂脑补出了一场大戏,甚至就连各种的剧情都想了不下十个。 “挺像的。”男孩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腕表,“不多说了,我的时间有限。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唐威二话不说,打开保险箱拿出那个纸袋,小心翼翼地捧了过去。 “没有拆开过?”男孩看了一眼完好无损的封条。 “没有没有,是客户要的东西,我们哪敢偷看?本来是要今晚寄出去,您就来了。”唐威点头哈腰地说。 “抱歉造成了财务损失。”男孩拎着纸袋走向落地窗。 他跃了出去,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唐威呆立了几秒钟之后,软绵绵地跌坐在地上,用颤抖的手摸出手机,拨通了老爹的号码。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老爹又惊又怒的叫骂,骂他说了一通丧气的鬼话之后就把电话给挂断了,回拨他也不接,吓得老爹心脏病差点发作。 “你他妈吵吵什么啊?客人走了,我今晚回去吃饭,给我留口热的。”唐威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 他疲惫地靠在书柜上,又开始琢磨到底老爹有没有瞒着自己偷偷出轨。 落地钟轰鸣起来,钟声在办公室的四壁间回荡。 唐威猛地打了个哆嗦,想起了本该在7:00来取邮报的快递员。 原本那个神秘的雇主提到的快递员就是这个男孩,而原定的结局他现在已经死了。 而现在自己还活着,原因只是因为那张照片。 卡塞尔学院本部,中央控制室,大屏幕上的数字时间跳到“19:00”,地球投影上,位于东亚的红点瞬间消失,施耐德仰头缓缓吐出一口气。 “任务完成,”曼施坦因低声说,“施耐德,你说得没错,他完全有能力独立完成任务,他没法跟任何人配合……他的血统的确很强。” “对于追求‘最强’的学生来说,只有‘最强’才是及格的,其他都不及格。”施耐德没有任何欣慰的表情,“这也是他最大的缺点。” “我不想恭喜你有这么好的学生,”曼施坦因神色严肃,“他又一次出问题了。行动开始的一分五十秒后,他就完全脱离了我们制定的计划。虽然他成功地夺回了资料,但我们不清楚在那三分十秒里他做了什么。还有他造成的大量受伤事件……这次善后工作可不轻松。虽然我很担心善后的账单数字惊人,但你知道,最大的麻烦不是这个……” 施耐德点点头:“是任务报告,他这一次可能在失控边缘。” “我可以当作不知道,但是这件事你必须想办法处理。危险血统对于我们的伤害你是清楚的。”曼施坦因说,“别因为个人感情而影响判断。” “是啊,有时候我倒是宁愿他和路明非一样,没有什么能力,又或者是像秦沐山那样,强大的同时还能掌控自己的力量。”施耐德低声说,“可能这就是校长会选择秦沐山的原因吧....绝对的自我强者!” “说什么蠢话?”古德里安表示了不满,“明非浑身上下都是灵感!” 但是他却没有对秦沐山有任何的想法,毕竟秦沐山现在摆在所有人面前的一份答案都很明白了。 一个能够不凭借言灵就能下意识的展开自己的权力的混血种,而且还能强大到抵抗圣裁的能力,他的血统等级已经彻底来到了让人生畏的地步。 再加上之前昂热在暗网上说的一些话,秦沐山的江湖地位也是水涨船高,毕竟一个强大的混血种并不可怕,可怕就在他还拥有着世界上最强组织头子的青睐,这才是让众人感到可怖的。 “可笑,你的得意学生在这场行动里扮演了什么角色?他正在和女孩子吃晚饭!”施耐德和曼施坦因同声说。 “这不重要!”古德里安大声呵斥道。 ...... “真的是,这就是学长那可笑的自尊吗?”秦沐山扶着满是疲态的楚子航,脸色苍白到仿佛是出去卖血了一样。 “这不可笑,而且我也没有出错,任务成功完成,你不扶我我也没有任何问题!”楚子航嘴硬。 “啧,真是...”秦沐山看着楚子航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说了。 “今天的意外实在太多了啊.....”秦沐山朝着浅宫羽生招手,这里的情况已经不需要他们了。 警车已经来了,甚至消防队也是已经赶来了。 接下来的只要交给全世界最让人放心的国家机构就行了。 秦沐山招手打下一辆出租车,三人一起坐进了后座。 “吐了,200啊!”司机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秦沐山皱眉。 “哈?” “你朋友不是喝醉了吗,屠宰我车里200,懂了?”司机回头看了一眼楚子航。 “噗!”秦沐山瞬间笑喷,随后立马点头,“好好好,一定注意!” 没想到楚子航这幅样子竟然让人觉得是喝醉了,再说了谁大白天会喝醉啊! 楚子航一脸哀怨的看着秦沐山,“你没有一点帮我解释的意思?” “哎,师兄,这个东西解释不清的啊,安心啦!”秦沐山说着就拍了拍楚子航的胸口。 楚子航也是只能叹了口气,随后闭眼休息。 看着楚子航陷入了休眠,秦沐山也是叹了口气,有这么一个学长其实在某个时候也是挺麻烦的,总是想把所有事情都一个人扛下来,虽然的确会安心很多,可是看着这么操劳的样子,也的确会让身为学弟的自己感觉到有点不好意思啊! “走吧,先把师兄送回去吧!”秦沐山拍了拍身边浅宫羽生的小手。 虽然说是没帮什么大忙,但是之前底下商城的一些意外状况的维护都是两人操办,这些有些超出了职责所外的事情虽然不伤身体,但是精神的压力还是挺大的。 现在秦沐山都感觉自己的脑子里面好像还有着那些女人的尖叫和小孩的哭喊,简直要把脑子挤炸了。 “嗯,接下来还去给路仔过生日吗?”浅宫羽生很是温柔的问道。 “路仔吗?”秦沐山扬天长叹,这个衰仔要是这一次他们三个没来是不是又要丢脸了? 有时候确实是在帮他,但是还总是有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感觉,就给人一种练小号练崩了,直接重开得了。 可惜这不是游戏,而路明非也不是小号。 他的衰是来自内心深处的自卑,从小就积累的自卑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改变过来? 虽然秦沐山和路明非的经历都差不多,甚至从某个角度来看,秦沐山的身世还要更惨一点,有记忆以来就是在孤儿院度过的,而且还因为某些原因一直遭受孤立,在被领养之后虽然老爸和老妈对自己很好。 但是在同龄人的相处中还是不能很好的融入进去。 可这种情况也会出现两种不同的人格,一个就是像路明非那样自暴自弃,一个就是秦沐山这种不断的证明自己。 虽然秦沐山读书的时候并没有真正的努力,每次上课都是摸鱼,可是有时候天赋这个东西就是挡不住的,随便看看书就能举一反三,这能怎么说? 现在的话,路明非应该是在某个高级餐馆里面和那个女孩吃饭吧?! 真好啊,啥都被人安排的明明白白,这种艰险的战斗环境都错过,真是可惜呢! “不用去了,今天他应该过得不错,我们也就不要打扰了,坐飞机会重庆吧!”秦沐山轻轻的搂住浅宫羽生,闻着浅宫羽生头发的馨香,“陪老爸老妈待一会,反正也快开学了,不是吗?” “嗯,都听你的!”浅宫羽生也是乖巧的趴在秦沐山的怀里。 两人的放假时间和别人不一样,浅宫羽生是为了补落下的课程,而秦沐山则是在为某些事情做着特殊训练。 所以两人都是比他人晚放假接近一个月了。 现在也好,路仔不需要自己过生日了,自己也能陪陪老爸老妈,挺好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 “明非,你一个人在国外辛苦不辛苦?”陈雯雯轻声问,但是眼睛却并不看路明非,而是静静的低头看着自己的餐盘。 “还好还好,我有个同宿舍的师兄叫芬格尔,还有个老大恺撒,都很够意思。”路明非的声音在aspasia餐馆的每个角落里回响。 这栋建筑在解放前是一个法国商人的洋房, aspasia买下来之后重新装修,保留了老旧的木地板,四面墙壁则是全部砸掉换成落地窗,然后再把屋子和屋子之间打通,楼板也都砸掉,抬头就是挑高八米的穹顶,直接就是近一百年历史的旧木梁上悬着一盏巨大的枝型吊灯。 然而此刻的吊灯是熄灭的, 巨大的空间里亮着的只有路明非和陈雯雯桌上的烛台, 也只有他们一桌客人。 恺撒老大, 或者说mint俱乐部,骚包地……包场了! 陈雯雯穿着那身路明非很熟悉的白裙,白色的蕾丝边袜子,平底黑色皮鞋,烛光在她身上抹上淡淡的一层暖色。 路明非一身黑色正装,佛罗伦萨风格的衬衣,还是珍珠贝的纽扣。 这套行头非常银性化的搁在宝马车后座上,mint俱乐部按照恺撒·加图索先生一贯的着装风格安排了。 而在路明非的左手不远处,竖插着一艘巨大的古船,船首直顶到屋顶。 那是一艘明朝沉船,aspasia打捞上来,别出心裁地用作酒柜。 右边则是是一扇巨大的窗,窗外是林阴路,林荫路外是小河。 雨哗哗地打在玻璃上。 这场面,路明非敢说自己这辈子没有这么正儿八经地吃过饭,腰挺得笔直, 好像有人在他的后腰里插了一根擀面杖, 双肘悬空左叉右刀,就连自己切羊排的动作都是一板一眼。 他这主要是担心弄皱了衣服要他赔。 整个吃饭的流程中没有点菜的过程,两个人的忌口和爱吃的东西早有备案,侍者说接单之后,行政主厨亲自出马选定最好的几样食材,奶酪是在意大利某山洞里发酵了五年的,羊排保证来自6个月大的意大利本地山羊,鱼鲜取自日本横滨,总之每道菜都很牛,路明非虽然听不懂那些古怪的名字,但意思还是懂的。 每一道菜还搭配不同的酒,其实路明非对于这种酸涩的饮料兴趣不大,但这不是丢脸的时候啊,不是跟芬格尔吃饭啊!每一口吃的喝的……那是菜么?那都是品位啊!路明非端着架子吃,充满牛逼感。 ·128. “我开始以为你跟我开玩笑的。”陈雯雯报了一口酒,“我在网上搜了这家餐馆,他们在申报米其林三星,价格高得吓人。” 路明非得瑟地点头:“正宗的意大利菜, 比较小众,价格高点也正常。”其实他对于意大利菜的了解仅限于披萨,但此刻男女对坐,烛光摇曳,窃窃私语,提什么披萨?那东西本质上跟肉烧饼有什么区别?当然得拿出点鹅肝、白松露、龙虾.黑海鱼子酱一类上得台面的玩意儿来说。 “酒真好,”陈雯雯说,“明非你在美国学会喝红酒了么?” “哦……有的口感醇厚一些,有的果香味浓一些,多喝就喝出来了。”路明非舔了舔嘴唇,他们正在喝一瓶1997年产的玛高。 他对酒的了解来自芬格尔,宵夜时芬格尔偶尔点一瓶红酒开胃。但芬格尔每次点的都是酸得和老陈醋一拼的餐酒,在法国产地的地位好比中国乡下供销社论斤零打的散酒,至于什么拉菲拉图,什么玛高,波尔多五大名庄的酒,芬格尔看不都看,喝不起。 “没见过你穿西装,还挺很合身的。”陈雯雯看了路明非一眼。 路明非不由自主地腰杆又硬起几分。其实他在文学社毕业聚会上穿过那身韩版小西装,帮赵孟华扮演那个小写“i”,陈雯雯忘了。 当然那身和这身没法比,这身是恺撒的标准,诺诺说恺撒对衣服挑剔到爆,不穿任何品牌的成衣,总在一家小裁缝店定做,那家店保留着恺撒从五岁到十八岁各个年龄段的身材纸模,想定衣服只要打个电话,堪称加图索家御用织造府。 “早知道是这种场合我该穿正式一点的。”陈雯雯又说。 “这样挺好啊。”路明非大着胆子,自上而下、从发梢到脚尖打量陈雯雯,心里惬意。 怎能不好呢? 他记忆里,陈雯雯永远都穿着这件白得近乎透明的裙子,坐在阳光里的长椅上看书。似乎没了这条裙子,陈雯雯就不是陈雯雯了。 高中三年里,他即使凑得离陈雯雯很近很近,也觉得自己跟她实在是远的不得了。 毕竟身为校花,在她身边总有各种各样的男生在转,像众星捧月一样的把她围了起来,那些男生都比他路明非出色,让他自惭形秽,挤不进去。 但如今还是这身白裙,陈雯雯肌肤上流淌着一层温暖的光,距离他只有五十……也许四十厘米,他抬头就能触到那双温婉的眼睛,闻见她头发上温和的香味,可以随便观察肆无忌惮,好像以前生物课上做解剖,老师要求他们一毫米一毫米地观察小青蛙……而以前围绕着陈雯雯的那些人在哪儿呢? 哈!没有一个能挡在他俩中间,今晚这aspasia……爷包场了! 音乐声若有若无,路明非蠢蠢欲动。 “这首歌不错。”路明非开始在艺术上装大尾巴狼。 “是dalida的《lfound my love in portofino》,你也喜欢啊!”陈雯雯惊喜得眼睛发亮,“路明非……你变啦。” 路明非一愣,不由得低头,从纯银勺子里看自己的脸。变了么? 是那个灰头土脸的小屁孩了? 也会吃着意大利菜欣赏dalida的歌了? 妈的! 老子终于等到这伟大的一日,王八翻身了! 以前路明非最烦班里那些有钱的主儿,炫耀暑假全家出国度假,家里新买了什么房子,不经意地把身上的名牌logo亮出来,下雨天里钻进自家的好车,挥手跟屋下苦逼地等雨停的同学说再见……这一想起来,可真他妈的庸俗啊! 可偏偏女生们不矜持,总被这样的少爷范骗得得一愣一愣的,个个眼睛里面都是显星眼。 不过有朝一日轮到自己的时候,忽然发现原来这么惬意,简直飘飘欲仙呐! 路明非趴在桌上,这样距离陈雯雯的脸更近一点,蠢蠢欲动得即将飞起。 …… 楚子航伸出颤抖的手,关闭了panamera的引擎。 昏黄的车灯随之熄灭,车库里一片黑暗。 他无声地大口呼吸,积攒体力,直到觉得重新能动了,才打开车顶阅读灯,摘下墨镜,重新换上黑色的隐形眼镜。 他缓慢的走下了车,像是剥下洋葱那旧旧的外壳一样,剥掉了身上那一身的联邦快递的制服,换上网球衣,在胸口抹了点灰尘。 现在的自己满头冷汗,头发湿透,这点倒是不必伪装。 楚子航拿出一面镜子,然后默默地对着镜子看,现在的他确实像是从网球场回来,很累。 他穿越草坪时,隐藏式喷水管从地下升起,旋转着把水喷在他身上。 水洒在身上的冷意让他觉得虚弱,眼前一阵阵模糊,剩下的体力不多了,大概还能支撑着走上几百米,要慎用。 最好爸爸妈妈都别在家,这样就不会在客厅里被拦下来说话。 楚子航小心地推开门,愣了一下。 那个一直以来美丽的像是一幅画的妈妈蜷缩在沙发里,睡着了。 按道理来说,通常这个时候她都在外面泡吧,跟那帮阿姨喝着威士忌或者白兰地大声说笑,今天不知怎么例外了。 但不得不说,这睡相真是难看。 楚子航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印象中这女人一睡着就很不讲究,不知道打了多少个滚,豪迈地露着整条大腿不说,丝绸睡裙上还满是皱褶,倒像是张抹布。 她怀里抱着薄毯,像是小孩睡觉喜欢抱个娃娃。 空调吹着冷风,温度还是楚子航临走前设的,可那是阳光炽烈的上午,现在是暴雨忽降的晚上。 面对这样的老妈,楚子航不知道该给以什么表情。 从沙发边走过时他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随手扯了扯毯子,把老妈盖好,转身上楼,直接进了卫生间。 把门插上,检查了一遍锁,确认不会有人忽然闯进来,楚子航无声地低喘着靠在门上,一手指紧腰间,一手把球衣扒了下来。 球衣浸透了冷汗,就在从车库走到家里这区区几十来间,右下腹上压着一层层的纸巾,下面的伤口已经有点结痂了,可一动又裂开,小股鲜血沿着身体流淌。他从吊柜里拿出医药箱,在里面找到了破伤风的疫苗、碘酒和绷带。 把被血没透的纸巾层层揭开后,露出了简单包扎方式粗放得会让人觉得惊惊。楚子航用的是透明胶带,就是用来封纸板箱的透明胶带,上面居然印着企业商标。 当时一时间他只能找到透明胶带,于是就像封个破纸箱那样把自己封起来,只要血不流出来,不让秦沐山看出来就好,好在自己的演技还算不错。 不然以秦沐山那个小子的脾气的话,现在恐怕是跟着自己一起回到家了吧…… 楚子航咬着牙撕掉胶带,血汩泪地涌了出来,他用卫生纸把血吸掉,同时捏到了伤口里的东西。 一块尖锐的碎玻璃,大约有一寸长,全部没进去了。 悬桥下坠的瞬间,他的腹部撞在了碎裂的玻璃幕墙上。 因为及时爆血,龙族血统控制下的身体变得格外强悍,大量分泌的肾上腺素令他感觉不到疼痛。 但爆血的效果结束后,疼痛报复似的加倍强烈。 毕竟他还不是秦沐山那样的身体,可以硬抗狙击枪子弹的变态,他只是人类的身体。 即使隔着卫生纸触碰那块玻璃也痛得他抽搐。 这个碎玻璃像是长在他的身体里了,已经是他的一块骨骼,当自己要拔掉它就像是拔掉自己的一根骨头。 楚子航拿出一卷毛巾咬在嘴里,深呼吸几次,猛地发力……细小的血滴溅了半面镜子。 瞬间的剧痛让他近乎脱力,眼前一片漆黑,半分钟后,视觉才慢慢恢复。 他看了一眼沾着血污的碎玻璃,把它轻轻放在洗手池的台子上。 用卫生纸吸血之后,他把一次性注射器插进上臂三角肌,注入破伤风疫苗。 然后用酒精棉球直接擦拭伤口,虽然这无异于在伤口上再割一刀,但家用医药箱里没什么比酒精更好的消毒液了。 染红了所有的酒精棉球后,伤口不再出血。 他把云南白药软膏抹在一块纱布上,按在伤口上,以绷带在腰间一圈圈缠好。 他换上一件白衬衫,把下摆扎进牛仔裤里,这样绷带完全被遮住了。 他在镜子里端详自己,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只是脸上少了点血色。 他把染血的棉球纸巾、注射器、碎玻璃全部收入网球包里,把地下的血迹擦干净,最后检查了洗手问的每个角落,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而他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因为在这个屋子里生活的楚子航是另外一个人,跟卡塞尔学院没有关系。 在这里面,楚子航是个好学生,他听话、喜欢打篮球、喜欢看书、无不良嗜好、更无暴力倾向、连喜欢的偶像都是“优质偶像”周杰伦。 有时候楚子航自己都觉得那样一个人苍白得就像纸人,可自己现在的这个爹妈却为拥有这样纸人似的“优质后代”而感到自豪。 可是如果他们看见这些沾血的东西,大概就不会自豪了,会觉得自己养了一个怪物。 所有的混血种都知道,没有人喜欢怪物,楚子航也并不怪他们,因此他扮出苍白好看的一面来。 楚子航希望爹娘开心点儿,至于他们眼里的自己是真是假,并不重要。 卧室里始终有一只收拾好的行李箱和一个装手提电脑的提包,任何时候都可以出发。 楚子航检查护照的有效期,提起行李下楼。 妈妈还睡在沙发里,紧紧地抱着毯子。 楚子航拿过一个抱枕,使点劲抽出毯子,“我走了,妈!” …… “重庆到了,请各位旅客带上自己的行李……”机场的广播还是如同以往那样。 外面的天已经很黑了,秦沐山牵着浅宫羽生的小手从机场走了出来。 机场附近还是比较安静的,只听见远处飞机的轰鸣声和一群羊儿客在拉客。 “我们怎么回去?”浅宫羽生有些倦意的把头靠在秦沐山的肩上,平日里精神的呆毛在此时也耷拉了下来。 “没事,老爸今天来接我们的,我打个电话问问哈!”秦沐山说着就一只手搂住了浅宫羽生的腰,让她靠的更舒服一点。 “嗯~” …… 夜黑了,天上的繁星不断的闪烁着,重庆这边的天气还是以往的闷热,公路上一辆四座的奔驰正在急速的疾驰着。 “这次还住多久?” “还有一周吧。” “这么着急啊,下次放假回来早点,别拖这么晚了,知道吗!” “嗯嗯,知道了……老妈那边就你帮我说说哈,我怕。” “你以为就你怕,我不怕?” “额,哈哈哈……” 第一百三十七章 窗外的月 “先生,你要不要来这边选一支配甜点的甜酒?”侍酒师神出鬼没地出现在路明非得身后。 这一出整得路明非心只想说你们真是……这时候鬼一样闪出来,瞎凑什么热闹? 但是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意大利餐的习俗,于是只有矜持地冲陈雯雯点点头:“我一会儿回来。” 侍酒师引他到那座古船酒柜的阴影里,一边指着那些金黄色的小瓶甜酒给他介绍,一边压低了声音:“包场这样的大手笔,是值得纪念的日子吧?上甜点的时候, 要不要给女士来一份惊喜?” “惊喜?多抹点奶油?”路明非没明白。 “《蜘蛛侠2》看过么?”侍酒师耐心地解释,“蜘蛛侠跟女朋友求婚,请吃饭,让侍者把钻戒放在香槟里……” “嗦嘎!”路明非忽然大悟,真如醍醐灌顶。 这种牛通又小资的场合,雨夜把两个人和整个世界分隔开,一顿精致的意大利菜喝了一点酒,空气里浮动着dalida的低唱, 烛光洒在女孩白色的裙子上,难道不是“情由由心生”地说出什么重要的话? 毕竟这么大的场面不就是为表白而准备的舞台嘛! 那个女孩在看着你,眼帘低垂,面庞微红,所有的聚光灯已经打在你身上,啥都给你塞到手上了,现在观众就等喝彩了,你不说出什么感天动地的表白来,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戒指没有……这还没到求婚的份上吧。”路明非挠头。 “没事儿,有我们呐!比如把你们相识相知中最重要的一句话做在奶路蛋糕的照花上。待酒师有力地竖起拇指,“我们的服务是一流的1” “哦!真是便宜实惠啊!”路明非眉开眼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那请问你们奠定感情的那句话是什么呢?”侍酒师问。 路明非仰望屋顶,烛光照亮他的双眸,双眸中有隐约的火苗萌动,满脸桃花盛开。 侍酒师拿着纸笔,屏住呼吸等着。 “没有。”路明非叹了口气。 侍酒师抚额,不知道这位尊贵的贵宾是不善于言辞呢, 还是太过羞涩呢? “那就来个奥林匹克的五环标志吧!”路明非忽然说。 “哦哦。”侍酒师茫然地点点头。 路明非回到桌边,陈雯雯正玩着那枚浮水蜡,冲他盈盈一笑,没多说话。路明非也笑笑,一边攻克最后几块羊排一边等待那块有奥林匹克标志的奶酪蛋糕。 侍酒师哪里懂路明非心里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当侍酒师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路明非他也只是想到高二的时候仕兰中学高中部运动会,他的项目是五千米长跑。 那次没人强迫他报名,因为陈雯雯的项目也是五千米长跑,这个项目是男女混合的,路明非自负还有点耐力,这样便能在陈雯雯面前显摆一下。没料到啊没料到,陈雯雯看起来弱不经风。 但谁想的到这家伙小学时候居然是田径队的,枪声一响只看见她“嗖”地窜出去,紧跟在徐岩岩背后跑,借着徐岩岩挡了一路的风之后,这姑娘在最后一圈发力,拿下了女生组第二名。 而此刻路明非还差着一整圈,正在路上“哎哟哎哟”地磨蹭,他出发的时候就被挤倒了,膝盖在跑道上磨破了, 落在了最后。 五千米是最后一个项目, 跑道上只剩下他一个人,其他人看完比赛都纷纷溜号了,路明非正在琢磨要不要干脆改变方向跑向田径场出口时,陈雯雯穿越整个田径场跑向他,跟他一起跑。 “加油加油,我们文学社的都不能落下啊!”陈雯雯当时是这么说的,那时候她穿着白色的t恤,胸口是奥林匹克的五环标志,真是美好得让人想去依偎一下什么的。 多有纪念意义的事件!就当作定情好了! 而路明非却没有反思自己身为一个“s”级竟然这么垃圾,毕竟同样的时候,楚子航已经吊打同类级别的了。 “路明非,上次来接你的那个师姐这次没回来?”陈雯雯耳畔晃来晃去的银色四叶草耳坠。 “她跟男朋友出去度假了吧?”路明非低声说。 小巫女的影子还在一蹦一蹦的,像个装了弹簧的小木偶。 唉,别蹦啦,现在不是你演女主角的场合,你的男主角是恺撒啦……路明非心里一团乱糟糟。 一个人会同时喜欢两个女孩么? 路明非看过一篇心理学的文章说不会,段正淳是不会存在的,要是号称自己同时喜欢两个女孩,就是一个都不喜欢。 那么诺诺和陈雯雯里他只能喜欢一个,而另一个就是青春期男性荷尔蒙的蠢喜欲动什么的。 选谁呢选谁呢? 路明非今年十九岁,光棍了十九年,很想认真地喜欢一个女孩。 是啊是啊,诺诺很好。 她开火红色的法拉利,穿火红色的比基尼,她是罕见的“a”级血统,在混血种中都是佼佼者。 她才二十岁,可是穿上高跟鞋就是能压住整场的小御姐,让每个人的视线都跟着她走,真不知道长到二十五岁她该华美到什么程度。 而且她的心思百转千回,是一本你永远读不懂读不完又想读的书,要是能跟她在一起,你的一辈子都有事可做了,就是研究她,你还不必担心自己后半生的生计,小巫女看似也是个名门出身,而且很靠得住。 总之诺诺什么都好,跟她比起来陈雯雯只是普通女孩。 但是诺诺离他太远,他是诺诺的小马仔,跟着诺诺鞍前马后,能配得上诺诺的只有恺撒。 你是选择天边的女神,还是近在咫尺的姑娘? 陈雯雯在看着你欸! 她大概在等你说点什么! 别想啦兄弟! 跟着小巫女混没前途的! 再怎么不过是一曲觊觎天鹅的癞蛤蟆狂想曲啊! 老话怎么说来着? 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呀! 天上金凤凰不如枝头小乌鸦呀! 想一想,现在只要说句表白的话没准就脱单啦! 马上就是要有女朋友的人啦! 仔细想想,自己这辈子还没搂过女孩的腰啊! 还没有一块专属于自己的情人节巧克力! 这么好的事情你不想么? 只要说一句话! 只要你一句话! 九百九十八元的八心八箭天然钻石项链属于你!数量有限赶快哟!拿起电话订购吧…… 不对!好像有点奇怪的东西混进脑子里来了……回到正确的轨道上……这么好的事情你不想么? 只要说一句话! 以后的情人节再不用跟芬格尔一起看《断背山》度过了啊! 说不定还有一枚香吻呢! 看一眼烛光下陈雯雯温软如花瓣的嘴唇,你就敢说自己不蠢喜欲动? 路明非心里有一千一万个小魔鬼在舞蹈。 妈的! 就这样定了! 人不猖狂枉少年! 等个屁啊! 等得黄花菜都凉了! 什么雕花奶酪蛋糕? 表白靠的是一张嘴啊!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桌子对面:“我其实喜欢………” “不要激动,请不要把食物吐在我脸上。”桌子对面,路鸣泽淡定地切着金枪鱼脯。 这不是路明非胖胖圆圆的表弟,而是和他做生命交易的魔鬼版路鸣泽。 这小家伙头发能得一丝不苟,黑色正装配立领衬衫,蝴蝶领结,上衣兜里塞着雷丝边的手的,熟个人和这家酒店的定位同步率百分百,让人觉得他本就是坐在这里吃饭的客人,素表白裙的陈雯雯才显得不搭。 真是说魔鬼魔鬼到啊! “我其实真没想吐你一脸,”路明非说到一半猛地举起餐碟,“我是想一碟子拍你脑袋上!” “你思想斗争了那么久,我等得有点无聊,所以把你召来说说话。哦对了,生日快乐,哥哥。”路鸣泽举杯,抿了一口,忽然皱眉。 “波尔多五大酒庄里我最不喜欢玛高酒庄,因为它是波尔多产区的酒庄,可酿出来的酒却有点像勃艮第产区的。”路鸣泽闻着酒香摇头,“金枪鱼腩煎得正好,不过如果是我做,我会配松茸来调味不是松露,让我尝尝你的羊排……” 路明非一巴掌拍在他额头上把他推开,三口两口把剩下的羊排吞了。 “真小气,不就想吃你块羊排么。”路鸣泽说。 “让你也不如意一下,免得总是你牵着我的鼻子走。”路明非哼哼道。“怎么会?你是我最重要的客户,在你剩下的三次召唤权没有用完之前,我都会忠诚地服务于你。” 路鸣泽微笑,“不过别担心,我们不会强买强卖,这次不是你召唤我,是我主动的客户随访。” “没什么事儿快从我眼前消失!我陪初……”路明非卡住了,陈雯雯并不是他的“初恋女友”。 “初次暗恋的女生。”路鸣泽及时给出正确的定义。 “滚!总之我跟美女吃饭呢,拜托你放我回现实世界好不好?看着你我能有食欲么?” “我很喜欢这个餐馆的环境。”路鸣泽不理他,四下打量,“那艘古船和老旧的榆木地板很协调,但是设计师又用大理石和有机树脂板很现代地分割了空间,新与旧在这里格外地融治,私密也开放,难怪他们收费那么高昂。” “你明叽歪歪什么呢?关你屁事,没事拜托你快滚。” “我尤其喜欢这张桌子,看起来它是一个普通的位置,但是坐在这里的人视线四通人达,像是能掌握整个空间。”路鸣泽推开碟子和酒杯,双肘撑在桌面上,双手交叠顶住下巴,看着路明非的眼睛,“这是一个权与力的位置。” “又来了……”路明非捂脸。 “你不喜欢?可你已经感受到权与力带来的快乐了,不是么?”路鸣洋微笑。“什么权与力的快乐?是泡妞的快乐,你脑子烧昏了吧?” “是我烧昏了吗?”路鸣泽笑了,脑袋扭向一边,“哥哥,现在不是慢慢等你的脚步了哟,我们有个对手,现在的情况比起冷战时期的军备竞赛还要焦急哦!” “对手,什么对手?” “你现在最信任的人,你应该心里有数吧?” “我最信任的?”路明非看着眼前对着自己微笑的路鸣泽,心里泛起一阵酥麻麻的感觉。 “有数了吗……额啊!”路鸣泽还想说什么,但是突然整个人眉头一皱,表情痛苦起来,“真是麻烦啊,你这家伙就这么喜欢跟我过不去是嘛!” 路鸣泽看着窗外。 “怎么了,你这是?”路明非有些关心的看着路鸣泽。 “没什么事,哥哥,看到你这么关心我,我还挺欣慰的……”路鸣泽笑了笑,“好了,我这边暂时先不说了,你自己要加油哦,就是现在这个情况,你确定还要跟她表白吗?” “你说什么?!”路明非脸上有些微红,“谁要跟她……表白啊!” 路明非看着一边表情停滞的陈雯雯,路鸣泽摇了摇头,“哥哥,你应该比谁清楚,自己到底是谁,别痴心妄想再回到以前的生活了!” “我哪有!” “欸,你说什么?”陈雯雯看着突然站起来的路明非。 “哦,没,没什么~”路明非这时候才发现,路鸣泽已经消失了。 这小子,真是的,下次一定要收拾他! …… 夜深了,空旷的房间中,电器中平日里纷杂的电流声静谧的就连空气之中的流动都能听见。 “在想什么呢?”一个穿着华服的青年站在秦沐山的身后。 “又是你啊!”秦沐山没有回头,当青年出现在自己身后的瞬间,他就知道是谁了。 毕竟能这么近的距离接近自己却不被发现的,整个世界的混血种都能扳起手指开始数了。 “哥哥都不回头看看我吗?”青年正是嬴政,身上的衣服都是玄色的金丝龙纹。 面孔看起来就给人一种不言而喻的威严,仿佛天生就是统治者的长相。 “有什么好看的,不都是一个样子的嘛!”秦沐山用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一起坐吧!” 嬴政听完秦沐山这句话,脸上立马露出了兴奋的笑容,轻快的坐在了秦沐山的身边。 窗外的月色皎洁的照射在江边,放在以前的话,灯光污染没这么严重的时候,整个江面都是闪着冷光,可现在江边两岸的霓虹灯让人完全看不出江面原来的本色。 但也不能说不美,毕竟两岸的灯景又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哥哥是在考虑以后的事情吗?” “为什么会这么说,你觉得你很了解我?”秦沐山道。 “也不是了解啦,只是说很清楚哦,毕竟……我们可是兄弟啊!”嬴政整个眼里全都是秦沐山的身影。 “兄弟?”秦沐山不屑的出了口气,“你总是说我们是兄弟,那你告诉我,我们的爸妈是谁,他们又为什么不要我们?” “欸?”嬴政一脸懵逼。 “看吧,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又凭什么说我们是兄弟,真的搞笑!” “不是的,哥哥,不是这样的!”嬴政赶忙摇手,“没有父母,也没有谁能够成为我们的父母!” “哈哈哈,好家伙,还真是天生孤儿了,是吧!”秦沐山笑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章 防火防盗防师兄 “try a week withou ray !!!”芝加哥火车站空荡荡的候车大厅里悬挂着这条巨幅白布。 路明非仰天长叹,心中悲凉。 他们不远万里飞到芝加哥,屁颜屁颠地直弃火车站,可当自己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满地纸片、标语牌和饮料罐的候车大厅。 这些还只是在他们降落芝加哥国际机场前的几个小时,芝加哥铁路局全体员工刚游行完,然后他们都回家了,一周之内不会再来。 他们罢工了。 路明非长在社会主义红旗下, 对“罢工”这件事一直不吝溢美之词,高中期末考试政治老师出了罢工运动的题,路明非还曾深情引用列宁同志的话,“罢工的精神影响多么深啊!每一次罢工都大大地推动工人想到社会主义,想到整个工人阶级为了使本阶级从资本的压迫下解放出来而需要进行的斗争!” 可要用自己的钱包来支持芝加哥铁路局的工人兄弟,路明非就肉痛了。 &1000次支线快车是学院自己运营的,但没有扳道工和调度中心,什么列车都跟着得停运。 他们铁定不能按时报到了, 虽说是天灾人祸,不会因此扣绩点,但是在芝加哥呆一周的费用学院是不出的。 “那就在芝加哥住一周好了。”楚子航淡淡地说,“如果你不方便,就跟我合住,房费我会付。” 路明非心里贼贼地有些开心,早知道面瘫师兄在花钱上是不计较的,就等着这句话呢! 对! 他们两个已经出发了,前往学校的路途! 路明非把行李一扛:“走!开房去!” 头顶传来咯咯一声轻笑:“两个大男人开什么房?” 路明非吃了一惊,分明这间候车大厅里就只有他和楚子航两个,难不成路鸣泽又闲不住了? 他仰头寻找那个声音,忽然发现那条长宽各十米的巨幅白布在微微颤抖,好像有人藏在后面。 只见那个人形沿着横梁往左移动,一只手从白布后面伸出来,把左侧的挂钩摘掉了,然后它又往右边移动,手又从右边伸出来去够挂钩。 “小心!”楚子航忽然说。 他看见横梁摇晃了一下,白布后的人一个不稳, 整幅白布都被他扯了下来,恰好此时一阵怪风卷进候车大厅,白布如一朵坠落的云。 楚子航和路明非都扑上去要接,毕竟这个白布再怎么说也是有五六米的,正常来想从离地五六米的高处找下来,一般人怎么也得断骨头。 而路明非还没跑两步就被白布从头盖脸的直接被罩住,心里一慌脚下一绊,直接摔作了脸着地的天使。 而楚子航没有那么着急,比路明非稍慢了半步,当看清了裹在白布里的那个人影,直接上前稳稳地接住了。 可是当楚子航抱住那人的时候,手臂上传来的重量让楚子航一惊,轻巧得像是一片云朵。 “who啊,who啊?不要命啊?搞得我还摔一跤!”路明非揉着腰爬起来,没好气地抱怨。 只见这个时候一个脑袋从白布里探了出来,左顾右盼。 这一瞬间无论是路明非还是楚子航都沉默了,楚子航轻轻地把那个人放在地上,自己则退后一步。 这是一种对女性的尊重, 也是一种对美丽的敬畏。 好比盗墓贼钻进图坦阿蒙的墓穴,在面对那个精美到极致仿佛封印了时间的黄金面具, 也会赞叹着久久沉默,不敢伸手去摘下它,就像是害怕会惊动沉睡的美,怕它在苏醒的瞬间苍老。 女孩好奇地看着他们俩,他们俩在女孩清澈的瞳孔中都看到了束手束脚的自己。 作为一个宅男,路明非心里有一张自己的美女排行榜,并列第一名的是浅宫羽生,诺诺和苏晓樯,浅宫羽生不用说,就来了这么短短的一学期,一惊是全校公认的校花之一了,那整个人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一样,而且自身实力还强的离谱。 而小巫女也不用说的,苏晓樯“小天女”的外号也不是浪得虚名,她是个混血儿,妈妈是葡萄牙人,有欧洲人的清晰五官又有东方女孩的温润。 那排第二的是零,冰山女王殿下的美介乎女孩和小女孩之间,冰雪般傲人,就是老冷着脸,好像天下人都欠她几百万卢布似的;而柳森森第三,陈雯雯只排到第四,这还得考虑到裁判员路明非有因为个人好恶而加分的嫌疑。 但这几位都说不上“完美无瑕”。 “完美无瑕”其实不是个好词,活的东西都有缺点,真正完美无瑕的脸大概只会出现在雕塑家的刻刀下。 而看到这个女孩的脸,你会觉得雕塑睁开眼睛,活过来了。 “嗨!妖怪你好!”路明非喃喃地说。 他的意思是只有妖怪才能长那么好看,这种有深度的槽点想必只要是面瘫师兄和美女都不会懂。 果然,不出所料。 楚子航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是同学。” 女孩一龇牙:“不是妖怪,是软妹子!” 路明非乐了,果然还是有一个人能懂他的吐槽的。 他这才注意到女孩嘴里叼着一张黑色的车票1000次支线快车的特别车票。 “楚子航,机械系。”楚子航伸手去拉女孩。 女孩从白布里钻了出来。 她穿了件素白色蜡染兰花的小吊带和一条短短的热裤,如下是一双短袜和一双球鞋,简简单单,头顶上架着一副墨镜。 “师兄欸!”女孩蹦了起来,“我是新生,夏弥。” 一听是新生,路明非满脸兴奋,用肩膀把楚子航拱去一边了,“我也是师兄!路明非历史系。” “哟,是文科男?”夏弥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路明非。 路明非没来由地觉得自己低了楚子航一头。 其实楚子航那个机械系的全名是“练金机械系”,专门研究炼金设备的,而路明非这个历史系的全名是“龙族谱系学”,专门研究龙族的家语,也是深挖其历史阴暗面的。 不过这些都不好对这个现在还是白纸一样的小师妹说明,这个谜底要在新生入学辅导的时候才会揭开。 “你在上面干什么?”楚子航问。 “把这块白布摘下来嘛。要住一个星期的酒店,我没钱了,我还要省钱给我的相机买镜头,这东西反正也没什么用啦,可以让我在中央公园那边搭个帐篷睡一星期。” 说完,夏弥就一屁股坐在白布里,把这张巨大的布收叠起来。 她动作很麻利,很快就把白布卷成老大的一堆,往肩上一扛,“那我先走了,在学院见啰。” “公园可以搭帐篷么?”楚子航问。 “我会跟他们说我代表芝加哥铁路局的工人兄弟在示威!”夏弥攥拳,认真,果然是个急公好义、正义感熊熊燃烧的少女,“铁路局的兄弟们不复工,我就要跟他们一起艰苦!” “真棒,我可以和你一起去!”路明非觉得她太有创意了,真是太符合自己心中中二少女的特质了,一句话形容就是——心花怒放。 楚子航犹豫了片刻:“你还没有社会安全卡,如果被警察问话不太方便,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和我们一起住,我们要去……” “开房?”夏弥猛地回头,瞪着楚子航。 楚子航一愣,被那股凶凶的眼神吓退了。 他也意识到这个邀请并不合适,虽然是同学,但毕竟不熟,两个男生邀一个女生同住,还是个中国女生,想来人家爹妈知道了是会投掷煤气罐的。 “是大款欸!好开心!求包养!”下一刻夏弥虚趴在楚子航胸前。 楚子航沉默地站着,开始思考自己到底是遇到了一个女芬格尔,还是女路明非,好吧,这两种物种其实区别不大。 “走走走走,开房去!饿爆我了。”路明非帮夏弥把行李拎了起来,相比其他来美国的学生,夏弥的行李算很少的,只有一口标准旅行箱和一个提袋。 “等等等等,我再去接一杯可乐。”夏弥说。 “到酒店住下再买吧。”楚子航说。 “你那是买,是买,是买啊!”夏弥强调了三遍,随后比了个鬼脸,“我又没说我要付钱。” 她从包里摸出一个用过的可乐纸杯,一溜小跑到关门的subway门口,踮起脚尖,把半边身子从金属栏杆之间塞了进去。 这样她拿着杯子的手恰好能够到可乐机的开关,一阵叫人心旷神怡的水声,subway的店员关店时居然忘了拔掉可乐机的电源。 夏弥吸着可乐满脸得意:“我比你们早到两个小时可不是白混的,这里我都侦查了一遍了!” “我去!这不是有喝不完的免费可乐了么?”路明非满心欢喜,“我也去接一杯。” 路明非一听到这种好消息哪里还忍得住,这忍得住都不配叫做是衰仔了! “你们男生挤不进去的啦,我帮你们去接。”夏弥伸手又摸出两个纸杯。 真是一个棒极了的早晨,阳光透过屋顶的天窗照在夏弥身上,纤细柔软的女孩以芭蕾般曼妙的动作单腿而立,伸手去为他们偷两杯可乐。 路明非看着她抬起在阳光中的长腿,每一根线条都青春而流畅,每一寸肌肤都温润如玉,他第一次明白了古人所谓“骨肉匀停”的意思。 看着这一幕就只是欣赏一种美,既不蠢蠢欲动也不心痒难忍,只希望可乐杯大一些让她多接一会儿,又恨不得立刻掏出手机把这一刻存下来。 这份美好就像兄弟们第一次混进舞蹈学院隔着玻璃围观漂亮女生们的练习,心旷神怡。 漂亮小女贼真是这个世界上最萌的物种之一! “喝了我偷来的可乐就欠我人情啰,以后多帮忙。”夏弥说。 三个人正拖着行李往外走。 “那还用说?师兄罩你呀!”路明非喝着可乐,拍着胸脯。 毕竟只有傻子才不罩这样的师妹。 这可是传说中神奇的物种“师妹”啊! 是电是光是牛逼的神话! 要拯救苦逼的师兄们于苦海! 在每个关于师妹的故事里,她们都崇拜有学识有教养深谙校园生存法则的师兄! 一代代奔赴美利坚留学的师兄不就是这样过来的么? 开着破车在机场等师妹,热情地帮师妹找住处,慷慨地载她去超市买东西,带她去游乐园揭示资本主义的腐朽,毕竟在她还没有完全熟悉美国不知道的时候,她也还不知道你只是一条废柴! 在那之前可一定要抓紧机会表白呀! 毕竟一代代前辈都是这么占了师弟的份额,而师弟们也只有默默地等待成长为师兄的一天,新一茬的小师妹从天而降。 师妹如韭菜,一茬更有一茬新啊! “师兄人真好,”夏弥笑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然后忽然换了低沉的声音,好像什么知心大姐在说话,“夏弥啊小心不要被泡了哦,提高警惕哦,防火防盗防师兄哦!” “哈?!”路明非和楚子航不约而同的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随后两人莫名其妙的对视一眼。 …… hyat regency chicago酒店的客房里,路明非懒洋洋地歪在沙发上看电视。 这间着名的酒店在芝加哥河的河边,眺望出去可见白色的游轮在水中缓缓经过,船头热情洋溢的黑胖导游正跟一帮外国游客渲染这座城市奠基的黄金岁月。 “师兄,我说这样不好吧?你帮师妹出房钱我当然举双手赞成。”路明非慵懒的躺在床上说道,“可两男一女住一间,风纪委员会不会来抓么?” “风纪委员会不关心这个,曼施坦因教授应该在为今年的自由一日布防呢。”楚子航的表情格外的严肃。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个吗,你的关注点是放在这种奇怪的地方上面是为什么啊!”路明非扶额。 而正当路明非对其十分无奈的时候,另一边的秦沐山已经坐上了前往学校的专机,这是来自校长学生的特权,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考验。 “咳咳,那个……大叔,你有什么事吗?”秦沐山浑身不自在的看着眼前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络腮胡大叔。 从在机场上被接走的那一刻开始,这个大叔就一直看着秦沐山,这个样子让秦沐山不禁怀疑这个大叔的性取向是不是有些问题。 毕竟浅宫羽生也是跟着自己一起的啊! 一般的男人不都是会关注美女吗,在加上浅宫羽生的容貌,基本上走在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焦点,这个也是一直被验证过的。 “……” 然而回复秦沐山的只有络腮胡男人的一阵沉默,整个客舱里面除了秦沐山和浅宫羽生就只有面前这个络腮胡大叔。 这一时间,整个客舱的气氛陷入了一阵尴尬的场面。 第一百三十八章 权柄的魅力 “哥哥,你有没有常识过拥有掌握一切的感觉?感觉胜券在握,把什么东西牢牢地抓在手中不怕它逃走。“嬴政说话间手中已经举起一杯青铜杯,里面飘荡着鲜艳的酒液,“其实一瓶顶级的红酒和一瓶普通的红酒,区别不是很大,不都是在木桶里发酵之后过滤, 然后再分装出售,但是前者的价格是后者的几千倍!” 秦沐山看着嬴政手里的酒杯,他不知道这个酒杯是怎么出现的,只是仿佛在嬴政举起手的那刻,酒杯就已经出现了。 “其实现在很多人都没有能力区分顶级红酒和一般红酒的口感,必须对比着喝才能分辨的来, 但是他们仍旧声称自己是热爱红酒艺术的人, 并且热衷于收藏最昂费的红酒。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炫富呗。” “不,不仅仅是炫富,那些人品尝最贵的红酒,让这些人感觉到自己掌握着权力。昂贵的红酒上附加着许多看不见的价值,酿酒师的精细,品酒师的称赞,以及时尚人士的吹捧,这瓶红酒价值八千块,并不是里面的酒值八千块,而是那些蜘蛛网一样延伸出去的、看不见的价值,它们远比酒本身值钱。”嬴政轻声说,“人类品尝这酒,就像吸饮权力的精华,鲜红的,和血的颜色一样。” “拜托你能不能改掉有话不好好说的毛病?”秦沐山对这家伙的神棍语气很烦。 “可是哥哥不是很迷茫吗,我能感觉到。”嬴政说。 “好吧,你是我肚里的蛔虫,对此我没有意见,下次上厕所的时候我会用力把你拉出来……”秦沐山恶狠狠地说。 “你现在的迷茫是因为你觉得原本拥有了可以决定一切的力量, 但是看到了其他的混血种的能力,甚至是一些完全不知道深浅的组织,现在的目标已经有些恍惚了……”嬴政手在半空中,打个清脆的响指,“其实哥哥没必要担心这么多的,等时机到了,力量也就随之而然的回到我们手里。” “时机?”秦沐山转头看着嬴政,那是一双闪烁着星辰的眸子,不同于混血种那金黄色的带着古老符文的眸子,嬴政的眼睛像是蕴含着宇宙的美丽。 “对,一个时机,现在哥哥的身体还承受不了那种恐怖的权柄,最多还有一个龙王,只差最后一个龙王的力量,哥哥……慢慢等待吧!”嬴政冷漠地挥挥手,随后欠身后消失在光照不到的黑暗里。 “欸,你别走,告诉我什么是权柄,还有你说的龙王,哪有这么多龙王让我吞噬啊!”秦沐山对着黑暗说道, 但是回应的只有江边发出轰鸣的引擎。 …… 餐厅之中—— “我愚蠢的欧豆豆,这就是权力,虽然是最渺小的一种权力,可是依然透着权力那股醉人的味道,”路鸣泽嗅着自己的指尖,瞥着路明非,“其实你已经嗅到了,对么?此时此刻陈雯雯对你而言是睡手可得的猎物,你掌握了权力,再也不用仰视她,相反你还会拿她和诺诺比较,她没有什么地方比诺诺强,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孩。但是诺诺距离你太远了,高不可攀,你现在握在手中的权力还不够,你还是需要仰视诺诺,但是不需要仰视陈雯雯了,甚至你可以俯下身……” 路明非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路鸣泽明明已经消失了,但是他的声音还不断的从自己的脑子里传来,甚至给自己一种他还在自己面前的错觉。 “你不是都吐血了吗,那就快点闭嘴吧!” “哦,你这是在关心我吗?”路鸣泽笑了,随后又再次出现在路明非的面前,脸色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你?”路明非一脸懵逼,连忙看了看四周。 果然,又到了那种奇怪的世界了。 而此时的路鸣泽一顿,桌上一页纸巾无风而起,飘落在地上,“对面的那个家伙撤离了他的权,我就出来了哦!” 路鸣泽说完就缓缓地弯腰,拾起纸巾,扔在路明非的面前:“把它捡起来,原谅她对你做过的一切。” 路明非的目光落在那页纸巾上,心猛地抽紧,纸巾上沾着淋漓的血,一个鲜红的心形,红得像是要滴到桌面上。 “哥哥,现在你……还要么?”路鸣泽幽幽地发问。 “把这鬼东西拿走!”路明非怒了。 “是番茄酱啦……刚才不小心弄上去的。”路鸣泽耸耸肩,“玩笑……玩笑而已。” “见鬼!”路明非摸着自己的胸口,连连出粗气。 “身为一个男人如果不抓住权力,任何人都会自卑,就像没有鹿角的雄鹿,在鹿群里没有它的位置。”路鸣泽把玩着那把纯银餐刀,垂眼看着银光在手中翻转,“相反,掌握权力的人,在多么高不可攀的女孩会变成尘埃里的泥偶,高高在上的死敌也会对你俯首称臣,这就是权与力。你可以说它是魔鬼,但是每个人都会因为得到它面狂喜。尝到了甜头的人领会爱上这东西,渴望把越来越多的权与力握在手中。想没想过有那么一天,就像今天你面对陈雯雯,你会考虑是不是要俯身把诺诺捡起来,因为对那时的你来说,她也只是尘埃里的一个泥偶。她再也不能捉弄你,不会一脸骄傲,甚至她哭着求你,你都不会动心。那种权与力……对你而言唾手可得,只要你愿意。” 路明非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寒噤,完全控制不了,就像是有一条冰冷的蛇在胸口游过。 虽然路鸣泽确实很捣蛋,但绝大多数时候,路明非还是把他看作自己这边的,对那份交易生命的契约,心底里也将信将疑。 可是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路鸣泽幽深的瞳子里跳荡着妖异的金光,淡淡的语气中藏着冷笑的妖魔。 对整个世界、一切世人的……嘲笑。 真会有那一天? 就算诺诺哭着求自己,自己也不会动心? 不可能吧? 以小巫女那个死倔的性格,她要是哭,太阳都从西边出来了,快乐王子都他妈的心碎了,和尚都还俗了,自己还能一点也不动摇? 太扯淡了吧? 自己就算修炼什么太上忘情的秘笈就能修得这么拽? 不不不,不可能,绝不可能! “呸呸!”路明非往手心里唾了两口,伸向路鸣泽,“来吧!想过了,权与力,拿来吧。” 路鸣泽愣了一下,笑了:“可以啊,你求我就可以。” “求求你了,弟弟,给我权与力呀,我好想看看诺诺求我是什么样子。”路明非腆着脸。 路鸣泽终于没辙了,苦笑着摇摇头:“哥哥,你不是真心求我。” “做不到说什么大话,牛皮哄哄,你装大人很来劲?”路明非立刻雄起,“喊!” 他不想跟路鸣泽较真,认真想路鸣泽说的话,越想越惊悚,唯有把他当做一个小孩儿忽视才会感觉到心里舒畅。 “但会有一天,你会真心来求我,那时候我将给予你,我所答允的一切……毕竟……哥哥你十九岁了,要尽可能地多惠顾我的生意,合作愉快。”路鸣泽从椅子上蹦了下来,他只有八九岁孩子的个头,坐在椅子上甚至踩不到地面。 “喂,问你个问题,你觉得……陈雯要和诺诺谁更好一点?”路明非拉了他一把 “诺诺。”路鸣泽想都没想。 “为什么?” “相比文艺流,我更倾向身材好的。”路鸣泽满脸严肃。 路明非眼前一黑。 “完蛋了!”路明非心里一凉。 眼前一黑的工夫,他对面的人又重新变回了陈雯雯。 而他正大张着嘴,一副要凑上去法式深吻的架势。 陈雯雯没有要闪避的意思,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见鬼了,路鸣泽那小鬼用的是什么异能? 空条承太郎能暂停时间的“白金之星”么? 每次暂停的时间点都好阴险。 路鸣泽的话在他脑海里一个劲儿地回荡,嗡嗡嗡嗡的。 他全身肌肉绷紧,面部肌肉僵硬,好像自己正要吐出一发导弹,但是发现它对错了目标,想要生生地吞回去。 在刚刚的时候,路明非已经说到“我其实喜欢”这里了,现在这个路鸣泽把时间重新复盘到这里,实在是让人气得要死! 可来不及了,“我其实喜欢”五个字已经出口,陈雯雯已经听见了……她脸上已经泛起了该死的绯红啊! “我其实喜欢……”路明非用尽了全部的力量,“过……你。” 终于终于,他克服了节奏和平仄,生生把那个“过”字塞了进去。 他觉得浑身无力,真他妈的是天人交战,在这短短的一秒钟内,内心世界里,路明非愣把心里那蠢蠢欲动的小灵魂打了回去,往前一步是漂亮姑娘,往后一步是继续光棍一条秋风里的凄惨日子。 那蠢蠢欲动的小灵魂高喊着我不服我不服我不服……重新被镇压到心底深处。 这种场合下,“我其实喜欢你”这句话很容易说,此情此景就是为这样一句话准备的,他已经喝下了两杯酒,心里蠢蠢欲动,说一句大胆的话理所当然,就算陈雯雯不接受也不会多尴尬。 酒非好酒宴非好宴,她胆敢孤身到此就该有关云长单刀赴会的觉悟! “我其实喜欢过你”则很难,为什么要在其乐融融的时候重提那件已经结束的事呢? 想给一切画一个句号? “我知道啦,不用说的。”陈雯雯脸上的配红褪去,她低下头,轻声说。 路明非剧烈地咳嗽起来,那次惊险的大换气真是要了他的命。 他不知道这样算不算自己赢了路鸣泽。 他不喜欢路鸣泽说的权与力,陈雯雯是他的同学,路明非曾经很喜欢她,直到今天还愿意帮她出头,无论他怎么变,都不会像捡起一张纸巾那样俯身拾起陈雯雯。 对于他路明非而言,陈雯雯就是陈雯雯,如果现在陈雯雯像以前一样,打发他去买瓶可乐,他也起身就飞奔着去。 有些什么东西……是永远都不会变的! 路明非跟谁发狠似地咬了咬牙。 “其实我以前也知道,但我装着不知道……对不起,让你失望了。”陈雯雯轻声说。 “没事没事,我不怪你,真的。你相信我啰,”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组织词汇,“认识你之前,我不知道喜欢一个女孩是什么样的,认识了你我才懂。其实……我高中过得很惨的,要不是整天对你发花痴……会更惨的吧?多亏那时候有你,虽然错过了,啊不,是根本就没戏,但是你不能后悔的对不对?喜欢一个人那么久,那个人就和自己的过去捆在一起了,要是后悔以前喜欢谁,不就是把自己以前的时间都否定了么?” 他没啥可说了,舔舔嘴唇,吞了口口水,有点窘:“说得太文艺,你凑合着听。” “没事,”陈雯雯低下头,“你说得真好,像诗一样。” “像诗一样?”路明非拿起纸巾擦汗,平生第一次被人这么赞美,真有点找不着北。 可是接不上话了……僵死了啊,局面僵死了! 此时此刻一切都在桌上摊开了,明明白白,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此好比日本居合剑道所说,剑在鞘中才是活的,剑出鞘就死了。 接着共话同学情? 陈雯雯忽然站起来号啕大哭着跑掉? 或者两人四手交握说哈哈哈哈哈哈当初你我之间的梁子就算解了,今晚我俩一醉方休? 如果最后一种可能陈雯雯能接受……路明非倒是蛮乐意……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探头探脑地摸了进来,往唯一亮灯的这一桌张望,手里还提着什么家伙。 “你妹啊!敢问大哥你这时候冲进来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啊?”没等侍者上去阻拦,路明非一拍桌子,“过来!” “采……采访。”脸上就写着“记者”两字的兄弟攥着根录制笔,被这豪门气氛惊得满头冷汗,指了指背后的摄影师,“这就是我妹妹……她搞录像的……我们是电视台美食节目的,听说aspasia今晚美食家包场,行政主厨亲自动手,就冒着大雨来采访。 对不起打搅了……我我……我这就出去。” “大老远的,来了还走啥啊?一起坐下来吃点!”路明非急忙拉住记者大哥的衣服,心说大哥救我啊!千万别走啊!你一走我俩又没话可说了。 “哟哟,这多不好意思,老贵的哈。”记者很震惊,想不到阔绰的东家会这么好客,随后就不客气的搓着手,“吃就不敢当,跟咱电视观众整两句儿?” “客气啥客气啥?”路大少热情如火,拉着记者大哥坐下,又给摄像小妹搬椅子,招呼着一边的待者,“筷子……啊不,餐具再来两套,菜单菜单,我们加菜!” “那就……却之不恭哈。”记者高兴坏了,“大哥,这儿菜色咋样哈?” 第一百三十九章 衰仔的自觉 路明非回忆了一下刚刚一直喋喋不休路鸣泽的嘴脸,随后哒吧哒吧嘴:“金枪鱼煎得正好,不过如果是我做,我会配松茸来调味不是松露。” “配的酒感觉合不合胃口?” “成尔多五大酒庄里我最不喜欢玛高酒庄,因为它是波尔多产区的酒庄,可是出来的酒却有点像勃艮第产区的。”路明非指指瓶子,皱眉。 “餐厅的情调呢?” 路明非微微点头以示满意:“.……那艘古船和老旧的偷木地板很协调, 但是设计能又用大理石和有机树脂板很现代地分割了空间,新与旧在这里格外地协调,私密也开放。 “我就说嘛!”记者一拍大腿,“高人就是高人呐!可算找着会吃的正主儿了。” 说完这些之后,记者就开始添酒加菜,不得不说能当记者的人都有点社牛,这短短的时间之中就已经和路明非开始其乐融融了。 而这边路明非跟记者兄弟拍肩膀称兄道弟, 忽然扭头看见陈雯雯无声地微笑着,说不上淡定还是忧伤。 雪亮的灯光在沾满雨珠的玻璃上一闪,暗蓝色的panmera停在外面的树下。 车窗降下又升起,楚子航面无表情,对路明非点了点头。 “得嘞,我得走了,哥们儿你慢慢吃。”路明非拿餐巾擦擦嘴,站了起来,挎起一边的背包 “嗯,我送送你。”陈雯雯跟着起身。 推开门,一阵冷风卷进来,漫天都是雨,雨中一盏手制的黑铁皮灯,散发出一圈暖暖的光晕。 “你真是个好人。”陈雯雯在他背后轻声说。 路明非心里一跳,转过身,差点撞上陈雯雯,陈雯雯跟在他后面,贴得很近,低着头,好像是累得要把头顶在他背上。 路明非满鼻子都是她发梢的暖香, 心底那个蠢喜欲动的小灵魂又开始嘟囔说傻了吧傻了吧,话都撂出去了,这下子一点机会都没了。 路明非咧嘴苦笑:“不要这样随时随地地发卡……今晚只是同学吃饭……” “谢谢,其实我知道你已经不喜欢我了。”陈雯雯摇头,“不过还是谢谢你……其实我也不喜欢你……不是不喜欢,但不是那种喜欢。” “嗯嗯。”路明非糊里糊涂地点头。 “我说你变了,不是说有钱啊有品位啊什么的,是说……嗯,你长大了。陈要雯理了理耳边的发丝,抬起头,眸子清亮。 “你这么说好像我老姐……” “真好啊。”陈雯雯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 “那辆宝马会送你回家。”路明非吐舌头,“别跟他们客气,付了钱的……老实说我在美国穷得可当响,其实这些都是楚子航骚包,包餐馆豪华车这身衣服什么的都是他给我的,而刚刚说的那些话也是为了蒙记者的,这里的菜和酒好是好, 可是完全不对我胃口。” “我也猜到啦。”陈雯雯笑了, “你吃得根本不用心。” “那……只有这个是我准备的,送给你。”路明非迟疑了一下, 从包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植物放在桌上, “蒲公英……路上撅的,不过今天这个天气,原本上面的小伞都飞走了,完了我也找不到其他的了,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个纪念,是毕业时我就想送你请公英,算是补以前的……我记得你以前摘过很多放在装风铃草的纸袋里,吹起来就像下雪一样。” 陈雯雯低头抱着那束干枯的蒲公英,什么都没说,轻抚那些空荡荡的枝头。 “再见。”陈雯雯说。 “再见。”路明非说。 他推开门,仰头看着漫天的大雨,竖起衣领把脑袋遮住,拎着旅行箱一路狂奔出去,panamera的车门弹开,他直冲到副驾驶座上,这才回头。 隔着雨幕,落地窗的另一面,空调的风把最后一批小伞吹散,陈雯雯站在飞散的蒲公英里,好像会随着那些白色柔软的小东西飞走。 她望着这边,在玻璃上呵气,熏出一片小小的白雾,三笔画了一张微笑的脸。 panamera在机场高速上疾驰,迎面而来的雨水撞击在风挡上,化为纷纷的水沫。 “任务已经完成了,”楚子航单手操作方向盘,伸手拍了拍后座上的铝制密封箱,把一台ipad递给路明非,“任务报告我这边也是已经写完了,你只需要在下方电子签名就行了。” 路明非看都懒得看,在“报告人”一栏鬼画符一个,把ipad递还回去:“师兄你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要带我去做任务吧?” 楚子航沉默了片刻:“你不行,其实我不清楚为什么你被指派为专员,毕竟这次任务还碰巧遇上了秦沐山和浅宫羽生,可能按照血统来说的确是你评级最高没错,但是总体实力来说,秦沐山来作为专员也没什么问题,可是你的话……你没有受过必要的训练,完全不具备执行能力。” 路明非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瓢泼大雨,叹了口气:“嗨……虽然知道自己没用,但你好歹给我点面子嘛……直接说‘你不行’……感觉好尴尬的。” 汽车音响放着什么悠扬的爱尔兰音乐,楚子航没有接茬,路明非也觉得无话可说,就这么干耗着。 “今晚的事……我不会跟诺诺说。”楚子航忽然说。 “谢啦,”路明非抓抓头,“可师兄,你要搞清楚,诺诺是恺撒女朋友。我是个光棍,我跟谁吃饭是我的自由,你说得好像我做了亏心事似的……” “但你不想她知道。”楚子航的回答冷硬得像是石头。 路明非觉得自己跟会长大人委实没有什么可聊的。 他说话的方式就像是用刀,总是用最短的话直击话题中心,用力极狠,一击命中,收刀就走,懒得多费一个词儿。 楚子航说得对,路明非不想诺诺知道他牛逼哄哄地跟陈雯雯吃饭,虽然明知就算说了诺诺也不会生气,顶多调戏他两句。 “但帮你订餐的是恺撒,我不能保证他不跟诺诺说。”楚子航又说。 路明非一口气儿没接上来,就差翻白眼儿了。 喂! 这位老大! 你这是在耍我吧? 恺撒是诺诺男朋友,什么话不会跟诺诺说? 拜托你能有点智慧么? 好吧,我知道你光棍至今大概也不知道男女朋友间是个什么状况…… “今晚这间餐厅有婚宴,不接待散客,但我已经跟陈雯雯说过了,不好改了。但这对恺撒不难,他是mint俱乐部的会员,那个俱乐部能做到几乎任何事。” “恺撒会帮你?”路明非有点好奇。 “我在守夜人讨论区发了个悬赏,能帮你订座的,我欠他一个人情。”楚子航声线平坦得像是车轮下的柏油路面,“恺撒当然也会看到。他是加图索家高贵的少爷,不会允许任何人以比他高的姿态去笼络他的下属们。所以他会抢先帮你把这事办好。恺撒是个独占欲很强的人,不但对于部下,也对于敌人,他不会允许别人拿到我的悬赏,介入我和他的竞争。他认为我是他的敌人,就要亲手击败我。” “那老大是被你耍了?师兄你真腹黑!” “说话少的人往往都腹黑。”楚子航淡淡地说,“其实我想的恺撒一定也明白,但他愿意和我开这个玩笑。” 路明非咧嘴,事到如今他烦恼也没用了,等着诺诺知道之后调戏他好了。 就算这件事是楚子航耍他,也还是怪他自己的立场不坚定,一看见陈雯雯就走不动道儿。 但话又说回来,他也完全没有坚定的必要。 “师兄你好大面子,陈雯雯居然会答应来吃饭。” “我用了你的名义,给了她这里的名片,问她拒绝么,她说好,就这样。”楚子航说,“其实我不擅长邀请。” “那师兄你以前都是这样请女孩吃饭?”路明非有点无语,“难道跟踢馆似的?” 楚子航点点头。 “这也行?” 楚子航想了想:“反正不记得有人拒绝。” 路明非叹口气:“好吧你赢了……你可不知道今晚多扯,还有个美食节目的记者来参访我,我就跟他一顿胡扯。” “是我给他们节目打了电话,说今晚有人在aspasia包场,就两个人吃饭,行政主厨亲自动手。他们很好奇,说要派记者去采访。等这条访谈上了电视,赵孟华也会看见。他那种人,应该是‘我不要的东西也不准别人碰’的性格。你想想他看到节目时的表情,会不会很好玩?”楚子航说。 路明非诧异地瞥了他一眼,心说你一张冷硬的脸,说起这种焉坏的话来都不会笑笑,看起来就没半分“好玩”的意思。 “阴毒!佩服!”路明非说,“话说秦总呢,他们怎么没跟着一起来啊,刚完成任务应该是要一起去庆祝的吧……啊!” 忽然减速,楚子航猛打方向盘,在机场高速路边急刹。 “怎么了?我只是说烂话啊!外面下雨啊师兄!出去淋雨会感冒的!”路明非赶紧说,他上一次就是莫名其妙地给赶下车,在太阳地里暴晒了几分钟。 楚子航摆了摆手:“你在车里等我一下。” 路明非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楚子航的腰间:“我靠……师兄你好像在飙血!楚予航的白衬衫上一抹惹眼的血红色,路明非这才注意到楚子航的脸色白得跟扶了层霜粉似的……不是因为摆酷,而是失血严重。 “没事,伤口裂开了。”楚子航轻描淡写地说。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在瓢泼大雨中,解开衬衫扔进车里,把腰间缠绕的一层层纱布也解了下来。 他赤裸着上半身,低着头站在雨中,任凭暴雨冲刷身体。 他的腹部血迹斑斑,那个伤口看起来有些惊心动魄。 “啊这?这时候摆出裸体湿身秀的造型是什么用意?这可是在高速公路上!”路明非震惊了,“要是真想玩酷玩出位的话……师兄你其实可以把裤子也脱了……” 但是这种烂话也只有说给自己听了,而他也很快就明白了楚子航这么做的用意,雨水冲刷了血迹之后冒出淡淡的白汽,好像是把浓硫酸和水混合的效果,又好像楚子航的血液是灼热的油。 这些混合了他血液的水溅到地面上,留下一个个白色的斑点。 路明非看傻眼了,这让他想到《异形》里那个血液是强酸的怪物,想到自己刚才和这么一怪物聊天还坐了他的车,不知是该自豪还是惊叫。 片刻之后血迹被冲洗干净,楚子航才回到了车里,简单地擦干身体之后,从旅行箱里拿了新的衣服换上。 “不要对别人说,算是你还我的人情。”楚子航低声说。 “没问题没问题!”路明非点头如捣蒜。 “谢谢。”楚子航发动panamera,“能问个问题么?你更喜欢诺诺一些,还是陈雯雯?” “喂师兄,你能否在让别人保密的时候不要那么八卦?”路明非苦着脸。 “哦,对不起。”楚子航淡淡地说,“还有秦沐山他们两个应该是快到机场了吧!” “啊,为什么?” “应该是不想打扰你吧,秦沐山这次来说是给你过生日的,看了后续的安排应该是觉得没必要了,而且今天他来了这么一趟也的确还是给你撑了场子,不是?” panamera重新驶入车道。 “师兄,其实你知道吗,我在读书的时候看过一本书,叫《上海堡垒》,里面说全世界会有两万个人是你一见到她就会爱上她的,可你也许一辈子都遇不到一个。”路明非沉默了一会,忽然说。 楚子航一愣:“想不到居然有那么多……” “我上高中的时候很喜欢陈雯雯,要是陈雯雯也喜欢我,我大概也不来卡塞尔学院屠什么龙了,当然也不会遇到诺诺。其实厚脸皮地说,现在我喜欢诺诺,可是我觉得自己还是在发花痴,跟我喜欢陈雯雯的时候一样。”路明非耷拉着脑袋,“我喜欢谁不重要吧?问题是谁会喜欢我。” “但是……其实秦沐山让我给你带一句话。”楚子航看了看后视镜。 “嗯?” “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不要每次都让自己陷入难堪的地步,想要被人看得起,首先就要付出相应的努力,没有努力不要谈欲望。” “哦……”路明非苦笑道。 “你是我们当中评级最高的,开学的时候你展示出来的东西,大家有目共睹,你能直面我的黄金瞳,我相信你是可以的。” “额,这算是安慰吗?” “可以这么看!” 第一百四十一章 日常 “从地升天,又从天而降,获得其上、其下之能力。如此可得世界的荣耀、远离黑暗蒙昧。”楚子航嘴里念念有词。 这是牛顿对《架玉录》的译文,众所周知这位科学家也是个知名神棍,对练金术和神秘主义很有兴趣。 但说回来,在中世纪的时候,神学和科学一直都分得不是那么清楚,按一种道理来说的话炼金术也算是科学的一种。 可路明非则是一脸懵逼的看着楚子航,这波操作是在是让路明非折服了。 话说,这好不容易在新生中发现了校花级别的人物,还男女同宿,就该喝几瓶啤酒联络一下感情。 想象一下,漂亮师妹在隔壁洗澡,哎呀呀~ 这“温泉水滑洗凝脂”,明明上课时老师讲《长恨歌》,越听越烦躁,如今擦着哈喇子想到水流正在师妹美好的肌肤上跳跃什么的,顿时如醍醐灌顶,领会了白乐天同学的诗意……说起来这句诗真不是淫词艳语么? 心里吟诵几遍就觉得鼻血要流下来了……可楚子航一脸的无动于衷,抱着那本枯燥的参考书已经啃了快半小时了。 这禅定的工夫,不当和尚可惜了。 “我说师兄,你啃书归啃书,找个地方坐不好么?”路明非对楚子航始终贴墙站着不解。 “顺便练一下站姿,我每晚会站半个小时,对脊椎很有好处。我建议你也试试。楚子航说。 路明非瞥了他一眼:“算了,给芬格尔看见一定笑死。” 这种又枯燥又辛苦,隐约透着股贵族气的自我锻炼在他看来有点傻,不过倒是蛮适合楚子航的气质。 “牛顿的原文是‘i ascends from ye earth to ye heaven & again i desends to ye earth and receives ye force of things superior & inferior. by this means you shall have ye glory of ye whole world & thereby all obscurity shall fly from you.’也可以翻译成‘太一从大地升入天空,而后重新降落到地面,从而吸收了上界与下界的力量,如此你将拥有整个世界的光荣,远离蒙昧。” 洗手间的门开了,夏弥裹着浴袍出来,擦着长发走到楚子航对面的墙边,也是贴墙而立,“要理解这句话的关键在于那个‘it’,到底指代什么。” “可以理解为炼金术中使用的材料,也就是被火焰灼烧的金属或者其他物质。”楚子航说。 “也可以理解为‘精神’。”夏弥说。 “精神说在1972年之后就没有什么进展了。” “但是去年精神说又出了新的论文哦。” “你这么一说,我似乎忘记就我身边都有一个精神方面的熟人。”楚子航道。 “欸,是谁,不会是!?”夏弥说着眼睛就瞥向床上的路明非。 “不是他,是我会里的一个会员,实力很不错……”楚子航说。 两个常墙而立的人你问我答,流畅自然,听得路明非大眼瞪小眼。 好像给蟆在佛前听经,只听得微言大义,奈何一个字不懂,恨不得有人帮它把禅机翻译为“呱呱呱呱”。 “等等等等,你们在说什么?师妹你为什么也贴墙站着?”路明非忍不住了。 “当然是《翠玉录》啊,话说路师兄你没选‘炼金化学’?那是一部龙族典籍的残章啦,就是太晦涩了,一直没有准确的解释。”夏弥说,“我等着头发干,顺便练习一下站姿。” “你说什么?”路明非震惊了。 怎么回事? 这小师妹还没经过入学辅导,不该是一张白纸好画最美的图画么? 她听说这世界上其实有神奇的爬行类王朝应该惊恐得尖叫才对啊! 当时路明非师兄……便是屁滚尿流地尖叫了! “龙族龙族龙族。”夏弥连说三遍。 “她是预科生,3e考试对预科生而言是提前的,所以龙族的存在对于她而言不是秘密。她的血统级别是‘a'',非常优秀。”楚子航对路明非解释。 “预科?什么预科?” “学院在中国的秘密分校,中国各地筛选有血统的高中生进入预科班。对他们学院会提前安排3e考试,如果血统足够优秀,毕业后就直升本部,如果没通过,卡塞尔之门进入关闭程序,他们会被作为普通学生处理,毕业高考。”楚子航说,“夏弥,1993年10月30日生于中国bj,性别女,入读预科前就读于北大附中,bj户口,家中有父母和一个哥哥。” “喂喂!”夏弥瞪眼,“查户口么?” “是诺玛从本部发来的资料,我们总得知道你是谁。”楚子航从旁边的小桌上拿起自己的ipad,“路明非你帮我递给夏弥。” “为什么叫我跑腿?”路明非嘟囔。 “我的功课还没结束。”楚子航仍旧站得笔直,并把一本精装书顶在脑袋上。 隔着四五米远,夏弥也在自己脑袋上顶了一本精装书,伸着手等路明非帮她把ipad拿过来。 “你们玩我吧?”路明非狠狠地从楚子航手里接了ipad跑过去递给夏弥,活脱脱一个小狗腿。 ipad上是夏弥的档案,详实清晰,事无巨细。 卡塞尔学院情报部负责学生档案,这伙人简直就是以中央情报局般的严谨着称,把任何人的档案整得都像是黑历史。 点亮这份档案的是夏弥的照片,不知道是用什么小相机随手拍的大头照。她的头发染成深咖啡色,戴深色的美瞳,在一片夕阳里回过头来,黄色的蝴蝶结发带飞扬起来。 “你真非主流!”路明非随口评价。 “你才非主流你们全家都非主流。”夏弥拿过ipad瞅了一眼,“那是我在动漫社cos凉宫春日。” “她们选你cos凉宫春日?” “我本来想cos朝比奈的。”夏弥说。 “朝比奈?”路明非一龇牙,乐了。 朝比奈是《凉宫春日的忧郁》里的那个大胸美少女,总是被迫穿成兔女郎、女仆甚至……性感青蛙的样子,想起夏弥cos起来的效果,鼻血又蠢蠢欲动。 夏弥叹了口气,垂眼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沉默了片刻:“可她们都不同意,她们说我不够格……” “我最讨厌那些胸大的女生了!”夏弥忽然抬起眼睛,大声说,“她们欺负人!” 真是情由心生和掷地有声,忽然屋子里安静下来,不……是一片死寂。 “那……节哀啊。”路明非给这个沮丧的师妹递了一个橙子,拍了拍她脑袋上的书,好像一个悲悯的僧侣安慰天赋不足的求道少女。 然后路明非就忽然狂笑着扑到床上,把脑袋蒙在被子里,猛捶床面。 他实在忍不住,这样整下去会整出内伤的。 他忽然觉得这场罢工真是太棒了,滞留在芝加哥的这一周肯定会更棒,都是因为碰上了这个漂亮、捣蛋又二不兮兮的师妹,她同时是林志玲……和相声演员啊! “笑……笑你妹啊笑。”夏弥瞟了一眼路明非,撇撇嘴。 …… “‘太一’如果是指精神,那么上界和下界指的是龙类和人类不同的精神世界?”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啊,描述了一个从人类进化为龙类从而自我圆满的过程。” “人类可能进化为龙类么?” “中世纪《翠玉录》的研究者中曾经有人认为,这是一本假托神名的作品,但是作者‘无限逼近于神’,是‘窃取神的法则’,因为畏惧这种法则被普通人洞悉,所以使用了密语。” “古埃及文中的祭祀体?” “对啊,祭祀体只被僧侣掌握。公元七世纪阿拉伯文就取代埃及文成为埃及的通用语了,所以祭祀体很难解读,你用的牛顿译本可能错误百出……” “你刚才采用的译文是‘太一从大地升入天空,而后重新降落到地面,从而吸收了上界与下界的力量,如此你将拥有整个世界的光荣,远离蒙昧。’按照你的解读方式,人类能够进化为龙类,他就没有必要返回人类世界,作者既然要远离蒙昧……”楚子航沉吟。 “为什么远离萌妹?”路明非百无聊赖地打岔。 这是美好的一天,有豪华的五星级酒店,舒服的大沙发,酒店送的果盘,买单有阔绰的面瘫师兄,还有新遇见的漂亮师妹。 结果他们俩每人项着一本书,在路明非一左一右贴墙站立,好似两尊门神。 更让人无奈的是分别看了一会儿书之后,两个门神开始就那本什么《翠玉录》的解读而争论,都他妈的是学术派,路明非一个字都不懂,只听得“从天到地”和“从地到天”一类玄之又玄的话。 “那么他为什么要‘重新降落地面’?‘从地到天’不是一切炼金术的极致追求么?”楚子航完全没有理睬路明非的意思,他的思绪全在和夏弥讨论的话题上。 “从地到天,从天到地,万事万物多么神奇,多么神奇啦……”路明非忽然想起这首央视栏目的儿歌,小时候看的,随口就唱了出来。 楚子航和夏弥都无语地看着他,大概是完全不能理解这家伙的内心世界。 “天地之间有杆秤,那秤碗是老百姓……”就在路明非意识到自己又脱线了的时候,夏弥忽然开始以京韵大鼓的调调唱《宰相刘罗锅》的主题歌。 “喂喂,这什么情况?你们不是在学术讨论么?为什么神转折到老歌联唱上了?”路明非说。 “配合一下你嘛。”夏弥说,“你会不会唱《****》的主题歌?” “我好像记得……”楚子航试着哼了哼调子。 后来路明非回忆那个阳光里的温暖下午,觉得他们什么有意义的事情都没做,芝加哥河上的游船来来往往,电视里重播着《辛普森一家》,他坐在沙发上,左右两边俊男美女顶着精装本站得笔直。 他们有时候讨论学术有时候对歌,有时候夏弥说白烂笑话,有时候路明非给夏弥普及学院势力划分。 这种下午听起来真是浪费人生。 但你总会希望这样的下午能更长一些,更多一些,永远不要结束…… “你睡着了么?”路明非看着天花板,轻声问。 “还没有,在想事情。”枕边的人也看着天花板,被子盖到肩头,双手老老实实地放在被子里面。 “抱歉抱歉,是我翻身声音太响了?” “不是,只是不太习惯和别人一起睡,一会儿困了就会睡着,没事。” “你用的也是iphone,这里有无线网,既然都睡不着……不如联机来打连连看?”沉默了很久,路明非提议。 “我不会打连连看,但我们可以下国际象棋。” “连连看都没玩过,师兄你的人生真是个悲剧……”路明非扭过头,看着枕边那张英俊的脸和整齐的睫毛,叹了口气。 “对不起。”楚子航说。 路明非还记得高中军训时他们偷听女生夜谈会,话题是“如果泡到楚子航我该怎么玩?”强硬派表示坚决推倒,文艺派表示要听楚子航讲睡前故事,贤妻良母派表示要把心爱的楚子航宝宝养得肥头大耳,事业派的则鄙夷说就让他跟着我好好地过自己想过的人生好了!老娘养他! 但是最后脱颖而出的是温情派,一个女孩轻声说:“我只想在他睡觉的时候一根根数他的睫毛……”听墙角的兄弟们都酥倒了。 如今岁月荏苒时过境迁,当年夜谈的女生们大概都各有男朋友了,倒是听墙角的和楚少爷同床共枕。 “你妹啊,”路明非肚里嘀咕,“和这少爷同床一周?我何德何能啊?嗨,姑娘你羡慕我么?嗨,姑娘你羡慕我么?” 他嘀咕着嘀咕着就睡着了。 楚子航把头扭向一旁。夏弥已经睡熟了,窗帘没有拉上,月光照在她的柔软的额发上,被子一直裹到了后脑勺,只露出一张精致的小小的脸儿,长长的睫毛在脸上留下两痕阴影。 楚子航心里一动,那睫毛一根根历历可数,仿佛计数时间。 学院本部,中央控制室。长桌上放着一只铝制密封箱,贴着来自中国的快递标签,罢工前最后一1000次快车把它送到了这里。 施耐德打亮一支暗紫色光的电筒照在密封箱的边缘,紫光下如同钞票防伪标记的反光标签出现。 施耐德点了点头:“密封签没破损,箱子在路上没被打开过,里面的东西是安全的。” “这东西不必送到学院,直接发给校董会就好了。”曼施坦因皱眉,“这样我们还得等着校董会派人来取。” “我叮嘱楚子航寄给我们的。”施耐德说,“还是不太放心,打开看看比较保险。”他倒是说干就干,抓起手提液压钳。 “咔嚓”把锁剪掉。 “喂喂!”曼施坦因大声喝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你做事的风格简直就是破门而入的强盗,你没有钥匙么?”曼施坦因说,“放过这东西好了,这不是我们要的东西,我们已经按照校董会的要求夺回了,就扔给他们。别碰,会给自己惹麻烦。” “这样简单。”施耐德淡淡地说。 有时候曼施坦因不得不怀疑楚子航的某些行为方式是跟自己暴力成性的老师学的。 铝箱里是一个封好的纸袋,纸袋上的密封条完整。 施耐德扯开了袋子,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 袋子里都是影印文件,印在透明胶片上。 施耐德极快地翻阅那些文件,他的双手忽然变得极其灵活,完全不像一个老人。 第一百四十二章 老家伙们的小伎俩 “喂你!你疯了!”曼施坦因反应过来了,大吼。 施耐德根本不是在检查这件东西是否完好无损,他要在这些资料被取走之前扫视一遍,偷看一下校董会这绝密的“ss”级资料。 但话说这叫偷看吗? 这叫吗? 这回收的事情绝对不能叫做偷看! “你知道这份资料是什么么?”施耐德面无表情,一点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这是过去五年中,中国警察关于‘未知类型犯罪’的保密档案。‘未知类型犯罪’就是‘超自然犯罪’,这份档案就像美国空军关于ufo的‘蓝皮书计划”。当然,其中大部分只是因为犯罪手法太精巧难以侦破,但有些则跟龙族有关。” “中国警察知道龙族存在?”古德里安震惊了。 “不,但他们知道这些事情超出了正常人类能理解的范畴,比如这一则。”施耐德把找出来的一张胶片放在桌上。 “2004年7月3日,台风‘蒲公英’在中国东南部沿海登陆,造成长达三日的暴风雨。那场暴风雨中有一场没有结论的事故,一部迈巴赫轿车在高架路上被遗弃,车身上有大量难以解释的破损,像是在一系列机械上冲压过又拿激光焊枪切割。司机不在车里,再也没有人见过那个司机,他从世界上蒸发了。”施耐德缓缓地说,“那个司机,是楚子航的亲生父亲。” “难怪校董会没有让楚子航担任专员……”曼施坦因忽然明白了。用楚子航是迫不得已,但又不能信任他。 曼施坦因转身,一步步后退,远离这张长桌:“施耐德我无法阻止你袒护你的学生,但我跟这件事没有关系!你会因此收到校纪惩罚……不,党规!” 他是风纪委员会主任,主管校纪,而校纪之上,还有秘党的党规。 而秘党的党规源自一份炼金古卷《亚伯拉罕血统契》,这是从中世纪流传下来的严厉章程。 现在施耐德刚刚所做的一切已经是侵犯了长老会的秘密,这种行为的严重程度接近“叛逆”。 “不,你跟这件事有关,”施耐德头也不抬,把早已准备好的信封袋递给曼施坦因,“自己看。” 曼施坦因打开信封袋,里面是一份份学生简历,每份简历都加盖着特殊红色漆章。 漆章的文字是,“尼伯龙根计划”。 “尼伯龙根?”曼施坦因听说过这个神话中的“死人之国”,不过他不明白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可当他翻开简历的瞬间,他的脸色忽然变了,只是翻过几份简历,当看到“陈墨瞳”的名字,整个瞳孔都缩小了片刻。 “你翻得那么快干什么?我看到有路明非……”古德里安也伸长脖子凑过来看。 “这是什么意思?”曼施坦因低声问。 “尼伯龙根计划,校董会主导的血统筛选计划。名义上他们要从‘a’级以上学生中筛选精英加以特殊培养,事实上他们还有一个目的是清洗我们中的可疑血统。这些学生都被认为血统存疑的,包括你的学生陈墨瞳,”施耐德指了指古德里安,“还有你的学生路明非,现在还要说这跟你们无关么?老友们。” “不可能吧?要说血统存疑,最有问题的难道不是你的学生楚子航?又或者是校长的那位?可这里面既没有秦沐山,也没有楚子航?”古德里安说。 “很好理解,”曼施坦因低声说,“秦沐山的简历恐怕从一开始就被昂热给拦下来了吧,毕竟是昂热,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少见,而他呢?”曼施坦因看了一眼施耐德。 “他是楚子航的导师,就算楚子航被怀疑,简历也不会被送到他的手上。让他调查的人,必定是跟他无关的。”他已经相信了施耐德说的话。 “能有什么问题?他们不都是我们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么?”古德里安茫然。 “你调查了这些人么?”曼施坦因问。 “校董会的命令必须执行,我已经呈交了调查报告。我搜集了一点资料随便写了写,我说他们血统没有可疑的地方,但是我的结论未必会被采纳。”施耐德淡淡地说,“这些人里最特殊的三个就是秦沐山,路明非和陈墨瞳,前面一个是拥有难以匹敌的两大言灵,后者是对龙文有共鸣,但没有言灵。尤其是路明非,明明他是学生中唯一的‘s’级,换句话说,他和校董的等级一样高,但他居然没有言灵。任何人都会很容易地怀疑到他。” “血统可疑的定义到底是什么?”曼施坦因问。 “龙族血统超标。通常我们认为,龙族血统如果超过人类血统的比例,这个混血种就接近龙类甚于接近人类。他就不再是我们中的一员。但是龙族血统也可能在基因遗传上表现为隐性,这种隐性基因可能缓慢地苏醒。这会导致混血种逐步龙化。超过50%的阔值,他就变成了敌人。”施耐德说,“龙王诺顿就是典型的例子,他是纯血龙族,但在觉醒之前,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人类孤儿。” “现在有什么办法能够用实验室测算基因比例么,话说秦沐山来学校的时候是不是去过一次极地的基地来着,那里好像也是可以测算基因比例来着的对吧,我没有记错的话!” “哈?”剩余两人投来奇怪的眼神,“不是,你还敢怀疑那个老疯子的选择?既然他没有把报告拿出来,那么就是你不能知道的,反正现在那个小家伙的血统报告只需要往高的地方想就完事了!” “的确如此,但是说回来,现在实验室只能倚靠对他们行为方式的分析。所以你明白为何校董会花费如此高昂的代价去窃取这份档案,并且给这次的夺还行动如此高的级别。被‘尼伯龙根计划”调查的学生中,路明非、陈墨瞳,还有非常可能的楚子航,他们都来自中国。” “这是查他们的家史。”曼施坦因低声说。 “明非……不会有问题的,他怎么可能危险?他完全是个怂蛋啊!”古德里安结结巴巴地说。 “你不是一直说你的学生全身上下都是灵感么?”曼施坦因把他往旁边一推,看着施耐德,“如果校董会认为他们的血统危险……结果是什么?” “校童会的做事风格,你应该和我一样了解。”施耐德停下手中的工作,抬头看着曼施坦因,铁灰色的眼睛里是彻骨的冰寒。 曼施坦因深深吸了一口气:“铁腕法则……清洗出局!” “杀……杀掉他们?”古德里安声音颤抖,“没必要吧……在太平洋买个小岛,修个别墅,把他们送到那里去,定期送给养不就好了?” “夏威夷群岛的终生度假?要是这么好的待遇我也想有危险血统了,”曼施坦因苦笑,“可你觉得校董会是群慈善家?” “他们不会杀人,但是历史上他们曾经采用‘脑叶白质切除术’来清洗血统危险者。”施耐德说。 “什么意思?我没研究过脑科学。”古德里安一愣。 施耐德迟疑了片刻。 主要是这个东西就算是他也是个不愿及提起的历史,但这关键还是秘党绵延了几千年,从盛行鲜血祭祀的古代开始一直走到了黑暗的中世纪,然后再走到激进的工业时代,最后进入现代社会。 说实话,这种东西一直存在于他们的历史,而且永远不可能符合现今的道德规范。 “一种脑科手术,发明人是安东尼奥·埃加斯·莫尼兹,一个葡萄牙医生。他研究古代埃及人的头盖骨时,发现这些头盖骨上都有打孔的痕迹,他认为这是埃及人用脑外科的手术治疗癫痫。他完善了自己的理论,认为切除脑叶白质可以治疗各种精神疾病,包括抑郁、亢奋、紧张、偏执等不讨人喜欢的精神状态。从1930年到1950年,这种手术在全世界做了几万次,手术后的病人确实都更温顺,容易被控制,但是往往都像傻子一样整天呆坐在某个地方喃喃自语。他因此得了诺贝尔医学奖。”曼施坦因说。 “这也是历史上最扯淡的诺贝尔奖之一,因为医生完全误解了埃及人施行这项手术的目的……在埃及法老统治的时代,这项手术用于控制混血种,切除脑叶后,龙族血统最重要的‘精神共鸣’也被截断。” “长老会是知道这项手术的作用的,因此他们把被怀疑的混血种送进精神病院……”施耐德说,“他们还花钱在全世界鼓吹这种手术的疗效。” “妈的……”古德里安喃喃地说。 “现在你们都该清楚了,学院中有些人被怀疑是危险的,而我们是这些学生的导师。如果他们出事我们也不得不承担些后果,所以我们有必要采取些行动。” 说完施耐德擦燃一根火柴,把那张关于楚子航的胶片点着,呛人的烟气里,胶片渐渐融化在烟灰缸中。 “火柴借我用用。”古德里安说。 “别费力了,胶片里没有和路明非相关的内容。执行部查过他的过去,平淡无奇。他的前十八年人生正常得让人觉得太失败了,甚至会怀疑他根本就没有血统,是被错招进来的。”施耐德耸耸肩。 “天才必有与众不同的地方!”古德里安松了口气。 又一根火柴擦燃的声音,两人一齐扭头,看见曼施坦因面无表情地点燃了另外一张胶片。 “风纪委员会主任先生,这可不像你一贯的作风啊,”施耐德冷冷地笑了,“你不是最看重校规校纪和校董会的命令么?” 曼施坦因不回答,冷漠地看着那张胶片也在烟灰缸中化为灰烬。 古德里安恍然大悟:“是因为她的母亲么?你当年暗恋地母亲对么?你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奇男子。”他好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喜,并用了最近学的新词汇。 “该死!没这回事!”曼施坦因恨不得把烟灰缸拍他脸上。 “欸,话说秦沐山的档案呢?这种情报里面怎么可能没有他的信息,这不正常啊!”古德里安说。 “别猜了,校长对于这种东西肯定是比我们还要提前知道的,那个护犊子的老家伙……” 施耐德手脚麻利地把剩下的胶片收拢塞回铝箱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新锁“咔哒”一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看着古德里安和曼施坦因:“好了,做完了,现在我们是共犯,应该一起喝一杯。” “慢着!你毁掉了有校董会封条的纸袋,这也太明显了!”曼施坦因低喝。“很简单,既然猎人曾抢走这些资料,那么就是他们拿走了其中的片段。”施耐德胸有成竹,“事实就是如此,非常合理。” “一些低纯度血统的猎人,他们为什么要插手我们的事?如果是有人暗地里委托他们,他们又为什么要拆开这些资料?他们只是接受委托赚小钱的人。”曼施坦因皱眉,“他们没理由这么做。” “他们是坏人,”施耐德耸耸肩,“坏人做任何事都有可能,不需要理由。” “你的逻辑真是和执行部的行事风格一样的……简单粗暴……”曼施坦因喃喃地说。 这时响起了舒缓的敲门声,三个人迅速地对了眼神,施耐德飞身而起,抓起烟灰缸扔进废纸篓里,倒进了一罐可乐,古德里安把一本厚重的字典扔进去,压掉了袅袅青烟,曼施坦因迅速活动脸上的肌肉,恢复了他作为风纪委员会主任一贯的严肃正直。 他走过去拉开门,微笑的年轻人站在门外,金色的长发遮住半边面孔,出奇的清秀。 他伸出手:“您好,曼施坦因教授?我是校董会秘书帕西,受命来取一个箱子。” 他看向中央控制室里,长桌上摆着一个铝箱,看起来威严冷漠的执行部施耐德教授,还有百无聊赖吹着口哨的古德里安教授看见他好像都挺开心,挥手致意:“嗨!” “妈的!用得着吹口哨来表示心里没鬼么?”曼施坦因在心里咒骂。 第一百四十三章 神秘的代码,主角马上就要登场了! 路明非睁开惺松的睡眼,屋里静悄悄的。 而当他把头扭向一边,原本被楚子航睡过的那块被单上平平整整,连点凹陷都没有,而夏弥那边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好像根本不曾推开过。 “没义气。”他嘟囔。 一大早这两人出去玩了么? 连个招呼也不带打的。 他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忽然想夏弥是不是对楚子航有点儿意思, 说起来新生小美女和万人仰慕却始终光棍的面瘫师兄还是很般配的,学术上还有共同语言,简而言之就是都不说人话。 不过如果要出去玩带他一个也不多嘛,他虽一直是个灯泡,但很有自觉,是枚不胡乱闪亮的好灯泡, 温暖地照着旁边的情侣。 真安静,好像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路明非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不确信自己到底在哪里。 没什么证据证明他此刻还在做梦或者已经醒来,在这样的早晨,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不就像一场梦一样么? 虽然一直都是个存在感薄弱的人,但是从没觉得这么没着落,躺在软软的床上像是悬浮在空中。 话说这次婶婶真的生气了吧? 明年暑假还回叔叔家么? 但是现在这个状况来看的话,这回去了怕还是还得挨婶婶的白眼吧? 可不回去又能去哪里? 待在空空如也的校园里? 别人都回家过暑假了,只有他孤零零的。 原来没了秦沐山,浅宫羽生,楚子航,恺撒,诺诺,夏弥,芬格尔他真的就是一个人,这就是所谓的“血之哀”? 又或者魔鬼版路鸣泽说的“孤独”? 想到路鸣泽,他愣了一下,明白了。 “上早饭!”他豪气地拍掌。 门开了,路鸣泽推着一辆银光闪闪的餐车进来。 他比那辆餐车高不了多少, 可一本正经地穿着白色厨师服,戴着法式的厨师高帽。 “刚起,怪乏的,朕要在床上用膳,推过来吧。”路明非摆足了架势,像个春睡初醒的法国贵妇那样倚在枕头上。 “鱼子酱配现烤全麦吐司,丹麦包配提子干,柠檬汁煎鸡胸肉,慕尼黑烤白肠。”路鸣泽像个管家似的,严谨又殷勤,“饮料您需要咖啡、牛奶麦片还是奇异果汁?” “就这些?朕最爱油条和豆腐脑!” “没问题。”路鸣泽揭开白银扣盖,里面是一套中式白瓷餐具,四根炸得很到位的油条,两碗滑嫩的豆腐脑,和几样小菜,高邮成蛋、金华火腿、杭州素鸡以及王致和红油腐乳。 至于什么他刚才说的鱼子酱、丹麦包、鸡胸肉、烤白肠,一样也无。 “玩我呢?拿四根油条两碗豆腐脑就来冒充法国厨子?”路明非嘴里这么说,心里却很高兴。 毕竟只要一回到卡塞尔学院他就只有德国饭吃了, 没完没了的烤肠酸菜和猪肘子。 “我们的客户服务是第一流的,魔术早餐, 如果你想吃的是法式早餐, 揭开来一定是法式早餐。”路鸣泽坐在床边,“你只有两根油条和一碗豆腐脑,另一半是我的。” 路明非迟疑起来:“别是在梦里吃饭吧?在现实里我其实是吃着癞蛤蟆喝着洗脚水?《西游记》里有,白骨精变成送饭村姑,饭都是癞蛤蟆和土块瓦片。” “怎么会?你是客户,客户是最牛逼的。我们当魔鬼的总是善待客户,都是生意人呐!勤劳致富!”路鸣泽端起豆腐脑吹了吹,自己喝了一口,“这样放心了?” “放心个鬼!你花样多,我玩不过你,认了!”路明非受不了油条的香味,抓起一根咬了一口。 真是绝棒的油条,那个酥脆油香,就算在现实世界里是癞蛤蟆他都认了。 “有事说事,这次不是我召唤你的,不记账啊。”路明非嘟嘟囔囔的。一大勺豆腐脑下去,一丝辣劲儿透上来,味道像极了叔叔家门口那家早点摊做的。 这样的豆腐脑才是让人继续在这孤独的世界上混日子的理由啊! “当然啰,当初订立契约的时候说好的嘛。”路鸣泽显得很大度,“今天会有点事儿发生,特意来通知你一下,以免你出岔子。” “有点事儿发生?”路明非皱眉,夹了一筷子素鸡。 “一会儿你会有一场重要的活动,需要用钱,但我知道你是个穷狗,所以准备借你点钱。” “不要!”路明非回绝得干净利落。 “不要?”路鸣泽吃惊了。 “问你借钱?那就是我求你啰?求你就要拿命换,不干!我没什么要用钱的地方,要是有绑匪劫我,我还不如召唤你把他们全都干趴下,也是四分之一条命。” “是不收费的客户赠礼。” “那么好心?你?”路明非斜眼看着路鸣泽。 “我。”路鸣泽微笑,此刻这个小魔鬼脸上,那份纯良的笑容就像晨曦绿叶,面对这笑容,就算你知道他一肚子坏水儿也没法恨他。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始终跟你是一心的,因为……你是我哥哥啊。”他居然伸手,轻轻摸了摸路明非的额头。 “摸什么摸什么?辣椒油都蹭我脸上了!”路明非大声说。 但在路鸣泽的手触到他额头的瞬间,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 绝不是因为端过豆腐脑的手自然带着热气,而是有实质般的暖流从路鸣译的手心流入他的身体。 那种简单而自然的接触,好像在梦里有过几千几万次,摸摸你的额头,说……哥哥。 其实翻回头去想,这个鬼鬼捣捣的大男孩一次也没有害过自己。 每一次走投无路的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恺撒诺诺楚子航都帮不上忙,只有这个魔鬼版的路鸣译始终守候在自己身边。 只要你愿意跟他做交易,他就一定帮你,就像整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这次的临时言灵,‘show me the money’。在《星际争霸》里,输入这个作弊码会为你增加一万的矿石和燃气,这个言灵则会为你增加一万美元的财产,可以重复使用。”路鸣泽把手收了回去。 “我说,我回馈客户那么频繁,你能不能有点重要的事情召唤我一下啊?”他从床上跳了下去,轻手轻脚地走向门边,在门边回过头来,“不过我猜很快就有了,危险离你不远,保持警惕,那部手机要始终带着身边,有事短信联系。哦,对了,前台有人给你留了字条,我顺路给你带上来了,就在餐车上。” 他在背后关上了门。 随着门锁扣合的“啪嗒”一声,路明非一个激灵,一切恢复了正常。 还是那间酒店客房,还是温暖的晨曦透过白纱窗帘,但有些细节不一样了,路明非身边出现了楚子航躺过的凹陷,夏弥那张床上的被子乱糟糟的,根本没叠。 桌子上散落着剥下来的橙子皮,夏弥的白色棉睡衣搭在椅背上,上面黏着一张黄色的速记贴:“明非师兄,我们有事先出去了,给你叫了中式早餐,油条豆腐脑。”落款画了一个猫头,夏弥的签名居然是个猫头。 只是细微的变化,那种身处梦境中、对世界的生疏感消失了。 餐车还在,碗里还有没吃完的豆腐脑,细腻自嫩,洒着鲜香的辣麻油、榨菜细丝儿、海虾仁、芝麻和香醋,餐盘里半根油条,热气儿还没散。 这次路鸣泽居然没有整他。 忽然觉得很想哭,不知道为什么……还想打喷嚏…… 路明非深深吸气,打出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眼泪哗峰地往下流。 如果这泪水是因为悲伤,他的悲伤一定像大海一样广阔,但不是,是因为油条上抹的一条红色酱汁。 辣劲儿十足的朝天椒酱! “你妹啊!有吃油条配朝天椒酱的么?路鸣泽你够狠!”路明非一边抹泪,一边幻听到那个腹黑的小魔鬼出门之后得意的大笑。 “再信他我就是你生的!”路明非擦着嘴从洗手间里出来,心里发誓。 毕竟刚刚路鸣泽这个家伙抹朝天椒酱就像抹花生酱似的,厚厚一层,他就着冷水狂漱了十分钟口。 “既然早饭是耍我的……那加钱的言灵也靠不住吧?”路明非琢磨。 况且这言灵要怎么用? 对着空气大喊,“show me the money”,然后就有送快递的大叔送一个装钱的邮包给他? 而且可以重复使用,要是他喊一百遍就是一百万美元,那还不得一辆运钞车停在酒店门口? 一只淡黄色的信封放在餐车上,信封上用漂亮的花体写着,“ricardo lu”。 “dear ri cardo: 这是一封任务邮件,请在收到这封邮件后立刻下楼,酒店门口有一辆黑色玛莎拉蒂轿车等你,伊利诺伊州车牌,车牌号‘cas001’,任务细节车里的人会告诉你。” 信打印在一张hyatt酒店的信纸上,如果不是落款处的签章,路明非一定会猜测这是路鸣泽耍他的。 这种防伪徽章是卡塞尔学院专用,路明非上次看见它是在自己悲剧的成绩单上。 路明非跑出酒店,第一眼就看见了停在路边的黑色玛莎拉蒂。 这是和法拉利同店销售的名车,修长的机舱盖弧线凌厉,像是条跃出水面的鲨鱼,防窥视玻璃阻断了看向里面的视线。 绝对是件拉风的玩具。路明非探头探脑往里看,揣测车里的人是谁,听说执行部的薪水相当丰厚,但是有钱到开着玛莎拉蒂执行任务,不知是何等风流人物。 黑色订制西装? 锃明瓦亮的意大利皮鞋? 抹了油能当镜子用的头发? 说起来龙大概是很臭屁的一族,连他们的混血后代们都那么爱得瑟,学院的男男女女十有八九端着贵族派头,连楚子航也开着panamera公干。 要不然是个美女? 旗袍开岔直到大腿根,尖细的高跟鞋,大波浪卷发? 不对,那造型是国民党女特务专属……路明非胡思乱想。 车门自动弹开,差点撞上他的脑袋。他一猫腰钻了进去。 黑色订制西装,锃明瓦亮的意大利皮鞋,抹了油能当镜子用的头发,以及胸口那支鲜艳欲滴的红色玫瑰花。 如果不是这家伙一头银发,看起来就是彻头彻尾的淫贼! 加上银发之后是……老淫贼! “校……校长!”路明非结结巴巴。 “你好啊明非,这次的任务,我们精诚合作。”昂热微笑举杯。 明显这老家伙显然很会享受生活,音响里放着婉转的咏叹调,本该插着一支可乐的插槽里居然是支冰酒,头顶的天窗敞开,袅袅的雪茄轻烟飞腾而上。 “您……也被罢工困在芝加哥了?”路明非不由得有些窃喜,看来这现在的这个现状并不是只有他衰。 “算是吧,不过我原本就计划在这里逗留两天,参加一场拍卖会。”昂热递过一份印制精美的资料,“索斯比拍卖行,世界上最优秀的拍卖行之一,是艺术品的重要流通地。” 路明非有点茫然。 拍卖? 这是恺撒那种有钱人家大少爷玩的,跟他能扯上毛关系?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个是学院的任务……难道是去打劫拍卖行? 有可能! 执行部绝非什么善类,违法乱纪的事情似乎做过不少,开这辆跑车没准就是为了逃得快点。 不过真要是打劫拍卖行也该出动楚子航那种狠角色吧? 让一个实际年龄已经超过百岁的老家伙带着一个新手去? 虽然这老家伙无论言灵还是身手貌似都不在少壮派之下,可要是不巧一颗流弹把校长给崩了…… 他翻着那份资料。 中国如今真是发达了,资料上都印有中文,清乾隆斗彩宝相花纹葵式三足盘……宋青花釉里红浅浮雕“秦王破阵乐”高颈瓶……南阳独山玉毗卢遮那佛垂手大玉海……一个个名字花团锦簇,下面标着耸人听闻的价格。 “资料上的东西不是我们感兴趣的。”昂热挥舞着雪茄,“这是一场‘定向拍卖会’,所谓定向拍卖会,是指法律规定只能在一定范围内流通的物品的拍卖会,因此只邀请特定身份的客户。但往往这种拍卖会上出现的东西是来路不明的,即使大型拍卖公司也不敢公之于众,只是邀请口风紧信用好的客户。2003年索斯比试图拍卖西汉窦皇后墓中的六件陶俑,就是被盗文物,这事闹得很大。那之后一些有趣的东西就不会印在宣传资料上了,只有亲自到会场,才揭开谜底。” “那……我们真的是去竞标?”路明非松了一口气。看昂热挥舞雪茄的派头,他一直在想老家伙会不会从手套箱里掏出一把填满子弹的柯尔特手枪扔给他说,“今天这票生意就看我俩的了!” “当然,”昂热一愣,“去拍卖会,自然是要拍东西。” “那就好那就好,校长您继续。”路明非点头如捣蒜。 “定向拍卖会是学院淘换宝贝的地方,经常会找到些冷门藏品,比如我们曾经以不到40万美元的价格拍下一件年代不明的黄铜喷灯。你知道那东西么?”昂热双手比划,“就是上上个世纪化学家用的酒精喷灯。” “见过,高中实验课上只有老师能用,跟小火焰喷射器一样。” “很对,那么设想一下,如果把喷灯横过来用……” “那……就是个喷火器了!”路明非明白了。 “对!其实那根本不是一盏酒精喷灯,而是一件武器,19世纪的炼金技师的作品。通常他们把这类东西称作‘龙息’,燃料不是酒精,而是精炼后的含汞硝酸甘油。 第一百四十四章 土大户——路明非 “对的,就是炸药,它能喷出长达20米的锥形火焰,附带爆炸效果,同时释放巨量汞蒸汽,是对抗龙族的强力武器。”昂热点头,“所以说那是个淘换宝贝的地方。 “那我去是……” “你要扮演一个新入行的买家, 有件东西,我们希望借你的手拍下。”昂热递过来一个插入式无线耳塞,“很简单,按照我的指示做就可以,但是记住,在拍卖会上你我并不认识。” “我不大合适吧……拍卖什么的我都不懂欸, 再说了你不是还有秦总的嘛……”路明非怂了。 “不懂没关系, 学院会为你制造各种各样的学习机会,”昂热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 沉默了几秒钟,“还有你不要总是把事情都推给别人,你毕竟还是学院现在唯一的‘s’级,必须学习很多事,在我和守夜人还能维护这所学院的时候,你们要尽快地学习……时间不多了。” “时间……不多了?”路明非从老家伙的话里听出了浓浓的萧索之意。 “以我这样的年纪,你认为我还能活多久?”昂热耸肩,“我可是狮心会的最早一批成员,当然,如果你活过整个20世纪,对于死不死这种事,你也会和我一样不太在意。” “那您……还抽烟抽得那么凶……”路明非磕磕巴巴地说。 他从没想过校长这样威风八面的人也会死,对于卡塞尔学院任何一个学生而言,校长和守夜人是这所学院的基石,一个活了一百三十年仍然能够挥舞折刀猛虎般跃起一刀插爆龙王脑袋的老家伙,根本就是个老妖怪嘛! 而老妖怪这种东西不该是千年不死的么? 听一个老妖怪跟你说起死亡这么严肃的命题,真是又搞笑又悲情。 但是其实路明非还是没有听出来昂热话中的其他含义,似乎从一开始昂热就已经把他和秦沐山做出了一个特别鲜明的区别, 所有人都知道了秦沐山今后一定是被昂热推上台的,可路明非呢?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昂热给路明非一个s级的血统评级,但是却把他分给了一个还没有成为终身教授的古德里安手里。 当然了,路明非也不懂,所以在这种事情上也没有想过…… “龙族基因的好处是,我们中大多数人永远不会得癌症,很多致命的疾病都远离我们。如果有一天我要死,必然是全身零件老化得不能用了……或者被龙王的言灵爆掉脑袋。”老家伙潇洒地把烟头从天窗弹了出去,单手握住方向盘,猛地把油门踩到底。 这条危险的鲨鱼吼叫着冲了出去,也不管正在变色的红绿灯,直插入车流中,后面的几辆车被逼得紧急刹车,横七竖八地把整个路口堵死了。 “嗨嗨嗨嗨!”路明非连安全带都没来得及系上,只能玩命地抓住扶手,被汽车杂志推崇备至的“推背感”此刻简直是种折磨,仿佛一股巨力把他死死地按在座位上。 这群卡塞尔学院的疯子! 难怪说上梁不正下梁歪! 相比起来楚子航只是以60公里时速倒车而己, 真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司机! 昂热享受地把杯中冰酒一饮而尽,继续加速,看起来这老家伙开快车是家常便饭。 冰酒? 喂喂不对吧? 冰酒是不该出现在这个场合的吧? 现在的时速已经到了120公里,而开车的老家伙手拿一只高脚杯? 太刺激了吧? 路明非只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校长……酒后驾车,在中国……”路明非使劲咽了口口水,“是要吊销驾照的!” “在美国也一样。”昂热耸耸肩,“但你觉得他们会为一个130岁的老家伙续驾照么?我学开车的时候还没有驾照这回事,那是1899年……嗯,对,189年,而汽车是185年才发明的新玩具,还没有马车题得快,没有福特没有通用,什么交通规则都没有!” “校长你……无照驾驶了一百多年?”路明非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刚才错车的瞬间他以为一定撞上了,间隙只有那么一点,好像两个日本武士对刀,快刀在空中对闪而过,“校长我还年轻还想好好地生活呀!” “对啊,”昂热微笑,“你还年轻嘛,可是记得我刚才跟你说的么?我不知道自己还剩下多少时间……” “喂喂,拜托!转换话题的时候能否别继续加速啊?” “我没转换话题,我的意思是……作为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又喜欢开快车,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呢?”昂热把挡位拨到那个该死的“超级运动”模式上,发出一声会让青春少女荷尔蒙加速分泌的欢呼。 玛莎拉蒂在路边减速带上停下。 “准备好了么?任务即将开始,记住自己的身份了么?你是路明非,来自中国的艺术品爱好者……”昂热把一支铝管封装的雪茄递给路明非。 “背熟了,我叫路明非,是个暴发户,土狗,因为喜欢了艺术学院的女生而准备培养点艺术品味……老子好不容易来这么牛逼的拍卖会,一定要搜罗点好东西回去摆在我的水景豪宅里!我不会抽雪茄这种高级货,烟也不会。” 所有任务计划书上的有关假身份的介绍,路明非已经倒背如流。 现在的他幻想自己是个演员,正努力进入角色。 “不用会,叼着吸气儿就行。你是要去参加拍卖会,需要有点花钱的爱好来体现你的身价。这可是五十美元一根的古巴雪茄!” “挺暴发户的。”路明非叼着那根雪茄,好似叼着一根烤肠。 “所以才选你而不是秦沐山,扮暴发户你比较拿手。” “也对,我土狗嘛。”路明非苦笑着,心里这才反应过来,也的确像秦总这样的人,恐怕穿上这一身衣服就完全是某个受到良好教育的富家二公子,完全也装不出来这种暴发户的气质嘛! 欸,话说这算不算是自己的优势呢? 昂热递过一枚信封:“里面是你的请柬,拿好别丢了。你的账户上要有200万美元的保证金,诺玛在苏黎世一家银行为你开了户头,存入了200万。” “哇!两百万!”路明非猜想此刻如果照镜子,自己瞪大的眼睛里滚动的都是“$”。 “是任务经费,结束后会从你的户头上划走。” “不在乎天长地久只要今朝拥有。”这种烂话完全不过脑子就从路明非嘴里滚了出来,“说起来校长您那么有品位的人,看着又腰缠万贯,自己直接去拍下来不就好了?” “拍卖其实是一个心理游戏。尤其是对市面很少出现的稀罕货,谁也没法立刻估算出价值,此时心理就会变得特别重要。艺术品的价格,在于有多少人愿意买它,竟购的人多,价格会水涨船高,如果有资深买家强力竞购,跟进的人会很多,价格就会被炒起来。而我就是资深买家,那里几乎每个人都认识我。” “所以如果你举牌,就说明这东西值钱?”路明非点头,“说白了,我是个托儿。” 昂热竖起大拇指:“对,你就是个托儿!我只是去拍几件小东西装装样子,对于真正的目标,我不会举牌,我希望那东西成为一个无人问津的冷门。但你要举牌,全场的人都想那个新来的暴发户居然把钱花在这种没用的东西上,而你却能用低价得手。 “了解!”路明非说,“对了校长,您知道楚子航去哪儿了?还有我们昨天遇到一个新生叫夏弥的,我们昨晚住一个房间,醒来他们都不在了。” “诺玛安排了其他任务给楚子航。他现在正带夏弥在芝加哥城里游览,顺便给她做新生入学前的辅导。通常这个工作是交给教授的,不过既然有额外的七天时间,就要好好利用。”昂热想了想,“他们好像是去六旗过山车游乐园。” “不会吧?我也没去过六旗游乐园……我也很想带漂亮学妹去坐过山车!”路明非没刹住,内心真实想法脱口而出。 昂然愣了一下,讷讷地说:“我是校长,我比漂亮学妹重要……学生们为了和我喝一次下午茶都会坚决推掉约会……” “一把年纪了您跟女生争什么风嘛……”路明非耸肩。 “下车!” “喂……为了男人的自尊心么?不至于吧?”路明非瞪大了眼睛。 “你是个托儿,当然不能和我一起出现。一会儿会有人来这里接你,记得换好衣服,全套的阿玛尼,中国土包子富豪都热爱的品牌。挺起胸膛走路,你是要来这里花掉两百万美元的人,你要目空一切。别高看索斯比拍卖行那些衣冠楚楚的拍卖师,他们只是帮抽佣金的。”昂热大力拍着他的肩膀,“你上学期挂掉了两门课……” “喂喂,校长不带这样的,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提起我的伤心事我怎么拽得起来?”路明非苦着脸,嘴里的雪茄掉在车座上。 “我的意思是,作为校长我有权为你加分,如果这项任务完成得漂亮,我就算你及格。”昂热伸出手来,“成交?” “这都行?成交!”路明非立刻燃起斗志,一把攥住昂热的手。 “早说跟校长混比跟漂亮学妹混有前途……” “……您不会是还在纠结刚才的事儿吧?” “怎么会?我素来宽宏大量……”昂热摸出喷射打火机为路明非点燃那支粗壮的雪茄,“现在抽着你的cohiba雪茄,穿着你的阿玛尼西装,去财富场上作战吧,我们年轻的中国富豪!” 车门洞开,校长飞起一脚,把发愣的路明非蹦了出去。玛莎拉蒂绝尘而去。 “喂!这么暴力?果然还是恼羞成怒了吧?”年轻的暴发户路明非捶着地板,冲着远去的车影高喊。 “这种事情还是得找路明非,不然还真找不到借口来威胁秦沐山这个小家伙……太优秀的学生也是让老师有点头疼的啊!”昂热满意的笑容根本就藏不住的挂在脸上。 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嘀咕了一声,消灭了满腔恼怒。 他这才想起自己那顿早餐只吃了一半。他无奈地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翻着白眼望天,天空澄澈如洗,一只从密歇根湖上误入人类城市的白翼湖鸥在高楼大厦间掠过。 宾夕法尼亚路,这是一条隐藏在闹市区中的小路,两侧是摩天大厦高耸的灰墙。 这些大厦建于芝加哥最奢华的大都会时代,20世纪50年代。 天长日久,石灰岩表面已经剥落,透着破落贵族的萧索。阳光完全被高楼大厦遮挡,细长的街道上透着一丝凉意。 道路尽头矗立着巨大的方形建筑,高耸的墙壁上没有任何窗户,只有接近顶部一排大型排风扇在缓缓转动。 芝加哥市政歌剧院。 这里曾是名流攒聚的地方,60年前每个夜晚这里都云集着豪车和摩登女郎,彬彬有礼的绅士们挎着年轻的女伴来这里欣赏高雅音乐,侍者高声念诵贵客的名字。 但它已经没落了,如今的年轻人约会是去电影院或者下城区的购物中心。 歌剧院是属于上一个时代的辉煌。 但今天它重又醒来,各式各样的高档轿车依次停在门口,红色的尾灯依次闪烁。 厚重的车门打开,身穿黑色燕尾服或者小夜礼服的男人下车,一水儿白色的刺绣衬衣,大都会范儿的分头上抹着厚厚的头油,光可鉴人,而随后从车里探出的手戴着白色的丝绒长手套,银色的腕表戴在手套外,男人握住那只手,轻盈地拉出裹着貂皮蒙着面纱的摩登女郎,细长的鞋跟踩在地面上,小腿绷出优美的弧线,下水道口溢出白色的蒸汽,男男女女挽手走向歌剧院的身影组成了……1950年流金时代的芝加哥。 这一天的市政歌剧院门前,时光好像倒流了60年。 黑色林肯轿车缓缓停在歌剧院门前,它的老派和气势吸引了侍者的目光,他疾步跑下台阶。 车窗缓缓降下,一只年轻、修长、筋节分明的手递出一张暗红色的请束。 “ricardo lu先生!”侍者高声念起这个陌生的名字,好像是迎接一位众所周知的伯爵。 司机下车,腰挺得笔直,一身黑衣上钉着镀金纽扣。他恭恭敬敬地拉开了后座的门,淡金色头发的年轻人钻了出来,冷冷地扫视着来往宾客。他挺拔的身形在风里有如一杆插入地面的长枪。 他戴上了黑色墨镜,遮住俊朗的面孔,捋起条纹衬衣的袖口看了一眼那块精致的iwc腕表。 “请,lu先生,拍卖会就要开始了。”侍者向这位年轻贵客躬身。 贵客冷冷地摆手,转身走到后面一辆银色的加长宾利旁,微微躬身拉开了车门,“请,lu先生。” 第一百四十五章 好戏开始了 如此的高调震惊了来往所有宾客,敢情这位气势夺人的年轻人……还是个开车门的! 而这一次首先出现于众人视线中的是一支粗壮的cohiba雪茄,然后是昂贵的阿玛尼订制正装,然后是雪白的蕾丝领巾,然后才是锃亮的forragam0皮鞋。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此刻那位贵宾终于全部现身。 他努力吸气挺起胸膛,睥睨群雄、肩膀上搭着棕色的burberry风衣, 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 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金发年轻人赶快上去帮着贵宾拍背……周围一片含义不明的嗤笑。 “妈的!”路明非心里骂娘。 话说自己的这身行头没弱点了呀,他们笑什么? 这不就是抽雪茄呛着了么? 这可是他刚才模仿小马哥……的亮相,不是很有派头么? “他们是笑你把一些流行的大牌全部穿在身上,穿衣品味太杂。不用理,这就是你的定位。”耳边响起昂热低沉的声音。紧张的路明非几乎忘记了耳朵里的无线耳塞。 “这什么渣定位……”微型麦克风藏在路明非的下颌边。 “看到什么都不要流露出惊讶的表情,跟着走就好了。”昂热不知道躲在什么角落里。路明非跟着侍者穿过光线昏暗的通道, 空气里香水味若即若离地浮游, 闪光的是摩登女郎们赤裸肩头上敷的银粉。 路明非被这豪奢而虚幻的环境弄得有点晕头转向,这时前方亮了起来。 他忽然就暴露在开阔空间中,仿佛四面八方都有金色的光照来。 歌剧院全景呈现在他眼前,浮华之气扑面而来。 环绕的通天立柱就像是雅典卫城的巴特农神庙废墟,但被漆成华丽的暗红色。 穹庐状的天顶上,一盏接一盏的巨型水晶吊灯把所有的阴影都驱散,被灯光映成金色的穹顶和四壁上绘制着诸神黄昏的战争,绿色曼陀罗花纹的羊毛地毯,红色绒面座椅上以黄铜铭牌标记着座位号,舞台上悬挂猩红色大幕,似乎拉开幕布就会上演古希腊什么悲剧大师的作品。 他觉得眼睛不够用了,不知该看向哪里,在无边的人群里,他觉得自己丢了。他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却没找到昂热。周围宾客们纷纷落座,彼此间似乎都认识,简单地寒喧。 歌剧院并不很大,但几百个位置座无虚席。 灯依次熄灭,最后只剩下穹项中央的巨型枝状吊灯还亮着。 演出就要开始似的, 白衣侍者在走道间经过敲响串铃, 宾客们对谈的声音低落下去。大幕抖动,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男人走了出来。 “女士们先生们,索斯比定向拍卖会2010年夏季芝加哥文化之旅拍卖会将在五分钟后开始,我是这次的拍卖师,请握好你们的号牌,不要错过你们心仪的东西,因为接下来我们将竞拍的东西,每一件都独一无二。”拍卖师顿了顿,“那么现在,天黑请闭眼。” 搞什么? 路明非愣了,玩狼人杀? 还有什么天黑闭眼天亮睁眼的程序? 是不是等会还有什么狼人请睁眼? 正当路明非在不断的瞎想的时候,在场的宾客们都闭上了眼睛,微微低头。 “天亮了,请睁眼!” 所有人在同一刻静眼,一瞬间仿佛歌剧院中重又灯火通明,但是照亮这里的不再是水晶吊灯,而是……数百对金色的眼瞳! 路明非觉得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别乱动, 也不用说什么, 不要乱看。”昂热的声音响起在耳边。 “可那是……那是……那是……”路明非的声音如同呻吟。 “没错, 这些都是真正的黄金瞳。这可不是化妆舞会。他们暴露黄金瞳,是为了显舞血统。参加这场拍卖会的都是混血种,和你我一样,这是除了海上宴会之外的另一场……”昂热顿了顿,“群龙的盛宴!” 路明非很庆幸自己的屁股下还有椅子的支撑,否则一定会像根煮软的面条那样痛下来,屁滚尿流。 这什么场子啊……高朋满坐无一不是人龙混血! 在这里什么金卡白金卡黑卡都不是思身份的范儿,大家主打的招牌都是象征血统的黄金瞳。 可他……他现在满脸惊恐,两眼瞪得几乎突出眼眶,红得好像只小白兔。 群龙的盛宴? 名字是拉风,一群半龙在龙穴里聚会开party是吧? 既然是party,那么总得有个主菜吧? 可话说回来,这些主儿是吃素的么? 现在这里就他一只小白兔啊! “可以借过一下么?”旁边传来低沉冷峻的声音。 路明非一扭头,倒抽一口冷气,旁边一双明灯似的金色瞳子。 那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他迟到了。 在路明非来得及闪避之前,双方的目光对上了,路明非心说一声惨了! 露馅儿了! 早知道是这阵仗就该带双金色美瞳来,在这片黄金瞳的海洋里,自己好比一个绿眼胡人坐在大唐盛世的长安酒楼中。 人家看不出你是个异类才怪了! 果然,对方一愣之后,瞳光更加炽烈,仿佛有金色刀刃在眼底凝聚。 路明非浑身僵硬。 这凌厉的眼神! 按照动画的套路,怎么也该是发大招前才有的啊! “很低调啊。”对方忽然啧啧赞叹,瞳孔里的金色略微暗淡,友好地伸出手来,“罗马里奥·唐森,叫我roma就好了。” 低你妹的调啊! 这只是因为憋不出金眼睛好么,大哥,要是我能黄金瞳,我恨不得每天都这样,那多帅啊! 可是呢? 现在的路明非只能战战兢兢地跟人握手。 “从有这类拍卖会开始,就有人为了炫耀自己的血统纯度而点燃黄金瞳,想在对视的时候给别人压力,唐森在路明非身旁坐下,压低了声音,“最后人人都点燃黄金瞳,弄得好像化装舞会。可是很难免俗,在这里大家看重的就是血统,好像没有黄金眼,血统都不会被承认了似的,”唐森嗤笑,“我觉得还是你这样好,自然,放松,来这里毕竟是为自己喜欢的东西。花钱图个开心,几个小时点燃黄金瞳,结束后总是累得不行。” “roma……你不怀疑我是个人类?”路明非试探着,心里说他妈的老子就是个人类,但请你千万别怀疑。 “怎么可能?”唐森不以为然,“这里的审查很严格,以前没见过你,新入行?” “哦哦,对的,我老家在中国那边搞建材的,因为我喜欢……”路明非赶紧翻出自己的人物设定。 “建材行业在中国很赚钱啊!”唐森再次赞叹,“其实我们家族也一直做建筑但是北美的建筑业已经过了黄金时代,怎么都没法跟你们中国的地产商相比。” “哪能啊你们帝国主义国家……” “那可别,我都是听说你们中国连工人的工资都可以拖欠,我们怎么跟你们竞争?”唐森一掩手。 你妹! 路明非心里骂,这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儿都传到密歇根湖边了,真他妈的有辱国体! “别说太多,多说会出错。”昂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下面是校长亲自授课的时间。” 路明非立马闭嘴。 “你一直认为卡塞尔学院是唯一的混血种聚居地?现在我纠正你的想法,它只是聚居地之一。你和秦沐山来自中国,恺撒来自意大利,楚子航来自中国,零来自俄国,浅宫羽生来自日本……混血种分布在世界的不同区域,龙族血统随着婚姻走向世界的每个角落。我们不知道全世界上到底有多少混血种,被选拔加入卡塞尔学院的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其他的则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但是因为血统缘故,他们终究会互相吸引,组成一个隐藏在人类社会的子社会。你现在所看到的就是混血种的社会,它有自己的一套社会准则。” “卡塞尔学院的前身是秘党,秘党的宗旨是灭杀一切纯血龙族。但并非每个混血种都抱着这个理念,更多的混血种游离于这场战争之外。他们对龙族憎恶,但也不认为自己站在人类这边。他们自命血统优于人类,是介于人类和龙类之间的‘第三种族’。因为血统,他们衰老得比常人慢,因此审美眼光也滞后。这些人有的可能上世纪中期就很活跃了,他们之间流行的还是浮华的老芝加哥风格。” “他们中有些家族已经存续了上千年,积累的财富和权势都很惊人,但因为立场不同,他们未必支持我们。总之这就是混血种的社会,里面有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想法,彼此之间需要沟通交流,拍卖会是他们的社交方式之一。记得传说中龙的最大癖好是什么么?” “抢公主?”路明非心想我哪知道,可能你们就是喜欢扮演反派boss在各大童话故事抢抢公主然后被骑士一枪戳爆。 “不,传说中龙热爱收集贵金属和宝石,它们趴在黄金上睡觉。”昂热说,“这个传言是有根据的。龙族是研发出炼金技术的种族,而炼金是工艺学的极致。龙类往往与进于艺术品,譬如奴王阿提拉把自己封闭在金银铁三个棺材中下葬,每个棺材都精雕组琢,上面镶嵌各种宝石。混血种遗传了龙族这种癖好,顶级的收藏家有一半都是提血种,当然这些人的名字你别想从收藏杂志上找到。” “原来还是群艺术家。”路明非镇定了些,已经在龙潭虎穴里了。“以命”两个学他还是懂的。 “好了,现在注意你手中的号牌。你手中的牌子是17号,你的生日,你要做的就是以最悠闲的方式举牌报价。通常加价额度不用太高,但实力雄厚的买家也可以用气势震退其他人,当你觉得可以直接拿下的时候,就要勇于跳高报价,这说明你志在必得。和你竞价的人可能会犹像,果维续和你竞价,价格可能被哄拾得很高,他们舍不得。而且如果你是拍卖行或者他卖家的托儿,他们就上当了。” “气势这东西真是虚无缥缈啊……”路明非低语。 “其实,按照你们年轻人的话说……”昂热低笑,“臭牛逼就可以了。” “接下来将要开拍的是‘清乾隆洋彩锦上添花万寿如意葫芦瓶’,这件中国清制乾降时期的瓷器是当时制瓷工艺的极致,是内务府制造的皇家用品,1900年庚子战争之后流出中国,与此相类似的一件产品在几个月前于香港拍出了1730万美元的价格。”拍卖师扫视全场,“起拍价900万美元,现在请出价。” 这是今天的第六件拍品了,起拍价也从最初的20万升到了900万。路明非一直没举牌,因为昂热没下命令。 倒是昂热自己举牌拍下了“南阳独山玉毗卢遮那佛垂手大玉海”,他坐在前面的vip席上,一边举牌一边和旁边的婉丽少妇窃窃低语,怡然自得的样子。 果然是个臭牛逼的架势,一边哗哗地出血,一边还要表现出钱算老几? 老子这是热爱艺术和泡妞才来陪你们玩的! 对此路明非很佩服。 随着起拍价越来越高,竞争的圈子逐渐集中到vip席上去了。 前面的小东西都是开胃菜,这件葫芦瓶则是主菜,几方搏杀得很厉害。 昂热出了几次价,不过看起来他纯粹是闲得无聊帮人哄抬价格。 价格超过2000万后他就放手了,转而开始说什么笑话,逗得那个少妇抿嘴轻笑。 可这么以操作起来,这搞得路明非觉得无聊起来。 这场拍卖会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除了参加者都是混血种以外,大家很守规则,至今没有人恼羞成怒拍不成东西就用言灵对轰。 而至此游戏已经超出了他能玩的范围,他的任务经费才200万。 “2310万一次!” “2310万两次!最后的机会,请抓紧出价。” “2310万三次!成交!”拍卖师落槌。 全场响起礼貌的掌声,这件拍品的落槌是个漂亮结尾,它被列在目录的最后,是今天的压轴之作。 “下面将是这天的特别环节,一如既往,‘意外的邂逅’。”拍卖师微笑。 路明非一愣,看见唐森的眼睛亮了起来。 “什么邂逅?”路明非问。 “意外的邂逅,是好玩的环节。”唐森对他很有好感,耐心地解释,“拍卖会的正题结束后,作为余兴,会推出一些另类的拍品。通常都是些小玩意儿,但是偶尔也会出现天价的精品,有时你能以很低的价格拿下某件有潜力的东西。前一阵子有人在‘意外的源逅’中买下一张文艺复兴时期的旧画,笔法比较生涩,保存也不好,签名是达·芬奇的一个学生。这种东西在行内人看来只算入门级,所以落槌的价格不高。但是买家后来用紫外线透视那张画的时候,发现其下还有一层画,是达·芬奇的真迹,还有签名。” “这发大了!”路明非说。 “对,剥掉首层的油彩后,价格翻了五倍!那时候的油画家都是反复使用画布的,会在一张旧画上再敷油彩绘画,但是谁会料到学生会盖掉老师的画” “这狗屎运!”路明非赞叹。 “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意外的邂逅’中那件拍品,根据某些消息,它对我们非常重要。”昂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拿下它,不惜代价。” 路明非一个激灵,精神起来。轮到他上场了么? 一只巨大的黑色硬壳箱被拍卖师的助手用推车推了上来,拍卖师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按住箱盖,微笑着环视全场,却不急于打开,跟以前街头卖大力丸差不多,表演胸口碎大石前必须吹牛吊胃口。 “这是件非凡的拍品,所有拍卖师见到它的时候都震惊了。它非常漂亮,是工艺品的顶峰,但是很遗憾,我们不知它的传承,甚至不知它的年代,而且从它的样构中我们还发现它似乎缺少了一把……因此我们没法给它定一个合适的起拍价。经过卖家的许可,这次将是我们罕见的零起拍价拍卖,每次的加价额度可以是一美元。”拍卖师竖起一根手指,“机会难得请勿错过,仅仅……一美元!” 场内有些骚动,这是件新鲜事,调动了大家的好奇心。 拍卖师对现场气氛很满意,第一步的营销成功了。 他缓缓揭开箱盖,声音里带着神秘的诱惑,“神话般的武器……炼金刀剑组合!” 乌金色的锐光沿着箱盖开启的缝隙流动。 路明非呆住了,他忽然觉得那箱子里的东西是件活物,他能够听见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呼吸声。 盒盖打开,炼金刀剑? 七宗罪! ……不,里面的那把最大的斩马刀好像不在了?! 但是看到的第一眼,还是好比故人重逢。 路明非曾经用其中的一柄刺死了龙王诺顿,而那又是龙王诺顿自己铸造的、用来杀戮群龙的武器。 他把它遗失在三峡水库里了,根本没有料到还会再见到它。 这种神器级别的玩意儿也会有人愿意出手? 而且居然沦落到零起拍价开拍? 这简直和皇帝卖官卖得兴起开始拍卖自己的皇位一样! 他懵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我最讨厌这样的眼神了 “很熟悉吧?七宗罪,在秦沐山带回来的那把斩马刀上我们结合了你和诺诺的报告,你们都提到找到了这套武器,但是在上浮过程中其余的都遗失了,只剩下秦沐山拿出的那唯一一把。”昂热轻声赞叹,“超越时代的炼金制品,价值不可估量!” 路明非无声地打了个寒战。 他当然明白那东西的价值,当时他拔出的只是其中最短小的一柄,金属轰鸣声就如巨龙吼叫。 这东西在手,就是握住了生杀予夺的权力。 但是他不知道,秦沐山为什么找到这把武器的,明明…… 算了,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了,反正他也不喜欢这套刀剑,弄丢了也不觉得多可惜,因为心里有个阴影……当这些刀句被握住,杀戮必将开始,甚至握住武器的人自己也无从选择。 路明非一直说不清他在水下刺中的到底是龙王诺顿,还是那个教他面试技巧的兄弟老唐。 可这东西又出现在他面前了,就像一个不散的冤魂,回来找他了。 “绝佳的工艺,保存完好,刃口锋利得就像新刀一样。造型分别模仿了中国的唐刀、日本武士刀、肋差、大马士革刀,等等,被收纳在同一个盒子里,盒子上有暗扣开启……”拍卖师舌绽莲花。 与此同时助手们在台上表演快刀削黄瓜,试斩成卷的竹席、斩铁钉铁片等.……大概拍卖行苦于实在没法解释这东西的来历,只能展示它的锐利。 这架势路明非很熟悉,国内电视购物频道推销美白或者瘦腰产品就是这个劲头。 “仿制品吧?保存得再好也不会一点瑕疵都没有,”vip席上有人质疑,“看起来简直是今年出厂的瑞士军刀!” “已经说了,没法确认它的年代和传承,所以价格只取决于您的兴趣。总之是套不错的刀剑,买回去至少能当厨刀用。”拍卖师耸耸肩,开了个玩笑把问题挡了回去。 “好吧,1美元!”有人举牌。 “2美元!”立刻有人跟进,客人们都大度地微笑起来。 “3美元!” “4美元!” 拍卖师脸上有些尴尬,这是客人们对他的调侃。 “女士们先生们,即使买一套大马土革钢的厨刀也要几百美元,各位能否提出一些有竞争力的价格?”他摊开双手,无奈地微笑。 “可以,20万。” 这个声音在右侧的包厢响起的瞬间,全场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除了这个跳离的报价相当生猛以外,还有那个特别的声音,谁也说不清为何那么一个漫不经心的女声,却魅惑得让人心神荡漾。 深红色的丝绒帘子后,端坐着身披***刺绣长袍的少女,她的手中握着“88”号牌。 金色的面纱把她的整张脸都遮住了,暴露在外的只是那双曼妙眼睛,眼角带一缕绯红。 高高梳起的发髻上扎着明媚的红绳。 她坐在那里,低垂双眼,却像位君临这场盛会的女王。 “20万5千。”几秒钟后有人加价了。 这个价格不再是玩笑了,显然有人认为它应该更值钱。 “21万!”路明非举牌。 既然校长说了志在必得,那么无疑是“读出手时就出手”反正钱也不是他的。 “30万。”没有任何犹豫,***少女再次举脚。 何等豪气干云的出价方式,每次举牌都跳高,每次跳高均以十万美元计。 88号显然比路明非更志在必得。 “88号女士,30万一次!”拍卖师高兴地举槌。 “35万。”这次举牌的人坐在vip席上。 “40万!”有人跟进,vip客户举牌,调动了场内的气氛。 “见鬼,局面有点热起来了,他们在哄抬价格,”昂热的声音还是淡淡的,“但不要着急,也不要远离战场,保持出价,每次跳高不要太明显,还不到发力的时候。” “41万。”路明非举牌。 尽管对这东西没什么好感,但冲着完成任务就能免两门补考,他还是愿意努力的,毕竟这样之后也不用去麻烦秦总了不是。 “100万。”还是88号。 这***少女气势如虹,其实昂热根本不用提醒路明非,路明非卯足了劲儿跳都没人跳得一半高。 “100万?”连拍卖师都有点质疑这个数字。 “150万。”88号的声音冷若冰霜。 “稍等女士,刚才并没有其他人和您竞价,您的报价到底是100万还是150万?”拍卖师谨慎地求证。 “刚才是什么无所谓,现在是150万。” 满场哗然。 这简直就是疯了,88号居然以和自己竞价的方式急速地哄抬着这套刀剑的价格。 “160万。”惊叹声还未结束,vip席上已经翻出了全新的价格。 “有人开始全神贯注了,”昂热低声说着,自己也举牌,“170万。” “校长你不是说自己不出价的么?”路明非晕了。 一转眼的工夫,价格又被自己人哄抬上去10万,这伙人真不知道10万美元能干什么么? 在路明非老家5万美元就能买套小房子,剩下的5万可以买盗版游戏碟把房子塞满! “有人全神贯注,说明他们意识到这东西可能不同寻常,他们了解我,按我的性格,不同寻常的东西我一定会试着出手,否则就不是我了。”昂热低声说,“但是杀手铜还是靠你。” “200万。”88号女王般的气场再次暴涨。 “继续出价。”昂热下令。 “两百……零一万!”路明非咬牙举牌。 其实以他的小农心理,加价一千也是加,何不省点钱? 但在这个局面下,他还是觉得不能太丢人。 “210万。”72号举牌,这位看起来是个半道来劫杀的,刚才一直藏着。 “210万172号这位先生!”拍卖师激动得满脸涨红。 看起来拍卖行走好运了,他们原本对这件特别拍品不抱太大希望,但现在竞争的激烈程度不亚于刚才压轴的葫芦瓶。 “继续。”昂热低声说。 “可我只有200万。”路明非小声提醒。 “不必担心,等你成功地拍下这件东西,学院会划账过去。”昂热说,“200万只是让你坐在这里的保证金而已。” “220万!”路明非豁出去了。 “300。”88号淡淡地说,连“万”字都懒得说了。 价格交替上升,空气灼热起来,竞拍的绅士们拉开了领带透气。 路明非大口喘息,夹着雪茄的手微微颤抖。 他已经被卷入了金钱的洪流,停不下来了,在他报出520万之后的几秒钟,有人就把价格刷新了。 混血种果然是狂热的工艺品爱好者,他们的血都热起来了,就不惜成本。 但全场的焦点仍是88号。 所有人都被她死死压住,再怎么挣扎好像只是在为她的最后成功添彩。 什么叫志在必得?这就叫志在必得! 靠的是实力加上气魄,土狗如路明非怎么也爆不出她那个女王莅临的气派,路明非觉得自己要输了,撑不下去了。 “1000万。”88号轻描淡写地,这一次她刷新的是位数。 就这么算了吧? 顶多不过是下学期努力努力重考嘛,反正不是还有秦总的,跟他说说好话也是可以帮帮自己的,虽然前不久才把别人甩下…… 但是本来这种任务就不适合自己,校长一定是看了楚子航帮他写的任务报告,以为他在中国行动中英明神武。 其实那次是有面瘫师兄,秦总和羽生酱罩着啦……面瘫师兄飚血的时候,他只是对陈雯雯蠢蠢欲动而已。 路明非一时间脑海里各种念头飞闪。 “1000万一次,88号。”拍卖师的声音覆盖全场。 可是又有点不甘心。 校长那个老家伙好像真是对自己很好的样子欸,明明说了那么悲情的话,说要给自己创造学习的机会。 可是这能怎么办,拜托! 你知道马戏团里的大猩猩虽然有时候看起来会做加法,但是它们永远学不会微积分,就像他路明非永远变不成楚子航。 路明非各种心理斗争。 “1000万两次,先生们女士们,把握最后的机会吧。” 为什么就不敢拼一下呢? 明明校长拍胸脯打保票当他靠山的啊。 可是好像被钱压垮了,那些巨大的数字,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手脚冰凉。 果然还是不行啊……已经努力撑到现在了……要不还是算了吧……虽然有点不甘心。 “明非,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你是我选择的人,你所到之处,必将光辉四射。”昂热的声音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放弃么?会不甘心的吧? 路明非浑身一震,好像有道电流击穿了他的身体。 是啊,不甘心。虽然很想很想放弃,可是压不住心底的那点不甘心,那一点点的不甘心,就像是……全世界暴雨都无法熄灭的火苗。 居然还有这东西在他身体里…… “2000万!”17号举牌。 路明非的声音覆盖全场,全场肃然。 还能更疯狂一点么? 这个年轻的、暴发户一样的大孩子举牌的时候还微微颤抖,可他居然跳高了1000万! 拍卖师犹疑着,这是他今天第二次怀疑自己听错了。助手快步登台,在拍卖师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拍卖师微微点头,神色凝重:“女士们先生们,感谢大家对于这件拍品的兴趣,但出价的激烈程度大大超出了我们的预期,我们必须防止虚报价格导致最后拍卖成功但是无法支付的状况,所以我们必须请17号lu先生跟我们去一次财务间,在此期间我们暂停拍卖。” 路明非脸色刷地变了。 财务间里,拍卖师助手和财务经理围绕在路明非的身边,彬彬有礼,但在路明非看来简直饱含杀机。 “非常抱歉,您的出价方式真的太过夸张,为了保障拍卖安全,我们不得不请您来这里。”财务经理拍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您提供给我们的只有一个苏黎世银行的账号,里面有200万美元作为保证金。通常情况下保证金就很有说服力了,但这一轮你出价2000万,十倍于您的保证金。您是第一次光临,信用度还不够,如果您不能证明您确实有支付能力,我们将不得不取消你的出价权。” “怎么可能?就那么点儿么?”路明非冷汗直流,强撑着嘴硬,“200万只是我换辆新布加迪的钱!” 财务经理似乎看出了这个小子的色厉内荏,含蓄地笑笑:“请您务必协助我们,暂时摘下您的耳机和麦克风,事关您的财务安全和我们的信用,我们之间的谈话需要保密。” 路明非无可奈何地摘下耳机和麦克,现在他只能孤军奋战了。 “以前有过一些恶意的客户,在场内安排一些新人来哄拾价格。他们其实没有支付能力,却影响到了拍卖的公平。”财务经理循循善诱,“您只要证明自己的支付能力即可,譬如,向我们提供您的其他账户。” “200万只是我的账户余额而已啦。”路明非竭力想要避开对方的注视。 财务经理微笑着打开手提箱,摊开之后,手提箱变成了一台电子设备,红色的液晶显示屏,黑色的键盘,好像一台巨大的计算器。 “请输入您在苏黎世银行的账户密码。”财务经理把手提箱推向路明非。 路明非没法拒绝,他伸出僵硬的手指按键,昂热把密码告诉他了。 几秒钟之后,液晶显示屏上跳出“2,000,000.00”这个数字。路明非呆呆地看着那个原本在他看来是巨额财富的数字,但是他听到了低低的讪笑声,在这场群龙的盛宴里,这个数字太微不足道了。 “我们在苏黎世银行那边的权限很高,您的余额我们可以查到,真的只有这两百万美元。”财务经理微笑。 笑啊笑啊,这群人老是笑,从一下车就笑他,笑得他不知道怎么摆放自己的手脚。路明非低着头,就像被询问的犯罪嫌疑人。 歌剧院大厅里,客人们交头接耳,人声此起彼伏。 右侧包厢里传来了清嗓子的声音,即使清嗓子都那么诱惑,所有人不约而同地仰起头。“拍卖重开之后,我下一个出价会是5000万。”88号每个字都像金块般沉重。拍卖师傻眼了。这算战书么?***少女的斗志让她甚至不愿意等到拍卖重新开始就出价?这女孩已经不是女王了,她是支兵临城下的军队! “88号表示即将加价到5000万!”另一名拍卖师助理疾步走进财务间,压低了声音在财务经理耳边说。 “没听错?5000万?”财务经理怔住了,他也压低了声音,“已经没人和她竞价了啊!” “谁说没有人?”路明非缓缓地抬起头。 财务经理皱起眉头:“先生,除非您能够提供一个新的、有钱的账户证明自己。路明非看着这个秃顶的家伙,混血种也秃顶么?看着就是个中年废柴大叔,认输的人……就会变成这样废柴的中年大叔! 心底的那点火真讨厌……缓缓地燃烧。 “我真讨厌你的眼神,就像高中老师在全班面前朗读我的成绩单。”路明非说,“还有我也讨厌你们的笑声,让我重输一遍密码。” 那行奇怪的字符在他的脑海闪闪发亮。“show me the monev”这个作弊码将给他带来一万美元,但他需要的不是一万美元,要更多,远超过一万美元。他已经没路可走了,后退就输了,就会不甘心。鬼使神差地,他在这串作弊码后增补了一行“x°。 乘以倍,现在的他——要借一个亿! 第一百四十七章 结束 他轻击确认键,把这台直联苏黎世银行的远程设备推还给财务经理。 随即悠闲地把腿翘了起来,抽着那支cohiba雪茄,而这支雪茄刚刚在他的指问就像是根可笑的烤肠。 “什么嘛,”财务经理笑,“还是两百万……” 可话还没说完,财务经理就忽然停下了,他说话的余音扭曲了。 因为在他的眼里那个数字开始变了,急速地跳高,好像在太阳耀斑爆发的瞬间测量天空中的紫外线。 每一个数位都在滚动,不,是在飞闪! 如果这台设备用的不是液晶显示屏而是老式的数字转轮,那些转轮一定会因为高速转动而擦出火花。 财务经理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拍那台设备,要不是设备疯了,要不就是他的眼睛出错了。 可是他的眼睛不可能有问题! 所以……就只剩下一个答案! 海量的金钱正在涌入这个无名小辈的账户。 最终数字定格在“$10,200,000,00”,十秒钟的时间,一亿美元涌入这个账户! 路明非仰头,深深吸气,仿佛要把全世界的空气都吸进肺里似的,而后他轻轻吐气:“一个亿。” “是的……你的账户……增加了一个亿。”财务经理结结巴巴的。 “这我看到了,我说的意思是,拍卖重开之后,我会出价一亿美元。我喜欢show hand,”路明非淡淡地说,“竞价方式太啰唆了,浪费彼此的时间。我认为这套刀剑值一个亿,我就出一个亿,没必要在我想买的东西上省钱。如果有人出价比我更高,那我就割爱。” “好了,我去一趟洗手间,收好这东西,我给了你授权,这个牌子现在值一个亿。” 说完这一切,路明非把“17”号牌扔到财务经理面前,起身出门。 拍卖师重新站在了台上,声音颤抖,眼瞳闪亮:“现在拍卖重开,我们已经收到6号女士的授权,出价5000万,以及17号lu先生的授权,出价……一亿。” 满场寂静。 所有人都在看右侧的包厢,等待88号的***少女。 价格已经彻底跑到爪洼国去了,没有人想再加入这场疯子之间的竞争。 而现在88号会不会反抗,这是唯一的变数。 “一亿美元一次。”拍卖师举槌。 “一亿美元两次……” ***少女起身,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似乎在这一瞬间,她就对这东西弃若蔽履了。 “一亿美元成交!”在她走出大厅的同时,拍卖师落箱,好像是狠狠地把一根钉子敲进了木头里。 歌剧院大厅外的休息厅里,路明非一个劲儿地转着圈儿思考,那根威风八面的雪茄此刻又变成了一根烤肠,夹在他无力的手指里,好似也有点道儿了。 他在回想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一瞬间好像一股爽利之极的劲儿涌上来,好似内功离手量了丹田之力,又好似刚刚吃下一飘热我趣的豆腐脑。 于是什么都不在乎了,原本的豪情万丈,豪言壮语在随着自己扔出号牌和那一个亿的时候,满心充斥着“爷这样牛逼的人物这一个亿算得了什么爷就是那要击破苍天的男子汉呀”的豪情,就像是港漫中的主角细气高呼,“元那废荣不要以为你的阎王裂世拳便可以纵横天下,敢接我这十万马力的碎星神道剑么?” 直到在洗手间里快乐地嘘嘘出来,那股子霸气随着嘘嘘的流水退却了,才忽然惊醒,一瞬间全身都凉了。 一个亿……哇嚷呦他居然花出去一个亿,在没有得到校长授权的情况下,他只为了一腔豪气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豪掷了一个亿? 自己是疯了还是刚刚做梦醒来? 路明非的记忆在那一瞬间错乱了,整个人呆呆地站在小便池前。 “喂,你已经尿完了朋友……”旁边一个兄弟友善地提醒。 “回味一下不可以啊?”路明非怒了。 可他出了洗手间却不敢进大厅去。 他只希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没有花掉一个亿,他只是从会场上出来上了个洗手间,等他稍微休整之后回去,一切还是会恢复常态。 高跟鞋鞋跟击打地面的声音清脆悦耳。 “lu先生。”有人在背后说。 他猛地转身。 88号***少女距离他之后一尺之遥,瞳子冰冷,眼角妩媚的绯红色带着一丝肃杀之气。 路明非往后小蹦一步,差点脱口而出说,有话好好说! 我可不是故意找你麻烦,君子动口不动手! 因为眼前这女孩凌厉的气场总让人觉得她随时会从长袍下抽出一把阿拉伯弯刀来。 “最后出价的气魄不错哦。虽然我也很喜欢这套刀具,但没有lu先生这样的财力,只好割爱啰。”***少女居然微笑起来。 她微微前倾,做了一件路明非不敢想的美事——她在路明非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温暖的少女体温、淡淡的花香气息瞬间包裹了路明非。 啊?平生第一次被女孩亲吧? 什么无良的家伙就这样夺了老子的初吻? 话说你到底有没有良知和道德啊? 就算要亲你也亲嘴嘛! 说一声好让我有点准备嘛…… 如果可以的话我很希望第一次是自己主动的……无数声音在路明非的脑海里回响。 他眼里整个世界都模糊了,自己的脑袋上好像冒出了……闪亮的红心? “小哥很帅哦……听见掌声了么?他们这是在为你鼓掌,也许有一天……全世界都会为你鼓掌。”***少女和木然的路明非擦肩而过。 掌声涌出了歌剧院大厅,好像是澎湃的海潮。 波尔多红色的凯迪拉克dts停在歌剧院后门前,侧面插着日本国旗。 ***少女直奔上车,绝尘而去。 “等一等女士!请等一等!”拍卖师助理从歌剧院里冲了出来,看到的只是dts远去的背影。 “怎么不拦住她?不是给你打了电话么?”助理转向默立的侍者,气急败坏。 “那个是日本使馆的车。按照外交惯例,即便是使馆的车,也只有在大使或者领事乘坐、或者出外执行公务的时候才悬挂国旗。”侍者低声说,“对方的背景很强,不好拦。” 助理愣了一下,微微点头:“是新面孔,查过谁是她的保荐人了么?” “mint俱乐部保荐,查不出更多的消息了。” “越来越多的新面孔,玩得也越来越夸张了,”助理喃喃地说,“让人觉得有点不安呐……” 隔板把dts的前后排分隔开来,黑色隐私玻璃也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宽厚的沙发座上,***少女蜷缩成一团,像只兔子似的从宽袍里“钻”了出来。 她全身的骨骼仿佛都是软的,无一不像万向轴似的可以随意翻转,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经过严格训练的瑜伽师、柔术师或者……日本忍者。 她舒展了一下自己令人骄傲的身材,把这么好的东xz在阿拉伯长袍里真是件叫人郁闷的事情。 她喜欢的衣服已经准备好了,黑色的皮衣皮裤,酒红色短夹克,三英寸高跟的红色绑带凉鞋。 这套潮到爆的衣服即便有人协助也得几分钟才能穿妥,不过对于忍者而言,就像寄居蟹缩进海螺壳那么简单。 酒德麻衣摘掉金色面纱,露出那张美得叫人惊心动魄的脸,鲜艳的腮红带着一股薄戾之气。 一个提包里永远塞着两柄忍者刀的女人,怎么化妆都不像是人畜无害,身材又劲爆得比脸还出众,所以她只能用长袍把自己从头到脚包起来。 “按你说的,一个亿。”她靠在座椅上,翘起长腿,接通车载电话。 “干得漂亮,我这里已经看见账户上多出了一亿美元,扣掉打捞经费,这一笔净赚9860万美元。卡塞尔学院真有钱,调动这么巨额的现金只需要几十秒钟。”电话对面传来嚼薯片的声音。 “更有钱的是他们的校童会啦,那些家伙都掌握着托拉斯和辛迪加,十亿都不是问题。老这么吃薯片你不担心发胖么?” “我没你身材好,也就别那么苛求啦,只要去levi''s试牛仔裤他们不建议我选宽松款就好。”薯片妞一贯这样大大咧咧。 “这个身价的女人还穿levi''s……装什么邻家少女?”酒德麻衣哪囔着。 虽然她话这么说,可她却是奢侈品店的常客,非工作时间快乐地生活在购物、跑party,以及用两根手指把自己吊在屋顶的忍者训练之间…… “大小姐,没有我含辛茹苦哪有你们吃香喝辣?” “我说,一个亿卖掉‘七宗罪’,是否太便宜了点儿?那可是青铜与火之王亲手铸造的珍品,能够灭杀其他龙王的致命刀剑。世上绝不会有第二件。” “没办法嘛,最强的武器需要最强的使用者,我们拿着也没用。你愿意冒着被它侵蚀的风险么?当它的‘罪与罚’领域扩张到极致时,我们这种血统连摸摸剑柄都不成吧?其实只要能让它回到路明非手里,别说倒贴那140万美元的打捞费,白送我都愿意!只是白送会引起昂热的怀疑,所以向他收一亿美元,补贴补贴家用也好嘛……最近经济形势不好……”薯片妞开始絮叨。 “你这么说话就像一个账房先生!不,是管账丫鬟。” “你以为我是什么角色?我就是个管账丫餐!”薯片妞很哀怨,“除了我,你们谁靠得住?我管理这么一大摊子很不容易的,几千口人吃饭呐!你和那个冷面丫头又完全不懂节约,每次行动都跟破坏狂一样,一路狂扫着过去,事后的赔偿账单真是吓死人呐……” “闭嘴闭嘴!”酒德麻衣最怕她这一套,“老板最近有联络你么?” “有一次。” “什么事?”酒德麻衣认真起来。 她的老板是个很游离的家伙,通常机构的事务都由那个薯片不离嘴的女人一手掌管,只有特别重大的事情才会由老板亲自下令,但每一次都是凶猛的出手,至强至暴。 “知道一家名叫square enix的公司么?” “废话,史克威尔,那是日本最有名的游戏软件公司,成名作《最终幻想》系列。它几乎是日本游戏宅心中的国民公司,而我是个日本人。” 话说回来酒德麻衣也算是史克威尔的忠实玩家,钟爱《北欧女神》系列,每一作都是全道具清关。 “他们前不久发布了最新作《最终幻想xiv》,不过游戏出来后评价很差。老玩家反弹很厉害,有玩家在官方论坛激情发帖说,《最终幻想xiv》已经完全无法吸引我,你们做游戏的心已经堕落,既然如此我也没有必要继续持有那8500万美元的史克威尔股票了,我决定抛售。’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个玩笑接着嘻嘻哈哈的时候,消息传来,股价瞬间下挫0.15%。”薯片妞懒洋洋地说。 “喂喂,你的思路飘得太远了,这是你们中国人所谓的‘神展开’么?” “帖子是我用老板的id发的,之后15秒钟内我在东京证券交易所把他名下共计8500万美元的史克威尔股票一次性抛售。”对方挂断了电话。 酒德麻衣呆呆地看着传出忙音的话筒……虽然听起来很天方夜谭,不过委实是老板的风格,那个至强至暴的……游戏宅。 …… 昂热双手抄在口袋里,哼着什么咏叹调,穿过市政歌剧院的费宾通道。 这条狭长走廊的两侧都是名画,从梵高、莫奈到鲁本斯。 猩红色的天顶、墙壁和地面,阳光照上去,流淌着介乎鲜血和玫瑰之间的华丽色彩。 “恭喜你拍到心仪的东西。”淡淡的问候,像是来自多年的老友。 昂热站住了。 只见一个矮小的人影投射在地上,佝偻着背,拄着拐杖。 昂热低头看着那个人影,沉默了许久。 通道尽头路明非正在那里等他,两名保安推着小车跟在后面,车上的黑色硬壳箱里就是那套价值一亿美元的炼金刀剑。 昂热微笑,冲路明非挥手:“老朋友要和我聊聊,一会儿外面见。” 路明非离开了,昂热深深吸了口气,却不回头。 “不是愿意聊聊么?怎么不进来坐?”背后的人问。 “1899年在德克萨斯,你打过我一枪,趁着我转身的瞬间。从那以后我特别讨厌你在背后喊我,汉高,你还带着那对炼金转轮么?” “都过去100年了,你不会还记仇吧?”背后的人和蔼地笑笑,“那时你只能延缓4秒钟,现在已经超过10秒了吧?飞行的子弹都能被你拖慢,有什么可担心?而且我也老了,不是以前的‘快手汉高’了。” “可你的‘圣裁’太讨厌了,我还没有把握能躲过你的裁决。” “都现代社会了,不靠言灵和炼金左轮枪说话了。进来喝一杯吧,大家都在。” 昂热慢慢地转身,只见走廊侧面,一扇隐藏在墙壁里的绯红色门开了,戴着圆框眼镜牛皮卷沿帽的干瘦老人冲他微微点头。 他看起来就像是个退休的德州骑警,帽子上还佩着磨损的警徽。 房间里有13把高背的牛皮椅,每张椅子上都坐着个英俊的年轻人。 他们都以同样的方式和昂热打了招呼,举起右拳,亮出食指上的银色戒指——粗重朴实的戒指,巨大的戒面上是不同的图腾。 那是他们各自的家徽。 “不用介绍了吧?希尔伯特·让·昂热,圈子里有名的金主,我们的大客户,也是卡塞尔学院的校长。”汉高坐在桌边,示意昂热随便坐。 第一百四十八章 雄狮的盛怒 “我们有多久没见了,昂热?” “最后一次是1941年12月7日,在珍珠港,我们的谈判进行到一半就被航空警报打断了,该死的日本人那天发动轰炸。”昂热在旁边空着的椅子上坐下,点燃了一支雪茄。 “是啊,想起来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美国宣战,让我们之间结盟的谈判暂停了。”汉高点点头,有些感慨,“一暂停就过去了半个多世纪。” “这就是你们这一代的家族代表?”昂热扫视那些衣冠楚楚的年轻人。 汉高点头,“都是各个家族优秀的年轻人。跟你我一辈的老家伙有些已经死了,有些正躺在病床上,喉咙里插着氧气管。血统对他们而言真是悲剧,不会因疾病而猝死,只是器官慢慢地衰竭……毕竟基因不完美,只是半个龙类。”汉高叹了口气,“我也老了,看你还和年轻人一样矫健,真羡慕。你要是去酒吧还会有小女孩对你这样英俊的老爷爷动心吧?我很喜欢你开来的那辆玛莎拉蒂。” “别绕弯子,”昂热喷出一口烟,“大家在拍卖会上总能见到,可半个多世纪没搭讪了,这次破例,有什么事?” “为你拍下称心的东西庆祝一下。”汉高从冰桶里拿起香槟,倒了一杯递给昂热。 “感谢你们的放弃,让我们得手。”昂热举杯致意。 “委实说有些后悔,你那么想要那件东西,不惜带人来搅局,一定是它具有非同寻常的价值。可我们当时失去了判断能力,你的那位lu先生实在太能摘鬼了,出价的时候根本就是个疯子。等我们反应过来他是你带来的托儿时,拍卖已经结束了。” “怎么是托儿呢?是我们优秀的‘s’级学生。”昂热笑笑。 “哦,‘s’级?多年以后又有‘s’级的学生了啊,你们招募了很多血统一流的年轻人吧,听说最近有个叫做秦沐山的年轻人在混血种的圈子里还挺出名的?”汉高说着,“而且听说你们甚至杀死了四大君主中的‘青铜与火’。” “你的消息一直很灵通。”昂热低头把玩手中的高脚杯,酒液漾出层层淡金色的涟漪。 “但我们不确定你有没有得到龙骨。”汉高一挑眉。 “没有。”昂热耸耸肩,“原本可以,但出现了意外。一名学员紧急应变,用风暴鱼雷正面命中了他。之后我们搜索了整个水域,没找到他的骨骸。 年轻人们彼此对视,眼神里都有些诧异。 由于他们始终对昂热很警惕,确定了多听少说的原则。 这个眼前的卡塞尔学院的校长,最早的狮心会成员,屠杀龙王的幕后组织者…… 这样的老家伙本该是柄锋利的刀,想伸手去抓刀刃就得有手被割破流血的觉悟。 “龙骨”是敏感话题,这个词汇在混血种里都算禁忌,谈及时多半会用“圣杯”之类的代称。 可是当汉高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年轻人都紧紧盯着昂热。 要是因为这个不恰当的问题而使这老家伙翻脸,他们并不会很诧异。 但昂热居然满脸“好说话”的样子,卡塞尔学院的最高机密,他却侃侃而谈。 “但你们确认他死了。”一个年轻人说道。 “不确定,但即便是四大君主,依然是生物。被风暴鱼雷正面命中,就算是艘巡洋舰也被穿透了,他存活的可能性不大。”昂热淡淡地说,“此外,我们确实杀死了康斯坦丁,并且获得了他的骨骸。” “恭喜你们.”汉高举杯,“历史上的第一次,我们真正杀死了四大君主。几千年来,龙王的‘茧化’能力对我们一直是个噩梦,而你们解决了这个技术难题。在可见的未来里,我想龙王会——陨落,当四大君主都被埋葬的时候,将会是人类历史上最重要的一天。诸位,请敬我们的同胞。” 年轻人们一齐起身,高举香槟杯:“为全新的历史!” “不,重要的不是全新的历史……而是某一段历史的末日。”昂热也举杯。 但是没有人在意,现场的所有人一饮而尽。 “那么在这样重要的时刻,我们双方之间的盟约是否可以续谈了?”一个年轻人站了起来,他留着艺术家气质的小胡子,笑得很亲切。 “谈判的门永远打开,只要条件足够好,就算没门都能翻墙而过。”昂热微笑道。 “我太欣赏您的通达了,昂热先生,如果今天来这里的不是您,而是弗罗斯特.加图索,我们可能没法像朋友一样坐下来,喝杯酒,好好说话。”年轻人盯着昂热的眼睛,“我想您明白原因的。” “加图索家是我们中最强的家族,而弗罗斯特是它的代理人。他一直很强硬,如果是他,根本不会给你们提问的机会。”昂热摊摊手,“我是温和派,大家都喜欢温和派。” “对,所以我们之间能沟通。在我们的同胞中,秘党是最激进的一群,就像一群斗羊,而弗罗斯特又是里面最喜欢乱蹦的那只,我们可不想跟他对话,这不明智。”年轻人姿态很高,而又循循善诱。 他毕业于哈佛商学院,是这群年轻人里谈判技巧最出色的。 而现在他语调温和,围绕昂热转圈,是想让他体察自己的善意,而站起身来则让昂热必须仰视他。 谈判心理学告诉他,一旦你仰视对手,心理就会自然的处于弱势。 “我们都是混血种,本该是好朋友,只是在对待龙族的态度上有些分歧,这没什么不可弥合的。你们现在已经具有杀死初代种的力量,我们很乐于看到。毕竟龙族也是我们的敌人。期待着你们彻底结束龙族的历史,我们还愿意提供帮助。”年轻人微笑着说。 “那么慷慨?”昂热挑眉。 “我们愿意像慨地付出,为我们共同的事业,但也期待合理的回报。龙族的历史终结之后,新的时代将属于我们所有混血种。但任何一支都不该成为绝对领袖,我们应当共享权力,”年轻人扶住昂热的椅背,态度亲热,呼吸都能喷到昂热脸上,“只要卡塞尔愿意和我们谈权力的共享,我们当然不会吝啬于帮助朋友。” 昂热耸耸肩,“这是要讨论地盘的划分么?” “不,不是划分,是共享。我们远比人类优秀,本该是统治者,但那么多年来,却小心地隐瞒身份,不就是因为龙族的阴影还在么?他们随时可能复活,我们使时刻提心吊胆,我们不希望同时被龙族和人类看作敌人。但是现在终于找到了杀死龙王的办法,就要摆脱这个阴影了,再没什么能制约我们,我们的势力将遍及全世界!这会是我们最光荣的时代!”年轻人满嘴华尔街垃圾债券经纪商的口吻,诱惑又抒情,“共同缔造那个光荣的时代吧!” “听起来挺不错的……不过这还只是个理想,你有具体的方案么?”昂热问。 “当然,”垃圾债券经纪商找到了潜在客户,眉飞色舞,“首先,也是最重要的,圣杯……我的意思是龙骨……你们不能独占。” “不独占,做成标本全世界巡展如何?”昂热笑。 “您明白我的意思,校长阁下,龙骨的价值不仅仅是研究龙类的标本,而且它里面存有龙王的力量。龙类只有两种办法可以传递力量,繁衍后代,或者吞噬同类!”年轻人绕着昂热缓缓转圈,“非洲的食人族认为吃掉勇敢的敌人会获得他的勇气,对于龙类而言,吞噬同类则是真正继承敌者的力量!” “那劈成两半,你们一半我们一半,炭烤龙骨?”昂热点头微笑,“我推荐浓郁的加州红酒搭配这种爬行类料理!” “除掉那个不好玩的玩笑,您说对了,”年轻人不耐烦了,“我们的条件是,龙骨,你们一半,我们一半。” “我们那一半能否大一点?我们出力比较多,学生也很多,看来炭烤不太够,只好炖汤喝了,每人一勺。” “我们是在表达合作的诚意,不是讨价还价!”年轻人显然愤怒了。 “我们是在讨价还价,”昂热淡淡地说,“虽然都是混血种,但是过去的几百年里,只有我们独力和龙族作战。我们移民美洲的同伴在这里建立学校、制造武器、搜集情报、探寻遗迹,因此有了卡塞尔学院而你们把从印第安人那里抢来的黄金运回欧洲,打成首饰佩戴在婊子身上,跟她们跳舞调情,为家族购置产业,所以你们的生意越做越大。为了这场战争,我们失去的伙伴数目之多,可以在santa monica海滩上插满白色十字架。付出了那么多,我们当然得讨价还价。” 汉高轻轻咳嗽一声,打破了争论的僵局。 “好吧好吧,”年轻人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重新换上温和的笑容,“我们乐于承认秘党的重大牺牲,也会为此支付合理的钱。” “有多合理?”昂热似乎有些兴趣了。 年轻人觉得有希望了,笑容越发浓郁诱人,“整个混血种社会将欢迎你们,全世界的商路都会对你们开放。我们之间会用通婚来强化血统,生育更加优秀的后代。最重要的是,我们会对你们的屠龙计划提供毫无保留的支持,仅仅凭借秘党,每一次对战龙王的时候都是生死挑战。而一旦有了我们的加入,虽然不敢说稳操胜券,但胜算不是大大地上升了么?” 说完这些他顿了顿,“此外,对于您个人……我们知道您虽然是卡塞尔学院的校长,但绝不是校董会中最有势力的校董,有些人对您不满意,其实他们只是嫉妒您太优秀。如果您能在校董会中推动我们的提案并通过它,我们也会派人带着巨额的捐助加入校童会,全力支持您。卡塞尔学院,您毫无疑问该是掌握全部权力的人。” 年轻人谛视着昂热的表情,而昂热没有任何表情。 他决意奏响这场谈判中的最强音,拍着昂热的椅背:“往前看,校长阁下!那些死去的朋友,我们缅怀他们,但也别为死人开价太高。历史就是钢铁的车轮,总有些人不得不被垫在车轮下,这是他们个人的悲剧,却是历史的必然!我们不能总沉浸于悲伤中,对他们最大的缅怀,是享受他们为我们带来的和平生活。在未来就要开启的时候,过去的分歧,还老记着它干什么呢?一旦龙族灭绝,混血种就是进化树的顶端,人类无法和我们相比,”年轻人深深吸了口气,“我们将成为……新的龙族!” “新的……龙族?”昂热微微点头。 他低头闭目,出神地哼起了一首歌。 等待他回答的年轻人们都愣住了,但他们都听出了那首歌的旋律。 那是来自瓦格纳《尼伯龙根的指环》中的咏叹调《莱茵黄金的魔力》。 整首曲子大概讲的就是侏儒阿尔、贝里希对着莱茵河底拥有神奇魔力的黄金发出赞叹,但守护三女神无情地嘲笑了他的丑陋和奢望,于是他愤怒地偷走黄金,铸成了代表权力的指环,同时也注定失去幸福。 而就在接下来的一瞬间里,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在年轻人的身上。 原本身上穿着的黑色西装和白色衬衫炸裂为几百条碎布四下飞散,肌肉分明的身躯全部裸露出来,只剩下浆得笔挺的衣领。 而盯着昂热的人所见的一切更奇怪,忽然间,安然端坐的昂热消失了,被他举起的那只香槟酒杯却还在半空中,悬停了瞬间之后,自然下坠,落地粉碎。 金黄色的酒液飞溅。 在下一瞬间,赤身裸体的年轻人坐在了那张高背椅里,茫然四顾,就像是等待理发师来为他剃须。 而他的专属理发师现在就在椅背后。 昂热手里旋转着一把大约20厘米长的折刀,刀锋的光芒在年轻人的下颌闪动。 第一百四十九章 肯德基小哥 年轻人不敢动弹,现在他们坐的位置交换了,高度优势立刻逆转,威压感山一样重,把他形死压在椅子上,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原本他那修剪得很精致的短胡须现在只能随风飘落,在此同时他听见自己的皮肤裂开一道小口, 如此清晰,而后裂意越来越长,错贯整个面部,血线慢慢浮现。 “其实我听你说话的时候,一直想给你修修胡子。”昂热微笑,“不过不小心出血了, 那就不收费好了。” “咳, 昂热,别跟孩子生气。”汉高淡淡地说。 昂热吸了一口雪茄, “没办法啊,这孩子总得教育教育,你知道我是个教育家。年轻人,你难道不知道你在纯血龙族的眼里就是侏儒么?你拥有他们的血统可不完整,你说着大话却又心怀自卑。新的龙族?别开玩笑了,你只是意图偷窃那些黄金罢了。” 昂热随意的把一口烟喷在年轻人脸上,“你关于历史的演讲很精彩,是啊,伟大的人物不会在乎某些人的死去,因为他们的视野更广阔。我年轻时在圣三一学院读书,老师也说掌握权力的人要站在更高的地方去看历史,就像站在山上俯瞰一场战争。那些人蚂蚁一样互相践踏着死去。但你不会感觉到疼痛,因为他们离你太远。你风度翩翩,衣袖上不沾染一点血迹,真是太帅了!” 昂热说道,整个人的脸上都露出寒冷:“可我不行,因为我的位置不在山巅上,我就在那个战场上,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在我周围死去,他们的疼痛围绕着我,我看见他们的脸、他们的血,他们断裂的身体,每一张脸都是我熟悉的,都是我的同伴。汉高,我从来不是个冷静的人对么?” “你不是。”汉高淡淡地说,“你只是很酷。” “所以我已经杀红眼了。你能跟一个杀红眼的人讲历史的车轮么?” “不能。”汉高赞同。 “汉高我建议你给你的孩子们多讲讲朴实的人生道理,告诉他们华尔街那一套并不适用在杀红眼的亡命徒身上,你们想要跟我开价,先得明白我是什么人。别跟我说‘别为死人开价太高’,搞得我好像是个交易尸体的食尸鬼,更别跟我说什么‘新的龙族,一切的龙族’,无论天生还是自命的,只要是纯粹的龙那么都是我的敌人!”昂热弹掉雪茄的烟蒂,转身离开。 可下一刻又突然停下了脚步,所有的人都瞬间紧张了起来, 只见昂热缓缓抬了抬手,不紧不慢道, “别紧张,我只是提醒一下,我刚刚忘了说一句……当过我敌人的人,下场都很糟糕。” “不过我同意你关于弗罗斯特的评价,他就是只喜欢乱蹦的斗羊,修辞学学得不错。”说完昂热这个时候拍了拍年轻人英挺而木然的脸,推门而出。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听见壁钟的“嚓嚓”声。 这些年轻人们都来自优秀的混血种家族,是新一代的精英,是家族的代言人。 他们的视觉和听觉都远比人类敏锐,他们中有些人是天生的射击手,能用不戴光学瞄准具的青港军用步枪径易命中一公里以外的目标。 但刚才那一幕没有任何人看清。 昂热的行为中似乎是有一段时间被凭空切掉了,前一瞬间他安然端坐,后一瞬间他手中的折刀旋转。 而在那个消失的时间段里,他们中的一个失去了细心留了很多年,颇有艺术家气息的小胡子。 只给你一把折刀,你能用多长时间剩完一嘴小胡子? 我想怎么也得半分钟吧? 那么……昂热偷走了他们半分钟的时间,半分钟里一个人能刺出多少刀? 13刀应该不是问题,足够杀死他们所有人! 刺骨的寒气还留在那个失去小胡子的年轻人的喉间,他捂着脖子,粗重地喘息。 所有人的村衣都被冷汗浸透了,他们呆坐在那里,竭力回想时间被斩断的瞬间,昂热身上爆发出的灼热的威严,那是随着血统燃烧而生的某种自发领域。 先民的传说中,屠龙者不能直视龙的眼睛,因为和这种生物的直视会摧毁任何意志不坚定者的内心,甚至毁灭他们的灵魂。 龙威! 汉高把一张手帕在冰桶里浸了浸,递给受伤的年轻人,“擦擦脸。没关系,我没期望你能够和他达成什么协议。我只是想探探他的口风。你做得不错。” “哦哦。”年轻人惶恐地接过手帕按在脸上,冰水混和着血一路往下流,染红了他的衬衣袖口。 “看来我们贸然提出合作有些冲动,秘党表现出相当抗拒的态度。”另一个年轻人说。 “未必,卡塞尔学院确实需要我们的帮助,仅以他们的实力,要挑战四大君主胜算太小。不过,记住这个教训,在希尔伯特·让·昂热的面前,你可以跟他谈条件、开玩笑,但别尝试挑战他的底线。”汉高转向那个受伤的年轻人。 “底线?” “不要触犯他死去的同伴,”汉高拄着拐杖,吃力地站了起来,“昂热已经130多岁了吧?130多岁的老人,早该把棺材准备好,安详地昕孙子讲故事了。可他安静地坐在我面前喝着香槟时,我却觉得他的身体紧绷着,随时会暴跳起来,就像是条捕猎前的鳄鱼。”他拉开抽屉,摸出两柄金色的老式转轮手枪。 而后汉高卸下一颗子弹放在桌面上,0.5英寸马格努姆手枪弹。 这种子弹即便不改造也可以一枪打翻河马,而这颗子弹的头部刻有炼金武器特有的神秘花纹。 炼金转轮——“德州拂晓”。 年轻人们互相看看,知道自己对待昂热的态度太过轻率了。 汉高已经很多年没有拿出这对曾经书写混血种历史的炼金左轮了,他已是混血种中地位超卓的家族领袖,动武早已不是他的工作。但和昂热见面时,他却时刻处在武装的状态。 “跟他对面我不能不警惕。我和他差不多年纪,可我已经老得快死了,他还生龙活虎像个年轻人。为什么?科学研究会告诉我们,人的年纪取决于内心的欲望,50多岁的电影明星看起来像小伙子一样风流倜傥容易冲动,50多岁的公司职员却挺着一天天变大的肚脑准备退休,因为电影明星们有更大的欲望。欲望让人年轻。”汉高顿了顿,“昂热的欲望……是复仇。这种欲望比其他任何欲望更加生机勃勃,就像有毒植物的种子,会在心里生根发芽长成大树,最后让树的阴影把人的整颗心都罩住。 “真羡慕他的年轻啊,”汉高把玩着那对炼金转轮,轻声叹息,“还有那野火般的……欲望。” “就这么……算了?”一个年轻人打破了沉默。 “暂时观望一阵子,我们和昂热还有谈判的基础。他和弗罗斯特·加图索不同。弗罗斯特以加图索家的高贵血统为傲,他看其他家族都是俯视,当然也不会降低身份和我们谈判。但是昂热……他只是要为那些死去的同伴向龙族复仇,为了绵延长达百年的仇恨,他可能答应任何条件。”汉高微笑,“何况他的背后……还有弗罗斯特在逼他,我希望弗罗斯特排挤他再用力些,这样就会把昂热逼到我们这边来。” 汉高走到一侧墙边,敲了敲那块墙壁,“昂热已经走了,出来吧。” 隐藏在墙壁中的红色小门开了,一个人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 银灰色的西装、闪亮的皮鞋和玫瑰金的腕表,这一身的奢华和他健硕的身体搭配得恰到好处。 年轻人们不约而同地盯着他的双脚看,他的步伐坚定而落步轻柔,带着极强的韵律感。 这是何等充满自信的登场! 光是这么登场就已经很强有力地诠释了“优雅成功男人”的定位,这男人完全可以取代肖恩·康纳利去代言lv的旅行袋。 他在汉高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而当他踏入这间混血种家族领袖聚会的房间,就好像是入无人之境。 汉高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下次能体面点出现在我面前么?” “prada的订制西装,hermes的皮鞋,zenith的手表,”客人耸耸肩,“很到位了吧?” “那你脑袋上罩着的是什么?” “你没见过肯德基的纸袋?不会吧……”男人把一根抹了番茄酱的薯条塞进嘴里。 男人头上罩着一个肯德基的外卖纸袋,还抠出了两只眼洞一个嘴洞。 所以年轻人们只能盯着他的脚看。 “这一次是肯德基上校?前一次我们是约在一个银行见面,你脸上蒙着黑丝袜………再前一次正好是万圣节,你戴着黑武士的面具,”汉高抚额,“你到底有多爱玩?你能专业一点么?” “专业点的伪装?你喜欢德古拉伯爵么?我跟伦敦几个着名的吸血鬼同好俱乐部有联系。” 汉高沉默了很久,倒了一杯烈性的龙舌兰酒递给客人,“其实我喜欢埃及艳后,不价意的话下次请浑身涂满金粉并且裸露着来见我。” “想不到你一把年纪还那么重口味!”客人嘿嘿一笑,“好吧,我刚才在吃肯德基的外卖,顺手借用一下而已。现在还不是我露脸的时候吧?对你和我都没有什么好处。” “能进这个房间的都是可信的人。” “历史上哪一次情报泄露不是从可信的人嘴里?” 汉高一愣,“有点道理。刚才昂热说的你都听到了,我们应该相信他的话么?尤其是关于龙骨。” “听起来他并没有隐瞒什么,他掌握着一具龙骨,本来应该有两具,但另外一具沉进三峡水库后没能打捞起来。校董会在索取这具龙骨,但是昂热没有交出去。” “对龙骨有兴趣的人真多,”汉高笑笑,“可是除了用来炼制贤者之石,大家都不知道龙骨的真正价值何在吧?所谓‘留存着龙王的力量’,这个力量宝库如何开启?” “如果谁都没有宝库的钥匙,就只能把宝库整个挖出来埋到自己家后院去,这样能够开启的那天自己能抢先。” “他们下一个目标在哪里?” 男人摇摇头:“没有确切消息。不过显然执行部最近动作很频繁。最新消息是一份绝密资料刚刚从中国送到学院,不过立刻又被转送给校董会。下一个目标很可能还在中国,他们一直在推行中文教育,培养一支能够熟练使用中文的团队,不会只是为了三峡的那场行动。” “中国?那么继续关注。”汉高点点头,“此外,我对于秦沐山和路明非很感兴趣。” “秦沐山……他现在所展现的力量的确是让人有些捉摸不透,可是路明非?这小子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新生,今年大二了,正处在烦恼的青春期,运气一直都不错,目前最缺的是女朋友。” “他有什么特殊背景么?拍卖会上有件不可思议的事,路明非入场之前,他账上的保证金只有200万。但是他居然大胆地出价到2000万。我们不得不暂停拍卖,检查他是否有支付能力。第一次核查,他还是只有200万,第二次他要求复查的时候……在十秒钟里,他的账户余额疯狂飙升,升到了1亿零200万美元。他立刻把价格追高到一亿,买走了那套炼金刀剑。落槌之后,由卡塞尔学院的账户转了一亿给我们。记住,付账的并不是路明非的账户,但此时我们查看路明非的账户时,又只有200万美元了。”汉高沉默了片刻,“就像是有人在他需要的时候为他垫付了一亿作为保证金!” “银行的电脑系统被黑了?要么是昂热垫付了那一亿。昂热还是能调动一亿美元的。” 汉高摇头,“都不是,电脑系统一切正常,卡塞尔学院也没有支持路明非。支持路明非的,是一个庞大的人群,股市散户。在那10秒钟里,从美洲到欧洲到亚洲,全世界各股票交易市场的散户,一共2500万人,每人从账户上向向路明非汇款4美元,共计一亿美元。拍卖结束后这些钱又自动地退了回去。换句话说,在路明非需要钱的时候,全世界都给他捐钱了。” 第一百五十章 英雄般的父母,陌生的熟悉人 “而他不需要这钱又自动回去了。这些钱的撤离在瞬间让全世界主要股票交易市场的指数,从道琼斯工业指数到伦敦金融时报指数,同时下跌0.000001%,换来路明非瞬间暴富。” 男人思考了很久,摇头:“虽然听起来更像是黑客的作为,但你们是知道的,这可是全世界2500万的散户, 要黑这样海量的账户那可是需要巨量的服务器资源,反正我觉得目前世界上没有哪个黑客组织有这种技术。” “不,不像是黑客,就像是……神的手……在拨动财富的天平,”汉高轻声说,“现在开始把监控路明非作为重点。” “明白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 我先走了。”男人把玩着手中那杯龙舌兰, 褐色的酒液里泡着一条蜷缩起来的蝴蝶幼虫,“我的老天,汉高,你当年一定是个酷毙了的西部牛仔,选酒都那么西部。” “tequ镇产的,纯正的蓝龙舌兰草酿造,是顶级品。”汉高把盛着细盐和柠橡片的银器皿推向男人,“试试吧。” “早知道要喝酒我就化妆成佐罗。”男人遗憾地说,“肯德基上校有点碍事。” 他小心翼翼地把纸袋上的嘴孔撕大,熟练地在左手虎口撒了点细盐,拈起一片柠檬,右手举杯,凝视那只蜷曲在褐色酒液中的蝴蝶幼虫,深呼吸,“真是纯爷们的酒!” 男人吮了一口柠檬,伸出舌头把细盐舔得干干净净,豪迈地一仰头。 整杯龙舌兰酒入口,接着响亮有力地把那只虫子吐在银盘里。 “哇!”他舒服地扭动了一下,“就像一个火球刚刚滚进我的胃里!” “你真有表演欲, 现在变成一个球从这里滚出去吧,别忘记关门。”汉高淡淡地说,“顺便提醒你,最好换个东西遮脸,你的纸袋要裂了。” “这怎么难得住我?”客人转动纸袋,把裂缝转到了脑后,完好无损的背面挡住了脸。 “下次见啰,汉高警长。”他起身,效仿德州警察敬了一个难看的礼,转身离去。 “砰”的一声,他撞在门柱上。 “忘记抠眼孔了.…见鬼!”他嘟囔着,摸索着出去了。 汉高默默地看着窗外,开始思索把混血种的未来交付给这种二货……到底是勇气还是神经错乱。 玛莎拉蒂在高速公路上狂奔,硬顶敞篷大大的打开着。 车上的一老一少戴着墨镜,阳光和风迎着他们的脸泼洒。 “把这个交给教务委员会,他们会免掉你的补考。”昂热把潦草写就的便笺递给路明非。 “这就行了?”路明非接过那张关系自己绩点的纸头。 着根本就是张便条而已,而且就连个私章都没盖, 这就可以完事了? “这可是校长特别授权。”昂热警了他一眼, “我很少动用这个特权,免得校童会质疑我作为教育家的公正性。” “校长, 您表情很严肃的样子……”路明非小心翼翼地窥看昂热,又扭头看了一眼车后座,后座上沉重的黑色硬壳箱子里装着价值一亿美元的炼金武器。 原本他们就像两个大贼,刚从少林寺屠狮大会上抢了号令天下的屠龙刀,正骑着快马出奔,难道不该得意地笑么? 可奇怪的是原本兴冲冲的校长被什么老朋友喊去喝了一杯后,反而一直面无表情。 “号称老朋友的那些家伏,很快就会变成我们的敌人了。”昂热明白路明非的心思,“如果我们能杀死全部四大君主……我是说如果。最后一个龙王倒在血泊里的一天……也就是混血种们彼此开战的一天。” “开战?大家可都是一奶同胞……” “龙类对于同胞并不那么有感情,虽然康斯坦丁和诺顿之间似乎有强烈的兄弟感情,但更多的龙类会自相残杀。所谓龙族血统,是进化史上至强的基因,它的天性,就是决死斗争。只有血统最优秀的龙族能活下来,一步步提升基因优势。这种天性也遗传给了我们,只是你还没有觉察。” “那我觉得我还是别觉察的好,作为一个怂蛋,觉察自己的基因是胜者为王,真是悲剧啊!” “你能有点自尊么?你可是我们唯一的‘s’级!”昂热无奈地笑笑,“我们已经把你推出去了。参加这场拍卖会是你踏上混血种社交舞台的第一步,他们已经对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很快全世界的混血种家族都会知道,一个新的优秀血裔出现了。他的名字就是路明非。” 路明非愣了一秒钟后,炸毛了,“喂!这次我只是个托儿对不对?做托儿的……没必要让每个被他骗的人都记住他的名字吧?” “再说了……不是还有秦总的嘛,他也不是被你推在全世界的面前去了!”路明非默默地低着头。 他明白了老家伙的险恶用心,这根本不是什么扬名立万的机会,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火坑。 很快,全世界的爬行类都会知道他路明非也会是卡塞尔学院新的王牌之一,跟那个在“宴会”上大杀四方,杀了不知道多少混血种的秦沐山处在同一水平…… 别开玩笑了,真的可能吗? 王牌是什么概念? 就像三国时代关云长关大哥,声名显赫,大家都知道他是刘备手下最得力的小弟,是当时天下最棘手的亡命徒之一,全天下的亡命徒都想杀了他,只是不敢。 提起他曹推都竖大料指,找到题。但是他死了,拽了几十年后,被无名小辈给埋伏了。 这还是他真有点本事才活了那么长,如果当王牌的是蒋干呢……根本撑不到走麦城,过五关斩六将的时候就挂掉了吧? 再说了,相比关大哥,路明非觉得可能秦沐山更适合这个角色,自己的话,其实也并不介意承认蒋干和他更相似。 蒋干多好啊,当说客周瑜不杀他,偷了假情报曹操也不杀他。 难怪请柬上写的是他真名,不是学院懒得捏造假名,而是他们早就准备借这个机会让人知道“ricardo lu”这个名字。 “混血种和龙族一样,都以血统优势自豪。每个家族都会把血统最优秀的后代介绍给大家,拥有越多的优秀血裔,家族越被尊重。我们好不容易发掘出你这个‘s”级别,当然要把你推出去,”昂热说,“就像介绍家里最美的少女上社交场一样,再说了,你和秦沐山不一样……你自己应该后面就知道了。” 听着昂热说的这些话,路明非真想一头撞在前面的安全气囊上,让那东西弹出来把自己的脑袋包住。 “校长,您把我定成‘s’级真的不是耍我?”路明非哭丧着脸。 “当然不是,我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你的‘s’级,”昂热意味深长地看了路明非一眼,“是根据你父母的血统纯度确定的。” “爸爸妈妈?”路明非心底悄悄地颤了一下。多少年没见,嘴里说着对这靠不住的两个人不抱指望了,可心底还是很想他们的。 可每次提起他们,自己却总是兴奋不起来,就好像是听到最熟悉的陌生人一样,悸动却又不是那么悸动。 但是狂奔的玛莎拉蒂却忽然减速。 昂热把车停在高速路边的休息区上,点燃一支新的雪茄,深深吸了一口,把烟吐向头顶湛蓝的天空。 “你对父母的记忆不多,对吧?”昂热眺望远处。 “不多,大概12岁吧,他们就离开家了,再也没回来。”路明非有点出神,“那时候他们在地质研究所上班,也经常要出差,一出差就很久的,把我一个人放在家里。小时候我吃百家饭。” “百家饭?” “就是这家吃一顿,那家吃一顿。” 昂热点点头,“有没有怪他们?” “还好吧,小时候觉得我爹妈出差去全世界好多地方,比别人爹妈都牛一百倍什么的。在我的印象里他们就是印第安纳·琼斯,就该游历世界似的……后来才觉得虚心不能当饭吃,爹妈再牛逼,不能来接你放学也是白扯。”路明非挠挠头。 “印第安纳·琼斯?”昂热无声地笑了,“不,他们远胜印第安纳·琼斯。路麟、乔薇尼,这是我们在楚子航之前所发现的血统纯度最高的血裔……都是‘s”级。” “不会吧?不是说很多年都没有‘s’级学生了么?”路明非错乱了。 一家三个“s”,听起来组队下什么副本都可以横扫! “你父母在卡塞尔学院只是进修,不能算作学生,只能说是校友。而且他们的资一直都是保密的,很少人知道。你知道一旦龙族基因的比例超过人类基因,混血种会出现明显的‘龙化’现象,这时他们更像龙类而不是人类,换而言之,血统纯度超过某个国值,也就是‘临界血限’,强大的朋友就会瞬间变成强大的敌人。最初发现你父母的时候,他们对龙文表现极其强烈的共鸣,我们都很担心他们的血统纯度超过‘临界血限’。那时你还没有出生,但已经在你母亲的子宫里了,我们必须抉择是否让你出生……” “喂!校长,过分了吧?我可是头一胎,计划生育都管不着的!”路明非立刻抗议。 虽然毫无疑问他顺利地度过了那个危险的胚胎时期,但是想到曾有一次关于他是否应该出生的表决就让他禁不住后怕,投票的都是帮什么心黑手狠的杀胚啊! “那是一场很严肃的表决。因为在你出生之前,即使我们最资深的血统学教授也不清楚你会不会是头龙。” “您说……龙?”路明非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的,不是真正的纯血龙族,而是龙族血统极高、表现出龙类外表的混血种。我们也称之为‘龙’。通常混血种的龙血纯度不会很高,彼此之间结合,生下的孩子也都是人类形态。但在极其罕见的情况下,两个龙血纯度极高的混血种结合,可能出现血统的‘纯化效应”,这个就像古埃及法老往往会娶他的姐妹为妻,因为他们都拥有高贵的皇族血统,被相信会生育更加神圣的后代。虽然在现代遗传学的角度看来这是危险的,但是确实有可能生出血统纯度突破‘临界血限’的后代。那时你将极可能表现出龙类的特征……” “我头上有犄角……我身后有尾巴?”路明非战战兢兢地伸手去摸自己的屁股。 昂热一愣,“你在干什么?” “我记得我从小就有块尾椎骨比较突出……不知道是不是没长出来的尾巴什么的……” “你能在严肃的场合不说烂话么?” “紧张起来有时反而会滔滔不绝……” 昂热摇头,“总之,从概率学上说,因为你父母的高纯血统,你确实有可能是条龙。尽管从道义上说,抹杀一个未知生命是残暴的,但是你也知道秘党一贯都不讲理……关键是我们不敢冒险让一条龙诞生下来,持支持意见和反对意见的双方战成了平手。最后你的母亲站了起来,她的发言作为一个女性而言是至高神圣的,她做那番发言的时候,女人的美震惊了全场。她说,‘这个孩子是我生命中的珍宝,如果失去他,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之后的人生。我愿在一个封闭玻璃仓内,自己独力分娩,不需要任何护士和医生的帮助。你们可以在玻璃仓外观察,如果我生下的是龙类,你们有权把母体和子体一起摧毁。’” 路明非呆呆地仰望天空,想象那个女人在那一刻绝世的美,美得让心黑手狠的男人们都低头不敢直视。 “在当时看来这是风险最低的方式,某些龙类还没脱离母体就会具有很强的行动力,甚至使用言灵。一旦他出生可能没有人能阻止他们的逃逸,而助产士会是他们攻击的第一目标,幼龙能在睁眼的瞬间杀死他们。”昂热说,“我们几乎被她的坚强和美丽说服了,这时候有个男人站起来说,‘不可以!’” “谁那么不给面子?”路明非心生愤懑。 昂热笑,“你父亲,他说‘我会为我妻子接生,我现在开始就会练习接生技术,我的妻子绝不能孤独地生育!’他还说,‘我要一个不透明的空仓当产房,你们可以把炸弹捆在外面,远远地拿着起爆器,如果生下了龙类,我会在第一时间发出警报,请引爆炸弹。我可以去死……但我不可能允许其他男人旁观我妻子生孩子!’” “果然是亲爹啊!太爷们儿了!”路明非感动得都快冒泪花儿了。 昂热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是你父母赌上命的坚持让你和其他孩子一样,最终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以前怪他们没能照顾好你,现在你应该可以原谅他们了。他们愿意为你做一切事,从给你换尿布到为你去死。” 路明非半躺在赛车座椅里,仰头望着天空出神,沉默了很久,“这些他们从没跟我提过。” “常常都是这样,你最爱的人,你为他做了很多事,可他不知道。因为你觉得做这些都是应该的,你就忘记跟他说了。”昂热吐出一口烟,叹了口气,“但我们仍然不能放心,你从生下来就是个被观察的小白鼠,我们对你的观察持续了18年,出动了最优秀的观察员。” 路明非瞪圆了眼睛。 什么观察员? 真有这种东西曾经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难道他从小到大,背后始终跟着戴黑超穿黑色西装的神秘特务? “他们都有伪装,有的看起来是你学校的老师,有的看起来是上门征订报刊的,有的看起来是供电局的……” “我说那个抄电表的怎么那么贼眉鼠眼!一进门就东看西看,果然不是好货!”路明非恍然大悟。 “你是我们的希望,其他人也许认为我对你有着奇怪的包庇。但在我心里你是和恺撒、楚子航这种优秀血裔一样,值得期待的年轻人。”昂热说,“我观察了你18年,就像……有个中文卡通叫《葫芦娃》的你看过没有?” 路明非捂脸,“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我们严肃的聊天里来了……好吧,我知道您的意思,您是种葫芦的老大爷,现在‘嘎蹦’葫芦裂了,我蹦出来了,技能是白烂和打星际,您就把我派出去打妖怪?问题是校长,您真的确定两个优秀的混血种生下来的也是优秀混血种么?” “嗯,”昂热沉思片刻,“确实有可能是废品,比如你遗传的都是父母的垃圾基因。” “喂……就算是事实也不要用‘废品’这种伤自尊的词好么?” 第一百五十一章 谈话 “可你不是废品,你在血统测试中的表现超一流,你的血液甚至能够令镇守青铜之城的‘活灵’退却,你的出现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最伟大的造物品!”昂热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忽然又从《葫芦娃》切换到《物蛛侠》……可是校长,我真的不觉得我适合拯救世界的伟大工作,血统测试还有青铜城什么的……都只是运气好。”路明非心说一次发威就要耗我四分之一条命啊, 你以为我是九命怪猫? 再说了,难道暴血就难不成这就是我的言灵能力? 就像游戏里组队,有个奇怪的角色,人家都是耗法力槽,只有这家伙发大招是耗血槽,放完了血嗝屁了,boss也被轰翻了, 结局动画是大家在他的墓碑前献上白色的花束, 然后有情人互相表白什么的。 “明非,想过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理由么?”昂热叼着雪茄深吸了一口。 路明非犹豫了一会儿,很谨慎地说:“如果说是为了那些我还没玩过的游戏,还没看完的连载……还没有泡上的女朋友……校长您会不会把我踹下车?” “还没有泡上的女朋友是指那个总喜欢穿红色的陈墨瞳么?” “喂!校长!可不可以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回到您很有哲思的深沉话题吧!继续说我们活在世界上的理由!”路明非红着脸硬撑。 “哦,”昂热点点头,双眼迷离,好像思绪飞到了遥远的时间尽头,“我在剑桥的时候,人们的审美和现在不同,女生们都穿着白绸长裙和牛津式的白底高跟鞋。我在叹息桥边捧一本诗集伪装看书,看着女生们在我面前走过,期待风吹起她们的白绸长裙,” 老家伙吹出一缕轻烟,露出神往的表情,“露出她们漂亮的小腿。噢老天!棒极了!我当时觉得自己就是为那一幕活着的!” “喂!这话题到底哪里哲思,哪里深沉了?跟我完全是一丘之貉好么?” “但现在她们都死了,有时候我会带一束白色的玫瑰花去拜访她们的墓碑。”老家伙幽幽地说。 “喂!这份深情款款和刚才的色迷迷怎么就有机地融汇在一起了?” 老家伙不理睬他,自顾自地讲述:“我还常回剑桥去, 但那个校园里已经没有我认识的人,我曾在那里就读的一切证据也都被时间抹去了。我总不能拿出当年的毕业证书,对人说我于1897年毕业于剑桥神学院,那样他们会认为我是个疯子,或者怪物。” 昂热摇了摇头看着一边的路明非,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跟人聊天说我只是个游客,年轻时很向往剑桥。一个人走在校园里,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们穿着t恤和运动鞋,拿着各种手持式电子设备,他们不再讨论诗歌、宗教和艺术,而一心钻研如何去伦敦金融城里找份工作。可我留恋的那些呢?我倾慕的女生们呢?她们漂亮的白绸长裙和牛津式白底高跟鞋呢?我们曾经在树荫下讨论雪莱诗篇的李树呢?都成了旧照片里的历史。我和年轻人们擦肩而过,就像是一个穿越了百年的孤魂。” 昂热顿了顿,“你怎么理解”‘血之哀’?” 这个问话一下子把路明非问的一愣。 血之哀? 自己好像从没理解过,按道理来说的话,听过古德里安说混血种生存在人类的世界中就像迷路的羔羊般悲哀,但路明非一直觉得很扯淡。 这又什么可哀的? 难道是因为正常人不能用言灵你能用? 太搞笑了! 说实话,要是他路明非有恺撒的“镰鼬”,只消竖起耳朵听听女生和自己说话时的心率,就知道她对自己有没有意思了。 而换个楚子航的“君焰”也凑合, 随身自带煤气护,野餐时单手托锅就能做炒饭, 另一手还能烧水泡茶。 如果甚至可以拥有像秦沐山那样bug的能力,那简直不要更完美,刹那和无尘之地的奇怪搭配,甚至那种远超原本记载的效果,下一代的校长就是我! 但可惜的是,路明非并不知道现在的秦沐山已经没有了他刚刚所想的那些言灵了,相比较起来现在的秦沐山更完善了,但是也失去了原本的那种力量,换取的的是一种更加神秘的能力。 话题扯远了…… 反正总的来说,这一切都可以说:哀个鬼啊! 为什么要因为自己比别人多一些而悲哀? 人只会因为别人有的自己没有而悲哀吧? 好比下雨天别人有车来接,而你得把衣服脱下来蒙在头上跑回家;又好比家长会上别人背后坐着一爹一娘跟俩门神似的,而你靠着空荡荡一块白墙,再好比别人出国举家相送,在安检入口执手相看泪眼,跟女朋友激情拥抱约定暑假一定回来相见,而你一个人拖着巨大的行李箱走过漫长的安检通道……这么想来……其实他的人生才够哀的。 他以前上课开小差读《射雕英雄传》,一代高手黄药师看到女儿不乖,非要跟傻小子郭靖不离不弃,不禁想起死去的老婆,挥手打死两匹骏马,悲从中来,狂吟西汉大儒贾谊《骑鸟赋》中的名句说,“且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 原本一个名头不小武功不高的二把刀侠客韩宝驹听不懂,就问他兄弟朱聪,老东西搞什么飞机? 而那个朱聪有点文化,解释说,老东西的意思是,人这一生就是很煎熬呀,好似一个大炉子把人放在里面烤,心里很难过。 韩宝驹很不屑说,奶奶的!老东西武功那么高,还有什么苦恼? 十个人里大概有九个会觉得韩宝驹没文化,只有路明非觉得韩宝驹说得对。 黄药师老侠那么文艺又那么容易难过,让他与韩宝驹对调一下身份,他换么? 韩宝驹神经大条又欢乐,到死都在跟好兄弟们讲义气,就是武功差点。 如果黄老侠不愿意换,就说明他的难过很虚伪。 什么高手最寂寞? 孤独的人都是装腔作势,你总摆出孤独的pose那是因为你还没吃够孤独的苦,还觉得这pose蛮拉风的。 真正孤独的人从来不去想它,因为如果你已经很孤独了,又救不了自己,你所能一做的只是不想。 但那时的路明非还并不明白这个道理……他在深夜里坐在天台上眺望远处的灯火通明,想象自己牛逼起来的一天,咧嘴无声地傻笑。 昂热陷入了漫长的沉思,直到雪茄烟蒂烫到了他的手。 “每一次我乘飞机越过伦敦上空时,我都会往下看,寻找康河,然后沿着康河找叹息桥……你知道叹息桥的由来么?一百年前剑桥有一条校规,违反校规的学生被罚在那座桥边思考,我们总是一边思考一边叹气。”昂热舔着牙齿,忽然笑得格外开心,“你是不是觉得我说话前后矛盾?我一边感慨说剑桥已经不是当初的样子,一边说我还是很留恋它。” “总之我确实没听懂。”路明非老老实实地承认。 “今天的剑桥对我而言只是一百年前那个剑桥的幻影,但我还会不由自主地。次又一次地回那里去。站在那里我仍会觉得温暖,隐约闻到一百年前的气息,记忆中的白绸长裙和牛津式白底高限鞋又鲜明起来。”昂热轻声说,“我没有亲人,最好的朋友都死了,在混血种中我都活到了令人悲哀的寿命,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剩下的值得留念的东西已经不多了,就算我把所有龙王都杀了又怎么样?我的剑桥还会重现么?我的朋友们还会复活么?我们慕的女孩们还会从坟基里跳出来,和她们同样变成枯骨的丈夫离都来投奔我的怀抱么?穿着我最喜欢的白绸长相和牛津式高眼鞋?连我都觉得自己活着的意义都随时间流逝了,我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理由也太脆弱了。” 老家伙狠服地吸了一口雪茄,眼角拉出锋利的纹路,“但是!我依然不能允许龙族毁神这一切,如果他们没掉剑桥,我连细怀的地方都没有了,如果他们毁掉卡塞尔学院。我就事负了哪心会朋友们的嘱托,如果他们毁掉我暗恋过的女孩们的墓碑,我必须和他们玩命。因为我生命中最后的这些意义……虽然像是浮光中的幻影那样缥缈……但也是我人生中仅有的东西了!”他用力把雪茄烟头喷出车外,“谁敢碰我的最后一块奶油蛋糕,我怎么能不跟他们玩命?” 路明非傻了。 见鬼! 从没想过……原来这老家伙……是那么一个“孤强”的男人啊! 在自己的眼里,昂热一直是一个开着豪车、穿着订制西装、持着美貌少妇风头很劲,像个老得离谱的花花公子的形象。 可是当他这股凶狠的劲头暴露出来,真如那把从不离身的折刀般慑人。 “明非,那你的理由呢?是什么脆弱的理由,让你没有在某一天在天台上乘凉的时候忽然兴起跳下去?”昂热挑了挑眉。 “什么意思?什么跳下去?” “每个人都有活下去的理由啊,所以我们没有high起来就去跳个楼什么的。” “为了还没泡上的女朋友不够么?” “不够!” “那为了还没上市的《三国无双6》和《星际争霸2》呢?” “还不够!” “那好吧,我严肃认真一点,其实我还是很想再见见我爸妈的,虽然他们对我挺不够意思那么多年也不回来看我一眼……” “还不够!”昂热诡秘地笑了,“活着的意思……是在你快死的瞬间划过你脑海的那些事啊……” 他忽然发动了引擎,油门踩到底,玛莎拉蒂就像一条鲨鱼昂首跃出水面,后台摩擦着地面冒出滚滚青烟。 路明非的尖叫和他自己都被疯狂的加速度摁在了赛车座椅里。 这才是这辆车动力全开的效果,短短的半分钟内,它接近了400公里的时速,这是恺撒那辆布加迪才能达到的,以这种速度在普通高速公路上开,就像是用老式猎枪发射航炮的炮弹! 原本没多少辆车的高速公路忽然拥挤起来,如此高速下他们超过了 一辆车无疑会很快遇到下一辆。 玛莎拉蒂飘着诡异的弧线擦着一辆又一辆车掠过,后面的车惊恐地鸣笛,鸣笛声都因为极速被拉长,又迅速被抛下。 对于一辆以200公里时速行驶的法拉利而言,这辆车从它身边擦过,就像是它从一个站立不动的行人身边擦过,相对速度都是200公里! 装备部的疯子们调试过它! 毫无疑问! 路明非早该想到这件事,昂热的言灵是能够延长时间效果的“时零”,一旦他释放这种言灵,这速度还远远不够看的,跟自行车差不多。 一个喜欢开快车的疯狂老头,又拥有这种言灵,座驾怎么可能不是只跑到失控边缘的猛兽呢? 可此刻他已经失去了逻辑分析的能力,不知道多少次他觉得就要撞上前面的车了,不知道多少次他觉得要被迅速的并线动作从车里甩出去,眼前光影缭乱,大脑缺血。 昂热那个老家伙……却戴上了墨镜,迎着阳光大声地唱起了什么老歌! 这其实就是老家伙的人生吧? 活了130多年却一直在慷慨赴死的人生,永远都在高速往前冲不知道什么时候撞到墙上就会粉身碎骨的人生,习惯了也能大声唱着歌无所畏惧。 “有没有感觉到往事扑面而来啊,明非?看见前面那辆慢吞吞的老式甲壳虫了么?我们就要撞上去了!快想!”老家伙哈哈大笑。 妈的!真的有在想,可是想不出来,脑海里空空如也……这渣一般的人生中有什么最不舍的瞬间? 婶婶家楼顶的天台? 那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曾坐在那里对着灯海发呆,幻想有一天有人会带自己去看全新的世界。 可如今他还能回去么? 那些个阳光灿烂的下午,坐在长椅上看书的陈雯雯和她仿佛透明的白棉布裙子? 可是这些关他路明非什么事? 三峡水底从潜水服中走出来的诺诺,哦呀! 穿着三点式泳衣,这让人流鼻血! 可是这女孩和她傲人的好身材乃至她的泳衣都属于头顶那条船上的大哥啊! 是那个在自己补考完走到小路上遇到的秦沐山,像个大哥哥一样照顾这自己,简直就是男妈妈! 可是这又关自己什么事呢,别人一直让自己像个男人一样,但是自己却是一次又一次的让他失望…… 真的没有什么其他可想的了么? 自己的人生居然就是这些零碎组成的? 没什么值得不舍的啊,他所念的所想的要不是白日梦要不是人家的女朋友,这么说来……好像喝high了跳个楼什么的也不是不能考虑…… 第一百五十二章 来自楚子航的自白*二合一 忽然间鲜润的、张扬的翠绿色扑面而来,仿佛一望无际的森林,阳光从那些树叶背后送过来,照亮路明非的眼睛。 这一瞬间,他的瞳孔似乎放大了,全身像是过电一样微微颤抖。 他好像有看见了小时候住的老房子,窗外是挂满爬墙虎新生的枝条, 阳光被速成绿色才允将进人同案子,而他还是那个小小的孩子,等着爸爸妈妈下班回来。另一个小小的孩子站在能身边,抱着他的头…… “哥哥,要活下去啊,”孩子轻声说, “我们都要活下去,生命是我们仅有的……一切了!” 路鸣泽! 妈的!怎么回事?那是自己的童年啊! 这个小魔鬼什么时候连自己的童年都侵入了? 而且说出那种又老土又搞笑又悲情的台词来, 还男男相拥? 我靠!真想吐啊! 可是他的眼泪忽然流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 很难过,忽然间。 “我们的火……要把世界……都点燃!”路鸣泽轻声说。 玛莎拉蒂缓缓地减速,靠在路边。 老家伙瞥了路明非一眼,递了两张纸巾给他,自己拿出一根新的雪茄,“看起来很有感触嘛!不过不用跟我说。每个人都有要活下去的理由,想清楚了记住就好。我们就是为了这些脆弱的理由对抗龙族的,虽然脆弱,但也是仅有的。” 路明非擦擦脸,点点头,“我靠!丢人了。” 想起来真是不值啊。 有大把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拥有的东西比他多十倍百倍,房子车子、女朋友,每天high到爆的美好生活,远大前途什么的更不必说。 结果却是他这种一无所有的家伙要去拯救世界。 不该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么? 可自己卖命的时候赵孟华正搂着柳森森的细腰不知道在哪儿溜达呢? 自己到底起个什么劲儿? 可是忽然间就那么那么的不甘心啊! 我们的火……要把世界……都点燃? …… 楚子能能望着阳光下的游乐园——六旗过山车游乐园。 这座主打“惊险刺激”的游乐园里最多的就是过山车,天空中纵模交叉的轨道上飞驰着一列列钢铁飞车,尖叫声此起使优,而他坐在这个游乐园中大概是最不惊险刺激的东西上,摩天轮。 这个慢悠悠的家伙花了15分钟才把楚子航他们的双人座舱升到最高处, 从这里眺望出去山形优美如少女的曲线,赏心悦目。 “下面是入学培训的时间。”楚子航收回视线,神色严肃。 “不过师兄……我们现在正在坐摩天轮哦!”夏弥惊讶地瞪大眼睛,好像巡逻的奥特曼忽然遇到小怪兽,一绺细长又柔软的额发在那双明媚的眼睛前晃晃悠悠。 “是的,我特意选择了摩天轮。因为我们的入学培训都要避开人群,这是双人座舱,离地50米,我们会在这里悬停十分钟,足够我做完培训。” 夏弥捂脸,“我还以为师兄你因为我的美貌而开窍了……喂!你知道带女孩坐摩天轮的含义么?” 楚子航那张冰冷的脸微微抽动,绝非什么内心骚动,而是惊惧,他意识到也许自己的知识面上确实有些盲点。 “摩天轮跟其他游乐设备……有什么不同么?”他谨慎地问。 “约会的三大圣地,你知道么?”夏弥叹了口气。 楚子航摇头。 他研读过一些女性心理学方面的着作,对于女性在恋爱中的荷尔蒙分泌指数有些了解。 但“三大圣地”这种东西……对他实在是有些超纲了。 “是电影院、水族馆和摩天轮。”夏弥扳着手指一个个细数着。 楚子航脸色更加难看。 他这是被触动了往事……回想起了以前在高中的时候他曾经为了回报拉拉队长的到场声援他们和外校的男篮比赛而请她看过一场电影,当然还了人情之后他就没再联系她, 其后那个总穿短裙梳高马尾的姑娘看他的眼神里……好像写满怨尤,他不太明白为什么。 此外他还请仕兰中学舞蹈团团长参观过水族馆,给她讲过公海马如何把小海马放在育儿袋里养育,逗得她咯咯地笑了一路,状态很有些癫狂。 楚子航这么做是因为他和舞蹈团团长一起做一份以海洋动物为主题的课外论文,论文写完之后他就没再联系她…… “电影院很黑,女孩会对男孩自然的有依赖感,而且看恐怖片的时候男孩还能顺理成章地握住女孩的手哦!参观水族馆显得你文质彬彬又很喜欢动物,女孩都会喜欢有爱心的男孩,而且在一片蓝色的海底隧道里,有种两个人在另一个世界独处的神秘感,摩天轮则是最适合表白的地方,没有任何人能打提你,女孩也逃不走,等摩天轮升到最高处就抽出早已准备好的玫瑰跪下来表白吧!你有足足十分钟可以用,十分钟对于会说的男孩来说,把一只海龟感动到哭都足够了!”夏弥老师谆谆教诲。 “为什么要感动海龟?”楚子航额角有点流汗。 “这个不是重点!”夏弥神色很窘,“重点是,摩天轮是浪漫的地方!在浪漫的地方是不能说讨厌的话题的。” “入学培训……算讨厌的话题么?” “看跟什么比了。”夏弥耸耸肩。 楚子航略略放心了些,看来至少不是最讨厌的话题。 “跟拿出一个死蜘蛛扔在女孩身上并且哈哈大笑比,入学培训还不算很讨厌。”夏弥接着说。 楚子航的脸色好像刚把那只死蜘蛛吃了下去。 “说起来我第一次跟人来游乐园误!”夏弥望着远处。尖叫声中,巨龙般的过山车轰隆隆地盘旋而上,仿佛要摆脱地心引力。 楚子航一愣。 他自己倒是游乐园常客。 毕竟在“爸爸”的概念里,最能体现家庭亲情的场所就是彩旗招展的游乐园。 电视广告中就经常能见到,总是一个傻不丢的孩子戴着小丑的红鼻子,左边是个“精英爱心好爸爸”,右边是个“温柔贤惠好妈妈”,三人对着镜头傻笑,“咔嚓”一声拍下一张照片,背景是五颜六色的游乐园。 而自己的那个“爸爸”很喜欢这种感觉,就像他喜欢把和领导的合照打印出来贴在墙上,于是楚子航被摁在游乐园拍了无数的大头照。 而那个男人和儿子交流亲情的方式是去大浴场,一边喝可乐一边泡浑汤,叫楚子航给他搓背。 “其实我可想来游乐园了,以前我自己一个人偷偷来过游乐园,但是没意思。”夏弥抓着窗口的栏杆,栏杆的影子投在她柔软的脸上。 她的眼睛很深,藏在阴影中看不清楚。 “是么?”楚子航觉得夏弥不像家境不好的女孩,去一趟游乐园也不需要花多少钱。 “我有个哥哥,是个痴呆儿。”夏弥扁了扁嘴,像个小孩,“痴呆儿是不能来游乐园的,什么都不能玩,工作人员还要赶他。每个周末爸爸妈妈都在家陪他,我要想去游乐园就只能自己去,可谁想自己逛游乐园?” “我还以为你在家很受宠。”楚子航随口说。 “为什么?”夏弥问。 楚子航不知怎么回答,没什么为什么,就觉得她是那种小公主类型,毕竟长得那么可爱,父母生下这样的女孩会不宠爱呢? 她生来就是要被父母拿来得意地展示给别人看的吧? 一脸笑容就像能沁出阳光似的。 “我们是双胞胎,哥哥比我早生6个小时,因为我老不出来,把医生护土都急死了。就忘记照顾哥哥了。他呼吸不通,空息了半个小时,所以就变成痴呆儿了。”夏弥说,“所以爸爸妈妈就说哥哥把机会给了我,本来哥哥也会很聪明很优秀。所以我就该做得比别人都好,因为我那一份里有哥哥的一半……再怎么努力也不会被表扬……” 夏弥叶吐舌头,“咳咳,师兄你这种大少爷是不会明白的啦,你爸爸妈妈参加你的家长会么?” 楚子能点点头。 “爸爸”认为家长会是展示家庭和睦的重要场合,总是和妈妈金光闪闪地出席,以对待投资人的庄重对待老师。 “可他们很少参加我的家长会欸,我从小就是班上的第一名,他们都不稀罕了。高一那年我拿了数学奥赛金牌,兴高采烈地跑回家想跟他们说,可我到家的时候家里一片乱糟槽的,家俱倒了,衣服被子到处都是,走两步就会踩到撕裂的布和棉花,个人都没有。我打他们手机也接不通,就坐在一团乱糟糟里等他们,最后睡着了。天亮后爸爸妈妈才回来,说哥哥不知道怎么不高兴了,把头往墙上撞,乱撕东西。他们就找了好多人帮忙把哥哥送到医院,打了镇定剂,陪他待了整个晚上。”夏弥抱着膝盖出神,“他们都很困了,跟我说了哥哥的情况就回房去睡了。没人问我那个晚上怎么过的,也没人在乎我得奖了。” “你……不喜欢你哥哥?”楚子航问。 “不啊,我很喜欢他。也许是因为我跟他一起在妈妈肚子里待了十个月,所以他很黏我。他安静不下来,爸爸妈妈都没办法的时候,只要我跟他说话他就会安静。那次他发飙是因为奥赛前我老在学校补习,他总是看不到我,他以为爸爸妈妈把我藏起来了,就发脾气了,其实不是发病。后来我去医院里看他,他躺在病床上,死死地瞪着眼睛看着屋顶,就是不肯睡,可看到我他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我把手给他拉着,他在我手上嗅了嗅,闻着觉得味道样子都是对的,是真的妹妹没错了,就拉着我的手睡着了。”夏弥笑笑,“就跟一个小狗狗一样。你会不喜欢自己的小狗狗么?” “我不能养狗,妈妈对猫狗的毛都过敏。”楚子航抱歉地表示他没机会和小动物建立感情。 “我可不喜欢别人欺负他了,小时候我带他出门去买东西,每个人都用很嫌弃的眼神看着他,说谁家的大人那么不负责,让这么个小女孩带个傻子出来?哥哥虽然傻,可是很敏感,使劲地抓着我的裙子,很凶狠地瞪那些人。我被人家看得很不舒服,忽然心里就很嫌弃哥哥,回家的路上不准他靠近我,叫他在我后面十米远的地方跟着,走近了我就不理他。他很怕我不理他,就跟在我后面走,十米的距离算得可准了。我心里不高兴,头也不回,走得飞快。走了一段回头,忽然找不到他了,我吓得赶紧往回感,最后我在巷子里找到他,一群人正把他压在地上打,带头的是我们学校的一个男生,我知道他想追我。他看见我,赶紧说他正巧路过,看见一个傻子鬼鬼祟崇地跟在我后面,看着我的腿一脸坏笑。他就叫了几个兄弟想把他按倒,但是傻子力气很大,他们好一顿折腾,还没来得及跟我打招呼。”夏弥叹了口气。 “我在人群里看到哥哥,满脸都是血和土。他看见我来了,就呵呵地笑起来了,还有一只脚踩在他脸上呢。我别提多难过了……就跟哥哥说我不怪你,你打他们好了。” “什么意思?” “哥哥力气很大,那些人加起来都打不过他。但我不准他随便打人,打一次人,我就一个月不理他……”夏弥说,“然后他就把那些男生都打趴在地上,我就准他继续拉着我的裙角跟我走,带他回家了。那些笨蛋根本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老是看我的腿,他其实只是看我的裙角,因为他老是牵着裙角跟我走。” “你对你哥哥真好。” “可有时候我希望他根本没生下来。”夏弥轻声说,“那样就不必吃那么多的苦。 “他要是能来游乐园,估计会很开心吧?”夏弥说完了,接着出神。 楚子航呆呆地坐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知道夏弥为什么要跟他说起自己家里的事情,其实他也不太想了解。 每个人都有些事是要藏在心里的对吧? 就像“eva”里的“绝对领域”,绝对的心灵领域,不想别人走进来。 譬如他的心里藏着一辆千疮百孔的迈巴赫,梦里忽然醒来的时候,常常觉得自己还坐在那辆车里,外面下着瓢泼大雨,音响里重复放着那首歌。 他从不跟人说起那件事,因为别人不会了解。 既然这样,为什么要跟别人说? 有些回忆是不太好的,这种苦自己吃就好了,没什么值得分享的。 真的会有人愿意和你在凄冷的夜里一起坐在一辆破车里听下雨么? …… 算了,好像那个秦沐山还挺喜欢当个听众的,记着之前跟她讲过差不多的故事,他的代入还挺深的。 可是……像秦沐山这样的人又有多少呢? 其实夏弥也没必要跟他说这些。 当然楚子航还是有些被触动的,而且就像路明非说的,他有时候有点八婆,好管闲事。 如果多年之前他也在那条小巷里,应该不会袖手旁观。 在那几个男生把夏弥的哥哥拖进巷子里之前,他就会冷着脸挡在夏弥哥哥面前。 如果那些男生想动武,太好了,楚子航是个真正的杀胚。 这样那件让夏弥不开心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这样她的哥哥又能追着夏弥一路到家。 漫长的小路上,女孩穿着白色蕾丝边的太阳裙走过,后面跟着一个傻呵呵笑着的哥哥。 但是当时他不在,他没有和什么人一起分享过时间,即使是秦沐山,那个时候他也应该是在自己的家里待着做作业…… 而他呢? 只是一个人坐在雨夜中的迈巴赫里听着爱尔兰民歌。 第一百五十三章 可以动的人 突然,楚子航觉得自己似乎是该打破一下这尴尬的气氛,清了清嗓子:“这也是‘血之哀’的一种,作为我们这个群体,走到一起往往就是源于血统的认同和难以融入社会的孤单……” “又来了!我们还在摩天轮上误!天气很好视野开阔,能不能谈谈人生理想,人学培训那些我在预科都了解啦。”夏弥对他瞪眼。 “亲爱的游客, 你们已经谈了很多人生和理想了。十分钟过去了,欢迎重回地面。”原本吊舱的门忽然打开,外面一个银色头发的老家伙侍者般微微躬身。 “校……校长?”楚子航和夏弥都呆住了。 好像时间过得比平常快了不少,吊舱居然已经返回地面了,外面站着的是校长昂热,还有一脸羡慕嫉妒恨的路明非。 “和明非去出席一个活动, 下午空闲。明非说他没有来过六旗游乐园,对我们交给他的任务不是给漂亮的学妹做培训而是出席活动表示不满, 就带他来看看。”昂热拍打着臂弯里夏弥细软的手。 “还以为校长会是什么古板老头,居然会吃薄荷味的冰淇淋?薄荷味的很潮欸!他们新推的。”夏弥挽着昂热的胳膊,一蹦一跳。 “其实我更喜欢柠檬味的,但是人年纪大了,常常遗憾在自己所剩不多的人生里新鲜事太少,所以要选最潮的尝一尝。”昂热开心地笑,“哎呀,跟漂亮女孩一起走,都觉得自己年轻了很多,血管里流动着热情啊!” “别扯淡了!是流动着什么老大爷沉寂已久的男性荷尔蒙吧混蛋!”路明非在后面十米远跟着,心里嘟囔。 昂热挽着夏弥走在前面,昂热吃着一份薄荷味的雪珠冰淇淋,夏弥吃着加草莓酱的,和谐得莫名其妙,就像一对祖孙。 而这俩人完全把后面的两个灯泡给忘了,乃至买冰淇淋的时候都忘了路明非和楚子航的份。 “师兄!监守自盗嘿!”路明非拿肩膀拱了楚子航一下,“我真不是挑事的人,我要是你, 老家伙那么当面撬我的妞,我可不能忍!” 他心里有点失落,难得这么个绝色的师妹,可惜在自己花了一亿美元的工夫之后就被面瘫师兄拐跑了。 不过他倒也认,横看竖看,楚子航和夏弥都很搭,外貌气质还有学术流的说话风格。 “跟我有什么关系?”楚子航绷着脸。 而就在这时,一股强劲的风从脑后掠过,带着轰隆隆的巨震,随之而来的尖叫声几乎刺破耳膜。 他们头顶上空,铁黑色的钢轨如同一条拧转身体的巨蛇,陡峭地升入大约50层楼的空中,猛地折返而下。 这是一列过山车,由他带着游客们的惨叫声升到最高点,速度减到最低,而前方等待它的是悬崖般的直坠。 这个时候正是游客们摒住呼吸不敢叫的时候,眼看着悬崖慢慢接近,就像断头台上的人等待侧刀落下。 “是“中庭之蛇’,全世界速度最刺激的过山车,高度150米,时速最高250公里。”昂热说。 只见眼前的过山车进入下滑轨道, 仿佛自由落体。 霎时间,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再次席卷整个游乐园,吓得一只掠空而过的鸽子翅膀一抽,几乎栽下来。 而这个时候,,路明非猛地一哆嗦。 因为他看见夏弥激动地蹦了起来,手指空中。 “别是来真的吧?女孩玩什么过山车?你们最喜欢的是白雪公主城堡一类的玩意儿对吧?你们只要搂着米老鼠拍照就会满足了对吧?”路明非在心里念咒似的大喊。 “我们去坐那个!”夏弥兴高采烈。 路明非求救似的看着昂热。 说实话,作为一个130多岁的老家伙,想必心脏不太给力………你的人生理想是走遍世界屠遍龙王对吧? 你不想在理想达成前在过山车上心肌梗塞而死对吧! 勇敢地站出来呵斥一下这个抽风的妞吧! 告诉她我们现在应该去白雪公主城堡逛遮! “真不错!很给力啊!”昂热摩拳擦掌,“很激动!” “你脑子抽了么?你不怕心脏也在半空抽了?”路明非一口气接不上来。 “校长好威武!”夏弥把头靠在昂热肩上。 路明非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一步,但是强忍住了,虽说过山车看起来很可怕,可是…… 在漂亮师妹面前犯怂是人生的耻辱啊! 可这时候,他忽然觉得楚子航比自己落后了一步,扭头看见面瘫师兄望着那座巨大的钢铁怪物,脸上微微抽搐。 “该不会是……”路明非一愣,不知道怎么就有点喜悦。 夏弥扭头,“大师兄二师兄,一起来一起来!” 什么时候称呼变成大师兄二师兄了? 这有是什么奇怪的《西游记》么? 为什么自己突然有种忽然变猪八戒的感觉? 夏弥和昂热已经冲向长龙般的队尾了,看来激动的心情难以按捺,根本不想多搭理他们,只不过是礼节性地招呼一下。 “师兄我看见你脸在抽动欸。”路明非压低了声音。 “我有点怕晕车。”楚子航低声说。 “别逗了,怕就是怕嘛。说出来也没什么可丢脸的。就算丢脸也不会死啊。师兄你现在老老实实说你最喜欢的游乐园项目其实是白雪公主城堡,我们就一起去白雪公主城堡……硬撑着大家都没有好果子吃!”路明非脸色阴沉且循循善诱。 “我最喜欢的项目其实是‘小熊维尼和它的朋友们’。” “快点快点!”夏弥在远处向他们招手。 “欸!来啦来啦!”路明非下意识地微笑回应,说完他直想抽自己的脸。 “别傻了,现在小熊维尼和白雪公主都救不了我们了。”楚子航低声说。 路明非扣紧了安全锁,瞥了邻座的楚子航一眼。 楚子航抓紧两肩的握手,脸色苍白,平视前方,就像是犯了错的孩子被老师罚坐姿。 昂热和夏弥抢占了前面的第一排,为了能享受逆风一头栽向地面的快感。 得亏是这俩人还能一直兴高采烈满怀期待,只是可怜了路明非和楚子航,两个人像是认命了一搬,乖巧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脸上庄严的表情凸显出了两人此时内心的不安。 加速降道里一片漆黑,沿着轨道两排的红灯在闪烁,没来由地加剧了紧张气氛。 工作人员检查着每个人的安全锁,“请注意紧贴头枕,以防加速度过大拧伤您的颈椎。” 该死的什么都别说就好了嘛! 为什么可以这么轻描淡写地说拧伤颈椎……感觉就好像刽子手温柔地说:“一会儿落刀前一定要保持肌肉松弛哦,否则便便会飚出来就很难看啦。” 现在的路明非的心里是一百个陕西腰鼓汉子在打鼓,他知道楚子航的心里也有一百个。 真想有个类似“白金之星”的言灵,把接下来的一分钟时间砍掉。 一眨眼过山车已经跑到终点,便可站起来淡定地说,“蛮好玩的真想再来一次,可惜排队太耗时间了。不如我们去白雪公主城堡逛逛……” 工作人员撒入黑暗里,危险的警报声席卷了整个隧道,红灯的闪烁速度忽然间快了十倍。 只感觉浑身的肾上腺素指数飙升。 忽然红灯全部熄灭! 警报声停止! 叫人窒息的一秒钟死寂。 路明非觉得自己骑在火箭上,而火箭点火了! 只感觉瞬间的加速度把他死死压在椅背上,风压大到眼珠都要爆了,比昂热的玛莎拉蒂还夸张。 路明非和楚子航都忍不住大吼起来,所有人都在下意识地大喊,非把肺里的空气都吐干净才算个完。 惨叫声里居然夹杂着昂热和夏弥的笑声……更加让人崩溃。 光扑面而来,过山车离开了加速隧道,时速达到惊人的250公里。 前方就是天梯一样的上升轨道,近乎垂直,路明非觉得他们会一头撞上去粉身碎骨。 但过山车却开始垂直攀升和扭转。 蓝蓝的天空里白云飘,在路明非的视野里急速旋转,就像一具万花筒。 这让路明非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尖啸的风、旋转的云、扑面而来的天,好像时间就在身边飞速地流逝,岁月荏苒,黑发瞬间苍白。让人想轻轻地叹口气。 果真有人轻轻地叹了口气。 “哥哥,想要召唤我的话,还有9秒钟,9秒钟后,世界上就没有任何人能救你们啰。” 路明非一愣,随即伸脚狠狠地踹向身边的人。 但此时他身边的已经不是那个脸色煞白的楚子航,而是路鸣泽。 这家伙一身休闲装,翘着二郎腿,悠哉游哉的,手里是一份淋了黄桃酱的雪珠冰淇淋,叼着塑料勺子仰天轻叹。 任何正常人想要在时速250公里并360度拧转的过山车上吃冰淇淋都是扯淡,巨大的离心力会把冰淇淋和黄桃酱一起拍在他脸上。 但是路鸣泽显然不是个正常人,他把整列过山车停下了! 整个游乐园忽然变成灰色的,就像是瞬间定格的照片,只有路明非和路鸣泽两个还是彩色的,也只有彩色的人物还能活动,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一点减速感,250公里时速瞬间归零。 路明非战战兢兢地往四周看,过山车悬在半空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擎天立柱般的轨道仿佛一条巨龙的遗骨。 “别乱动,真的会掉下去的。”路鸣泽提醒,可他自己甚至没有扣安全锁,舒舒服服地坐在那里吃着冰淇淋。 “我靠!下次来能预约么?换一个比较好的时间可以么?我不想在过山车上接待什么魔鬼推销员!” “过山车的事故率大约是2亿5000万分之一,”路鸣泽说,“比坐飞机的风险要小多了。” “我知道,我只是附和大家一下陪着惊叫一下,以烘托欢快的气氛不可以么?” “但却不是0,学过概率学都知道,世界上没有绝对的100%和0%,不是吗?”路鸣泽淡淡地说。 路明非一愣。 “那个概率是说,全世界的过山车每运营2亿5000万次,就会有一次事故,对于碰上事故的人而言,死亡率是100%。” 路明非心里有点发毛,“不要乌鸦嘴!” 路鸣泽耸耸肩,“对于统计学家而言,2亿5000万分之一是概率,但是对过山车上的乘客而言,一切就像是命中注定。乘客们看到一拨又一拨的游客登上过山车,尖叫了,都安全返回地面,于是相信自己没事。可等他们登上过山车,结局忽然变了。” 路鸣泽指向远处,“上一趟开往天堂,这一趟开往地狱!” 路明非顺着路鸣泽的手指看过去,远处轨道的一截上裂纹蔓延。 而现在这条轨道正在碎裂! 不,不止那么简单,轨道在拧转,想象一个人双手捏住一条蛇的脊骨两端转动,这样下去轨道会变成一根巨大的麻花! 果然是乌鸦嘴……不,根本就是恶魔的诅咒! 这趟车果真开往地狱! “救……救命!”路明非直哆嗦。 “好!四分之一的生命,包搞定!”说这话的时候,路鸣泽已经不在路明非身边坐着了,他居然爬到第一排去了,正趴在夏弥面前,认认真真地拿黄桃酱在她脸上抹着,好像画家全心全意地绘制心爱之作。 “别指望我这次免费哦。我发展你这么个客户容易么我?你泡姐我送花,你买东西我花钱、你仗剑屠龙我鞍前马后伺候着,就差端茶送水了我。”路鸣泽对路明非一笑,嘴里说得刻薄,可那笑容还是清澈无尘的,荡漾着温暖的阳光。 …… “嘟,嘟,嘟……” “怎么样,有接电话吗?”浅宫羽生看着一边表情有些严肃的秦沐山。 “还没接,不知道是在干嘛!”秦沐山收回手机。 这个手机还是之前学校发的那个诺基亚,用了快一年了其实也没什么,但是最近新出的iphone确实周围用的人也挺多的。 秦沐山也在考虑是不是也去买一个,毕竟看着他们用起来的确是挺方便的。 “最近是新生周,会不会是在招生?”浅宫羽生道。 “招生?”秦沐山开始想象出路明非那一脸衰像,如果新生性格好还好说,但是如果像是凯撒那样的新生,恐怕会被欺负的吧! “算了,还是去问问吧,不然……等等,这是怎么了?”秦沐山一脸震惊的看着四周突然变成黑白的世界,“嬴!” “怎么回事?!”浅宫羽生的声音突然从身边传来。 “咕~”秦沐山情不自禁的吞了口口水,整个人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你,可以动?”秦沐山看着一边散发出淡淡光芒的浅宫羽生。 第一百五十四章 紧急急救 小半截钢轨断开了,剩下的一大半靠着主钢梁的支撑才没有倾塌,流动极其缓慢的时间里,半截钢轨正以末日般的美感缓慢地坠向地面。 昂热忽然动了一下,好像要从束缚中挣脱。 路鸣泽的脸上透过一丝狰狞,一闪而逝。 “搅人生意的人最可恶了,”他恢复了满不在乎的神色, “那么局面就先交给他好了。”瞬间路鸣泽就不见了,这种干脆的消失方式就像是用橡皮擦掉一道铅笔痕。 一只仿佛凭空出现的手抓住了路明非的衣领,“夏弥、明非、子航!”昂热低沉的声音响起。 过山车缓缓上升,半截钢轨缓缓下坠,路鸣泽的消失并未导致时间恢复正常。 否则就算昂热老当益壮一身虎胆,也不敢打开安全锁从前排伸手过来拎他们。 “是‘时零’!”楚子航反应过来,昂热的言灵能力恰好是延长时间。 “怎么了?”夏弥茫然四顾。 路明非心里一凛, 夏弥的嘴唇上方,用黄桃酱画着两撇黄色的小胡子……路鸣泽原本不会在现实里留下痕迹,但无论是前次的油条还是这次的黄桃酱胡子,他似乎具有了打通梦境和现实的能力。 昂热指向远处,楚子航和夏弥的脸色都变了。 天空湛蓝、白云飘浮,白色的鸽子展开双翼近乎悬停在空中,好像被塑在空气里的白色蜡像,但是半截轨道正缓缓下坠。 “能有多少时间?”楚子航问。 “我们只剩下6秒钟,在我的领域内我能把时间延展大约50倍,也就是300秒。”昂热说。 ““时零’的效果一直是个秘密,但是我猜它并不是真的减缓了时间流动的速度,而是改变了我们几个对于时间的感觉。”楚子航说,“其实是我们变快了。” “对,但是对人类无效,没法让人类也加速。”昂热说。 “我们必须立刻拿出救援方案,否则这一车人都要死,”昂热看了一眼腕表,但是腕表的指针仿佛被磁铁死死地吸住了,“普通计时器在‘时间零’的领域里没用, 估计我们还剩250秒。” 楚子航和夏弥都点了点头。 “喂, 我说,不太可能吧?”路明非哆嗦着,“不如我们现在往下爬,自己还有条活路!” 说起来在这里的都是混血种中的绝对精英,按照武侠小说的说法,就是江湖上泰山北斗似的人物,命很贵重的。 为了屠龙伟业,难道不该互相鼓励说“好好活下去哟”、“我们的命对世界未来至关重要”,然后纷纷跳车逃命么? 三个人同时抬头看了路明非一眼。“还没到非要放弃的地步。”楚子航谈淡地说。 路明非缩了缩脑袋,被这不约而同的正义感击退。 一片沉默,路明非左看看右看看,面对着三对快速闪动的瞳孔,知道这几个家伙的脑海里各种念头飞闪,热闹得就像是一锅煮开的粥。 唯有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救援方案? 纯是扯淡吧,一列过山车有多重?少说十几吨,以250公里的时速狂奔在垂直的轨道上,而这条轨道只剩下一半了。 唯一的可能是有一架“超级种马”重型直升机刚好路过, 把整列过山车给吊起来。 但是放眼蓝天白云,能飞的只有那只蜡像似的鸟。他们四个里昂热和楚子航的言灵能力都暴露了,那么只好期待夏弥的能力是“言灵·变身超级种马”…… 过山车又上升了几十米, 这列飞车被言灵之力拖慢了五十倍,好似只爬上葡萄架的蜗牛。 楚子航忽然抬起头,“这台过山车有鳍状的磁制动器!” 夏弥一愣:“你是说可以刹车?” “喂喂,现在刹车我们也只是停在半空中吧?”路明非说。 “不会悬停半空。”楚子航说,“鳍状磁制动器是‘等级过山车’特有的装备,世界上只有三台过山车装备了这个系统。过山车本身是没有动力的,靠电磁加速获得初速度之后沿着轨道升高,动能转化为势能,车速渐渐变慢。” 昂热眼睛亮了起来,“到达轨道顶端的时候车速接近于零!” 楚子航点头:“‘中庭之蛇’的轨道就像一个拱桥,过山车的动能恰好足够它经过拱桥的最高点,随后它进入下降轨道,势能转化为动能,速度再次升高。最后它会进入电磁减速隧道,返回地面。” “但我们已经没有下降轨道了……我们经过最高点之后……会变成飞翔在……不,是从天空里直坠下去的铁龙!”路明非说。忽然间高中物理课重开了。 “但我们有鳞状磁制动器!最初它设计出来是跟乘客们开的一个玩笑,过山车即将通过最高点时,车速已经很低,只要进行一次小小的制动,动能就不够过山车通过最高点了,它会沿着上升轨道逆行,从而返回加速隧道。”楚子航说。 “喂,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不是最喜欢‘小熊维尼和它的朋友’,听到要坐过山车都哆嗦么?”路明非说。 “心里没底,排队的时候手机上网查了一下资料……” “好一枚技术宅!你再次证明了自己!” “对,”昂热点头,“这是一个玩笑,游客们看到过山车逆行,往往认为是故障,会惊恐地尖叫。还没有叫完,过山车已经平安地返回加速隧道。有人经历之后觉得死而复活,痛哭流涕地信教了。” “鳍状制动器的作用是让我们信教?”路明非的脑子里乱成一团,“信教只能拯教灵魂……我们现在已经要放弃拯救自己的肉体了么?” “不,”夏弥说,“鳍状制动器能让我们返回加速隧道,这样我们就不需要下降轨道了。 路明非恍然大悟,随即有点自卑,看起来这群人在楚子航说出“鳍状制动器”五个字的时候都明白了,那高中物理课只是给他开的。 “但鳍状制动器只能在车速降到接近零的时候才令过山车停下,”昂热说,“我们必须在接近至高点的时候触发鳞状制动器。” “这个不是问题,”楚子航说,“在‘时零’的领域里,时间被拉长了,我们能准确控制时间。” “怎么发动鳍状制动器?”夏弥大声问。 “过山车本身自带一个变压器,就在车尾部,轨道上的低压电被升压后成为高压电,驱动鳞状制动器。但是控制开关毫无疑问在下面的控制室。”昂热说,“现在下去肯定来不及了。” “为什么你们看起来对过山车都很熟悉的样子?”路明非惊叹了。 “作为一个过山车爱好者,我有研究,”昂热迟疑了一下,“我只是不太方便自己来这里体验,所以我今天说带你来看看……跟父亲经常会以‘陪小孩’的名义吃冰淇淋是一样的道理。” “拆开后部的机盖,我应该可以拆出驱动火线,空中点火开启鳍状制动器。”楚子航说,“我的专业是炼金机械。” “哇!理科生好帅!”夏弥星星眼。 “那就快啊!”路明非瞪大眼睛,“回头慢慢花痴!” 楚子航把昂热那把折刀插入机盖,生生地切开了金属壳,变压器暴露出来,楚子航轻松地从里面剥出了两根线路。 “红色的火线,蓝色的零线,碰一下,就会启动鳍状制动器。”他给路明非看那两根线路,“制动只需要三四秒钟,关键是把握时机。” “这半边轨道也要断了吧?”路明非四顾。 他们作业的同时,身边的轨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着。轨道的拧转角度越来越大,裂纹迅速生长,用于把钢轨固定在大梁上的螺钉一颗颗进射出来,在“时零”的效果中,它们慢悠悠地擦着路明非的耳边飞过,带着漫长的裂音。 路明非觉得有点好玩,伸手想去触摸,却被楚子航喝止了。 “在你眼里速度是变慢了,但是动能还是一样巨大。”楚子航抽出一张过期的会员卡挡在一枚螺钉前面。螺钉穿透了会员卡,留下不规则的孔洞。 “在正常时间维度里,它们和子弹一样快!”楚子航说。 路明非一身冷汗,差点就是一颗子弹打中他手指的结果。 “快点!时间不多了!”夏弥在前面呼喊。 昂热始终端坐在前排,凝视前方,瞳孔灿烂如金,插在西装扣眼里的那朵深红玫完以放慢了几十倍的速度在风中摇曳破碎飞散。 不是老家伙刻意要摆什么拉风造型,盗明非爬了过去,看见昂热飞散的鼻血和玫瑰一样红得惊心动魄。 他在全力维护“时零”的领域。这种高阶言灵的领域像是汲水般消耗昂热的精神,开始只是精神疲倦,现在连肉体也支撑不住了。 “校长你在飚血哦。”路明非手欠就给昂热擦了擦。 “这种时候你还能那么脱线,校长就差飚泪了……”夏弥满脸黑线。 “回头看一眼,大概你就开不出玩笑了。”昂热低声说。 路明非扭头往后看,默默地打了个寒战。 那么多张扭曲的脸摆在一起,就像是一幅渲染绝望的美术作品。 每对瞳孔中都透着坠落的半截轨道,张到极限的嘴里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吼,却被“时零”拉成小提琴般的长音。 这些乘客也都意识到了他们正在奔向死亡。路明非从来没想到一个人在极度的惊恐下脸能扭曲到这种程度,即便是上车前路明非多瞄了几眼的那个美少女,此刻看起来也像是獠牙毕露的女鬼。 不……像是在地狱受苦的灵魂。 路明非吞了口唾沫,头皮发麻。 “时间不多了,快!必须在过山车距离最高点之前大约10米开启鳍状制动器,如果太早,我们的速度太快,鳍状制动器可能锁死;如果太慢,过了最高点,就全完了。”昂热说,“我没法帮你们,我随时可能失去意识。楚子航,这是一次行动,你是专员,你有全部的指挥权。” “明白。”楚子航点点头。 此时坠下去的那半截弧形轨道撞击地面,插进一座马戏大篷里,尘幕冲天而起。 “夏弥负责照顾校长,必须扣好安全锁,校长支撑不住,‘时零’的领城就会解除。要记得你还在一列高速过山车上。路明非在车头负责观察,距离10米给我信号,我在车尾点火。”楚子航说完,就爬向了车尾。 尘幕迅速地上升,轨道的碎片飞溅,看得人惊心动魄。好像是人类灭亡的最后瞬间的纪录片,还是慢进。 路明非深呼吸,扭头看了一眼车尾的楚子航。楚子航半身悬在车外,手握那根火线,望向车头这边。 路明非“呵呵”地笑了。他这是在笑楚子航。 楚子航手里的肯定是根直流电线,给他全身充满了电,头发全部竖立起来,好似烫了个爆炸头。 “我真服了你读!现在还能笑出来。”夏弥说。 “紧张就会笑的又不止我一个,我一直在想要是我作为革命烈士被枪毙,一定会抱着肚子笑歪在地上说,‘哈哈哈哈哈哈别开枪,哈哈哈哈哈哈别开枪,我招我招我全招哈哈哈哈哈’,敌人一定以为我嘲讽他们,手指一扣就把我毙了。”路明非的声音颤抖着。 “明非,相信自己的判断。”昂热低声说,他瞳孔中的金色开始如残烛般飘动,连路明非都感觉到言灵领域出现了波动。 路明非举起了手,这是他们商定的信号,手臂挥下,鳍状制动器点火。 过山车蜗牛似的慢慢往前移动。 忽然有水沫溅到路明非的脸上,然后他们被笼罩在一片蒙蒙的水雾中。 他惊讶地抹了一把脸。 下雨? 不至于吧,刚才还是大晴天。 他低头看向下方,忽然明白了,“中庭之蛇”旁边是高度能达到200米的大型高压喷泉,水管就从那个马戏大篷下面经过。 钢轨刺穿了地面,水管断裂,高压水流冲开缓缓上浮的尘幕,射得比轨道还高。 水沫里巨大的黑影翻滚着砸向过山车! 一截断裂的支撑钢骨! “你妹啊,别开枪……”路明非喃喃地说。 他的思路还停留在刚才和夏弥开的玩笑的时刻。 刚才他还握着胜算,现在却已经是要被枪毙的死囚了。 不,不是被枪毙,那重达数吨的钢骨砸上来,死得会比枪毙难看一百倍吧。 楚子航觉得血都凉了,呆呆地看着灭顶之灾缓缓逼近。 总有些时候让人感觉到自己的弱小,因为无能为力。 一个被拉长了数十倍的哭声慢慢地撕裂空气。 他扭过头,看见面孔扭曲、涕泪横流的父亲探出身体,缓缓地把号啕大哭的男孩抱入怀里。 他抱得很紧,背脊蜷缩成弓形,用自己把男孩包裹起来。慢动作让楚子航把每个细节看得清清楚楚,包括男人的眼神。 他显然已经绝望了,在他的时间进程里,距离死亡只剩不到一秒钟。高空高速,钢铁撞击,这种情况下普通人什么都做不了。 于是他做了最没有意义的事情,拥抱。 他用躯干把男孩包裹起来,当作唯一的一重防护……虽然被撞碎的时候,这层防护连0.001秒都撑不住。 “他是你儿子吧?”楚子航轻声问。 当然没有人会回答他。楚子航呆呆地看着这对父子,这一眼无比漫长。 那个男人抚摸他儿子的头发,居然露出了笑容。 那是多么难看的笑容啊,混杂着悲伤和绝望,但还是要笑出来给你看。 给你一点点勇气。 “爸爸,你也是这么笑给我看的……么?”楚子航忽然跃起,踩着一排排座椅向前奔去。 “路明非!去后面负责点火!我来挡住!”他大吼。 “啊?”路明非惊呆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你来挡住? 别逗了呀! 这是你能挡住的么? 你以为你是“战神金刚”呐?总是“我来组成头部”? 别是英雄了,一百个你也挡不住的!现在开始皈依基督教信上帝没准得拯救哦! 楚子航当然不会知道路明非的心理活动如此花样百出。此刻他们已经逼近最高点,载道平缓起来,他踏着钢轨狂奔,如同愤怒的犀牛。 路明非手忙脚乱地往车尾爬,抓起火线再回头,生生吸了一口冷气。楚子航站在轨道尽头, 全身的皮肤变成诡异的青灰色,密集的鳞片刺透皮肤鲜血淋漓地生长,撕裂了身上的衣服,瞳光仿佛烈焰!“君焰”的领域迅速扩张。路明非没听说过言灵释放的时候会全身长鳞,而且这双手的架势,好似如来神掌。面对这么大的钢骨, 这师兄好歹摆个太极的四两拨千斤嘛!怎么用上了少林派至刚至阳的掌法? “点火!”楚子航挥手。 路明非没动,因为楚子航的双脚踏在两根钢轨上。给鳍状制动器点火, 就是施加一个高压电上去, 高压电会通过钢轨流走。他一旦点火,这电流就会击穿楚子航的心脏。 “别傻逼了!会死的!”路明非反吼。 “我只能阻挡它一瞬间,”楚子航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寒冷的威严,“点火!”路明非抓着零线和火线,双手哆嗦。 “听着,无论你点火不点火,我都已经回不去了。”楚子航头也不回,“做你该做的,其他的相信我。” 太勇敢了吧?见义勇为好少年嘛!路明非简直想向他敬个少先队员的礼……只是勇敢得有点傻逼啊!把自己的命看得那么不值钱么?路明非没有敬礼,倒是眼泪涌了出来。 他把零线和火线死死勾在了一起! “君焰”的领域中没有耀眼的光,温度升至极限,气流反而带着淡淡的黑色。钢骨迎面砸向楚子航,背后就是那列过山车,制动已经开始,高压电流让他浑身战栗。 楚子航要争取一个瞬间,他能够做到, 因为他已经爆了血,他现在……所向无敌!钢骨撞入“君焰”的领域,狂涨的言灵之力瞬间就把它熔化,黄金色的钢水从楚子航身体两边流淌出去。楚子航双臂张开,极热的空气爆炸开来,强行把铁流吹散! 他眼前一片空白,失去平衡坠落,坠入自己点燃的熊熊光焰里。 过山车的速度终于减到了零,瞬间的停顿后,所有钢轮逆转,沿着上升轨道返回。昂热于此刻失去了意识,瞳孔中的金色褪去。 “时零”终止,路明非差点被甩飞出去,他根本来不及爬回车里,只能紧紧抓住车尾的栏杆,吊在外面。 他怔怔地看着被火焰吞噬的身影……喂,别这样嘛,早知道就跟路鸣泽做个交易了, 顶多我损失四分之一条命, 就当是谢你在陈雯雯面前帮我捡面子…可别这样死了啊……英勇得那么傻逼。 白色的人影跃出了过山车。那是夏弥!她得着钢轨奔向那团耀眼的火,没入其中。 巨大的像木会议桌要在林立的书架中间,围绕着这张桌子的都是苍老的面孔。这但面几中的绝大多载从末出现在卡塞尔学院的校园里,一张张惨白得像是刚从古基里挖出来。每个人都穿着老式的黑色燕尾服,左手小指上佩戴着古银色的戒指。 年积我提们只能站着列席,上百人把校长办公室一楼的空间挤得满满的。这是一个室内天井,一直挑空到屋顶,阳光从天窗泻落,照亮了坐在会议桌尽头的、校长昂热的脸。 所谓“年轻教授”是指古德里安这种。他被挤在角落里激动万分,捏着自己空荡荡的小指。每个“年轻教授”都渴望着那枚古银色戒指,那是卡塞尔学院“终身教授”荣誉标志。而所谓“终身教授”通常需要在这所学院从事教职工作半个世纪以上,如果这些老科学家是正常人类……早该患上老年痴呆了。 “天!那是道格·琼斯!核物理学史上的里程碑式人物!没有他美国造不出原子弹!全世界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古德里安的声音在颤抖,“还有让·格鲁斯!是他让美国领先苏联登上月球!而他拒绝了诺贝尔奖!美国人还以为他改信喇嘛教三十年前就去xz隐修了!”公数高 “啊啊啊啊啊!那是‘数学界的所罗门王’布莱尔·比特纳!数学领域爱因斯坦般的男人!”古德里安用胳膊肘捅曼施坦因。 “别像发花痴似的!我现在能从你的眼睛里看出粉色的桃心!”曼施坦因低声呵斥。“你难道不激动么?你在和近代科学史上的里程碑们一起开会……而他们本该都是些墓碑了……如果他们还活着的消息被媒体曝光,当今世界各学科的宗师级人物都会赶来这里,拜会他们老师的老师的老师……的。”古德里安摩拳擦掌,“希望会议结束后还有机会找他们签名。” “合影留念不是更好么?” “老友你说得太对了!你能帮我拍照么?你说拍照的时候我搂他们的肩膀会不会被认为太轻率?”古德里安一拳击在掌心。 “和疯子合影留念?有意义么?”曼施坦因冷冷地道。 “疯子?”古德里安一愣。 曼施里因轻轻叹了口气,“所谓科学史上的里程碑式人物,就是人类献给科学这只能得的条品,看看他们,肤色苍白干枯,瞳孔却像火炬一样约亮。他们中有些人已经半个世纪没有走出实验室了,把所有时间花在研究上,只求在临死确能多通近真理的国暖几步,他们的身体不断地衰退,只有大脑发达。当然,他们很可能并不介意四成退化只剩下个大脑思考,因为他们的人生除了思考别无意义。他们是群科学的狂想借楚,一群冠以天才之名的疯子。你想过他们那样的生活?” “这个倒是不想……”古德里安挠头。 曼施坦因点点头,对老友还保有一丝理智表示嘉赏。 “我哪里配和他们一样?”古德里安像个面对偶像春心大动的少女般羞怯,“只求能为奔向真理的疯子们端茶倒水……” 曼施坦因默默地捂脸,不知如何才能描述心中的无力感。 “肃静。”昂热低声说。 两个人识趣地闭上了嘴。事实上从踏入会场开始,只有他们两个在嘀咕,其他“年轻教授”都摆出死了爹妈般的肃穆神情,而那些偶尔走出学术圣殿来放风的“终身教授”们则面无表情……就像是已经死掉的爹妈。 “人到齐了,会议开始,布莱尔我的老朋友,半个世纪没见到你了,亲眼看到活着的你非常高兴。”昂热看了一眼“所罗门王”,“还有其他的老朋友,我们尊贵的院系主任们,很高兴和你们面对面。但也很抱歉打断了你们的研究。因为确实有迫不得已的原因,报告已经发给诸位,想必诸位已经看完了。” 能够在会议桌边有一席之地的,都是卡塞尔学院的院系主任,对于绝大多数学生而言,他们只知道自己属于某个院系,根本不知道还有“主任”的存在。 “从物理学上说,人类目前还做不到。”物理系主任道格·琼斯低声说。他佝偻着背,老化的脊柱几乎弯成一个圈,一边说一边咳嗽。看起来一口气接不上就要窒息似的。 他在桌上的触控板上操作,两张黑白照片被投影在半空中,分别是火车南站的废墟和中庭之蛇的废墟,扭曲的铝梁和钢轨带着异常狰狞的美感,像是被剥去皮肉拧转的蛇骨。 “两座建筑的崩塌都来自其内部的应力,那是‘鬼魂般’的应力,一旦爆发,就轻易摧毁了能抗九级强震的金属建筑。”道格·琼斯摇头,“如果人类懂得怎么引发这种应力,指头一捅就能毁掉整个胡佛水坝。” “鬼魂般的应力?”“年轻教授”们互相对视,虽然这话出自学界颠峰高手,但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我们查阅了‘中庭之蛇’的设计图纸,它是世界上仅有的三座等级过山车之一。 因为以前没有设计过那么高难度的过山车,为了确保安全,在设计时应该使用一英寸钢材的地方都放大到五英寸,即使是一架f-22战斗机正对着撞上去也未必能让它何塌。”精密机械系主任让·格鲁斯说,“但它毁于应力,沉默的应力比一架超音速巡航的1f-22战斗机的动能还惊人,因此说那应力是‘鬼魂般’的。” 布莱尔·比特纳装眉:“格鲁斯,年轻人们力学基础比较差,先跟他们解释一下应力的基本概念!”这位数学界所罗门王果然不是浪得虚名。他双手拄一根象牙装饰的黑色手杖,挺直了腰杆坐在硬木椅子上,满头狮子般的怒发,倒像……准备剖腹的日本武士,当真满脸王霸之气。 平均年纪五十岁的“年轻教授”们都露出了惭愧的神色。 “简单地说,一个力被施加在整个金属结构上,金属结构抗拒它的反力就是‘应力。如果这个力是扭力,反力就是‘剪应力’。剪应力形成了剪应力流,巨大的力量像水一样在金属件内部流动,在脆弱和细窄的地方力量的密度极高。密度超过阔值的时候,金属结构就开始崩坏。”让·格鲁斯说。 “那么剪应力应该是一切建筑的敌人,为什么在这两座建筑物上表现得那么有破坏性?”有人提问。 “好问题,我们说过剪应力就像是水一样在金属部件的内部流动,但并不均匀,而是像混乱的湍流。细小的剪应力流互相抵消,不会大到无法收拾的地步。但也有例外,”所罗门王看了一眼格鲁斯,“机械师先生,这是你的专业领域。” 格鲁斯点点头:“是的,这种例外我们称之为“应力集中’。一瞬间,剪应力流恰好集中在某个脆弱的结合点,产生一个巨大的‘合力’,将那一点摧毁!但是要想引导应力集中,或者唤醒‘鬼魂般’的应力,必须完整解析整个建筑的机构。那是可怕的计算量,即使诺玛也做不到,因此说这在人类能力之外。”他环视四周,“你们有谁了解东方的古拳法?” 满座寂静。 格鲁斯点点头,“我最近一直在研究一种中国武术,它的名字叫“金刚一指禅”。”满座接着寂静。学界天才的思维果真神龙见首不见尾,其他人都如在云雾中,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唯有所罗门王微微点头,似乎也是热爱拳法的道友。 格鲁斯竖起一根粗短的手指,眼神烟熠:““金刚一指禅”是一种少林武术,据说练成这种武术的人可以一指点碎石碑。这让我非常好奇。指骨由水、蛋白质和少量的钙组成,其实非常脆弱,轻轻一掰就会断开,怎么可能产生高硬度合金钻头般的装果呢?但有证据显示这种古拳法确实有人练成过。经过我和同事们六个月的研究,数千次的反复实验,好几位同事因此食指骨折……我们终于发现了诀窍。秘密在于击打的位置和用力的方式,必须用最精巧的力击打最脆弱的地方,中国人把那个位置称为死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