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妹妹叫貂蝉》 第1章 貂蝉妹妹 王定站在院中,抬头看着皓月。这些时日,他深居简出,总算是摸清了如今的情况。 他是当朝司徒王允的三子。重生后,能有一个这样的身份,按理说,他应该要知足了。 他现在吃穿不愁,还有丫鬟奴婢服侍。 可是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王家日后可是要被灭满门。这让他如何能高兴的起来。 对于三国这段历史,他也不算很熟悉。 唯一让他感到安慰的是,董卓还没死,貂蝉还在司徒府。 王家被灭门的具体时间,他不是很清楚,但他知道是在董卓死后。 他现在还有时间。 他这只蝴蝶,要努力的扇动翅膀,改变未来的一切。 功名利禄可以不在乎,但是生命可贵,他还要继续享福。再也不要过九九六的苦逼生活。 “可是我现在能做什么?”王定感觉还是无从下手。 让他去对付董卓吕布? 他只是一个书生,虽然练过剑法,可只是锻炼身体,和那些武将豪侠根本没法比,更不要说有天下第一之名的吕布。 “去说服那个便宜老爹,不要对付董卓?”王定摇头。 前世的记忆,加上原本王定的记忆,王允绝不是一个容易被说服的人。 说服王允的难度,比杀董卓的难度还高。 就算将刀架在王允的脖子上,也无法改变王允的想法。 “三公子,夜里凉,小心受寒。”一个貌美如花,身段婀娜的婢女,给王定披上鹤氅。 “貂蝉妹妹,谢谢。”王定看着貂蝉的绝世容颜,他发誓,眼前的女人,是他见过最美的人。 他前世在房间里贴的十几张各国女星的海报,都比不上眼前的貂蝉。 这半个月来,他担心被人发现他的异样,很少和府邸中的人接触。 只是原本的记忆中,让她一口喊出貂蝉的名字。 “三公子可是有烦心事?”貂蝉自幼被王允收养于府邸。 这几日,仿佛府邸中有阴霾笼罩,不管是眼前的三公子,还是司徒大人,皆是眉头紧促。 她只是府邸中的一个歌姬,却不知外界的情况。 王定摇头:“我能有什么烦心之事。” “貂蝉愿为三公子歌舞一曲,给三公子解闷。”貂蝉说道。 不等王定说话,貂蝉已经后退两步,来到院子中间。 长袖飞舞,身段柔若无骨,即使宽松的汉服,也无法掩盖貂蝉的身姿。 王定看着貂蝉的身姿,不可否认,欣赏美的事物,可以让人忘却烦恼。 半个以来的烦闷,在貂蝉的一曲中烟消云散。 一舞结束,王定赞叹道:“貂蝉妹妹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 原本只是有些气喘的貂蝉,听到王定的称赞,双颊羞红,如天边的云彩,娇羞道:“三公子说笑了,貂蝉只是府中一歌姬,怎敢称天下第一美人。” 貂蝉来到王定身边,感觉三公子有点奇怪,以往三公子虽然待她也很好,可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让人心慌意乱的话。 她自幼被王允收养,年龄和王定相仿,小的时候,两人还经常一起玩闹,只是年纪大了之后,渐渐少了两小无猜的亲近。 “夜深了,回去睡觉吧。”王定道。 此刻他所有的烦恼都抛之脑外,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反正还有时间,明天醒来在想办法。 他还不信,自己会没有办法破解这盘棋局。 今夜,是王定穿越过来,睡的最舒服的一晚。 只是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面貂蝉妹妹坐在他的跨上。 一早醒来,王定神清气爽。 便宜老爹已经出门了,大哥二哥如今也都有官身,也就他现在还无所事事。 只是王允管的严,王定每天还是要做功课,王允经常都会检查。 这半个月,王定假装身体不舒服,才让他免了不少功课。 今天王定想出去转转。 功课什么的,他哪有心思去做。 长安城目前看起来,还是比较繁华,街上人来人往,有很多做买卖的,沿着街道吆喝。 都只是小本生意,而且商品种类也不多,不是吃的,就是穿的用的。 每条长街上,都能看到三三两两的西凉兵,基本是看到想要的,就直接拿走,一分钱都不给。 走了一圈,王定就感觉很没意思。 终究不是后世的花花世界,没有什么娱乐的地方。 在街边吃了一碗面,王定回到府中。 路过大厅,才发现父亲也已回来,厅中有酒宴之音。 王定也没太关注,对于这个便宜老爹,他现在是能不见就不见,怎么也得等他想到办法之后。 径直来到后院,正好撞见貂蝉。 今日的貂蝉,换了一身红裙,还是那样的迷人。 “貂蝉妹妹,你这是要去哪里?”王定问道。 “三公子,司徒大人传我去前厅,为贵客献舞。”貂蝉道。 “去吧。”王定挥了挥手。 他是不想去见王允。 回到自己的房间,王定又开始寻思今后的出路。 当官? 即使有后世的知识,略知三国时期发生的大事件,但是王定对于做官可是没有一点信心。 真的玩不过那些人。谁知道那些人会用什么阴谋诡计来对付他。 而且什么时候得罪了人,他怕是都不知道。 做个商人? 今天在长安城走了一圈,王定对这个还是有点信心。 可他那便宜老爹,肯定不会答应。 而且就算他这几年,以商贾之道,成为长安城店巨富,他日王允一倒台,他照样没有活路。 越想王定越是心烦,他只想当个咸鱼,只想可以无忧无虑的过完这一生。 甩了下发胀的脑袋,王定又有点想见貂蝉妹妹了。 走出房门,取了一坛酒,王定来到后院的牡丹亭。 坐在台阶上,一手拿着酒坛,一手托着腮帮子。 王定还是不习惯这个时代的跪坐。没一会腿就麻了,还是这样舒服。 “貂蝉妹妹,怎么还没回来?”王定将空坛子扔到一旁。 这个时代的酒,酒精浓度不高,即使王定不怎么喝酒,一坛下去,也不足以让他喝醉,只是脸颊微红。 又过了一会,王定终于看到貂蝉过来。 第2章 执棋者 只是从前院过来的貂蝉,此刻也是满面愁容,绣眉轻蹙。 如昨日的王定一般,心中似乎有千般烦恼。 “貂蝉妹妹。”王定站起来喊道。 貂蝉似乎这才注意到王定,朝着王定施了一礼道:“三公子。” “貂蝉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在前厅发生了什么事情?”王定问道。 貂蝉犹豫了一下,叹息道:“多谢三公子关心,妾身无事。” 王定感觉,与昨日相比,貂蝉似乎稍显疏离。 王定道:“可是前厅的客人调戏你,那人是谁,看我去把了他的皮。” 貂蝉道:“三公子,妾身真的没事,前厅的客人乃是相国大人的义子吕将军。” 她终究还是没有将王允的计划,告知王定。 只是她不说,王定却是已经明白。 “父亲可是要将你许给吕布为妾?然后又要将你送与董卓?”王定直接问道。 貂蝉一惊:“三公子怎会知道?” 这事情还是昨夜她和王定分别,却是又在此处遇到王允,王允才与她交待。 此乃机密,若是传扬出去,王家上下,必定会被董卓诛灭。 “是司徒大人告诉公子吗?”貂蝉接着摇头。 大公子二公子都不知道,王允又如何会告诉王定。 王定道:“貂蝉妹妹,你别管我如何得知,我想问你,你可是心甘情愿?” 貂蝉点头:“妾身自幼被司徒大人收留于府中,养育之恩,无以为报,今能以此身报王家之恩,虽死无悔。” 王定道:“死或许容易,但若结果是生不如死呢?” 貂蝉的一生好吗?王定觉得不好。 或者说这个年代,女子皆是如此,颠沛流离是常态,就算是帝王妃子,也一样说死就死了。 貂蝉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王定几句话,不会让貂蝉退缩。 貂蝉道:“纵然生不如死,妾身也认了。” 王定道:“我不想你去,我去找父亲。” 貂蝉道:“三公子,不要为了妾身,令司徒大人不快,伤了公子与司徒大人的父子之情。” 王定却是摇头,也许是一坛酒下肚,他也不在害怕面对王允。 来到前厅,吕布也已经告辞离去,厅中只有王允一人。 “定儿,身体可是好了?”王允见到王定进来,顿时回过神来。 不过等王定靠近,王允脸色却是沉了下来,道:“你这是喝酒了?” 王定道:“孩儿喜欢貂蝉,请父亲将貂蝉赐予孩儿。” 王允脸色越发阴沉,喝道:“我看你是喝醉了,在此说甚胡话,快回去。” “我没醉。”王定道:“父亲为何就要将貂蝉许给吕布为妾。” 王允一脸怒气,道:“那贱妾与你说了什么?” “她什么都没和我说,是我在牡丹亭见貂蝉妹妹愁容满面,故有此猜测。” 王定道:“孩儿知父亲有心为国除贼,匡扶汉室,此是我汉家男儿之事,为何要牺牲一女子乎。” 王允:“竖子焉知国家大事,此事莫要再提。” 果然如王定所想,他很难和王允沟通。若他是卢植那样的大佬,或许还能说服王允。 王定道:“父亲,你这计策不会成功,只会害了我们王家。” 王允对于自己的计策很有信心,自认这段时间,早已将董卓和吕布的性格摸透,他的美人计一定可以成功离间董卓吕布的父子之情。 若是失败,定是貂蝉那贱妾坏了大事,被董卓看出破绽。 虽然从小收养貂蝉,一直以来王允视之为女,可在此国家大事上,莫说只是一个义女,就算是王允的亲生女儿,他也一样会送出去。 女子在他们眼中,本就是联姻的工具。 而且如今王允心中,诛杀董卓可是头等大事。 莫说一个貂蝉,就算是加上王定这个儿子,亦或是他自己的性命,王允也是在所不惜。 若非几次刺杀都失败了,王允也不会想出此计。 王允不愿和王定多说,朝着外间喊道:“来人,将王定送回房间,无我命令,不得出门。” 王允感觉自己这个小儿子今天有点不对劲,只是他现在一心都在想着怎么除掉董卓,也没心思去管王定了。 将王定禁足,不要坏他计谋。 只是王允话落,外间并没有人进来。 却是被王定气晕,忘记之前已经将下人都叫走。 “父亲。”王定拦住王允,还想说些什么。只是被王允一把推开。 王定很快就被府里的下人,带回房间。 另外还有两个护卫,守在他门口,真的被禁足了。 王定这才有些后悔,不该这样急匆匆的去找王允。 王允本就不是一个容易被说服的人,更不要说他现在还没有好的借口。 不仅没能说服王允,反而连房门都出不去。 “果然,还是不能冲动啊。” 不过王定也不觉得后悔,正好可以让王允知道,他的小儿子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知书达礼的翩翩少年了。 “想要让王允作出改变,应该是不可能了。”王定心想:“除了这美人计,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杀了董卓?” “不对,现在首要的目标,是要阻止吕布纳貂蝉为妾。” 如果这都无法改变,等吕布杀了董卓后的事情,王定又有什么能力去改变。 王允以貂蝉为美人计,离间董卓与吕布,最终的目的是要拉拢吕布,以吕布为刀,诛杀董卓。 那不用貂蝉离间,能否拉拢吕布? 他现在没有能力杀董卓,也没有办法说服王允,但是吕布这人,却是非常容易被人说动。 王定脑子终于转了过来,他之前定的目标都错了。他应该以吕布为目标。 王允这一计策中,主要参与的人就四人。 王允是谋划者,是执棋者。 貂蝉董卓吕布,都是他的棋子。 可是他已经知道事情都始末,王允可以是执棋者,他为什么不行。 王定心中,渐渐有了计划。 只是他却忘记了,他此刻已经被禁足家中。 隔着一扇木门外,就是两个看守他的护卫。 他就算有了计划,现在也没办法实行。 第3章 见吕布 “三公子,请回。” 王定才打开房门,门口的两个护卫只是把手一伸。 “闪开。”王定不予理会,只是两个护卫,难道还真的敢伤他? 两个护卫不为所动,王定推了推他们的手,却是纹丝不动。 只是王家两个护卫,可这一身力气,也不是王定这个文弱书生能比。 区区两个护卫,还真能让他寸步难行。 “滚开。”王定一拳打在其中一个护卫身上。 还是没用,对方晃都没晃一下,身体很稳。 王定抽出自己的佩剑,喊道:“让不让开?” 看到王定拔剑,两个护卫这才稍微退开两步,但还是挡在王定身前。 其中一个护卫道:“三公子,莫要为难吾等,今日放汝出去,司徒大人定会打死吾等。” 对于这府邸中的护卫家奴还有婢女,司徒王允皆有生杀大权。他们的命都是王允的。 对于有的人来说,杀人犯法,一命抵一命。可对于有的人来说,人命如草,杀了多少也无人敢追究。 王定知道护卫说的不假,王允即使不杀他们,但是一顿棍棒不会少。 王定道:“你们俩叫什么名字?” 护卫道:“吾叫张羽,他叫陈山。” 王定点头:“你们俩很不错,以后就跟着我,做我的贴身护卫。” 张羽有些犹豫,若是能成为王定的贴身护卫,自然要比他们现在好。 可是现在他们受命看管王定,若是成了王定的贴身护卫,还能拦住王定吗? 看出张羽的犹豫,王定道:“放心,我不会为难你们,等我不被禁足了,你们再来做我护卫。” 张羽欣喜道:“多谢公子。” 王定收起佩剑,道:“我现在要去茅厕。” 张羽迟疑了一下,这下没有阻拦。 总不能连茅厕都不让王定去,反正他和陈山跟着,就在这府邸中,也不会出事。 王定装模作样的在茅厕里呆了一会。 张羽和陈山就守在外面。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这茅厕也没有其他路可走。 出了茅厕,王定却是没想沿着原路回去。 张羽提醒道:“三公子,走错方向了。” 王定道:“我去给父亲认个错,难道这个你们也要阻拦?” 张羽只是迟疑一下,王定已经朝前走去,只好和陈山一起跟在后面。 王定来到王允的书房。 王允平日里如果在家中,又没有客人的话,必然都是在书房中。 王允见到王定,朝着后面的张羽陈山呵斥道:“不是让汝二人看着他吗?” 王定大声道:“父亲,孩儿知错了,孩儿是来向父亲请罪的。” 王允道:“知错了?汝还小,家国大事还轮不到汝操心,出去吧。” 王定道:“父亲,孩儿还有一个请求,能否让此二人做我贴身护卫。” 王允现在无心管这些,他还在寻思,要如何邀请董卓。 王允挥了挥手,道:“汝二人看着他,莫要让他惹是生非。” 张羽道:“小人明白。” 王定越发明白,在对待王允的态度上,他一定要顺着王允。 出了书房,王定道:“以后我的安全,就交托两位了。” 张羽道:“公子放心,有吾二人在,绝不让公子受伤。” 王定没去找貂蝉,貂蝉想要报恩,即使他可以说服貂蝉不参与此事,王允不同意就没用。 反而会让貂蝉执行计划的时候,露出破绽,反害了性命。 翌日,王定带着张羽和陈山出了府邸。 走在长安街上,王定忽然问道:“你们可知吕布的府邸在何处?” 虽然有原本王定的记忆,但是说话方式,王定一时半会还是没习惯。 张羽道:“吕将军的府邸,好似就在相府附近。” 王定道:“带我去看看。” 吕布的府邸,也是之前某个被董卓所杀的大臣的府邸。 董卓进入长安后,将那些被他诛杀的大臣府邸,都赏赐给他手下的那些将领。 吕布这处府邸,算不得好,但也不差,占地也有二三十亩。 毕竟是长安城,寸土寸金。 “来者止步。” 王定三人才靠近府门,守在门口的护卫,马上高声喝道。 王定上前道:“我乃司徒之子王定,特来拜会吕将军。” 护卫说道:“我家将军不在,请明日再来。” 王定没有回去,而是在外面,找了一家茶楼,距离吕布府邸不远。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街上的景色。 一壶茶见底,王定终于看到吕布骑着赤兔马,从街道上走过。 即使骑在赤兔马上,也能看出来,吕布身材高大,气度不凡。 王定放下茶杯道:“走,我们去会一会这个吕将军。” 张羽和陈山跟在王定身后,很是尽责,没有询问王定寻找吕布的原因。 等王定在次来到吕布府邸外,吕布早已进入府邸。 门口还是那两个护卫,王定上前说道:“司徒之子王定,求见吕将军。” 没办法,谁让他现在没什么名气,想要见吕布,只能搬出王允的名头。 若是之前,就算他搬出王允的名字,吕布也不一定会见他。 不过吕布昨日才从王家出来,此刻听说是王允之子,虽觉得奇怪,但还是让下人请王定入府。 吕布也是第一次见王定,和王允的模样有点相似,也是仪表堂堂,但可以看的出来,王定还很青涩,没有经历过风雨。 吕布说话很直接,想什么就说什么:“可是司徒大人,令公子前来?” 王定摇头:“在下最近听到一句话,故想前来见一见将军。” 吕布好奇道:“不知是何语?” 王定道:“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吕布哈哈笑道:“本将却未曾想到,今却有此名也。” 一下就觉得王定很是顺眼。而且他马上就要纳貂蝉为妾,到时候王定就是他的小舅子了。 只是王定接着说道:“只是今日一见,却是有些失望。” 吕布的脸色马上就变了,看着王定的眼神很是不善。 吕布此生,最不能接受被人看不起。 吕布道:“汝一个黄口小儿,焉敢评论本将。若非看在汝父之面,汝此刻早已被吾一剑砍杀。” 第4章 未雨绸缪 王定镇定从容,道:“将军若是杀了我,怕是自身也要性命难保。” 吕布却是不信:“一个黄口小儿,也敢言本将之命?” “哈哈哈……” 面对吕布近乎实质的煞气,王定放声大笑。 吕布这种做事不过脑子的,即使王定是王允之子,即使他即将纳貂蝉为妾,他照样敢不管不顾,一剑杀了王定。 吕布做事,只凭心中一时之快。 王定明白,这个时候他越加不能露怯。 吕布道:“汝笑甚?” 王定道:“我笑你中了他人之计,为人卖命,却还不自知。” 吕布道:“笑话,本将能中谁人之计?” 王定道:“将军这两年,过的可如意,要知天下可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将军好。” 吕布沉声道:“汝此话是何意?” 他这两年过的确实不怎么如意。 王定道:“天下没有白食的肉。将军为帮助他人,他人为何突然以金银美女相赠?” 王定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吕布并非傻子,只是做事冲动,不过脑子。 吕布疑惑道:“汝说王允?”接着又摇头道:“他是汝父,汝为何要来见本将?” 吕布原本不觉得,现在经王定提醒,顿时也感觉奇怪。 他和王允也没什么交情,王允为何昨日突然设宴邀请,更是有意将义女貂蝉许配给他。 昨日酒宴上,他先被王允吹的晕乎乎的,又被貂蝉美貌吸引,只觉得王允人很好。 现在想来,确实感觉很奇怪。 只是纳妾,为何还要告知董卓? 就算如此,也该是他去和董卓说,为何要王允去说? 吕布不喜欢将脑子用在这方面,只感觉脑袋很胀。 王定道:“我为何要破坏家父之计?因为我喜欢貂蝉妹妹,不愿貂蝉妹妹被尔等阴谋诡计牺牲。” 吕布了然,但心中还是奇怪。 貂蝉虽然貌美,可终究只是一个女人,也只是王允的养女。王定和王允可是亲生父子。 吕布道:“汝来见本将,不怕本将得知中计,杀了汝满门乎?” 王定道:“以将军之能,杀我一家简单,可若董卓要杀将军一家,怕也非常简单。” 吕布哈哈笑道:“难道汝以为,相国会为王家报仇?本将是相国义子,就算杀了汝全家,相国也不会责罚本将。” 王定道:“将军视董卓为父,董贼可视你为义子?将军为他先杀丁原,背上一世骂名,虎牢关下又为他挡下十八路诸侯,如今呢,将军不过是董卓一护卫,区区一个中郎将,还无兵无卒。” 吕布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也不知道是被王定说的,还是后悔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 吕布嘴硬道:“胡说八道,相国待我如亲子,如今不过因有诸多不轨之徒,欲要行刺相国,本将才暂时作为相国的贴身护卫。” 王定道:“将军何必自欺欺人,堂堂相国,手底下的西凉军还却精兵猛将吗?不说他女婿牛甫,李傕郭汜樊稠张济之流,虽比不上将军,难道还不能护住董卓的安全?” “董卓收走将军的兵权,将将军放在身边,这是信任将军吗?还不是想要随时掌控将军。董卓手下的那些西凉将领,可有人视将军为自己人?” “当初跟着将军的并州军,如今有几人得到重用?尽皆郁郁不得志。” 王定说的越多,吕布越是沉默。 王定说的这些,他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之前没有去细想。 现在被王定点出来,吕布扪心自问,一切确实如王定所言。 从洛阳到长安,吕布心中并非完全没有怨言。 在丁原帐下,吕布会因不得重用而心生怨恨,会因些许金银珠宝和赤兔马,以及董卓空口白牙的许诺,而杀了丁原,带着并州军投靠董卓。 如今自然也会因为董卓的不重用,而对董卓心生不满。 只是当初他可以杀了丁原,来投靠董卓。 如今他却没有这样的门路。 如今在这长安城,他还能投靠谁?那些世家在心底里就看不起他。 这么久了,除了王允,没有其他人邀请过他。 没人和吕布说这些,他之前手底下的那些人,也都是武将,他所信任的还是魏续侯成这些酒囊饭袋。 连个给他出主意的谋士都没有。 吕布看着王定,心中收起那点轻视。 “汝与本将说这些,到底有何目的?” 王定道:“我已经说过,我不想貂蝉妹妹因你们的争斗,而香消玉殒。” 吕布道:“王允到底有什么目的?” 王定摇头:“将军只需知道,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想要破家父的局,将军只需要拒绝纳貂蝉为妾即可。” 吕布道:“如此简单?” 貂蝉虽美,令人浮想联翩,但显然比不上吕布自己的性命。 只是吕布没有完全弄明白,现在还不会完全相信王定。 王定道:“将军以为如何?” 吕布:“这……此事……” 即使王定说了一大堆,可是在要做决定的时候,吕布还是在犹豫。 主要是他现在没看到好处。 而王定说的那些,他也没有完全相信。 王定知道,自己想要取信吕布很困难。 想要取信吕布,还需一剂猛料。只是他现在已是两手空空。 王定道:“将军若是愿意,王家今后就是将军的盟友,董卓如今虽还没有杀将军之心,可将军也需未雨绸缪,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吕布道:“也罢,本将就姑且信汝一次,若是让吾得知,汝是在蒙骗吾,势必要王家灰飞烟灭。” 王定见吕布答应了,终于松了口气,道:“将军放心。” 今天来找吕布,能不能说服吕布,王定心中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毕竟王允的离间计才刚刚开始,吕布和董卓之间的关系,还未受到挑拨。 吕布如今对董卓态度,顶多就是有一点不满。 还好吕布的耳根子软,王定稍微挑拨一下,稍微放大了他心中的不满。 而且吕布现在和貂蝉也就是一面之缘。 吕布虽好色,但女子在他心中,终究没有什么地位。 王定让吕布未雨绸缪,他自身何尝不是如此。 第5章 禁军高顺 王定不想夜长梦多,当下就和吕布一起回到王家。 路上也是和吕布商量好了说辞。 回到自家,王定和吕布一起去面见王允。 王定原本是不想来见王允的,但吕布这人反复无常,若不亲眼看着他拒绝王允,王定可不放心。 看到王定和吕布在一起,王允眉头一皱,因吕布在此,他却是不便发作。 王定先一步说道:“父亲,孩儿今日出门,归来时正好遇到吕将军,正好吕将军想来拜会父亲,就结伴回来了。” 王允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道:“即使如此,汝且先退下,为父与吕将军还有些话说。” 王定有些无奈,王允总是想在他面前,保持身为一个父亲的威严。 即使他的计划,已经被王定所知,但还是不想王定参与其中。 王定悄悄看了一眼吕布,对着王允行礼,道:“孩儿告退。” 等王定离开,王允马上就换了一副面孔,很是热情的笑道:“将军今日怎有空?老夫本想今日就与相国相商,定个黄道吉日,让将军与小女成亲,只是今日相国忙碌,没有时间,老夫也就没提。” 吕布道:“司徒没提就好,本将今日来,就是想告知司徒,昨日回去之后,本将与内人说了此事,内人却是不答应,扬言本将若是娶了司徒义女,她就要在成亲那日自尽。这婚事要不就算了?” 王允一张老脸,顿时拉了下来,硬邦邦的道:“将军乃当世英雄,怎能受制于一妇人。何况老夫的女儿,岂是说嫁就嫁,说不要就不要。” 吕布道:“此事乃布之错,日后司徒大人若有需要,吾愿为司徒大人做一事。只是这纳妾之事,就此作罢,还望司徒见谅。” 王允一手摸着胡子,差点把自己的胡子都给拔下来。 他看着吕布,实在搞不明白,昨天还好好的,吕布今日为何突然反悔。 王允道:“可是小儿与将军说了什么?” 吕布摇头:“本将与公子并不相识,只是在路上相遇。” 王允看着吕布,他也不好强逼吕布。 “既是如此,那此事就作罢吧。”王允没留吕布,他现在要在好好思索一番。 吕布告辞离开,王允马上让下人叫来王定。 “父亲唤孩儿有何事?”王定过来行礼道。 王允喝道:“逆子,竟敢坏为父的计策。” 王定茫然道:“父亲在说什么?” 王允道:“吕布已经与为父说了。” 王定心中一突,吕布不会真的这么傻吧。 但是他还是摇头:“孩儿不明白父亲意思。” 不管吕布说没说,他是打死都不会承认。 王允见王定脸色不变,心中又觉得迷糊: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但是身为父亲的威严可不能失,就算误会了王定,他也不会承认自己的错,当下还是一脸严肃的说道:“回去抄写一遍春秋。” 王定一脸的郁闷,不过心里却是很高兴。 吕布看来没有让他失望,貂蝉不会被牺牲了。 不过难保王允不会又萌生其他计划。 “我站在烈烈风中,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王定哼着小曲,心情大好。 回到后院,正巧看到貂蝉。 “貂蝉妹妹,你不必嫁给吕布了。”王定高兴道。 貂蝉迷惑道:“这是为何?” 王定道:“我故意坏了父亲的计策。” 貂蝉捂住红润的小嘴,而后低声道:“此计乃大人为除奸贼,为匡扶汉室,三公子怎么能坏了大人的计策。” 王定道:“除奸贼扶汉室,难道就一定要牺牲你吗?我不想看你明知是火坑,还要跳进去。而且,我也不认为父亲的计谋可以成功,最后只不过是家破人亡。” 王允确实是一颗大树,但却不是一颗好依靠的大树,王定还是要靠自己。 貂蝉不知道,她愿意执行王允的计策,只是感念王允的养育之恩,想要报答王家。 貂蝉感觉自己越发看不懂王定,不明白王定为什么就认定,王家会家破人亡。 不过貂蝉也是个聪慧的女子,当下没有太过纠结,而是转而问道:“公子可是有其他计策可杀奸贼?” 王定点头:“要杀董卓,易如反掌,不过现在时机未到,还杀不得他。” 王定现在人微言轻,也就是忽悠一下不爱动脑子的吕布。 而且能忽悠吕布,还是靠出卖了自家父亲,不然吕布也不会信他。 王定和貂蝉在后院聊天,而王允在送走吕布后,独自一人坐在书房中,一手摸着胡子,头疼欲裂。 明明昨天还智珠在握,吕布怎么就突然变卦了。 王允随后唤来张羽和陈山。 “汝二人今日跟着公子,都做了何事?” 张羽道:“回禀大人,小的今日跟着三公子,只在长安街上闲逛,公子走累了后,就在一家茶馆休息。” 王允道:“公子是怎么遇到吕布的?” 张羽道:“回来的路上,公子因见吕将军威武,于是上前询问,才知是吕将军,随后就一同回来。” 王允挥了挥手,道:“下去吧。” 他没怀疑张羽,一个小小的护卫,难道还敢欺骗他? 却不知道,王定出手大方,只是一日时间,张羽和陈山已经对王定死心塌地。 后面几日,王定每天都带着张羽陈山两人外出。 “这是何人的士卒?”王定指着从街上走过一队士卒问道? 眼前这一队士卒,与他这几日见到的那些西凉士卒全然不一样,居然对街上的百姓秋毫无犯。 张羽和陈山也只是王家的普通护卫,没什么见识,张羽道:“小的这就去打听。” 不多时张羽回来,道:“公子,小的打听清楚了,那是禁军都尉高顺,这些是他麾下的士卒。” 人数不多,也就百来人。 如今的禁军统领大多都是董卓的人。 王定道:“原来是他。” 作为一个伪三国迷,王定也听过高顺的大名和他麾下的陷阵营。 只是王定并不知道,高顺是何时成为吕布的部下。 高顺现在还是禁军都尉,还不是吕布麾下的将领。 王定顿时升起结交之心。 第6章 欲为官吏 “军爷饶命,军爷饶命。” 一个老汉跪在地上磕头不止,眨眼间额头已经红了。 在老汉身前的是一个西凉兵,一脚踢在老汉身上。 “狗东西,居然敢撞大爷,快拿三贯钱来,今日就饶你一条狗命。”西凉军喊道。 “军爷,小人没有那么多钱。”老汉继续跪在地上,忍着疼痛,继续求饶。 “没钱,没钱就去死吧。”西凉兵已经拔出腰间的长剑。 “住手。” 人群中传来一声暴喝,却是高顺听到这边的声音,冲了过来。 “是谁,敢管爷爷的事?”西凉兵闻言,扭头看去。 就看到一个沙包大的拳头,正中他的面门。 “哎呦。”西凉兵一声惨叫,一只手捂着脸颊,右手的长剑指着高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打爷爷,兄弟们一起上,杀了他。” 这群西凉兵也就十几人。董卓也知道自己的西凉兵,如今军纪不行,所以西凉兵都已经被他派出去。 有的在东边防备各路诸侯,有的在西边防备羌族。 只有一小部分留在长安,但也都安排在城外的军营。 只是每天会有一些西凉兵从营地溜出来,在长安城内胡作非为。 即使有人上报给董卓,董卓也是重拿轻放,没有过多惩治这些骚扰百姓的西凉兵。 董卓需要西凉军,他现在能控制朝政,就是因为手握数十万西凉铁骑。 十几个西凉兵横行霸道惯了,即使看出高顺穿着禁军的甲胄,也还是一拥而上。 砰砰砰…… 高顺没有动用兵器,一套拳脚下来,十几个西凉兵就全部躺下。 “汝是何人,可敢报上名来。”最先那名西凉兵躺在地上,指着高顺问道。 高顺道:“禁军都尉高顺。” 既然选择站出来,高顺没想隐瞒身份,有什么后果,尽管对着他来就是。 高顺转身扶起老汉,道:“老丈,快回去吧。” 老汉又是跪在地上,磕着头,道:“多谢这位军爷,多谢军爷。” 他也不认得高顺,但既然都是穿着甲胄,他喊军爷就没错。 王定走了过去,扔了一贯钱给老汉,道:“这些钱拿着,去买点草药。” 老汉伸手接过铜钱,对着王定又是一番跪谢。 王定还想借此机会,和高顺说上几句话,道:“老伯,趁着西凉军的人没来,赶紧回去吧。” 老汉这才揣着铜钱,慌慌张张一瘸一拐的离开,身体痛着,但是心中却是还有意思窃喜。 虽然挨了几脚,额头也磕破皮,但是换来一贯钱,家里的孩子,终于可以吃点肉了。 相对于其他地方的百姓,长安城内的百姓,虽然遭受西凉兵的压榨,但勉强还有一口饭吃。 “这为公子,汝也快点离开,莫要招惹麻烦。”高顺对王定抱拳道。 他是见不惯士卒欺压百姓,而且身为禁军都尉,见到自然不能不管。 但是王定却也敢在此刻站出来,高顺也是心中钦佩。 十几个西凉兵此刻还躺在地上,也是看清了王定的面目,很有可能会事后报复王定。 王定道:“在下乃当朝司徒大人之子王定,子季安,区区几个痞兵,无需在意。” 董卓敢不敢杀王允?自然是敢。 但王定也清楚,董卓当下希望拉拢世家,对于少数几个有身份有名望,而且愿意投靠他的士人,董卓肯定舍不得杀。 除非是王允真的动了他的逆鳞。 现在长安城内,也就王允还敢在家中设宴,邀请其他士人赴宴。 换成当朝的其他大臣,早就被董卓以密谋造反之罪下狱。 高顺道:“原来是王公子,在下禁军都尉高顺,字伯平。” 王定道:“不曾想,禁军中还有高将军这等义士,今日之事,这些西凉兵若是闹到相国处,我愿为将军作证。” 高顺道:“多谢公子好意,不过就几个**,某却也不怕。” 随后又朝着躺在地上的十几个西凉兵喝道:“尔等若有不服,尽管来禁军中寻某。” 大不了他这个禁军都尉就不做了。 “王公子,某还有公务在身,就先告辞了。”高顺道。 王定抱拳道:“将军既有公务在身,就且先行,日后有闲暇,再与将军把酒畅谈。” 今天也算是和高顺认识了,日后还有机会,王定不急于一时。 高顺走后,王定也是带着护卫离开,围观的百姓也都各自散去。 躺在地上的十几个西凉兵,互相搀扶着,骂骂咧咧的离去,去找他们的上级军官。 王定回到家中,和貂蝉聊了一会,直到王允归来。 “父亲,孩儿想当官。”王定看着王允,目不斜视。 王允道:“汝年龄还小,在等几年。” 做官对于普通百姓来说难如登天,可是对于世家大族来说,却是简单,无非是谋求的官职大小。 大多士人都是先扬名,名气够大了,就可一步登天,不必从小吏开始。 他们也看不起小官小吏。 “孩儿不小了,孩儿只是想为我大汉百姓做一点事情。”王定道。 那些名士嫌弃官职太小,宁愿做个山野小民,但是王定不在乎。 他需要有一个一官半职,好为自己谋出路。这些天带着张羽陈山在长安城内闲逛,王定也是打听到很多消息。 王允道:“现在还不适合。” 王定想为官不是坏事,可是王允看来,至少也要等杀了董卓之后。 现在朝堂暗流汹涌,他不想王定卷入。而他也不想让王定外派。 以王定现在的年龄和资历,即使有他谋划,也顶多是到地方上,当一个小小的县城或者县尉。 一个小小的县丞或者县尉,其他世家子看不上,但王定却不嫌弃。 刘备杀了诸多黄巾军,最后也不过是给了一个县尉,而且没多久就要被革职。 王定道:“孩儿不求高官厚禄,就是一个刀笔吏,孩儿也愿意,请父亲成全。” 既然有王允这条大腿,该抱住的时候,还是要紧紧抱住。 王定不嫌弃。 王允道:“此事,为父再考虑一番。” 他现在明面上投靠董卓,也得到重用,可每日也如履薄冰,深怕自己做的事情,被董卓察觉。 现在如果突然举荐自己的孩儿为官,王允也要考虑诸多因素。 第7章 被殴打了 王定等了两日,终于得到王允的消息。 他可以做官了,不是到外地,而是在长安城内。 作为长安东部校尉,就和曹操年轻时候的官职一样。 要管的是长安城东部的治安。 当初曹操做洛阳北部校尉,得罪了许多人,最后不得不被调任到外地。 王定现在被委任为长安城的东部校尉,只会比曹操当初更难做。 长安城的治安情况,现在比当初的洛阳更差,还有许多西凉的**胡作非为。 王定却不怕,兴奋中带着紧张,很快就走马上任了。 第一次当官,王定其实也不知道该干嘛。 不过既然是管长安城东部的治安情况,王定每天就带着麾下的士卒,在城东溜达。 身为长安东部校尉,王定手里只有二十个兵,而且装备也比不上禁军和西凉军。 甲胄没有,每人只配了一把刀。 不过手底下有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王定走在街上,身后跟着二十个兵丁,如果这些兵丁个个都昂首挺胸,脚步一致就好了。 此刻跟在王定身后的二十个兵丁,一个个无精打采,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也就是王定这个新上任的校尉兴致高昂,他们这些兵丁,只是想混日子,每个月拿个一石粮食的俸禄。 这年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长安城内敢闹事的人,可不是他们能管的。 王定身后有王允这条大腿,他们身后可没人,而且很多还是一家之主,他们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一家人都要去喝西北风。 首先是城内的那些地痞泼皮,这些人刚开始还不收敛,被王定抓进去关了几天后,就变得老实了。 不老实的,也知道王定不好惹,离开城东,去城北那边厮混。 或许是上一次,那几个西凉兵被高顺教训过,王定上任后的这几天,却是没有看到有西凉兵在城中闹事。 短短几日时间,城东的治安相对于长安城其他区域,就有了明显的变化。 只是王定上任半月后,终究还是遇到来闹事的西凉兵。 王定也是二话不说,上去就要去揍那西凉兵。 但是他身后只跟着张羽和陈山。 其他兵丁犹豫不前,不敢面对西凉兵。 对付地痞泼皮他们不怕,可是面对西凉兵,他们就怂了。 “一个小小校尉,也敢管吾等之事?”西凉兵狞笑着,根本不把王定放在眼里。 他们只是西凉军中最普通的士卒,论职位比王定低了好几个品级。 “真是嚣张。”王定道。 结果毫无意外,王定和张羽陈山被揍了。 他带的人是比对方多,可是真正动手的却只有他们三人。 其他人站在远处干看着。就算见到王定这个校尉被殴打,也没人上前帮忙。 王定原本还以为,自己用了半个月,也是将手底下的这二十个兵丁收服了,他们愿意跟着自己做事。 没想到还是一群欺软怕硬的主。 “滚,以后莫要再出现在吾等面前。”西凉兵很是嚣张的说道。 王定鼻青脸肿,怒火中烧,恨不得马上砍了这些西凉兵,可是形势比人强。 上一次看高顺殴打西凉兵,看起来简简单单,很是轻松,三拳两脚就将十几人全都打趴下。 这次自己独自面对,才明白这些喜欢抢夺百姓财物的西凉兵,确实有点本事。 “大人,您没事吧?” 等十几个西凉兵离开后,王定带来的那二十个兵丁,才敢上前。 王定气不过道:“我要你们有何用?都给我滚。” 白瞎了他那些银子,每天请他们吃好的,喝好的。 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就让他们胖了一圈,结果遇到事情,居然没一个敢出手。 二十个兵丁脸色羞愧,他们也不是无耻之徒,只是面对西凉兵,却是提不起勇气。 王定顶多就是责罚他们,可是西凉兵是真敢动刀子。 他们只是想养家糊口,可不想把命卖给王定。 没回自己的衙门,王定回到王家。 自然有丫鬟请来大夫,不过三人只是皮外伤,只需要涂抹些跌打损伤的药膏。 但是身上青一片紫一片,就是躺在床上,王定也觉得疼。 貂蝉听闻王定受伤,也是过来探望,怀里还抱着一只白色的雪貂。 王定忍痛笑道:“这东西还挺好看的。” 雪貂在貂蝉怀里,对着王定龇牙。 貂蝉道:“它还记得你呢。” 这只雪貂,是五年前,王定无意中遇到,并且被他给活捉了,带回来就送给貂蝉。 小东西很是记仇,只跟貂蝉亲近,王定想摸一下都不给。 看着舒舒服服躺在貂蝉怀里,比起五年前胖了许多的雪貂,王定心里很是羡慕。 这种无忧无虑的日子,他什么时候才能够享受到。 王允回来之后,听说王定被打了,也是过来看了一眼。 “汝若是不行,就辞掉这官职。”王允道。 王定摇头:“孩儿不会放弃。” 今日十几个西凉兵就敢当街殴打他,不在乎他是王宇的儿子,也不在乎他是长安东部校尉。 这更加坚定王定,要培养自己心腹的心思。 这乱世,自己手里没有强大的武装,休想过好日子,只会成为别人案板上的鱼肉。 “莫要后悔。”王允的心情也很复杂。 一方面,他不想王定卷入,另一方面也想王定能有一方事业。 他只有三个儿子,老大老二如今也都有官职在身,只是王允并不满意。 他不是嫌弃自己孩子的官职太小,而是三个儿子的能力,王允已经看到他们此身,所能达到的成就。 不过最近,他感觉三子王定,比之以前有些不同,心中不免又多了一丝期望。 王定的伤势好的很快,涂抹了药膏后,第二天就基本看不出来受过伤。 张羽和陈山,则还没有完全恢复。 两人的伤势,比之王定要重一点。 不过王定伤势恢复的速度,还是很不正常。 即使他的伤势没有张羽陈山严重,少说也要三五天天时间。 但现在不过一个晚上,王定就活蹦乱跳了。 第8章 两队人马 在家修养了两日,王定没有去衙门。 他先去找高顺。 “季安,今日怎有空来此?”高顺基本都在军营中,若非有事,绝不会离开军营。 王定道:“伯平兄,小弟现在已是长安东部校尉。” 高顺道:“这事值得庆贺,今晚在与季安饮酒一杯。” 王定道:“小弟本想为长安城的百姓做点事情,让他们免受恶霸欺压,只是手中那些个兵丁,皆是欺软怕硬之徒。” 王定也不觉得被打有什么丢人,将自己从上任,到前两日被西凉兵痛打一顿的事情,都告知高顺。 高顺道:“某一直在这军营中,却是不知有这等事情发生,当日就该宰了那些**。” 王定道:“兄长上次殴打西凉兵,后面可受到处罚?” 高顺摇头,道:“某也奇怪,也不曾有来人问我,更不曾被问罪。” 他也奇怪,等了几日,高顺就将此事抛之脑后了,他一心都在军中,每天就带着自己麾下的百来个禁军训练。 王定道:“小弟今日来,是想求教兄长如何治军。” 王定还是没想明白,明明他对手底下那二十个兵丁,已经非常好了,为何该出力的时候,这些人还袖手旁观,只是站在旁边看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上官被西凉兵殴打。 同样的行为,张羽和陈山却对他尽忠职守,被挨打的时候,还尽力挡在他身前。 高顺道:“某听贤弟所言,已是明白,贤弟治军虽有德,却少了威,贤弟手下的那些兵丁,心中感念贤弟之恩,却不惧贤弟之威。” “治军最简单的一个道理,即是有赏有罚,贤弟只赏不罚,平日里看似他们一个个对贤弟敬服,可一遇到事情,一个个却畏缩不前。” 王定道:“小弟这下明白了。” 王定之前也只是一个普通人,顶多就是看了几本书,而且现在的人,思想和后代人也完全不同。 王定想的还只是收买人心的一套。 后世法制社会,平时收买人心就足够了,有事的时候,那些收了好处的人,也愿意摇旗呐喊。 但现在这个时代,可是要真刀真枪的干,单纯的收买人心就不够了。 还要有威,要让手底下的人心服口服,唯命是从。 高顺现在只是禁军中的一个都尉,但是他手底下的百来个禁军,一个个都对他心服口服,愿意为高顺冲锋陷阵。 当下高顺将自己的治军心得,与王定分享。 不过时间有限,高顺也只是简单的说了些。 王定在结合后世书上看到的那些理论,收获还是蛮大。 思想不同,行为就会不同,需要的方法也就不同。 后世的理论,也不是完全不能用,只是不好照搬照抄,要因地制宜,因时制宜,作出适当的改变和调整。 “贤弟等下回去,想要如何惩治那些兵丁?”高顺问道。 王定道:“那些人既然不堪,那我就重新招募一批新人,从头开始训练。” 高顺道:“如此也好。” 王定回到自己的衙门,就将自己手底下的二十个兵丁叫来。 “恭喜校尉大人,身体恢复如初。”有脸皮厚点的,上前恭喜王定,好似前两日王定被殴打的时候,他就不在场。 也有几个脸上还有些羞愧,面对王定不知该说什么,讷讷的站在边上。 王定道:“这些钱,你们几个分了吧。” 二十人面面相觑,不知王定的意思,一时间没人敢上前拿钱。 王定等了一会,道:“怎么?都不想要,那我就收起来了。” 有人见王定神情温和,终究是舍不得铜钱,嘴上喊道:“多谢大人赏赐。” 有一个出头,其他人也是跟着上前,取走了自己的那一份,每人也就半吊。 等所有人都将铜钱分了后,王定道:“钱你们也已经拿了,今天就散了吧,以后也不用到衙门报道了。” “大人。” 有反应快的已经明白王定的意思,慌忙跪在地上,喊道:“小人知错了,求大人开恩,莫要赶走小人。” “大人,这些钱小的不要了,求大人开恩。” 王定道:“都走吧,好聚好散,给你们铜钱,是念在我们相识一场,莫要让我用棍棒。” 这些人哀求了一会,见王定这个少年,一点情面不留,只好拿着铜钱离开。 二十兵丁从衙门离开,有的沉默不语,有的骂王定不知好歹,也有的带着羞愧之心。 只是这些王定却不关心。 这些兵丁本就年纪大,之前也只是将王定当做公子哥服侍,顺着王定的心思,讨好王定,从王定身上捞点好处。 将二十个兵丁赶走后,王定这个长安东部校尉,就成了光杆司令一个。 想要从朝廷里扣钱招募人手,肯定是要不到钱粮。 不过王家作为世家大族,钱财不会少。 王定用自家的银子,就在城内,招募了五十个青壮年。 只要二十到三十岁,身强体壮的。 每月给一石粮食,在外加一贯钱。 这么好的条件,自然不愁招不到人手。 这次王定越发有经验,不再带着他们大吃大喝。 每日就是带着他们操练,不过顿顿管饱。 先定下要遵守的纪律。有违反的就按照纪律处罚。 又是半个月的时间,原本招募的五十人,又被王定赶走十人,只剩下四十人。 王定又将剩下的人,分成两队,分别让张羽和陈山管理。 两队人按照他设定的日程进行操练,每半个月再来一次比赛,赢的一队奖励银钱,输的一队训练加倍。 战场厮杀,军阵演练,王定还要像高顺请教。 目前训练的内容,主要是针对他们的体能和队形。 这个比较简单,每日进行长跑,负重训练,另外在弄一点单杠双杠之类的器械。 还有就是正步走,王定亲自演示几次后,很快就掌握了。 王定自己每天也会跟着训练。 他可不想下次挨打的时候,还没有反击之力。 在王定以身作则下,这新招募来的队伍,还是比较好带,而且进步神速。 都是王定亲自招募来的人,即使王定年纪最小,也没有人小觑王定。 第9章 莫名笑意 王定每天除了训练外,也会抽出时间,去禁军的营地,与高顺探讨治军。 不仅只是听高顺的,王定也会将自己参加军训时的训练内容,与高顺分享。 对高顺也有很大的帮助。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王定的东部校尉衙门,已经焕然一新。 每天除了训练之外,两队人每天轮流到街上巡逻。 整齐的步伐,沉重如一点声音,让街上的百姓很是惊讶。 看着巡逻的兵丁,心中莫名就觉得很安全。 期间又遇到有西凉兵欺辱百姓,这次王定直接带人,将闹事的西凉兵全部都羁押到衙门,随后将他们关押到大牢中。 他也不怕把事情闹大,背后靠着王允这只大腿,而王允现在明面上抱的可是董卓的大腿。 王定现在心中的底气,可比当初的曹操更足。 相比得罪西凉军,王定更需要名望。 东汉现在还没有科举,想要做官就是靠别人的举荐,还有就是出钱买官了。 灵帝虽然已经不在了,但是朝廷对于卖官弼爵也还是没有禁止。 以前卖官的钱,是灵帝和宦官收了,现在则是被董卓一系的人拿走。 就是王定这个东部校尉,王允也是拿出一万钱。 不然哪有这么迅速,不过几天时间,就让王定上任了。 要是没给钱,就算能给一个一官半职,可却不知道要排到何年何月才可以上任。 来长安城东的西凉兵越来越多。 从十几个到二十几个,再到三十多人。 只要他们敢在街上闹事,全都被王定带着人羁押在大牢中。 不过几日时间,东部校尉的牢房,就被塞满了。 上百个西凉兵,全部被关押在这里。 有的人还在叫嚣,要王定放了他们。 牢房中乱哄哄的,王定只是让狱卒每日让他们喝一顿稀粥。 刚进来的还能叫嚣几声,等过个一两日,就只能趴在地上,也就到喝粥的时候,才会有力气爬起来。 为了一碗稀粥,这些西凉兵不惜向自己的同袍出手,只为能够多喝一口。 有那么几个,确实抢到了更多的稀粥,但是更多的稀粥被打翻,让一些人越发要饿肚子。 一个个进来的时候身强体壮,可以随意欺压百姓。 但只是在这大牢中关押几日,就面黄肌瘦,让他们出去,也没力气再去欺负百姓了。 西凉兵也是和王定杠上了,被抓了一批,就再来一批,而且就是故意找事,就是要和王定手下的兵丁过招。 来闹事的人数已经涨到五十人,王定这边从人数优势变成劣势。 但是王定这边新训练的兵丁,却没有一个害怕。 四十个人,还是比较好训练,平日里王定也能顾上每一个人。 训练时间还短,放到战场肯定还不行,可是若论单独作战,或者三五人作战,王定手底下的这四十人,现在也能称之为精锐。 面对五十多闹事的西凉兵,还是王定这边获胜。 短短几日时间,王定羁押了一百多西凉兵,在长安城也算是有了一点名声。 特别是长安东部区域的百姓,现在最津津乐道的就是王定了。 谈起王定,长安东部区域的百姓,都要伸出大拇指。 对于王定很是认可,如今长安东部区域的治安,比之另外三面,好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这事情现在还没惊动到董卓。 主要也是西凉兵觉得没面子,他们想要自己找回场子。 不过随着被羁押到大牢中的西凉兵越来越多,董卓终究也是听闻到一点。 不过他也没有太过在意。 王定是王允的小儿子,以董卓现在的身份看,都是自家人,随便闹闹不算事。 而且董卓也知道,自己带来的西凉兵,如今很是骄纵,也希望有了能杀一杀西凉兵的锐气。 洛阳是临时落脚的,想怎么破坏就怎么破坏。 但是长安城,董卓是当做自己的大本营来经营。 总不能一直任由西凉兵烧杀掳掠。 关押在大牢内的西凉兵,被放出去一批。 只是这些人回到西凉军的营地,几乎没人能认出他们来。 一个个少说掉了二十斤的肉,站在那里仿佛风一吹就倒。 回到家中,王定先是和貂蝉聊了一会。 貂蝉看正王定,一双美目看着王定异彩连连。 这些天,两人也是越发的亲近,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两小无猜的年纪。 王定每天都会说一些自己今天做的事情。 只是王定也知道,他现在若是想娶貂蝉为妻,还是有些难度。 难度不在貂蝉身上,而是在他的老父亲王允身上。 这个年代的女子,没什么爱情观,都是听从父母之命。 父母说要嫁给谁就得嫁给谁,根本没得反抗,也不敢反抗。 男子也是如此,父母说要娶谁就得娶谁。 王允肯定是不会同意,王定迎娶貂蝉。 即使王允对待貂蝉很不错,可这种不错,也只是相对的,在王允眼里,貂蝉终究只是一个婢女。 王家之子,若是娶妻,自是也要门当户对。 门不当户不对的,顶多就是做个妾。 王允自身也是有好几个妾室。 王允回来之后,让人来叫王定去见他。 王允的脸色,说上是好看还是难看,道:“汝胆大包天乎?那些人也敢随意抓拿?” 王允平日里,都在寻思着要怎么除掉董卓,还真没有关注王定每天都干了什么。 只是偶尔想起来,才会问上一句。 明明他记得,前些时日才听王定说,在训练新招募的衙役。 今天要不是董卓和他提了一句,他都不知道。 董卓只是轻飘飘的一句,差点将王允吓死,以为自己的谋划已经败露。 王定道:“孩儿只是按照大汉律法行事,谁能有话说。” 王允道:“汝可知,相国今日已经在过问此事,汝之项上人头,随时都会落地。” 王定道:“区区一颗头颅,他若要,我就去送与他。” 王定胡子翘了翘,冷喝道:“逆子,给老夫滚出去。” 王定弯腰行李,道:“孩儿告退。” 王允看着王定离去的背影,脸上莫名露出一丝笑容。 第10章 相府对质 王允的内心,是矛盾的。 身为王家人,自然是不能怕死。 他年轻时,也是刚正不阿,因为得罪宦官,几次被关入大牢,好几次都差点被问斩。 但是他不怕,身为天子之臣,愿为天子献上他的性命。 今日,他好似从王定身上,看到他自己的影子。 如此,才是王家的男儿。 王定既然敢关押西凉兵,自然是不怕董卓问责。 大不了就带着貂蝉逃出长安,去投奔刘备。 曹操就算了,太没安全感。 不管刘备是真仁义还是假仁义,至少对待手下不错。 他现在只是小打小闹,入不了那些大人物的眼。 王定和高顺之间,也是越发亲近,大有要义结金兰之意。 不管是在西凉军中,还是在禁军中,王定现在都小有名声。 只是王定和吕布之间,却是再没见过。 前段时间,董卓又遇到死士刺杀。 现在吕布每日贴身保护,就算是董卓休息的时候,吕布也需要站在殿外把守。 只是经过王定提醒,吕布如今对自己的位置,越发的不满。 但是他还不敢表露出来,每天很是尽职尽责,就连他自己的府邸都好久没回去了。 王允每天也都会到太师府去见董卓。 不仅是王允,其他大臣如果有事,也都要到太师府,至于皇宫,到处都是董卓的重兵把守,没有董卓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进出。 “校尉大人,有西凉军堵在衙门口。”一个小吏慌慌张张跑进来。 王定正带着人在院子里训练,道:“有多少人?” 小吏道:“人数上百,一个个目露凶光,随时想闯进来。” 王定道:“都带上兵器,跟我出去看看。” 来到衙门口,王定大声喝道:“来者何人?” “本将为相国麾下杨凤,汝就是王定?”杨凤道。 杨凤?王定没听过。西凉军中,除了死去的华雄之外,他知道的就是李傕郭汜樊稠张济几人。 王定道:“这里是长安东部校尉衙门,汝欲何为?” 杨凤道:“小小校尉,竟敢羁押军中士卒,速速放了他们,否则某家就带着弟兄,踏平此地。” 他本来是黄巾军的一个将领,后来黄巾军被朝廷剿灭,杨凤则是带着自己的部下投靠董卓。 “大胆叛军,竟敢围攻朝廷衙门,将他们全部拿下。”王定举起手中的长刀。 这是他依照记忆,让铁匠专门打造的,乃单手刀,如唐刀,可单手握,也可双手握。 麾下四十人,也都是相同兵器。 “杀。” 王定朝着杨凤冲了过去。 这段时间,他每天带着麾下士卒训练,也是跟着学了一套刀法。 相对长枪,刀法更容易掌握,短时间就能掌握,并且有很强的杀伤力。 麾下四十人,对王定唯命是从,特别是跟着王定,羁押了一百多西凉兵,西凉兵在他们眼里,也不过如此。 杨凤没想到,王定如此果决,也如此冲动。 他只是来要人而已,不就是语气硬了一点吗? 你有什么条件可以谈,怎么能谈都不谈,就要开战? 果然是毛头小子,没有脑子。 杨凤虽然本事不大,但好歹也是跟着黄巾军造过反,在战场上厮杀过,反应还是很快。 见王定朝着他一刀劈下,马上躲开,同时也挺着长枪,朝王定刺去。 或许是杨凤实力就是如此,也可能是他知道王定的身份,没敢下杀手,这一枪在王定看来,平平无奇,没有一点威胁。 王定一刀接着一刀,刀势连绵不绝,杨凤步步后退,竟是不敢和王定硬碰硬。 他带来的一百多西凉兵,也是被张羽陈山带着人马,杀的后退不止。 一百多人,竟是挡不住王定麾下的四十人。 杨凤今天带来的一百多人,说是西凉军,但其实就是当初跟着他的那群黄巾军,只不过换上西凉军的甲胄。 战力比起真正的西凉军还是差了很多。 而且董卓麾下真正的精锐,是牛辅麾下的那几万西凉铁骑。 “撤。”杨凤见打不过王定,于是就掉头跑了。 不过还是有十几人被留下,全部被塞进已经挤满的大牢中。 再来几次,这大牢真的就装不下了。 第二天,王定跟着王允一起前往相府。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相府,比之王家要大的多,也更加气派。 护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穿过五重院落,王定见了不下百人的护卫。 这还只是平时站岗执勤的,还有许多士卒隐藏在相府中,随时都会出现。 王定第一次看到董卓,是一个大胖子,少说也有三百斤重。 昨天被王定打跑的杨凤也在。 昨天的事情比之前闹的更大,杨凤带来的那一百多人,在混战中死了几个。 董卓看着年少的王定,心中有些羡慕,他的身体太笨重了,如今很是怀念他当初威武雄壮的身体,可以扛起一头牛。 “王定,杨凤说你无辜羁押他的士卒,可有此事?”董卓身体看起不行,但是身居高位,气势拿捏的很是到位。 王定道:“下官得相国之恩,才被委任为长安东部校尉,上任之后为了报答相国之恩,每日兢兢业业,不敢疏忽,被下官羁押的士卒,皆是骚扰百姓之流,下官也是按律捉拿。” 杨凤道:“他们是军中士卒,即使有错,自有军法处置,何时轮到王校尉出手。” 董卓笑呵呵的看着两人,似乎没想偏帮哪一方。 王定义正言辞道:“相国大人提拔尔等为军中将领,尔等却不思报答相国,故意纵容手下士卒劫掠城中百姓,尔等得了好处,这骂名却要相国来背。” 昨天夜里,王允就和王定说了,今早要来相府,王定早已准备好说辞。 杨凤被王定说的面红耳赤,不知如何反驳,只道:“汝胡说八道,某感念相国知遇之恩,愿意为相国赴汤蹈火。” 王定道:“要我说,相国遇刺,也与尔等有关。” 杨凤惊怒道:“休要胡说。” 王定道:“尔等若是能够善待百姓,则人心皆归相国,又怎会有人行刺相国。” 跪坐在上手的董卓,脸色不再平静,很是意外的看着王定。 相比在洛阳的时候,西凉军在长安有所收敛,但这些洗凉兵大多都是羌人胡人,还是难免有人会劫掠百姓。 只要他们不做的很过分,董卓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想要坐稳相国之位,甚至取而代之,最倚重的就是手中这支西凉军。 第11章 王允执念 “好了。既是士卒闹事在先,依咱家看,王定也是依法办事,有功无过,不过毕竟是军中士卒,稍稍关押几日即可。” 董卓站的位置,稍稍偏向王定,但是也没有要罚西凉兵。 杨凤心中是不服,但是又说不过王定,现在更是惶恐,害怕董卓降罪于他,只得低头称是。 董卓又道:“胡珍,咱家觉得王定说的没错,日后要是让咱家知道,一定严惩不贷。” 王定进来的时候,也注意到大殿中,除了昨日见过的杨凤之外,还有好几个身穿甲胄的将军,而且看其站的位置,身份明显要比杨凤高的多。 胡珍慌忙跪地道:“末将明白。” “段煨、徐荣,汝二人也需要看管好麾下士卒。”董卓道。 董卓虽然每日大多时间,都在相府中,但是对于麾下几个将领却看的很清楚。 都是跟随他多年的老将,他们治军如何,董卓心中门清,胡珍麾下的士卒,比之这二人更无军纪。 劫掠百姓的西凉兵,十个人里少说有七个是胡珍的。 今日与王定对质的杨凤,也是胡珍麾下的校尉。 王定只是一个东部校尉,胡珍自是不愿亲自出马。 “此事就此作罢,日后若是还有军中士卒闹事,该抓就抓,莫要放过。”后面这一句,董卓是对王定说的。 “下官明白。”王定躬身道。 今日他来相府,就是要向董卓表明自己的中心,果然不出所料,董卓现在对他看起来还很满意。 不过王定却没有退下,接着说道:“下官听闻总有奸贼,想要刺杀相国,是以下官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一个办法,可使那些刺客,再无可能刺杀相国。” 董卓也是被刺杀的烦了,隔三差五的就遇到一个死士来刺杀,就算让吕布跟随,他也很难安心,现在每日出行,他这衣服内,必穿铁甲。 他体型肥胖外人只觉他臃肿,却看不出异样,可每天穿着一身铁甲,也让董卓苦不堪言。多走几步,就是一身大汗,脚步虚浮。 董卓顿时来了兴趣,道:“汝有何办法?” 王定道:“下官以为,相府虽大,但墙高不过两丈,那些刺客可来去自如。若是在城外修一堡垒,墙高七丈,厚也七丈,相国住于其内,天下再无刺客能靠近相国。” 王定记得,原本的董卓就是在城外修了一处,带着貂蝉,整日在郿坞中。 但是现在王允的美人计被王定破坏了,他也不知道董卓还不会修建。 王定这几日想来,王允的美人计可以离间董卓吕布,但要杀董卓,还要先将董卓引出长安。 在这长安城内,朝中诸多大臣,在家中摆个宴席都没有秘密。 真要杀董卓,焉能瞒过董卓的耳目。 董卓躲在郿坞中,看似更加安全,可是却与外界脱离,长安城内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就很难知道了。 不管是王允,还是王定自己,想要做什么事情,都会变得轻松。 董卓哈哈笑道:“汝之办法甚好,竟是与咱家不谋而合。” 狮子老了,再无雄心,只想安度晚年。 对于那帝位,能成则好,不能也无所谓。 帝王的权利,董卓也已经享受过,他坐过龙椅,睡过龙床,后宫佳丽他也享受过。 从大殿出来,王定才见到手持方天画戟的吕布。 “王定见过将军。” 吕布越不受董卓重用,王定越发要与吕布拉好关系。 看到王定,吕布又想起那日王定与之说的那些话。 心中对董卓越发不满。 想他杀丁原,带着并州精锐投靠董卓,难道真就只为那千两黄金,和一匹赤兔马乎? 董卓如今已是大汉相国,位极人臣,而当初答应他的封侯拜将,结果只是一个小小的亭候和中郎将,如今还比不上胡珍之流。 吕布心中焉能平静。 王定见吕布没有理会自己,也不在意。 这里是相府,他可不能和吕布太亲近。免得被董卓怀疑。 出了相府,王定和王允骑着马,路上无语,回到王家,王允这才说道:“汝为何要建议董卓修建堡垒。” 王定道:“孩儿知父亲想杀董贼,奈何董贼手手握大权,身边更有吕布保护。前有诸多义士刺杀董贼不成,反被董卓所杀,更是连累家人。” “依孩儿所见,外人想要在这长安城内,刺杀董贼难如登天。既是如此,何不将董贼引出长安,或许能有所获。” 王定这些时日的所作所为,终究是影响到王允。 现在的王允,也终于是愿意听王定说话。 不过王允能不能听进去,认不认可王定所说的,就不知道了。 王允道:“董卓若是住进堡垒,汝将如何杀之?” 王定记得,原本好像是以禅让帝位,将董卓从郿坞中骗出来,而后是李肃吕布一起杀了董卓。 现在却是没办法和王允说,而且没有貂蝉离间,吕布到底能不能下定决心,还未可知。 王定道:“今之当走一步算一步,董贼离开长安,我等总能找到机会。” 王允忽然道:“汝真想要貂蝉?” 王定下意识的就要摇头,就如同少年郎被人问道是否喜欢某某同学,总是羞于承认,还要极力否认。 “是。”王定点头。 除非他带着貂蝉离开,不然想要和貂蝉在一起,就先得过王允这一关。 王允不同意,以貂蝉的传统观念,那是宁死也不会和王定在一起。 王允道:“若是汝能为国除贼,为父就许汝与貂蝉成婚。” 之前王允不愿王定参与,但这些时日王定所作所为,以及今日王定在相府中的言谈举止,让王允越发有所期盼。 王允一心都在大汉身上,国贼未除,焉能谈婚论嫁。 除掉董卓,就是王允如今的心头大事,甚至是他的执念。 他现在假意投靠董卓,若是能诛杀董卓,他就是大汉功臣。 可若是最后,他没能杀掉董卓,后世谁又能知道他是假意投靠董卓。 假的也成真的了,世人只会认为他王允,也是卖主求荣,贪生怕死之辈。 第12章 桌子椅子 这次的父子谈话,是王定最舒服的一次。 王允没有呵斥他,而且还给了他一个承诺。 王定知道,原身与貂蝉青梅竹马,一直以来也都喜欢貂蝉,只是他是个乖宝宝,从来不敢吐露心声,而且还怕被人发现,不敢和貂蝉过多接触。 回到后院牡丹亭中,王定见到貂蝉,忍不住拉住貂蝉的小手,道:“蝉儿妹妹,父亲答应我,只要除掉董贼,就让你我成婚。” 貂蝉被王定拉住小手,芳心跳动,想要挣脱王定的大手,但听王定说完,人却是怔住了。 “妾身以后要嫁给三公子吗?”貂蝉喃喃问道。 王定抓着貂蝉滑嫩的小手,舍不得松开,道:“蝉儿妹妹不想嫁给我吗?” “不……不是……” 貂蝉不敢去看王定,脸颊火辣辣的,微微扭过头。 貂蝉哪有被人这样问过,还被抓着小手。 虽然王定以前也抓过,可那个时候两人不过七八岁。感受全然不一样。 和貂蝉聊了一会,王定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貂蝉的小手。 都怪这副身体,阳气太强了,王定每天晚上都要梦到貂蝉。 下午回到衙门,张羽和陈山带着人照常训练。 他们并不知道,王定今早去了相府。 王定去牢房,将五日前被关进来的西凉兵放走。 正好腾出一点空间。要是还有闹事的西凉兵,再全部抓进来。 西凉兵终究是董卓的根,王定不可能真的把他们怎么样。 不过今日之后,长安城内极少有西凉兵欺压百姓了。 只是胡珍所部的西凉兵,并未真的改过自新。 只不过不来城内,可是城外的百姓,还是逃不过被他们祸害。 住在城外的百姓,才是大汉真正的底层。 胡珍自己每天都在放纵享乐,又如何能好好去约束手底下的士卒。 王定有些可惜,他还想多找西凉兵练练手。 董卓的行动也很快,已经发动民夫,为他修筑堡垒。 王定每天就是训练,跟着麾下四十衙役一起训练,有空的时候就去和高顺探讨治军心得。 在王定的有意下,偶尔也能在长安街上遇到吕布。 每次相遇,王定有意无意的就拨弄一下吕布那颗不甘平凡的心。 王定在积蓄自己的力量。 除了明面上的四十个衙役,王定在暗中又招募了一百多人。 就藏匿在城外的一处庄园中。 这些人每日除了训练外,就是吃饭睡觉。 王定也是找铁匠,重新定制了两百把雁翎刀。 作为这些人的制式武器。 不过这些人的吃喝拉撒,都要王定花钱。 不过几日时间,他的零花钱就见底了。 王定从王家的库房中,取出五万多钱。 可又是定制武器,又是一百多张嘴吃饭,五万钱也支撑不了多久。 “钱啊。”王定发愁。 真的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王定也没想到,不过是百来号人,就让他花钱如流水。 主要是他现在没有进项,只出不进,王家家大业大,也难支撑。 这一日,王定找来几个木匠。 将他自己画的桌椅图纸给木匠。 “这些图纸可看的懂?”王定问道。 他这三脚猫的画工,和小学生差不多。 好在桌椅不复杂,就一个面和四条腿。王定还特意标注了高度。 怕他们直接按照现在的卧榻案几来做。 王定看着几个木匠:“你们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是什么意思?” 其中一个木匠道:“回大人,这图纸简单,小的能看明白,但是不知这图纸上的是何物,又有何用?” 王定道:“这大的高的叫桌,矮的叫椅子,不要管有什么用,我就问你们,能不能把东西做出来。” 木匠点头,道:“这东西简单,一天时间足以。” 王定是受够现在低矮的案几,还有可恶的跪坐,没一会腿就麻了。 桌椅先弄出来,然后在长安城中推广,勉强也可以算是一门营生,可以赚点钱用来练兵。 只是这桌椅,没什么技术含量,不要说木匠了,就是普通的农夫,看了桌椅的模样,也能在自家中用柴刀,直接弄出一套来。 王定想要发大财,还需要搞一门可以垄断的生意,而且要专门对准那些世家大族。 普通百姓朝不保夕,饥一顿饱一顿,哪里有闲钱买东西。 傍晚的时候,几个木匠就已经将桌椅做出来。 王定画的是最简单的,桌子和椅子都是四四方方的,此刻已经全都摆在院子中。 “大人,这……桌子和椅子已经做好了。”木匠想了一下,才叫出名字来。 “很好,这是你们的工钱。”王定给了几个木匠,一人一百钱。 “多谢大人。”几个木匠没想到还有钱拿,一个个慌忙跪下感谢王定。 王定试了一下,桌子椅子都很牢固,而且很平整,已经特意打磨过。 王定道:“做这样一套桌椅,需要花费多少钱?” 木匠道:“这些都是上好的木料,需要两百钱。” 王定也不是初来咋到,两百钱对于普通百姓来说算是多的了。 大汉现在最底层的百姓,家中很少有能拿的出银钱的。还有很多人是以物易物。 吃的用的,全都是靠他们自己的双手获取。 也就是盐这类必须品,才不得不用钱来买。 王定道:“这样,你们每做一套桌椅,我给你们二百五十钱。” 木匠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又是跪在地上感谢王定。 王定让他们起来,道:“你们也可以其他木匠来,只要质量没问题,每套桌椅我都给你二百五十钱。” 王定没做过生意,不过他觉得,到时候一套卖个五百钱,应该是没问题。 利润翻一倍,自己果然是个经商天才。 以前只是苦于没有资本。 让木匠下去,王定将桌椅搬去貂蝉的闺房。 “婵儿妹妹。”王定在门外喊道。 貂蝉抱着雪貂出来,见王定抱着桌椅,好奇道:“兄长,这是何物?” 王定道:“你快让我进去,把东西放下。” 貂蝉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网边上小小移了一步。 走进房间,王定就闻到一股清香,很是舒服。 今天他终于有机会,进入貂蝉的闺房。 第13章 城门校尉 王定将桌椅摆好,自己坐在小椅子上,让貂蝉坐在边上。 “这叫椅子,坐着更舒服。”王定道。 貂蝉学着王定坐下来,刚开始还有些不习惯。 一会之后,就喜欢上了椅子和桌子。 只是王定才开心一会,很快就被貂蝉赶了出去。 晚上,牡丹亭中,王定看着貂蝉在月下跳舞,身姿美仑美奂。 一只雪貂趴在王定脚边,朝着王定龇牙咧嘴。 小东西也就敢朝着王定龇牙咧嘴,装模作样下,不敢真的来咬王定。 小东西的内心还是在怕王定。 貂蝉一舞结束,就抱着雪貂离去了。 没给王定占便宜的机会。 王定回到自己的房间,只得抱着枕头睡下。 桌椅很快就在长安城中推广出来。 获得许多人的认可,不过也有一些阿猫阿狗跳出来,说这桌椅不符合礼义。 只是却没人去管他们,自己用的舒服才是王道。 靠卖桌椅,王定收入不菲,不管是衙门里的四十个兵丁,还是城外庄园中的一百人,伙食都得以改善。 每日三餐,顿顿有肉。 他们训练量大,一个个身体愈发雄壮有力。 只是随着桌椅推广开来,有很多木匠私下里自己做,自己卖。 而且价格还比王定卖的便宜。 不过他们的做工,却是差了一点。 但对于王定的生意,还是有很大的影响。 这一日,王定带着张羽陈山,来到相府前。 张羽和陈山抬着一物件,上面还用红布盖着。 却是王定指导木匠,特意用紫檀木定制的一把太师椅。 好东西除了自己享用,现在也不能把董卓忘记了。 “在下长安东部校尉,得到一件宝物,特意前来献给相国大人。”王定在相府门口高声说道。 距离上一次来相府,已经过去一月有余,不过董卓没有忘记王定。 很快就有下人在前头引路。 王定道:“下官王定,拜见相国。” 董卓笑呵呵道:“无需多礼。” 他城外的郿坞已经修建了大半,眼看再有月余,就能住进去,今后再也不用担心刺客行刺,董卓看王定是越发的顺眼。 王定让张羽陈山,将太师椅搬过来,道:“相国,这是下官新得到的一把椅子,特意来献给大人。” 王定掀开椅子上的红布,露出太师椅的真面目。 比之寻常的椅子多了靠背,而且这把太师椅的靠背,王定还特意让木匠雕刻了一只五爪金龙。 而且为了让董卓肥胖的身体,坐的舒服一点,这把椅子也是加大号,还铺着软垫。 软垫上绣着双龙戏珠图。 只是一眼,董卓就喜欢的不得了。 “王定,汝有心了,这椅子咱家很喜欢。”董卓赞许道。 坐着会不会舒服,董卓还不知道,只是椅子上雕刻的五爪金龙,就已经让他非常满意。 王定道:“相国喜欢就好。” 董卓道:“季安啊,这椅子看着和其他的不一样,可有别的名字?” 董卓现在很少出门,但对于长安城内发生的事情,也是了如指掌。 相府内就要普通的桌椅。 董卓身体肥胖如猪,跪坐本就让他难受,平日几乎都是躺在卧榻上。 王定道:“此椅我称之为太师椅。” 董卓哈哈笑道:“太师椅,这名字好,这名字好,季安献太师椅有功,授城门校尉。” 董卓这一高兴,就给王定升官了,还喊上王定的表字。 “多谢相国提携。”王定感谢道。 他身为长安东部校尉,抓了那么多闹事的,城东的治安情况直线提升,不要说奖赏,就连一句夸奖都没有。 反而是送来一把太师椅,就直接被提升为城门校尉了。 都是校尉,但是两者的权利却是完全不一样。 王定现在手底下不过几十人。 而城门校尉手底下,少说也有两三千人。 而且管的还是长安城的城门。 王定升官之后,也是将原本训练的四十衙役,一并带走。 这些人可都是他精心培养的心腹,可不能便宜给他的接任者。 在董卓手下当官,懂得表忠心,升官真的太轻松。 董卓才不管什么徇私枉法。 真要惹怒了他,就算是位列三公,照样一刀砍了。 可真要得到董卓的认可,就算是一个三岁小儿,也可以封侯。 王定一个不到二十的少年,现在就被提拔为城门校尉,也是够夸张的。 主要是王定现在可没战功,也就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政绩,让长安城的治安好了很多。 不过升任为城门校尉后,王定才发觉,这里好像不是他说了算。 除了他带来的四十个衙役,原本隶属与城门屯军的士卒,对于他这个年纪轻轻的校尉非常的不服。 没人把他放在眼里,对于王定的命令,更是阳奉阴违。 偷懒耍滑的人,几天下来,王定居然统计不过来。 和在东部校尉时不一样,那时手底下不过就二十人。 现在城门屯军可是足有三千人。 王定可不能把所有人都赶走。 这些人现在虽然不服王定,但每日早上也会准时打开城门,等到晚上就关上。 不想干活,但是也不闹事,就是想偷懒。 不过王定也不是之前的王定了。 和高顺取了好几次的经,王定现在也有自己的想法。 他没有急着处理那些人,而是带着四十个心腹,每天照常训练。 每天就当着三千城门屯军的面,绕着长安城的城墙跑上一圈。 一圈下来,差不多有五十里。 即使王定他们已经训练了好几个月,跑一圈下来也够累的。 带着四十人训练了几天之后,王定第一次召集城门屯军三千人到校场上。 王定第一次对着三千人说话,不过却没有一点紧张。 “我知道,对于我这个校尉,你们中有很多人不服,不过没有关系,我只想说你们的生命,是属于你们自己的,并不属于我。” “我在此,只想和你们说一句话,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几日,想必你们也已经看到我的训练,有想跟着一起训练的,明日辰时在此集合,不想来的没关系,我不强求。” 说完王定就把人解散了,至于明日有多少人来,他不确定。 王定只是想看看,这三千人中,还有多少人有救,有多少人不想当咸鱼。 第14章 麻痹董卓 翌日一早,王定出现在校场。 张羽和陈山,也已经带着四十人的小队,排成四排,整齐的站在校场中。 另外还有几百人,歪歪扭扭的站在另外一边,与这四十人显得格格不入。 王定略微觉得意外。 大汉的军队,如今并没有完全腐烂,但那也要看谁是统帅。 这城门屯军,虽没有糜烂到骨子里,可是大多士卒,都只是混吃等死。 平时也就是开关城门,在城门和城墙上巡视站岗。 王定让张羽和陈山先带着四十人小队去训练。 他来到另外几百人面前。 “我很高兴,你们还没有完全放弃,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当兵?” 王定的声音铿锵有力,这段时间的训练,早已将他那一生的书卷气息消磨掉。 现在的他,就是军中坚硬,充满血性的将士。 “你来说。”王定指着身前的一个士卒。 那士卒有些尴尬,但还是说道:“为了粮饷。” 后方传来笑声,王定指着另外一人,道:“你呢?” “在外面活不下去了。” 王定一个一个问过去。 没有五花八门的答案,大多人都是为了粮饷。 包括后方那些发出笑声的人。 他们只是最普通的士卒,他们的家人也都是最普通的百姓。 还有的是被强行征召的。 当兵多是迫不得已,非是他们所愿。 这和王定想的有些不一样。 不过没关系,他不紧张。 王定大声朝着他们说道:“不管你们是什么原因,才来到这里,我想说的是,你们想改变吗,你们想让父母过的更好吗?你们想娶个娇妻吗?你们想自己的儿子,以后衣食无忧吗? 如果在这军中,每日只是为了一点粮饷,而混日子,虚度光阴,几年后,你们离开这里,将一无所有。 甚至连家中原有的那几亩薄田,都已经成为别人的。 既然你们来到这里,难道就不想建功立业,难道就不想拜将封侯。 或许你们觉得自己不可能。 卫青,你们知道吗?他原本也只是一个马夫,比你们当中许多人都不如,可是最后却成为大将军。 马夫都可以,为什么你们不行。 没有尝试过,没有努力过,没有拼搏过,为什么就觉得自己不行。 你们觉得你们与他们四十人比如何? 他们之前和你们一样,但是现在不过两月,我敢说,你们中没有人,能比得上他们。 两个月的时间,他们已经走在你们前面,他们在走向成功。 想要改变自己命运的,想要封侯拜将的,全部跟着我来。” 王定看着面前五百多士卒,觉得差不多了。 他现在的水平也就这样,在多说下去,怕这些士卒的士气会不升反降。 今天暂时就说这些,只要他们愿意跟着训练,思想可以慢慢改变,不是一蹴而就。 五百多人,有的被王定说的热血沸腾,不过也有的人不为所动。 他们今天来,只是想看看,观望一下。 不过在王定带头跑步的时候,五百人还是跟在后面,暂时还没有人掉队。 至于另外两千多人,有的还没起床,有的则是已经在站在城墙上。 他们中有很多人不服王定,是因为王定的年龄,也是因为王定来后的改变。 本来很轻松,他们只需要每天早上打开城门,晚上关闭,期间在城门口巡视。 还有就是受到几个军侯鼓动,不愿意配合王定。 王定带着五百多人训练了几日之后,期间又有一些人加入。 最终愿意跟着王定训练的士卒,足有千人之多。 每天围着长安城跑上一圈,居然成为许多人眼中的一道风景。 每天更是有西凉军特意过来看戏。 没错,就是来看戏,来嘲笑王定的。 对于这些西凉兵的嘲笑,王定不在乎。 他现在的目标,是麾下三千士卒的训练。 这些人,日后或许就是对付董卓的尖刀。 为了不被董卓怀疑,王定并没有对付那些不服从他命令的军侯和屯长。 只是记住他们的名字。 一只不被他完全掌控的城门屯军,或许能让董卓更加安心。 在这期间,王定还整出来象棋和麻将,一并拿去献给董卓,并且教董卓怎么玩。 听说董卓很快就沉迷于麻将的世界,每天都要他的姬妾搓上三四个时辰。 让董卓沉迷于享乐中,本就精力不济的董卓,渐渐的不再关心长安中发生的事情。 而且这段时间,董卓也没有再遇到死士刺杀。 吕布也是得了空闲,不必时时刻刻陪在董卓身边。 不过董卓偶尔外出的时候,还是非常警惕,必然在外套中再穿内甲,而且要吕布随行,前后还有五百甲士,将董卓围在中心。 一点机会都不给可能出现的刺客。 城门屯军的三千人,最终愿意跟着王定训练有两千人。 每天训练前,王定都会灌输他们保家卫国,还有封侯拜将的思想。 至于那些不愿意来训练的,王定就让他们负责开关城门。 那几个军侯和屯长,王定也没有理会,他们想干嘛就干嘛。 只是跟着王定训练的两千人,对王定越来越信服,每天的训练,也是改变了他们的精气神。 现在和另外一千人相比,已经有了明显的不同。 高顺抽空来看过一次,也觉得王定的训练成果很好。 长安城外的郿坞,已经快要修建好。 董卓已经开始安排士卒,将粮食运送到郿坞中。 他要在郿坞中,存储足够一万人吃上三十年的粮食。 王定藏匿在城外庄园的百人队,也增加到五百人。 这些人都是绝对听命王定的精锐,也是王定的底牌。 如果不能他最终不能说服吕布,最后诛杀董卓的时候,就只能靠这五百精锐。 王定回到王家,面见王允,和王允相商如何策反吕布。 董卓出行,必定带着吕布,要杀董卓,就绕不过过吕布。 要么策反吕布,让吕布出手杀了董卓。 要么就要连吕布一起杀了。 几个月下来,王家父子二人,深得董卓的信任。但是二人面见董卓的时候,身边也都有其他人。 最终王允还是决定,找机会亲自说服吕布。 第15章 激将吕布 董卓终于带着他的家人和姬妾,住进刚刚修造好的郿坞中。 每日就是和姬妾搓麻将,李儒劝谏了几次,结果反而被董卓拉住一起下象棋。 王允已经和吕布接触过,不过没有直说,而是隐晦的暗示。 奈何没有貂蝉从中离间,董卓也没因此而扬言要杀吕布。 吕布现在即使对董卓不满,但还没到要杀董卓的地步。 还需要一个诱因,让吕布下定决心。 王定还是很有耐心。 没有机会,那就慢慢等。 他每日大部分时间,都在训练士卒。 隔三差五的就弄个小玩意,拿去送给董卓,表明自己的忠心。 什么狼人杀,剧本杀啊,稍微改一改,就能让董卓玩上一整天。 就连雄心壮志的刘备,都差点沉迷于温柔乡中,更不要说现在已经志得意满,已经开始享受的董卓了。 现在的董卓,每日就是在郿坞中纵情享乐,与当初的灵帝一般无二。 只是他手里还握着十几万的西凉军,让不满他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能些满腔热血,且不怕死的大臣,早已都被董卓屠杀干净。 现在还留下的,即使没有如王允这般投靠董卓,却也暂时低下头颅,不与董卓作对。 王定偶尔也会去拜访吕布。 他暂时没和吕布谈董卓的事情,只是上门向吕布请教武艺。 吕布用的是方天画戟,但刀剑他也一样熟练,更有一手神射术。 吕布倒是没有拒绝王定,他也怕王定会超过他。 王定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即使天赋好,现在才开始学武艺,也有些晚了。 在吕布看来,王定想要成为最顶尖的武将很难。 除非他然后年老体衰,否则就算王定练上十年,也一样不是他的对手。 王定也是明白,他练武只是想要有一副强壮的体魄,不求能与顶尖武将一战,能与二三流的武将,打上十几个回合就行了。 他可不想自己的手无缚鸡之力,日后战场上随便一个小兵,都能摘掉他的脑袋。 现在有吕布这个超级高手上课,王定当然是能蹭一节是一节。 长安城内,现在很是平静。 董卓不在城中,不管是朝廷的官吏,还是城中的百姓,就如同悬在头顶上的刀被拿掉,活的比以前轻松不少。 这一日,王定跟着吕布练完武,忽然说道:“相国去了郿坞,怎么没有让将军跟随?” 吕布道:“相国在郿坞中,无人能行刺,安全问题已经解决,自然无需布跟随。” 王定道:“既是无需将军保护,又为何不给将军掌权领兵,好让将军这一身武艺得以施展。” 吕布沉默了。 董卓去郿坞,没有带上他,吕布虽然是中郎将,可是手中无兵,也无实权。 每日就是在府中借酒消愁。 就是魏续侯成这些昔日旧部,之前也都已经被董卓调离,如今都不归吕布统帅。 王定道:“真是替将军感觉不公,相国难道不知将军之本事,胜那胡珍百倍千倍乎。那胡珍何德何能可以率领五万西凉大军。” 吕布捏着拳头,额头上冒着青筋。 早在当初在虎牢关对付十八路诸侯的时候,吕布就与胡珍有矛盾。 王定道:“将军可有想过,自立门户?” 吕布道:“季安说笑了。” 王定道:“这些时日,承蒙将军指教,我对将军之武艺很是佩服,更是听闻当初在并州的时候,时长领兵出关,杀的匈奴闻将军之名色变,不敢南下劫掠。” 吕布道:“已是往事,不必再提。” 嘴上如此说,可吕布自己却已经在回想过往。 那个时候,他每天都很畅快。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郁郁寡欢? 好像是被丁原提拔为主簿的时候。 对,就是那个时候。原本他感念丁原的知遇之恩,可是在成为丁原的主簿,多年没法立下战功,他开始心生不满。 最后在董卓的引诱下,杀了丁原。 可是现在的他,似乎也没比跟着丁原的时候好多少。 后悔吗? 好像有那么一点。 王定不知这一瞬间,吕布已经回想了一遍过去的半生。 “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王定道。 吕布回过神来,道:“汝且说来听听。” 王定道:“我觉得相国已经老了。将军该自谋出路了。” 吕布脸色一变,道:“王家想被抄家灭族乎?” 王定道:“将军若是愿意,我愿意鼎力支持,将军若是不想,就当我今日没来过,算我王定看错人了。” “本以为将军乃当世英雄,却不想将军如那胡珍般,竟愿久居人下。” “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就当勇往直前,踏平一切阻碍,纵然前方是刀山火海,也敢纵身一跃,匡扶天下,青史留名。” “将军,王定告退。” 王定抱拳告辞。 他今天就是想试一试,激一激吕布。在把他往前推一步。 吕布这样的性格,要是没人在后面推一把,等他自己作出决定,都不知要到猴年马月了。 做事犹豫不决,耳根子又软。 先是被李肃说服杀了丁原,又被王允策反,杀了董卓。 日后能占据徐州,也是多亏了陈宫出谋划策。 袁术要与之联姻,先是答应了,陈登一说,又马上反悔。 不管是忘恩负义好,还是背信弃义,吕布作出这些决定的时候,其实都是受人蛊惑。 总是感觉这人说的对,那人说的对,是以反反复复,却没有自己的主见。 脑子都用在战场上了。 见王定离开,吕布也没有阻拦。 他现在心乱如麻。 心中不甘,可是又害怕。 别看吕布一生武艺高强,乃天下第一猛将,可却也是一个贪生怕死的,远无法与关二哥相比。 王定回去之后,又和王允说一遍。 让王允这几天,再多和吕布接触接触,看看吕布是什么意思。 王允道:“此事不好超之过急。” 王允这些天,只是稍微试探,不敢像王定这么直白。 吕布现在终究还是董卓的义子。 一招不慎,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王允很小心,王定却不怕。 就现在董卓对他的信任,可不是吕布几句话就能动摇。 真要到董卓面前,王定也可以反咬一口。 第16章 禁军张辽 王定后面几天,都没有去找吕布。 而是和高顺之间的联系,变得频繁起来。 王定已经跟高顺透露的一点计划。 希望高顺到时候发动禁军,配合他行动。 比起吕布,高顺没有犹豫,他隶属禁军,却并非效忠董卓。 对于董卓的所作所为,还有西凉军,高顺早就看不过去。 奈何他只是禁军中的一个都尉,名不见经传,连董卓的面都见不到。 如果能杀董卓,他肯定毫不犹豫。 只是高顺现在担心,他在禁军中的影响力太小了。 如今禁军的统帅是董旻,乃是董卓的族弟。 数万禁军,全部要听命卫尉董旻。 而高顺能够影响到的禁军,也就几百人。 “到时候,可有办法杀了董旻?”王定问道。 在这之前,王定居然忽略了董旻。 只以为策反吕布就足够了。 禁军虽然不如西凉军,可也是一股巨大的力量。 不要他这边刚杀了董卓,结果他自己马上就被董旻所杀。 高顺道:“我知禁军中,还有一人,名叫张辽,字文远,或许可以拉拢。” 王定眼睛一亮,道:“张辽也在禁军中?” 高顺疑惑道:“季安也知此人?” 王定道:“之前略有耳闻,据说此人一身武艺不凡,而且颇有谋略。” 高顺点头:“不敢是武艺,还是谋略,某都不如此人。” 王定道:“若是有此人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王定是真不知道,张辽也在禁军中任职,若是知道,早就让高顺引荐了。 对于张辽早年的事情,王定也不清楚,他记得的张辽,最开始就是跟着吕布。 王定道:“张辽与吕布可是相识?” 高顺道:“应是相识,不过未曾见两人有走动。” 在这禁军中,高顺唯一钦佩的就是张辽,是以对张辽也是有些了解。 张辽也是并州人,当初也是跟随丁原,不过他很早之前,就被丁原派往长安,跟随当时的大将军何进,并不是跟吕布一起投靠的董卓。 而是何进死后,禁军全部被董卓接管,张辽也就跟了董卓。 因为被丁原何进所看重,张辽在禁军中的地位和名望,都不是高顺这个没有后台的能相比。 而且张辽能力出众。在禁军中国担任了好几年的将官,在董旻没有被董卓提拔为禁军统帅前,张辽在禁军中的影响力,比董旻还要大。 “兄长,此事就拜托你了。”王定道。 董卓不在长安中,王定上串下跳也没人管。 毕竟在外人眼中,王定如今就是董卓的爪牙。 只不过他这爪牙真的是里外不是人。 仇视董卓的,不愿与他有接触。 而董卓真正的心腹,那些西凉军的将领,一样讨厌王定,将王定视为谄媚之徒。 而且这些人很是排外,不是西凉军的人,根本无法融入进他们的圈子。 吕布不行,吕布当初带来的那些并州军,如今也一样被排斥,在军中毫无地位。 又过了几日,高顺让人来请王定。 王定到的时候,房间里还有一人。 高顺道:“季安,这就是张文远将军。” 王定抱拳道:“城门校尉王定,见过张将军。” 张辽现在年纪也不大,不过二十多。 张辽看起来很是沉稳,不大爱笑,道:“某听伯平说,汝想诛杀国贼?” 张辽没说董卓的名字,国贼可以是董卓,也可以是其他人。 王定点头:“恳请将军相助。” 张辽并非愚忠之人,王定不信他会一心效忠董卓。 虽然如今隶属董卓,但不管是高顺,还是张辽,其实一直都是听命行事。 董卓对他们可没有知遇之恩。甚至都不知道有他们两人。 张辽道:“汝只是一个城门校尉,焉能有把握。” 张辽今天愿意来见王定,其实已经表明他的心思。 否则根本不需要来,直接就让人拿下高顺。 而后在押着高顺去见董卓,他自然就能加官进爵。 但是他没有。 如果是其他人,王定或许还会想,对方是不是想先看看王定出价。 不过面前的是张辽,王定相信他的人品。 就是一个名字,就足以让人信任,愿意掏心掏腹。 如果张辽高顺这样的人,王定都不能直言明说,那他也没有能信任的人了。 王定道:“董贼如今对我与家父,都非常信任。” “我是城门校尉,只要董贼进来,就能保证他出不去。” “将军若是能掌控禁军,而西凉军皆在城外,何愁还不能杀之。” 张辽道:“有吕布在,纵有千军万马,也难杀之。” 张辽在并州时,见过吕布的风采。 年少的他,那时的吕布,就是他的偶像。 不过吕布这些年的行为,却是让张辽很是失望,是以一直没有与吕布联系。 王定道:“此无需担心,我有办法,可以说服吕布。” 张辽道:“吕布拜董贼为义父,汝如何能说服?” 虽然张辽很早之前就与吕布认识,但若论对吕布的了解,张辽还是远远比不上王定。 张辽只知道吕布之前做过的事情,可是王定却还知道吕布的未来。 王定道:“将军以为董卓与丁原,可有不同乎?昔日吕布能杀丁原,今日他就能杀董卓。” 张辽沉默了。 他希望吕布能杀董卓,可是又不愿意见到。 杀一个丁原,已经让吕布背上污名,若是再杀董卓,吕布怕是要遗臭万年。 吕布终究是他心中的飞将。他不愿看到吕布背上这等恶名。 王定却是不明白张辽矛盾的心。 他问道:“将军可能杀了董旻?” 张辽点头,那酒囊饭袋,张辽从未放在眼里。 他在禁军中也有自己的威望,杀了董旻,不说控制住全部的禁军,至少也能控制住半数。 张辽道:“某要与吕布见上一面。” 王定点头。 他不怕张辽出卖,而且正好可以让张辽去和吕布谈一谈,好让吕布下定决心。 他们完全不需要害怕失败。 王定张辽吕布,他们联手下,董卓绝对有死无生。 只要董卓再次进入长安城,就将插翅难逃。 第17章 车骑将军 几天之后,张辽终于点头答应王定,答应王定到时候会先杀董旻,控制禁军。 他已经和吕布见过。 不过王定还是没有着急,现在只是拉人入伙的阶段。 他还要搞定王允。 可不想在杀了董卓之后,王允又来作死,最后又被西凉军所杀。 “父亲,若是诛杀董贼后,该如何对待西凉军?”王定问道。 王允道:“校尉级以上,全部诛杀,其余士卒如有反抗,一并杀了。” 王定道:“西凉军数十万人,若是全部杀之,恐怕他们会狗急跳墙。” 杀了董卓,如何安抚西凉军,才是重点。 不然照样会有其他人代替董卓。 王允道:“蛇无头不行,董卓一死,那些西凉军自然如鸟作兽散,桃之夭夭,岂敢与朝廷作对。” 王允信心满满,好似只要除掉董卓就成功了,一切都不是问题。 董卓确实是西凉军的定海神针,他麾下的几个大将,其实也是矛盾重重。 如果没有贾诩出谋划策,或许真如王允所言,无需朝廷镇压,西凉军就自己溃逃了。 董卓确实不会用人,麾下明明有许多牛人,可是就只有一个李儒为他出谋划策。 贾诩现在还是牛辅麾下的主簿,名声不显。 在诛杀董卓的点上,王定和王允已经没有分歧,两人都认为,还是以汉帝禅让为理由,引诱董卓来宫城。在一举拿下董卓。 但是在杀了董卓之后,要如何处置西凉军,王宇和王定始终没能统一意见。 王允始终觉得西凉军野性十足,不好控制,不能留在手里,免得他们为董卓报仇。 王定更想收服西凉军。 如今天下大乱,诸侯各自为战,即使杀了董卓,天下也一样不安生。 不管西凉军有多少罪孽和劣迹,也不能否认,他们是一支能征善战的强军。 在张辽与吕布见过之后,王定又去见了一次吕布。 不过,这一次,吕布还是没有明确答应,还是犹豫不决。 让王定很是失望,他好话坏话说尽,吕布就是不能下定决心,远没有张辽高顺来的干脆。 即使知道有禁军支持,吕布还是在担心。 毕竟董卓现在没有杀他之心。 王定回去之后,见到王允,道:“此事吕布已然知道,一定要策反他。” 引董卓入长安的时候,董卓身边必然还有诸多护卫,而且吕布也必定是要跟随左右。 还好董卓如今不在长安,这段时间也没有召见吕布。 不然就吕布这摇摆不定的心,如果这段时间见到董卓,可能又把王定他们给出卖了。 也就是王定,其他人可不敢如此和吕布说话。 就算原本的王允,在成功离间董卓吕布之间的关系后,也先是引吕布自己说出要杀董卓,而且还要再三确定后。 实在是吕布真的太过反复无常,今早做的决定,晚上可能就莫名反悔了。 “父亲,可能入宫,请一道圣旨,封吕布为车骑将军。”王定道。 既然言语没能说服吕布,那就用功名利禄来说服。 王允犹豫,他怕如此一来,就算杀了董卓,朝政也会落入吕布之手。 王定道:“父亲,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吕布与董卓不一样。” 董卓如今虽然贪图享乐,但是他的手腕可不低。该杀的时候就杀,该狠的时候就狠。 而吕布就过于优柔寡断了。 即使真的让吕布掌权,纵然有反对者,吕布怕是也没法如董卓那般,直接把人给杀了。 相对董卓,也更好糊弄。 王允是司徒,如果董卓还在长安,他现在也没那么容易见到天子。 现在却是简单了许多,他进入宫城,没有人阻拦。 入宫之后,王允见到现在不过十二岁的刘协。 “老臣王允,拜见陛下。”王允见到刘协,马上行跪拜之礼。 刘协身边的宫女太监,也都是董卓的人,王允自然是不敢当面直说来意。 不过王允却是说道:“陛下,今天下大乱,乱臣贼子祸乱天下,幸有太师坐镇朝堂,就千万黎民百姓于水火中,扫除奸贼,整顿朝纲,功盖三皇,臣恳请陛下,将天子之禅让于太师。” 十二岁的刘协,不言不语,只是默默留下两行泪水。 看的王允心痛不已。 只得在心中道:陛下,只需再忍耐几日,老臣就能除掉奸贼。 “此乃利国利民之大事,请陛下三思。”王允再次跪拜道。 王允见刘协还是沉默,于是站起来,挥手道:“尔等先退下,吾有话与陛下说。” 几个太监互相看了一眼,这才缓缓退下。 他们都是董卓的人,看王允现在做的事情,也是为了董卓,而且他们不知道,王允是不是董卓派来的。 正好离开,赶紧去告知董卓。 等几个太监出去,王定才又说道:“陛下若是觉得还不到禅让时机,老臣恳请陛下,先封中郎将吕布为车骑将军。” 王允没敢将他和和王定的计划,告知刘协。 担心年少的刘协藏不住事,被服侍的太监宫女察觉到异样。 “老臣斗胆为陛下秉笔。”王允站起来,拿起笔墨,将黄绢铺开。 升都亭侯中郎将吕布为车骑将军。 王允草草写下一行字,而后盖上刘协的天子之印。 见刘协还在流泪,王允忍不住低声道:“陛下,老臣今日所为,一切都是为了大汉。” 说罢,王允将圣旨藏到袖内,而后大步离开。 董卓久不来皇宫,外面的太监侍卫,自然不敢对王允搜身。 宫城外,王定早已带着自己的心腹,守在宫门外。 从王允入宫开始,王定就让人守在外面盯着,看看都有什么人在这个时间段出宫。 出来一个,就派人暗中跟随,直到他们出城为止。 这些都是去给董卓报信的,不过今日王定没有阻拦他们,有意让他们将消息传给董卓。 如此,等真的圣旨传到董卓手中的时候,董卓必然不会怀疑。 王允出宫之后,就拿着圣旨去见吕布。 王定也是跟在身边。 这次是父子两人,第一次一起来见吕布。 在吕布的府邸中,王允让吕布先将下人全都屏退,这才亮出圣旨。 “奉先,可愿受封?”王允问道。 吕布反复无常,却并非没有脑子,此时此刻,自然明白王允的意思。 第18章 董卓身死 吕布这次没有过多犹豫,很快就接过王允手中的圣旨。 他学这一身本事,在塞外与匈奴战斗,不就是为了能够建功立业,封侯拜将。 一个车骑将军,足以让他忘记董卓。 三岁小孩都明白,到手的东西才是自己的。 王允送来的这一份圣旨,可是实打实的,可不是董卓当初空口百呀允诺的。 就是董卓当初允诺的官职,也比不上车骑将军。 拉上吕布,诛杀董卓的联盟才算是圆满。 远在三十里外郿坞中的董卓,当天就收到太监传来的消息。 对于王允突然入宫,要天子禅让帝位,董卓内心自然是非常高兴。 觉得自己已经真的完全收服了王允。 都没有他的暗示,王允就主动为他谋划。 又过了半个月,王允几乎每天都会入宫,每次都是当着那些太监的面,恳请刘协禅位给董卓。 半月之后,王允觉得时机已经成熟。 这些时日,他虽然没有去郿坞,可是董卓却送来了诸多赏赐。 显然董卓,是知道他在干什么。 这一日,王允再次入宫。 这一次,他出来的时候,身上却是带着两道圣旨。 一道是刘协的禅让诏书,一道则是诛杀董贼的密诏。 王允带着禅让诏书,急急忙忙的去郿坞求见董卓。 另一边,王定则是将密诏交到吕布手中。 同时张辽将高顺派到宫中,同时维护宫城安全的禁军,也是被张辽调换了一批。 一切都绕开董旻,他这个卫尉还在被蒙蔽中。 宫内董卓的耳目,没能出来。 即使有悄悄跑出来的,也都被王定的人给拿下。 董卓虽然对皇位,已经不是非常渴望,可现在面对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他还是忍不住要吃上一口。 刘协都要将皇位禅让给他了,董卓难道还不敢接吗。 人老了,还能名正言顺的混一个皇帝当当,还是非常不错,至少以后的史书,他董卓也是可以被列入帝传中。 董卓并没有被喜悦冲疯头脑,他还是先让人,去将吕布叫到郿坞中。 自己也是穿上铁甲,然后外面才套上他的太师朝服。 另外还有一千甲士,董卓坐在车架中,吕布骑着赤兔马,拿着方天画戟,就跟在边上。 王定在城门口候着,城门屯军中的那些个屯长,今早已经被王定给砍了。 现在三千城门军,尽在王定的控制中。 董卓还没有察觉异常,进入长安城后,直接前往宫城。 禁军中,董旻已经被张辽斩杀,此刻宫城周围的侍卫,也都全都换上张辽的人。 董卓一路前行,却是没有遇到意外。 封禅台上,李肃已经站在边上,他却是被吕布拉来的。 不过李肃和吕布一样,早已对董卓心生不满。 他随董卓来到长安,却是很快就被董卓边缘化,其他人都加官进爵了,而他还是和在洛阳时一样,只是一个中郎将,而且也是空有名头,却无实权。 吕布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 当初是李肃劝说他,杀了丁原,转投董卓门下。 今日,他就要让李肃来做此事。 吕布对于当年,杀丁原之事,心里也是埋着一根刺,多少有些后悔。 十二岁的刘协,此刻也是站在封禅台上。 只是看到董卓过来,他的身体都在颤抖。 实在是董卓给他留下的阴影太深刻了。 即便当初还是董卓废了他哥哥刘辩,让他登基。 但是这几年,刘协每日都在惶恐中渡过,生怕哪一天,也如他兄长一般,被迫喝下毒酒。 今早,王允已经和刘协交代过,今日请董卓来,非是禅让,而是要借此,诛杀董贼。 但即使如此,刘协在见到董卓的时候,还是两股战战。 就算他身为大汉的天子,现在也不过就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 不过他还是能勉强控制住神色,身体在颤抖,脸色却平静,只有深深的悲哀。 等董卓走上封禅台,李肃突然拔出长剑,朝着董卓刺了过去。 董卓大惊失色,慌忙躲避。 只是他身体现在过于肥胖笨重,李肃这一剑又是含恨而出,又快又准,剑尖命中董卓的心口。 但是却被董卓穿内里的铁甲挡住。 但董卓慌乱间,还是从封禅台上滚落下来。 “我儿奉先何在。”董卓不顾疼痛,高呼道。 此刻他如何还能不知,这一切都是王允老儿的谋划。 吕布从怀中掏出密诏,高呼道:“本将吕布,奉旨讨贼。” 吕布见李肃一剑没能杀死董卓,顿时准备自己动手。 至于之前他所想的,希望李肃与他一样,这个时候吕布已经抛之脑后了。 他不能让董卓逃走,今日一定要将董卓杀死。 否则死的就是他们。 不过有人比吕布更快,王定在董卓入城之后,也是一路跟着过来。 在董卓从封禅台上滚落下来,王定已经手握雁翎刀,几步冲到董卓身边。 在吕布喊出奉旨讨贼后的时候,王定已经一刀砍在董卓的脖子上。 这段时间的苦练,也是展现出效果。 董卓粗大的脖子,没有铠甲保护,被王定一刀斩断,肥头大耳圆滚滚的脑袋,正好滚落到手握密诏的吕布手中。 亲手砍下董卓的脑袋,这可是提升自己名望的好机会,王定自然要把握住。 一开始,他就想亲手杀掉董卓。 跟着董卓来的一千护卫,有的见董卓被杀,要为董卓报仇,有的直接丢掉武器投降了。 王定让人将董卓的尸体,抬到板车上,而后他亲自骑着战马,拉着板车,在长安城的街上,走了一圈又一圈。 长安城内数十万百姓,闻讯赶来,他们在欢呼,他们在庆贺,有的人冲过来,朝着董卓的尸体一边吐着口水,一边留着眼泪。 这些人中,有很多都是被董卓搞的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特别是那些从洛阳,被董卓逼迫来到长安的。 他们的家人,有很多都死在路上,如今的他们一无所有。 董卓死了,大快人心。 长安城内,甚至还有酒肆,免费拿出酒水,与来往的众人一起庆贺。 张辽高顺带着禁军,在城内维持治安。 左冯翊皇甫嵩,带着兵马,杀向郿坞。 第19章 蔡邕入狱 董卓的尸体,最后被王定扔在长安城门外。头颅挂在城门上。 有人做了一根灯芯,插在董卓的肚脐眼上。 用董卓的尸体,做了一盏灯,三日三夜不灭。 王定已经从城门校尉,提升为司隶校尉。 吕布还是车骑将军,不过追加为温侯,有府假节之权,位同三公。 王允本就位列三公,因此在加封为尚书令。 可以说政权,现在已经被王允一人独掌。 张辽高顺等人,也都有封赏。 董卓麾下的几个将领,董旻已死,段煨胡珍徐荣牛辅,现在都在外面。 董卓身死的消息,已经传了过去。 朝堂之上,王允虽然对刘协很是恭敬,但是对于其他大臣,却是异常严厉。 其他人提的诸多建议政策,王允采纳的很少。 有人想要招降董卓旧部,但王允始终不肯。 在掌权之后,王允的心也不可避免的膨胀了,刚愎自用,越发听不进其他人的话。 不过王定已经在暗中,与段煨徐荣联系。 在董卓麾下,这两人算是有本事的。王定想要争取这两人。 至于胡珍,王定亦想杀之,牛辅乃董卓之女婿,也是必杀之人。 杀二人,降二人,正好分化西凉军。 现在几支西凉军,还不知道王允的态度,所以他们也还在观望中。 没人想着为董卓报仇,就连悬挂在城门上的董卓的脑袋,也都没有人来取走。 人死如灯灭,当初对董卓马首是瞻唯命是从的人,现在顾的都是他们自己的利益。 想着如何保住他们自己的地位,保住他们自己的荣华富贵。 王定这些天,除了暗中联系徐荣和段煨外,每天就是陪在貂蝉身边。 寻思着,王允也该为他和貂蝉两人的婚姻着想了。 但是王允始终都没提,每天比以前更忙,忙的脚不着地,王定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 就这样过去半个多月,王允终于在家中摆宴,邀请朝廷大臣前来家中赴宴。 而且也给王定留了一个位置。 在诛杀董卓前的谋划,很多人不知道王定也参与其中,或者不知道王定参与了多少。 在他们看来,一切应该都是王允主导。 但是王定亲手诛杀董卓,就是大功一件。 没人再觉得王定年纪太小。 这次王允邀请的,几乎都是最顶层的大人物。 有司空杨彪,光禄大夫皇甫嵩,还有太尉黄琬,有名士蔡邕…… 要么是三公九卿,要么是名士大儒。 王定这个司隶校尉,能在这里有一席之位,真要感谢父亲是王允。 今日这宴会,王允可是连吕布都没有邀请。 说是家宴,但是王允在宴会上,谈的还是国家大事。 王定也知道,这些大佬面前,他没什么话语权,这些人可不像吕布那么好忽悠,他还是坐在下面,乖乖吃点东西,当一个小透明。 王允坐在上首,手里拿着酒槲,满面笑容,很是高兴。 一会高谈阔论,要如何治理天下,一会又谈起自己诛杀董卓的功绩。 其他人也都是陪着王允,人人面露笑容,有的恭维的王允,有的说着董卓以往的恶事。 王定默不作声,抱着一只鸡腿在啃。 不过席间,还有一人与王定一样,竟是坐在角落,一言不发,也不吃东西,酒杯在身前,也是一滴未饮。 蔡邕看着眼前这一幕,微微摇头,面带忧色。 却不想王允可是一直盯着他看了好久。 别人都在恭维王允,而蔡邕却如此清高,难道以为他也是董卓吗,或者你还牵挂董卓? 王允脸色一沉,喝道:“诸君皆因董卓被杀而欢喜,蔡邕汝为何沉闷不语,可是心有不忿,还在悼念董贼?” “哈哈,吾却是忘记了,汝可是董贼座上宾。” 也不给蔡邕辩解的机会,王允马上叫来侍卫,要将蔡邕问罪下狱。 “伯喈也是天下名士,怎么会董贼同流合污,昔日也是被迫,不得已才为董贼效力,还请司徒莫要怪罪。”黄婉等人为蔡邕求情。 王允拂袖道:“诸君莫要再说,董贼之势力,吾必要连根拔起,绝不允贼寇死灰复燃。” 侍卫已经将蔡邕压了下去。 在场的诸多大臣,没有一个能劝下王允。 王定也没想到,好好的一场宴会,最终竟是以这样的结果收场。 被董卓所尊进的蔡邕,就这样在他面前,被侍卫拿下,关入大牢中。 王允和其他诸多大臣,虽然一直也都是董卓想要拉拢的人,但是相比之下,真的只有蔡邕才是董卓最敬重的那一个。 被董卓强行征召入朝,而后就是平步青云。 “诸君,今日宴会到此为止,请诸位各自回府。”王允道。 杨彪等人见此,也只能摇头离开,寻思着后面要怎么救下蔡邕。 等那些大臣离开后,王定这才说道:“父亲,蔡邕乃大儒,为天下人所尊敬,今日若是杀之,怕是会失了人心。” 王允道:“为父又不是要做那董卓,失了人心又如何。” 王允如今大权在握,又刚愎自用,但他确实不像董卓,他的心还在大汉身上。 他做的也只是想要忠君报国。 他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 王定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能说服王允。 杨彪黄琬这些人,都没能说服王允,王定这个儿子的话,分量更是比不上他们。 王定也没有揪着王允,一定要放了蔡邕,马上就换了一个话题。 “父亲,董贼如今已经伏法,孩儿与貂蝉之事,是不是应该可以操办了?” 王允点头道:“汝之年龄,也该成家了。汝觉得司空杨彪之女如何?” 貂蝉在王允眼中,终究只是一个侍女。 他可以对吕布董卓说,貂蝉是他的义女,好抬高貂蝉的身份。 但是真要让貂蝉,成为王定的正妻,王允还是不同意。 王家三公子,娶了自家的婢女,他王允丢不起这个脸。王家的名声不能坏。 王定摇头道:“孩儿只想要貂蝉。” 杨彪的女儿长什么样还不知道,但肯定没有貂蝉美丽。 王定又不傻,万一杨彪的女儿是个歪瓜裂枣呢。 王允在乎家世,王定却不在乎。 不说貂蝉是个婢女,就算是乞丐又如何。 他王定娶定了。 第20章 才女蔡琰 王定是真没想到,王允这个老家伙,居然也会说话不算数。 不过想想也很正常,毕竟是政客。 父子俩又一次不慌而散。 王定去后院,见了一会貂蝉。 貂蝉还是如之前一样平淡,从没问过王定何时能娶她。 貂蝉心中也明白,她在王家的地位。 以前就没敢有此奢求,身为王家的婢女,她的命就是王允的。 对于自己的未来,貂蝉偶尔有过幻想,但大部分的时间,也是早已任命,王允需要她嫁给谁,她就只能嫁给谁。 如果王允不想,她或许一辈子都只能留在王家。 王定握着貂蝉的小手,低声道:“蝉儿,你放心,今生我王定一定要娶你为妻。” 貂蝉羞红了脸,但是没有想要挣脱王定的大手,听着王定的承诺,她羞涩的同时,心里却感觉甜蜜蜜的。 从小被王允收养,在王家中长大,如果可以,貂蝉也不想离开。 只是貂蝉心中也有忧虑,她并非一定要为王定的正妻,即使只是一个妾室,貂蝉也愿意接受。 对于她来说,如果有一个这样的结果,也已经非常美好。 王定和貂蝉分开之后,又去了大牢。 他是来见蔡邕的。 “晚辈王定,见过先生。”大牢外,王定行礼道。 蔡邕坐在干草堆上,听到声音,睁开眼睛看着王定,语气平静道:“可是要来杀吾?” 今日的宴会上,他也是看清了王允的为人,自知这次他怕是难逃一死,只是没想到王允会如此迫不及待,当夜就派来王定。 蔡邕并非怕死之徒,面对死亡,面容平静,就像是在家中与好友闲聊。 王定知蔡邕误会自己,摇头道:“非家父派我来的。” 蔡邕略微意外,波然不惊道:“不知小友来此,有和目的?” 王定道:“先生乃当世大儒,我不忍先生身死于牢狱之中,特意送来被褥还酒菜,希望先生能保重身体。” 蔡邕现在已经六十多,年老体衰,天牢这潮湿的环境,可不是一个老头的身体,能够挺得住。 老人被关进大牢中,时日短的还好说,时日一长,很少有能吃的消,每天狱卒几乎都要抬几具尸体出去。 蔡邕道:“多谢小友了。” 蔡邕不怕死,但是能活自然也不想死。 不过活到他这个岁数,很多事情也都看淡了。 当初董卓征召他入朝为官,蔡邕起初也是拒绝,奈何董卓残暴,担心连累家人,这才不得不来。 却也没想到,残暴的董卓,对他礼遇有加,尊为上宾。 今日在宴会上沉默叹息,与众多大臣格格不入,一是因王允,二也是因董卓。 不管董卓害了多少人,但对蔡邕却是有恩。 要说为董卓报仇,自是不可能,要说董卓被杀,他因此难过,也没有必要。 只是此情此景,他也高兴不起来。 董卓死不足惜,别人可以骂董卓,而他蔡邕却不能。 “先生好好保重身体,每日伙食无需担心,我已经托狱卒,专门给先生送酒菜。”王定和蔡邕说了几句,也就离开了。 老爹做的错事,儿子还是要来弥补。 王定也不想蔡邕有事,活着的蔡邕,还能给大汉多做点贡献。 从大牢出来,王定又去了蔡邕的府中。 跟着仆役,王定进入蔡府,见到蔡邕的女儿蔡文姬。 此时的蔡文姬,已经将近三十,原先的夫君已经去世,她没有改嫁,如今一直跟着蔡邕。 虽已将近三十,但蔡文姬的皮肤保养的非常好,如少女一般。 穿着很是朴素,却难掩她曼妙的身材。 王定行礼落座,目不斜视,只看着面前茶杯。 喝了一口蔡文姬亲手泡的茶,王定将蔡邕之事如实告知。 蔡文姬面露忧色,但还是感谢道:“多谢公子,不知妾身能否去狱中探望家父?” 王定点头:“此乃小事,我与狱卒交代一下便可。” 蔡文姬再次感谢:“多谢公子。” 蔡文姬毕竟是女人,而且此刻蔡邕还在大牢中,王定不便多留,茶还未凉,王定就已起身告辞。 蔡文姬让人送王定出门,自身却是让府中丫鬟准备衣食,就要去狱中看望蔡邕。 …… 王允拒绝西凉军投降的消息,渐渐传开。 几支西凉军都很是恐慌。 不过王定又让人放出消息,朝廷只要牛辅一人,其余西凉军不予追究。 真真假假的消息,让西凉军难以捉摸,不知哪个可以相信。 王定毕竟是王允之子,他与徐荣段煨暗中联系,让这两人相对其他西凉军的将领,也更安稳一点。 至于王允那边,王定已经不报希望了。 王允或许可以当一个治世之能臣,但是打战他不行。 根本不清楚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除非是西凉军杀入成安内,才能让王允明白,就城内的这些禁军,真的挡不住西凉军。 王定每天都会给徐荣和段煨送去一封信,让两人安心。 只是几天后,城外来了上百西凉军,说是带着牛辅的头颅来投降的。 却是牛辅听说,朝廷这边只杀他一人的消息后,吓得连夜带着心腹逃跑。 只是很可惜,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心腹却是向他挥动砍刀,将他的脑袋割下来,抢走他的钱财,带着他的脑袋来长安城投降。 要用他的脑袋,换一个锦绣前程。 王定当时不在,这些人带着牛辅的头颅进城后,很快就被吕布给杀了。 王定一直防着王允,怎么也没想到,吕布居然也玩这一手。 人带着牛辅的头颅来投降,不仅没有得到封赏,反而把命都丢了。 消息传出去,西凉军还如何敢来投降。 收到消息的王定,找到吕布,问道:“将军为何要杀那些人?” 吕布义正言辞道:“一群卖主求荣之辈,杀了就杀了,留着有何用。” 王定很是无语。 是真没想到,吕布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要不是你已经背叛了两个主人,真当你是个忠义无双的豪杰。 王定道:“今日杀了这些人,明日西凉军怕是无人敢来投降。” 第21章 众将商议 吕布一怔,对于阴谋诡计,他比上不王允,可是对于战争,吕布看的很清楚。 他明白王定的意思,但是吕布没有因此认错。 其实王允和吕布,是可以互补的。 两人若是能明白各自的优势和弱点,抛开矛盾精诚合作,绝不至于才杀了董卓,紧接着就被董卓的旧部赶出长安。 王允现在是政权在握,军权也舍不得放,与吕布也是有诸多矛盾。 杀了董卓,吕布如今越发不想受制于人。 而且他自认,若不是他相助,王允王定父子二人,绝对不可能杀的了董卓。 就当时的情况,他有把握带着董卓杀出去。 周围还有董卓的一千护卫,就算城门被关闭,也不是没有机会闯出去。 因此在吕布心中,他并不信服王允。 王允又要插手军权,吕布心中更是不满。 现在王定也不敢激怒吕布,没了董卓的制约,吕布现在就是一头出笼的猛虎,天知道被激怒的吕布,会作出什么事情。 因此王定虽然恼怒吕布杀了来投降的西凉军,现在也只能想着如何弥补过错。 王定感觉心好累,一个一个都不让人省心。 王定这边才从吕布府邸出来,才回到自己家中,就收到了徐荣的来信。 即使王定每天都给他送去一封信,让他安心。 可迟迟没有结果,原本还很安心的徐荣,也是越来越是担心。 现在又听到这么一个消息,心里越是觉得不稳。 他手里的军队还好,胡珍麾下的士卒,现在都已经跑了大半。 或许也是如此,才让王允觉得自己胜券在握,西凉军不足为虑。 毕竟都还没开战,西凉军就有很多士卒逃跑了。 让王允有了错觉,觉得西凉军不堪一击。 或许王允就是在等西凉军自溃。 但是知道结果的王定,却不敢等,他必须要做点事情。 王定又写了两封书信,一封交给徐荣,一封交给段煨,让两人一定要安抚住手底下的士卒,不要让他们去周围劫掠百姓。 同时,王定找到张辽,让张辽筹备一些粮草,送去给段煨徐荣。 王定能动的粮草不多,对于段煨和徐荣手中的大军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但王定的示好,可以让两人安心。 若是真要对付他们,又怎么还会给他们送粮草。 董卓一死,西凉军的粮草供应就断了,现在军中粮草,都是之前囤积的。 王定现在是能用这方法,来安抚徐荣和段煨。 面对现在的情况,王定想要多做一点,但是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等粮草送走之后,王定带上张辽高顺,再次来到吕布的府邸。 王定想和吕布商讨一下,如何对付十几万的西凉军。 总不能一直这样干等下去,迟早会出大事。 来吕布这里,也是王定的一个态度,承认吕布是现在长安城中的最高统帅。 王允劝不动,王定已经放弃。 王定道:“二十万西凉军,粮草将尽,不日必生大乱,将军可有办法?” 吕布经历过无数场战斗,深知一只军队,如果缺粮,会出现什么情况。 只是吕布擅长的是在战场上,堂堂正正的战斗。 吕布道:“文远,汝可有计策?” 在场的都是武将,实在不擅长出谋划策。 朝中的那些大臣,如今有王允压着,也不敢和吕布深交。 王定也是看向张辽,在场的将领,还有吕布原先的旧部,魏续侯成等人。 不过对这几人,王定也不报希望。 要说谁能想到办法,最有可能的还是张辽。 只是现在的张辽,也u过二十出头,稍显稚嫩,一身武艺已经不弱,但是在韬略上,肯定没办法和他威震逍遥津的时候相提并论。 张辽见众人都看向自己,倒也不紧张,清了清嗓子,很是沉稳的说道:“西凉军无粮后,必然会有一批人逃离,极有可能会逃回凉州。” “这些人逃走的路上,一定会劫掠周边的百姓。这段时间,可以在周边村落,多设烽火,发现有西凉逃兵,吾等立刻出兵。” 王定点头,感觉张辽分析的很对。 逃兵基本都是小股部队,百姓没办法对付他们,但是禁军出马,还是能够快速剿灭。 不能让他们再祸害城外的百姓了。 王定道:“那没有溃逃的西凉军呢?” 张辽眼神凝重,道:“第二点,剩余未逃的西凉军,他们也一定会洗劫城外的百姓,而且可能还会狗急跳墙,联合起来一起攻打长安。” 王定道:“我想他们一定会攻打长安城。” 张辽不知王定为何如此笃定。 魏续道:“大部分西凉军都逃了,就算剩余的西凉军来攻打,长安城高五丈,他们又如何能攻破。” 普通的西凉军,想逃就逃,回到凉州,他们照样一个牧马而生。 但是对于军中的高级将领,却没那么容易,就算他们有幸,没有被部下所杀,成功逃回凉州。 可是手中无兵的他们,到时候朝廷一纸诏书下到凉州刺史手中,他们的头颅就要被割下,而后在千里迢迢的送到长安,摆在长乐宫中,或者悬挂在长安城门上。 他们想要自保,就一定会控制住手中的士卒。 张辽道:“就怕逃走的只是小部分,来攻城的西凉军,若是还有十数万,汝可能守住长安?” 魏续被张辽问的哑口无言。 十多万的西凉军,围攻长安,就算长安城高墙厚,又如何能守。 禁军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三万人。 这当中还有一批都快走不动路的老兵。 “那汝又可有办法?”魏续道。 张辽道:“可惜王司徒,不愿接受西凉军归降。” 面对十几万的西凉军,张辽这个日后名将,现在也想不出可以应对的办法。 一群人在吕布府,抓胡子的抓胡子,挠头的挠头。 张辽已经将局势分析清楚,奈何还是没有破敌之策。 王定道:“吾等绝不能坐以待毙,何不出城与敌军一战。” 在这里的众人中,其他人或许想着,等西凉军多逃走点人。 王定则是最不想等的那个。 守着长安城,不是一个办法。 第22章 某愿投降 出城一战? 张辽高顺面色平静,但是吕布麾下几大将领,看着王定,仿佛再说——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现在还担心长安城会守不住,出城和西凉军一战,那不是自投罗网。 谁敢带兵出城? 反正魏续是不敢的。 魏续冷笑道:“说的简单,汝愿意出城作战乎?” 对于年纪比他小,但是如今地位在他之上的王定,魏续心里很是不服。 也就是他当时不在场,不然董卓的人被谁割下来犹未可知。 认为王定不过是走了个狗屎运,恰巧捡了董卓的人头。 而且他仗着和吕布有些关系,现在吕布是车骑将军,颇有耀武扬威之意。 他自己不敢出城一战,就以为王定也不敢。 王定没看魏续,对于这样的反骨仔无视就对了。 他看着吕布道:“给我精兵一万,我立马出城。” 原本吕布其实也是派李肃出战过,但是李肃兵败逃回来,结果被吕布一刀砍了。 王定愿意出战,吕布自然不会拒绝。 王允虽然严重干预军权,但长安的兵权,现在还是掌控在吕布手中。 只是王允一直以天子的名义,压着吕布。 张辽道:“某愿一同出战。” 高顺一样抱拳道:“某也愿同往。” 张辽和高顺,都已经认可王定,但王定毕竟年龄还小,独自出战西凉军,张辽高顺还是不放心。 有他二人在,即使不敌西凉军,也能护着王定逃回来。 吕布点头,道:“李肃,汝亦同往。” 他还是派出李肃。 董卓死后,吕布每每想起昔日,李肃以同乡之名,来劝说他杀丁原投董卓,就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刀杀了李肃。 只不过李肃,毕竟最后也参与了诛董卓的行动,现在又无过错,吕布找不到借口。 很快王定就整备好一万大军,带着张辽高顺李肃几人,出了长安城。 牛辅的大军在东边,距离长安还有数百里之遥。 段煨和徐荣的兵马,在长安以北,胡珍所率领的西凉军,则是在西面。 董卓之前将他们派出去,也是在防备各路诸侯。 出城之后,王定问张辽:“文远以为当先攻谁?” 张辽道:“某以为,当向西,趁着胡珍未有准备,先破之。” 王定点头,几支西凉军,当属胡珍这一支最弱。 王定道:“这段时间,我与徐荣段煨有暗中联络,今日攻打胡珍,我怕这二人不安,还需派人去告知这二人一声。” 现在书信往来,王定只是让二人安心,却没透露过要杀胡珍的意思。 张辽很是意外,道:“若是如此,此次灭胡珍,当无意外。” 他就怕与胡珍这支西凉军战斗的时候,段煨和徐荣会前来支援胡珍。 到时候他们被前后夹击,人数又少,必然要大败。 高顺也是非常意外,没想到王定还有这一手准备,难怪敢率军出城。 原本要面对的是三支西凉军,现在只需要面对一支,而且还是最弱的那一支,压力何止小了三倍。 王定让张羽和陈山,前去告知徐荣段煨,让此二人莫要因此慌乱。 派出张羽陈山后,王定就令大军急行。 王定之前也没带兵打战过,但是他也知道兵贵神速的道理。 而且又有张辽高顺在旁辅助。 一万大军出长安,一路急行,甲胄整齐,军纪严明。 按照之前的消息,胡珍所部西凉军,足有五万人众。 以一万禁军,功五万西凉军,即使胡珍所部西凉军战力最弱,也还是有风险。 而且在其他人看来,这个风险很大。 一万禁军,凭什么与五万西凉军正面作战。 但是王定却有足够的信心。 无他,因为他身边有张辽和高顺。 而这一万禁军,是张辽高顺常年训练的精兵。 胡珍的军营,今日他心思烦乱,整日不是在饮酒,就是在殴打军中士卒。 他早已经想好了,只要朝廷的人来,他马上就投降。 不管王允有什么条件,他都全部答应,只要不杀他就好。 至于麾下每天都有士卒逃逸,胡珍也不去管了。 原本麾下有五万西凉军,这些时日过去,已经逃了大半。 “报,军营外出现数万大军。” 胡珍怀里抱着一个酒坛,醉眼朦胧,迷迷糊糊道:“什么……大军。” 还没等他酒醒,外面已经传来喊杀声。 王定可不会给胡珍准备的时间。 一心想降的胡珍,根本没派探子在外,王定率领大军出现在胡珍所部的营寨外,才被西凉军发现。 与杀董卓时不一样,此刻是数万的之间的战斗。 王定跟着大军,冲进西凉军营寨。 “伯平,汝护着季安。”张辽说道。 他自己则是一马当先,挺枪杀进西凉军中。 王定还不习惯用枪,而且更不习惯在马上战斗。 这几个月,他都在练习刀法,枪法还没接触,而骑术也很普通,只是能做到身下战马奔跑的时候,他不会摔下来。 此刻第一在马背上战斗的王定,终于感觉手中的雁翎刀不是那么方便。 眼前的西凉军,一个个皆是手握长矛长枪,他的雁翎刀真的太短了。 要不是有高顺在一旁护着,王定怕是已经受伤。 手中的雁翎刀还没砍刀西凉兵的身上,王定自己就差点被长枪给捅到。 而一盘的高顺,一样骑着战马,不过是手握长枪,看起来比王定轻松很多。 轻松自如的应对攻击他的西凉兵,还能照顾到王定。 那些会威胁到王定的西凉兵,先一步就被高顺刺死。 王定也亲手杀了几个西凉兵,只能算是被他捡了几个人头。 很快在高顺的指挥下,王定身边全是禁军,一个西凉兵都看不到。 王定想杀也没的杀了,他开始环顾战场。 喊杀声还在继续,张辽带着一队人马,犹如一把尖刀,在西凉军中来回穿插。 令王定意外的是,李肃居然也亲自上阵,杀了十几个西凉兵,染了一身鲜血。 营长中的胡珍,使劲的晃着脑袋,听着外界的喊杀声,终于走出营帐。 “投降,某愿投降。”才踏出营帐,胡珍就看到一把长枪,朝着他刺来,连忙跪在地上高呼。 却是张辽,已经杀到他面前。 第23章 收徐公明 张辽的长枪,抵在胡珍的喉咙。 周围西凉军,见自家主将都已跪在地上,本就无心战斗的他们,一个个也是丢掉手中的武器选择投降。 还有一些人,早已在看到禁军杀进来,就已经在逃跑了。 喊杀声渐渐停止,一个个西凉兵丢掉武器,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 王定带来的禁军,将他们的武器收走。 王定和高顺骑着战马,走在军营中。 有的西凉兵还在战斗,但是没有一点威胁,很快就被镇压。 安静下来的战场,只有几处还有战斗声。 王定和高顺寻声走过去,看到十几个禁军,正围着一个西凉兵,居然没能拿下对方。 王定道:“此人是谁?” 他没想到,西凉军中,还有这样的猛将,能一人独对十多个禁军,而且还压着禁军。 王定现在虽然战力不高,但是经常跟着吕布张辽,眼界还是有的。 能看出来,这十几个禁军怕是挡不住眼前的西凉军。 高顺也看出来,马上冲了过去,大声喊道:“胡珍已降,汝还不投降。” 大汉听此言,这才往后退了几步。 但并没有束手就擒。 “徐晃,还不快快投降。”距离十多丈外,杨奉丢下武器,高声喊道。 王定眼睛发光,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徐晃,更是万万想不到,徐晃居然是杨奉的部下。 他的记忆中,徐晃是跟着曹操混的。 一个能与张辽齐名的猛将,在董卓军中,居然名不见经传,居然是胡珍杨奉这等人的手下。 杨奉只是胡珍麾下一校尉,徐晃又是杨奉的部下。 王定不认为,杨奉会不知道徐晃的本事。 真不知道,又怎么可能喊出徐晃的名字。 既然知道,徐晃却还只是一个小兵,可见杨奉就没想过要提升徐晃。 西凉军中派系很多,而且庸者上位,一个个全在打压有能力者。 就怕部下骑在他们头上,一点机会都不给。 听到杨奉的话,徐晃终于放下武器。 随后胡珍也被张辽带了过来。 这一场战役,从开始到结束,连一个时辰都没有。 比王定预想中的还要快。 胡珍杨奉这些将领,都是被绳索绑缚着。 原本高顺见徐晃武艺不凡,也想用绳子将徐晃绑起来,但是被王定阻止了。 这样一名被曹操称为有周亚夫之风的名将,王定怎么舍得将他绑起来。 王定来到徐晃身边,道:“我乃司隶校尉王定,今后汝可愿意跟随我。” 王定的话很直白。他也想让张辽和高顺跟随他,只是二人的身份地位不比王定差。 徐晃则不同,他现在只是杨奉麾下的一个小兵。 徐晃摇头,没有说话,即使投降了,他也不是那种卖主求荣的人。 做不到才刚投降,就马上效忠王定。 杨奉还被五花大绑着。 王定也觉得灰心,他本就没收服过人,又不是曹操刘备,徐晃现在不愿意跟着他很正常。 只要徐晃还在这里,他就有机会。 他比不上曹操,难道还比不上胡珍杨奉吗。 王定有信心,在徐晃未见到曹操之前,给他截胡了。 清理完战场,西凉军投降有六千多人,其余的要么已经战死,要么就是已经逃走。 大军回去的路上,张羽和陈山也是从徐荣段煨的军营归来。 这两人嘴上还是说着相信王定,会选择按兵不动。 但是等这边的消息传过去,两人心里到底怎么想的,王定就不知道了。 或许两人还会看一下,成为俘虏的胡珍,最后是一个什么结果。 王定等人很快就带着六千多俘虏,回到长安城。 大军得胜归来,令长安城中的百姓,也是安下心来。 吕布收到消息,也是感觉意外。 他愿意来王定几人出城,真没想到几人会获胜。 让李肃跟着,也是想找个机会,好向李肃问罪。 魏续更是吃惊,城外可是有十几万的西凉军,区区一万人,怎么可能获胜。 听到消息的时候,他内心就认定是假消息。 直到亲眼看着王定等人,压着六千俘虏进城,他才不得不信。 西凉军是纸胡的吗?这么不经打? 魏续忽然觉得,这次如果是他带军出城,一样可以拿下西凉军。 看这王定从面前走过,魏续眼睛通红,心中越发嫉妒王定。 感觉王定的运气太好了。 魏续低声道:“得意什么,不过是运气好而已,徐荣和段煨居然没有出兵相助。若是这二人出手,某看他还能不能回来。” 被五花大绑的胡珍和杨奉等人,暂时被关押起来。 而后收到消息的王允,直接下令,要将胡珍杨奉等人斩首示众。 这次站在王允这边的大臣不多。 大家都担心,杀了胡珍之后,其他西凉诸将,将无人愿意投降,必将死战到底。 而禁军一共才多少人。 最终胡珍和杨奉被关押在大牢中,没有被问斩,但也没有说要放过他们。 王定被加封为虎烈将军,张辽被加封为鹰烈将军。 都只是一个杂号将军,但好歹有个将军的名号了。 高顺则是被封为虎贲中郎将。 李肃则是五官中郎将。 对此结果,李肃心中略有不满。 但毕竟如今是王允吕布做主,他就算不满,也不敢有意见。 王定将六千西凉军收编,没有与禁军混编,而是单独成一军,由他直接统帅。 对此,吕布也没有意见。 他现在和王允有很多矛盾,但是对王定还是很认可,两人的关系现在还是很和谐。 而且也需要王定作为润滑剂,来调和他与王允之间的矛盾。 六千西凉兵,徐晃也在其中。 王定也不客气,这次不问徐晃,直接一道命令下去,将徐晃提升为自己的副将,将六千西凉兵交到徐晃手中。 即使高顺张辽,都劝王定在考虑一下。 王定还是没改变自己的决定。 他不怕徐晃会背叛。 他也相信徐晃的选择。 若是如此,徐晃都还不愿意跟着他,王定就该照一照镜子,是不是自己的长的太丑,不和徐晃的胃口。 收到命令的徐晃,来见王定的时候,一脸茫然。 看着王定,徐晃沉声问道:“初次见面,将军为何如此看重某。” 第24章 气煞老夫 曹操看重的人,我能不看重吗。 王定到:“这可能就是缘分,我一见公明,就感觉亲切,上辈子你我应是兄弟。” 徐晃愣愣的看着王定,他想过很多答案,王定看他仪表堂堂,看他武艺不凡。 却怎么也想到,王定会说是缘分,还上辈子是兄弟。 那他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但不可否认,此刻徐晃对王定也是充满好感。 如果他与王定对调一下身份,徐晃自认不可能如王定这般,直接将俘虏中的一个小兵,提拔为自己的副将。 徐晃原本还想问问王定,难道就不怕自己杀了他吗? 徐晃最后只是抱拳,道:“卑职,多谢将军提拔。” 这是恩,他要谢。 至于胡珍和杨奉,徐晃也不去想了。 他徐晃为人忠义,但能成为一代名将,也不是一个死脑筋的。 至少他没有做对不起杨奉的事情。投降也是杨奉的意思。 他对王定很是好奇,相信过一段时间,他总能弄明白。 胡珍被关进大牢,段煨和徐荣很快就知道了。 若不是王定一直安抚二人,二人估计也是早就作出选择。 但是现在,粮草将近,段煨再等不下去。 相较徐荣,段煨更加多疑,当夜他带着部下悄悄撤走了。 段煨没有选择投降,也没有选择和朝廷作对,带着自己的人马去了弘农郡。 他不想继续在这里等下去了。 他不想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决定。 他手上还有三万多西凉军,占据弘农郡,好好治理,也可以自给自足。 徐荣是第二天,才知道驻扎在他附近的段煨跑路了。 段煨跑的时候,居然也没有通知他一声。 徐荣真的非常生气,想追上去和段煨干上一架。 但是他忍住了。 和段煨干上一架,谁胜谁负不知道,但肯定是便宜了别人。 徐荣还没这么傻。 只是现在该如何? 长安城内,王定一早收到消息,得知段煨跑路了。 王定再次找到王允。 “父亲,不能再等了,请陛下下一封招降书吧。” 王允心中,还是不待见西凉军。 对于王定收编的那六千,他原本都想一并处理了。 王定道:“据探子来报,段煨带着人朝弘农去,怕是会占据弘农。若是徐荣也如此,日后更难对付。” 王允道:“西凉军反复无常,今日招降,明日反叛该当如何?” 王定道:“西凉军如今无路可去,为何还要反叛。” 应该担心的是他们会内讧,会弄得关中民不聊生。 王定道:“若是担心他们会反叛,更是要将他们控制在我们手中。” 王允道:“皆是虎狼,如何能控。” 王允对西凉军充满不信任,已经是刻在骨子里。对西凉军无比厌恶。 王定道:“若是放任他们在外,最后苦的只是百姓。” “徐荣现在能控制麾下的士卒,可真要粮草耗尽,那些西凉军肯定会劫掠周围的百姓。” 王允犹豫了。 王定期盼的看着他。 一盏茶后,王允还是摇头。 他还是不愿意接受西凉军投降。 王允道:“令吕布出战,胡珍已成阶下囚,段煨跑了,城外就剩下一个徐荣。” 王定却不想打,他可以灭胡珍,因为此人不行,麾下士卒更是跑了大半,虽有数万之众,却是一击即溃。 可徐荣不一样,他麾下的西凉军,现在还极具战斗力。 就算吕布能战胜徐荣,自身也会有很大的损失。 后面该如何面对李傕郭汜。 牛辅留下的这一支西凉军,才是让王定最忌惮的。 武有李傕郭汜,张济樊稠,文有贾诩,被人称为毒士。 就算王定已经知道大部分事情,可是面对贾诩的时候,他作出应对,贾诩或许又会出其他计策。 “父亲,这一战不能打。”王定将自己的考虑,说了一遍。 但是王允并不赞同,他有自己的判断,不认为徐荣会比胡珍强。 昔日在董卓麾下,胡珍才是第一大将。 王定率领大军攻打胡珍,自身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就算徐荣真的比胡珍强,可吕布也比王定强。 王允看不惯吕布的品行,但是也不能否认,吕布带兵打战是真有本事的。 王允道:“还未战,岂能先怯。” 王定吼道:“你不要这么固执好不好。” 每次和王允说话,王定总是很累。 王允吃惊的看着王定,一手指着王定,肩膀都在颤抖,道:“汝……汝……” 王定也反应过来,刚刚他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这个年代,哪里有儿子敢朝父亲大吼大叫的。 “孩儿告退。” 不给王允说话的机会,王定扭头就跑了。 看着王定一溜烟跑出去,王允一口气差点没能提上来。 “气煞老夫也。”王允愤愤的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 这段时间,他还真的以为,他的小儿子真的要破茧成蝶了。 要是以前,他少不得要让下人,将王定抓起来,好好的用鞭子抽打一顿。 但是现在,王定是朝廷册封的虎烈将军,司隶校尉。 他就算想打王定,除非王定愿意,不然王允已经没办法了。 王定肯定不想挨打,所以直接就出了府邸,前往他的司隶校尉府。 一点机会都不给王允。 王定离开后,王允过了好一会,情绪才平复下来,而后让人去请吕布来府议事。 他自然不会亲自去见吕布。 吕布现在很不想见王允,拖了一会才骑着赤兔马过来。 “不知司徒大人请本将过来,有何要事?”吕布问道。 王允道:“如今城外就徐荣一支人马,将军可能拿下?” 吕布傲然道:“区区一个徐荣,何须本将出马。” 吕布不想听命王允。 王允笑呵呵道:“将军之才,若是出马,十个徐荣,也不是对手。” 王允自己固执,决定的事情很难被人说服。 但是又明白,该如何说服吕布这种人。 现在想让吕布出战,马上开是狂拍吕布的马屁。 吕布很是享受,来的时候还想着不给王允面子,不管王允说什么,他都不答应。 现在又被他抛之脑后了,不过他还没把李肃忘记,于是道:“区区一个徐荣,无需本将出马,派李肃出战即可。” 第25章 王定夺权 五官中郎将李肃,奉命出战。 不管是王允的命令,还是吕布的命令,他都没办法拒绝。 王允虽然更想吕布出战,但吕布硬是要李肃出战,他也没有办法。 李肃带着两万禁军出城,朝着徐荣的营寨而去。 在李肃出城的时候,王定就知道了。 他很不想看到这一场战斗,但是好像他已经没有办法阻止。 王允不会听他的,吕布也不会听他。 李肃奉命出战,更是不敢违抗军令。 另一边,徐荣本就担心,早就派人时刻盯着长安城的一举一动。 在李肃领兵出城的那一刻,城外就有十多匹快马,从各路奔向徐荣的营地。 徐荣收到消息,顿时将王定大骂一顿,同时也没把先一步逃走的段位落下。 王定找来张辽和高顺。 “李肃出城征讨徐荣,二位兄长以为胜算如何?” 今日朝着王允咆哮过,王定心中仿佛有一头猛兽被放了出来。 张辽道:“胜负难分。” 若是这次出战的是吕布,张辽会认为他们这边必胜。 但李肃,终究还是差了一点。 要看徐荣有没有血战到底的决心。 “伯平,你怎么看?”王定问道。 高顺道:“李肃只有四分胜算。” 王定点头,他也不看好李肃。 李肃这人能力是有,但是太过看重权势,心态不好,只能打顺风局。 只要徐荣展现出要和他血拼到底,或者让他感觉到逆风,李肃就会先行撤退。 他可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王定道:“若是李肃战败,我想取而代之,两位兄长可愿助我。” 王定是真的被王允搞的很累。 他不想再让王允掌权了。 他现在是虎烈将军,司隶校尉,比之当初董卓进洛阳的时候,地位也差不到哪里。 而且手中也六千收编的西凉军,在加上张辽高顺掌控的一部分禁军。 真要夺权的话,王定感觉自己的希望很大。 也就是吕布,现在居然还会被王允压一头。 若是换成死去的董卓,怕是早就已经把王允给杀了。 张辽和高顺,都被王定的想法给吓住。 两人都是那种沉稳的性子,之前也一直认为王定和他们差不多。 王定这突然的决定,让两人都脑子,都差点转不过来。 二人只是性子沉稳,却不是反应慢。 王定看着沉默的两人,也不说话,他给两人思考的时间。 沉默过后,张辽说道:“吕布该如何?” 虽然现在朝中大权在握的是王允,但是在张辽看来,还是吕布不好对付。 王定想要掌权,王允其实无需担心,他和高顺都能轻松将王允绑了。 但是吕布不行,吕布是车骑将军,李肃手中的两万禁军,不知道有多少能回来。 但是吕布手中,还有一支并州军。 加上吕布自身强大的实力,张辽并没有信心可以压下吕布。 和王定接触这么久,虽然王定年纪比他小几岁,但是张辽也是非常佩服。 长安城的其他人不知道,都以为诛杀董卓是王允当居首功。 但是他和高顺清楚,首功应该是王定。 而且这段时间,王定也和他们谈论过诸多大事,也都觉得王定很有远见。 若是真的让王定掌权,说不定会更好。 王定道:“他愿意投降最好,如果不愿,只能杀了。” 吕布仗着自身武艺,出行不会像董卓那么小心。 真要杀吕布,在他们矛盾还没爆发前,先准备好弓箭手,再将吕布请来赴宴,不管是在酒水中下药,还是将吕布灌醉,杀之都比较容易。 张辽现在还是比较崇拜吕布。 他真不想与吕布为敌。 张辽道:“能否留吕布一条生路?” 王定点头,如果不是迫不得已,王定其实也不愿杀吕布。 毕竟是这个时代的战神,王定很想改变吕布的命运。 但是吕布这人,这么久下来,王定也明白了,他要是做老大,手底下有吕布这样的人,真的睡不着。 吕布有野心,耳根子又软,很容易被人说动。 高顺道:“季安,汝想做什么,某都支持你。” 他和王定认识的更早,也没张辽那么多顾虑。 王定抱拳道:“多谢二位兄长。” 三人又是一番商讨,而后各自去准备。 王定派人关注李肃与徐荣的战斗,同时叫来徐晃。 让徐晃做好准备。 刘备前期也就只有关张二人,都能作出一番事业。 王定现在有张辽徐晃高顺三人,心中也是底气十足。 王允此刻还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已经在谋夺他的权利,现在还和吕布一起,等待李肃出战的结果。 王定也在等。 傍晚的时候,张羽和陈山回来。 “将军,李肃败了。” 王定道:“还剩多少人?” 张羽道:“粗略估计,还有万余人。” “将这封书信,送去给徐荣。” 王定将早已准备好的密信,交给张羽。 “卑职领命。” 张羽陈山骑上快马,再度出城,朝着徐荣的营寨而去。 王定又叫来张辽高顺。 “已有结果,李肃战败,还有万余残兵,二位兄长,且随我入宫。” 三人带上精锐,进入宫城,找上刘协。 董卓被杀之后,虽然这段时间,刘协一样还是傀儡,但王允只是面对群臣的时候嚣张,面见刘协的时候还是非常规矩。 刘协没有那么害怕,吃的好睡的香,看起来要比之前更精神了。 只是王定三人突然入宫,又是把刘协吓到了。 王定也不废话,直言要让刘协,先罢免王允的官职。 理由王定也都想好了,王允身为司徒,干预军事,致使西凉军作乱,征讨不利。 刘协战战兢兢的在圣旨上,盖上玉玺。 什么话都不敢和王定争辩。 连自己父亲都要搞的人,在刘协看来,凶残程度一点都不输之前的董卓。 另外,王定还让刘协先给他封了一个右将军。 拿上圣旨,高顺先带人控制宫城,保护好刘协。 王定和张辽出了宫城,马上赶回自家。 此刻,李肃的败军都还没回来。 吕布还和王允呆在一起。 面对突然进来的王定和张辽,王允脸色一沉,就要呵斥二人。 第26章 掌控长安 “汝二人想要干嘛,还有没有尊卑。”王允呵斥道。 见到王定,他就想起今早王定对他的咆哮,原本平复下来的心情,又是一股股火苗烧起。 要不是吕布在,他现在一定要将王定绑起来,狠狠的抽打一顿,然后将王定关起来,禁闭一个月。 张辽抖开圣旨,高声念道:“司徒王允,居功自傲,干预军权,致使兵败,现剥夺司空一职,责令闭门思过,若无旨意,不得出府。” 王允一把抢过张辽手中的圣旨,大喊道:“不可能,陛下不可能罢免吾。” 但是看到圣旨上的红色的印章,王允顿时像是被抽了魂魄,一屁股坐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无力的喊着。 看着王定,看着张辽,一会又看着吕布,道:“汝三人,为何……” 王允想不明白,特别是王定,还是他的儿子。 一旁的吕布,也是愣愣的看着王定和张辽。 前一刻还是手握大权的王允,下一刻就在他面前被罢官了。 吕布有些担心,王定会不会又拿出一道圣旨,宣布他的车骑将军也被罢免了。 “老夫要去见陛下。”王允站起来。 但是王定带来的士卒,将他拦住。 张辽道:“没有陛下旨意,汝不得出府。” 王允没能将逆子王定禁足,反而是先被王定软禁了。 这或许会对王定的名声有影响。 但圣旨是刘协下的,宣读的人是张辽,王定只是陪在边上。 “逆子,逆子。”王允指着王定。 王定终于开口:“父亲,此乃陛下的旨意,陛下只是让父亲闭门思过,日后未尝不能官复原职。” “吕将军,我们走吧。” 吕布早就想走了,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想明白,王定为什么要对王允下手。 都说他反复无常,吕布现在看王定,感觉比他更狠。 他背叛只是义父,可没有血缘关系。 吕布现在很想出去,打听一下他在王家这几个时辰里,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心中没底,吕布现在也怕啊。 看着三人离开,王允面如死灰。 一道圣旨,即使王允知道圣旨的内容,是王定张辽写的,可毕竟盖上玉玺,对于王允的杀伤力是巨大的。 一样的圣旨,如果送给的人的是董卓,早就被董卓一手撕碎,而且来传旨的人还要被董卓砍掉脑袋。 出了府邸,王定对吕布说道:“李肃战败,将军如今还有何对策?” 吕布道:“季安可有良策?” 吕布不知道,自己的地位还能不能保住,王定连亲生父亲都敢对付,这一刻,吕布再也不敢将王定当做一个少年。 王定道:“我想招降徐荣。” 吕布道:“若是能招降最好。” 王定道:“将军今后有何打算?” 对于吕布,王定也是很纠结。 一方面他确实很想收服吕布,让吕布为自己效力。 但是就现在的情况,王定知道不可能。 就算他出手逼迫王允,吕布顶多就是忌惮他,而不会向他低头。 而且吕布这样的人,真的说愿意效忠,王定也不敢用。 吕布道:“某乃大汉车骑将军,陛下在何处,某就在何处。” 吕布还舍不得现在的爵位和官职。 王定点头,不在说话,心中则是在想:看来还是要逼一下他。 吕布若是还留在长安城,王定很难安心。 送吕布回去,王定和张辽则是来到城门处,等候战败的李肃归来。 而回到府邸的吕布,则是如热锅上的蚂蚁,找来魏续宋宪等人。 王定等了一个多时辰,终于看到李肃带着残兵败将回来。 身上的甲胄已经破损,头盔更是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很多士卒,更是连武器都丢了。 王定将李肃接入城,马上让张辽接管残兵。 王定道:“将军兵败,竟还敢回来。” 李肃一怔,道:“此话何意?” 他不过就是打了一场败战,为什么就不敢回来了。 王定道:“城内有诸多将领,吕布为何单单要将军出战,将军可有想过?” 李肃道:“自是温侯信重某家。” 王定哈哈笑道:“将军莫不是忘了昔日之事。” “吕布如今背负三姓家奴之骂名,一世名声尽毁,董卓已死,将军以为吕布如今最恨的人是谁?” 李肃这下终于明白过来,连忙道:“还请王将军救某。” 李肃吓出一身冷汗,比他刚刚被徐荣打败还要恐惧。 若是王定点名,李肃还一直以为,自己和吕布的关系不错,又是老乡。 当初他劝降吕布,可不是真的为吕布好,而是他自己想要在董卓面前立功。 王定道:“将军为国出战,我绝不能坐视将军被害,将军放心,此事就交给我来处理。” 王定让李肃先回去,莫要去见吕布,暂时躲起来。 王定再次进入宫城,求见刘协。 很快又从刘协手里,要来两份诏书。 一份是招降徐荣的,另外一份则是委任吕布为并州牧,即刻赴任。 现在收服不了,也不敢用,又答应张辽,不取吕布性命,王定只好将他弄走。 张辽现在愿意跟着王定,吕布手中现在还有三千并州兵。王定也不想和吕布正面冲突。 随后王定带着张辽徐晃,带着诏书,来到吕布府邸。 “将军,王允那老头都被禁足了,只要杀了王定,长安城就落入将军之手,将军莫要在犹豫。”魏续喊道。 城内的情况,他们已经打听到差不多。 魏续觉得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只要他们好好把握住,吕布也能成为下一个董卓,不说做太师,怎么也要弄一个大将军当一当。 而他们这些跟随吕布的将领,自然也能水涨船高,跟着一起升官发财。 吕布真的不傻,但是他还是犹豫了。 想着和王定分开时,王定淡定的脸色,好似一切都在掌控中。 在想想当初,王定第一次登门拜访时,与他说的那些话。 还有王定之前跟他说的那几句话。 王定敢让他回来,真的会一点准备都没有? 或许现在就等着他出手,然后将他镇压。 即使魏续已经劝了他一个时辰,吕布也还是没有拿定主意。 魏续根本不知道,此刻长安城,已经被王定掌控。 第27章 释放蔡邕 宫城被高顺带人围着,长安有张辽的禁军。 吕布手中的三千并州兵的营地外,也是被徐晃手中的六千西凉兵盯着。 “将军,动手吧,在不动手就来不及了。”侯成跟着说道。 话音刚落,王定和张辽徐晃走了进来。 侯成几人面露尴尬,但是都马上聚在吕布身边,神色警惕看着王定。 魏续喊道:“王定,汝欲何为?” 王定都没看他一眼,而是看着吕布道:“温侯,陛下有旨。” 魏续怒道:“王定,你罢免了汝父的官职,难道还不够吗?” 吕布的脸色也是很难看,也以为王定这次来,也是要将他车骑将军的职位给罢免了。 “将军,杀了他,长安城就是吾等的。”侯成道。 王定不理睬他们,自顾自道:“陛下有旨,加封车骑将军吕布为并州牧,即日赴任。” 几人听玩,皆是面面相觑,没想到王定手中竟是这样一道任命的诏书。 “温侯,接旨吧。”王定道。 吕布只是稍微犹豫,然后一甩战袍,单膝跪下,道:“吕布接旨。” 王定露出笑容,道:“温侯,今日一别,后会有期。” 吕布也笑了。 温侯,车骑将军,并州牧,封疆大吏,一方诸侯,吕布怎会不满。 而且并州,是他喜欢的地方。 此番,他乃衣锦还乡。 站在他身边的魏续侯成几人,也是一脸欣喜。 能回并州,他们当然愿意。 回到并州,再也不要受别人的气,他们想干嘛就干嘛。 并州现在也就一个上党郡太守张扬能拿得出手。 吕布领三千并州兵回去,又有朝廷诏书,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掌控并州。 王定亲自送吕布出城,并且还给了三千兵一月的粮草。 长安是京都,关中之地肥沃,但吕布更喜欢并州,他早已怀念,带着并州狼骑,横扫草原的日子。 吕布也不想留在长安,和王定争权夺利。 他带着三千并州兵,走的很潇洒,头也不回。 骑着赤兔马,手握方天画戟,吕布冲在最前面,仰天长啸:“吾,吕布回来了。” 此番出长安,对于吕布来说,才是真正的猛虎归山,百兽震慑。 等吕布带着人马离开后,王定让张羽带着招降书,再去徐荣的驻地。 现在,长安城内,王定说了算。 只是才和李肃打了一场,王定这个时候派人送来招降书,徐荣却不敢完全相信。 他还不知道,长安城内已经是王定做主。 无奈,王定只好又让刘协拟了一封诏书,直接封徐荣为鹰扬将军。 同时告知徐荣,如今城内的情况。 张羽和陈山又带着诏书,再次跑了一趟。 这一次,徐荣勉强相信了,但并没有马上跟着二人入城。 刚刚和李肃打了一场,他现在也要整顿一下兵马。 王定也没有着急。 他相信徐荣知道,正确的选择是什么。 王定此时已经来到天牢。 天牢中,即使有王定关照,蔡琰也是每日都来探望,但蔡邕还是尽县疲惫。 比之当日,瘦了一圈。 不过见到王定的时候,蔡邕还是一副乐观的样子,笑呵呵的说道:“季安,今日怎么有空来看老夫?” 这些日子,蔡邕虽然被关押在牢房中,但每日也能做他想要做的事情。 牢房的一角,已经堆了好几箱的竹简。 王定道:“先生可以出去了,陛下有旨,先生可官复原职。” “老夫可以出去了?”蔡邕很是意外。 被王允这个老顽固关进大牢,蔡邕真没想过,有朝一日,他还能出去。 至于官复原职,蔡邕也不在意。 王定亲自给蔡邕打开牢门。 一直被关在这一丈方圆的牢房内,蔡邕踏出牢门的时候,脚一软,差点摔了一跤。 王定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蔡邕。 出了大牢,外面早已准备好车架,扶着蔡邕登上马车。 王定一路相随,送蔡邕回到府中。 “季安,汝父亲为何愿意放了老夫?”马车内,传来蔡邕的声音。 王定道:“家父已经被免去官职,如今在家中闭门思过。” 王定将现在长安城内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 他也没有故意隐瞒。 马车内,蔡邕听完之后,略显沉默。 王定没有明说,但是蔡邕也能猜到,王允被罢免,王定参与其中。 他很喜欢王定,但是王定这样的做法,蔡邕也不敢苟同。 但是他也没有说王定不是。 相对于朝堂上的其他大臣,还有其他名士,蔡邕已经是很开明的了。 马车停在蔡府门外。 “季安,好好干,老夫本就无意为官,这次正好借此告老还乡。”蔡邕从马车上下来。 “先生,大汉还需要您。”王定道。 蔡邕却是摇头:“老夫已经老了,大汉需要汝这般雄姿英发的少年。” “父亲。”收到消息的蔡琰,从府中跑出来。 “孩儿莫哭。”蔡邕回头对王定道:“季安,老夫今日妇女团聚,就不留汝了。” 蔡琰擦掉泪水,对王定行了一礼,道:“多谢公子。” 王定回了一礼,这才骑着枣红马离开,虽然还想劝蔡邕不要致仕,但现在也不好打扰父女二人团聚。 反正蔡邕现在还在长安城中,王定明日也还可以来拜访。 王定骑着枣红马,回到家中。 本想去见一见王允,但是王允却是把门关上,不见他这个儿子。 王定也不纠结,直接去找貂蝉了。 一个糟老头,哪有貂蝉妹妹有吸引力。 何况现在貂蝉妹妹,还愿意给他摸下小手。 只是王定这边和貂蝉没说几句,那边王盖和王景一起过来找他。 “三弟,父亲为何会被陛下罢免?”担任侍中的王盖首先发问。 两位兄长早已成家,平日里也都各有公务,虽说同住一个府邸,但是相互之间接触的却不多。 平日里,十天半月可能才见到一面。 王定道:“这个陛下的旨意里,已经说了。” “大哥,二哥,陛下现在只是让父亲闭门思过,你们先不要着急,等过几日,说不定陛下就让父亲官复原职了。” 王盖和王景能力一般,急忙忙的来找王定,只是担心王允还有王家。 第28章 兵临城下 “大哥,二哥,父亲近日可能心情不太好,我们暂时就不要打扰他了。”王定道。 王盖和王景现在都没什么主见,特别是这几个月王定的变化,让两人不自觉的就会认可王定的话。 不然也不会主动过来找王定。 都说长兄如父,但是现在王盖王景可不敢在王定面前摆谱,不然就不会主动来找王定,而是随便叫个下人来叫王定过去见他们。 二人很快就被王定打发走。 王允平日对他们也都很严厉,现在又有王定提醒二人虽担心王允,却也没有去见王允。 几日后,王定坐稳右将军的职位。 朝堂上的那些个大臣,对于这几日的风云变幻,都变得沉默。 王定虽说大权在握,但是他现在抓的是军权,不像王允要两手抓。 他没有去动那些大臣的蛋糕,反而因为王允被罢免,黄琬杨彪等人,也是获益的一方。 之前王允压在他们头上,明明大家都是三公,按理职权不同,但是他们却事事都要像王允请教,王允若是不点头,他们什么都不能做。 反而是现在,王定只是抓着军权不放,至于政权,王定现在是完全放手的状态。 杨彪和黄琬有什么事情,自己去找刘协。 王定知道自己的本事,他真没办法和朝堂上的那些老狐狸玩。 想要军权政权都抓在自己手里,最后累的是他自己。 黄琬杨彪等人,对于王定这么上道,都非常满意,至于王允被罢免的原因,没有人去深究。 王定没有让蔡邕告老还乡。杨彪黄琬也都不同意。 徐荣终于带着麾下的西凉兵归降。 王定亲自出城迎接,带着徐荣入宫面见刘协,而后正式被任命为鹰扬将军。 和李肃一战后,徐荣麾下的西凉军,死的死,逃的逃,现在也只剩下两万人。 王定没有剥夺徐荣的军权,两万西凉军,还是给徐荣留了一万。 另外一万,则是交到张辽和高顺手中。 几人手中的士卒加起来,王定现在合计有四万五千兵马。 还比不上李傕郭汜,但也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至少比目前的曹操,实力上还是要更强一点。 派出去的探子,已经传回消息。 李傕郭汜已经带着大军,过了函谷关,正朝着潼关前进,要不了几天,就能抵达长安。 原本王定还想将李傕挡在潼关之外,现在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长安到潼关这一路,已经无险可守,王定只能据城而守。 在李傕郭汜抵达潼关后,王定一面将城外的百姓,收拢到城内,一面派使者前往李傕郭汜军中。 他的使者,自然还是张羽和陈山二人。 二人原本只是王定的护卫,不过现在已经习惯了,说是使者,其实就是王定的信使。 多次和徐荣段煨接触,二人如今也是越发沉稳,面对李傕郭汜的时候,不卑不亢。 王定给李傕郭汜的书信,内容很是简单。 只言董卓死与自己手中,问二人是否要为董卓报仇。 是战是和,任由二人选择。 牛辅被杀,二人还能收拢将近五万西凉军,也能看出二人在军中,也是有一定威望,同时也有些能力,至少是要比胡珍强。 王定虽然信中,给李傕郭汜二人选择,但是王定心中,对二人的杀意,一点都不比对胡珍的少。 若是有机会,他必要杀了这二人。 没办法,知道后面结局的王定,这二人要是真的归降,王定一样不敢用他们。 若是让这二人掌权,他可睡不安稳。 他要用人,第一选择肯定是张辽高顺徐晃这类。 至少不用担心会被背刺,用的放心,睡的安稳。 就算是将手中的兵权,全部交给他们,王定也不用担心,他们会突然背叛自己。 真要张辽徐晃都要背刺自己,那肯定是王定干的事情,比董卓还要残暴,伤透了他们的心。 李傕和郭汜,大军进驻潼关,二人看着王定的书信,却是不知该如何选择。 粮草越来越少,军中逃跑的士卒越来越多。 两人只觉得前途一片渺茫,看不见希望。 之前朝廷不给他们投降的机会,他们只能听从贾诩的话,拼死一搏,若能成则最好。 若是不能,那就遁入凉州,到时候在看是隐姓埋名,还是占据凉州,坐地为王。 现在王定却突然给了他们选择的机会。 郭汜道:“富贵险中求,已到这一步,若是不尝试一番,吾难甘心。” 李傕心中一样燃着雄雄野心。 现在投降,他们顶多就是和徐荣一样,混一个杂号将军,今后要听命于王定。 区区一个不足二十的少年,二人自然不甘心。 他们现在拼一把,若是能攻破长安,这才是大权在握,生杀予夺。 李傕道:“那就先与那王定做过一场,若是不敌,吾等再考虑投降。” 吕布已经不在,如今听说王定手中的几员将领,都是无名小卒。 李傕郭汜,认为自己获胜的希望还是很大。 另外投降的徐荣,也是先与朝廷军打了一场。他们不怕战败,就没有后路。 因为想着战败后,到时候可能还要投降王定,李傕这才没杀张羽和陈山。 不然按照他的心性,张羽陈山这次怕是回不来了。 不过二人,自然不会将心思透露给二人,只对二人说,他们要为董卓报仇,要与王定在战场上分个高下。 王定将城外的百姓,全部收拢到城内,一粒粮食都不给李傕郭汜留下。 他现在兵力和李傕郭汜相当,长安的城墙又高又厚,就不信会挡不住李傕郭汜。 王定记不清,李傕郭汜攻破长安城的细节。 就现在双方的实力,王定真不怕他们。 李傕郭汜在潼关休整了两日,同时派出大军,想要在周围劫掠点粮草。 但是周围只有几座小城,他们劫掠来的粮食,对于近五万大军,只是杯水车薪。 这些小城的粮仓,早就被掏空了,连老鼠都看不见一只。 五日后,李傕郭汜,带着五万西凉军,兵临城下。 第29章 里应外合 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四人分别堵在长安城的四面城门前。 王定站在城墙上,居高而下,观察西凉军的情况。 “敌军没有攻城器械。”高顺看了一眼后说。 面对长安城,没有攻城器械,几乎不可能攻破城门。 攻城一方,可比守城一方难上数倍。 李傕郭汜也知,并没有着急攻城,只是将长安城围住。 王定巡视一番,让大家小心戒备。他自己则是到城中,安抚百姓。 城外数万百姓被收拢到城内,王定不想因此引起慌乱,让人妥善安置这些百姓,对于他们的财物,更是秋毫无犯。 早已传令下去,若是有敢抢夺百姓财务者,斩首示众。 王定要感谢董卓,之前囤积了数十万石的粮草,即使现在长安城被围住,他也无需担心粮草不足的问题。 不等城内的粮草耗尽,李傕郭汜的大军,就要先一步饿死。 王定等了一天,直到太阳落山,也不见李傕郭汜发起进攻。 晚上,王定嘱咐高顺,小心敌军晚上偷袭。 高顺领诺,就去布置晚上的防卫。 有高顺负责守夜,王定很是放心。 李傕郭汜若是真敢夜里发起攻城,必定要被打的头破血流。 晚上什么都看不清,其实对于攻城一方更加不利。 夜袭,并不是那么容易。 一夜平静,第二天一早,王定就来到城墙上。 城墙上的守军,已经换了一批。 一个个手拿长矛,站在墙头,身姿提拔。 “还不打算攻城吗?”王定心中疑惑。 按理说,时间应该是在他这一边,李傕郭汜应该比他更着急,他们更拖不得。 而且就王定知道的那些,李傕郭汜二人,也不是那种能沉得住气的人。 “文远,若是你,当此情况,该如何攻城?”王定问道。 他可以不把李傕郭汜放在眼里,但是王定可没忘记,现在城下的西凉军中,可还有一个毒士贾诩,他不能大意。 张辽道:“兵力相近,敌方又没有攻城器械,强攻几乎不可能破城,若是某在城下,当会用计破城。” 王定道:“有何计?” 张辽有些尴尬的说道:“某还没想到。” 王定道:“那就好好想想。” 张辽毕竟不是谋士,而且现在还年轻,不管是学识还是经历,现在都还有提升的空间。 王定自己也在思索,把自己代入城下的敌军中。 要说张辽现在经验不足,王定就更缺乏经验了。 他唯一的优势,不过就是知道事情的大致走向。 但是现在,很多事情已经改变,王定的优势就越发渺小。 原本好像是吕布出城,和郭汜打了一场,但是好像吕布也只是稍微占了一点上风。 想了半天,他也一样想不出来,李傕郭汜如何才能破城。 王定只好让士卒小心戒备。 城外,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四人,现在全都聚在一起。 李傕道:“文和,现在可有破城之计。” 现在还没有攻占长安城,李傕对贾诩并不是很敬重。 贾诩道:“不能强攻,只能智取。” 郭汜道:“汝倒快说,如何智取,吾等粮草不多,时间拖不得。” 贾诩道:“几位将军,可能联络城中昔日相国麾下的将士。” 想破长安城,双方兵力差不多,只能里应外合,让城内的人打开城门,然后他们在率军杀入城内。 只要城门被打开,守城的士卒必定慌乱,谁也不知道,城内到底有多少人叛变了。 李傕道:“尔等可能联络到人?” 没人能保证,现在他们将长安城围住,城内的人出不来,他们一样进不去。 李傕道:“三天时间,若是不能破城,那就投降。” 他们的粮草不多,三天时间已经是极限。 王定很是小心,特别是到了夜晚,王定也会在城墙上巡视。 守夜的军士,没人敢玩忽职守。 第二个夜晚,没有发现异常。 城外的西凉军,还是老老实实,只是围城,却不进攻。 城内的百姓,在王定的安抚下,也没有出现慌乱。 从城外进来的百姓,这些天也没有遭遇士卒欺压。 第三天晚上。 王定照常在城墙上巡视一番后,将夜防交给高顺,就准备去休息。 但是就在王定回到府中,才刚刚躺下不久,张张羽就跑进来,道:“将军,不好了,城内有人叛乱,想要打开城门。” 王定一惊,拿起衣服,来不及穿,就跑出去。 “是在哪个城门?”他急忙忙问道。 张羽道:“在东城门。” 王定一边走,一边穿衣服,到门口,陈山已经将枣红马牵过来。 王定翻身上马,带着四百亲卫,朝着东门而去。 很快就听到城门处,传过来的厮杀声。 王定很快就来到城门处。 就看到有一波人,朝着城门进攻,想要从里面打开城门。 他们突然发动,城门下就只有几十个士卒,此刻正苦苦支撑。 高顺也早就带人过来,正与叛乱的西凉军厮杀。 即使叛乱的西凉军,人数不多。可城门就这么点地方,互相挤在一起,高顺一时间,也没能将叛乱的西凉军全部清理掉。 好在发现及时,此刻判乱的西凉军,被堵在这里,城门处本就有几十个士卒把守,叛军也没那么容易把城门打开。 王定看到高顺的身影,顿时把心放下,他没有带人加入,而是带着亲卫登上城墙。 城外,李傕也已经带着大军,出现在城墙下,就等城门打开的时候,就带着兵马冲进来。 王定登上城墙,马上指挥城墙上的士卒,用弓弩朝城下射击。 李傕正等着城门打开,没想到头顶上居然飞来一片箭雨,好在他实力不错,长枪在头顶挥舞,将射来的箭矢全都拨开。 但是身后的其他西凉军,可不是人人都有他这等本事,被射杀了一片。 李傕连忙拨转马头,喊道:“撤,撤退。” 很快城下的西凉军,就全部撤走了。 而城内,叛乱的西凉军,也被高顺全部斩杀。 王定从城头下来,道:“是何人叛乱?” 高顺道:“乃西凉旧部王方。末将守城不力,请将军责罚。” 王定道:“王方叛乱,不能怪你,将军临危不乱,何罪之有,若没有伯平,今夜怕是要被李傕破城而入。” 第30章 小心谨慎 王定让高顺先去休息,而后请张辽过来负责夜晚的城池防御。 刚刚战斗士卒,也都去休息,换上另外一批。 王方已经被杀,王定现在奇怪的是,李傕和王方是如何取得联系,城内是否还有李傕的人。 他也不能因为王方叛乱,就要对之前投降的西凉军大肆清洗。 若是如此,怕最高兴的还是李傕。 城内的西凉军,前段时间才刚刚投降,如今正是敏感时期。 王方突然叛乱,已经让很多西凉军人心惶惶。 王定现在能做的,就是加强防范,投降的西凉军要防备,但是也不能不用。 现在守城的主力,还是靠这些投降过来的西凉军。 这一夜,王定也没有睡,就守在城头上,和士兵们待在一起。 好在除了王方之外,今夜没有其他西凉军叛乱。 王方迅速被镇压,即使还有一些人,暗中和李傕郭汜联系,这个时候在明知王定有防备后,也不可能再出手。 城外,李傕郭汜等将领,以及贾诩也是聚在一起,一夜未睡。 对于今夜偷袭的结果,贾诩也很意外。 城内的守军,比他预想的还要谨慎,而且守城的将领,能力不弱。 若是守城的换成是吕布,或者是李傕郭汜,今夜有王方在城内配合,他们破城应该不难。 贾诩还不知道,今夜负责守城的人是谁。 但他明白,今夜过后,他们想要破城的希望,会变得更加渺茫。 “文和,现在该如何是好?”李傕将希望寄托在贾诩身上。 贾诩道:“时间不足,或是投降,或是连夜撤离,退回凉州。” 李傕道:“尔等如何选择?” 郭汜道:“某愿意投降。” 中原繁华,他不想回偏僻荒芜的凉州。 何况如今去凉州,他们也不一定能立足。 现在的凉州,是马腾韩遂说了算,跟他们的关系不算好。 张济和樊稠也是点头,道:“王允已经被罢免,吾等投降,应无性命之忧。” 李傕又对贾诩问道:“先生以为是投降好,还是回凉州好?” 贾诩对这几人并不看好,他也是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道:“归降朝廷。” 李傕道:“好,某现在就写书一封,让人送去城内。” 至于之前说的,要为董卓报仇的话,现在早就被几人自动忽略。 人都死了,还报什么仇,保证自己的利益的才是最好的选择。 王定在城头守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才有士卒前来禀报:“将军,城下有敌军。” 打着哈欠的王定,一下来了精神,道:“多少人?” 士卒尴尬道:“就一人,手里好似拿着一封书信。” 王定来到城墙面上,看到城门前有一个西凉兵,手里举着一封书信,正在高喊:“我家将军,有书信要交给王将军。” “将军,要打开城门吗?”跟在王定身边的张羽问道。 王定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军营,心中有些担心,这又是贾诩搞的计谋。 骗他打开城门,而后其他西凉军突然掩杀进来。 只不过眼前除了远处的那座军营外,这城门外一片开阔,根本不可能藏匿兵马。 就算王定现在打开城门,等李傕带着兵马出军营杀过来,王定也能重新让人把城门关上。 小心起见,王定还是没有打开城门,道:“只找一个箩筐,把他拉上来。” 张羽很快就找来一个箩筐,绑好麻绳,然后将箩筐放了下去。 城下的士卒,爬到箩筐中,然后被城墙上的士卒拉上去。 远处,贾诩李傕等人,就站在营寨门口看着。 李傕不屑道:“此人胆小如鼠。” 贾诩却认为王定小心谨慎,战场上没有小事,小心谨慎的人,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李傕不屑,贾诩却认为王定比之强多了。 有如此小心谨慎的守将,他们打不下长安城才是正常。 城墙上,王定已经将西凉兵手中的书信打开。 李傕的字很是难看,歪歪扭扭的,还有好多个错字。不过不影响王定理解。 王定看完之后,道:“回去告诉李傕,既然要归降,就拿出诚意来。” 王定并不相信李傕书信中所言,有贾诩在对方军中,他不能确定,这是不是又是贾诩的毒计。 王定不敢赌。 小心无过错。 王定将人放回去后,叫来高顺等人,将李傕的投降书递给他们。 “你们看,李傕可是真降还是假降?”等几人都看过之后,王定问道。 高顺道:“应该是真降。他们粮草不足,昨夜偷袭又失败了,若是不降,就只能返回西凉。” 张辽徐晃也认同高顺的说法。 即使三人都认为李傕诈降的可能性很低,王定也还是没打算,直接就打开城门,放李傕进城。 城外,李傕很是愤怒。 他都已经献上投降书了,王定还要他拿出诚意。 “某的诚意还不够,王定小儿还想某献出什么?” 贾诩道:“此人行事谨慎,将军前次不愿归降,今日长安城未能攻克,此时献上降书,王定不接受,无非是担心将军诈降。” 李傕道:“若是如此,该当如何?” 贾诩道:“想要取信王定,也很简单,只需将军亲赴,而大军留在城外。” 李傕想也没想,断然道:“不行。” 王定不信他,他也一样不信王定。 孤身入城,他也怕被王定杀了。 贾诩不再说话。 他现在的地位并不高。他话已经说出口,就看李傕愿不愿意做了。 李傕看向其他几人,道:“诸位,谁愿意走一遭?” 郭汜也不说话。李傕又看向张济和樊稠二人。 想要取信王定,入城的只能从他们四人中选,其他人地位太低,即使派去,反而更让王定怀疑他们别有用心。 李傕见张济樊稠也不开口,于是道:“张济、樊稠,汝二人可愿前去。” 现在大军主要是在李傕郭汜手中,张济樊稠的地位稍微低一点。 樊稠是个直性子,见李傕直接点名,当下只好抱拳道:“卑职领命。” 张济见樊稠都答应了,更不好违抗,只得和樊稠一起。 二人稍微收拾一下,也不带护卫,各自骑着自己的战马,直奔城门口。 第31章 明日入城 二人很快就来到城门,樊稠在城下高呼:“某中坚校尉樊稠,某胡骑校尉张济,前来归顺朝廷。” 王定这个时候,早已回去睡觉了。 昨天晚上熬了一夜,今早又和张辽高顺几人商讨了阵,哈欠连连,只好将城防交给高顺,自己回到府邸休息。 此刻高顺在城墙上,他喊来原先的西凉军,问道:“城下这二人,可是樊稠张济?” 他之前只是禁军中的校尉,和西凉军没有接触,而张济樊稠也都跟着牛辅,一直在洛阳附近与朱儁作战。 被叫来的西凉军,认真的看了一会,这才回道:“是他们,没有错。” 高顺点了点头,一样没有打开城门,只是扔下去两个箩筐。 樊稠张济看着落下来的箩筐,心中很是憋屈,但还是从马上下来,跳进箩筐中,闭上眼睛,任由城墙上的士卒将他们拉上去。 等两人被拉上来,高顺抱拳道:“二位将军愿意弃暗投明,乃朝廷之幸也。” 张济和樊稠连称不敢,道:“吾二人乃是罪人,万不敢称将军。” 高顺道:“汝二人,若是真心归顺朝廷,以二位的本事,如何不能当将军。” 高顺的话,让二人很是欣喜。 只是高顺只是将二人进入成,把他们安顿好,并没有马上带二人去见王定。 同时他也是询问二人,城外西凉军现在的情况。越发认为李傕郭汜是真心投降。 但是王定在休息,高顺将张济樊稠安顿好,就没有其他动作了。 城外,李傕郭汜看着张济樊稠被拉上城墙,又在军营中等了一个时辰,也不见有消息传回来,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直在营帐中来回转圈。 “先生,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消息,他二人不会被杀了吧。”李傕道。 贾诩摸着胡须,他现在也有点看不懂城内的情况。 按理说,王定不可能这个时候杀投降的张济樊稠,可这么长时间过去,又没有一点消息传出来。 贾诩没想明白,但还是安慰道:“将军无需担心,若是张济樊稠被杀,二人的头颅此刻早已被扔出来。” 李傕道:“可是为何,久久没有消息传出来,那王定小儿到底是什么意思?” 贾诩道:“或许他觉得将军的诚意还不足?” 三人等到黄昏,眼见太阳都要落山,还不见王定派人来,李傕越发不安。 王定这一觉睡的很香,貂蝉一直坐在他旁边,轻轻摇着蒲扇。 等他醒来的时候,只看到天边一抹艳丽的残霞。 张羽见王定醒了,才来禀报:“今日有张济樊稠前来投降,已经安置在城中。” 王定道:“安置在何处,我去见一见。” 张羽在前面引路,二人安置的地方,就在王家附近。 这一片区域,几乎都是朝廷大臣的府邸。 张济樊稠两人,也是在院子里枯坐一天。 本以为很快,就会得到王定的召见,随着时间推移,两人心中也是很忐忑。多次以为自己已经被软禁于此。 王定走了进来,笑呵呵道:“在下王定,很高兴见到二位将军。” 张济樊稠慌忙从椅子上蹦起来,抱拳道:“降将张济,樊稠,拜见右将军。” 不管王定看起来多年轻,二人心中都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王定道:“敢问二位将军,如今城外兵马,除了李傕郭汜外,还有何人出谋划策?” 樊稠道:“如今军中谋略,接出自主簿贾诩。” 王定道:“原来如此,二位将军已归顺朝廷,我这就去面见陛下,为二位将军讨一个赏赐。” 樊稠欣喜,道:“多谢将军,今后某愿为将军效死命。” 张济也是一同感谢道:“某愿意为将军上刀山下火海。” 好话说一说,他们又不会少根头发。 王定道:“有二位将军相助,大汉何愁不兴。” 王定也没骗两人,趁着宫门还没关,他直接入宫求见刘协。 他现在并不常来宫城,但不管他什么时候来,也没有人敢阻拦他。 政事他现在不参合,但是军事上,朝中的那些大臣,也不能干预。 不过是几份委任的诏书,王定写好之后,就让刘协盖上玉玺。 除了张济樊稠的任命诏书外,还有李傕郭汜,以及贾诩的。王定一个都没落下。 张济樊稠都是杂号将军,一个被任命为中坚将军,一个是胡骑将军。只是将二人之前校尉的级别,提升到将军的级别。 另外李傕和郭汜,也一样都是给的杂号将军。 至于贾诩,王定给的是散骑常侍。在俸禄上没法和将军比。 但却是皇帝身边的人,王定不想参与政事,但是不代表他一点都不在意。 从宫中出来,王定将几份诏书,都交给张济樊稠,而后说道:“我知李傕郭汜,还不信我,你二人拿着诏书,出城一趟,令他三人,明日一早入城。” “诺。” 二人领命,内心都有些兴奋。 投降果然是一条好出路。 张济樊稠高高兴兴的出城去见李傕郭汜。 王定则是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军营,上空有袅袅炊烟升起。 “有张济樊稠劝说,李傕郭汜应该会进城吧。” 除非二人真的别有用心。 城外,李傕郭汜贾诩三人,每人手中都拿着一份诏书。 “他要吾等明日入城?”李傕沉声问道。 樊稠点头,道:“将军放心,朝廷确有招降吾等之心,吾等若犹豫不决,反让朝廷疑心。” 李傕看向贾诩,道:“先生以为呢?” 贾诩收起诏书,道:“以此诏书看,朝廷应是真心招降。” 李傕道:“不能带大军入城?” 樊稠摇头,道:“不能,右将军怕会引起骚乱。” 虽说今日在城中,樊稠也是忐忑了一下午,但是见到王定之后,他就完全放心了。 他找不出王定要杀他的理由。 真杀了他们,王定又如何能控制城外的这些兵马。 李傕犹豫再三,最后才说道:“好,那就明日一早入城。” 他和王定总要有一方妥协,如今他军中粮草不足,没法拖延。明日若是不入城,五万大军也要饿肚子了。 第32章 设鸿门宴 “今夜,警戒的人在增加一倍。” 太阳落山,城墙上点起一支支火把,王定对身边的高顺说道。 高顺点头。 城外的西凉军,是否真心投降,明日就知,今夜就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高顺加强戒备,四个城门都加派人手,城墙上,灯火通明,就连城下的情况,都照的一清二楚。 对于城墙上的变化,李傕郭汜几人没感觉有什么不同,已经决定明早入城,今夜李傕也放松了,早早的就在营帐内睡下。 贾诩却是独自一人,出现在外面。 他看着城墙上,比平时多了一倍的火把,还有火把周围依稀出现的人影,心中不得不再次感叹,王定的小心。 已经是最后一晚了,守城的将士不仅没有放松,反而戒备更加森严。 贾诩不在多想,转身回到自己的营帐。 消息已经在营寨中传开,那些西凉军,也都知道明天就要归降,今夜很是平静,没什么人逃跑。 投降了,就不怕没有饭吃了。 相比城墙上的戒备森严,城外的军营,今夜就连守在军营外的哨兵,都在哈欠连连,眯着眼睛,半睡半醒。 要是王定选择今夜偷袭,李傕郭汜很难反应过来。 一夜过去,王定早早醒来,洗漱之后,喝了一碗小米粥,马上就来到城墙上。 张辽徐晃站在王定两侧,高顺已经去休息了。 城外,李傕等人骑着战马,缓缓靠近。 除了五人之外,李傕身后还跟着五十骑兵。 真要五个人孤身入城,李傕终究还是不放心。 但只是五十个骑兵,就算都是精锐,真的入城后,这五十个骑兵也无济于事。 王定要杀他们,不说五十骑兵,就算李傕带上五百人,也一样要死。 “打开城门。”王定下令。 几天下来,长安城的城门,第一次打开。 李傕见此,心中稍微安定,他就怕王定也让他们坐着箩筐上城,在禁止他的五十骑兵进城。 郭汜看着缓缓打开的城门,低声道:“算他识相。” 即使现在投降的是他们,但是郭汜心中,还是没将王定太放在心上。 只要入城,后面的事情,谁说了算还不一定。 一行人走进城中,城门马上就被关闭,王定也已经从城墙上下来。 “哈哈哈,诸位将军愿意归顺朝廷,乃大汉之幸,日后有诸位将军辅佐,定能横扫乾坤,平定天下。”王定来到几人面前。 樊稠抱拳:“樊稠拜见右将军。” “张济拜见右将军。” 张济也是没有落下,今后在长安城中好不好过,他们都要看王定的意思。 李傕郭汜贾诩三人,也是跟着行礼。 只是李傕郭汜的态度,明显与另外三人不同。 二人投降可不是真心实意,而是无奈之举,在二人心中,还是看不上王定。 现在低头,是迫不得已,只要给两人一朝得势,马上就会和王定翻脸。 王定也不在乎二人态度,还是热情的说道:“吾已让人备下酒宴,诸位请。” 王定将几人领到自己的府邸。 一路上,王定一直都是笑脸相迎,对李傕郭汜推崇备至,令二人心情大好,根本没在意王定将他们带到自家府邸。 贾诩一路上,默默的落在最后面,脸色平静。 几人落座之后,王定马上让人将准备好的一道道菜肴端上来。 还是按照大汉之前的习惯,以跪坐的方式,每人面前都放一张小桌。 而不是王定这段时间使用的大圆桌。 平日里,他和张辽徐晃等人吃饭,都是一起围坐在大圆桌上,共吃一席。 李傕他们之前没在长安,还不知道桌子椅子,已经在长安风靡,所以对现在的座位,也没感觉反常。 李傕郭汜带来五十骑兵,也都被人带走,王定一样准备了酒水犒劳他们。 李傕道:“某听说右将军麾下有三员猛将,不知还有一人在何处?” 王定笑道:“高顺昨夜负责守城,今早已回去休息,等晚些时候,吾在叫他过来,与二位将军认识。” 王定频频与李傕郭汜对饮,张辽徐晃也没落下。 三人对二人,不一会儿,李傕郭汜就已是面色红润,越发的放纵,还拉着贾诩一起喝。 张济樊稠起先也都给王定敬酒,但是王定只是轻抿一口。 贾诩越发感觉不对劲,也就是李傕郭汜拉着他,才稍微喝上一口,大多时候就默默坐在角落,默默的看着酒宴上的几人。 贾诩发现,坐在上首的王定,目光也是不时落在自己身上,让贾诩如芒在背,却又不能突然离开。 王定热情的过头了。 李傕郭汜没感觉,贾诩却比二人更加冷静,而且一直以旁观者的身份在观察。 只是已经入了虎穴,贾诩只能硬着头皮,时不时的用筷子,夹上一块牛肉,送入口中。 这些菜肴确实美味,不管是色香味,比之贾诩以前吃到的,都要更加美味,只是此时此刻,贾诩根本没有心情,来好好享受面前的美味。 若不是李傕郭汜吃了许多,贾诩都要以为眼前的美味,都早已被放了毒药。 酒过三巡,几人桌上的菜肴,撤了又上,上了又撤,李傕和郭汜已是醉眼朦胧。 高顺从外面走了进来。 王定站了起来,笑道:“今日到此,明年的今日,我在请二位将军。” 李傕和郭汜也跟着站起来,身子晃了晃,还没明白什么意思,高顺已然冲到二人面前。 挂在腰间的佩剑拔出,寒光一闪,已然刺进李傕的心口。 一旁的郭汜大惊,想要逃跑,但是他脚步虚浮,站都站不稳,一急之下,却是直接摔倒在地。 高顺顺手又是一剑,将郭汜也一同刺死。 张济樊稠手中的酒杯,已经掉在地上,慌忙跪在地上,高呼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二人喝的没李傕郭汜多,眼前李郭二人命丧于此,哪还不明白,今日这酒宴就是王定摆下的鸿门宴。 王定道:“李傕郭汜,假意投降,实则为董贼报仇,于酒宴上行刺本将,事败被杀。” 张济马上反应过来,道:“没错,李傕郭汜二贼,想要行刺将军,被吾等乱刀砍死。” 说完张济也是上前,捅了李傕郭汜一剑。 樊稠见此,也是又在二人的尸体上,再添一个窟窿。 反而是贾诩没有动,但也站了起来。 第33章 貂蝉为妻 王定笑道:“此次李傕郭汜想要行刺本将,也是多亏二位将军提前警示,二位将军无需担心。” “此事,乃李傕郭汜主谋,二人已死,此事就已结束,等下本将收编城外兵马,还请二位将军从旁协助。” 张济樊稠不敢拒绝,连忙点头保证,一定不会出问题。 李傕郭汜这才入城,就被杀了。 城外的西凉军收到消息,难免会出现慌乱,不明白朝廷到底要如何对待他们。 有张济樊稠安抚,效果肯定比王定要好。 “让先生受惊,还请见谅。”王定朝贾诩说道。 贾诩道:“无碍,无碍。” 王定这突然就下杀手,即使贾诩之前已经有所猜测,但对王定的性格,越发感觉难以捉摸。 就算以贾诩的智慧,现在也想不出王定杀李傕郭汜的原因。 难道真就为了杀鸡儆猴吗? 在贾诩看来,暂时留着李傕郭汜,对于王定应该是更有利,更容易掌控西凉军。 这一杀,西凉军的军心,可就没那么收服了。数万西凉军,都会不信任王定。 杀了李傕郭汜后,王定又派人去天牢中,将胡轸和杨奉也一并杀了。 对于这些喜欢搞事情的人,王定从来就没想过要留下。 至于樊稠,王定还在考虑,若是对方老实,王定不介意留他一命。 张济的话,王定确实没想过要杀,何况张济还有个好侄儿张绣。 曹操能留的人,王定自然也能留。 李傕郭汜带入城的五十骑兵,此刻也都全部被拿下。 王定带着徐晃张辽高顺,还有张济樊稠贾诩出城。 有这三人在,即使李傕郭汜被杀的消息传开,城外的西凉军现在还算稳定,并没有因此乱子。 不过最后统计下来,还是有一部分西凉军,悄悄逃走了。 王定也不在意,收编的西凉军,分别由高顺徐晃张辽统帅。 张济和樊稠成为张辽高顺的副将,只是协助二人。要调动军队,必须高顺张辽的指令才可。 将所有西凉军全都收编后,王定终于感觉一身轻松。 现在他短期内,应该没有危险了。 他回到家中,王允还是不见他。 王盖和王景,现在都听王定的话。 王家没了王允这个司徒,但是现在有王定,一样还是豪门大族,没人敢欺负他们。 二人如今的日子,比以前更好过,每天上班后,都有一群人围着他们转。 解决了西凉军的问题,王定现在想要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他想要与貂蝉成亲。 王允不同意又如何。貂蝉愿意就可以了。 这段时间,王定有时间就往貂蝉身边凑,一直以来不敢反抗的貂蝉,如今王允对她的影响,变得越来越小。 而王定在貂蝉心中的比重越来越大。 在王定的甜言蜜语下,貂蝉终于答应嫁给王定,没有王允的同意,即使貂蝉心中忐忑,但还是迈过这道坎。 王定的婚礼,他没有大肆张扬,只是让人选了一个最近的黄道吉日,受邀的人也只有张辽高顺徐晃,贾诩张济樊稠几人。 当然,王定的两个哥哥,还有其他家人,也都有参加。 亲人中,唯独是王允,将自己关在房中,即使身为长兄的王盖,多次前来邀请,王允也没把门打开过。 他也不和王定争吵,但就是不愿见王定。 只说陛下没有宽恕他之前,他绝对不会踏出房门一步。 最后王盖只好亲自送来一些吃食。 王允听着外面的热闹,吃着王盖送来的吃食,脸上却是露着笑意。 虽然人在房间,足不出户,但是这段时间,王允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酒宴结束,王定醉醺醺的回到房间。 张辽徐晃高顺都是稳重之人,今日王定大喜,也只是和王定多喝了几杯,却没想来闹洞房。 醉醺醺的王定,看到坐在床边,一袭红衣的貂蝉,脸上的醉意马上就消失了,他欣喜的走到床边,挨着貂蝉坐下来,伸出手捏住貂蝉头上的红盖头。 红盖头缓缓掀开,露出貂蝉那张绝美的面容,王定忍不住一口亲了上去。 美梦成真。 之前,两人无非就是捏捏小手。 两颗年少的心,扑通扑通的跳动着。貂蝉柔软的身体,这一颗紧绷着,两只小手紧紧抓着红色的床单。 王定的心情也差不多。 前生今世,他也是幻想过无数次,没想到他的第一个女人,会是四大美女之一的貂蝉。 人生如此,还有何求。 两人的身体,缓缓躺下,红色的纱帐落下…… 一早起来,王定看着躺在身边的美人,双唇轻轻的吻了一下貂蝉光滑结拜的额头。 看到貂蝉轻轻颤抖的睫毛,让王定身体很是躁动。 急忙从床上爬起来。不是他不行了,而是怕貂蝉受不住。 等王定起床后,貂蝉这才敢睁开眼睛,似是想起昨夜的疯狂,脸上紧接着就爬上一层红霞。 还好王定已经出了房间,不然铁定是忍不住了。 …… 两人一起吃了碗小米粥,王定让貂蝉在家好好休息,他自己则是去了军营。 西凉军已经被收编,李傕郭汜都死了,长安城现在暂时没有危机。 可是不代表,日后都安全了。 各路诸侯如今可都是野心勃勃之辈,之前打着反董的旗号,如今董卓死了,也不见他们就把手中的军队解散,反而一个个还在不断招兵买马,互相攻伐,全然就没把长安的朝廷放在心上。 王定来到军营,高顺已经开始操练士卒了。 他们现在手中的士卒,西凉兵占据了大部分。 原本懒散的西凉兵,这些天在高顺徐晃他们手中。 战力上暂时还没有太大的提升,可军纪已经有明显的改善。 相对以前,如今的长安城,看起来总算是有一点帝国帝都的模样。 百姓不说安居乐业,但至少出门在外,无需担心会受到劫掠。 王定每天也在训练,他现在每天花大量的时间,来练习骑术。 手中的武器,也被他换了。 王定还是没有选择长枪,练习枪法太慢了,也不好练。 他现在手中拿的还是刀,只不过刀柄足有六尺三,刀身一尺七,全长八尺,比王定整个人都要高上一截。 第34章 精忠报国 长刀有点像偃月刀,也有点像后世的陌刀,重六十六斤。 王定现在耍起来,还有点吃力。用这大刀与人战斗,若是对付普通士卒还好。重量摆在这里,寻常的士卒很难抵挡。 但是遇到高顺张辽这些武将,王定就不行了,顶多纠缠十个回合,他就要力竭,就算还没被打败,王定怕是连手中的大刀都都拿不住。 但这只是暂时的。 王定早已发现,他身体恢复速度远超其他人。 不管是受伤后,他的伤势恢复比别人快。训练疲惫后,其他人需要一个时辰恢复,他半个时辰就恢复好。 昨天晚上和貂蝉大战了三百回合,今早醒来后,他照样龙精虎猛。 或许是王定原本的身体,就天赋异禀。 也有可能是这具身体,多了一个灵魂之后,产生的异变,总之王定很满意,完全不用担心腰酸背疼,精力不济。 他喜欢这具充满阳气,精力旺盛的身体。 张羽和陈山,以及王定最先自己招募的那四百亲卫,如今也都改练陌刀。 每个人也都配上一匹战马,骑术也在训练中。 之前练习的雁翎刀,也不能落下。 他们日后,可是要负责王定的安全,平时就用雁翎刀,战场上就用陌刀。 王定也是明白了,战场上还是要用长兵器,毕竟一寸长一寸强。 特别是战场上的厮杀,本就没有多少花里胡哨的技巧,一切都本着最有效的攻击手段,先下手为强。谁能先攻击到对方,谁就赢了。 长安城外,百姓已经恢复耕作。 还好之前李傕郭汜有投降的念头,没有大肆破坏城外的耕地,那些还没熟的农作物,在百姓的悉心照顾下,还在坚强的活着。 只是长安这附近,已经将近一个多月没有下雨。 若是继续干旱,今年的秋收,可能又是颗粒无收。 王定这才知道,汉末除了兵灾人祸,还有天灾。 一场大旱,就足以让无数百姓家破人亡,活活饿死。 王定得知城外的情况后,就让高顺张辽,带着士卒出城,为百姓开挖水渠,引水灌溉,一定要保证地里的庄稼不会旱死。 城外的庄稼,不仅关乎百姓的生死,也和王定的大军息息相关。军粮够不够,就看秋收能收获多少粮草了。 有些士卒,并不愿意干挖水渠的活,但是有张辽高顺在,就算他们心中不愿,也得拿起锄头铁锹,顶着烈日下地干活。 王定不觉得让士卒干这些,有什么问题。 军队不就是为保护百姓吗,有敌人来,就拿起刀枪杀敌。遭遇洪水干旱,他们就要保护百姓,用他们的血肉之躯,来战胜天灾。 或许这个时代的士卒,以及百姓,甚至官府,都没有这个概念。在他们眼中,士卒就是用来打战的。 王定会慢慢改变他们想法。 在几万士卒的帮助下,不过几日时间,就开垦了数十里的水渠。 那些百姓见士卒如此,有力气的,也是甩开膀子,与士卒一起干。 一些妇人和小孩,则是拿着水和干粮,一边走,一边将水和干粮送给那些需要的民夫和士卒。 原本的烦恼,原本的凄苦,在这一刻,都化成脸上温暖的笑容。 他们不在是等死的苦哈哈,他们有人管,有人帮的,他们不会再吃不到饭。 王定很清楚,在这农业时代,人和地才是最重要的。 人心归附,何愁大业不成。 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跟着刘备。刘备无非就是顶着仁义的名头。 但刘备对他治下的百姓,不见得有多少,该收多少赋税,也不会少。 甚至后期的蜀汉,为了能够与曹魏一战,所收的赋税比曹魏还高。 也就是西蜀沃野千里,乃天府之土,才得以供应得起蜀国三军的粮草。 王定这一波,带着士卒亲自挖渠引水,在长安城也是赚足了名声。 在加上之前亲手割下董卓脑袋的事迹,不过短短时日,三辅之地的百姓,早已将王定视作明主。 让他们对生活,终于有盼头。 有王定在长安,他们今后或许就可以安居乐业。 王定不仅得到长安百姓的认可,朝中诸多大臣,在见到王定一桩一桩事迹后,也有许多认可了王定。 每日也有朝中大臣前来拜访王定。只是王定的重心,还是在军事上,他每日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和军中的士卒待在一起。 朝堂上的事情,他没有去管。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王定也都知道。 王定就做自己能做的事情。然后借着自己那一点点的先知,慢慢的改变这个大汉,改变整个天下。 朝中的那些大臣,王定联系最多的还是贾诩。 李傕郭汜已经被他杀了,贾诩没有在跑路去投靠段煨。现在好好的当他的散骑常侍。 王定去找贾诩,主要想问贾诩,他如今占据长安,后面该如何行事。 只是贾诩每次都揣着明白装糊涂,总是和王定打哈哈。 真是个老狐狸。 王定也没办法,他现在不管是东扩还是西进,王定也都没有信心。 只好老老实实的待在关中,好好的训练三军将士。 另外王定偶尔也会去拜访蔡邕。 蔡邕现在对王定,基本是知无不言,只不过王定水平有限,没办法和蔡邕探讨文学和音律。 不过有一次,王定无意中唱了几句霸王别姬的歌词,令蔡邕大感兴趣,非要拉着王定,要王定把歌词写下来。 歌词虽然简单,但精通音律的蔡邕,很喜欢这种唱法。 他之前所做的那些音律高雅有余,却也就适合他们这些士人。 可王定吼的这两嗓子,虽然不是很好听,可是蔡邕也听出来,此音很是适合大众,就算是贩夫走卒,听过几遍后,也能自娱自乐。 王定喜欢听歌,但自己五音不全,他哼出来的霸王别姬,与蔡邕唱出来完全不一样。 跟后世音调也有些差别,但很适合现在的大汉。 听了蔡邕唱出来的霸王别姬,王定反过来缠着蔡邕,要蔡邕教自己。 作为条件,王定答应蔡邕,在弄几首和霸王别姬差不多的曲子给他。 差不差多王定不知道,反正他就把自己以前喜欢听的那些,把记得的部分写下来,顺便用他五音不全的喉咙吼一遍。 蔡邕听了一遍后,最喜欢的也是王定唱的那首精忠报国。 只不过王定唱的调,都跑到天边去了,蔡邕不得不在王定的咆哮试唱法中,又修改了一番。 随后张羽和陈山,每天又多了一个任务。 每天训练结束后,来蔡府跟着蔡邕学唱精忠报国,回去之后在教那四百亲卫。 王定打算,就用这首精忠报国,作为他们的军歌。 第35章 施行屯田 蔡邕的府邸,每日都能听到有人高歌,还伴随着鼓声角声。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蔡府中是不是在打战。 路过的人,总会不自觉的停下脚步,倾听一番后,跟着歌声一起哼唱。 有熟识的,则是直接上门拜访。 几天之后,这一首精忠报国,就在军营中响测云霄。 训练之余,每个士卒都会唱上几遍。 歌词简单明白,即使是这些普通士卒,也明白词中之意,一个个唱起来,伴随着军营中的鼓声,还有马蹄声,让人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上战场,与敌人厮杀。 在歌声中,不管是原先的禁军,还是后面收编的西凉军,都融为一体,不分彼此,军心士气皆是达到鼎盛。 两军列阵,王定这边唱上一曲,怕是那些乌合之众的军队,就要望风而逃了。 秋收之后,王定收到消息,西凉的马腾韩遂又叛乱了,已经起兵朝着长安杀来。 王定收到消息之后,只派张辽领兵出战。 马腾韩遂虽然多次叛乱,但是西凉贫瘠,难以成事。 王定没有将他们放在心上。 西凉的羌族,最看勇武。想要他们老实,就只能将他们打怕,不然他们就会反反复复,朝廷出兵镇压一次,过不了多久,又有叛乱。 即使收服了马腾韩遂,也无济于事,羌族的那些大部落,不一定会听马腾韩遂的话。 王定在乎的还是东边的那些诸侯。特别是曹操。 有的时候王定也在想,如果官渡之战的时候,他把曹操会偷袭乌巢的消息告诉袁绍,最后获胜的会是谁。 不过再想想,就袁绍的性子,王定就告诉了他,袁绍也不一定会相信,就算真的相信了,也不一定会换人去防守乌巢。 张辽带着一万大军,提前一步驻扎在陈仓。 临行前,王定还特意让张辽去请教贾诩。 也不和韩遂马腾硬拼,只需要月余,韩遂马腾攻不下陈仓,就得自己退兵回去。 想要来关中捡便宜,可不是那么容易。 刚刚秋收,如今百姓家中正好有点粮食,可不能就被人给抢走。 这可是他们过冬的粮食。 贾诩本就是凉州人,对于西凉很熟悉。 只要张辽守住陈仓,马腾韩遂就无法东进。 陈仓难面是秦岭,北面有陇山,想要直入三辅之地,就必须要过陈仓,不然就得绕路,从羌胡之地经过。 少说也要绕行数百里,而且羌胡之地,也不是那么好过。 张辽驻守陈仓,任由马腾韩遂在关下搦战,也不出去。 反而是带着麾下士卒,在陈仓的关隘上,唱起精忠报国。 马腾韩遂,见张辽如此稳重,而且麾下士卒士气如虹,还没一个月到贾诩估计的一个月,只是过去了半月,二人就退兵了。 等确定马腾韩遂已经退兵,张辽留下千人驻守陈仓,他也是退回长安。 张辽回来之后,王定也是问了下关于西凉的问题。 虽然张辽只是据城而守,但也能看出马腾韩遂麾下士卒的战力。 比之当初董卓麾下的西凉铁骑还是要差一点。 张辽有信心,即使出城一战,他也能大胜而归。 毕竟现在他麾下的士卒,不仅是战力高,而且军纪严明,张辽指挥起来,如臂指使,轻松自如。 在战斗过程中,张辽能变换阵型,将韩遂马腾的兵马一点点蚕食掉。 只不过这次,王定不想打,只想快点结束,让马腾韩遂知难而退。 张辽出兵能胜,但是不一定能留下马腾韩遂。 真打出火气之后,马腾韩遂回到西凉,轻轻松松有能拉出一支兵马,接着又来进犯。 王定这边,反而要浪费更多的时间,还要粮草。 运送粮草到陈仓,沿途也有数百里,粮草消耗很大。 刚刚收上来的秋粮,王定舍不得就用在马腾韩遂身上。 现在王定的心思很简单,避战,能不打就不打。 关中之前被董卓祸害的太严重了,现在急需休养生息。 原本关中这块地盘,在经历了董卓李傕郭汜祸乱后,可是足足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才逐渐恢复。 现在没有被李傕郭汜祸害,王定又令士卒多帮助百姓开垦,恢复的时间可以更短,有个两三年足以。 不管是关西,还是关东,王定现在都不想参与,只想暗中发展,继续壮大自己的实力。 秋收之后,王定就让军中士卒,去开垦荒地了。 明年春耕的时候,将多出数万亩的耕地。 这些新开垦出来的耕地,全部由军队所有,后面也将由士卒耕种,收成也都归军队所有。 另外王定也是招收流民,让流民开垦荒地,流民自己开垦的荒地,也都归流民自身所有。流民在官府处重新登记户籍之后,一切赋税也按照正常收取。 消息传开之后,原本要南下,逃往荆州扬州的流民,有许多纷纷留下来。 毕竟去荆州路途遥远,路上难免还会发生意外,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能走到荆州之地。 留下来,有王定收留,至少这个冬天,他们可以安心度过。 关中现在没有董卓残害,百姓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本就是关中的百姓,就更加不愿意背井离乡了。 王定将屯田制搬了出来。 不过和曹操的屯田制,也是有所不同。 并没有太多的限制普通百姓。 赋税也比曹操定的低了很多。 军屯不说,收成全部归军队自己所有,士卒的收入靠粮饷发放。 民屯这边,王定只收三成。如果租用官府的耕牛,则收四成。 这是使用军方开垦的田地,如果是流民自己开垦的田地,则只收二成。 毕竟五万士卒开垦出的田地,军中士卒不一定能全部耕种完。 士卒平日里还要训练,还要打战,多数的时候,都是要分成几批,轮流开垦耕种。 对于王定推出的屯田制,刚开始的时候,朝中有些大臣反对。 但是他们反对无效,王定平时不干预他们,但是他们想要干预王定的决策也一样不行。 屯田制,王定势在必行,任何人都不能阻止。 第36章 典农校尉 反对的人,王定知道他们的心思。 如今的田地,很多都在世家大族的手中,普通百姓有很多都是佃户,一直以来都是给这些世家豪绅家的土地耕种。 而这些世家大族,有很多至少要盘剥五成收入,甚至是六成七成。 他们吃得肥头大耳,而他们手中的佃户,连温饱都做不到。 王定现在开坑官田,再租给那些百姓,而只收三到四成的粮食。 自然对这些世家豪绅影响很大,他们担心家中的田地无人耕种,担心自家的佃户会闹事,会跑去找官府。 只是他们却不知,他们这些反对的人,早已被王定暗暗记下来。 只等日后来个秋后算账。 对于这些世家大族手中的田地,王定也是眼红了很久,早就想将他们的田地征收了,然后在分给普通百姓。 现在还不到时机。 王定现在手中的田地,除了士卒新开垦出来的外,还有就是之前内董卓杀掉的那些豪族所拥有的。 若不是董卓之前杀了一大批人,王定手中现在的田地,根本就不够分。 有人反对,也有人赞同。 蔡邕和贾诩,就很坚定的站在王定这边。 贾诩是凉州人,在这长安城本就没什么田地,王定的屯田制,无法影响到他。 贾诩看的也清楚,他是喜欢明哲保身,但是如今他也是被贴上王定的标签。他只能和王定站在一条船上。 王定好过了,他就好过。王定要是不好过,贾诩在朝中一样不好过。 另外,贾诩也认为王定的屯田制是有利的。至少对朝廷和对百姓都是有利的。 损害的只是那些大族的利益。 蔡邕则是一心站在百姓这边,蔡家也是大族,家中也有良田千顷,不过不在长安这边,而是在陈留的老家。 即使蔡邕从来没有想过,要霸占普通百姓的田地。 可是身为朝廷重臣,天下名士,族中子弟可不是各个都如蔡邕这般品节高尚。 当一个人有了权势,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总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依附于他。 除非是蔡邕某一天,主动提出来,要将家中的田地全都分出去,否则随着时间,蔡家所拥有的田地,只会越来越多。 可是等蔡邕开口的时候,蔡家也就没了。 这次反对王定的人相对也比较少,因为大部分大臣,老家都不在长安这边。 真正站出来反对王定的,就是家族早已迁居于三辅之地。他们在关中占据了数万亩的田地。 反对的声音不算很大,很轻松的就被王定压了下去。 百姓已经有了田地,但新开垦的田地,原本是荒地,多数都很贫瘠,所以王定现在也在研究,怎么制作肥料。 粪便可以施肥,但是效果太差了。 王定想要效果更好化肥。 不过作为新世纪,五体不勤,四谷不分的有志少年,王定真不知道化肥要怎么做。 不过没关系,他现在手底下有人,可以找人来试验。 王定特意找来几个老农夫,经验很是丰富。 将自己的要求说给几个农夫,让他们尝试利用粪便,制作效果更好的化肥,然后在他们自己耕种的田地试验。 同时王定向他们保证,如果他们的产量低于原先的水平,会给他们补足,如果他们成功制作出更好的化肥,王定还会有额外奖赏。 另外王定也想在任命一个典农校尉,专门负责屯田的诸多事情。 不过暂时没有好的人选。 王定让贾诩和蔡邕,推荐个人选出来。 蔡邕和贾诩,都给王定推荐了几个人选。 两人推荐的,都是能力和品行都过关的。 不过贾诩推荐的人选中,有一个名字,引起王定注意。 杨修字德祖,目前无官身,是太尉杨彪之子,比王定还要小一岁。 这人王定熟悉啊。 那还用选吗,王定也不怕杨修现在年龄小,直接就选杨修为典农校尉。 没想到,贾诩不过来长安短短几个月,就发现杨修的才能。 这眼光真是没的说,王定很是佩服。 对于王定的选择,贾诩也是非常意外。 他将杨修的名字写上,但是根本没有想过,王定会真的选择杨修。 毕竟杨修现在的年龄摆在那里,虽然已经有聪慧的名声,但是如何能保证杨修能干好。 要说他推荐的人选,贾诩其实更好另外一人。他忍不住问道:“右将军,为何选择杨修?” 王定道:“我早已听闻其名,只不过一直未见过。” 等王定看到杨修的时候,两人心中都很好奇。 这几个月,关于王定的名字,杨修的耳朵都快要听出茧子来。 他很是好奇,到底王定是何方神圣,年岁与他相仿,竟已经做出如此之多的大事。 而他自己,空有聪慧之名,却不过是在家中读书。 每天听着王定的事迹,杨修早就忍不住,也想要出来为官,做点事情。 差不多的年纪,他不想被王定比下去。 只是此刻,两人相见,杨修才发现,他面对王定的时候,居然有些紧张。 差不多的年纪,可是王定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事情,所见过的血,早已让王定与同龄的人拉开距离,两者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原本的王定,其实与此刻的杨修差不多,看起来都是那种翩翩公子,气质儒雅。 但是现在的王定,原本的儒雅早就没了,而是一身的铁血之气,皮肤比之杨修也是黑了很多。 “你可有信心胜任典农校尉一职?”王定问道。 杨修点头,虽然已经被王定比了下去,但他没有失去信心。 王定道:“汝除了要管理屯田,另外还需关注那些农户。” 特别是那几个,被王定指派制作化肥的农夫,王定让杨修跟进,一同参与。 杨修是真聪慧,他不过是利用了先知的能力。 说不定杨修跟着几个老农,学习一段时间后,就有办法制作住更好的化肥。 杨修现在还不明白,什么叫做化肥,但还是点头答应。 他对自己充满信心。 王定又对贾诩说道:“德祖是先生推荐,我想让先生在挂个典农中郎将的名号。” 对于有能力的人,王定肯定是要多给对方加一点担子。 就贾诩现在这个散骑侍郎,平时真的太闲了。刘协现在不过十二岁,又是傀儡,真不需要贾诩陪在身边。 第37章 目标河套 屯田制已经正式施行。 先是长安,而后是三辅之地。 王定现在控制的地盘。主要是就长安到洛阳这一条线上。 关中之地,虽然比不上西蜀,但也有沃野千里。 短短两个月,就多出来数万亩的田地。 不过农事上,王定现在已经全权交给杨修。 杨修有什么问题,就直接去找贾诩,基本都能解决。 新上任的杨修,年纪不大,但正是充满干劲的时候,也不是那种只知道嘴上说的人,而是身体力行,每天都会到城外的田地,亲自参与开垦之事。 不过两个月,杨修也早已脱去他那一身的儒衫,而换上农夫一般无二的麻衣。脸也黑了好几度,完全看不出来,他是出自弘农的杨氏。 王定白天和军中将士一起训练,晚上回到府中陪着貂蝉,顺便鼓捣一些小玩意。 小日子过的很是舒心。 他的骑术日益精湛,陌刀也是耍的有模有样。 他骑在枣红马上,也能发起强有力的冲锋。 利用战马奔跑的速度,在加上手中陌刀的重量。 一刀下去,王定能劈开前方腰身粗的木桩。 这几个月,他的进步很大。 虽然还是无法和张辽高顺相比,但是现在也能和二人打上二三十个回合了。 王定找来徐晃,道:“我想要再组建一支骑兵,哪里有多于的战马?” 虽然继承了董卓的西凉军,但是所谓的西凉铁骑,数量其实并不多,大部分也都是步兵。 王定现在手中的骑兵,也就只有三千。 三千之数,在王定看来,还是太少了,他想要扩大骑兵的规模。 徐晃道:“想要战马,只能从羌胡之地获取。” 大汉现在保有的战马数量,一年比一年少。 要是王定不扩充骑兵数量,怕是明年手中的骑兵,就只剩下两千人。 大汉现在动乱不安,之前的很多马场都已经荒废,而且忙着内斗,也没人去草原寻找马匹,就连马贩现在都很少了。 太多马贩,在半路上遇到各种贼寇,不仅上好的骏马被抢,自己也是一命呜呼。 从砍下董卓的脑袋,这大半年来,王定就没看到自己手中的战马数量增加过。 反而是每天都战马意外受伤,只能退出战场,成为拉货的驽马。 中原多平原,最适合战马驰骋。 除了攻城之外,骑兵在战场上,绝对是最为锋利的尖刀。而且机动快,想打就打,想跑就跑。 没有骑兵,很多计策都没办法施行。 “主公,想要组建多少骑兵?”徐晃问道。 王定道:“不能少于一万。” 徐晃道:“若是如此,只能是去草原抢了。” 要是王定要的数量少,徐晃还会建议派人去草原,和羌人胡人交易。 他们手中有很多骏马,但是要卖给汉人,这价格也不低。 一匹骏马,都可以换好几个奴隶。要是用钱交易,大汉现在通货膨胀,钱真的不值钱,也不见羌人胡人会要。至少也是要用粮食铁器之类交换。 王定不在乎到底是抢还是和羌族交易。 哪个方便,他就选择哪个。 徐晃说抢,那就抢了。 羌人胡人又不是汉人,抢夺他们的战马,王定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他就算不去对付羌胡,羌胡在看到机会的时候,也照样会来抢汉人的粮食。 甚至大汉就有好多女人,被羌胡还有匈奴人给掳走,成为他们的生育机器。 要是王定没有记错的话,好像蔡邕的那个女儿,在蔡邕死后也被匈奴掳走,还生了两个娃娃。 如今董卓被他杀,蔡邕也没死,王定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在发生。 脑海里浮现出蔡琰温婉的面容,自己这算不算救了她,是不是又要欠自己一个天大的恩情。 王定也就是想想。 和徐晃交流后,王定又召集贾诩张辽高顺等人。 王定问道:“如今河套之地,皆被羌胡占据,我欲夺回河套之地,诸位可有良策?” 他的目光从张辽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贾诩身上。 贾诩现在也不抗拒给王定出谋划策。 他虽然还是看不懂王定的很多选择,但是王定的为人,贾诩已经摸清,不担心自己在王定这里,会有生命之危。 王定可比董卓要好相处得多。而贾诩这种洁身自好,明哲保身的行事方针,几乎不可能会得罪人。 贾诩沉思了一会,道:“羌胡畏威不畏德,若是抢马,在座几位将军,随便一人皆可,但想要在河套之地养马,就要彻底收服羌胡二族。” 王定道:“羌胡皆是游牧,如何才能彻底收服?” 贾诩轻轻吐出一个字:“杀。” 这是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 打赢一场战争,就算羌人胡人愿意投降,可只要王定这边的大军撤退,他们马上就会恢复如初。 王定也不可能,在河套地区安排大量的军队,补给消耗太大,而且将大量兵马常年驻扎在河套,关中这边的防守力量就变得薄弱。 贾诩之前在西凉,凉州也有很多羌人,对于他们的习性很清楚。 只要把河套地区的羌人胡人杀光了,河套之地自然就是王定的,不仅可以在河套之地养马,在那里种地也没关系。 王定道:“伯平,汝留守长安,文远、公明,随我出征。” 既然要将羌人胡人杀怕,杀到他们看到汉军就逃,王定决定自己亲自出征。 他不会全军出动,就带上他的四百亲卫,以及三千铁骑。 甚至连粮草都不用带多少,每个人自己背上三天的干粮。 三天之后,吃什么? 那自然是从羌人胡人手里抢到什么,就吃什么。 几人都没有意见。 长安现在很稳定,王定亲自出征,也不会有意外。 何况河套就在长安北边,他们又是骑兵出动,来回要不了几天时间。 长安这边若是真出了什么问题,王定也能及时回来。 “都去准备一下,三日后出发。”王定道。 三天时间,王定其他琐事安排好。 三天时间里,王定让召集了一匹铁匠,给所有战马重新按装上铁蹄,另外打造了三千副马鞍马镫。 不过第三天出发的时候,王定却是一脸疲惫。 饶是他身体阳气充足,昨天一晚上没睡,今早也是双脚发软。 至于貂蝉,今早就没能起来,身体软软的躺在床上。 第38章 羌人部落 三千骑兵,从长安出发,一路向北。 沿着洛水前进,当天就出了冯翊郡。 全部是骑兵,又是轻装前进,速度飞快。 王定也是第一次,长途奔袭。好在他这段时日,骑术越发精湛,加之身体恢复速度又快,一日奔袭了三百多里,也不觉的劳累。 在马背上,他还稍微睡了一会,任由身下的枣红马自己跑。 之前的目的,主要是训练自己的骑术,王定没有用马鞍马镫,现在换上马镫马鞍,骑在枣红马的身上,顿时感觉很是舒服。 屁股被颠簸痛了,就踩着马镫,将屁股抬起来。 腿累了,就坐下来,任由枣红马狂奔,他还闭上眼睛休息,也怕枣红马跑歪了。 三千骑,好好的战马,自然不会无故脱离大部队。 狂风从脸上掠过,长发飞舞,身上的披风猎猎作响。 在轰隆隆的马蹄声中,三千人一起高歌。 “狼烟起,江山北望……” 王定心中豪气顿生,男儿就该驰骋沙场。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夜晚,三千人,点了百来个篝火,互相围坐在篝火旁取暖,吃过干粮后,又是一波大合唱。 最后一个个才靠着自己的战马,沉沉的睡过去。 三十多个骑兵,游走在十里之外,负责今夜的巡逻。 张辽和徐晃二人,也是轮流值守,以防有突发情况。 他们已经出了冯翊郡,现在已然属于羌人的地盘。 羌人居无定所,王定他们三千骑兵所过之处,也是有冲天的尘土飞扬,行踪难保不被发现。 一夜无事,一早醒来,每个人都给自己的战马喂了些草料,然后啃了几口已经硬邦邦的干粮,配着烧开的水。 随后三千骑兵继续向北,不过王定分出一百骑兵,分散开来,有的负责在队伍周围警戒,有的则是去探查羌人的部落。 羌人没有固定的位置,但是基本会在一个地方停留一段时间。 能不能在这草原上遇到,其实有很大的成分。 如果今日没能发现羌人部落,王定他们明日可能就得返回了。 他们只携带了三天的干粮,吃完就得饿肚子。 好在他们的运气不错。 傍晚的时候,有探子回来,说是在西边发现了一个羌人部落。 王定马上带着三千骑兵,朝着西边而去。 不过三十多里,就看到羌人的部落。 张辽道:“看着规模,此地的羌人约莫有五百多人。” 这只是一个小部落。 在羌族也很是不起眼。 这些草原部落,或许凭借骑射之利,战力上会比汉军强。 但是他们太过分散,人数少。 不管是羌族还是胡人以及匈奴人,如今他们也都在分裂中,并没有一个能够一统草原的大单于。 汉朝在衰败,他们也一样。 相比之下,即使现在大汉各路诸侯各自为战,可是不管是幽州的公孙瓒,还是冀州的袁绍,以及曹操,他们都有与匈奴作战的经历,而且几乎都是获胜的一方。 公孙瓒的骑兵,曹操的骑兵,所拥有的战马,也几乎都是从草原那边得来的。 三千骑兵忽然出现在羌人部落外,引起无数惊呼。 “是汉人。” “是汉人,快跑。” 面对三千铁骑,一个小小的羌人部落,也只能逃。 但是,还有一些男人,骑上战马,拿着弓箭,冲出营地,朝着汉军发起进攻,他们要给身后的人,争取逃跑的时间。 “杀。” 没有什么不忍。 他需要河套,要么羌胡两族的人离开,要么就只能死在他的刀下。 河套,不仅可以作为马场,这里一样是沃土千里,占据河套,王定可以征召一批流民,来河套这边开垦田地。 箭雨稀稀拉拉,面对三千铁骑,显得很是无力。 不过是有几个骑兵,运气不好,护住了要害,但是被射中胳膊大腿。 王定闯过一轮稀稀拉拉的箭雨,已然杀到羌人面前。 双方接战,不过一百多人的羌人骑兵,一瞬间被三千铁骑给淹没。 仿佛一颗石子,被江水卷入海底,眨眼间就失去了踪影。 下一瞬,王定已经带头冲入羌人的部落中。 “跪地投降者不杀。”王定大声喊道。 此刻部落中的羌人,多为老弱妇孺,对于他们已无威胁。 “跪地不杀。” “跪地不杀。” 三千铁骑跟着大汉,声震云霄,数百羌族妇孺,慌忙跪在地上。 草原部落也有兼并,他们也早已习惯。 只不过今日是汉人来而已,换成另外一个大部落前来,他们的部落一样会死伤惨重。 在草原,冬天实在难熬。 想要自己的部落,在冬天的时候没人饿死,要么去劫掠汉人,要么就去劫掠其他部落。 五百多人的部落,被杀了一百多青壮男,还有一些人已经趁乱逃走。 剩下的这些老弱妇孺,还有两百多人。 老人很少,不过十人,大多都是妇孺。 每年的冬季,每个部落都有无数老人死去。 冬天寒冷难挨,粮食又少。许多老者身体本就不行,被寒风一吹就起不来。粮食不足的部落,也是老人最先饿死。 王定暂时没管那些妇孺,而是让人先清点部落中的马匹。 挨了一个冬天,这些战马体型也是瘦了一圈,但相比王定他们身边的战马,还是要好很多。 将所有战马都收拢起来,一共有三百多匹。 距离王定的目标还很远。 另外还有牛羊数百头。 这支羌人部落,虽然规模小,但还是比较富裕。 如果是刚入冬的时候,这些牛羊的数量,应该还会更多一点。 晚上,王定他们就在这里宿营。 宰杀了一百多只羊,全部炖汤,三千骑兵分了吃。 王定也是喝了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只是缺少调味料,羊的腥臭味很浓,不算好吃。 但是连着啃了两天的干粮,现在热腾腾的一碗羊肉汤下肚,别提有多舒畅。 边上,那些成为俘虏的妇孺,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王定他们杀羊吃肉。一边留着口水,一边又无比的心痛。 那可都是他们的羊,现在被杀了,他们还一口羊肉都吃不上。 第39章 月光明亮 吃饱喝足后,王定让那些俘虏,自己去弄吃的。但是边上还有士卒看守。 两百多俘虏,也没什么战力,想要活下去,就不敢反抗。各自到自己的帐篷中,鼓捣了点吃的。也有的想要偷溜,但是又害怕被发现。 天黑之后,三千骑兵开始休息,分出一百人守夜,看守俘虏。同时还有五十多骑,分散在方圆十里监视。 白天逃走了不少人,也不知道那些人逃走之后,会不会去搬救兵。 两百多俘虏,被圈在一个地方。 黑暗中,有人睁开绑在手上的绳索,而后悄悄逃走。 都只是妇孺,王定对他们的看管并不严,真要跑,真敢跑,也不是没有机会。 多跑掉几个,才好将他的名声传开,才好让这里的羌人胡人知道,有个杀神来了。 那些逃走的羌人,没有人回来,或许他们的救兵比较远,一个晚上无法抵达。 早上起来的时候,王定清点人数,发现俘虏逃了二十多个。 他也不在意,将所有牛羊战马,还有俘虏全都驱赶着。准备返回长安。 他们可以从大汉掳走妇孺,王定自然也可以将羌人掳走,带回大汉。 被董卓祸害之后,如今的关中,可是非常缺少人口。 一百多俘虏,眼中透着惊恐,蹒跚的跟着大部队。 因为俘虏,还有牛羊,回去的速度比来的时候,慢了很多。 但是有牛羊,以及羌人在入冬的时候,储存的肉干等,回去的路上,倒是不怕没东西吃。 也不是所有人都回去,王定让徐晃,领了五百人,带上充足的干粮,继续在羌胡之地,探查其他羌人胡人的部落所在。 这次不过才收获三百多匹战马,还差得远呢。 王定可不会就此收手。 来的时候不过两天时间,回去足足用了五天时间,王定才回到长安。 这还是进入冯翊郡后,王定将牛羊还有俘虏,交给冯翊郡太守。 不然还得要走上几天时间,才能回到长安。 王定回到长安,除了高顺之外,也没有人来汇报。 这几天时间,长安一切正常。 城外的农夫,已经开始在准备春耕的事情。 王定一路回来,也是遇到好多农夫,因为王定的军令,如今长安的士卒,没人跟拿百姓的东西。 百姓在城外见到士卒,也不在惊慌躲避,一个个该干嘛,还是干嘛,顶多就是多看几眼。 毕竟寻常时候,看到的士卒也没几个骑马的。 忽然看到一支骑兵,多少都有点惊讶,好奇这支骑兵是从哪里来的,领头的人又是谁。 王定很亲民,并不觉得自己和农夫,有什么高贵低贱之分,长安的百姓,现在非常爱戴王定,这也是王定有意让人宣传他的事迹,提升自己的名气。 但是知道王定是一回事,认识王定又是一回事了。 真正认识王定的百姓,可没多少。 “伯平,这些事情,无需都向我汇报。”王定打断高顺的话。 既然让高顺负责留守长安,就是对高顺的信任。 不仅是相信高顺的忠臣,也是相信高顺的能力。 不过是几万大军,对于治军高顺可比王定厉害。 要在他在离开的这七天,军中真出了问题,这才让王定意外。 将高顺打发走后,王定就迫不及待的回到自己的府邸。 他现在还是和王允住在一个府邸。 “婵儿,我回来了。” 王定冲进府邸,就将手中的武器和枣红马丢给张羽,自己狂奔向牡丹院。 待在牡丹园的貂蝉,听到王定的喊声,脸上火辣辣的,但还是放下怀中的雪貂,跑了出去,想要迎接王定。 隔壁青竹院的王允,重重的放下手中的简牍,恨恨的说道:“没羞没躁的家伙,成何体统。” 王定哪管别人怎么想,王允这老东西,哪里会知道什么叫小别胜新婚。 王定看到貂蝉的身影,抱着貂蝉转了好几圈,这才把貂蝉放下来。 “婵儿,这几天可有想我。”王定在貂蝉耳边低声问道。 貂蝉搂着王定,将头埋在王定的胸口,轻轻应了一声:“嗯。” 王定道:“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貂蝉脸上火辣辣的,越发不敢把头抬起来,也是这里是后院,周围没什么人。这才又应了一声。 “哈哈哈……”王定大笑着,将貂蝉横抱起来。 貂蝉发出一声惊呼,害怕掉下去,双手自然的搂住王定的脖子,而后又想要挣脱王定的怀抱,可是身体却软绵无力。 王定抱着貂蝉,走进院子中,撇了一眼趴在椅子上的雪貂,而后一脚踢开房门,将貂蝉放在柔软的床上。 “好好等我哦。”王定将貂蝉放下,这一路回来,浑身都是汗臭味,他要去好好的洗个澡。 “恩。” 貂蝉的声音细若游丝,已经不敢去看王定。 …… 王定洗掉一身的疲惫,又交完公粮,这才去隔壁的青竹院,给王允请安。 只是王允如常,并不愿意见王定。 王定也不在意,老东西还活着就行,可不能被他气死。 王定在长安修整了几日。 还留在河套的徐晃,派人回来禀报,将这几日发现的羌人部落,告知王定,还画了地图。 这次徐晃一共发现了五支羌人部落,王定很是兴奋,第二天就再度带着骑兵出发了。 只是这次,王定并没有发觉,在他离开长安之后,也有好几条快马飞奔出城。 只是方向和王定完全不一样,他们去的是东边。 两千五骑兵,沿着上一次的路高歌猛进。 第二天,就与徐晃的五百人汇合。 前几日那支羌人部落被灭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不过汉人很快就回去了,所以还在河套的羌人,还是如之前一般无二,没人去关心被灭的部落。 这次王定担心羌人部落有所防备,他没有直接进攻。 而是等到晚上,这才出发。 而且还用棉布,将马蹄裹住,降低骑兵奔跑的声音。 张辽分出一千人,绕到羌人部落后面。 王定和徐晃,则是率领两千人,从正面进攻。 今夜月光明亮,即使没有火把,也不影响他们赶路。 羌人部落,早已陷入沉睡中。 第40章 一夜三战 王定带着骑兵,靠近羌人部落二里的时候,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即使马蹄上裹着厚厚的棉布,发出声音的很小。 但是数千战马奔袭,地面的颤动却是没办法改变,除非所有人下马步行。 羌人常年居住在草原中,对于战马的动静非常熟悉。 即使在熟睡中,也能感觉到地面轻微的颤动。 “起来,都起来,有敌人。” 原本陷入寂静的羌人部落,一下子变得热闹,一支支火把迅速被点亮。 这一支羌人部落,人数要比王定前几天灭掉的要多。 有一千多人,但除去老弱妇孺之外,能骑上战马战斗的,也就五六百人。 不过羌人中的妇人和小孩,也不一定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真要到了绝境,这些妇孺一样可以拿起刀剑,骑上战马杀敌。 两里路,以骑兵的速度,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已经杀到羌人部落的营地前方。 “是汉人。” “汉人杀来了。” “快逃。” 月色明亮,但是并不能看清来的汉人有多少。 但是这些羌人,可以通过骑兵奔跑时,发出的声音和动静,来大概判断出人数。 面对数千汉军,而且还都是骑兵,这些羌人自知难以抵挡。 而且部落的首领,并没有与汉军一战的勇气。 面对这些羌人部落,只要他们没有联手,只要不是上万人的部落,王定都不担心会打不过。 这次夜袭,也是想要出其不意,后面还有四个部落要攻打,王定这次不想消息传的太快,令其他几个部落有所准备。 “杀!” 王定骑着枣红马,朝着羌人杀去。 羌人善骑,但是王定麾下的骑兵,如今都配有马镫和马鞍,马背上的战斗,还真的不怕这些羌人。 这次的战斗花的时间,比上一次长了一点你,但是前后不过一刻钟,战斗就已经结束。 羌人的尸体倒了一地,无主的战马被收拢。 王定举着火把,进入营地,部落的营地内,只剩下一小部分还来不及逃跑的老人。 不过很快,早已绕到后面等候的张辽,就压着一群俘虏回来。 另外,张辽有是分出五百人,以五十人为一队,以羌人部落为中心,在周围搜索,抓捕那些独自逃跑的羌人。 这一次,王定对俘虏的看守很严,有胆敢逃跑的,全部被当场格杀。 王定毫不犹豫。 虽然心中,还有些不习惯,但是王定知道,贾诩的话没有错。 想要收服羌人胡人很难,就算是日后在羌人中,威望很高的马超,也无法让所有羌人都心服口服。 照样有一些羌人,会反对马超,不愿跟着马超。 若是羌人胡人中,现在有一个首领,拥有绝对的威望,王定到不介意就收服他,就算学诸葛亮来一次七擒七纵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现在,他只能以杀来震慑羌胡二族。 留下一部分人清理战场,王定已经率领大部队,直扑下一个目标。 距离此地有五十多里。 不到一个时辰,王定率领的骑兵,如幽林般出现在第二个部落的营地。 一场厮杀过后,再次留下满地羌人的尸体。 只是修整了一个时辰,王定继续奔袭下一个目标。 一个晚上,草原中,三个部落被除名。 在第三个部落,被王定覆灭后,天终于亮了。 “兄弟们,你们还能战斗吗?” “可以。” 没人觉得累。一夜之间,转战三地,覆灭三个部落,只让他们热血沸腾。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们能有这样的战绩,回去之后,足够他们吹嘘一辈子了。 几十年后,他们可以抱着自己的孙子,说自己当初跟着王定,是如何一夜血战三百里,屠灭十万羌人。 “好。”王定挥舞着手中的陌刀,高声喊道:“兄弟们,随我杀。” 两千骑兵,紧紧跟着王定,再次朝着下一个目标出发。 得意于徐晃的探查,还画了地图,王定可以不走弯路,都是直扑已经被发现的羌人部落。 而且徐晃也都探清这几个部落的规模。 昨夜三战,覆灭的都是千人规模的羌人部落,现在还剩下两个小型部落,人口只有三五百人。 王定也看出来,大家都很疲惫,脸上的神情不可能有假。 但是王定也能感受到,两千骑兵身体内,沸腾的热血。 一鼓作气再而衰,他这第一鼓还没结束。 马蹄上包裹的棉布,早已破裂,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两千铁蹄,震耳欲聋,朝着下一个目标前进,在草原上狂奔,一株株的青草,被带起的狂风压低身体。 纵然昨夜被灭的三个部落,有漏网之鱼逃走,他们的速度也比不上王定。 绝对没人会想到,王定居然会连夜作战,一夜奔袭二百里。 那些成功逃走的羌人,昨夜恐怕还躲在草原的某个角落瑟瑟发抖,直到此刻天亮后,才敢出来。 两个小部落,也是毫无意外,在看到两千汉军骑兵出现,他们就失去了战意。 甚至都没人发现,来攻击他们的汉军,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疲惫。全凭自身的意志在支撑。 面对不敢战斗的羌人,他们胜的很轻松。 但是如果真的遇到一支背水一战的羌人部落,这两千骑兵现在的状态,还真的不一定能赢。 花了一天的时间修整,很清理战场,收缴属于他们的战利品。 数百只羊被宰杀,有的炖汤,有的烧烤。 吃饱喝足之后,王定才有精力过问收获。 五个部落,收获战马一千多匹,牛羊三千多头,俘虏一千人。 主要是昨夜连续战斗,有很多战马都跑了,没能追回来。 而且一个部落,也不是人人都有战马,大部分的部落居民,其实也都很穷,家中可能就只有一两头羊。 部落真正的财富,都聚集在部落的首领手中。 成群的牛羊,都是部落首领的财产,部落的居民只是依附于此,艰难的生活。 日子是很艰难,但是有部落依靠,偶尔也能得到部落的赏赐。 真要脱离了部落,如果是春夏还好说,若是冬天,没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第41章 徐晃箭术 回去的路是漫长的。 王定舍不得牛羊和俘虏。 在王定带着人马返回的路上,五个部落接连被覆灭的消息,再次在草原上传开。 刚开始,羌人还奇怪,五个部落被灭,为何现在消息才传开。后面才知道,五个部落是在一天一夜里,全部被汉人所灭。 如果汉人只灭一个部落,他们不觉得什么。 如果汉人灭一个部落,花了很长时间,他们也不害怕。 但是汉人,居然在一夜一天的时间里,覆灭了五个部落,这就让他们恐惧了。 这些汉人是铁打的吗,不会累吗? 纵是他们这些马背上生活的牧民,最善于马术的勇士,也不敢说自己能连续在马背上奔袭一天一夜。 不管是战马还是人,都受不了。 他们却不知道,王定中间是有休息的。 真的不眠不休,一夜之间,就能将五个部落一网打尽。 平时高强度的训练,在加上接连胜利后高昂的士气。 这才是王定可以带着他们连续作战的根本原因。 “主公,后方有羌人的探子。”徐晃骑着战马过来。 他们带着这么多的俘虏,还有牛羊,速度很慢。 而且数千人,加上上万的牛羊战马,这一路上也是太过明显,被羌人发现很正常。 “小心戒备。”王定道。 面对这些羌人的探子,王定也没办法驱赶。 这些探子,都是骑术精湛,在这草原上速度飞快。 王定就算派人去驱赶,他们走了之后,很快又能追上来。 倒不如就放任他们跟着。 王定倒要看看,有没有哪个部落,敢来和他作对。 汉军周围,出现的羌人探子越来越多,但是始终没有发现有大股羌人出现。 或许他们现在,还不知道王定这边的情况。 王定任由羌人探子跟随,反而是让羌人的那些个首领,心中怀疑是不是汉人还有阴谋诡计,是不是汉人在故意引诱他们。 要说不想对付汉人,那肯定是不可能,这些羌人恨不得将王定这支骑兵给全部吞下。 可是,他们也担心自己的实力受损。 如果能够吞下王定这支骑兵,他们的实力就会壮大。 可是如果这是汉军的奸计,他们实力受损之后,他们的部落或许就要被其他人给吞并。 现在这些羌人部落中,可没有雄主。 走了一路,等到黄昏的时候,王定才下令停下休息。 而后让俘虏给他们准备营地休息。 一部分骑兵分散开,前往四周探查情况。 一部分人开始埋锅造饭。 一路跟随的羌人探子,纷纷散去,有的跑远了,有的回去禀报他们的首领。 营寨很快就弄好,又杀了一批羊。 士卒吃饱喝足后,王定就让大家一起,开始大合唱。 他自己亲自擂鼓,三千人的大合唱,加上隆隆鼓声,在这黄昏中,即使十里之外的人,也能听到歌声。 一千多俘虏,一脸惊惧的看着三千骑兵。 那些战马牛羊,在歌声嘶吼着,四蹄乱踢,若不是全都被拴着,恐怕已经被吓跑了。 十里之内,刚刚退走的羌人探子,一个个也是惊惧的看着汉军的营地方向。 他们看不见人,可是空中飘来的歌声和鼓声,是他们从未听过的,铿锵有力的声音,仿佛看到冲天的杀气。 有几个人,心中惊惧,却还是骑着战马缓缓靠近过来。 他们想看看,汉军在干什么。 一首歌的时间很短,但是汉军连续唱了好几遍。 王定擂鼓累了,就换张辽来,张辽累了又换徐晃。 足足唱了小半个时辰,天色完全黑下来,歌声才终于停止。 一堆堆篝火被点燃,营地周围布满火把。 士卒开始休息。 张辽安排好外围巡逻的守卫。 他负责上半夜,徐晃负责下半夜。 确保周围十里内,出现大批羌人的时候,他们能够及时发现。 对于周围羌人探子,王定可以不在乎,正好迷惑那些羌人首领。 但该小心的时候,还是要小心。 那些羌人首领,王定可都不熟悉,不知道他们会如何想,又会如何做。 有张辽和徐晃,王定晚上睡的很放心。 夜里偶尔有战马牛羊发出吼叫,那些俘虏都很老实,不敢乱动乱喊。 这个夜晚很平静,没有羌人来偷袭。 等到天亮的时候,那一千俘虏眼神越发的绝望了,感觉不会有其他部落的人来营救他们了。 虽然被其他部落的人救走,日子也不一定好过,但总好过被汉人带走。 被羌人救走,他们还会知道自己日后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可是被汉人带回大汉,他们对自己今后的命运,完全是未知的,心中茫然恐惧。 这一夜,羌人探子传回去的消息,让众多羌人部落的首领,越发的犹豫,不敢对对王定这支汉军。 士气如此高昂的汉军,他们打的过吗? 羌人在草原,也不是金字塔的那部分。 站在金子塔的还是匈奴人。 “主公,周围的羌人探子更多了,至少有五十人。”徐晃凝重的说道。 探子越多,说明羌人还没有放弃,可能还在寻找机会。 也有可能是来自更远部落派来的探子。 王定道:“看看能不能弄死几个。” 羌人探子越来越多,他们的探子却是不好跑太远,容易出现意外。 徐晃道:“某亲自去一趟。” 他骑着战马,取来一支弓箭。 徐晃的箭术也不弱,一样有百步穿杨的本事,在三国名将中,徐晃的箭术也能排在前十。 曹操举办的铜雀台射箭大赛,徐晃可是第一届的冠军,百步之外断柳取袍。 徐晃骑着骅骝马,有意落后一节,与队伍分开。 随后就看到有好几个羌人探子,朝着他逼近。 徐晃只一个人,这些探子或许互不相识,但是这个时候,似乎达成了默契,要一起对付徐晃。 徐晃没有着急,等这些探子逐渐靠近后,才突然连发数箭,箭箭命中要害。 弓弦一响,必有一人落马。 不过刹那,靠近徐晃五十步的六个探子,全部应声落地,只留下孤零零的战马,在尸体边上徘徊。 第42章 烧克部落 五十步外,十几个羌人探子,慌忙拉住身下的战马。 他们骑术精湛,即使在飞速跑动中,身下的战马也是异常听话,说停就停,说掉头就掉头。 只是五十步外,对于徐晃来说,和五十步内,并没有多少差别。 射杀六个羌人探子后,徐晃并没有收起弓箭。 一支支箭矢,再次划破长空,朝着远处羌人的探子射去。 噗! 准确命中羌人的心口,箭矢刺进他们劣质的皮甲,插入他们的心脏。 一支支箭矢,接连朝着羌人探子射去。 看着一个个探子,从马背上摔下。更远处的探子,齐齐掉头跑了。 但是徐晃,并没有放过他们,骑着骅骝马,朝着羌人探子追去。 最终徐晃将挂在马背上的箭袋抽空,一共射杀了二十多个羌人探子,这才收手。 而后带着失去主人的战马,追上王定。 徐晃的神射术,在羌人的探子中传开。没人再敢轻易靠近三千骑兵。 但是也有之前没见过徐晃箭术的,不信邪。 汉人的箭术再强,难道还有他们羌人的箭术强吗? 这些不信邪的,很快就和之前被射杀的探子一样,面对徐晃的箭术,就算知道徐晃已经瞄准他们,他们还是无法躲过。 他们的速度太慢了。 提前躲避也没用,徐晃会等他们做出躲避动作后,再松开箭矢。 除非他们的反应够快,速度也够快,在徐晃松开箭矢的那一刹那,迅速躲避。 羌人中或许有这等本事的勇士,但绝不是他们这几个被派出来的探子。 三千骑兵,缓缓的从草原上走过,身后跟着上万的牛羊战马,还有一千俘虏。 周围的羌人的探子,人数上并没有减少多少,但是他们已经不敢靠的太近。 王定派出去的探子,可以绕开他们。分散在骑兵周围十里。 若是真有羌人大部队出现,还在十五里外,王定就能收到消息。 只要有靠近队伍一里之内的探子,徐晃就会骑着骅骝马,冲过去,将人射杀,再牵着对方的战马回来。 一天下来,徐晃居然靠射杀羌人探子,带回来五十多匹战马,都快抵得上灭掉一个两三百人的小部落了。 距离大汉境内,还有三百多里。 如果只是骑兵,一天就能返回。 但是带着上万的牛羊,还有一千俘虏,三百多里,速度快的话,也还要走上三天,速度慢的话,可能需要五六天时间。 王定不着急,每天只走七十里,然后不管天色如何,就开始安营休息。 就算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去,三百里路,也足够羌人大军在他回到大汉之前追上,来一场大战。 到还不如,就稳扎稳打。 一来可以迷惑羌人,二来自己这边也不会因为赶路而疲惫。 真的有羌人大军追上来,也不见得王定就会输。 羌人如今一盘散沙,想要对付他这三千人,普通的部落可没这个本事。 …… 烧克部落! “父亲,让我率领部落勇士,去杀了那些汉人。”铁烧请命,他的手里握着一根一人高的举行狼牙棒。 身为烧克部落首领之子,也是现在部落中的第一勇士。 他早已有一统羌人之心。 铁烧道:“父亲,若是我能击败汉人,其余部落以后还有谁敢不服。” 烧克部落的老首领,缓缓摇了摇头,道:“汉人奸诈,你还年轻,日后还有机会,现在不宜冒险。” 烧克部落如今在羌人中,算是一支强大的部落,部落有人口上万,牛羊数万,勇士三千。 在人数上,也不比王定的骑兵少。 但是烧克部落的老首领,不想冒险。 马上就开春了,他也不想发起战争。 “出去吧。”老首领挥了挥手。 铁烧眼神不甘,但是不敢违抗,扛着狼牙棒出了营帐。 “铁烧,老族长怎么说?”一个少年见铁烧出来,有些激动的问道。 铁烧摇头:“铁木,父亲不让出兵。” 少年跟着铁烧一起长大,二人关系很好,一直都以铁烧马首是瞻。 铁木安慰道:“老族长不同意,那此事也就只能作罢了。” 轰! 铁烧将狼牙棒砸在地上,道:“可是我不甘心,不过三千人的汉军,怕什么。” 他完全不懂,他父亲在怕什么。 灭了这支汉军,他在羌人中的威望,就会得到极大的提升,后面他想要统治羌人,就会变得更简单。 铁木道:“老族长老了,自然不能与少族长你比。” 铁烧道:“是啊,他老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想留下那支汉军吗?” 铁木道:“为什么?” 铁烧道:“有人送来消息,说那支汉人骑兵中,有如今大汉的右将军,若是能将之留下,我们就能杀入长安。听说如今大汉的天子,就在长安中。” 铁木吃惊道:“杀入长安?” 虽然如今大汉很乱,在走下坡路,但是在羌人眼中,大汉还是那个强大的大汉。 他们敢做乱,敢去大汉境内掳掠,可是真要杀入长安,铁木没想过。他还没这个胆子。 铁烧道:“对,杀入长安,听说长安可是有很多美女。” 铁木道:“比铁花还要漂亮吗?” 铁花是他们部落的明珠,是部落所有少年的梦中情人,也是铁烧的妹妹。 铁烧道:“那是当然。” 好似他早已看过无数大汉的美女,去过好几次长安城。 但其实,他也一直都在草原中,见过的汉家女子,也是多年前被掳来草原的,如今的装扮,和草原女子并无两样。 铁木咽了咽口水,一脸神往。 作为烧克部落的成员,而且还是跟着铁烧一起长大的,即使草原条件艰难,对于他们来说,温饱问题却是不需要自己考虑。 他们想要的,和其他普通羌人完全不一样。 铁烧道:“父亲年老体衰,失了雄心,我想率领部中勇士,前去击杀汉军,你可愿意随我一同前往。” 铁木毫不犹豫,马上点头:“少族长去哪,我就去哪。只是没有老族长的命令,部中其他勇士,可能不会跟随少族长。” 铁烧道:“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第43章 人仰马翻 铁烧是少族长,而且是部落中的第一勇士,如今老族长年纪大了,铁烧在部落中的威望越来越高。 不说在部落中一呼百应,但是一呼五十应,却没有问题。 再借着他老子的名号,铁烧轻轻松松就带着烧克部落的三千勇士离开。 等到老族长收到消息的时候,铁烧早已带着人跑出去数十里了。 烧克部落老族长,气得砍了好几个人,马上派人去追铁烧。 但是铁烧已经带着人离开,派去的人追上铁烧,却也不可能在让铁烧回头。 铁烧之前早已派出探子,很是清楚王定如今的方位。 带着三千部落勇士,直挺挺的朝着汉军追去。 数百里之路,以骑兵之速,一日一夜,即可追上王定。 “主公,周围的羌人探子越发多了。”傍晚安营的时候,徐晃前来禀报。 他派出去的探子,不出五里,就会被羌人探子发现。 王定道:“这些羌人,难道还没放弃?” 张辽道:“怕事风雨欲来啊。” 昨日加今日,被徐晃射杀的羌人探子,已经近百人。 若是羌人无意与他们为敌,周围的羌人探子,应该是越少才对。 此刻却是越来越多,必然是有某个部落出手了。 王定道:“今夜小心戒备,加固营寨。” 既然有羌人忍不住要出手,王定现在能做的,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徐晃道:“主公,等会某亲自去探查一下。” 徐晃绕着营地跑了一圈,又射了十几个探子。并且有几个徐晃故意不杀只伤,从他们口中挖出了一点信息。 而后他亲自率领十几个骑兵,朝着北方而去。 普通的探子出不去,可是徐晃亲自出手,周围的探子,就算全部合围过来,也挡不住徐晃。 跑出去三十多里,徐晃终于看到前方也有一支人马,也在修整中。 徐晃确信之前被他抓住的探子,没有说谎后,马上就带着十几人返回。 徐晃禀报道:“主公,某已探明敌情,后方三十里乃羌人烧克部落的三千勇士。” 王定道:“三千人也敢来,正好让他们看看汉家儿郎的本事。” 王定心下大定,人数差不多,王定自然不怕。 “今夜小心戒备,提防对方偷袭。”王定道。 虽说羌人知兵者少,但也不能大意。 后半夜,王定也是起来巡视了一遍营地。 “主公。” “主公。” 营地中的火把,始终明亮,几堆篝火也有人看顾。王定从那些士族身边走过,一个个精气神都还不错,没有人在偷睡。 王定巡视了一番,见没有异常,又回去睡下了。 烧克部落的骑兵,今夜确实没有前来偷袭。 天亮之后,王定也没有急着收拾,而是令士卒做好御敌准备。 不一会,就听到轰隆隆的马蹄声由远而近。 “准备。” 王定领着三千骑兵,也是摆好阵仗。 都是骑兵,不可能守着营寨。 要打,就和羌人正正经经的干上一场。 彻底打出汉军的威名。 之前打杀都只是中小部落,而且都是偷袭,这些羌人,还不知道汉军的厉害。 王定远远就看见羌人为首的汉子,那一根狼牙棒太过耀眼。 “羌人中,竟然还有此等猛将。”王定道。 不管对方武艺如何,当是这一身蛮力,绝对能在羌人中横行。 就是汉军中的将领,怕是也没多少人,能挡住这一根狼牙棒。 “主公小心。”徐晃提醒道。 王定点头:“此人一身蛮力,莫要与之硬拼。” 张辽和徐晃在王定身边,二人都是名将,不过相比之下,徐晃的武艺还是要强于张辽。 二人即使见铁烧身材魁梧,似有万钧之力,也未生怯。 “杀。” 铁烧率领羌人,首先发起冲锋。 王定这边早有准备,张辽先是指挥士卒,发起一轮羽箭。 而后他率领一千骑兵,从侧翼包围羌人。 对面的羌人,见汉军突然变阵,马上也是分出来一支人马,来抵挡张辽。 对于战斗中的实时指挥,王定自认是没办法和张辽徐晃相比。 虽然现在这里,他的军衔最高,但是如何战斗,王定是交给徐晃和张辽。 二人配合默契,张辽率一千人迂回,从边侧进攻,徐晃则是和王定一起,以剩下的两千主力,正面发起冲锋。 双方全部都是骑兵。 六千匹战马,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双方的将士,都是信心百倍,对自己的实力,对自家将军的实力,充满信心。 短短数里,骑兵纵横下,双方瞬间就接触,碰撞在一起。 “杀!” “冲啊。” 声音从喉咙中冲破,朝着敌人汹涌。 王定脚踩着马镫,原本拉着缰绳的左手,此刻也已经握住陌刀,只用双腿,来控制枣红马的方向和速度。 “杀。” 眼见陌刀快要能攻击到对方,王定大喊一声,陌刀挥出。 两马交错而过,对面的羌人骑兵,被王定拦腰斩断。 王定身边,跟着的皆是他训练最久的亲卫,而且每个人手中全部都是六十斤重的陌刀。 只是一个照面,除了几个出手慢了点,反被羌人所杀外,大部分亲卫在第一次的冲锋下,都成功斩获一颗人头。 这些羌人勇士,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他们的骑术比汉军要好,可是汉军的装备比他们强。 骑术在马镫的配备下,差距被无限拉进。 羌人可以在马背上,双手使用武器,汉军如今一样可以。 这是一场血战。 汉军的优势并不大。 特别是面对铁烧,王定只是远远一撇,就看到有好几个汉军,被那根巨大的狼牙棒砸死。 铁烧手中的狼牙棒,超过百斤重,一个冲锋下,被狼牙棒轻轻一碰,身体就像是被一块巨石砸中,身体如纸张一样,轻飘飘的飞出。 若是笔直砸下,连身下的战马,都难逃一死。 身为烧克部落的少族长,铁烧胯下的战马,更是最上等的,就算比不上吕布的赤兔马,但是无论速度还是耐力,能比之强的战马,也是少之又少。 驮着两百多斤重的铁烧,在加上一根一百多斤的狼牙棒,身下的战马照样驰骋如飞。 所过之处,汉军这边人仰马翻。 第44章 勇者获胜 一轮冲锋,双方的主力调换了位置。 战场中间,留下一地的尸体,有汉军,有羌人,还有许多失去主人的战马,在中间徘徊,不肯离去。 张辽所率领的一千骑兵,也是再次来到主力部队的侧翼。 只是一次锻造的冲锋,双方的伤亡,将近三分之一。 王定知道,自己确实小觑了这支羌人骑兵。 而且也没想过,这样的冲锋,生死只在一瞬间。 比之寻常步兵交战的时候,更加凶险。 即使没有被敌人杀死,但是碰撞中,躲避中,如果不幸从马背上摔下来,后果就是被数千匹战马踩踏而过,面目全非,只有身上的破碎的甲胄,可以分辨出是羌人,还是汉人。 凶险万分。 但是也更加刺激。 这样的冲刺中,王定也要靠自己的实力。 双方交错而过,但是身下的战马并没有停止,而是绕了一个弧形,然后再次狠狠的碰着在一起。 对面的铁烧,烧克部落的少族长,也在上一次的碰撞中,看清了王定的位置。 这一次,双方再次靠近的时候,铁烧就早早的锁定王定的身影。 王定身上的甲胄,很是普通。但是冲锋中,不管是徐晃,还是侧翼的张辽,总是会靠近王定。 足以让铁烧断定,王定所在的位置。 在铁烧的眼中,这数千汉军,也是被分成了好几块区域,而他的目标,大汉的右将军王定,就在他面前。 “杀!” 狼牙棒挥舞,看似轻巧,只是微微一碰,王定的一个亲卫,身体就像是离弦的箭,从马背上飞了出去,人在空中,就连着喷出好几口鲜血。 王定就在四百亲卫军的中间。 铁烧已经挥舞着狼牙棒,朝着王定冲了过来。 避无可避。 战场上的经验,王定还是太缺乏,他不知道,铁烧为什么就会冲着他来。 高速冲刺的战马,没办法迅速改变方向,而且周围也都是自己的亲卫。 强行躲避,也只会让自己更加危险。 只能战。 狭路相逢,勇者胜。 王定不再去想对方的狼牙棒,自己能不能接得住。 他双腿紧紧夹着胯下的枣红马。 这是他第一匹战马,无法和铁烧胯下的战马相比,但是王定喜欢它。 他相信它,也相信手中的陌刀。 马是他亲自从数千匹战马中挑选的,刀是他看着铁匠,一锤一锤,按着他的心意敲打出来。 “杀。” “死。” “是他,就是他。”双方距离不断拉进,铁烧相信自己的直觉。 只要他杀了面前,那个拿着大刀的少年,他就赢了。 一个少年,看起来很是瘦小,身下的战马也不行。手中大刀还有点样子,对付普通的士卒足以,但是铁烧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与他的狼牙棒,无法相比。 另外一边,徐晃猛夹马腹,胯下的骅骝马,朝着王定这边飞速过来。 手中的长斧,在地上拖出一道血沟。 五丈! 四丈! 不管是王定,还是铁烧,眼中不在有其他人。 三丈! 王定手中的陌刀已经动了。 两丈! 陌刀已然举过头顶。 一丈! 陌刀落下。 铁烧的狼牙棒,这个时候才动。 但是速度比之陌刀更快。 王定眼中仿佛就没有那一根,正朝着他脑袋砸来的巨大狼牙棒。 两人的命谁更金贵? 王定肯定是觉得自己的命更贵,羌人勇士的十条命,都抵不上自己的一条命。 但是铁烧,自然也是觉得自己命更珍贵。 他的狼牙棒,或许可以先一步砸到王定,将王定的脑袋砸个稀巴烂。 但是,王定手中的陌刀,一样会落在他身上。 他身体比王定强壮,两个王定的力气,都比不上他一个。 可是他也只是血肉之躯,枣红马的冲刺下,高举的陌刀落下,一样可以将铁烧的身体劈成两半。 “疯子。”铁烧心中骂道。 他不愿意和王定拼命。 原本朝着王定脑袋砸去的狼牙棒,变换了个方向,被他举了起来。 铛! 六十六斤重的陌刀,以雷霆万钧之势,砍在狼牙棒上,在上面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我胜了。” 两人的身影交错而过,王定的脸色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握着陌刀的双手,还在颤抖。 一刀斩下,反震之力,差点让他连陌刀都拿不住,最后还是将刀压在枣红马身上,才没有脱手飞出。 这一交手,只要铁烧没能杀他,王定就是胜者。 因为在交锋中,铁烧退缩了。 双方交错而过,距离瞬间就拉开数丈。 铁烧拉住战马,他不愿意错过机会,转过身体,想要再次朝着王定杀去。 但是,徐晃已经杀到。 在他停下,要调转马头的时候,徐晃与骅骝马从他身边掠过。 一颗硕大的脑袋,冲天而起,战马停下,背上的主人,已经变成一具无头尸体。 如果铁烧没有停下,徐晃还没办法这么轻松将他杀死。 以铁烧身下这匹战马的速度,徐晃的骅骝马不一定能追的上。 可是,铁烧太想杀王定了,在与王定交错而过,就开始控制战马减速,却忽略了汉军中,还实力更强的战将。 徐晃这一斧,就如关羽诛文丑时差不多情景。 一方全力以赴,状态早已在冲锋中,调整到最强。 而另一方,却是没有丝毫准备。 铁烧的人头,高高飞起,双目圆睁,战场上,双方的骑兵,都看到了这颗不甘的脑袋。 片刻后,人头落下,被徐晃接住,而后挂在战斧上,高高举起。 越来越多的羌人,看到那颗被挂在战斧上的脑袋,纷纷开始逃窜。 他们不知道,铁烧是怎么死的,他们只知道,他们部落中的第一勇士,现在的人头被汉军挂在战斧上,在战场上穿梭,无时无可不在提醒他们,汉人的强大。 剩下的羌人骑兵很快就崩溃,与铁烧一起长大的铁木,心中惊恐,身体伏在马背上,朝着北边狂奔,不敢回头去看那颗挂在战斧上的脑袋。 他知道自己完了。 就算今天,从汉军手中侥幸逃了一命,回去之后也会被老族长给撕碎。 但是他不想死。 他害怕,他恐惧,他要逃,逃到没人的地方。 第45章 人头如山 张辽带着千骑,一路追杀下去。 足足追杀五十里,这才收兵回来。 三千羌人骑兵,最后逃走的,不过数百人。 其余全部被灭。 其中两次交锋,死伤过半,其余的全部是在逃跑中,被追上杀死。 汉军这边,一样伤亡惨重。 若不是铁烧被杀,羌人溃败,这一战最后就算王定这边战胜,也是惨胜。 现在好一点,汉军这边战死的有近八百人,另外还有千人受伤。 战死的士卒,尸体被火化,而后将骨灰被带回去。 “你们是为大汉战死,不能埋骨异乡,你们的骨灰,我会送回你们的老家。”王定看着一具具尸体被火化。 一具具尸体被火化,骨灰被装套坛子中。 “狼烟起,江山北望……” 还活着的人,带着悲伤,看着一具具同胞的尸体,被火焰吞没,不知道是谁先开口,很快战场上,就被歌声充斥。 那些羌人的尸体,也都被烧掉,只是他们的骨灰,却是没有人收拾。 王定让人将火烧后的头骨,挑了出来,全部垒起来,两千多颗脑袋,垒成一座小山。 “这是大汉的土地。” 铁烧的人头,没有被烧掉,最后被放在最上面。身为烧克部落的少族长,因该有此待遇。 在人头边上,立下一块石碑,王定在上面写到:“烧克部落,三千勇士之头颅。” “主公,这是那羌人少族长的坐骑。” 徐晃牵着铁烧的战马,来到王定面前。 王定道:“人是你杀的,这马就是你的战利品。” 徐晃道:“主公,某已经有骅骝了。” 徐晃的骅骝马,也是一等一的好马,全身火红,没有一根杂毛,至少比王定现在骑的枣红马要好。 王定道:“好马不嫌多,你可以换着骑。” 王定的实力也就这个水平,就算有好马,也不会增强多少,反而是留给徐晃,能提升徐晃不少战力。 王定道:“这马叫什么名字?” 他见过吕布的赤兔马,眼前这匹,也就比赤兔马小了一点,除了颜色外,其他和赤兔马差不多,应该是一个品种的战马。 徐晃摇头,被他砍掉脑袋的铁烧,徐晃都不知道名字,只只知道是烧克部落的少族长,更不会知道铁烧坐骑的名字了。 王定道:“那我给它取个名字。” 徐晃道:“请主公赐名。” 看着一身雪白的战马,王定道:“就叫飞云吧,一红一白,正是般配。” 修整完毕,此刻不过午时,填饱肚子后,王定他们继续沿着洛水南下。 至于周围羌人探子,已经看不见了。 有人在战斗结束的那一刻,就回去禀报了。 有的是在看到那如小山的人头,慌乱的跑回去。 还有几个,等王定离开后,战战兢兢的靠近,看着石碑上的字,而后急匆匆的回去。 后面几日,王定都没有再遇到羌人部落。 他的威名,已经彻底在羌人中传开。 之前只是偷袭,灭的还是中小部落。 这次可是堂堂正正和羌人的大不落一战,而且周围一直有羌人各个部落的探马。 战斗才结束,探马就将消息传了回去。 这些羌人探马,可都是亲眼目睹这一战。 甚至有的人,回去之后还会特意夸大汉军的强大。 毕竟战败的是羌人,有意夸大汉人的强大,才会显得并不是他们羌人弱,而是汉人太强了。 王定他们走的很慢,但是却没有羌人,敢在来找他的麻烦。 羌人,终究是如贾诩所言,畏威不畏德。 在看到汉军的强大之后,全都成了缩头乌龟。 特别是看到汉军中,那根巨大的狼牙棒,更没有人羌人愿意靠近。 铁烧虽然之前只是烧克部落的第一勇士,但是他在羌人中,也是有些名望,就算其他羌人不认得铁烧,但一定知道这根狼牙棒。 王定也试着拿起过,他也只能是勉强拿起来,想用这根狼牙棒战斗太困难了,还是作为战利品带回去。 或许可以弄一个战利品收藏屋,将之放进去,日后灭杀了其他强大的敌人,也可以一起收藏。 诸如曹操的青虹剑,刘备的双股宝剑啊,对了,还有之前被董卓得去的七星宝刀,回去之后就可以马上拿过来,和这根狼牙棒一起收藏。 大汉右将军王定的旗帜,在河套草原上迎风飘扬。 一路上畅通无阻。 那一千羌人俘虏,看着王定的眼神,犹如在看恶魔。 在与烧克部落一战之前,或许还有人心中抱着侥幸。 但是等看到烧克部落战败,看到那被垒成山的人头,他们心中已经只剩下绝望。 只能祈求草原之神,能不能收走这个恶魔。 报仇? 没人敢。 一千绝望的俘虏中,有人仇恨的看着王定,也有人崇拜的看着王定。 在草原上生活的人,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他们骨子里是崇拜强者的。 即使这个强者,屠杀了他们的族人。 就算王定,每天只走七八十里路,三天之后,也是回到冯翊郡。 进入冯翊郡,王定打算如上一次,将牛羊还有俘虏,交给冯翊郡太守宋翼。 只是和上一次有些不一样,王定发现冯翊郡的城门,已然紧闭,城头上有些汉军。 “大汉右将军再此,速速打开城门。”张羽在城下喊道。 城门内的士卒,并没有马上打开城门,等了一会却是见太守宋毅出现在城头。 “城下可是右将军王定。”宋毅在城头喊道。 “正是某。”王定走到前面,露出面容。 宋毅确认王定身份后,这才下令打开城门。 等城门打开之后,王定带着兵马和俘虏入城,问道:“宋太守,这是发生了何事,为何要突然紧闭城门?” “据城外的探子禀报,今早有一支匈奴军经过,吾这才下令紧闭城门。将军回来的正是时候。”宋毅道。 王定心中一突,道:“匈奴人怎会突然出现,他们可是朝着长安城而去?” 宋毅点头:“正是朝着长安去的。至于怎么出现,吾也不知。” 王定点头,道:“这些牛羊与俘虏,就且交给宋太守安置,本将这就赶回长安。” 第46章 陷阵之志 王定带着张辽徐晃,还有一千多骑兵,迅速赶回长安。 俘虏还有受伤的骑兵,暂时都留在冯翊郡。 王定现在不明白,为什么还有匈奴人来。 明明李傕郭汜都已经被他杀了,而且长安城现在可不混乱,匈奴人不远千里来袭,难道是有把握能够打下长安? 好在长安城现在还有高顺在,王定不是很担心。 一千多人,一路疾跑,不过黄昏的时候,长安城已经遥遥在望。 但是王定,却没有发现匈奴人的踪影。 宋毅不大可能骗他。 “匈奴人不是来攻打长安的?”王定心中疑惑。 张辽和徐晃也想不明白。 距离长安城越来越近。 还是不见匈奴人的踪迹。 就在王定心中越发疑惑的时候,林中突然杀出一支人马。 正是消失不见的匈奴军。 人数比宋毅说的更多,看着突然遍地的匈奴,可不是区区几千人,至少上万。 没落的匈奴,也比羌人要强。 就是这上万的匈奴军,又是如何突然出现在长安城外,之前居然没有一点消息传出。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王定他们现在不过千骑,如何能挡得住上万匈奴的伏击。 这真的是太看得起他了。 “不要停,冲过去。”张辽高喊道。 停下只会被匈奴大军围住。 只有朝前继续冲,才有可能逃出匈奴的包围圈。 幸好长安城外,地势开阔,适合伏击的地方并不多,位置也不是很好。 王定意识到,他还是太大意了。 长安城外,适合伏击的地方不多。 这一路追来,没有发先匈奴人的踪迹,他就应该要小心了,特别是城外的这片林子。 “快走。” 王定抽了一鞭枣红马。 徐晃骑着飞云,他完全可以在匈奴人杀来前,冲出包围圈,但是在其他人都疯狂抽打身下战马的时候,徐晃却是越来越落在后面。 咻! 徐晃弯弓射出一支箭矢。一名匈奴骑兵落马。 但是面对上万的匈奴军,徐晃手中的弓箭,即使箭箭不空,又能射杀几个。 王定距离城门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城门上的士卒身影。 只是,此刻城外突然出现上万的大军,城墙上的士卒,之前就第一时间将城门关上。 在不明白城外的大军是哪一方的,守城的士卒根本不敢打开城门。 高顺出现在城头,看着城外上万大军,眉头紧蹙。 他已经看出来,后面那些全是匈奴人。 “是匈奴大军要来攻城?”距离还有些远,并未发现王定正被匈奴人追击。 但距离又近了一点,高顺终于看到那面飘扬在空中的旗帜。 大汉右将军! 还有一个大大的汉字军旗。 “是主公。”高顺道:“速速打开城门,随某杀敌。” “徐荣,汝在守住城门。” 没有犹豫。 高顺不怕因为城门打开,而被匈奴大军乘虚而入。 高顺心中,他此时此刻,必须要救王定。 城门打开,高顺带着他训练许久的陷阵营,从城内杀了出去。 徐荣带着一队人马,守住城门。 王定看到高顺打开城门,带着陷阵营杀出来,心下稍安。 但是很快又明白过来,高顺出城,可能正中匈奴人下怀。 以长安城的城墙高度,若是不开城门,匈奴人也是难以破城。 毕竟现在城内,可是有五万守军。 但是现在,城门被打开,结果就不一定了。 “杀。” 王定明显感觉身后匈奴人速度更快,气势更盛了。 最后面,徐晃已经和匈奴人交手。 他没办法再走,回身主动杀入匈奴大军中。 “杀。”最后面的汉军骑兵,也是跟在徐晃身后,主动朝着匈奴大军杀去。 他们跟着在羌人之地,转战多场,早已脱胎换骨。 身为战士,就算面前有千军万马,他们也敢发起冲锋。 “杀。” 王定也不跑了。 转身,朝着匈奴大军杀去。 继续前进,他或许可以进入城内。 可是要穿过高顺的陷阵营。 高顺若是放王定过去,军阵必然会乱,身后的匈奴大军,就能跟着杀入。 若是让匈奴大军杀入城内,就算后面王定可以歼灭对方,但是城内的百姓,必然死伤惨重。 以他为饵,令高顺主动打开城门,才是这些匈奴的目的。 王定挥舞陌刀,砍杀一名匈奴人,然后就陷入匈奴大军的汪洋中。 身边几乎全是匈奴人,他的亲卫,瞬间就被匈奴冲散。 就连一直紧跟在他身边的张羽陈山二人,眨眼就看不见王定的人影。 面对十倍于他们的匈奴军,没人退缩。 后方,高顺带着陷阵营,看着王定回身冲入匈奴大军,他的眼睛都红了。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高顺高声喊道。 他觉得王定之前说的这句话,非常好,非常适合他所训练的大军。被他拿来作为陷阵营的口号,也是军魂。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后方,五千陷阵营士卒,跟着高顺高喊。 这一刻,他们的声音,瞬间压过匈奴的马蹄声。 那些狂奔的匈奴战马,齐刷刷的一顿,在这一刹那,居然不敢上前。 “杀!” 五千陷阵营将士,朝着匈奴骑兵杀了过去。 步兵,朝着骑兵,主动进攻。 他们步伐坚定,一步一枪,速度不快,但始终向前。 面对疾冲过来匈奴骑兵,他们坚定的刺出长枪。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杀!” 五千人,喊出五万大军的士气。 面对匈奴骑兵的冲进,陷阵营纹丝不动。 一枪刺出,再次向前一步。 “这……” “这是汉军?”匈奴大军中,于扶罗看着前方的陷阵营,目光呆滞。 他从未见过这般步兵。 他为什么赶来长安? 长安如今才多少骑兵,他就算拿不下长安,但想走就走,汉军拿他没有办法。 但是现在,他看着五千汉军步兵,想要撤退了。 远处,长安城的城门还开着。 可是他麾下的匈奴骑兵,却闯不过五千汉军组成的方阵。 即使有一些匈奴骑兵,闯入陷阵营中,但是很快就被解决了。 五千陷阵营,就像是一座坚硬的堡垒,而且还可以向前推进。 第47章 于扶罗退 陷入匈奴大军中的王定,也没有料到,高顺练兵的成效这么高。 不过小半年的时间,就有如此强军。 之前也不过是知道,有一支陷阵营,随口提了一句,高顺居然真的练了出来。 而且比人数上,更是远比历史上的陷阵营要多。 原本历史中,高顺不过是指挥八百陷阵营将士,就能攻必克,战必胜。 而现在,有王定鼎力支持,高顺轻轻松松就弄出来五千陷阵营。 王定陷入匈奴军中不深,很快就与高顺汇合。 感受着周围陷阵营将士的战意,王定也是忍不住高声道:“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这是一支,每次战斗都做好破釜沉舟的准备,每次都是背水一战的军队。 军中士气,最是容易感染。 看着周围陷阵营将士,坚毅的面孔,王定知道,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哪一支军队,可以让陷阵营后退半步。 “有死无生!” “有死无生!” 战场上,好似有无尽的回音,冲杀过来的匈奴大军,早已被陷阵营的凶狠吓住。 他们也不是没有和汉军打过交道。 可是不管是幽州的,还是冀州的兵马,甚至就连飞将吕布的兵马,都没有给他们如此大的压力。 一个破落的长安城,一个被董卓祸乱过的长安城,短短时间内,如何会有这样一支强军。 于扶罗既然敢来长安,之前也是有所调查。 此刻的情况,与他调查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于扶罗骑在一匹千里火龙驹身上,喃喃自语:“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啊。” 他想不明白。 眼见已经伤亡数千人,而匈奴军还是无法突破陷阵营的防线,骑兵居然被步兵打的在后撤。 于扶罗只好下令撤退。 他可不愿意将自己的人马,全部消耗在这里。 伤亡太大,他南匈奴单于的位置,也会保不住。 匈奴大军如潮水一般撤走。 王定没有追击。 陷阵营能挡得住匈奴大军,但是对方全是骑兵,要跑的话,汉军根本追不上,反而会把自己的阵型弄乱。 王定手中本就少的骑兵,此刻更是所剩无几。 四百亲卫,前面与烧克部落一战,就有近半的伤亡,现在清点下来,只剩下百人。 匈奴的骑兵非常强大,比起羌人,他们更擅长战斗,也更加狠辣。 王定看着从远处过来的徐晃,道:“公明,你受伤了?” 徐晃骑在飞云驹上,右手拿着他的开山斧,左手满是血迹,垂落在一侧。 徐晃道:“主公,只是小伤,某无碍。” 王定道:“张羽,你马上入城,请宫中太医前来为公明医治。” 张羽道:“诺。” 徐晃道:“主公,只是小伤,无碍的,休养几日便好。” 王定道:“有事无事,不是你说了算,要太医说了算。” 王定朝周围道:“受伤的将士,全都先回城休息,吾马上请太医院的医师,为大家治伤。” “多谢将军。” 不管是受伤的,还是没有受伤的士卒,都一起高声喊道。 这一战,比之王定和烧克部落那一战,更加的惨烈。 五千陷阵营,和匈奴军接触过不过两刻钟,伤亡人数已经超过王定的骑兵。 五千陷阵营,战死的有六百人,缺胳膊断腿的更多。 短短两刻钟时间,陷阵营中,身体还完好的,也就只有三千人。 高顺训练了半年的陷阵营,一战之下,就损失了五分之二。 好多人躺在地上哀嚎,有陷阵营的将士,有王定所率领的骑兵,也有受伤后,没能逃走的匈奴人。 没有受伤的,还有伤势较轻的,在将躺在地上哀嚎的士卒放到担架上,抬回城内。 至于那些受伤的匈奴人,则是全都被补上一枪,然后尸体被拖走。 城内,徐荣也是带人出来帮忙清理战场。 短短两刻钟,即使在城内的徐荣,在亲眼目睹了这一场战斗后,也是热血沸腾,若不是他要留守城门,恨不得跟着高顺一起杀出来,与匈奴人大战一场。 徐荣是幽州人,年轻的时候也是在塞外,和匈奴人打过几场。也有匈奴人进入幽州劫掠,而他负责守城。 刚刚那一战,他仿佛是回到了年少时。 自从跟随了董卓,他的地位得到提升,可是却没了当初的感觉。 城外这一战的消息,很快就在长安城内满天飞了。 王定没有阻止百姓交谈。 就算汉军这边的伤亡,比匈奴人大,但是匈奴人撤了,这就是一场胜战。 汉人面对草原部落,很少有大胜的情况。 大多的胜利,其实最后的伤亡数量,都是要比草原部落大,这样的胜利,都是用更多的士卒性命堆出来的。 能以相同兵力,战胜草原部落的战争,真的很少。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以后也会不一样。 今天,只是陷阵营的第一战而已。 今后,就算是步兵为主的陷阵营,一样可以让草原部落闻风丧胆,不敢犯大汉一步。 王定入城,太医令吉平已经在给徐晃治伤。 徐晃手臂的伤口,并不深,也没有伤到骨头,将伤口清理干净,抹了点金疮药,又用干净的纱布包扎好,休养几日就拆掉。 另外受伤的士卒,也是有太医院的太医们治疗,不过受伤的人真的太多了,王定又让人去将城内的那些大夫也都请来。 城内的大夫,或许医术上没法和太医院的太医相比,但是治疗简单的刀伤枪伤,还是没有太大的问题。 王定虽然不懂医术,但是他知道要防止病毒。 已经再三提醒太医院的太医,还有城内的大夫,一定要做好消毒,避免伤口感染,出现化脓。 战场上,很多受伤的士卒,本来伤势不重,但就因为伤口清理不及时,被感染了,最后本是一个小小的刀伤,却丢了性命。 王定感觉,不管是孙策还是周瑜,以及还有其他名将,估计都是因为伤口感染,然后挂掉了。 吉平作为太医令,医术还是非常好。不过王定更想招募到华佗和张仲景。 这两人,才是这个时代被公认的神医。 如果有这两位神医在,王定就无需担心身边将士受伤不治。 不过这两位,都是真正的医者,有宽广的胸怀,想要悬壶济世天下百姓,常年都在外游历,王定现在也不好找到两人。 就算找到了,两人也不一定就愿意留在王定身边。 两位神医,都不在意官场仕途,想做的只是多医治一些病人。 第48章 伤兵安置 王定没有着急回去,而是去安置受伤将士的营帐,一个个看过去。 只是轻伤的都还好,在大夫的医治下,已经开始休息。 重点是那些缺胳膊断腿的,他们就算伤势治好了,可是今后却也不能在上战场了。 没了手,没了脚,对于很多人来说,就是一个废人。 即使他们活了下来,可是王定在他们脸上,看到的却是死气。 没有在战场上高呼有死无生的士气,没有勇往无前的气势。 战斗结束,看着空荡荡的臂膀,他们的精气神一下就全都被剥夺了。 相对于失去手脚,他们更希望战死沙场,如此还能领到抚恤,让家人以后的日子好过一点。 而现在,成了废人的他们,今后只会拖累自己的家人。 治好了他们的伤势,然后让他们自生自灭? 王定做不出来。 相比后世,就算残疾人,也有很多工作,是他们可以胜任的。 但是现在,残疾了,特别是这些士卒,本就没有文化,现在连卖力气的活都干不了。 “将军。” “将军。” 有士卒看到王定,忍着疼痛喊道。 王定一个个点头,道:“好好休息,一定要养好身体。” 就算残疾了,王定也不想放弃他们。上不了战场,耕不了田地,但总归是能给他们找到事情做。 或许其他诸侯,对于受伤不能再战的士卒,都是给一笔钱,就打发走了。甚至有的练抚恤都没有。 但是王定不会这么做。 再困难,他也不能亏待因为战斗,而伤亡的士卒。 平时训练,嘴上喊的兄弟,绝对不是嘴上说说。 从伤兵营出来,王定脸上再无战胜的喜悦。 “文远,若是要安置这些伤员,要消耗多少钱粮?”王定找到张辽。 对于这些军中事情,王定还是比不上张辽。 在算数上,王定肯定是要比张辽算的更快更准。 但是统计军中的粮草消耗,可不是单纯的算数问题。也不是小学老师出的那些固定模式。 军中,一切都是在不断变化的。 士兵人数只是最简单的,但若是只按照人头来算,得出来的结果,和实际的数字,也会有巨大的差距。 张辽道:“主公打算如何安置?” 王定道:“要确保他们后半生衣食无忧。” 张辽很是吃惊的看着王定。 如果只是现在这一千多伤员,安置起来其实不算麻烦,就当是养了一千个闲人。 军中的粮草分一点出来,就足够养活一千人了。 就算是一千人,一个月两个月消耗的粮草,也就一两千石,但是常年累月下来,这将是一笔天文数字。 何况不可能只有这一千人,日后的战争,难免还会有更多的伤员,若是全都养他们一辈子,再多的粮草也都不够啊。 张辽觉得王定这个决定,是真的疯了,非常的不合理。 但是他心中,却是越发的佩服王定。 当今天下,哪个人敢说,要养伤兵一生。 就算以往,也从来没有过。 张辽道:“主公,真的要养一辈子?” 王定点头,道:“我知道你忧虑,以后如何以后再说,现在先照顾好眼前这些。” 张辽点头,铁铮铮的汉子,此刻眼睛也红了。 身为将领,每次他都不敢去面对那些受伤的士卒。 因为知道他们日后的下场,对于这些一起并肩战斗的同袍,他心怀愧疚。 但是现在,有了王定的保证,张辽也敢去直面他们了。 张辽红着眼点头道:“某一定安顿好他们。” “缺什么就说,绝不能亏待他们。”王定道。 一千多人,他现在还养的起。至于以后人数越来越多,那也是未来的事情。 张辽去准备了。 王定也是终于离开军营,回到王家府邸。 脱去身上发黑的甲胄,王定好好的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儒衫。 只是相比较以前,就算穿着儒衫,王定身上也很难看到儒生的气质。 王定靠着躺椅,貂蝉站在他身后,轻轻的捏着他的肩膀,低声说着最近府邸里发生的事情。 对于王定来说,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诸如府邸里的丫鬟,哪一个偷了玉镯,哪一个家里出了事情。 不过他听的很认真,很喜欢貂蝉在他耳边轻声细语。 等貂蝉说完,王定也是捏着她的小手,将貂蝉拉到自己的怀里,和貂蝉分享他在草原上发生的事情。 貂蝉眼神崇拜的看着王定,听到王定说道与铁烧的战斗,发出一声惊呼,好似她也是身临其境。 “夫君真厉害。” 听到王定一刀斩在对方的狼牙棒上,貂蝉崇拜道。 至于后面铁烧被徐晃一刀砍掉脑袋,王定就没说了。 自己的女人,崇拜自己的就行,其他臭男人的事情,王定可没心思说。 “来,我带你去看看那根狼牙棒。”王定站起来,牵着貂蝉的手。 狼牙棒已经被张羽放到战利品的展示厅,是王允之前的会客厅,这里已经被王定改造了,将没用座椅都给搬走。 反正王允现在连房间都不出,也不知道他的会客厅被王定征用了。 七星宝刀也被王定取来,放在架子上。 看着狼牙棒和七星宝刀,貂蝉也是来了兴趣,道:“夫君在外杀敌,妾身在家中,为夫君舞剑。” 貂蝉取来软剑,就在厅中舞剑。 她身段柔软,平时看起来也很柔弱,但是舞剑时却又是另外一番风采,柔弱中又有一丝英姿。 剑身飘忽不定,一会如银龙缠绕,一会如梨花点点。 与沙场上的招式全然不同,杀伤力不高,更重观赏。 特别是加上貂蝉的身姿和风采,王定不自觉的就沉迷于中,眼里再无其他,只有貂蝉的身形,宛如九天仙女。 若是此刻,在配上蔡琰的声乐,那就真是坐在瑶池仙境了。 之前王定在蔡府,跟着蔡邕学习唱歌,也是听过几次蔡琰的歌声。 就算是唱精忠报国这等歌,蔡琰也一样可以驾驭,只不过和男儿声不同,更是像是巾帼不让须眉。 真的不怨董卓吕布会被貂蝉调拨,就算是换成曹操典韦,王定觉得一样难过貂蝉的美人计。 第49章 分配任务 于扶罗撤走,但是王定并没有放松警惕,该查的还是要查。 他还不知道,匈奴人是怎么就杀到长安的。 高顺徐荣在城内,在王定归来前,城内很是平静,什么都没发生。 城外的匈奴军,是什么时候到的,两人的也不知道。 好像就是一夜之间,忽然就出现了。 王定只好找来冯翊郡太守宋翼。昨日在冯翊郡听到消息,王定也没来得及问清情况,就急匆匆的带着没有受伤的骑兵返回长安。 只是宋毅一样说不清楚,只是昨日一早,在城外的百姓,忽然看到一支匈奴人出现,不过当时只看到千人。宋翼也没想到,居然有上万的匈奴大军。 现在很明显了,匈奴人为了不惊动汉军,应该是分批度过洛水,潜入到长安城附近。 甚至是前天夜里,才开始行动的。 不然上万人,想要在长安城外躲上好几天不被发现,基本不可能。 “先生以为,匈奴人为何会突然想要攻取长安?”王定还是老老实实的请教贾诩。 贾诩道:“南匈奴已现衰败之势,前方就有遣使来长安,希望得到资助,但是被董卓拒绝了。” “匈奴想要攻取长安,主要目的应还是劫掠百姓。按照昨日情况,匈奴军早就有所准备,提前知道主公归来的时间。” 王定道:“他们是如何得知的,你们应该都不知道。” 张辽道:“主公,吾等归来时,大军附近有很多探马,本以为都是羌人探马,现在看来应该也有匈奴人。” 王定顿时了然,如此就能说的过去了。 匈奴人明显是知道他的情况,这次若非有高顺带着陷阵营挡住匈奴人,怕是真的要被匈奴人得逞。 以昨天的情况,如果高顺不开城门,他们都要被匈奴人杀死。 匈奴人这一手算盘,打的是真响,可惜没有算到陷阵营。 于扶罗所统帅的这支匈奴,其实一直以来,都在大汉边境,经常进入并州青州河内等地劫掠。 时不时还要请求大汉,赏赐点物资给他们。 他们来去如风,王定向对付他们都找不到人。 但是他们竟然已经盯上了长安,这次失败了,下次难保不会再来。 任由这支匈奴人在外,始终是王定的心头刺,让他都不敢放心的去对付羌人。 贾诩道:“想要对付这支匈奴人,还得靠骑兵。” 之前的三千铁骑,几乎等于是全没了。但是王定现在还有战马。 就是骑兵,要重新训练。 骑兵训练,还是比较麻烦。 纵然有战马,但是想让原本的步卒,习惯马上的战斗,需要花的时间不会短。 王定自己和他麾下的亲卫,也都是学了好几个月。 这还是有马鞍马镫,若是没有马镫,他们在马背上很难发挥出自身的力量,更不要说去借助战马的力量了。 正常情况,几个月的训练,和那些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牧民,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 即使现在有了马镫,也是在力量上拉进距离,在马背上的技巧,汉军还是比不上那些牧民。 不过对于汉军来说,力量上没有差距,就足够了。 不用担心从马背上摔下来,让他们可以放手一搏,能完完全全发挥出自己的力量。 王定也知道,要重新训练骑兵,他皱眉道:“河套那边的羌人刚被震慑住,现在骑兵损失惨重,后面怕是又要重新再打过了。” 他有些可惜。 若是骑兵还在,他再接再厉,继续去河套走上几圈,在灭掉几个大部落,活跃在河套的羌人,不想死的话,肯定就会主动迁徙到其他地方。 王定可是想让河套地区,成为他的马场,日后可以源源不断的供应战马。 贾诩道:“河套之地,不急一时。” 羌人在贾诩眼中,算不得心腹大患。顶多就是大汉练兵的对象。 他们的人数太少了,而且太分散了。 王定点了点头,两次从羌人手中抢夺来的战马,目前暂时够用了。 如今他手上的战马,虽然距离之前的目标还有点距离,但也有七千多匹。 组建一支七千人的骑军,足以应对目前其他诸侯了。 王定道:“文远,这支骑兵暂且就由你来训练。” 张辽抱拳道:“喏。” 王定道:“李肃,此次战死士卒的骨灰,由你来安排,还有家人的,送他们回家,没有家人的,就在城外,建造一座英烈园,将骨灰放置于其中,刻下碑文,莫要让他们成为无名英雄。” 李肃道:“喏。” 只是并无张辽那般干脆。 王定也不在意,在王定心中,李肃自然也是远无法和张辽相比。 以后对于李肃要怎么用,就看李肃今日此事,办得如何。 相比曹操的疑心,王定用人可就简单多了。 不需要那么多弯弯道道,这些人在王定心中,早有印象。 或许有些变化,但是影响也不会很大。 那些忠义之辈,王定若是能招募到,肯定都是要重用的。 不过人是多变的,就算有做过卖主求荣的事情,也不一定就是坏的,这些人能用的照样可以用。只不过王定用他们的时候,也会小心。 王定接着道:“我还想给每一个将士,都做一份铭牌,上面刻上他们的名字,和队伍番号,也可以加上他们的籍贯。” 这两次的血战,有很多士卒的尸体,都被战马踩踏的面目全非,早已分不清谁是谁。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铭牌,死了之后再也不用怕会成为孤魂野鬼。 没有亲人祭祀,就住进英烈园中,让朝廷来祭祀。 “诸位以为如何?”王定问道。 贾诩点头:“善。” 每个人都单独做一份铭牌,虽然麻烦了一点,但是张辽等人都能看到其中的好处,自然是无人反对。 贾诩看的比他们更远。 铭牌的事情,王定交给徐荣去弄。 高顺则是继续训练陷阵营,伤亡了两千人,人数上要及时补上。 徐晃则是给王定训练亲卫,同时王定自己也是跟着徐晃一起训练。 这次能活着回来,王定更加明白实力的重要性。 若不是他这大半年,都在训练。昨日在城外,陷入匈奴人的包围中,他可能已经死了。 除非他以后不上战场,不然就不能放松。 第50章 心悦诚服 并没有重新招募士卒,只是从之前的禁军,还有西凉军中,挑选一批精锐。 春耕在即,王定可不想因为他招募士卒,而影响了春耕。 除了张辽训练的骑兵,和高顺训练的陷阵营将士外,军中其他士卒,也都要加入到春耕中。 受伤的士卒,也都得到妥善安置,张辽很有经验。 缺胳膊断腿的老兵,对于自己没有被抛弃,心中很是感动,对于王定对张辽越发的崇拜,不允许有任何人说王定的坏话。 每天都有人,给他们送来伙食。 但是这些老兵,却是越发愧疚,只恨自己少了条胳膊,再没办法跟着将军冲锋陷阵。 并非每个人,都甘愿当一个废物,就算是衣食无忧,心里也无法平静。 王定偶尔会去看望他们,担心有人暗中克扣这些老兵的伙食。 王定每次去的时候,总是惹得一群老兵落泪,一个个发誓下辈子,也还要跟着王定。 搞的王定后面,只能悄悄的来,悄悄的走,或者就是让张羽陈山过来看看。 王定不会放弃他们,这段时间,也在寻思,要给这些伤残的老兵,找点什么事情做。 在这之前,王定先给他们找了几个私塾的老夫子,来教他们读书认字。 只是效果并不是很好。 这些老兵,就算伤残了,也没几个能够不乱动。缺了右手的,那就在院子里用左手练枪。 缺了一条腿的,那就用一条腿蹦跳。 总之他们就是闲不住。 几个老夫子,若不是看在王定给的银子多,早就摞挑子不干了。好歹还是让这些老兵,学了几个字。 春耕已经开始。 城外的田地,被农夫翻新过,将一颗颗种子播下去。 王定也是带着一群士卒,连着在田地里劳作了好几天。 “德祖,春耕中可有遇到问题?”王定叫来杨修。 大太阳下,杨修一身都是泥巴,原本那张清秀的面孔,现在更黑了。 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这是弘农杨氏的麒麟子。 杨修很是兴奋,顶着烈日,也不觉得有丝毫疲惫,道:“一切都很顺利。” 被任命为典农校尉后,杨修起先也是憋着一股劲,但是很快,他就不再和别人比较。 他跟着田地里的农夫,学到了很多以前在书中从未学到的东西。 王定道:“你是典农校尉,不仅仅是帮助他们耕作,还要想想,要怎么让开垦变得更高效,怎么让田里的作物,结出更多果实,同样是一亩地,以往只能产粮三石,我们能不能提升到五石头,甚至十石。” 杨修愣住了,他这段时日,忙着和农夫打交道,学着怎么耕作,主要还是调解田地问题,以及百姓租用的田地登记,还有军屯的田地规划。 真的没想过,提高亩产的问题。 千百年来,都是如此耕作,就算以杨修的才智,没有王定提醒,他也很难跳出这个思维。而且他还是个半路出家的。 每亩能产粮多少,一直以来农夫们能控制的就是除草捉虫灌溉。另外不能控制的就是天气了。 不出现旱涝的情况,在农夫眼中,就是丰收的一年。 王定道:“那几个农夫的化肥,怎么样了?” 杨修道:“几人都弄出来不同的样品,但是效果如何还在试验中。” 对于化肥,杨修有关注,但并没有太过重视,只是偶尔去看一眼。 王定道:“化肥那边要抓紧,如果那几个老农不行,你可以多让一些人经验丰富的农夫参与,若是能成功,以后大汉天下百姓,就都能吃饱饭了。” 大汉这么大面积的国土,如今大汉才多少人。 只要亩产能提升一倍,粮食绝对充足。 王定拍了拍杨修的肩膀,道:“德祖,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做成了,足以名垂千古,功盖三皇,你可要上点心啊。” 杨修的肩膀都在抖动。他本来只是想为百姓做点事情。 “我也能名垂千古?”功盖三皇他不敢想,都是读书人,三皇是什么地位,杨修心里清楚,能名垂千古他就满足了。 对于杨修最近的表现,王定很是满意。一个世家的大少爷,来担任典农校尉,居然能完全融入到农夫中,与一群农夫其乐融融。 这是真的让王定非常意外。 如果让王定来做这个典农校尉,他肯定没有杨修这么上心,顶多就用自己知道的那些粗浅知识,鼓捣出一点好用的东西。 虽然王定平时跟着士卒训练,也是经常顶着烈日,身体疲惫。和在田地里耕作,两者都是吃苦,可是这心情是完全不一样的。 王定和杨修,两人顶着烈日,边走边说。 王定将自己的一些想法,都告诉杨修,大有要将杨修,培养成为一代农圣的趋势。 如果杨修对农事不敢兴趣,王定自然会换一个人选。 当初选杨修,只是看重杨修的才智,想要他来试一试。 真正要怎么做,王定其实也不知道,他只能粗浅的提上一点。 诸如农具的改善,水渠的利用,化肥的用处。 这些他提一个思路,然后杨修去找人慢慢研究。 “德祖,农事今后就全权交给你了。”王定恳切道。 杨修郑重点头:“主公放心。” 一个下午,杨修心中再无与王定相比,这一声主公,是他心甘情愿。 虽然很多东西,王定自身稍微点了一下,但是杨修不认为王定不会。 就算真的不会,如果王定来干,也一定比他做的更好更快。 只是王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已。不然这些事情,不会落到他的头上。 杨修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很聪明,周围的人也都认为他非常聪明。 但是今天和王定相处了一个下午,他才明白,他的智慧根本无法和王定相比。 年少的杨修,第一次对一个年龄相近的人心悦诚服,差一点就要五体投地。 看着王定的身影,杨修的眼睛,这一刻居然也是冒出了小心心。 王定自然不知道杨修的念头,他往前走了几步,却是看到一个少了一只胳膊的汉子。 第51章 意外惊喜 断臂的汉子,让王定很是眼熟。 他缓缓走到汉子身后,轻轻拍了对方一下。 汉子扭头看到王定,慌乱道:“将军。” 王定认出来,眼前的的断臂汉子,正是之前受伤的退伍的老兵,之前去看望老兵的时候,王定见过几次,只是并不知对方的名字。 “你这么在这里?”王定问道。 汉子道:“我……在那边太无聊了,我想出来做点事。” 汉子有点害怕王定怪罪,毕竟大家都被安置在城内的府邸中,他却偷偷溜了出来。 王定并没有怪罪他,道:“你这是在帮他们?” 汉子点了点头,道:“我见那边有把锄头,就捡来用了。” 他也不管这地是谁的,就是想做点事情。不算在府邸中混吃等死。 当兵之前,本就是农家汉子,从小就跟着父亲种地,少了一只胳膊,他照样能挥起锄头。 王定道:“你等下回去之后,问问有多少人愿意耕种,也可以耕地,到时候集合一下,去找典农校尉杨修,让他们给你们安排。” 既然老兵们有此热情,王定是乐见其成,又怎么会阻止。 只不过他们的效率会低一点,但就算是两个人当一个人用,那也能多种几亩。 汉子欢喜道:“好,好……” 然后马上就丢下锄头,朝着城门飞奔过去,王定看着他飞奔的身体,一点都不像是少了一只胳膊的残疾人。 王定笑了笑,心道:“这些老兵,如何能不让人爱。” 就算什么都不做,他也愿意养他们一辈子。 还要给他们娶妻生子,让他们留下血脉。 这些老兵,都是可爱的老兵。 …… 河套! 烧克部落的老族长,在痛失爱子之后,居然还纠集了好几个部落,组成一支拥有五千人的羌人大军。 想要等王定第三次进入草原的时候,要将王定彻底留在草原。 只是五千大军,苦苦等了一月,却再没看到汉军进入他们的地界。 五千羌人大军,心在集结在烧克部落,每天吃的喝的,全部都要由烧克部落提供,老族长的心都在滴血。 派出去的探子回来,得知汉军还是没有出兵,老族长感觉自己没法再支持下去了。 可是如果不养着这五千羌人骑兵,烧克部落很快就要被其他部落给吞并了。 部落中的勇士,几乎都被铁烧带走,最后逃回来不过数百人。 数百人,如何能保烧克部落中的数万头牛羊。 老族长还是有点头脑,就是部落中的牛羊,来养五千羌人部队。 纵然汉军没来,这些被他从其他部落,用牛羊换来的羌人骑兵离开。 烧克部落终究是要没落了,老族长现在只想保存一点力量。 张辽高顺都在训练兵马,短期内王定不再考虑进攻河套平原,但是不代表他就不关注羌人了。 他令樊稠带了一队人,进入草原,四处探查羌人的信息。 另外还要绘制地图,将羌人部落的位置标注清楚。 只等张辽将骑兵训练好,就是王定再次进入河套的时候。 不过王定估摸着,也差不多要等到夏天了。 老兵们能动的,都被杨修组织起来,每天坐着牛车,来到田野间。 也是王定从羌人手中,夺了许多牛羊,如今三辅之地,暂时不缺耕牛。 老兵们即使身体缺了部分零件,但是有耕牛帮助,效率也不会差多少。 一些人刚开始还不习惯,但是连着出来耕作了几日,就变得熟练,一只手都能驾驭耕牛。 老兵们都很开心,比起那些正常士卒,更有干劲。 春天的长安城,比之去年繁华了许多。 城内的酒楼,时常都是高朋满座,来来往往的商贾络绎不绝。 逃难的流民,现在已经很少看见。 长安城周边,更是不见盗匪。 这一切,不过是短短一年时间,所带来的变化。 春天的气息,让人心情舒畅。 王定每天都会在城外走上一圈。 让王定惊奇的是,他今天居然在渭水边上,看到一架正在运转的水车。 水车高达五丈,正源源不断的将渭水抽到岸上。 不过是他半个月前,和杨修说了几句,没想到才过去半个月,杨修就已经弄出来了。 相比之前的翻车,可是进步了一大截。效率更高,还不需要人力。 这杨修,真的是让他惊喜。 王定在这之前,并没有在现实中见过水车,无非就是以前在书上看到的。 真的没想到,杨修只是从他的只言片语中,竟然真的将水车鼓捣出来。 难怪这半个月,他没有见到杨修。 陪着王定的徐晃,也是愣愣的看着渭水边上,那巨大的还在转动的水车,沉默后才问道:“主公,这是何物?” 王定道:“这是水车,过去看看。” 新出现的水车,不仅吸引王定和徐晃,此刻还有许多农夫,还有小孩在围观。 好奇,欣喜,每个人都在笑着,有的小孩想要伸手去摸,却被大人抓了回去,打着屁股。 农夫们没什么文化,可是看着一斗一斗的渭水,被转送上来,就知道这东西的好用。 这么金贵的东西,可不能让小屁孩给摸坏了。 王定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终于看到杨修的身影。 “德祖,你偷偷摸摸的就搞出这么大的东西,之前居然都不跟我说一声。”王定走到杨修身边说道。 杨修神色激动,道:“主公,吾也不知能成。” 他是想做成了,在告诉王定。 也没想到,他让匠人们做出来的第一个水车,就能使用,而且还很好用。 王定道:“此乃造福苍生之攻,想要什么赏赐,我明日入宫为你请赏。” 杨修道:“能做出此物,皆赖主公,卑职不敢领赏。” 杨修没有得意,他明白,不是王定跟他说了,自诩聪明的他,也是不可能用半月时间,就做出一架水车。 和杨修接触了这许久,王定还真没看出杨修是一个喜欢卖弄的人,这不就是一个聪敏谦虚的好孩子吗。 王定道:“水车是你做出来的,功劳就是你的,谁也夺不走。” 第52章 目标洛阳 第二天,王定难得入宫,和刘协说了杨修修造水车之事。 后面都不需要王定请赏,朝中的那几个大臣,就已经纷纷开口了。 杨修可不是无根浮萍,在朝中可是还有一个做太尉的老爹。 对于杨修这段时间,去做那什么典农校尉,杨彪原本还是有些怒其不争的。 也是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理会杨修。 但是这水车出来,杨彪顿时就忘记之前的不快。 典农校尉还是能做出成绩。 除了金银赏赐外,还给杨修弄了一个农博士的头衔,另外也是加封都阳亭侯。 或许天天与农夫待在一起,确实拉低了杨修的身份地位。 但是水车的作用,聪明人都知道。即使原本只是一个寂寂无名的人物,也能因此在史书上留下一笔。 至于杨修,史官更是不吝笔墨,将杨修祖孙三代都好好的介绍了一遍。 很快渭水旁,出现了一架又一架的水车,每天都有人前来观看。 只是换了一批人,农夫们可没时间浪费在这里,他们每天都很忙碌,没多少休息的时间。 而是城内的人,听闻之后,特意出城一观。 只是一架水车,或许不觉得什么,但是看着数十架水车,不断的将渭水提取上来,这景色,也足以壮观。 还有好些个士子,看着水车赋诗一首。 渭水虹吸,雨神之功,上顷下流,田家无忧。 靠着渭水,有水车之利,今年的关中,再不用担心有旱灾。 一架水车,足以灌溉上百亩的田地。 杨修又在发动人群,继续修建水渠,从渭水提取上来的水流,从从渭水边上,经过十数里,流到长安城的城门前。 每个在田间劳作的老农,黑黝黝的面孔,总是能够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他们不怕累,不怕晒,只望他们春日播下的种子,等到秋天的时候,可以结出累累果实。 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的盼头了。 每年的春天,将种子播下,不说天灾,很多人都没等到秋收,人就已经没了。 现在不一样了。 人有了盼头,在苦的日子,也能不会觉得累。 王定如定海神针,令长安城内外的百姓安心。 没有体会过董卓乱政,西凉兵烧杀抢掠,就不会明白现在生活的难能可贵。 每个人都很珍惜,不想再回到过去。 王定觉得自己做的事情,都是很平常,微不足道的事情。 但是在百姓心中,王定已经是明主了。 这个时代,习惯了被压迫的百姓,不需要特别对他们好,只要一切赋税处于正常,就能让他们感恩戴德。 何况,王定还降低了赋税,还给他们田地耕作。 有耕牛租用,还有水车灌溉。 对比之前的几十年,今年真的太幸福了。 让很多老农,都仿佛是在梦境中,或许只有仙境,才有这样的画面。 层次不一样,每个人想象中的仙境也都不一样。 李白的仙境,可能是飞流直下三千只,疑是银河落九天。 王定的仙境,是貂蝉月下舞剑。 这些老农心中的仙境,就是此情此景。 如今消息闭塞,但是对于其他诸侯来说,长安发生的事情,他们也不是全然不知。 王定当初弄的桌椅,如今早已传到兖州徐州。 就连曹操袁绍,现在也都换了更好坐的太师椅。 在大殿中央,摆上一把太师椅,袁绍面南背北,大马金刀的坐在太师椅上,两边是文臣武将分列,就感觉很有气势。 五丈高的水车,就在渭水边上,王定若是想要隐瞒,少不得要在周围围起来一座城墙。 来往的商贾,在看到五丈高的水车后,每到一处,少不得就要和当地的人谈论一番。 不过袁绍曹操收到消息的时间,远比商贾传播的速度要更快。 一个野心勃勃,一个雄才大略,怎么会不关注如今的长安城。 曹操今年,也是在兖州施行屯田制。 现在看到水车,马上就让人加紧制作。 兖州,今年也要大丰收,秋收的时候,他的目标是能有百万粮草。 相较于王定现在占据的关中,曹操的兖州在中原中心,适合耕种土地更多。 身在长安的王定,还想稳步发展,却不知道他在杀了董卓之后,早已落入曹操袁绍的视线中。 平静的长安城内,早已布满了曹操袁绍的眼线和探子。 只不过这二位,如今一个忙着与公孙瓒争夺青州,一个忙着控制兖州,没有时间搭理王定。 关中面积虽小,但是王定并不着急扩张。 百二秦关可不是说笑,没那么容易被人攻破。 守住潼关,王定就可以安心发展。 嬴政可以以此夺得天下,刘邦也是从这里杀出,逐鹿中原。 相较于幽州兖州,王定认为关中的位置更好。 进可攻,退可守。 如今刘协虽然在长安,但是朝廷之令,也就在关中有用,过了潼关,就没什么人听了,对他们有利的,那就听命行事,对他们不利的,就假装不知,拖延时间。 现在洛阳还在朱儁的手中,之前朱儁声讨董卓,董卓早已被杀,他照样盘踞在洛阳,即使王定早已让人下旨,令其回长安复命。 诏书送去,犹如石沉大海。 或许在他们眼中,王定也是另外一个董卓。 要说忠君,王定也不怀疑朱儁。 但是他们毕竟没有接触过。或许朱儁现在也在谋划着,要如何对付他。 也就是现在没人愿意配合朱儁,他手里没多少兵马。 洛阳之前,被董卓放火烧了,百姓又都被裹挟到长安,如今洛阳人去楼空,春耕都快要结束了,而城外还是大片的荒地,无人耕种。 王定暂是没有去关注远在冀州兖州的袁绍曹操,但是洛阳的朱儁,王定肯定会注意到。 听回来的探子说,洛阳郊外现在还是大片荒地,他就很是心疼。 那可都是粮食啊,只要现在播下种子,秋天就能有收获。 将贾诩张辽等人召集到府中,议事厅中,王定让人摆了一张长长的会议桌。 让所有人都落座,王定道:“洛阳周围的耕地,都已荒废,朱儁如今占据洛阳,不听诏令,可有对策?” 第53章 攻伊阙关 这次议事,连典农校尉杨修,也被王定喊来。 不过他的目光,还是主要落在贾诩身上。 现在,他身边能充当智囊的,还是贾诩最靠谱。 杨修现在也年轻,经历太少,王定让他参加,是想让他有个准备,后面就要着手去洛阳开垦田地了。 李肃道:“主公,卑职愿领兵征讨,将朱儁绑缚回长安。” 朱儁也是大汉的老臣了,而且之前名声也很大,李肃没说要砍朱儁的脑袋。 上一次,王定让他负责战死士卒的骨灰,送回他们的家乡。李肃做的还算不错,成为的英烈园,也已经按照他的要求建造好,一些偏远之地的士卒骨灰,现在也暂时放在英烈园中。 每个人都有名字,墓碑上都刻着他们简单的人生,还有战死的时间。 李肃多少也还是有些才干,不过领兵作战,王定还是不打算交给他来做。 真要他出战,怎么也要在派上张辽或者高顺。 李肃想要立功,他现在还是五官中郎将,相较于张辽等人,都低了一级。 张济樊稠都已经是杂号将军了,而他这几年,好似一直原地踏步。 本就是官迷的他,又怎么会甘心。 王定并未点头,说道:“如今春耕还未结束,不宜动兵。” 而后他看向贾诩道:“先生可有其他良策?” 贾诩道:“段煨占据弘农,主公可下一诏令,令齐去攻打朱儁。” 王定道:“段煨会愿意吗?” 就算他以刘协的名义下令,出了潼关,就等于是一张废纸。 贾诩道:“段煨此人,与吾乃是同乡,其性多疑,谨小慎微,如今主公大势将成,必不愿得罪主公。” 贾诩看人很准,几乎从未出错。 王定道:“那就试试,谁愿前去?” 张济道:“主公,某与段煨亦是同乡,某愿领诏前往。” 王定点头:“好,此事就交予汝。” “喏。” 张济领了诏书,只带五十亲兵,就朝着弘农而去。 段煨之前就有归降之心,只是王允不愿答应,又见胡轸被灭,就悄悄带着人马离开关中。 到了弘农,段煨也并为让士卒欺压百姓,这段时间来,反而是将弘农治理的紧紧有条。 不过还不能与现在的关中相比。 不过两日,张济就到了弘农。 段煨将张济请入城中,张济先是与之说了如今长安情况,而后才将诏书取出。 “忠明啊,此前汝逃离长安,已是得罪了右将军,这次机会可不能错过。”张济言辞恳切。 段煨神色不定,他如今待在弘农挺好的,内心并不想出兵,去和朱儁交战。 朱儁也勉强算是一员名将了,当初剿灭黄巾也是有众多功劳。 但是现在,段煨拿着诏书,进退两难。 犹豫了一会,段煨道:“煨愿领命,征讨朱儁。” 他没的选择,王定如今在长安,势力越来越强,兵锋越来越盛。 他没有朱儁的底气,他更想是保全自己。 现在拒绝,过几天来的就不是张济了,而是王定亲帅数万大军。 他可是听说了,王定如今麾下有一支兵马,名叫陷阵营,两个月前,居然正面挡住匈奴军。 去年,段煨就不敢与王定正面作战了,如今越发不敢。 大不了和朱儁拼个两败俱伤,他在带着残兵回长安。 虽然胡轸李傕郭汜,都被王定杀了。 可是徐荣,张济,樊稠三人,如今在王定麾下,过的也很好,也都位列将军。 相比去年,段煨也没有那么担心,会被王定卸磨杀驴。 张济笑道:“忠明,某保证汝今日选择不会有错,日后吾等跟着右将军,必能封侯。” 做出决定,段煨也感觉一身轻松,笑道:“愿与将军一起封侯。” 段煨让人摆下酒宴,宴请张济。 张济并没有直接返回长安,他要与段煨一起去讨伐朱儁。 三日之后,段煨尽起大军,朝着洛阳杀去。 弘农就在洛阳西边,两者相距不过二百里。 段煨也没有携带多少粮草,大军日行百里,不过两日,就到洛阳附近。 只是朱儁也是早就收到消息,早已屯兵在伊阙关内。 当初黄巾军起事的时候,何进担心洛阳有事,在洛阳周边,设下八关。 虽说后面这八关形同虚色,但是此刻朱儁屯兵于伊阙关内,段煨也没那么容易攻打。 面对这种依托地形,特意建造的关隘,最是难攻克,若无五倍以上的兵力,几乎不可能正面破关。 段煨手中,如今只有两万兵马。 当初跟着他的那批西凉军,在抵达弘农后,就散了一般。 有的是自己逃走的,有的是被段煨遣散的。 初到弘农,段煨没有那么多的粮草供养大军。他又不想去劫掠百姓,只好散去一半士卒。 张济和段煨带着两万士卒,在伊阙关下驻扎。 翌日,段煨率领五千士卒,发起进攻。 但是很快就被关上的士卒,用弓弩杀退了。 段煨并不想自己的实力受损过多,收兵回到营寨,与张济商量。 “朱儁困守伊阙关,如之奈何?”段煨道。 虽然已经领命,但是段煨能做样子,还是想做样子。 摸摸鱼,把这场战争应付过去,然后就去长安养老了。 “明日,某去会一会他。”张济道。 他们携带的粮草不多,弘农本也没有多少粮草。 真要拿不下伊阙关,顶多半月,段煨就要退兵。 伊阙关上,年过年过半百的朱儁,摸着两寸长的胡须,看着关隘下的兵马。 段煨手中还有两万兵马,但是他手中,现今不过五千人。 其中有三千,还是去年他打着要征讨董卓的名头,徐州的陶谦送他的。 但是有这五千人,凭借伊阙关之险,他也足以挡住段煨的两万大军。 是以朱儁并不是很担心。 打退段煨后,朱儁只是在城墙上观察了一会,就也走下城墙。 他如今已有五十多岁,身体越发不好,精力无法和十年前剿灭黄巾贼时相比。 才上来指挥了一会,他就感觉力有不逮。 只是让麾下的士卒,守住关隘,不要疏忽大意。 第54章 两个选择 伊阙关外的段煨兵马,又修整了一日。 面对伊阙关,张济心中也没有多少信心,何况此刻周围的兵马,并非他的直系,他也没那么容易指挥。 休息一晚,天亮之后,张济和段煨一起策马出了营寨,身后跟着一万大军。 另外一万,则是在后面策应。 张济来到关隘下,朝着关上大声喊道:“朱儁,陛下有旨,令尔入朝精简,为何不行,今日在此阻拦天兵,汝莫不是要造反。” 朱儁出现在城头,朝着城下骂道:“放你娘的狗屁,尔等大汉奸臣,欺天子年幼,祸乱朝纲,残害忠良,焉敢再此大放厥词。” 朱儁手中无人,长安城内的情况,如今他基本都是道听途说,而且本就带着偏颇,自然是不信张济。 前方的天子诏书,他能不知,那是出自王定之手,无非是想将他诓骗到长安,而后摘掉他的脑袋。 当初董卓在的时候,朱儁也敢顶撞董卓。 区区一个张济,他更是直接破口大骂,一点也看出来,这是大汉的名臣。 朱儁是真正出自寒门,能在世家大族中,成为朝廷大臣,非常不容易。 年轻时候就是仗义疏财,性情豪爽。 若非在乡中有点名声,被举荐为孝廉,以他寒门之家,真的很难入朝为官。 张济道:“奸臣董卓,早已被右将军所杀,如今天子临朝,群臣辅佐,长安一片升平,百姓安居,反而是汝盘踞洛阳,不思为百姓谋利,荒田遍野,也敢自称为天子之臣。” 朱儁冷哼道:“洛阳荒野遍地,灾民无数,乃董贼所致,与吾何干。” 出身寒门的他,却不会体恤百姓。 以五千兵占着洛阳,朱儁是真的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攻入长安,春耕之时,根本就没有去组织百姓士卒开垦田地。 但就他手中五千兵马,朱儁也不敢独自进攻长安,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一直想拉着曹操袁绍他们一起进攻长安。 只是这些人中,除了陶谦资助了他三千兵马,其他都不鸟他,不说兵马,就粮草都不给他送一点。 朱儁这一年多,守着一个破败的洛阳,真的是度日如年。 想要离开,又不甘心。 就这样勉勉强强的在洛阳待着,从路过的商贾身上,收点税,勉勉强强养着五千人。 张济见说不动朱儁,只好和段煨一起,领着一万大军,再次发起进攻。 只是城墙上,朱儁一声令下,又是一轮箭雨落下 很快就将张济段煨逼退。 不过和段煨的心思不一样,张济可是真的想要拿下伊阙关。 王定不想大动干戈,但是他都已经来到伊阙关了,总不能这样灰溜溜的回去。 被箭雨逼退之后,不过半个时辰,张济和段煨,又再次发起进攻。 这些是士卒是段煨的人,战死了张济也不心疼。 不过这次,他们准备好了盾牌,将盾牌举在头顶,顶着城墙上射下来的箭雨。 朱儁早有准备,令士卒朝关隘下方抛滚石,再次将张济段煨逼退。 这次退回营寨,段煨有些心疼,道:“伊阙关险要,难以攻克,军中粮草不足,要不暂且撤退?” 他这是在征求张济的意见。 虽然他才是这支军队的将领,但是现在段煨把自己的位置,摆的要比张济更低。 都已经决定投靠王定了,这个时候他不想得罪张济,免得到时候去了长安,被张济穿小鞋。 张济道:“等某修书一封送往长安。” 张济很快就将书信写好,而后交给侄子张绣,道:“汝速回长安,将此信交给贾侍郎。” 他口中的贾侍郎,自然就是贾诩。 张绣领命,骑上战马,朝着长安奔去。 张绣离开后,张济让段煨继续带着兵马,进攻伊阙关。 张绣骑着战马,一路狂奔,吃喝都在马背上。 日行八百里,直接将身下的战马给跑死了。 见到贾诩的时候,张绣恭恭敬敬的将书信递给贾诩。 他们几个,都是同乡人,如今都在王定麾下,关系自然更加亲近。 贾诩看过书信,很快就给张济写了一封回信,交给张绣。 张绣换了一匹战马,连夜出城。 这个少年,双目囧囧有神,即使奔跑了一天一夜,身体疲惫,眼睛却还是藏着光。 一身精神,具乎两目。在贾诩看来,张绣的未来,应该比他舒服张济更好。 只是现在,还不到张绣发挥的时候。 张绣是两天一夜都没休息,会到伊阙关下的时候,身体都虚脱了。 张济心疼侄儿,让人带他下去休息,自己则是拆开贾诩给的书信。 他在信中,已经言明现在的情况。 贾诩的回信中,给了他两个选择。 一个是分兵攻打,连续作战。 关隘上,朱儁手中不过五千人。 而他们有两万士卒,分成四队,不分昼夜,令伊阙关内的守军疲惫,不需三日,就能破关。 第二个计策,就是让张济假败,引朱儁出关追杀。 但是这个,要看张济败的像不像了。 朱儁虽然暴烈冲动,可是败的太假,也勾引不了他,毕竟也是平定过交州之乱,黄巾之乱的将才。 比不上皇甫嵩,但是比之其他人,还是要强那么一点。 贾诩人不在这边,也只能给张济出两个主意。 张济决定两个都试验一下。 一个运气好,说不定今日就能破关。 他找来段煨,说了情况。 段煨没什么意见,一切都听张济的。 二人商议了一番,段煨和张济,再次领兵出战。 先是在关下搦战,但是朱儁很稳,还是坚守不出。 而后段煨张济发起进攻。 这次,面对城墙上射下来的箭雨,段煨张济没有马上撤退,段煨在后方督促士卒进攻,而后更是亲自上阵,冒着箭雨冲到城墙下。 城墙上箭雨不停,朱儁气定神闲,城墙上的守军,一个个弯弓搭箭,不慌不忙。 “不好,将军中箭了。”城下有士卒突然大喊。 只见不知何时,带头上阵的段煨,胸口居然中了一箭,人已经靠在其他士卒身上。 第55章 逃往荆州 “快撤。” “将军死了,快跑。” “快跑啊。” 伊阙关下,段煨的士卒,纷纷丢下武器,转身就跑。 但是有段煨的亲兵,护着段煨的尸体离开。 转瞬间,关隘下就只剩下一地狼藉。 城墙上,朱儁看着纷乱跑跑的士卒,有些目瞪口呆。 他的运气这么好? 刚刚的箭雨,居然将段煨射杀了? 朱儁简直不敢相信,顿时在城墙上,哈哈大笑道:“老天开眼,老天开眼啊。” 看着关隘下,慌乱逃跑的士卒,朱儁有些忍不住了。 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能错过。 他若是能趁机收服段煨留下的兵马,实力马上就能壮大。 到时候还能控制住弘农郡,再无需担心粮草的问题。 “诸位,打开城门,随某杀敌。”这一刻,朱儁感觉自己年迈的身体,都轻盈了许多。 紧闭的城门被打开,朱儁亲自率领五千士卒,杀了出去。 朝着溃逃的西凉军杀去。 前方,溃兵还在奔跑。 普通的士卒,并不知道段煨是诈死。 因为有张济的人混在其中带动,溃兵是真的溃兵,不然骗不了城墙上的朱儁。 征讨过黄巾军的朱儁,非常清楚溃兵是什么情况。 眼前的景象,做不了假,所以他才敢率领五千守军杀出来。 面对一支溃兵,莫要他有五千人,就算只有一千人,一样能将溃兵追杀数十里。 只是朱儁却忽略张济。 段煨死了,可是张济到现在都还没出现。 朱儁太想收服段煨的这支残兵了。 他没意识到,溃兵的人数,和前几日根本对不上。 此时,张济早已率领五千人,埋伏在溃兵逃跑的路上,就等着朱儁自投罗网。 等到朱儁带着人从眼前跑过去,张济这才带着人从路边杀出来,断了朱儁的退路。 “杀。”张济指挥五千士卒,朝着朱儁杀去。 两天一夜没休息的张绣,刚刚才休息一会,此刻已然又跟在张济身边。 察觉到被伏击,朱儁这才意识到,他自己大意之下,把张济忽略了。 毕竟这两万大军的主将是段煨,正常情况自然是段煨一死,士卒混乱不安,自顾逃跑。 这个时候,朱儁也猜到了,段煨可以能是假死,目的就是引他出来。 这个时候,朱儁哪敢回头和张济交手。 带着五千兵马,继续朝着前面奔跑。 而前方,段煨也不在伪装,插在胸口的那支箭矢,早就被拔掉了,不过是卡在甲胄出,连他的皮肤都没刺破。 只是此时此刻,就算段煨不在装死,他也无力整顿溃兵。 只能被溃兵裹挟着继续逃跑。 这可是真的溃兵,不让他们跑累了,根本没办法收拢,段煨的军令也传不出去。 他们可不是陷阵营的将士。 段煨也没去管,反正就是跟着溃兵一起跑。 能配合张济的,他都已经配合了,能不能拿下朱儁,就看张济的本事了。 他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已经不见朱儁的大军,不知道后面的战况如何。 在逃了十多里后,段煨才终于将溃兵收拢起来。 原本一万多人,现在只剩下八千,还有一些溃兵,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后方,张济追着朱儁,朱儁带着大军,直接抄了一条小路逃走。 张济只杀了三千多人,最终还是被朱儁逃走了。 随后他就收拢兵马,返回伊阙关。 空荡荡的伊阙关,再无法阻挡张济。 他带着人马进入伊阙关后,段煨收拢好残兵,也是回到伊阙关。 他问道:“可抓住朱儁?” 这次诈死,段煨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毕竟那个时候,关隘下箭如雨下,他一不小心就不是诈死,而是真死了。 段煨觉得自己牺牲这么大,要是还没能抓住朱儁,就太亏了。 张济脸色有些难看,道:“被那老家伙跑了。” 段煨也不好说什么,只道了一声:“可惜了。” 张济道:“他手中没剩下多少人,绝不敢在回来,某观他逃的方向,应该是去荆州。” 段煨点头,他不在意朱儁跑哪里去,现在他的任务完成了,说道:“何时返回长安?” 段煨明白,他不可能再留在弘农,王定不会放心。 段煨性格多疑,但是有一点和贾诩很想,懂得看清行事,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没法反抗,那就归顺王定,好好做事,但也不能把自己的性命压上。 张济道:“某还得去洛阳一趟,汝可先去长安。” 段煨点头:“某先会一趟弘农,而后带上家眷前往长安。” 他不想搞什么小动作,将家眷留在弘农,也只是徒增别人的怀疑。 他自己性格多疑,被他怀疑的下属,基本都没有好下场。 所以段煨很清楚,如果被王定怀疑,他估计也不会有好下场。 张济道:“汝且回去,此地兵马,暂且交由某来指挥。” 段煨脸色一僵,还是点了点头:“有劳将军了。” 只是一句话,他的兵权就没了。 张济也不是一点人情都没,还是给段煨配了一百人,至少可以保段煨安全回到长安。 段煨心想,或许当初他就不该带人来弘农。 不过现在也差不多,不知回到长安后,王定会给他安排什么职位。 等段煨离开后,张济这边也是另外派了一个信使,前往长安禀报王定。 在伊阙关修整了一日,张济就带着原本是段煨的兵马,朝着洛阳而去。 有的是之前不明情况的溃兵,有的是跟着张济伏击了朱儁。 现在张济指挥他们,也还算是听话。 不等张济的信使回来,王定已经猜到结果了。 贾诩送走张绣后,也去见了王定,将自己的计策说与王定。 张济的信使一道,王定马上就让杨修前往洛阳,主持洛阳那边的耕种。 “德祖,去了洛阳,有什么问题,就派人回来与我说。”王定道。 已经是农博士的杨修,点了点头,也没有远行的焦虑,弘农才是他的老家,杨修也想去洛阳那边,好好试验王定说的那些东西。 弘农的杨家,可是也有万顷良田,足够他试验了。 王定道:“在带一些牛羊去。” 洛阳那边荒废,人口不足,想要开垦田地,耕牛的数量不能少。 若不是长安这边,人口现在也不多,王定还想送些人口去洛阳。 第56章 盖世英雄 不过王定还是给了百姓选择。 当初被董卓裹挟来长安的百姓,现在想回洛阳的,这次可以跟着返回洛阳。 不出意料,即使明知洛阳当初被董卓烧毁了,现在还是有一部分人想要回去。 不过大部分人,还是选择留在长安。 如今在长安已经稳定下来,有田有家,再回到洛阳,一切又要重头,若不是真的想要回洛阳,没多少人愿意再这样折腾。 愿意回洛阳的,王定免费送了一头牛羊,让他们可以在洛阳更快稳定下来。 要感谢羌人,让王定现在手里不缺耕牛。 朱儁逃往荆州,王定也没去管了。 朱儁对他本就没有威胁。都是上一辈的人了,在这乱世,已经无法和其他人争锋。 朱儁去荆州,也只能依附刘表。 刘表如今故步自封,困守荆州,更是没有威胁。 几日后,段煨带着家眷来到长安。 王定早已准备好,将从刘协处拿来的诏书,交给段煨。 王定给他请了一个奋威将军,地位和徐荣张济樊稠一样。 现在王定身边聚集人,也是越来越多。 朝堂上的事情,王定没去管,不管徐荣还是段煨他们,这些将军现在都是以王定为首。 王定不怕有人能翻天。 真有人敢翻天,王定随时都能镇压他们。 段煨到来,王定也是特意摆了一桌酒宴,将段煨徐荣等人邀请到府中。 算是欢迎段煨,为其接风。 张辽高顺徐晃李肃几人坐在王定左侧。 贾诩徐荣段煨等人坐在右侧。 并非是王定有意安排,而是进入之后,他们自发坐下,就是如此泾渭分明。 王定也不在意,招呼着段煨喝酒。 初来咋到的段煨,还是第一次参与这样的酒宴,与之前完全不一样,居然是所有人同坐于一张大桌上。 不过,确实更加方便,说话也更随意,不需要特意大声,桌上的人都能见。 而且说话的时候,也不需要特意站起来,大家都很随意。 王定喜欢这种氛围,王允之前设的酒宴,他也见过参与过,太过沉重,交流起来也不方便。 都是自己人,随意一点,同坐一桌,同吃一席,大家都放心。 段煨是第一次参与,原本忐忑的心,在几杯下肚后,很快就放开,开始和桌上的菜肴较劲。 即使是来吃过多次的张辽等人,也还是觉得王定府中的菜肴更加美味。 不管是烹饪手法,还是味道,以及视觉上,都是一种享受。 他们家中的厨子,就没这个本事。 王定的厨艺不行,但是他喜欢吃炒菜,煎炸的食物。 行军在外,没什么条件,只能吃一锅炖的,顶多就是加一点盐。 但是在家中,王定就不能亏欠自己的胃了。 怎么好吃,就让厨子怎么来。 他也就是提点一下,告诉厨子怎么做,可以加什么调料。 每次来王定家中,张辽高顺他们,必然都是吃到撑,才会放下筷子。 王定的酒宴,就是单纯的酒宴,大家一起吃吃喝喝,只谈私事,不谈公事。 等众人醉眼朦胧的散去之后,府中的丫鬟开始收拾,貂蝉端着一碗姜汤,款款来到王定身边。 如今王家做主的,已经是年纪最小的王定。 王允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王盖和王景有什么事情,也都先来询问王定。 王定在家中做什么事情,都没人敢乱说。 王定摆了摆:“我没事。” 他不喜欢喝姜汤。 貂蝉将手中的姜汤,递给身边的丫鬟。道:“妾身来服侍夫君。” 王定道:“我还不想睡,一起去亭子里坐坐。” 王定将丫鬟支开,两人就在牡丹亭中,互相依偎着。 “貂蝉,在这乱世,我能活到最后吗?”王定忽然说道。 王定今晚,喝的酒有点多,想着他如今麾下的人越来多,他的责任也就越来越大。 曹操,袁绍,这些个枭雄他能打的过吗? 单靠那点知识,王定真的没有信心。 就算他大力发展农业,曹操袁绍那边很快也能跟上。并不会拉开差距。 貂蝉安慰道:“夫君乃天底下,最厉害的英雄。” 不看王定现在的年龄,只将他所做的一桩桩事情列出来,有谁能想到,这些全都是一个不到二十的少年所为。 只是在这个年代活的时间越长,接触的人越多,王定心中的底气就越低。 换成现在的他,可能都不敢如当初那般,直接去找吕布。 那个时候的王定,心中多少还是有着自傲,觉得自己熟悉这个年代,可以高人一等,可以将吕布董卓耍得团团转,将他们了卖了,他们都还在给自己数钱。 但是现在,王定已经没有这样的念头了。 出谋划策,他不如贾诩。 行军打战,他不如张辽。 训练士卒,他不如高顺。 他不过是和杨修说了几句,杨修就把水车弄出来。 好似麾下的每一个人,都要比王定厉害。 平日里,王定也不会有这些想法。 今夜,或许是在酒精的刺激下,让王定变得迷茫,不再自信。 貂蝉不知王定心中所想,但是她此刻只是轻轻搂着王定,低声道:“在妾身心中,夫君就是盖世英雄,能与夫君皆为夫妻,是妾身三生之幸,妾身愿与夫君同生共死。” 王定低声道:“好,我们同生共死,永世不分。” 看着貂蝉的绝世容颜,王定忽然觉得,自己也太贪心了。 倾国倾城的容颜,此刻陪在他身边,不就等于自己拥有了一国。 人生如此,还有什么不能满足。 王定搂着貂蝉,嘴里嘟囔着:“我会杀了曹操,杀了袁绍,还有刘备孙权,今生我要让你做母仪天下的皇后。” 貂蝉只当王定是醉酒胡言,但是一颗芳心却是早已融化。 天下间,有哪个男人,敢说要让自己的妻子,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妾身真的很高兴,能成为夫君的妻子。”貂蝉的红润柔软的双唇,轻轻的印在王定的脸上。 王定迷迷糊糊的靠着貂蝉,回到房间。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然忘记自己昨天夜里说了什么。 第57章 骑兵训练 王定捧着一碗稀粥,吃了两口,发现貂蝉坐在对面,一直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王定有点心虚。 貂蝉摇头,轻轻喝了一口稀粥,然后目光又落在王定身上。 王定道:“你在这样看着我,今天我可就不出门了。” 貂蝉眼波流转,娇嗔道:“妾身不敢干涉将军大事,夫君吃完就出门吧。” 王定今天还要去看骑兵训练,不然真就留在温柔乡了。 出了府邸,身边跟着张羽陈山,二人本就是王家的护卫,这近一年来,又是跟着训练,二人的实力也是突飞猛进。 平日里,足以保护王定的安全。 王定现在名声在外,也没有人来刺杀他。 无需如天怒人怨的董卓那般,每次出行还要带甲士五百,外加一个战神吕布。 王定在城内,身边就只跟着张羽陈山二人。 三人来到城外的骑兵营。 张辽训练的六千骑兵,已经初见成效。 六千骑兵中,大多本就是原来的西凉军,有很大一部分是羌人,他们的骑术完全不用担心。 有他们带着,其他汉人在配上马镫,也是很容易就掌握了马战的精髓。 就现在的状态,这支骑兵已经有足够的战斗力。 不过还不着急,还可以在加强一下。 除了在马背上使用长枪战斗外,王定还想他们可以在马背上开弓。 不需要练到左右开弓,百发百中的境界。 但是在要在保证,在战马奔跑中,他们都能够顺利的射出箭矢。 静止状态,弯弓射箭不难。 但是战马在奔跑的过程中,起伏不定,箭矢没那么容易可以搭在弓弦上,准头更是难以保证。 他的骑兵,不能比匈奴骑兵差。 匈奴骑兵能够做到的,他的骑兵也能做到。 弓箭的训练,还是比较危险,每天都有被同胞误伤的。 好在训练用的箭矢,箭头都被拔掉,杀伤力不强,只是一些轻伤。 王定自己也在训练,不过他跟着自己的亲卫一起。 原本的四百亲卫,上次伤亡过半,这段时间又扩充到五百人。 战马嘶吼,尘土滚滚,旗帜飘扬。 随着张辽手中的令旗挥舞,六千骑兵的队形时而分散,时而聚集,有的忽然脱离队伍,绕行一圈。 两侧的骑兵忽而慢了一拍,整支骑兵如一把尖刀。 随着令旗变动,两侧的骑兵又忽然加速,形成一个半圆。 王定没有干预张辽的训练,他只是告诉张辽,自己对这支骑兵的要求。 张辽这段时间,白天训练骑兵,晚上在营帐中研读兵书和骑兵训练之法。 若无王定召见,张辽吃住都在军中。 王定带着自己的亲卫,在另外一边训练,两者并无干涉。 六千骑兵的训练,主要是相互配合,阵型变化。 王定这边,则是每个人的单独战力的训练。 五百亲卫,不管是体能,还是武艺,都不能落下,除了骑术的训练外,还有步战训练。 长兵器,短兵器,也都不能落下。 对于这五百亲卫,王定可是想将他们一个个,全都练成特战队那种水平。 可以在任何地形战斗,可以使用任何武器,远攻近战都要出类拔萃。 对于这五百人,王定更是毫不吝啬,不管是粮饷,还是伙食,都是军中最高的标准。 当是每月的粮饷,就足以让他们的家人,可以在长安城中,过的很滋润,只要不浪费,绝对能吃饱穿暖。 王定带着五百亲卫,骑着战马跑了一圈,在马背上挥舞着陌刀。 不过片刻,就已然一身都是汗水。 初春已过,天气逐渐炎热,身穿甲胄的士卒,贴身穿的衣物,都已经被汗水浸湿,但是没人抱怨累。 相比以前的苦,现在的训练不过就是流点汗,根本不算什么。 对于他们来说,吃苦只是最简单的一件事。 何况,他们的将军,王定也在跟着他们一起训练。 他们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汗,王定也不会少吃一点,少流一滴。 五百骑绕了一圈后,从马背上跳下来,而后拉着战马去休息,但是很快,他们就来到靶场,拿起弓箭,继续训练。 箭靶在五十步外。 五百人分成一百队,五人一队,轮流射击。 相较于刀剑的训练,这弓箭想要练好,更花费时间。 两个月了,不过五十步,也没几个人能做到箭箭命中红心。 能命中箭靶,已经算是不错了。 弓箭这东西,除了熟能生巧之外,天赋也很重要。 没那种感觉,也就只能是当做碰运气了。 王定对他们的要求,也没有那么高。战场上,也没人站着不动,让他们射击,主要还是用来压制敌人。 战场敌人密密麻麻,就算命中率不高,但是射中敌人的概率也不会太低。 王定也在训练箭术,但是他在箭术上的天赋,显然也不算很高。 徐晃那种百步之外,能射断小拇指粗的柳枝的箭术,王定是不用想了。 能做到五十步内,命中草人的头颅,王定就很满足了。 不过他现在,射出十支箭矢,也就五六支能命中草人的脑袋。 连续开弓射了三十多支箭矢,王定的胳膊很是酸胀,手指都差点被弓弦给割破。 其他亲卫一个个射出一箭,放下弓箭后,就甩着胳膊放松。 这些都是强攻,想要将弓弦拉满,也要强大的力量,比挥动陌刀需要的力量更大。 也就是现在他们练习的是五十步靶子,不需要拉满弓弦,还能多射击几次。 不说命中率的问题,正常能连续拉满五次弓弦,就已经算是一个合格的弓兵。 王定放下弓箭,开始深思。 弓箭不好练,是不是应该换成弩箭。 弩箭操作简单,也更容易瞄准。 但是相比弓箭,射速更慢,装填弩箭的时候很麻烦。 以骑兵的速度,也就是在发起冲锋之前,先提前装填好一支弩箭,而后在冲锋中射出,然后就只能将弩机手起来,开始用长枪交战。 两者有明显的优缺点,王定暂时也不知道,到底是用弓箭好,还是弩箭好。 弓箭射速快,在交战之前,他们可以连续发射好几轮,甚至可以绕着敌军,不断的用弓箭骚扰射击,将敌人蚕食掉。 如果有诸葛连弩的话,王定就不用考虑了。 但是显然,这杀器现在还没有现世。诸葛亮现在才十二三岁,还不知道在哪里学习。 今日训练结束后,王定去了少府。 第58章 弩机改进 大汉的许多武器装备,基本都是少府这边完成。 少府里有大量的工匠,而且一个个手艺都非常好。 找来现在担任少府的国舅爷董承。 “承,见过右将军。”董承很是客气。 虽然王定现在的职位,完全无法和之前的董卓相比。 但是如今,要说这长安谁说了算,只要有点脑子的,都知道是王定。 只是王定远没有董卓那般嚣张,横行无忌。 但是董承明白,这是目前为止,双方都很克制,才没有爆发矛盾。 这的爆发矛盾,朝中的那些大臣,一样拿王定没有丝毫办法。 董承听过无数次王定的名字,朝中偶尔也会见到王定,但是私下里,这还是他第一次和王定相处。 王定道:“季安见过国舅。” 董承客气,王定也不会嚣张的俯视对方。 真没必要,为了体现自己的权利地位,就故意踩着别人。 心平气和,才能好好聊天。 而不是如董卓那般,强逼别人为其做事。 董承请王定坐下,令下人奉上好茶,而后才说道:“此茶是商贾从扬州那边送来的,请将军品尝。”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王定对茶都不了解,无非就是偶尔喝上一壶,给自己提神。 王定喝了一口,说道:“好茶。” 放下茶杯,王定接着说道:“今日来拜访国舅,是有个事情,想请国舅帮忙。” 董承也放下茶杯,伸手道:“将军请说。” 王定道:“想请国舅爷的少府,帮忙改进一下弩机。” 董承还以为王定特意来拜访,是什么大事。 当下笑道:“小事一桩,老夫明日就令诸冶监为将军改进弩机。” 王定道:“我想明日,与国舅一起去诸冶监看看。” 诸冶监是少府下的一个部门,专门铸造武器。 不过如今,其实铸造的武器不多。 一是没那么多材料,二是如今大汉政令不出长安,他们也不可能铸造武器装备,拿去送给各地的诸侯。 现在也就是王定手中的兵马,会从少府这里要武器装备。 但要的也不多,王定另外有军中铁匠。 对于大汉这些部门的名称,王定还是不大习惯,很多他都不知道,就算听了名字,也不清楚对方的职责是什么。 董承应承下来,他也想和王定搞好关系。 不管是王定如今的身份,还是王定家族的身份,还有王定如今的处事,朝堂上的大臣,对王定都不会太敌视。 当初董卓可是和这些大臣,势同水火。 即使用刀,逼迫这些大臣跪下。但是事情还要这些人来办,总是能给董卓使绊子。 令董卓的很多想法,都没办法施行。 董卓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和这些大臣的对抗上。 王定可不想,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这些人身上。 反正如今朝中的这些大臣,都是老一辈的了,也就这几年的时间,就让他们再过过瘾。 从王定进入国舅府,到出来也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第二天,王定没有出城,而是跟着董承一起到诸冶监。 冶监令突然看到董承,战战兢兢的出来迎接。 董承是管着少府,但是他平时基本很少关注这下面的部门。 冶监令也就是一个月,向董承汇报一次。 董承原本是卫将军,不过董卓专权后,从卫将军提拔为少府。兵权没了,但是归为九卿之一。 董承只是朝冶监令点了下头,道:“这位乃右将军,今日有事交予你。” “冶监令陈浒见过将军。”陈浒连忙行礼。 陈浒每天都待在这诸冶监中,可也是每天都能听到王定这个名字。 就他麾下的那些工匠,闲暇之余也都会谈论王定,他自己也不例外。 没人嫉妒王定,言语间反而多有佩服,尊崇之意。 陈浒也没想到,他今日居然能见到王定,抬眼悄悄看着王定,心道:“果然如传言中那般年轻。” 王定道:“无需多礼,今日来,是想看看你们锻造的武器装备。” 王定初次来此,是真的想好好看下,皇家的工匠是如何锻造武器装备,与外面的铁匠有没有区别。 也是看一下他们的水平,心中好判断下,这些工匠有没有改进弩机的本事。 陈浒道:“国舅,将军,请随下官来。” 他在前头引路,王定很快就听到了敲打锻造的声音,而且越是往里面走,越是感觉有热浪朝着自己汹涌而来。 这些工匠,每天的工作,也并不轻松。 又穿过一重院落,陈浒道:“国舅,将军,此地就是工匠日常锻造武器的地方。” 露天的院子里,又搭了好几个棚子,此刻有数十个工匠,正挥汗如雨的敲打着煅烧过的铁块,去除里面的杂质。 他们都很认真,并没有注意到董承和王定的到来。 身为国舅爷的董承,从担任少府至今,就没来过这里。 此刻陪着王定而来,王定没说话,董承也就陪着站在一旁。 王定看了一会,陈浒又带着两人去了另外一个院子。 那里是制作长枪的地方,还有盾牌、甲胄等地方,王定一个一个看了过去。 对于陈浒管理的诸冶监,王定看了一圈下来,还是感觉不错,至少工匠制作武器装备的时候,没有偷工减料。 随后三人来到陈浒办公的坐堂,王定将主位让给董承,自己坐在董承的左手边。 陈浒不敢坐,颇有些紧张的站在二人面前,看了一早上,他也不知道王定对他的工作满不满意。 陈浒亲自给董承和王定,倒了一杯茶,与昨天他在董承那里喝的,确实有一点差别。 一个冶监令,也拿不出什么好茶来。 王定取出一架小巧的弩机,道:“陈监令,此弩机可还能有改进的地方?” 陈浒接过弩机,看了一下,发现只是寻常的弩机,并无特别之处,道:“不知将军,想要如何改进?” 王定道:“弩机装填羽箭的速度要更快,另外能否弄出可以连续发射的弩机?” 陈浒一脸为难的看着王定,他这个冶监令,也算是有些本事,或许比不上后面的那些工匠,但是各种手艺也都会一点。 就手中这个弩机,已经是精品了,想要在改进本就困难,更不要说王定提的这两点。 “下官愿意一试。”只是看着王定,陈浒也不敢摇头。 第59章 隔江对望 王定也没为难陈浒,只是和董承一起离开后,王定后面自己又是隔三差五,就往诸冶监跑。 每次就是笑呵呵的问陈浒,弩机的改进都有什么进展。 搞得原本对王定很是尊崇的陈浒,不过三五日间,就改变了自己的看法,现在就怕王定来找他。 虽然王定每次,和他说话的时候都很平和,完全没有其他大臣的威严,但是他真的没那么快,就能改进好弩机啊。 这东西,哪里是说改进就能改进的。 陈浒也是早就让麾下的工匠,抓紧时间研究,特别是那几个擅长制作弓弩的工匠,现在其他事情都不用做,就是专门来研究弩机改进。 只不过,这些工匠多是熟能生巧,聪明才智可没办法和杨修相比。 他们想要改进弩机,单凭王定那两句话,也是没有头绪。 王定还是想让他们多尝试,不用一蹴而成。 今天稍微改进一下填装弩箭的速度,也是进步。 或许哪一天,哪个工匠,灵光一闪,就真的弄出一个十箭连发的弩机。 王定是不会弄这些东西,但是他可以提供思路。 每次来到诸冶监,王定也只是和陈浒打个招呼,他更愿意和那些工匠待在一起。 看那些工匠如何改进,偶尔插上一句。 五百亲卫平日里,训练的还是弓箭。 杨修在洛阳那边,也传回来消息。 如今洛阳的耕地,也是搞的风生水起,在杨修的调度下,重新将无主的田地,分给百姓一部分,军队占一部分。 原本单位手中的兵马,只剩下九千多人,如今也都跟着杨修一起开垦田地。 时光荏苒。 一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 不管是张辽训练的骑兵,还是高顺训练的陷阵营,表现越来越好。 张辽已经带着骑兵,在关中关东横扫了一遍,将几个冒头的蟊贼,给全都扫荡掉。 樊稠从河套回来,也带回来他最新绘制好的地图。 上面清晰的将羌人部落的位置,用记号标注出来。另外还有大概的介绍。 贪狼部落,有人口一万二,部落中成年男子有五千。 烈火部落,有人口一万,成年男子四千。 雄鸡部落、牛力部落…… 王定看着樊稠带回来的资料,心思也是再次飞到河套。 这些部落的位置,比之之前的铁烧部落还要远。 有的还在黄河北边,要先渡黄河。 王定再次召集诸将,以及贾诩。 练兵四个月,他想要再次进攻河套的羌人。 这一次,可不再是小打小闹。 这一次,王定要彻底解决羌人之患。 春耕差不多结束,农夫暂时没有那么忙碌。 王定先是征召五千民夫,负责运送粮草。 收到消息的百姓,只要家中还有力气的,一个个都争相报名。 无他,因为王定给的条件太好。 只要此次被征召的民夫,今年的秋收,赋税再减一半。 这次,不在只有骑兵,王定还带上一支步兵。 他不想在遇到上次,被铁烧攻击的情况。 多调集些人马,一战拿下河套。 而后在黄河以北筑城,将黄河到长安,这一块区域,彻底拿在手中。 这一次,还是除了高顺徐荣段煨,三人留守长安外。 王定带上徐晃张辽李肃樊稠贾诩,六千骑兵全部出动,另外还有一万步兵弓兵。 在加上五千民夫运送粮草,大军人数足有两万之众。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五千民夫,先将粮草运送到冯翊郡。 而后继续北上,沿途是张辽率领骑兵护送。 第一次,率领两万兵马远行,王定还是有些激动。 和当初攻击胡轸的时候,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和之前率领三千骑兵也不一样。 粮草的问题,兵马调度,路线选择,安营之地,都要提前规划,行军出现意外,还要能够及时调整。 最重要的当是粮草问题,五千民夫,每次运送多少粮草,需要多长时间,护送的兵马要多少。 沿途的探子,多久汇报一次,探查的路线,距离等问题。 也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要不是有徐晃张辽他们,王定自己肯定没办法,注意到所有方方面面。 出现疏漏,不可避免。 汉军这边这么大动静,瞒不过羌人。 羌人这段时间,一直都在防备汉军突然杀来。 原本的烧克部落,如今已经成为一个小部落,如今依附于烈火部落。 老族长一直想要报仇,可是一直让族人,暗中盯着汉人。 在王定出发的时候,河套的羌人部落,也开始聚集。 两万汉军,羌人中,没有任何一个部落,能够单独面对。 他们想要抵挡汉军,就必须要联合起来,一起面对王定。 大军还是沿着洛河前进,夏季的洛河,水位上涨,河水湍急。 带着步兵,还有民夫,大军前行的速度不快,每日也就百里。 在天黑之前,就安下营寨。 营寨前,必然先挖壕沟,再立栅栏,以防止有人偷袭。 带着这么多人,王定决定听从贾诩的话,稳扎稳打,不要着急。 大军足足走了半个多月,然后才抵达黄河南岸。 期间,张辽率领骑兵,前往樊稠在地图上标记的点查探。 有很多部落,早已收到消息,提前全部转移走了。 不过也有几个部落,来不及迁移,被张辽带着骑兵包围住。在杀了部落中一部分壮年后,剩余的人全部投降。 王定收走他们的武器,将他们编入民夫中,一起运送粮草。 至于他们部落中的牛羊,也都并被王定收走,成为运送粮草的牲口,或者成为军中士卒的口粮。 大军在黄河南岸,扎下营寨。 在贾诩的建议下,骑兵和步兵分开,互为犄角之势。 另外运送来的粮草,将全部囤积在榆林。 五千民夫,以及这一路上投降的羌人,在榆林修建了一座粮仓。令樊稠把守粮仓。 榆林距离王定大军的营地,只有一百多里。 每三天,从榆林运送一批粮草到前线的营地。 五千民夫,有三千先返回冯翊郡,后面在运送粮草到榆林。 在黄河北岸,羌人大军已经集结,正与王定的大军,隔江对望。 第60章 李肃出使 双方隔江对望。 王定已经令人伐木造船,摆出一副要渡河的模样。 黄河渡口,只有几艘小船,王定手中一万多大军,想要渡河并不容易。 而且还要担心,渡河之后,还未立足,就会被羌人迎头痛击。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经受住九年义务教育考验,王定还是有这点常识。 毕竟那些书,也不是白看的。 看的时候,还觉得那些将军,真是个草包。 只不过现在轮到他自己上阵了,面对这样的情况,好似除了正面渡河之外,好像真没有其他办法。 就算真没有办法,见过史书上,无数例子的王定,也不会真的要当着羌人的面渡河。 毕竟宋襄公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羌人中应该没有人,还比宋襄公更有道德了。 现在当着羌人的面造船,王定只是想麻痹羌人。 一连几日,双方都相安无事。 王定在找机会,羌人在等汉军渡河。 每天,王定都会带着一队人,沿着黄河观察,想要找一个容易渡河的点。 不过黄河水流汹涌,想要找一个容易渡河的点,真不容易。 但是王定没有放弃,不过王定这边还没有找到渡河点,羌人那边先坐不住,居然派了一个使者,坐着小船,渡过河来。 王定躲了起来,让贾诩去见对方。 而后王定才询问贾诩,羌人使者想要干嘛。 贾诩道:“只是一个寻常使者,并无特殊,对方想要议和。” 面对王定的大军,黄河对面的羌人,压力如山。 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王定就非要和他们打,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们留一条活路。 十几个大小部落,联合起来的羌人大军,内部并不是一团和气。 一样勾心斗角,一样尔虞我诈,有的人想让自己部落的勇士,躲在后面看戏。 有的人想着,该怎么让其他人去当炮灰,然后在抢了其他部落的资产。 本就是一盘散沙的羌人部落,现在不过是强扭在一起,就算人数比汉军多,战力真的比不上汉军。 王定道:“先生可有办法?” 贾诩道:“分化。” 贾诩原本还不清楚羌人内部情况,但是刚刚见过羌人使者,他已然知道羌人那边的情况。 或许那个羌人使者,都不知道他的几句看似无关的话,就让贾诩摸清了他们的情况。 既然羌人本就各有异心,分化起来就更容易了。 王定道:“如何分化?” 贾诩道:“先暗中接触一部分部落的人。许诺其好处。将其拉拢。” 王定道:“先生以为,拉拢哪几个部落为好?” 贾诩道:“有几个部落都差不多,只要不选最强的,也不能选太弱的。” 最强的,不容易拉拢。 太弱的,就算拉拢了,也没办法和其他部落抵抗。 王定拿出之前樊稠探查信息,上面记着许多部落的信息。 王定将资料递给贾诩,同时说道:“先生以为牛力部落如何?” 贾诩看了一下,道:“可以。” 王定道:“好,我这就去准备。” 牛力部落八千人,但是日子过的兵不好,八千人的部落,部落中的牛羊居然不过万。而且妇孺所占的比重,也更高一点。 相较于其他几个部落,牛力部落应该是最不想打战的。 烧克部落的经历就在眼前。 部落中成年男子数量本就少,战争随便死掉一些,牛力部落也就走向没落。 王定想了想,叫来了李肃。 “主公。”李肃抱拳道,他不大清楚,王定突然喊他来干嘛。 王定道:“你可愿去说降牛力部落的首领。” 李肃一怔,当初他愿意去说降吕布,那是因为和吕布是同乡,李肃知道吕布的性格。 可现在,是要渡河去羌人的大军中。 李肃知道其中的危险。 羌人可不管那么多,万一没能说服对方,他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王定道:“你不想去?” 李肃马上回过神来,道:“属下愿往。” 就算是十死无生,李肃也不敢拒绝。 王定道:“先接触牛力部落,看看对方有什么条件。若是对方不好说话,再去找雄鸡部落。” 李肃道:“喏。” 王定还另外给了一批金银,让李肃自己到时候看着送。 对于说降,李肃也算是轻车熟路了,很快就准备好一条小船,不过还是稍微绕了点路,选了处无人的地方,带着一包金银,悄悄渡过黄河。 来到黄河北岸,李肃没有急着去见牛力部落的首领。 黄河北岸的羌人大军,并非是全部驻扎在一起,而是按照他们各自的部落,分别驻扎。 就连粮草,也是自己部落自己供应。 李肃暗中观察了一天,这才悄悄来到牛力部落。 李肃身形刚一现身,就被几个羌人勇士给拿住。 “汉军奸细,居然敢来探查牛力部落。” 李肃不慌不忙道:“松开,松开,吾是汉军使者,特来求见牛力部落首领。” 李肃申明使者这个身份,绝对不能让自己看起来慌乱。 越是自信,越是稳重,才能让别人信服。 稍微显露出慌乱的样子,才更容易被杀。 抓住李肃的羌人勇士,见李肃如此说,却也没就松开他,还是将他双手绑着,然后才将李肃,押送到他们首领面前。 “你是何人?”牛力部落首领,牛十三问道。 李肃傲然道:“牛力部落,就是这样对待大汉天使?” 说着李肃,还伸出被绑缚的双手。 身为使者,他不可能如犯人一般,与牛力部落的人说话。 被绑着双手,他说话就算有七分真,也不会让人信服。 牛十三道:“给他松绑。” 压着李肃进来的羌人勇士,乖乖解开绑在李肃双手上的绳子。 李肃活动了一下双手,微微抬着头,道:“吾乃大汉五官中郎将李肃。” 此刻的他,和当初去说降吕布时候,展现出来的气势,完全不一样。 牛十三坐在高位,李肃站在下方。 但是高高在上的那一个,仿佛是抬着头的李肃,他看向牛十三的目光,还略微带着一点鄙夷。 第61章 成功策反 牛十三脸上写满着不高兴。 看着李肃道:“你来我营地有何事?” 就是贪狼部落、烈火部落的首领,也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这样的眼神与他说话。 若非李肃看着底气十足,牛十三都不想听他说什么,直接拉出去砍了李肃的脑袋。 李肃道:“想给首领指一条活路。” 牛十三冷笑道:“我这里有勇士三千,周围还有贪狼、烈火等部落的勇士,还要你来给我指一条活路?还是让我来给你指一条死路吧。” 李肃哈哈大笑道:“可笑,可笑啊。” 李肃似乎完全在乎自己的生死,只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牛十三。 堂堂牛力部落的首领,牛十三居然被李肃看的有些发毛。正要呵斥李肃,令手下将李肃带下去砍了的时候。 李肃似乎已经提前猜到牛十三的打算,先一步开口道:“昨日,烈火部落有人渡过黄河,汝可知道?” 牛十三心里一惊,道:“他们渡河干嘛?” 李肃轻笑一声,道:“想要与我家将军联手。” 牛十三摇头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李肃道:“没什么不可能,吾是不想看着牛力部落,被人当枪使,都还不知道,还要给人卖命。” 牛十三道:“既然汉军要和烈火部落联手了,为何还要来找我?” 李肃道:“烈火部落的野心太大了,我家将军不喜欢。” 牛十三想了想,道:“那汉军,是想要与我牛力部落联手?” 李肃点了点头,气定神闲道:“首领怎么选择?” 牛十三道:“与汉军联手,我有什么好处?” 李肃伸出一根手指,道:“一,牛力部落不用担心会被灭族。” 然后又伸出第二根手指,道:“二,牛力部落将会成为羌人中最强大的部落。” 他再伸出第三根手指,缓缓说道:“三,大汉愿意与牛力部落互市,盐、铁都可交易。” 牛十三脸上已经抑制不住,露出惊喜之色,但还是控制住,没有被好处冲昏头脑,故意冷声道:“那我牛力部落,要做什么?” 李肃平静道:“归顺大汉,今后听命于大汉右将军。” 牛十三道:“能否容我考虑一番?” 李肃道:“首领想要考虑多久都行,不过隔壁的雄鸡部落,估计不会犹豫太久吧。” 牛十三立马说道:“好,我答应了。” 虽然今后会成为傀儡,但是换来牛力部落的强盛,牛十三没什么好犹豫。 其他部落的死活,他才不会在乎。 何况,今后牛力部落,不一定就会成为傀儡,等牛力部落成为羌人中最强大的部落,到时候他也可以再摆脱汉人的控制。 李肃道:“如此,就请首领亲笔手书一封,吾带回去给将军交代。” 羌人没有自己的文字,能看得懂汉字的更是稀少,不过身为部落的首领,还是会一点。 只不过字迹歪歪扭扭,连世家中的小孩都不如。 还有好多错别字,语句也不通顺,但还是勉强,可以看出要表达的意思。 李肃看着牛十三,将一支毛笔紧紧的握着,嘴角隐晦的抽动着。 好在他还是忍住了,目的已经达成,他没必要在嘲讽牛十三,免得适得其反。令牛十三恼羞成怒,直接将他的脑袋给砍了。 李肃还是会把握住这个度。 牛十三也不觉得自己的字,有什么问题。甚至还觉得自己很不错,带着点得意将羊皮交给李肃。 “汉人的字,本首领也是会写的。” 李肃心中吐槽,嘴上还是奉承了一句,道:“首领之字,很有风采,如牛首领一般。” 牛十三哈哈笑道:“我也如此觉得。” 李肃收起羊皮,就准备告辞。 牛十三亲自将李肃送出营地。 李肃直接乘坐小船,回到黄河南岸。 而后直接来见王定,将羊皮递给王定。 王定拿起羊皮,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好不容易才辨认出来,是什么意思。 一张羊皮上,还不到一百个字。 内容也很简单,就是牛力部落,从今天起愿意听从王定的命令。 王定看完之后,又把羊皮递给贾诩,道:“先生,牛力部落愿意归降,要不要在劝降一个部落?” 李肃不过走了一趟,就说服了牛力部落,让王定感觉策反羌人,似乎也挺简单的。 河对岸,大大小小的羌人部落,加起来有三万大军。 一个牛力部落,只是占了十分之一。 若是多策反几个部落,直接就能拿下羌人。 贾诩摇头,道:“暂时无需策反其他部落。” 王定道:“为何?” 在他看来,策反越多的敌人越好。 贾诩道:“若是策反过多,这次就算杀了一部分羌人,但是羌人的实力,并为削弱多少,等主公返回之后,河套还是羌人的河套。” 纵使被策反的部落,还愿意听从王定的命令,但是时间一久,必然又会固态萌发。 毕竟羌人并不好控制。 一个部落,两个部落还行,多了的话,其实等于没有改变。 在贾诩看来,想要河套稳稳的落在大汉手中,就是要将羌人杀怕了。 黄河对岸的三万羌人大军,最好是要让他们全军覆没。 即使李肃已经策反了牛力部落,但若是有机会,贾诩也不介意,让王定连着牛力部落,一起给消灭了。 若是这三万羌人大军,全部死于此处,河套就将彻底落入大汉的控制住,十年之内,羌人都没办法恢复元气。 要么老老实实的,让汉人管理他们,要么就带着老弱妇孺,远遁到其他地方。 还有就是,策反一个容易,但若是让李肃频繁的跑去对岸,终究会被人发现。 策反的人不需要多少,牛力部落的三千人,已经足够了。 贾诩很清楚,一支兵马中,若是其中十分之一的人暗中捣乱,就足以影响另外九成的人。 军中士卒,是最容易互相影响的。 当有一个人不怕死的发起冲锋,就能引起身边数十人跟着冲锋。 当有一个人恐惧逃跑,一样能引起身边数十人跟着逃跑。 第62章 遗失密信 王定这边,还在让士卒伐木造船。 同时也找了到一处水流平缓的地方。 士卒造的船都很简单,说是船,其实就是一只只木筏。 对岸的羌人,每天看着汉军伐木造船,一个个都很放松。 一万六千汉军,其中还有六千是骑兵,想要乘船渡过黄河,可不是几十条小船,就能做到。 等到汉军造好足够多的木筏,估计都过去一个月了。 期间,李肃在一个夜里,又悄悄乘船到对岸,与牛十三密会,带来王定的密信。 在密信中,王定已经允诺,此战结束之后,就封牛十三会大汉镇北将军。 现在的许诺,只是王定在空手套白狼。还没给牛十三实质性的好处,牛十三就已经拍着胸脯,保证后面一定会配合汉军。 汉军在黄河南边,驻扎了半月之久。 期间樊稠从榆林,押送了五次粮草过来。 半月时间,汉军已经造有木筏五百多只。 木筏在江面排开,密密麻麻。 一只木筏差不多只能乘坐十个步兵,若是乘坐骑兵的话,只能乘坐四个。 五百只木筏,想要将一万六千的骑兵步兵,全部运送到黄河对岸,需要来回五次。 一次的时间,至少需要半个时辰。 五次就是两个半时辰,这么长的时间,对岸的羌人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随着江面上的木筏数量变多,对岸的羌人出现在对岸探查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就算是夜里,也有人在岸边守着,防止汉军趁着夜里渡河。 汉军想要正常渡河,还是很困难。 不过,对岸的牛力部落,却是忽然换了一个营地。 自然是李肃渡河,令牛力部落将营地换到那边。 也是对牛十三的一次试探,看对方是否是真心要归顺。 而不是假意归顺,实则想要将计就计,引王定渡河,而后伏击汉军。 等牛十三的部落,重新将营地安置好,王定也是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贾诩道:“现在可以安排人,将牛十三投降大汉的消息,透露出去。” 从让李肃去说降牛力部落,贾诩已经将后续的计划,全都规划好,王定只要按照贾诩的计划,一步一步走就行了。 王定点头,将早已准备好的密信,交给一个探子。 这次他没让李肃去冒险。 这次能战胜羌人三万大军,李肃的功劳也不能埋没。 探子拿着王定的密信,悄悄渡过黄河。 而后有意暴露自己的行踪,引来羌人骑兵追击。 而后在慌乱逃跑中,怀中的密信掉了出去。 这次能不能顺利渡河,就看探子的演技行不行了。 但是在这种情形下,除非是绝对信任,否则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探子乘船渡河,王定和贾诩还有张辽等将领,已经在岸边等候。 在夜色里,五百只木筏,悄悄的顺着黄河往下漂流。 河对岸的羌人,根本看不清这边的情况。 北岸,小船缓缓靠近岸边,探子悄悄上岸,而后朝着牛力部落的方向潜行,将自己的身影完全融入在夜色中。 不过在靠近一支羌人巡逻的队伍时,他好似在躲避的时候,无意中碰倒了插在边上的火把。 “谁?” 羌人巡逻的队,非常警惕,马上就朝着探子所在的位置跑去。 探子慌乱朝着河边逃窜。 身后雄鸡部落的羌人大声喊道:“是汉人,快追。” 扑通一声,汉军探子直接跳入黄河中,而后朝着河对岸游去。 雄鸡部落的勇士,举着火把追到岸边,朝着河水中射了几箭,骂骂咧咧的回头。 其中一人,手里举着火把,突然低头看向这地面,说道:“这是什么?” 他蹲下,将地上的密信捡起来。 信封上,写着牛首领亲启五个大字。 只不过这几个羌人勇士,没人认识上面的字,都是地地道道的文盲,就连最简单的牛字,都认不出来。 但还是有人明白,说道:“这应该是那汉人在慌乱中,丢失的情报。” “对,拿回去给首领。”另外一人道。 几个雄鸡部落的勇士,仿佛是立了个大功,拿着被故意留下的密信,去见自家的首领。 牛十三识字,雄鸡部落的首领,奇拔也认得百来个汉字。 看着手里的密信,他可不管这信,并是给他的。 奇拔直接撕开信封,然后取出里面的信纸,随后他脸色大变,道:“你们几个,跟我一起去贪狼部落。” 奇拔当先走了出去,翻身骑上战马,也不顾现在已经是深夜。 踏踏踏踏…… 深夜,马蹄声惊动了一大批人。 一路上巡视的羌人勇士,见是雄鸡部落首领,也不敢阻拦,但是心中无比好奇,不知道奇拔这深夜不睡觉,带着人要干嘛去。 几家部落,都是分开驻扎,雄鸡部落距离贪狼部落的营地,也有二十多里。 贪狼部落营地外,奇拔被拦住。 “速去通报,我有重要事情跟你们家首领说。”奇拔喊道。 纵然此刻,已经到贪狼部落,奇拔内心还在颤动,就怕时间来不及了。 只是这是贪狼部落的营地,他也不敢擅自闯入。 等了一会,就有人请他入内。 贪狼部落的首领,狼阳睡眼朦胧,看着奇拔道:“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情,不能等到明天再说,非要今晚来吗?” 他的语气有些不好,刚刚还搂着他的小女人,却突然被叫起来。 奇拔将得到的密信,交给狼阳道:“这是我手下,今夜巡逻的时候,发现有汉军潜入,追杀过程中,从对方身上掉落的密信。” 狼阳接过密信,有些羡慕信纸上那漂亮的汉字,他就没办法写出如此工整的汉字。 只是信上的内容,让狼阳脸色大变,原本的睡意,也是一下就被冲散。 “今夜丑时渡河,望牛首领按照之前计划,配合行事。” 信纸上的内容不多,右下角还有王定的落笔,可是透露的信息却让狼阳震惊。 “现在什么时辰了。”狼阳将信纸揉成一团,抓在手里。 奇拔道:“已经子时了。” 狼阳道:“马上通知其他几位首领,我先去攻打牛十三。” 第63章 木筏浮桥 狼阳不敢浪费时间。 一道命令下达,原本已经睡着的部落勇士,纷纷被叫醒。 营地内,熄灭的篝火,也是被点燃,如同白昼。 奇拔去通知烈火、古树等部落。 狼阳已经带着他的人马,朝着牛十三的部落杀去。 他不知道,牛十三会如何配合汉军。 但是他知道一个道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他要趁着牛十三,还不知道密信落入他手中前,打牛十三一个措手不及。 那送信的汉军,现在应该还泡在黄河中。 等他先拿下牛十三,在看汉军还有什么诡计。 狼阳真没想到,大家一起同仇敌该,抵挡汉军,居然有部落暗中勾结汉军。 难怪牛十三突然要换营地。 狼阳完全没有怀疑密信的内容。 现在回头想想,牛十三这几天,确实很异常,每次各部落首领碰头商量对策的时候,牛十三都很沉闷。 原来是早就投靠汉人了。 今夜,他要血洗牛力部落,回去之后还要将牛力部落的族人,全部处置掉。 今夜牛十三,也是早早就睡下了。 上次李肃,只是让他换一个营地,就没有其他要求。 等听到外面传来喊杀声的时候,牛十三还很茫然。 “是贪狼部落,是贪狼部落。” 牛力部落的勇士大喊着,很多人都不明白,大半夜的,贪狼部落为什么要突然袭击他们。 牛十三投靠了汉军,但是部落中也仅限牛十三的亲信知道。 三千多人,就算都是牛十三部落的人,只要牛十三还没傻,就不可能到处说。 三千人,三千张嘴,有什么秘密,都不可能守得住。 但是现在,部落中的其他勇士不明情况,被吵醒的牛十三心里清楚。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被发现了。 但是牛十三也不会坐以待毙,就算被偷袭,他也还是要反抗一下。 牛十三骑上自己的战马,手里抓着他的黄铜鎏金锤。朝着贪狼部落的人杀去。 狼阳在人群中,看到牛十三的身影,顿时喊道:“牛十三,你居然投降汉人,要背叛草原,今夜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牛十三此刻自然不会承认,怒道:“狼阳,你个狗东西,狼崽子,就是想让我牛力部落去送死。” 在黄河南岸,王定贾诩他们,也看不清对岸的情况,但是能看到对岸的火光,以及传来的喊杀声。 “可以动手了。”贾诩道。 木筏早已准备好。 一万多汉军,白天已经休息过,今夜一个个都龙精虎猛,就等着王定下令,然后就开始渡河。 “准备,渡河。” 大军出动,在黄河下游十里左右,一只只木筏朝着黄河对岸划去。 每只木筏上面,都绑着绳索,一只接着一只。 王定想的并不是木筏来回运送士卒,而是用木筏当做浮桥。 直接将黄河两岸连接住,而后一个个士兵踩着木筏,渡过黄河。 先是两千步兵打头阵,骑兵跟在后头。两千步兵抵达对岸,就修建了一道简易的工事。 等骑兵全部渡过黄河,剩余的步兵在继续跟上。 骑兵渡过黄河后,张辽立马带着他们,朝着牛力部落所在的位置杀去。 等到一万步兵全部渡过黄河,王定和李肃一起,率领大军,也是朝着羌人大军推进。 黑夜中,牛力部落那边的打斗,吸引了所有羌人大军,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汉军已经渡过黄河,而且从他们身后杀了过来。 黑夜里,很多羌人勇士,本来还在看热闹,却没想到,在他们背后,突然杀出来一支汉军。 夜色里作战,并不容易。 但是羌人的营地,本就没有多少防御工事。汉军又是突然杀到,令他们措手不及。 贪狼部落和牛力部落还在厮杀,另外雄鸡部落也是一起合围牛力部落。 另外还有几个部落,他们确实在小心戒备,但是在黄河边上的人,一直都没有看到有汉军渡河,没人去下游查探情况。 就让王定神不知鬼不觉,从下游悄悄渡过黄河,而后出现在他们身后。 在和黑夜里,骑兵的战斗力,更不好发挥。 战马都不敢跑的太快。 张辽带着六千骑兵,出现在牛力部落外围时,并没有直接加入战团,只是利用弓箭,在远处射击。不断绕着营地,牵制贪狼部落和雄鸡部落。 让两部落,没那么容易对付牛力部落。 雄鸡部落发现汉军骑兵,顿时从战场上脱离,而后开始朝着汉军骑兵进攻。 只是他们还未靠近,就先挨了一轮箭雨。 而后张辽指挥骑兵,朝着两边分散,将雄鸡部落的骑兵包围住,继续用弓箭射杀。 他没有和羌人骑兵正面碰撞,就是以骚扰为主。 羌人朝着他们追击,张辽就让骑兵分散,撤退。 黑夜里,羌人根本看不清情况,也不敢追的太快。 而且箭雨落下,黑夜里根本看不见,等他们看到落下的箭雨时候,箭矢已经在他们面前,根本来不及反应,然后就被箭矢射中。 王定带着一万步兵,在后方不断冲击羌人部落。 烈火部落、古树部落的羌人骑兵,很多连自己的战马在哪里都不知道,就被王定赶到黄河边。 而后纷纷掉入黄河,被河水冲走。 他们看不清汉军的人数,又是被偷袭,狼阳有被牛力部落纠缠着。 其他几个部落,现在无人能站起来,统一指挥羌军,各自为战,有的往黄河边跑,有的想要与汉军冲杀,反而是他们自己的阵型混乱不堪,互相踩踏。 战斗一直在进行。 王定和李肃,已经分开,各自率领五千步兵。 哪里的羌人多,就往哪里冲。 有篝火被踢飞,落在羌人的帐篷中,燃起熊熊大火。 惨叫声没有停止过。 三万羌人大军,有近一万人在牛力部落那边四方混战。 另外两万,以烈火部落和古树部落围住,还有十几个小部落成员。 除了被汉军所杀的外,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在逃跑过程中,慌乱之下掉进黄河中,被湍急的河水冲走。 除了双手拿长枪的步卒,王定这边还有很多步卒,是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拿着雁翎刀。 第64章 再筑京观 这一场战斗,是王定参与时间最长的一场战斗。 从渡过黄河开始算,已经过去两个时辰。 但是战斗,还没有结束。 东边,已经露出一抹鱼肚白,云层中有一层金黄。 羌人营地中的篝火,已经熄灭。 但是营地中的那些帐篷,还有火焰在燃烧,浓烟滚滚。 战场上,双方终于都可以看清形式。 不管是羌人,还是汉军经过一夜的厮杀,也都变得疲惫。 举目望去,到处都是尸体。 三万羌人,已经所剩无几。 牛力部落,也是死伤惨重。 昨夜贪狼部落,一直和他们死磕。 纵然后面被汉军偷袭,狼阳也一直在牛力部落的营地中厮杀。 和牛十三打得昏天暗地,也不管外面羌人大军的情况。 这一夜的战斗,绝对是王定目前经历过,最惨烈的一次战斗。 黑夜里,汉军的死伤也很多。 只是当时稍远一点,就什么都看不清,王定只是带着人马,朝着羌人多地地方杀,也不知道双方到底谁的伤亡更大。 直到此刻,天亮之后,王定才能好好观察。 粗略的看了一圈,王定心里默默的算了一下,他这边还有三千多将近四千的步卒。 天天跟着大军一起训练,王定现在也能在大方位的面积里,粗鲁的算出人数来。 不需要一个一个去数,得出的结果不算精确,但是误差也不会太大,最多在五百内。 剩余的羌人,在发现自己身边的同伴,几乎死光了,一个个直接放弃了,他们丢掉手中的武器,选择了投降。 过了一会,李肃带着兵马,与王定汇合。 昨夜两人分开之后,杀着杀着,就不知道对方去哪里了。 黑夜里,逃跑的羌人慌不择路,追杀的汉军,其实也差不多。 李肃也是直到天亮之后,才分辨出自己的方位,马上带着人马回来找王定。 李肃手中剩余的步卒,与王定差不多。 昨天夜里,他们毕竟是属于偷袭的一方。 羌人慌乱,而汉军只是激动。 伤亡远远小于羌人。 不过伤亡最少的,还是张辽所率领的那支骑兵。 这一夜的战斗,骑兵的伤亡,居然只有五百人。 也是张辽在黑夜里,指挥得当,一直是以骚扰为目的,让雄鸡部落无可奈何。 雄鸡部落的几千勇士,一大半都是被弓箭射杀的。 最让王定意外的,还是牛十三居然没有死,活到了最后。 他还以为,在昨夜的混战中,牛力部落应该也要被贪狼部落所灭了。 牛十三看着,躺在他脚边的狼阳的尸体,心中并无战胜对方的喜悦。 他知道,羌人完了,贪狼部落完了,牛力部落也完了。 他看着身边的汉军,恨吗? 他不敢。 这一切,也是他自己选择的结果。 若是不如此选择,现在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他了。 他们玩不过汉人。 回想这半月,牛十三再也不想与汉人为敌。 汉军实力强大,还喜欢用阴谋诡计。 他们羌人,根本就不是对手。 即使重来一遍,牛十三知道自己的选择,他还是会被汉人牵着鼻子走。 一夜的战斗,牛力部落三千勇士,此刻还站在他身边,只有五百人。 营地中,到处都是尸体,血腥味久久没有散去。 随便踩一脚,都是血迹,整个营地中,每一片的土地,都被鲜血浸染,血迹渗透入土一尺。 这一片区域,今后估计再没有什么动物。 泥土中的血液,一年都不会散去。 王定来到牛十三面前。 “牛首领,昨夜是什么情况,这边怎么就突然杀起来了。”王定关心的问道。 牛十三道:“昨天夜里,我本来已经睡下,却突然被厮杀声吵醒,才发现是贪狼部落的人杀来。” 王定疑惑道:“好好的,他们为何突然偷袭你?” 牛十三摇头,道:“可能我归降大汉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王定点了点头:“也有这个可能,毕竟你部落中的人,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归顺大汉,还好我及时发现,立马带着大军连夜渡过黄河。” “多谢将军相救。”牛十三感谢道,只是心中却是有些别扭。 他部落的勇士,几乎死伤殆尽,结果他还要感谢王定。 可事实就是如此,及时牛十三怀疑,昨夜的事情,有汉人在暗中搞鬼,他也没有证据。 昨夜战斗中,狼阳手中的那封密信,早已不知跑哪里去了。 王定道:“这次等我回到长安,马上就为牛首领表奏,请求陛下封你为镇北将军。” 牛十三脸上并无多少喜色,但还是感谢道:“多谢右将军,今后牛十三愿为右将军效劳。” 李肃带着士卒,在清理战场。 黄河中,还有好多具尸体,被河水冲到岸边,全部被打捞上来。 还是按照老规矩,尸体全部火化。 汉军这边的骨灰,全部赚到瓦罐中,到时候带回长安。 这次,汉军战死的有两千多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铭牌,无需担心认不出来。 羌人的尸体火化自后,头颅还是挑了出来,就在黄河边上,筑起一座京观。 或许骷髅头没有血淋淋的尸体,来的更震撼。 但是王定不想因为尸体腐烂,而引起瘟疫。 每战之后,不管是敌人的时候,还是己方的尸体,他都会处理完毕。 牛十三看着羌人的骷髅头,被垒在黄河边上,心中越发不是滋味,看向汉人的目光,也是越发的畏惧。 这一战,已经在他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恐惧。 贾诩一直在关注牛十三的表情。 等数万个骷髅头,全部被垒在在一起之后,就连那些个投降的羌人,也都恐惧的跪在地上。 贾诩走到王定身边,低声道:“羌人,胆气已散。” 他很赞同王定这种做法。 两万多个骷髅头,垒在黄河边上,足以让南下的羌人,心惊胆颤。不敢擅自越过黄河。 两万多个骷髅头,堆砌起来,比王定上一次的弄的,更加让人震撼。 别说这些经历过一夜战斗,早已身心俱疲的俘虏,就是正常的羌人,见到之后,也要心惊胆颤。 但是汉军,望着这一座骷髅头做成的山头,心中升起的是自豪,是无敌。 羌人而已,还不是被他们做成京观,这是他们的武功,任何人都无法抹去。 第65章 返回长安 三万羌人大军,十几个大大小小的部落,联合起来的兵马,就在这一夜之间,全部灰飞烟灭。 成为黄河边上的一座大型京观。 归降的羌人俘虏,无人敢说话。 王定收拢兵马,并没有急着班师回朝。 而是让张辽,带着骑兵,继续在河套奔走。 从一个个部落中穿过,炫耀着汉军的武力。 所过之处,本就失去部落中九成壮年的羌人部落,残余的人只能在汉军面前瑟瑟发抖。 张辽的目的是在炫耀汉军武力,对于这些羌人部落中,剩下的老弱妇孺,并没有大肆屠杀他们。 王定也还需要这些人,在河套帮助他建设一座城池。 河套,并非只能牧羊,一样可以成为耕地。 另外,这里也将成为王定的马场,今后将会为王定提供源源不断的战马。 他的骑兵,将横扫大汉。 王定还在河套的日子里,每天都有羌人部落,不远千里带着牛羊,来进献给王定。 除了牛羊之外,居然还有他们部落中的美女。 只求王定能够放过他们部落,让他们能够在这里继续生存。 每天数千大汉的骑兵,在他们的部落周围游荡,没人能安心。 宁愿破财消灾,向王定臣服。 王定没有拒绝,这些羌人怕就行。 河套本就只有十万羌人,接连几次,现在死于汉军的羌人数量,已经超过四万,而且还都是青壮。 剩余的羌人,没有几年时间,恢复不过来,他们如果不想被灭族,如今只能依附大汉。 如果真的远遁去漠北,反而要成为北匈奴的战利品。 王定并不是一定要赶尽杀绝。 大汉是一个海纳百川的名族,这些羌人今后也会成为汉人。 不过王定发现,河套区域已经是靠着并州。就跟并州的朔方郡相邻。 王定想要将这里,变为自己的马场,还是要防备吕布。 吕布如今是并州牧,这段时间来,也是将并州整合完毕。 估计很快也会对草原上的部落出手。 王定在河套又逗留了半个多月,这才带着大军返回。 不过他将李肃留了下来,同时给李肃配了一部分骑兵和步兵。 另外,王定还将张羽和陈山,留在牛十三身边,帮助牛十三控制其他羌人部落。 牛力部落将直接成为傀儡,在河套为王定养马。 李肃手中的人马,是防备匈奴,以及可能会出现的吕布。 上次提醒过李肃,王定现在不担心李肃会和吕布勾结。 张辽比王定迟了几天,他在确保河套内,已经完全没有威胁后,才带着骑兵返回。 几日之后,就追上王定,双方在王定第一次立下的京观会和。 人头山还在,没有人愿意靠近此地。 运送粮草的民夫,之前已经提前撤走,如今早已回到长安。 这次的收获很大,不过牛羊还有战马,王定带了一部分返回,大部分还是留在草原,让牛十三负责驯养。 今后有需要,在送往长安。 半月之后,王定回到长安。 这次出战,历时最久,前后差不多用了三个月的时间。 走的时候,长安城外的稻苗,才刚刚种下。 回来的时候,稻苗都已经长出稻穗,郁郁青青,眼见再过一两个,就能收获了。 城外,还有农夫在为稻田除草。 看到王定率领大军归来,也无人惊慌,顶多就是抬头看上一眼,就接着做自己的事情。 王定道:“骑兵下马,莫要因战马惊慌,毁了稻田。” 五千多骑兵,以及有战马的将领,在王定一声令下,全部下马步行。牵着战马,小心翼翼的从稻田边走过。 在过几个月就能丰收了,这个时候稻田被毁,农夫大半年都等于白干了,而下半年就算累死累活,也肯定弄不到足够一家人吃的粮食。 普通百姓能不能吃饱饭,就看秋收能收获多少粮食。 其他季节虽然也能种一点农物,但肯定没办法和秋收相比。 王定牵着枣红马,从一个农夫身边走过,对方不认识王定,却也避讳,弯着腰在田地拔掉一颗颗杂草。 王定看了一眼,稻田里还有水,附近有水渠,全是靠水车,从渭水上抽取上来的。 今年很多地方还是干旱,长安这边降雨量也很少。 如果按照往年,已经有一大片田地,都要缺水干涸。 但是今年,城外没有一片田地缺过水。 即使有的田地,水渠的水没办法直接灌溉,但是农夫可以从水渠挑水灌溉,也就几十米远的距离,很是方便,花不了多少时间。 如今天下,没有哪一片田地,有长安这般祥和平静。 眼前是郁郁葱葱的稻田,还有脸上露着笑容的农夫,身后是令行禁止的士卒。 王定心中充满成就感。 这一切,是他带来的。 他是很多方面,没办法和张辽贾诩他们相比,但是张辽贾诩,也没办法给长安带来这般变化。 每个人的使命,是不一样的。 骑兵和步兵,各自回到城外的军营。 王定带上一队亲兵,进入城内。 三个月未回来,长安城越发的繁华了。 街上的人流更多。 不管刘协是不是傀儡皇帝,他在长安,长安就是大汉的中心,自然会吸引许多人前来。 有商贾,有世家,有的为了名,有的为了利。 王定不在乎来长安的人,都有什么目的。 只要不是来捣乱的,王定都会张开双手,欢迎他们的到来。 只是,王定这次大胜归来,长安城中,并非所有人都高兴。 总有一些人,莫名担心,莫名的喜欢怀疑。 害怕王定,会如董卓般,开始把持朝政,祸乱朝纲。 说怕王定祸乱朝纲的人,王定心里明白,他们更怕的是自己夺了他的权。 这才是他们最担心的。 王定并不在乎他们,回到长安城,他没有急着入宫。 三个月了,他心中更想念貂蝉,而不是朝中的勾心斗角。 觉得王定是个威胁的人有,但是想要巴结王定的人,如今更多。 不管是世家,还是商贾,都有人想要和王定搭上线。 只是商贾身份低位,没人敢来直接拜访王定,反而是那些世家的人,有些听说王定回来,就直接上门拜访。 王定才想和貂蝉亲热下,就有下人来禀报,说是有河内司马家的人拜访。 第66章 司马下注 要是其他家族,王定还就不见了。 但是司马家王定还真的有兴趣,主要是那个和诸葛亮斗了一辈子,活活将诸葛亮熬死的冢虎司马懿。 不过司马懿现在几岁了? 王定不知道来的是司马家的哪位,但还是让下人把人请进来。 年轻的司马朗,跟着王家的下人,来到王家的会客厅。 也就是被王定改为收藏室的的大殿。 大殿中,除了狼牙棒和七星宝刀外,这次又多了好几件兵器,都是羌人几个部落首领的武器,有月牙斧,大铁锤。 羌人首领的武器,多是那种看起来,就很威猛的。 这是力量的的体现。 “司马朗,拜见右将军。”司马朗见到王定,只是稍微看了一眼。 王定道:“原来是司马家的公子,请坐。” 司马家作为河内的大族,在河内根深蒂固。 当然,让王定感兴趣的,并不是司马家在河内的地位,而是那个司马懿。 不过司马懿现在年龄应该还小,现在可能还在河内。 司马朗或许比不上司马懿,但是能力也不会差。 怎么也是一个人才,王定对他也是比较客气,并没有用身份压迫他。 而且相比司马懿,或许司马家的其他几个子弟,对王定更有用处。 毕竟司马懿的孙子,最后抢了皇位,王定心里哪能没有疙瘩。 也就是想当皇帝的是司马懿的孙子,不是司马懿自己,不然王定肯定不敢用司马懿。 他自认没有曹操用人的本事。可以轻松自如的应对麾下的那些人才。 若不是曹丕死的早,司马家可能也没有机会,取代魏国。 司马朗现在很年轻,但是也比王定大,他坐下之后,看着王定道:“司马朗听闻将军大胜羌人,故前来贺喜,亦希望能在将军麾下效力。” 王定一时间有些发愣,现在已经有人,愿意主动来投靠自己了吗? 而且还是河内的司马家。 司马朗就算比不上司马懿,但是在政务上也绝对是个人才。 王定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这可是有名有姓的世家子弟,第一次主动来投靠自己。 王定瞬间就回过神来,满面笑容的说道:“定,早就听闻司马兄之名,今后有司马兄帮助,如虎添翼,如鱼得水。” 司马朗看着满面笑容的王定,心里也有些意外,在他心中,此时的王定,应该是春风得意,带着自傲的少年。 今日他前来拜访王定,心里都已经做好最坏的准备,在王定的嘲笑声中,羞愤的离开。 对于当今天下形势,司马家看的很清楚。 在董卓进入洛阳的时候,司马朗就已经遇见到,洛阳将有大乱,及时带着司马家离开洛阳,躲避战乱。 现在出山,自然也是司马家打听过最近的情况。 看到了王定的价值,司马家愿意在王定身上下注了。 之前的董卓,就算身为太师,司马家也看不上对方。 纵然之前已经调查过王定,此刻看着王定的表现,司马朗心中也还是有惊讶。 他不会和王定比,但是司马朗知道,他如果立下诸多大功,不会有王定沉稳,早就飘飘然了。 王定愿意接纳司马朗,对待司马懿也很客气。他身上并无上位者的气质。 其实不管是面对司马朗,还是贾诩张辽他们,王定其实都是平等对待的。 司马朗从王家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右将军的主簿。 他轻笑了下,回头看了一眼王家的大门。 王定也知道,司马朗的到来,只是司马家的一次尝试,并不代表司马家就已经认可王定。 不过没关系,有一个司马朗,就会有下一个司马懿,最终司马八达,都会落入他的手中。 送走司马朗,王定才终于有机会,和貂蝉缠绵。 三个月的离别,是二人分别最久的一次。 日后,随着战争规模变大,二人分别的日子会更长。 甚至一年,两年,王定都不一定能够回来。 貂蝉慵懒的趴在王定的胸口,略微吃醋的说道:“妾身听说,北方的羌人,给夫君送了好多美女,怎么不见夫君带他们回来?” 王定语气平缓道:“那些羌人女子,如何能与婵儿相比。” 羌人送来部落中的美女,王定确实都没有碰,并没有他看得上的,都赏赐给张辽李肃他们了。 貂蝉道:“夫君,没关系的,若是有喜欢的姑娘,夫君也可以带回来了,妾身定会好好招待她们。” 王定搂着貂蝉,心里充满了成就感,有这么知书达理的妻子,自己真的是太幸福了。 貂蝉的言语,真的太助长男人心中的野心了。 此刻王定搂着貂蝉,脑海里却是想到三国中,那些有名有姓的女子。 虽然还没见过,但既然书中都说是美女,应该不会有错。 若是有朝一日,他如果真的能将这些女子,全部纳入自己的后宫中,就算没能夺得天下,这一生也值得了。 不过王定只是想想,很快就因腰间的软肉被卡,被貂蝉把都快飞到天边的意思,又拉了回来。 貂蝉小声道:“夫君在想什么,为何一脸的……淫笑。” 王定有些好笑,一直以来温柔的貂蝉,居然也有这一面。 王定道:“我突然想到一个动作,要不要尝试一下?” 一抹红霞,瞬间就爬满貂蝉娇嫩的小脸上,她将被子把自己的脸盖住。 …… 一天一夜后,王定才出现在城外的军营。 司马朗跟在王定身边。 听过好几次,王定带着兵马,横扫河套,这还是司马朗第一次,看到训练中的汉军。 与他印象中的汉军,有着明显的区别。 训练的方式,训练的口号,以及传来的战歌。 都与他印象中的汉军,截然不同。 大汉并非没有战歌,但是司马朗印象中的战歌,是白日没,时晦冥,二万骑,堑垒平。 配合着战鼓声,司马朗也更喜欢,眼前大军所唱的精忠报国。 歌曲语义更简单,曲调更高亢,更震撼人心。 另外一边,一个个百人方阵,站在烈日之下,一动不动,司马朗不懂这是在训练什么,但是看着那一个个方阵,心头浮现的是不动如山四字。 即使士卒一动不动,司马朗也能感受到这些组成方阵的力量。 第67章 封官加爵 王定是特意带司马朗来军营。 就是要在司马朗面前,展示手中大军的风采。 司马朗就像是一个好奇的宝宝,拿着王定给的令牌,在军中畅通无阻。 他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一天下来,也是摸清了王定手中大军的训练方式,心中也肯定了这支兵马的战斗力。 训练兵马,也不是他的强项,司马朗只是有所了解。 司马朗终于明白,王定为何敢出兵河套了。 麾下都是这样的兵马,天下何处不能去。 他练兵不行,可是有眼力,对比之下,司马朗认为这支军队,应该是如今大汉最强的军队,其他诸侯的兵马,都无法与眼前这支相比。 特别是在看到,高顺训练的那五千陷阵营,司马朗心中的触动,终于来到顶峰。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响彻天空的声音,就连从头顶飞过的雄鹰,都惊惧的迅速逃离。 他这个右将军的主簿,似乎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了。 一天下来,司马朗越发的看好王定。 即使王定的年龄,比他还要小好几岁。 霍去病十八岁照样封狼居胥,司马朗最是不在乎年龄。 有本事的,十几岁就能封侯,没本事的,就算活到七八十岁,也照样一生都是碌碌无为。 “或许,司马家可以追随王定。”司马朗心想,他是不是该将二弟,也一起叫来。 如今司马懿,虽然不过十五岁,但是司马朗知道,司马家的未来,靠的并不是他这个大哥,而是他的二弟司马懿。 司马懿能走多远,司马家就能走多远。 给司马朗展示了自己的拳头后,王定就去宫中了。 他还要找刘协,要几道诏书。 这次大胜羌人,跟着去的将领,还有士卒,都要封赏。 而且答应牛十三的镇北将军,也不能忘记了。 王定自己对官职的大小,并不在乎。 但是其他人可不这么想,想要当大官,是很多人心中的梦想,无法免俗。 这是源自心中对权利的渴望。 历代皇帝,为何都忌惮那些封无可封的大将。 不过军职到顶了也就是大将军,王定现在已经是右将军了。 张辽他们也都是杂号将军,要是每次打一场胜战,就提升一个等级,要不了多久,就没的提升了。 所以王定这次,主要是给张辽他们请封爵位的。 战乱年代,最是容易立下军功。 对于这个立下军功后的封赏,王定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下。 也不能一下子,就提拔的太狠,日后就没得升了。 想着想着,王定就觉得很有意思,就像是以前玩游戏一样。 入宫之后,刘协见到王定的时候,看起来还是有点害怕。 王定也不在意,只是将自己的来意说了一遍。 刘协很听话,让身边的秉笔太监,按照王定的要求,写好诏书之后,盖上玉玺。 李肃被封为讨逆将军,徐荣被封为护羌将军,张辽加封为宁安亭侯。 徐晃此前只是王定的副将,现在也被封为破虏将军。 贾诩又多了一个职位——军师祭酒。 王定自己还是右将军,在面见刘协的时候,王定最终还是没有为自己加官进爵。 王定清楚,他的职位越高,越是容易与朝堂上的那些大臣,爆发各种矛盾冲突。 他现在没必要,因为职位的问题,与对方爆发冲突。 在一些权利上,他可以主动退让,没必要因为内耗,消耗自己的力量。 高顺这次虽然没有跟随出战,但是王定让他接替了自己的司隶校尉。 徐荣带着一支兵马离开长安,前往河套,将与李肃交接,今后河套地区,王定还是打算让徐荣来管。 现在,他的目光可以从河套地区挪开,好好看一下大汉的天下。 现在是初平四年。 王定也已经收到消息,曹操的父亲,还是在途径徐州的时候,被陶谦派去护送的张闿所杀,抢走了曹嵩的财物,跑去落草为寇了。 曹操现在已经在磨刀霍霍,准备率领大军攻打陶谦。 距离太远,王定没办法参合,他也不想参合。 就是不知道,吕布还不会趁着曹操攻打徐州的时候,趁机掏了曹操的老窝。 王定也就在脑子里想一想,吕布现在占据并州,可能会去夺取兖州,也可能不会。 前段时间,王定还觉得自己麾下的人越来越多。 现在他又感觉人手不够用了。 朝中有很多大臣,有能力的也不少,尚书仆射士孙瑞,中散大夫伏完,还有御史中丞钟繇,都是有能力的。 但是王定不知道他们心思,也不敢随便用他们。 他们也不见得,愿意被王定用。 不管怎么说,王定现在还是天子之臣,是大汉的右将军。 刘协就在长安,与袁绍他们有很大的差别。 袁绍曹操他们手下的人,都可以说是直接效忠于他们。 但是长安的这些大臣,效忠的都是天子刘协。 如今,也就是军中的将领,被王定收服,愿意尊王定为主。 在徐晃喊王定为主公后,张辽高顺等人,以及西凉的其他降将,也都自然而然的视王定为主公。 有的是真心,有的或者有自己的心思,但无疑都是选择站在王定这边。 董卓当初说刘协更有天子威严,但是王定入宫这么多次,还真没有感觉到。 相对其他小孩,刘协确实聪慧,毕竟从小在宫中长大,有董太后教导,什么事情都明白。 但是在王定看来,刘协还是比不上杨修,就连司马朗也比不上。 每天在宫中,王定也没有限制他的自由,但是刘协日复一日,都没有变化,并没有寻思着,他该如何夺回本该属于他的权利。 即使王定都不怎么入宫,也不管朝堂。 但是刘协还是任由那些大臣摆布,就没有想过要如何摆脱。 或许刘协每天夜里,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也想过要去改变,要去抵抗。 但是他一直没有行动。 他这个天子,还是太软了。 现在还可以说是年幼,但是几年后,他想脱离曹操的掌控,连他身边的女人,都站出来帮助他,结果事情败露后,他却躲在女人后面。 第68章 出兵汉中 从河套归来,王定恢复到以前的日子,每天两点一线。不是在府邸,就是在军营中。 偶尔会去皇宫,觐见一下刘协。刘协每次都不大敢和王定对视。 明明刘协很顺从,也不知道当初董卓为何要时常逼迫。 也许是刘协幼小的心灵,之前就已经被董卓击溃了。 不管刘协之前,在宫中的生活如何,被董卓控制的几年,他日日夜夜都活的提心吊胆,每天夜里稍微有点动静,就会被吓醒。 也或许是,他哥哥刘辩的死,令他大受刺激,明白天子也一样会被臣子所杀。 王定召集贾诩他们,来到府邸中议事。 除了不在长安的徐荣,还有张济外,其他人全都来了。 等所有人来齐后,王定道:“几位,对于如今天下大势,有何看法?” 樊稠段煨都没开口,反而是李肃道:“昔日,十八路诸侯联盟讨伐董贼后,天下已现分崩离析之势,如今各路诸侯眼中再无天子,无非是为自己争权夺利。” 李肃见王定点头,于是接着道:“袁绍之前逃离洛阳,董贼为了安抚袁家,给了他一个渤海太守,而如今却自领冀州牧。 又出兵攻打青州,令其子袁谭为青州刺史,如此行径,明显有逐鹿中原之野心。” 李肃这人能当说客,还是有那么一点见解。 或许也就是在深宫的刘协,还会将那些诸侯,当做自己的救命稻草。 殊不知,如今那些人,一个个都是心怀鬼胎,想要取而代之,成为新的天子。 等李肃说完,王定看向司马朗,道:“伯达,你怎么看?” 司马朗道:“李将军所言不差,如今天下,已有春秋之时,各路诸侯逐鹿中原之势,如今袁家北有袁绍,雄踞冀青二州,南有袁术,盘踞南阳,辖控豫扬。可谓天下半数,已落袁家之手。” 司马朗看的比李肃更加清楚,他虽然才加入王定这边不久,但是之前全家在黎阳躲避战乱,每天也是都在研究天下大势。 这才发现值得投资的对象,司马朗马上就主动上门了。 虽然如今看似袁家占据半数天下,但是司马朗并不看好袁家。 乃袁术与袁绍不和,且袁术自大狂妄,袁绍刚愎自用。 一场联盟,讨伐董贼,结果虎头蛇尾,可见一斑。 司马家原本最看好的,是如今占据兖州的曹操。 但是去年开始,在董卓被杀之后,司马家的目光,也是重点落在王定身上。 相较之下,司马朗选择了王定。 司马家人多,他选择王定,等过几年,他的二弟成长起来,还可以去投靠曹操。 流水的皇朝,千年的世家。 王定道:“今已拿下河套,下一步该如何走?” 这句话,王定问的是贾诩。 贾诩道:“关中有天险,易守难攻,主公如今进可攻退可守,可等关东诸侯火并,在伺机而动,坐收渔翁之利。” 顿了顿,贾诩道:“益州刘焉,令张鲁占据汉中,其心不可不防,主公可趁此机会,先拿汉中。” 王定点头,夺取汉中,日后想要夺取益州,也变得简单。 汉中与长安之间,虽然有秦岭相隔,但是中间也有几条小路可行。 王定道:“汉中如今被张鲁控制,道路受阻,我担心没那么容易能够拿下。” 汉中地盘不大,可是有秦岭相隔,张鲁已经烧毁关中与汉中的栈道,王定若要举兵进攻,最近的道路,也就是从陈仓道出发,经散关,要绕一大圈,而且道路险阻,很不好走。 主要是,王定记忆中,好像曹操进攻汉中,最后也是无奈撤兵,留下一句鸡肋的故事,并且斩了自作聪明的杨修。 如今要进攻汉中,王定还真没有信心,可以一举拿下。 贾诩道:“汉中,左通荆襄,右出秦陇,北扼关中,南控巴蜀,乃兵家必争之地。” 汉中易守难攻,但在贾诩看来,就算挡在面前的是一条天堑,当此时刻,也该一鼓作气,将之拿下,而不该放任张鲁盘踞汉中。 如今张鲁才刚刚盘踞汉中,人心不稳,正是拿下汉中的好时机。 若是等上几年,东变有曹操吕布等人虎视眈眈,那个时候就不一定有精力,在来关顾汉中了。 王定也知道汉中的地位,不然刘备曹操,就不会挣得头破血流,连曹操麾下的大将夏侯渊,都死在那场战争中。 王定道:“若是出兵汉中,何时最好?” 贾诩道:“汉中多为山地,骑兵难行,可令高顺为先锋先行,主公所率大军,可等秋收之后在行。” 既然贾诩说,现在就是进攻汉中的最好时机,王定也就不再犹豫,道:“正好让他们看看,陷阵之威。” 对于高顺训练的陷阵营,王定很有信心。 贾诩道:“与汉中相连的斜谷道,这段时间,也可派人重修栈道。” 张鲁麾下好像并没有特别厉害的人物,不过再此之前,王定还是打算先派细作,到汉中探查一下,收集点有用的信息回来。 对于贾诩的建议,王定也是全都采纳了。 没什么好犹豫的。 高顺的陷阵营,应该再次亮相,让张鲁来试一试,这把刀利不利。 今日只是在王家中商议,都是王定身边的人。 有了决定之后,第二天,王定难得入宫。 汉中是大汉的地盘,王定也要师出有名,占据民心。 “启禀陛下,微臣王定,有事起奏。”王定难得穿了一身朝服,站在大殿中央,抬头才能看到坐在龙椅上的刘协。 刘协楞了一会,才说道:“王将军,有何事启奏?” 王定道:“启禀陛下,臣听闻汉中有贼寇,杀了太守苏固,烧了栈道,割据汉中,欲要自立为王,臣请奏陛下,出兵征讨贼寇张鲁。” 刘协还没说话,左中郎将刘范道:“陛下,右将军才征讨羌人归来,如今将士疲惫,又快到秋收时节,加之汉中险阻,粮草运送困难,臣以为此时不宜动兵。” 王定看这刘范,心中冷笑,这还不是动益州,就有人忍不住跳出来了。 “臣以为左中郎言之有理。” “臣附议。” 刘范声音落下,就有好几人赞同刘范,反对现在出兵汉中。 王定没有说话,就是冷冷的看着那些人。 说实话,朝堂上的这些人,王定认识的没几个。 不过现在,他可以记住这些人了。 不知道他们是故意针对自己,还是真的以为现在出兵不适合。 不过没关系。 王定看向龙椅上的刘协,此刻的刘协,看上去面无表情,实则内心已然慌乱不安。 第69章 准备秋收 “陛下,臣以为,当可出兵,汉中乃与益州连接之要地,失了汉中,等于失了益州。”国舅爷董承站了出来。 上一次王定,特意去拜访他后,董承和王定之间的关系,现在正处于上升期。 益州乃天府之国,大汉之前每年的税赋,益州可是占了大头。 董承也非鼠目寸光之辈,夺回汉中的好处,不言而喻。 而且站出来反对的,还是左中郎将刘范。 王定不知道刘范的身份,董承又怎会不知道,刘范正是如今益州牧刘焉的长子。 张鲁之前又是刘焉的部下,这突然就杀了汉中太守苏固,而后截断与朝廷联系的斜谷道,要说当中没有猫腻,董承可是不信。 王定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董承会站在他这边。 董承是国舅爷,他绝对是最坚定支持刘协。 要是刘协倒了,他这个国舅爷,也就什么都不是了。 王定知道,这朝中反对他这次出兵汉中的人,并非看不清汉中的利害关系。 无非是不想王定再立战功了。 随着王定立下的战功越多,王定的权柄越重,名望越高,日后真的就再也无法压制王定了。 上一次王定率军征讨河套的羌人,去之前,也没人想王定会成功,而且还是一场大胜。 羌人实力就算不行,也不可能如此轻松,就被打败的。 可事实已经摆在他们面前。 这一次,就算汉中险峻,易守难攻,也没人敢保证,王定一定会失败。 保险起见,还是不要让王定去攻打汉中了。 可是他们没看明白,军队现在是在王定手中,他们其实同不同意,根本无法影响到王定。 王定真的要出兵,他们拿什么来拦,顶多就是在刘协面前,参王定一本。 连王定的一根毛,都动不了。 随着董承开口,坐在龙椅上的刘协,终于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董承是国舅,无疑是刘协现在最信任的人。 既然董承说可以出兵征讨汉中,刘协也不去多想,会是什么结果。 他清了下嗓子,而后开口道:“汉中有贼寇张鲁,袭杀太守,今令右将军负责征讨。一应战事,由右将军全权处理。” 刘协比起王定,更不知行军作战之事。 就没有人教过他。 “微臣领旨。”王定道。 散朝之后,王定来到贾诩身边,道:“之前那几个反对之人,可都记下了。” 贾诩点头道:“最先那个,是左中郎将刘范,乃是益州牧刘焉之长子。另外有治书御史刘诞,乃刘焉次子。” 王定意外,道:“刘焉想要在益州立国,居然还将长子次子,留在长安。” 贾诩道:“此前还有一子,但是前段时间,刘焉以身体抱病为由,将其召唤回益州。” 王定道:“刘焉身为汉室宗亲,如今不思为汉室效命,竟也窥伺皇位。” “有刘范刘诞在长安,日后正好作为人质,以此来要挟刘焉,此次征讨汉中,让刘焉不敢支援。” 大家都知道,张鲁就是刘焉的人,不过配合刘焉演了这一出戏。 这次征讨汉中,最大的困难的是汉中的地理位置,北有秦岭,西有岷山,东有武当山,南有大半山,中间是汉水横穿而过。 只要稍许兵力,守住斜谷道,阳平关,武都,就能将朝廷的兵马,挡在外面。 其次就是要担心刘焉支援张鲁。 没有刘焉,王定还可以和张鲁打一场消耗战,看谁先支持不下去。 但是有刘焉的支持,这场战争持续时间越长,王定这边承受的压力越大。 毕竟粮草运送,太不方便了。 都是山地,骑兵难行,运粮车就更难行了,很多地方需要民夫肩挑手提,才能将粮草运送过去。 高顺已经在准备,五千陷阵营将士,随时都能出发。 但还是那个问题,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斜谷道暂时走不了,只能先将粮草运送到陈仓。 好在从长安到陈仓,粮车还是很好通过。 王定不需要征召民夫,直接让士卒运送。 粮草的事情,还是交给樊稠。 而这段时间,也正好派人去汉中探查情况。 此事,王定交给司马朗负责。 王定自己,则是还留在长安。 城外的稻田,已经带上了一点金黄。 就算要征讨张鲁,王定也不可能影响秋收。 沉甸甸的粮食,可不能因为征召太多民夫,而无人收割,最后烂在田里。 不管什么事情,都没有粮食来的重要。 在洛阳主持耕种的杨修,也回到长安。 他没有忘记,王定在开春的时候,还交给过他另外一个任务。 回到长安之后,杨修马上就去找那几位老农。 “老张,你家的田地,今年预计能收获多少粮食?”杨修问道。 大半年没见杨修,老张还记得杨修的模样,笑呵呵的说道:“俺家的田,今年我看了一下,一亩少说能有四石粮食。” 开春的时候,老张也是狠心,从官府处租了一头耕牛,今年他家足足种了十五亩良田。 就算按照往年,要被征收掉五成粮食,他也能剩下三十石,足够他一家人生活了。 何况,开春的时候,王定就已经说过,今年的粮食,征收只有三到四成,他还能剩下更多。 或许还能拿点卖给粮商,然后给自己的家人添一床厚一点的棉被。 今年的冬天,也要比往年好过一点。 只是想想,张老农都觉得生活美好。 明年或许还能在换几件衣裳。 他身上这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穿了多少年了,好像是成亲的时候,就一直在穿了。 二十多年过去,破了又补,补了又破,一直不敢丢掉。 杨修从春耕,忙活到秋收,也不是去年那个不知五谷的少年。 各种作物,亩产多少,算是正常水平,他比一些老农更加清楚。 亩产四石,就算是在往年,也绝对是大丰收了。 杨修又去见了另外几个老农,而后跟着几位老农,一起去田地里观察,快要成熟的水稻和小麦。 小麦要比水稻更早成熟,在过几天就能收割了。 金黄色的麦穗,沉甸甸的挂在麦秆上,随着微风轻轻的晃动。 几个稻草人,被立在田埂上,用来吓唬前来偷吃麦子的鸟类。 第70章 汉中探子 秋收! 任何人不都不敢大意,就连刘协,在第一天的时候,也被请到城头上观摩。 胆敢阻挠妨碍秋收的人,都会被定为大罪,关押进大牢。 若是有官吏,玩忽职守,耽误了秋收,也要被问罪。 王定也拿着一把镰刀,和一群士卒一起,卷起袖子,轮着胳膊,在麦田里,将成熟的麦穗割下。 不仅是王定,还有其他官吏,不管是装模作样,还是真心实意,很多人都亲自来到田野间,割下一把麦穗。 和那些装模作样,只收获一把麦穗,就回衙门休息的官老爷不同,王定是真的一天都泡在田野里。 和士卒们,一起收割麦穗。 麦田里,这边有人唱上一句——狼烟起,江山北望。 另外一边就有人接着吼道:“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王定以身作则下,士卒们也都干劲十足。 这些麦子,也都是他们在春天的时候,播种下的。 现在收获起来,心里也是充满了成就感。 一天到晚,都弯着腰,很累,而且麦秆刺着皮肤,更是难受。 但是没人喊累,累了就到田埂上,喝一碗浓茶。 这场秋收,持续了半个月。 长安城外的田地,光秃了一大片。 但还有一大片水稻,还没有收获。 关中适合种植小麦,但是也有一些田地,更适合种植水稻。 等水稻也都收获了之后,还能在冬天到来之前,在种植一批冬麦。 也不能把所有的田地,都种植了冬麦,不然影响明年的春耕。 在小麦收割后,高顺就带着五千陷阵营,从长安出发,前往陈仓。随同的还有三万石粮草,一起被押送到陈仓。 加上之前樊稠运送的一批,陈仓的粮食,暂时足够高顺五千大军,半年消耗了。 只是从长安到陈仓,粮草运送中消耗并不算大,并且大部分就是军中士卒自己运送,不需要征召民夫,也就少了这一部分的消耗。 但真正消耗粮草的地方,是从陈仓到散关武都还有阳平关。 这一路上,只是五千陷阵营将士,想要供应上他们的粮草,至少需要征召一万民夫,来运送粮草。 这一万民夫,吃掉的粮草,就比陷阵营将士吃的还多。 王定只是稍微算了一下,就感觉头皮发麻,这战争,真的不好打,打不起。 刚刚收获了数十万石的小麦,王定感觉等这场汉中战争打完,他的腰包也扁了。 想要存点粮草,真的太难了。 征讨汉中,粮草消耗量,将是之前征讨羌人时的数倍,甚至十数倍。 这要看王定要花多久,才能拿下汉中。 王定不着急动身。 司马朗派去的汉中的探子,终于有人回来,也带来最新的消息。 司马朗道:“主公,派往汉中的探子回来了。” 王定道:“可有什么消息?” 司马朗道:“张鲁占据汉中,断了斜谷道,如今并无其他动作,只是在汉中宣传他的五斗米教,入教的人需要交五斗米,而后就能得到天师的庇护。” 这个王定还是有记忆,他确实需要尽快攻占汉中了。 不管什么教,信徒都是容易被洗脑,变得疯狂。 王定可不想,日后和一群疯狂的百姓战斗。 司马朗道:“现在可以确定,张鲁就是刘焉的手下,双方还有联系。” 王定道:“如何确定的?” 司马朗道:“探子在汉中,打听到消息,张鲁的母亲,如今还在刘焉在益州的府邸。” 王定脸色有些异样,道:“张鲁的母亲,很漂亮吗?” 司马朗摇头,不过他对这个也是见怪不怪了。 刘焉和张鲁母亲,到底是什么关系,现在外界都只是猜测,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张鲁的母亲,确实是在刘焉府邸。 王定也不好奇,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刘焉应该是活不了多久了,益州很快就要交到刘璋手中,到时候应该会更容易对付。 司马朗接着又提了几个名字,是张鲁麾下的主要将领。 最受张鲁器重的,是他的弟弟张卫,另外就是麾下四杨了。 分别是谋士杨松,以及其第杨柏,另外还有杨任杨昂。 这几个武将也有点能力,但是不管是自身武力,还是谋略,比之中原的名将,还是差了许多。 另外汉中如今有人口三十万,其中甲士有三万。 不过张鲁已经收到消息,知道朝廷即将攻打汉中,目前已经开始招募士卒。 汉中这三十万百姓,有好几万都是之前董卓乱政的时候,从关中逃往汉中的。 现在的张鲁,还不是他实力最强的时候。 至少马超庞德,还没有投靠他。 不过现在的马超,年龄估计也还小。 王定基本了解到汉中如今的情况。 司马朗派去的探子,还是很不错,就连张鲁母亲在刘焉府邸,都能打探出来。 不知道,张鲁对此是个什么态度。 在高顺抵达陈仓之后,接着是段煨,又押送了一批粮草,前往陈仓。 而后高顺也开始进军到散关。 现在北边的羌人,王定无需担心,东边现在也有张济守着。 王定可以将主要将领,都调去南边,征讨汉中,集结大军,主要将领,用最短的时间,拿下汉中。 不过,王定的目光,在地图上的西。 “凉州,马腾和韩遂,如今什么情况,会不会趁机进攻我们?”王定低声问道。 贾诩道:“确实需要防备,不过有段煨守在陈仓,高顺还在散关,凉州兵马过不来。” 王定点头。 凉州能让他担心,也就是马超了。 不过马超现在年纪小,还没到领军的时候,而且听说,马腾并不喜欢他这个儿子。 马腾韩遂,几次叛乱,但都是都没有结果。 但王定还是让司马朗,派人去西凉打探一下,严密监视马腾韩遂的动静。 杨修带着几个老农来见王定。 杨修有些激动的说道:“主公,都有结果了。” 之前麦子还没有收获,具体产量只是老农根据经验,估算出来的,做不得准。 但是现在麦子,已经收割完毕,几个老农家的产量,已经都称量完毕。 杨修得到了第一手的数据,这就带着几人,过来向王定汇报。 第71章 趁火打劫 王定来了兴趣,这几个老农,他也还有映像,当初让人找来经验丰富的老农,王定也是亲自见了一面。 并且允诺他们,如果今年的收成不行,少多少,他就给不多少。 毕竟让老农用自家的田地做实验,风险肯定王定来承担。 几个老农看到王定,都有些不自然。 纵然王定看起来很平和,对他们也很亲近,可是身份地位摆在这里,他们很难放开。 不过可以看出来,几个老农都很开心。 杨修道:“他们几家的小麦产量,都比其他家的要高不少,最高的亩产达到了五石。” 一般情况,在风调雨顺的年节,小麦的亩产量只有三石左右。 这就直接提升了二石,王定也很欣喜。 另外几个老农,虽然提升没有这么高,但是也有四石的亩产。 因此大家都很开心,没想到只是自己瞎鼓捣了点肥料,就有这么高的提升,收获的时候,可是让邻里的乡亲们羡慕了一把。 现在每天都有人上门请教他们,询问他们有什么秘诀。 不过王定没发话,几个老农也不敢乱说。 王定很是高兴,感觉明年粮食是不是就能增产一倍了。 王定给几个老农,赏赐了一些金银,并且还免了他们明年的赋税。 不过他还是交代几个老农,明年还要继续改进化肥。 亩产五石,绝不是尽头,只是一个开始。 杂交什么的,王定暂时就不搞了。 等他把大汉的教育,也改革了之后,将数理化搬运过来,那个时候在讲这些,他们也好理解。 朝中还有一群老顽固,王定暂时不想弄这些。 几个老农,对着王定千恩万谢。 但是王定知道,该谢的是他,而不是这几个老农。 王定将几人扶起来,道:“是我该谢谢你们,还有千万黎明,我替他们一起谢谢你们。” 其实几个老农现在弄出来的,严格上来说,并不能说是化肥,实际上还只是肥料。 几个老农哪里感受过这种接待,还是一个将军的感谢,连忙说不敢,但还是被王定扶了起来。 王定道:“今后,你们就一直试验,可以尝试牛粪,人尿啊,还有草木灰什么的,按照各种比例混合。制作出效果更好的化肥。” “俺们一定做,一定会做好的。”几个老农点头。 不说王定给他们的金银,以及免除明年的赋税,就当他们今年自家小麦,产量比别人高,他们就愿意一直试验下去。 王定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希望杨修能如上次那般,真的把复合肥、氮肥、磷肥什么都弄出来。 没有度娘的帮助,王定也只能告知这一点点的信息了。 杨修看着王定的目光,有些痴迷。 “年纪轻轻,已是如此博学,吾不如也。” 杨修感觉,当初因为聪慧,而洋洋得意的自己,竟是如此的可笑,天真。 读了那么多的书,却不知道坐井观天这四个字。 他很庆幸自己遇到了王定,知道了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几个老农,各自带着一包金银回家。 杨修也和王定告退后,他又去见了几个认识的老农。 杨修如今感觉,自己的身上,已经背负这使命。 他要改变这个世界,改变天下,让所有人都能吃饱饭,让大汉在无人饿死。 相比这个,什么辅佐诸侯,争霸天下,都仿佛是过眼云烟。 他的智慧,应该用在造福黎民苍生上,而不是用在各种阴谋诡计上。 自从被王定弄来,成为所谓的典农校尉后,杨修的心境已经完全变了。 当初家族中,教导的那些,早就都被他抛之脑后。 如今他想的是,要将王定口中说出的那些东西,都弄出来,他改变这个世界。 想想,杨修就觉得激动。 可比跟着别人,想着怎么坑人,可有意思多了。 王定对此,自然是乐于见成。 杨修聪明是聪明,但是好想并不稳重,在曹操手下那么多年,地位也远比不上年龄比他还小的司马懿。 也就天天跟着曹植厮混,想着怎么帮曹植挤掉曹丕,接替曹操的位置。 原来的杨修,心中的格局真的是太小了。 就算猜到曹操的意思,也只是找那些下人,普通的士卒卖弄。 现在他换了心态,改变了他的人生目标,对于他来说或许更好。 高顺的大军,已然驻扎到散关,段煨也已经抵达陈仓。 但是司马朗派去西凉的探子,带回来的消息,却是让王定有些担忧。 原本在李傕郭汜死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关中关系基本都是在马腾韩遂手中。 但是现在,马腾韩遂只能待在跟家贫瘠的凉州。 二人在凉州多次叛乱,对朝廷自然不会有什么敬意,想要攻打,马上就举兵攻打,打不过就退走,回到凉州苟延残喘。 司马朗派去的探子,传回来消息,马腾韩遂在西凉,又有集结兵马之势。 已经在联系羌人的诸多部落。 凉州的羌人,多是已经归化,但还是保留羌人的习俗。 现在王定要对汉中用兵,这么好的机会,马腾韩遂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何况现在还是秋收之季,关中的小麦是已经收割完毕,但田地来还有水稻。 而且刚刚收割完小麦,关中百姓家中都有余粮,此时来一趟关中,他们能抢不少粮食回去。 不仅是西凉,匈奴人,以及幽州那边的鲜卑乌恒人,几乎都会在这个季节,来大汉掠夺一遍。 没有实力攻城,就是冲着城外的还在地里的粮食,以及城外的百姓而去。 来抢一次,大汉百姓的冬天不好过,而他们带着粮食回到草原,部落中的人,就不会饿死了。 终究,还是粮食的原因。 大家都想吃饱,不想饿死,就只能去抢别人。 王定却不会去同情他们,既然敢来抢大汉的粮食,那就做好留下性命的准备。 马腾韩遂在西凉集结兵马,王定这边也是张辽,率领骑兵出发。 上一次,他只是让张辽守在陈仓,没有出手。 这一次,就不一样了。 势必要将马腾韩遂拿下,正好汉中西凉,一起拿下,那么他的后方就无忧了。 让马腾韩遂明白,不是什么火,都可以趁火打劫。 第72章 西凉来袭 张辽出发后,长安的守军,也只剩下三万了,而且还都是步兵。 王定暂时还留在长安城。 他打算,等到马腾韩遂出兵后,再前往前线。 就骑兵对骑兵,和马腾韩遂来一场血战。 双线作战,太过危险。 汉中之战,想要短时间内结束,基本不大可能。 所以只能是尽快结束西凉这边的战斗。 马腾韩遂是来犯,王定这边更有优势。 而打汉中,明显是张鲁更有优势。 王定现在感觉自己分身乏力,马腾韩遂这边,有张辽应对,王定心里是很放心,但是就怕张辽该打的时候不敢打。 高顺那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王定虽然领兵打战的能力,是不如张辽高顺。 但是他在场的话,他可以马上拍板决定。 可是长安这边,好似也不能离开他。 上一次出现的匈奴大军,还没有解决掉。 王定担心他离开后,于扶罗又会率领匈奴大军,杀入长安。 之前以为马腾韩遂不会来,结果对方来了。 王定现在不得不也将于扶罗考虑在内。 他势必要将最坏的情况,都考虑进来。而不是将结果,交给天意。 王定手中,能与匈奴大军一战的骑兵,以及陷阵营都去西边了。 于扶罗如果真的率领匈奴大军来袭,现在长安城的两万守军,只能守着城墙打。 可是城外的那些水稻,就要全部落入匈奴人手中。 除非王定狠心,在发现匈奴大军来后,直接将城外的百姓,全都放进城内,然后一把火将城外的田地,全都烧了。 自己得不到,也不能让匈奴人得到。 但这只是最坏的结果,如果不是迫不得已,王定不会烧毁田地。 王定在东边,也是派出了上百个探子,去探查匈奴人的踪迹。 这次希望,占据并州的吕布,能够帮他挡住匈奴人。 王定明明只是想打一个张鲁,怎么就忽然四面受敌了。 是不是连刘表,也要来打他了。 派去打探匈奴的探子没有回来,反而是凉州的那边的探子,又有消息传回来。 马腾韩遂,已经在安定郡,集结了五万大军,正冲向萧关。 这次,马腾韩遂打算直接绕过陈仓,而是进攻陈仓的北部萧关。 与陈仓之间,隔着陇山。 过了萧关,西凉军就能直接长驱直入,直接杀入关中。 正常情况下,西凉军直接从萧关攻入,需要担心后入被断,到时候他可不是想回去,就能回去的。 王定也不知道,马腾韩遂为何突然就如此冒险。 王定只能派人,快马加鞭,赶往陈仓,令张辽出兵,拦截马腾韩遂。 王定自己,还是留在长安。 只不过,每天都拉着贾诩,不管探子有什么情报传回来,都是和贾诩一起听探子汇报。 萧关距离长安有八百多里,一直以来,都是凉州的官员在负责镇守。 王定也没有派兵去过萧关。 毕竟,那里不属于他控制的地盘。 王定现在西边,只到陈仓和散关的位置。 东边则是在洛阳。 “先生,马腾韩遂出兵萧关,直扑长安,可以有对策?”王定还是觉得不大安心。 贾诩道:“对方,或许只是想来关中劫掠一番,立马就遁走。” 不顾陈仓的张辽,马腾要是赶在关中,多逗留几天,后路马上就会被断。 贾诩道:“多派探子去西边。” 马腾和韩遂,也是征战沙场多年,贾诩觉得对方如此出兵,应该是还有原因,只是他们暂时还不知道。 王定派出去的探子,有的深入到敌后,有的时刻关注马腾韩遂的大军。 对于马腾韩遂的兵马动向,王定要求一日三报。 他要时刻知道,马腾距离关中,还有多少距离。 虽然已经派人去通知张辽,但是张辽不一定能拦截到马腾。 最保险的情况,还是张辽率领骑兵,撤回长安,免得和马腾韩遂交错而过。 不过王定还是让张辽去阻截马腾韩遂,没拦住就断了对方的后路。 马腾韩遂从萧关进入,虽然出乎意料,让王定有些紧张和担忧,但是并没有让王定乱了分寸。 两日后,王定再次收到探子送回来的消息。 马腾和韩遂居然分兵了。 韩遂率领两万骑兵,长驱直入,距离长安已经不足四百里。 而马腾则是率领三万步兵,在后方稳步前进。 王定道:“先生,韩遂骑兵在前,马腾步兵在后,此事以防后入被断吗?” 贾诩摸着胡须,凝重道:“且看韩遂率领骑兵,会去哪里。” 如果西凉的目的,只是劫掠关中,不应该分兵的,就算骑兵速度快,可是两万骑兵抛却辎重,进入关中,又能带走多少粮食。 贾诩现在心中有些猜测,但还不是很确定。 两日之后,韩遂出现在长安城下。 张辽率领六千骑兵,此刻却是处于马腾韩遂二人之间。 此刻却是进退两难。 马腾手中还有三万步兵,张辽还真不好断韩遂的后路。 他现在反而要担心,会不会被马腾韩遂夹击。 张辽手中的兵力,相对来说太少了。 王定看着长安城下的西凉骑兵,朝着贾诩说道:“先生?” 贾诩看着城外,正在安营扎寨的西凉军,凝重道:“对方,想要攻城。” 王定疑惑道:“全是骑兵,如何能攻城。” 看到韩遂出现在城外,王定心里还是很淡定。 他在城内还有两万步卒,足以守住长安城。 贾诩点头,道:“主公也知道,骑兵难以攻城,那韩遂为何还敢前来,而且不去劫掠城外的粮食,反而在城外扎下营寨?” 王定道:“是很奇怪。” 他还是没想明白。 贾诩道:“因为对方,有信心能以两万骑兵,攻破长安城。” 王定迟疑着,摇头说:“这不可能吧。” 贾诩道:“没什么不可能,上一次匈奴不过一万大军,照样敢来攻打长安。” 王定道:“先生以为,韩遂有何办法破城?” 指挥战斗什么的,王定也觉得自己不大行。可是守城相对来说,就简单很多了。 何况他身边,还有徐晃李肃。 第73章 暗中监视 骑兵攻城,正面强攻,根本不可能成功。 但是如果他们能够入城,那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贾诩道:“对方明知不行,还敢前来,必然是有一定的把握。” 韩遂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觉得自己能攻破长安城,必然是有人给了他信心。 而这个人,可能是韩遂身边的人,给韩遂出了一个计策,另韩遂觉得很有机会。 不过韩遂身边,能有什么高明的谋士。 探子传回来的消息,也没有提醒到。 所以,是有另外的因素。 贾诩道:“主公,得小心城内的人。” 王定终于明白过来,道:“先生的意思是,城内有人和韩遂勾结?” 贾诩道:“除此之外,韩遂不可能以两万骑兵,在短时间内破城。” 城外,韩遂的士卒,已经将帐篷搭建好,密密麻麻,足有上千顶帐篷。 此刻还有人在营地外围,用铁锹挖出一道土坑。 王定站在城墙上,一边注视城外的情况,一边和贾诩说话。 “城内,什么人会和韩遂勾结?”王定的探子,还没到无孔不入的地步。 他相信贾诩的判断,但是城内数十万人,有可能是韩遂很早就安排的内奸,也有可能朝堂上的人物。 没有证据,贾诩也只能是猜测,他道:“上次,朝中反对主公出兵的人,最有可能。主公可重点监视这几人的动静。” 王定点了点头,寻常的细作,势单力薄,顶多就是传递点消息,想要配合韩遂攻城,还没有那个本事。 反而是朝中的那几个大臣,就算他们不掌兵权,但是家中也有护卫,甚至可能还蓄养死士。 “公明,多派点了人,守住各个城门,城内各条通往城门的道路,都让人盯着,禁止城内任何人,靠近城门。”王定道。 徐晃领命道:“喏。” 王定道:“李肃,你带人盯着刘范刘诞。” 李肃抱拳领命:“喏。” 城外,韩遂的两万骑兵,已经将营地建造完毕,此刻在营地上空,已经飘起炊烟。 不过在营地外,数千骑兵分散着,以防备城内的大军突然袭击他们。 对方全是骑兵,王定就没想过出城与对方战斗。 明明有城墙依靠,为什么要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王定看着对方搭建好的营寨,只能说是中规中矩,并无特殊。 若是张辽手中的骑兵还在城中,王定说不定还真会趁着对方立足未稳,出城偷袭一下。 现在就算了。 韩遂只带了骑兵,辎重都没有,粮草更是没带多少。 不过城外的稻田,现在正好能够成为韩遂的补充。 对方现在没动,但是真到了没粮的时候,一定会抢夺田地里的粮食。 现在韩遂可能想着,只要攻破长安城,城外的这些粮食,到时候也都是他的,没必要现在胡乱一抢,把粮食浪费了。 王定盯着外面的韩遂大军,在仔细的观察着。 不管是对方的营寨搭建,还有帐篷的分布,以及现在对方在营寨中,埋锅造饭升起的炊烟。 只看着这些,就能学到很多。 看营寨搭建,可以发现对方的习惯,寻找漏洞,自己搭建的时候避免出错。 帐篷分布,可以观察军中主将的位置,以及帐篷之间的路径联系,估算对方突然集合,需要多长时间。 看炊烟,可以算对方的士卒数量,在知道对方人数,也可以算对方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让两万人都吃饱饭。 等到夜幕降临,城外的营寨都点起火把,王定这才走下城墙。 城墙上,也是点起火把,一个个士卒,穿着盔甲,手拿长枪,就站在城垛上,身体笔直,目不斜视。 城门紧闭,三条直径二尺的大木条,被插在城墙两边的窟窿中。 少说也有七八百斤重,不来十个八个大汉,根本就拿不下来。 另外每个城门内,还有上百士卒守着。 深夜里,寻常人也不敢来城门前晃荡。 周围全都被火把照亮,只要有人影出现,马上就会被守着的士卒看到。 何况城中的各条街道,还有徐晃派出去的士卒,躲在暗中观察。 李肃亲自在刘范的府邸外守着,一双眼睛,阴沉沉的盯着刘家府邸的大门。 身边跟着几个护卫,在周围还有数百士卒,随时都准备扑向刘家。 刘范这里,是王定要重点盯梢的,所以李肃亲自来。 刘诞以及城中其他大臣,此刻他们的府邸外,也都有人盯着。 夜色越深,周围越发的安静。 周围那些高门大院中的灯火,也都逐渐熄灭。 王定今夜没睡,贾诩也在他的府邸。 貂蝉温柔的坐在王定身边。 面前摆着一壶浓茶,此刻已经被王定喝光了。 “先生,今晚他们真的会动手?”王定问道。 贾诩点头:“韩遂的时间不多,对方忍不住。” 王定点头,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对方出手,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是刘范,还有百分三十的可能是其他人。 没有证据,王定没有提前惊动对方,免得对方收手,而后继续隐藏。 这种内鬼,不及时揪出来,将之处理掉,王定哪里能安心离开。 贾诩很有耐心,而且很有信心。 又等了一个时辰。 子时已经过,王定没有贾诩那么沉稳,让貂蝉回到房间休息,他想去城墙上看一看。 如果城内的人,今夜就要动手。 城外的韩遂,今夜肯定不会安睡。 只是来到城墙上,看着城外的营寨,除了正常的火把,以及巡逻的哨兵外,并无异常。 黑夜里,王定的目光,无法穿透的帐篷内。 韩遂麾下的骑兵,一个个穿着甲胄,手里拿着武器,似乎在等待着命令。 就在此时,站在城墙上的王定,忽然回头。 城内,那些大臣的府邸方位,终于传来厮杀声。 “来了。”王定并没有回去,他继续站在城墙上。 城内他已经安排好,不信那些人,在他提前准备下,还能一路杀到城门,并且打开城门。 王定看着城外的营寨,除了一直没熄灭过的火把,好似完全没有不同。 第74章 刘范被斩 刘范的府邸外。 李肃已经带头,将突然出来的一百多人,团团围住。 刘范领着百来个家仆护卫,以及暗中训练的三十多个死士,才出大门被围住。 茫然只在一瞬间,而后就明白过来,他面目狰狞,带着自己的人,朝着李肃杀去。 他不知道李肃为什么知道,但是显然他的计谋已经败露,不然李肃就不会提前蹲在他门口。 至少也要等他,冲到城门才会被发现。 只是刘范不知道,就算他能出去,成功抵达城门处,那里还有更多的人在等着。 凭借他手中这一百多人,又怎么可能打开城门。 就那三根巨木,想要拿掉,就得小半个时辰。 他手中这一百人,怎么可能坚持这么长时间。 就算城门处,地方狭窄,也顶多一刻钟的时间,就能将他们全部杀死。 刘范根本就清楚,如今王定手中士卒的战力。 就算王定没有丝毫准备,他带着百人打开城门的概率,也不足两成。 这两成的概率。还是是看守城门的士卒先睡着了。 李肃出手可不留情。 直接让弓箭手出手,一轮箭雨落下,刘范身边就倒下了数十人。 好在有死士围在刘范身边,否则他可能也被箭矢射中。 只是那几十个死士,也挡不住训练有素的士卒。 一百多人,片刻间,就已经全部被杀,刘范也被李肃俘虏。 刘范的脸上,不知道是谁,贱了他一脸的血,此刻看起来,越发的狰狞,他也不管李肃架在他脖子上的刀,问道:“汝是如何知道的?” 李肃冷笑道:“呵,就汝这点手段,也想瞒主公和军师,来人,将他给绑好了,带去见主公。” 几个士卒拿着绳子,将刘范五花大绑着。 李肃问了王定的位置,将刘范直接押到城墙上。 “主公,人带来了。”李肃道。 王定看着被绑缚的刘范,道:“可还有其他人?” 李肃道:“暂时其他几处,还没有异动。” 王定点头,道:“继续盯着,特别是刘诞,不要让他跑了。” 刘范瞪着王定,吼道:“王定,此事都是吾一人所为,和其他人没有关系,汝要杀就杀吾。” 王定道:“还挺硬气的,但是既然事情都做了,就别想一个人都担下来。” 李肃领命,带着人离开,继续守在那些大臣的府邸外。 “王定,吾是汉室宗亲,吾有何罪,汝快放了吾。”刘范脑子好像转了过来,想要抵赖。 毕竟他就算今夜突然出门,王定也没有他与韩遂联系的罪证。 他姓刘,若是按照辈分论,他也是当今天子的皇叔。 而且他这皇叔,血缘关系可比刘备要更近。 “太吵了,拉下去斩了。”王定轻声道。 汉室宗亲又如何,这乱世死的汉室宗亲也不少了。 董卓能杀,公孙瓒能杀,他为何就不能杀。 刘范想用这个身份,来压他,让他忌惮,就没有可能。 刘范终于被吓到,惊慌道:“王定,汝不能杀吾,不能杀吾,吾是汉室宗亲,吾父是益州牧,汝不能杀吾。” 只是王定身边的亲卫,已经将他拉走,声音越来越小。 张羽和陈山如今在河套,王定身边的亲卫,平日也是徐晃兼着管。 徐晃不在的时候,则是如今实力最强的陆昊,跟在王定身边。 不一会,陆昊就带着刘范的人头回来,道:“主公,刘范人头在此。” 王定也不想去看,道:“挂在城头,让韩遂也看看。” 陆昊领命,找了一根绳子,一头绑在刘范的头发上,一头绑在墙头上的火把上,将血淋淋的人头挂在城墙上,鲜血顺着墙面往下低。 左中郎将,汉室宗亲,王定说杀就杀了。 而他手下的人,也没有丝毫犹豫和害怕。 不仅是刘范要死,还有刘诞,以及其他几个别有心思的大臣。 按照贾诩的说法,就是要趁着这次的机会,将上一次跳出来反对王定的人,全部都一网打尽。 有证据的直接杀了,没证据的,也要制造证据,总之不能放过他们。 勾结西凉叛军,进攻长安,就是死罪。 王定还在看着城外的营寨。 黑夜里,他站在城墙上,也只能看到对方营寨内的火把。 就连巡逻的哨兵,也是因为移动中的火把,才知道对方的位置。 今夜,晚上吃了几个大饼,韩遂就没有将自己身上的甲胄脱下。 就连他的战马,也一直被亲兵牵着,就在他的帅帐外面。 天还没黑的时候,韩遂信心十足。 等到天黑之后,他内心隐隐激动。 可是等到子时,也未看到信号,韩遂越来越坐不住了。 他多次走出帐篷,亲自来到营地外,看着二里外的城墙。 漆黑的城墙上,点点火光,仿佛是一只庞然巨兽身上的眼睛。 城内那点点厮杀声,还不到一刻钟就结束,韩遂完全没有感觉。 他站在营地前,眉头紧皱。 按照之前书信中的联络,今晚对方应该会打开城门,并且引火为号。 可是这都过去大半夜了,却还没有动静。让他非常不解。韩遂想不明白,难道是对方反悔了? 只是此时,就算韩遂心中有怨,他也无可奈何,已经兵临城下,他只能等。 等刘范给他打开城门。 否则他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不可能带着两万骑兵,直挺挺的去攻打城门。 “将军,还要继续等吗?”韩遂的副将梁兴来到他身边。 身为韩遂的亲信,也是知道韩遂在城内,有人接应。 只是这子时都过去了,还没有动静,不仅是他快没有耐心了,那些躲在营帐中的士卒,一个个耐心也都见底。 他刚刚去巡视了一圈,已经听到有好多抱怨声。 本来就是连着赶路好几天,这晚上还不让人睡觉,而且还要穿着甲胄,浑身都感觉难受。 韩遂心里也很烦躁,但他不想错失机会,道:“在等一会。” 这一会,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梁兴又去营地了转了一圈,发现有多营帐内,已经传出呼噜声。 他走进去一看,好几个已经把盔甲脱了,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第75章 韩遂撤军 梁兴用脚,将几个呼呼大睡的士卒,都给踹醒。 “都给某起来,谁要是敢睡觉,军法处置。” 梁兴一个一个帐篷走过去,但是基本都没有进入帐篷内,只是在外面大喊着,将睡着的士卒惊醒。 近千个帐篷,梁兴也没短时间去检查,骑着战马在营地里跑了一圈,闹出不大的动静。 随后他又来到韩遂身边,低声道:“将军,还要等吗?” 韩遂咬着牙,道:“等。” 他能不能攻破长安城,希望都在刘范身上,他必须要等。 或许刘范只是动手慢了一点。 他很想派人去城墙外打探一下,但是又担心会被守城的士卒发现。 子时过去,丑时过去…… 寅时即将过去…… 东方的天边,渐渐出现一抹鱼肚白。 韩遂的心,也随着天色渐亮,越来越沉重,越来越失望,越来越惊慌。 刘范没有出现。 他带着两万骑兵,白白等了一个晚上,原本约定好的刘范,却一直没有出现。 两里外的城墙,始终安静。 韩遂知道他失败了,天都要亮了,刘范不可能在有机会。 但是韩遂心中还是不甘心,他亲自带着梁兴,还有一队人马,朝着城门靠近。 越来越靠近城门,马蹄声缓缓靠近,城墙上的士卒,并未对他们动手。 韩遂抬着头,朝着城墙上看去。 他的眼睛,瞳孔收缩,就在城门上方,一颗狰狞的头颅,正对着他。 饶是杀过许多人的韩遂,突然出现的头颅,也是被吓了一跳。 他与刘范只是书信联络,他并不认得刘范。 但是此刻,一颗人头挂在城门上,韩遂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难怪他等了一夜,也没等到刘范。 原来对方的事情早就败露,头颅都被割下来,被挂在城门上方。 韩遂马上带着人,退回营寨。 事情败露了,刘范被杀,他不可能再攻破长安城。 “传令下去,马上撤退。” 韩遂也不犹豫。 王定还站在城墙上,昨天一夜,他都坐在城墙上,盯着外面的营寨,也看到韩遂靠近城门。 昨天夜里,城内也不止刘范一个人动手,还有另外几人,想要在城内纵火,引起混乱。 但是都被李肃带着人,提前给拦截住。 即使有几个漏网的,他们在动手的时候,也被隐藏在街道暗中的士卒发现。 王定和韩遂,都守了一夜。 只不过韩遂是真的苦等一夜。 王定则是顺便杀了十几个人。 “这就要撤退了吗?”王定也是站起来,坐了一夜。脚还有点麻。 王定没想去追击韩遂。 他手中现在都是步卒,就算韩遂是仓促撤兵,他的人也追不上。 王定拍了拍自己的屁股,朝着城内走去。 同时让人传递消息给张辽,让他见机行事。 城外,韩遂的两万骑兵,撤的很匆忙,还有很多帐篷都没有拆除带走。 只在长安城外待了一夜,就匆匆忙忙的撤走。 韩遂看似匆忙撤退,但是早已令梁兴断后,只要城内有人出兵,追杀上来,他们就马上杀一个回马枪。 两万骑兵,一夜未睡,精神疲惫,骑在马背上,一个个身体都歪歪扭扭的,有好几个居然在马背上睡着,然后一头歪倒,从马上摔了下去。 韩遂离开了之后,王定也解除了城内的戒严。 一晚上没睡,他此刻神情也有些疲惫。 回到府邸,貂蝉已经准备好稀粥,王定吃了一碗,然后就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王定睡的很安稳,貂蝉就坐在床边,手中团扇轻轻的扇着,为王定送去一缕缕清风。 此时,城内的百姓一早起来,该干嘛还是干嘛,他们并不知道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 虽然昨天也已经知道,城外有大军压成,但是他们对于王定充满信心,并没有人担心,城外的敌人,能够杀进来。 昨天晚上,反而因为城内过于安静,大家都睡的很香。 他们住的地方,和大臣住的地方,还是有很大的距离。那点厮杀声,也就影响到周围的其他大臣。 只是深夜里,突然传出来的厮杀声,纵然是朝中的这些大臣,也没人敢半夜出来探查情况,害怕跟着被害。 但是一早起来,这些大臣很快就收到了最新消息。 太尉杨彪,司空黄琬,以及新任命的司徒皇甫嵩,都是早早的就来到宫中。 只是三人入宫的时候,有人比他们更快。 宗正刘贤比他们更快。 不管怎么说,刘范和刘诞都是汉室宗亲,即使有罪也该他这个宗正来管。 “陛下,王进擅自问斩皇室宗亲,请陛下下旨,捉拿王进。”宗正刘贤义正严词。 杨彪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对方。 坐在上方的刘协,此时哪里能有主意。 下令去捉拿王定? 刘协没有这个胆子。 好在杨彪等人进来,他朝着几人看去,问道:“杨太尉,此事该如何做?” 杨彪道:“刘范刘诞勾结叛军,罪有应得,臣认为右将军行为并无过错。” 杨彪如今也是愿意站在王定这一边,杨家下一代的麒麟子,如今可是跟着王定。 虽然只是个典农校尉,但是杨彪也看出来,杨修如今所作所为,若是真让杨修做成功,杨家的地位,未来说不定能和圣人之家相比。 杨彪偏向王定,自然是一点都不意外。 杨彪自己已经是太尉了,就算杨修日后也能成为太尉,杨家也只是在原地踏步。 但是杨修,现在走上另外一条路,杨家也就有了另外一个选择。 而且杨家这么多人,难道还找不到几个当官的好料吗。 杨家不需要杨彪在官场上做什么。 刘贤指着杨彪道:“刘范刘诞是皇室宗亲,就算有罪,那该该是宗正来判,如何轮到外人来处置。” 杨彪道:“刘范刘诞,身为皇室,却还勾结叛军,罪加一等,何况昨夜情况紧急,右将军身为守城主将,有先斩后奏之权。” 刘贤冷哼道:“就在城内,发生什么事情,为何不能先启奏陛下。” 杨彪道:“如今叛军才刚刚撤走,宗正大人这就要急着处置右将军,莫不是宗正与城外的叛军也有勾结?” 刘贤胡子都翘起来,指着杨彪道:“汝莫要胡说,吾是宗正,是皇室宗亲,如何会与叛军勾结。” 杨彪冷笑道:“刘范刘诞也是皇室宗亲,不一样勾结叛军。” 刘贤:“额……” 第76章 张辽埋伏 王定并不知道,宫中因为他杀刘范刘诞,宗正和太尉争吵起来。 他还在呼呼大睡。 刘协默默的看着两人争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不想被控制,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反抗。 面对王定,也不敢动手。 他没有这个魄力。 但就算他有这个胆量,刘协身边如今也没有可用的人。 其他的能力不说,刘协这个隐忍的能力,也是从小就有了。 他从小在宫中长大,虽然有董太后照顾,但是后宫中还有一个何皇后,他的父亲汉灵帝对他也不好。 刘协从小在宫中长大,日子其实一点都不好过。 皇甫嵩也站了出来,他的身体如今越来越差。 他说道:“陛下,此次右将军抵御叛军有功,就算有过,也可以功过相抵。” 皇甫嵩一锤定音,刘贤和杨彪都不在争吵。 各自冷哼一声,退到一旁。 就在刘协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司空黄琬站出来了,他说道:“刘范刘诞勾结叛军,请陛下马上下旨,将刘范刘诞府中之人,全部下狱,严加审问。” 刘协点头,见皇甫嵩杨彪刘贤,都没有说话,他这才开口道:“刘范刘诞族中之人,由宗正负责,其余人等就由杨太尉负责审问。” 只要和王定无关,其实一切都很好说。 对于刘协的决定,几人都没有反对。 昨夜动手的那几个大臣,在昨夜就已经被李肃带到王定面前,而后被陆昊砍下脑袋。 但是今天,杨彪动手的时候,还有几个昨天夜里,什么事情都没干的大臣,也都被杨彪派去的人,从家中揪了出来,送到太尉府的大狱中。 很多人都不明情况,在狱中惶恐不安。 杨彪只是把人抓进来,却也没有亲自去审问,自然有下面的人负责。 …… 张辽已经收到最新消息。 他并没有着急,王定让他随机行事。 张辽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他带着六千骑兵,朝着韩遂迎去。 长安城中都是步兵,不便追击。 可他手里的都是骑兵,这么好的机会,张辽怎么会错过。 一个个探子,被张辽派出去,盯着韩遂的大队人马的位置。 确定了韩遂撤退的路线后,张辽将六千骑兵,隐藏在六盘山中,静静的等候韩遂的大军到来。 韩遂两万骑兵,人困马乏,即使韩遂有派出探子,但是探子也是无精打采。 一夜未睡,一大早又开始赶路,现在还要顶着烈日。 程银道:“将军,将士们都很疲惫,要不在此修整一会?” 一路上,程银的上下眼皮一直在打架,为了能好好说完这一句话,过来之前,还让边上的士卒,狠狠的给他拧了一下腰间的软肉。 平日里士卒,可不敢下手,但是现在被程银叫来的士卒,自己也是昏昏沉沉,可能都没意识到,他刚刚拧了程银的软肉。 韩遂看了一下,道:“前面就是六盘山了,让大家在坚持一下。” 韩遂自己的状态很差,不过仗着身体素质好,现在还强撑着。 程银看着远处的六盘山,点了点头,道:“那某就去通知将士们了。” 距离六盘山已经不远,看着也就五六里路。 他们纵然身体疲惫,但是身下的战马状态还好。 人昨天晚上没睡,战马昨夜还是休息的很好。 五六里路,距离六盘山越来越近。 韩遂派出去的探子,并没有发现异常。 而张辽派出的探子,早就回来了。 他们隐藏在六盘山中,看着远处正缓慢靠近的韩遂骑兵。 天空中,骄阳如火。 韩遂骑着战马,缓缓前行,身体随着战马起伏,眼睛微微眯着。 只是忽然,韩遂感觉眼睛被一道亮光刺了一下。 他恍然睁开眼睛,盯着前面的山林,拉住战马。 只见前面的山林中,好多地方都有反光。 “不好。”韩遂惊呼道:“停,停下。” “将军,怎么了?”程银骑着战马过来问道。 韩遂道:“前面山林有埋伏。” 程银仔细看向前方的山林,马上就有察觉异常。 寻常山林中,怎么会有反光。 那是阳光照射在枪尖、甲胄上的反光。 刺目,让他心惊。 “这里,怎么会有伏兵。”程银倒吸一口冷气,差点从马背上摔下去。 “撤。” 韩遂已经调转马头。 就他手中这两万人,就现在这样的状态,不要说被伏击了,就算是正面战斗,怕是随便一千人,就能杀得他们大败而逃。 韩遂怎么敢面对,恨不得多长两只脚,背上再生出两只翅膀。 躲在六盘山中的张辽,看着马上就要进入他伏击圈的韩遂,突然停下来,然后居然转身逃跑。 马上就意识到,他们已经暴露了。 张辽立马带着人马,从六盘山中杀了出去。 埋伏了这么久,怎么能让到手的鸭子再飞走。 “杀。” 韩遂听着身后传来的马蹄声,心中一紧。 他回头看了一眼,再无一点睡意,马鞭疯狂的抽打身下的战马。 两万骑兵,原本队形就有点混乱,在韩遂掉头逃跑的时候,又混乱了一点。 此刻听到后方传来马蹄声,和喊杀声,在看到疯狂逃跑的韩遂,一个个更加混乱了。 两万骑兵乱哄哄的,没人去关注后方追来的是什么人,又有多少人。 他们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跑的越快越好。 他们一个个原本在马背上昏昏欲睡,现在一点睡意都没了。 只是他们现在还能挥动马鞭,依靠是他们最后的一点潜能。 因恐惧死亡,已经油尽灯枯的身体,最后爆发出的一丝力量。 只不过跑出四五里,很多人就坚持不住,被张辽追上,而后杀死。 张辽带着六千骑兵,就像是狼群一般,不远不近的跟着韩遂的骑兵。 有那些跑不动的,就上去砍了。 六千骑兵,追着两万骑兵,从中午追到黄昏。 长安城的城墙上,徐晃李肃都去休息了。 此时城墙上,只有零星几个士卒。 相互聊着天,一个个都很放松。 城门口,还有百姓进出。 只不过在这一瞬间,城墙上的士卒,遥望着远处的烟尘,他们一瞬间仿佛被定住了。 第77章 韩遂投降 “看,那边。” “不好,敌袭。” 城头上的士卒,一个个惊呼,有人已经吹响号角,提醒城内的人。 这才打开半天的城门,马上就又关了起来。 原本进出的百姓,也都全都躲进城内。 马蹄声杂乱,伴随着还有惨叫声。 城头上的士卒,一个个伸着脖子,奇怪的看着外面的骑兵。 “这不是一大早撤走的西凉军吗,怎么又回来了?”有人奇怪道。 “是啊,他们怎么又回来了?” 最初的惊慌过后,城头上的士卒,都稳定下来。 城门已经关上,他们不怕有人来攻城。 王定和徐晃也是来到城头,看着远处的骑兵。 徐晃道:“这是在逃跑。” 王定也看出来了,同样的一支军队,今早离开的时候,和此刻回来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韩遂从长安城下跑过,并未停留。 因为是从萧关过来,后路被张辽截断,韩遂无路可走,只能一路被张辽,从六盘山追赶到长安城下。 王定看着韩遂的兵马,从长安城外跑过,低声笑道:“只剩下一万人了。” 这个时间,能让韩遂狼狈逃跑的,也就只有张辽了。 果然,在韩遂的人逃过去后,就看到后面的张辽,带着六千骑兵,一个个挥舞着长枪旗帜,兴奋的追在韩遂后方。 张辽只是朝城头上看了一眼,就继续朝前追去。 这一路上,他如猫戏老鼠,只杀了一半韩遂的兵,还剩下这一半,他也不想放弃。 他要看看,韩遂还能跑多久。 不过在过了长安城,张辽马上就让骑兵加快了速度。 天就快黑了,游戏结束。 “弓箭准备。”张辽下令。 这支骑兵的战斗力,一点都不会输给西凉骑兵。 等到双方距离拉近之后,张辽才下令射箭。 箭矢命中的概率很低,对方一直在跑,箭雨也只能覆盖住后面的溃兵。 但是足够了。 箭雨落下,彻底击溃了这支逃兵。 很多人不在逃跑,他们选择了投降。 他们早已跑不动,很多人只是趴在马背上。 若不是有战马,他们或许早就投降了。 之前张辽有意放慢速度,让他们心里还有一丝希望。 现在,彻底破灭了。 随着有人选择投降,越来越多人从战马上摔下来,躺在地上。 他们跑不动了,但是也不想死。 张辽让一部分骑兵,将投降的人看管起来,他们的战马也都收拢好。 自己则是带着人,继续追杀韩遂。 “某投降。”程银不跑了,他丢掉手中的长枪,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这跑了大半天,又困又累又饿,真的受不了了。 “捆了。”张辽没去看他一眼,只是让士卒用绳索将程银先捆起来。 程银也不反抗,任由士卒将他绑住。 张辽继续朝着韩遂追去。 韩遂看着身边的人不断减少,眼见自己真的逃不了了。 在张辽追上他后,韩遂也丢掉自己的武器,道:“某降了。” 他声音沙哑,嗓子仿佛都要冒烟。 张辽冷哼道一声:“早就该投降了。” 随着韩遂投降,剩下的西凉骑兵,也都不在逃跑。 韩遂、梁兴、杨秋等将领全都被五花大绑着。 还有五千多西凉骑兵,一并成为张辽的俘虏。 另外还收获了一万多匹战马。 张辽压着韩遂等将领,带着五千多俘虏,返回长安城。 另外还派了三千人,清理沿途的尸体。 这一次的追击战,张辽手中六千骑兵,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只有一些人,因为不小心,被自己人给伤了,或者太过大意,从马背上摔下去。 也是张辽,有意控制着双方的距离,让西凉骑兵想反抗都没有机会。 一路上,都只是被他们追杀的羔羊。 等张辽回到长安城下,王定已经在等着他了。 “主公,韩遂在此。”张辽将韩遂丢在王定身前。 “某愿投降,某愿投降。” 韩遂被张辽摔得七荤八素,但还是赶忙跪在王定面前。 王定亲手解开韩遂的身上的绳索,假意朝着张辽呵斥道:“文远,韩将军都愿意投降了,为何还要如此对待。” 张辽抱拳道:“文远知错了。” 他上前从王定手中接过绳子,对着韩遂道:“明日某摆酒给韩将军赔罪。” 韩遂吓了一跳,连忙道:“不敢,不用,某没事,某没事。” 他一个降将,哪敢让张辽给他赔罪。 能不死就好了,不过是被摔了一下,韩遂哪敢有怨言。 梁兴程银等将领,身上的绳子也都被解下来。 王定却是不怕他们会突然袭击自己。 这些人又不是死士,都只是降将,他们不想死,就不会在这个时间,来杀王定。 何况他们身上,现在还没有武器。 收买人心这一套,就算王定不喜欢,他现在也要慢慢学着做。 韩遂这些人,多少总是有用的。 而且王定也不用担心他们,是真心投降,还是暂时投降,后面在寻找机会逃走。 三国这个时代,降而复叛的人不少,但是除非是对救主忠心耿耿的,正常情况下,也不会有人如此。 大家对自己的名声,还是比较关心的,可不是人人都愿意学吕布。 惜命投降的人有,宁死不降的人也有。 王定对这些投降的人,并不会特意针对。 怕死人之常情。只要不是背叛投降,王定其实都可以接受。 只要不是吕布那种就好。 韩遂这种兵败投降的,王定愿意接纳,也愿意给他们机会。 曹操手下能人异士多,但是其中大半,也都是投降的人。 灭了吕布,收了张辽。 灭了袁绍,收了张合。 这两个可都是曹操日后麾下的帅将,位列五子良将。 王定如今,就已经感觉手中人手不够用了。 若是不用降将,就靠他自己培养,少说也要十年八年,而且还不一定有这些降将厉害。 韩遂投降,之前与韩遂勾结的那些朝中大臣,更是无所遁形。 韩遂还保留着他们之前联络的书信。 不过有没有,也没关系了。 那些人有罪没罪,现在只是王定一句话的事情。 第78章 大局已定 老规矩。 韩遂梁兴这些降将的加入,当天晚上所有人就来到王家。 王定摆下酒宴,所有人坐在一起。 高顺张济樊稠等人不在,所以加入韩遂他们,长桌还是能坐下。 有美酒,有佳肴,有仁义无双的王定,这酒宴所有人吃的都很满足。 韩遂梁兴这几个降将,轻轻松松就融入到集体中。 酒桌上,张辽还真的举起酒杯,要给韩遂赔罪,两人连着喝了十几杯。 同时,杨彪也拿到了所谓的证据,明日就可以给大牢中的那些人定罪。 投降的西凉骑兵,也有很多伤兵。 能治愈的,就让大夫好好治疗。 残疾的,王定一样将他们送去老兵府。 现在老兵府,已经有两千多残兵了。 不过他们并非每日在混吃等死。 除了之前春耕的时候,这群残兵来帮忙外,如今平日里,老兵府的老兵,也会给自己找事情做。 有的在院子里编制竹篓,箩筐。 有的只剩下一只手,但是却用嘴来配合。 做的时间久了,也很利索。 他们做的这些竹篓,每天也有其他老兵,拿到集市上叫卖。 对于突然带来的西凉残兵,老兵府中的残兵们,并没有人排斥他们。 如今的他们,都很乐观。 都已经缺胳膊少腿了,什么事情都看得更开。 虽然之前是敌对,但是投降了,就是自己人了。 这些西凉残兵,更是仿佛灰暗的天空,突然被一缕阳关照亮。 在踏入老兵府的那一刻,他们的心也跟着留在长安。 从未想过,他们还有这样的结果。 …… 远在长安百里外的马腾,得知韩遂投降后,连忙带着剩余的人,退回凉州。 他再一次跑了。 还是没有和王定的大军交手过,就如同上一次,只是在陈仓外,驻扎了半月就撤退了。 这次时间更短。 而且他连汉军的面,都没有见到就撤退了。 没有骑兵,他不敢在深入。 而且两万骑兵,就这样没了,他手中三万步卒,看起来也挡不住汉军。 只是这一次,马腾再度退回凉州,他在凉州的声望下降了。 这次他纠集了诸多羌人部落,组成五万大军,气势汹汹的杀向长安。 结果韩遂投降,损失两万骑兵,损失惨重,马腾回去之后,都难向那些羌人部落交代。 下一次,他要是还想聚集诸多部落的兵马,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一次失败,可以接受,第二次失败,有的人或许还能忍一下。 但是第三次,若不是真的活不下去,怕是没人在愿意跟着马腾,来关中送死了。 马腾领着三万步卒,还没回到西凉,就已经能想到,他今后要应对的情景。 还有现在跟着他的三万步卒,已经有人在军中埋怨。 他们是没人受伤,没人战死。 可是他们跑了这么多天,又苦又累,结果却什么都没得到。 若是如此,他们还不如老老实实在部落中,还能多挤一点羊奶。 马腾自己的心里,也是空落落的。 他和韩遂相识二十年,当初一起在凉州为官,一起反叛,早就是兄弟了。 如今韩遂被俘,马腾心中想着韩遂,留在西凉的家人。他会照顾好韩遂的妻女。 “父亲,我们就这样回去吗?”年轻的马超,骑着一匹白马,来到马腾身边。 这次他跟着马腾一起来关中,他还想一展拳脚,让关中的人好好见一下他的实力。 现在连一个敌人都没看见,就要撤兵回去,马超是真的不甘心。 这样他还怎么扬名。 年轻的马超,如今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 部落中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军中也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他是来关中,杀猛将的,他是来扬名立万的。 他是要带着荣耀,返回西凉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灰溜溜的逃回去。 之前韩遂带着两万骑兵走,马超就想跟着,可惜马腾不让。 马腾看了他一眼,冷声道:“如今只剩三万步兵,拿什么打。” 马超撇了嘴,道:“之前若是让我跟着韩伯父一起,伯父就不会被俘虏。” 马腾额头上冒出一条条青筋。他骑着战马往前跑去,不愿和马超继续沟通。 对于这个长子,马腾并不是很喜欢。 只不过也终究是他的儿子,又有勇武,这次才带在身边,一起出战。 年少的马超,并没有意识到,他已经令自己的父亲不快,见马腾骑着战马朝前跑去,他病恹恹的落在后面。 马腾撤兵的消息,王定第二天,就收到消息了。 “这次应该能让西凉的羌人,消停一段时间了吧。”王定问道。 “主公放心,某愿意修书一封,告知马腾,请他带着西凉大军,一起归顺主公。”韩遂道。 王定点了点头,不过他觉得希望不大。 马腾韩遂就算是亲兄弟,也不一定会因为其中一人投降,而跟着选择投降。 马腾即使这次,在西凉的声望大跌,他一样还可以在西凉,做他的土皇帝。 东边的探子,已经传回来消息。 吕布大败于扶罗,对方带着残兵,逃去南阳,投奔袁术。 王定心中大定,他可以准备去进攻汉中了。 本来他的目标,就只有一个汉中,结果还提前和西凉打了一场。 结果是好的,收服韩遂梁兴等将领,另外还除掉刘范刘诞,以及其他反对他的大臣。 杨彪已经在朝堂上启奏,被他关押在大牢中的那几个大臣,全部问斩。 不过在出发前往汉中之前,王定还要在等些时日。 城外的水稻,已经完全成熟,金灿灿的稻穗,像是金色的梦乡。 王定还是亲自带着士卒们,在田地里收割稻谷。 可惜没有稻谷脱粒的机器,全靠双手来弄,很是麻烦,也很费时间。 休息的时候,他就找杨修说这事情。 “德祖,你能不能弄一个机器来,把稻穗放在上面,然后转动机器,就能把稻谷一粒粒弄下来。” 王定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指,在地里画着奇奇怪怪的图。 杨修仔细的听着,一边盯着田地上的那简陋的画。 他知道,王定既然说出来了,那就一定是可以做出来的。 如果不行,那就是他还没有领悟。 第79章 三万民夫 长安城! 城门上再次贴着大大的告示。 贼寇张鲁,击杀汉中太守苏固,焚烧桥梁,盘踞汉中,不尊朝廷,宣传邪教,右将军奉诏讨贼,需征召民夫三万,为前线将士运送粮草,待遇如下。 每日五十钱,包吃包住,明年赋税减半。有意者前往老兵府报名参加。 大多百姓都不识字,但是在告示边上,有士卒大声的念着,人声循环播放。 保证每个出入城门的百姓,就算不看告示,也能知道告示的内容。 一个念累了,就换一个士卒来。 朝廷征召,自古都是苦差事,没人愿意参加。 好的时节会给民夫安排伙食,但是更多时候,被征召的人还要自带干粮。 更不要说工钱了,就从未有过。 有不想去的,就强行征召。 不想死,就只能跟着队伍一起去做苦力。 上一次征召河套的羌人,王定也征召了一批民夫。 不过上次还没给工钱,就让很多百姓高兴,只要短时间不忙的,都愿意参加。 这一次,征召的民夫数量更多,但是来老兵府报名的人,也比上一次更多。 王定特意将报名点,设置在老兵府,也是想让这些老兵多点事情做。 老兵府除了残兵外,王定也让司马朗带了一批文吏过来帮忙。 老兵府中的这些残兵,这段时间虽然有先生教他们识字,但是效果真不大行。 现在大部分残兵,也就只能写好自己的名字。 三万民夫,用了五天时间,就已经征召完毕。 刚刚结束秋收,现在城外的百姓,不在忙碌。 稻谷脱粒,晒谷,这些事情,家中的女人也都能做。 他们这段时间,征召成为运粮队,还能给家里省点粮食,每天还有钱拿。 以往征召民夫,百姓都是能躲就躲,能藏就藏,有的人为了躲避征召,甚至躲进深山中。 现在却不一样了,不说人人挣着要报名,但是想要报名的人,真的有很多。 王定带着徐晃,还有韩遂等将领,以及三万民夫,带着十万石的粮草,朝着陈仓出发。 貂蝉站在城头,痴痴的看着王定的身影。 这一趟,没人能确定,要打多长时间。 王定回头看了一眼城墙上,距离太远,已经看不清面目,只有那一抹红衣,好似还在随风飘舞。 带着三万民夫,又是运送粮草,队伍速度不快。 每天也就能走五十里路。 对于王定来说,这种速度行军,就像是出门游玩了。 但这是相对的,王定骑着枣红马,可以优哉游哉的,慢慢跑着。 但是身后的三万民夫,就没有王定这么轻松了。 他们没有战马,只能靠双腿走路,而且还要推着粮车。 遇到不好走的路,还得背着一袋袋粮食前进。 即使王定有心,走的慢一点,到中午最热的时候,也是在阴凉的地方休息上一个时辰。 但就算如此,路上还是有一些民夫会受伤。 有人脚扭了,有人腰折了。还有人推着粮车,不小心把牙齿给磕掉了。 三万多的民夫,每天都有人发生各种意外。 受伤的民夫,没办法赶路,就坐在粮车上。 王定对于他们很是宽待。令三万多民夫,每天都很乐观,一路上欢声笑语。 还有士卒特意教这些民夫,一起唱精忠报国。 虽然只是征召来的民夫,但是这一路上,大家都是平等对待,没人打骂民夫,更不要说鞭子了。 鞭子除了抽打拉车的驽马,就不会落在人的身上。 之前虽然也征召过民夫,但是王定却没和民夫一起走过。 他时而走在队伍前面,时而落在后面,发现征召的这些民夫,一个个干活都很积极,根本就不要人督促。 底层的百姓,被压榨太久了,即使王定每天只给他们五十钱,也让他们感觉全然不一样的生活。 每天推着粮车,是很累。但是却没有人抱怨。 他们全都是自己主动报名参加。有的人之前也被征召过,更能感受到不同之处。 若是每次征召民夫,都是如此,何至于让那么多人逃避征召。 就是那些不小心,扭了脚的民夫,坐在粮车上,也是咧着嘴笑,还能开玩笑,自己不用走路了。 韩遂和梁兴这些刚刚投降的将领,看着眼前奇怪的一幕,他们都感觉很不可思议。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画面。 韩遂当初也是汉朝的官吏,对于被征召民夫的待遇,他心里非常清楚。 以往那些民夫,不仅吃不饱,而且还要挨打,稍微走的慢一点,就有士卒用鞭子抽打,浑身是伤。 有的时候,征召的民夫,伤亡比在战场前线的士卒还大。 很多人都没办法再回去,就此死在路上,尸体甚至都没有人掩埋,只是被扔在道路两边。 韩遂看着前面,骑着枣红马的王定,心中感觉非常不一样。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主将。 以前谁会关心民夫的死活。 粮草运送可是军中大事,多少运粮官,因为延误时间,而被主将一刀砍了脑袋。 他们只会催处运粮的民夫快一点,才不会管他们的死活。 民夫日子好过了,死的可能就是他们。 粮草运送不及时,主将只会拿督运粮草的军官问罪。 王定确实不着急,他是主将,他就算运送粮草的速度慢,也没有人敢来指责他。 不过王定之前,都提早将粮草运送到陈仓,目前前线的高顺还有充足的粮草,王定完全不需要着急。 正常情况下,只要提前安排好,就有足够的时间,来运送粮草,确保前线的将士能够吃饱饭。 除非是遇到突发情况,突然来了一场暴雨,将原本的粮道给毁掉。 现在是秋季,雨水不多,道路平整,粮车比较容易通行。 但即使如此,从长安到陈仓,也足足用了八天时间。 先比高大的长安城,陈仓的城墙矮了许多,也小了许多。 城内的百姓,更是无法和长安相比,也就三万多人。 这只是一座小城,不过现在城内的粮草,却足够十万大军,半年的消耗。 高顺之前,就已经带着陷阵营将士,通过陈仓道,如今已经在武都城下。 第80章 蜀中刺客 樊稠还停留在陈仓,之前他们押送的粮草,大部分也都还在陈仓。 王定发现在来到陈仓,好像也没什么事情,是需要他来做决定的。 几万人涌入陈仓这座小城,原本空荡荡的街道,现在每天都挤满了人。 三万民夫将十万石粮草,从长安运送到陈仓,但这里并不是终点,王定并没有就让他们返回。 后面还要靠他们,将粮草运送到武都,运送到阳平关,还有最终的目的——汉中。 三万民夫,还要在陈仓停留几天。 来到陈仓的第二天,王定带着徐晃,还有十几个亲卫,骑着战马出了城门。 徐晃骑着他的骅骝驹,说:“这条路,就是去陈仓道的方向。” 王定骑着枣红马,几人沿着陈仓道。 “这路,还真的不好走,粮车想要通过,有点困难。” 不过跑了十几里,王定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来之前就已经听过了,不过此刻亲眼见过,王定心里也就有底了。 他带了三万民夫,这个数量还可以,没有超标。 想要将粮草,从陈仓及时送到武都,真就需要这么多人。 徐晃道:“主公,前面好像有支商队。” 王定也看到了,奇怪道:“这么难走的路,也有商队从这里经过?” 他们走了大半天,可是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过去看看。”王定骑着枣红马朝前走去。 道路狭窄,遇到对向有人过来,其中一方还得靠着路边,另外一方才好经过。 不过对方看到王定这边,一个个鲜衣怒马,有的手中拿着大刀,有的手中拿着大斧,还穿着铠甲,似乎有些害怕,将车马都拉到路边,等着他们先过。 商队一共有两辆马车,不过都比较小,应该是为了好通过陈仓道,特意做的小号马车,马车上盖着干草,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东西。 双方靠近,王定也是拉住枣红马,道:“你们是哪里的商队,这是要去哪里?” 商队的领队,是个胡子花白的小老头,个子小小的,但是目光炯炯有神,瘦小的身体,看着也很利索,没有寻常老人的迟缓。 小老头道:“回军爷,老叟是从巴西郡来的,想要去长安,原本要走斜谷道,但是那里的栈桥被人烧毁,老叟只好绕了点路,从这陈仓道过。” 王定道:“原来如此。” 他接着问:“你们马车上,装的是什么货物?” 小老头道:“回军爷,是采自峨眉山的山茶,军爷要不要,老叟愿意赠送军爷几包。” 王定摇了摇头,道:“我们走吧。” 他还不至于,要贪这点茶叶。 王定对茶叶也没了解,他喝茶只是为了提神。 小老头连忙让开道路,他贴着马车站着,脸上陪着笑,微微弯着腰。商队中其他人,也都是紧紧贴着路边,好似深怕冲撞了王定。 王定骑着枣红马从老叟身边走过。 道路狭小,对方这两架马车就算靠着路边,剩下的部分也只够一匹战马通过。 王定也不想冲撞了对方的车架,他拉着缰绳,枣红马缓缓走过。 徐晃跟在他身后,其余护卫依次跟着。 十多匹战马,一字排开,也是拉出十几丈远。 但是,就在王定快要完全通过的时候,惊变发生。 原本靠着马车的那些商队护卫,忽然从马车上的干草中,抽出一把把的朴刀,朝着王定他们挥砍。 徐晃就跟在王定身后,他目睹一人,抽出朴刀,就朝着王定劈去。 他反应飞快,手中的贯石斧,向上一扬,将砍向王定的朴刀击飞。 同时左手松开缰绳,将砍向他自己的朴刀夹住,然后一扭,就将朴刀夺了过来,随手一丢。 朴刀向前飞去,命中砍向王定的那名刺客。 王定也是惊出一声冷汗。 他虽然一直都在修炼武艺,但是这种近距离的偷袭,他之前可没针对性的训练过。 要不是有徐晃跟着,他刚刚或许能躲过致命一击,但是手估计要保不住了。 王定重重呼出一口浊气,枣红马向前跑去,冲出去十多丈后,他拉住缰绳,控制着枣红马转过身子。 徐晃也已经跟着冲过来,但是后面的十几个亲卫,反应没那么快,而且道路狭窄,避无可避,有好几个,第一时间就被对方偷袭成功,死在朴刀之下。 王定冷声道:“杀了他们。” 不用问,王定也能猜到,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不是张鲁,就是益州的刘焉。 他刚刚杀了刘焉的两个儿子,对方怕不是想要把自己生吞活剥,派出几个刺客,再正常不过。 也怪王定自己,太过大意了。 他要是真的小心,对方想要偷袭的机会不大,顶多就一场正面战斗。那几个护卫,不用惨死当场。 还剩下六个护卫,也都冲了过来。 不过对方,除了被徐晃用朴刀杀死的那个,还有十五人。 小老头见没有杀掉王定,也没有要逃。 两架马车已经被拉到路中间,断了王定他们回去的路。 剩下十五个人,手握朴刀,眼中凶光毕现。 就连那老叟,也是手握一把朴刀,动作灵敏,站在众人身前。 “下马。”徐晃道。 王定还有另外六个护卫,全都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眼前的小道,并不适合骑兵施展。 前面的道路还被两架马车堵住,战马也冲不起来。 徐晃站在王定身前,另外六个护卫,分散在王定两边,将王定护在中间。 刚刚这些刺客,没能在第一时间得手,王定已经放下心来。 纵然这十几个刺客,全都是训练多年的死士。 纵然此刻的地形,不利于马上战斗。 但是他身前,站的是徐晃,只这一个就足够了。 对方用马车把路给堵住,还说不好对谁更有力。 徐晃手中的贯石斧,随便一拦,就没人能冲到王定面前。 “杀。” 对面的老叟,此刻早已收起脸上的笑容,脸上全是杀意,腰也不弯了。 十五个杀手,看到徐晃他们下马,主动杀了过来。 他们动作迅速,双手握住朴刀。 徐晃道:“陆昊,护住主公。” 徐晃拖着贯石斧,迎了过去,不想这些人,太过靠近王定。 第81章 一夫当关 贯石斧势大力沉,徐晃托在地上,与碎石摩擦,发出嘎嘎声。 战场上,徐晃面对的是千军万马,区区十几个刺客,徐晃一人的气势,就压住了对方。 原本向前逼近的十几个刺客,在看到徐晃朝着他们缓缓走来,反而是停下了脚步。 这十几个刺客,没有上过战场,但是之前就有刺杀过其他人。 战斗经验也非常丰富,小老头也已经看出来,徐晃的不简单。 就拿把贯石斧,他们几人中,估计没有人能有十成把握接住。 他们停下脚步,但是没有后退,而是眼神凝重的看着靠近的徐晃。 有几个,更是用绳子,将朴刀的刀柄,与自己的手握绑在一起。 小老头刚刚看的很清楚,徐晃用贯石斧替王定挡住一刀,还同时夺下另外一人的朴刀,在掷出朴刀,将前面那名刺客杀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甚至他都不确定,徐晃是先帮王定挡住那一刀,还是先夺下朴刀。 王定道:“陆昊,你去帮助公明。” 陆昊犹豫道:“主公。” 王定语气坚定,不容置疑,道:“去,要是怕他们杀了我,就别让他们过来。” 对面十几个人,看着也不像是庸手,王定还是担心徐晃会受伤。 陆昊对另外几个护卫道:“某去帮助徐将军,尔等守在主公身边。” 说罢他提着雁翎刀,几步就追到徐晃身边。 他们这些亲卫,平时训练中,就有多种武器套路,马上用的陌刀,这马下用的是雁翎刀。 徐晃见陆昊过来,没有多说什么。 王定的话,他也听到了。 只要他将这十五个杀手,全都拦住,就没人能伤到后面的王定。 “上。” 徐晃距离刺客,只有五步距离。小老头终于忍不住,皱着眉头,让身边的刺客先动手。 站在老叟身边的刺客听到命令,瞬间就动了。 他动作灵敏,向前踏出一步,双手握着朴刀,朝着徐晃劈了下去。 速度非常快,仿佛是一道银光炸裂。 但是徐晃的速度更快。 贯石斧在徐晃手中,仿佛没有重量,明明对方先出手,但是贯石斧却先一步,劈中对方的身体。 在徐晃手中,看似没有重量的贯石斧,瞬间就将动手的刺客腰斩。 真正的腰斩,身体段成两截。 速度太快,刺客的腰身被斩断后,下半身居然还向前冲了两步,正好倒在徐晃的面前。 而上半身,在失去支撑后,直接就掉到地上,双手还紧紧的握着朴刀。 刺客侧着头,看着徐晃,看着徐晃面前倒下的那两只脚,而后艰难的看向他自己的身体。 “咳……” 凶残,太凶残了。 就算老叟带来的都是死士,而且训练多年,见过无数鲜血,这一刻看着同伴惨死当场,有人心中居然怕了。 他们杀了很多人,但是顶多就是隔断脖子。就算要带走头颅,也是人死之后,才将人头割下。 哪里有战斗过程中,就直接将人腰斩的。 鲜血流了一地。 就连冲过来的陆昊,也是被眼前惨烈的景象,吓了一跳。 战场上,他用陌刀对敌,将敌人的胳膊脑袋,砍下的情况也没少发生。 但是在砍下对方的脑袋后,战马就一冲而过,等他回头去看的时候,尸体都已经消失在人海中了。 此刻,他却是完整的过程,全程目睹了一遍。 看着染血的贯石斧,感觉自己腰身以下,都是凉凉的。 “上。” 老叟眉毛跳了一下,但还是很快稳住波动的心情。 另外几个刺客,接着杀向徐晃。 只是他们心神已经被徐晃震慑住。现在出手,看似凶猛,但是在徐晃眼中,到处都是破绽。 有几个还想以命换命,但是都被贯石斧提前挡住。 徐晃一点机会都不给他们。 贯石斧长七尺,徐晃就仗着自己攻击距离远,在这些杀手,还没冲到他面前,手中朴刀才扬起,就被他用贯石斧给劈死了。 每个人的都死相惨重,没有一个是全尸。 连冲过来帮助他的陆昊,都还没碰到一个刺客,眼前就只剩下一个老叟。 在这羊肠小道中,一人当关万夫莫开。 徐晃挡在前面,没人能绕开他,杀向后面的王定。 而想要对付徐晃,十几个人也没办法同时围攻徐晃。 只能是三个人,同时正面公斤徐晃,连侧面都绕不到。 只是三人同时攻击,也威胁不到徐晃。 一把贯石斧,足以将三个刺客,同时拦下,并且击杀其中一人。 十几个刺客,全部死在徐晃手中,没有动手的老叟,面色阴沉。 他知道,这次的任务要失败了。 不过老叟没有退。 明知不是对手,他还是要上。 这是他的任务,也是他的使命。 任务失败,就是死亡。 “杀。” 老叟的实力,明显强于其他刺客。 明明看着身体瘦小,但是爆发的力量,却要比那些刺客更强。 他右手握着朴刀,左手居然还拿着一把匕首。 徐晃盯着老叟,原本轻松的神色,也是多了一缕凝重。 他不怕对方的朴刀,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上,他的贯石斧都能提前针对。 但是老叟左手的匕首,是能够要了他的命。 之前被杀的那十几人,或许只能说是有人蓄养的死士。 而眼前的老叟,才是一名真正的刺客。 对方左手中的匕首,才是最强杀招。 老者向前踏出两步,手中朴刀一动,但是没有朝着徐晃劈下,只是虚晃一招。 徐晃贯石斧挥动,却被老叟轻松避开。 面对徐晃的力量,老叟不敢硬拼,只能躲避。 但是这小道,两边都是山体,徐晃站在道路中间,贯石斧就能轻松攻击到两边。 老叟可以避开一次,两次,但是徐晃逐渐逼近下,老叟已经退到马车处。 横亘在道路中间的马车,让老者无法继续后退。 老叟一直以朴刀对阵徐晃,但是手中的朴刀,全部都是虚招,不敢和徐晃硬碰。 左手的匕首,一直未动。 有几次,徐晃感觉可以杀老叟,但是在他贯石斧准备砸下的时候,心头感受到危机,不得不变招,收起贯石斧。 他有总感觉,要是他这一斧头劈下,能杀死老叟,但是自己可能也会死在老叟的匕首下。 第82章 毫不犹豫 此刻,老叟被逼退在马车边上。 距离王定有十多丈远,徐晃自不用和老叟拼命。 徐晃又是一斧头,朝着老叟劈了过去。 连杀十几个人,挥舞了数十下贯石斧,徐晃好似毫无影响,速度还是非常快。 砰! 已经无路可退的老叟,在看到贯石斧劈过来,身形如猴,轻松一跃,跳到马车上,再次避开贯石斧。 贯石斧劈在马车上,马车四分五裂,老叟重新落地。 还有一架马车挡在路中间。 但是以老叟灵活的身体,完全可以离开。 老叟只是神色凝重的看着徐晃,还是没有逃走。 徐晃又是一斧头劈了过去。 因为担心老叟手中的匕首,突然甩出,徐晃只是压制老叟,即使心中杀意无穷,徐晃也克制着自己。 他不想和老叟同归于尽。 砰! 另外一架马车的车架,在这一斧下,也是瞬间崩裂,碎裂的木块,四散飞开。 就在老叟再次落地的时候,边上一把雁翎刀,突然劈下老叟。 一直看戏的陆昊,也动手了。 只是他的速度和力量,都没办法和徐晃相比,雁翎刀远没有贯石斧更具威胁。 老叟眼中精光一闪,手中的朴刀,第一次与人碰撞。 铿! 朴刀与雁翎刀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 陆昊右手一颤,雁翎刀差点脱手。 这一刻,他才感觉到,一直不敢与徐晃硬碰的老叟,力量居然比他还大。 陆昊这一刀,没能给老叟造成威胁,但是给徐晃提供了机会。 贯石斧横扫,徐晃还有意将斧刃向后推了两尺。 老叟若是继续后退,反而是自己主动朝着斧刃撞去。 但是他不动,则会被七尺长的斧柄砸中。 以徐晃的力量,纵然手中只是一条长棍,也能轻松将人砸死。 这一斧,让老叟避无可避。 要么挡,要么死。 就算不是斧刃劈中,但是长长的斧柄,也足以将老叟的腰骨砸的粉碎。 老叟拼命了。 他既然没有逃,就已经决定,将自己的命,留在这里。 但是他还没有放弃任务。 他不去看贯石斧,手中的朴刀,第一次朝着徐晃劈去。 这一次不在是虚招,仿佛真的要和徐晃以命换命。 但是贯石斧距离更长,速度更快。 徐晃可以确保,他的贯石斧命中老叟后,他还有时间躲避朴刀。 看似换命,但是徐晃很确定,这是他胜了。 不过徐晃并未大意,他没有忘记,老叟的左手,还握着一把匕首。 匕首漆黑如墨,并未如寻常的刀剑,冒着冷光。 徐晃知道,这把匕首,必然带有剧毒,或许只要割破皮肤,就能要命。 双方距离不过七尺,这么短的距离,匕首当做飞镖甩出,难以防备。 纵然是徐晃,也没有办法,保证自己一定可以躲避。 若非老叟有这一把匕首在手,早就已经死在贯石斧下了。 老叟的左手动了。 手中的匕首脱手飞出。 一直警惕的徐晃,在看到匕首飞出,他心中的石头并未落下,反而更悬了。 徐晃大喊道:“主公,小心。” 他一直防备老叟的匕首,最终的目标并非是徐晃,而是站在十丈之外的王定。 砰! 贯石斧的长柄,狠狠的砸在老者的腰上。 体型消瘦的老者,仿佛是一个破布袋,被击飞出去,狠狠的砸在道路边的墙壁上。 徐晃没去管老叟,而是扭头朝着后方看去。 王定身边还有五个护卫,一直都围着王定。 他们也都一直,盯着徐晃与老叟的战斗。 在徐晃喊出小心的同时,就有一个护卫,挡在王定身前。 匕首速度非常快,比射出的箭矢速度更快。 噗! 匕首穿过护卫的身体。仿佛只是穿过一层薄纸。 继续朝着护卫身后的王定飞去,瞄准的是王定的心脏位置。 王定没有被吓傻,手中的陌刀,在护卫挡在他身前的时候,也已经挡在他的胸口。 王定不知道,护卫能不能挡住匕首,也不知道匕首瞄准的是哪里。 他只是本能的用陌刀,挡住身体的要害。 陌刀的刀身很大,足以挡住王定的半个身体。 叮! 带着鲜血的匕首,刀尖与陌刀碰撞,两件兵器似乎定格了,仿佛匕首还握在人的手中。 一息,两息,匕首终于失去最后的力量,掉落在王定脚下。 挡在王定前面的护卫,扭过头看着王定,见王定没有事情,身体这才缓缓倒下。 王定扶助对方倒下的身体。 匕首并非朝着对方去的,虽然从护卫的身体穿过,但是并没有伤到护卫的要害。 “王零。” 王零看着王定,嘴巴张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吐出几口黑血。 那双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看着王定,有高兴,有坚定,却没有恐惧。 王定摘下王零脖子上的铭牌,低声道:“安心的去吧。” 他伸手将王零的双眼合上。 王定看向远处,被徐晃击飞的老叟,此刻躺在地上,但是目光却是看着王定,充满失落。 他的任务,最后还是失败了。 他想用自己的命,来换王定的命。 但是他没有成功。 王定捡起地上染血的匕首,朝着老叟走过去。匕首上,刻着恨命。 刚刚那一幕,还充斥在他的脑海中,反复不断的播放。 匕首本是朝着他而来,王零如果不动,就不会死。 但是却义无反顾的挡在王定面前,没有丝毫的犹豫。 在那一刻,但凡有一点的犹豫,王零都会来不及,也就不会死。 王定多么希望,王零在那一刻,犹豫了。 匕首是朝着他的心口来的,王零没有挡在他面前,也会被陌刀挡住,王零不会死,他也不会死。 但是没有如果,匕首没有停下之前,谁也不能断定结果会是什么。 王定为自己能有这些护卫,而觉得荣幸。 他缓缓走到老叟面前,用匕首割断老叟的脖子。 老叟捂着脖子上的伤口,但是堵不住流出的鲜血,他看着王定,眼中只是可惜,失落。 不过三息,老叟就闭上了眼睛,脖子上流出的鲜血,也全都变成黑色。 王定将王零的尸体,抱到枣红马的背上,亲自带着对方返回。 第83章 铺路修桥 这些护卫,和王定一起训练,一起成长。 王定和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甚至比和貂蝉在一起的时间还长。 他们说是王定的护卫,但是平时训练的时候,大家都如兄弟一般。 他们从王定还是长安的东部校尉,就开始跟随王定。 这一年多来,王定改变了他们的命运,改变了他们亲人的命运。 有人在这一年来,取了妻子,有了自己的孩子。 有的人,在这一年,给家里的父母,买了上等的良田,并且在长安城内安了家。 他们追随着王定的脚步,从长安到河套,又从长安到陈仓。 早已将自己的命,全都交托给王定。 因为他们相信,就算他们死了,王定也会照顾好他们的家人。 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甚至他们为王定战死,他们的家人,今后的生活还会更好。 回去的路上,几人更加小心。 死去的护卫,尸体被放在他们的战马上,活着的人带着他们回家。 路上,王定也在反思。 他不像董卓,每天都会遇到刺杀,每次出行都要有吕布在旁,还要有五百甲士相随。 王定在这之前,没有遇到刺杀,让他在这方面放松了。 每次出行,居然只带这么点人,而且对于突然出现的商队,也没有足够的警惕心。 他若是提前察觉不对,只要检查一下马车,就能提前应对,至少另外那几个护卫,不会被突然被杀。 王定还想到另外一个人。 江东的孙策,一样的被人刺杀,最后伤重而死。 如今,王定的身份地位不一样了,敌人也越来越多。 长安城中的百姓,尊敬他,爱戴他,希望他长命百岁。 但是城中也肯定有人,在祈求王定快点死,只是他们没有机会,也不敢行动。 而外面,其他诸侯,想杀王定,可就不会有那么多顾忌。 该派刺客就派刺客,该派死士就派出死士。 只要让他们找到机会,就一定会弄死王定,就算牺牲几十几百人,也在所不惜。 甚至没有机会,他们也会等待机会,创造机会。 进入陈仓,王定亲手火化掉王零他们的尸体。 亲手将他们的骨灰,装到陶罐中,将他们的铭牌,挂在陶罐上。 韩遂樊稠等人,听说王定路上遇刺,也都急匆匆的跑来。 确定王定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 王定没有留活口,没有审问老叟。在这陈仓道,想要刺杀他的人,无非就是张鲁和刘焉。 刘焉的可能性更大,张鲁才占据汉中,手中不大可能,就有训练多年的死士。 反而是刘焉,十年前就看出天下要大乱,早早的就选了益州这个安生之所。 而且为了独掌益州大权,还特意建议灵帝,恢复州牧制。 不管是不是刘焉,这个仇,王定都记在刘焉头上了。 等他占了汉中,下一个目标就是益州。 十几个陶罐,摆在王定在陈仓的临时府邸。 三万民夫,还有陈仓现在留守的一万士卒,都被派了出去。 不是去武都,而是在修整陈仓道。 王定要将陈仓道的这条小路,重新修整一遍。 把那些坑坑洼洼填平,还要在把道路拓宽两尺。让粮车可以正常通行。 不管是为了这场汉中之战,还是日后通行,把这条路修宽,修平整,总是不会有错。 四万人,有的挖土,有的挖石,就有竹篓背着土石,将路上的坑洞填上。 从陈仓开始,一直道散关,长一百多里。 土石就从两边的山体开采,道路不够宽的,就拓宽,将山地砸掉。边上的沟沟壑壑,全都填起来。 民夫们也都没有怨言,因为王定又给他们多加了一份工钱。 现在来修路,每天能拿一百钱。 大汉的钱,现在虽然越来越不值钱,但好歹还是能买东西。 王定对道路只有两个要求,要足够平整,要足够宽。 方便运粮车通行,也方便大军通行。 等这场战争结束后,这条路也可以成为商队通行之路。 益州和关中交流少,无非就是两地之间的道路,太过险阻,不好通行。 修路很难,速度也很慢,但这事情可以慢慢做。 今天修百丈,明日修百丈,总有能修好的时候。 四万人的力量,是巨大的。 一天可不止修百丈。 一天可以修五里路。 还有一部分人,负责送吃食。 每天也只干五个时辰,王定没有过多的压榨他们。 中午最炎热的时候,休息一个时辰。真正干活的只有四个时辰。 避免有人劳累过度,王定派了一部分士卒,沿途观察,有体力不支的,就让他们先休息。 不管是士卒,还是民夫,每天绝对管饱,中午那一顿,那能吃上一口肉。 四万多人,每天只是修路,粮草消耗就翻了一倍。 让王定越加感觉,粮草不够用。 如果不修路,不干活,不管是士卒,还是民夫。每餐只要喝上一碗稀粥,配上一碗咸菜。基本上就足够了,一天就对付过去了。 但是要干活,还是体力活,就不行了。 吃不饱,没力气,效率慢,也容易受伤。 可能搬着一块石头,身体就突然一软,把自己砸伤。 几乎所有的军队,都是如此,战时一日三餐,顿顿吃饱,非战时,一日两餐,顶多吃个半饱。 今年是个大丰收,而且今年就已经开始屯田制,王定收获了大量的粮草。 现在虽然消耗很大,王定还能坚持住。 等到明年,所获得的粮草,肯定还会更多。 没有高效的机械化,但是也让王定看到了人类的力量。 愚公移山,让人看不见希望。 可是四万人一起努力,陈仓道是肉眼可见的被拓宽,被填平整。 有些地方,还特意搭建好木桥,越加方便通行。 王定每天也都跟着士卒民夫一起,逢山开路,遇河搭桥。 每天吃的,也是和士卒民夫一样。 早上一碗米饭,一叠咸菜,中午一大碗米饭,一叠咸菜上还放着一块猪肉。晚上又是一碗米饭,外加一叠咸菜。 一碗不够吃的,也可以吃第二碗,这个没有限制。 即使每人每天也只需要一块猪肉,可是四万多人,每天也要杀好几百头猪。 第84章 凝聚一心 也就是这个年代,猪还是被视为贱肉,那些世家的人都不吃,猪肉价格便宜。 但是陈仓只是一座小城,不过五天时间,周围百姓所养的家猪,就基本都被宰杀吃掉了。 樊稠带着民夫和士卒,继续铺路修桥。 而王定,则是带着自己的亲卫,还有徐晃韩遂,出了陈仓,进入凉州。 他要去凉州,为三万民夫和一万士卒,弄点肉回来。 天天挖土搬石头,这没肉吃可不行。 王定有五百亲卫,而且全部都配有战马,每个人在长安的时候,可是每天都是拼了命的训练。 西凉这边,之前才被张辽灭了两万骑兵,韩遂都投降了,现在就跟在王定身边。 这次进入西凉地界,有韩遂这个曾经的地头蛇跟着,也方便王定行事。 他带着五百多人,直接杀入安定郡。 有韩遂这个向导跟着,王定直扑那些比较富裕的部落。 上一次,被韩遂和马腾可是集结了五万人,其中两万人都留在了长安。 如今凉州的这些部落,也是元气大伤。 根本没有想到,在这个时间,王定居然还会带人来洗劫他们。 等看到突然出现的骑兵队伍,西凉部落的人都傻眼了。 相较于关中,凉州更加的地广人稀,城池寥寥无几,大部分都是羌人,他们并不喜欢住在城池内。 住在城池中的人,大多还是汉人。 大部分的羌人,还是以畜牧为生,进入城内生活,他们会很不方便。 而且部落的首领,也不想自己的族人,脱离他们的控制。 王定的目标,就是这些还生活在城外的羌人部落。 他就五百亲卫,就算凉州的城池,城墙不高,城门不厚,也不是五百骑兵能够拿下的。 以往都是羌人来劫掠汉人。 今天风水终于换了,王定带着汉人来凉州劫掠羌人。 王定没有在凉州大开杀戒,这些凉州羌人,在王定看来,日后也是大汉的子民,终究是要融入到大汉中。 他的目标是羌人部落中的牛羊。 “主公,安定郡有人口差不多二十万,其中汉人占据十二万,羌人有八万。”韩遂给王定介绍道。 安定毕竟就靠着关中,汉人的数量更多。 韩遂不愧是凉州的地头蛇,不仅知道安定郡的人口,许多部落的位置,韩遂也记得很清楚。 他带着王定,在安定郡驰骋,将一个个羌人部落洗劫。 短短几日时间,王定就从羌人部落中,带走了上万头牛羊。 有好多羌人,听闻消息后,躲到城内去。还有马腾收到消息,亲自带着兵马,从北地郡杀向安定。 不过等他抵达安定郡的时候,王定已经带着上万头牛羊,返回陈仓了。 “肉来啦,肉来啦。”人还在城外,就有人大声喊着。 开开心心的将牛羊,赶入城内。 城门处,好多双绿油油的眼睛,盯着进城的牛羊,给它们行注目礼。 咕咚! 咕咚…… 好多吞口水的声音。 不管是干活的民夫和士卒,还是城内那些普通百姓,都有好多天没吃上肉了。连油香都闻不到。 “今晚准备篝火,所有人一起吃烤羊肉。”进城之后,王定马上宣布了这条振奋人心的话。 “主公威武。” “主公威武。” 城内到处都是欢呼。 从别人家拿来的东西,就是不心疼。 看着欢呼的民众,王定也是非常开心。 不过王定自然也不可能,真的让所有人都放开了吃。 他这次不过是带了上万头牛羊回来,城内民夫士卒就有四万多人,如果在加上原本城内的百姓,足有七万人。 真要让他们放开了吃,这一万头牛羊,怕是都活不到明天早上了。 王定只准备拿出一千头羊来。 剩余的羊,还要跳选一部分,送去武都那边,让高顺手中的陷阵营,也都好好补一下身体。 真要全城所有人都来吃今晚的烤羊,一千头羊真不够分的。 差不多要七十个人,平分一头羊,每个人怕是也只能吃上一口。 不过那些民众,应该不会人人都来。 主要还是一万士卒,和三万民夫。 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城内升起了一堆堆的篝火。 一千头肥羊,被赶到场地,然后就被士卒宰了,拔掉身上的羊毛,掏出内脏,将四肢绑在木棍上,一只只没了毛的肥羊,被架在火堆上。 三四十个人,围着一只烤羊,一边唱着歌,一边拍着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火堆上的烤全羊。 今天铺了一天的路,大家都很疲惫,但是现在一点睡意都没,每个人都很高兴。 民夫和士卒掺杂着,并没有区分。 王定徐晃这些将领,也是混在一个个队伍中,跟着那些士卒民夫,一起唱着精忠报国,一起摆着手掌。 还有一些人,拿来手鼓,一边拍一边跳。 这场篝火晚宴,持续了两个时辰。 每个人都意犹未尽,羊肉没有吃饱,但是大家感觉很满足。 不管是士卒,还是从长安被征召来的民夫。 “如果有酒的话,可能就更好了。”有人在篝火旁说道。 “你在想什么呢?”有人拍了他一巴掌。 “做人要知足。” 王定看着吵吵闹闹的士卒和民夫,坐在篝火旁的他,脸上始终都挂着笑意。 王定手里还拿着一块烤羊肉,要说好吃,也就那个味,虽然加了点盐,但是羊腥味还是太冲了。 但是吃着开心,让人高兴。 王定和徐晃,都跟着其他人,围着篝火,跳了起来。 陈仓这边,有很多民族,各种风俗都有。 王定也不在意,有样学样。 城内的那些百姓,也有很多人过来。 吃不到羊肉也没关系,他们跟着一起围坐再篝火边上,谈天说地,唱歌跳舞。 这样一场篝火,将陈仓军民的心,完全凝聚在一起。 军民凝聚一心。 韩遂可以确定,只要这些人还在陈仓,将没有人能够攻破这座小城。 这样凝聚一心的城池,是所有人攻城者,最不愿意看见的。 就算是守军的十倍之数,也难破城。想要破城,只能是耗费时间,将城池围住,断绝城内的粮草。 第85章 马超搦战 陈仓这座小城,终于陷入宁静。 士卒,民夫,还有百姓,都各自回去休息了。 歌声停了,鼓声停了,篝火已经熄灭。 只有地上的灰烬,还有被啃得干干净净的羊骨,才能证明,刚刚这里有过一场晚宴。 王定也回去休息了。 今夜的陈仓,在欢乐过后,无比的宁静。 就连城头上的士卒,也没有人聊天,安安静静的站在城头,身体笔直,抬头挺胸,手中的长枪,朝着夜空。 天亮了。 很多人如往常一样,一早起来,吃过饭,准备出城去修路。 只是,在他们准备出城的时候,城头上的士卒,吹响了号角。 “敌袭,敌袭。” 守在城门处的士卒,连忙将城门关闭,民夫们纷纷退了回去。 他们心中奇怪,为何突然会有人来袭击陈仓。 不过没人感觉害怕,大家都很安心,乖乖回到自己住所休息。 一万士卒,来到城墙上,看着远处轰隆隆的马蹄声。 滚滚尘土,如一条土龙,滚滚袭来。 好似一头,就能将陈仓的城门,一头撞开。 “这是马腾?”王定饭还没吃饭,就来到城头上。 韩遂点了点头,道:“是他的旗帜。” 王定道:“来的速度倒是挺快的。” 他们昨天才从安定归来,马腾今早就杀到了。 或许,昨天夜里,就有先头部队出现在城外了。 最先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批骑兵。 没想到在损失了两万骑兵后,马腾这么快又拉出来一支骑兵。 果然,凉州就是战马多。 看的王定很是眼热。 这次他去凉州,只是洗劫了牛羊,而且只是在安定一郡,并未发现多少战马。 在骑兵之后,还有一批步卒,人数也有上万。 “驾,驾……” 骑兵很快就来到城下。 “哪个是马腾?”王定看着城下的敌军问道。 韩遂仔细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道:“不在。” “那个少年是谁?”王定指着城下,一个少年郎道。 那少年,面如冠玉,彪腹狼腰,王定问出口时,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西凉,有这样的少年,除了马超,还能有谁。 不过他还是想找韩遂确认一下。 韩遂道:“那是马腾之子,名叫马超,虽还年少,却有万夫不当之勇。” 虽然现在归降了王定,但是说起马超,韩遂还是一脸推崇。 即使马超现在还年少,韩遂却不将他当做小孩看,而且因为他和马腾是结义兄弟,也是将马超当做自己半个儿子看。 马超还年少,但毕竟是马腾之子,从小就在军中,也时常和羌人打交道,如今在凉州,也是渐渐有了个锦马超的名头。 王定道:“马腾就派了他儿子来吗?” 韩遂也有点尴尬,就算认为马超有万夫不当之勇,可这是攻城,韩遂也觉得马腾太托大了。 此时,马超已经在城下喊道:“吾乃马超,可有人敢出来与吾一战。” 果然是少年,充满朝气,充满无畏。 就在城墙下,横枪立马,身上的战袍猎猎作响。 “主公,某去会一会他。”徐晃请命。 王定道:“先不着急。” 徐晃的实力,王定自然清楚。 但是此刻城下的这个少年,战斗力可是能在整个三国,都排在前十的存在。甚至有人将马超与吕布相提并论。 纵然马超现在还很年轻,或许还不是实力的巅峰,但是也足够让王定小心应对了。 徐晃并不知道,他却是听韩遂的介绍,心中有些不服。 一个少年,就算天赋好,实力强,又能强到哪里去。 无非是韩遂在自夸而已。 若是真有这种实力,韩遂上次进攻长安城,为何没有将马超带上。 “城墙上的鼠辈,就没人敢出城与吾一战吗?”马超骑着战马,在城门口,嚣张的来回走着,将城墙上的王定等人,视若无睹。 “主公,某请求出战。”樊稠道。 他比徐晃更加冲动,让一个少年郎,在城门前叫阵,这口气他怎么能忍得住。 王定摇头,就算马超现在年少,实力不在巅峰,但是比樊稠,肯定还是要强。 王定可不想让樊稠出去送死。 王定道:“韩遂,能否让马超投降?” 韩遂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上次他自信满满的给马腾写了一封书信,结果却是被马腾骂了回来。 马超比他老子马腾更倔强。若说劝降马腾,他还有五分把握的话,那劝降马超,韩遂是连一分把握都没。 他很了解自己这个侄子,年少轻狂,仗着一身武艺,就连他父亲马腾,都管不住他,更不要说他这个伯父了。 但是王定都发话了,韩遂只能尴尬的朝着城下的马超喊道:“贤侄……” 韩遂才一开口,马超就抬头呵斥道:“韩遂,谁是汝贤侄,莫要乱说。吾可没有降敌的伯父。” 韩遂老脸一红,真没想到,马超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这还没过去多久,就完全不认了。 王定倒是不意外,以前在网络上,经常看到有文章,说马超是个多么无情无义的人,简直堪比三姓家奴吕布。 但是也有很多人为马超辩解,以前看到,王定也只是笑笑,从来不参与争辩。 他们又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这个时代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只不过是从各种流传的书籍中看到,真真假假谁能保证。 就算是正史,也不一定全都是准确的。 篡改史书的人,在每个时代都不缺。 王定很喜欢一句话——史书是胜利者书写的。 不过现在,他有幸来到这个时代,终于可以自己亲自确认。 之前的吕布,现在的马超。 “主公,让某去拿下他。”樊稠再次请战。 边上的徐晃,也是充满战意,只不过他更稳重,之前已经开过一次口。没有王定发话,徐晃也不会再提。 韩遂也是尴尬的看向王定,呐呐道:“主公……” 王定道:“走,回去休息。” 他要先吊着马超。 此刻城下就一个马超,但是王定不知道,后方马腾是不是已经埋伏着,等他上钩。 “全都是缩头乌龟。” 马超还在搦战,见无人出战,口中各种侮辱的词语,不断被他喷吐出来。 第86章 出城迎战 马超在城外,叫骂了整整一个时辰。 城墙上,王定徐晃等人,已经离开。 他不想现在出城和马超,眼不见心不烦。 只是苦了城墙上守着的士卒。 王定他们可以走开不听,他们却没办法。 好多人都是一脸怒气,要不是王定有令,不得出城。他们怕是早就忍不住了。 有几个受不了的,拿起弓箭,朝着马超射去。 但是马超随手一枪,就把射来的箭矢给磕飞了。 换来的是马超更加肆无忌惮的嘲笑。 马超身后的羌人骑兵,更是发出呐喊,为马超助威,同时一起嘲笑城头上的守军。 城墙上的守军,听着城下的各种嘲笑和谩骂,心中憋屈,却也无可奈何。 马超叫骂了一个时辰后,这才退了回去。 但是大军并没有撤走,只是拉开了两里路,在阴凉处休息。 城内,王定和徐晃他们还在等。 王定已经派探子从另外一个城门出去。 他要看看,马超背后是不是还有人。 只是樊稠徐晃等将领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他们现在是听不到马超的辱骂,可是只要想想,被一个少年叫阵,而他们却不敢出战,传出去怕是名声扫地,日后都不好带兵了。 没哪个士卒,愿意跟一个没胆的将军。 万一哪天与人对阵,对方来一句,原来就是那个被一个小儿叫阵,不敢出战的缩头乌龟啊。 在对方的嘲笑声中,他们所带的军队,士气怕是要直接降掉三成。 徐晃和樊稠,都不大明白,王定为何要如此谨慎。 他们只是出城打败马超,又不是要追杀对方。 韩遂倒是不觉得王定过于小心,他可是最清楚马超的实力。 前两年,他还能和马超打上几个回合,今年开始,韩遂已经不是马超的对手了。 王定不出手,在韩遂看来,是最明智的选择,同时心里也有点高兴,说明王定相信他的话。 他可以对天保证,今天在城头上说的那些话,真的没有一点夸张。 几人在议事厅中,每过半个时辰,就有士卒来禀报城外的情况。 听到马超已经暂时撤走,徐晃和樊稠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只是两人没高兴多久,中午过后,马超又来到城门前搦战。 而且骂的和早上的还不同,更难听了。 还夹杂着许多羌人的脏话。 还好下午的时候,城头上的士卒,也是换了一批。 王定独自来到城头,饶有兴趣的看着城下的马超。 他怕徐晃樊稠忍不住,没让两人上来。 王定站在城墙上,看着马超在城下谩骂,也不生气。 反而是有种看戏的感觉,仿佛马超骂的人中,并没有他。 马超越骂越难听,他身后的凉州骑兵,发出一阵阵的哄笑声。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马超似乎是骂累了,这才带着人撤退。 这次,马超是直接撤走了,带着滚滚尘土,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王定早上派出去的探子,也终于回来了。 马超后方并没有其他大军,不过是在十里外,有一座新搭建的营寨。 “马腾不在啊。”王定听完探子的汇报,心里有点奇怪。 马超这带的人马也不多啊,凭什么就敢来攻打陈仓了。 樊稠道:“主公,等他明日再来,某一定要取了他项上人头。” 王定道:“莫要小瞧天下英雄。” 他不担心马超会攻破陈仓。 现在城内军民一心,马超不过两万人马,而且也没有攻城器械,除非王定自己打开城门,不然马超不可能杀进来。 王定想的问题是,要如何才能将马超收服。 徐晃的武力值是很高,能和许褚打个平手,但是比之马超应该还是差了一截。 王定道:“韩遂,那马超可有什么喜好?” 韩遂道:“此子乃武痴,平日除了练武之外,并无其他喜好。” 王定有点头疼了,不过内心也有点高兴。 马超若是如吕布那般,轻易被人说服,用金银高官收买,王定反而不想要了。 不管还是烦恼多,他们被马超堵在城内,路不能修了,粮也没办法运送出去。 已经在武都的高顺,粮草支撑不了多久了。 高顺如今在武都外,还在让士卒伐木,建造云梯等攻城器械。 夜晚,王定接着派出探子,去探查十里外的马超营寨。 营地外,有凉州的士卒在巡逻,戒备森严。 探子只能在外围查探,无法靠近对方的营地。 夜晚很平静,陈仓城内的百姓,民夫都已经睡下。 没人担心城外的凉州兵马。 只是一大早,王定才刚起来,就又收到士卒禀报,马超又在城门前搦战。 这还真的是够坚持的。 让王定很是无语。 一夜过去,马超居然又想到了许多新骂人的话。 也有可能,是昨天晚上,马超在营地里,从那些凉州兵中收集来的。 樊稠和徐晃,还有韩遂等将领,也都来到城头。 韩遂知道马超的性格,并不感觉奇怪。 只是徐晃和樊稠两人,看着城门口的马超,心中的火气一下子就升腾起来。 “公明,出城。”王定道。 总不能让马超一直在城下骂,还真以为他们怕了。 今天,就要和马超正面打上一战。 听到王定命令,徐晃和樊稠,马上就点了一队兵马。 王定也是骑着枣红马,拿着陌刀,来到城门口。 城门缓缓打开,王定他们瞬间出了城门,在城门口列好阵型。 马超也并为趁着城门打开的时候,就突然袭击。 “哈哈哈哈,缩头乌龟们,终于敢出来了。”马超笑的很是张狂,完全没将王定他们放在眼里。 “吾还以为,汝等今日还会龟缩不出,还算汝等有些胆色。” 马超看着王定几人,道:“汝等,谁敢与吾一战。” “某来。” 不等王定下令,樊稠就忍不住冲了过去。 他提枪纵马,朝着马超杀过去。 王定见此,只得在他后面喊道:“小心。” 樊稠都已经憋了一天,此刻终于可以出手了,他大喊一声:“马超小儿,受死吧。” 樊稠的实力,并不算弱。 在之前的西凉军中,也能排得上号。 第87章 势均力敌 王定看着前方,对徐晃说道:“公明,汝为他掠阵。” 两人还未交手,但是王定心中似乎已经认定,樊稠不是马超的对手。 徐晃更加稳重,见王定如此郑重,他点了点头道:“喏。” 骑着骅骝驹,往前缓缓走了几步,随时准备策应樊稠。 马超横枪立马,完全没将冲过来的樊稠放在眼里。 樊稠怒气值蹭蹭蹭的往上升,这辈子,他还从没被一个小孩瞧不起过。 在他眼里,如今不过十六七岁的马超,就是一个小孩子,一个自以为是的小孩。 纵然王定已经提醒过要小心,樊稠心中也没有太过在意,反而是觉得王定太小心了。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能有多大的本事。 樊稠又不是没在西凉待过,那些羌人部落中的勇士,在他看来就是一个笑话,也只能在部落中称王称霸。 当初他跟着董卓的时候,都不知道杀了多少所谓的勇士。 “受死!” 樊稠已然冲到马超面前,手中长枪朝着马超刺了过去。 就算马超年少,但是憋了一天的怒气,让樊稠这一枪,没有丝毫留手。 枪随手动,人随马动。 但是他面前的马超,身下的战马就没动过,只是手中长枪忽然一动。 速度比樊稠更快。 两支长枪的枪尖触碰在一起。 在这急速中,马超却是一眼就看清了樊稠的长枪轨迹。 枪尖对枪尖。 令人奇怪的是,两支长枪居然没有擦过,就以枪尖为点,仿佛静止了。 樊稠双手握着长枪,他内心震惊。 这一招,他知道自己不是马超的对手。 他纵马冲刺,携全身之力,已然是他最强一枪。 可是马超,却是稳坐于马背上,两支长枪碰撞,樊稠携冲刺之力,居然都没能让马超后退一步。 一人一马,轻描淡写中,就挡住了樊稠最强的一枪。 而且,樊稠还退不了。 枪尖触碰,好似全都在马超的控制中。 樊稠有种感觉,他若是撤回长枪,马超手中的长枪,马上就能刺进他的身体。 樊稠不敢将长枪收回。 他两只手握着长枪,力量抵不住马超一只手。 樊稠咬着牙,甲胄下的手臂,一条条青筋如虬龙般,但还是被推着往后,就连身下的战马,也跟着往后退。 反观马超,此刻还一脸的笑意,只是那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欠揍。 实力强就那么了不起吗,看不起谁啊。 咻! 一支箭矢,朝着马超射了过去。 马超收起长枪,轻轻一点,将箭矢挡住,看向射箭的徐晃。 没去管樊稠,他看着徐晃,道:“原来还有个实力不错的乌龟,汝名叫什么?” 城门前,王定看着嚣张的马超,感觉眼前的少年马超,完全与他原本心中的形象不同。 看起来,真的太欠揍了,难怪会被自己的父亲不喜。 王定却忘记了,他自己也不被父亲喜欢。 徐晃那两条卧蚕眉抖了抖,然后道:“某徐晃。” 骅骝驹已经冲到马超面前,贯石斧朝着马超劈了下去。 而樊稠,此刻已经退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帮不上徐晃,他和马超之间的实力,差距有些大。 强行加入战斗,或许还会成为徐晃的拖累。 马超身下的战马,也是终于动了。 他手中长枪和贯石斧碰撞,枪杆被贯石斧的巨大力量压弯。 但是紧接着,枪杆如弹簧般,将贯石斧给弹开,两马交错而过。 徐晃脸色凝重,贯石斧在地上拉出一道沟壑。 果真是天生神力。 徐晃这一斧,居然被马超正面挡住。 前几日,在陈仓道刺杀的那老叟,可是连一招都不敢挡。 可是马超挡住了,而且还是以长枪挡住。 在力量上,长枪本就不如贯石斧。 但是在马超手中,本该是灵活的长枪,照样能发挥出巨大的力量,能与重兵器硬碰。 “再来。”马超掉转马头,朝着徐晃杀了过去。 长枪朝着徐晃的要害而去。 铛! 枪尖刺中贯石斧,碰撞出一串的火花。 城门口的王定,看着二人交手,心里渐渐放下心来。 现在的马超,还是太年少了,实力不在巅峰,徐晃与之交手,不一定会落败。 而且马超如今,只是在凉州纵横,和高手交手的次数也少,战斗经验还不算丰富。 此刻马超越战越勇,难得遇到一个与他实力相近的高手,他不知何为惧怕,只想拿下徐晃。 一枪接着一枪,朝着徐晃疯狂刺出。 每一次战马交错而过,马超至少都能连续刺出三枪。 而徐晃只能劈出一斧。 战场上,其他人员,此刻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二人身上。 王定有些心神驰往,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斤两,真的没办法和马超相比。 即使他每天都在努力训练,但可能真的是天赋不足。王定的实力,如今也就只能说是二流武将水平。 远远无法和徐晃马超相比,顶多就是和樊稠一战。 和这些武将相比,王定唯一的优势,因该就是身体恢复速度更快。 若是他的实力,有马超徐晃强,应该可以慢慢的消耗,将二人拖到精疲力尽,然后打赢他们。 只是王定没有这个实力,正要与徐晃马超战斗,王定怕是只能坚持个十几回合。 徐晃也是战意高昂,不想服输,贯石斧每次横扫,都有开山裂石之威。 但是都拿马超没有办法,或被马超避开,或被挡住,双方战了二十个回合,还是势均力敌。 王定道:“鸣金。” 徐晃听到后方鸣金之声,朝着马超喝道:“今日先到此为止,明日再战。” 说罢徐晃拉着骅骝驹,朝着城门跑去。 马超也没追,只是将长枪立在地上,哈哈大笑道:“关中武将,不过如此,连十六岁少年都不能胜。快滚回关中去吧。” 听着马超在身后的嘲笑,徐晃差点没忍住,就又冲过去了。 城门口的士卒,也是怒容满面,王定毫不在意道:“马超,莫要张狂,明日汝若是敢再来,必要生擒汝。” “汝是何人。”马超遥看王定问道。 王定道:“吾乃大汉右将军王定。” 说罢,王定就带着人马撤回城内。 在咯吱声中,陈仓城的城门在再次紧闭,将马超还有凉州兵马挡在外面。 第88章 贾诩到来 马超看着王定撤回城内,也是带着自己的兵马撤了。 他才不信,自己会被王定生擒。 王定昨日不敢迎战,今日派出两个大将,一个不是他的对手,一个也只是与他战平。 马超相信,今夜他养精蓄锐,明日一定能够拿下徐晃。 徐晃的招式,他已经熟悉了。 马超:“明天看谁生擒谁。” 王定进入城内,徐晃和樊稠都跟在他身边。 众人来到议事厅,王定笑道:“锦马超果然是名不虚传。” 樊稠有些羞愧,徐晃则是面色如常,这会他已经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回来。 毕竟是未来的五子良将中,能排在第一位的名将。 还不至于真的被马超气昏头。 “马超的实力,你们也都见到了,明日可有把握,能够拿下对方?”王定问道。 樊稠没敢再说大话,徐晃道:“主公,此子武艺不下于某,想要生擒对方,需有奇谋。” 马超手中,还有一万骑兵,出城正面战斗,王定肯定是吃亏的。 今日只是两个武将单挑,真要冲阵,王定肯定是打不过对方。 王定手中现在除了一个徐晃,还真的拿不出绝顶的武将,就算是徐晃武艺不凡,但是徐晃的能力,还是更偏向于两军对垒,而不是和敌方武将单挑。 前几日徐晃在陈仓道,击杀十几个刺客,都还面不改色。 今日不过和马超战了二十个回合,已然有些疲惫了。 对付比自己弱的人,不需要消耗多少体力。 就像是踩蚂蚁,一脚下去,踩死几百只蚂蚁,也不会觉得累。 但是和自己差不多的人打架,还没几下就累了。 在体力上,徐晃可能还比不上十六岁的马超。 今天王定如果没有鸣金,在打个二十回合,徐晃可能就落败了。 但也不是绝对,马超现在毕竟只有十六岁,体力行不行,除了马超自己,估计也就只有和马超一起睡觉的人,才会知道了。 十六岁的马超,不懂马腾有没有给他许配了女子。 王定道:“奇谋啊,有什么奇谋,能拿下马超?” 这个问题,将在场的几个将领,都给问住了。 他们只是武将,可不是谋士,他们可以率兵打战,可以冲锋陷阵,但是想计谋这种事情,把他们的脑袋砸开,可能也都找不到一条有用的计谋。 这几人中,徐晃算是比较喜欢用脑子的了,但是短时间想要想出一条计谋,来拿下马超,也还是不大可能。 几人面面相觑,然后在看着王定,一起摇头。 王定也不是真的要他们,想出一条计策拿下马超。 王定在他等的杀手锏。 傍晚的时候,有一队人马来到城门处。 守城士卒高声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这是军师祭酒贾诩先生,还不快快打开城门。” 贾诩身边的一个童子,大声说道。 “原来是贾军师,快快请进。”守城的士卒,马上打开了城门。 将贾诩迎了进去,同时说道:“将军有话,说军师来,就请军师速速去见他。” 贾诩点头,上次王定出发的时候,他没有跟着来,而是在长安多留了一段时间。 所以今天才抵达陈仓。 贾诩来到议事厅,徐晃等人也都还在。 樊稠道:“哈,军师来了,奇谋这不就有了。某就说主公为什么有把握,明天能生擒马超小儿,原来是知道军师会来。” 韩遂也是笑道:“军师来了,吾等就不要头疼去想什么计谋了。” 王定道:“是让你们来想,和军师没有关系,明天所有人,都要献出一条生擒马超的计策。” 王定确实不知道贾诩今天就会来,只能说是运气了。 今天放话马超,王定也就是随口一说,明天就算没能生擒马超,对于他来说又不会少了一根汗毛。 樊稠韩遂几人,一脸的苦涩,高兴太早了。 贾诩问道:“主公,这马超何许人也?” 他离开凉州好多年了,那个时候马腾不过才七八岁,还只是一个小儿,贾诩自然没有听过他的名字。 王定道:“那马超就是马腾的长子,如今不过十六岁,一身武艺不凡,昨日与公明一战,二人不分胜负。” 贾诩也有点吃惊了,徐晃的实力,他也是清楚,是王定如今麾下的第一战将。 居然也只能和马超打个平手。 贾诩道:“几年没回凉州,不曾想凉州也出了这等少年。” 王定道:“军师,可有计策能擒下马超?” 贾诩道:“容吾想想。” 他才来陈仓,还要好好分析一下。 “可有周围的地形图?” 王定道:“有,来人,把地图取来。” 这地图是王定来到陈仓后,让人最新画的。 贾诩看着地图,皱眉沉思。 王定几人也不出声打扰。 大家都知道,能出谋划策的就只贾诩一人,他们自己没这个本事。 许久之后,贾诩道:“马超年少冲动,明日必然还会到城下搦战,到时候紧闭城门,谁也不准出战。” 樊稠道:“军师,那马超骂的可难听了。” 贾诩道:“难道他还能从城下,吐口唾沫到汝脸上?” 樊稠摇头道:“不能。” 贾诩道:“让其在城下搦战,乃消耗其精气与体力。” 徐晃道:“军师,那马超小儿,早上就在城下骂一个时辰,就撤走了,下午又来骂一个时辰。” 贾诩道:“呵呵,没想到这少年,也有点智慧。” 在城门前叫阵一个时辰,对马超的影响不大。还是能保证他有超强的战力。 “军师,那还要如此吗?”樊稠道。 贾诩点头:“还是如此,吾等就在城上,看看那马超,能骂出什么话来。” 樊稠道:“可就算如此,等他骂累了,也没办法生擒他啊。” 贾诩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山坳,道:“徐将军,明日一早,汝先率五千兵马先出城,于此地等候。” “待那马超来到城下,汝在率兵,悄悄绕到其后,埋伏于宝鸡山中,等马超撤军路过之时,在掩军杀出。” 徐晃点头:“喏。” 他也看过地图,按照贾诩所说,正好可以躲开马超的兵马。 看似简单,但是他之前却没想到。 第89章 城头品茶 徐晃之前也想过伏击,只是一直想不出来,该如何埋伏。 伏击也不想埋伏就能埋伏成功。 若是被马超提前发现,伏击的人反而是给马超送菜。 不过贾诩没有停,他继续说道:“韩将军,明日汝与徐将军一同出发,另率一千人,与午时,放火少了马超的营寨。” 他要以此,来扰乱马超,增加徐晃伏击的成功率。 马超急于回师,越容易踏进陷进。 也就是时间不够,不然还可以在马超回去的路上,挖上几个大坑。 “主公,明日一早,在让城中民夫,穿上甲胄,立于城上。”贾诩道。 既然要出计谋,就得真真假假,将目的掩藏起来。 他要让马超以为,城内的士卒都还在城内。 王定道:“这个简单。” 陈仓现在可是物资囤积地,不仅有十几万石的粮草,甲胄武器也不缺。 另外,为了能拉住马超,让马超多在城门前搦战,王定也需要激怒马超。 贾诩连着说了好多,王定感觉马超很是可怜,被贾诩算的死死的。 “军师,某要干嘛?”樊稠见贾诩一直不点他的名字,忍不住问道。 贾诩道:“明日,汝就跟着主公。” “哦。”樊稠兴致索然,他好想找马超出个气。 如果今天没和马超交手,他现在肯定要和徐晃挣一下,他也想去伏击马超,亲手将马超擒下。 到时候在拍一拍马超的脸,看看马超还有什么话说。 到现在想起马超那张脸,樊稠就恨不得揍上一拳。 人长的帅气就算了,为什么要那么欠揍。 王定道:“都依军师所言行事,诸位可有异议?” 徐晃韩遂等人皆是摇头,道:“没有异议。” 王定看着没有说话的樊稠,道:“樊稠,你可是有其他意见?” 樊稠连忙摇头:“某没有意见。” 王定道:“好,那就按照军师之策行事,另外,你们三个,莫要忘记了,明日再给我一份,你们想出来的计策。” 樊稠脸色越黑了,他还不敢反抗。 “喏。” 脑子这东西,还是要多用,不然就生锈了。 “好,都散了,今夜好好休息,明日生擒马超。”王定信心满满。 翌日,天才蒙蒙亮,徐晃和韩遂就出发了。 两人出城前,都给了王定一张纸。 贾诩让二人暂时躲藏的地方,就在陈仓的东南方向,与马超来路线,完全相对,除非马超派探子绕过陈仓,不然很难发现二人。 等二人从东边城门出去,王定又回去睡了个回笼觉。 等他起来的时候,马超已经在城门前了。 “王定,汝不是要生擒吾吗,还不快出来。”马超在城门前叫阵。 “又要做缩头乌龟了吗?” “关中就没有男人了吗?” “城墙上的,尔等还不如吾凉州妇孺。” 王定出现在城头,看着城下还在大骂的马超。 实在是有些无语了,这马超看起来,真就是一个不良少年,出口成脏,还很嚣张。 贾诩就在王定身边,好奇的看着城下的马超。 樊稠已经是七窍生烟了,要不是知道,自己不是马超的对手,他现在一定要出城,与马超来一场厮杀。 王定道:“樊稠,该交作业了。” 樊稠一身怒气,一下子就被浇灭了,呐呐道:“主公,某……某,没想出来。” 王定道:“今日,跑二十圈。” 樊稠无语了,道:“喏。” 他昨天晚上,拔掉了八十一根头发,也没想出一个好办法。然后就稀里糊涂的睡着了。 二十圈?樊稠想了一下营地的范围,估摸着要连着跑一个时辰,一大早起来,腿感觉就软了。 王定从怀中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纸,正是今早韩遂徐晃交的作业。 徐晃:出城迎战马超,故意战败,引马超入城,在城内设下伏击。 这是徐晃昨天想了大半夜,才想出来的。 王定感觉不错,和贾诩的计谋,应该有的一拼,按照徐晃这个计谋来执行,最后有很大概率,也能成功生擒马超。 他在打开韩遂的那张纸。 韩遂:某的计策,与军师不谋而同。不过某觉得,直接在马超营寨伏击更好。 王定将纸张揉成一团,丢到火坑中。 这也太敷衍了。 今天要是不能拿下马超,韩遂也要跟着一起去跑步。 “王定,缩头乌龟。” “王定,缩头乌龟。” 城下马超喊一句,他身后的两万大军,也是跟着一起喊。 声音之大,就连城内的民众,也都能听到。 “关中没有男儿,全是妇人,还不快打开城门投降。”马超精力旺盛,在城门前叫骂了一个时辰,也不觉得累。 城内,对于马超的辱骂,能做到不起波澜的,也就只有王定和贾诩了。 就连城内的民众,都有人在骂娘了。 有的人情绪,比士卒的波动还大,想要拿起家中的菜刀,出城和马超一战。 哪个男人,能容忍别人说自己是女人。 他们的血性,不比凉州的羌人低。 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 只是城门处,早就被士卒给占了。 此刻城墙上,站的都是从长安来的民夫。 王定足足在城墙上,摆了一万人。 这一万民夫,听着城下传上来的辱骂,一个个胸口起伏,朝着城下的马超怒目而视。 如果目光能够杀人,马超现在已经死一万次了。 王定让人在城头,摆了一张茶桌,和贾诩相对而坐。 城下,马超感觉自己被无视了,他骂的更狠了。 只是城头上,王定和贾诩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马超的谩骂,仿佛在听什么仙乐,两人的表情,放松自如,偶尔还会放声大笑。 反而是城下的马超,越骂越是烦躁。 看着城上的两人坐着喝茶,他也是感觉自己口干舌燥,让身后的士卒取来一壶水,咕咚咕咚灌进肚子里。 而后将剩余的水,淋在头上,马超冷静了下来。 他开始后撤。 今天他已经在城门前,骂了两个时辰。 该去休息一下了。马超不想自己的状态下滑。 虽然还年少,但是他知道,在战斗中,一定要让自己的状态,保持在巅峰。 刚刚被王定的态度给激怒,差点失了理智。 他要克制。 昨天那个徐晃的实力,与他相差不大,马超今天有信心拿下徐晃,但也要自己的状态保持在巅峰。 第90章 后院起火 “先生,他要撤了。” 城头上,王定和贾诩看似一直在品茶论道,但是余光都放在马超身上。 贾诩道:“不急。” 马超并没有直接撤退,而是躲到阴凉处。 这热天的,城门附近可找不到一片阴影。 马超自己躲到阴凉处,却是让其他凉州兵,来到城门口,继续叫阵谩骂。 人没走就好,王定也不在乎是马超在城门前叫骂,还是这些凉州兵叫骂。 天气真的很热,城门前没有阴凉处,城墙上也差不多。 王定让人竖起两把罗伞,贾诩的童子还在一旁,用芭蕉扇来回的扇着。 过了一会,还有士卒端了一盘糕点上来。 王定拿起一块糕点,走到城墙边上,对着远处的马超喊到:“孟起,是不是累了,吾这里有些糕点,汝可要尝上一口?” 马超刚刚骂了两个时辰,没见王定有反应,反而是把自己给气到了,仿佛自己就像是个傻子一般。 此刻又见王定如好友一般的问候,更是七窍生烟,就算待在阴凉处,也仿佛全身都冒着火焰。 太气人了。 明明畏惧避战的人是王定,明明被骂的人是王定,为何对方却置若罔闻,还有闲情逸致在城墙上喝茶。 马超心里真的很不平衡。 “该死的关中人。” 王定还在城墙上,将手中的糕点,塞进自己的嘴里,然后又举起整盘的糕点,大声喊道:“孟起,要不吾将糕点扔下去,汝来接住。” 马超咬着牙,骑着战马,再次来到城下,怒吼道:“王定,小爷才不吃汝的糕点,有胆子就打开城门,与吾大战三百回合。” 王定道:“孟起贤弟,看来还很有精神,那吾就放心了。” 说罢,王定端着盘子,又坐到罗伞下面。 马超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太气人了。 “王定,汝非大丈夫,汝乃一女子。”马超怒骂道。 但是这点言语,怎么能伤到王定。 比马超骂的更难听的话,王定也不是没听说过。 虽然马超骂的人是自己,但是王定真有种,自己是局外人的感觉,仿佛他是在俯视这个世界。有种旁观者的清醒。 马超就算在城下,骂上一天一夜,也不会让王定的心有丁点波动。 贾诩云淡风轻,本以为今日,他还要安抚一下王定,却不想王定与他一样,全然不将马超的谩骂放在心上。 贾诩能感受出来,王定是真的一点都不动怒。 城上城下,两个年龄相差不过一两岁的少年,所展现的出来的气度,完全不一样。 王定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烈日,只是一眼,强烈的光线,就逼迫他赶紧低头。 “差不多午时了。”贾诩看向西边的天空。 韩遂应该快要动手了。 城下的马超,还全然不知,他的老巢就要被人偷了。 凉州兵都被马超带来了,营寨中留守的人不多,主要是营寨中,还有这两万人三天的口粮。 王定道:“动手了。” 他已经看到十里之外,陇山那边的天空,升起了一阵阵浓烟。 王定指着远处,对着城下喊道:“孟起,汝的营寨可是在那边?” 马超不明所以,怒骂道:“王定,汝若还是个男人,就出来与吾一战。” 王定道:“孟起,汝先回头看看,那边好像起火了。” 马超回头看去,只看到有浓烟在天空中翻滚。 他心中大惊,那边确实是他营寨所在的方位。 “撤,撤退。” 马超慌忙带着兵马撤退。 只是马超才开始撤退,陈仓的城门打开了。 王定带着樊稠,从城内杀了出来。 他手中只有四千步卒,朝着撤退中的凉州大军杀去。 这两万凉州兵,除了骑兵外,可还有一万步卒。 马超慌乱中,只顾带着骑兵飞奔,而一万步卒却落在后面,被王定追上。 主将都跑了,这一万步卒,也是抱头鼠窜,没人能站出来,指挥士卒战斗。 四千人追着一万人砍,一边大声喊着:“降者不杀。” 年少的马超,自身勇武,在凉州无敌,但这也是他第一次自己带兵出战。 在见到自家营地失火,慌乱之下,兵马撤退毫无章法,给了王定这么好的机会。 要是马超稍微准备一下,王定都没办法这么轻松。 毕竟他手中现在只有四千步卒,其他的都被徐晃和韩遂带走了。 那些民夫,也就是站在城墙上,装装样子。 王定可不敢真的带着他们出城战斗。 不是担心这些民夫不够忠诚,而是因为这些民夫没有训练过。 队形都整不好,真要让他们出城,队形估计比此刻慌乱逃跑的凉州兵,还要更加混乱。 “投降不杀。” 王定骑着枣红马,手握陌刀,就看造型一点也不输马超。 他并没有屠杀这些凉州步卒。 以后这汉中的各条道路,还要靠这些人来铺,每少一个,都是王定的损失。 这些凉州兵,也都是各个部落拼凑出来的。 马超先跑了,他们也没有死战之心。 在汉军的高喊中,有很多人见被追上,又逃不走,很是干脆的就投降了。 他们不知道有句话,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但是他们不想死就可以了。 一万步卒,被汉军斩杀的不多。逃走了一部分,最后大部分都选择了投降。 王定带着四千人步卒,俘虏了六千三百俘虏。 而自己的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凉州兵没有反抗,只是逃跑。 让程银将俘虏带回城内,看管起来。王定则是和樊稠,继续朝着宝鸡山行军。 这次可是要生擒马超,宝鸡山的这场伏击,王定可不想错过。 徐晃也只带了五千人,在人数上还是落后马超手中的骑兵数量。 伏击能不能成功,也还犹未可知。 他要带上这几千步卒,支援徐晃。 王定距离宝鸡山,还有三里多,就已经能听到前面传来的喊杀声。 一个早上的时间,足够徐晃准备一些简单的工具,来阻断马超骑兵的退路。 在马超从宝鸡山前冲过的时候,一条条手臂粗的麻绳,从地里突然冒出来,绊倒一匹又一匹的战马。 顷刻间,一万骑兵就有半数,失去了战马。 马超的骑术很强,反应也很快,在看到绊马绳后,就控制着身下的战马,高高跃起,从有两尺高的绳索上方跳了过去。 第91章 生擒马超 马超没有独自一人逃走。 他拉住战马,回头看去。 无数战马被绳子绊倒,背上的骑兵也是纷纷摔在地上。很多人直接就变成了零战力,甚至都没能爬起来。 “可恶。”马超骂道。 这个时候,他怎会不知道,他是中了王定的奸计。 刚刚看到营地上空的浓烟,他心慌意乱,此刻遭遇伏击,反而是安静下来。 他没有继续逃。 看着从宝鸡山中,杀出来的徐晃。 马超主动杀了过去。 徐晃也是冲着马超,他还怕马超独自一人逃了。 无数战马被绊倒,好多马腿都折了,没办法站起来。 这一万骑兵等于都废了,即使后方还有大半骑兵无碍,也没办法继续冲锋。 反而是被挤在路中间,进退两难。 面对从宝鸡山中,杀出来的汉军,他们只能放弃战马。 当战马跑不起来的时候,就会成为累赘。不是什么人都能如马超那般,可以控制着战马,停着不动,以一杆长枪,就能将所有敌人,斩于一丈之外。 “徐晃,受死。” 马超并未下马,别人在这个环境,不好骑着战马战斗,但这当中并不包括他。 他骑术好,身下的战马也是最好的,速度快,力量大,可以驮着马超,飞跃一丈之地。 马超摸了摸身下战马的脑袋,道:“乌骓,跳过去。” 这匹乌骓战马,可是马超从马群中精选的,是数万只野马中,跑在最前头的那一匹。 随着马超声音落下,乌骓马一跃而起,飞过一丈之地,直接落在徐晃面前。 长枪一闪,已然直奔徐晃的面门。 徐晃看着这匹黑马飞跃而来,手中的贯石斧,也是早已准备好,朝着马超劈了过去。 徐晃看着不断放大的长枪,没有收起贯石斧,而是趴在骅骝驹上,手中的贯石斧轨迹不变。 长枪从徐晃的背上刺过去,马超马上变招,长枪下压,当做长棍,敲在徐晃的背上。 徐晃闷哼一声,手中的贯石斧距离马超,不足一尺。 但是马超在一枪砸在徐晃身上后,身体立马从乌骓马上脱离,半挂在乌骓马的侧边,躲了过去。 这一回合,马超占了上风。 如果马超手中的不是长枪,而是战斧或者偃月刀之类的,一个下劈,徐晃现在可以能已经死了。 当然,真要是其他武器,徐晃也不会如此应对,马超也没那么容易变招。 徐晃身上穿着甲胄,挨了这一下,只是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并未受到伤害。 “马超,汝已无路可走,赶快束手就擒。”徐晃喝道。 刚刚这一下,他都提前动手了,居然还是没有马超快。 感觉和昨天相比,马超的实力又有所提升,更加难对付了。 不愧是天赋少年,要是在等几年,怕是真能和吕布争锋。 徐晃也没害怕,那也是以后的事情,至少目前的马超,他还是能应对一下。 徐晃不在急着进攻,只是防守,避免自己受伤。 这又不是他们两个人的战斗,只要徐晃现在不败,不死。 就现在双方的情况,最后获胜的就是徐晃这边。 马超一人无敌,可是他手中这一万骑兵,现在杂乱无章,而且本是骑兵,现在却被迫下马步战,战斗力直接下降了五成。 徐晃现在的任务,就是拖住马超。 马超想要杀过去,帮助其他骑兵,但是被徐晃挡住去路,将他与麾下的骑兵隔绝。 他手中长枪,接连刺出,甚至还夺过其他人的长枪,直接如标枪一般飞掷,杀了好些个汉军。 长枪被他甩出去,穿透力非常惊人,在惯穿一人的身体后,还有余力穿过另外一人的身体。 但是就马超一人,纵然在战场无敌,又能杀几人,还有徐晃在边上牵制。 贯石斧是没有长枪的速度快,可是威力更大,马超要是敢分心,被贯石斧擦到碰到,就得重伤。 “投降不杀。” 后方,王定和樊稠已经带着兵马追上来。 还是那一句话。 效果出奇的好。 马超手中这支兵马,可不是他的嫡系,只是各部落拼凑起来的,由马腾交给他暂时统帅。 马超可以凭借他在西凉的地位,凭借他的勇武,来统治这批兵马。 但是想要让所有人,跟着他一起死战,却是绝无可能。 马超不想投降,但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跟着他出来的那些骑兵,纷纷丢掉武器,跪在地上。 “王定,吾还会来的。”马超见此,准备骑着乌骓马逃走。 但是徐晃,拦住了他的去路。 两匹战马,互相纠缠,长枪和贯石斧不断碰撞。 马超见短时间,没办法摆脱徐晃的纠缠,手中长枪忽然朝着骅骝驹刺了过去。 但是徐晃反应很快,用贯石斧抵挡,但是他的速度,本就比马超慢了一线。 长枪还是刺中骅骝驹。 骅骝驹吃痛,速度慢了一截,马超瞬间骑着乌骓跑远。 徐晃只能拉住骅骝驹,看着马超远去的背影。 “请主公降罪,某没能拿下马超。”徐晃牵着骅骝驹,来到王定身边。 王定道:“无妨。” 能擒下马超自然是最好的,跑了也没关系。 要不了多久,汉中也是王定的。 被挤在凉州的马腾,结果只有一个。 王定和徐晃在收拾残局,马超独自一人,骑着乌骓朝着营地逃去。 远远就看到还在燃烧的营地。以及营地前那几十个凉州兵。 马超来到营地前,想要问问留守营地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营地会突然起火。 只是他才靠近营地,还没问出口,那几十个凉州兵,就一拥而上,将马超给绑了个结实。 “汝等要造反吗?”跑了一路的马超,神情疲惫,突然之间就被手下给绑了,都没反应过来。 他一边呵斥,一边挣扎,一个保住他手臂的士卒,直接被他给甩飞出去。 但是人太多了,他甩开一个,又有一个将他按住,十几个士卒,将马超紧紧的按在地上。让他动弹不得。 “侄儿,可是让伯父等了许久。”韩遂从人群外走了过来,呵呵笑道。 第92章 降或者死 韩遂带着一千人,在烧掉马超的营地后,并没有急着离开。 而是让手下的士卒,穿上凉州兵的衣服。 伪装成凉州兵,就在这营地外等候着。 韩遂也就是碰个运气,以他对马超的实力了解,觉得马超如果想跑,还是有很大的几率,能够逃回来。 没想到,还真的让他等到了。 “侄儿啊,看到伯父,惊不惊喜啊。”韩遂哈哈笑着说。 这几日,马超在城门前叫阵,可是连他一起骂了。 身为马超的伯父,韩遂心里可是也积攒了许多怒气。 就算他现在投降了王定,但好歹之前也是马超的伯父,看着马超长大,这小子就不能给他留点面子吗。 马超见到韩遂,也不挣扎了,他说道:“伯父,伯父,快给让他们把绳子松了。” 这个时候,马超又认韩遂这个伯父了。 韩遂摇着头,笑道:“这可不行。汝的武功,伯父清楚,这绳子一松,伯父这几个人,还不够汝一人杀的。” 马超叫道:“伯父,吾是汝从小看着长大的,孟起要杀谁,也不可能杀伯父啊。” 这个时候,马超的脑子看起来,还不算是太笨。 他接着说:“那王定现在不在,伯父和不与孟起一同返回西凉,何必为那王定效力。” “父亲可是非常想念伯父,伯父就不想娟儿妹妹吗?” 马超口中的娟儿妹妹,正是韩遂的小女儿,名叫韩娟。 韩遂有些沉默。 他投降了王定,但是家人都还在凉州。 要说不挂念,那肯定是假的。 如果是在一个月前,韩遂此刻说不定已经被马超说服,和马超一起返回凉州。 以他在凉州的根基,回去之后,有马腾帮助,他还是能够立足,日后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只是,就算他回到凉州,还能卷土重来。又有何用。 韩遂不认为在来一次,他就能打赢王定。 不要说一次了,就算在给他十次机会,韩遂也觉得自己的机会很渺茫。 只要王定还在关中,他们就只能乖乖躲在凉州,而且安定北平这几个靠着关中的郡,估计都没法待了,要去武威郡,甚至更远的酒泉。 只是和王定交手一次,韩遂已经没有心志,再和王定为敌。 要一辈子困在凉州吗? 韩遂也不想。 如今天下大乱,谁不想逐鹿中原。 原本他和马腾,也想学秦始皇和汉高祖,但是现在韩遂看来,王定更像是是秦皇。 韩遂摇头,道:“好侄儿,伯父不会害汝,汝还是跟着伯父,去见右将军吧。” 马超顿时翻脸,骂道:“韩遂,汝愧为凉州人,汝之儿女将因汝蒙羞一生。” 韩遂道:“把他嘴巴堵住。” 他确实不会害马超,但是也不想听马超骂骂咧咧。 不堵住他的嘴巴,马超怕是能从这里,一路骂到陈仓。 韩遂收拾了一下,带着马超返回。 在宝鸡山,就遇到还在清理战场的王定徐晃。 王定乐了,看着马超笑道:“孟起啊,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汝命中如此,跑是跑不掉的。” 马超冷着脸,扭过头不去看王定。 要不是嘴巴被堵住,他一定要将王定喷得狗血淋头。 王定没给马超解绑,这骄傲的少年,可不是生擒一次,就愿意投降,否则韩遂也不用将他五花大绑,还堵住嘴巴。 徐晃来到王定身边,也没去看马超,他禀报道:“主公,已经清点完毕,吾军战死者有三百八十一人,重伤者有二百一十五人,轻伤者有两千一百人。” 比起王定之前追击逃兵,徐晃在这边伏击的战斗更加惨烈。 毕竟这些骑兵,被断了去路,想要活命,就只能拼命。 王定道:“战死者,抚恤金不能少,重伤的等伤势稳定,送他们回长安。” 轻伤者则是休养之后,可以恢复战力,可以继续战斗。 “轻伤的,每人记三等功,其余将士,按杀敌之数记功。” 徐晃道:“喏。” 有人押着俘虏,有人牵着战马,上万人浩浩荡荡的沿着原路,返回陈仓。 樊稠要了看押马超的任务,一路上就走在马超边上,嘴里不断的念着:“汝不是很厉害,怎么就被生擒了?” “某家主公说要生擒汝,就一定会生擒汝。” “汝也就嘴上厉害,某家的主公才是真的厉害。” …… 马超恨不得将自己的耳朵堵上,或者将樊稠的嘴巴撕烂。 怎么就有这么讨厌的人呢。 只是他的嘴巴被堵着,就连想反驳樊稠都做不到。 硬生生的被樊稠折磨了一路,进入陈仓的城门后,樊稠先被王定叫去,马超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仿佛刚被人从水里捞上来,拼命的呼吸着。 回到城内,俘虏的数量,也都清点完毕。 一共有俘虏一万一千人,战死的凉州兵,有三千五百人,另外有五千多人,逃到陇山中,没办法追击。 “先生,这马超该怎么处置?”王定问道。 就马超现在这模样,王定感觉对方愿意投降的可能性很低。 就马超现在这嚣张的模样,给王定的印象就是那些无良少年,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贾诩道:“马超年少轻浮,此番用计将之生擒,必然心中不服,但是此子又有些小聪明,主公稍后若是问他愿不愿意投降,他必然会说愿意,事后再寻机会逃离。” “主公若是真心爱才,今日就且放他归去,日后在寻机会收服,若是觉得此子日后会成心腹大患,今就杀之,以除后患。” 王定点头,道:“樊稠,去将马超带上来。” “喏。”樊稠高兴的领命,迈着愉快的步伐,没一会就将马超带来。 王定走到马超身前,亲手摘掉马超嘴里的破布,道:“孟起,汝可愿意归降?” 马超怒视王定,动了动牙关,嘴巴被堵了大半天,现在破布被摘掉,牙关很是酸痛。 王定道:“孟起,降或者死,汝怎么选。” 马超一怔,他还想和王定谈点条件,投降可以,但是怎么也要给自己一个将军的职位,不能比韩遂低了。 没想到王定这么直接,他自身牙关酸痛,活动一下,就不给他开口了? 他还能开口谈条件吗? 第93章 武都城外 马超很想在大声骂上几句,将王定,还有韩遂,特别是樊稠。 这一路上,他心里憋屈啊。 王定以为他不怕死,不服就干。 但是他现在不过十六岁,他是不怕死,但是马超也不想死。 这才刚刚出战一次,他还没大展拳脚,他还没扬名立万,怎么能就死了。 有道是,大丈夫能屈能伸。 吕布当初不也是投降了董卓,如今不还是并州牧。 年少的马超,心中将吕布视为偶像。 马超张嘴,闭嘴,张嘴,道:“吾愿意投降。” 王定笑道:“孟起,吾果真没看错汝,识时务者为俊杰也。” 马超僵硬的笑着。年少的他,演技太是尴尬。 徐晃、樊稠韩遂等人,也是跟着笑起来。 “樊稠,给孟起松绑。”王定道。 果然如贾诩分析,这马超居然真的愿意投降。 只是他的神情,就是傻子也能看出来,他不是真心的,心有不服。 樊稠道:“主公,真要松绑啊?” 王定道:“孟起愿意归降,今后都是自己人了,还不快松绑。” 樊稠:“喏。” 他将马超身上的绳子解开,但还是警惕的看着马超。 大有马超要动手,他马上就要扑在马超身上。 马超活动了一下身体,并没有动手的意思,他的武器和战马,都还没在身边呢,就算他想动手,也不会在这时候。 王定道:“走,一起去看看那些战死的士卒。” 他们一起来到城外。 没受伤的士卒,已经将战死的士卒尸体,也都带回来,现在就在城外,准备进行火化。 凉州兵战死的,堆在一起火化了。 汉军这边,战死的四百多人,单独火化,骨灰装到陶罐中,将他们的铭牌,挂在陶罐上。 “狼烟起,江山北望……” 所有人,围着火堆,一起大声的喊着。 等火焰灭掉,有人小心翼翼将骨头一个一个挑出来,放入陶罐中。 马超懵逼的看着这一切,他没听过的奇怪的歌,但是感觉很带感,也没见过火化。 不过从小在凉州长大,受羌人的影响很大,马超也不觉得火化尸体,会有什么问题,只是以前很少有人如此做。 反而是中原的那些人,特别是那些儒生,无法接受火化。 王定麾下的士卒,最初也是有些难以接受,但是在王定说了之后,就都赞同了。 他们是战士,出征在外,马革裹尸是常态,很难将尸体带回去,要么在外草草掩埋,要么就曝尸荒野。 火化尸体不好接受,但是同胞却可以带着他们的骨灰返回。让他们落叶归根,能在英烈园中,留下名字。 所以王定麾下的士卒,对于火化都不抵制。 甚至有些士卒,都想好了,日后家中的父母去世,也都用火化,还可以将骨灰留在身边,等于是父母一直陪在身边。 比起一个孤零零的令牌,抱着骨灰更像是抱着父母。 对于这些士卒的想法,王定是没办法去干预了。 凉州兵的骸骨,就在陈仓外,挖了一个坑,全都埋了。 这次王定倒是没筑京观,好歹给马超留了点面子。 “走,回城。” 城门口,王定站住,道:“孟起啊,汝留在吾这里,好像暂时也没有作用,要不汝先回西凉,日后吾需要的时候,在召唤汝归来。” 按照贾诩所说,马超现在是口服心不服,强行留在身边,终究是要跑的,还不如放他回去。 又不是刘备曹操之流,王定还真不怕是放虎归山。 今天能生擒马超一次,以后照样可以生擒。 这次,就当在马超身上,打上一个烙印。 马超愣住了,他停下脚步。 他还在挖空心思,想着怎么逃回西凉,结果还没开始行动,王定这就放他回去了?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大费周章的生擒他,把他带回陈仓。 嘎吱嘎吱…… 城门缓缓关闭,除了马超,所有人都回到了城内。 “等等,等等。”马超拍着城门,喊道:“乌骓马,银龙枪,还给吾啊。” 只是紧闭的城门内,没有人搭理马超。 马超手都拍疼了,城门也没有打开,在这一刻,他仿佛就像是被城里的人遗弃了。 堂堂锦马超,西凉的战神,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城门外,无助的拍着城门…… 马超走了,一步三回头。 多么希望,城门会打开,他的乌骓马带着他的银龙枪,朝着他跑过来。 十丈,城门没开。 二十丈,城门还是没开。 城墙上的士卒,目不斜视。 王定的身影,始终都没有出现。 马超只好一步一步朝着凉州而去。 “肚子好饿。” …… 马超回到凉州的时候,好好的一个锦马超,仿佛是一个野人。 陈仓。 走了一个马超,可是留下了一万多的俘虏。 修路的人手又多了。 这些凉州兵,除了武器被没收外,并没有受到虐待。 民夫吃什么,他们也吃什么,民夫干什么活,他们也干什么活。 王定暗中观察了好些人,居然发现这些俘虏,很快就融入到民夫中了,一个个都喜笑颜开的。 没办法,王定给的太多了。 每天都能吃饱,身为俘虏的他们,比跟着马超的时候还舒服。 他们一直生活在凉州,日子真的很苦。 就现在民夫的日子,都让他们感动。 有好些人,都在考虑,要不要将凉州的家人,也都拉来陈仓。 对于他们来说,每天能吃饱饭,已经是美好的生活。 汉末的百姓,真的太苦了。 只要有人能给他们一口饭吃,就能收获人心。 只要对他们稍微好一点,就能让他们感动一辈子。 而这一切,对于王定来说,不过是多出一点粮食。 他相信,大汉的粮食会越来越多,他只要确保,今年的粮食充足。 樊稠赶着五千头羊,穿过陈仓道,抵达武都外。 每日有将近五万人,在陈仓道修路,进度很快。 而且也不是所有的地段都要修,五万人分散在陈仓道各个路段。 不到半月,原本难走的陈仓道,就焕然一新。 虽然还比不上官道平整,可是粮车已经能够顺利通行。 王定亲自带着三万石粮草,穿过陈仓道,来到武都外。 第94章 马鸣阁道 “末将,拜见主公。”高顺一身甲胄,抱拳说道。 王定问道:“攻城器械,可都已经打造完毕。” 高顺道:“目前有云梯二十架,抛石机三十架,木牛车五十架。” 这些攻城器械,都是高顺带着五千陷阵营,这段时间内,没日没夜做出来的。 武都城外的山头,都光秃了一片。 王定道:“足够了。” 这些攻城器械,打造也不容易。 “武都城内,如今有多少守军?” 高顺道:“约有两万人。” 张鲁也没有将麾下的所有兵马,都派到武都这边来。 阳平关还有一万人守着,剩下的人则是都在汉中,随时准备支援武都和阳平关。 不管王定是要攻击武都,还是攻击阳平关,汉中的守军,都能迅速支援。 高顺手中有五千陷阵营,还有一万精锐步卒。 王定这次从陈仓过来,又带了五千步卒。 也难怪,城内的守将,这些时日稳坐钓鱼台。 就这点人马,好像真拿不下武都。 双方兵力一样,几乎不可能正面打下武都。 王定麾下的士卒,绝对要比张鲁的士卒更加精锐。 如果是在野外相遇,就高顺手中的这五千陷阵营,都能硬刚对方两万步卒。 毕竟这五千陷阵营,之前可是挡住一万匈奴骑兵的冲锋。 张鲁手中的士卒,大多都是之前刘焉麾下的。 跟着张鲁来到汉中,就归张鲁所有了。 王定没有着急进攻武都。 相较于其他诸侯,疯狂的招兵买马。 王定从杀了董卓,到如今可都没有征兵过,他手中现在所拥有的兵马,都是之前的禁军,以及董卓留下的那几万西凉兵。 也就是他几次大战,伤亡都不是很大,目前兵力还足够。 但是王定可不想,把这些经历过数次大战的精兵,白白消耗在这里。 一座武都城,还不至于让他用士卒的命去填。 这场汉中之战,虽然很想尽快结束,但是王定也是做好了,在汉中逗留一年的准备。 他现在还有充足的粮草。 就在王定带着大量的粮草,抵达武都城外后。 城内的张卫,顿时紧张起来。 前前段时间,他可是才听了,王定在长安城外,灭了凉州两万骑兵。 前段时间,又听闻在陈仓外,又灭了两万凉州兵马。 他这小小的武都,也只有两万兵马,哪够王定杀的。 张卫是张鲁的弟弟,这次被派来防守武都,但是面对王定,他心里根本就没底。 之前王定没来的时候,他都只是龟缩在城内,眼睁睁看着高顺,带着士卒打造攻城器械,都不敢带人出城骚扰。 反而是高顺,这段时间来,不仅带着士卒,打造了许多攻城器械,还摸清他城内的情况。 就连粮道,高顺现在也打探到了一点消息。 武都的粮草,主要是通过马鸣阁道,从汉中送过来的。 虽然远了一点,但是却足够安全,能保证不会被汉军破坏。 王定抵挡武都城外后,每日就是和贾诩一起,在武都城外走动,观察地形,同时让司马朗,按照他的要求,绘制好地图。 标注好山河湖泊,同时用上等高线,只有这一份地图,就能清楚的知道,武都周围的地形地貌。 司马朗绘制的地图很标准,之前陈仓周围的地图,也是他绘制的。 贾诩就算没有实地去看过,就对着地图,也能知道在哪里埋伏最好。 司马朗对于这种绘制地图的方式,也是很有兴趣。 甚至都不用王定提醒,司马朗每天都会主动带着一队士卒,到处跑。 好几次,都出了武都郡的范围,进入道巴西郡的地界。 真要给司马朗足够的时间,怕是司马朗能将整个益州的地图,都绘制下来。 王定和贾诩,在武都城北面的云台山山顶,可以看到武都城内的情况。 云台山海拔有两千多米,是武都周边最高的山峰。 在这里,不仅能看到武都,连武都城外的地形,也是尽收眼底。 不过距离毕竟太远了,只能看到城内的分布,具体的人员布置,还是看不清楚。 这个时候,王定好想有个望远镜。 只是这东西,感觉比化肥还不好弄,王定现在是真不报希望。 王定道:“先生,能用这条白水,水淹武都吗?” 贾诩眉头一跳,道:“如今正是秋季,马上就到冬季,水位下降,没法水淹武都。” 武都城内除了两万守军,另外还有十几万的百姓。 王定也就是随口一说,可没真想水淹武都。 他终究不是曹操,做不出这等事情来。 也没必要。 一个武都而已,一个没什么能力的张卫,顶多就是多废一点时间。 从云台山下来,王定在武都的东面,又建了一座营寨,和高顺一北一动,钳制住武都。 王定驻扎在东边的营地,距离武都城有五里距离,靠着白水。 白水从西北流向东南,与汉水交汇,穿过汉中郡。 现在是秋季,王定不担心张卫,会在白水上游筑坝,张卫现在都不敢出城了。 但王定还是每天,派探马沿着白水巡视。 从王定抵达武都,已经过去半月。 这半月,王定没有攻打过一次武都城。 而张卫也一直龟缩在城内。 西、南二面,王定并未派人围困,偶尔会有粮草,从南城门运送进武都城。 他手中也只有两万人,如果正将武都四面围住,兵力也太分散了,反而更容易出事。 马上就要入冬了,城外的田地光秃秃的,百姓也不会出城。 王定道:“现在可以确定,对方的粮草,全都是走马鸣阁道,差不多十天运送一次,一次运送粮草一万石。” “可有办法,拿下这些粮草?” 贾诩道:“想要劫粮,需要先渡白水,对方必然有所警觉。” 他们现在并没有船只。 而且就算渡过白水,也还有一个问题。 王定这次出征,并未带骑兵,军中现在骑兵就王定的五百亲卫。 想要劫粮,行动要迅速,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根据探子汇报,张鲁每次派出的运粮队,至少都有两千军士护送。 第95章 混入城内 除了有两千士卒护送粮草外,马鸣阁道各处要点,也有张鲁的士卒站岗。确保能够及时发现异常。 张鲁对于粮道,非常重视。 别说王定带着汉军出没,就连寻常的商队,现在也得绕路走,不敢从马鸣阁道走。 王定要想对张鲁的粮草动手,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去的人少了,没什么用,可能结果还是有去无回。 去的人多了,又容易被发现。 或者直接在武都城南等着? 贾诩道:“可先派几人,混入城内,一是探查城内情况,二则也能为内应。” 王定道:“现在这种情况,没那么容易混进城吧。” 贾诩道:“对方在汉中宣传五斗米教,只需以信徒的身份,入城不是难事。” 王定眼睛一亮,感觉可行。 他说道:“你们几个,谁愿意入城打探?” 程银道:“卑职愿往。” 按照他们目前掌握的信息,贾诩认为就算现在断了对方的粮道,武都城内所余下的粮草,应该也能维持半年时间。 毕竟在这之前,张鲁已经陆续运送了好多批粮草,如今城内少说也有几十万石粮草。 益州作为天府之国,这十几年,更是极少有战乱,张角的太平教,在益州的影响很小,甚至可以说没有影响。 而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的时候,刘焉也没出兵。 其他州这些年,都在动乱中,要么遭遇天灾,要么遭遇兵灾。 反而是益州,这些年一直在休养生息,囤积的粮草难以计数。 益州百姓的日子,如今绝对是大汉中过的最好的那一群。 真要和张鲁拼资源,拼粮草消耗,王定这边可能还真的拼不过。 想要加入张鲁的五斗米教,还要先交五斗米,这在其他州,估计九成以上的百姓,都没办法一下子拿出来。 都是朝不保夕的苦哈哈,家中的米缸,连老鼠都不会关顾。 但是在汉中这个地方,张角的五斗米教,声势也已经越来越大,有好多百姓,都在寻思着加入五斗米教,成为教众。 武都这边,现在好一点,汉中郡的百姓,现在几乎半数,都成为五斗米教的教众。 有好些被张角任命为祭酒,就如之前黄巾军中的那些渠帅。 眼前这个武都城,如果王定都拿不下来,那他还是早点回长安吧。 后面的汉中,肯定要比武都更难啃十倍。 程银带上几个士卒,伪装成普通百姓,混在进城的百姓队伍中。 他们本就是农夫,换上一身粗衣,就是本色出演。 就算是程银,此刻也是看着,如在地里干了大半辈子的老农,皮肤黝黑,只是身体看起来比较雄壮,也像是卖力气的。 武都现今北门和东门,都是紧闭状态,禁止所有人出入。 但是西门和南门,现在还没有完全封死。 粮草从南门运送进城内,西门则是百姓进出所在。 当然也不是开一整天,只有特定时间才会打开。 确保周围没有汉军,而且还要确认进出百姓的身份。 因为王定大军驻扎在北面和东面。 武都城外的许多百姓,担心会收到战乱影响,也担心王定的大军,会劫掠他们。 每天都有百姓,想要进城躲避。 他们生活在武都,又有张鲁的五斗米教影响,对于王定麾下兵马,他们是两眼抹黑。 害怕这些汉军,也会抢夺他们的财物,强行逼迫他们参军,甚至将他们的妻女掳走。 纵然王定告诉他们,自己的军队,什么都不会做,相信的人也没有多少。 大部分人,心中对士卒的印象都不好,特别还是从其他地方过来打战的。 本能的就会将前来的王定,当做是他们的敌人。 还有一些人,没办法进城,直接拖家带口的躲到山林中。 几个士卒混在百姓中,顶着自己是五斗米教的信徒的名头,完全没有被怀疑。 如今武都城内,也有十几万百姓,有好几万都原本住在城外的村民,进城之后被安置在一起。人员很是混乱,大多人互不相识。 程银和几个士卒,进城之后就分散开来。 他们若是聚在一起,还是很显眼,假扮是一家人都不行。 如今底层的百姓,哪有哪个人的家,有这么多的壮汉。 按照贾诩的提议,王定每天都派几个士卒,夹杂在入城的百姓中,打着五斗米教的旗号,混入城内。 不管有用没用,先在敌方内部,插上自己的人。 短短几日时间,就有一百多汉军,混入武都城内。 按照标记,他们暗中和程银联络,白天的时候,就在城内打探消息。 摸清城内的情况,士卒的分布,主要将领,实力如何,以及城内的粮草情况。 不过几日,程银就将城内的情况摸的差不多了。 张卫看似谨慎小心,绝不出城,但是城内的管理,却很杂乱。 白天的时候,程银四处走动,都没人来盘查。 城内也有士卒在维持秩序,但是很多都只是走个样子。 根本没有人在认真检查,这些士卒的纪律,完全无法和汉军相比。 城外,王定暂时还不知道,城内的消息。 程银虽然打听到了很多信息,但是现在出城比进城更难,消息没那么容易传出来。 不过王定感觉,攻破武都,应该是要不了多少时间了。 每天让五十个士卒,混入到城内。 十天就是五百人,一个月就是一千五百人。 一千人,就已经是不可小觑了。 之前长安,刘范不过一白多人,都敢和韩遂里应外合,想要半夜打开城门。 现在王定在城中的人手更多,而张卫对于城池内部,管理并不是很严。 原本只是想混几个人进去,打探一下城内的情况。 王定也没想到,看起来很是谨慎的张卫,居然如此疏忽。 或者说,是对五斗米教的信徒,很是宽容。 虽然想要入教,需要先交五斗米,但是入教之后,张鲁对于信徒,也是非常宽容。 信徒中有人犯罪,前三次还可以免罚,第四次再犯,才一并处罚。 王定已经在武都外,驻扎了二十天。 除了最初那几天,他带着贾诩司马朗到处跑之外,后面他基本就都在营地里呆着。 还有闲心,和贾诩杀两盘象棋。 也只能杀两盘,王定可不想一直被贾诩虐杀。 象棋的规则简单,当初王定只是和贾诩说一遍规则,他就没在贾诩手中赢过一次。 而且是下的越多,王定被虐的越惨。 战绩最好的那一次,也就是两人第一次下的时候,王定吃了贾诩两个车,两个炮,两个马,但是最后被贾诩用两个过河卒子将死。 第96章 准备袭击 象棋都不是贾诩的对手,围棋就更不用说了。 王定还是喜欢和樊稠下棋,虽然不能确保一定赢,但是三盘中,他能赢两盘。 相比围棋,显然樊稠徐晃这些将领,也更喜欢象棋。 围棋要计算的数据,太过庞大,而且在他们看来,也没象棋来的刺激。 象棋更是像是在沙场中拼杀,斩将夺旗。 在王定和贾诩樊稠下棋的时候,城内的张卫,也是让人紧盯着城外的汉军情况。 听说汉军,一直都没有动静,就连王定也不外出了,张卫这才能安心睡觉。 不动就好,大家就这样平静的相处,不是很好,为什么要打打杀杀的。 王定没来的时候,张卫每日过的都很舒心。 王定刚来的那几天,张卫可是睡都睡不安稳,半夜有一点响动,就以为是汉军打进来了。 特别是听说王定,每天都带着人,在武都城外观察地形,他就觉得王定又什么阴谋。 现在见王定,也是呆在营地中,每天还和下属一起下棋,张卫终于觉得可以好好休息了。 他却不知道,王定每日下棋的消息,也是王定有意传出去的,就是为了麻痹张卫。 王定来到武都,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身在汉中的张鲁,也是时刻关注着这边的情况,为了避免运粮队遭遇袭击,张鲁还加拍了一千士卒护送。 只是张卫和张鲁都还不知道,后面这半个月,武都城内已经混入一千精锐汉军。 王定手中只有两万兵马,让张鲁放松了警惕,以为王定现在还只是在试探,王定还在等大部队到来。 张鲁认为那个时候,王定才会发起进攻。 现在,双方还在准备阶段。 半个月的时间,程银也是找到机会,将他所打探到的消息,送了出来。 东门北门,这一个月来,都没有开过一次。 但是西门那边,把守的士卒都不多,而且士卒相对也放松,每日有百姓入城,也只是稍微盘查一下,如果塞点钱,问都不问,就直接放行了。 出城的也差不多如此。 张卫不重视,把守城门的士卒自然也不会在意,还会为自己收了点银子,而暗中窃喜,寻思着晚上要不要去找点乐子。 王定看着程银传回来的信息,道:“西门和南门,夜里只有一千士卒,而且有好些半夜就开溜了。” “城内主要兵力,现在都聚集在北门和东门,都有五千人。” 另外城内的军营,处在北门附近,军营中有一万士卒。 张卫大部分时间,都在呆在武都城内的太守府中,很少出门,每日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研究道书。 他可是五斗米教的二号人物。 半个月的时间,程银给的这份信息很全。 除了上面的这些信息,另外还附上了一张城内道路的图纸。 王定道:“先生,有了这些信息,攻破武都,指日可待啊。” 贾诩点头:“张卫沉迷研究道术,城西城南守卫空虚,城内大军,有主要聚集在城北城东,若是从西门攻入,城门的守军,至少需要两刻钟的时间,才能赶到。 若是攻打南门,城北的守军,需要半个时辰,才能赶来支援。” 王定道:“那就攻打南门,让那个程银在城中配合。” 贾诩摇头:“还是攻打西门,南门西门的守军人数,相差不大,但是相较于南门,西门的士卒更糜烂。” 贾诩认为,南门兜守军更精锐,遇到突袭,反抗力量更强。 反而是西门那边,估计程银之需要带人,一个冲锋,就能击溃那一千守军。 两刻钟的时间,完全足够了。 王定刚刚之考虑到时间问题,在他意识中,地方支援的时间越晚,对他们自然越有利。 王定接着问道:“先生以为,何时发起攻击?” 贾诩道:“既然已经清楚情况,此事宜早不宜迟,避免发生变化。” 王定点头,朝着樊稠到:“樊稠,汝今日入城,与程银配合。” 王定并没有交代进城之后,具体汝如何行动。 他不在城内,需要樊稠和程银自己判断,多少人去攻打城西的守军,多少人阻止可能出现的支援。 程银和樊稠,也是沙场老将了。 樊稠道:“喏。” 他抱拳,声音洪亮。 终于又可以立功了。 樊稠脱掉身上的甲胄,换上一身粗布衫,还把袖子卷起来。 连武器都没有带,只是带了三个普通士卒,也是一样伪装成普通农夫的模样。 另外几人,还准备了五斗米,悄悄来到西门附近,等到城外的百姓有三十多人后,才无声无息的融入到人群中。 西门这边,也只是开了一个角门,门口有十多个士卒负责。 一个个进入的百姓,都会被盘查,随身的行李都要打开检查,确保没有武器等有威胁的东西。 很快就轮到樊稠,樊稠瓮声瓮气的说道:“俺要入城,加入五斗米教。” 说着还扬了扬手里的手中那一袋米。 好似加入五斗米教,是一件值得非常骄傲的事情。 这些士卒都是张鲁麾下,自然也都早早的加入五斗米教,见樊稠也想加入,脸上顿时就露出笑容,亲近的拍着樊稠到肩膀。 “进城之后,去太守府,上交五斗米,日后就是信徒了。好好干,以后还能升为祭酒。” “好,多谢军爷。”樊稠憨憨的笑着。 “进去吧。”士卒放行,都没检查樊稠手中的袋子。 在士卒看来,这是献给天师的,他们可不敢妄动。 樊稠和三个士卒,成功混入城内,然后去太守府,把五斗米交给一位信徒,他们这种新人,张卫还不会特意来见他们。 短短时日,五斗米教在汉中这一带,已经有燎原之势,除了地盘比不上昔日的太平教,其他的反而比以前的黄巾军更强。 如今在武都和汉中,五斗米教的信徒,少说也有五六万人。 而且这个数量,每天都还在极速的增加中,在过几个月,怕是就能突破十万之众。 樊稠交了五斗米,就见那信徒,登记了他的名字,然后还给了他一个牌子,上面刻着五斗二字,说明他已经是五斗米教最普通的信徒。 第97章 子时行动 樊稠拿着牌子,走在长街上,一处处不显眼的角落,被画着一颗颗五角星。 五角星的形状有点奇怪,其中一个角更长一点。 樊稠顺着五角星的指引,很快就在一处民宅,找到躲藏于此的程银。 半个月时间,程银在城内,已经有了落脚的地方。 这处民宅的原主人,已经消失了有一段时间,程银之前探查的时候,屋子里到处都是灰尘,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在此住过。 樊稠来的时候,房间来还是不慢灰尘,程银并没有打扫。 这处民宅不大,如今只有五十多人,跟着程银,隐藏于此。 其他混进来的士卒,隐藏在其他地方。 樊稠进入之后,道:“程银,主公已经决定,今夜动手。” 程银看到樊稠,就已经有锁猜测,当下点头道:“攻打哪个城门?” 樊稠道:“西门。”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打开城门,让王定高顺,带着陷阵营杀进来。 程银道:“某这就去通知其他人。” 现在混进来的汉军,已经有上千人了,程银知道他们隐藏在哪里。 有的人也找了一处民宅躲着,有的人还混在进城的百姓队伍中,大家一起住在张卫给他们安排的棚户下,四面漏风,也就勉强可以遮雨。 大几万百姓入城,根本没有足够地方安置他们。 程银用了半天时间,就将所有人通知到。 他和樊稠,也是分配好任务。 他带着七百人,今夜子时偷袭西门的守军,用最短的时间,打开城门。 樊稠则是带着三百人,在城内制造混乱。 进城的时候,大家都没带武器,不过程银这半个月,还是在城内收集了一些武器。 在他这处民宅里,有一间房间里,堆着慢慢的木棍。 樊稠趁着天还没黑,带上一些士卒,在城内收集引火之物。 摸进其他民宅,取走干草,顺手还摸走铁锹锄头。 路上遇到过巡逻的士兵,但是都被樊稠蒙混过去。 只要亮出五斗米教的腰牌,就算他怀中的这一捆干草是偷来的,也不会被惩罚。 五斗米教的教义,真的对普通百姓很宽容。 虽然王定在长安,就说张鲁是邪教。 但是不可否认,张鲁治下的汉中,这里的百姓日子,是要比其他州郡的百姓要好。 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百姓,视王定为仇敌。 毕竟如果这里的百姓,都生活不下去了,见到朝廷大军到来,怕是都要夹道欢呼。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普通百姓纷纷都躲了起来。 能发展起一个教派,张鲁绝对算是一个难得的人才。 只不过对方太多的心思,也都放在教派上,在军事上就没有那么重视,也没有特意去网罗人才。 五斗米教和黄巾军一样,几乎全都是底层的百姓。 这个时代,知识都掌握在那些世家大族的手里,在底层百姓中,想要发现人才,犹如大海捞针,每个人都是万中无一。 底层百姓,想要出头,更多靠的是武力。 但是想要成为真正的猛将,那也要有其他的机遇。 樊稠身体雄壮,这才刚加入五斗米教,就有好些人愿意与之交好。 大多认为,樊稠日后必然可以升任为祭酒。 樊稠很顺利的,就收集到诸多引火之物。 夕阳西下,汉军精锐在武都。 上千人,摩拳擦掌,准备在今夜大干一场。 今夜破城,他们这一千人,就是首功。 若不是还在城内,还不能暴露,他们都想再此高歌一曲。 夜色笼罩武都,万家灯火熄灭,街道上,偶尔有巡逻的士卒走过,脚步声杂乱无章,还有嬉笑打闹的声音。 他们不知道,城内好几处民宅内,藏着上百人,已经在磨刀霍霍,将他们视为待宰羔羊。 子时! 夜空中只有一轮明月。 好似天公也在帮助王定。 清冷的月光下,一座民宅的大门,在月光下,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数十人拿着木棍,鱼贯而出。 他们贴着墙面,朝着西门而去。 另外几个方向,也有好几队人,朝着西门这边前进,多的上百人,少的数十人。 一个个穿着破布,拿着木棍,直达这是汉军潜入的精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丐帮在武都城。 越是靠近西门,队伍就越庞大,从其他地方出发的,也都汇聚在一起。 每个人都垫着脚,小心翼翼的,不干弄出太大的声音。 他们手里拿的是木棍,正面硬冲,不一定有胜算,所以必须要偷袭,不能让西门的守军有所准备。 西门处,沿着城墙边,点着一支支的火把,城门处有数十个士卒,歪歪扭扭的靠着墙壁。 程银带着七百人,隐藏在暗中,小心观察面前的情况。 城门处是一天空地,他们没办法再隐藏身形靠近。 程银观察了一会,等到一对巡逻的士卒走过,又等了一会,这才带着七百人,朝着城门冲过去。 “杀。” 纵然城门处的守军,一个个歪歪扭扭,有好多都是昏昏欲睡,但是程银他那么从暗中冲处来,必然会被发现。 程银索性就不在隐藏,一声大吼,将那些昏昏欲睡的士卒全都惊醒。 七百人都脚步声,在这黑夜里,也是异常的响亮。 “敌袭,敌袭。”那些没睡着的,高声呼喊,被惊醒的那些个士卒,东倒西歪,连武器都没不稳。 城墙上的守军,也是差不多,有清醒的,连忙从台阶上冲下来。 但是程银这边,已经分出一队人,守在台阶下,用手中的木棍,将人挡在台阶上。 程银一棍敲死一个士卒,然后夺过对方的长枪。 一连杀了好几个士卒,他们的武器也都被其他汉军捡走。 程银守在城门前,吼道:“速度打开城门。” 城门内,是巨大的木栓,将厚重的城门拦着。没有十几个人合力,都抬不动那木栓。 城内,樊稠也已经带着人,在城内点火,烧的就是他们之前隐藏的那些民宅。 另外,樊稠带了一百人,质朝着太守府跑去,将一堆堆的干草,放在太守府墙外。而后用火折子点燃。 樊稠还点了一捆干草,直接扔到太守府内。 第98章 入武都城 “着火了,着火了。” 太守府内的人被惊醒,一个个惊慌失措,好些人脸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光溜溜的就跑出来了。 这几天,没听说汉军有动静,张卫睡的很安心。 直到有奴仆拍打他的屋门,在外面大喊:“将军,着火了,将军着火了。” 张卫才迷迷糊糊的醒来,听清是府内着火了,张卫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什么情况?”张卫抓住一个奴仆问道。 其实太守府的火,不算大。 也就是樊稠往里面扔了几捆烧的干草,让那个府邸内的人惊慌失措,但是很快也就被灭了。 堆在外面的干草,烧着熊熊的烈火,短时间内,还没办法扩散到府邸内部。 看着大乱的太守府,樊稠带着人先跑了。 他带着三百人,朝着西门赶去。 城内放火,只是想要引起混乱,多争取一点时间。 重点还是要打开西门的城门。 城外,王定和高顺早已准备好。 子时的时候,王定和高顺就带着大军,悄悄来到西门外。 在听到城内,已经有厮杀声响起的时候,王定就开始让大军发动进攻。 二十多架云梯,被推着靠近城墙,铁质的钩子紧紧的勾住墙头,士卒抓着云梯迅速往上爬。 城头上的守军,才刚刚听到城内有人突袭,有的人才往台阶下跑,就又听到城外的大攻城声。 今夜真的是天公作美,明月高悬,攻城的士卒,无需拿火把,也能看清面前的情况。 高顺王定还有徐晃,也是来到城门前,就等着城门打开,马上带着大军杀进去。 “城门开了。” 一丈多高的城门,出现一道缝隙,里面的人在使劲的拉着,外面的人也是使劲的往里面推。 厚重的城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中间的那道缝隙,越来越大。 “杀。” 高顺带着他的陷阵营,冲在最前面。 王定和徐晃,也是跟着入城。 城西的守军,见到城门被打开,一个个不在死守,朝着城内跑去。 城墙上的守军,原本还在与云梯上的汉军厮杀,听到城门已经打开,也是不顾云梯上的汉军,转身就跑。 他们这里不过才千人,如何能挡得住两万大军。 城内有人与汉军联系,里应外合,援军不来,这一千人又如何会愿意死战。 而且贾诩分析的没错,城西的守军,不管是战力,还是军纪都很差。 程银不过用七百,手拿木棍的汉军,也能挡住他们,打开城门。 “将军,出大事了,城内有人与汉军勾结,正在西门交战,要打开城门,放汉军进城。” 正在组织灭火的张卫,听到消息,大惊失色,连忙让那人去调动北营的士卒。 他也没心思灭火了,让人先收拾金银细软,准备直接前往南门。 只是还没出发,就又有人来报:“将军,汉军已经杀进来了。” 张卫双腿一软,差点就趴在地上,他大喊道:“走,快跟吾走。” 汉军已经杀进城来,张卫不在抱有希望,他只想逃离武都。 北门和东门外,之前是汉军的营地,他不敢走这两门,只带着随从朝着南门奔去。 入城之后,王定第一时间就朝着太守府杀去。 路上遇到樊稠带的三百人。 樊稠见此,王定已经入城,于是跟着王定,又朝着太守府杀去。 等他们来到太守府外,此地已经乱做一团,黑夜里那些奴仆抱头鼠窜,也没人去救火了。 樊稠抓住一个奴仆,喝道:“张卫在哪?” “某不知道,某不知道,不要杀我。”奴仆语无伦次。 樊稠将他甩开,又连续抓了几个人,这才得知张卫已经跑了。 “主公,张卫朝着南门跑了。”樊稠说道。 王定留下高顺,继续对付城内的那些守军,同时让那个程银维护秩序,负责灭火。 他和徐晃,带了一队人,直接杀向南门。 只是等王定抵达南门的时候,城门大开,原本的守军,也都已经跟着张卫逃出去了。 王定没有再追。 而是迅速控制处城门,重新关闭。 张卫没什么本事,跑了也就跑了。 现在拿下武都,还要稳定民心。 城内可是还有两万敌军,张卫直接带着心腹逃跑,这些人现在还不知情。 普通百姓,都已经被惊醒,但是没人敢出来,将屋门紧紧关上,还用棍子石块,挡在门后面。 “张卫已逃,其余人等,投降不杀。”王定带着人,重新回到城内,沿着各条街道大喊。 普通民众中,还有很多都是五斗米教的信徒,但是现在也不敢出来。 他们还没有被完全洗脑,张鲁的五斗米教,也没有宣扬刀枪不入。 普通信徒还是会怕死。 而且张卫都跑了,他们还处去干嘛。 从城北过来的士卒,原本已经和高顺交手了,但是听到张卫已经逃了,一个个也没有了战意,加上汉军上万人一起大喊,很快就跪倒了一片。 张卫都跑了,他们自然不愿意再为张卫卖命。 城中的火势,也被程银带着人控制下来,樊稠放火的时候,都是踩过点的,大火并未对普通百姓,造成多少伤害,最严重居然是太守府这边。 因为张卫先跑了,太守府这边乱成一团,半个太守府都被烧了。 直到天亮,王定这边,才有空清点伤亡。 伤亡最大的,是跟着程银进攻城门的那七百人。 纵然西面的守军,相对来说更弱,但是他们手中毕竟只有一根木棍。 西门守军在最初慌乱之后,还是组织起有效的反击,直到城门被打开,这才崩溃。 七百人,战死了三百五十三人,其余者人人带伤,就连程银,胳膊上也是中了一枪。 后面与城北过来的支援的守军交手,是高顺手中的陷阵营为主力。 五千人,全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不是张卫手中这两万歪瓜裂枣能比。 因为张卫逃跑,无人指挥,真一群乌合之众。 陷阵营沿着街道横推过去,伤亡反而不大。 从城北过来支援的守军,在与陷阵营一碰,就直接溃散了。 张鲁让他弟弟张卫防守武都,才是他最大的错误。 第99章 半路截击 次日一早,本该热闹的武都城,家家户户都紧闭屋门。 日上三竿,也没雨哦百姓出门,街上只有王定麾下的士卒,在清理街上的血迹和尸体。 半天不见有士卒破门而入,有些百姓,逐渐壮起胆子,悄悄打开一点门缝,朝着外面看去。 如果这些士卒,还是之前跟随董卓时的模样,现在早就冲进那些百姓的家宅中,将值钱的东西都给抢走了。 但是现在,他们跟的人是王定,有这胆子的人,早就被王定给处理掉,如今都是愿意服从,愿意遵守王定立下军规军纪的士卒。 破城之后,没有王定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抢夺百姓财物,不得欺压百姓。 若是有人违反军纪,轻则降职加一百军棍,重则直接砍头。 王定也知道,这些士卒还没有那么高尚的精神。很多人打战,为的就是建功立业,为的就是能吃饱饭,口袋里有花不完的银子。 王定禁止他们抢夺百姓的财物,但同时也会论功行赏,赏赐丰厚。 他用的是功勋,来几日这些士卒。 张卫跑的快,太守府中还有很多财物,没来得及带走。 原本那些奴仆,还想在混乱中,悄悄把一些值钱的东西偷走,但是他们还没离开,就被汉军给围住了。 这些财物,全都便宜了王定。 城内最多的,还是粮食。 张鲁往武都运送了许多粮草,另外城中又有诸多百姓,加入五斗米教,上交的粮食,现在都囤积在粮仓中,足有二十万石。 真的让王定,不得不感叹一番,战争财是真的好发。 这一下子又多了二十万石的粮草,短时间内他不用再从长安调粮草入汉中。 二十万石的粮草,王定准备拿出一部分,分给城内的百姓。 特别是那些因为战争,而举家躲入到城内的,王定虽然没有抢夺他们的财物。 但是终究会影响到他们的生活。 这些人原本在城外的村子里,生活的好好的。 这两个月,被迫躲入到城中,就算张卫没有虐待他们,但是就每天吃的东西,也没有他们自己弄的好,而且住的地方更差,晚上经常都会被冷醒。 午时过后,一架架马车被拉到粮仓,然后装满一车粮食,又被拉到城西那片草棚。 城内其他百姓,还可以躲在自己的家中,这些人昨夜可是在草棚下,瑟瑟发抖了一个晚上。 今早一个个也都不敢乱跑,害怕出去之后,就会被走过的士卒,给强行抓走。 当王定带着一队士卒,还有数十辆马车出现在草棚外的时候,这里的百姓,脸色苍白,不等王定说话,就已经在王定面前跪下。 他们以为王定这是要来杀他们了。 王定举着一个铁皮喇叭,大声喊着:“大家不要害怕,吾知尔等这些时日过的艰难,故带了些粮草,分发给诸位乡亲。” 一群百姓,还是跪在地上,没人敢起来。 从来都是官府从他们手中要粮,什么时候官府的人会主动给他们分粮了。 若是在长安,王定说出这些话,必然已经引起无数百姓欢呼。 但是在这里,面前的百姓,纵然王定都把粮食拉过来了,他们也不相信,反而是想王定是不是还有其他阴谋。 先给他们粮食,然后在要回去,骗他们出来领粮,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对于这些愚民,王定也是习以为常了。 他将铁皮喇叭交给司马朗,道:“这里就交给你来处理了。” 司马朗道:“喏。” 这点事情,司马朗处理起来,也很轻松。 眼前这些百姓,无非是现在还不信任王定,但是等到粮食到手,王定又没有对付他们,他们自然就归心了。 相较于关中,益州这边的百姓,本就与外界极少接触,他们更加排外。 用些许粮草,来获取他们的信任,获取他们的支持,在司马朗看来,也是非常值得。 王定还要去处置昨夜投降的那两万人。 昨夜那场战斗,王定这边伤亡不大,守军的士卒也差不多。 张卫第一时间就逃跑了,根本没有组织像样的反击,从城北过来的兵马,早早的就投降了。 两万俘虏,王定让徐晃挑选处五千人,其余一万多人,到时候都遣散回家。 王定并不想养那么多的兵马。太浪费粮食了,还是让他们去种田,多收获点粮食,才是硬道理。 不过现在,还不能马上放他们离开。 至少得等到平了张鲁。 半夜逃出武都的张卫,渡过白水,连夜逃回汉中。 王定这边,回家在安抚城中的百姓,张卫已经跪在张鲁身前。 张鲁恨其不争,怒道:“昨日还好好的,怎就一夜之间,被汉军攻破城池。” 张鲁想不明白,他都让张卫坚守不出了,而且又有他远远不断的提供粮草。 张鲁就不明白了,武都城怎么就突然失守了。 张卫不敢起来,道:“兄长,非我不行,而是城内有人与敌军勾结,半夜打开城门,放敌军进城。”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在城内打开城门的,就是这半月,悄悄混进城的汉军。 张鲁对张卫怒其不争,但毕竟是他到亲弟弟,张鲁也没舍得惩罚张卫。 “武都已经失守,阳平关绝对不能有失,杨任,汝立马领兵五千,支援阳平关。”张鲁说道。 之前他派去阳平关的守将,也是他麾下的大将杨柏,不过现在太担心杨柏一人不足,会被王定攻克。 武都在汉中西面,阳平关在汉中北面。 现在已经失了一处,若是阳平再有失,汉中就得直面王定的大军。 武都城内,王定才处理完俘虏。 刚刚拿下武都,王定想要好好休整一下,不急着进攻汉中。 拿下武都,他现在也算是进可攻退可守,大不了就和张鲁对峙一年。 不过贾诩却是前来求见,他说道:“主公,张卫败逃,必然回汉中汇报张鲁。张鲁得知消息后,势必担心阳平关有失,会派兵增援,主公可令一大将,于半路截击。” 王定眼睛一亮,很是认可贾诩所言。 就算张鲁没有派兵支援阳平关,他都人也不过是浪费点时间,白走一遭,并无损失。 但若是真的截击到张鲁派去阳平的援军,那就是血赚啊。 第100章 引诱杨柏 “高顺,汝马上率领陷阵营,前往阳平关,狙击敌方援军。” 既然要狙击,就得拿出手中最锋利的尖刀。 司马朗拿出他最近画的地图,从汉中到阳平关,有两百多里。 他补充道:“主公,何不iu在阳平关外,截击敌方援军,引阳平关内的守军出来支援,正好一举拿下阳平关。” 王定道:“此计甚好。” 若是能够一举拿下阳平关,自然是最好的。 只不过在阳平关前,截击敌方,风险会更大一点。 在兵力上,王定并没有优势。 可能截击不成,反而被对方前后夹击。 但是王定,还是决定出兵。风险是比在半路截击高一点,可是怎么看,还是他这边胜算更大。 双方兵力相当,听本就愁没办法将阳平关内的守军引诱出来。 对方要是又据城而守,估计又是要一两个月,才能拿下阳平关。 还是高顺徐晃,前去截击从汉中过来的敌军。 王定和樊稠韩遂,则率领另外的大军,稍后一步,朝着阳平关而去。 程银梁兴带领一部人,留守武都。 在高顺徐晃出发前,王定也是先派出斥候,密切关注阳平关,以及从汉中到阳平的故阳道。 汉中,杨任已经带着五千士卒出发,张鲁并未意识到,王定的人已经准备截击他的军队。 杨任身为张鲁麾下,第一大将,武力值是所有将领中,最厉害的那一个。 平日里,都没将杨柏张卫等人放在眼里。 也就是张卫是张鲁的弟弟,杨柏又有个哥哥杨松,是张鲁最信任的谋士。 不然之前守阳平或者武都的人,就是他了。 杨任心中认为武都若是让太去守,现在就绝对不会失守。 他带着五千人,雄赳赳气昂昂的朝着阳平关而去。 杨任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手中的长枪,枪尖斜朝地面,一手抓着缰绳。 心里寻思着,等到了阳平,要如何夺权。 明明兵力不输汉军,结果张卫和杨柏,都不敢出战,只知道固守。 结果不还是被汉军破城。 杨任没有带辎重,急行军下,一早出发,当晚就能抵达阳平关外。 只是他不知道,此刻高顺徐晃,已经在阳平关外三十里处,静静的等着他到达。 五千人隐藏在林地中,高顺还特意下令,让士卒将枪头藏好,不要暴露。 已经有斥候返回,带来杨任最新的消息。 距离埋伏地,还有五十里。 半个时辰后,又有斥候回来,禀报:“敌军距离三十里。 半个时辰,行军二十里。 杨任这五千人,急行军的速度算是挺快的了。 高顺断定,这五千人,应该是张鲁麾下的精锐。 普通士卒,日行百里。 精锐士卒,日行二百里。 可以一路小跑着前进。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斥候再次回来禀报:“敌军距离十里。” 高顺站在山头,已经可以看到前面道路上,蜿蜒行走的兵马。 杨任也有派出斥候探查前方道路。 这是身为将领,最基本的意识。 只是他派出去的斥候,也只是大致观察,并未深入到林地中。 这些探子也不可能看到一座山林,就进去仔细搜索。 要是如此细致,人手根本不足。 真要入山仔细探查,基本是领军主将,察觉到威胁,或许遇到一个非常适合埋伏的地方。 汉军作业才攻破武都,杨任今早就出发前往阳平。 杨任根本就没想过,汉军会在这个时间,就已经埋伏于此。 甚至是他都没出发,就已经被贾诩给盯上了。 在杨任看来,汉军现在必然还在武都,安抚城内居民,安置投降的俘虏。 汉军来攻打阳平,应该也是三五天之后的事情,甚至还会更长。 他还能趁着这段时间,将阳平关的军权,全部都抓在自己手里。 杨任骑着战马,走在前头,但是心思都在怎么夺权上。 五千兵马,距离高顺徐晃的伏击点越来越近。 “准备。” 等到杨任带着五千兵马,从山下走过,高顺下令。 隐藏在山林中的士卒,纷纷举起手中的弓箭。 “发射。” 一只只箭矢,朝着山脚下的五千敌军落下。 走在前头的杨任,突然看到铺天盖地般的箭雨落下,马上就明白了,他们遭遇埋伏。 只是他想不明白,汉军就不要休整吗,才攻破武都,怎么就有时间奔到此地埋伏。 心中疑惑没有人给他解释,一轮箭雨落下,徐晃已经提着贯石斧,从山林中出来。 骅骝驹还在山林中,徐晃迈着他的两条大长腿,贯石斧扛在肩膀上,靠近一个敌人,就是一斧头批下。 直挺挺的朝着杨任杀过去。 刚刚无差别的箭雨,被杨任躲了过去,他没有受伤。 但是他带来的这五千汉中精锐,已经有上千人受伤,此刻已经乱成一团。 就算杨任高喊,让他们不要惊慌,他的命令也传不出百人。 任平杨任心有壮志,想要一展拳脚,此刻也已经无力回天。 遇袭的那一刻,恐惧就已经笼罩在五千士卒的心口。 徐晃又是猛将,一把贯石斧,神挡杀神,普通士士卒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而且贯石斧杀人,真的太暴力了,纵然他们都是汉中的精锐,面对一斧头就把人劈成两半的贯石斧,也是升不起一丝反抗之心。 高顺也是带着陷阵营,冲进敌军中。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五千陷阵营加入战场,齐声一吼,本就恐惧慌乱的敌军,直接就把好多人吓傻了,手中的武器丢了都不知道。 徐晃一连杀了十几个敌军,冲到杨任面前。 贯石斧朝着杨任劈了过去。 杨任一直自认自己实力强,看不起张卫杨柏。 此刻见徐晃,居然主动来到自己面前,他也没有害怕,反而心中一喜,舞动长枪,朝着徐晃刺了过去。 擒贼先擒王! 他若是能杀了徐晃,说不定还能击溃眼前这支伏兵。 徐晃都贯石斧,与杨任的长枪碰撞在一起。 徐晃对杨任的实力,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 都是用枪,但是杨任的实力,显然没办法和马超相比。 自然也就不是徐晃的对手。 第101章 羞辱杨柏 杨任紧紧握住长枪,心中有些惊叹徐晃的实力,但是他不认为自己,不是对手。 他有战马,他居高临下,他攻击范围更大。 对方不过是仗着贯石斧力量更大而已。 看他找个破绽,就能一枪扎死徐晃。 这是杨任与徐晃第一次碰撞后,心里产生的念头。 身为汉中第一武将,他怎么能连一个小小的前锋,都打不过。 杨任还不认识徐晃。 但是徐晃没有骑马,让他以为徐晃并不是汉军将领。 徐晃看着马背上的杨任,贯石斧再次朝着对方劈了过去。 这一斧速度更快,更猛,破空声在杨任耳边炸裂。 杨任再次挥枪抵挡,他的速度没有马超快,面对徐晃的进攻,他没办法保证长枪,可以先一步攻击到徐晃。 一斧,两斧,三斧。 徐晃连续不断,贯石斧接连朝着杨任劈去。 杨任脸色越来越苍白,我这长枪都双手,抖动得越来越厉害,虎口已经出现血痕。 “怎么会这么强。”杨任心里惊呼,但还是咬着牙,将贯石斧硬接下。 只是,这一斧,他没能接住。 手中的长枪,被贯石斧击飞出去,贯石斧继续落下。 “不。”杨任惊呼,眼珠子看着贯石斧落下,他极力躲避,但是贯石斧好是落在他的肩膀上。 “啊。” 杨任发出一声惨叫,长枪丢在地上,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整条胳膊都被砍去,鲜血淋漓,他也是很辣,居然没有从马背上摔下去,而是趴在战马背上,骑着战马朝着阳平关跑去。 徐晃朝着他追去。 随着杨任逃跑,剩余的人更加惶恐,有的朝原路逃去,有的朝着阳平关跑去。 徐晃徐晃带一队人,朝着杨任追去,高顺则是追杀另外一边的溃兵。 杨任脸色惨白,好在他骑着战马,身体受伤,但是速度不受影响,很快就和身后的徐晃拉开了距离。 骅骝驹从山林中窜出来,徐晃抓住缰绳,翻身上马,让其余人继续对付溃兵,他再次朝着杨任追去。 徐晃不急不慢,始终和杨任保持在五十丈的距离。 为了引诱阳平关的杨柏,出兵来救援杨任,徐晃高顺这次伏击,都留了点力,并没有直接将他们包圆,而是在他们有意控制下,让陷阵营追着溃兵。 朝阳平关逃的溃兵,运气更好一点,他们可以活的稍微久一点。 只是朝着汉中跑到那些溃兵,很快就被高顺带着人追上去,全部杀死。 阳平关! 杨柏脸色阴沉,他已经收到消息,前来支援的杨柏,在三十里外遇到汉军伏击。 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去营救杨任。 不救,他到时候难以对张鲁交代。 可是出兵相救,杨柏担心阳平关会出事情。 他刚刚派出去的斥候,还没有消息传回来,不知道阳平关附近,还有没有其他汉军,他不敢轻举妄动。 身边的将士,有人开口道:“将军,不去营救杨任将军吗?” 杨任在军中还是很有威望,张鲁麾下的五万大军,大部分都认可杨任。 而且杨任还是来支援他们,若是距离远也就算了,区区三十里,他们若是不救,心里有愧。 杨柏还在犹豫,他是阳平关的主将,要考虑的东西更多。 他总不能,什么事情都用屁股来决定。 手下的这些士卒,只考虑要去救杨任,却不会考虑阳平关会不会因此失守。 因为这是他的责任。 “将军若是还怕,就让某去营救。”校尉张匀请命。 “将军,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现在根本不是犹豫的时候,要么就放弃杨任,如果要救,那就尽早出兵。 犹豫不决,才是兵家大忌。 杨柏是想等派出去的斥候回来,在做决定。 但是连着派出去十几个斥候,现在都还没有音信。 这越发让杨柏犹豫了。 仿佛阳平关外,有一只凶猛的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只要出去的人,就会被一口吞下。 但是他手下的这些校尉士卒,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 杨柏道:“张匀,汝带五千人,前去支援杨任将军。” 他终究还是作出了决定。 只是五千人,因该不会有事。 杨柏在心中自我安慰。 张匀带着五千人,从阳平关出发,朝着汉军伏击点,迅速靠近。 杨柏在张匀出关后,就第一时间就关闭城门,而后在城墙上静静的等待着。 “报,阳平关有兵马出动。” 张匀才带五千人出阳平关,王定这边很快就收到消息。 王定道:“这杨柏,看来很小心啊。” 只派了五千人去营救,阳平关内少说还有一万五千人。 “先对付出关的五千人。” 王定马上就有了决断,杨柏谨慎,关内还有一万五千守军,没那么容易攻打。 能引诱出五千人出关,也算是有些收获。 城墙上,杨柏脸色铁青,他看着从关下突然冒出来的汉军,右手紧握,一拳打在墙头。 等了半天,不见斥候回来,而是汉军从城下走过,杨柏也明白了。 他有些恼怒,有些可惜,还有点庆幸。 出城的张匀,和那五千士卒,怕是救不到杨任,也要被汉军一口吞下。 庆幸的是,他足够小心,只派出五千人,阳平关还守得住。 “杨柏鼠辈,同袍遇难,见死不救。” “杨柏鼠辈,同袍遇难,见死不救。” 汉军从阳平关前走过,嘴里还大声的喊着。 城墙上,杨柏紧紧咬着嘴唇,一缕鲜血从嘴角流出。 太气人了。 走就走,为什么还要嘲讽他。 城墙上,其他士卒也是暗中悄悄看着杨柏,没人敢说话。 杨柏是他们的主将,主将受辱,等同于他们受辱,没人心里会好受。 有人想要出城一战。拼死一战,大不了战死沙场。 看着一个个汉军,从眼前走过,每个人都要喊上一句。 终于有人忍不住,跪在杨柏面前,道:“将军,请让吾等出城一战。” 他们没有被伏击,听着城下的嘲讽,心中的怒气被激发。 大不了就是一死,有什么好怕的。 还没交手,他们还不知道死亡的恐惧,只是心中堵着这一口气,要一吐为快。 他们是战士,终究还是有血性。 第102章 杨柏出兵 不过是几千人,在关隘前走过,随口骂了一句。 相比之前马超,在陈仓前大骂几个时辰,根本不算什么。 只是王定可以不在乎马超的辱骂,杨柏的修养,显然还不足。 身边的将士,跪了一地,都在请求出战。 这个时候,杨柏的理智,也是逐渐被怒火蚕食,看着城下的汉军,他眼睛通红。 今日若是还不出战,他将成为汉中士卒的笑话。 今后再也抬不起头来。 “出城。” 杨柏终于下令。 他在军中的威望,比不上王定,连杨任都不如。 眼下情况,他若是是有理智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坚守不出。 但是今后,他在这些士卒面前,将再也抬不起头来,也不会有人愿意跟着他。 毕竟杨柏,现在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战绩。 他若是不出战,就是害怕,就是怯懦,就是不配为将。 与王定不一样。 王定在马超的辱骂中,可以站在墙头,面不改色,即使麾下的士卒有些怒气,也不会有人会认为,是王定在害怕。 就如诸葛亮给司马懿送女子衣服,司马懿照样不出战,一点都不影响他在魏军中的地位。 “主公,城门开了。”韩遂驱马来到王定身边。 王定露出笑容,他只不过是想试一试,没想到居然还真的成功了。 王定道:“传令,准备迎战。” 最精锐的陷阵营不在,但是王定现在麾下的一万将士,也不会比张鲁军差。 他们前身可是董卓麾下的西凉兵,如今在王定的军规军纪下,就算没有陷阵营那种破釜沉舟的气势,也要比原来更强。 韩遂带着一队人,去追之前离开的张匀。 王定带着剩下的人,已经摆好阵型。 高顺徐晃张辽都不在,这还是王定第一次,自己亲自指挥战斗。 他也不是当初的菜鸟,让士卒摆成一个方阵,要不了多少时间。 王定处在军阵中间,骑着枣红马,手里拿着六十六斤重的陌刀。 “杀!” 王定见杨柏已经率兵出城,顿时下令。 身边的令旗官,挥舞旗帜,示意一万将士。 方阵在令旗指示下,向前推进,朝着出关的敌军杀去。 王定指挥战斗,没有张辽那么多战术,没有什么迂回包抄。 他只是让士卒保持方阵,向前推进。 稳扎稳打,如铁通一般。 就和对方比拼,谁手中的士卒更精锐,装备更好,实力更强。 杨任含怒出兵,手下的将士士卒,也都憋着一股怒气。 阵型并没有王定这边整齐。 一边士气高昂,一边心有怒气。 双方才一接触,杨任这边的士卒,就自动散开,要将汉军围住。 只是王定阵型规整,方阵两边的士卒,自动攻击靠近的敌人。 受伤的士卒,退回到方阵中心。 没有受伤的人上前顶住。 在对方的进攻中,汉军的方阵巍然不动,如同一座大山。 杨任麾下的士卒,含怒出击,可是这股怒气,在出城后,在与汉军交战后,很快就消失了。 此刻让他们不断拼杀的,不在是怒气,而是为了活命。 汉军的实力,比他们想象的要更强。 面对王定部下的方阵,他们不断进攻,却始终没办法撕裂方阵。 更别想威胁到,在方阵中心的王定。 王定骑在枣红马上,他环顾四周。 四面全都是敌军,仿佛是他们落在下风,已经被敌军完全包围。 但是王定一点都不紧张,在敌军的进攻下,方阵并未收缩,他麾下的士卒,完全抵住对方的进攻,不仅一步不退,反而还在向前推进。 杨任让兵马围住汉军,但是双方兵力相差不大,对方兵力分散,正面反而更无法抵挡汉军的推进。 在阳平关,三十里,高顺已经将朝着汉中方向溃逃的敌军,全部歼灭,带着人马朝着阳平关而来。 距离阳平关十里之地,出关营救杨任的张匀,终于看到趴在马背上的杨任。 只是,此刻他也已经被韩遂带着人追上,双方已经交战,张匀看着趴在马背上的杨任,也不知对方是生是死。 他也看到,在杨任身后,还有一骑,正在追赶杨任。 只见对方,骑在一匹红马上,手中拿着一把贯石斧,威风凛凛。 但是随后,他就看到,追击杨任的将领,收起贯石斧,手里换成了一把铁胎弓,一支利箭,破空朝着杨任射去。 “小心。”张匀惊慌喊道。 但是杨任此刻,早就失血过多,趴在马背上,已经是神志不清,全凭一口气在撑着。 徐晃这一手神射术,几乎是箭无虚发。 趴在马背上的杨任,若是神智清醒,也未受伤,或许还能有机会躲开。 但是现在,他趴在马背上,一动不动,只是任由身下战马驮着他跑动。 利箭破空而来,准确命中杨任的身体。 本就靠着一口气在支撑的杨任,被利箭命中,再也撑不住,一头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身下的战马,察觉到主人摔到地上,也是停下脚步,开始绕着杨任跑动,不知所措。 徐晃骑着骅骝驹,从杨任身边跑过,他身后还跟着一队兵马。 从马背上摔下来的杨任,只剩下出气了,双眼无神的看着天空,他不可能活下来。 就算现在神医华佗,出现在这里,也没办法救失血过多,心脏被利箭刺穿的杨任。 张匀看着杨任倒下,看着徐晃飞奔过来。 他心中充满了绝望。 没了。 杨任死了。 他也要死在此地。 心中有些后悔,或许他就不该出来营救杨任。 相比汉军,他们的实力,确实更弱。 据城而守,在是最好的选择。 出城战斗,连他们武力最高的杨任,也死的如此凄惨。 随着徐晃带着数千陷阵营过来,与韩遂配合,两头夹击下,张匀所率领的五千兵马,很快就步入杨任的后尘。 除了小部分投降的外,其余者全部战死。 杨任被杀,张匀也是死在战场中,被一名陷阵营的士卒,用长枪捅穿胸口。 灭了张匀,高顺也带着赶来,三人一起朝着阳平关冲去。 阳平关前,王定和杨柏还在厮杀。 王定居中指挥,方阵哪里吃力,有被冲破的可能,他马上就指挥人补上。 第103章 进度过半 “主公,某来也。” 徐晃骑着骅骝驹,扛着贯石斧,朝着张鲁军杀了过去。 杨柏本就因为,迟迟没能拿下王定,心慌意乱。 此刻见到又有一支兵马加入,而他的派出去张匀没有归来,心下顿时了然。 杨任败了,前去营救的张匀,也败了。 “撤退。” 杨柏不在恋战,他要趁着徐晃高顺,还没有合围,他先撤回阳平关内。 只是出里容易,现在双方交战,可不是他想退就能退。 王定见杨柏要撤,立马就指挥大军,向前施压,快速推进。 军阵中,战鼓声越来越秘密集。 咚咚咚…… 一万多人,分散在战车各处。杨柏想要撤军,他撤退的命令,很难及时传递到每个士卒耳中。 原本就有些混乱的军队,在杨柏下达撤退的命令后,就更加混乱了,有人还在战斗,有人开始撤退。 战斗中的人,看到同胞后撤,稍微一分神,就被汉军给一枪捅死。 杨柏并没有去管,那些来不及撤退的士卒。 他自己率先退回到阳平关内,而后就跑墙头,观察城外的战况。 眼见汉军距离城门越来越近,他连忙下令:“速速关上城门。” “马上,把城门关上。” 杨柏连连大吼,可是城外还有人在不断的涌入,守在城门的士卒,除非是向这些同胞出手。 但就算如此,也阻止不了,还在城外的张鲁军,疯狂的往城门内挤。 打开的城门,根本就关不起来,城门处挤满了士卒,完全合不上。 杨柏从城墙上下来,在城门处,亲自挥刀杀了十个士卒,但是无济于事。 后面的士卒,还在疯狂的想要挤入城门内。 “杀!” “冲啊。” 汉军士气如虹。 杨柏此刻心中无比后悔。 他后悔派张匀去营救杨任,后悔出兵与汉军交战,也后悔刚刚下达的撤退命令。 原本他麾下的这一万多士卒,还能借着之前淤积的那一股怒火,和汉军打个平手。 随着他下令撤退,随着他先逃回阳平关内,那一股怒火就完全散去了。 王定指挥着汉军,一支紧紧咬在敌军的屁股后面,跟着混乱的敌军,杀进阳平关内。 杨柏一脸灰白,他知道一切都玩了。 阳平关要丢了。 他愧对张鲁的信任。 徐晃和高顺等将领,也是杀入关内。 一斧就是一个士卒倒下。 杨柏不知何时,已经远离城门。 但是阳平关就在这里,范围内就这么大,到处都是厮杀声,他也没地方可以躲。 他的命令,已经完全传不出去,剩下的士卒,在进入阳平关内后,就只是各自为战。 面对汉军打扑杀,他们弱小无助。 怒气? 现在没人会觉得紧闭城门,会被人笑话。 被汉军嘲笑就嘲笑,至少他们还活着。 有好多人,心里更是在怨恨杨柏,为什么要出城和汉军交战。 面临死亡,心中就只剩下了恐惧。 杨柏知道,他已经无力回天,他令士卒打开另外一道城门,想要从西边逃走。 城门打开,杨柏第一时间就冲了出去。 在他身后,不过跟这数百人。 至于关内的其他士卒,已经被杨柏彻底放弃。 王定骑着枣红马,在关隘内纵横奔跑,手中的陌刀早已被鲜血染红。 身上的甲胄,黑中透红,沾染着一片片的血泥。 战斗又持续了半个时辰,喊杀声才渐渐停止。 阳平关外,倒了一地的尸体。 在这关隘内,因为地方狭小,堆积的尸体看起来更多,许多尸体相互叠着。 在杨柏逃离后,战斗虽然还持续了半个时辰,但已经是劝降为主。 阳平关,彻底落入王定手中。 这次进攻汉中,高顺过来两个多月,王定也是来了一个月。 一直都没有一点进展,现在短短两天时间,突然就加快进度,直接就完成了一半。 拿下阳平关,王定就可以直接率领大军,进攻汉中。 这一路,再无半点阻挡。 而且武都和阳平的战斗,直接让张鲁损失了四万五千大军,现在汉中的兵力,可能还不足一万。 让两天两战,确切说是一夜一天。 纵然两场都是胜战,也让所有将士都无比的疲惫。 每个人几乎都在透支体力。 在战斗结束的那一刻,一万多的汉军,全都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 王定手中的兵力,还是太少了点。 若果能再多两万兵马,这一战应该更早就能结束。 伤亡也会更小一点。 昨天进攻武都,伤亡不过几百人。 但是今天,高顺徐晃伏击,伤亡不算大。 但是王定这边,正面硬干杨柏,就算他结成方阵,稳扎稳打,但伤亡还是比较大。 有很多士卒,都是因为太过疲惫,力竭受伤。或者神情恍惚中,被敌军所杀。 这次出征汉中的将士,两战之后,数千人受伤,战死者也达到两千人。 有五分之一的人,短时间里没办法继续参与战斗。 剩余的人,也要好好休整几天,恢复体力精神。 看着汉中已经唾手可得,王定还是选择在阳平关修养一段时间。 樊稠从陈仓,又赶来了五千头羊。 一连几天,一万多士卒,顿顿都吃羊肉,每个人身上,都有一股浓重的羊骚味。 把他们身上的汗臭味,都给掩盖掉了。 汉中。 杨柏带着几百人,绕了一大圈后,用了三天时间,才来到汉中城下。 这三天,真的太难过了。 没有粮食,还要担心汉军来围剿他。 晚上还没地方睡,神经紧绷。 等他出现在汉中城下的时候,哪里还有一点军人的模样,宛如是从其他地方跑来的难民。 最后杨柏还是用口水,摸去脸上的污渍,才被守城的士卒认出来,放他们入城。 三天时间,张鲁早已收到阳平关失守的消息,只是确切的信息,张鲁暂时还不清楚。 他不知道,为什么阳平关也失守了,明明他还派杨任去支援。 杨柏入城,一身破破烂烂,都没来得及去换,就被带到张鲁面前。 杨柏跪在张鲁面前,哭诉道:“主公,末将无能,请主公惩罚。” 第104章 十万信徒 张鲁真的非常生气,恨不得现在就将杨柏砍了。 他忍着怒气,道:“汝先说说,阳平关到对是怎么失守的。” 杨柏不敢起来,跪在张鲁脚边,道:“杨任前来支援,但是在阳平关外,遭遇汉军埋伏,卑职担心杨任有失,这才率领大军出关支援。” “不曾想,那王定奸诈,早已藏匿在关外,卑职所率兵马,才出阳平关,就遭遇对方阻击。 本来卑职可以挡住汉军,奈何杨任先被汉军斩杀,残兵冲撞了卑职的军阵,军心大乱……” 杨柏哭诉着:“卑职大意丢失阳平关,请主公惩罚。” 张鲁万万没想到,阳平关失守,还是因为他派杨任去支援。 如果他没有让杨任去支援,杨任不会死,阳平关也就不会丢。 虽说有自己的原因,但是张鲁心中还有怒气,他说道:“杨柏大意丢失阳平关,损兵折将,罚一百军棍。” 杨松动了动嘴皮,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虽然感觉不公,张卫丢失武都,什么事情都没,他弟弟丢失阳平,却要挨上一百军棍。 他倒是不担心,杨柏会挨不过这一百军棍,但是打完之后,怕是一个月内都下不了床了。 不过出于对自家弟弟了解,挨上这一百军棍,也不算是让杨柏蒙冤。 杨柏也没有争辩,任由士卒将他拉下去,随后就是连绵不绝的惨叫。 执行的士卒,其实也都不是非常用力,无奈杨柏的叫声,连府邸外的路人都能听见。 守在门口的护卫,驱赶了好些好奇的行人。 若不是这里是汉中太守府,就听那凄厉的喊叫声,他们都要去报官了。 汉中城,很快就贴满了招兵的告示。 短短几天时间,损失了四万五千士卒。 足以让张鲁伤筋动骨,如今他手中不过万余人,着实没有底气面对王定接下来的进攻。 除了招兵之外,张鲁也是派人前往成都,寻求刘焉的支援。 同时张鲁,也是发动他五斗米教的信徒,参与到守城的任务中。 在张鲁一系列的动作中,王定还在阳平关修整。 从陈仓驱赶过来的五千头肥羊,或是烤,或是煮,已经全部进入士卒的肚子中。 整个阳平关内,到处都飘散着羊骚气,将原本的血腥味,都冲淡了不少。 五天时间,汉军终于修整完毕,重伤的还躺在床榻上,轻伤的已经可以参与战斗。 没有受伤的,五天时间,让他们的身体状态,都恢复到巅峰。 武都和阳平关的俘虏,被樊稠带去陈仓。 另外从陈仓,也是又调了几千士卒过来,将兵力补充到两万人之众。 每天都有探子,从汉中传回来最新的信息。 王定这边,兵力补充到两万之众,可是探子传回来的消息中,张鲁在汉中,居然又拉起了十万人。 这十万人,全都是这段时间,加入五斗米教的信徒。 他们对于张鲁,非常的崇拜,张鲁只需一句话,就让他们主动拿起刀剑,站在汉中的城墙上,等候汉军到来。 就算这十万信徒,没有经受过训练,可是他们的精气神,却是因为有同一种信念,而完全拧在一起。 这股力量,是巨大的。 令王定担忧的,还有探子传回来的另外一道消息。 刘焉出兵了。 这是王定最不想见到的。 原本还以为,刘焉会顾忌一下朝廷,毕竟他也是汉室宗亲。 而张鲁占据汉中,之前可也是刘焉自己上报朝廷。 王定可不相信,刘焉这是要和他一起夹击张鲁。 他手中只有两万精兵,面对刘焉张鲁联手,谁也不会认为王定有胜算。 王定没有急着出兵。 或许当日在攻破阳平关后,他可以直接出兵,拿下汉中。不给张鲁反应的时间。 或许是王定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现在,王定驻扎在阳平关,不在主动进攻。 王定不觉得后悔。 就当时士卒的状态,如果在长驱两百里,杀向汉中。 即使当时汉中只有五千人,只要这五千人愿意反抗,王定也不可能凭借一万多的疲兵,拿下汉中城。 拿下阳平关一个月,王定都没有在往前一步。 好似他已经不准备攻打汉中了。 刘焉的兵马,并未进入汉中地界,而是停在葭萌。 看似在防备汉中的张鲁,实则随时可以支援汉中。 如此一来,王定越发要小心刘焉了。 现在他的兵力,处于绝对的弱势一方。 王定不敢轻易,带着大军进入汉中地界。 担心会被张鲁和刘焉前后夹击,以至于全军覆没。 只是每多拖延一天,王定的胜算,就要低一分。 张鲁手中那十万信徒,这一个月也都在训练,战力有所提升,至少守城是绝对没有问题。 而王定在阳平关,每日只是空耗粮饷。 他手中这两万大军,本就是精锐,即使高顺每日还在训练他们。 现在也只是保持他们的水准,而很难再提升战力了。 张卫和杨柏,留给他的粮草,一部分被他拿去赠送给武都的百姓,其他的作为军中的粮草。 一个月的时间,两万士卒消耗的粮草很多,但是之前张卫留给他的粮草,足够王定在阳平关驻扎半年之久。 他要和张鲁比下,看谁更有耐心。 王定驻扎在阳平关,就仿佛在张鲁的头上,悬着一把刀。 这把刀,随时都可能落下,让张鲁不敢松懈。 王定短时间内,没有粮草之忧,他可以安心在阳平驻扎。 张鲁却不行,这一个月,他一直在等王定来进攻,结果足足等了一个月,也不见王定有出兵的迹象。 他手中的十万教众,总不能一直陪着王定。 时间短还好说,时间长了,张鲁也没办法养活这十万教众。 现在是冬天,这十万教众也没有事情干,可是等到春日,他们也需要去耕种。 他们也有家人要养活。 张鲁等了一个月,他的耐心终于耗尽。 既然王定不来,那就他去找王定。 张鲁并不担心后方的刘焉,他这次亲自率领十万大军,带着杨松杨柏,还有张卫等将领,朝着阳平关而来。 第105章 攻守转换 十万教众,浩浩荡荡,蜿蜒十数里。 行军速度不快,用了三天时间,才抵达阳平关。 在张鲁出兵的当天,王定就收到探子送回来的消息。 原本还想故技重施,在半路上伏击张鲁。 但是这次,张鲁非常小心,每日行军不过五十多里。 而且令杨柏为前锋。更是派出数百斥候,沿途探查,每处山林都不错过。 一点机会都不给王定。 高顺和徐晃只是出去转了一圈,很快就回来了。 他们的兵力只有两万,绝对不能轻易的损失掉。 就算伏击张鲁,伤亡比能够做到一比三,王定也还是觉得自己吃亏。 守着阳平关,等着张鲁来强攻,伤亡比至少能够达到一比五。 甚至可能还更高。 除非,张鲁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打开城门。 否则凭借阳平关之险,十万人想要强行拿下,付出的代价将是巨大的。 就看张鲁,有没有这个决心了。 王定也想看看,张鲁要如何啃下他把守的阳平关。 张鲁的十万教众,在阳平关十里外扎下营寨。 距离十里,王定也没派人去骚扰。 两万精锐,全都缩在阳平关。 这一刻,攻守方换了,即使兵力少,王定也有信心,不认为张鲁能攻打进来。 十万教众,因为信仰,可以凝聚出超强的战斗力,但是他们之前只是普通的百姓,没有经历过战场的洗礼。 现在一上来,就是攻城战这种高强度,超激烈的战斗,就算他们信仰坚定,能发挥出来力量也是有限的。 王定和贾诩他们,站在城墙上,眺望远处张鲁军搭建营地。 距离有些远,仿佛是一支蚂蚁大军,正在修建它们的巢穴,搬运粮食。 王定将两万士卒,分成了三批。 韩遂率领五千人,徐晃率领五千人,高顺率领一万人。 樊稠、程银、梁兴几个将领,也是分别跟真三人,作为副手。 高顺负责白天的守城,徐晃和韩遂则是负责夜间,二人轮流监守。 同时,王定派人去长安,将李肃段煨也都调来汉中。 长安只留张辽镇守。 他最想调来的,还是张辽。 只是若是将张辽调来,其他人镇守长安,王定不够放心。 一是对方的忠心,二也是其他人的能力。 张鲁手中这十万教众,王定有足够的信心能够挡住,但是王定担心,刘焉会暗中支持张鲁。 张鲁的营地,很快就搭建好。 王定只派了几个探子,在远处看着对方。 营地看起来非常的坚固,在营地外围,挖了一道壕沟。 王定在防备夜里偷袭,张鲁一样在防备。 最近这段时间,他也是研究了王定打的几场胜战。 他不可能在给王定偷袭的机会。 夜里。 阳平关的城墙上,韩遂带着士卒守着。 城墙下,有几条黑影在游弋。 韩遂带着五千士卒,在城墙上守了三个时辰,徐晃就带着人马过来换防。 阳平关的城门,并未完全堵死,王定并没想着死守于此。 即使手中只有两万精锐,若是真有机会,王定肯定要杀出去。 把门堵死,才是自断退路。 城门内,只是用粗大的木棍锁住。 城墙上,早已准备好落石滚木,还有无数的箭矢,一堆一堆的放在墙垛边上。 徐晃依稀看到,城下有黑影闪过,他拿起身边的铁胎弓。 一支箭矢搭在弓弦上,弓弦缓缓被拉开。 咻! 徐晃松开弓弦,利箭在夜色里,朝着城下的阴影射去。 噗!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 徐晃看到有好几条人影,飞奔离开。 他并没有下去检查,只是收起铁胎弓,看向远处敌军的营寨。 那边也有王定派去的斥候。 靠近敌军营地探查信息,非常凶险。 徐晃也只能期望,他们都激灵一点,不要被发现了。 双方都很小心。 天亮之后,有人看到阳平关的城墙下,躺着一具尸体,胸口插着一支箭矢。 徐晃已经去休息了。 城墙上的守军,换成了高顺。 王定和贾诩,也出现在城头。 他不知道,今天张鲁会不会就开始进攻。 王定很放松,拿了一副象棋,在城头和贾诩下了两盘。 时间才过去一刻钟,王定顿时将贾诩赶走。 每次总感觉自己的棋艺有所长进,但是每次面对贾诩,败的总是那么快。 让王定没有一点体验感。 还是和樊稠对弈,比较有成就感。 高顺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和王定对弈。 即使张鲁此刻,并没有开始攻城,高顺守在城墙上,也没有丝毫放松。 一个早上,都很平静。 城墙上的士卒,一个个站的笔直。 每过一个时辰,高顺就会指挥他们换一批人。 张鲁还没开始进攻,城墙上有千人,就足够了。 并不需要一万人,都挤在城墙上。 午时过后,终于有一支敌军,出现在距离城门只有一里之地。 对方没有在靠近,只是在一里外看了一会,然后就回去了。 等到黄昏的时候,张鲁带着两万信徒,朝着阳平关杀了过来。 没有停留,没有在关前叫阵。 而是直接发起进攻。 有的人推着云梯,又的人抬着两丈多长的长梯,最前的人举着木盾。 “杀。” “冲。” 两万人,乌泱泱的朝着阳平关发起进攻,嘴里嗷嗷叫着。 这是他们第一次战斗,但是并无畏惧。 每个人看着都很勇猛,像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若非他们的阵型,看着散乱,就这冲锋的气势,说是百战精兵,都不为过。 “呜呜呜……” 城墙上,有士兵吹着号角。 高顺已经举起手中的佩剑。 一队队士卒,冲到城墙上。 高顺怒吼道:“弓箭手,准备。” “发射。” 高顺手中长剑落下,无数箭矢从城墙上飞出,朝着飞奔过来的敌军射去。 大部分箭矢,都被对方用木盾挡住。 张鲁对他们训练了一个月,还是有一些效果。 阵型看着散乱,但是面对箭矢的攻击,都知道将木盾举到头顶。 两万人,很快就靠近到城墙,长梯靠着城墙,有信徒一手举着木盾,一手抓着长提往上爬,另外的人拿着长矛,跟在后面。 第106章 出手营救 “悍不畏死。” 棋盘早已收起,王定左手拿着弓箭,看着靠近的敌人。 眼前这两万人,和之前武都以及阳平关遇到的都不一样。 武都的那两万人,几乎没怎么抵抗。 阳平关的那两万人,先是被激怒,而后溃败。 而此刻,王定眼前的这两万人,装备不如之前的,但是士气更强,一个个悍不畏死,顶着落下的箭雨,也要朝着城墙上爬。 顶在最前面的人摔下去,跟在后面的人,却是面无惧色,继续向上攀爬。 王定站在墙头,箭矢瞄准在云梯上的敌军。 他的箭术,自然无法和徐晃相比。 但是这么近的距离,目标又是在云梯上,王定也能轻松做到一箭射杀一人。 高顺搬起脚边的石块,朝着一名爬在长梯上的敌军扔去。 数十斤重的石块,砸在对方的木盾上,一声轰响,木盾四分五裂,被砸中的人士兵,直接摔了下去,连着将他身后的士卒,也都一起带上。 如被推到的积木,长梯上的十几个敌军,一起滚落下去。 趁着长梯上没有人,高顺将长梯给推了出去,又压住好些个士卒。 徐晃抱着一坛火油,冲到城墙边上,朝着高大的云梯砸过去。 砰! 陶罐炸裂,火油里面的流了出来,好些个信徒踩在火油上面直打滑,然后一屁股摔在云梯上,有的直接滚落下去。 徐晃已经拿过一支火把,朝着沾满火油的云梯扔去。 轰! 两丈多高的云梯,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有几个刚刚没摔下去信徒,一下子就被火焰吞噬,惨叫着从云梯上摔了下去。 徐晃接着又将一个陶罐,砸向另外一架云梯,而后在扔过去一支火把。 两架云梯靠着城墙,燃着熊熊大火。 纵然张鲁带来的这些信徒,每个人都悍不畏死,也没人能冒着火焰,继续往上爬。 张鲁见两架云梯都被烧毁,不在继续强攻,让人鸣金收兵。 城下,黑压压的信徒,如潮水般退了回去。 留下两架还在火焰中的云梯,以及十几把长梯。 还有一地的尸体。 张鲁并没有管,这些战死的信徒的尸体,任由尸体留在城下。 大部分尸体,身上都插着箭矢。 还有一些人,被石块砸的头破血流。 王定没有去追击,张鲁这次不过才动用了两万信徒。 在他身后,可是还有八万信徒,而且个个悍不畏死。 王定可不想出,和这些五斗米教的信徒拼杀。 他倒要看看,张鲁能坚持多久。 这一次进攻,以两架云梯被烧毁终结,战斗持续时间不长,但是在城墙上,看着城下的尸体,也能粗略的得出一个数字。 少说也有两千多具尸体。 王定看到,那些躺在地上的信徒,有些还有意识,有的人还在挣扎,想要爬起来。 但是,张鲁已经丢下他们,没有教众带他们回去。 张鲁已经退回到十里外的营地。 夕阳完全沉入山头,天色越来越暗。 若是没有人管,这些重伤的信徒,没人能挨得过今晚。 王定道:“下去几个人,将那些还没死的人,都带进来。” 樊稠带着几个士卒,坐在箩筐里,被放到城下。 樊稠喊道:“还有活的吗,出个声。” 他从一具具尸体身边走过。 那些还有意识,都好分辨,身受重伤,稍微碰一下,都会发出喊叫声。 但是那些已经昏迷的,就不好断定,他们是死是活了。 对于那些没有动静的,樊稠只是随意的踢了一脚。 没有动静,那就不管。 如果有动静,就让其他士卒过来,把人抬走。 城墙上,王定眺望远处的营寨,还有其他士卒在警戒,防备张鲁去而复返。 一个个重伤的信徒,被士卒抬着放入箩筐,然后被城墙上的士卒拉上去。 接着又把箩筐扔到城下。 十几个就挂在城墙上,不断的上上下下,将被抛弃的信徒,给带到城墙上,然后有随军的大夫,为他们治疗伤势。 至于因为在搬动中,造成的二次伤害,王定也就无能为力了。 他们最终能不能活下来,要看他们自己的运气。 一共有一百多人,被拉到城墙上。 有几个,才被吊到城墙上,马上就断气了。 王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救这些人。 虽然没有打开城门,但是樊稠他们出去,也是冒着风险。 这些人在城墙上,被简单的治疗后,就被带去伤兵营。 不过还是和汉军的伤兵分开,另外也有人看着他们。 这些都是五斗米教的信徒,王定不确定,救下他们后,会不会受到他们的感激,这些人又会不会脱离五斗米教。 夜幕降临,城墙上的士卒换了一批。 王定也是回去休息。 今天这场战斗,只是开胃菜。 张鲁的第一次尝试。 第二天,王定醒来,去伤兵营转了一圈。 昨夜虽然敌军没有蹬上城墙,但也还是有一些士兵受伤。 好在都是轻伤,好些都是自己的失误。 有的是被城下扔上来的石块刀剑所伤。 随后王定又去看了一下,被他拉回来的那些五斗米教的信徒。 一夜过去,有十几人再没睁开眼睛,尸体正被从伤兵营中拉出去。 剩余的人有一部分已经醒来,还有一些还在沉睡。 那些醒来的信徒,刚开始还以为是被他们自己人带回去。 后面才知道,这里是阳平关内。 他们看着出现的王定,眼神很是迷茫。 他们不知道,王定为什么要救他们。 能活下来,他们都很感激王定。 可是看着王定,感谢的话,他们又说不出来。 他们又没失忆,知道双方是敌人。 哪有人感谢敌人。 可是又哪有人,会营救敌人。 特别是有几个,在被营救的时候,还是清醒状态。 他们心情,现在非常复杂。 王定也只是看了一下他们,很快就离开了。 对于这些人,王定暂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 就当做是俘虏吧。 他来到城墙上,和贾诩说起这些被救的教众。 贾诩道:“主公,或许能以这些人,作为突破口。” 昨天的攻城,时间虽然短暂,但是大家都看出来,这支张鲁拉起来的乌合之众,凝聚力很强。 若是让高顺去训练他们,一个月就能脱胎换骨,甚至就能比肩陷阵营。 第107章 连续六波 除非是这些五斗米教的信徒,都已经被完全洗脑,对张鲁无比狂热。 否则,在贾诩看来,就有机会,在他们身上找到突破口。 到时候以这些人,再去影响其他五斗米教的信徒。 或许就能从内部,攻破五斗米教,让张鲁的威信大降。 王定感觉不错,道:“那此事就交给先生负责了。” 贾诩摸了摸胡子,点了点头:“等几日,他们伤势好点,吾再去看看他们。” 王定道:“这几天,让他们好好治疗,伙食也不能太差。” 既然想要用这些人,作为突破口。 就不能在把他们当做外人,而是要将他们看做是自己人,都是家人。 如何洗脑,王定并没有经验,但是当初看那些收人头的组织,王定也是有见过一点。 张鲁的五斗米教,也不是全然给信徒洗脑。 相比之下,王定觉得更容易感化。 “杀!” 一大早,张鲁就再次发起进攻。 还是只有两万教众,张鲁自己则是躲在后面。 距离城门都还有一里,只是让教众冲击城门。 一个时辰后,进攻的两万教众撤走。 留下上千具尸体。 但是不等王定他们休息,张鲁又带着两万教众,继续发起攻击。 城墙上,王定脸色有些阴沉。 他大概是明白张鲁的计划了。 “想要靠人数,轮流作战,不让我们休息吗。” 又是一个时辰,张鲁再次留下一千多具尸体,带着人马撤走。 但是这些人才撤走,另外两万人就开始继续攻城。 昨夜负责守夜的徐晃,韩遂也都来到城墙上。 韩遂还好,徐晃才睡了两个时辰。 不过他的身体素质好,即使只睡了两个时辰,现在也是精神抖擞,站在城墙上,弯弓射箭,一个个进攻的信徒,被他射杀。 王定脸色越发的阴沉。 张鲁每次进攻,只动用两万人。 以对方十万教众,甚至可以不眠不休的一直进攻。 两万人进攻,两万人在后方准备,其余人休息。 一次进攻持续一个时辰,损失两千人。 王定在脑子里换算着。 …… “算了,不算了。”王定脑子有点疼,他手中只有两万人。 每次抵挡张鲁的进攻,至少要安排一万人才保险。 纵然他们是守方,而且战在城墙上,体力消耗不多,但是一个早上,连续不断的作战,也让他们非常疲惫。 午时! 敌方还在进攻。 王定只好让昨天晚上,轮流守夜的一万士卒上来。 让战斗了一早上的士卒,赶快下去休息。 汉军的伤亡并不大,主要是疲惫。 弯弓射箭,搬石头,扔滚木,都是力气活。 战斗还在继续。 城墙下,堆积的尸体越来越多。 有好多是重伤,但是张鲁也不管他们。 那些重伤,躺在地上的信徒,很多都是被后面进攻的人踩死。 城墙上,王定之前准备的箭矢,石块,滚木都在急剧消耗。 王定看着不断进攻的敌人,道:“他们的目的,不仅是让我们疲惫,还有消耗我们的箭矢。” 等到箭矢落石这些物资,消耗的差不多了,应该就是张鲁真正进攻的时候。 “箭矢要省着点用了。” 每次敌军发起进攻,王定这边少说就要消耗上万支箭矢。 但是射杀的敌人却很有限,在加上落石滚木击杀的敌人,也就是一千多人。 大部分的箭矢,都被对方用木盾给挡住了。 对方已经连续发起了五波攻城。 城下堆积的尸体,现在也不足一万人。 若是只损失几万人,就能拿下阳平关,张鲁肯定愿意。 王定不知道,张鲁还想继续攻打多久。 今天晚上,还会不会继续攻击。 如果夜里,张鲁还要继续攻打,这阳平关可能真的要守不住了。 太阳落山了。 汉军成功守住第五波进攻。 但是,后面再次出现两万敌军,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又一次对着城墙发起进攻。 又是两架云梯,被推着靠近城墙。 两架云梯很快就被烧掉。 但是敌军并没有马上撤退。 还有人架起长梯,举着木盾往上冲。 不知何时,城墙上落下的箭雨,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密集。 王定神情疲惫。 守城的士卒,中午轮换过。 他和高顺,则是在城墙上,战斗了整整一天。 也就是敌军轮换的时候,可以稍微休息片刻。 在那一盏茶的时间里,可以吃上几口干粮,喝上一壶水。 王定很是佩服,那些可以坚守数十天,甚至坚守数月的将领。 这样的战斗,真的太疲惫了。 身体和精神,都在遭受折磨。 但凡意志弱一点人,怕是早早就会选择投降。 又是一个时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城外再次响起鸣金声。 张鲁结束他的第六波进攻。 城墙上,汉军一个个终于松了一口气。 “都看不见了,他们应该不会在进攻了吧。”一个士卒靠着墙垛坐着,揉着自己的肩膀。 连续不断的战斗三个多时辰,他快要脱力了。 不仅只是他一人,王定放眼看去,在张鲁撤兵后,城墙上已经躺下一片。 所有人都非常疲惫。 在敌军撤退后,他们紧绷的心神,终于松了下来,以为可以好好的休息了。 王定很累,他还没有离开城墙。 其他士卒可以放松,王定却不行。 他感觉,张鲁应该不会停。 连续攻打了整整一天时间,若是今夜他收兵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足以让疲惫的汉军恢复元气。 那这一整天,张鲁丢下数千具尸体,也就只是消耗了一波汉军的箭矢。 如果换成王定自己,都已经付出这么多,今夜他绝对不可能,让敌人有喘息的机会。 贾诩已经去休息了。 王定没让他留在城墙上。 “伯平,快去休息吧。”王定道。 高顺摇头,道:“主公,某还不累。” 怎么可能不累,王定和高顺战斗的时间一样长,王定身体恢复速度快,这一天下来,都要累成狗了。 高顺只会比王定更累。 王定担心今夜还会有战斗,高顺自然也有猜测。 经历一下午战斗的士卒,都撤了下去。 换了另外五千士卒,来到城墙上。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 并未发现有敌军靠近。 “伯平,公明,我们先去休息吧。”王定道。 第108章 无法休息 王定还是不确定,张鲁会不会继续进攻。 但是高顺徐晃,是真的要休息了。 继续留在城墙上,张鲁真的发起第七波进攻,两人的状态,也很难在支撑下去了。 韩遂早上跟着抵挡了三波进攻,下午的时候已经休息过。 之前每次进攻的间隔时间,都差不多是一盏茶的时间。 高顺和徐晃,见过去一盏茶的时间,张鲁还没有发起进攻,这才跟着王定走下城墙。 徐晃昨天才睡了两个时辰,今天又是连续战斗了一整天。 回到他的帐篷,刚躺下就睡着了。 高顺也只是洗了把脸,帐篷内很快就响起他的呼噜声。 王定也很累,但是他没有去休息,而去找来贾诩。 王定担忧道:“先生。” 贾诩笑道:“主公无需担忧,今夜张鲁顶多就是佯攻,只需五千人在城上防守。” 王定道:“为何?” 贾诩道:“今夜无月,若是偷袭还好,想要强攻,难度比之白日更大。” 夜战,对于双方来说都是挑战。 王定之前几次,在夜晚战斗,都是月光明亮的夜晚。 另外他也都是偷袭,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 他现在有所防备,张鲁只能是正面进攻。 就算举着火把,在城墙下也很难看清城墙上的情况。 按照贾诩所说,只要五千人,就有白天一万人的效果。 贾诩道:“主公若还是担心,也可在弄些假人,摆在城墙上。” 黑夜里,城下进攻的张鲁,很难能分辨出城墙上站的人,是真人还是假人。 见贾诩如此确定,王定终于不再担忧。 假人很快就摆到城墙上。 只是将多余的甲胄,套在一根根木棍上,然后让他们靠着城墙上的墙垛。 就是城墙上的其他士卒,稍微离得远一点,也很难分辨出来这是假人。 王定用冷水洗了一把脸,身上的甲胄也不脱,靠着卧榻闭目养神。 关隘内,两千民夫,将一捆捆的箭矢,搬运到城墙上,补充白天的消耗。 大概过去半个时辰。 原本静谧的城墙上,了望塔上的士卒,吹响了号角。 原本漆黑的城外,仿佛突然出现一条火龙,正在迅速靠近。 张鲁很阴险,故意等了半个时辰,想要让守城的汉军,放松戒备。 行军的时候,居然不用火把,而是等大军快要接近关隘的时候,才突然点亮火把。 “敌袭,敌袭。” 城墙上,汉军高呼。 “呜呜……” 了望塔上,警戒的士卒,好在用力的吹着牛角号,脖子上出现好几条青筋,因为用力,满脸通红。 咚咚咚! 城墙上股声隆隆。 城内刚刚休息的士卒,纷纷被惊醒。 有人本能的人拿起长矛,就要冲向城墙。 但是被王定拦住了。 王定站在军营门口,高声喊道:“无需担心,尔等继续休息。” 他相信贾诩的判断。 士卒们见王定守在门口,不在慌乱,但也没有马上就回去休息。 他们还是担心,城墙上的同胞会挡不住敌军的进攻。 即使白天的时候,还未被敌军攻上城墙过,但是他们也知道,现在城墙上的同胞,不过五千人。 “都回去休息,明日还有大战,尔等现在要做的,就是养精蓄锐。”王定道。 他语气坚定,眼神锐利,完全没有在贾诩面前时的担忧,而是充满了信心。 “相信正在战斗的战友。” 高顺也醒来,他说道:“相信主公,都回去休息。” 徐晃也士卒中,一个个将那些不愿意去休息的士卒,给推进他们的宿舍。 只是就算重新躺在床上,很多人也睡不着了,听着城外的战斗声,他们担心,他们想战斗。 王定招来一队人,让他们守在军营前,没有他的命令,禁止任何人出来。 看着高顺和徐晃,王定道:“你们俩,也去休息,军师说了,张鲁今夜只是佯攻,目的就是为了骚扰我们。” 高顺和徐晃,都想去城墙上看一眼,只有看一眼,两人才能安心。 高顺道:“主公,某就去看一眼,否则某睡不着。” 王定见二人的神情,点头道:“好,那就一起去看一下。” 只是看一眼,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三人一起来到城墙上,就看到韩遂在指挥士卒抵挡进攻。 王定走过去问道:“敌军有多少人?” 韩遂道:“看不清,应该和白天的时候差不多。” 敌军的进攻,现在不算激烈,韩遂指挥五千士卒抵挡,现在还算轻松。 城墙下的地上,有好多还在燃烧的火把,有的是城墙上的汉军丢下去的,有的是张鲁军留下的。 勉强照亮了一方世界。 张鲁并没有动用云梯,只是十几支长梯,被架在墙头上。 相比白天的进攻,黑夜里这些信徒,就算还是悍不畏死,他们的行动速度比白天要慢不少。 有好些人,爬在长梯上,还没被城墙上的汉军攻击,就一脚踩空,从梯子上摔了下去。 “好了,你们两跟我一起回去休息吧。”王定站在韩遂身边,看了一会后说道。 确实没什么危险。 有韩遂再此,应该足够了。 等到真的支撑不住的时候,他和高顺徐晃再来也不迟。 高顺和徐晃点了点头,两人只是担心城墙上的士卒会挡不住敌军。 心里也都清楚,他们确实要好好休息。 今夜交给韩遂,他们明天还有硬仗。 能多恢复一点精神体力,明天就能多支撑一会。 王定也去休息了。 将城墙上的一切,都交给韩遂来指挥。 黑夜里,张鲁站在远处,看着自己的信徒,前仆后继的攻击汉军,但是始终没有人能够蹬上城墙。 他无比平静。 今夜,他的目的确实如贾诩所说,只是消耗汉军,让汉军无法入眠。 王定回到军营内,和高顺一起视察了一圈,发现很多士卒躺在床上,即使他们战斗了一天后很是疲惫,现在也没办法入睡。 很多人都睁着眼睛,看着城墙的方向,仿佛能透过帐篷,看到城墙上的战斗。 王定道:“这样不行。” 他不让这些士卒参与战斗,就是想让他们好好休息。 现在一个个都不睡,明天一早哪里能有战斗力,怕是连弓弦都拉不开。 高顺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士卒不睡觉,他又没有催眠术。 张鲁今夜,肯定也会连续不断的进攻。 就算只是佯攻,外界的鼓声号角声,也不会停。 就算他们不担心敌军会攻打进来,可鼓声号角上,厮杀声,也会吵得他们睡不着。 王定道:“不能让这些声音,影响到他们睡觉。” “把那些锦衣拆开,让每个士卒,都把耳朵堵住。” 锦衣坏了,还可以修补。 到时候在让人运送一批过来,现在要保证这些士卒,能够好好休息,不能被外界干扰。 王定亲自带着一队士卒,将一件件锦衣拆开,然后一队士卒,将柳絮送到一个个士卒手中。 第109章 正式开始 躺在床上的士卒们,看着手中的柳絮,一个个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柳絮拧成小团,塞入到耳中。 柳絮的效果非常好,就连面前说话的声音,都听不见。 更不要说城墙那边的战斗了。 仿佛一下子,一万多士卒都成为了聋子。 虽然外面还在战斗,但是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就连边上战友的呼噜声都消失了。 在加上他们已经累了一天,精神身体都非常的疲惫。 在周围完全安静下来后,这些士卒终于都沉沉的睡了过去。 营地外巡逻的士卒,都不知道偶尔不小心弄出大的响动,也没能惊醒睡着的士卒。 这个时候,要是真的被张鲁杀进来,这一万多士卒,可能都没能反应过来,就会被人给杀了。 王定也是往自己的耳朵里,塞了两团柳絮。 他也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不过在睡觉前,王定也是交代了徐晃,等到后半夜,徐晃在带另外一批士卒,和韩遂调换一下。 也不能让此刻城墙上的五千士卒,持续不断战斗一晚上。 难保后半夜,张鲁发觉城墙上的士卒疲惫不堪,佯攻就变成真的攻城。 城外,张鲁也没有一直守着,他在看了一会之后,就将指挥权交给杨昂。 他也要去养精蓄锐了。 夜晚的第一破进攻,持续了两个时辰,杨昂才让进攻的教众撤退,然后换上另外一批,继续进攻。 子时过后,徐晃来顶替韩遂。 一支支火把灭了,又被点亮。 徐晃握着贯石斧,守在一处长梯处,上来一个敌军,就被他砍翻一个。 没有一个人,能够从他这里踏上城墙。 这些长梯的一头,全都是用铁块打造的,并不容易破坏,而且有钩子勾住墙头,非常的牢固,就算是徐晃,在长梯上有士卒踩着的时候,也很难将长梯给掀翻。 休息了半夜,徐晃已经恢复的差不多。 这些从长梯爬上来敌军,都只是普通的五斗米教的信徒,并无高手。 他们只是凭借心中的信仰,而无畏死亡。 但是真实的战力,比城头上的汉军差了很多。 樊稠和徐晃相隔数十丈,守着另外一支长梯。 城墙下,很难看清有多少敌军。 徐晃也只能根据听到的声音,来大致的判断攻城敌军的数量。 而后让弓箭手朝着声音密集的地方,射出箭矢。 也不知道,箭矢能射杀多少敌军。 徐晃时不时的,就拿过一支火把,朝着城下扔去,可以短暂的看清城下一片区域。 方便他判断城下的情况。 时间在不断的流逝。 对方撤了一波,又换了一批教众进攻。 城下有好多具尸体,被火焰点燃。 攻城的信徒,没有丝毫感觉。 城墙上的汉军,很多人也只是麻木的射箭,朝着城下扔石块。朝着长梯上的敌人,挥刀劈砍。 一切好似都是他们的本能。 休息了半夜,然后被叫醒。 他们的身体素质,没有徐晃好,白天的持续战斗,不是睡两个时辰,就能够恢复。 有好几个士卒,抱着石块朝着城下扔去,结果自己一不留神,也是跟着摔了下去。 真的太疲惫了。 但是他们没办法休息。 只有五千人,不,现在还不到五千人。 他们就算在累,也要坚持住,要战斗到天亮,为正在休息的同胞,争取足够的睡眠时间。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 越来越多的士卒,从城墙上摔下去。 他们没有死在敌军的手里,而是活活把自己的累死。 卯时! 东方的天边,终于出现光亮。 昏沉沉的战场,四处燃烧的火焰,不在那么明显。 城墙上的火把也都逐渐熄灭。 城下,堆积的尸体如山,一具具尸体堆叠在一起。 一天一夜,城下密密麻麻的尸体,少说也有两万了。 王定一早醒来,就来到城墙上。 看着城墙下的尸体,心中很是震撼。 当初以为,在黄河边上,与羌人的那一场大战,就已经足够惨烈了。 但是眼下的惨景,比在黄河边,更加惨烈。 河套那一战,羌人三万大军近乎全军覆没,但是有很多羌人,是落入黄河中,被汹涌的河水卷走。 而眼下,可是实实在在的两万多具尸体。 而这还没结束,只是这场战争的开胃菜。 今天! 王定看着十里外,升起的炊烟。 等那些炊烟结束,又是一场血战开始。 徐晃已经去休息了。 昨夜用柳絮堵着耳朵的一万士卒,纷纷摘掉耳中的柳絮。 他们这一夜,睡的很安稳,完全听不见外界的情况,直到天亮,直到明亮的光线,穿过帐篷,落在他们的脸上,他们才从睡梦中醒来。 他们一醒来,就有准备好的稀粥,馒头,咸菜,还有一块猪肉,被放在他们的面前。 先喝一碗稀粥,两个大馒头陪着咸菜。 最后吞下那一块煮烂的猪肉。 一万士卒,他们拿着长枪,有条不絮的走出军营,沿着关隘内的十字道,踩着台阶,来到城墙上。 休息了一晚,他们的精神都很不错。 只是身体,还是有些疲惫,特别是手臂,很是酸痛。 但是没人抱怨,没人喊累。 他们站在城墙上,站在王定身边,看着远处的敌营。 每个人,都已经做好死战的准备。 城外这些敌军,不过是五斗米教的信徒,他们原先不过只是普通百姓。 顶多也就训练了一个月的时间。 这些信徒都不怕死,他们身为最精锐的士卒,难道还不如这些信徒吗。 没有一个士卒,会觉得自己不如城外的敌军。 他们跟着王定,去过河套,打过羌人,也和匈奴人交手过。 他们在长安的时候,每天都在努力训练,挥洒着汗水。 他们才是百战精锐。 他们才是大汉,最强的战士。 “来了。” 十里之外,张鲁军的营地,炊烟已经消失。 乌泱泱的大军,从营地中出来,缓缓朝着阳平关前进。 “人数增加了。” 可以从队伍的长度,大概判断出来,张鲁今天第一次攻打,就出动了五万人。 而且攻城的器械也变了。 昨天只是云梯和普通长梯。 而今天,张鲁还出动了攻城车。 明显是要动真格了。 五万人,差多是攻打阳平关的极限人数。 人数再多的话,城下也是摆不开阵型。 五架云梯,两架攻城车。 王定看着逐渐靠近的张鲁大军。 云梯和攻城车体积巨大,即使隔着两三里,也能看出来。 第110章 箭雨箭雨 阳平关! 城墙! 一万士卒,凝重的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军。 “呼!” 有人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身体还没有恢复到巅峰,只能靠呼吸来调整自己的状态。 城墙上,已经又补充了一波箭矢和落石。 这些物资,大部分都是之前杨柏留下来的。 当初杨柏原本想着,要死守阳平关,这关隘内,箭矢落石滚木囤积了很多。 经历了一天一夜的战斗,也才消耗了三成左右。 王定的脚边,现在就放着十多个陶罐,里面装的全是火油。 张鲁的大军,在一里之外停下。 过了一会,有一千多教众,举着木盾靠近。 他们并未进攻,而是开始清理城下的尸体。 城外堆积的尸体,阻碍了云梯和攻城车。 王定可不想,让他们轻松把尸体清理掉。 下令让城墙上的士卒,用弓箭射击。 但是对方每个人手里,都举着一个木盾,木盾也就半人高,但是弯着腰,足以将整个身体,都缩在木盾后面,顶多就露出个小腿。 箭矢很难命中这些信徒,九成九的箭矢,都被木盾挡住。 只能看着他们,将地面的尸体拖走。 虽然效果不大,但是城墙上的箭雨,也没有停下。 怎么也不能,让他们轻轻松松把尸体拖走。 多拖延一点时间,等下的大战持续的时间,就会短一点。 一万士卒,轮流射击。 箭矢不断的落下,插在对方的木盾上。 他们举着木盾,弯着腰,将尸体缓缓的拖走,仿佛是一只只的刺猬。 对方足足用了一个多时辰,才勉强清理出一条,可以让云梯攻城车通过的道路。 后方,五万大军终于开始推进。 速度不快。 云梯和攻城车被推着前进。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排盾牌手,不是之前那些举着木盾的。 而是一人多高的铁皮盾,需要双手才能拿的动。 他们走在最前面,挡住大部分的箭雨。 后方的人,手里拿着小盾,直接顶在头上。 将汉军这边的箭雨,威胁降到了最低。 王定搬起一块人头大的石块,朝着远处砸了过去。 石块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重重的落在敌军中,砸在一块小盾上。 巨大的力量,将小盾下的人的手臂砸断,然后砸破他的脑袋。 王定的力量不算大,但是石块从两丈多高的城墙上砸下去,威力和他的力量大不大,已经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力量大一点,也就是将石块扔的远一点。 张鲁的准备很充足。 云梯已经被推到城墙边上,一个个信徒,抓着云梯往上爬。 攻城车,则是使劲的撞击着城门。 攻城车上方,是用铁皮包着一尺后的木板,不说箭矢没办法射穿,就是石块砸下去,也伤不到躲在攻城车下面的人。 王定朝着攻城车,砸了三个陶罐,然后点了一支火把扔下。 攻城车的车顶,瞬间就燃烧起大火。 但是因为有铁皮包着,火焰只是在攻城车的顶部燃烧,对于躲在下方的人,只是让他们觉得。 想要烧穿这层铁皮,估计砸下十几个陶罐,都不一定有用。 在王定朝着攻城车放火的时候,高顺也是朝着一架云梯,扔了一个陶罐。 但是陶罐扔过去,居然被上面的信徒,用盾牌给打了出去。 高顺立马指挥其他几个士卒,一起朝着云梯扔陶罐。 下方的攻城车,想要撞开城门,并没有那么容易。 反而是这些高大的云梯,敌人很容易借助云梯,爬到城墙上。 也就是张鲁军中,没有悍将。 杨柏和杨昂虽然有些实力,但是二人也不敢轻易涉险,冒着箭雨亲自攀登云梯。 两人现在,还和张鲁一起,躲在后面的军阵中。 杨任已经死了,杨柏之前已经败过一次,杨昂也是已经不敢直接面对王定的大军。 张鲁也不奢求这两人冲锋陷阵。 真要让两人硬着头皮上,等下被汉军斩杀了,反而影响士气。 依靠杨柏杨昂,张鲁还不如依靠他的信徒。 这些信徒,有信念,不怕死,而且听话。 他没有下达撤退的命令,就不会有人有后退。 五万信徒,前赴后继。 因为准备充足,而且经过昨天的一战,他们也都有了经验。 今天面对更加密集的箭雨,伤亡比之昨天还小。 每个人手里都有一面小木盾,用来抵挡飞来的箭矢。 后方,张鲁还调来了一批弓箭手。 是他原来的保留的士卒,有五千多人。这些人在后方,用弓箭朝着城墙上射击。 也不怕误伤他们自己人,就是要压制城墙上的汉军。 五千多支箭矢,从城下飞上来,如蝗虫一般。 也是让王定没有料到,张鲁还有这一手段。 这也是王定,第一次参与的守城战。 之前的羌人,匈奴,还有凉州的马超,以及已经投降的韩遂。 大多都是骑兵围住,攻城的时候,根本没有展现这些手段。 高顺在武都城外,伐木制造云梯攻城车,后面也没有使用到,那些器械如今还留在武都城内。 箭雨袭来,城墙上的汉军,只好趴下身体,躲在墙垛后面。 饶是如此,也还是有一些人,被箭矢射中。 他们并没有盾牌,城墙上的掩体很少。也就是紧挨着墙垛,才不会被射中。 有些箭矢,直接射在城墙上,然后掉落下去,也有一些箭矢,直接射到了城内。 显然张鲁手中的这支弓箭手,对于箭矢的把控能力很好,不仅压制住城墙上的汉军,而且还没有影响到正在攻城的队友。 王定躲过箭雨,立马指挥己方的弓箭手,进行反击。 前面攻城的敌军,都有盾牌抵挡,箭矢对他们的威胁性不高。 但是后方的弓箭手,此刻全然暴露在他们的视野中。 对方从城下,都能将箭矢射到城上。 站在城墙上的汉军,想要回击更容易。 密集的箭雨,朝着对方的弓箭手射去。 仿佛之前的一幕在倒放。 但是,张鲁显然早有准备,一队盾牌兵,挡在了那群弓箭手的前面。 替他们挡住了大部分的箭矢。 只是一个张鲁,居然也如此难对付。 城墙上,王定看着大部分箭雨,被对方挡住,对方的弓箭手伤亡很小。 他只能让一部分士卒,继续朝着对方射击。 城下这群弓箭手,威胁太大了,他必须要先处理掉。 双方互射,汉军在城墙上,有地利。 但是对方有盾牌兵保驾护航。 互有伤亡。 第111章 岌岌可危 王定挥刀砍死一个爬上城墙的敌军。 在对方弓箭手的牵制下,已经有人爬到城墙上。 不过很快,就被汉军用长枪捅着,推下城墙。 战斗僵持着。 城下的尸体越来越多。 城墙上,也有好些士卒,被箭矢射伤射杀。 受伤的,已经失去战斗力的,还能动的,自己走下去,去接受大夫医治。 动不了的,有民夫冒着箭矢,将他们带走。 王定单独规划了一条道路,专门让受伤的士卒转移。 他们失去了战斗力,留在城墙上无用,及时得到医治,可能还能保住性命。 随军的大夫,没有华佗张仲景的医术,但是在王定要求下,他们现在为伤兵医治的时候,都很注重消毒。 相比以前,如今的伤兵死亡率降低了一大截。 昨天战斗了一天一夜,伤兵的数量,还没今天一个时辰多。 “主公。”韩遂来到城墙上。 他昨夜只是负责前半夜,等到后半夜徐晃来接替他后,韩遂也是塞着柳絮睡了差不多三个时辰。 “要不要叫醒那些士卒。”韩遂看了一眼战况问道。 昨天夜里,和他一起撤下的那五千士卒,现在还在沉睡中。 三个时辰的睡眠,对于徐晃韩遂这些将领来说,差不多足够了。 虽然也没能恢复到最好的状态,但是他们的身体素质,本就比寻常士卒要好。 普通士卒,昨天连续战斗,体力精神几乎都透支了,就算睡五六个时辰,醒来的时候也还是会很疲惫。 王定摇头:“让他们多睡一会。” 现在城墙上,还有九千士卒,暂时还能挡住对方的进攻。 王定看着那几架云梯,道:“还是要先烧毁云梯。” 失去云梯,对方就没那么容易爬上城墙。 之前连续扔了十几个陶罐,但是都被云梯上的敌军,用盾牌给打飞出去。 五架云梯,现在也就只有一架被烧着。 高顺道:“某去。” 他提着长枪,踩到墙垛上,而后朝着一架云梯跳了过去。 “杀!” 人在空中,高顺的长枪刺中云梯上的一名敌军,长枪穿过对方的身体,刺进云梯的木板上。 接着高顺双手用力,双脚飞起,将另外两个举着盾牌的敌军,直接踹飞出去,然后他自己也是成功落在云梯上。 长枪恢复,不过刹那时间,云梯上的敌军,就被他清扫一空。 他喊道:“快扔陶罐。” 十几个陶罐,朝着云梯砸了过去。 有的被高顺接住,砸在云梯各处。 云梯下方,正在往上爬的敌军,触碰到火油,双手抓着木架,却用上一点力,很快就滑了下去。 高顺接着从云梯上,跳回到城墙上。 回头就扔出一支火把,被浇满火油的云梯,瞬间就被火焰吞没。 高顺的武力,比不上徐晃,但是杀几个寻常士卒,还不在话下。 可不是杨柏杨昂这两个无胆鼠辈能比。 要说忠义,高顺绝不比关羽差。 陷阵营的将士,个个都不怕死,高顺作为他们的主将,更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每战他比奋勇争先。 杨柏杨昂现在还躲在军阵后方,不敢加入战斗。 高顺却敢独自一人,跳到敌军的云梯上,大杀四方。 王定见高顺安全回来,也是松了一口气。 刚刚见高顺突然,就跳到云梯上,可是把王定给吓住了。 王定现在的实力,寻常五六个士卒,也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要如高顺那般,直接跳到云梯上,杀十几个人,然后在跳回来。 看起来是很简单,但是王定现在可是没有一点信心,能够如高顺这般顺畅。 王定怕是挑出去,就跳不回来了。 “还有三架云梯。”王定拉住高顺,没让他在跳到另外一架云梯上。 毕竟云梯上,可是有十几个敌兵,一不小心还没落到云梯上,在半空就被给捅死了。 高顺已经冒险一次了。 第一次,对方也没有防备。 在来一次,危险性直线提升。 王定宁愿阳平关失守,也不愿看到高顺命丧于此。 对方又失去一架云梯,对于守城的汉军,压力就下降了一分。 城墙下,还有两架攻城车,还在使劲的撞击城门。 想要破坏这两架攻城车,就目前看,需要有人下去才行。 “不用人下去,还有什么办法能够破坏云梯和攻城车?”王定目光看着剩下的三架云梯。 几个士卒,还在朝着云梯和攻城车砸陶罐。 相较于石块滚木,火油的资源很是稀缺。 城内之前囤积的数量不多。 昨天烧毁了四假云梯,消耗的火油,还没今天烧毁两架云梯多。 还是那一批敌人。 只是隔了一天,他们的经验就变得无比丰富。 他们悍不畏死,昨天每个人,至少都轮流参与了两波攻城。 回去之后,再有将领提点一下,经验疯狂增长。 只是隔了一天,就仿佛变了一支队伍。 战斗力至少提升了三成。 是他们还是昨天那群没有经验的信徒,今天汉军的压力要小三分。 不至于才一个多时辰,就如此疲惫了。 咻! …… 双方的弓箭手还在对射。 王定打掉一支朝他射来的箭矢,目光继续落在他正下方的那辆攻城车。 攻城车的顶部,还在燃烧着熊熊大火。 底下的汗流浃背,但还是不断的撞击城门。 轰! 轰! 一下,又一下。 攻城车下面悬挂的撞木,将城门砸的轰轰响。 无数的尘土纷纷落下,巨大的力量,每次撞击下,城门都会轻微的向后震动。 城门后的木条,已经出现了一道道裂纹,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好似随时都会断掉。 城门内,王定已经增派人手,用人粗的树干抵住。 一群士兵,也是用自己的身体,压在上面。 但是每次城门受到撞击,里面的士卒有好些个,都差点被震飞,有几个嘴角留着鲜血,居然受了内伤。 刚开始的时候,王定还以为云梯的威胁程度高于攻城车。 现在看来,要是还不摧毁这两架攻城车,不等敌军通过云梯爬上城墙,城门就要下被撞开了。 战斗开始到现在,不过才一个时辰。 阳平关已然岌岌可危。 第112章 出城战斗 战死、受伤的士卒越来越多。 昨天的战斗,持续一天一夜,看似激烈,但是和今天相比,完全不在一个等级。 原本,王定以为就算张鲁全力进攻,他也能支撑五六天的时间。 只是两人的心态不一样。 王定之前就没想过强攻武都和阳平关。 而张鲁,昨天只是试探,只是让那些信徒增加点经验,就抛下两万具尸体。 今天,更是完全不计伤亡。 站在城墙上的王定,头皮发麻。 张鲁真的就是在用人命来堆。 昨天晚上,他就想过今天会是一场硬战,为了让士卒能够好好休息,还特意拆了一百多件棉衣,让士卒用棉布把耳朵堵住。 这场战斗,已经持续了两个时辰。 王定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尸体,都是血泊。 短短两个时辰,汉军伤亡的士卒,已经超过两千。 而且随着战斗时间的延长,伤亡的士卒数量会越来越多。 前面两个时辰,伤亡两千人,接下来可能只需要一个时辰,又有两千士卒伤亡。 城外的敌军,具体的伤亡人数,王定不清楚。 但是从规模上看,这两个时辰,对方差不多减员有八千人到一万人。 一比四到一比五的伤亡。 按照这个比例,就算张鲁最后攻破阳平关,他手中也没剩多少人了。 只是张鲁显然不在乎,他在汉中,背后有刘焉支持,也不怕把人都消耗在这里,会被别人坐收渔翁之利。 十万信徒就算全灭了,张鲁要不了多久,又能重新拉拢一批。 五斗米教如今在汉中,完全不差信徒。 他的事业蒸蒸日上,可不想汉中易主。 城墙上,伤亡了两千多士卒,剩余的人压力越来越大。 唯一的好消息,是张鲁麾下的那支弓箭手,终于被压制住了。 不知道互射了十几波箭雨后,对方损伤了多少人,朝着城墙上射来的箭矢,已经没有之前密集,对于城墙上的汉军威胁已经不大。 “主公,城门要守不住了。”韩遂焦急道。 城门已经被撞的变形,如果不是门后还有一群士卒用身体挡着,现在已经被撞开。 变形的城门,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现在伤亡比将近一比五,等张鲁带着大军杀进来,伤亡比可能一下就能拉到一比三,一比二。 高顺道:“主公,某带一队人下去,烧了攻城车。” 他们早已不知道,朝着攻城车上浇了多少火油,砸了多少石块,也只是让攻城车稍微变形,躲在下面的张鲁,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王定看着城下的情况,深吸一口气,道:“汝且留在城上,吾去。” 在长安,他每天跟着士卒一起训练,这一刻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高顺不敢让王定去,他喊道:“主公……下面危险,请主公留在城上。” 两丈多高的城墙,下去不难。拉一根绳子,就能顺着滑下去。 但是城墙下面,可全都是敌军。 下去容易,想要上来就困难了。 可能再也上不来。 王定道:“让吾先去,汝在城上看着,若是吾有危险,汝再来助吾。” 王定不想让高顺下去。 若是高顺有危险,他不一定能救得了高顺。 但是他下去,遇到危险情况,高顺能救他的概率会更高。 而且,高顺在城墙上,也更好指挥。 对于局势的判断,也要比王定精准。 王定在长安,每天跟着士卒一起训练,可不仅仅只是为了在战场上自保。 王定之前参与的战斗,除了在长安城外,与匈奴的一战外,其实他都没有太大的危险,身边全是他的亲卫。 而眼下,他下去,瞬间就会被无数敌军给围住,而他身边也就几十人而已。 下去的人,谁也不确定,还能不能再回来。 说是敢死队,也不为过。 “尔等怕吗?”王定已经绑好绳子。 陆昊道:“不怕。” 身为王定的亲卫,王定在哪,他们就去哪。 十根绳子,从城墙垂下。 王定一手抓着陌刀,一手抓着手臂粗的麻绳,双脚踩着城墙滑了下去。 距离地面还有将近一丈,王定就松开了绳索,陌刀朝着下方的敌军劈了下去。 轰! 王定下方,那名敌军,直接被陌刀劈成两半,就算他举起了盾牌,也无济于事。 高空落下,加上陌刀的重量,一尺厚的木盾,被轻易斩为两半。 陆昊等亲卫,也是从另外几条绳索下来。 每个人都拿着陌刀横扫竖劈,瞬间就清空周身一片的敌人。 绳索上,还有其他亲卫,顺着绳索下来,不过他们手中没有拿武器,而是抱着一个陶罐。 王定连砍三人,径直朝着攻城车冲去。 三十多人拿着陌刀开路,另外十几人,抱着陶罐跟在后面,还有两人手里拿着火把。 “那里什么情况?”张鲁距离有点远,还不知道,王定已经亲自下城,要烧掉他的攻城车。 他只是感觉,城墙那一块区域,有点异常,他的人被清扫掉,空出来一块区域。 杨昂骑着战马靠近城墙,然后又退了回去,道:“主公,敌军有人从城上下来,应是精锐,手握大刀,寻常士卒难以抵挡。” 他只是看了一眼,并不知道王定的计划。 不过就算他知道,也不敢过去和王定交手。 他只是增派了一些人手,要将王定他们围死。 张鲁皱眉。 他感觉不太对劲。 现在战况激烈,他就算距离稍微远点,也明白城墙下的战斗,城墙上的人为什么要下来送死? 而且还是精锐,若是留在城墙上,他们一个能抵两三个士卒。 “再派一队人过去。”张鲁道。 杨昂觉得张鲁小题大做了,不过不敢反驳张鲁,他点头应道:“喏。” 杨昂亲自领着一队士卒,朝着城墙靠近。 王定已经杀到攻城车边上,他提着陌刀,直接钻到攻城车下方。 攻城车下方,有数十个士兵,他们还抓着绳索,推着悬挂的巨木,不断的轰击着城门。 “啊!” 攻城车下,惨叫连连,这些人都没想到,会有人突然钻进来,对着他们就是一顿乱砍。 只是五个呼吸,王定就从攻城车内钻了出来。 那十几个抱着陶罐的,将陶罐扔到攻城车下方。 然后一支火把也跟在陶罐后面,扔到攻城车下方。 轰! 火焰瞬间燃起。 第113章 韩遂后悔 另外一架攻城下,也是跟着化为火海。 城下没有高手,没人能挡住王定,和他的亲卫。 每个人手握陌刀,横扫四方。 这种重武器的攻击下,寻常的士卒根本没法抵挡。 “撤。” 王定并没有恋战。 他任务,就是烧掉这两架攻城车。 攻城车化为火海,正好挡在城门前,再不需要担心,张鲁军会从城门这里杀进去。 杨昂刚带着一队人过来,就看到化为火海的攻城车。 他脸色大变。 杀过去? 还是直接撤了? 杨昂怕杀过去,自己反而危险。 可是就这样回去,又怕张鲁怪罪。 攻城车居然被烧了。 他们想要破城,就只能强行登上城墙。 为了防止攻城车被毁掉,他们都已经提前在木板外面,包上厚厚的铁皮,而且攻城车还提前浸水。 之前见攻城车无碍,他还胜券在握。 哪里想他这才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攻城车就被烧了。 看着那熊熊大火,看着已经有人顺着绳子往城墙上爬,杨昂还是没有亲自出手,只是让跟随的士卒上前,他自己躲在后面。 十根绳子,每次也就承受两个人。 城墙上也有士卒,在使劲的拉着绳索。 越来越多的人朝着王定围过来。 高顺在城墙上,指挥士卒用弓弦,石块攻击围攻过来的敌军,为王定他们多争取时间。 跟着王定下来的亲卫,人数不多。 但是下来的时候简单,想要上去,就算城墙上有其他士卒用力拉拽,所花的时间也是成倍增加。 王定双手握着陌刀,就站在城墙前,他身后就是一根麻绳。 他确实小瞧了张鲁。 但是也高估了这些信徒的战力。 杨昂不敢过来,当凭这些普通士卒,还留不下王定。 九尺长的陌刀,每次横扫而过,总能将冲在最前面的敌军,拦腰斩断。 他们不知道如何挡,而陌刀沉重的力量,就算有个别人,侥幸挡住陌刀,也会被巨大的力量给击飞。 陌刀威力大,但是每次挥舞,消耗的力量也是巨大的。 从城墙上下来,到烧掉攻城车,在到现在,王定少说也已经杀了二十多人。 这些寻常的信徒,一个月前还只是普通百姓,他们单个人都不可能是王定的对手。 但是王定每次挥舞陌刀,都要全力以赴,他也不敢因为想要节省点体力,而稍微留手。 面对冲上来的敌军,王定必须要确保,每次陌刀恢复,都要将面前靠近的敌人击杀击退。 若是他没能第一时间,将冲在最前面的敌军给击杀,很快就会被后面冲过来的敌军给团团围住,被他们拉近距离。 陌刀是重武器,长兵器,若是被近身,能发挥出来的威力就小了许多,王定也就不可能如现在这般,大杀四方,看起来威猛无敌。 就这一刻的表现,王定也能号称一下,自己不输马超。 “主公,快走,某来当着。”陆昊挡在王定身前。 之前抱着陶罐下来,没带武器的那十人,已经都被拉到城墙上,绳索又垂落下来。 王定道:“汝先走,吾还能撑得住。” 王定热血沸腾,这一刻全然将生死抛之脑后,连迷人的貂蝉,都暂时从他的内心中消失。 只剩下满腔热血,要与敌人血战。 陆昊并没有走,他是王定的亲卫,哪有亲卫将主公抛下,自己先跑的道理。 陆昊只是挡在王定身前,一刀劈死一个冲过来的敌军。 “主公,快走。” 王定喊道:“小心。” 他将从左侧过冲过来敌军砍杀,趁着陆昊挡在前面,他环顾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他头顶上,高顺站在城墙上,高声喊道:“主公,快抓住绳子。” 绳子的另外一头,高顺亲自抓在手里。 “主公,快上去。”陆昊也是再次提醒。 王定也明白了,他不上去,陆昊也绝对不会上去。 “小心点。”王定提醒一声,不在和陆昊他们纠结谁先上的问题,他再度劈死一个敌军,一手握着滴血的陌刀,一手抓着麻绳。 城墙上,高顺见王定已经抓住身子,马上就用力拉拽绳子。 王定也是双脚踩着城墙借力,两丈多高的城墙,蹭蹭几下他就落到城上了。 绳子再度扔了下去,王定道:“陆昊,上来。” 他随手抓来一块石头,朝着城下扔去,为陆昊争取时间。 陆昊见绳索落下,也是一手抓着绳索,一首拿着陌刀,还在劈砍。 只是沉重的陌刀,他单手也就是勉强可以举起来。 单手挥舞的速度,比双手慢了许多,威力也小了许多。 这一刀没能砍杀冲过来的敌军,被对方给成功挡住。 六十多斤重的陌刀,脱手飞了出去。 陆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敌军的长枪朝着自己刺过来。 砰! 一块石头重重的砸在那名长枪兵的脑门上。 陆昊抬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王定收回去的手。 高顺拽着绳子,将他拉了上去。 不远处,没有靠近的杨昂,看着王定等人,又借着绳索,爬到城墙上,他也只能是无可奈何。 五十人下去,最后上来的只有三十人。 纵然他们每个人,实力都比那些敌军要强。 可是人数真的太少了,有些是在攀爬的时候,被敌军用长枪刺中,有的则是在战斗中,被敌军所杀。 这次就连他们的尸首,王定也没能带回来。 所有绳子都被拉了回去,城墙下的敌军,面对的又是一轮箭雨和落石。 远处,杨昂并不知道,他错失了一次击杀王定的机会。 不管是他,还是张鲁,就没想过王定会亲自下城。 执行如此危险的任务。 他们自己不敢冲锋在第一线,也就以为其他人也不敢。 只是让手下的人去送命。 王定登上城墙,陌刀就放在他身边。 边上韩遂有些不敢去看王定。 高顺提出来要亲自下城,烧毁攻城车的时候,被王定拒绝了。 原本他应该也站出来的,但是韩遂怕了。 他没敢开口。 他害怕了。 看着王定安全回来,韩遂心中有些后悔,当时他开口请命,或许王定也会拒绝。 但是现在,韩遂知道,他这一生都只能是在高顺之下了。 但就算重新来一次,韩遂估计还是不敢请命出战。 第114章 无可奈何 人性如此。 杨昂不敢拼死一战,韩遂怕下去会丢掉性命。 看着王定没有危险,可是若换他下去,情况可能就不一样了。 至少城墙上的高顺,铁定不会如现在这般担忧。 王定这会也是逐渐变得理智。 他也知道,他刚刚确实是冲动了。 在高顺提议要下城的时候,他就强烈反对。 身为主公,他还是不够成熟。 之前那种情况,若是换成刘备曹操,那二人绝对不可能会以身涉险。 曹操刘备一身,经历过的危险,绝对比现在的王定还多,但是那些危险,绝非是二人有意要冒险,而是形势所迫,逼不得已。 之前的情况,最好的选择应该就是高顺下城。 就算王定舍不得高顺冒险,也该是韩遂下去,再或者干脆就直接挑选一批精锐士卒下去。 如张鲁杨昂那般,看士卒冒险冲锋,自己躲在后面,也都比王定自身冒险,要更加合理。 派五十个精锐士卒,如果不能成功烧毁攻城车,那就在派一百人。 一百人还不行,那就两百人。 相比城外的敌军,城墙上的汉军,装备更好,战力更强。 对方都能用人命堆着登上城墙,他们的任务只是烧掉两架攻城车,难度比登上城墙更低。 不过就算再来一次,王定恐怕还是会亲自下去。 这是他的性格,至少目前,他还没有蜕变为曹操刘备那样的雄主。 他见不得,别人为他而死。 城门前,两架攻城车还在燃烧,熊熊大火阻止了其他人靠近。 现在有威胁的,就只剩下那三假云梯了。 只是前面已经烧毁了两架,现在张鲁对剩下的这三架云梯,保护的更加严密。 云梯上,除了有攀登的士卒外,还有专门拿着盾牌的人守护。 两架攻城车被烧毁,城墙上的汉军士气大振,压力小了许多,好似身体中又涌出了一股力量,没有那么疲惫。 城墙外,就算张鲁站在一里之外,也能看见那燃烧的大火。 他脸色铁青。 杨昂战战兢兢的回来复命,道:“主公,某去的晚了,那两架攻城车已经被烧毁,只留下二十多个汉军精锐。” 好似这二十多个汉军精锐,是他杀的般。 一里之外的战斗,张鲁又怎么能看的清楚,但是杨昂身上的甲胄,一点鲜血都没沾染上,张鲁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废物。”张鲁骂了一声。 心中很是羡慕王定,麾下有这样的猛将。 前面那架云梯被烧的情况,已经有士卒向他禀报。 有一员猛将,从城墙上跳到云梯上,将云梯上的士卒全部击杀。 所以这次,张鲁也以为是之前火烧云梯的那员猛将,又带着人出来,烧了他的攻城车。 他也很想拥有此等猛将啊。 目光落在杨昂和杨柏身上,张鲁心中只有失望。 若非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他都想将这二人拉出砍了。 平日里说的那么厉害,一到战场上,立马就显出原形。 全都是酒囊饭袋,一无是处。 “再带一队人,守着三架云梯,若是对方在出来,乱箭射杀。”张鲁道。 他担心城内汉军猛将,故技重施,将余下的三架云梯,也都一并烧毁。 没了攻城车和云梯,想要强攻阳平关,就不仅仅只是人命填就能做到。 杨昂纵然不情愿,也还是乖乖领命。 他可以在战场中摸鱼,但是如果真的直接拒绝张鲁的命令,张鲁就算在缺人,也不会留他了。 杨昂感觉很不公平,为什么一直被使唤的是他,杨柏就可以好好休息。 还有那张卫,这两天都待在军营中,就没有出来过。 烈日之下。 双方的士卒,都已经大汗淋漓。 随着午时接近,气温越来越高。 不管是守城的汉军,还是攻城的张鲁军,每个士卒的状态都不算好。 徐晃出来了。 他天亮的时候,才去休息。 现在也就睡了两个多时辰。 只是看了一眼,徐晃就知道,这两个多时辰的战况,非常激烈。 城下燃烧的大火,还有边上两架已经烧毁的云梯。 眼前密密麻麻的敌军。 只是看了一眼,徐晃也就意识到,现在威胁最大的,是剩余的那三架云梯。 他也看出来,为什么迟迟没能破坏掉。 徐晃取出弓箭,朝着云梯上,那几个举着盾牌的敌军射去。 箭矢如一条直线,刹那间就出现在一名士卒面前。 纵然对方手里拿着盾牌,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徐晃也能找到机会,一箭命中。 伴随着一声声的惨叫,云梯上那些手持盾牌的敌军,纷纷中箭,从云梯上摔落下去。 不等张鲁派人重新登上云梯,高顺这边跟着就出手了。 十几个专门火油的陶罐,砸在云梯上。 徐晃点燃一支火箭,射向云梯。 轰! 两个多时辰,王定他们才烧毁两架云梯,徐晃到来之后,不过一刻钟不到,就又烧毁了一架。 云梯上还有几个敌军,在云梯燃烧的那一刻,也都从云梯上跳了下去。 他们可以不怕死,但是他们现在也还都是人,没人能忍受,被烈火活活烧死的感觉。 这种疼痛,就算是被完全洗脑的信徒,也忍受不住。 徐晃继续弯弓射箭,片刻间,另外一架云梯上,那些拿着盾牌的士卒,也都被射中,摔落到地上。 徐晃的箭矢,角度非常刁钻,而且只要让他看到一条缝隙,箭矢就能命中。 箭无虚发,百发百中。 王定不知道,好像以箭术擅长的黄忠,与徐晃的箭术相比,两者又有多大的差距。 王定想要知道答案,也只能是等日后见到黄忠才能知道了。 轰! 第四架云梯,也被大火吞没。 一里之外的张鲁,面色凝重。 就剩下最后一架云梯了。 张鲁开始犹豫。 他还不大清楚,为什么两架云梯,突然就被烧毁了,明明他还特意派杨昂过去支援。 明明每次,他都派人去支援了,为什么每次担心什么,就发生什么。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和他作对一般。 让张鲁很是恼怒。 可是有无可奈何。 第115章 全部烧毁 轰! 最后一架云梯,也是一瞬间,燃起大火。 有几个没来及跳的士卒,被火焰吞没,仿佛一个火人,从空中摔下去。 “撤了。” “他们撤退了。” 城墙上,汉军在欢呼。 在第五架云梯被烧毁后,张鲁不在犹豫,直接撤兵了。 他也明白,失去攻城器械,就他手中现在这些人,基本不可能再拿下阳平关了。 将近三个时辰的战斗,最终他还是失败了。 他本以为,按照杨松的计策,今天在损失五万士卒,一定能拿下阳平关。 但是他还是败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汉军今天,还有这么强大的战力。 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进攻,就没能影响到汉军丝毫吗? 他的十万人,昨天轮流进攻,还有充足的时间休息,即使如此,那些信徒今早也都有些疲惫。 汉军才多少人,就算轮流休息,张鲁也可以确定,汉军的每个士卒,战斗的时间肯定比他们要长得多。 张鲁再次留下一地的尸体,灰溜溜的退回到十里外的营地。 三个时辰的战斗,他虽然只动用了五万人,但是撤退的时候,已经有两万人留在阳平关外。 三个时辰,他手中士卒的伤亡,就已经超过昨天了。 城墙上,汉军还在欢呼。 “啊……” 有人在怒吼,在发泄。 他们成功了,没有让敌人登上城墙。 这一刻,有人嚎叫,有人躺在地上。脸上露着笑容。 面对敌军的强攻,他们没有退缩,而且成功守住阳平关。 以两万人,挡住对方十万大军,一天一夜不眠不休,外加最后这一场血战。 他们值得的称赞,也可以骄傲的拍着胸脯,说自己是英雄。 受伤的士卒,已经全部被送去医治。 今早参战的士卒,也都下去休息了。 城墙上已经换上另外五千士卒。 刚刚休息好的他们,尽管还是有些疲惫,但是站在城墙上的时候,身形如一杆杆笔直的长枪。 还有一些人,坐着箩筐来到城墙下,将战死的同胞的尸体,放到箩筐中。 除了跟着王定出城,战死的二十个亲卫外,还有好些是从城墙上摔下来的。 不似张鲁,撤退之后,全然不管战死士卒的尸体,任由这几万具尸体,躺在阳平关外。 或许只有等到他下一次进攻的时候,才会让人将妨碍前进的尸体拖走。 王定道:“张鲁手中兵马,差不多损失过半,应该不会在进攻了。” 徐晃高顺等人,也都从城墙上下来了。 但是并没有去休息,贾诩被王定请了过来。 对方战死的信徒,就有将近四万之众,在加上受伤的。 张鲁军中,现在能上战场的,估计也就只有三四万人了。 而且云梯和攻城车都被烧毁了。没有这两个攻城器械,单靠人命填,是填不满阳平关的。 “先生,那群俘虏,现在什么情况?”王定问道。 这两天,光顾着和张鲁打战,王定给没在去过伤兵营。 贾诩昨天和今天,基本都在伤兵营。 他说道:“有一部分伤势已经稳定,大部分目前还处于重伤中,难保他们能够活下来。” 伤势轻的,还能动的,都跟着撤退了。 被汉军弄进城的,都是重伤昏迷的,短短两天时间,一边被医治,一边有人不断死亡。 每天都有尸体,从当中被抬出去火化掉。 王定道:“清醒的人,现在都什么态度?” 贾诩道:“在大夫的尽心医治下,这些人如今都很感念主公之恩情,不过暂时还没法让他们脱离五斗米教。” 张鲁创立的五斗米教,还是相对很成功。这些信徒很有归属感。 王定点了点头,道:“只要他们不排斥我们就好。” “等下吾军的伤兵都安置好后,在让樊稠去城外,将那些还未死的敌军,也都弄进来。” 张鲁不管他们的死活,王定来管。 等到这些人的伤,全都被医治好,让他们感激王定,到时候再放他们回去。 那个时候,看张鲁会如何对待这些人。 在这些人的口口宣传下,王定不信,到时候还有那么多的信徒,愿意跟着张鲁打战。 今天,王定自己的人,也战死了将近三千,另外受伤的也有好几千。 随军的大夫,到现在就没停下来休息过。 不管怎么说,他肯定是要先确保,自己的士卒得到最好的医治。 至于张鲁不管的那些信徒,能救多少就救多少了。 张鲁也收到消息,汉军出城在清理战场。 但是他没有去管。 回到营地之后,张鲁第一个命令,就是将杨昂拖下去,打了一百军棍。 理由是没有看顾好云梯和攻城车,以至于让今天的攻城失败。 杨昂觉得自己的很冤。 云梯和攻城车被烧,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又阻止不了。 上个月,杨柏才挨了一百军棍,此刻看着受罚的杨昂,心有戚戚。 还好这次,张鲁没有让他出战,否则现在挨军棍的又是他了。 他可不想伤势才好,然后又在床上躺上一个月。 张鲁一边听着外面的惨叫,一边又问道:“杨松,如今攻城器械均已损坏,又该如何破城退敌?” 攻城车云梯,打造并不容易。 想要重新打造出新的云梯和攻城车,少说也要半月。 在张鲁撤退的时候,杨松就已经在思索了,此刻他开口道:“如今能战之士,不足五万,又无云梯之利,单靠吾等,难以破关,主公何不请刘州牧相助。” 身为张鲁麾下的头号智囊,杨松自然也清楚张鲁和刘焉的关系。 虽未认父,但实则已有父子之情。 张鲁的母亲,现在可还是刘焉的府邸中。 张鲁沉思,没有说话。 这一战,他用人命去填,看似对战死的信徒漠不关心,但是真的伤亡如此之大,他又如何不心痛。 这些战死的,也都是汉中的子民,也都是五斗米教的信徒。 短时间内,他也没办法在聚集十万大军了。 杨松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但是,张鲁每每想到在刘焉府中的日子,他就不想和刘焉有更多的牵扯。 第116章 张鲁求援 张鲁如今所拥有的,脱离不了刘焉的支持。 若不是刘焉,他也没办法占据汉中,也没办法在汉中发展五斗米教。 只是因为他母亲,常年在刘焉府中,他们一家在益州的名声不算好。 这次被刘焉派出来,虽然只是表面上和刘焉脱离,但是张鲁内心,也是想着假戏真做。 正好可以借着这次的机会,彻底摆脱刘焉。 只是没想到,他这边占据汉中,都不到半年,王定就打了过来。 刚听说王定只有两万人,张鲁还不放在心上。 可就这两万人,前后加起来,已经让他损失了将近十万大军。 面对这样一个敌人,张鲁真的感觉很是无力。 或许想要打退王定,他只能去求刘焉,让刘焉出兵支援。 沉思许久,外面杨昂的一百军棍都打完了,张鲁才开口道:“刘益州,会愿意出兵吗?” 在成都也相处了几年,张鲁每天都出入刘焉的府邸,对于这个老人,张鲁自然也有自己的了解和判断。 有点远见,也有点野心,但也仅限于龟缩在益州,龟缩在大汉天下的一角。 这么多年了,始终不敢踏出益州一步,甚至还不敢明面上,直接和朝廷撕破脸,还要用他来当挡箭牌。 仿佛别人都是傻子,看不出来这是掩耳盗铃。 张鲁感觉,刘焉做事畏首畏尾。 天天就知道空喊口后,学什么高祖刘邦,积蓄力量,等天下有变,在兵出函谷关。 如今这天下,难道还不算有变吗? 关东那边的几路诸侯,天天都在掐架,就没人看朝廷的脸色。 为了五斗米教,张鲁可以向刘焉求救,但是他担心刘焉没胆子出兵。 杨松道:“刘益州已经派杨怀高沛驻扎在葭萌关。且汉中若是失守,等于益州丢了门户,绝非刘益州所想。” 张鲁点了点头,道:“劳请先生走这一遭,务必求来支援。” 如今他不想丢了汉中,就只能向刘焉求救。 这次进攻阳平关,让他损兵折将,现在别说打下阳平关了,就算退回汉中,张鲁也觉得守不住。 此番亲自出马,和王定交手过,张鲁才终于看清汉军的实力。 之前杨柏张卫,败的不冤。 还有死去的杨任,王定麾下有无敌猛将,有无畏精锐,他败的也不冤。 若是重来一次,他一定固守汉中。 才不管刘焉的暗示。 刘焉要是想打,就让他自己出兵。 之前他手里能聚集十多万大军,足以自保。 之前王定打过凉州,打过河套,战绩都很好看。 只是没有交手前,张鲁也只是认为王定的那些对手太弱,而不是王定太强。 交手之后他才明白,原来弱的是他们。 跟着刘焉在益州多年,全都成了坐井观天,不知天外有天的井底之蛙。 杨松当天就出发了。 他只带几个随从,全部骑着快马,奔向成都。 阳平关外,王定确定张鲁不会在派人进攻后,又增派了一些士卒,出城去将还没死的士卒,都给拉到城内来。 这次足足带回来上千人,王定不得已又将伤兵营划了一半,给这些张鲁手中的士卒。 在确保自己麾下士卒,能够得到良好医治后,就分出来十个大夫,开始为受伤的张鲁军医治。 还在十里之外的张鲁,虽然已经听了手下禀报,但是他绝对没有想到,王定把他的伤兵弄进城,是在给这些伤兵医治。 他没去管那些伤兵,张鲁军中的大夫,并没有多少。 轻伤的士卒,都跟着退回来了,喝一碗符水,伤势能够自己恢复。 但是对于那些重伤的士卒,张鲁明白,他的符水没有用,就算带回来了,他们的结局也是重伤不治。 到时候这些重伤的人,死在军营中,反而对他的教统,影响信徒的信念,让他们怀疑符箓的真实性。 张鲁宁愿放弃那些重伤的士卒,也绝对不会带他们回去,然后影响其他人。 身为五斗米教的教主,张鲁很清楚他的能力。 他的符箓现在还救不了重伤之人,或许还要等他的道法更加精深,那个时候他或许就能医治了。 张鲁身为五斗米教的教主,自然对自己的符箓效果,也是深信不宜,他精读了那么多的道术,上面可是明明白白的记载了各种符箓的效果。 无非是他,现在道法不够精深,有的符箓还没有效果。 王定不会寻求缥缈符箓治病,他军中的大夫,都是从长安征召来的,医术高不高,王定不知道。 但是对于缺胳膊断腿的外伤,如今这些大夫处理起来都很高效。 确定已经接不上的胳膊,就直接砍掉,对伤口进行消毒,然后包扎。 医疗有条件有限,王定也不奢求,每个重伤的士卒都能活下来。 或许他们被带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血过多了。 至于输血,这些大夫还没有这个技术,更没办法分辨血型。 汉军那边的伤兵,都已经得到妥善安置,几十个大夫,现在全都在给张鲁麾下的这群伤兵医治。 他们已经连续医治了一整天的伤兵,也就是吃饭的时候,稍微休息一会。 不过没人喊累,这些伤兵尽早得到医治,活下来的概率就越高。 王定教他们的消毒之法,也给这些大夫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他们愿意跟着大军,来提高自己的医术。 这些伤兵都是他们的病人,但也是他们自身医术的检验对象。 都是做了几十年的大夫,医治过无数人,以前很多在他们看来,已经无药可救的伤兵,伤口经过消毒之后,居然都活了下来。 这些大夫,比王定还要激动,也更有干劲。 在这军中,不仅能救人,而且王定给的也多,就算一天无休,他们也没有怨言。 但就算这些大夫,一刻不停的为伤兵医治。 也还是有许多伤兵的尸体,被抬了出去。 今天拉进来的一千多人,当天夜里就有一百多人彻底死亡。 前面三天,是伤兵死亡率最高的阶段。 只要他们能撑住三天,后面在大夫的调理下,伤势都会好转,最坏的结果就是成为残疾。 第117章 挖坑火化 阳平关,城墙上。 王定,还有几千士卒,享受着难得的平静。 距离那场血战,已经过去三天。 这三天,张鲁没有再攻打过阳平关,但是他也没有就此撤兵。 让王定不确定,对方在打什么主意。 三天来,有两百多伤兵,没能撑得住,尸体也都全部被火化。 但是剩下来的人,伤势逐渐稳定,伤口也没有继续恶化,只要继续休养,过上一个月,伤口就能结疤,就是有好人,都少了一只胳膊。 也有一些人,胳膊虽然还在,但已经伤到筋骨,从此再也无法用力。 王定手中,也只剩下一万五千士卒。 张鲁没有撤兵,这几天他也没有派人出战。 三天时间,正好让连续战斗的士卒,能够好好的调整一番。 贾诩这几天,也都在伤兵营中,和那些五斗米教的信徒生活在一起。 那些已经清醒的信徒,在贾诩三言两语之下,就将五斗米教的一切,都告诉了贾诩。 不过大多也只是普通信徒,他们所知道的也有限。 王定每天,也会去看一次这些伤兵。 刷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主要工作还是贾诩负责。 贾诩除了询问关于五斗米教的事情,重点就是宣传如今长安百姓的生活。 以及王定是代表大汉天子出征。在张鲁身上,打上反贼的标志。 对于这些被救下的信徒,效果很是明显。 张鲁放弃了他们,而王定却不计前嫌,让大夫给他们医治。 只是这一点上,就很容易让这些伤兵,站在王定这边。 他们是五斗米教的信徒,在这之前也都信奉张鲁。 但是经历过一次死亡,大部分人都看明白了。 他们只是五斗米教的教徒,之前相信张鲁,也是因为张鲁在汉中,并无欺压百姓,而且五斗米教平日里,宣言的也是让百姓诚信,不能欺诈。 若是生病,则是因为做了错事,只要承认过错,就能够痊愈。 并非是那种专门给信徒洗脑的邪,教派。 这些伤兵,此刻并非就完全抵制五斗米教,他们只是对张鲁有点失望。 如果没有被救,或许他们至死也不会觉得,张鲁是在抛弃他们。 但是结果他们却被王定救了。 对比之下,对于汉军也就没了敌意。 如今,他们更希望看到的,是张鲁和王定握手言和。 不要在打战了,他们也想过上长安百姓的生活。 有田耕作,有水车浇灌田地,不用担心旱涝。 他们只是普通百姓,也只是想过普通的日子。 而不是作为五斗米教的鬼卒,四处和人打战。 他们现在还不能行动,大部分人清醒过来,也只能是躺在床上。 王定也就继续养着他们。 伙食方面,和其他士卒一样。 即使如此,相比跟着张鲁的时候,他们的伙食也要更好,每天至少能吃到一块肉。 而且还可以吃三餐。 营养足够,伤势恢复的也更快一点。 每个人脸上的血色,越来越明显,不像之前那么苍白。 战斗结束的第四天,李肃和段煨来了。 两人只带来五千兵力,正好补充了之前损失的兵力,一减一加下,王定现在手里还是两万可战的士卒。 李肃和段煨,也看到了关隘前的尸山血海,饶是二人之前跟随过董卓,见此情景,也是一脸动容。 四万多具尸体,还留在城墙外。 天气炎热,已经有一些尸体,出现了腐烂的迹象。 王定知道不能在等了。 这些尸体,必须要尽快处理。 王定只是来攻占汉中,可不想将汉中弄的民不聊生,瘟疫横行,十室九空。 那他的罪过就大了。 张鲁可能不知道,腐烂的尸体,会引起瘟疫,他可以不管这些尸体。 王定却不能不管。 就如今大汉这医疗水平,就算是最普通的瘟疫,只要传染开,那就是一场灾难,会有几十万人,甚至百万人被感染。 “李肃,汝且带一队人,守在张鲁军营外。” 才到阳平关的李肃,马上就被王定拉了壮丁。 李肃抱拳:“喏。” 他就怕王定不吩咐他,不派任务给他。当初跟着董卓,已经坐够了冷板凳。 才来阳平关,就被王定委派去盯着张鲁,可不是说明王定看重他吗。 他也不觉得累,带上一队人,马上就出发了,就守在张鲁的营地外。 对于突然靠近的汉军,张鲁吓了一跳,以为王定要反攻了。 杨松还没回来,刘焉的援军还未抵达,张鲁现在可不想和汉军再爆发大战。 不过李肃并没有动手。 他不过才带五百人,距离张鲁的营地,也还有一里的距离。 见此,张鲁才放下心来。 他派杨柏出去,与李肃对峙。 双方都有顾虑,并没有动手。 阳平关外,更多的士卒出来,将外面的尸体,一具具拖走。 另外有一队士卒,已经开始挖坑。 一共有四万多具尸体,两千士卒在搬运尸体,另外有两千士卒,在阳平关外挖坑。 一共挖了十多个大坑,那些尸体都被扔到土坑中。 一具具尸体被扔到大坑中,而后被火焰吞没。 …… “主公,汉军在处理鬼卒的尸体。”张鲁派去的人回来禀报。 “尸体全部被烧了,而且都掩埋了?”张鲁皱眉,他不明白,王定为什么要搞这些。 他的心情非常不好,那些战死的都是他的鬼卒,尸体怎么能够火化。 张鲁是反对火化的,人死之后,就应该是土葬。 火化乃大不敬。 纵然张鲁没去管那些尸体,他也不想看到尸体被火化。 埋了就好了,为什么要火化。 张鲁不明白,王定如此做的意义。 “莫不是,这些鬼卒被火化后,会被王定控制?” 王定在长安,到处贴着告示,说他的五斗米教是邪,教。 此刻张鲁听到尸体被火化,更觉得王定才是那个搞邪,教的。 “不能让王定,把鬼卒的尸体都烧了。”张鲁脸色很是难看。 他不明白,王定烧尸体的原因,但是感觉是在针对他。 张鲁道:“阎圃,传吾命令,集结鬼卒,进攻阳平关。” 第118章 抢夺尸体 张鲁不允许自己教众的尸体,全部被王定火化。 在他的影响下,剩余的五万鬼卒,此刻也都义愤填膺。 他们一样难以接受,尸体被火化。 他们之前没有在意那些重伤的鬼卒,任由他们在城墙外等死,此刻却因为王定处理尸体,仿佛有了不共戴天之仇。 “撤退。” 距离张鲁营地,只有一里之遥的李肃,第一时间就带着五百人撤退。 他的任务,只是盯着张鲁,即使将情况传递回去。 五百人迅速后撤,两匹快马飞奔,提前去通知王定。 “撤,敌军杀来了。” 李肃发现的及时,张鲁就算想马上攻打阳平关,手中这五万鬼卒,集结也需要时间。 真等张鲁大军都出营地,李肃才察觉,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他只带了五百人,隔着张鲁的营地,还有一里之遥,但同时也派了几人,就在张鲁营地外密切盯着。 这五百人,只是确保过去监视的人,不会轻易被驱赶走。 张鲁出动的人多,他们可以撤,出动的人少,他们可以稍微牵制一下。 就如李肃在这边盯着,张鲁也会派人去阳平关外盯着。 王定也不会因为,有几个探子,就大动干戈。 只有没有机密被探查,大多也就任由他们盯着。 这些被派出来的斥候,并不容易对付,机动性都很高。 “撤。” “快回城内。” 樊稠收到消息,马上让所有士卒,丢掉手中的尸体,快点跑回城内。 王定在城墙,高顺站在他身边,已经开始指挥,下令道:“弓箭手准备。” 既然让士卒出城,清理尸体,王定也早有准备,防止张鲁趁机发起进攻。 城外现在有将近五千士卒,王定不可能放弃他们,必须要等这些五千士卒入城,才能关上城门。 王定还不知道,张鲁进攻是因为他将鬼卒的尸体火化。 还以为张鲁是想要趁机,再次攻打阳平关。 毕竟现在的机会,比几天前更好。 只要张鲁速度够快,是有机会在城门关闭之前,就跟着汉军一起冲进城内。 “撤,快撤。” 樊稠催促着。 李肃也已经带着五百人撤了回来。 只是之前这几千士卒,有的般尸体,有的在外挖坑,距离城门近的也有两三里,距离城门远的,有五六里。 而且都很分散,从收到消息开始撤退,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 张鲁担心尸体被全部火化,他并没有等到五万鬼卒全部集结,就已经先率领一部分鬼卒出发。 他们直奔阳平关,每个人都杀气腾腾。 他们的人可以被杀,但是尸体不能再被侮辱。 这一刻,都不用张鲁鼓动,所有鬼卒在知道王定正在做的事情,就已经完全视王定为仇敌,是邪恶的人。 前几日进攻阳平关,是因为张鲁的命令。 那现在,他们就是自愿的,要为死去的教众报仇。 火化尸体,罪大恶极。 此刻在他们心中,王定的恶名,甚至超过了董卓。 董卓也只是残害忠良,祸乱百姓,但是可没连尸体都不放过。 连尸体都要消灭得一干二净的人,简直就是天下第一大魔头。 而且他们还听说,王定在河套的时候,还将人的头颅堆积成一座山头。 只是想想这个画面,就让人不寒而栗,也让他们更加坚信,王定就是个大恶魔,需要救苦救难的大天尊把他降服了。 五千汉军,还有一千多人,没有及时撤回城内,张鲁已经冲到眼前。 城墙上,高顺都已经准备下令,让弓箭手射击,阻挡张鲁军的脚步。 却见张鲁已经停下,并未去追赶剩余的汉军,也不打算在城门没有关闭前,杀进城内来。 就在高顺王定都疑惑的时候,下一刻就看到张鲁,在指挥他的那些鬼卒,将汉军还没来得及搬走的尸体,一具具的搬走了。 “这……” 王定一时间没看明白,张鲁这操作是想要干嘛。 尸体在城外四五天了,也不见他来收拾。 自己这边想要收拾的时候,又突然跑过来抢尸体。 还把主动权,让给了王定。 就现在,那些鬼卒分散着,将一具具尸体抬走,王定完全可以趁机出兵,将他们一网打尽。 王定道:“这莫不是张鲁的陷阱?” 相对于张鲁和张鲁麾下的鬼卒,他们不理解王定火化尸体的意义。 王定也没仔细想过,张鲁他们对尸体的看重。 在张鲁看来,尸体最好就是土葬,就算是曝尸荒野,也要比被烧掉要好。 如今大汉也有佛教,那些和尚死后,大多都是火化,只是佛教目前并未在大汉传开,仅限一小部分人有些许了解。 贾诩看了一会,道:“张鲁应该只是想要收回尸体。” 边上的那些大坑,还在燃烧大火,之前扔进去的尸体,还没有完全烧毁。 张鲁他们将尸体搬走,也没有扔进火坑中。 反而有一部分鬼卒,在尝试着将火坑中的尸体捞回来。 王定奇怪道:“这么看重尸体,之前又为何不管。” 贾诩道:“他们害怕尸体被烧。” 王定也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偏向土葬,但是也没想到,会如此排斥火葬。 毕竟他麾下的士卒,好像之前都挺容易就接受了。 贾诩对于尸体,到底是土葬还是火化,他并不是很在意,但是他清楚,其他人对火化的排斥。 所以在观察了一会之后,他可以确定张鲁,这次并非是要攻打阳平关,目的就是城外的这几万具尸体。 樊稠道:“主公,某愿领兵出城,剿灭他们。” 樊稠刚刚可是被吓到了。火急火燎的带着人跑回来。 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出手。 王定摇了摇头:“让他们把尸体带走吧。” 他现在出兵,张鲁可能会撤退,到时候这些尸体还是要处理。 尸体已经有腐烂的迹象,不能再拖延了。 王定不想因为战争,因为这几万具尸体没有处理,而引发瘟疫。 樊稠他们并不明白,腐烂的尸体,会有很多病菌。 每次的瘟疫出现,他们甚至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也不知道人与人之间会互相传染。 感染了瘟疫的人,只是听天由命,运气好或许可以活下来,但是大部分的结果都已经注定。 一场瘟疫,足以毁灭一座城池。 第119章 没有印象 王定站在城墙上,看着张鲁他们将一具具尸体带走。 不同时代,不一样的思想。 才会觉得,对方所做的事情很奇怪。 王定认为尸体火化最好。 但是张鲁他们,对此却非常恐惧,宁愿冒着被杀的风险,也要先将尸体抢夺回去。 张鲁在抢夺尸体的同时,也有在关注城墙上的情况。 他也担心,王定会突然又杀出来。 若非王定在烧尸体,他现在真的不想和王定爆发冲突。 他不想麾下的鬼卒全都牺牲。 都已经让杨松去求援了,后面就让刘焉出力了。 张卫已经带着其余的鬼卒抵达,张鲁分出两万人,严阵以待,防止王定突然出兵。 其余的人,将一具具尸体拉了回去。 四万具尸体,王定的人之前不过处理了五千具左右。 张鲁想要将剩下的尸体,全都带走,要花不少时间。 就算两个鬼卒,抬一具尸体,扣掉两万防备王定的鬼卒,剩余的三万人,也要来回走三趟。 用了将近三个时辰,张鲁才将之前战场上,遗留的所有尸体,全都抬走了。 尸体全部抬走,张鲁也不在多留,立马就撤退回营地。 王定不大清楚,张鲁会如何处理这几万具的尸体。 大概率可能会掩埋,王定只能希望对方速度快一点,不要等尸体彻底腐烂了,还暴露在空气中。 “瘟疫也不会那么容易形成,希望没事吧。”看着离去的张鲁,王定没有派人追击。 贾诩低声道:“尸体腐烂,真的会引发瘟疫吗?” 贾诩看过许多简牍,并未见过有哪一片简牍,有记载此事,他不知道王定为何如此确定。 王定点头,道:“尸体腐烂,会生出无数的病菌,这些病菌就是瘟疫。” 对于微生物,王定和贾诩他们也说不清楚。 毕竟是肉眼看不见的东西。 他就算说出来,别人也很难理解。 贾诩身为谋士,读过诸多简牍,还算是容易接受新鲜事物。 其实王定麾下,还是有很多人不太在意。 只不过因为是王定的命令,所以才会去执行。 若是王定没有下令,也不会有人去处理尸体。 张鲁撤军回去,王定之前派去葭萌关的探子,正好带回来刘焉出兵的消息。 王定早就防着这一手,一直让人注意刘焉的动向。 他来攻占汉中,最终的对手只会是刘焉。 张鲁在汉中的根基,现在还太浅了。 对于探子带回来的消息,王定一点都不意外。 刘焉一共出动了五万大军,领军是他的大将杨怀和高沛。 这两人,王定没有一点印象。 没有印象,所以王定也不必担心,也只是跑龙套的货色,估计和杨柏杨昂差不多。 益州让王定有印象的武将,也就一个张任,另外就是那几个谋臣法正张松等人。 这些都是三国后期才出现的人,王定印象深刻的,还是早些年就出道的那群谋士武将。 王定没将杨怀高沛放在心上,但是二人也是实打实的带来五万援军。 王定不能不在乎,在兵力上,他又要处于绝对的弱势。 等这次回到长安,他一定要招兵买马了。 汉中也就百万人,张鲁都能整出十几万兵马。 整个益州的人口,如今估计还有一千多万。 刘焉要是真的玩命的征兵,弄个百万大军也不是不可能。 只可惜他老了。 也还没能完全收服益州的豪强。 如今刘焉手中,也就只有三十万兵马。 这个数量,远远超过王定麾下的兵马。 但是,这三十万兵马中,有好多实际控制者,是益州的那些豪强,而不是刘焉。 刘焉想要指挥那些兵马,需要通过这些豪强之手。 王定道:“大家无需担心,加强防御工事,多被箭矢石块,还有火油。” 之前差点被张鲁破城,但是这次,王定还是想要死守阳平关。 王定突然想起来,他印象中的益州之主,好像一直都是刘璋。 若是没有记错,刘焉应该快要不行了吧。 王定不清楚,刘焉具体的死亡时间,但是因该差不了多久。 或许,今年的冬天,刘焉这个老头就挨不过去了。 趁着杨怀高沛还没到,王定又从武都和陈仓,调了十万石的粮草。 确保阳平关内,粮草的数量,可以让他们坚守三月。 好在前面,凉州主动进攻了两次,被王定灭了四万兵马。 王定现在无需担心,马腾会在他与张鲁相持的时候,再次挥师进攻长安。 他的兵力太少了,一线作战都困难,若是两线作战,他必败无疑。 这次,王定是真的有些后悔,之前没有多招募几万士卒。 之前在长安的时候,贾诩他们建议王定招募兵马,还被他给拒绝了。 那个时候,王定只想着,不能把壮丁都征召到军中,要留着他们在长安耕作。 三辅之地,被董卓祸害过,到处都是荒地,王定太想让关中的百姓,好好的休养生息。 不忍征召关中的壮丁入伍。 王定现在并不担心刘焉支援张鲁,无非就是死守阳平关。 高顺在闲暇之余,也是开始训练,之前征召的民夫。 都是自愿,想要跟着一起守城。 从长安带来的三万民夫,如今有一万都在阳平关内。 另外两万,分散在武都和陈仓,还有一部分,继续在修陈仓道。 王定对这些民夫好,民夫中愿意为王定战斗的,并不在少数。 他们吃的好,身体好,高顺只要稍加训练,让他们参与守城,也能发挥出效用,并不比张鲁的那些鬼卒差。 高顺道:“有某在,阳平关绝对不会失守,请主公暂且退回武都,以犄角之势,互相牵制敌军。” 高顺担心王定留在阳平关会有危险。 即使敌军攻不进来,高顺也担心王定又会如之前,亲自冒险出城。 太让他害怕了。 就是现在想起来,高顺还是后怕不已。 王定若是真出了危险,他百死莫赎。 “伯平,吾若是去武都,要带走多少兵马?”王定反问道。 高顺道:“五千。” 阳平关是敌军主攻的点,高顺很想让王定多带点人马,但超过五千,阳平关在面对敌军强攻,可能会守不住。 王定道:“五千太多了。吾不能走。” 他明白高顺的意思。 相较于阳平关,武都更安全。 他若是去武都,阳平关这边就算败了,王定也能及时撤回陈仓。 但若是留在阳平关,破城之时,他们不一定能及时撤走。 第120章 杨怀高沛 武都阳平关,确实可以城犄角之势,但是两地之间的距离,还是稍微远了一点。 之前张卫杨柏,也是分别驻扎在武都和阳平。 但是在武都被王定偷袭的时候,身在阳平关的杨柏,根本来不及解救。 也就是被围困的时候,才能互相救援。 如此,也还要担心敌军,会不会在半路伏击。 王定知道高顺的心思,所以他拒绝了。 他离开阳平,而且还要带走五千士卒,是对阳平关的不负责,是将压力全都落在你高顺头上。 他要继续留在阳平关,他留在这里,张鲁才有压力。 现在阳平关有诸多将领,即使兵力比不上对方,但是张鲁想要冲进来,只会比之前更加困难。 不说高顺徐晃,另外还有樊稠梁兴程银李肃段煨。 相较于阳平关,之前打下的武都,如今城内并无多少守军。 张鲁若是绕开阳平关,可以轻松拿下武都。 但是对于张鲁来说,现在拿下武都并没有多大意义,反而也还要分兵去把守,容易给王定可趁之机。 高顺没能说服王定,于是趁着刘焉的兵马,还未抵达前,开始疯狂针对参与的民夫进行特训。 一万民夫,作为临时兵,在还未开战之前,每天就是训练,比那些士卒更苦,更累。 在他们愿意留下来后,即使暂时只是临时兵,王定也按照正常的士卒,给他们计算兵饷。 同时给他们发放了武器和甲胄。 王定晚上,也就吃了两个馒头,还有一碗稀粥。 入夜之前,司马朗走了过来,道:“主公,天气马上就要转凉,军中御寒的衣物,严重不足。” 之前王定拆的那些锦衣,里面填充的只是柳絮。 没有棉花的日子,大多数人冬天御寒,只能依靠兽皮,或者在葛衣中填充动物的毛发。 还有人,在衣服里面塞干草,御寒效果几乎等于无。 之前王定想的是,尽快结束战斗,准备的物资主要以粮草优先。 天气转寒,普通士卒还有那些民夫,没有御寒的衣物,将会很难熬。 就是高顺徐晃这些武将,身强体壮,也需要有御寒的衣物。 冬天被冻死饿死的人,不在少数。 就是荆州那些富庶之地,每年的冬天,也都有许多百姓在家中冻死。 条件好一点的,还可以烧柴取暖,大部分人连柴都没得烧。 听到司马朗的禀报,王定很是重视,道:“吾马上令长安,加急将御寒之物送来。” 这场汉中之战,短时间内,看不出来有结束的迹象。 没有御寒的衣物,大冬天面对冰冷的甲胄,穿上去都不需要遇到敌人,冰冷的甲胄就能活活的冻死他们。 除了让长安那边,尽快送来御寒之物外,王定也是让人出城,多准备柴火。 去年冬天,王定还在河套的草原上驰骋。 只是那个时候,人数少,出发的时候,大家就已经都穿着皮袄了。 相比汉中,冬天的河套,更加寒冷。 相比汉军,开始准备过冬。 十里之外的张鲁,就显得很是轻松了。 杨松已经带回来消息,他的援军马上就要到了。 后面的事情,他不打算管了,等到杨怀高沛抵达,他就准备退回汉中了。 又过了几日。 杨怀和高沛终于带着五万大军,抵达张鲁的营地。 二人在路上,早已将旗帜换成了张鲁的。 刘焉即使答应出兵支援张鲁,也还是不愿意直接和朝廷撕破脸皮,还是让杨怀和高沛,假扮成张鲁的兵马。 他也不奢求别人看不出来,只是想为日后找一个借口。 他刘焉始终还是大汉的宗亲,心也是大汉的,怎么可能自立为王。 一切都是下面的小人作祟,背叛了他。 但是,如果真的要打益州,又有谁会在乎刘焉的理由。 随便给他安一个造反的罪名,简简单单,能让刘焉无从反驳。 在杨怀和高沛抵达之后,张鲁带着两万鬼卒,撤回汉中。 另外三万鬼卒,交给张卫杨柏,让他们配合杨怀高沛。 不管杨怀高沛,是想要强攻,还是想要消耗,张鲁都不管了。 杨怀高沛初来咋到,气势很足。 张鲁离开,正和两人之意,他们受刘焉之命,前来支援张鲁,但是也不想听命于张鲁。 不过是修整一天,杨怀就到阳平关前搦战。 只是相比年少的马超,杨怀实力比不上,骂人的水平也比不上。 不要说王定没什么感觉,就连徐晃樊稠,之前听过马超的骂战,此刻对杨怀的那些言语,也是左耳进右耳出。 只是在城墙上,仿佛看傻子一样,看着不断叫骂的杨怀。 杨怀骑着一匹黑色的战马,手中长枪指着枪头,口吐芬芳:“城墙上的人听着,有胆子就出来与某一战,若是不敢,就速速打开城门投降。” 在他身后,是一万列阵的士卒。 看起来有模有样。 至少在阵型上,要比张鲁之前的那十万鬼卒,要好得多,看起来更加整齐。 武器装备的话,也更齐全。 杨怀在城下,足足叫了一个时辰。 但是,城墙上,没有一个人回应。 他就像是一个孤独的小丑。 王定忽然问道:“先生,本是吾要攻打汉中,如今为何他们却主动出击了?” 按理说,张鲁不应该守着汉中,等他去进攻吗? 战争持续的时间越长,终究是对王定更加不利,消耗也更大。 张鲁和刘焉,为何就突然坐不住了,要主动发起进攻。非要放弃他们自己的优势。 贾诩道:“其一,吾军兵力少,粮草消耗少,张鲁或许觉得,拖延时间对吾军更有利。” 这是王定兵力少的好处,运送粮草的民夫,现在大部分都在修路。 张鲁想要在粮草上,制约王定,不是很实际。 贾诩接着说:“其二,或许刘焉想要尽快结束此战。” 张鲁主动出击,是王定在拿下阳平关后,一个月都没动静,才领着十万鬼卒前来攻打。 两万人坚守的阳平关,只要城内的物资充足,正常是可以坚守住五倍敌军的进攻。 王定打算在派人去成都,打探点情况。 刘焉为什么要急于结束这场战争? 第121章 伤兵离去 在王定和贾诩说话间,徐晃取来他的铁胎弓。 两指捏着箭矢,拉开弓弦。 原本不过三分之一个圆的铁胎弓,在徐晃那强大的臂力下,被拉成一整个圆。 他瞄准了城下的杨怀。 砰! 弓弦松开之时,宛如在空气炸开,一刹那间羽箭宛如一道流光,直奔杨怀面门。 许是杨怀在城下骂的时间太久,有些疲惫,居然等到羽箭快要射中他的时候,才有所反应,想要侧身躲开。 只是这个时候,哪里还来得及。 “啊……” 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杨怀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也就是最后关头,他稍微骗了一下脑袋,箭矢只是贯穿了他半边脸颊。从颧骨上穿过。 他身后的士卒,连忙上前,将杨怀拖了回去。 随后一万严阵以待的士卒,全都撤回十里外的营地。 城墙上,王定并没有下令追击。 眼前不过区区一万人而已,王定担心出城后,高沛会趁机发起进攻。 对方身后,可是还有七万大军。 高沛阴沉着脸,看着被带回来的杨怀。 脸颊被贯穿,伤势非常重,但是杨怀此刻还没有昏迷,一路上犹如杀猪般的惨叫,让人心烦意乱。 对于杨怀的生死,高沛没有在意,他只是觉得杨怀太过无能,雄赳赳气昂昂的去叫阵,结果却被人一箭射中,惨叫回来。 之前杨怀要去叫阵,高沛就反对。 他们才抵达营地,之前张鲁的攻城器械都已经损坏,按照高沛的意思,还是先准备攻城器械。 只是二人同级,他也无法命令杨怀。 杨怀不听,执意带着一万人去叫阵。 高沛也没有办法,只能做另外一手准备,随时支援杨怀。 他不在乎杨怀的生死,或者说杨怀死了更好,但是高沛也不能坐视,那一万士卒跟着杨怀送死。 军营中,张卫和杨柏听说之后,带着大夫过来看望杨怀。 两人一脸的嘘寒问暖,只是心中对杨怀高沛,也多了点轻视。 还以为益州来的有多厉害,还不是跟他们一样。 不对,是还比不上他们。 杨怀脸上的箭矢,很快就被大夫取了出来。 随着箭矢拔出,流出了好多的血,杨怀也不知是疼痛难忍,还是失血过多,终于昏迷了。 高沛问道:“大夫,他的伤势如何,可有性命之危?” 军中大夫,又不是神医华佗,摇了摇头,叹息道:“能不能活,看其运也。” 他总不能说必死。 就这伤势,能顺利取出箭矢的大夫,已经可能算是名医了。 寻常的大夫,怕是才将箭矢拔出来,人也就跟着死了。 高沛也没为难大夫,面色阴沉。 张卫和杨柏又待了一会,见杨怀始终昏迷,也是告辞离开。 虽然张鲁让二人,听命杨怀高沛,但是二人也不想看高沛阴沉的脸色。 之前打了败仗,二人没什么底气,但是现在杨怀一样败了,而且可能还会死掉。二人心中就开始活络了。 他们现在瞧不起杨怀,对于通行的高沛,自然被他们视为和杨怀一路货色。 二人摇头晃脑的离开,对于这次攻打阳平关,也不报什么希望了。 他们可不想跟着高沛去送死。 两人相视一眼,不言而喻。 对于城外张卫高沛他们的心思,在城墙上的王定,自然是不清楚。 若是知道了,王定怕是梦里都能笑醒。 一支不团结的军队,勾心斗角的将领,要是他还会失败,那他还是老老实实,带着貂蝉找个地方隐居吧。 司马朗派了几个得力的探子,前往成都。 王定这边,暂时还是决定,继续闭门不战。 除了御寒的衣物外,阳平关内现在其他物资都不缺。 他可以等前往成都的探子回来,到时候再做决定。 杨怀被徐晃射中面门后,对方后面几天,也没再来搦战。 不过王定在城头,也是看到对方派出士卒,到附近的山林砍伐树木。 贾诩从伤兵营出来,而后去见王定。 “主公,伤兵营中,那些伤兵有些恢复的不错,已经可以自行走动了。” 王定道:“可以放他们回去吗?” 王定和贾诩,早就打算以这些鬼卒,瓦解张鲁的五斗米教。 想要他们出力,不仅仅只是将他们的伤势医治好,还要让他们认可王定,认可汉军。 如此,放他们回到汉中,这些人才会为王定说话,才会降低其他人对汉军的敌视。 贾诩道:“这些人表现不错,可以放其回去一试。” 这几天,贾诩的主要工作,就是和那些伤势好的差不多,已经可以活动的伤兵谈心。 贾诩也知道,这些人对五斗米教还是有感情,所以在夸赞王定,称颂汉军的时候,并没有故意去抹黑张鲁,故意将五斗米教踩在地上。 贾诩踩的是益州的刘焉。 表明这场战争的起因,全都是因为刘焉自己想要造反,然后将张鲁推了出来,并且还将张鲁的母亲,作为人质,扣留在成都。 三言两语之下,就勾动了这些鬼卒的怒火,让他们站在刘焉的对立面。 好几个都说,回去之后,一定要恳请张鲁,不要在为刘焉做事。 王定道:“那就让他们回去。再多给点粮食。” 贾诩道:“在派几个士卒,混在其中。” 他需要看看,这些伤兵回到汉中之后,会是什么表现。 他们会不会为汉军讲话。 另外张鲁对这些人态度,又是如何。能不能容许他们为汉军讲话。 莫不要,他这边把人放回去,张鲁那边马上就把人给砍了。 十几个伤兵,换上了崭新的衣服,出了阳平关。 径直朝着十里外的营地而去。 贾诩并没有给他们交代任务,只是说他们伤势好的差不多了,可以离开了。 目的太明显,反而会让人怀疑。 所以这些伤兵,走出阳平关的时候,还有些难以置信,第一个念头自然是去十里外的军营,因为那里还有他们的同伴。 他们的师军,也还在那里。 他们有好多话,想要和其他鬼卒说,想要和张鲁说。 他们还不知道,张鲁今天前,就已经返回汉中了。 第122章 希望失望 “停,尔等是何人?” 营地外,张望他们被士卒拦住。 因为都穿着普通的葛衣,人数也就只有十三个,又没有武器,所以守在营地外的士卒,不是特别警惕。 张望道:“吾等皆是师君坐下鬼卒,乃半月之前,重伤后背汉军抓入城中。” 守在门口的士卒,喊道:“既然被抓,今日如何归来?” “莫不是奸细?” 另外一人,自以为已经识破张望几人的身份。 张望很是无奈,奸细有这样关明正大的吗? 张望也反应过来,道:“尔等不是鬼卒,某要见师君。” 若是鬼卒,听到他们归来,定然会欢呼雀跃,而不是在这里怀疑他们。 一点都不像是互帮互助的友爱教众。 总不能,他们才离开半月,五斗米教就完全变了个模样。 “什么师君,某看尔等就是奸细,把他们拿下。” 小伍长下了命令。 他们从成都那边来,有听过五斗米教,但是张鲁当初在成都的时候,只是小范围宣传,这些士卒并不知道,张鲁在五斗米教内,就是自称师君。 “尔等凭什么捉某,某要见师君。”张望几人想要反抗,但是之前都受了重伤,这半月也就稍微恢复了一点,能够走路而已。 如何是这些士卒的对手,三两下就被用绳索给绑了。 有好几人,因为挣扎,还让之前的伤口裂开,有鲜血流出,又染红刚刚换上的新衣。 张望几人,被扭送到高沛面前。 “将军,这十个奸细,在营地外探查,被吾等抓获。”那伍长一脸欣喜的说道,脑子里已经在想着,这十几个奸细,能换多少功劳。 他或许可以升为什长了。 高沛只是看了一眼张望等人,冷声道:“既是奸细,就全都拉出去砍了。” 他也没心思审问。 杨怀这几天,醒过来几次,但是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哀嚎了几个时辰,而后又晕厥过去。 高沛知道,杨怀应该是活不了。 这次进攻阳平关的担子,就全部落在他一人头上,高沛着实感受到了压力。 杨怀死后,他若是不能拿下阳平关,回去之后,也没办法向刘焉交差。 “喏。”伍长领命。 他也不想去审问,不管是不是奸细,反正他的功劳不会少。 张望几人马上就被带了下去。 十三人,脸上的神情都很绝望。 明明之前重伤,以为自己要死了,结果被敌人救了,给他么医治伤势,治好之后还放他们回家。 还给干粮,给新衣服穿。仿佛一切都很美好。 结果满怀欣喜回家的他们,才到门口就要被家人给杀了。 “不,汝不能杀某,某是师君坐下鬼卒,汝不能杀某。” 张望大喊着,另外几人也是跟着高呼。 不是他们怕死,而是这样死去,太憋屈了。 几人很快又被带到营地外,那名伍长已经抽出佩刀。 “等等。” 就在他要动手的时候,张卫冲了过来。 营地中,可还有三万鬼卒。 张望他们喊的声音很大,被一些人听到了,都是五斗米教的教众,见张望等人被当做奸细,要被砍去脑袋,自然第一时间就跑去找张卫。 张卫得知之后,立马就赶了过来。 身为五斗米教的二号人物,他怎么能容许,有教众在他的眼皮底下,被其他人给杀了。 “住手。” 张卫冲了过去,一脚将那名伍长踹飞。 那名伍长被踹飞出去,踉跄着趴在地上,手中的刀,差一点点就把他自己给捅了。 “是谁,是谁敢踹老子。”伍长还没爬起就,就已经怒气冲冲的叫喊道。 张卫将他踹飞之后,就来到了张望等人面前。 张望几人泪眼朦胧的看着张卫,哭诉道:“二将军,吾等侥幸活了下来,为何又要杀吾等。” 他们认得张卫,不过张卫却是不认识他们。 但是不重要,都是五斗米教的教众,那就是一家人。 毕竟十几万的教众,张卫不可能个个都认识。 就军中现在这三万,张卫也就能叫出百来人的名字。 “尔等怎么回事?”张卫听到消息,就急匆匆的跑来,除了知道这几人也是教众外,其余一概不知。 张望将事情又说了一遍。 张卫也沉默了。 他也想不明白,王定为何要救人,救完人后又放他们回来。 莫不是这几人已经被策反了? 可是都只是最寻常的鬼卒,就算被策反了又有何用。 何况这些人,之前都受过重伤,就算伤势痊愈了,以后也只能是做普通的教众,连鬼卒都做不了。 张卫没有为难张望等人。 五斗米教讲的是诚实守信,说谎的人会生病,犯罪的人如果不承认自己做错,就会死亡。 相较于其他地方,五斗米教其实很是宽松。 犯罪的人都有三次可以悔过的机会,何况张望等人,现在并没有过错。 他们只是在战场上受伤,然后被敌人抓走,伤势治愈之后,又被放了回来。 张卫看着他们身上的血迹,道:“尔等先在军中休息,等过几日,吾让人送尔等返回汉中。” “多谢二将军。”张望等人感谢道。 十三人一起,被安置在一个帐篷。 王辉和梁敏二人,一直都很沉默。 二人并非是五斗米教的教众,他们是之前受伤的汉军,这次被贾诩安排到队伍中,伪装成五斗米教的教众。 这段时间,贾诩已经从受伤的教众口中,摸清了五斗米教,有什么教规,需要注意什么,都已经告知二人。 张望等人,之前也都互不相识,几人的名字,也是出了阳平关后,才互相得知。 王辉和梁敏身上,也都有伤,之前挣扎期间,伤口也都重新裂开。 此刻十三人,在帐篷中,互相帮忙处理伤口。 久病成医,这半个多月,每天看着大夫处理自己的伤口,看着大夫医治其他人。 现在只是伤口裂开,几人勉强也能处理。 学着那些大夫,将包扎伤口的白纱揭开,然后清洗,再用滚烫的沸水蒸煮。 同时用蒸煮过的纱布,清洗伤口,而后等白纱晾干之后,重新将伤口包扎好。 张卫还给他们叫来军中的大夫,给他们的伤口用了点金疮药。 在张望几人处理伤口的同时,张卫已经冲到高沛的营帐。 他的人,差点就被杀了,张卫不至于和一个伍长怄气,但是他需要高沛给他一个说法。 第123章 士气萎靡 高沛一脸茫然,面对找他要说法的张卫,心中很是愤怒。 十几个奸细,他还不能处决了? 还需要向张卫禀报吗? 张鲁走的时候,可是亲口说了,此地一切交给他和杨怀负责,张卫和杨柏只是配合。 张卫凭什么朝他吼叫? 就算他杀错了人,就算那十三人不是奸细,又如何。 不过是十几个伤残人员,杀了就杀了,还能节省一点粮草。 张卫在他营帐内,一点都不顾及高沛的面子,声音喊的很大:“他们都是吾的鬼卒,汝没有资格惩罚。” “如果他们中,有人因为伤势过重而死,吾要汝的人偿命。” 高沛脸色铁青,仅存的理智,让他没有动手。 这次确实是他理亏,在恼怒张卫的同时,高沛也恨不得将之前那个伍长,一刀给砍了。 什么身份都没搞清楚,就敢把人往他这里送。 高沛:“够了,有什么事情,后面再说。” 他目光紧紧盯着张卫。 他不想陪张卫闹下去了。 张卫沉默了一会,被高沛盯的有些发毛,没有再说什么,甩了下手,出了对方的营帐。 外面已经围了一圈士卒的,他们看着张卫,面露怒色,却也不敢出手。 张卫冷哼一声,从士卒中走了出去,回到自己的营帐。 他去找高沛,也不全都是为了张望他们,也是因为张卫不服高沛,想要借此机会,宣示一下自己的地位。 就算张鲁要他配合高沛,那也要高沛有那个本事。 张望等人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好,军中有很多鬼卒,特意过来找他们聊天。 这些鬼卒,很是好奇张望等人,重伤之后被抓到阳平关中,又怎么逃出来的。 身为五斗米教的教众,不能够说谎。 只有有人询问,张望都没隐瞒。 将自己在阳平关内,如何被医治,又听到了什么,都告诉了前来询问的鬼卒。 十几个鬼卒,好奇而来,走的时候,一个个失魂落魄。 都是鬼卒,大家都很诚信,没人觉得张望在说话,所有人都本能的相信张望所言。 人来了一波,又走了一波。 张望说的口干舌燥,从没感觉说话有这么累,不过他还是乐此不疲。 每次有人来问,他都要抢在其他人前面开口。仿佛这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情。 王辉和梁敏,只是偶尔说上一句,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或者假装精力不济,闭目养神,也没有人来打扰他们。 他们伪装成五斗米教的教众,都没有人怀疑他们。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即使那些没来看张望的鬼卒,当天晚上也从其他鬼卒口中,听说了全部的过程。 心中开始变得茫然,不知道这场战争,还有没有必要继续打。 只是,他们都只是最普通的鬼卒,决定权不在他们手中,所以当天夜里,只是让更多的人失眠。 张卫并未留意,他今天对着高沛,吼了半个时辰,神清气爽,颇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至于张望几人,他之前已经询问过了,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张望几人,一边在军中养伤,一边和军中的鬼卒聊天。 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张卫麾下的这几万鬼卒,士气萎靡,一个个好似都变了个人。 但都在军中,每个人只是看起来,少了点活力,张卫还是没有太大的感觉。 不过也有人,他们虽然相信张望几人的言语,但是对于汉军,还是没有太大的感觉。 因为汉军之前,想要烧毁战死鬼卒的尸体。 所以还是有人不能接受。 认定了王定就是邪恶的人。是大天尊的敌人,也是他们的敌人。 张望并不了解,也不知道有尸体火化,这一点上,贾诩也遗漏了。 毕竟贾诩也不能真的算无遗策。 他也没料到,火化尸体对这些鬼卒的影响,会如此之大。 身为五斗米教的教众,这些鬼卒比寻常百姓,更加看重尸体。 他们怀疑王定火烧尸体,是想让他们永堕九幽,在幽冥中沉沦。 如今佛教还没在大汉传开,但是道教中也有地府之说。 夜里,王辉和梁敏低声交流。 王辉道:“要不要告诉他们,火烧尸体是为了防止出现瘟疫?” 二人是跟着王定的汉军,自然知道王定火化尸体的用意。 虽然二人还不大明白,为什么火化尸体,就能防止瘟疫,但是他们相信王定。 只是二人担心,他们说出来后,会引来其他人的怀疑。 五斗米教的教规,要所有教众诚实守信,不能说谎。 可二人只是假装,并非真的教众。 他们考虑的自然不一样,首要任务就是隐藏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 梁敏低声道:“等下次,再有人说起,某来说。” 他们有两个人,就算梁敏暴露了,也还有王辉。 何况,他也不一定就会暴露。 王辉低声应了一下,二人也不在说话。 阳平关内。 贾诩和王定,又放走了十几人。 越来越多的伤兵,伤势在逐渐好转。 当然这十几人中,贾诩又挑选了两个伤势差不多的,也混在他们当中。 一样给了干粮,给了新衣服,放他们回去。 这一波和张望他们一样,并没有直接就返回汉中,而是走了十里,来到之前的营地。 之前守在营地门口的那名伍长,三天就被高沛给砍了。 现在换了张卫的人。 之前的冲突,没有再次发生。 门口的鬼卒,确定几人也是之前受伤被弄进阳平关的后,好奇的询问了一番在阳平关的情况,就马上放他们进了营地。 这几人先是去见了张卫,能看的出来,几人都是伤势初愈,走了十里路,脸上都有些苍白。 张卫也是询问了几句,就让将他们安排在张望等人的隔壁。 王定和贾诩也都没想到,放回去的鬼卒,能够如此轻松的进入营地。 要是知道的话,王定说不得想要多安插点人。每次放回去十个鬼卒,在安插十个或者二十个自己人。 等这些受伤的鬼卒,都被放回去后,说不定对方的军营中,他都安插了两三千人进去。 第124章 营中喧哗 对于放走的人,具体有什么效果,又有多大的效果,王定和贾诩都不是很确定。 这几天,也有斥候在对方营地外探查,但是营地内的情况,斥候也没办法得知。 只能确定,人进入营地后,暂时都还没有离开。 高沛还在让士卒打造攻城器械。 王定也只是派了一小队人,在远处利用弓箭骚扰,并没有靠近对方。 敌退我进,敌进我退,弄得高沛很是烦躁。 他不能不管来骚扰的汉军,可是又抓不到人,严重影响了攻城器械打造的进度。 有心想要让张卫的人出点力,只是去了两次,都被张卫给推脱了,高沛明知张卫是在故意使绊子,他也不敢真的拿张卫怎么样。 毕竟张卫手中,也是有三万鬼卒。 若是张鲁在,所有人都听张鲁的,也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 可惜张鲁,在高沛杨怀抵达的一天,就说汉中有事,带走了两万人,直接回转汉中。 那个时候,高沛心中还挺高兴的。 只是现在,他又希望张鲁能来,杨怀重伤,躺在床上,张鲁杨柏的不配合,让高沛感觉力不从心。 听说又有鬼卒回来,张望几人也是来到隔壁串门。 听说伤兵营的其他鬼卒,伤势也都有所好转,要不了多久因该也能走动了,大家都很期待。 “某不信,那王定会有如此好心。” 营帐外,有个鬼卒喊道。 就算又看到十几个鬼卒被放回来,他还是认为王定有其他谋划。 王定又不是五斗米教的教众,他凭什么这么好心。 附和的人也不少,有人说道:“他们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还活下来,是不是其实已经死了。” 即使张望他们的伤势,已经愈合了大半,但还是能看出来,他们之前所受的伤。 如果只有一两个,可能说是命大。 可是前后两拨回来的人,一共有二十多人,个个看起来,都不像是能活下来,结果全都活着。 他们本来都是重伤,没能跟着大军撤退,然后被汉军给弄进阳平关。 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活下来,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没能救过来。 但是死的人,又不可能再度被放出来,尸体都被火化掉了。 都是重伤,但是能够回到营地的,自然都是还活着的人。 这些鬼卒没见到尸体,不知道重伤死亡率是多少,只相信他们眼睛看到的——被放回来的人,一个个之前都是重伤,为什么还都活着。 之前或许被他们忽略了,现在有人提出来,其他人也都觉得奇怪。 张望他们只说了,自己被带进阳平关后,有大夫给他们医治。 为什么他们能够活下来?张望他们也说不清楚,或许就是汉军的大夫,医术更加高明? 他们学着汉军中大大夫,用沸水蒸煮纱布,但是不知道这在消毒,而且又有什么作用。 他们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汉军中的大夫医术高,难道还有他们师君厉害? “某知道了,他们必然是已经死了,但是尸体被烧后,他们又活了过来。” 也不知道是哪一个,脑洞这般大,而且还在人群中喊了出来。 很多鬼卒,心里都有很多疑问,同时看向张望等人的目光中,居然隐隐都带着点恐惧。 这些贵族,虽不至于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但是对于自己不理解,很容易就归为身上。 如果不知之前,见过王定火烧尸体,单是这些受了重伤,都还被救活的鬼卒,或许能让他们以为,王定是神仙之流。 但是现在,就只有恐惧了。 之前就已经认为,王定是邪魔,若没有充足的证据,很难改变他们的印象。 就在周围鬼卒,有些恐慌的时候,梁敏开口了,他低声说道:“某在被治疗的时候,好像听到大夫说,尸体会产生瘟疫,所以要烧掉。” 他的声音不大,也就周围张望等人能听到。 今天回来的十几人中,有人开口道:“对,某也听大夫说过。” 自己到底有没有死,张望等人自然清楚,就算昏迷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都不知道。 但是清醒时候,每个人可都是躺在床上,动都不能动。连吃饭还要别人来喂。 要说他们是被火烧了,死而复生,为何身上还有那么重的伤。 他们经历过,也就更愿意相信自己亲眼所见,他们能活下来,完全就是因为汉军中的那些大夫。 “某好像也听大夫说过。”这些被汉军救活的鬼卒,心中都更偏向汉军。 随着梁敏开口,其他人就算之前其实没有听到过,也会想着,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感觉听过,感觉没听到过。 但既然身边有人听到过,那应该就是当时自己伤势太重了,精神不够集中,听到了可是印象不深。 在众多重伤的鬼卒中,张望的伤势算是最亲的,除了夜间睡觉的时间,其他时间里他都保持着清醒。 他可以确定,自己并没有听大夫说过这话。 但是也重要,他见到过在伤兵营中,没有熬下来的其他鬼卒,他们的尸体被汉军抬走了。 张望大声喊道:“吾等的伤势,都是大夫治好的,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活下来,也有很多人死了。” 混在人群中的梁敏,跟着大声喊了一句:“某看到,汉军中死去的人,也是被火化的。” 这边声音闹的很大,张卫和杨柏都被引了过来。 “吵什么吵,都给某闭嘴。”张卫呵斥道。 “谁在大声吵闹,军法处置。” 见周围安静下来,张卫杨柏才走到张望等人面前。 “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张卫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他可不想隔壁的高沛看他笑话。 张望也是有些委屈,明明他说的都是实话,为何身边的人都不相信。 他还是老老实实,将争吵的原因说了一遍。 张卫道:“就这些?” 他并不在乎张望等人,是怎么活着回来。 对于尸体被火化,张卫虽然也难以接受,但也不会因此恐惧。 “都散了,不要在吵了。尔等收拾一下,吾派人送尔等回汉中。”张卫马上了有决断。 只是几个鬼卒,张卫也没有过多考虑。 早点把人送走,免得又有人在营中喧哗。 第125章 不明情绪 张望等人都没意见,虽然他们的伤势恢复的很好,但是已经不适合留在战场了。 他自己少了一支胳膊,有两人四肢健全,但是脚筋断了。 能活下来,他已经很知足了,回到汉中以后,就好好过日子。 只是少了一支胳膊,他并非就什么都干不了。 王辉和梁敏,以及今天才来的胡伟和李辰。 他们四人之间都认识,都是之前在伤兵营的时候,相互认识的。 汉军中遭受重伤的士卒,相对更少,养伤期间太过无聊,互相之间有的人一起下棋,有的人打麻将,还有的人玩木牌。 不像鬼卒这边,基本没有娱乐活动,而且因为行动不便,每天都躺在床上,顶多也就是认识躺在两边的鬼卒。 四人没有过多交流,虽然感觉有点可惜,但还是乖乖跟着张望等人,一起出了军营。 四人被贾诩选中,虽然身上也有丢失零件,但是并不影响行动,比另外几个少了条腿的要好。 那几人,还得用得用拐杖,单只脚跳着走。 张卫只是派了五个鬼卒护送他们。 一共有三十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些许干粮,足以让他们回到汉中。 在张望他们踏出营地后,就有斥候返回阳平关,向王定禀报情况。 “希望他们能够开花结果。” 都是伤残人士,王定也不知道,他们去了汉中后,会经历什么,张鲁又会如何安排他们。 如张望这些本就是汉中的人,回去之后还有家人帮助。 王辉他们四人,去了汉中,一切就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张卫的军营,并没有因为王辉他们离开,而恢复平静。 那些鬼卒私下里,相互之间聊的更多了。 也就是在聊汉军,聊王定的时候,他们显的有些活力。 有人相信了梁敏,大部分人还是觉得火烧尸体,是王定的某种邪术。 越发没人想要和汉军交战了。 他们担心自己死后,他们的尸体也会被王定拿去烧了。 说起来也感觉很是可笑。 他们不怕死在战场上,却怕死后尸体被烧。 让人难以理解。 军营中,三万鬼卒的状态,和高沛带来的五万人,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状态。 这三万鬼卒,已经没有与汉军战斗的心思。 而身为他们的主将张卫,虽然并未受到张望言语的影响,但是他本身其实早就没有与汉军战斗的念头。 说他能力不行,说他是草包,或者说他胆子太小。 从武都城逃走后,张卫就已经不想直面汉军了。 这次若不是张鲁将这支鬼卒交给他,他更愿意和张鲁一起返回汉中。 所以对于麾下鬼卒的状态,张卫这些天都不怎么关注。 只要不闹出大的动静,张卫都没管他们,也没让他们去帮助高沛打造攻城器械。 三万鬼卒,每天就是待在军营中,要么睡觉,要么和其他人聊天。 在张望他们离开之后,王定每天都会打开阳平关的城门,放几个伤势恢复差不多的鬼卒出去。 就连那些行动不便,两只脚都没了的鬼卒,在确保他们伤势不会复发,也特意给他们弄了一两小推车,让其他人推着他们出城。 刚开始的时候,张卫还会每次都见一下归来的鬼卒,但是后面习惯了之后,只是让人给他们安排营帐,他自己没有再出面。 因为每个归来的鬼卒,说辞几乎都一样。 这段时间,都在接受汉军的大夫医治,在汉军中没有受到虐待,反而汉军对他们非常好,吃的好,睡得好,还有人给他们讲故事。 他们听到了长安,有方便浇灌的水车,可以将河水抽到岸上,而且不需要人力。 他们听说,长安城外的田地,水渠四通八达,能够直接将河水,输送到田地中,去年的干旱,对他们完全没有影响。 他们还听说,长安的百姓,可以从官府那里租用耕牛,而付出的只是收获的时候,多上交一成的粮食。 而一头耕牛,却是可以让他们,多开垦十几亩的田地。 从贾诩口中,他们听到了许多美丽的故事,每个归来的鬼卒,都对长安充满了向往。 有些个鬼卒,他们之前从是长安逃难到汉中,听了贾诩口中的这些故事,都想着在举家搬回长安。 汉军中的士卒伤残了,也不用担心活不下去,可以进入老兵府,做点简单的伙计,朝廷会一直养着他们。 若他们不是五斗米教的教徒,怕是很多人都要主动留下来,不回汉中了。 这些人回来一批,张卫就派人送他们回去一批。 每次护送的人也不多,就派五个鬼卒。 不过两百里路,若不是这些归来的鬼卒,一个个看起来缺胳膊少腿的,张卫都不想派人护送。 两百里路,寻常士卒,一天就能这一趟,不过这些伤残的鬼卒,每天也就能走了三四十里。 王定一共也就安插了十个人,后面在放回去的鬼卒中,就没有汉军的士卒了。 一千多人,陆续被放回去。 对于鬼卒的影响力,也是逐渐变大。 原本敌视汉军的鬼卒,心中也开始动摇了。 或许真的如归来的人所言,汉军很好,是他们想错了。 或许火烧尸体,是真的可以防止瘟疫。 听说被汉军俘虏的人,都没有受到虐待。 王定代表的是朝廷。 并非是董卓那等奸臣。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张卫麾下的鬼卒中传递。 …… 用了一个月的时间,高沛终于打造了足够的攻城器械。 已经有半个多月,没见张卫的他,这次亲自来到张卫的营帐。 “张将军,攻城器械已经打造完毕,某欲明日开始攻城。”高沛道。 前两日,杨怀没能熬过去,他脸上的伤口一直处于发脓中,最终在惨叫中死去。 高沛只是将他的尸体,安葬在营地外,和那几万死去的鬼卒,一起埋葬于此。 张卫道:“某觉得没问题,高将军想要攻城,尽管出手。某为将军掠阵。” 张卫一口答应,也没阻止高沛,攻城没问题,但是他的鬼卒,不会冲在前面。 第126章 头脑发热 高沛从张卫营帐出来的时候,脸色阴沉如水。 张卫只是掠阵,他根本就没必要来告知张卫。 高沛想的是让张卫一起出兵。 最好是让张卫的兵马,冲在前面。 只是张卫明显不会配合他。 翌日,高沛带着他自己的五万兵马,从营地内整装出发。 十二架云梯,外加两架攻城车,朝着阳平关前进。 张卫只是在后方看戏。 之前他们先是用疲劳战术,接着用人海战术,都没能拿下阳平关。 张卫不觉得高沛,今天就可以成功。 他现在更多的是处于看戏的状态。 他想看看,高沛到时候灰头土脸归来的模样。 到时候需要安慰对方呢,还是要嘲笑对方呢? 张卫的心情很不错。 他的兄长都已经回去了。张卫也没心思攻打阳平关。 他们拿不下阳平关又没关系,反正王定也没办法拿下汉中。 “呜呜呜……” 城墙上,时隔一个月,终于再次响起了号角声。 “敌军还有五百步。” 了望台上的哨兵,挥舞了五下令旗。 “敌军还有四百步。” “敌军还有三百步。” 高顺喊道:“弓箭手准备。” “敌军还有两百步。” “弓箭手,射击。”高顺下令。 两百步,已经在弓箭的射程范围,只是普通士卒,很难在这么远的距离,命中目标。 但是此刻城墙上,五千士卒一起射击,他们无需瞄准。 五千支箭矢,只要不是歪的太离谱,总是能射中几个人。 有些运气不好的,可能还会身中数箭。 高沛虽然准备将近一个月,但还是不如之前张鲁准备充足。 之前张鲁最后一次进攻,可是所有鬼卒全都拿着小盾,以防备射击的箭矢。 张鲁可是用了一天一夜的试探。 而高沛这近一个月的时间,也就只是准备云梯和攻城车。 第一轮箭雨,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成功阻止了对方前进,还有好些个敌军,居然抛弃云梯向后逃跑。 之前说张鲁麾下的十万鬼卒,没有战斗经验。 但现在高沛手中的五万士卒,他们的战斗经验也少的可怜,更多的只是参与剿灭山贼匪徒。 像这种正经的攻城战,他们一样没有经验。 益州太平久了。 “继续前进。” 高沛在后方督促。 他们踏过被射杀的士卒的尸体,继续朝着城墙靠近。 只是还没走出五十步,城墙上又是一轮箭雨朝着他们射了过来。 咻!咻!…… 密密麻麻的箭雨,带着破空声,在他们的头顶落下。 这次被箭雨射中的士卒更多,惨叫声更大。 就连冲在最最前面的士卒,手里都没有盾牌,更遑论后面的人了。 箭矢,最致命的武器。 高沛强行让士卒前进,此刻面对迎头落下的箭雨,他们无处躲避。 高沛并未退缩。 他眼神癫狂,完全不将身边士卒的性命,放在眼里。 “前进,后退者,斩立决。”高沛嘶吼。 “都给某冲,往前冲。” 相较于张鲁张卫他们攻打时,自己躲在后面,高沛无视身边士卒的性命,但他自己也没有躲在后面,而是跟着士卒,一起朝着城墙前进。 高沛已经癫狂。 从来时的意气风发,到现在的举步维艰,让他的心态早已失衡。 准备了一个月,他怎么能虎头蛇尾。 特别是昨天,张卫的表情。 那张欠揍的脸。 高沛知道,他今天若是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必然要被张卫嘲笑,恐怕在这里,他再也无法抬起头来。 他才不要。 杨怀已经死了,大不了他也一死了之。 此刻,他还没有遭遇生死危机,城墙上落下的箭雨,虽然密集,但是还无法威胁到他。 普通士卒射出的箭矢,不管是力道还是速度,都比不上徐晃,高沛还是能躲避过去,或者用手中的长枪给挡下。 或许只有,真的面临死亡的时候,高沛才会恐惧,才会后悔。 现在的他,脑子已经不够冷静。 “杀,给某冲。” 高沛隐藏在士卒中。 徐晃站在城墙上,想要在五万人中,找到敌军主将的位置,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除非敌军主将很高调,身穿金色战甲,在骑着一匹白色战马。 高沛还没自大到如此境界,他身上的甲胄,也只是普通的黑色战甲,无非是比普通士卒更厚重,防护的地方更多。 在五万士卒中,这样一身的甲胄很是不显眼。 徐晃看了许久,也没看出高沛的位置。 不过他发现了敌军中,另外几个校尉。 徐晃也是不客气,朝着他们就是一箭射出。 箭矢夹杂在其他羽箭中,速度更快,瞬间就命中对方的要害。 在高沛的强行命令下,他们终于靠近城墙。 只是云梯才靠近城墙,马上就被火油淋了一遍,而后瞬间起火。 十二架云梯,费尽力气才被推到城墙边上,都还没开始使用,士卒才准备攀爬,就被烧毁了。 远处,张卫看着起火的云梯,仿佛经历了一次轮回,只不过这次,他的脸上却带着笑容。 他就想看高沛吃瘪。 谁让高沛之前,居然将他的人当做奸细,要把人给杀了。 十二架云梯全部被烧,但是高沛还是没退。 “杀,第一个入城者,赏千金,升三级。”高沛大声的喊道。 但是此刻他就算给出重赏,军中的士卒也没人抱着希望。 若不是高沛不让撤退,若不是后撤的人会被处斩,此刻他们早已掉头跑了。 在凝聚力上,这五万士卒还比不上张鲁的鬼卒,也更加怕死。 他们也从来就没有打过这样的战斗。 哪有冒着敌人的箭雨,硬着头皮上的。 他们的命也是命,他们也不想白白送死。 只是,高沛此刻全然没有顾及他们的想法。 高沛只想着攻下阳平关,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只要能拿下阳平关,他可以接受任何代价。 城墙上,王定看着还不撤退的敌军,道:“这真是够头铁的。” 张鲁之前可是在云梯攻城车被烧后,马上就撤军了。 有云梯和攻城车,守城和攻城的伤亡比,都维持在一比五。 没有这两样攻城器械,伤亡比达到一比十都不夸张。 第127章 二矢连发 “这是真的不计后果啊。”王定摇了摇头。 高沛亲自督战,五万士卒没人敢后退半步,所有人都是面朝城墙。 可纵然如此,带给城墙上的汉军压力,还不如之前张鲁攻打的时候大。 王定现在只动用了一万士卒,另外一万,以及被高顺训练过的一万民夫,现在可都还没出手。 这一个月,阳平关内可是准备了更多的火油,以及箭矢和落石。 这些物资不消耗完,想要靠人命堆上阳平关,难如登天。 至少王定没有印象的高沛,是绝对没有这个本事。 “将军,撤吧。”高沛的副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现在不仅是云梯被烧,还有军中的好多校尉,都被射杀。 副将已经明显感觉,军队没有那么容易指挥了,很多地方都会脱节。 继续打下去,要不了多久,必然会出现逃兵,而后成为一场溃败。 只是高沛只是看着城墙。 “继续进攻。” 高沛不在乎伤亡。 阳平关不过只有两万守军,就算没有云梯,他也一定能够拿下。 他才不是张鲁,他手中的士卒,也不是那些鬼卒。 无用的鬼卒,拿不下阳平关,可不代表他不行。 因为杨怀第一天就中了箭矢,张卫看不起他们。 而高沛这一个月,也是见了鬼卒的熊样,高沛一样觉得鬼卒不行,也难怪张鲁空有十几万的人马,却拿不下一个小小的阳平关。 王定站在城墙上,他显得很是轻松,甚至都需要他动手。 高顺也只是在负责指挥士卒,观察对方的军阵,让弓箭手重点瞄准某一块区域。 五万人,已经倒下超过一万。 但是高沛还是没有退。 还在让士卒顶着箭雨上。 城墙上,王定感觉对方是在浪费生命。 但是这里是战场,他也不可能因此而留情。 箭矢如雨,没人能够登上城墙。 一批又一批的士卒倒下。 他们有的身上插着箭矢,有的是被石块砸中。倒在血泊中,再也没能站起来。 高沛的副将,又一次来到高沛身边,再次建议道:“将军,该撤退了。” 身为副将,他没什么负担,战争失败了,有高沛在头上顶着,而且和张卫也没有矛盾。 他只是作了一个副将,此刻应该做的事情。 但是高沛还是没有答应撤军。 已经损失了一万多士卒,或许只要在坚持一会,他们就能登上城墙了。 失去了云梯,但是他们还有长梯,还有勾爪,还有绳梯,一样能够登上城墙。 “这些士卒,不能白死。”高沛冷声道。 副将道:“可是,那些士卒快要撑不住了。” 高沛看了一眼战场的情况,道:“传令下去,胆敢私自后退一步者,杀无赦。” 同时,高沛还将自己的亲卫派了出去,专门盯着前方的士卒,若是有人面朝着他们,这些亲卫马上就会冲过去,将人给杀了。 所有人的面孔,只能朝着一个方向,那就城墙的方向。 后方,张卫脸上也已经没了笑容。 他是想看高沛的笑话,可是他没想到,高沛如此头铁,云梯被烧了,居然还不后撤。 纵然和高沛不对付,张卫也不想看着如此多的士卒,白白送死。 “脑子有问题。”张卫骂了一句,而后对杨柏道:“汝要不要去劝说一下,让他暂时先撤军。” 杨柏摇头,他也不是大肚的人。 而且现在去过去找高沛,危险不说,而且高沛也不一定会听他的劝。 张卫也不想去。 两人继续留在后方,只是相比刚开始,心情越来越沉重。 又过了一会,张卫低声道:“还不撤退。” “为什么还不撤退?” 张卫不理解。 却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张卫现在觉得不理解,只是因为他现在没参与,而且二人的性格也不一样。 就算现在他不理解高沛的行为,就算现在他认为撤退最好,可是他还是放不下那点成见,就看着高沛带着人继续冲锋,看着那些士卒,一个个倒下。 战争还在继续。 高沛已经红了眼。 副将第三次,来劝说他撤兵。 已经有士卒,开始崩溃了,高沛的那支亲卫,已经斩杀了数十个后撤的士卒。 五万士卒,此刻只剩下三万了。 而且这三万士卒中,还有很多已经受伤。 但是,他们还是只能向前冲。 明知必死,也没办法后退。 因为后退,也是死。 逃兵,死后是没有抚恤的。 明知必死,或许给家里人留下一笔抚恤金,已经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也是他们心中的奢望。 抚恤金并不是那么好拿,就算刘焉仁义愿意给,但是能不能到他们家人的手里,也是两说。 徐晃一直在寻找,敌军中校尉级以上的军官。 他已经射杀了十多人。 从五万多人,到现在三万,战场上渐渐明朗,相较于那些疲惫的普通士卒,校尉等将领的状态保持的不错。 也让徐晃更加容易分辨出他们的身份。 咻! 又是一支箭矢飞出。 刚刚被高沛赶走的副将,捂着脖子倒下。 徐晃没去看倒下的副将,他的目光落在了高沛身上。 “终于找到了。” 徐晃再次拉开铁胎弓,随后弓弦震动,羽箭朝着高沛射了过去。 高沛一直盯着城墙。 无数的箭雨落下。 他看到一抹流光,从城墙上飞出来,朝着他射了过来。 “不好。” 高沛马上意识到,他的位置被发现了。 杨怀被射中面门,高沛也知道汉军中有个神射手。 他慌忙躲避。 但是徐晃这支羽箭,本就夹杂在其他箭矢之间。 高沛意识到的时候,他的反应已经慢了。 只是比杨怀运气稍微好一点,箭矢并没有射中他的面门,但是射中了他的胸口。 只是不等他有其他动作,又是一支箭矢正正的命中了他的喉咙。 两支箭矢,几乎没有间隔。 徐晃为了确保,能够射杀高沛,射出第一支箭矢后,马上又射出了一箭,而且速度更快。 纵然高沛,能够挡住第一箭,也绝对挡不住第二箭。 这一手二矢连发,徐晃也是练习了许久。 高沛为了督战,他距离城墙的并不远。 若是他离得远一点,徐晃或许还没办法将他射杀。 高沛的身体,重重的摔倒在地,脖子和胸口还插着箭矢,他用最后的一点力量,睁开眼睛看着城墙。 马上就要死了,可是他连杀他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不过在这弥留之际,高沛知道,自己和杨怀是死在同一个人手中。 第128章 追杀溃兵 “将军死了。” “将军死了。” 高沛仿佛听到周围的士卒在大声呼喊,但是仿佛又什么都听不见。 眼中的世界失去了色彩。 “这就是死亡吗?”高沛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没人知道,他有没有后悔,喉咙上的那支羽箭,让他没能留下最后一句遗言。 “快跑。” 高沛一死,剩下的人再也无所顾忌,纷纷转身逃跑。 若不是高沛让亲卫守在后面,他们早就逃了。 此刻他们再也不想留在这里。 他们要离开战场,他们不想把命白白留在这里。 原本执行高沛计划的亲卫,此刻也不去管那些逃跑的士卒。 他们在看到高沛倒下的那一刻,就已经有人开始逃跑了。 就算身为高沛的亲卫,他们其实也早已心生退意。 在高沛倒下的那一刻,整个战场上,剩余的士卒,没有一个人愿意继续战斗。 “跑。” “快跑。” 将近三万士卒,全部转身。 他们也不管,王定会不会趁势从城内杀出来。 他们只想脱离战场。 张卫和杨柏在后方观战,他们还不知道高沛已经死了。 看着忽然撤退的士卒,两人还以为是高沛终于意识到,不在白白浪费士卒的生命。 只是等三万士卒靠近的时候,两人才发现撤退的士卒,太过混乱了。 眼见都要冲到他们的军阵中,三万溃兵也还是没有停下。 “怎么回事?” 三万鬼卒,原本阵型还算不错,现在被溃兵一冲,好多人莫名其妙的就被溃兵裹挟着跑。 阳平关城墙上,高顺忽然说道:“可以追击了。” 痛打落水狗的机会,王定自然也不想放弃。 在高沛倒下,三万士卒溃逃的时候,王定就想追击了。 心中可以同情他们,可是这里毕竟是战场,绝对不能因为,他们刚刚被高沛硬逼着送死,现在就有意放他们回去。 他们不会因为,王定今天放走他们,就对王定感恩戴德。 等他们回到益州,回到刘焉麾下,下一次又会有其他益州将领,带着他们继续和王定对战。 之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就追杀这些溃兵。 是因为张卫杨柏,还带着三万鬼卒压阵。 但是现在,三万鬼卒被溃兵给冲散了。 王定再无顾忌,直接带着关隘内的汉军,杀了出去。 两万精锐,朝着溃兵追杀过去。 两万人,追杀六万人。 张卫看着自己的部队,就这样被高沛的士卒给冲散。 让他很是恼怒,想要找高沛的麻烦,他抓住一个溃兵,大声问道:“尔等跑什么,高沛在何处?” 被张卫抓住的士卒,没有回答,只是甩了下胳膊,想要继续逃跑。 只是张卫的手,紧紧的抓住他,这一下他没能甩开。 张卫又用了点力气,捏的那士卒脸都歪了,这才张开口道:“将军死了,莫要拦某,汉军就要追来了。” “高沛死了?” 张卫松开了对方,只是他还有些难以置信。 高沛怎么就死了? 他还以为是高沛主动撤军了。 张卫打了个激灵,道:“撤,快撤。” 他的人马,都已经被溃兵冲散了,现在就算他想组织鬼卒抵挡,也很难将被冲散的鬼卒整合起来。 而且听说高沛已经死了,张卫也没有心思和汉军对战。 就算他的鬼卒没有被溃兵冲散,张卫估计也不会来阻挡汉军。 相比高沛,他显然更加惜命。 可不想将自己的性命,交代于此。 杨柏也是差不多的心思。 他们麾下的三万鬼卒,被三万溃兵推着前进。 本来就不想和汉军作战,张卫和杨柏又没有组织他们,所以很多人从开始被裹挟,到后面已经是主动在跑了。 汉军越追越进。 “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高顺徐晃等将领,冲在最前面。 他们骑着战马,飞奔而过。 王定也在当中,陌刀的刀剑,托在地上。 除了一万民夫外,其他士卒全都跟着杀了出来。 随着汉军接近,跑在后面的溃兵,心中越发的绝望。 在听到汉军高喊投降不杀后,有很多人丢下武器,选择了投降。 张卫和杨柏,已经跑到最前面。 但是二人还是没有停下,也没有去组织溃兵,而是继续向前逃跑。 最初的溃兵,不是他们的兵马,正常情况都不一定会听他们的。 更不要说现在慌乱逃窜的时候了。 而他们自己的鬼卒,本就没什么经验,这样的情况下,也很难在受他们控制。 二人都没尝试,心中也是早已认定,面对汉军追杀,他们已经无力回天了。 只能逃。 很快就抵达了他们之前驻扎的营地。 但是张卫和杨柏,还是没有停留。 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追在后方的汉军,二人直接穿从营地边穿过,一路逃向汉中。 二人之前和汉军交手过,今日高沛又死于汉军之手,二人一边逃窜,一边在心中将高沛骂了个狗血淋头。 原本就不看好杨怀高沛,现在连刘焉都有些看不上了。 就这样的援军,也敢派来支援他们。 若是杨怀高沛没来,今天都不会有这场失败。 二人将今日的败战,全都归罪于高沛头上。 若不是高沛执意出兵,且还没反杀,以至于溃兵将他们的兵马冲散,他们一定还能坚守住营地。 追出十余里,王定就收兵了。 没有继续去追张卫杨柏。 原本张鲁的营地,此刻已经被汉军占据。 无数俘虏,暂时被关押于此。 追杀十余里,鬼卒和益州兵,相互践踏而死的不在少数。 反而是汉军杀的人有点少。 因为被他们追上的敌军,几乎都没有选择反抗,而是选择了投降。 “结束。” 王定走在营地中。 身边跟着高顺徐晃等人。 又是一场大胜,每个人都很高兴。 这次大家都立下军功,等回到长安,少不得又是一波的赏赐。 不过现在还不急,李肃等人已经带着士卒,开始清点人数。 己方的伤亡,俘虏的人数,伤兵还要尽快接受治疗。 之前守城,高沛的云梯攻城车早早就被烧毁,根本威胁不到城墙上的汉军。 后面出城,又只是追击一群溃兵,汉军的伤亡很小。 战死的士卒,只有六百二十三人。 受伤的有两千多人。 他们俘虏敌军一万六千人。 第129章 决定不改 从阳平关,到张鲁之前立下的营寨。 十里路途,遍地尸体。 高配和张卫手中,一共有八万兵马。除去被俘虏的一万六千人,另外战死的有将近三万之众。 逃走的人数不足一半,而跟着张卫杨柏返回汉中的,更是不足一万。 其余人在乱军中,有很多都逃到山林中。 或许,后面他们还会回去。 也有可能,就此流落到其他地方,成为没有身份的流民。 十里血路,一具具尸体被拉走,而后被火化。 还发现有好些人,只是昏迷过去,被带到阳平关治疗。 对于受伤的士卒,王定还是保持着人道主义。 没有因为麻烦,而放任不管。 这些重伤的人,没有得到医治,必然难逃一死,但是接受治疗,还是有很大的概率能够活下来。 这场战争已经结束。 他还做不到,将重伤的人,直接活活烧死。 纵然医治这些人,王定要付出很多。 不仅只是大夫的时间,还有各类草药,以及粮草物资等。 就算是以仁义着称的刘备,在面对伤兵的时候,都做不到王定这般。 这个问题,贾诩之前就有和王定提过。 最好的选择,还是放弃这些伤兵,他们之前毕竟是敌人。 就算王定放弃他们,也不会有人说王定。 但是王定没有答应。 如果他无能为力,也就算了。 但是他现在有能力,他就不能放任他们死去。 就算这些人活下来,也有可能是残废,帮不到王定。 王定也会如此选择,他不会后悔。 和羌人匈奴不一样。 他们也都是汉人,虽然在战场上,互相厮杀。 但是改变不了,他们都是炎黄子孙的命运。 他们是同胞。 下了战场,就是手足。 救治伤兵,这个决定王定不会改。 军中的大夫数量不够,那就在多招募一些,多培养一些。提高大夫的待遇。 这次的伤兵人数,远远超过之前。 伤兵已经被塞满了,几十个大夫在一个个营帐进进出出,忙的不可开交,天气微寒,但是一滴滴的汗水,从他们从脸上低落。 被俘虏的鬼卒,最初看到无数的尸体被火化,心中无比的恐惧。 担心他们自己也会被杀,然后被扔到烈火中。 但是,他们很快就看到了,汉军在医治那些重伤的士卒。 有从成都来的益州兵,也有和他们一样身份的鬼卒。 好像一切,和之前归来的那些人说的一样。 他们看着那些重伤的士卒,被汉军用担架抬走,还有一些大夫,就在战场上,给那些受伤的士卒救治。 他们看到有好些人,已经活不下来,可是汉军并没有放弃,还在尽心医治。 若是在他们这边,别说是受伤的敌人了,就是受伤的是他们自己的战友,那么重的伤势,早已被放弃治疗。 但是汉军没有。 这一刻,这些被俘虏的鬼卒,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 只是心中已经不在恐慌。 特别是那些,因为逃窜,被自己人踩伤的鬼卒,他们被送到伤兵营中,感受更加深刻。 那血淋淋的胳膊被卸掉,然后被包扎。 他们没有被踩死,相对来说伤势不算重,大部分人都是骨折。 看着那些被卸掉的胳膊大腿,头皮发麻,仿佛那些胳膊是从自己身上被卸掉的。 这些大夫,对于他们这些伤兵,也是一视同仁。 王定早已和他们交代过,他们的任务就是给伤兵医治,尽量保证伤兵能够活下来。 切了手可以活,那就把手切了,不要犹豫。 战场上,几乎都是外伤。 保证伤口不被感染,只要没有当场死亡,活下来的希望还是很大。 只是日后的生活,或许会有困难。 最严重的,也就是缺胳膊断腿了。 其他的伤势,恢复之后,就算没办法继续当兵,但是日常生活没有问题。 到时候后,这些人如何安排,王定也会看他们自己的意愿。 一万六千俘虏,在当天晚上,吃了一顿热乎乎的晚饭后,没人想着逃跑。 就算是俘虏,感觉待遇也很不错,他们只是被收走武器甲胄,身体并没有被捆绑。 只是他们目前,只能待在营帐中,不能随意的走动。 张卫和杨柏,带着一万多人,逃回汉中。 见到张鲁的时候,两人跪在张鲁面前,将一切罪责都安在高沛头上。 这次,张鲁没有惩罚杨柏。 十多万人,几个月下来,只剩下三万。 张鲁很是无奈。 他离开的时候,虽然也不觉得杨怀高沛,能够拿下阳平关,但是张鲁也没想到,这才过去一个月,杨怀高沛就都死了,而且是一场大败。 真相如何,张鲁没想去深究。 一个是他的亲弟弟,一个是他最倚重的谋士,杨松的弟弟。 就算这场大败,二人也难逃干系,张鲁也知道,自己不可能真的因此,就杀了二人。 他现在要考虑的,是接下来要如何面对王定,如何应对汉军的进攻。 继续找刘焉,让刘焉再次出兵支援? 张鲁也知道刘焉在益州的情况。 这次杨怀高沛战死,损失五万士卒,等消息传到成都,刘焉的日子估计也不好过,益州的那些豪强,怕是会以此刁难刘焉。 可是不找刘焉支援,单靠他自己,张鲁现在是一点信心都没了。 十几万人,都没能打过王定,现在只剩下三万人,就算是坚守汉中,张鲁感觉希望也很渺茫,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汉军攻破。 王定还没从阳平关出发,这场战争的结果,已经传回长安,也传回成都。 两边的人,都是难以想象,会是这样的结果。 长安那边,有人在欢呼。 成都,刘焉收到消息后,就下令闭门谢客,对位称病。 消息是之前派去成都的探子,刚刚从成都带回来。 这次王定出征汉中,开始之前,很多人都不看好王定,不认为王定能够成功。 只是接连几场大战,全是王定获胜。 现在王定就算还在阳平关,很多人已经觉得,自己能够预知这次的结局。 汉中,要落入王定之手了。 第130章 刘焉已死 王定并不着急进攻汉中。 之前让长安那边,送来的冬衣,已经到了一批。 但是数量上,还是不够。 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冷。 贾诩估计再过半月,汉中就会迎来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最迟也不会超过一月。 一万六千俘虏,有一部分被转移到陈仓,一部分被转移到武都。 只是伤兵营中,还是挤满了人。 之前一共有五千多人,现在还剩下四千多人。 少掉的一千多人,有的是伤势没什么问题,被送了出去,有的则是没能救过来,尸体被拉出去火化了。 阳平关外,多了很多土包。 距离那场大战,已经过去了五天时间。 王定终于带着大军,朝着汉中进发。 汉军还未到,张鲁在收到消息之后,马上就将汉中的四面城门,全部封闭。 不仅仅只是将城门关上,而是在城门内,用石块木料等东西挡住,将城门彻底封死。 汉军想要入城,就只能从爬上城墙。 之前武都的失守,就是因为城内有人在夜里打开城门。 汉中的人口更多,难保城内没有人偏向王定,甚至在这之前,张鲁猜测王定就已经在城内安插了人手。 汉中城内,可是有二十多万常住人口,现在汉军打来,张鲁更是将城外的百姓,也都迁入到城内。 现在汉中城内,足有将近四十万人口。 但是张鲁手中,却只有三万鬼卒。 张鲁也想在征召一点兵力,可是之前他已经征召了十万鬼卒。 如今城内虽然有将近四十万人,可是符合征召的男丁却不多。 大部分都是小孩和妇孺。 即使家中还有成年男子,也是一家的依靠,没人愿意被征召入伍。 他们要是在死在战场上,全家老小来年都将饿死。 张鲁还是比较爱惜百姓,并没有强制征召男丁入伍。 只是在城内各处,张贴告示,想要应征入伍的,可以到太守府报名。 五斗米教的影响力很大,就算之前已经与十万教众成为鬼卒,现在张鲁再次张贴告示,还是有一些教众前来。 张望和王辉等人,已经抵达汉中有半月之余。 这半月时间,他们还在适应新的生活。 身体上的残缺,让他们很多事情都干不了。 张鲁并没有特别优待他们。 除了回来的时候,拿到一袋大米外,就没有其他救助了。 这半月,一袋大米差不多就吃完了。 王辉几人,还跟着张望。 他们在汉中,并没有住的地方。 好在张望是汉中本地人,大家算是同生共死过,张望收留了几人。 不仅是王辉四人,还有其他归来的鬼卒,大部分在城内,也都没有住的地方。 有的不是汉中人,是之前躲避战乱,从关中过来的,也有的是家在城外。 五斗米教的教众互帮互助,家在城内的人,都愿意收留无家可归的人。 因为都是伤残人士,平日里大部分活都干不了,但是几人可不是天天都呆在家中。 特别是王辉梁敏几人,在他们有意的带领下,张望等人每天也都跟着出门,在城内和其他百姓聊天。 街道上,可以和叫卖的小贩说上半天。 也可以在酒肆中,和那些客官谈论战场上的经历。 王辉几人是带着目的。 张望只是想说话,汉军在他心中,已经有了固定的形象。 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在和人聊天的时候,总是不可避免的谈论到汉军,谈论到王定。 不知不觉间,他们在也是给王定说了好多好话。 他们身残心不残,说出去的东西,还是有很多人相信。 只是他们人数不多,王辉梁敏他们能影响的人更少,不过半月之余,他们在汉中城内,也就如在湖泊中,投入了一块石头,就掀起一点点的涟漪。 大部分的百姓,现在还是站在张鲁这边。 毕竟,这些年,朝廷威信全无。 之前又有张鲁宣扬,王定乃是朝廷奸臣,是第二个董卓。 所以城中,那些不明争相的百姓,是绝对不愿意看到汉中被破,不愿意看到王定占据汉中。 王定已经抵达汉中。 之前高顺打造的云梯和攻城车,这次看来是有用武之地了。 不过王定并没有着急进攻。 攻城终究只是下策,王定不想如他们之前那般,强行攻打。 他手中可是只有两万精锐,还没有张鲁守城的鬼卒多。 强行攻打,王定还真不一定,能够拿下汉中。 另外,王定还是要防备下刘焉。 这段时间,刘焉称病,躲在府邸中,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汉中乃益州的咽喉,就算杨怀高沛败了,难保刘焉不会再次出兵。 这场战争,如果从高顺进入武都开始算,已经长达四个月了。 而王定,也是来了三月之久。 已经是临门一脚,王定也不想功亏一篑。 王定兵临城下,只想给张鲁压力,给城中百姓压力。 他在等,等王辉他们发挥作用。 目前为止,在王定意料之外的,是张鲁提前封闭了城门。 进出都很困难,王定现在想要知道城内的消息,有点困难。 他也很难将消息,传递到城内。 “张鲁,投降吧,刘焉已经将汝放弃。没有人会来支援汉中。” 城外,王定没有自己来喊话,而是组织了一队士卒,让李肃樊稠韩遂他们,轮流在城下喊话。 劝降为主,并非是搦战,所以他们言语中,并无辱骂之词。 张卫杨柏这些人不入流,但是张鲁与他们不同。 王定最想的,还是让张鲁归降。 只是想要说降张鲁,难度不小。 现在汉中城内,还有足够的粮食,张鲁还未到山穷水尽之时,心中总还抱着期望。 “张鲁,刘焉已死,汝趁早投降,先前之过,朝廷可既往不咎。” 王定并不知道,刘焉死了没有。 但是刘焉之前,既然称病,张鲁应该也是收到消息。 现在张鲁紧闭城门,消息闭塞,王定说刘焉死了,张鲁也没办法确认。 五十个士卒,在李肃的带领下,就在城门前高喊着。 可能是王定这边,真的太想刘焉死了。 第二天,王定居然真的收到消息,在成都的刘焉,真的病死了。 第131章 万张纸条 刘焉具体是哪一天死的,王定还不确定。 消息传到他耳中的时候,应该是过去几天了。 刘焉绝对不是被他给咒死的。 消息属实了,城下的士卒,喊的更加起劲。 只是城内的张鲁,显然没有相信。 任由汉军在城外呼喊,张鲁只是紧闭城门,不给王定一点机会。 张鲁自己,甚至都没出现在城墙上。 他表面了就是要和王定拖时间,看谁先忍不住,或者谁先没办法支撑下去。 除非是将刘焉的脑袋,扔到城内去,否则不管王定怎么说,他都不会相信,就算是真的,张鲁也会选择不信。 汉中的位置,太过重要。 张鲁不信,刘焉会愿意放弃汉中。 就算刘焉真的死了,益州还有其他人,刘焉的儿子刘璋,以及益州的其他豪强,总不至于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着汉中被王定夺走。 王定确认刘焉已经死了,他对于益州还有防备之心,但是已经不如之前。 刘璋可没有他父亲的本事,占了偌大的益州,日后面对占据汉中的张鲁,居然还要邀请刘备来帮忙平定。 何况刘璋现在,刚刚接手益州,他就算想来支援汉中,也抽不出手来。 成都还有很多事情,要刘璋接手。 那些豪族要刘璋去拉拢,去允诺分配他们的利益。 王定是幸运的,他从董卓手中接过关中的时候,关中早已被董卓清洗过好几遍。 好多人都已经逃走,没逃走的也都没董卓所杀。 在王定接管的时候,朝中的大臣,纵然还有人反对王定,但都不是冲动之人。 而王定除了将军权握在手里,也不像董卓那般把持朝政,董卓在前的所作所为,王定的这些行动,都在他们的容忍范围。 刘焉在益州多年,如今也不过是暂时平衡了各方的利益。 只是他一死,那些豪族总会有人蠢蠢欲动,想要更多的利益。 在王定陈兵于汉中城下的时候,刘璋已经派出长史前往长安。 刘焉是益州牧,但是益州牧并非世袭,刘璋想要名正言顺的继承益州牧,还需要朝廷的诏书。 天气越发寒冷,军中御寒之物,还是不足。 王定不想继续拖下去了。 “先生,可有计策攻取汉中?” 王定是幸运的,他身边除了高顺徐晃这些名将外,还有贾诩为他出谋划策。 虽然比不上曹操袁绍,武将如云,谋士如雨。 但是一个贾诩,也能顶上袁绍麾下一半谋士了。 他没必要如袁绍那般怀疑,只需要相信贾诩的谋划。 也没有其他人,来干扰王定的判断。 贾诩道:“这些时日,王辉他们应该有成效了。” 这只是贾诩的猜测,他们现在并不知道城内的具体情况。 贾诩接着说:“可于纸上书写内容,再利用箭矢射入城内。” 王定道:“书写什么?” 贾诩道:“什么都可以写,可以贬低张鲁,也可写歌颂主公的内容。” 贾诩不知道王辉几人,在城内有多大的效果,但是他还可以用此办法,在来助他们一臂之力。 贾诩给了几条内容,王定拿去让军中,能识字的士卒,全都一起抄写。 大汉右将军,神威盖世! 右将军王定,斩杀奸臣董卓,为无数百姓报仇雪恨。 右将军王定,亲征河套,斩杀羌人十万,右将军威武,大汉威武。 张鲁擅杀汉中太守,意图造反。 右将军仁义,只要张鲁投降,之前所为,可以既往不咎。 几千士卒,忙碌的抄写着纸条上的内容。 内容都很简单,稍微识字的,会写名字的,都能按照笔画,把内容抄写出来。 只是那字,歪歪扭扭的,也不知道别人能不能认出来。 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几千士卒,写了几万张纸条,而后又将纸条绑在箭矢上。 随后弓箭手来到城外,将箭矢射入城内。 一波又一波的箭雨,将城墙上的守军,压的不敢抬头。 但是只有一小部分的箭矢,落在城墙上。 大部分箭矢,都是落在城内。 城内,百姓在看到乌泱泱的箭雨落下,纷纷躲了起来。 没人敢在外面逗留。 箭雨整整持续了一刻钟,才停下来。 城外的汉军,在射完这些带着纸条的箭矢后,马上就撤了。 城墙上,一些鬼卒等汉军离开后,在捡起地上的箭矢。 “这上面写了什么?” 大部分鬼卒,都是不识字的。 甚至连名字都不会写。 偶尔有几个识字的,看着纸条上面歪歪扭扭的字体,也是一头雾水,没能看明白。 一连传了十几个人,才终于有一个祭酒,看明白纸条上的内容。 “张鲁乃是反贼,尔等莫要与反贼为伍。”祭酒不自觉的念了出来。 周围的其他鬼卒,脸色都很难看。 “吾等才不是反贼,师君更不是反贼。” 在他们心中,他们才是正义的一方,而前来攻打他们的王定,才是坏人,才是奸臣。 在长安把弄朝政,为恶作乱,如今还要来欺压汉中。 “看一下,这张纸条上写的是什么?” 虽然不识字,但是这个鬼卒也能看出来,两张纸条不一样,因为上面写的字的个数都不一样。 祭酒接过纸条,念道:“大汉右将军,神威盖世!” “狗屁,师君才是神威盖世。” 一个鬼卒骂道,他们都是张鲁的信徒,都站在张鲁这一边。 而且张鲁在汉中的所作所为,他们都看的明明白白。 就算之前的太守,是被张鲁所杀,但是他们还是站在张鲁这边。 无他,只因为张鲁在暗中,这些百姓得到了实惠。 就如王定在长安,长安的百姓也都支持王定。 因为王定,给了他们好日子,给了他们希望。 城墙上的鬼卒,并没有受到纸条的影响。 祭酒每次念到贬低张鲁的词条,他们就会反口大骂王定。 每次念到歌颂王定的词条,则是将歌颂的词语,添加到张鲁的头上。 “师君仁义,汉中百姓如今才有饭吃。” “师君的符箓还能治病救人。” 张鲁在这些鬼卒心中,地位非常的高,已经是很多鬼卒的精神寄托。 第132章 益州刺史 城内,箭雨停止之后,才有百姓从家中出来。 他们也是第一时间,就发现箭矢上,都挂着纸条。 大部分的百姓,取下纸条后,一样不认识上面字。 但是城内将近四十万人,当中不乏读书人,以及那些乡绅,识字的人不在少数。 只需要几天时间,纸条上的内容,就会在城内传开。 张鲁可以下令,将城门封堵了,可是他不能阻止百姓出自己的家。 城外有汉军,但是城内的百姓,每天还是要出门,有的是有工作,要出门找一口吃的。 顶多是女人和小孩,留在家中。 可是只要一家一户,每天有一个人出门,他们听到的消息,在回家之后也会第一时间告诉家人。 还有王辉梁敏等人在城内策应,消息传的飞快。 不过两日时间,城内四十万百姓,几乎都知道纸条上的内容。 口口相传下,有的人说出来的,比纸条上的内容更要夸张。 甚至有人回到家中,告诉自己的妻儿,那王定有身长一丈,腰围八尺,手中拿着一把重达两百五十斤的大刀。 一刀下去,连城门都能直接劈开。 说的王定宛如天神下凡,神勇无敌。 没办法,大多人没有见过王定,他们也愿意相信这种说法。 平日里的故事中,也不乏这种模样的人,他们没有亲眼见过,只不过是因为他们是身份卑微,没有缘分。 肯定是有人见过,才能说出对方的模样。 张鲁在汉中的信徒是很多,但也不至于四十万人,全都是他的信徒。 那些五斗米教的教众,他们不相信纸条上的内容。 可是城内其他百姓,他们容易相信。 又有王辉等人,在城内到处宣传,纸条的内容,就越发让人觉得真实了。 特别是张望这些伤残的鬼卒,他们是虔诚的教众,不会出卖张鲁,可是也不会说谎。 走在城中,当得知他们是鬼卒,身上的伤是在战场上留下的后,有好多人主动来询问他们。 张望更是被邀请到酒肆中,有人热情的给他点了一壶好酒,还要了一叠小菜,就为了张望能多说一说汉军的事情,还有王定的事情。 只不过张望虽然很会说,可是他不说谎,言语中自然没有太大的夸大。 有人听完,顿时觉得很失望。 但是相对理性的人,觉得张望说的很有道理,很中肯。 在结合他们看到的纸条内容,只要用脑子好好想想,还是能够判断出来真实的信息。 张鲁的面前,也是摆着各类纸条。 他也知道,放任这些纸条的内容,在城内流传,对他来说非常不利。 但是几万张纸条,张鲁根本没办法第一时间回收。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好多纸条早已落入百姓手中。 内容也在城内传开。 张鲁没办法控制。 他也不能因此,就强制闯入百姓家中,将纸条给拿走。 一张纸条,想要藏起来很是简单,再不济随便一烧,就能死无对证。 张鲁也没办法禁止百姓谈论。 若是他用高压政策,来针对城内百姓,只会将城内的百姓,推向王定的怀抱。 如果只是单纯的禁止百姓谈论,根本不会有效果。 嘴巴长在他们身上,本就因为城门封闭,无法进出,很多人每天都很无聊,现在连话都不能说,他们可是会憋出病来。 张鲁只能是让鬼卒,这几天多在城内观察,看看那些百姓的态度。 张鲁在汉中的政策,是很宽松的,不然也得不到这么多百姓的爱戴。 只是现在百姓谈论的多了,很多人也不在坚定的站在张鲁这边。 张鲁是反贼。 不管是真是假,就这一句话,就能让城内的大半百姓,对张鲁敬而远之。 并非所有人都愿意造反。 特别是普通百姓,他们只是想要一个安稳的生活,能和妻儿好好过日子。 除了那些五斗米教的教徒,还坚定的站在张鲁这边,城内其他百姓的态度开始有所转变。 只是想让他们,完全倒向王定这边,显然也是不大可能。 他们只是想要好好的活着,汉中到底归属谁,他们并不是很在乎。 张鲁这几天,也很是头疼。 “兄长,要不就投了吧。” “主公,底下的好多人,都想投降了。” 每天听到的都是这些话。张卫,杨柏,杨昂,都在劝张鲁投降。 他们真的不想继续和汉军交战了。 反正投降之后,他们也是换了一个靠山而已。 现在刘焉还死了。 投降王定,也等于是投降朝廷。 张卫他们心里是一点负担都没有。 只是还是不敢轻易决定。 他能做到这个位置,是刘焉给了他机会,虽然张鲁如今也不想和刘焉有过多的接触,可是他的母亲,如今可还在成都。 张鲁不知道,等他投降的消息,传到成都的时候,刘焉会如何对待他母亲。 如果刘焉没死的话,或许他母亲还能被善待。 但是现在,城外的汉军说刘焉已经死了。 张鲁很是心烦。 没到山穷水尽之时,他还是不想投降。 王定在城外,又等了几天,一直都不见张鲁出来,所以他也不知道,张鲁现在是什么心思。 见不到人,说不上话,贾诩也不好分析张鲁的状态。 “主公,长安有消息,刘璋的长史入宫见了陛下。”司马朗道。 “朝廷怎么说?”王定道。 他手握军权,但是很少干预朝堂上的事情,而且现在他人在汉中,更加无法影响朝堂。 长安城中,王定只留了张辽,但是张辽也只是一名武将,一样没办法干预朝堂上的事情。 司马朗道:“陛下已经给了诏书,委任刘璋为益州刺史。” 王定道:“这是谁的决定?” 刘协只是一个傀儡,即使人不在长安,王定也知道,做出这个决定的,一定不是刘协,而是朝中的那些个大臣。 司马朗道:“乃司空黄琬。” 王定没想明白,黄琬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先生以为黄琬为何要让刘璋为益州刺史?” 他现在正在攻打汉中,如果黄琬是站在他这一边,这道委任状,就不应该给刘璋。 当然,王定也没想过,黄琬会站在他这边,对方如今是司空,位高权重。 两人见面,弯腰行礼的还是王定。 第133章 张鲁之母 如果黄琬想要钳制王定,就应该让刘璋当益州牧,而不是一个益州刺史。 如果不想,那应该拒绝刘璋的长史,什么职位都不给刘璋。 结果给了刘璋一个刺史之位,这就让王定看不明白了。 黄琬到底是什么心思? “伯达,汝也说说看。”王定道。 司马朗道:“刘璋逼近也是汉室宗亲,而且此前刘焉也没有明着反对朝廷,或许这也是陛下的意思。” 刘协现在也不小了,肯定有自己的心思。 而现在朝堂上的那些个大臣,就算各有各的心思,但是相对来说,也都是忠于刘协,至少不会有董卓那样的野心。 即使刘协还是个傀儡,黄琬等人也会稍微听取刘协的意见。 他们自诩忠臣,面对刘协的时候,都非常的恭敬。 也就是现在刘协年龄还小,不没到掌权的时候。对于政务还是熟悉,很多事情如果没有这些大臣,刘协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司马朗猜测,这当中有刘协的意思,也不是没有可能。 刘协应该也明白,王定现在虽然职位不是最高的,可是长安城内,根本没人能制约王定。 或许黄琬董承这些大臣,也会在暗中提醒刘协。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还是姓刘。 日后为了能够摆脱曹操的控制,刘协都愿意称刘备为皇叔,现在就开始拉拢刘璋,也很有可能。 贾诩道:“伯达说的不错,但若是刘协之意,肯定是让刘璋接替刘焉,成为益州牧,对他来说最有利。” 刘焉已死,如果只是给刘璋一个刺史,刘璋很难在益州站住脚。 贾诩道:“应是黄琬建议,只给刘璋一个刺史。” 黄琬肯定比刘协看的清楚,真要封刘璋为益州牧,他担心会激怒王定。 到时候王定从汉中回去,他们的日子会不好过。 现在只是给刘璋一个刺史,他们有足够的理由。 到时候王定如果还要以此发难,反而站不住脚,落人把柄。 暂时封刘璋为益州刺史,等过后,他们还可以找其他机会,将委任刘璋为益州牧。 就现在大汉的情况,很多人州牧也根本不是朝廷任命的。 都是那些手握兵权的诸侯,自己给自己封,或者给他们的人封。 一州之地,可能同时有好几个州牧,只不过其他几个只是挂个名字,人可能都不在对应州郡。 像公孙瓒就委任田楷为青州刺史,而袁绍也任命他的长子袁谭为青州刺史。 还有现在在徐州的刘备,也是被陶谦表奏为豫州牧。 而豫州现在有一部分被袁术控制,一部分被曹操控制。 被陶谦表奏为豫州牧的刘备,就没去豫州赴任,而是还留在徐州。 “刺史就刺史吧。”王定没再去管刘璋。 既然明白刘协和黄琬的心思,王定也就不在乎了。 他们现在还不敢和自己撕破脸,也就只能在暗中,搞一点小动作,而且还要考虑自己的心情,担心会激怒自己。 司马朗道:“之前张鲁不信刘焉已死,这次主公何不将刘焉被任命为益州刺史的消息,在以箭矢送入城内。” 王定道:“不错,先写一封,等到时候诏书下来,将诏书也送去给他一看。” 王定先派人去探查刘璋长史,归来的时候是走哪一条路,到时候连人和诏书一起劫了。 这次,王定自己亲笔手书一封。而后用细绳绑在箭矢上,令徐晃射到城墙上。 书信上,除了告知张鲁,刘璋被委任为益州刺史外,王定同时邀请张鲁,到城墙上一叙。 这是贾诩的意思,或许能从张鲁的言语,以及他的神情,看出张鲁到底有没有投降的心思。 若是没有,王定就只能做好强攻的准备了。 王定等了大概半个时辰,终于看到张鲁出现在城墙上。 他和贾诩,还有徐晃高顺等将领,骑着战马缓缓靠近。 身后只跟着五百亲兵。 “张鲁,吾知如体恤百姓,特成立五斗米教,还在城中成立义舍,所有人到义舍,皆可得到一碗稀粥。 如今汉中城门紧闭,百姓无法出入,城中粮食,又能撑到何时? 最后苦的只是百姓,汝又为何要苦苦守着汉中,何不早降,于汝于城中百姓,都是好事。” 张鲁在城墙上,看着王定,道:“王定,汝莫要白费心思,想要汉中,就自己来取。” 王定道:“刘璋被任命为益州刺史,不会有人来支援汉中。 城内的粮食,还能支撑多久,一个月,两个月,或者三个月,百姓吃不上饭,难道汝要看到城中百姓易子相食呼? 若是真发生此等惨事,汝将是千古罪人。” 城墙上,张鲁面色犹豫,但还是没有松口:“若是如此,汝也难逃罪责。” 王定想要用这个,还没办法威胁到他。 他若是真的坚守数月,甚至半年,也不一定留下的就是骂名。或许还能是个美名。 张鲁没有和王定多说,很快就成城墙上消失。 王定也带着人退了回去。 王定道:“先生,可能看出什么?” 贾诩道:“张鲁如今被困城内,谣言四起,还不投降,并非一定要与主公分个高下胜负。 之前主公所言,吾观张鲁神色,颇有犹豫之色。 恐是担心还在成都的母亲,主公若是能将其母接来,张鲁必定开城投降。” 刘焉已经死了,能让张鲁犹豫不决的,贾诩断定只有他的母亲。 就如今汉中城内,绝对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让张鲁犹豫不决。 而且之前,杨怀高沛抵达支援,结果张鲁却突然离开。 贾诩也能看出,张鲁和益州的关系,并不是非常亲密无间。 当中也有矛盾。 所以,张鲁也不可能死忠刘焉。 王定道:“想要带回张鲁的母亲,怕是没那么容易。” 贾诩这个计策,对张鲁来说,就是釜底抽薪。 就算他真的不想投降,但是当母亲落入王定手中,他不降也得降了。 除非他是刘邦那种人。为了大业,可以不顾一切。 王定不认为张鲁是这种人。 贾诩道:“刘焉已死,成都颇为混乱,要想带走张鲁之母,如今乃最好时机。” 第134章 张氏失踪 “最好时机吗。” 王定寻思,该派谁去。 寻常的士卒、探子,怕是很难完成这个任务。 到达成都之后,说不定还要用强,张鲁的母亲是人,不一定就愿意配合。 “主公,某愿前往。” 不等王定决定人选,徐晃就站了出来。 王定稍微想了一下,这边他暂时不打算强攻汉中,徐晃离开没有问题。 他点头道:“那就辛苦公明走一趟了。需要多少人?” 徐晃道:“十人足矣。” 人多了,不好隐藏,他是去接人的,又不是去打战。 王定道:“每人配双马,早去早回。” 徐晃自己就有两匹上等的战马,一匹骅骝驹,另外一匹飞云驹,是当初羌人少族长的坐骑。 不过徐晃更喜欢骅骝驹,平日里大多骑的都是骅骝驹。 飞云驹只是带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路上小心点,自身安全为重,若是没有机会,可以放弃。”王定道。 他可不想,因为接张鲁母亲,而伤了徐晃。 徐晃只带了十个护卫,脱去战甲,只带兵器,一人双骑,朝着成都而去。 这十个人,都是之前去过成都的探子。 日行五百里,两日时间,就已经抵达成都城外。 徐晃留下三人,在城外看着马匹,自己和另外其人,怀中揣着短刃,跟着人流进入城内。 城门口的士兵,没怎么盘查,甚至都没看徐晃一眼。 只是百无聊赖的靠着城墙,一个个很是无聊。 寻常看守城门的,哪有什么油水,进出城的都是寻常的百姓。 进出城门,并不需要交纳钱粮,只有商队进入的时候,城门口的士卒,才会前去仔细盘查。 徐晃入城之后,之前来过的探子,就带着他找了一个处落脚的地方。 这些探子,在成都混了好多时日,基本将成都的情况,已经改摸清楚了,不需要徐晃从头开始。 徐晃没有着急动手,先是去刘璋的府邸外,走了一圈。 府邸大门,已经挂上白布,府邸中的灯笼颜色,也全都换成了白色。 门口的护卫,以及进出的仆人,也都是穿着素衣,头上裹着白布。 刘焉的葬礼还没举行,现在尸体还停放在府中。 益州各郡的太守,都有人前来吊丧,另外就是那些豪绅,也是络绎不绝。 徐晃没有多做停了,怕引起他人的注意,很快就回到落脚处。 这是之前探子,找牙人租的一处宅子。 位置不算偏僻,和刘璋的府邸,隔了有三条街,周边的邻居也都只是普通百姓。 徐晃吩咐道:“尔等分散出去,去附近打听一下,张氏如今的情况。” 他自己则是留在宅子里,没有再外出。 相较于那些探子,徐晃的容貌,还是很引人注目,就算这里没人认识他,但是若是被心思警惕的人见到,多少会注意到徐晃。 七个探子,熟门熟路,并未在自己住的这条街上打听,而是去了另外几条街,有的去酒肆里,有的去茶楼。 有的跟街上的贩夫走卒闲聊。 对于张氏的花边新闻,对于市井小民来说,还是很有兴趣。 这些探子,只是开了一个口,很快就有其他人插入。 只是说说而已,他们还不至于担心会被问罪。 对于刘焉和张氏的关系,不仅是在市井小民中有所流传,就是在那些世家之中,一样有人私下里谈论。 当天晚上,七个探子陆续归来。 有人没什么收获,但是也有人听到了重要的信息。 其中一个探子,回来禀报道:“将军,某打听到,刘焉死后,刘璋就将张氏赶出府邸了。” 身为刘焉的儿子,刘璋对张氏非常没有好感。 就成都城内,流传的那些花边消息,刘璋也没少听。 特别是他和其他世家子弟相处的时候,经常会有人以此来嘲笑他。 身为益州牧刘焉之子,刘璋也算是益州的太子爷了,但是敢和他对这干的世家子弟也不少。 他们的家族,都是刘焉之前想要拉拢的。 所以在刘焉死后,刘璋很快就将张氏驱离,连刘焉的葬礼,都不准张氏参与。 徐晃道:“可知张氏,如今身在何处?” 探子摇了摇头:“暂时还未打听到。” 张氏出了刘府之后,就没人再见过她。 徐晃道:“明日继续打听,务必要知道张氏的下落。” 张氏被赶出刘府,对于徐晃来说,是一个好消息,至少他们不用冒险进入刘府。 但是,也加大了他们寻找张氏的难度。 运气不好,可能十几天,都不一定能打听到张氏的下落。 翌日,七个探子早早的就出门了。 徐晃还是留在宅子里,对于探查消息,也不是他所擅长的。 而且以他的容貌,主动探查张氏下落,也容易被人注意到。 他这次来,只是武力上的保证。 找到张氏后,可以确保安全的将张氏带去汉中。 徐晃足不出户,只是在房间来,看随身携带的兵书。 这本兵书,还是他特意抄写在纸上,方便随身携带。 大部分的书籍,如今还是以简牍为主。 徐晃手中这本他抄写兵书,已经不知道被他翻了多少遍,即使每次都很小心翼翼,但是兵书还是快要被翻烂。 对于兵书上的内容,徐晃早已熟记于心,随时都能将兵书上的内容,默写出来。 不过他没次,还是习惯的翻开兵书,每次观看的时候,总是会有其他理解,感悟更深。 中午的时候,其他探子回来过一次,但是都没有重要的线索,给徐晃带了点吃的后,七人又离开了。 有的人继续找人询问,有的人则是守在刘府之外。 刘璋对成都的管控,并不严密,给探子有了很大的活动空间。 特别是现在,有很多官吏以及士绅,前来成都吊丧,他们都这仆从,少的也有两三个,多的更是有数十个仆从。 就算有人注意到,守在刘府外面的探子,也以为是哪一家的仆役,在刘府外等候自家主人。 只是等到晚上,七个探子归来的时候,还是没有人知道,张氏的下落。 守在刘府外的探子,没有见到张氏出现过。 而另外几个人,在市井中打探,也是亦无所所,只知道张氏被赶出刘府。 但是具体去了哪里,好似从刘府出来后,就没有人见过张氏了。 第135章 刘璋之妻 桌上只有一支烛火。 将八人的影子,随着烛火,不断被拉扯着。 徐晃的脸色,在烛光下,明灭不定。 时间,他们现在拖不得。 一人双骑,从汉中赶来成都,就是要争取时间。 已经两天了,还没能打听到张氏的下落,这让徐晃有些急迫。 徐晃道:“既然市井中打探不到消息,那就只能从刘府下手了。” 人是从刘府离开的,徐晃就不信刘府中,没有人一个人知道张氏的下落。 只是如此做,他们要冒很大的风险。 这里毕竟是成都,就算在怎么宽松,刘璋只要把城门一关,然后在城内搜查,就能让徐晃他们非常难受。 今日徐晃一边看兵书,同时也在思考,这些探子无功而返,他又要如何。 这么多天,没能打听到张氏的下落,徐晃猜测张氏很有可能是被刘璋给藏起来了。 纵然刘璋再不喜张氏,觉得张氏败了刘家的阳面,但张氏毕竟是张鲁的母亲。 刘焉死了,刘璋日后想要继续掌控张鲁,张氏绝对绕不过去。 徐晃道:“今夜,大家一起行动,看能不能抓几个刘府的仆役。” 他要直接动手,能问出张氏的下落最好,如果不能也没关系。 或许可以以此打草惊蛇,让刘璋转移张氏的位置,他们或许就能找到机会。 刘府周围的情况,徐晃来的第一天,就已经摸清楚了。 当下八人,等到天完全黑下来之后,悄悄出了宅子,一路潜行到刘府外。 夜深人静,但是刘府内,还是灯火通明。 只是走动的人少了,偶尔有仆役在院子里穿行而过。 大门已经紧闭,白天站在门口的护卫,也都退到府邸内。 徐晃几人没有从大门进入,在大门背后,肯定有值勤的护卫守候。 绕到另外一侧,徐晃翻墙进入。 一丈多高的围墙,并不能阻挡徐晃的脚步。 另外七个探子,除了一个留在外面等候,其余六人也是跟着徐晃进入刘府。 几人也都是第一次潜入刘府,对于刘府内的情况,也是两眼抹黑。 徐晃径直朝着后院走去,身体贴着墙边,尽量将身体融入在黑暗中。 府邸内,还有仆役在忙碌的身影,他们还在准备刘焉的葬礼。 偶尔有护卫走过,只是例行巡逻,并未注意到提前隐藏在假山之后的七人。 几人进入后院,徐晃找到一个落单的仆役,捂住对方的嘴巴,将之拖到角落里,低声问道:“张氏在何处?” 仆役惊恐的看着徐晃,身体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徐晃压着声音,道:“快说,不说某就杀了汝。” 仆役双脚酥软,战战兢兢道:“某……某也……不知道。” 徐晃接着问道:“刘璋在何处?” 仆役没有犹豫,直接将刘璋的位置说了出来。 此刻刘璋,还跪坐在刘焉的灵堂前。 身材肥胖的他,尽管一脸疲惫,也没有去休息。 徐晃倒不是要来暗杀刘璋,不然今夜说不定他真能得手。 刘璋身边的防卫力量不多,灵堂外只有几十个护卫守着。 刘焉刚死不久,刘璋身份上的转变,他本身也还没适应过来。 徐晃将仆役打晕,将人放在阴暗的角落。 他没去刘璋所在的灵堂,而是去刘璋日常起居的院子。 府邸中,寻常的仆役,和刘璋接触不多,不知道张氏的去向。 刘璋身边的仆役,知道的可能性更高,或许就是其中一人,将张氏藏匿起来。 七人小心翼翼,避开巡逻的守卫,以及无关的仆役下人。 进入刘璋的院落,比徐晃预想的要冷清。 并未发现有走动的丫鬟。 看起来,院子里的人都已经睡下了。 徐晃随便挑了一个房间,闯了进去。 床上有个人影,徐晃径直来到床边,挑开床帘,一个女子正躺在床上,体态丰腴,面容姣好,只是一双秀美轻蹙。 徐晃并无他想,他将女人拍醒,而后捂住对方的嘴巴,道:“放心,某不杀汝,只问几个问题。” 见女子点头,徐晃才小心松开对方的嘴巴,期间凝视女人,只要对方稍微表露要惊叫的意思,徐晃马上就会再次捂住她的嘴巴。 女人并未尖叫,只是带着惊惧的目光,看着徐晃等人。 但表现,比之之前的仆役,可要好太多。 徐晃道:“汝是何人?” 他感觉眼前的女人,与寻常的丫鬟不同,而且昏暗的房屋内,看起来也不像是丫鬟的房间。 女人道:“妾身乃刘璋之妻。” 徐晃一怔,没想到运气这么好,一下子就撞到了刘璋的卧房中。 这里是内院,刘璋不在,内院中也没有护卫,谁也没想到,这三更半夜的,会有人胆敢闯入州牧府的内院。 护卫仆役都要避嫌,若非特殊原因,夜晚都不会留在内院。 就算是白天,内院中也都是丫鬟,就算是仆役想要进入内院,也要先通报,得到允许之后,才可以入内。 徐晃道:“汝可知张氏在何处?” 女人道:“尔等是谁?” 徐晃灵机一动,道:“吾等乃五斗米教鬼卒,特奉师君之命,前来营救圣母。” 女人诧异的看着徐晃,道:“张氏被妾身夫君送出去了,妾身也不知在何处。” 徐晃诈道:“休要胡说,吾已经打听到,圣母就在刘府中,汝若不说,休怪某无情。” 徐晃从怀中取出短刃。 女人看到短刃,脸色不复之前,惊惧道:“张氏……就在府中。” 终究没有经历过,女人在看到短刃之后,不敢在隐瞒。 徐晃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诈她一下,人居然真的还在府邸中。 女人是刘璋的妻子,知道张氏在哪里,徐晃一点都不意外。 每天和刘璋睡同一张床,要是刘璋什么都不说,反而奇怪了。 只要说一点,女人就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之前一开口就说不知道,徐晃哪里会相信。 徐晃晃了晃手中的短刃,问道:“人在哪里?” 女人害怕就行,徐晃也没真想杀对方。 他的任务,只是将张氏带走。 若非这两天,没能打听到张氏的下落,徐晃都不想冒险进入刘府。 此刻,也只想快点找到张氏,带着人离开,不想多生事端。 第136章 宛如姐弟 明晃晃的短刃,在面前晃动,女人低声道:“人就在院子里。” 当下女人将张氏所在的房间,告诉徐晃。 徐晃让两个探子前去,自身为动。 过了一会,其中一个探子回来,道:“祭酒,人找到了。” 这探子也很灵气,之前见徐晃假冒五斗米教的人,他也不喊徐晃为将军了。 徐晃道:“确定人没错吧?” 探子点头道:“问清楚了,就是圣母,不会有错。” 徐晃一掌打在女人的后颈,女人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就昏了过去。 徐晃确实没杀她,只是将之打晕。 避免等他们离开之后,女人马上就去通知刘璋。 将女人的身体摆好,盖上被子,就算刘璋等下从灵堂那边回来,也只会以为女人是睡着了。 徐晃见到张氏,他顿时心中疑惑的看了一眼之前的探子,他来到张氏面前,问道:“汝是张鲁之母?” 张氏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压下心中的怪异,徐晃决定先把人带走。 一行人避开护卫和仆役,还是从院墙翻了出去。 张鲁的母亲,则是被徐晃拉上去的。 出了刘府,几人马上返回三条街外的宅子。 回到宅子,徐晃再次问道:“汝真的是张鲁之母?” 无怪徐晃多次询问,实在是眼前的女人,看起来真的太过年轻了。 之前徐晃也是在城下,见过张鲁的模样,张鲁少说也是三四十岁的人了。 而眼前被他们带出来的女人,说是张鲁的母亲,但是看模样,也就三十多四十岁的样子,说是张鲁的姐姐,也不奇怪。 张氏开口道:“老身确实是张鲁之母,不知几位找老身有何目的?” 徐晃道:“带汝去见张鲁。” 纵然张氏多次承认,徐晃还是难以将眼见的妇人,联系为张鲁的母亲。 不过一直以来,成都中也都有传,张鲁母亲貌美,能将刘焉迷得神魂颠倒。 若看起来,真的是五六十岁的老妇,怕是也不会传出那些花边消息了。 或许这是张鲁父亲的妾室? 但如果是妾室,张鲁应该不会太过在意。 徐晃心中有诸多疑问,但是现在他也不可能在入刘府。 当下让众人各自去休息,准备明天一早就出城。 希望那个被打晕的仆役,以及刘璋的妻子,不会太早醒来。 给张鲁的母亲,单独收拾一间屋子,徐晃和另外的探子挤在一起。 刘府之外,他还留了一个探子。 一夜无事,刘府内也没有动静。 天才亮,徐晃等人就起身,给张鲁之母换了一身寻常的衣物,众人一起走向城门。 抵达城门的时候,城门还没开。不过已经有许多人再此等候,徐晃他们穿着普通,也不引人注意。 没等多久,城门口的士卒,打开了城门。 徐晃他们跟着人流,一起走了出去。 出城后,徐晃等人找到之前留在城外的三名探子。 留下一人,等候还在刘府外探子,徐晃等人带着张氏直接骑马离开。 白天的时候,看着年轻的张氏,徐晃更加觉得荒谬。 这要是假的,他把人带回去,怕是会被人笑掉大牙。 难道昨夜亮出短刀,刘璋的妻子还敢说谎不成? 对方惊慌的神情,也不像是作假。 让徐晃颇为意外的是,张鲁的母亲居然也会骑马,倒是省了不少事情。 徐晃自己骑着骅骝驹,本想将飞云驹让给张氏。 但是飞云驹脾气有点臭,差点就将张氏摔了下去。 徐晃只好让另外一名探子,让出一匹战马。 路上并无意外。 昨天夜里,刘璋在灵堂等到快天亮,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也没管昏迷中的妻子,他是倒头就睡着了,直到中午才醒来,也才得知张氏被人救走了。 刘璋也只能是在城内,搜查了一番,弄得满城鸡飞狗跳,也没找到张氏,只得无奈放弃。 徐晃他们又花了两日时间,回到汉中。 在路上,徐晃又是多次向张氏确认身份。 也是终于从张氏口中,知道了些原因。 张氏确实已经有五十了,不过因为擅长养身,所以年龄看起来小了些。 徐晃现在有些期待,等王定看到张氏的模样的时候,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在路上的时候,张氏也已经知道,徐晃并非是张鲁派来的人,而是王定的部将,进入汉军营寨的时候,张氏也是面不改色。 王定千里迢迢,派徐晃去成都,总不至于是为了要杀她。 这一路上,张氏也想明白了。 无非是想用她,来劝降她的儿子张鲁。 对此,张氏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张鲁在得知,她在汉军营地后,不管是选择投降,还是继续坚守,张氏都没有意见。 那是张鲁的选择,张氏并不想干预。 但是身为人母,张氏也希望张鲁,能够过的越来越好。 进入营寨,徐晃直接带着张氏去见王定。 “主公,某将张鲁之母带回来了。” 进入王定的营帐,徐晃还有意用他雄壮的身躯,稍微挡住张氏的面容。 王定的视线被徐晃挡住,但是边上的贾诩高顺等人,都已经看清张氏的面容。 饶是贾诩,已经将近五十,看到张氏的面容后,都微微愣了一下。 高顺脸色更是奇怪,一会瞅瞅徐晃,一会瞅瞅徐晃身后的张氏,欲言又止。 若不是知道徐晃稳重,在座的人怕是都已经开口质疑,莫不是徐晃没能找到张鲁之母,随便找了一个女人。 而且还不用心,找了个年龄三十几的。 徐晃将贾诩高顺等人的神情,都看在眼里,心里有些暗爽,不过他的视线,主要还是落在正中的王定身上。 他微微让开了点身体,露出身后的张氏。 徐晃有些失望,王定的神情居然没有变化。 徐晃提醒道:“主公,此人就是张鲁之母。” 王定确实意外,不过心里也算有所准备。 女人吗,哪里能当从面容,来分析他们的年龄。 十几岁的少女,擦点粉,可以变成三十几妇人。 特别是王定,可是经历美颜特效的男人。 六十多,还宛如少女的女人,他也不是没见过。 第137章 送回张氏 徐晃心中颇有些失望。 就张氏的面容,王定居然没有怀疑,他带回来的是假的张氏。 但是徐晃,同时也很感动。 徐晃:此乃主公对吾之信任也。 张氏面对王定,脸上也没有怯懦之意,她并非是寻常的妇人。 能随意进出刘焉的府邸,能和刘焉谈笑风生,至少王定现在的身份,肯定是无法让她心生畏惧。 张氏语气平和,道:“老身,见过右将军,如果又将军,想要以老身威胁小儿,老身还是劝将军尽早放弃。” 听着张氏一口一个老身,王定也是有些别扭。 即使知道张氏的年龄,至少和贾诩差不多,甚至比贾诩的年龄还要大,可是张氏如今看着,就如同三十多的妇人。 应该是曹操最喜欢的了,若是此时的张氏被曹操看到,怕是真的要被曹操给带走。 五十岁左右的人,身材一点都不臃肿,皮肤看起来也很不错,只是稍微有点黑,有几点雀斑,但是完全不影响美感,反而多了一缕风情。 王定可以对天发誓,张氏绝对是曹操的最爱。 但是绝对不是他的最爱,王定表示他有貂蝉,人生已经无憾了。 张氏纵然风情万种,有迷倒万千男人的魅力,但也比不上貂蝉妹妹。 可甜可盐的貂蝉妹妹,最是可爱,最是迷人。 王定已经好几个月,没见到貂蝉了,也好久没有见过女人,此刻张氏站在身前,勾起了他对貂蝉的思念。 收了下心神,王定对张氏道:“汝且安心,吾非那等小人,此番让人去成都接汝,并非想要威胁张鲁。 张鲁困守城中,其实早有投降之意,不过是担心他若投降,汝在成都恐遭不测,吾这才令人去将汝接来。” 张氏默然,刘焉一死,她在成都的地位,急转直下。 刘璋对外宣称,她已经离开,却暗中将她软禁于宅院。 张氏心知,王定所言不虚。 若是张鲁归降的消息,传到成都,刘璋必然会拿她出气,杀她泄愤。 王定道:“吾这就带汝去见张鲁。” 如何对待张氏,在徐晃归来之前,王定就已经和贾诩司马朗谈论过。 他们没必要用张氏,来威胁张鲁。 既然是要张鲁归降,若是以母威胁,就算张鲁此刻因孝而降,在其心中,必生怨恨,他日说不得还会暗中捅王定一刀。 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将张氏送去。让张鲁承情。 有此之情,张鲁投降的可能,至少能上涨至八成。 若是张氏也承此情,再在张鲁耳边说上几句,八成可能就会变成十成。 当下,王定带着张氏,以及贾诩等人,直接出了营寨,来到汉中城前。 樊稠高声喊道:“尔等师君之母在此,还不速速去通知张鲁前来。” 城墙上的鬼卒,见王定身边,确实站着一个妇人,也不知真假,连忙去向张鲁禀报。 “禀报师君,城外汉军说,师君之母在城外,请师君相见。”鬼卒道。 张鲁闻言,却是不大相信,他母亲在成都,在刘焉身边,王定有何本事,能将他母亲接来此地。 他能来汉中,其母亦是刘焉留于手中的人质。 汉中乃益州咽喉,若非绝对可信之人,刘焉又如何会交托于张鲁。也不必斩杀之前的汉中太守了。 心中不信,张鲁还是来到城墙上。 张卫也跟来了,毕竟关乎的是他们的母亲。 大汉以孝治天下,纵然是在这汉末时代,不孝之人,也无法立足。 那些官吏,家中若有父母去世,皆要守丧三年年。 就连袁绍,昔日其父去世的时候,为了名声,袁绍还特意守丧六年。 也是因此,袁绍成为诸多士子的代表,得到众多士卒的认可。 不管袁绍是真心,还只是为了名声,能守丧六年,就已非凡人了。 城墙上,张鲁看着城下的妇人。 他怔道:“二弟,那可是母亲?” 张卫道:“是,是母亲。” 张鲁擦了擦眼睛,有那么一刻,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王定居然,真的将他母亲带来了。 张鲁道:“王定,汝意欲何为?” 王定道:“吾只是不忍城中百姓,遭受苦难,汝之母亲在此,吾亦不会为难,汝可派人下来,将汝之母亲接走。” 张鲁沉默了片刻。 张卫在一旁说道:“兄长,快派人出城,接母亲归来啊。” 张鲁凝视着王定,心中有些担心,此乃王定的阴谋,他没有着急,叫来杨松询问道:“先生以为王定,有和阴谋?” 杨松道:“有何阴谋,暂且不知,王定无非是想要拿下汉中,不过眼下主公之母在城下,主公且先派人出城,接之归来。” 城下的妇人,毕竟是张鲁的母亲,就算王定有阴谋,张鲁不能不管。 何况只是派一人出城即可,又无需张鲁亲自出城。 张鲁点了点头,道:“杨昂,汝下去,将吾母亲接上来。” 虽然随便派一个鬼卒就可以,但张鲁还是派杨昂出马。 杨昂不敢违令,坐到箩筐中,让鬼卒将他放到城下。 城门都被封死了,就算没有,张鲁也不可能打开城门。 杨昂来到城下,没敢太靠近王定。 对于王定身边的徐晃高顺,他还有心里阴影,害怕过去之后,就被徐晃一斧头给砍了。 王定没有为难杨昂,既然是要张鲁承情,没必要节外生枝,更必要逞口舌之利。 只要不是白眼狼,自然明白这个情谊。 可若是白眼狼,就算王定挑明,要对方感谢自己,对方顶多嘴上说说,心中说不定还骂王定是个傻缺。 “过去吧。”王定对张氏说道。 他也没有过于靠近城墙。 必要的防备之心,还是要有。 张氏没有犹豫,径直朝着杨昂走了过去,而后也不需要杨昂搀扶,她自己就跨到箩筐中。 杨昂想要跟着一起,但是被张氏给阻止了。 城墙上的鬼卒,将箩筐拉了上去,而杨昂被留在城下,看着王定等人,心里发毛。 樊稠朝着杨昂发出一声狞笑。 吓得杨昂后退了几步,身体贴着城墙。 “走了。” 王定没去管杨昂,看到张氏已经上了城墙,就带着贾诩他们退回营地。 第138章 有何居心 城墙上,张鲁看着王定离去的背影,越发的沉默。 张卫则是拉着张氏的手,哭泣道:“母亲,孩儿不孝,让您受罪了。” 张氏道:“回去吧。” 有些话,此刻不宜多说。 张鲁又看了一眼,离去的王定,而后转身离开城墙。 将母亲接到府邸中,张鲁问道:“母亲大人,王定是如何找到您,带您来汉中?” 张氏道:“几日前,娘本在刘焉府中休息,突然有人闯入房间,而后将娘带出刘府,接着就跟他们一起来到汉中了。” 张鲁道:“他们可有为难母亲?” 张氏身体看起来很好,没有受到伤害,不过张鲁担心,王定的人有威胁或者强迫张氏。 有的伤害,并非一定会身体表面看到。 张氏摇头道:“他们对娘都很客气。” 张氏话锋一转,又道:“反而是那刘璋,在刘焉死后,就将娘软禁于他的院中。” 张卫怒道:“这小东西,有机会某一定要弄死他。” 张鲁没有动怒,他道:“刘焉真的死了?” 张氏点了点头,道:“死的时候,娘就在他跟前,不会有错。” 要不是张氏,这几年专门给刘焉调理身体,刘焉早就死了。 年老体衰,身体早就被掏空。张氏也只是用药草,给刘焉吊着一口气。 只是,今年发生了太多事情,先是在绵竹的府邸被烧,接着留在长安的长子次子,皆被王定所杀。 刘焉白发人送黑发人,心情悲痛,情绪低落,就算有张氏的草药调理,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在得知高沛杨怀兵败被杀,五万大军全军覆没后,终究没能扛住。 张鲁此刻从母亲口中听到,终于相信刘焉确实死了。 王定确实没有唬他。 只是张鲁越发不明白,王定怎么就这么好心。 若是让他拿住王定的父亲王允,张鲁绝对不可能就此,轻易放王允离开。 就算不杀王允,也要捞一点好处。 怎么也要王定,弄个几十万石粮草来换人。 结果王定居然什么要求都不提。 他不知道,王定这次派人去成都,折损了多少人。 但是在他看来,折损的人应该不少,潜入刘府中,总不至于能够毫发无损。 那也太可怕了。 堂堂州牧府,都能够来去自如,岂不是想杀谁就杀谁了。 张鲁对于刘府的印象,还是之前他离开的时候,那个时候刘焉还活着,州牧府中守卫森严。 但是刘焉死后,刘璋没能第一时间全部接管,很多事情,很多人,都很混乱。 巡逻的护卫,也没那么尽心尽责。 这才给了徐晃可趁之机。 张氏说了一会,就去休息了。 张鲁找来杨松,问道:“先生,那王定到底是何居心?” 张鲁感觉自己,越发看不懂王定。纵然城门紧闭,而城外的汉军,也只有区区两万人,张鲁居然很难安心。 要是换成另外的人,如果只带两万人来攻打,张鲁都不关城门,敢直接带着鬼卒杀出去。 杨松心中也奇怪。 天下间,哪有做好事,又不求利益的人。 而且还是王定这种军阀。 他从城墙上回来,一直就在想王定的目的。当下道:“主公,依在下之见,此事应是王定向主公示好。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希望主公投降。” 张鲁道:“若是要吾投降,他只是以母亲性命威胁,吾此刻已经开城归降了。” 这场战争,打到现在,张鲁也很疲惫。 他也不是一定,非要占据着汉中。 王定想要张鲁投降,现在城中的人,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 之前出现在城内的纸条,还有城外每天高喊的汉军。 只是明明王定,已经握住了最重要的一颗棋,明明这颗棋子只要落下,张鲁就会缴械投降。 可是王定却放弃了,还将这颗棋子送给张鲁。 这就让张鲁和杨松想不明白了。 越是聪明的人,想问题总是朝着复杂的方向去想。 若是普通百姓,根本不会去想,王定背后有什么目的,这就是王定仁慈,不屑用人母亲威胁。 但是在张鲁杨松看来,就是王定背后,还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今天放张鲁之母归来,很有可能是要混淆视听,让张鲁放松警惕。 城外,王定他们回去的路上。 樊稠笑着道:“刚刚看到张鲁表情没,太好笑了。” “还有,汝说那张氏,到底有没有和刘焉那个啊。”樊稠一脸的淫笑,朝着身边的程银说着。 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碰女人了,樊稠他们都憋的难受,现在就算是一只母猪在他们面前,都会引发他们脑中的各种幻想。 更不要说张氏,身材婀娜多姿,一举一动都有风情。 程银道:“这某怎会知道,汝刚刚怎么不自己问。” 樊稠呵呵笑道:“某觉得有。” 他看着张氏,心中都有幻想,樊稠可不信刘焉那个老东西,会对张氏的美貌视而不见。 樊稠道:“汝说,刘焉会不会是死在床上的?” 高顺:“咳、咳!” “莫要胡言乱语。” 高顺听不下去了。 樊稠嘿嘿一笑,没在说话。 只是一路上,脸上那猥亵笑容就没消失过。 已经持续四个月了,不仅张鲁不想继续下去。 汉军这边,情况也差不了多少。 士卒思归,将领思家。 也就是汉军军纪严明,现在就算士卒们归心似箭,暂时也还在可控中。 王定并不想去八卦张氏和刘焉的关系。 刘焉一个老头子了,就算想,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就算真的有那种关系,也不是见不得人。 男欢女爱,阴阳调剂,本就是人伦之道。 一个死了妻子,一个死了丈夫。 也没做对不起其他人的事情。 王定现在更关心的是,张鲁什么时候会投降。 天气越来越冷了,刚刚站在城墙,顶着太阳,他们居然没有流汗,反而是觉得身体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汉中城内,张鲁和杨松相对而坐,仆役已经换了三次茶水。 杨松道:“主公,无论王定有何目的,如今可以确定,刘益州已死,吾观其子刘焉,非成大事者,要不就归顺朝廷。” “容吾再思虑一番。” 王定的影子,仿佛烙印在张鲁脑中,挥之不去。 第139章 出城谈判 杨松不在劝说。 投不投降,对于张鲁很重要,关乎今后的命运。 但是对于杨松来说,就没那么重要了。 张鲁不降,他可以和张鲁一起,等着城破的时候再投降。 如果汉军先退了,那他也可以继续辅佐张鲁。 张鲁一夜未睡。 他的内心,还很纠结。 翌日一早,张氏敲响了张鲁的屋门。 张鲁眼睛通红,低声道:“母亲。” 张氏道:“汝可是一夜未睡?” 见张鲁点头,张氏道:“先来喝碗粥。这是娘为汝亲手熬的。” 张氏示意丫鬟,将米粥端入张鲁的房间。 与寻常米粥不同,张氏在熬煮的时候,添加了好多种药材,而且米粥浓稠,还有一股肉香。 只是稍微一闻,就令人食欲大开。 端粥的丫鬟,都不知道吞多少口水。 只是张鲁看着面前的浓粥,却是一点胃口都没。 只是张氏盯着他,张鲁只得坐下,一口一口往嘴里吃着,却是尝不出味道。 “母亲做的粥,还是和以往一样好吃。” 一碗粥,就算张鲁吃的慢,也很快就见底了。 张氏笑道:“这粥娘新添加了两味草药,汝可尝出来是何味道?” 张鲁呐呐道:“孩儿刚刚吃的入迷,没能尝出来。” 张氏道:“娘知道汝烦心,汝且谨记,汝为五斗米教的师君。其次才是汉中太守。” 这汉中太守,还非朝廷封的,而是杀了前任太守,强行霸占。 张鲁一怔,通红的双眸,多出了一缕神采,道:“多谢母亲提醒,孩儿知晓了。” 张氏一句话,让张鲁仿佛拨开重重迷雾,看清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被刘焉派来汉中,他大力发展五斗米教,但是自身也被限制于此。 他是五斗米教的师君。 他的目标,是要宣传五斗米教,让更多的人加入五斗米教,布施更多无饭可吃的流民。 而不是在这里,和王定死磕,和朝廷作对。 刘焉同意他宣传五斗米教,但是刘焉死了。 若是王定同意,他投降又有何妨。 单靠刘璋,张鲁也不认为能够抵挡王定。 若是刘焉能多活几年,若是刘焉能得天下,他的五斗米教能成为天下大教。 但是现在,这条不行了。 张鲁道:“母亲,吾想休息一会。” 张氏道:“汝且休息,娘去了。” 张鲁睡了一个早上,中午才醒来。 醒来的第一个命令,就是让鬼卒们,将城门处的石块,全都给他搬走。 随后他叫来杨松杨昂等人,道:“吾决定,归顺朝廷。” 杨昂马上道:“主公英明。” 昨天,他被留在城下,差点就吓尿了。 他早想要投降了。 杨松没说话,昨天张鲁就有所松动,对此杨松也不意外。 投降是张鲁决定的,现在汉军还没接管,杨松哪里会轻易表露出喜悦的神色。 他看着杨昂,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还是太年轻了啊。 平时喊喊主公英明就算了,现在喊,岂不是摆明告诉张鲁,他早就想要投降了。 就算投降后,张鲁的地位也不见得比他们低。 张鲁面无表情,道:“在这之前,吾还要和王定谈一件事。” “尔等,谁愿意代表吾,出城与王定一见?”张鲁看着杨昂。 刚刚还说主公英明的杨昂,此刻直接低下脑袋,不敢直视张鲁。 他可不想代表张鲁出城,张鲁都还没说要谈的是什么,万一条件苛刻,不仅不好谈,反而会惹怒王定,出城的人怕是有去无回。 若是能成,自然也是功劳一件。 可是能成,张鲁也投降了,在张鲁这里立功又有什么用。 张鲁目光转而落在杨松身上。 杨昂杨柏都是武将,谈判的事情,就算两人主动请命,张鲁也不会交给他们负责。 随后张鲁的目光又落在阎圃身上。 真要让人去和王定谈判,张鲁只会在杨松和阎圃两人中选择。 只是两人都没开口。 张鲁内心很是失望,不过他也没主动派谁。 过了一会,杨松才打破沉默,道:“主公要与王定谈何事?” 张鲁道:“吾归顺朝廷,但是五斗米教的事情,王定不得插手,也不能打压五斗米教。” 顿了顿,张鲁继续道:“若是他愿意扶持,自然更好。” 杨松道:“在下愿意出城一试,若是不能,还请主公勿怪。” 张鲁笑道:“有先生前往,此事必然能成。” 随后张鲁收起笑容,道:“先生独自出城,吾也不放心,还需一将为先生护航保驾。” 他看向低着头的杨昂,道:“杨昂,汝护送先生前往汉军营地,若是先生有事,汝提头来见。” 杨昂很想说,自己的之前挨了一百军棍,现在还没好利索。 可是看着张鲁阴沉的面孔,杨昂没敢开口。只能在心理哀叹自己太倒霉了。 如果杨任没死的话,这活应该交给杨任的。 堵在城门的石块,已经被清理走,杨松和杨昂是从城门出去的。 两人才走出城门,身在营地的王定,马上就收到消息。 他和贾诩脸上,都露出的笑容。 “此事,看来已经稳了。”王定笑道。 张鲁若是还没有归降的心思,怎么打开城门。 明摆着告诉王定,城门没有被封死。 杨松杨昂进入汉军营地,看着周围士卒凶狠的眼神,杨昂腿肚子都在打转。 他跟在杨松身后,仿佛他才是被保护的那个。 杨松很是镇定,对周围士卒的目光,他视若无睹,漫步走在营地中,每一步都很平稳。 对于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杨松浑不在意,只是偶尔也会看向那些士卒。 相较于张鲁麾下的鬼卒,眼前的汉军让他有种全然不一样的感受。 没有命令,没有其他将官在场,这些士卒照样身姿笔直,眼神锐利。 和鬼卒的懒散完全不一样。汉中城的内的鬼卒,就算是在张鲁面前,很多人的身体都站不直。 并非是他们态度有问题,而是自身的习惯。 鬼卒终究没有经历过汉军的训练。 也难怪杨昂此刻跟在杨松身后,战战兢兢,连和汉军士卒对视的勇气都没。 在营地门前,杨昂的气势就已经被汉军士卒给夺走了。 第140章 明日入城 二人跟着陆昊,进入王定的营帐。 杨昂身上的武器,也被陆昊收走。 失去勇气的杨昂,武器被人收走,也不敢多说一句。 营帐内,王定居中而坐,左边是贾诩司马朗,右边是高顺徐晃。 另外韩遂樊稠等人,分列在两边。 一众武将,全部再此,在杨松杨昂踏入营帐的一瞬间。 十多道目光,齐齐落在两人身上。 刚刚被收走武器的杨昂,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撞在陆昊身上。 他们的目光,可比外面的那些士卒,更加锐利,也更具压迫。 居中而坐的王定,目光落在杨松身上,只见对方作揖道:“在下杨松,为五斗米教师君张鲁帐下谋士。” “可是张鲁派汝来请降的?” 对于杨松的表现,王定也有些意外,不过既然能被张鲁派来,自然也是有些本事。 若是连面上的镇定,都做不到,那这个使者也太不称职了。 相较于很多武将,汉末的这些谋臣,也有很多人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诸葛亮、张松、鲁肃等等。 若是不能做到,他们也没办法去游说别人。 一个怯懦的人,绝不可能说服别人。 杨松道:“正是。” 他并没有反驳,也没有隐瞒。 “不过师君有几个条件,将军若是愿意答应,师君愿意即刻开城,恭迎将军入城。” 王定道:“什么条件,汝且说来听听。” 他自然不会满口答应,若是普通的,答应就算了,但是如果张鲁条件太过分,王定不可能会答应。 总不能张鲁说,要当大将军,王定也答应他吧。 真要答应,怕是张鲁自己都要先怀疑,王定是不是别有目的。 杨松道:“第一条,吾主张鲁,归降之后,朝廷需要正式任命,吾主为汉中太守。 第二条,汉中兵权,由吾主执掌。 第三,五斗米教为吾主所创教派,朝廷不得干预。第四,朝廷每年,需为五斗米教拨粮二十万石。第五……” 杨松仿佛没有看见,高顺徐晃等武将的黑脸,站在下方侃侃而谈。 站在他身后的杨昂,恨不得上去无主杨松的嘴巴。 但是十几道饱含杀气的目光下,他一动都不敢动。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仿佛都要从他的嗓子里跳出来,额头上密布着细密的汗珠。 王定没有说话,徐晃高顺等武将,也只是黑着脸,他们要看看杨松,还能说出几条来。 杨松仿佛看不出营帐内,越来越凝重的氛围,一连说了十几条,杨松才闭上嘴巴。 站在他身后的杨昂,仿佛都要虚脱了,他越发的不敢动,怕是动一下,僵硬的双腿就会瞬间软掉。 王定脸色如常,并没有因为杨松提的条件多,而有所变化,他心平气和的说道:“就这些条件吗?还有没有其他的,汝一并都说了。” 杨松摇头道:“没了,就这些条件,只要将军答应,吾主马上就可以恭迎将军入城。” 王定道:“若是如此,那恐怕吾今日,是进不了汉中城了。” 杨松道:“将军可是觉得,吾主提的条件,太过苛刻了?” 王定点了点头,道:“就算吾想答应,也没办法做主,此中条件,应要天子才能做主。” 杨松是万万没有料到,王定会来这么一句。 当今天下,还有谁眼里有天子? 谁会将那少年天子放在眼里。 真要眼中有天子的人,如今也不可能手握大权。 明眼人都知道,如今的长安,王定才是那个最重要的人。 杨松道:“敢问将军,能做主的有哪些?” 王定道:“第十五条,安置流民,这条吾可以做主答应。” 杨松脸色也不复之前的云淡风轻。 他知道,自己刚刚做的有些过火,让王定不快。 什么需要天子做主,不过都是王定拒绝的借口。 他把价码开的高高的,本想等王定还价,结果王定却不想和他谈了。 王定确实不高兴,他猜测张鲁因该是有条件的,但是这十几条中,到底哪几条是张鲁一定要的,哪几条是无关的,王定没能分析出来。 只觉得张鲁提的条件,真的太过分了。 “张鲁所提条件,本将无法做主,先生请回吧。”王定道。 今天,杨松和杨昂是从城门走出来的。已经表明了张鲁的心思。 王定不担心因此谈判破裂。 他也要让张鲁明白,投降之人,是没那么多资格,谈条件的。 汉中太守,如此重要的职位,王定怎么可能继续交给张鲁。 王定可不想,他前脚才离开汉中,后脚汉中就又脱离掌控了。 张鲁发展五斗米教,相比其他太守,威胁更大。 杨松尽量让自己稳定下来,他道:“其他条件,将军无法做主没关系,只要将军能答应其中两条也可以。” 王定道:“哪两条?” 杨松这才不敢在耍心机,按照张鲁的诉求,道:“归顺朝廷之后,吾主还是五斗米教的师君,且将军不得打压五斗米教。” 王定道:“就这条件?” 杨松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他有些害怕王定再次拒绝。 王定都无语了,这么简单的两个条件,你刚刚为什么要牵扯那么多,一连说了十几个条件,都不渴的吗? 王定道:“好,这两个条件没问题,吾答应了。” 杨松也没想到,王定怎么就一下子就这么好说话了。 难道其实他刚刚提了十几个条件,起了作用? 一定是如此。 杨松坚信,若是他来的时候,直接就只说这两个条件,王定一定不会答应。 先说十几个条件,然后再降下来,王定心里就会觉得他赚了。 先秦的鬼谷子也说过,他的计划绝对没有错,只是因为王定掩饰的很好,他刚刚才没有看出来。 “将军真同意了?”杨松想要确认一下。 王定点头:“汝回去告诉张鲁,请他做好准备,吾,明日进城。” 王定没有决定,马上就进城。 他需要准备,张鲁也需要准备。 杨松和杨昂走出营帐,守在外面的陆昊,将杨昂的兵器还给对方。 杨昂接过自己的长枪,和杨松走出十多步,这才低声道:“先生,真的谈成了?” 第141章 入汉中城 在汉军营地内,杨昂还是小心翼翼,跟在杨松后面。 等出了营地,他才彻底放松下来。 “先生,真是厉害,居然真的与王定谈妥了。”杨昂说道。 他在营帐内,脑子几乎被定住,只知道杨松说了很多条件,然后王定没有答应。 接着杨松又换了其他条件,王定这才答应。 内里情况,杨昂看不出来,不过他能看出来,杨松很镇定,一点都不慌张,显然是胸有成竹,早已知道会是如此结果。 杨松也觉得是自己的功劳,只不过是中间王定的反应,和他预想的有那么一点点的出入,但是对结果不影响。 二人进入汉中城内,张鲁早已等候多时,见到杨松归来,他急切的问道:“如何,王定可愿答应?” 不等杨松回答,反而是一旁的杨昂,高兴的说道:“主公,王定答应了。这次多亏了先生……” 他兴高采烈的将杨松,进入汉军营地后,面不改色,对着王定以及汉军诸多将领,侃侃而谈,说了十几个条件,全部说了一遍,仿佛他才是主人公。 说得边上的杨柏和阎圃都是一楞一楞的。 阎圃心中怀疑,是不是杨昂夸大其词了,不过他只是一旁听着,并未开口。 若论身份,他不如杨松。 而杨柏,则是佩服的看着自家兄长。 兄长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张鲁并不关心过程,他现在只在乎结果。 归顺之后,杨松杨昂这些人,怕是都不会继续留在他身边了。 等杨昂说完,杨松开口道:“主公,王定说他明日进城。” 张鲁点头,道:“好,尔等皆去准备,告知鬼卒,以及城内百姓,明日莫要生乱,无事者不要随意走动。” 张鲁乃真心投降,他不想看到,明日王定入城的时候,遇到其他意外。 担心有鬼卒,或者五斗米教的其他教众,会在暗中偷袭入城的王定。 至于城内普通百姓,张鲁并不担心,这几天他可是了解到,城内的几十万百姓中,已经有很多开始偏向王定了。 不管他当初,是如何宣传的,王定如今终究代表的是大汉。 有那几万张的纸条,又有王辉梁敏等人,在城内到处煽风点火,城内的百姓态度转变,一点都不意外。 张鲁封城十多天,除了属于五斗米教的教众,其他普通百姓,心中也多有怨念,没人希望一直被封锁在城内。 若不是张鲁有给他么发放粮食,怕是早就有人在城内捣乱了。 不过张鲁,还是有一点判断错了。 他麾下的鬼卒,以及城内其他教众,在收到将要归顺的命令后,许多也在欢呼。 有张望等被王定救下来的残兵,他们早已在几万鬼卒,以及数万普通教众中,到处讲汉军的好,讲王定的好。 也就是这三万鬼卒,都是五斗米教的信徒,要是他们只是寻常的士卒,怕是早就被策反了。 就算现在,鬼卒中也是有想当大的一部分人,亲近于汉军,并不愿意与汉军交战。 还有一些对王定不满的,是因为之前被射入城内的纸条上,有贬低张鲁的言语。 他们不允许,他们所敬仰的师君,被王定侮辱。 不过在张鲁下达投降的命令之后,这些人也是最坚定执行的。 因为张鲁是他们的信念,不管张鲁下的是什么命令,他们都会遵守,即使心中不忿,也会去执行。 就如之前,他们就算没上过战场,在张鲁的命令下,也会前赴后继的攻打阳平关。 甚至都不需要张鲁亲自督战,在张鲁没有下令撤退之前,都不会有人撤退。 和高沛领的益州兵,形成鲜明的对比。 张鲁将太守府腾出来,同时清理了一遍,从城门到太守府的街道。 另外,还有给城外的两万汉军,安排住的地方。 避免两军发生冲突,张鲁将汉军和自己麾下的鬼卒分开安置。 另外,还有准备宴会,准备酒肉。 同时张鲁还在城中,请来了一批歌姬。 对于王定明天入城,张鲁非常重视。 他现在就想,王定早点入城,然后早点返回长安。 城内,普通民众也已经收到消息。 街道上,也出现了许多小孩的身影。 他们被父母关在家里半个多月,一个个都憋坏了。 不管是普通民众的小孩,还是那些世家豪绅的小孩,这一刻纷纷安奈不住,从家里跑了出去。 明天,汉中就属于王定,属于朝廷了。 孩子的父母,也是放下心来,对于跑出去的孩子,只是提醒他们小心一点,不要乱跑。 翌日。 王定等到午时过后,才带着人马出现在城门前。 外面的营地,暂时还没有拆除,樊稠领了五千人,继续留守在营地。 王定只带了一万五千人入城。 城门大清早的时候,就已经打开了。 有两列鬼卒,站在城门口。 并无百姓出入。 不过在城门内,有一些好奇的百姓,已经等了一个早上。 张鲁也等了一个早上。 他只是站在城墙上,并未派人去催促王定。 等到看到汉军出发后,张鲁才从城墙上下来,站在城门口等候着。 杨松杨柏,杨昂阎圃等人,站在张鲁两侧。 “叛将张鲁,拜见右将军。” 等王定骑着枣红马出现在城门的时候,张鲁恭敬的说道。 “叛将张卫,叛将杨松,阎圃、杨柏、杨昂,拜见右将军。” 张鲁也是直接,单膝跪下,随后杨松等人,也是齐刷刷的跪在王定面前。 昨天杨松到他营帐的时候,还只是作揖,今日这一跪,反而让王定觉得不适。 “都起来吧。” 王定从枣红马的背上,跳了下来。 张鲁这么上道,王定也不好在摆谱。 “谢右将军。”张鲁起身。 “进去吧。” 枣红马让陆昊牵着。 徐晃高顺等将领,也都下马步行。 张鲁走在王定身边,除了身穿道服之外,张鲁身上没有配备武器。 不仅是张鲁,杨柏杨昂这两个武将,手中也没有任何兵器。 而王定这边,却是人人身穿铠甲,腰悬宝剑,徐晃更是扛着他的贯石斧,杀气凛凛。 当王定踏入汉中城的一瞬间,城内等候了一早上的民众,目光就齐刷刷的落在他身上。 第142章 长安之雪 这些普通民众,自然不认识王定。 但是他们认得张鲁。 张鲁小心翼翼陪着人年轻人,肯定就是传说中的王定了。 看着年轻的王定,有人目光崇拜。 但是也有人,神情失望。 “怎么不是身高十丈啊。” “腰围也没有八尺。” “看起来与某也差不多啊。” “真的能,一顿吃下一头牛?” 这些神情失望的,都是这半月来,喜欢吹嘘王定人才。 吹着吹着,他们自己都深信不疑,还和不信的人争吵。 昨日听说王定今日会入城,还特意找那些不信的人打赌。 他们这下要输不少钱。 不过他们更失望的是,王定居然不是他们所想像的那样。 或许只有那样,才符合他们心中英雄的形象。 “会不会那个扛着斧头的,才是王将军?” 还有人没放弃,开始转移目标。 王定原本只是一介书生,模样清秀,纵然如今黑了好几度,但是相较于军中的其他将士,王定还是一枝独秀。 张鲁并未驱赶好奇的百姓。 只要确定没有威胁,就算百姓冲到他身前,张鲁也不会惩罚他们。 张鲁对待百姓,一直都很仁义,就算不是五斗米教的教众,也不会因此区别对待。 相较于当初看到的长安百姓,这汉中的百姓,确实更有活力。 而且王定入城,他们居然敢来围观,也能看出张鲁,平日里对待他们并不苛刻。 若是当初董卓控制的长安,在有军队入城的时候,百姓早就躲起来了。 从城门处,到太守府的距离不算长。 但是这一路上,街道两边的百姓,却是越来越多。 刚开始,还有些人害怕,没敢露面。 但是当那些胆大的人说,进城的汉军秋毫无犯,军纪严明,来看热闹的人就更多了。 大多人想要看王定,但是对于进城的汉军,一样吸引了无数目光。 走在最前的陷阵营,每个人步伐一致,间隔一致,目不斜视,没有人去看两边的百姓。 “还好投降了。” “是啊。” “这种军队,谁能打得过。” 面对军容整齐,充满肃杀之气的汉军,普通百姓也能看出来,他们的不凡。 看着从眼前走过的军队,汉中城内的百姓,对于之前纸条上的内容,再无怀疑。 “这就是安全感。” 他们完全不担心,眼前的军队,会突然朝向他们。 他们也相信,如果有这样一支军队在汉中,一定能够保证他们的安全。 无意间,一万五千汉军,就在汉中几十万百姓面前,来了一次阅兵。 王定进入太守府。 高顺带着一万五千士卒,去了张鲁安排的地方。 距离太守府并不远。 徐晃则是跟在王定身边。 进入太守府,王定在主位坐下。 张鲁让人开始准备酒宴,十几个身披彩霞的歌姬,在殿内翩翩起舞。 个个姿色不凡,可惜樊稠被王定留在城外了,不然此刻他的眼睛,肯定没办法从歌姬身上移开。 和城内的张鲁他们没法比。 都是打战,张鲁他们在城内,生活影响不大。 但是汉军这边,可都是一群好几个月,没见过女人的猛汉。 张鲁这一安排,就连徐晃都很满意。 养眼的歌姬,让他们压抑了多月的心情,得到舒缓。 又有美酒美食款待,大殿内双方其乐融融。 王定坐在上首,左手边是贾诩和徐晃他们坐了一排,右手边是张鲁张卫他们坐了一排。 酒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才结束。 随后张鲁将汉中城的户口,以及粮食等物资资料,都呈递给王定。 这些东西上,他也没有做隐瞒。 王定将资料,都交给司马朗,让司马朗负责统计核对。 随后,王定在张鲁的带引领下,在汉中城内走了一圈。 要比他刚开始见到的长安城好。 就算有不富裕的百姓,但是城内并未有饿死街头的人。 当然也有可能,他现在看到的,是张鲁想让他看到的。 但就算如此,能做到这个模样,相较于很多太守,张鲁绝对合格。 如果张鲁没有把心思放在五斗米教上,他或许还能做得更好。 跟着王定入城的一万五千士卒,进城之后,就一直驻扎在营地中,有人专门送去酒肉。 他们并未离开军营。 只给汉中的百姓,留下神秘且强大的印象。 王定没有在汉中停留,他将高顺,以及陷阵营留在汉中。 三日后,就带着其余人等,从子午道离开汉中。 同行的还有张鲁,以及张卫等人。 王定不可能让张鲁,继续留在汉中。 他可以不打压五斗米教,可以让张鲁继续传教,但是张鲁得换一个地方。 长安就很不错。 天子脚下的教统,说出去五斗米教也有面子。可不再是杂牌。 子午道不好走,比陈仓道要难走很多,道路崎岖。 但是距离长安更近,不需要从西边绕一大圈。 在王定从汉中离开的时候,朝廷给刘璋的诏书,也送到了成都。 因为徐晃已经接到张鲁之母,王定没有截留诏书。 张鲁的三万鬼卒,已经全部解散。 由高顺在汉中,重新招募士卒。 只是六千陷阵营,难以完全掌控汉中。 司马朗也被王定留下,暂时在汉中辅助高顺。 另外李肃被派去武都,韩遂在阳平关。 王定也只给了二人,分别两千五的兵马。 士卒不够,就让他们自己招募。 武都和汉中,现在有大量的人口。 正常征兵,不会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司马朗还会迁徙一批百姓回长安。 汉中这边,有很多百姓,是之前从长安逃难至此,如今得知在长安也能生活的安稳,有很多人愿意回到长安。 等汉中这边稳定下来,王定留给他们的士卒,还会重新调回长安。 王定手中这支兵马,虽然大部分都是之前的西凉军,但是如今已经有很多士卒,在长安安了家。 王定不至于让他们一直留在汉中。 拿下汉中,王定已然没有后顾之忧。 王定回到长安的第二天,天空就飘着鹅毛大雪。 王定归来。 长安城中,有人欢喜有人忧。 汉中之战结束了,王定在长安城的声望,越加无人能比。 第143章 倔犟王允 天空中,飘着洁白的雪花。 一夜之间,长安城的街道,已经铺满皑皑白雪,一早起来,入眼之处,到处都是雪白之色。 一夜没怎么睡的王定,眼睛被刺的差点睁不开。 王定站在院子中,狠狠的吸了一口寒气,有种透心凉的感觉。 过了一会,貂蝉也是穿戴完毕,走出房门。 貂蝉外面穿着白狐皮缝制的大氅,内里还穿了一件白色罗裙,上面绣着两朵精美的牡丹,腰间系着一条素色腰带。将她的身材衬托的无比完美。 盈盈一握的小蛮腰,让人忍不住就想拥住。 即使冬天的衣裙,也难掩她傲人的身姿。 “夫君,为何不多睡一会?”貂蝉伸手抹去王定头上的雪花。 一夜的疯狂之后,貂蝉又恢复了她温柔的模样。 王定轻轻搂住貂蝉的小蛮腰,道:“习惯了,睡不着。” 站在汉中的四个月,王定每天都是一大早就起来。 即使昨夜将近天明,二人才疲惫的睡下,天亮之后,王定还是很快就醒了。 他的身体,一如既往的好。 除了眼睛里有些血丝,王定的精神很好。 比任何时候都好。 昨天只是短短的睡了一个多时辰,但是比王定在汉中的时候,睡的都要香。 他睡着的时候,还能闻到貂蝉身上的香气。 “父亲,还是没有出来过吗?”王定轻声闻到。 貂蝉摇头:“老爷一直没有踏出过房门一步,吃喝全都是由仆人送进屋子。” 从董卓被他诛杀,王定联合高顺张辽他们夺权,到现在也过去一年多了。 王允也是禁足了一年。 王定是真的没想到,王允居然真的能忍受下来。 王定从来就没有派人看守王允,也没有让人限制王允的自由。 只要对方想,随时都可以从房间里出来。 但是王允还真的就忍住了,一年以来,从未踏出屋门一步。 怕是宅男都要甘拜下风。 王允的屋子里,可是没有娱乐的东西,除了一堆的简牍外,王允没有任何娱乐活动。 除了吃喝拉撒睡外,就只能是翻来覆去的是看那些简牍。 简牍所记载的内容很有限,一片简牍也就差不多二是多个字,就算将屋内装满简牍,一个月都不需要,就能全部看完一遍。 王定很是无奈,道:“这也是够倔的。” 反正王定自己,是肯定没办法一年不走出屋门一步。 貂蝉道:“夫君,老爷已经禁足一年,要不夫君这次,就求陛下再下一道旨意,解除老爷的禁足令。” 当初是王定让刘协下令,让王允禁足。 现在想要让王允出来,还得是要来一道圣旨才行。 在貂蝉看来,王允终究是王定的父亲,总不可能真的让王允一辈子都不出门。 对王定的名声也不好。 大汉毕竟是以孝治天下。 现在是没人说,但是等到他们想要攻讦王定的时候,王允被禁足之事,必然会被他们拿出来。 说实话,王定对于王允这个名义上的父亲,真的没有太多的亲情感。 他虽然有关于幼年的记忆,可是王允为人严格刻板,而且与孩子相处时间不多,每次父子之间,说的最多的就是功课。 原来的王定,或许对王允还有崇拜之情。 但是换了一个灵魂之后,现在的王定,对王允真的无感。 无非就是佩服王允的坚守,和原则之强。 但同时在王定看来,王允也太不会变通了。 不过现在,大局已定,王定倒是不害怕王允出来,还会给自己添乱。 当下点头道:“下次见到陛下,就请陛下下旨。” 王定来到王允的院落,看着仆人给王允送吃的进去,同时拿出夜壶。 王定走到门口,能听到屋内王允喝粥的声音,他隔着门道:“父亲,孩儿回来了,汉中已经拿下,张鲁投降。” 屋内,在王定开口后,就变得寂静无声。 王允没说话。 虽然王允知道,那道圣旨一定是出自王定之手。 但是他和王定毕竟是父子,王允心中不可能因此怀恨王定。 他又不知道,王定的身体,已经换了一个灵魂。 在王允心中,两人就是血浓于水。 只不过身为父亲,王允不允许自己向王定低头,更不可能承认自己当初的错误。 不过王定能有现在的成就,王允心里也很高兴。 但是他又不想表露出来。 他还是不愿意和王定说话。 王定在屋外说了一会,就离开了。 他没想进屋去。 等王定和貂蝉一起,吃过早点,张辽就来了。 王定不再的这四个月,张辽负责镇守长安,一直都很稳定,没有出过乱子。 长安城的治安,比王定离开的时候更好了。 那些街溜子,都被关进大牢中。 王定对长安的百姓很仁慈,不仅赋税收的少,有什么问题,也都会解决,需要帮助的,也能得到救助。 但是王定也不允许,长安城内有那些扰乱治安的。 要闹事的,不管什么身份,如果没有害人,一律关一个月再说。 若是伤了人,就不是关一个月能解决了。 长安城的大牢,这几个月就没有空过。 每天都有不信邪的,被弄到监狱中。 在张辽来见王定的时候,黄琬董承等一些大臣,也是一早就入宫去见刘协。 王定是昨天夜里归来的。 他带着五百亲卫,在抵达长安附近的时候,先走一步。 徐晃还带大队的人后面。 本来今天黄昏的时候,他们也能抵达长安。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雪,让徐晃和一众将士苦不堪言。 一天下来,不过走了十多里路。 还要在路上耽搁两天时间。 昨天夜里,有好多士卒被冻醒,今早甲胄都没穿。 徐晃也是等到午时,才开始带着人赶路。 一天下来大部分时间,都躲在帐篷中取暖。 张辽将近日的情况,给王定做了个汇报。 他虽然不参与朝政上的事情,但是在镇守长安期间,长安城内发生的大小事情,也很少有能瞒过张辽的。 城内大街小巷,都有人巡逻。 宫中的太监宫女,也有王定的人。 至少刘协每天,都见了谁,张辽都能收到消息。 第144章 车骑将军 张辽在王定这里,吃过午饭才离开。 等张辽离开后,杨修也来了。 杨修汇报的是农业上的事情。 在秋收之后,长安城外又多开垦了数万亩的荒地。 另外今年又收留了两万多流民,也都已经安置在城外,同时给他们分配了田地。 杨修毕竟是杨家的人,而且是杨家的麒麟子,现在杨彪还是太尉。 杨修在长安城内,想做什么事情,比王定更加方便。 不管是朝堂上的人,还是军队中的人,都很配合杨修。 单轮世家地位,杨家一点都不输袁家。 杨修的父亲现在还是太尉,祖父之前也是太尉,曾祖父还是太尉,高祖父一样还是太尉。 和袁家相比,一样都是四世三公,而且还是太尉专业户。 杨修的母亲,则是袁家的女儿。 而王定所在的王家,在王允之前,只能算是地方上的豪族,地位远无法和杨家袁家相比。 没人阻碍杨修做事,除了杨修的身份外,另外一个原因,是杨修如今干的都是和民生有关。 除非触动了其他人的利益,正常情况下,也没人愿意杨修对着干。 就在杨修说到明年春耕计划的时候,王家府邸外,传来了喧闹声。 有宫中的太监,领着圣旨来到王家门前。 王定让人将太监请了进来。 这次回到长安,他还没入宫,不想刘协这么着急,先派太监来了。 “右将军王定,上前接旨。” 小太监王定不认识,之前没有见过,可能是这几个月,被刘协新安排到身边的。 “微臣,王定接旨。” 只是王定并没有跪下。 小太监有些不满,但是也没有强制要求王定跪下接旨,他打开圣旨,用尖锐的嗓子念道:“右将军王定,此次剿贼有功,擢升为车骑将军,赏千金,封庆侯,食邑两千户。” “微臣王定,谢陛下恩典。” 王定从小太监手中,接过圣旨。 他也没料到,刘协这次居然主动给他加官进爵。 之前他灭羌人,败韩遂,刘协可是都没什么表示。 庆侯和吕布的温侯,是同一个级别,都是县侯。 庆县是武都郡下辖的一个县。 这次刘协算是下了血本。 或许也是担心王定大胜归来,会变得嚣张跋扈,提前用官职爵位,来安抚王定。 对于爵位什么的,王定并不看重。 自己手中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今日刘协可以给他封庆侯,甚至可以给他封王,但是他日如果王定手中没了兵权,今日多风光,他日就有多凄惨。 被刘协满门抄斩,王定都不意外。 古往今来,被杀的侯爷,王爷,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不过身份上的提升,对于王定来说,还是很有好处。 地位提升,名望也会给跟着提高。 两者是相辅相成,而且地位的提升,也会吸引一些人才,主动来投奔王定。 王定的地位越高,投奔他的人,日后地位也就越高。 王定自己可以不在乎功名利禄,但是跟随在身边的人,却不是人人都能免俗。 如今他身边,或许也就贾诩能够免俗,不会太在意自身官职的大小。 但是如李肃这般,一心都在想着升官发财的人也不少。 就连徐晃高顺张辽等人,也不能完全免俗。 他们拼死拼活,想要在战场上立功,终究为的还是改变自己,改变自己的后代。 不然为什么要如此努力。 王定接过圣旨后,就让小太监回去了。 随后,张辽前来禀报。 “主公,就在刚刚,陛下派了个小黄门,拿着圣旨出城。” 王定将手中的圣旨,丢给张辽,道:“汝看下。” 张辽摊开圣旨,一眼就看完,当下道:“恭喜主公。” 王定道:“如果吾没猜错,那小黄门应该是去给徐晃他们封赏了。” 王定提前回来,徐晃他们现在,因为大雪还被困在路上。 刘协这是要提前一步,直接对徐晃他们进行封赏啊。 不然为何,他这边才收到圣旨,马上又有小黄门拿着圣旨出城。 不是封赏,难道还是赐罪吗? 刘协没那么傻。 就算刘协真的这么傻,黄琬董承也会阻拦。 张辽脸色一变,道:“主公,他们这是想要干嘛?” 张辽不认为,这圣旨是小皇帝主动下的,必然是朝中的那些大臣,怂恿小皇帝的结果。 这次王定大胜归来,声望越加隆重,有人坐不住了,想要挑拨王定和麾下将士的关系。 或者说,想要拉拢徐晃等人。 张辽道:“主公,要不卑职将人追回来?” 王定摇头,道:“没关系。” 王定相信徐晃高顺的人品,至于其他人,他也不怕被收买。 也有可能,只是想展现一下天子的威严。 按照之前,应该是徐晃他们归来之后,王定上表为他们请功,而后天子再下诏封赏。 现在倒是给王定节省了一个步骤。 不过王定也有些好奇,给徐晃他们的圣旨,内容会是什么。 王定朝杨修问道:“德祖,汝觉得吾要入宫谢恩吗?” 杨修道:“主公授封,理应入宫谢恩。不过主公可等徐将军归来,在一起入宫谢恩。” 王定笑道:“好,那就在等两天。” 王定不想和刘协闹僵,但是他也不能轻易的向刘协低头。 这中间的度,很难把握。 有的事情,王定或许觉得不算什么,但是身为天子的刘协,容易认为王定在藐视他。 但是如果王定对刘协过于敬重,甚至听命,他手中的兵权,很快就会被分化,而他最后的结果,肯定也不会比董卓好到哪里去。 即使他现在,没有如董卓那般,但是刘协为了掌权,为了扫除后患,真的给他机会,他绝对不会留下王定这个隐患。 天家无情。 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越是往前走,王定就越是没有退路。 后路早已变成万丈悬崖。 王定感觉自己,似乎有那么一点,明白曹操的心情了。 这次他从汉中归来,真没有想要得到什么。 但是,他人还在家中,刘协的圣旨就已经来了。 急急忙忙,迫不及待,都不等他入宫觐见。 看似对他封赏,好似非常器重。 可也只是做个旁人看的。 第145章 皆为侯爷 人都在改变。 刘协在成长,王定的心也在不断变化。 董卓死后的这一年多,好似也就王允没有变,其他人都在变。 去年,看似和王定关系不错的董承,这段时间来,几乎每天都会入宫。 多数时候,还将刘协身边的太监赶走,也不知道二人都说些什么。 对此,王定也不奇怪,人家毕竟是国舅爷,女儿是刘协的贵妃。肯定是要站在刘协这一边。 距离长安城南五十于里。 徐晃带着大队人马,在雪地中,深一脚,浅一脚,走的很是艰难。 用了一个时辰,也才不过走了六里路。 “将军,前方有天使过来。” “马上就到长安了,怎么会有天使?” 徐晃奇怪,但还是让大军暂时停下。 过了一会,等徐晃差不多准备好,小黄门正好来到身前。 “破虏将军徐晃接旨。” 小黄门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六岁,但是此刻他带着圣旨而来,在徐晃面前,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态度。 “臣徐晃接旨。” 徐晃单膝跪在雪地上。 小黄门这才继续道:“此次破虏将军徐晃,讨贼有功,擢升为征南将军,封寿宁亭侯,食邑五百户。” “征南将军,请接旨。” 徐晃伸出手,道:“臣领旨,谢陛下恩赐。” 徐晃还未察觉出异常,他还以为这是王定为他请的封赏,心中欢喜。 不过徐晃心中也有些纳闷,王定昨夜才回去,就算今早入宫面见陛下,这赏赐也太快了一点。 真的是让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徐晃接旨之后,小黄门又取出一张圣旨,喊道:“散骑侍郎贾诩接旨。” 贾诩走上前头。 小黄门道:“散骑侍郎贾诩,随右将军出征,献策有功,擢升为光禄大夫,封德安亭侯,食邑五百户。” 贾诩面色平静,道:“微臣贾诩接旨,谢陛下恩赐。” 小黄门放下剩下圣旨,并未返回长安,而是冒着大雪,继续往南。 等小黄门带着一群人离去,徐晃问道:“军师为何不见喜色?” 贾诩道:“吾本是散骑侍郎,一步登天,位列九卿,自然是要高兴。只不过吾在想,这圣旨恐非主公为吾等所请。” 徐晃道:“为何?若不是主公,谁愿意提拔吾等,而且还封侯了。” 这次汉中之战,徐晃真没想到,自己能因此封侯。 不管是贾诩还是徐晃,这次的封赏都有些太高了。 徐晃太过欣喜,没有注意到。 但是贾诩却不一样,贾诩感觉这道圣旨不寻常。 贾诩道:“回到长安就知道了。” 小黄门只是来宣读圣旨,宣读完就走,都没找二人要好处,自然也没有透露多余的消息给贾诩。 路上的积雪,还没有融化。 原本一天就能赶回长安,结果等到黄昏的时候,他们距离长安城,还有三十余里。 按照现在的速度,他们怕是要后天,才能回到长安。 原本徐晃是不着急的,可是现在贾诩说圣旨有问题,徐晃恨不得马上赶回长安。 …… 长安城,王定一天都没出过府邸。 除了张辽和杨修外,下午的时候,太尉杨彪,以及国舅董承,都来拜访王定。 另外还有其他大臣,一个接着一个,都是来恭喜王定打了胜战。 有一些确实是真心实意的来道贺,还特意带了礼物。 不过也有一些人,总是明里暗里的试探王定。似乎担心王定会鞠躬倨傲。 对于现在的朝堂,大多人都很满意,也不想打破现在的平衡。 在得知,王定已经被封为庆侯,车骑将军,上门的人又是一番恭贺。 王定只是客气的回应着,让府中的仆役,好好招待上门的客人。 相比王家的热闹,攻城内很是冷清。 伏寿陪着刘协,二人在花园中赏雪。 只是刘协的脸色,并不好看。 如今刘协最宠爱的两人,一个是伏寿,一个是董承的女儿。 伏寿现在还没有被封为皇后。 后宫中的嫔妃很多,但是刘协目前还未有子嗣。 毕竟他如今,也不过十四岁。 刘协成长的速度很快。 特别是这几个月,有董承黄琬等人悉心教导。 以前董卓在的时候,朝中的大臣入宫没那么容易,还要董卓的首肯。 至于和刘协交谈,身边必然有董卓的人盯着。 就算有心想要教导刘协,董卓也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要是董卓的时代,董承和黄琬敢这么跳,怕是早就被董卓给砍了。 王定对刘协,没有盯的那么紧。 皇宫内有王定的眼线,但是这些眼线,只是负责传递消息,从不会干预刘协,也不会阻止大臣入宫觐见。 “陛下,如今相比当初,已经好太多了,陛下为何还愁眉不展。”伏寿轻声说道。 从董卓死后,伏寿终于不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在董卓没被杀之前,伏寿每天夜里都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董卓带人,冲进皇宫中,而后逼着她和刘协喝下毒酒。 如当初的少帝,与其皇后。 对于现在的日子,伏寿已经很满足了。 没有性命危险,相较于普通百姓,他们也无需担心衣食住行。 只是,今早刘协和黄琬谈的那些事情,又让伏寿开始担心。 她害怕,最后受伤的又是刘协。 王定能杀董卓,也能杀他们。 她真的不想看到,刘协和王定发生冲突。 刘协低声道:“这是大汉的天下,朕才是皇帝。” “朕封他为车骑将军,庆侯,食邑两千户,可是他接旨不跪,他眼里还有朕吗?” 刘协没有咆哮,声音很是压抑。 也就只有站在他身边的伏寿,能够听到。 伏寿道:“他与董卓不一样。” 刘协:“没什么不一样。都是窥视朕的江山。” 伏寿越发的忧虑。 刘协的胆子大了很多。 可能是从董卓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也可能是董承和黄琬的教导。 二人,就是将刘协当做天子来培养。 野心,气度,胆量…… 以及根深蒂固的思想,天下是刘氏的天下,他才是万万人之上的天子。 二人站在花园中,看着皑皑白雪,直到天空中再次落下一片片的雪花,才有宫女举着罗伞过来。 年少的刘协,闭口不言,脸色古井无波,好似前一刻的咬牙切齿,全都是幻觉。 在这皇宫内院,他贵为天子,却也不敢随意言语,还要控制自己的神情。 第146章 明日入宫 王定绝对没有想到,他没有跪下接旨,让刘协心怀怨念。 已经将他视为生死大敌。 不过就算想到,王定也不会改变。 他要改变的是整个天下,而不是对一个天子卑躬屈膝。 天子! 在其他人眼中,是最尊贵,最耀眼的,是大汉之主。 但是在王定眼中,也只是百姓的公仆。 这天下,不是一个人的天下。 只是王定也知道,想要改变天下人的想法,太难了。 很多事情,他现在不能说,也不能做。 没人理解他的想法,或许最后的结果,也是如前朝的王莽,从人人爱戴敬佩,到最后众叛亲离,人人都要造反。 世家仇视,百姓怨恨。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王家府邸,酒宴从下午,一直持续到晚上。 人是越来越多,宴会厅的桌子都摆不下,好多张桌子被摆在露天的院子中。 一群年俸五百石、八百石的官吏,坐在露天的院子里,伴随着天空中飘落的雪花,尽情的饮酒作乐,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发丝,都已经被飞雪盖住。 相较于大殿内的那些大臣,他们今日能进得来王家,已经很是幸运。 至少在王定没说散席前,他们可不敢轻易离开。 来的大臣,有很多是想看看王定的态度。 但是这些小官,大多就真的是要来巴结王定,就算没有想成为王定的走狗,也不想因为没来道喜,而成为王定的眼中钉。 大多都是经历过董卓之乱,还好好活着的官吏,心里都更明镜一般。 今日来的道贺的人都有谁,王定可能不会全清楚。 特别是他们这些坐在院子里的官吏,王定只是露了一个面,然后就消失了。 但是,他们猜测,今日没来的人,肯定会被王定记下,等着以后清算。 当初不鸟董卓的,如今还有几人还在。 不管是院子里的,还是大殿内的,所有人看起来都很高兴,就像是全都套着一张张笑脸。 王定看着每个月人的面孔,每个人都在对着他笑,王定自己也在笑。 仿佛此刻,王家大院,已经成为一方虚假的世界。 王定喝了很多酒,但是他没醉,他心里非常清楚,眼前这一张张的笑脸,只是因为他现在手握兵权。 如果他失去了兵权,现在有多少张笑脸,后面就会有多少张扭曲的面孔。 王定原本没想让这些人进来,但是杨修建议他,还是给前来道喜的人,准备一桌酒宴。 毕竟最先来的,都是位列三公九卿,杨修的父亲还是第一个。 只是杨修也没想到,来的人会如此之多。 不过半个时辰,王定在府中宴请诸多大臣的消息,就已经在长安城内传开。 而且是越传越邪乎。 本来杨彪董承主动来拜访,到后面居然传为王定在府中大摆筵席,邀请诸多大臣赴宴。 而且居然还有小道消息,说没去王家赴宴的人,就是对王定心怀不满。 使得一些本来没想掺和的官吏,也不得不带上礼物前来道贺,然后留在王家,顶着飞雪,还要笑呵呵的吃上一顿酒席。 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一盏盏挂在屋檐上的灯笼被点亮,王定才宣布酒宴结束。 董承等人,迎着风雪,回到自己的府邸。 王定站在院子里,看着空荡荡的院落,一片片雪花落在头上,脸上。 一直在后院的貂蝉,等到宾客离去后,才来到王定身边。 “夫君,妾身熬了一碗醒酒汤。”貂蝉手里捧着一只小碗。 王定并没有喝多少酒,他一直保持着清醒,没有在酒宴上胡说八道,更没因那些大臣的称赞,而飘飘然,不知自己的底细。 冰凉的雪花,落在脸上,无声的融化,让王定越加的清醒。 不过王定还是接过貂蝉手中的小碗,一口气喝完碗中的醒酒汤。 “回去啦。”王定将碗留给仆役,搂着貂蝉的小蛮腰,回到房间。 每天都有烦恼。 有些东西,他确实不该想的太远。 回房间之前,王定还特意绕道王允的房前。 “父亲,孩儿今日被陛下封为车骑将军,庆侯,食邑两千户。”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在王允面前炫耀一下。 一夜缠绵。 王定一早起来,什么烦恼都没了。 刘协怎么看怎么想,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今天艳阳高照,地上的积雪在迅速融化。 长安城,百姓的身体,如裹着的粽子,几个小孩的小脸,冻得红彤彤的,但还是用小手去捧地上的积雪。堆成各种样子的动物和小人。 长安城很是平静。 寒冷的冬天,大部分人都躲在家中。 路上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 就连街边叫卖的小贩,都缩在家中取暖。 两日后,徐晃和贾诩,终于回到长安城。 跟着的还有张鲁等人。 徐晃入城,直接就奔向王家。 王定和貂蝉正在牡丹亭中赏雪,残雪也很美。 气温比前两日高了一点,牡丹亭中烧着一盆火,王定一点都不觉得冷。 “主公。” 徐晃在仆役的带领下,来到牡丹亭。 王定道:“回来啦,陛下给汝封了什么?” 徐晃道:“某被封为征南将军,寿宁亭侯,食邑五百户。” 从王定言语中,徐晃也明白了,此次关于他们的封赏,真的和王定无关,贾诩并没有猜错。 他道:“主公,这是怎么回事?” 王定道:“公明,汝无需多想,陛下为汝加官进爵是好事。” 对于刘协的小把戏,王定没放在心上。 他们想拉拢徐晃,可没那么容易。 王定道:“先生,陛下封汝何职?” 贾诩道:“光禄大夫,德安亭侯。” 王定道:“不错,先生当之无愧。” “汝二人先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吾等一起入宫觐见陛下。” 大雪天赶路,真的很难受。 特别是贾诩,已经年过半百,此刻神情疲惫,这两天的雪路,比之前走子午道的时候,让他更觉疲惫。 徐晃还想说什么,但是被贾诩给拉走了。 出了王家,徐晃问道:“先生,汝为何拉某。” 贾诩道:“主公让吾等回去休息,就回去休息,汝听主公的安排就好。” 徐晃暂时没看出来,贾诩一下子就猜到了。 第147章 太和殿内 长安城,青石长街,已经看不到积雪。 皇城中的琉璃青瓦,还有点点白色。 宫门外,国舅董承,司空黄琬,太尉杨彪等诸多大臣,都已经在候着。 不多时,王定带着徐晃张鲁等人,也来到宫门外。 宫城中的侍卫打开大门,一干大臣脚步匆匆的走向太和殿。 只是匆忙之间,有好些人都在悄悄看向王定。 太和殿内,刘协已经坐在龙椅上。 此龙椅,还是之前王定送给董卓的那把太师椅。 董卓被杀之后,王定将之搬到了太和殿中,成为刘协的龙椅。 当初为了讨好董卓,这把太师椅,王定可是下了很多心思,椅背是一流木匠,雕刻的九爪金龙,两边的扶手,也是各雕两一颗狰狞的龙头。 龙椅都有,董卓想要造反无疑,没人去深究,这把龙椅当初是谁送给董卓的。 王定很少入宫,更少上朝。 已经升任为车骑将军的王定,在官职上,已经不会差三公,他和杨彪等人,站在前排。 不过就算之前是油将军的时候,王定一样也是站在前排。 诸多大臣作揖,一同高呼道:“臣等参见陛下。” “免礼。”刘协坐在龙椅上,当看神色,很是沉稳。 这几个月,王定不在的时候,刘协在早朝上的表现,已经是有模有样,让人挑不出毛病。 “恭喜车骑将军,凯旋归来。”刘协先开口了。 他的目光落在王定身上,神色之前还有些喜悦。 “恭喜车骑将军,凯旋归来。” 司空黄婉跟着喊道,随后朝堂上的其他大臣,也是跟着高呼一遍。 等众多声音停下,王定才上前道:“征缴叛军,乃本将职责所在,陛下无需为微臣贺喜。” “且此次能平定叛乱,全靠微臣麾下将士谋士效死命,臣恳请陛下,厚待战死将士之亲属。” 刘协道:“战死将士,乃为朕大汉而死,理应厚待家属。” 王定道:“臣以为,本次战死将士的抚恤金,当按以往两倍发放。” 刘协的眉毛跳了一下,这几个月,他可是恶补了很多东西。 从黄婉口中,刘协知道王定给战死将士,定的抚恤金很高,远高于以往的时候。 现在还要按照两倍发放,刘协的心都在痛,仿佛被割了一刀。 可是他刚刚已经说出口了,自然无法再改口,当下只能点头道:“可以。” “臣替他们的家人,谢陛下隆恩。” 刘协愿意掏这一笔钱就好。 今年长安的赋税,降了好些。 王定也只是收之前安置流民的那一部分,另外他的收入就是以军屯,生产的那一批粮食。 长安城的其他百姓的赋税,还是进了少府的口袋。 平时王定也只能是按照规矩,让少府拨钱粮。 而管少府的正是国舅爷董承,之前王定和他的关系还算融洽,双方并未有冲突。 王定道:“另外,臣在平叛过程中,也是查明此次作乱汉中的张鲁,乃是受前益州牧刘焉指使,刘焉以张鲁之母威胁,张鲁迫不得已才杀了前汉中太守,臣兵临汉中,张鲁幡然悔悟,开城归降,臣恳请陛下,免去张鲁此前之罪。” 刘协道:“张鲁前罪可免,只是刘焉乃汉室宗亲,怎可能会指使张鲁作乱,此中可是还有隐情,王将军可真的查清楚?” 王定道:“张鲁一家,此刻就在殿外,陛下一问便知。” 刘协道:“宣。” “宣张鲁觐见。” 张鲁张卫,以及张氏,从大殿外走了进来。 除了张卫之外,张鲁和张氏都是目不斜视,也无半点心虚。 张卫还是差了一点,要见天子,心中颇有些紧张不安。 在诸多投降者中,张鲁一家的待遇最高。 之前的韩遂,张济樊稠等人投降的时候,可都没有得到召见。 不过是王定入宫,为他们弄来一纸诏书。 也就算是受了封赏,有正式官职。 “降将张鲁、张卫,拜见陛下。” “民妇张氏,拜见陛下。” 刘协问道:“张鲁,之前杀汉中太守,可是刘焉威胁汝?” 王定有些意外的看着刘协,此刻面对张鲁的时候,刘协身上居然这段有了那么一丝帝王之气。 气势上明显与王定说话到时候不一样。 不管刘协怎么想,在面对王定的时候,他终究没有充足的底气。 张鲁自然不会被刘协的这点气势压住,开口道:“启禀陛下,吾本只想在民间传教,只因吾母略懂岐黄,被刘焉请去,本是为刘焉治病,却被强留府中,随后刘焉给吾精兵五万,令吾前往汉中,杀了前汉中太守,并且烧毁斜谷道。” 黄琬忽然站了出来,他看着张鲁,喝问道:“张鲁,汝之母何在,莫要说此女,就是汝之母亲?” 张氏一进来,就有好些人盯着。 张氏也非那种绝色美人,但是身材姣好,而且身上有一股说不清韵味,很是吸引男人。 或许是年龄和长相的冲突,或许是多年来用的草药引发的。 任何人初见张氏,都不会相信她是张鲁的母亲。 张鲁面不改色,道:“正式吾兄弟二人的母亲。” 张鲁和张卫都习惯了。 平时真的不喜欢和张氏一起出门。 黄琬喝道:“陛下当面,汝还敢欺君罔上,此女不过三十出头,如何是汝二人之母。” 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允许,王定给刘焉扣上造反的罪名。 即使刘焉已经死了。 这或许是事实,但是黄琬还是要反驳。 张氏道:“民女如今已有五十三岁。民女善于以草药养身,是以看起来,与三十岁妇人无异。” “汝,可有证明?”黄琬还是不信。 就算张氏说的是真的,只要拿不出证据,那就可以是假的。 张氏道:“大人可去查看成都的户籍,当有民女年龄记录。” 大汉的户籍,三年登记一次。 正常情况下,不想隐瞒身份的人,都会去官府登记户籍信息。 只不过如今战乱频发,各地的户籍都很乱,有的已经好多年没有登记过了。 当地的县令,都不知道自己治下到底有多少人口。 但是张氏,每三年都会主动去找官府登记。 第148章 五斗道观 户籍信息,在官府手中。 寻常百姓,也就是三年一次的登记,才能接触到自己的户籍,但是想要修改根本没有可能。 黄琬没有料到,在这乱世中,张氏居然还能一次不落下的,到官府登记户籍信息。 但是想要反对,又怎么会没有理由。 黄琬道:“户籍信息,又不是无法修改,不可取信。” 对于权势者,户籍信息想怎么改就怎么改,地方豪绅早已利用权势,隐瞒了无数人口。 黄琬道:“生老病死,本就是天地之规,普天之下,谁能逆天而行。” 王定道:“黄司空,天下奇人异事何其多,有人能活百岁,有人不过五十载,张氏不过看着年轻一点,若非生母,张鲁张卫兄弟二人,又怎么会以母侍奉。” 黄琬道:“小心不为过,难保张鲁不是为了脱罪,而诬陷刘焉。” 王定道:“看来司空是不信本将的调查,要不司空亲自前往成都查明情况?” 黄琬道:“刘焉已死,前往成都,怕是也不好查明,本官以为,当对张鲁用刑,严加拷问。” 王定道:“严刑拷问,只不过是屈打成招,堂堂司空,难道平时就是这样审问犯人?” 王定见黄琬羞怒,不在看他,而是对刘协说道:“陛下,臣以为司空黄琬,与刘焉有所勾结,请陛下下旨,由臣对其严加拷问。”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黄琬想要撕逼,王定自然不怕。 刘协努力控制自己的神情。他不想动怒,但是真的很难控制。脸上的神情,因为想要极力控制,反而显得有些扭曲。 沉默之后,刘协终究还是开口道:“黄司空一心为了大汉,怎会与刘焉一同谋反。” 王定道:“不会最好,臣还请陛下擦亮眼睛,莫要被小人蒙蔽。” 刘协内心很是不高兴,甚至愤怒,但是他没有勇气反驳王定。 还未与王定相见的时候,刘协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和王定硬碰,至少在朝堂上,他绝对不会向王定低头。 可是现在,真的面对上王定,刘协才知道,他还是没有彻底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 他没有勇气反驳王定。 “朕,会擦亮眼睛。”刘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冰冷,他不想让其他大臣,看到他的怯懦。 黄琬没有在说话,他愤愤不平的看着王定。 这一招,他输了,可是他心里不服气。 王定道:“陛下,此次能平定汉中,避免百姓流离失所,多亏了张鲁迷途知返,臣恳请陛下在长安城内,建造一座五斗道观,作为张鲁的道场,在长安传教布道。” 王定答应过张鲁,不会打压五斗米教,他对五斗米教也不反抗。 虽然有些信念,有些不宜,但是五斗米教的大部分规矩,都是在劝人为善,诚实守信。 对于稳定一方百姓,其实也有不小的作用。 只要五斗米教教,在王定视线内发展,不走歪路,王定也愿意拉一把。 刘协看了一眼黄琬,见黄琬微微点头,他道:“此事,将军看着办就好,无需请示。” 他 不想什么都顺着王定,不管王定说什么,他都点头答应。 可是刘协也不赶直接否定。 王定并未就此止步,他继续道:“刘焉意图谋反,如今人已病死,但是益州却落入其子刘璋手中,臣恳请陛下下旨,命刘璋返回长安,任命其他人为益州刺史。” 刘协任命刘璋为益州刺史,这都还没过去一月,现在就被王定当面否决,还要召回刘璋。 面对王定的步步紧逼,刘协沉默。 他不想答应。 可是拒绝的话,他此刻也不敢直接说出来。 终究还是没有底气。 他看着黄琬,希望黄婉能够站出来帮助他。 只是,黄琬刚刚差点被王定安上与刘焉同谋的罪名,黄琬现在也不敢继续在王定面前横跳。 他只是朝着刘协,轻轻的点了点头。 刘协沉默许久,才终于点头。 今日,他这个天子在王定面前,可谓彻底失了威严。 当然这是刘协自己心中所想,朝堂上的这些大臣,并不觉得年少的刘协,有什么威严可言。 这种画面,他们这些年,都已经不知道见了多少。 当初董卓还活的时候,刘协的表现比现在还差,甚至身体都在颤抖。不过那个时候,刘协更小,心智没有现在成熟。 随后王定又提了一些其他的东西,为樊稠梁兴等将领请功,刘协也都一一点头通过。 其他大臣,今日仿佛只是来看戏,一个早朝的时间里,他们只是微微低着头,除了一开始的呼喊外,后面就都闭口不言。 有人觉得现在要暂避锋芒,有的人不想惹事,有的人则是隔岸观火。 就连国舅爷董承,也是闭口不言,面对刘协询问的目光,董承就像是没有看见。 等到王定不在说话,今日的早朝也就结束了。 刘协不愿意等待一息,其他人纵然今日有事要奏的,也选择改日再找刘协禀报。 王定也没有在宫城多停留,退朝之后,他带着徐晃张鲁等人离开。 让张鲁自己在长安城内,找个地方建造道观。 王定自己则是去了一趟少府,太去看少府诸冶监陈浒。 陈浒胖了许多,见到王定的时候很是开心,不过身份原因,他在王定面前,也不敢造次,很是恭敬。 王定道:“这么久了,可有进展?” 陈浒讨好道:“有一点进展,现在连弩可以同时射出两支弩箭。” 王定这次坚守阳平关许久,越发的想要可以连续射击的弩机。 如果之前在阳平关,他手中就有连弩,守城的时候会更加轻松。 王定道:“给吾试一下。” 陈浒连忙取来弩机,然后亲自给王定演示。 相比之前的弩机,只是在原来的箭槽上,又多增加了一道,并非是连续射击,而是可以同时装两支弩箭,并且同时射出。 和王定的预想,有些出入。 不过一只弩机,可以同时射出两支弩箭,等于火力翻了一倍,在对敌上,还是很有用处。 只是弩箭填装,感觉更加不变。所需要的时间,也是增加了一半。 第149章 表奏刘璋 王定问道:“这种弩机,已经制造了多少?” 陈浒道:“目前只有一千架。” 只是最新改进出来的,陈浒并未让人大规模的制造。 王定道:“都装到车上,吾等下就带走。” 这些弩机都是利器,如今董承态度不明,王定不想将弩机留在此处。 弩机的威胁性太大了,提前装填好弩箭,需要百人扣动扳机,两百多支弩箭一起射出,而且还是近距离下,王定感觉自己身边就算跟着亲卫,也很不保险。 陈浒没有犹豫,当下就让人将改进的弩机全都装好。 王定道:“以后在武器上,有什么改进,及时告知吾。” 陈浒点头:“喏。” 王定道:“除了吾,诸冶监的武器装备,不得提供给其他人。” 陈浒道:“若是国舅爷要呢?” 王定道:“让他来找吾。” 陈浒点头:“喏。” 董承很少来他这里,陈浒只是随口一问,心中好知道王定的态度。 王定又看了一会工匠,正在锻造的武器,然后就离开了。 诸冶监现在没有多少任务,打造的兵器甲胄不多。 王定打算以后每隔半个月,就来诸冶监将新锻造的武器甲胄搬走。 远在汉中的高顺,也接到了圣旨。 他被封为镇南将军,临安亭侯,食邑五百户。 不管是职位还是爵位,都和徐晃是一个等级。 韩遂和李肃,则被刘协遗漏,并没有得到封赏。 刘协和黄琬,也看出来高顺徐晃张辽,才是王定的左膀右臂。 至于其他人,刘协觉得的就算他拉拢了,也没有太大作用。 同时镇守长安的张辽,王定也没有遗漏。 高顺徐晃都封侯了,张辽这次虽然没有出征,没有立下战功,但是这几个月,他镇守长安,一样有功。 王定表奏张辽为征西将军,和高顺徐晃一个级别。 张辽之前就已经被封为宁安亭侯了。 张辽自身,对于有没有封赏,并不是很在乎。 他这次没有出征,但是他相信日后,他的军功不会比高顺徐晃低。 只有没本事的人,才会心里不平衡。 王定出征,令他镇守长安,张辽清楚,这是王定对他的信任。 若非信任张辽,王定怎敢将镇守长安的任务,交托给张辽。 反而是王定表奏他为征西将军,让张辽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镇守长安,就算有功,也不足以让他成为征西将军。 不过王定才不管张辽心里怎么想,他觉得张辽镇守长安的功劳,并不比出征的徐晃高顺低。 长安城中,有异心的人不在少数,另外还有来自东边的威胁,张辽能稳住局势,将一个完好的长安交回王定的手中,就已经是大功一件了。 至少没像曹操,征讨个徐州,自己的家差点都没了。 而且让张辽当征西将军,王定也是给朝中的那些人,表明自己的态度。 同时也是告诉麾下的其他将领,就算刘协没有给他们封赏,自己也能给他们封赏。 拿下汉中,暂时修养一段时间。 王定后面就要准备对益州下手了,也或者先对凉州下手。 王定暂时还没决定,先对付马腾,还是先对付刘璋。 散关、陈仓、汉中、武关,西南一线的要地,现在都已经落入王定手中,不管是凉州的马腾,还是益州的刘璋,对长安的威胁程度,已经降到了最低。 在成都的刘璋,收到了来自长安的圣旨。 他面露惊恐,找来庞羲,吴壹,黄权等人商量。 这个时候,他哪里赶去长安。 他的两个兄长,可是都死在长安。 刘璋自知,他若是去了长安,必然性命不保。 但是面对圣旨,刘璋又怕抗旨,真的被安上谋反的罪名。 地方诸侯,最怕的就是人在家中坐,忽然一道圣旨,请他入宫面圣。 很多不想造反的诸侯,因担心去了京都,就会丢了性命,结果是越想越怕,最后硬着头皮举兵造反。 不过现在,天下已经大乱。 天子的权威,已经没有那么重。 各地诸侯真要如此听话,王定只需要让刘协多下几道圣旨,将曹操刘备袁绍等人,全都招入长安,天下也就太平了。 黄权道:“主公,无需担心。写书一封,让人送去长安,就说主公因思念刘益州,伤心过度,感染风寒,暂时无法动身前往长安。” 不想去长安的借口,还不是他们随便编。 至于长安的王定和刘协,相不相信他们就不管了。 黄权可不想,再有其他人来染指益州。 好不容易熬死了刘焉,如今刘璋继位,正是他们壮大自身的时候。 再来一个雄主,他们这些益州的地头蛇,怕是又要损失惨重,要分出许多利益给新的州牧。 而且刘璋看起来,也不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正式他们这些地头蛇,最喜欢的主公了。 就让刘璋名义上,担任益州的刺史,或者州牧都没关系。 权利他们自己拽在手中。 益州,还是他们的益州。 见黄权如此说,刘璋稍微安心。 当下就让人写了一封书信,直接交给还没离去的天使。 至于刚刚,天使已经见过生龙活虎的他,刘璋也不去管了。 总之,他不现在不可能离开益州。 庞羲道:“吾等,在联袂上书,请天子封主公为益州牧。” 他们几人,如今都是益州各郡的太守,天天喊刘璋这个刺史为主公,并不恰当。 刺史只是监管州郡,实际上并无实权。 他们想要掌控益州,需要将刘璋推举为益州牧。 如此,其他人依附与刘璋之下,大家才能力网一处使。 如今天下大乱,如果益州没有一个名义上的领头羊,汝庞羲吴壹他们,很难会聚在一起。 面对有敌人入侵益州的时候,大家也不一定会互相支援,容易被敌人各个击破。 黄权点头:“吾同意,为主公请封益州牧。” 吴壹也是点头,没有反对。 刘璋成为益州牧,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利大于弊。 他们并不担心,刘璋成为益州牧后,他们的利益会被夺取。 刘璋还没这个本事。 一事不劳二主,趁着天使还没离开,他们又是联袂上书,表奏刘璋为益州牧。 被派来益州的天使,一脸懵逼。 收拾好行李,当天就离开成都,他怕晚了,就回不去了。 第150章 征兵五万 长安城。 王定开始募兵。 老兵府中很是热闹。 这两年来,王定在长安城的威望如日中天。 特别是这次从汉中归来,不仅是那几万将士,还有三万民夫。 将士们平日里都在军营中,和普通百姓接触少。 但是三万民夫归来,可是说了无数汉军的好话。 征兵的告示才贴出来,即使是大冷天,长安城也有无数百姓来响应,要报名入伍。 为了避免影响开春后的耕作,王定还得下令,每家每户,最多只能有一个成年男子入伍。 年龄限制在二十岁以上,三十岁以下。 如此,才将大半的人淘汰。 这次征兵,王定只打算征召五万新兵。 如今三辅之地,也有两百多万人口。 王定只征兆五万人,对于开春后的春耕,影响很小。 两百万人口,就算征兆新兵二十万,也不是没可能。 只不过如此,可能三辅之地的青壮劳力,就要被王定一扫而空了。 被董卓祸害了几年,三辅之地之前有很多百姓逃难离开。 相较于其他平稳的州郡,三辅之地的百姓,妇孺所占的比例更高一点。 董卓死后,虽然王定也发动了几次战争,但都是对外的战争,对于三辅之地的百姓,影响很小,而且都避开了农忙之时。 另外这一年多,又收留了好多流民,并且还有之前逃难离开的百姓,在听闻董卓被杀,长安这边如今很是和平,也有很多人返回长安。 关中现在不缺耕牛,纵然家中没有男人,那些身体好的妇人,也可以从官府处,租赁一头耕牛,然后自己开垦田地。 一样的时间,她们所耕种的田地,要比以往多两三倍。 随着王定征兵的条件公布,好多有心参军,却不符合条件的,只能黯然回去。 但是那些家中,有好几个兄弟,且还未分家的,还未死心。 老大入伍了,老二不符合条件,又想入伍参军,于是就过继给叔父,让自己满足条件。 更有甚者,马上娶妻,从原本的家中分出来,重新到官府登记户口。 王定在得知之后,不得不再次在征兵告示上,补充一个条件。 每家每户如果只有一个青壮年,一样不得参军入伍。 王定知道,现在百姓对参军抱着极大的热情,是因为他们只是从,三万民夫中,听到汉军的好,却不知道当兵的苦。 他们看到的,都是从战场活下来的士卒,却为看到那些死在战场上的烈士,没有看到跟着大军回来的,那一个个装满骨灰的陶罐。 纵然汉军几次出征,伤亡小,那也是相对于敌人来说。 这次汉中之战,他们消灭了十几万的敌军,但是汉军前后伤亡加起来,也是破万之数。 都是磊磊白骨。 而活着的人,只看到了汉军的风光。 王定可不想,那些因为一腔热血,参军入伍,兴高采烈的离开。 可是一年之后,新婚之后的妻子,苦苦等待了一年,等到的只是被战友送回来的一捧骨灰。 当初董卓在的时候,越是逼着百姓入伍,越是没有人想要当兵。 现在王定越是用各种条件,将想要入伍的人挡在门外,反而越多的人争着要入伍。 那些家中有两三个兄弟的,为了一个名额,兄弟大打出手,打了个鼻青脸肿,武力至上,最后的赢的那个,带着浑身的淤青,来到老兵府报名。 王定特意将报名的地方,设在老兵府,让这些因为身体原因,被迫退役的老兵,来负责接待报名的新兵。 他要让这些满腔热血的新兵,第一天就看清楚,战场上的残酷。 老兵府中,张望看着面前少年,道:“汝可确定要入伍,某这里写上你的名字,可就不能后悔了。” 张鲁投降之后,张望梁敏王辉他们,也都跟着大军一期回到长安。 张望说话的同时,还故意将自己少了半截小腿的左腿露在外面。 少年并未露怯,他道:“某叫刘叶,某要当兵。” 张望道:“某这只脚,就是在汉中之战的时候,被敌人给砍了。当时某站在城墙上,敌军从云梯上爬上来,眼看就要登上城墙,某冲了过去,一枪捅在他到身上,但是某都这只脚,也被对方给砍了一刀,伤口太深,最后大夫将半截小腿都给割了,才保住某的命。” 张望并不着急给少年登记,反而是和少年说起自己在战场上的经历。 “某当时可害怕了,那血不断的流,痛得某差点将舌头都咬掉,还是身边的人同胞,用手臂塞到某的嘴里,然后被他扶着走下城头。” 张望一点不不觉得自己的当初的表现有多差,反而觉得这才是他的光辉事迹。 能跟着王定征战,即使如今少了半条腿,张望也从未后悔过。 少年好奇的听着张望诉说,眼神充满好奇,但是他的眼神中,从未有一丝的恐惧。 就算是张望特意将已经愈合的伤口,露出来给少年看,少年也没有退缩。 张望这才在名录上,写少年的名字。 “刘叶,对吧。” 张望的字,歪歪扭扭的,刘字还少了一个点。 他也只是这段时间,跟着老兵府中的先生,学了一些。他自己的名字写的最多,其他的也就学了个百家姓,外加简单的字。 好在大部分来报名入伍的人,他们本就没有文化,名字也都很简单。 真有张望不会写的,也有王定派来的其他人帮忙。 如今,老兵府中,已经有八千多人。 好在当初,王定已经料想到,伤残的士卒会越来越多,当初给这座老兵府,圈了很大一块地盘,足以容纳两万多人。 来报名的人很多,有的在看到伤残的老兵,在听了他们的故事后,退缩了。 也有如刘叶这般,无所畏惧的少年,他们带着满腔热血,看着一个个老兵,在名录上,写上他们的名字,还有他们的籍贯信息。 名字登记好后,他们会分到一块小木牌,半月之后到城西的军营报道。 王定还是给了他们和家人,分别的时间。 纵然都是长安的人,可是入伍之后,家人也不在是想见就能见到。 或许,这一次,就是他们最后的团聚。 第151章 刘表手段 足足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五万新兵全部入伍。 其中在京兆伊,征兆了两万新兵。 另外三万新兵,来自扶风郡和冯翊郡。 王定有意控制三地的新兵人数。 不过,在征召新兵的期间,杨修发现,有很多荆州来的人。 他们也是来报名入伍的,这些人王定并没有拒接,而是将他们单独编为一军。 对于忽然从荆州来的这群人,王定本能的不信任。 他在长安征兵,扶风郡和冯翊郡的人,还是派人去通知后,才有人前来。 荆州隔着长安数千里之遥,居然还有人特意前来应征入伍。 王定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荆州的人,还活特意跑来长安当兵。 除非是傻子,要么就是别有目的。 今天,征召的五万新兵,已经全部抵达军营。 王定站在高台上,看着已经换上军装的五万士卒,他大声喊道:“欢迎大家,应征入伍,成为新兵。” 为了能够让更多的人听到,王定的面前,放着一个大喇叭。 五万新兵,站成一排排,站在高台上的王定,只能看到前排新兵的表情,至于后面,就是一片黑压压的脑袋了。 “这是尔等自己的选择,吾希望日后,若是有怕死的,现在可以退出,吾希望尔等日后,不会有人后悔。” “尔等将是大汉最精锐的将士,尔等今后的任务,就是守护大汉,守护天下苍生。” “一日为汉卒,当谨记,吾等汉军,乃有道德,有纪律,有原则的强军。” “最后,吾希望所有将士,都能功成名就。” 王定没有说太多。 五万新兵,被各自的将官领走。 王定和贾诩张辽等人,也是来到帅帐。 “主公,那批荆州来的,要怎么处置?”张辽道。 刚刚王定说话的时候,那批荆州来的人,也在其中。 此刻被樊稠领了去。一共有三千人。 王定道:“正常训练。” 按照贾诩的分析,这三千人应该是被刘表派来的,目的是打入王定军的内部。 或许也是刘表没有想到,王定征兵的条件很多,要满足诸多条件的人,才能应征入伍。 而且报名之时,还要填写名字和籍贯等信息。 从荆州来的这些人,就算是想隐瞒,他们的口音也改变不了,很容易就被分辨出来。 那些没承认自己来自荆州的,都被淘汰了。 现在军营中的三千荆州兵,都是报名的时候,承认自己来自荆州。 荆州除了刘表,也没有其他人有这么大的能量。 加上被淘汰的,这次来自荆州的,至少也有五千人。 刘表想要让五千荆州人,混入王定的大军中,其目的不言而喻。 要么想要探查王定军中的秘密,要么就是想以这五千人为筹码,日后给王定沉重一击。 只是刘表绝对想不到,他派来人被王定单独编为一军。 这三千人,跟着樊稠离开的时候,心里也都感觉有些不对劲。 身边的人,虽然都不认识,可是为何口音都差不多。 他们感觉自己,似乎并不是在长安,而是还在荆州。新 直到三千荆州兵,在人群中看到认识的人后,他们才确定,他们真的被单独编为一军,身边所有人都来自荆州。 好多人心中惶恐,可是又不敢轻举妄动。 樊稠将人安置好,只留下几个校尉看着,而后他也来到帅账。 “主公,要不就将他们全都杀了吧。”樊稠并不想训练这些有问题的荆州兵。 明知是刘表派来,日后终究会反水,全部坑杀了,正好让刘表好好掂量一下,以后不要在搞这些阴谋诡计。 王定道:“先留着他们,正常训练即可,该给的粮饷也不要落下。” 白送来的士卒,王定怎么能不要。 不仅要留着,他还要给刘表写一封感谢信。 说实话,刘表居然派人来长安,想要混入自己的军队,王定是真没想到,这回事印象中的老好人刘表干出来的事情。 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 这个年代,能成为一方诸侯的,又怎么可能真的有老好人。 真要是那种人畜无害的小白兔,早就被周围环伺的群狼撕碎了。 这三千荆州兵,王定要留下来,也要正常训练他们。 反正他们独自成一军,也无法影响到其他士卒。 日后看训练成果,在决定如何用他们。 或许可以让他们当敢死队。 不过当天夜里,王定就收到樊稠的禀报。 三千荆州兵,第一个晚上,就有五百多人想要逃跑。 樊稠早有准备,在荆州兵的外围,可是老兵的营地。 而且樊稠本就盯着他们,逃跑的荆州兵,才出营地,就被樊稠带人给拿下了。 没有一人走脱。 这里可是汉军的军营,而这三千荆州兵,更是在中心区域。 五百多人,第二天就全部被押解到王定面前。 第一个夜晚,就有五百多逃兵,纵然这些都是荆州兵,王定的脸色也不大好看。 他们知道这三千人,都是来自荆州的奸细。 可是另外五万新兵可不知道,被这些新兵知道有这么多的逃兵,对于士气影响很大,后面的训练效果,都要打个折扣。 “昨日,吾说过,有后悔的,可以离去,只需与上官说一声,尔等为何还要做逃兵。”王定怒道。 五百多人,跪在王定面前,有人哭诉道:“某想要回家,求将军饶某一命。” “求将军饶命。” 他们昨夜休息的时候,就已经暗自联络好,要一起逃跑。 三千来自荆州的,全部被编在一起,只要他们脑子不傻,就知道他们的身份肯定败露了。 自然担心留下来,会被王定迫害。 只是没想到,连夜逃跑的他们,结果才出营地,就被活捉了。 这里是汉军营地,他们就这点人,更是不敢反抗。 而且大部分人,来之前也只是平民。 只有一小部分,在荆州的时候,就已经入伍,甚至有些也上过战场。 他们这些才是领头羊。 刘表也是想广撒网,反正荆州现在人口多,钱粮多。 派出几千人,如果能成功混入王定的军中最好,五千人中,只要有一小部分得到重用,他的收获都会超过现在的投入。 就算失败了,对他来说,损失也不算大。 王定道:“本将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愿意留下的,现在就跟樊将军回去,还是想离开的,本将等会就让人送尔等出营。” 第152章 收荆州兵 五百人跪在王定身前,扭头看了身边的同伴两眼,似乎在交流,到底是要留,还是要走。 五百多人,心中忐忑不安。 不管是走,还是留,此刻感觉都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担心选错了,马上就会被杀掉。 王定道:“想好了没,确定要留下的,现在就可以跟樊将军回去。” 樊稠:“要留下的跟某回去。” 樊稠直接走在前面,也不管自己身后有没有人跟着。 五百多人,跪在地上,又犹豫了一会,终于有人站起来,跟在樊稠后面。 对于他们来说,这次的选择就是一个赌的过程。 可能赌对了,就能继续活着。 有一个人起来跟上樊稠,就有另外的人跟上。 最后王定面前,只剩下两百多人,还继续跪着。 他们还在哭诉,请求王定可以饶他们一命,他们想要回家。 王定道:“放心,吾不会杀尔等,稍等就会有人带尔等离开军营,不过在这之前,吾还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诸位。” “尔等千里迢迢,从荆州来到长安,为何才入军营,就想要当逃兵?” 两百多人,瞬间沉默了。 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王定。 总不能直接告诉王定他们是刘表派来打入内部的,眼见情况不对,这才想要连夜逃跑。 那还不直接被王定一刀砍了。 没人敢回答。 王定道:“想要逃跑,总得有个理由不是,难道是上官虐待尔等?” “没有。”终于有人开口。 汉军军纪严明,他们才刚入军营,哪里有人虐待他们。 纵然樊稠知道他们不对劲,但是现在还没开始正式训练,樊稠和他们说的话,估计还没有十句。 “那是什么原因?”王定凝视着他们。 两百人又沉默了。 王定道:“真的以为,某不会杀尔等吗?” 说了是死,不说也是死。 但是面对王定的威压,越来越凝重的杀气,终究有人忍不住,道:“是刘表,是刘表派吾等来长安的。” 终于从这些人口中确认了。他们大部分人,之前也只是普通百姓,都没有受过训练。 之前的一切,也只是王定和贾诩的猜测。 王定道:“刘表派尔等来,尔等就这样回去,不会被怪罪?” 两百多人又沉默了。 回去之后,会被怪罪吗,刘表会放过他们吗? 没人知道。 王定道:“吾在给尔等一个选择,留在这里,不要在和刘表联系。” 这些人,王定不想放他们回去。 刘表想要在他这里安插人手,他可以将计就计。 只要这些人不走,刘表不会知道他们的情况。 到时候或许还能来招反间计,让刘表损失惨重。 王定现在还没有具体的计划,他暂时也没想和刘表交战。 总共不过三千人,王定暂时养着他们,日后总归是有用处。 “某还能留下来吗?”有人不确定的问道。 王定道:“当然可以,尔等之前只是被刘表所迫,现在只要和刘表斩断关系,自然可以留下来,为大汉效力。” 为谁效力,眼前的两百多荆州兵,心中并不是很在意。 他们愿意千里迢迢从荆州来长安,无非是刘表允诺,给了他们一批安家费。 可以让他们留在荆州的家人,能够过上好日子。 看出眼前人的犹豫,王定道:“尔等可要想清楚了,如果尔等现在死了,刘表对尔等的承诺,也不用遵守。 尔等若是背叛刘表,制作尔等不主动说了,刘表不会知道,日后还有和家人团聚的机会。” …… 两百多人,又是一阵沉默,而后人群中终于有人开口,道:“某愿意留下。” 道理很简单。 要么现在死,要么活着,以后还有和家人团聚的机会。 唯一要担心的,就是刘表若是知道,他们倒向王定这边,他们在荆州的家人,日子可能不会好过。 但是这只是一种可能,不一定会发生。 “某也愿意留下。” “某也愿意。” 对于王定再次给出的选择,面前的两百多人,都选择留下。 能活,没人想死。 而且后面,他们或许还有逃离的机会。 王定并不在意,他们是不是真心留下。 这当中,或许有刘表派来的死士。 但是没有关系。 从今天开始,军营完全封闭,任何消息都不可能传出去,也不可能有人能够悄悄逃走。 王定可以在后面的训练中,慢慢观察这些荆州兵。 只要三千人中,有一小部分人,愿意真心归顺,王定就能实行反间计,到时候狠狠的坑一把刘表。 同时,王定也要开始训练自己的间谍了。 之前只是让司马朗派出普通的斥候,任务也只是探查一些消息。 若是能在曹操刘备身边,安插上一个奸细…… 想要培养出一个,能够不被曹操刘备识破的奸细,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首先就要有足够的能力,能入这二人的法眼。 就算真的成功了,怕是只要用一次,就会被识破了。 一般的间谍,能打探到的消息,其实都很有限。 如王定之前派去成都的那些斥候,很难打听到机密,得到的消息基本都是市井中流传的。 王定从军中抽掉了一千人,开始专门进行训练。 相较于普通士卒,不在只是训练他们的体能和格斗。 还有贾诩来教他们识字,以及兵法。 另外,王定还让他们自己选一门手艺,然后请来工匠,进行专门学习。 有的学打铁,有的学木匠,还有的学编织草鞋。 这些人,将会是全能的。 王定大部分时间,又都泡在军营中。 有的时候,在新兵营中转悠,有的时候看看间谍的训练效果。 三千荆州兵,虽然是单独训练,但是他们的训练内容,和普通新兵并无两样。. 只是王定对他们的关注度更高。 三千荆州兵,除了最开始的惊慌后,见汉军真的是在训练他们,也就很快安稳下来。 但是他们不知道,训练他们的校尉,以及樊稠,每天都在观察他们。 而且每一个时辰,就要点一次名。 晚上睡觉的时候,再次点名之后,就有老兵守在外面。 不是没有逃跑的,只是现在还要逃跑的,王定不在手软,没有再给他们机会,全都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第153章 兴平元年 三千荆州兵,刚开始的时候,每天都有两三个人悄悄摸摸的想要逃走。 并不全是最初那五百人。 而是其他之前没有逃跑的。 或许是觉得过了几天,现在军营的守卫没有那么森严。 而且每天都有两三个人失踪,还留下的人并不知道,消失的人是被王定处理了,还以为他们已经成功逃离。 对于每天夜里,被抓到的逃兵,樊稠都装作不知道,从未在荆州兵面前提到过。 仿佛就不知道,营地中少了几个人般。 有意给剩下的人一种错觉,让他误以为逃走的人,已经成功逃离了。 毕竟第一天夜里,逃走的五百人,被抓回来后,可是没有一个人死亡。 而且如果被抓,白天的时候,训练他们的校尉,肯定会训斥,如果没杀,也要在士卒面前,惩罚逃跑的人,以儆效尤。 但是没有,夜里偷偷溜走的人,全都没有一点消息。 没有消息,要么就是成功逃走,要么就是已经死了。 大多人多认为,不见的人是逃走了。 毕竟就算被抓,被杀死,汉军怎么也会公示一下。 短短半个也都时间,三千荆州兵这里,减员最是厉害,已经少了一百号人。 这个时候,剩下的人也终于有人,感觉不太对劲了。 每天可是都有点名,如果少一两个人,汉军不在意的话,现在都少了一百号人,汉军难道还会无视? 想想也不可能。 那汉军为什么,明明知道少了这么多人,却还一直不管不顾。 逃走的人越多,对剩下的人影响越大。 三千人中,有聪明的人,也有傻的人,每天夜里还是有人想要逃走。 有的独自行动,有的两三人结伴。 但是无一例外,没有人能安全的踏出军营一步。 每天点名的时候,负责的校尉,都早已提前知道,今天又少了哪几个人。 李肃和韩遂,也都从汉中归来,一起回来的还有司马朗,以及数万百姓。 汉中的局势,高顺已经完全掌控。 在司马朗等人回来的时候,高顺也同时被委任为汉中太守。 王定让人,将高顺的妻子,送到汉中与高顺团聚。 他也不知道,高顺在汉中要呆多久。可不能让他们夫妻二人一直分离。 在韩遂李肃回来的时候,王定也是给二人请功封赏。 另外就是,王定请了一道圣旨,解除王允的禁足令。 不过暂时还没有恢复王允的官职,解除禁足令的王允,也只是赋闲在家。 但纵然如此,王允每天也几乎还是足不出户。 也就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摸摸的出来,在院子里看看月亮。 他和王定一直没有碰面。 也就是有昔日好友,登门拜访的时候,王允才会将人请到他的书房。 在王定回到长安后,黄琬和董承入宫的次数,明显减少。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最初。 刘协每日在皇宫中,长吁短叹,还得避开那些太监的耳目。 之前在王定离开长安的时候,刘协培养的那几个小宦官,如今也被调走了。 王定不在乎做曹操会做的事情。 这次,他也是看清楚了,他和刘协之间,不可能和平相处,总需要有一个人低头。 他不能低头,他不能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刘协手中。 所以王定只能控制刘协的命运。 元宵之后,刘协改了年号,为兴平元年。 一个年号,王定没有去在意, 这或许是,在深宫的刘协,最后的倔强。 好在每天有伏寿和董贵妃安慰,刘协的日子并不孤单。 元宵节的那天,王定特意弄来一副麻将,送去给刘协解梦。八壹中文网 王定并不想和刘协爆发冲突,或许他可以改变刘协的性格和喜好。 相比以前,王定入宫的次数变多了。 每次,都会给刘协带去好玩东西,或者好看的故事。 让刘协在宫内不会闷,有好玩的东西,自然就不会心思都花在王定身上。 王定就是要让刘协玩物丧志,他没想着怎么去培养刘协。 只要刘协甘心做个傀儡,两人能平静的各做各的事情,互不打扰,王定自然也可以对刘协恭恭敬敬。 展现他身为臣子,所该有的态度。 所以在元宵节过后,王定和刘协之间,似乎又变得平静,刘协不在对王定咬牙切齿。 王定入宫的次数变多,几乎每天只要有时间,王定就会入宫拜见刘协,给刘协行君臣之礼。 偶尔王定还会陪刘协,玩一把狼人杀。 游戏角色的名字,王定都给改了,符合当下的大汉。 平民、强盗、御医、神算子…… 游戏的名字,也被王定改为捉强盗。 比起麻将,刘协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捉强盗的游戏。 百玩不厌。 王定十次入宫,至少九次都是在看刘协在和宫中的小宦官一起玩。 让王定觉得,自己对刘协的改造,还是很成功。 只要刘协不要想着,怎么夺自己的权,王定都很好说话。 有的时候,还有点羡慕刘协。 如果他穿过来的时候,不是成为王允的儿子,而是成为刘协。 自己现在的日子,应该会很高过吧。 不用担心性命问题,只要自己不作死,不管是在董卓手中做傀儡,还是在曹操手中做傀儡,应该都能过的很逍遥。 有美人,有娱乐。 无非是没办法出宫。 但是王定也就想一想,真要让他成为刘协,以当时情况,怕是也还是会想着奋起反抗,不想任命。 另外,王定在长安,也是以刘协的名义,颁布了招贤令。 广招天下人才,入朝为官。 内容是贾诩帮忙写的,与曹操那一版不一样。 王定还是希望,招来的人是德才双全,而不是有才无德的。 那种人,曹操可以控制,但是王定用着真不放心,或许也就只能给他们比较普通的职位。 才华可以考验,但是一个人的品德如何,就只能是从他平日里的行为来判断。 还有些阴险狡诈的,人前一套,人后又是另外一番模样。 对于自己没有印象的人,王定用的都比较小心。 就算对方才华出众,王定也不会一上来,就给对方高官厚禄。 至于那些他有印象的,且如高顺张辽这般,人品有保证的,王定也可以让对方平步青云。 招贤令的效果很不错。 有个名叫崔钧的人来投奔。 第154章 新长安令 对于崔钧这个名字,王定是有印象的,好像是徐庶诸葛亮的好友。 不过现在诸葛亮还小,对方应该还不认识诸葛亮。 王定亲自接见了崔钧。 崔钧看着,也有三十多岁,留着一缕胡子,面容英俊,身姿挺拔,腰间关着一把宝剑。 “在下崔钧,拜见车骑将军。” 在王定大亮他的时候,崔钧也在打量着王定。 对于王定这个名字,崔钧纵然在荆州,也是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来。 王定道:“先生无需多礼。” 只是崔钧,却是忽然跪下,道:“崔钧再此,感谢将军,为家父报仇雪恨。” 王定下了一条,连忙扶起崔钧,道:“先生,这是何意?” 王定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给崔钧的父亲报仇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崔钧站起来,道:“家父崔烈,昔日被董卓迫害,将军杀了董卓,自然是为家父报了大仇。” 昔日,董卓专权,崔烈身为太尉,为向董卓低头,结果被董卓所害。 崔钧逃离洛阳,其兄留在洛阳,想要伺机报仇,但是很快被董卓看出意图,也是被董卓所杀,但是对外却是称其兄病死。 崔钧逃出洛阳后,而后投了袁绍,希望借助袁绍之手,为其父报仇雪恨。 奈何十八路诸侯,一起联手,最后却还是败了。 崔钧对袁绍很是失望,于是就辞别了袁绍,去了荆州。 想要借助刚被任命为荆州牧刘表之手,反攻长安。 只是在荆州一年,刘表虽然对其客气,但是一直以来,都为提过要对付董卓。 刘表能成为荆州牧,也是董卓所任命的。 而且当时刘表,初到荆州,刘表大部分的精力,都在整合荆州当地豪绅。 而后又是开始和孙坚斗,和交州的刺史张津交战。 刘表的战略方针一直都是向南。 董卓未死的时候,还下来旨意,让刘表这个荆州牧,都益扬交三州的军事。 崔钧与刘表的意见相左,自然不被刘表所重视,而崔钧对刘表也很是失望,之后在荆州,就处于半隐居的状态。只与荆州的名士相交。 崔钧第一次听闻王定都名字,就是王定斩杀董卓的时候。 随后,崔钧就特别关注王定的一举一动。 时常找人打听长安,打听王定都事情。 他在荆州的好友,也都知道他感恩王定,杀了董卓,有关于王定都消息,也都会第一时间告诉崔钧。 这次,听闻王定颁发招贤令,崔钧马上就从荆州出发,来到长安。 他并没有邀请他在荆州的好友。 他们都是君子之交,有的人只想隐居,自得其乐,有的人想要等一位明主。 王定是否就是明主,他们不确定。 纵然听说过王定的很多事迹,但是这些并不能断定,王定是否就是民主。 至少刘表在荆州,所做的事情,也不比王定差。 崔钧只是想要报答王定,这才愿意来到长安。 王定很是高兴。 就算崔钧是以报恩的目的而来,可若是他这一年的表现,真的很差,这个恩,崔钧就不一定会找他报了。 毕竟真的要报恩,应该是他当初杀了董卓,崔钧就会来投靠他,而不是又等了一年多,直到现在才来。 若是自己如董卓那般,崔钧绝对半字不提报恩的事情,也不会从荆州赶来长安。 王定让崔钧为长安令。 将长安的民生,治安都交给崔钧来负责。 除了崔钧之外,还有上百人,听说了招贤令,特意前来投奔王定。 只不过大多都是小虾米,王定都没听说过,而且才干也只能算是 一般,只能是用来充实基层的官吏。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寒门子弟,或者是世家的庶子,家族并不管他们的前程。 他们只能靠自己的努力,然后改变自己的命运。 大家族中,庶子的命运,并不算好,并不是每个人都如袁绍。 庶子也能混的风生水起,并且一直压制着嫡子的袁术。 大部分家族的庶子,和许多寒门子弟差不多,不管是吃穿用度,都很拮据。 若是没什么能力,等到他们的下一代,也就如普通百姓一般。 每天也要用双手劳作,才能换来一些钱粮。 王定让崔钧担任长安令,除了要让长安城的百姓,日子过的越来越好外。 王定还希望崔钧,能够在长安城内,督办蒙学,为长安城的小孩启蒙,让所有的小孩,都能够读书识字。 崔钧在听到王定这个要求的时候,张口就拒绝了王定,直说这不能做到。 纵然崔钧认为,自己有太守之才,甚至州牧之才,崔钧也觉得,想要让长安城的所有小孩,都有书读,都能识字,犹如天方夜谭,非人力能完成的事情。 在王定再三要求下,并且说明,此事就算完不成,也没有关系下,崔钧才勉强答应下来。 王定也不是要一朝一夕的时间,就要把蒙学办起来。 教育是百年的事情,只要每天多一个小孩来学习,日积月累下,长安城总会有所改变。 不仅是长安城的小孩,到时候三辅之地,以及日后王定所控制的地盘,小孩的教育都不能落下。 他军中的将士,每训练五天,也会拿出一天的时间,让他们学习读书写字。 这是强制要求,就算不愿意,也要乖乖坐在板凳上。 至于校尉级别的将官,他们每天都要学习。 每次时间不多,也就一个时辰。 军中有好多将官都还是文盲,他们之前都是因为杀敌立下军功,而被升任上来。 与他们会不会读书,会不会写字,没有半点关系。 不过以后,王定打算将读书写字,加入到考核中,至少校尉级别的,一定要能看得懂战报情报。 崔钧信心满满的上任了。 作为崔烈的儿子,崔钧在世家中,也是有很大的名望。 他担任长安令,没有人会反对。 若不是因为董卓之乱,崔钧逃离长安,崔钧如今的职位,肯定要比长安令要高。 只是当,崔钧第一份诏令贴出来时候,亮瞎了长安城士族以及百姓的眼睛。 开设蒙学,长安城十岁以下孩童,皆可入学。 内容简单,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但是告示贴了出去,来报名的人,寥寥无几。 让崔钧很是怀疑人生。 第155章 学生难求 世家子弟,就算是庶出的,家中也有先生启蒙。 自然不会有人来参加崔钧所办的蒙学。 他们丢不起这个人。 但是普通百姓,他们自己本就不认识字,就算有人跟他们说了,现在可以送小孩,到长安令所办的蒙学读书,他们也不会将孩子送去。 七八岁的小孩,已经可以帮家里做点轻松的活计。 而且他们不认为,小孩送去读书有什么用。 在大部分百姓心中,其实他们的孩子,一出生下来,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大汉的百姓,大多父母是做什么,他们的孩子未来就是做什么。 父亲是铁匠,孩子长大后,就是铁匠。 父亲是木匠,那孩子未来就是木匠。 读书改变命运? 普通百姓,哪里会想这些。 他们也没那个钱财,去供孩子读书学习。 不要说给私塾先生束修,他们拿不出来,以后学习需要的笔墨纸砚,他们更加没办法拿出来。 就算全家都节衣缩食,也很难供出一个读书的孩子出来。 那些所谓的寒门子弟,要么是家道中落,要么就是家中暂无为官的长辈。 但是他们家中钱财,相对普通百姓来说,还有更加富足一些。 日子过的拮据,但是能拿得出给老师的束修,也能买得起笔墨。 很多人连寒门都称不上。 只是在最底层,为了一口吃的,而坚强的活着。 他们没办法改变命运,他们的孩子也没办法改变命运。 除非是这个世界,被改变了。 纵然崔钧在告示上写明,进入蒙学的小孩,不需要交任何费用,也还是没有几个人来报名。 崔钧让人去痛统计,长安城十岁以下的小孩人数。 长安城的户口,王定之前已经让司马朗重新统计过。 崔钧现在,也只需要让人,对着户籍信息,一家一户的在登记一遍。 长安城内的百姓,如今有将近三十万人口,其中十岁小孩有两万多人,在剔除掉六岁以下的,单算六岁至十岁的,一共有一万一千三百五十一人。 这个数字,或许不是非常准确,毕竟户籍信息,司马朗去年统计。 过去这么长时间,可能与哦好些孩子已经夭折了,也有一些孩子,跟着父母从外地来到长安。 但是数字的出入也不会太大。就在一万上下。 一万人,结果来报名的,只有不过十几人而已。 这还是离长安令衙门比较近的居民。 新官上任三把火,崔钧这第一把火感觉烧不起来了。 他的脸色很是不好看。 纵然王定说过,此事就算办不好,也不会归罪他,但是既然已经答应下来,崔钧还是想要将这蒙学办起来。 事情很难做,但是崔钧也知道,这是好事。 古往今来,就没有哪一个皇帝,敢言要让天下孩童,都可以读书学习。 顶多就是喊上一嗓子,要让天下百姓都能吃饱饭,但是真正做到的就没有一个皇帝。 王定想让天下的孩子,都能读书识字,在崔钧看来,这比让天下的百姓吃饱饭还要困难。 在这之前,他没想过,也不敢想。 身为崔家的子弟,崔钧自小生活优越,他也没去考虑过普通孩子要如何读书。 但是他现在,只是和王定见了一面,说了半天的话,崔钧已经有所改变。 事情很难,但是终归要有人去做。 今天他做一点,明天下一任的长安令,再做一点。 如王定所说,总会有那么一天,全长安的小孩,都能够读书,都能够识字。 从长安,到京兆,再到扶风郡,再到冯翊郡,一城一郡一州,慢慢的推进。 这是百年大计,功成无需在当下。 崔钧不想被王定看扁,当下继续让人去贴告示,长安城内,到处都贴着蒙学的告示,每条街都至少贴了十几张。 宣传到位了,但是报名的人,还是没有明显增加。 城内差不多有一万年龄符合的少年,崔钧也没想第一次,将这一万少年全部纳入蒙学。 但是他也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这第一期的蒙学,至少也要招收一千个学生。 但是现在,来报名的人数,还没有过百。 崔钧是真的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求着人来读书识字,结果居然还没人愿意来。 这几天,可是把崔钧愁死了。 他是想尽了办法,他甚至在想,要不要强制要求,直接将适龄的孩童抓到蒙学中来。 也不管他们的父母同不同意。 王定走在长安街上,随便走两步,就能看到墙上贴的蒙学告示,对于崔钧的办事效率,王定表示很满意。 他一路走到长安令到衙门。 来到崔钧的办事处,笑着问道:“先生,这几日可还习惯?” 崔钧两条眉毛,都快拧在一起了,勉强笑道:“ 还算习惯。” 他没好意思,把自己的难处说出来,也是不想让王定小瞧了他。 刚来长安,王定就给了他这么重的任务,一直以来,崔钧也是自视甚高,他不想承认自己不行。 王定道:“吾见街上,到处都有蒙学的告示,先生预计何时可以正式开学,吾到时候也会潜力参加开学典礼。” 崔钧犹豫了一下,道:“半月之内,必然可以开学。” 王定道:“那就半月之后开学,吾等先生的消息。” 王定并未在衙门多逗留,和崔钧说了会话就离开了。 最近感觉事情越来越多,王定总觉得时间不够用,偶尔还得去宫中,陪刘协玩上一局杀强盗。 王定也不懂,是这些娱乐的游戏,真的让刘协开始玩物丧志,还是刘协打算卧薪尝胆。 至少现在,他们之间的君臣关系,很是和谐。 等王定走后,崔钧越发忧愁了。 心里有些后悔,刚刚不该在王定面前夸下海口。 不要说半月了,就算现在给他一个月的时间,崔钧都没办法保证,能够招满一千个学生。 蒙学的位置,他已经挑好了,就在他衙门的附近,距离不远,走路只是一刻钟的时间。 另外教授的先生,崔钧也找来了,一共有二十多个。 现在就差学生了。 目前为止,来报名的参加蒙学的,一共只有七十八人。 按照他的观念,若是能够免费入学,有先生教学,那些没办法读书的孩子,还不上赶着来报名。 结果却与他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因为家庭的原因,真正渴望读书识字的孩子,还是太少了。 他们父母,不明白读书识字有什么用,他们自己更是完全不明白。 那些没钱又想读书识字,还悄悄躲在私塾外偷听的小孩,真的是太稀缺了。 稀缺到在这长安城内,几乎都看不到。 第156章 新兵大比 三千荆州兵,在逃跑了三百人之后,夜里终于不在有人逃跑了。 那些脑子缺了一根弦的,终于听了那些聪明人的话。 只不过,一些热闹的心思,还是不在汉军这里。 可以从训练的时候,这些人态度中看出来。 贾诩和樊稠说过,有心要逃跑的人,训练的时候很难集中精神,总会分心,东张西望,观察周围的情况。 这些训练不专心的,都在樊稠到终点关注名单上。 汉军的训练模式,有王定在制定,与其他州的兵马,训练方式大不一样。 也相对更加艰苦。 体能的训练,意志的磨练,强调的时间观念。 王定多次要求,对荆州兵进行常规训练。 那些真正认真训练的荆州兵,已经有了极大的改变。 体能上的提升,只是最基础的进步,王定更在乎的是他们的纪律和执行力。 夜里睡觉的时候,营帐内禁止有人说话。 天亮之时候,号角声一响,必须在一盏茶的时间内,在校场集合,且队列整齐。 王定来视察荆州兵的次数,也变得多了起来。 而且还会让樊稠,经常半夜搞个突然演习。 这支荆州兵,在高强度的训练下,正在快速的蜕变。 很多人的心思,也在训练中,逐渐改变了。 “狼烟起,江山北望……” 训练之余,王定和樊稠一起,陪着两千七百荆州兵,一起大声唱着精忠报国。 唱完之后,又合唱了一首男儿当自强。 歌声很容易将士气凝聚起来,也让两千多荆州兵,开始靠拢王定,习惯现在的生活。 每次,王定亲自擂鼓,更是让他们热血沸腾。 不在觉得王定,留下他们是有什么阴谋。 他们在军中,一应待遇与其他新兵全部一样。 虽然他们单独成一军,但是白天训练的时候,在校场上,也是能和其他新兵有接触,也能看到其他新兵的训练。 在汉军军营中,除了每日的训练比较辛苦外,他们几乎找不到其他的遭点。 每天可以吃三顿,每顿都可以吃饱,而且还有肉条吃。 而且汉军中的将官,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他们打骂,如果有被惩罚,也只是他们自己违反了军中的纪律。 另外在训练之余,樊稠王定,以及给他们训练的校尉,都对他们关怀倍加。 两千七百荆州兵,从荆州千里迢迢来到长安,本只是因为刘表的些许承诺,如今在却这军中,找到了家一样的归属感。 有好些人,居然良心不安,悄悄找到训练他们的校尉,主动说出他们的身份。 对于这些主动暴露的,王定没有惩罚他们。 王定很重视这两千七百荆州兵。 他们大部分本只是荆州的普通百姓,纵然是被刘表派来,但是在王定看来,这两千多荆州兵,还是很容易被他拉拢过来,成为他的助力。 两千七百荆州兵,现在并非完全归心,偶尔还是有一两个人想要逃跑。 现在还想逃跑的,大多应该就是刘表派来的心腹或者死士了,并不会因为王定对他们很好,就彻底归心,而是想着将这里现在发生的事情,传回去,告知刘表。 完全封闭的军营,他们找不到人为他们传递信息,想要把消息传出去,就只能他们自己行动,逃出军营。 只是,现在还没有一人成功过。 从进入军营,到现在他们就没有人出过军营。 他们根本不清楚,汉军军营的戒备有多森严。 即使他们侥幸逃出自己的营地,但是外面可是还有十几道守护。 可不是随便找个方向,就能顺顺利利的逃出去。 军营最外围,可是还有一道三丈高的城墙。 进入汉军军营,里面的人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外面的人也休想知道军营内的情况。 站岗执勤的士卒,也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 荆州兵被正式改名为玄武营,有了他们独有的番号。 王定也不想,他们一直被称呼荆州兵,不利于他们融入进来。 作为新兵中,第一支有自己的番号,两千多玄武营的将士,心中也是颇为自豪。 在荆州兵并设立为玄武营后,王定也是找来樊稠李肃等将领,道:“一月之后,准备新兵大比,分团队与个人。” 韩遂道:“主公,这新兵大比是什么意思?” 王定道:“就是本次征召的新兵,对抗比赛,检验一下他们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 “也是对尔等的考验,获得前三名,新兵和训练的将领,都有特殊奖励。” 每天都是枯燥的训练,纵然训练之余,他们可以唱一唱精忠报国,将心中的压力宣泄出去。 但是在训练的时候,还是少了点激情。 樊稠道:“主公,都比什么?” 王定道:“在尔等各自所训练的新兵中,由尔等自己挑选五百人为一队,进行团队赛,另外可让所有新兵,自行报名,参与个人赛,第一名者将为新兵王。具体比赛规则及内容,吾过几日再告诉诸位。” 新兵王! 三个字,让樊稠都有血热血沸腾,他道:“主公,只能是新兵参与吗?” 王定道:“此次是新兵大比,自然只能新兵参与,老兵的话,等这次新兵大比结束之后,在另选时日举行。” 樊稠韩遂都很好奇,到时候比试的内容。 但是王定现在还没想好。 新兵大比,王定也只是想让军营中的枯燥生活,多一点色彩,让新兵多一点荣誉感。 团队荣誉,个人荣誉。 让他们为荣誉而战。 汉军之前也有演武,展现大军威武。 但是显然,和王定所说的新兵大比不一样。 樊稠他们都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回去之后,就第一时间,召集麾下的校尉,将新兵大比的消息传下去。 而王定则是找来贾诩张辽等人,开始商讨新兵大比的内容和规则。 汉军第一届新兵大比,王定可是要好好的准备一下,确保公平公正,确保得到第一的人,是实至名归。 …… 长安令衙门。 距离向王定保证的半月,已经过去了一半的时间。 崔钧目前,只招收到三百二十三个学生。 距离一千名学生,还有将近七百人的缺口。 第157章 人数达标 崔钧愁眉不展,长安的美食,让他食之无味。 按照现在的进度,等到他与王定约定的时间到了,他顶多能招收到七百学生。 “大人,何不去请叫一下贾大夫,还有杨博士。”崔钧的主簿何兴道。 作为长安令的主簿,何兴在长安多年,知道的东西比崔钧更多。 贾诩和杨修,都是王定的人,而且听说二人都很聪明,特别是杨修,初为典农校尉,就弄出水车来,如今还有很多方便开垦的农具,也都是杨修造出来的。 崔钧思索了一会,道:“也只能如此了。” 他不想被王定看低,但是这个任务他又必须要完成。 既然自己短时间内没有办法,向别人请教也不丢人。 总比半月之期到了,结果他却没有招收到足够学生,在王定面前丢脸要好。 而且到时候,还不仅只是他自己丢脸,前来参加开学典礼的王定,一样会丢脸,甚至影响王定在长安的威望。 “吾出去一趟,尔等好好办事,莫要闲聊。”崔钧叮嘱一声,带着随行的小厮,出了衙门。 崔钧先是去找贾诩,相较于杨修,贾诩年纪大,算是崔钧的长辈,崔钧向贾诩请教,心里没有太大的负担。 “下官长安令崔钧,拜见光禄大夫。”崔钧行礼道。 贾诩笑道:“崔令无需多礼,不知崔令找本官,有何事情?” 崔钧道:“近日本官,要在长安城开办蒙学,告示已经张贴出去,奈何报名入学者寥寥无几,特来向先生请教,可有方法?” 王定要开办蒙学,并且交给崔钧来办理,贾诩自然知道。 只是贾诩并未过多关注,他想了想,道:“崔令可知,孩童为何不想报名?” 崔钧道:“非孩童不愿,多为其父母,不愿孩子入学。” 崔钧每天为这个愁白了头,他自然也不是每天在衙门里干坐着,也有去外面了解情况。 只是父母不同意,他总不能把孩子强行绑走。 而且崔钧发现,这些百姓很难说服。 任由他说的口干舌燥,就是不同意自家孩子去读蒙学。 让崔钧很是苦恼,而且心中有气,他还没处发。 每次劝说这些百姓,崔钧都恨不得把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逼他们就犯。 贾诩道:“百姓图利,蒙学免费,虽是利,但是百姓却看不见,汝需另外以利相诱。” 崔钧道:“吾都提出,入学的孩童,蒙学可以免费提供一顿午餐,但是答应的人还是寥寥无几。” 现在报名的三百多人,其中有两百都是崔钧提出,可以给小孩免费提供一餐,其父母才答应送孩子入学。 不然的话,现在怕是连两百个学生都没有。 崔钧从来没想过,都把读书的机会,放到他们面前了,而他们却依然拒绝。 他现在招收的三百学生,几乎都是六七岁的,八九岁的孩子,家长几乎都拒绝了。 八九岁的孩子,可以帮家里干点活计,可不是一天一顿的饭,就能让这些父母放手。 他们看不见送孩子去读蒙学的利,看到的只是那一餐免费的饭。 六七岁的小孩,留在家里干不了多少活,家庭条件稍微好一点,倒是愿意为了那一餐免费的饭,将孩子送去蒙学。 贾诩道:“无需付出,自然不会珍惜。” 贾诩也明白了,现在是崔钧求着百姓,事情自然不好做,但是如果换过来,百姓反过来,求着崔钧要送孩子入学,自然就不需要担心学生不足。 贾诩道:“崔令只是在告示中言明,此次开办蒙学,只收五百学生,错过之后,将要在等一年。” 崔钧眼睛一亮,但随后又区域平静,道:“只这一句话,怕还是无法吸引足够多的人。” 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崔钧自然明白。 大部分百姓,并不会因为一顿免费的午餐,就将孩子送来。 福利的力度不够,还不足以吸引大部分的百姓。 崔钧想要招收足够的学生,说简单也很简单,只需要放出足够吸引人的福利,一顿午餐吸引不到人,他可以放言免费为入学的孩子,提供三餐,而且绝对管饱。 如果还吸引不到足够的人,他甚至可以言明,送孩子来入读蒙学,就可以领一千钱或者是粮食之类。 这告示要是贴出去,当天长安令到衙门,就会被堵的水泄不通,无数父母都会将孩子送来。 不仅免费,还有钱拿,傻子才不乐意。 但是这就和王定的初衷不符合了。 教育是百年大计。 现在只是小规模的招收一千学生,一顿午餐还可以负担的起来,甚至就算给钱,崔钧也能掏出来。 但是以后,等学生来越多,总不可能一直用这方法招收学生。 开了这个头,以后想要收回来,影响会更大。 只会更难招收到学生。 贾诩道:“那就告诉他们,此次第一次开办蒙学,可以免费入学。” “日后入读蒙学,将需要上交学费,且入读蒙学为强制要求,长安百姓都要遵守。” 崔钧道:“这,会不会不大好。” 贾诩道:“日后收不收学费,收多少学费,还不是崔令一句话的事情。” 崔钧点了点头,道:“多谢先生提醒。” 崔钧没再去找杨修,而是直接回到衙门,马上让何兴重新写上几十分告示,然后将新的告示,张贴到城中的街道上。 新的告示贴了出去,崔钧稳坐于衙门。 告示贴出去,不到一个时辰,就要好些百姓,带着自家的孩子来报名。 那些本来觉得,读不读书无所谓的父母,在知道以后想要入读蒙学,就得给钱后,想着先读可以多占点便宜,纷纷将自己的孩子送来。 而且告示上,可是说了,以后适龄的孩童,是强制要入读蒙学。 多日来,崔钧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他让何兴将报名的孩童,名字都给登记好。 当天,就又招收了三百多学生。 距离缺口只有四百人。 第二天早上,来衙门的百姓更多了。 不到两个时辰,一千个名额就已经招满,但是外面还是有许多家长在排着队。 “都回去吧,此次生源已经招满,想要入读蒙学的,等下一次再来报名。”何兴在衙门口大声的喊道。 “某的孩子,现在七岁,为何就不能入学。” “某都等了这么久,大人通融一下,让某的小孩入学吧。” 听到何兴说学生已经招满,顿时有人在衙门前哀求。 何兴只说:“等下一次再来报名。这次不收人了,都散去吧,莫要在衙门前呼喊。” 第158章 肃然起敬 崔钧并没有因为报名的人多,就扩招人数。 学堂的位置早已选好,来教授的先生,也已经找好。 继续扩招学生,也没地方安排。 反而影响教学质量。 这次只是一次尝试。 崔钧也想知道,按照王定所说的,这种蒙学学堂,能不能教好学生。 不管是对他,还是对二十多个夫子,都是一次挑战。 崔钧可以说是蒙学的院长。 而那些他请来的夫子,也从未同时教授如此多的学生。 他们之前在私塾给学生上课,少的只交三五个孩童,多的也就十几个。 大汉,除了那些世家子弟,能上得起学的人太少了。 但是现在,他们这二十五个夫子,一共要教导一千个学生,平均每个夫子要教导四十个学生,远超他们之前授课的学生数量。 只是一个蒙学学堂,王定并没有如后世,开办很多门课程。 崔钧这次办的蒙学,主要就是让这些学生能够认字。 这是基础,至少要让他们能够正常阅读论语。 到了开学的日子。 王定先是去了衙门,然后和崔钧一起来到学堂。 家长也都将孩子送了过来。 学堂外很是热闹。 有衙役在学堂外守着。 一个个父母,带着自家的孩子,步入学堂的大门。 二十五个夫子,站成一排。 王定和崔钧也是和这群夫子站在一起。 “多么朝气,这些孩童,就是大汉的未来。”王定看着涌入的孩童,笑着说道。 孩子们进来之后,有的兴奋,有的局促不安。 也有的好奇的看着王定他们。 活泼的在四处乱走,寻找相识的朋友。 内向的站着不动。 “崔院长,给他们分班吧。”王定道。 绝大部分孩童,都是六七岁的年龄,一千学生中,只有几十个是十岁的。 就算崔钧在贾诩的提点下,贴了新的告示,但大部分都百姓,还是不愿意让十岁的小孩来读书。 就算下一次,就要收费了,可是下一次,他们的小孩也十一岁了,更不用来读书了。 他们也有自己的狡猾。 王定没有给这些小孩训话,他今天来参加蒙学的开学典礼,只想告诉长安城的所有人,这蒙学是他要办的是,让他们明白,自己对蒙学的重视。 对蒙学有意见的人,最好都给他憋着,不要出来惹事,不要阻挠学堂。 二十五个夫子,见到王定的时候,也都很激动。 他们是崔钧找来的,但是崔钧找到他们的时候,也跟他们说了王定的理念。 二十五个夫子,也想为大汉的教育事业,献上他们的一片心意,为大汉的教育事业,添砖加瓦。 一千个学生,崔钧按照他们的年龄,来分配班级。 同年龄的一个班,每个班四十人。 因此有几个班级,多了几个人,或者少了几个人,影响也不大。 而后每个夫子,负责一个班级。 等分完班,已经到了中午。ζ°.xx.♂ 学院的食堂,已经有饭香飘了过来。 每个夫子,领着他们自己的学生,去食堂用饭。 王定也是留下来,跟着一起吃了蒙学的第一顿饭。 香喷喷的米饭,配着一叠酸菜,还有一碗鸡蛋汤。 吃的不算好,但是管饱。 条件有限,王定也没办法要求崔钧,一定要给孩子们吃好的。 就是一人一个鸡蛋,都没办法供应。 现在这个季节,不管是新鲜的蔬菜,还是肉类,都是供不应求,也就世家中可以随意的吃。 普通百姓能吃饱,就算日子过的很好了。 小孩们吃着白乎乎的米饭,一边咧着嘴笑,好多人吃完一碗,在得知可以随便吃后,又去装了一碗。 虽然食堂的饭菜简单,但是也比他们在家中吃的要好。 好多小孩脸上脏兮兮的,但是他们眼神明亮。 他们筷子用的还不熟练,从碗里扒拉着白米饭,总会将米饭扒拉到桌子上,然后用他们的小手,抓着桌子上的掉落的米饭,再送到嘴里。 每个人吃完后,每一只碗都像是已经洗过,非常的干净,没有浪费一粒粮食。 第一天,所有小孩都喜欢上了这里。 不是因为这里可以读书识字,而是因为这里可以让他们放开肚皮,尽情的吃。 香喷喷的米饭,就算没有菜,他们吃的也很香。 在家中,不要说吃肉了,就是咸菜也不是顿顿都有,而饭更不是顿顿都能吃饱。 母亲给他们盛多少饭,他们就只能吃多少。 在家中,父亲吃的最多,因为父亲要下地干活,要吃饱饭。 父亲吃饱后,如果还有多余的,母亲才会给他们多盛一点。 这第一批入学的小孩,一个个都很瘦小。 孩子们吃过饭后,就被各自的夫子带去他们的班级。 “此路,任重道远,望吾与汝,能一路坚持。”王定道。 食堂中,孩子们都走了,只有几个妇人,在收拾碗筷。 崔钧长长的叹息一声,他这几年,也是走过很多地方,也见过许多流民,知道百姓的苦,但是以往,他顶多就是见到那些苦难的流民,然后将自己身上的钱财分给他们。 可他如此做,顶多只能保证他们这两天不会饿死。 他可的那点钱财用完,那些流民还是朝不保夕。 以前,崔钧不知道要如何改变。 但是现在,他明白了。 他记得王定说的那句话,知识改变命运。 而这段时间来,他为了招收学生,与这些百姓接触的更多。 也越加明白,他与这些底层百姓的区别。 并不是只有家世,只有钱财,和权利。 更重要的是知识。 如果没有知识,在他父亲崔烈死后,在他兄长死后,他还能有如今的生活吗。 他若是没有点学识,袁绍不会鸟他,逃去荆州的时候,也只会和那些流民一样。 “主公放心,吾一定好做好这个院长。”崔钧神情坚定。 他愿意帮助这些小孩,让他们有改变命运的机会。 王定道:“这两幅字,汝且贴在学院大门两边。” 崔钧好奇的打开,情不自禁的念道:“书上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崔钧肃然起敬。 他拿着字幅的手,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将这两幅字给弄坏了。 第159章 学子圣地 崔钧将王定给的两幅字画,裱了起来。 王定只给了两张纸,说是贴在学院大门两边。 可就这两行字,崔钧却视若珍宝,哪能随随便便的就贴在大门两侧。 他要用最好的画框,将两幅字裱好,就算是挂在学院大门两侧,也要确保这两行字不会损坏。 第二天,孩子们照常金雪学院。 今早大部分孩童,都是自己独自来的,没有父母相送。 昨天回去之后,他们就将学院里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们的父母。 没有秘密。 第一天字是分班,以及互相认识,夫子并没有教授他们识字。 但是就食堂的那一顿饭,就足够这些小孩,与父母说上大半天了。 普天之下,哪有不为自己孩子考虑的父母。 当得知,真的可以在学院里随便吃,而且是白米饭,还有咸菜配,还有飘着油沫的鸡蛋汤。 身为父母的他们,也时候为自己的孩子高兴。 他们只是不理解,读书识字有什么用。 孩子在学院吃的饱,不会饿肚子,也不会受人欺负,他们就放心了。 至于能不能学到知识,反而是这些父母最不关心的事情。 孩童高高兴兴的进入学堂,他们并没有注意到门口两侧的字。 就算看到了,他们现在也不认识。 只不过夫子们,却是齐齐的停在门口。 他们看着门口的两行字,陷入了沉思。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好诗啊,不知是何人所做?”有人忍不住问道。 明明昨天还没有,怎么今早一来,就多了这两句诗。 “千古名句,此乃千古名句。”一个夫子激动的说道。 他们虽然只是教授私塾,只是给孩子启蒙。 但是不代表,他们就看不出这两句诗的好。 一个个都很是好奇,很想马上就知道,这两句诗是谁写的。 不过孩子们都来学堂了,马上就要开始上课,他们只好暂时压下心中的好奇。 长安令衙门。 崔钧亲手写下两句诗。 主簿何兴惊叹道:“大人大才,此二句诗,将士天下无数学子之名言。” 崔钧道:“汝莫要乱说,这二句诗,非本官所写。” 何兴道:“非大人所写,还有何人能写出这等千古名句。” 崔钧道:“乃车骑将军所写。” 王定并没有说是自己写的,只是崔钧从他手中接过,自然而然的认为就是王定所写。 字幅是王定给他,不是王定所写,还能有谁。 只这两句,就足以人写出它的人名传千古。 崔钧也无法免俗,若他真的写出这两句诗,他早就宣扬出去,长安,荆州,冀州,豫州,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必然都要一一告知。 崔钧也不认为其他人,能在写出这两句诗后,而不在乎名声。 不对,还是有人的。 写出这两句诗的王定,昨天那随意的样子,脸上仿佛已经写着三个大字——不在乎。 王定自然不知道,这两句诗,在崔钧心中的份量。 他写出来,只是想要激励蒙学的这些孩子。 希望他们不要放弃。 就算日后从蒙学出来,也要找机会继续学习,而不是将夫子所教的全都抛之脑后。 何兴吃惊道:“大人,这真的的是车骑将军所写?” 一个武夫,怎么写出这等诗句? 还是劝人读书的诗句。 何兴很是吃惊。 崔钧道:“正是车骑将军所写。” 他并不吃惊。 毕竟王定的父亲是王允,而且王定可是要让大汉所有的孩童,都有书读,都能识字。 有这样抱负的人,写出这两句诗句,他一点都不惊异。 他只是激动,此生可以见到这两句诗的现世。 崔钧打算将这两句诗,就放在自己的书房。 以此来勉励自己。 何兴显得难以置信,但是也没有怀疑,崔钧没有骗他的必要。 接下来几日,蒙学的门口都很热闹。 就连六七岁的孩童,在夫子们的孜孜教导下,没有先学会自己的名字,而是先学会了门口的这两句诗。 每天都有人,在听闻之后,特意跑到蒙学门口瞻仰。 仿佛此地,已经成了读书人的圣地。 有寒门的书生,也有世家的子弟。 两句诗成为长安城里,读书人说的最多的句。 不管有人没人,每天都要念上几遍。 特别是看书之前,必定要先念上一遍,仿佛只要念上一遍,他们看书的时候,就能做到过目不忘。 一个个都非常的虔诚。 对于诗词是谁写的,反而没有人在乎了。 或者说,很多人刻意的不去提。 他们很难接受这样激励学子上进的诗句,是一个弃文从武的粗鄙武夫所写。 王定并在乎外人信不信,这两句诗确实也不是他所写的。 只要对蒙学的孩子,有激励作用就行。 学堂他又去了两次,见没有问题,也就放下心来,同时交代崔钧,可以将孩童启蒙的书籍,重新编写一部更简单更易懂的。 就大汉现在所用的启蒙教材——急就章,在王定看来还是不够简易。 他想要启蒙读物是三字经百家姓这类。 不过这个他也记不得多少,只是将自己所记得住的,先抄写出来交给崔钧,然后让崔钧想办法填补一些内容。 而后王定的重心,就转移到新兵大比上了。 大比的内容和规则,他已经和张辽贾诩商讨好。 团队赛,樊稠他们各自挑选五百新兵参与。 主要考验团队配合,有方阵展示,负重行军十里。 重头戏还是在单兵比武上。 考验都是日常训练的内容,有弓箭射击,体能考核,攀登等内容。 以最终都综合成绩,来决定排名高低。 只有每一项都是优秀者,才能成为第一届新兵大比的兵王。 这几天,王定明显感觉到,新兵训练的激情提升了一大截。 有好些人,居然在其他人休息的时候,还偷偷的加练。 不仅是新兵,那些老兵在得到消息,新兵大比之后,很有可能就会是老兵大比,老兵们也是焕发了第二春,一个个拼着命的训练。. 就为了能够夺得第一名。 成为汉军中的第一兵王。 两个字,威风。 第160章 再次遇刺 团队赛第一名,参与者粮饷翻倍,赏酒一坛。 名字将刻在光荣榜上。 个人赛第一名,获得大汉新兵王头衔,赏十金,另爵位提升三级。 第二名赏五金,爵位提升二级。 第三名赏三金,爵位提升一级。 当王定将奖励公布出来后,新兵训练越发的努力。 只要对新兵王有念想的,每天都要把自己练得如一条死狗,直到全身没有一丝的力量,直到连手指头都不动不了,被同伴给拖着回去。 “铁牛,汝一定是这次的新兵王。”营帐内,还没到熄灯的时间,大家躺在床上,互相说着话,每句话都不离新兵大比。 “某不行,某有个第三名某就满足了。”铁牛憨笑着。 他身材魁梧,力大如牛,在这里他很自在。 自从参了军,他再也不用担心吃不饱饭,每天都有用不完的力气。 爵位升三级,赏十金,铁牛的双眸,都在散发着光芒。 香,太香了。 那些老兵,参与了好多场战争,现在还有很多人没有爵位。 “铁牛大哥,就算是第三名,也很厉害了。” 同一个营帐的其他新兵,羡慕的说道。 他们也想参与,但是也都有自知之明,他们的实力和铁牛相差太大了。 “铁牛大哥,以后可要多罩着俺们。” 铁牛憨笑着,道:“放心,以后在军中,某罩着尔等。” 这些实力相对差一点的新兵,都明白如果在新兵大比上,有好的表现,特别是能拿到名次的人,今后一定会辉煌腾达,被几位将军重视。 而且新兵大比的时候,车骑将军也会全程观看,若是被车骑将军看上,那就真的一步登天,就算只是成为车骑将军的亲卫,也要比普通士卒的地位好太多。 在军中,他们也能看到王定的五百亲卫训练。 不仅是新兵,就连老兵中,都有好多人,想要成为王定的亲卫。 只是王定现在没有扩招亲卫队的意思,而且这次汉中之战,他的亲卫损失不多,回到长安之后,也就补充了几十个人。 都是从老兵中挑选出来的精锐。 铛铛…… 营帐外,有士卒敲着金锣,同时高喊着:“吹灯。安寝。” 一个个原本还亮着烛火的营帐,很快就把火灭了,原本还在聊天的新兵们,一瞬间就都闭上了嘴巴。 营地中,除了金锣声外,就只有巡视的士卒呼喊声。 王定吹着冷风,带着十几个亲卫,从军营中出来。 他骑着枣红马。陆昊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握着缰绳,跟在王定身边。 长安城现在还有宵禁,夜晚禁止任何人出入,只有手握王定发的通行令,才可以在夜晚出入。 否则被巡视的军士抓到,一律按照奸细罪来处置。 清冷的月光,照射在寂静的长街上。 随后是一阵马蹄声传来。 负责夜间巡逻的士卒,对此已然见怪不怪,他们知道,这是王定从军营出来,准备回到王家。 不过,还是有一支巡逻队,出现在王定身前,确认是王定之后,巡逻队才让出长街,放王定过去。 他们清楚自己的职责所在,他们也清楚王定的性格。 只要是他们的职责内,就算拦下王定,也不会受到惩罚。 反而是如果没有检查突然出现的骑兵队,第二天他们要受到崔钧的惩罚。 王定会奇怪,自己夜间在长安街纵马而行,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有巡逻队来巡视。 就算他每天都是这个时候归家,巡逻队也应该来确定身份。 不能因为习以为常,就自然而然的认为,在深夜纵马的就一定是王定,或许哪一 天是想要造反的人。 作为夜间巡视长安城的巡逻队,他们可不能有这种潜意识的习惯。 每天晚上,长安城同时都会有十支巡逻队,在街上巡视,而且路线交叉,并不固定。 王定骑着枣红马,从巡逻队身边跑过。. 距离王家,只有两条街了。 等到马蹄声离去,巡逻队才继续走向下一条长街。 王定从军营,到自己的府邸,正常情况下,基本会遇到三支巡逻队。 三条长街,必然有一支巡逻队,如果真的有意外发生,可以确保巡逻队可以第一时间抵达。 马蹄踩着青石街,发出密集的哒哒声。 王定又穿过一条长街,府邸已经近在眼前,能看到府邸外,高高挂着的两盏灯笼。 王家周围,也都是其他大臣的府邸,这条长街,是夜晚的长安城中,最明亮的那条长街,即使没有月光的夜晚,从这条长街前走过,也不需要火把照明。 忽然,王定身下的枣红马发出长嘶,在没有王定控制下,它主动挺了下来,两只前脚高高抬起,人立而起,差点将马背上的王定掀翻在地。 王定现在的骑术,已不是当初。 他的反应很快,原本握着缰绳的左手,从枣红马长长脖子前穿过,环绕住枣红马,身体也是紧紧的贴着枣红马,没有被掀翻在地。 叮叮叮! 就在王定面前,不过三尺之地,瞬间出现数十支箭矢。 王定惊出一声冷汗。 就在这长安城中,就在他归家的路上,就在他距离府邸不过数十丈,他遭遇了伏击。 刚刚若不是枣红马感应到危险,来了个急停,王定恐怕已经被射成刺猬了。 陆昊等十几个护卫,瞬间反应过来,将王定围在中间。 他们刚刚的身位,本就比王定慢了一丝,而且箭矢也是冲着他们而去,也没有受伤。 在数十支箭矢射在王定面前的同时,两侧的屋顶上,跳出来十几个黑衣人。 显然,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刺杀。 他们早已知道,王定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里,早早的就埋伏好,而且还准备了弩箭。 还好,只有十几个人。 王定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枣红马的两只前脚,已经稳稳的落在地上。 距离府邸,只有五十多丈远,但是王定没有逃。 眼前这十几个黑衣人,放弃了用弩箭,从屋顶上跳下来,就是为了阻止他逃跑。 弩机装填箭矢的速度很慢,他们没有射出第二轮的机会。 “十八个人。” 王定一瞬间,就确定了对方的人数。 第161章 一个不留 王定身边,现在只有十五名亲卫。 但是,陆昊他们全哦都是高手。 他们每天的训练,可比那些新兵,更加严格,训练量也更大。 不管是骑术,还是弓弩,以及刀剑。 面对十八个黑衣人,不等王定的命令,陆昊已然杀了过去。 十个人挡住面前的黑衣人,另外还有五人,挡在王定的面前。 这次的刺杀,比王定在陈仓道的时候更加危险。对方准备更充足。 而且配了弩机。 若不是枣红马感受到危险,突然停下,王定可能已经死了。 不过现在,王定已经平静下来。 刚刚那一瞬间,他真的被惊出一身冷汗。 “是何人派尔等来的,从实招来,吾可饶尔等一命。” 陆昊已经和黑衣人交手,王定沉声大喝。 人少,但是声势不能输。 这里是长安城。 是他的地盘。 黑夜里发生的战斗,就算是隔着一条街,巡逻队也能听到。 之前与王定相遇的巡逻队,也并未走远,现在和王定不过隔了两条街。 黑衣人并未回答王定,敢在长安城刺杀王定,必然是死士。 其中有一人,居然穿过陆昊他们的防线,杀向王定。 王定端坐于枣红马上,看着靠近的黑衣人。 “某来。” 王定声音落下,挡在他面前的亲卫,微微让出半个身位。 他手中陌刀寒光一闪,下一刹那,一道鲜血如血箭般,从黑衣人的身体射出。 王定收回陌刀,黑衣人已然成为两半。 那一双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王定,已经失去了神采,化为两瓣的尸体,一左一右,倒在枣红马面前。 剩余的黑衣人,虽然被陆昊拦住,但是视线也都在关注这边。 本以为王定大意了,却没想到,是他们的人大意了,一个照面就被王定劈城两瓣。 对于王定的实力,这些刺客并不清楚。 王定每天与亲卫们一起训练,在战场上,也是亲手杀过无数敌人。 但是刺客们不知道。 他们所知道的,仅仅只是王定之前是个书生,王定杀过董卓,王定出征打过胜战。 但是他们却不知道,王定也是有在战场上,纵横厮杀过,并非一直都躲在亲卫的保护中。 而且,王定有张辽高顺徐晃,这些猛将陪练。 若是还以为,王定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势必要在王定手中吃亏。 这十几个黑衣人,准备的很充分,已经提前确定王定个的行踪,并且埋伏于两边的屋顶上,身上还准备了弩机。 但是,他们低估了王定的实力,也低估了王定身边的护卫的实力。 王定稳稳坐在枣红马的背上,手中陌刀劈下,画面充满了血性。 这一刀,纵然黑衣人没有大意,想要躲开也不容易。 他死的一点都不冤。 王定的实力,如今就算比不上徐晃张辽,但是至少也有二流武将的水平,寻常的死士可不是他的对手。 他和张辽徐晃,也能厮杀个二三十回合。 至于寻常士卒,王定若是骑在枣红马上,手握陌刀,他也能同时对付十几人。 眼前十八个黑衣人,作为训练多年的死士,实力要比寻常士卒强,而且配合紧密。 若是王定今夜,只是孤身一人,他或许还真的难逃这次的刺杀。 但是王定身边,可是也有十五个护卫。 忠心耿耿的护卫,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挡在王定身前的护卫。 “上,杀了他们。” 一刀斩杀一名黑衣人,王定骑着枣红马,朝着其他黑衣人冲了过去。 长街说宽不宽,说窄也不窄。 此刻街上又无其他人,战马完全有驰骋的空间。 陆昊等人,也都没有下马,不然刚刚那名黑衣人,也没办法穿过他们的防线。 毕竟骑着战马,想要掉头没那么容易。 “杀。” 王定大喝一声,身边另外几个护卫,也是跟着他一起,朝着黑衣人冲杀过去。 噗! 噗! 面对疾驰的战马,黑衣人纵然有不俗的实力,只是一个照面,就有五人被斩于马下。 还剩下十二人。 他们刚刚翻滚躲开陌刀。 但是才刚刚站起来。 王定已经调转马头,再次朝着他们发起了冲锋。 踏踏踏踏! 黑衣人配合紧密。 可是王定与亲卫之间的配合,更加紧密。 他们可是每天都在一起训练。 训练的时间,绝对不比这些死士短。 王定加上十五个护卫,八人一排。 后排处于前排的间隙。 正好将长街全部覆盖。十二名黑衣人,除非再次跳到两边的屋顶上,否则他们无处可逃。 沿着长街逃跑,不出五丈距离,就会被战马追上。 但是从屋顶上下来容易,想要再上去,可就没那么容易。 此处可都是朝廷大臣的府邸,院墙最矮的也都有一丈高。 而黑衣人刚刚躲藏的屋顶,则有将近两丈高,才能躲过之前巡逻队的巡视。 躲在将近两丈高的屋顶上,又身穿黑衣,纵然巡逻队走过的时候,有抬头观察,可他们没有爬上屋顶,还真的没法发现这群刺客。 剩下的十二个黑衣人,看着再次冲锋的骑兵,眼中流露出恐惧。 死士,并非就不会害怕。 他们只是被训练,来执行最危险的任务。 噗! 王定一刀劈出,再次斩杀一名黑衣人。 陆昊等其他护卫,也是再次斩杀了七名黑衣人。 战马从倒下的黑衣人身上跨过,又向前冲了五丈,而后再度调转方向。 王定面前,只剩下四名黑衣人。 “吾,再给尔等一次机会,说出是谁指使尔等,吾可饶尔等一命。”马蹄声暂时停下,长街上空只有王定的声音。 在四名黑衣人身后,长街的另一头,已经有巡逻队在逼近。 “汝杀了相国,某等只为相国报仇。”其中一名黑衣人开口,声音嘶哑。 王定笑了。 董卓都死了一年多,居然还有人要为董卓报仇。 是他们傻,还是以为王定傻。 董卓的旧部,要么被王定接管,要么就已经被王定所杀。 有谁会替董卓报仇? “全杀了。” 既然不说,王定也不想留活口。 或许活捉他们,可以从他们嘴里,撬出背后之人。 但或许严刑之下,他们说供出的人也只是一个幌子。 到底是谁要刺杀自己,在得知刺杀失败后,或许自己就会露出马脚。 王定只需要接下来几天,注意观察长安城的动静。 踏踏踏踏…… 马蹄声再度响起。 噗! 一连四声,剩余四名黑衣人,全部身首异处。 第162章 暗杀时代 巡逻队出现。 他们战战兢兢的看着长街上,倒下的十八具尸体。 刚开始,他们还以为有二十多人,走进之后,才发现有的尸体只是一半。 巡逻队的人跪在王定面前。 “吾等失职,请车骑将军责罚。” 他们赶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 幸好王定没有事情,否则他们今夜负责巡逻的人,明天都要难逃其咎。 王定道:“都起来吧。” 战斗时间不长,巡逻队现在就能赶到,王定没有责怪他们。 至于没有提前发现刺客,这也不能完全怪他们。 长安城这么大,又是大晚上的,有黑衣人躲在两丈高的屋顶上,确实很难发现。 王定自己经过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到屋顶上,躲藏着十几个刺客。 还是枣红马提前感知到,才让王定躲过第一轮的弩箭。 “把尸体清理了,今夜发生的事情,不要宣扬。” “喏。”段元急忙点头。. 他是段煨之子,这段时间长安的夜巡都是他在负责。 出了这么大事情,他难逃其责,害怕王定会因此动怒,处置他,甚至连累他的父亲段煨。 段煨多疑谨慎,段元也是继承了其父的部分性格。 王定不会因为一次的刺杀,就否定段元这段时间的工作。 就算换另外的人负责,今夜的刺杀也很难会提前发现黑衣人。 王定每次从军营归来,也都很小心,每天走的都是不同的街道。 但是这最后一条长街,却是绕不开。 王的府邸就在这条长街上,除非王定不回去,否则必然要经过此条长街。 因为两边都是大臣的府邸,门口的灯笼都是彻夜不灭,也被长安的百姓,戏称为长明街。 今夜遭遇刺杀,还是王定自己也有些大意了。 以为每次都走不同的路,敌人没办法提前埋伏。 却没想到,对方的胆子这么大,居然直接在长明街埋伏。 如果他们胆子不大,也不可能在长安城中刺杀王定了。 王定带着护卫离去。 转瞬就进了自家府邸。 等王定的身影消失后,段元才将注意力放在地上的尸体上。 惨烈! 太惨了。 满地都是鲜血,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 要么头没了,要么被腰斩,还有被直接劈成两半。 纵然段元也是跟着段煨上过战场,此刻看着一地残破的尸体,也是觉得恶心反胃。 更不要说其他普通巡逻队的士卒了。 他们大多其实并没有上过战场,只是负责长安城的治安。 “太可怕了。”一名巡逻队员扭过头,不敢去看地上的尸体。 尸体他们不是没见过。 可是眼前的画面,真的太血腥了。 一个队员想要将两半尸体合在一起。 “呕……” 才将一半尸体摆正,他就忍不住,将今晚吃的那点食物,全都吐了出来。 “某不行了。” 他扭头就趴在街边狂吐,眼泪都掉了下来,好久才擦了擦嘴巴,结果又看到一颗头颅,正对着他。 一对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他,吓得他慌乱的后退几步,又被地上的半截尸体给绊倒,起来的时候已经浑身都是血。 “大人,某想回去了。” 一个队员吐完后,可怜兮兮的对着段元说道。 “尸体没清理干净,谁敢回去,某让他一个月都下不了床。”段元威胁道。 也是几个队员,和段元熟悉了,才敢稍微开下玩笑,见段元板起脸来,一个个只能是捏着鼻子,继续处理地上的尸体。 段元弄来两辆木车,将尸体全都扔到小车上。 “校尉,好像还少一颗头颅。”一个队员说道。 于是一番寻找,才在街边的一个角落,看到一颗孤零零的脑袋,披头散发的,将脸面遮住,之前才没有被第一时间发现。 段元抓着头发,将人头扔到木车上,混在其他尸体中,也管到底人头是属于哪一具尸体的,他说道:“吾将尸体运走,尔等将地上的血迹冲洗干净,莫要影响明日一早出门的百姓。” 满地的鲜血,这要是不处理干净,就算尸体被他搬走,明天一早,周围的人怕是都不敢出门。 王定回到家中,让陆昊他们都各自去清洗干净。 他自己也是泡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确定身上没有血腥味,这才进入房间。 房间里,貂蝉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本论语。 貂蝉自小被收养于王家,虽只是奴婢的身份,但是从小开始,王允都对她不错,小时候也是和王定一起学习过一段时间。 只是她终究是女流,只是学了一千多个字,后面的四书五经,貂蝉都没有学,府中的先生,也不喜欢教女子读书。 不过现在受王定的影响,貂蝉现在又有了学习的心思。 她一边看着论语,一边等候王定归来。 房间里有一股清香,闻着很是舒服。 貂蝉轻轻的吸了下鼻子,疑惑道:“夫君身上,怎么还有血腥的气味。” 平日里,王定回来也都会洗澡换衣服。 毕竟在军营中呆一整天,王定身上也都是汗臭味。 他可不想让自己的汗臭味,弄脏了房间里的清香。 搂着貂蝉,闻着清香,他每个夜晚都睡的很舒服。 王定道:“吾都洗干净了,汝还能闻出来?” 貂蝉点了点头,她对气味非常的敏感,疑惑道:“夫君,今夜发生了何事?” 若是王定征战归来,身上有血腥味,貂蝉也不奇怪。 但是这段时间,王定可都是在长安城中,身上怎么会突然沾染上血腥味。 王定特意洗过澡,也不是想隐瞒,当下说道:“没什么,就是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不开眼的刺客。” 貂蝉伸出白嫩的小手,在王定身上游走了一圈,确定王定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她说道:“可知是谁派来的刺客?” 王定摇头:“全部是死士,宁死也不愿开口。” 貂蝉复担心道:“夫君日后要不早点归来,若时间太晚,就留在军中。” 王定道:“放心,这城中还没有能杀吾的人。” 想要杀他的人,今夜既然没有成功,以后就更没有机会了,王定只会越来越小心。 三国,可真是一个搞暗杀的大时代。 第163章 引蛇出洞 王定印象深的,就是董卓经常被刺杀,曹操也被人暗杀过,另外就是孙策了。 至于这个时代的其他人,王定就不清楚有没有被刺杀过。 以至于,他一直以来,在这方面还是不够警惕。 毕竟被成功暗杀的,就董卓和孙策。 不过现在看来,被暗杀的人,绝对不仅仅只是这两人。 王定感觉自己都没得罪什么人呢,自己做的事情,总比董卓曹操要光明正大。 但还是多次遇到有人刺杀。 只能说,为了利益,杀一个人就能一本万利,又为什么不去做。 并非都只是在战场上,才能分胜负。 其他诸侯或许,也有很多人遭遇过刺杀,只是王定不知道而已。 现在如果王定突然死亡,长安势必会发生大乱。 或许就有人,可以趁机崛起,也或者是其他人,趁机吞并王定手中的将士。 就如他当初,接管董卓的麾下一般。 王定陪着貂蝉,又看来一挥论语,心中所遗留的一丝戾气,彻底被洗涤。 二人一番缠绵,王定轻轻搂着貂蝉,鼻子闻着貂蝉的秀发,很快就睡着了。 翌日,王定醒来后,没有去军营,而是将贾诩等人叫了过来。 与他们说起昨夜遇刺的事情。 让他们也都一起分析一下,如今长安城中,有谁最想刺杀自己。 要说最想除掉王定,城内当属现在的天子刘协。 只是如今,王定在刘协面前,态度摆的很低,而且每次入宫,都给刘协献上好玩的东西。 就目前宫中耳目传出来的消息,刘协这段时间,是真的很老实,每日要么在后宫与嫔妃一起玩玩麻将,要么就是与小宦官们一起玩杀强盗游戏。 按照宫中传出来的消息看,刘协现在完全没有把心思放在朝政上,而且偶尔黄琬求见,还被刘协主动拒绝了,给拦在宫外,禁止黄琬入宫。 十四岁的刘协,有这样深沉的心思吗? 王定自己是不可能有的。 而且刘协都在宫中,他的行动轨迹没办法隐藏,绝对没有机会训练死士。 所以这次针对王定的刺杀,刘协可以第一个排除在外。 当然,王定也不会因为刘协现在的表现,就真的对刘协放松警惕。 毕竟成年后的刘协,可是多次想要谋划着刺杀曹操。 若不是曹操警惕,并且有人泄密,可能还真的会让刘协成功。 贾诩等人,也都没有提刘协。 他们和王定心照不宣。 不管是以前,真的对汉室忠心耿耿,还是只是为了功名利禄。 跟随王定久了,思维都会受到王定的影响。 特别对于读书人来说,王定时不时冒出的一句后世的思想,就会让他们有诸多感悟。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们最长听王定说的,就是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而非一家一姓的天下。 若是传出去,可以说是大逆不道,会被天下诸侯讨伐,刘协也绝对会视王定为眼中钉肉中刺。 但是贾诩张辽他们,现今都是和王定一体的,对于王定这句长挂在嘴上的话,他们最先惊骇过后,如今也是早已认同。 张辽道:“会不会是黄琬?” 他们首先想的,就是那些偏向刘协的大臣。 也就是这些大臣,才有可能暗中培养死士,然后用来对付王定。 王定道:“黄琬近日可有异常?” 司马朗摇头:“没有,一切都很正常,只是前两日,他想要入宫觐见,但是被拦在宫门外。” 暂时没有证据,但是黄琬的嫌疑也不能排除。 “伏完和董承呢?”王定问道。 这二 人都喝王定没有矛盾,但是这二人都属于国舅身份,为了刘协,派人来刺杀王定,有充足的理由。 王定也不会因为和董承,有过几次接触,就以为董承是他的人。 这些大臣,哪一个不是面上和你笑嘻嘻,转过身就拔出刀子来。 特别是董承和伏完,可是日后都有参与谋害曹操的事迹。 现在想要刺杀王定,也很正常不过。 纵然王定如今对待刘协很客气,但是明眼人,应该都能看出来王定的目的。 就算王定只是想以此,让自己和刘协能够暂时的和睦相处。 有心人也会认为,王定是居心叵测。 王定给刘协敬献了诸多娱乐的东西,也会被这些自诩忠心耿耿的臣子,视为佞臣。 只是王定现在的身份地位,让他们不敢直接抨击王定。 司马朗还是摇头:“二人这几日,都没有入宫过,平日里也都在自家府邸中,未出过大门。” 王定昨夜遇刺,虽然他们今早才被叫来,但是昨天夜里,司马朗贾诩张辽他们,也是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也就是王定没有受伤,并且全歼了刺客,他们才老老实实的呆在自家府邸,没有人拜见王定。 但是在自家府邸,不代表他们就什么事情都没干。 贾诩司马朗他们都是爱动脑子的,昨天夜里王定遇刺,他们都没心思睡觉,大半夜都在思考,刺客背后的人是谁。 也就天快亮的时候,才稍微睡了一会。 贾诩道:“主公,昨夜的刺客,可是全部都死了?” 王定道:“都是死士,什么都不肯说,当场就全都杀了。” 贾诩道:“吾有一计,或许可以让背后之人,自乱阵脚,露出破绽。” 王定道:“先生快说,是何计策?” 贾诩道:“让人有意放出,主公昨夜遇刺的消息,但是不说全歼了刺客,只说有刺客被活捉,如今已经被关押在天牢中审问,不日就能查明背后指使者。” 王定点头,道:“就依先生之计。” 贾诩道:“为了确保对方相信,主公还可让人伪装成刺客,关入天牢中,在命人进行审讯。” 对方若是有权有势者,必然就会打听天牢中,是否真的有关押刺客,甚至亲自前往查看。 王定拍手叫绝。 “好,如此一来,天衣无缝,不怕对方不上当。” 纵然是死士,但不代表就撬不开嘴巴。 等过上几日,王定在放点风声出去,就说有一名刺客熬不住,已经招供了,但是为了确保刺客不是胡乱攀咬,所以还要对其他几个刺客审问,等有三人所言是同一个人,就能证明刺客没有说谎。 第164章 天牢深处 当下,王定也不在去猜测,到底这次的刺杀,谁才是背后的主谋。 他叫来陆昊。 让他挑选几个亲兵,配合一下,换上黑衣,另外还特意宰了只鸡,在他们身上泼了许多鸡血,黑衣也被划开几道口子。 头发也都披散开来,将面目遮住。 然后陆昊带上一队护卫,将伪装成刺客的同伴,送入到天牢中。 陆昊并为离开,而是留在天牢,拿出各种刑具,开始对几人用刑。 惨叫声,从天牢深处,都能传到天牢门口。 只是除了惨叫声外,没人知道天牢深处,到底正在发生着,怎样惨绝人寰的事情,才会让人发出如此惊世骇俗的惨叫。 连原本关在天牢中的那些囚犯,瞬间都变的老实,蜷缩在牢房的角落,听着深处传来的惨叫声,如无助的小孩,在失去父母后,龟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深怕触怒了狱卒,会被带去天牢深处。 “好惨。” “太惨了。” “这叫声,某都起鸡皮疙瘩了。” 几个看守的狱卒,听着深处传来的惨叫,也是一脸的心虚。 只是越加好奇,刚刚被带进去的人,到底是什么人,放了什么罪,居然要被如此折磨。 他们是天牢中的狱卒,平日里少不了要对一些犯人用刑,可也没见,有哪个犯人发出如此惨叫。 头皮发麻。 好些个囚犯,都被惨叫声折磨的不行,用双手把耳朵捂住,脸色才稍微好看一点。 天牢深处,陆昊坐在一把长椅上,护卫假扮的刺客,就坐在他旁边。 “在叫的惨一点。” 陆昊挑的几个护卫,可都是嗓门特别大的,平时训练的时候,就数他们这几个叫的最大声。 “不行啦,某的喉咙都快哑了,快换一个来。” 外面还有护卫守着,陆昊完全不担心会有人突然闯进来,发现他们是在演戏。 只是为了引出幕后的人出来,本就是一场戏,王定还不至于非要假戏真做,弄得自己的护卫遍体鳞伤。 只要发出的惨叫声像,就足够了。 陆昊也是一直干坐着,手中的长鞭,时不时的就抽打一下,绑在木桩上的羊皮上。 啪! 啪! 又过去一会,陆昊道:“好了,别叫了,某去找那几个狱卒,要点盐水来。” 陆昊在先在在长鞭上占了点鸡血,然后才从天牢最深处走出。 “三号、五号,好好守着,没有某的命令,禁止任何人进入,有靠近的,格杀勿论。”陆昊一脸严肃的说道。 守在门口的三号五号,应道:“喏。” 陆昊从一间间牢房前走过,有意将占着鸡血的长鞭在地上拖着,留下一道血痕。 “几位,可有盐水,借某一用。”陆昊找到狱卒问道。 “有的,有的。” 一个狱卒很快就给陆昊提来一桶盐水。 “谢了。” 陆昊将染着血的长鞭扔到木桶中,然后提着木桶就准备回去。好似完全没有和狱卒多聊一句的模样。 狱卒刚刚给了一桶盐水,胆子稍微大了一点,开口问道:“兄长,那里面的人都是犯了何罪?” 他真的很好奇,不仅是因为天牢深处传来的惨叫,还有陆昊等人进来的时候,手执的令牌。 令牌代表的可是车骑将军,狱卒们对陆昊非常的客气,可不敢有丝毫得罪。 陆昊冷哼一声道:“告诉尔等也无妨,反正这几个人,不可能在踏出天牢一步。他们乃是昨夜刺杀车骑将军的刺客。” 陆昊说完,就不理会狱卒,提着木桶回到天牢深处。 随后,天牢深处,再度传出惨叫声。 痛、 无力…… 听到声音的人,仿佛能够感受到,占了盐水的长鞭,狠狠的甩在自己的身上。 那皮开肉绽的身体,定然已经有好些地方,能够看到白骨。 啪! 啪! 长鞭抽的越来越响。 又过了半个时辰,陆昊放下长鞭,暂时出了天牢。 但是还有几个护卫,守住最深处的那三间天牢。. 等到陆昊离开,天牢中终于不在有惨叫声传来。 几个狱卒,壮着胆子,靠近了小三。 小三忽然拔出腰间的雁翎刀,冷声道:“此地禁止靠近。” 狱卒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其中一人说道:“某不靠近,不靠近。” 随后他又犹豫着问道:“那个,里面的人死了吗,要不要把尸体拖走?” 三号道:“吾等下手有分寸,他们没吐出秘密,绝不会死。尔等快走,这些不是尔等该问的。” “走,这就走,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呼喊某。”狱卒讪笑着离开。 几个狱卒回到自己的位置,只是心中越发的好奇。 陆昊离开天牢后,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这才又回到天牢中。 只不过不是他一个人回来,还有两个护卫跟着陆昊,二人抬着一个和人差不多高的铜人。 路过今早给他拿盐水的狱卒时,陆昊有意停了一下,好心的提醒道:“等会记得捂住耳朵。” 狱卒没有在意陆昊的提醒,反而是目光落在铜人身上,他问道:“兄长,这是何物?” 陆昊道:“汝是天牢狱卒,给汝看一眼也无碍,或许以后会留在天牢,给汝等使用。” 陆昊说完,跟来的两个护卫,放下铜人。 铜人的侧面,是几个拉环,陆昊将拉环解开,然后将铜人给打开。 铜人内部是空心的,但是里面却镶嵌着密密麻麻的铁钉。 陆昊道:“可看清楚了若是将人装在这铜人之中,将是何感受?” 狱卒身体抖动了一下,摇着头道:“这……这会不会把人弄死?” 陆昊道:“这些铁钉的不长,而且是专门设计过,如大腿部位的钉子会长一点,而脸部脖子处的钉子则短一些,绝不会把人弄死,只会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有点可怕。 不,是非常可怕。 听着陆昊道讲解,语速的脸色都发白了。 没管几个狱卒是怎么想的,陆昊让那个两个护卫,重新抬起铜人,走入天牢深处。 随后,天牢深处再度传来一声声恐怖的惨叫。 这一夜,整个天牢,不管是狱卒,还是囚犯,无人入眠。 第165章 小道消息 陆昊每天,都会带一个新的刑具,进入天牢最深处。 “兄长,此是何物?” “此乃凤凰展翅。” “兄长,这又是何物?” “剥皮,听过没有,此物可以将人皮剥下,被剥皮者还不会死。” …… 短短几日时间,陆昊在狱卒眼中,已然成为魔鬼的代名词,就算是地府的十八层地狱,也不过如此了吧。 这几天,狱卒们对天牢中的犯人,说最多的话,就是让他们老实点,有闹事的就送到天牢最深处,让他们也尝尝真正酷刑的滋味。 从陆昊垃圾了之后,天牢中的狱卒们,日子都轻松了不少。 关押到犯人,没有人敢在大声的吵闹,全都老老实实的呆在他们自己的牢房中。 没人在说牢房的伙食难吃,也没在喊不够吃,更没人敢喊冤。 有正好刑期到的,被从天牢中放出后,飞奔的跑了回去,头都不敢辉一个。 而有休息的狱卒,在出来天牢之后,也仿佛是从地府中回到人间。 不管是休息的狱卒,还是正好被释放的囚犯,他们离开之后,不可避免的开始和身边的吹嘘,这几日在天牢中所见到事情。 不过是几日时间,长安城都百姓,也都知道车骑将军遇刺,天牢中有刺客被严刑拷问。 更有一些胆大的人,居然特意跑到天牢大门前,想要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可以听到天牢深处传来的惨叫。 陆昊没让他们失望。 就算是站在天牢大门口,也能隐隐听到有人惨叫的声音。 这几天,王定将“审问”的事情,全权交托给陆昊负责。 他自己,还是正常在军营中训练,然后回到自己的府邸休息。 只不过每次身边的护卫数量,已经从十五人,增加到五十人。 另外,长明街,段元每天夜里都亲自负责,两边的屋顶,也都有人暗中监视着。 已经发生过一次刺杀,段元绝对不能容许,在他负责长安夜巡任务期间,再有刺客成功靠近王定。◥..▃▂ 一切刺杀,都要被他扼杀在萌芽中。 不仅是长明街,原本夜晚只有十支巡逻队,段元也是增加到了二十支。 王定遭遇刺杀,他虽然没有受到惩罚,但是段元知道,他不能因为王定没有惩罚他,就不在意这件事情。 遭遇刺杀后的地四天,王定带着五十个护卫,来到天牢。 五十个护卫,从天牢的大门,一直延伸到天牢深处,每隔一段路,就有两个护卫守着。 王定来到天牢深处。 王定问道:“这几天,感觉在在呢吗样?” “他们都好着呢。”陆昊说道。 天牢深处,没有外界无数人幻想的血腥画面。 反而看起来很是温馨,几个穿着黑衣的假刺客,在王定到来之前,还在锻炼身体。 “主公,吾等还好,这里有吃有喝,就是呆一辈子也没关系。”穿着黑衣的十八号说道。 王定笑道:“汝要是真喜欢这里,吾可就把汝留在这里一辈子了。” 他认得十八号,是他最先收的护卫,之前还在城外庄园训练,名叫李亮。 十八是他的编号,挂在他脖子上的铭牌,除了他的名字外,还有一个数字十八。 一号二号是张羽和陈山,只是二人如今却是在河套那边,专门给王定养马,同时监视着牛十三。 编号越前面,代表着越早跟随王定。 陆昊也是第一批跟随王定的,他的编号是五十六。 王定现在五百亲卫,编号已经到了八百四十六号。 已经有三百多人战死,或者受伤退役,王定一直给他们保留着编号。 成为王定的亲卫, 编号就会伴随他们一生,不会有人与他们他们同号。 王定希望自己,以及还活着的人,能够永远铭记那些已经消失的同伴。 十八号李亮连忙摇头,憨笑道:“还是不要了,某要出去跟随将军,要在战场上大杀四方。” 王定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我们一起在战场上,大杀四方。” 随着时间推移,这些编号靠前的亲卫,人数会越来越少。 或许哪一次,他还有眼前这些亲卫,都会死在战场上。 王定没有在天牢中停留太久,他很快就带着五十名护卫离开天牢。 当天,就有小道消息,在长安城内传开。 “某听说,那几个刺杀车骑将军的刺客,已经有一个熬不过酷刑,说出背后主谋的名字。” “是谁,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刺杀车骑将军?” “某怎会知道。” “某也听说,今天车骑将军有去过天牢,因该是去确定背后主谋的身份。” 以前,长安的百姓,是天天盼着董卓死,天天都想知道,有没有人成功刺杀了董卓。 现在长安的百姓,可不想看到有人刺杀王定,他们盼着王定能够活的越久越好。 这样,他们的日子,肯定也会越来越好。 事关车骑将军,就算是小道消息,也传的飞快。 而且王定还让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普通百姓都听说了,那些大臣就算足不出户,家中的奴仆也会第一时间告知他们。 当得知王定遭遇刺客后,很多大臣都开始闭门谢客,足不出户。 就在自家府邸中,等着事件尘埃落定。 大部分的大臣,都不想因为频繁出入,与其他人接触,被愤怒的王定盯上。 在他们看来,王定遭遇刺客刺杀,此刻必然愤怒,要找幕后主使者。 有的人关着门看戏,有想要巴结王定的,则是还特意上门看望王定,但是他们都没能见到王定的面。 白天,王定都不在府邸中。 军营可不是这些大臣,敢轻易的找过去。 还有的人,则是非常关注,他们自己没有出门,但是却让府中的奴仆,出去打探消息。 王定看似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军营中,但是长安城内,早已遍布他的耳目。 司马朗派出上千名探子,伪装成各种模样,在诸多大臣的府邸外监视着。 有的探子,长时间的守在对方府邸外,身份暴露了。 但是被监视的大臣,却不敢将探子驱赶走。 现在只是被监视,总好过被认定为刺杀王定的主谋要好。 第166章 皇甫自尽 “外间,现在是什么情况?” “坊间已经有人在传,被抓的刺客,已经有一人松口,供出背后之人。” 高门大宅中,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与一名雄壮的中年男子相对而站。 “能否知道天牢中的具体情况?” “父亲,此事与吾家毫无关系,何必多管?” 胡子花白的老者,叹息一声,道:“坚寿,此事与皇甫家有没有关系,是与汝无关,可若是那刺客供出的是吾呢?” 中年男子震惊道:“不会吧?” 那么多人,刺客怎么就会说是皇甫家。 皇甫坚守震惊的看着面前的老者,许久才道:“父亲,此事,不会真的与皇甫家有关吧?” 皇甫嵩道:“放心,此事与皇甫家没有关系。” 老者没有一点心虚。 “此事,到此为止,汝也莫要再去打听。” “父亲。”皇甫坚寿又喊了一声。 皇甫嵩道:“汝,先退下,吾要小憩一会。” “喏。” 皇甫坚寿一脸忧虑的退下。 纵然皇甫嵩没有承认,可若是皇甫嵩真的为做过,他又为何要突然提出。 在结合皇甫嵩这几天的表现,皇甫坚寿觉得此事,真的与他父亲有脱不了的关系。 皇甫嵩年事已高,之前虽然被任命为司徒,但是基本不管事情。对于长安城内的诸多事情,也都完全不在乎。 可是这几天,却忽然让皇甫坚寿多打听外面的情况,对王定遇刺的事情,表现出与以往完全不一样的态度。 等到皇甫坚寿离开,房间里就只剩下皇甫嵩一人。 他坐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春秋。 许久,他才放下手中的春秋,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活了一大把年纪,也活够了。” 他当初本就要死在董卓手中,但是皇甫坚寿跪在董卓面前,为他求情,才让他保下这条命。 对于自己的性命,皇甫嵩早已置之度外。 当初他敢和董卓对着干,如今自然也敢和王定对着干。 “礼崩乐坏,天子多磨难。” 皇甫嵩绝对也是坚定的保皇派,三朝元老。 对大汉忠心耿耿,一生立下无数战功。 昔日平定黄巾之乱,他是首功。 而后又平定过凉州叛乱。 他戎马一生,直到董卓被杀,皇甫嵩当时已然有归隐之心,只是没多久,就又被任命为司徒,算是接替王允。 董卓死后,皇甫嵩的心态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他已经六十多岁,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高龄。 皇甫嵩也只想安度晚年,不问世事,就算被任命为司徒,皇甫嵩也很少走动。 之前王定在家中举办的那场酒宴,皇甫嵩就没来参与。 王定是诛杀董卓的第一功臣,皇甫嵩也注视过王定一段时间。 他一度觉得,有王定在,大汉就有希望。 可是这次,王定从汉中归来,一切都不一样了。 皇甫嵩担心,要不了多久,王定也会成为下一个董卓。 不是霍乱朝政,欺压百姓的董卓,而是那个想要称帝的董卓。 特别是这段时间,王定给刘协敬献许多玩物,让皇甫嵩越加的警惕,那种感觉越来越深,他仿佛已经可以看到,刘协被王定从皇位上赶下,然后王定坐在那把他自己打造的龙椅上。 不问世事的皇甫嵩,觉得自己还是要做点事情。 这次让人刺杀王定,皇甫嵩也是做了诸多准备。 奈何他还是失败了。 十八个死士,是他以前就培养的,原本是要用来对付董卓,结果还没等他找到机会动手,董卓就已经先死了。 毕竟董卓当初,出行有 吕布相随,身边还有五百甲士,绝非他这十几个死士,能够对付得了。.. 皇甫嵩也有看考虑过,失败后会连累皇甫家。 但是在行动之前,想的更多的是成功,而且就算失败,也不一定就会把他暴露。 他相信十八个死士,对他的忠臣,绝不会出卖他。 可是这几天,他也听说了种种酷刑。 若是真有被活捉的死士,熬不住酷刑,将他说了出来,皇甫嵩不觉得奇怪,也不会怪罪他们。 传出来的那种种酷刑,皇甫嵩只是听上一遍,也觉得头皮发麻,换成他自己,他也绝对忍受不住,但求一死。 手中的春秋放下,皇甫嵩解下腰带。 “陛下,老臣先走一步了。” 腰带绕过房梁,皇甫嵩将两端打了一个死结。 纵然走到这一刻,皇甫嵩也没有后悔过。 他走后,或许还会连累皇甫家,也或许,王定见他已经死了,会绕过皇甫家的其他人。 所以,他最终也没有告诉皇甫坚寿真相。 再来一次,他也还是会派出刺客。 砰! 脚下的椅子被踢翻在地,皇甫嵩的脖子,挂在腰带上,他没有挣扎。 他只有无奈。 他已老,无法再帮助天子。 “坚寿,为父对不住汝。” 没有遗书,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悬挂在房梁上。 府中的下人,第翌日才发现皇甫嵩自尽,吓得连忙叫来皇甫坚寿。 “父亲。父亲!” 皇甫嵩大声的叫着,抱住皇甫嵩的尸体,将尸体从房梁上放下来。 “呜呜……” 这个四十岁的中年男子,抱着皇甫嵩的尸体,嚎啕大哭。 他很是自责,他昨天不该离开的,他应该留下。 就算是真的,也不一定非要死,事情还没有结果。 他应该派人去天牢探查。 甚至他应该自己亲自前往天牢。 可是他没有,因为他怕了。 皇甫家,当天就挂满了白布。 皇甫嵩去世的消息,也在长安城中传开。 宫中的刘协,也收到了消息。 王定一早才来到军营,结果后脚司马朗就追到军营,告知王定皇甫嵩去世了。 对于皇甫嵩,王定很是敬重,否则在王允被下旨,禁足于家中的时候,也不会是皇甫嵩接替王允成为司徒。 他骑着枣红马,来到皇甫家。 “车骑将军到。” “下官皇甫坚寿,拜见车骑将军。”皇甫坚寿就在门口,已然换上一身麻衣,头上绑着一条白巾。 “老将军呢?”王定下马问道。 皇甫坚寿一脸悲痛的说道:“请将军随某来。” 房间里,皇甫嵩的尸体,被端端正正的摆放在床上,身上盖着白布,房间里所有的帘子,也都已经换成素色。 第167章 陛下圣明 王定站在床前,看着床上的白布,他行了一礼,而后向皇甫坚寿问道:“吾能否最后再看一眼老将军。” 皇甫坚寿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他上前亲自掀开皇甫嵩脸上的白布,露出皇甫嵩满是褶皱的面庞。 “老将军,一路走好。” 只是一眼,王定已经看出来,皇甫嵩的死因。 窒息而死。 “皇甫侍郎,还请节哀。” 王定没雨哦在皇甫家久留,喝里一杯茶水,就离开了皇甫家。 皇甫嵩突然死亡,确实出乎他的意料,现在还是窒息而死。 很是异常。 被人谋害,还是自杀? 就皇甫坚寿的态度,王定断定,皇甫嵩自杀的概率更大。 一个三朝元老,本该颐养天年,为何突然要自杀? 不需要贾诩司马朗给他分析,王定自己也能猜到原因。 昨天,他才放出有一个刺客,已经忍受不住酷刑,供出来幕后主使者,今早皇甫嵩就自杀了。 能让王定想到的原因,就只有这一个——皇甫嵩畏罪自杀。 只是皇甫嵩不知道,所谓的有刺客被活捉,所谓的天牢深处的审问,都只是假的。 他如果不自杀,王定根本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毕竟从董卓死后,皇甫嵩就不怎么参与朝政了,只是挂这一个司徒的名头。 而且加上王定对皇甫嵩的敬重,根本不会想到,要刺杀自己的人,会是这个大汉的老将。 现在得知了结果,在反过来推倒,王定也不奇怪,皇甫嵩为何要刺杀自己了。 皇甫嵩,大汉名将,也是大汉忠臣。 他看的也更长远。 司马朗到:“主公,回府吗?” 王定点了点头,道:“去请贾诩张辽过来。” 司马朗到:“喏。” 自然不用他亲自去请,叫一个仆役过去即可。 司马朗自己陪着王定回去,路上也不在说话。 王定能猜到,司马朗自然也能猜到。 此刻,这长安城内的诸多大臣,在听到皇甫嵩去世后,有大半应该都能猜到是何原因。 就算他们没有见过皇甫嵩的尸体,也不妨碍他们往这个方向猜想。 有人前来奔丧,但是也有人,还是紧闭府门,称病不出。 担心这个时候,去给皇甫嵩奔丧,会被王定视为皇甫嵩的同党。 有人害怕,也有人无视王定。 皇甫嵩作为三朝元老,又是一代名将,威望很高。 现在人已经去世,昔日的好友,无论如何也要前来相送这最后一程。 王定离去之后,皇甫坚寿又来到府邸外,迎接前来吊唁的人。 身份地位高的,皇甫坚寿亲自陪同进去,若是身份地位低一点,则有他的儿子引路。 贾诩和张辽,也是先去了一趟皇甫家,而后才赶来王定的府邸。 王家! 王定回来之后,就来到王允道屋门外,道:“父亲,皇甫老将军离世了。” 屋内,没有声音。 王定走了。 他来到前厅,贾诩和张辽已经在等候。 王定道:“皇甫老将军已经死了,诸位以为后面,该如何处置?” 张辽没有说话,死的是皇甫嵩,同为将领,张辽昔日最崇拜的是吕布,但是对于皇甫嵩,他也一样非常敬重。 纵然现在,已经猜测要刺杀王定的人,就是死去的皇甫嵩,张辽也一样的震惊,同时心中又不想去相信。 他们都明白,王定是什么意思。 主使者皇甫嵩已经死了,但是皇甫家还在,现在要如何处置皇甫家。 皇甫坚寿有没有参与? 皇甫家的其他人,知不知情。 张辽也不知道,王定现在是什么想法。 还是贾诩先开口,他说道:“保险起见,正好可以皇甫嵩畏罪自杀为由,将皇甫家连根拔起,以除后患。” 这同时,也可以让其他有想要刺杀王定的人,在动手之前,先好好的掂量一下自己,能不能承受失败的后果。 张辽和司马朗都没有说话,他们看着王定,等待王定作出决定。 不敢是贾诩,还是司马朗,对于现在的结果,都很意外。 贾诩原本是想通过这些手段,引蛇出洞,让幕后之人,自乱阵脚。 结果皇甫嵩更干脆,先一步自行了断了。 要说切实的证据,他们现在手中没有。 十八个刺客,当晚就全部被杀,皇甫嵩也死了。 不过真的要对付皇甫家,也不需要证据了。 王定道:“皇甫老将军,乃大汉名将,戎马一生,立下赫赫战功。如今不幸去世,此次丧葬,要给老将军办的风风光光,按照王爵之礼来办。” 王定并不喜欢灭人满门。 听到王定道话,张辽和司马朗也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刚刚真的有点担心,王定真的会按照贾诩所言,灭皇甫嵩满门。 身为王定的部下,如果王定真的要如此,张辽没办法阻止,或许会奉命行事,但是他的内心是痛苦的。 张辽却忽略了,王定现在只是要给皇甫嵩风光大葬,可并没有说就此放过皇甫家。 他不想滥杀无辜,可是有人刺杀自己,王定也做不到轻轻放下。 他要确定皇甫坚寿,是否之情,是否有参与其中。 此事,还要继续调查。 在皇甫嵩下葬之前,天牢内的“审问”还不能停。 随后王定入宫。 “微臣王定,拜见陛下。” “爱卿免礼。”刘协伸手扶住王定。 王定道:“陛下,皇甫老将军,一生为大汉征战,先平黄巾之乱,又破王国之祸,面对董贼之时,更是宁死不从,臣恳请陛下,追封皇甫嵩为骠骑将军,以王侯之礼厚葬之。” 刘协没有反对,就算王定不来请奏,刘协也想追封皇甫嵩。 皇甫嵩之名望,不管是在士族中,还是在民间百姓心中,都极具威望。 只不过这几年,因为不问世事,他在百姓中的名望才有所降低。 而且又有王定崛起,如今在百姓心中,还是王定的声望高于皇甫嵩。 “爱卿所言甚是,准奏。”刘协道。 王定高呼一声:“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面对王定的马屁,刘协很是高兴,但又极力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当下就让小太监拟旨,然后盖上玉玺。 随后王定和传旨的小黄门一起出来皇宫,带着圣旨,前往皇甫家。 第168章 黄琬忧心 皇甫家! 小黄门当面宣读了圣旨。 皇甫坚寿叩谢道:“谢陛下圣恩。” 等小黄门离去,皇甫坚寿又对王定说道:“多谢车骑将军,为家父求来追封圣旨。” 王定道:“皇甫侍郎无需相谢,皇甫老将军,乃吾一生所敬佩之人,他死了,吾理应要为他做点事情。” “吾想再去看看老将军。” “将军请随某来。” 皇甫坚寿走在前面,只是他的步伐,已经有些凌乱,一步大,一步小。 进入皇甫嵩的房间,王定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 他问道:“灵堂还没准备好吗?” 皇甫坚寿道:“快了。” 就算没有王定求来的那道圣旨,皇甫坚寿也肯定要让皇甫嵩风光下葬,这是身为儿子应该要做的。 现在要按照王侯之礼下葬,需要准备的东西就更多了。 “尔等先下去吧,吾有些话,想与皇甫老将军说。”王定道。 皇甫坚寿挥手,让房间里的丫鬟们退出去,只是他自己稍微犹豫了下,没有离开。 王定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掀开白布,露出皇甫嵩的面容。 王定道:“老将军为国操劳一生,没想到最终却落得这个下场,皇甫侍郎,汝说老将军这一生值得吗?” 皇甫坚寿低声道:“某不知,但是父亲应该不会后悔。” “不会后悔吗?” 王定也觉得,若是后悔,皇甫嵩就不会悬梁自尽了。 皇甫坚守看着王定的背影,他内心很是纠结。 他不知道,王定是不是已经有证据了。 也不知道,王定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 若是已经知道,就是他父亲皇甫嵩派人刺杀,王定又为何要入宫,为皇甫嵩求来这一道圣旨,追封骠骑将军,还以王侯之礼下葬。 可王定若是不知道,此刻又是什么意思? 皇甫坚寿心中,仿佛有一万支细针,在仿佛的穿插着他的心脏。 假装不知道? 还是主动承认? 或者…… 看着王定的背影,皇甫坚寿心中的那个念头,一闪而逝。 此刻房屋中,只有他和王定二人,王定的护卫都在外面,他若是动手…… 他若是此刻对着面前的背影动手,皇甫坚寿也不知道,他父亲在天之灵,是高兴还是难过。 纵然他可以成功,但是今天,皇甫家也要烟消云散了。 扑通! 皇甫坚寿忽然跪了下去。 双膝狠狠的砸在地板上。 王定回头,看向皇甫坚寿,道:“皇甫侍郎,这是何意?” 万分纠结的皇甫坚寿,还是作出了他的选择。 或许,这就是王定特意给他的机会。 皇甫坚寿跪在地上,道:“车骑将军恩德,皇甫家没齿难忘。” “几日前,将军遭遇刺杀,乃是家父派出的刺客,如今家父已死,车骑将军若还未消气,皇甫家任由将军处置,绝无怨言。” 皇甫坚守和盘托出,他不在纠结,不在隐瞒,说出来后,他觉得轻松很多,他看着王定,坦然接受可能会出现的战刀。 王定道:“汝怎么知道?是皇甫老将军自己承认的?” 皇甫坚寿摇头,道:“家父只和某说,天牢中的刺客,或许会说出他的名字。” 王定道:“那汝为何要承认,或许天牢中的刺客,说出的不是皇甫老将军的名字。” 皇甫坚寿喃喃道:“不是吗?” “就算那些刺客,说的是老将军的名字,某也不会相信。”王定道。 皇甫坚寿的主动承认,也是让王定做出最后的决定。 皇甫坚寿看着王定离开,许久之后他才站起来,看着躺在床上的皇甫嵩。 皇甫坚寿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死的冤还是不冤。 就算刺客供出的是皇甫嵩,王定也不相信…… 皇甫坚寿站起来,晃了晃脑袋,重新将白布盖住皇甫嵩的面容,不再去想。 话是皇甫嵩自杀后,王定才说的。 可若是皇甫嵩没死,或许就不是这个结果了。 皇甫坚寿还是庆幸自己,他向王定坦白了。 他也无需在提心吊胆,这几天可以好好的替皇甫嵩操办后事。 皇甫嵩作为大汉名将,他的去世,可不仅仅只是长安的人来祭奠,皇甫坚寿还要去通知长安之外的亲友。 皇甫嵩的陵墓,之前就已经有在准备,但只是按照皇甫嵩之前的身份来建造。 现在要以王侯之礼下葬,不管是陵墓还是棺椁,以及服饰和陪葬品,都要重新准备。. 蔡邕黄琬杨彪等大臣,都已经到皇甫家凭吊。 另外,其他州郡的人,在听闻消息后,也有很多人赶来长安。 曹操袁绍这些诸侯,在听闻皇甫嵩去世后,也是第一时间,就派人前来长安吊丧。 以皇甫嵩的名望,就算他们如今不承认刘协是天子,在得知皇甫嵩去世,也要派人前来,向世人表明他们对皇甫嵩道敬重。 皇甫嵩下葬还需要一些时日,王定后面没有再去皇甫家。 天牢中,陆昊还在“审问”刺客。 王定的操作,让长安中的诸多大臣,也是感觉迷惑。 皇甫家对外宣称,皇甫嵩乃病逝。 但是董承黄琬他们,肯定也都知道,皇甫嵩是死于自杀。 借着来皇甫家吊唁,黄婉和董承有所碰头。 “国舅爷,那王定到底是何意思?”黄琬小声问道。 董承道:“吾也不知。” 二人微微低着头,目视前方,全身上下,只有嘴皮子在轻微的动着。 黄琬道:“会不会是还想对其他人下手?” 他们现在很被动,皇甫嵩已经死了。 如果这个时候,王定说是他在背后谋划刺杀,黄琬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就算刘协明知他是冤屈的,也救不了他。现在就看王定想不想搞他。 黄琬这几天,可是非常的煎熬,每天晚上,都是天快亮的时候,才稍微眯一会。 他还比不上皇甫嵩,有直面死亡的勇气。 董承不是很担心,他是国舅,而且自认和王定的关系还算不错。 如果王定还想借此,除掉某个政敌,黄琬肯定是首当其冲的那一个。 董承微微转了下头,看着眼眶五黑,面容憔悴的黄琬,他低声说道:“司空安心,车骑将军,并非滥杀之人。” 第169章 朱儁入京 每天都有人从各地赶到长安。 冀州有审配来,兖州有程昱。 就连并州的吕布,也是派了魏续前来长安。 离的近的,已经抵达长安,距离远的,还在路上,但是已经派人先到长安通知皇甫坚寿。 让王定意外的是,之前逃去荆州的朱儁,居然也来了。 他和皇甫嵩有些矛盾,但是如今皇甫嵩去世,他也千里迢迢,从荆州赶来长安,冒着被王定扣留的风险。 另外就是益州的刘璋,派了射援来长安吊丧。 上一次,黄权等人给联合表奏刘璋为益州牧,自然是被王定给否决了。 刘璋现在是自领益州牧,没有得到朝廷的委任诏书。 但是益州的那些豪族,愿意拥护刘璋,王定有考虑,是否直接再任命一个益州牧,让他去与刘璋争夺益州的控制权。 但是刘焉在益州十年经营,还是有很足的底蕴,现在黄权刘巴等人拥护刘璋,王定就算重新委任一个益州牧,去了益州也不是刘璋的对手。 刘璋这次派射援代表他来长安,但射援除了是刘璋的祭酒,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皇甫嵩的女婿。 射援如今的妻子,正是皇甫嵩的女儿,也是皇甫坚寿的妹妹。 就算刘璋不派他来,射援也要带着妻子返回长安奔丧。 对于从各地来长安,为你皇甫嵩吊丧的人,王定并未为难他们。 当中有很多人,都是当初董卓霍乱长安的时候,逃离长安。 几年过去,他们再次回到长安,在渭水边上,已然看到了如今长安的变化。 “这,才是大汉京都该有的模样。” 有人感叹,纵然在其他州郡的时候,对如今的长安有所耳闻,也不如他们亲眼所见之时,来的更加震撼。 毕竟没来长安之前,他们只能是道听途说,对王定有偏见者,更是觉得从长安归来的商贾,言语中有夸大之词。 但是现在,他们确定了。 还没进长安,只是从渭水旁经过,看着正在田地中耕作的百姓,朱儁目光深邃。 眼前的景象,与他印象中的长安,已经完全不一样。 当初他离开长安的时候,这渭水旁,可都是荒地,纵然是春耕时节,也看不到有农夫在田野中耕作。 触目的是一大片无人开垦的荒地,而且因为缺水,土地开裂,连杂草都没有几根。 但是现在,他看到的一个个农夫,赤着脚踩在田地中,头上带着斗笠,手里拿着长鞭,面前是正在犁地的耕牛。 斗笠下,他还能看到农夫脸上的笑容。 这是对生活,充满希望的笑容。 朱儁起于寒门,年幼时家中贫寒,他深知百姓疾苦。 纵然从洛阳,逃去荆州的这一年多,他也未见过荆州有此景象。 刘表在荆州的这几年,虽然刘表也有发动战争,但是荆州兵都是对外出征,荆州本地还是比较太平。 刘表主要是向南对交州用兵,以及支援扬州的刘繇,抵抗江东的孙策。jj.br> 朱儁这一年多来,在荆州无所事事,要么在家中,要么外出游玩。 与荆州下层的人士,多有交往。 当初董卓被杀,朱儁并不愿意,就此返回长安,他不愿屈居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之下。 当时的王定,在朱儁眼中,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就算王定做了他没能做到的事情,朱儁也只是归功于王定运气更好。 渭水边上的水车,朱儁在荆州也见到过,据说荆州如今的水车,就是从长安这边传过去的。 在杨修弄出水车后,王定并未隐瞒。 如今一年多过去,大汉各州如今也都有水车。 相较于以前那种,需要人力的水 车,现在的更方便,而且取水量更大,可以保证更多的田地被灌溉到。 朱儁不急着进入长安,从渭水上岸后,他特意走在田野间,看着一条条畅通无阻的水渠,偶尔还和田野间的农夫说上几句。 朱儁能感受到,农夫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 纵然带着斗笠,在烈日之下耕作,他们也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现在,他们不用担心干旱,也不用担心沉重的赋税。 又可以从官府处来,租用耕牛,他们能开垦更多的耕地,但是需要上交的赋税却更少了。 以往,在春耕的时候,很多人连春种都拿不出来。为了不饿死,留着泪,将春种吃下。 但是今年,熬过这一场寒冬之后,很多人家中居然还有余粮。 朱儁从水渠旁走过,看着清澈的渠水。 他可以保证,这是他见过最干净的水渠,没有被杂草堵塞,清澈的渠水,缓缓的流动着,流向周围的田地。 几乎每一块田地,都有一名农夫,在拉着耕牛。 相较于荆州那边的农夫,眼前的农夫更加轻松。 而且朱儁还发现,耕牛看起来,也不是很吃力。几乎都不需要农夫的帮助,就能将一块块坚硬的泥土翻开。 他的目光落在耕牛后面的犁,和他以往所见到,有明显的区别。 这是杨修鼓捣出来的曲辕犁。 更加轻便,效率更高,就是一头耕牛,也能轻松拉动。 人只需要在后面稍微扶一下。 以前的犁,属于直辕犁,经常需要两头耕牛一起,才能拉得动。 朱儁从城外,一路走到长安城内。 长安城内,也比他以前离开的时候,更加的繁华。 似乎,比董卓迁都之前,更加繁华,街上的人,川流不息,众多的小贩,沿着叫卖。 有身穿甲胄的士卒,从街上穿行,但是对周围的百姓,秋毫无犯。 就连地痞无赖,他都没有见到。 让朱儁奇怪,同时也很不解。 就他现在所见到的长安景象,可比他在襄阳所见的更好。 纵然是襄阳,也没有现在的长安繁华。 他真的很难理解,在他印象中,纵然长安没有董卓祸乱了,也不可能恢复到原来的模样,更不要说在这短短两年时间,就超越了之前。 现实给了他狠狠的一巴掌。 现在的长安,就是如此繁华。 商贾络绎不绝。 因为这里是大汉的帝都,因为在这里做生意最安全。 第170章 王允出门 朱儁抵达皇甫家。 被皇甫坚寿请入府邸。 在朱儁进入长安城门的时候,王定也就收到了消息。 不过,他没有去阻止。 前来吊丧者,不管之前是什么身份,只要对方在长安城期间,没有惹事,没有犯罪,在长安城就是安全的。 纵然是曹操袁绍来了,王定也不会故意针对。 朱儁进入皇甫家,就没有在出来过,被皇甫坚寿安排住在府邸。 另外还有从成都归来的射援,一样住在皇甫家中。 也并非所有来吊丧的人,都住在皇甫家,还有一些人,被安排在其他地方住下。 王定没有和这些人接触,免得引起他们的怀疑。 在他特意为皇甫嵩求来追封后,不仅是得到皇甫坚寿的感谢,还有其他与皇甫嵩关系好的士族,对王定的好感度也是有所提升。 为此,宫中的刘协,听说之后,心中恼怒了半天。 明明给皇甫嵩追封的人是他,结果收获名利的却是王定。 王定确实没想到,还有这一波好处,入宫为皇甫嵩求来追封,确实是因为敬重皇甫嵩,另外就是想借此,试探一下皇甫坚寿。 他的目的达成了,至于现在所收获的名利,只是意外之喜。 王允终究也是踏出了王家的大门。 一年多的时间,这是王允第一次踏出王家大门。 纵然这一年多来,家中的奴仆,每天都有和他说外间的事情,但是在走出王家大门的那一刻,王允还是感受到长安城的变化。 街上的人更多了,而且普通百姓脸上,再也看不到惶恐之色,有的人急匆匆走过,有的人闲庭信步。 就连叫卖的小贩,脸上都要充满希望的笑容。 “这小儿,倒是真有点本事。”王允心道。 他前往皇甫家,被皇甫坚寿恭迎入府中。 祭奠之后,王允并没有马上返回,而是在皇甫家中,与黄琬董承等人交谈一番。 对于王允的出现,众人都很意外,但是也在情理之中。 纵然王允现在不是司徒,身上没有一官半职,但是这里的人,面对王允的时候,也都不敢造次。 一是因为王允自身的名望,二是因为他是王定的父亲。 纵然只是一介草民,也足够让人重视。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长安城中也有传王定和王允父子不和。 可就算不和,二人也是血浓于水的父子关系。 可不是董卓与吕布,只是义子义父的关系。 之前,王允不出家门,是因为有刘协的旨意。 但是前段时间,刘协已经重新下旨,解除对王允的禁足,但是王允还是足不出户。 长安城中,也有人在流传,是王定软禁王允,禁止王允出门,越加坐实了父子不和的关系。 只是今天王允从王家大门走了出来,这个传言不攻自破。 只要见过王允的人,都能看出来,这老头精神好,身体棒,一点都不像是被软禁一年多的模样。 真要是被软禁,失去自由,一年多的时间,就算不发疯,也该变得木然,不可能还有现在这般精神头。 比在场的黄琬朱儁等人,都要更加精神。 王允和每一个认识的,不认识都打了一遍招呼。 一年多没出门,还是有很大的影响,他现在不管是见到谁,都要和对方聊上几句。 王允的人缘其实不大好。 毕竟太倔犟了,不会去变通。为人也是刚正严肃。 若非他之前,身居高位,若非诛杀董卓,很多人认为是王允的谋划,只不过最后董卓的人头,是被王定割下。现在才会如此敬重王允。 而且在董卓被杀之后,王允很快就被禁足了, 他还没有得罪太多的同僚,现在还有人愿意和他说话。 就连之前,被王允下令,关押进天牢中的蔡邕,现在也是不计前嫌,并不敌视王允。 只是王允,还记得蔡邕的那一声叹息,和一圈人交流下来,唯独漏掉蔡邕。 蔡邕也不在意。 他明显要比王允来的大肚。 就算是当初,如果不是有王定照顾,他可能已经死在天牢中,蔡邕心中对王允也没有丝毫恨意。 王允一年多没出门,蔡邕其实也差不多,他一个月也不见得会出门一次。 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家府邸中研究学问,闲暇的时候,就研究研究乐理,特别是王定唱的那些,蔡邕很有兴趣。 也就是皇甫嵩去世,现在才能将这些人聚在一起。 王允在人前刷足了脸。 也有人在试探,他和王定之间的关系如何。 特别是黄琬,和王允聊的时间最长。 还特意说要表奏天子,请王允继续担任司徒。 现在皇甫嵩死了,司徒的位置又空了出来。 但是王允却是摇头拒绝了。 他是不懂变通,但是不傻,否则也不会谋划连环计,诛杀董卓了。 只是在胜利之后,才变得骄纵,目空一切。 这是很多人,在手握大权之后,都会引起的变化。 董卓会,袁绍会,曹操也会。 王允自然也不例外。 但是,还没等他完全膨胀起来的时候,就先被王定给一指头戳破了。 现在的王允,和诛杀董卓前的王允,变化不算大。 反而因为一年多没有出门,一直在韬光养晦,他的性格稍微有些内敛了。 他今天出来,主要目的只是祭奠皇甫嵩,顺带和这些老朋友聊上几句,稍微刷一下存在感。 只是黄琬显然不甘心,他还在担心王定会对他下手。 所以在第二天的时候,黄琬先是去了一趟皇宫,面见刘协。 这次刘协因为心中还对王定有些不爽,觉得王定收获的名利,原本应该是属于他的。 身为天子,他也要刷一刷名望。 所以这次他接见了黄琬。 “陛下,皇甫老将军去世,如今司徒一职空缺,老臣建议王允出任司徒一职。”黄琬行礼之后,直言自己的目的。 之前王定不在长安的那几个月,黄琬和刘协的关系突飞猛进。 虽无太傅之名,却有太傅之实。 刘协点了点头:“朕记得,只是如今王定为车骑将军,若是王允再担任司徒,王家的权势会不会太大了?” 他和黄琬说话也随便。 黄琬道:“陛下莫不是忘记了,之前可是王定让陛下下旨,禁足王允,他们父子不和,王允对陛下忠心耿耿,当能成为陛下的左膀右臂,正好可以借此,来牵制王定。” 第171章 三个方法 刘协有些犹豫道:“此事,会不会激怒王定?” 这段时间,纵然王定对他很恭敬,经常敬献好玩的东西给他。 但是刘协终究不是一个玩物丧志的人,他纵然年少,还喜欢玩耍,玩闹的时候会沉迷其中,可是在没有玩耍的时候,他还是大汉帝国的天子。 特别是与黄琬相处的时候,刘协也会越加警惕王定。 因为在黄琬的言语中,王定就是他最大的敌人,会成为下一个董卓。 黄琬道:“陛下无需担心王定,王允是其父,陛下封王允为司徒,可是对王家的重视。” 刘协不再犹豫,点了点头:“朕,现在就下旨。” 黄琬想的也没有错。 王定与王允的思想全然不同,就算是父子关系,王允也绝对不会坐视王定以下犯上。 若是王定真的变成下一个董卓,按照王允的脾气,肯定会先想着清理门户。 刘协和黄琬的动作很快,都没等皇甫嵩下葬,当天圣旨就送到王家。 王定人在军营,当收到消息的时候,他马上就想到刘协是什么意思了。 刘协这一招,确实打在了王定的七寸上。 王定有些后悔,之前取消对王允的禁足了。 这才出去一天,就给他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不过取不取消王允的禁足,其实与这次王允被任命司徒,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只要刘协想,也只是一道圣旨的事情。 “主公,宫中传来的消息,让主公父亲出任司徒,是黄琬的意思。”司马朗道。 王定觉得,自己有必要,先对付黄琬了。 原本的黄琬,是死在李傕郭汜手中,但是这二人之前被王定所杀,黄琬也因此活了下来。 可惜黄琬并不知道,是王定间接的救了他。 王定没回去,他找来贾诩。 王允是他的父亲,不管王定承不承认,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摆脱王允之子的身份。 也注定,王定不能对付王允。 吕布只不过是杀了两个义父,名声就臭大街了,王定若是直接对付王允,天下怕是都无他立足之地。 之前,王定也是借刘协之手,给王允下个禁足令。 黄琬都能看出王允的性格,王定只会更加清楚,他知道自己无法改变王允。 而王允,绝对是最忠于大汉的人,甚至比皇甫嵩,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也就是王定现在,对刘协的态度很恭敬,而且王定在百姓中的名声很好。 若是让王允觉得,王定有取代汉室之意,他第一个就会跳出来杀王定。 王定有些头疼,他确实没料想到,黄琬还有这一手。 王定已经可以看到,日后在朝堂上,王允与自己争论的画面。 若是王定和刘协之间,发生冲突,王允肯定是站在刘协那边。 “能否阻止吾父,担任司徒?” 等贾诩来后,王定询问。 贾诩摇头,道:“圣旨已下,现在阻止不妥,容易引人诟病。” 不管王定有什么理由,身为人子,若是不让王允赴任,都难逃悠悠众口。 就算王定以王家权势过重为由,也会被人喷,为何不自己辞官,而要逼父亲辞官。 王定道:“有什么方法对付黄琬?” 既然王允担任司徒,目前已成定局,王定索性不管了。 但是黄琬,这次他一定不能留对方。 谁知道后面,他又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若是没有黄琬,他和刘协之间的关系,应该还会更融洽一点。 贾诩道:“第一个方法,派人刺杀。” 别人可以来刺杀王定,王定自然也可以派出杀手,将与自己敌对的人刺杀。 这是最简单的,只不过就算王定做的隐蔽,刺客没有被捉到,也不妨碍有人会怀疑王定,而且是只会怀疑王定。 黄琬在这个时间被刺杀,对谁的利益最大,最近又得罪过谁,谁的嫌疑就最大。 纵然其他人找不到证据,对王定的名声也还是有一些影响。 王定道:“第二个办法呢?” 刺杀黄琬,是王定最后的选择,如果还有其他办法,王定也不想如此极端。 贾诩道:“利用主公之前被刺之事做文章,将矛头指向黄琬,将之收押进天牢。” 后面可以让黄琬死在天牢中,也可以将之罢免,还能提现王定的宽容。 王定道:“还有第三个方法吗?” 贾诩道:“表奏黄琬为徐州牧。此次徐州牧陶谦,令陈圭来祭奠皇甫嵩,而其自身,如今卧病在床,正好借此机会,让黄琬去担任徐州牧。” 贾诩给出的三个方法,王定最喜欢的还是第三个。 贾诩或许还猜不到,陶谦临终前,将徐州让给了刘备。 他现在,若是让黄琬前去徐州,或许还能截胡下刘备。 到时候可以看曹操、黄琬、刘备互相争夺徐州的戏码。 但是三个办法,相对来说,也是第三个最不好做到。 一是刘协,肯定不愿意让黄琬去徐州,刘协现在还要依仗黄琬,与王定对抗。 二是黄琬自身,也肯定不愿意陷入徐州这个漩涡。 现在早已不是凭一封诏书就能赴任的时代。 就算黄琬愿意,现在的徐州牧陶谦,也不见得会答应,还有徐州的那几个士族。 贾诩道:“这第三个方法,主公只需要让陛下同意即可。” 只要王定强势一点,只要刘协还不愿意和王定撕破脸,只要刘协还顾忌王定,就算他不情愿,最后也还是要点头。 就如他日后,没能在曹操面前,保住董贵妃保住伏皇后,还有他自己的亲生骨肉。 不过王定现在也不想和刘协之间有过大的冲突,特别是他这个便宜老爹,刚刚被任命为司徒。 所以最好还是用言语说服刘协,而不是用武力威迫。 让刘协主动放黄琬出去,而且黄琬最好也心甘情愿。 这就有点难度了。 不过和贾诩司马朗一番商讨之后,王定也是准备好说辞。 这是他的反击,但也可以是为刘协着想。为的是大汉江山。 王定从军营离开,随后先是回了一趟自家。 送诏书的小黄门已经回宫,不过黄琬已经登门拜访。 王定归来的时候,王允和黄琬正在会客厅。 第172章 报复来了 和记忆中的样子,没有什么差别。 王定和王允同住一个屋檐下,但是一年多来,这还是父子二人,第一次见面。 “孩儿,拜见父亲,恭喜父亲,官复原职。”王定恭喜道。 原本一脸笑容的黄琬,见到王定突然进来,举起手边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缓解脸上的尴尬。 王允只是点了点头,对着王定道:“无与司空还有些话要说,汝先退下。” 王允并不觉得尴尬,反而是一下子,就端起他严父的本色。 王定道:“喏。” 而后又转头对着黄琬说道:“恭喜司空。” 说罢王定就退下了。 黄琬莫名其妙的看着王定道背影,道:“子师,车骑将军这是何意,今日乃兄长之喜,与吾有何关系?” 王允道:“无需在意,这次还要多谢子琰在陛下面前美言,吾才能重新担任司徒。今后吾与汝,定要好好携手,为陛下排忧解难。” 王允或许能猜到,黄琬背后的目的,但既然是天子下的诏书,不管背后有什么目的,王允都不会拒绝。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这是王允道理念,难以动摇。 固执的人,难以被说服。 但是对付王允,还真的只需要一道圣旨。 如果王定现在入宫,在弄来一道禁足令,王允又将把自己困在府邸中。 只是刘协才下的诏书,现在一天都没过去,马上就反悔,天子的名声也要扫地了。 同事王定道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 王定出了府邸,正好又看到董承来拜访。 “董承,见过车骑奖金。”董承也没想到,会在门口遇到王定,略微尴尬的抬起手说道。.. 王定道:“国舅爷直接进去吧,家父正陪着司空呢。” “好,好……吾这就进去。”董承笑着点头。 王定骑上枣红马,一甩马鞭,枣红马朝着皇宫的方向跑去,五十个护卫跟在王定前后左右。 董承进入王家的会客厅,先是恭喜王允,再次担任司徒,而后他又开口道:“吾刚刚进来的时候,正好在门口遇到车骑将军,似乎是朝着皇宫而去。或许也不是,可能只是同个方向。” 董承声音落下,不管是王允还是黄琬,心中都突然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王定这个时候入宫,想要干嘛? 一年前的禁足令,虽然是刘协下的圣旨,可是王允又如何不知道,是王定搞的鬼,否则也不会一年多都不见王定。 今天他才被重新委任为司徒,王定莫不是又要入宫,让刘协把他给罢免了? 有过前车之鉴,不乖王允为如此想。 逆子啊。 王允摸着自己的胡子,恨不得一巴掌打死王定。 老子当个司徒,你就这么不舒服吗,一定要将老父亲撸到底。 黄琬想的倒是和王允不一样,他只是突然想起,王定出去的时候,对他的那一声恭喜。 黄琬感觉,王定入宫和他有关系。 王定这个时候的恭喜,能是好事? 黄琬看了一眼王允,道:“子师,吾现在要入宫觐见陛下,就先告辞了。” 王允道:“今日被陛下任命为司徒,吾也要入宫感谢陛下,吾与子琰同去。” “王某不便招待,还请国舅恕罪。” 董承看着二人,道:“吾想起来,也有件事情,需向陛下禀报,要不一同入宫?” “那就一起吧。” 王允和黄琬,都不想浪费时间,怕去的晚了,就来不及阻止王定。 三人一起出来府邸,急匆匆的朝着皇宫行去。 只是他们出门的时候,王定早已来到皇宫,他已然站在刘协面前。 刘协暗自吞了下口水,道:“爱卿有何事?” 刚刚才做了点小事情,王定就赶上门来,刘协甚至不敢去看王定的漆黑的双眸。 王定道:“臣听闻,陛下有意令家父再任司徒,故专程入宫感谢陛下之恩。” “微臣已是车骑将军,手握三军,陛下还升任家父为司徒,陛下对王家的之恩宠,微臣没齿难忘,愿意誓死报效大汉。” 王定觉得,自己的演技,应该是可以过关的,他这几句话,可是言辞深切,乃是肺腑之言。 刘协道:“爱卿无需如此,大汉有将军在,乃是朕的幸运,若无将军,朕早就被董卓所害,成为那亡国之君。” 王定心想:你知道就好,为什么还要搞出这么多事,老老实实的坐在龙椅上,不就好了。 那些作乱的诸侯,自然有我去平定。 王定道:“诛杀董卓,本就是微臣该做的事,微臣此次入宫,还有一件事,要禀告陛下。” 刘协道:“爱卿且说。” 王定道:“臣听闻徐州牧陶谦,重病卧床,已然无法理事,臣谏另选一人为徐州牧,令陶谦在家养病。” 刘协点头:“爱卿以为何人可以担任徐州牧?” 徐州那边,现在朝廷根本管不了,刘协不在乎徐州牧是陶谦还是其他人。 而且,现在曹操还对徐州虎视眈眈,被任命为徐州牧,绝对是吃力不讨好的。 王定道:“臣表奏司空黄琬为徐州牧。” 刘协不确定,问道:“谁?” “司空黄琬。” 刘协心道:报复果然来了。 在王定没说出名字之前,刘协还以为王定会推荐他的人,或者随便一个人。 就算现在被任命为徐州牧,是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但是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是高升了,一下子成为一州之主。 若是他们能力强,不一定就没有机会,或许就是下一个刘表。 刘协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司空黄琬。 黄琬这个名字一出来,刘协马上就认为,这是王定的报复。 其他人被任命为州牧是高升,但是黄琬已然是三公之一。 在被任命为州牧,也说不上是高深了。 有人觉得三公好,也有人觉得州牧好。 一个是地方上最高长官。 一个是朝堂上最高官职。 只能说是看个人喜好了。 对于黄琬来说,还真的很难说是好是坏。 在长安,他位列三公,可是要面对的是王定,手握大军的车骑将军,随时可能会要了他的老命。 出任徐州牧,他接下来的对手就是刘备曹操。 第173章 父子连心 “陛下,黄司空,王司徒以及董国舅,在外求见。”一个小宦官禀报。 正不知道,该怎么做的刘协,连忙让小宦官,将黄琬三人请进来。 王定略微有些意外,三人居然来的这么快,他还有好些话,没和刘协说呢。 不过来了也没关系,正好黄琬也可以一起听一下。 三人进来,也是看到王定的身影,心想:果然是来皇宫,还好自己的来的够快,陛下应该还没答应王定。 诚然三人,现在还不知道,王定入宫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但是只要能阻止王定就行。 王定想要干嘛,他们就要反对。 有王允跟着,黄琬心中居然有了些底气。 “微臣拜见陛下。” 三人一起行礼。 刘协道:“三位爱卿来的正好,朕正在和车骑将军,商讨徐州牧的事宜。” 黄琬和王允脸色顿时有些奇怪,看向王定的目光,也好似带着询问:你急匆匆来皇宫,只是为了徐州牧? 亏他们还火急火燎的跟进来,早知道如此,或许可以在王家多喝两杯茶。 只是刘协下一句话,再次让黄琬的脸色变了又变。 刘协道:“车骑将军,建议朕让黄司空担任徐州牧。” 黄琬再次看向王定,心道:好个奸诈的小子,还好老子来了,不然怎么去的徐州都不知道。 徐州现在是什么情况?他这把老骨头若是去了徐州,怕是马上就要被一群豺狼叼走。 黄琬道:“陛下,现任徐州牧陶谦,在徐州多年,颇有功绩,微臣自认无法与陶徐州相比,徐州还是交由陶徐州管理最好。” 王定道:“黄司空谦虚了,陶谦年迈,如今卧病在床,已经无法处理政务,徐州那东边重地,不能乱,除了黄司空外,怕是无人能接替陶徐州。” 不给黄琬说话的机会,王定接着说道:“如今,徐州即将处于战火之中,曹操对徐州虎视眈眈,借着为父报仇,大举进攻徐州,若是让曹操得了徐州,对方势力越加庞大,且曹操与袁绍关系匪浅,二人一直为同盟,袁绍早有反心,昔日以讨伐董卓为由,联合各路诸侯,壮大自身实力,后面又想推举刘虞为帝,其心昭然若揭,不得不防。 若是徐州落入曹操之手,大汉危矣。臣思虑再三,在此存亡危急之际,接替陶徐州之人,一要有经世之才,二要有军略之谋,三最重要的是要深受陛下信任,莫要得了徐州之后,如那刘表刘璋,全然不顾陛下安危,反而伺机壮大自身,想要割地为王。 臣亦是思索多日,当以为黄司空,乃不二人不选,黄司空亦无需担心,去了徐州之后,孤掌难鸣,臣听闻,徐州如今有一人杰,乃陶徐州请来相助,共抗曹贼,公去了徐州,当可与之联手。 再次,等曹操攻打徐州之时,本将亦会兵出函谷,与共联手,一起剿灭曹贼。” 王定侃侃而谈,给将他与贾诩构思的完美画面,徐徐展现在刘协黄琬心中。 刘协心动了。 诚然现在让黄琬出任徐州牧,他在长安等于是丧失了一条左膀右臂,但是他还有董承,还有刚刚任命的王允。 说实话,有王允在身边,让刘协觉得更安全。 黄琬管不了王定,但是王允可以啊。 让王允重新担任司徒,因该是他最聪明的决定了。 然后再让黄琬去徐州,这样一来,等黄琬在徐州站稳了脚跟,他在关东又有了强援。 而不是现在这样,举目望去,整个天下,竟然找不到一个真正忠心于他的诸侯。 每个人都各怀鬼胎。 特别是王定刚刚说的袁绍。 可谓是除了董卓之外,刘协最讨厌,最厌恶的人。 什么党人之首,刘协根本不在乎。 他只知道,当初是袁绍给何进献策,让董卓进京。 造成如今这一切的源头,都要归咎于袁绍身上。 若是没有袁绍,他现在可能不会是天子,但是他也可以安心的当他的陈留王。 也就没有现在这般诸多的苦恼。 后面袁绍做的一系列事情,就算是在长安,刘协也是有所耳闻,想要拥立刘虞为帝就算了,居然还敢公然和人说,他刘协是董贼所拥立的天子,非灵帝之意,他的皇位名不正言不顺。 说道袁绍,刘协埋藏在心中对恨意,宛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就连眼前他所忌惮的王定,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大大的忠臣。 相比董卓,相比袁绍,王定不知道好了多少。 特别是王定,还给他敬献了那么多好玩的东西,特别是那个杀强盗的游戏。 不仅好玩,还可以让他看透人心,每次玩的时候,刘协都会仔细分析小宦官的表情和言语。 只是一个小游戏,但是却能以小观大。 就王定现在的表现,满朝文武中,还能找到一个比王定更加忠心,更愿意为他考虑的臣子吗? 刘协瞥了一眼黄琬。 平时说的多么好听,现在真的需要他了,结果还推三阻四。 刘协道:“几位爱卿,以为车骑将军所言如何?” 王允道:“回禀陛下,老臣觉得车骑将军言之有理。” 王允对曹操也是有意见,昔日就觉得曹操是个奸诈小人,说去刺杀董卓,结果还骗他一把七星宝刀。 也是他当初太想杀董卓了,才被曹操钻了空子,曹操若是真想杀董卓,又何必一定要七星宝刀,随身携带一把匕首足以。 其他刺杀董卓的勇士都死了。 反而是将七星宝刀献给董卓的曹操,获得了偌大的名声。 从王定的言语中,王允没发觉有哪里是对刘协不利的地方。 若是让黄琬去了徐州,且黄琬还是如现在这般,对天子忠心耿耿,无疑是对刘协非常有力。 而这长安城中,有他王允在,也就足够了。 董承道:“吾也觉得,车骑将军所言甚是。” 黄琬看着二人,仿佛遭遇了背叛。 三人一起入宫,不是要一起反对王定吗,怎么就忽然站在王定那边了。 黄琬恨恨的看了一眼王允:果然是父子连心,其利断金。 黄琬又看了一眼刘协,顿时明白刘协的心思,当下他纵然是万般不愿,也只能点头道:“微臣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希望车骑将军记得今日所言,来日与吾一起夹击曹操。” 他没的选了。 如果他还要拒绝,今后刘协也不会信任他。 第174章 奇怪父子 皇甫嵩的葬礼终于开始举行。 陵墓在长安东郊。 安葬当下,百官随行,长安城内的几十万百姓,有很多人自发随行,要送皇甫嵩最后一程。 朱儁,射援等人,皆是沉默步行,每个人头上都戴着白巾。 王定也在百官之中,他和王允杨彪等人,都在前面,在他前面的,就是皇甫嵩的亲人。 人群中,朱儁看着王定的背影。 抵达长安这些天,朱儁也不是每天都呆在皇甫家,白天的时候也有在长安城中走动,也拜访过一些昔日的同窗好友。 对于长安的变化,他看的越多,听的越多,就越是吃惊。 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走在前面的那个男人。 “或许是吾老了。”朱儁心道。 昔日他和皇甫嵩,还有卢植一起征讨黄巾军。 卢植前两年已经病死,皇甫嵩现在也死了,只剩下他一人耳。 朱儁有些心灰意冷,感觉自己这几年,活的没有一点意思,争来争去,还不是一场空。 皇甫嵩的棺椁,抬进陵墓中,最后几名工匠,将入口彻底封死。 葬礼一结束,长安城仿佛瞬间就变得冷清。 好些前来祭奠的人,在葬礼结束后,甚至都没有返回长安城,就直接从皇甫嵩的陵墓离开,返回他们来的地方。 陈珪,射援、审配…… 很多人都是直接离开,深怕晚了一步,就会被王定留下。 其实,王定根本就没有关注他们。 只是司马朗来禀报的时候,王定才知道,朱儁居然没有离开。 让王定意外,但是王定也没有特意去见朱儁。 朱儁虽然和皇甫嵩是同一时期的将领,但是在王定心中,朱儁的地位没办法和皇甫嵩相比。 而且朱儁也老了,就是他想蹦跶,王定估计他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这个年代,医疗条件太差了,能过六十的,都算是长寿者。 人老之后,生个小病,都可能熬不过去。 朱儁孤身一人在长安,就算他对王定还有敌意,也掀不起风浪。 司马朗也只是派了一名探子,在朱儁外出的时候,暗中跟随,只要朱儁没做坏事,也就随他了。 在皇甫嵩下葬之后,黄琬拿着诏书,也是奔赴徐州。 避免徐州那边提前有所准备,之前并未透露。 至少陈珪走的时候,肯定不知道黄琬也会前往徐州。 只不过在黄琬带着诏书,出了长安之后,估计很快就会被人所知道,在根据他所走的路线,应该也能猜测到黄琬道目的。 王定有些好奇,到时候在徐州的刘备,在得知黄琬前来接替陶谦,他会是什么表情。 还还不会三让徐州,甘不甘心替黄琬做嫁衣。 对于这次让黄琬出任徐州牧,王定在刘协面前说的那一番话,确实没有错,也都是站在刘协这边,替刘协考虑。 但是同样,也是在为王定自己考虑。 这一步棋,最大的获利者是王定。 黄琬被弄出长安,王定无需担心对方再给刘协煽风点火。 另外黄琬去了徐州之后,不管能不能控制徐州,总归是能给曹操刘备添点乱。 如果黄琬能真的控制徐州,对王定来说,也更加有利,绝对比落在曹操或者刘备手里要好。 这三人中,无疑是黄琬最好对付。 不管曹操还是刘备,都是枭雄。 陈圭一路走的很急,还特意绕开兖州,从洛阳向南入荆州,再穿过豫州,最后回到徐州。 正好与黄琬选的路线一致,二人都不想经过曹操的地盘,担心会被曹操扣押。 至少目前,荆州的刘表和豫州的袁术,暂时和陶谦没有冲突。 而且陶谦和袁术之间,其实还有联系,双方可以说是同盟,一起抵御曹操。 虽然陈珪先走一日,但是他年纪更大,路上的速度不算快,还是半路上,被黄琬给追上了。 黄琬也干脆,不在隐瞒,跟陈珪表明,自己是前往徐州,接替陶谦,希望能够得到陈珪的帮助。 陈珪自然是一脸笑着点头答应,只是心里如何想的,外人就不知道了。 第二天再上路的时候,陈珪的队伍中,就莫名少了一个人。 王允重新上任,站在朝堂上,他很是活跃。 王定尽量让自己和王允少碰面。 二人是父子,可是立场却不同。 王定是绝对不可能真的站在刘协那边,真的一心一意为刘协付出。 这是一个薄情寡义的帝王。 不管王定为他付出多少,也不会得到刘协的感恩。 王定每天都在军营中,长安城内的事情,则是由司马朗贾诩来负责,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司马朗回第一时间告知王定。 不过几天时间,王定就听司马朗说,王允多次找贾诩的麻烦。 善于明哲保身的贾诩,这次是真的受了无妄之灾。 虽然贾诩身上,早已烙着王定的标签,但是平日里在朝堂上,贾诩也是少说多做,只负责他应该负责的事情,其余的事情一概不管。 但就算如此,王允也是盯上了他。 不是贾诩的工作有问题,只因为贾诩是他儿子的人。 反正有事没事,王允就是要挑贾诩的刺,也就是贾诩,在面对王允诸多刁难,还能在朝堂上立足,真的把柄,就没被王允抓到过一次。.. 王允也只能是在嘴上,说上几句,想要惩处贾诩,他暂时还没办法。 只是几日时间,王允就一跃取代了其他人,成为刘协最信任的大臣。 每次入宫,都无需宦官禀报,可直接入宫面见刘协。 这绝对是大汉如今,最奇怪的一对父子。 明明是父子关系,可是朝堂上,所有人却认为他们是对立的。 一个司徒,一个车骑将军,若是这对父子能够连心,朝堂上绝对没有其他人说话的分。 但事实却是,这对父子让朝堂上的大臣无比安心,就连刘协这几天,吃饭都更香了。 有王允在,仿佛王定就不是威胁了。 王定也喜欢看到这种情况,他并不想过多的出现在刘协以及其他大臣面前。 现在这样正好,他可以安心训练兵马。 新兵大比的时间,已经确定下来,就在三日之后。 所有人,早已摩拳擦掌,就等新兵大比开始。 第175章 队伍出营 准备了许久的新兵大比,终于开始了。 樊稠李肃他们,早已经挑选好各自的士卒,全都是他们精挑细选出来,在新兵训练中,表现最突者。 五万新兵,在加上两千多荆州来的,这次的团队赛,一共有七支队伍。 每支队伍五百人。 此刻已然按照各自的方阵,在校场中集合。 七个方阵,一共三千五百人。 每个人身穿甲胄,手长枪。 樊稠、李肃、段煨、韩遂、程银、梁兴以及徐晃,七支队伍分别为他们七人负责。 不过此刻,七人也坐在王定边上,王定张辽以及贾诩司马朗,是这次大比的主要评委。会给每一支队伍打分,得分最高者获胜。 第一个比试,已经开始了。 七支队伍同时进行,军姿大比。 一个时辰的站军姿,以及队列变换。 七支队伍,将按照张辽的口令,以及令旗行动。 能被从五万多人中挑选出来,都已经是佼佼者,军姿这一块,并无多大问题。 没有指令,三千五百人,就仿佛是静止的时间,巍然不动。身姿挺拔,长枪立在身侧,枪尖在烈日之下,夺目耀眼。 张辽走到第一个方阵前,他高声喊道:“向左转!” 第一个方阵是樊稠训练的荆州兵,如今被称为玄武营。 在张辽声音落下,五百人齐刷刷的朝向左边。 张辽随后又喊了几个口令。玄武营五百士卒,都能做到令行禁止。 高台上,王定在面前的本子上,写了个数字。 每一个考核,满分十分。 王定在玄武营下方写的第一个数字是九。 纵然没发现,有人慢半拍,或者做错动作,王定还是没给满分,面对太过骄傲了。 贾诩和司马朗也都打了分数,王定没去看二人的。 张辽一个个方阵走过去,口令也不是一成不变,但是基本将训练中的基础内容都涵盖了。 张辽手中,同样也有一个本子,他每走过一个方阵,也都会在本子上,记录下一个个数字。 有的九分,有的八分,也有的十分。 对于没有出错的队伍,张辽不介意给十分。 樊稠等人也可以打分,不过他们的分数,所占的比例只有百分五十。 一个时辰结束。 王定公布了每支队伍的分数。 樊稠队九点五分,李肃队八点八分,韩遂队九点二分,徐晃队九点二分…… 这个分数,是王定四人给的分数的平均值,并为包括樊稠他们自己打的分数。 七支队伍,开始进行第二个考核。 负重行军十公里,要五百人全部抵达,才算成绩,少一个人没到,都不算成绩。. 每人负重三十斤,同时手中的长枪也不能落下。 负重行军,不好在军营中进行,王定他们也是转移到军营外。 七支队伍,已经整装待发。 每个人都已经知道第一轮的分数,不过才第一轮,暂时的落后,不代表最终的排名,每支队伍的五百士卒,此刻都充满信心。 他们相信,他们挥洒了一个月的汗水,一定会有回报,他们相信,自己才是最强的。 七支队伍,在军营外列阵等待。 张辽在他们面前,再次说了一遍规则,同时叮嘱道:“此次行军,禁止踩踏农田,若是有人踩踏农田,全军成绩不合格。” “喏。” 三千五百人,齐声喊道。 军营远处,有百姓发现突然出现的士卒,听着三千多人的齐声喊喏,惊得手中的包子,都掉在地上。 军营在长安城内,周围比较空旷,但是偶尔也有人经过。 在 三千五百人,齐声喊喏的时候,远处还有几个人,惊慌失措的离开。 都是各方的探子,他们进不了军营,每天也就是守在外面。 难得看到有大规模的士卒出来,一个个连忙跑回去,通知他们背后的主人。 王定也不在意,他一直就知道,军营附近有各方的探子。 若是派来探子,能让他们安心,不搞事情,王定并不在乎。 反正这些探子,肯定是探查不到军营内部的信息。 他们守在军营外,也就是每天看着王定进出军营。 新兵大比,王定也没到处宣扬。 军营封闭了好几个月,此刻突然又数千士卒出来,而且士气如虹,王定低估他对其他人都影响。 那些派人盯着军营的各方人,在收到自家探子的消息后,都以为王定要干大事了。 是不是要对哪一个人抄家灭族。 甚至有人猜想,王定是不是要带人杀进皇宫…… 不过,城内的人,很快就放心了,也包括坐在皇宫中的刘协。 他在收到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叫来了王定的父亲王允。 年幼的时候,刘协就已经经历过一次,袁绍曹操带兵杀进皇宫,如今偶尔他还会做噩梦。 七支队伍,在张辽的带领下,齐步朝着城门走去。 五百人为一队,一排十人,一列五十人。 七支队伍,前后穿过白虎大街。 他们步伐整齐,目不斜视,三千五百人前进,脚步声整齐如一。 周边,百姓在观看。 还有各家大臣的仆役,以及各方的探子,有城内的,也有其他州郡诸侯派来长安的探子。 “原来,这就是大汉的军队。” “有此大军,大汉必将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没有厮杀,没有战斗,但是只看三千五百人,此刻整齐的步伐,昂首挺胸,坚毅的面容,以及手中那寒光闪闪的长枪。 就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也有很多人心生豪迈,痛惜自己前段时间,没能成功报名入伍。 不然此刻,或许他们也能威风凛凛的走在白虎大街上。 这是长安城内百姓的想法,但是对于其他诸侯,派来长安的探子,他们看着眼前的汉军,心中无比忌惮,将身体藏在人群中,不敢言语。 这样的军队,他们的主公,真的能战胜吗? 眼前只有三千五百人,可是他们都知道,前段时间王征召了五万新兵。 若是每个新兵都如此…… 他们为自家主公担忧。 比起城中的普通百姓,他们心中能比较的东西更多。 看了眼前的汉军,他们对自家主公的军队,已经没有一点信心。 三千五百人,很快在张辽的带领下走出城门,在城门外,再次分为七支队伍,每一个方阵都一模一样,每一个士卒之间的距离,全都一模一样。 第176章 负重行军 城外,有百姓跟着出来。 不仅只是好奇的百姓,还有官吏,以及一些大臣的奴仆,还有那些心怀鬼胎的探子。 他们好奇,眼前的三千多汉军,为什么要出城,是有什么目的。 有的人,只是想多看一眼这三千多的汉军。 眼前的汉军,有一种魔力,让他们觉得很美,很安心,仿佛只要有眼前这三千五百汉军,纵然天崩地裂,好像也无所畏惧。 咚咚咚! 城墙上,鼓声响起。 三千五百士卒,七支队伍,朝着前方开始前进。 这次队形,就没有之前整齐了。 但也只是七支小队出现落差。 组成小队的五百士卒,相互之间,在跑动中,还是很整齐。只是相互之间的间隔加大了,避免在跑动的时候,手中的长枪误伤到前面的战友。 他们手中拿着长枪,身上穿着甲胄,然后还背着三十斤重的沙土。 “加油。” “加油。” 每一个方阵,都按照他们自己的速度前进。 刚开始的时候,还没有太大的差别,但是跑了一会之后,相互之间就拉开了一定距离。 之前已经站了一个时辰的队列,每个人的体力都有消耗。 十公里的负重行军,不能一味的冲刺。 他们需要控制自己的体力,不仅仅是自己的体力,还要照顾体力不足的人。 因为,这是一个团队比赛,落下任何一个人,成绩都将无效。 必须要保证,五百人一同抵达终点。 “这是要去哪?” “他们身上背的是什么?” 城门口,看着三千五士卒出发,百姓不在跟随。 王定也出城了。还有贾诩司马朗等人。 相比第一轮的队列和军姿的考核,这第二轮负重行军,很容易就分出哪一支队伍更强。 七支队伍,都有人负责领跑,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换上另外几人,确保大家都有足够的体力。 走过一半,七支队伍中,领头的和落在最后的,已经相差一公里之远。 “公明,汝训练的士卒,好像不大行啊。”王定笑道。 七支队伍,徐晃训练的这支,现在暂时落在最后。 目前他们才行军五公里,而排在最前面的是樊稠训练的玄武营,已经跑过六公里。 距离终点,只剩下四公里了。 樊稠咧着嘴笑道:“看来这第二轮,还是某的玄武营排第一。” 只要能拿第一名,樊稠也不管玄武营的士卒,是不是全部来自荆州。 这是属于他的荣誉。 徐晃道:“还没到最后呢,胜负还未见分晓。” 他们几人,骑着战马,来回跑着,观察是否有人偷奸耍滑。 冲在最前面的樊稠队,速度已经慢了下来。 五百士卒中,已经有好几个,眼看着是跑不动了,脚步沉重,手中的长枪,似乎都要拿不住了。 反而是落在最后的徐晃队,还是稳步向前,状态看起来要更好。 十公里负重,冲在最前面的,体力消耗更大。 七公里后,一直排在第二的韩遂队开始发力,他们超越了樊稠队。 而落在最后的徐晃队,已经排到了第五。 最后两名是程银和梁兴的队伍。 两人现在陪着他们自己的队伍,一路喊着:“加油,不要放弃。” 第一名他们已经没有念想,但是这最后一名,可也不能要。 二人可不想以后,和其他人见了面,都要被喊上一句:“哟,大比最后一名来了。” “加油。跑起来。” 十公里的负重,考验的绝对不是单独一个士卒的能力。 更加考验他们的配合。 能力强的,要配合队伍放慢速度。 他们若是跑的太快,能力稍微弱一点,为了跟上他们的步伐,严重消耗体力之后,很难全程跟着下来。 只有队伍五百人,找到最适合他们的速度,才能一个不落的跑到终点。 每支队伍,每个人的实力都不一样。 每支队伍的整体实力,也不会相差太大。 每个人都是新兵,训练的时间,训练的内容都一样。 而且每支队伍的五百人,也都是从几千人中,精挑细选出来,实力有差别,但这五百人,已经是他们平时训练中,最强大五百人了。 “把汝的沙包给某。”一名体型雄壮的士卒,有意落在最后,对跑在最后面的士卒说道。 落在最后面的士卒,已经说不上话了。 太前面跑的快了点,体力消耗巨大,已经开始虚脱,现在全凭借自身的意志在支撑着。 纵然是那些耐力好,力量大的士卒,跑到现在,也已经非常疲惫。 一个三十斤重的沙包,平日里一只手就能提起来,还能随意轮上几圈。 但是现在,真没几个人,能够在压上三十斤。 那名士卒,无力的晃着脑袋,他说不出话,但是他并不想,将自己的沙包交给其他人。 对方或许现在还保留有一点体力,但是三十斤重的沙包压上去,那就整整背了六十斤重的东西,在加上身上甲胄的重量,直接突破八十斤。 “长枪给某。”那名士卒说道,也不等对方回答,直接抢过对方手中的长枪。 两只手各握一把长枪,他继续道:“跟着某。” 每支队伍,几乎都有人在帮助那些,已经脱力的队友。 有的扛起队友的背包,有的取过队友的长枪。 他们为了共同的荣誉,互相帮助,没有人放弃。 一个沙包太重了,那就两个一起提着。 第一支队伍,距离终点只剩下一公里。 樊稠队还排在第二,但是徐晃队已经追了上来,现在紧紧跟着樊稠队,排在第三名。 距离终点越近,队伍的速度越慢。 已经没有那支队伍,还能继续冲刺。 说是跑,但是速度和走差不多。 王定和贾诩司马朗已经终点等候。 扑通! 跑在最前面的韩遂队,末尾有一名士卒倒下。 马上有两人过去查看。 “尔等帮某拿沙包,某来背他。” 规则写在哪里,需要队伍五百人,全部抵达终点,才算有效成绩。 终点前倒下的人,其他士卒也要帮助他们抵达终点。 是抬也好,是背也好,人没到终点,就不算成绩。 王定道:“大夫都喊来了吗?” 司马朗点头,道:“都来了,宫中的太医也来了五个。” 第177章 神之铁牛 韩遂队有好些人,在距离终点还有二里路的时候,倒了下去。 王定已经在终点等候,但是有人来回传递消息。 这第一届的新兵大比,还是出了意外,有新兵为了不拖后腿,将自己跑晕厥,是王定没有料到的。. 下一次大比,规则可以在改动一下,无需每个人都抵达终点,以抵达终点的人数与时间想结合的形势,来区分谁是第一。 现在就算有人体力不支晕倒,王定也不能临时更改规则。 只能希望,那些晕倒的士卒,最好只是虚脱,没有性命危险。 王定可不想看到,一场新兵大比,结果这群最优秀的士卒,有好多人丧命。 排在第二的玄武营,终于赶超了韩遂队,重新排到第一名。 然后是徐晃队。 只见徐晃队中,冲在最前面的那名士卒,身上还背着一个人。 背着一个士卒,外加两个沙包,以及两副甲胄,这负重量至少三百斤。 看的樊稠以及韩遂等将领都很羡慕。 谁不想自己麾下,能出一个无敌的猛士。 负重三百斤,还能跑在最前面,这天赋,可谓是万中无一。 就是韩遂樊稠这些将领,他们自己也很难做到。 武艺他们可以练,但是这一身的力气,还是要靠天养,平时的锻炼能提升力量,但是很难超越天赋。 “马上就要到终点了。”樊稠看着自己的士卒,然后又看向后面的徐晃队,两者非常接近。 徐晃队中,背着一个人,外加两个沙包的那名士卒,已经超过樊稠队。 有他带头,后面的其他人,也是一个个超了过去。 两支队伍的人,混杂在一起,他们喘着粗气,埋着沉重的脚步,心中只剩下一个信念,跑到终点,走也要走到终点。 两支队伍混杂着,双方都想获得第一名。 特别是全部来自荆州的玄武营,他们更加想证明自己的能力。 来自荆州的他们,不仅不会输给来自三辅之地的士卒,更要超越他们。 只是已经精疲力尽的他们,在完全凭借心中的信念在支撑的时候。 忽然看到另外一支队伍的人,背着一个人,外加两个沙包,从他们身边超越过去的时候,心中的信念忽然间就崩塌了。 他们背着一个沙包,都已经累成狗了,结果还有猛人,不仅仅只是负重是他们的双倍,而是还外加上一个人。 三千多人中,也不仅仅只有他一个背着同伴,还有十几人也都背着昏迷的同伴。 但是无一例外,在背上一个人后,他们身上的沙包,也是让其他队友帮忙提着。 而背着的人,基本也都是落在自家队伍的最末尾。 终点前,原本还一脸笑容的樊稠,此刻已变得沉默。 如果允许的话,他一定要冲过去,将那个背着三百斤,还冲在最前面的那名士卒推倒。 如果徐晃的队伍中,没有这名士卒,这第二轮的负重行军,一定还是他的玄武营夺得第一名。 但是现在,他的玄武营五百人,已经有半数被超越。 距离终点,只剩下不到一里。 樊稠知道,他的玄武营现在如果想赢的话,只能是徐晃军中,那名猛士突然倒下。 否则在对方的带领下,徐晃队会在终点前超越他的玄武营。 每个人都已经疲惫不堪,全凭心中的一口气在支撑。 现在跑在前面的人,还不知道后面的情况,可等到被超越之后,心中的那口气只要稍微泄掉一丝,沉重的脚步就在难继续跟上。 “公明,这位猛士,叫什么名字?”王定也注意到了。 徐晃道:“铁牛,张铁牛。” 谁说团队比赛中,个人的影响 微乎其微。 他的队伍中,有张铁牛在,就能夺得第一。 张铁牛迈着坚定的脚步,背着三百斤,纵然他天赋异禀,此刻胸膛也是起伏不定,气喘如牛。 每呼出一口气,都像是喷出一口熔岩。 “一个,一个,一个……” 张铁牛默数,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超越了几个人,只是在每次超越一个人的时候,他就在心中默数一下。 抬头看去,跑在他前面的人,已经越来越少。 而他也已经看到,站在终点处的王定,还有他的将军徐晃。 “冲!” 张铁牛吼了一嗓子,差点将旁边玄武营的士卒给吓傻。 继续向前,胜利就在眼前。 随着张铁牛的一嗓子,玄武营的士气再次下降。 他们无力说话,只能在心中嘶吼:哪里来怪物,也太不当人了。 玄武营中,也不是所有人,都被张铁牛吓住,也有人不想认输,要追着张铁牛的脚步,向着终点跑去,但是才不过追了十多步,他们就不行了。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又一个徐晃队的人,从他们身边超越。 终点前,徐晃笑道:“一时的胜负不算,终点前的胜利,才是胜利。” 冲过终点,司马朗已经带着一队人,开始清点人数,同时检验他们的沙包和武器。 保证五百人,五百个沙包,五百支长枪,全部一个不少,一个不缺。 樊稠看着大笑的徐晃,嘀咕道:“不过是运气好,有个张铁牛而已。” 他可不承认,自己的训练的玄武营,比不上徐晃训练的。 这铁牛这种人,就不是光靠训练,能训练出来的,而是要有这个天赋。 若是他的队伍中,也有一个这样的人,这次赢的就是他来。 只不过若是真的有这样的人,怕是刘表也舍不得让人来长安,肯定是要留在他自己身边。 两千多荆州兵,素质都不错,但是并没有天赋超级好的那种。相对来说玄武营的士卒,实力更加平均。 玄武营的众人,也都抵达终点,只是他们的脸色都很难看。 在临近终点的时候被人超越,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万只草泥马跑过。 想要和徐晃队的人干上一架,特别是那个名叫张铁牛的。 只是现在,每个人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冲过终点,所有人就齐刷刷的躺下了,真的是动都不想动一下,只能用眼睛瞪着张铁牛。 张铁牛早已将背上的队友放下,他咧着嘴,站在阳关底下,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憨厚的笑着。 第178章 三军对战 大夫和太医们,开始为那些力竭的士卒,检查身体。 王定也是准备了打量的糖水,来补充三千五百士卒身体内的糖分。 十公里的负重行军下来,足足有五百多人虚脱,有五十多人晕厥,另外的人也是疲惫不堪。 晕厥的人,被抬回军营。 另外的人,在城外休息了一个时辰,这才缓缓走回去。 甲胄沙包都已经脱下,交给其他士卒带回去。 城内的百姓,看着三千五百士卒,雄赳赳气昂昂的出城,此刻又看着一些人被抬着回来,剩余的人也都萎靡不振。 看着他们虚浮的脚步,实在难以想象,这些汉军这一个下午,到底在城外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一个个如此疲惫。 说是和敌人厮杀了三个时辰,可是每个人除了疲惫之外,身上也没有伤口。 好多人都直不起腰,互相搀扶着,艰难的埋着仿佛被铅和铁浇筑过的双脚。 每一步,都是折磨。 从城门到军营,他们足足走了半个时辰。 就是外面流民走路的速度,都要比他们快。 回到军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草草的吃过晚饭,就一头扎在床上,没人愿意起来。 王定给了他们三天休息的时间。 这三天时间,城内的百姓以及官吏,也都知道是王定在训练士卒。 只是一场训练,就将士卒弄的差点连路都走不了,让所有人都明白,汉军的训练非常惨烈。 从来没听说过,有哪支军队,在训练的时候,会将士卒训练到昏厥,会训练到士卒连路都走不动。 不过想想汉军出城时的模样,他们也不觉得意外。 似乎也只有这样的训练,才能训练出入钢铁一般的军队。 王定并没有对外宣扬军中的新兵大比,需要到军营外的比赛,一律都说是汉军正常的训练。 只是王定晚上回到府邸时候,王允却是在大堂专门等着他。 从王允重新被任命为司徒,这是父子二人第三次见面。 王允如今再次位列三公,特别是这些天,在朝堂上口喷四方,让他又充满了信心。不在躲避王定,似乎又要在王定面前,展现他严父的一面。 “回来啦。”王允放下手中的茶杯,只是杯中的茶水早已变凉,他抿了一口感觉很是苦涩。 “嗯,父亲有何吩咐?”王定略微意外的停下脚步,询问道。 王允道:“今日为何闹出这般动静?” 他可是第一时间,就被刘协招入宫中,还以为要出什么大事。 结果就是王定一次正常的训练? 王允不大相信,觉得定然是王定又想搞什么事情。 王定道:“是他们小题大做,只是一次行军演练,也不懂他们为何惊慌。” 王允道:“就算要进行演练,汝也该提前告知陛下。” 王定道:“知道了,孩儿下次会注意。” 王允道:“汝行事多注意点,王家乃书香门第,汝莫要做败坏王家名声之事。” 王定道:“孩儿知道了,孩儿身体疲惫,就先回去休息了。” 王定随意的应付了几句,转头就走,不给王允再说话的机会。 他要是继续留在这里,王允能和他说上一个时辰。 看着王定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王允脸色黑如锅底。 只是现在的王定,已经不是当初的王定了,他是大汉的车骑将军。 王允可以在王定面前,摆他身为父亲的威严,可是绝没办法,如当初那般稍有不顺心意,就用藤编来抽打。 王定洗了个澡,回到房间,搂着貂蝉的小蛮腰,问道:“我们要不要搬出去?” 以前王允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王定不觉得烦恼。 但是现在,王定还真怕王允,每天多在大堂等着他归来,然后以父亲的身份,来与他交谈。 貂蝉道:“为何要搬出去,妾身觉得住在这里挺好的。” 王定搬出去住,等于就是和王家分家了。 分家是一件很敏感的事情,一般大家族,都不可能会分家,特别是父亲还健在的时候。 所有人都住在一处府邸里,人气旺,家族才旺。 与家族脱离的,要么就是有矛盾,要么就是被嫡系给赶出去。 貂蝉并不想看到王定与王允分家。 王定现在搬出去,容易被人说是不孝。 他的兄长王盖和王景,也是成婚多年,如今还是住在府邸中。 王定叹息一声,他也知道,搬出王家府邸,对他的名声有损伤。 王定自己对名声,不是很看重。 可是这个年代,周围的人却对是名声极为重视。 王定要是被传出他不孝的名声,以后怕是没有人愿意切他效命。 有也是冲着利益而来,然后为了利益,也会背叛他,背叛的时候,还要再次给王定安上不小的罪名,是他们不屑为不孝之人做事。 被泼上污名容易,但是想要洗掉身上的污名,就没那么容易了。 说不得他到时候,还真的要住在军营中了。 只是要是晚上,不能搂着貂蝉睡觉,王定觉得人生就失去了一半的乐趣。 他凑在貂蝉耳边,低声说道:“不搬出去也行,你要和玩一起去军营。” 貂蝉面红耳赤,将王定推开,娇嗔道:“夫君……” 哪有女子去军营的,军中都是男子,她一个女人去了军营,莫不是要成为天下人的笑话。 当然,对王定的名声,肯定影响更大。 只要貂蝉去了军营,长安城内第二天,怕是就会传出来消息。 震惊!当朝车骑将军荒淫无度,公然在军中…… 就是曹操,也没见他带着女人去军营。 也就是破城之后,才会抢别人的老婆。 看着貂蝉娇嗔的模样,王定瞬间就忘却烦恼,化身为饿狼,将貂蝉一把抱起来。 他真的很喜欢这具躯体。 ……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参与大比的三千五百士卒,基本恢复的差不多了。 只是有个别,身体亏空太大,宛如被十个女人给掏空,纵然在床上躺了三天,还是没办法下地。 王定让樊稠他们,各自将他们队伍的人数,补充道五百人。 开始了第三轮的比试。 三军对战。 五百人分为骑兵弓兵步兵,进行厮杀。 这才是这次新兵大比的重头戏。 第179章 七国混战 校场已经准备好。 设置了诸多障碍,有高墙,有壕沟,以及其他各种障碍物。 五百人的队伍,配备一百骑兵,一百弓兵,剩下三百步兵。 规则很简单,斩将夺旗,看哪一方先攻破对方的高地。 高地上,设置一座将台,将台上插着一面旗帜,旗帜倒下就代表输了。 夺取一支旗帜,可得十分,若是自家守护的旗帜被砍倒,则没有分数。 若是在三个时辰内,旗帜没有倒下,则计五分。 步兵骑兵用的是木枪,木刀,弓兵的箭矢,也都全部去掉箭头。 确保有一定的对抗性,但是不分伤到他们的性命。 箭矢和木刀木枪都抹上白灰,身上出现白点的,自己退出战场。 校场上,七座高台,七支队伍也都全部准备好。 “七国大战,正式开始。” “全军出击!” 王定擂鼓,亲自给参战的七支队伍配音。 王定觉得的这个设定,很有意思。 应该是本次大比,最好看的一场了。 真正的模拟,还是七方势力。 他们可以合众连横,也可以选择自保,坐山观虎斗。 或者两方联手,一起进攻一个敌人。 徐晃樊稠七位将领,也都在高台上,他们可以指挥,但是他们不能动手。 咚咚咚…… 王定站在点将台上,亲自擂鼓,鼓声震天…… 七支队伍,已经开始各自行动。 校场外围,还有一群新兵老兵在观战,在给他们的战友加油助威。 七支队伍,有的选择防守,有的选择进攻。 因为特意设计了高地,进攻的一方,相对来说,会处于劣势。防守一方会轻松一点。 但是高地的落差,最多也不过一丈高,且是有阶梯,所以进攻的一方,要冲上对方的高地,也不算太难。 梁兴和程银,都选择了防守。 二人指挥弓兵,在高地上布防,而后骑兵分散在高地两侧,三百步兵处于高地前面。 二人的目的很简单,前面两轮,他们的成绩都不好,想要夺冠已经不可能。 所以二人的目的,就是力争倒二,谁也不想当最后一名。 脸上无光。 不想以后在军营中,抬不起头。 鼓声一响,樊稠就指挥着他的队伍,朝着徐晃都队伍进攻。 第二轮比试输给徐晃队,樊稠要在这第三场,一雪前耻。 “骑兵两翼进攻,步兵推进,弓兵在后掩护。” 樊稠指挥五百士卒,全部行动。 徐晃看着樊稠的队伍,杀向自己这边,一脸不屑。 现在可不是简单的两军对垒,而是足足有七方势力。 人数虽然一共只有三千五百人,可是战场的复杂性,绝对是徐晃平生仅见。 以往他参与的战争,哪有同时七方人对战。 这只是一次演习,但是在徐晃心中,早已不是演习。他要非常认真的对待。 他眼中,不仅仅只是樊稠这一支队伍,还有另外五支队伍,也可以说是另外五个诸侯。 战场是王定特意设置的,七支队伍之间的间隔都一样。 处于一个圆形上,樊稠的队伍,正是处于徐晃的对面,并非距离最近的一方。 合众连横,远交近攻,樊稠将徐晃当做第一个对手,就已经是走错了。 徐晃只是让一百步兵,守在前方,他的注意力落在另外两侧。 距离他最近的,一支是程银的队伍,一支是李肃的队伍。 李肃的队伍,目前排在第四名,而程银的队伍,排在第六名。 若是单独面对他们其中一支队伍,徐晃相信,有张铁牛在他的队伍中,就算强行进攻,都能拿下对方。 但是他现在不行,还不能着急发起进攻,避免被人偷家了。 樊稠的玄武营,气势汹汹的杀向樊稠,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左侧的韩遂,在他出兵后,眼睛就亮了。 规则很简单,想要得分,就得砍掉一方的旗帜。 樊稠的五百士卒,全部被他派了出去,此刻樊稠所在的高地,可是只有他一人,只要他的人冲上对方的高地,不能动手的樊稠,只能看着他的人,将旗帜砍倒。 韩遂没有着急,他要在等一会,等樊稠的人在跑远一点,来不及回援的时候动手。 只要他的速度,比另外一边的梁兴快,樊稠身后的那面旗帜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樊稠眼里只有徐晃,根本没有注意到,在他边上的韩遂,已经盯上他了。 在樊稠的兵马,处于战场中心区域的时候,韩遂动手了。 他令一百骑兵,直接冲向樊稠的高地。 踏踏踏踏…… 在韩遂动手的那一刻,樊稠另一侧的梁兴也动手了。 原本梁兴只是想自保的,但是没想到,樊稠会给他这么好的机会,能白得十分,何乐不为。 在樊稠的对面,徐晃看到韩遂和梁兴动手后,就知道樊稠要被淘汰了。 原本派去防守的一百步兵,也可以撤回来了。 同时,徐晃派了一名骑兵,穿过战场,与程银联系,要与对方结盟。 徐晃深知,目前积分处于第一的他,很容易会被人联手针对。 特别是目前排第三的韩遂,若是对方淘汰了樊稠,完全有机会与他争夺第一。 他需要一个盟友。 实力相对较弱,而且只想自保的程银,正是适合他联盟的对象。 徐晃可以保证,不会进攻程银,并且在自己夺得一面旗帜后,还可以帮助程银也夺取一支,确保程银不会成为最后一名。 樊稠终于意识到,他太大意了。 急忙下令,让玄武营回来。 但是韩遂和梁兴,都特意等他的人抵达战场中间,此时想要让玄武营回援,已经是来不及了。 “尔等太卑鄙。” 看着两侧冲过来的骑兵,樊稠只能开口大骂。 玄武营的骑兵,正在迅速回援,但是时间上,明显来不及了。 但是韩遂和梁兴的两支骑兵,在这一刻却是互相厮杀起来。 双方都想夺取樊稠的这面旗帜,谁也不想后退。 梁兴想的很清楚,冠军他去想了,但是只要他现在拿下樊稠的这面旗帜,获取十分,他就不可能是最后一名了。 所以他对这面旗帜,势在必得。 韩遂目前排第三,淘汰了樊稠,他是有很大的机会,得到这次大比的第一名,韩遂自然也不想就此放弃。 双方的骑兵,一边朝着樊稠所在的高地冲去,一边也在互相厮杀。 而他们后面,是急急忙忙回援的樊稠队的骑兵。 原本以为必输了,他们也没想到,居然还有机会。 第180章 樊稠淘汰 “尔等不要过来啊。” 樊稠抱着自己的那面旗帜。 他的人还在后面,而韩遂和梁兴的骑兵,已经冲上了高地。 纵然双方在互相厮杀,可是他的骑兵被挡在后面,一时半会也冲不过来。 韩遂和梁兴的骑兵,还在交手。 他们骑在战马上,用手中的木枪攻击地方。 双方的实力差距不大,都是训练差不多时间的新兵,且都是从几千人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优秀者。 不断有人被刺中,退出战场。 樊稠只能眼睁睁看着,双方的骑兵,冲到他面前夺过他身后的旗帜。 “樊稠队淘汰。” “韩遂队,加十分。” “韩遂,梁兴,汝二人太过无耻,给某等着。” 樊稠愤愤不平的走下高地,冲着韩遂梁兴喊道。 距离挺远的,也不知道韩遂梁兴听不听得见。 纵然听见了,两人也不会在意,他们又怎么没有犯,也没有作弊。 要怪只能怪樊稠自己太傻了。 就算目标是徐晃,也得先解决身边的威胁。 不管是联手也好,还是先解决韩遂或者梁兴也好,在他急匆匆的派出所有人马,进攻徐晃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他要被淘汰了。 点将台上,贾诩和司马朗也是看得津津有味。 这次新兵大比,他们也是提出一些建议,但是大部分都是王定来策划的。 二人也是觉得这样的演习很不错,以后可以保持下来。 不仅是考验新兵的战力,也是考验各自武将指挥的能力,对战场上的判断。 如樊稠,有过这次的失败,下一次他必然就会更加小心,这不仅是提现在他下一次的演习中,日后的真实战场上,樊稠多少也会更加冷静的去思考,判断当前的形势,而不是脑袋一热,就派出所有的大军。qδ.o 樊稠被淘汰,他麾下的五百士卒,也是全部被淘汰,不能继续留在战场上。 每个人都很不平。 他们可是冲着第一名去的,结果这才刚刚开始,他们甚至都还没和徐晃队交手,就直接被淘汰。 明明都已经握紧拳头,明明拳头都已经打出,结果拳头没打到别人身上,反而是自己的身后,被人刺了一枪。 一身本事都没用出来,就被淘汰了。 心里怎能好受。 要不是这是新兵大比,是王定主持,他们一定要高喊重新来过,这次不算。 樊稠脸色更是难看,道:“这次是某大意了。” 面对不甘不忿的五百士卒,樊稠也有点心虚。 这次的失败,他这个主将过错最大。 但是在士卒面前,他也只能承认自己大意了。 纵然前两次的成绩不错,这第三轮第一个被淘汰出局,他们的总分很有可能会是垫底,除非程银和梁兴,也是一分没得,就被淘汰出局。 在樊稠被淘汰出局的时候,战场的另一边,李肃和段煨联手了。 二人前面两轮的成绩,排在第四第五。 这次,如果他们能够联手淘汰掉徐晃韩遂,以及程银和梁兴,他们完全可以包揽下前二名。 他们想要淘汰剩余的四人,难度非常大。 但是也不一定就没有机会,只要徐晃他们不联手,二打一的情况下,他们绝对有获胜的可能。 徐晃也看出来李肃和段煨的意图。 只是程银还没有答应他。 李肃和段也看到樊稠被偷家,二人联手后,各派出三百人,一起进攻韩遂。 另外剩下两百人,防守自家的高地,避免被韩遂梁兴偷家。 李肃和段煨联手,要先将最强的徐晃淘汰出局。 程银还在观望。 韩遂在夺取樊稠的旗帜后,下一个目标锁定了梁兴。 在观察了一圈后,韩遂令三百步兵出击。 他要趁着李肃和段煨,在进攻徐晃的时候,拿下梁兴的旗帜。 如此他在第三轮,拿下二十分,徐晃在被淘汰,他就算也被李肃樊稠淘汰,还是有机会夺得第一名。 前面两轮比赛只是开胃菜。 第三轮若是能多夺取一面旗帜,等于是比其他队伍,多一轮的比赛。 轻轻松松就能拉开比分。 理论上,就算是前面两轮比赛中,积分排名倒一的,在这第三轮中,也能绝地反击,夺取第一名。 前面两轮比赛,排在第一的徐晃,也只有十九点三分。 排在第二的樊稠,则是十八分。 韩遂之前十七点五分,夺取到一面旗帜,现在是二十七点五分,暂时排在了第一名。 他要是再拿下梁兴背后的旗帜,就足有三十七点五分,李肃和段煨想要超越他,则其中一方,至少要夺取两面旗帜,并且守住自己的旗帜。 这样可以得到二十五分,加上他们前两轮的积分,才可以超越韩遂。 所以在韩遂夺取梁兴的旗帜后,李肃和段煨在理论上,也还是有超越他的可能。 但这是理论,徐晃也不那么容易对付,二人联手进攻徐晃,就算拿下徐晃手中的旗帜,二人还能剩下多少人? 韩遂如果拿下梁兴,损失不大,也不是没有和他们一战之力。 梁兴已经将骑兵撤了回去。 没能抢过韩遂,他现在只能尽力的守住自己的高地。 一百骑兵,一去一回,已经只剩下一半了。 看着靠近的韩遂军,梁兴指挥弓箭手进行射击。 但是韩遂早有准备,前面的步兵已经举起盾牌,同时后方的弓箭手进行还击。 一方利用壕沟障碍物躲避箭矢,一方用盾牌抵挡。 只要身上没有白点,就不算被淘汰。 韩遂的人马,继续向前推进。 双方的实力,其实相差不是很大,此刻的战斗,更看重的是双方的士气,以及应变能力。 韩遂要如何进攻,才能让己方伤亡最小。 梁兴又要如何防守,才能阻止韩遂靠近。 他可以利用壕沟和各种障碍物进行反击。 同时弓箭手所要覆盖的区域,也要他能及时判断,避免浪费箭矢。作出毫无意义的射击。 一百名弓箭手,是完全可以左右战斗的胜负。 只要他们射出的箭矢,可以多命中几个敌人。 韩遂让骑兵从侧翼进攻。 步兵举着盾牌前进,他们已经跨过第一道防线。 梁兴的士卒,正在收缩,不断后侧。 梁兴想要用空间来换取时间,在收缩防线的过程中,让弓箭手继续射击,来消耗韩遂的兵马。 第181章 联盟破裂 徐晃还在派人去游说程银。 要与程银联手,一起对付李肃段煨。 战场上,战鼓声还在继续。 周围其他士卒还在继续呐喊加油。 这场演练,比他预想中的还要激烈,还要好看。 被击中的士卒退出战场,也没有就此离去,只是来到外围,继续看着战场。 樊稠也是回到他的玄武营本部,黑着脸看着校场中的战斗。 鼓声隆隆,纵然是那些上过战场的老兵,此刻看的也有些热血沸腾。 程银犹豫了许久,等到徐晃的人,被压在高地上,眼见可能支撑不了多久的时候,程银才终于出手。 他没和徐晃联手,而是盯上了李肃手中的旗帜。 “兄弟们,终于轮到我们出手。”程银高声喊道。 他手中的令旗一指,骑兵和步兵全部朝着李肃冲了过去。 这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亏他装了这么久的孙子,终于可以放心的出手了。 李肃现在大部分士卒,都被徐晃拖住,高地也只有一百弓兵和一百步兵。 他的人,只要冲上对方的高地,就能夺取李肃的军旗。 只要拿下李肃手中的旗帜,他的积分最次也不会是倒一。 现在距离三个时辰还很早,一直守着,程银也不见得自己能守住高地。 所以该出手的时候,还得出手。 真要等徐晃被淘汰了,李肃和段煨肯定又要联手对付他。 三百步兵,一百骑兵,奔向李肃的高地。 李肃并不慌乱,他手中可是还有两百人,可没如樊稠那般,留下一个空荡荡的高地被人偷家。 两百人,就算挡不住程银的进攻,但是足以拖住一段时间,等到他的人马回来支援。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李肃还是和段煨沟通,让段煨派一百人来支援他。 他们各自留下两百人守高地,本就是为了防备程银偷家。 韩遂和梁兴处于交战中,没有时间顾及他们。 也就只有,一直龟缩在高地,没有参战的程银,才有可能突然袭击他们。 只是李肃和段煨的联盟,显然并不牢靠,段煨在看到程银袭击李肃,并未派人去支援李肃。 他们是联盟,可也是竞争关系。 段煨已然发现,此刻徐晃的人,正在极力的拖住李肃打部队,阻止对方回援。 原本二人的联盟,也只是先将其他人淘汰,最后他们二人在进行决战。 但是现在,段煨却看到另外一个结果。 如果现在李肃被程银干掉,然后他又干掉徐晃,最后在回过来收拾程银,他就是最后的胜者了。 徐晃现在的兵力,已经损失过半了。 李肃只能咬牙切齿,指挥自己的两百人,尽力守住高地。 一百弓箭手,连续朝着程银部队射击。 但是段煨没有发现,徐晃并没有一直针对李肃部队,很快徐晃就有意放李肃部队回去。 而后徐晃将重心全部转移到段煨这边。 张铁牛冲在最前面,就像是一头蛮牛,手中拿着一杆木枪,随意一击,就能将挡在他面前的人给击飞,击倒。 一个张铁牛,抵得上一百人。 就连击鼓的王定,看着突然被张铁牛打得人仰马翻的段煨军,也都觉得有些不公平了。 如果是几千人,几万人的战斗,张铁牛个人的武力,影响要小很多。 但是现在,双方总计不过几百人而已,张铁牛的存在,就很影响平衡了。 段煨脸色瞬间就变了。 李肃的人都已经撤退,此刻他的人马,反而被陷进去。 想打打不过,想撤撤不走。 这个时候,段煨也才 想起来,徐晃的队伍中,可是有一个可以备着三百斤,还能健步如飞的猛人。 而之前他和李肃联手进攻的时候,徐晃看似节节败退,但是徐晃一直都没有动用张铁牛这个杀手锏。 高地上,张铁牛本就占据了优势,一杆木枪横扫四方,纵然木枪杀伤力有限,但是在张铁牛恐怖的力量下,寻常的士卒就算是穿着甲胄,挨上一枪一棍,身体也是疼痛难忍。qδ.o 片刻之间,在张铁牛的带领下,徐晃军就已经完成了反攻。 他们从高地上,杀了下来。 段煨的脸色是一变再变,终于下定决心,他让原本守在高地的两百士卒,也都压了上去。 他绝不能让徐晃军杀出来。 他的人,现在撤不了。 如果因为挡不住张铁牛,而下令撤退,或许能逃回来一部分,但是大部分士卒,怕是都要被淘汰出局。 段煨现在能做的选择只有一个,破釜沉舟,与徐晃一战。 校场中的战斗,愈加的激烈,也是愈加的混乱。 一边是韩遂和梁兴交战,一边是徐晃、李肃、段煨、程银四支队伍大混战。 没错,就是四方混战。 程银在发现,李肃的部队要回援,而段煨将兵马也都压上去,对付徐晃之后,程银也是将手中剩余的人马派了出去,去阻止李肃部队回援。 越来越多的人被打中,然后骂骂咧咧的退场。 他们还想战斗的,特别是一些士卒,认为自己不过是脚被捅了一下,就算这是真的长枪,他也还是有能力继续战斗。 但是规则就是,身上多了白点,不管是不是要害,一律淘汰,不得继续战斗。 战场上的人数,在极具的减少。 两千人! 一千五百人! 然后一千人…… “输了,要输了。”李肃部哭丧着脸。 战场上,李肃的部队,终究是没能及时回援,在他们快要回来的时候,程银的兵马,已经突破了他们最后的防线,冲上了高地。 李肃身边,只有二十多个弓兵,而这二十多个弓兵,此刻手中只有一张弓,背上的箭囊已经被射空了。 “赢了,我们赢了。程银部的人在欢呼。 樊稠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 终于又一支队伍被淘汰,李肃队一样没能斩将夺旗,积分还在他后面。 原本冲着第一名去的樊稠,现在居然和之前的梁兴程银一个想法,自己千万不要是最后一名。 樊稠:还好。 他擦了擦额头,第一个被淘汰,樊稠黑着脸,都不大敢去看麾下的玄武营。 “李肃被淘汰,本局零分,程银队计十分。” 在李肃被淘汰后,韩遂和梁兴也分出了胜负。 第182章 风水轮流 梁兴终究还是没能守住,被韩遂军攻破了高地。 双方之间的战斗,比之徐晃那边更加激烈。 特别是最后高地上的攻防战,双方是寸土必争。 高地上,韩遂这边每前进一步,都必然要倒下一人。 双方五百人,打到高地的时候,梁兴只剩下五十多人。 韩遂也只有一百人。 其他士卒,全都被淘汰了。 韩遂也是没想到,只是强攻梁兴的营地,居然让他麾下的士卒,淘汰了这么多。 对于这个以前的老部下,刚开始的时候,韩遂还抱着点期望,梁兴或许会给他这个旧主公放点水。 韩遂原本还想收拾了梁兴,然后在去对付李肃或者段煨。 同时在拉拢程银,毕竟程银之前也是他的部下。 想的很美好,但是结果却是与之相去甚远。 梁兴是一点都没放水,一定要与韩遂拼到只剩下一兵一卒。 毕竟只是演习,就算被打中,最多就是疼一下,也不会真的战死。 若是连演习,都不能血战到底,又怎么能期望,这些士卒上了真正的战场,能和敌人血战。 梁兴是输了,但是与韩遂杀到这个地步,他早已就不在乎输赢,他就是要让韩遂赢的不好过。 放水,是绝对不可能的。 “梁兴淘汰,韩遂计十分。” 韩遂已经夺取了两面旗帜,此刻积分高达三十七点五分。 遥遥领先其他人。 只是在拿下梁兴的旗帜后,韩遂也只剩下八十人。 他观察了一下战场上的其他几支队伍。 韩遂选择了撤回自己的高地。 此刻场上只剩下徐晃、段煨、程银和韩遂四支队伍。 韩遂的积分最高,但是他手中的士卒,也是最少的。 几乎不可能,在进攻其他人。 就连自保,都很困难了。 程银的兵马,也已经从李肃的高地撤了回来。 他也在观察此刻的战况。 为了夺取李肃手中的这面旗帜,程银最终也是付出了三百多士。 派去阻拦李肃军回援的一百人全灭,进攻李肃高地的四百人中,被淘汰了两百多人,大部分都是被箭矢所淘汰。qs 程银目光朝向韩遂这边。 程银:或许,某还能再夺取一面旗帜。 韩遂只剩下八十人,他有足够的优势。 程银还在犹豫。 才拿下李肃的旗帜,麾下剩下的一百八十多士卒,也要稍微休息一下。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还在交战的徐晃和段煨。 徐晃军已经完全占据上风。 但是徐晃军,也只剩下不到两百人。 或许等徐晃全灭歼灭段煨军后,也只剩下百人左右。 忽然! 程银看到韩遂的军又动了。 并非是朝着他而来,而是要再次偷家。 韩遂剩余的八十人,已经朝着段煨的高地冲去。 目前韩遂的积分已经高达三十七点五分,若是再让他拿走段煨的旗帜,韩遂就可以锁定胜局了。 程银一拍脑袋,他刚刚拿下李肃的旗帜,就应该直接去夺取段煨的旗帜,不该让人撤回来的。 他居然想的是,等段煨和徐晃分出胜负之后,在看情况是否与韩遂联手。 毕竟徐晃军中有个张铁牛,着实不好对付。 原本程银是真的,只想保住自己的旗帜,不要是最后一名就满足了。 但是现在,却让他看到了有争夺第一的可能性。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趁着韩遂去偷段煨的家,他则去偷韩遂的家。 只是如此,就算他后面在打败徐晃,也只能排在 韩遂后面。 不管和徐晃的战斗,是输还是赢,他都只能排在第二。 但是如果,他去阻止韩遂,段煨的旗帜被他夺走,在夺走韩遂的旗帜,他就有可能夺得这次大比的第一名。 而且,他已经完成了他原本的目标,他不可能是最后一名了。 程银不在犹豫,直接让人冲向段煨的高地。 韩遂先出兵,但是韩遂手中的八十人,现在都是步兵,他的骑兵已经在和梁兴的战斗中,全部被淘汰了。 程银手中,还有三十多个骑兵,他们朝着段煨的高地飞奔过去。 另外一百五十步兵弓兵,跟在后面。 已经退到校场边上的李肃,哈哈大笑道:“段煨风水轮流转,汝自己下来吧。” 若是之前,段煨支援一下他,绝对不是现在这个结果。 段煨只要派一百人过来支援,他就能挡住程银的进攻,甚至都不需要让与徐晃对战的士卒撤退回援。 段煨此刻,心中后悔不已。 他不在和徐晃纠缠,家都要没了。 还剩下一百多士卒,也不管张铁牛了,直接掉头就往回跑。 张铁牛带着人在后面追,但是故意慢了一步,只是随意的淘汰了十几人。 徐晃有意放他们回去守家。 打了最长的战斗,结果却颗粒无收,徐晃可不想最后,只拿个五分。 徐晃在思考,他现在如果还想夺取第一名,还有没有机会。 四支队伍,如果他能够夺取另外三人的旗帜,必然是第一名。 但是段煨手中的那面旗帜,他应该是无缘了。 所以,他现在能夺取的,就是韩遂和程银的旗帜。 徐晃看向二人的高地:或许,某也能来一波偷家。 不过徐晃马上就否决了。 他和程银之间的距离,相对较近,就算去偷家,程银肯定也会第一时间回援,不一定能偷到。 韩遂的距离远,韩遂剩余的兵马,已经快要抵达段煨的阵地,就算现在发现徐晃要偷他家,韩遂不一定会把人撤回来,反而更大的可能,会拼一下,有很大的概率,在徐晃偷他之前,他先拿下段煨的旗帜。 如此,韩遂就被偷家了,他手握三面旗帜,积分也是遥遥领先其他人。 但是徐晃若是去偷韩遂的家,他自己这边可能也要被人了。 韩遂所在的高地,距离较远,徐晃的人过去之后,不一定能及时赶回来。 所以徐晃没动,他只是让张铁牛带着人,继续追赶段煨的人。 韩遂分出来五十人,想要挡住程银的骑兵。 但是程银这边,弓箭手已经准备好,一次齐射,又淘汰了韩遂十多人。 三十个骑兵,埋头冲刺,仗着自己骑兵的速度,超越韩遂的部队。 徐晃:终于轮到某来坐山观虎斗了。 被人针对的感觉,真的太不爽了。 否则,现在积分遥遥领先的应该是他。 第183章 必须淘汰 一个个骑兵超越韩遂的士卒。 贾诩道:“可惜了。” 如果韩遂能夺取段煨的旗帜,就算后面自己的旗帜也被夺走,第一名也还是韩遂。 “哈哈哈哈……” 第一个被淘汰的樊稠,在校场边上哈哈大笑,吼道:“韩遂,汝不可能得第一。” 他对韩遂的怨念非常重,要不是韩遂偷袭他,他现在说不定还在场上,而且还拿下徐晃了。 韩遂并未受到外界的影响,他见段煨的旗帜,已经被程银夺走,也不恋战,马上下令,剩余的人全部撤回来。 他要在程银没有反应过来前,先退回去。 接下来,他就只剩下一个目标,守住自己的高地,坚持到这次的演习结束。 只要守住高地,他还有五分可拿。 撤退的时候,段煨的人马已经全部撤出战场。 但是,徐晃的人,已经拦在高地下。 张铁牛挡在最前面。 韩遂的人马,见此顿时停下了脚步。 本就只剩下八十人,刚刚和程银争夺段煨的旗帜,又损失了一半,现在只剩下四十人了。 程银,也只剩下一百三十多人。 双方人挤在高地上,面对下方的徐晃,却是谁也没先下,都想让对方先和徐晃部下交手,消耗一波。 段煨的人全部淘汰出局,此刻战场上,只剩下三百多人。 现在情况,已经很明朗,程银和韩遂,单独一方,都绝非徐晃的对手。 二人也明白,双方的士卒,在高地上已经罢手言和,同时组成联盟,一起进攻徐晃部队。 这是最后的一场战斗。 张铁牛就像是个霸王,他挡在最前面,程银和韩遂的人,没人能够从他这里突破,反而是被张铁牛给淘汰了好几个。 人数越少,张铁牛的影响力越大。 这场演习,已经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了,此刻还站在校场上的三百士卒,早已是疲惫不堪。 唯独张铁牛例外,他还生龙活虎般,手中的木枪每一枪刺出,都能直接将一名敌人给捅翻。 纵然穿着甲胄,也会被张铁牛给捅倒。 三方的士卒都在不断减少。 只是韩遂和程银,始终无法突破徐晃的封锁。 此刻,完全拼的就是三方士卒的实力。 “杀!” “冲过去。” 他们用身体中仅剩的力量嘶吼着。 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 就算手中的木枪和木刀杀伤力不强,没有性命危险,但是他们全力刺出的时候,被刺中的人也是非常疼痛,身上多处淤青,还有一些人,不小心下被打中了脑袋,头盔之下,已然有鲜血流出。 这一刻,战场上剩余的人,早已不在将这当做是演习,而是真正的生死厮杀。 一个个倒下,一个个被迫离开战场。 还有些已经红了眼的,居然被刺中之后,还想继续战斗,但是被同样淘汰的人,硬生生的抱住,拖出战场。 三百多人! 两百多人!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只剩下一百出头。 张铁牛依然屹立于战场中心,仿佛是一个战神,生命不止,战斗不休。 韩遂只剩下十个士卒,还留在战场上。 程银也只有五十多人。 在人数上,他们勉强还有一点点的优势。 但是,剩余的人看着屹立不倒的张铁牛,心中都很绝望。 “杀!” 韩遂和程银的士卒,还是没有放弃。 胜负不重要了,但是张铁牛,一定要淘汰。 他们这么多人,要是还拿不下一个张铁牛,就算拿到了第二名,甚至第一名又如何,一个张铁牛,就足 以让他们颜面无存。 剩余的六十号人,全都扑向张铁牛。 “哈哈……” 张铁牛始终挡在最前面,减轻其他人的压力,看着扑向自己的士卒,他哈哈大笑,他心中毫无惧意,不仅不退,反而挺着长枪,主动迎了上去。 砰砰砰…… 手中的木枪,被张铁牛当做木棍使用,一扫就是一片。 纵然被扫中的人,身上没有白点,可也很难在爬起来战斗。 咔擦! 又是一棍扫出,但是木枪却是从中间断裂了。 好机会! 程银的士卒,直接飞扑过去,将张铁牛压在身下。 一个接着一个,死死的压住张铁牛,如叠罗汉般,十几个人将张铁牛死死的压在下面 纵然张铁牛有千钧之力,此刻也无法挣扎出来,没办法将身上的十几人掀开。 那不是千钧之力,而是万钧之力。 张铁牛终于被他们淘汰了。 剩余的人在欢呼,只是他们却忘记了,他们现在只剩下二十多人。 就刚刚这一会,被张铁牛横扫了二十几人。另外还有些人,是被徐晃军其他士卒淘汰。 原本程银韩遂,在人数上还稍微占据一点点的优势。 但是为了对付张铁牛,现在他们在人数上,反而是劣势了。 片刻后,战斗终于结束。 韩遂和程银的士卒,全部被淘汰。 而徐晃手中,也只剩下十二个人。 韩遂和程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剩下的人,冲上他们的高地,夺走他们的令旗。 徐晃夺取韩遂和程银的令旗,加二十分,手中的令旗为被抢走,加五分。 在加上他之前的积分,最终徐晃以四十四点三分,位列本次新兵大比团队赛第一名。 韩遂三十七点五分,位列第二名。 程银则是以三十三分,位列第三名。 樊稠李肃段煨梁兴四人,在第三轮中,都是零分,最终只有十几分。 樊稠心中很是不服,可这就是结果,他没办法改变,只能是下一次大比的时候,在把荣耀抢回来。 “韩遂,某要与汝单挑。”等韩遂退回来,樊稠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韩遂要是能拿到第一,他或许就忍了。 可是偷袭了他,结果还是没能干掉徐晃,樊稠心中的怨念更大了。 韩遂:“某还还汝不成,单挑就单挑。” 没能夺取第一的韩遂,心中也是憋着一口气,当下就要和樊稠单挑。 “单挑,单挑……” 周围的士卒,也是唯恐不乱,已经欣赏了一轮新兵的实战演习,他们不介意再看一下,他们的将军之间的战斗。 王定道:“二位将军,吾来擂鼓。” 王定没有阻止,他们心中的这口气,还是让他们发泄出来的好。 第184章 征召羌族 樊稠和韩遂各自骑上战马。 手中握着长枪 二人可不是如那些新兵,拿的只是木枪。 他们手中可是货真价实的镔铁枪。 轻松就能将人刺个对穿,就算穿着甲胄,以韩遂和樊稠的力量,一枪下去,照样可以将甲胄一起刺穿。 “将军,加油!” 双方的士卒,在边上给二人加油助威。 每天都是训练,他们还没见过自己将军动手。 咚咚咚…… 王定敲击着面前的大鼓,同时也在观看校场上的二人。 鼓声一响,二人双腿夹住马腹,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杀!”樊稠大喝一声。 手中长枪,已然平举在胸前。 胯下战马四蹄翻飞,二人迅速靠近。 长枪刺出! 韩遂也是一枪刺出,两支长枪在空中碰撞,摩擦出一串火花,以及刺耳的金属声。 双方擦肩而过,樊稠骂道:“阴险小人。” 韩遂道:“汝输不起。” 哼! 一声冷哼,二人交错而过。 而后控制着战马调转回来。 “这两人,不会是真要拼个生死吧。”段煨叹息道。 不过是一场演习,何至于此。 大家都是同僚,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能因此伤了和气。 李肃阴测测道:“段煨,要不吾与汝,也来一场?” 段煨慌忙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某这一把老骨头了,可不是李将军的对手。” 段煨才不想和李肃单挑。 李肃还是有怨言,要不是段煨不支援,他们根本就不会被淘汰。 说好的联盟,结果才稍微遇到些挑战,联盟就告破了。 也就是演习,要是真的,李肃哪肯放过段煨。 纵然是演习,也是让他体验了一次被人背叛的心情。 段煨也看出李肃还有怨言,当下说道:“哈哈……这次是某不对,晚上某做东,在明月楼摆下酒宴,请李将军赏脸。” 李肃哼了一声,脸色比之前好看了一点,目光重新落在校场上的樊稠韩遂身上。 二人已经交手了十几个回合。 樊稠和韩遂虽然不是顶尖的武将,但是二人实力相差不大,战马每次冲刺,长枪每次的碰撞,也是激烈无比。 周围的士卒,为他们摇旗呐喊,同时也是看的聚精会神。 “韩遂,某要认真了。”樊稠双目怒视韩遂,身下的战马,速度更快了。 手中长枪,刺出,仿佛带着残影。 长枪从韩遂胸前穿过。 好在韩遂及时侧身,只是胸前的甲胄,被樊稠给挑飞。 “哈哈哈哈哈,某赢了。”樊稠大笑。 只是战马在疾驰而过,他的笑声忽然就停止了。 原本还想用长枪,挑着韩遂胸前的甲胄,在校场上绕上一圈。 却是忽然感觉,头上的风有点大,却是他的头盔掉了。 刚刚二人冲撞而过,樊稠挑开韩遂胸前的甲胄,但是韩遂也是一枪扫掉樊稠的头盔。 二人,还是没有分出胜负。 鼓声停止,王定站在点将台上,高声道:“本次樊稠韩遂单挑,不分胜负。” 王定自然不会真的看二人分出生死。 樊稠看似愤怒,但是下手其实也有分寸。 否则,王定也不会同意二人单挑。 樊稠将挂在枪尖上的甲胄,扔给韩遂。 韩遂也是长枪一挑,将掉在地上的头盔,甩到樊稠面前。 二人冷哼一声,各自退了回去。 王定宣布了本次新兵大比的名次,当场就给他们兑现了奖励。 徐晃带 着五百将士,在校场上笑的很开心。 张铁牛被所有人,簇拥在中间。 这次徐晃的队伍能赢,张铁牛绝对是最大的功臣。 只是除了徐晃外,其他将领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其他队伍,虽然没有奖励,但是王定还是给他们加了点餐,晚上都伙食中,多了一杯酒。 还有就是除了樊稠的玄武营外,徐晃他们也都定下了番号。 徐晃是青龙营,韩遂是朱雀营,段煨是白虎营,李肃是贪狼营,程银是七杀营,梁兴是破军营。 算是新兵的七营,日后征召的新兵,也会分别加入这七个军营。 团队赛之后,就是新兵中的个人比赛了。 没有团队赛那么麻烦。 考核的是单兵作战能力,每个营挑选十个人参与。 一里的障碍冲刺,按照用时排名。 然后是七十人的对抗赛,七十人全部来到野外山林中,不管用什么方法,活到最后的胜利。 两项比赛,综合成绩第一的,则是这次新兵大比的新兵王。 前几日的团队赛中,新兵中谁的能力更强,不管是王定,还是其他将领,心里都有数。 除了张铁牛外,还有几个不错的。 但是没有意外,本次新兵大比,张铁牛取得了第一名。 不管你一里的障碍冲刺,还是山林中的单独作战,张铁牛都是第一。 山林中,就算有好些人,想要联手针对张铁牛,要将张铁牛先淘汰出局。 但是一进入山林,张铁牛就藏匿起来,没人知道他的行踪。 反而是有好些落单的,被张铁牛发现,然后把他们送了出去。 在新兵中,勇猛无敌的张铁牛,在新兵大比结束后,就被王定要走了。 成为王定的亲卫,第八六六号张铁牛。 新兵王,王定肯是要收入麾下,留在新兵营中,太破坏平衡了。 就张铁牛现在的表现,加入王定的亲卫队中,他的实力也能排在前列。 天赋好,就是令人羡慕。 不过是训练了几个月,就赶超了亲卫队中许多人一年的训练。 对于王定要人,徐晃自然不会拒绝。 他也希望,张铁牛能够成为王定的亲卫,保护王定的安全。 张羽从河套回来,同时还带回来三千匹战马。 黄河岸边,王定当初立下的京观还在,又有徐荣坐镇,河套的羌族,这一年多来都很老实。 王定让张羽返回河套,让牛十三征召五千羌族骑兵。 羌族不需要有自己的力量,也徐荣这个护羌将军保护他们就足够了。 羌族的男子,应该来长安,来为王定效力。 羌族的男子,留在羌族之地,只是放牛养羊太屈才了。 男儿就该是要想着建功立业,来大汉,为王定征战,立下功劳,就能永远留在大汉,成为大汉的将军。 第185章 宝山亭侯 经过一年多的修养,羌族也是恢复了些许元气。 有张羽和陈山在牛十三身边,又有徐荣坐镇河套,王定对于羌族的情况,如今非常的了解。 羌族如今有多少个部落,每个部落有多少人口,徐荣都有在统计。 可以说,现在的王定,甚至比羌人更了解他们。 以往多那些羌族部落首领,哪里有人去管羌族其他部落,他们能知道自己部落的人口,就已经算是很有心的首领了。 去年被王定横扫了三碗多的羌族勇士,如今在河套区域的羌族,还有人口十五万,但是青壮年的男子,只有不到两万人。 其他都是老弱妇孺。 就是现在最强大牛力部落,也只有八千多人。 人口上千的部落,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了。 九成以上的,都是小部落,人口不过几百人。 甚至都不如大汉的一个村子的人口多。 当初那些战败的部落,有一些被打散,有的则是逃到草原深处。 并非所有羌族部落,都愿意向大汉低头。 有的水波逐流,有的则是去投靠匈奴。 王定并不是非要将羌族赶尽杀绝。 他这次,也只是要征召五千羌族勇士,为自己作战而已。 羌族,还是得融入到大汉中,让他妈习惯大汉的生活。 纵然派徐荣驻扎在河套,但是大汉对河套的管控,还是太弱了。 毕竟北边就是大草原,羌族如果真的要走,一头扎进草原中,王定也是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这一年多来,王定并没雨哦特别压榨羌族。 徐荣只是监视羌族,以防有羌族部落壮大,不好管控。 对于那些小部落,其实都很优待,这一年多的日子,羌族小部落比以前的生活要更好。 以前,他们就算不受大汉控制,但是却要被那些大部落欺压。 每年都要向大部落进贡诸多牛羊,才能保证自己的部落可以在河套生活。 这里水草丰美,就算是冬天,也要比大草原要暖和。 百年前,这里一直都是匈奴人的过冬之地。 大部分羌族,并不想迁徙到其他地方。 在这里,就算是难熬的冬天,部落李也可以少冻死几个人。 这一年多来,羌族部落一直在汉军目光下,战战兢兢的活着,深怕哪一天,就被汉军抓去,砍了脑袋,铸成京观。 但是这一年多来,那些小部落,也是发觉了,他们的日子,比以前要过的更舒服。 除了要上交给大汉的赋税外,他们不需要再给那些大部落进贡。 而上交给大汉的赋税,也就是那些牛羊,也就是以往他们进贡给大部落的一般数量。 小部落当初,本就没有多少人参与战斗,而且也都是被大部落给裹挟着。 如今察觉到变化后,他们的仇恨,也都从汉人身上,转移到当初的那些大部落身上。 如果不是贪狼部落雄鸡部落,逼迫他们参战,他们部落中的勇士,也不会死在汉人手中。 所以,一切过错,都是当初的贪狼部落。 只是贪狼部落雄鸡部落,野火部落……早已经烟消云散。 在这河套区域,已经找不到这些部落一丝痕迹。 一年的时间,还不足以让羌族忘记当初的大战,也不会忘记黄河边上的京观。 对于大汉的恐惧,还印在他们的骨子中,血液里。 若非是发觉日子,比以前过的更好,而且这一年多来,汉人也没有特别针对他们,只要他们老老实实的上交赋税,就不会有人欺负他们。 剩余的这些羌族,可能也已经离开河套了。 日子还能过下去,而且比以前要更好,让他们选择继 续留在河套。 或许,真的投靠大汉,是一件正确的选择。 张羽带着王定的命令,回到了河套。 他先是去见了徐荣。 “恭喜徐将军。”张羽下马辱营,见到徐荣后,马上恭喜道。 “张都尉,某有何喜爱。”徐荣对张羽也很客气。 他现在的职位是比张羽高,但是张羽却是王定的亲卫。 徐荣虽不至于说要有意讨好张羽陈山,但是也绝对不想去得罪二人。 张羽从怀中掏出一道圣旨,道:“护羌将军徐荣,驻守河套,稳定羌族局势,为帝国贡献战马牛羊,特封徐荣为宝山亭侯,食邑五百户。” “微臣徐荣,谢陛下恩典。”徐荣连忙跪下谢恩。 张羽将圣旨交给徐荣,道:“徐将军,车骑将军还有指令,此次要在羌族中,征召五千羌人骑兵,并且送往长安。” 徐荣道:“此事,交给某,半月之内,必然将五千羌族骑兵,送到长安城外。” 圣旨是刘协下的,但是徐荣心知肚明,这个宝山亭侯,是王定要给他的。 否则,刘协又怎会知道他。 张羽道:“某还要回牛力部落,就不多留了。” 张羽来的快,走的也快。 他和陈山这一年多来,大部分时间都呆在牛力部落中。 他们的任务,是监视牛十三,防止牛十三有异心。 而徐荣则是管控河套区域的所有羌族部落。 张羽和陈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和徐荣交流一次。 徐荣给张羽换了一匹快马。 等张羽离去,徐荣也是让那个麾下的士卒动了起来。 一个个士卒骑着战马,出来营地,朝着西面八方而去。 他们是去通知各个羌族部落,让他们做好准备。 徐荣手中有各个部落的名册,他可以直接按照记录的名册,要求每个部落出多少人。 确保从每个部落中,征召的羌族勇士都很平均,保证每个部落的青壮年勇士的人数。 张羽只是带来王定的指令,大是徐荣知道王定此举背后的意义。 河套地区要稳,要成为大汉最好的马场。 羌族不能过于强大,要易于被他们控制。 徐荣猜到一些,但是他并不知道,王定更想将羌族融入到大汉中。 大汉在羌族中征兵的消息,短短一日时间,就已经全部传递到河套的每个部落的首领手中。 牛十三不用徐荣来通知,张羽回到牛力部落,就找到了牛十三。 作为如今河套最大的羌族部落,这次王定征召羌族勇士,牛力部落自然是要出最多的人。 面对张羽,牛十三不敢说不,他只能点头答应,会好好配合大汉。 第186章 徐荣归来 牛十三不仅要配合,而且还要督促其他小部落,不要惹事,老老实实派出部落中的勇士。 纵然他这部落首领,当的很是憋屈,做什么事情,还要看张羽陈山的脸色。 但是心中有在多的不满,牛十三都不敢表现出来。 当初三碗羌族大军,都被打败了。 拿一战,牛十三虽然早早的就站在汉军这边,但是也打灭了牛十三心中的傲气。 现在这样挺好的,牛力部落是羌族最大的部落。 牛十三不想多生事端,他比张羽陈山更加上心,亲自去督促那些小部落。 汉军的的威压还在,大部分羌族部落,都不敢有什么小心思。乖乖按照徐荣的名单,派出他们部落中的勇士。 不过还是有一些部落,抱着侥幸的心思,偷偷藏匿起来一些人。 徐荣要他们出五十个人,结果只出来三十人。 对于这些部落,徐荣毫不客气,直接率领大军闯入他们的部落。 将部落夷为平地。 男女老少全部成为汉军的俘虏,被送去做苦力。 汉军的命令,他们不得反抗。 就算徐荣给的名单数量有错误,部落中没有那么多的勇士,他们凑也要凑上。 说是半月,就是半月。 由徐荣亲自率领,将五千羌族骑兵,送到长安城下。 一年多没回来,徐荣发觉长安又有了诸多变化。 “主公。” 城门口,徐荣下马。 王定道:“这一年,辛苦了。” 徐荣道:“羌人都很老实,一点都不辛苦。” 这一年,他镇守河套,也就是消灭了十几个不听话的小部落。 其他时间,都是在收集羌族的信息,他们的地方,部落的人口,以及部落中的牛羊战马的数量。 哪些部落关系好,有姻亲关系。都是徐荣重点关注的。 另外就是训练麾下的士卒,保证他们有强大的战力。 王定看想徐荣身后的五千羌族骑兵。 全部都是年轻力壮的羌族勇士,纵然奔袭千里,这五千羌族骑兵,一个个看起来,还是精力饱满,双目有神。 他们的骑术,真的要比汉军强,纵然汉军现在的战马,都装上了马镫,但是在长途奔袭之后,汉军骑兵的状态,肯定还是比不上羌人和匈奴人。 毕竟他们,从小就在马背上生活,比之汉军更熟悉战马的习性。 也懂得如何在马背上,用最小的消耗,跑最远的路。 一些骑术高手,不仅是自己在马背上舒服,还能让身下的战马,也仿佛没有驮人,速度更快,耐力更好。 同样一匹战马,让两个体重一样的汉人和羌人骑着,汉人驾驭的时候,战马可能只能跑上一百多里,就得休息了。 但是羌人的勇士,在他们精湛的骑术下,战马可能跑到一百五十里,才需要稍微休息一下,甚至能连续奔袭两百多里。 他们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让身下的战马跑起来更加舒服。 “人我带走了,回去好好休息几天,不必急着回河套。”王定道。 徐荣的家人,都还在长安。 一年多没见,也该让他们好好团聚一下。 “喏。” 王定将羌族骑兵交给张辽。 骑兵没有在城内,而是长安城的东郊,也有一座军营。 骑兵大部分时间,都在这边训练。 五千羌族骑兵,也是好奇的看着王定。 王定之名,在羌族中已经是传说。 很多羌族勇士,都想见一见王定,看看能铸造京观的汉人,是什么模样。 有仇恨,但是也有崇拜。 只是崇拜的人更多。 因为 他们更仇恨当初的贪狼部落。 羌族骑兵,出来长安,张辽首先要教的,是让他们遵守汉军的纪律,在河套的那些做派,在长安要绝对禁止 初来乍到的羌族骑兵,对长安充满了好奇。 但是他们只是被安置在城外的营地,只是在城外见到了王定,他们还没有资格入城。 纵然他们是羌族的精锐,但是在张辽手中,他们也还要重新训练。接受汉军的训练。 羌族骑兵他们的实力是不错,直接拉出来,就是一支精锐骑兵,但这是因为他们自身的骑术,他们可以轻松的在马背上,发挥出更强的战力。 王定相信,在经过张辽训练之后,这些羌族骑兵的战力,还会有所提升。 王定征召他们来长安,可不是要他们来充当炮灰,而是要让他们,成为自己手中最锋利的长矛。 唯一要考虑的,是这些羌族骑兵的忠心问题。 但是现在,河套尽在他的掌控中。 这些羌族骑兵,如果真的想要背叛,也要好好考虑一下他们背后的部落,他们在部落中的父母,以及妻儿。 对待这些羌族骑兵,王定也是让张辽一视同仁。 军中有其他族群的士卒,如果出现动乱,几乎都是因为外族士卒,在军中得不到公正的待遇,心中压抑,屈辱,最后发动叛乱。 对于张辽对他们的训练,五千羌族骑兵,一开始的不以为然,觉得他们根本就没必要训练,他们已经是最精锐的骑兵。 他们打不过匈奴人,只是因为他们的人数比不上匈奴人,而不是个人的实力比不上匈奴人。 张辽的做法也很简单,就是让羌族骑兵,和他已经训练一年多的汉军骑兵,比了一场。 用实力来证明,羌族骑兵如今就是比不上汉军骑兵。 几场比试之后,五千羌族勇士,都变得老实了。 心中对汉军越加的敬畏。 在他们心中,汉人的步兵才是最强的,可是如今他们身为羌人勇士,却还打不过汉人的骑兵。 这让很多羌族骑兵,觉得无地自容。 还好这里是长安,他们部落中的人,并不知道。 他们也只能如此,在心中自我安慰了。 对于张辽的训练,他们不在抗拒。 没人不想变强。 他们崇拜强者,对于强者的命令,他们会发自内心的遵从。 张辽给羌族骑兵的战马,也都安装上了马镫,另外给他们配备了全新的长枪。 汉军的装备,就是如今最好的装备。 王定征召五千羌族骑兵的消息,先是在长安城内传开,然后很快就传到了曹操袁绍等人耳中,在徐州的黄琬也听说了。 陶谦已经去世,带着圣旨的黄琬,还算顺利的接替了陶谦,成为新的徐州牧。 第187章 天机阁立 曹操并没有因为黄琬成为徐州牧,就放弃进攻徐州。 为父报仇,终究只是一个借口。 就算曹嵩没有死在徐州,曹操也会找其他借口,来攻打徐州。 日后长子死在张绣手中,为了能够无忧的对付袁绍,曹操不还是接纳了张绣。并且还给张绣封侯。 对于这些枭雄来说,亲情绝对不是羁绊。 为了霸业,父亲可死,儿子可丢,妻子可送。 没人能够用亲情来左右他们的选择。 黄琬在徐州,虽然已经接替陶谦,但是在他在徐州,也是举步维艰。 徐州内部的那些豪绅,大部分都早已经被刘备拉拢,他们更支持刘备为徐州牧。 若非刘备推辞,黄琬现在早已被赶出徐州。 来之前,黄琬对王定口中的刘备,并不以为意,他更在乎的是陈珪,糜竺这些徐州的地头蛇。 所以还特意,追上陈珪,与对方一同结伴返回徐州,一路上可是对陈珪无比客气,差点就要给陈珪扫榻了。完全看不出他是大汉三公之一,即将上任的徐州牧。 但是抵达徐州之后,黄琬才终于意识到,刘备在徐州的影响力。 他手里拿着刘协赐予的诏书,可是在陶谦病榻之前,还是刘备主动放弃徐州牧一职,他才成功接替陶谦。 当时若是刘备开口,只要说上一句,他要做徐州牧,黄琬当时就要被关羽张飞给砍了。 黄琬当时手握圣旨,却是战战兢兢,要看刘备的脸色。 就算他现在成功接替了陶谦,在这徐州的地盘上,他这个州牧的话语权,也还是比不上刘备。 下面的人有什么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刘备,而非他这个州牧。 黄琬很难受,比他在长安的时候更难受。 在长安的时候,他不是一把手,做傀儡的是刘协,但是他身为司空,而王定又不怎么插手政务,所以黄琬在政权上,他是有很大的权利。 可是在徐州这里,黄琬彻底沦为傀儡。 不管是兵权还是政权,黄琬都是受制于人。 他想做什么,必须要征得刘备同意,他才能去做。 刘备要是不同意,他就算是强行要做,底下根本没有人会配合他。 现在面对曹操的大举进攻,黄琬就是想过问一下情况,也会被人谈塞过去,没人和他商议军情,没人和他说要如何备战。 身为徐州牧,黄琬就像是个局外人。 刘备倒是会经常来见黄琬,但是每次也是和黄琬东拉西扯,对于与曹操之间的战斗,刘备总是点到为止,好像和黄琬说了,但是黄琬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也就是刘备有着仁义之名,换成其他人,怕是早就将黄琬赶走了。 刘备表面上,对待黄琬也是非常客气敬重,加之在徐州百姓眼中,这徐州牧的官位,也是刘备让给黄琬。 刘备在徐州,又是收获了一波仁义之名。 这些普通百姓,根本没人去想,黄琬是带着天子诏书来的。 若是刘备不让,是不是等同于造反了。 对于徐州这边的局势,王定也是非常关注。 之前答应过黄琬,到时候会一起夹击曹操。 这只是之前的一个口头约定,王定并没有想过,真的履行。 他关注徐州,只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如果有机会,他不介意和黄琬刘备联手一下。 能早早的将曹操淘汰出局,对王定来说,好处不言而喻。 时间越久,曹操势必越难对付。 他记得,因该就是这一年,曹操在征讨徐州的时候,兖州被吕布偷袭了,差一点就让曹操无家可归。 只是最后,吕布还是败给曹操了。 现在吕布占了并州,不知道还会不会去偷 袭兖州。 王定不是很确定。 长安城外! 当初训练护卫的庄园。 一百多人,站在院子中。 王定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吾宣布,天机阁,今日成立。” 没有人鼓掌,没有人欢呼,所有人皆是沉默的看着王定。 早在之前训练的时候,他们已经知道自己的使命。 他们将是潜入其他州郡的间谍,负责打探消息。 “今日之后,尔等的骨灰,将会送到诸位的家人手中,从今往后,尔等不在有家,世上也不在有诸位之名。” 训练了好些时日,王定终于要派出这些间谍了。 他们的任务,不仅仅只是去各州郡打探机密,还有负责发展新的间谍。 要说危险,肯定危险。 但是想要安全,也会很安全。 如今各地都是流民,没有身份的人很多。 如果他们前往各州郡之后,不想着打听消息,自然可以很安全。 这几个月的训练,让他们学到了很多知识,足以让他们在其他州郡,安身立命,发家致富。 唯一让他们有牵挂的,就是他们在长安的家人了。 但是,时间会改变一个人。 眼前这一百多个新鲜出炉的间谍,现在还会在乎长安的家人,但是去了其他州郡之后,当中可能有很多人,都会在那边重新开始,娶妻生子,会有新的家庭。 王定继续说道:“尔等放心,诸位在长安的亲人,吾保证,他们会过的很好,老人会得到赡养,他们可以安享晚年,小孩可以入学,衣食无忧。 王定没想用他们的家人,来威胁控制他们。 在乎亲情的人,不用威胁,他们会想念长安的家人。 不在乎的人,威胁了也不会有用。该背叛的时候,他们照样会背叛。 训练的时间太短,王定无法保证他们的忠诚。 这样的间谍,派出去执行任务,就是一把双刃剑。 不过王定也不是,要他们执行什么危险的任务,也不是要他们一定要打探到什么秘密。 能让他了解到,各州郡的具体情况,也就达到了王定的目标。 至于那些危险的任务,到时候自然还会有其他人去打探。 眼前这一百多人,只是王定的一次试验。 看一下,这几个月的特训,有没有效果。 在另外一处庄园,还有五十个间谍,在接受更加严酷的训练。 比之军中的士卒,训练更加辛苦,也更加残酷,受伤是家常便饭,每个人身上,伤口就没有愈合过。 第188章 舍弟聪慧 纵然只是第一次的试验,但是王定此刻面前的一百二十号人,也已经是经过精挑细选,从一千人中,脱颖而出的佼佼者。 王定是天机阁的第一任阁主,眼前的一百二十号间谍,全部由他直接领导,贾诩和司马朗会协助他处理消息,但是不会知道间谍们的身份。 每个人要去的地方,已经确定下来。 其中半数人,都是去兖州和冀州,其中鄄城和邺城,又占一半。 鄄城是曹操现在的大本营,邺城是袁绍的大本营。 至于徐州并州荆州幽州,王定也有指派了人手,但是一州多的有十多个人,少的也就几个人。 也是重点关注襄阳、下邳这些重城。 间谍们不知道,王定为何如此重视兖州冀州。 但是对于王定的安排,没人有意见。 兖州冀州也还是中原,而且富庶,比起去幽州要好得多。 幽州苦寒,习惯了长安这边温暖的环境,去幽州就是受罪。 “都走吧。” 王定驱散了间谍们。 他们会跟随那些商贾,前往各地。 每个间谍,还跟随一名信使,如果他们打探到有用的消息,则会由信使将消息传回来。 王定将探查消息的间谍,与传递消息的人员,完全分开。 相较于这派出去的一百二十名间谍,王定更关心的是,他现在搭建的消息传递网。 每个间谍,只知道专门负责他们的一名信使。 他们并不知道,信使是如何将消息传回长安。 目前王定的消息网,在各州都已经至少有一个联络点。 有的是酒楼,有的是粮店,多数都是以商贾的身份掩饰。 这种地方,出入的人流说,不至于让人觉得异常,更容易隐匿。 这些联络点,暂时也都由贾诩和司马朗负责。 王定自己也就一个头,两只手,没人分担,他一个人哪里能忙的过来。 就是司马朗,随着王定交给他的事情越来越多,本只是王定的主簿,但是现在身兼数职,司马朗也觉得精力不够用了。 不得已,司马朗只好向王定请示,他这个主簿也需要一个帮手。 王定道:“汝可有推荐的人选?” 王定自己不大喜欢管太多的事情,还是很体谅手底下的人。 司马朗道:“属下的弟弟司马懿,如今虽不过十六岁,但是自小聪慧,属下想让舍弟协助。”qs 对于司马懿的名字,王定是真的如雷贯耳。 他没有马上开口,司马朗他可以用,而且用的很放心。 可是司马懿…… 王定是真的有些怕。 就算司马懿现在不过十六岁。 比他小了三岁。 可是这样一个隐忍的人,王定用起来,是真的很难安心。 司马朗还以为,王定是觉得司马懿年龄太小,见王定沉默,他继续说道:“主公,舍弟司马懿真的聪慧,能力绝不输在下。” 推荐司马懿,司马朗是真没有私心。 王定不在犹豫,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汝就先带着他。” 就算司马懿隐忍,心怀鬼胎,但是他现在终究只是十六岁。 就算妖孽,王定难道还真的要怕他吗? 而且现在的司马懿,或许也只是比别人更聪明,他心中或许也没有野心。 司马朗高兴道:“多谢主公。” 跟着王定一年多了,司马朗越发不敢小觑王定,心中早已认定,王定才是这个时代的明主。 至于当初他父亲所言的曹操,现今早已被司马朗抛之脑后。 原本来投靠王定,司马朗也只是想近距离和王定接触一下,如果王定的表现,不能让他满意 ,司马朗就会选择离去。 只是这一年多,司马朗已经彻底被王定折服了。 不管是王定对于军队的管控和训练,以及对于百姓的重视,还有举办蒙学,免费给孩子上学。 每一件事,都能让司马朗刮目相看。 还有平日里,和王定相处的时候,王定无意中所展现出来的思想和理念。 如果世界,真的按照王定所言,今后的大汉,才是真正的歌舞升平,百姓安康。 还有现在,只是密探,王定的想法,也与他人不一样。 司马朗相信,他弟弟司马懿如果来了,一定可以在王定麾下大展拳脚。 王定答应之后,司马朗马上就给司马懿休书一封,让人送去河内,交给司马懿。 “仲达,汝一定会喜欢这里。为兄在长安等汝。”司马朗在书信的末尾写到。 司马朗知道,他这个弟弟,非常有主见,他若是不讲点吸引的东西,司马懿不见得会来长安。 有信使快马加鞭,将司马朗到书信,送到河内,交到已经十六岁的司马懿手中。 十六岁的司马懿,也是不算小了,本就聪慧,又有司马家的培养,就是让司马懿现在就走马上任,也绝对没有问题。 不管是去哪里,只要让他做上几件事情,很快就能崭露头角。 河内司马家! 司马懿看着手中的书信,脸色平静,并无寻常弟弟,接到兄长书信的高兴和雀跃。 司马防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问道:“汝兄,在书信上说了何事?” 这一年多来,司马朗也有家书寄回来,但是并未多说他在王定身边的事情,反而是询问家中之事,关注司马防的身体健康,以及几个弟弟的学业情况。 司马懿将书信递给司马防,道:“兄长想让吾前往长安。” 司马防摊开信纸,很快就看完了,他道:“汝自己是何想法?” 以司马家的地位,司马懿绝对无需担心未来。 他想要做官,有的是人为他举荐,不管是去哪里,都不会太差。 但是司马懿有自己的想法。 如今他十六岁,司马懿并没有想过,这么早就出仕。 如今大汉乱相已现。 司马懿只恨自己,晚生了几年。 他如今不过十六岁,就算真的聪慧如妖,也不可能真的看清未来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天下变化。 要么早生几年,他可以如曹操袁绍,成为一方诸侯。 既然晚了这么多年,司马懿更想于家中,坐看天下风云变幻。 而不是出去,与人争权夺利。 他看不清,如今天下大势,谁才能笑到最后。 第189章 仲达入京 “父亲觉得呢?”司马懿沉声问道。 年纪轻轻,但是却有这其他少年,所没有的稳重。 司马防道:“若是想去,去看看也行,就当是去游玩了,不喜欢了就回来。汝还小,未来还有机会。” 司马防对于自家长子,也是非常了解,若不是非常认可王定,绝对不会现在就邀请司马懿去长安。 司马防也是第一次见,司马朗在书信中,讲了这么多关于王定的事情。 就连他自己,现在都对王定充满好奇,若不是老了,他也想去长安看看。 司马懿道:“吾去长安看看。” 司马懿就算年少沉稳,但是也有好奇心。 如司马防所说,就当是去长安游玩了。 他很想想看,只比他大三岁,却被他兄长如推崇的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在他还想早生几年的时候,真的只比他早生三年的王定,如今已然是车骑将军。 司马懿自认,如果他早生三年,他绝对没办法走到王定这一步。 他想要如今,就成为大汉的车骑将军,司马懿估计,他需要得早生十年。 司马懿也是果决之人,既然决定要前往长安,当天就收拾了细软,带上几个护卫,直接从河内出发,朝着长安而去。 不过司马懿在路上的时候,并不着急赶路,每到一处城池,他必然要停下休息,少则休息一晚,多则两三日。 一路走,司马懿也是一路都在观察。 这些年避乱,司马懿几乎都在家中,没有远行过。 对于如今的大汉天下形势,司马懿也都是从他人口中听闻。 他人口中所听的,自然无法与他自己亲眼所见相比。 司马懿观察的很是认真。 就算是路上,遇到的商贾,行人,他也会悄悄观察,揣摩他们的生活情况。 是富裕,还是清贫,是游玩,还是赶路。 商贾做的是什么生意,他们的利润几何,路上是否会遇到强盗。 司马懿这一走,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终于抵达长安。 当初是为了躲避董卓,司马家从洛阳离开,先是去了弘农,而后才回到河内。 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 当初离开洛阳的时候,司马懿也已经见到洛阳的衰败,一路上都能见到曝尸荒野的百姓。 但是这次,他一路走来,比当初要太平。 路上没有见到过尸体,他也没有遇到过强盗。 就连流民,司马懿也都没有见到过。 着实让他非常意外。 王定的地盘是在关中,主要是三辅之地,冯翊、扶风、京兆三郡,是完全在王定的掌控中,但是河内河南河东弘农四郡,在洛阳这边,王定的影响力很是有限。 司马懿去看过洛阳,越加的破败。 但是此刻,他站在长安城内,仿佛回到了五年前的洛阳城。 比之他这几年所在的河内要繁华,甚至比五年前的洛阳,更加繁华。 车辚辚马萧萧…… 年少多金的司马懿走在白虎街上,以前不叫白虎街,是王定起的名字。 以前的长安,是什么模样,司马懿不知道。 但是他见过,董卓来后的洛阳变化。 董卓在长安,也呆了两年。 司马懿能猜到,当时的长安,会被董卓祸害成什么模样。 街上的商贩一眼就能看出来,翩翩公子的司马懿,必然是个腰缠万贯的富家少爷,司马懿从他们面前走过的时候,商贩们叫卖的声音,都会大上几分,希望引起司马懿的注意,能光顾一下他们的生意。 街上叫卖的,大多都是小商贩,卖的东西也都是小物件,司马懿并不感兴趣,他看的是这些商贩。 从白虎街走过,司马懿没有见到一个泼皮,也没有见到有官吏,在盘剥商贩。 不管是以前的洛阳,还是他住了几年的河内,司马懿每次出门的时候,总是能遇到泼皮无赖。 从河内到长安,这一路上,他也是经过八座县城,泼皮无赖就没消失过。 但是在现在,在这长安城内,他居然真的一个泼皮都没看到。 司马懿:很不合理。 (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长安城的治安,这么好吗? 昔日,曹操为洛阳北部尉的时候,洛阳城的治安,也不见得有如此。 司马懿没有急着去见他的兄长,就带着护卫们,在长安成内闲逛。 走累了,随便找了一家酒楼。 一边吃着长安的美食,一边听着周围食客聊天。 偶尔听到有人说起王定,司马懿听的更加认真。 只是他很失望,他没能从这些食客口中,听到关于王定的坏话,全都是在称颂王定,感恩王定。 “听说,马上就要开办第二座蒙学了,汝可愿送孩子去?” “去,一定要去,就算是收钱,这次某也要送自家孩儿去。”另一个汉子说道。 崔钧所办的蒙学,如今已经被长安城的百姓所接纳了。 不仅仅是因为学堂可以免费吃饱饭,还有在学堂上学的那些小孩,如今回家之后,一个个都能帮自家父母数数。 蒙学的目的,是为了让孩子可以识字,是为了给小孩开智,简单的加减乘除,王定肯定要这些小孩都能掌握。 普通的百姓,大多觉得识字不重要,但是简单的算数,却能让他们明白,自己今天赚了多少,亏了多少。 而且从蒙学回来之后,他们的孩子以后或许还能去当个账房先生。 在他们眼中,账房先生就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人物了,至少以后可以过上好日子,还能娶个漂亮的妻子。 能来酒楼的,家里的条件都不会差。 他们家的孩子,就算没有去蒙学,也会有另外的私塾先生教导。 只不过,如今他们看到了蒙学所教授的知识,更愿意将自家小孩送去蒙学学习,而不是请其他的私塾先生。 大部分的百姓,观念都在逐渐转变。 第一期的蒙学,有一千个小孩入学,他们放学之后,会和城内其他小孩交流。 让那些么没进入蒙学的小孩,很是羡慕。 说的越多,满足年龄条件,又没能入学的小孩,回家之后,也都纷纷请求自家父母,送他们去蒙学学习。 “结账。” 司马懿放下筷子,从酒楼中出来。 “问一下,蒙学在何处。” 第190章 仲达失望 酒楼距离蒙学不远,没走多久,司马懿就来到蒙学大门外。 “书上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看着大门两边,贴的两行字,司马懿轻声念道。 “好诗。” 司马懿赞叹道。 “每天来此,念上一遍,就令人充满干劲。” “没错,今天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走了,回去好好读书。” 几个学子在司马懿边上说道。 就算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每天还是有学子,来蒙学前瞻仰这两句诗。 特别是每次他们无心读书的时候,想要放纵的时候,只要来蒙学这里走上一趟,就能让他们充满干劲。 司马懿奇怪的看着他们。 就这一会,他就看到十几个学子出现,然后离开。 咚咚咚…… 学堂里有钟声响起。 “放学了。” “回家啦。” 随着钟声响起,一群小孩很快从学堂跑了出来。 一千个小孩,活蹦乱跳的从司马懿身边跑过。 他们欢呼着,三五成群,有的讨论在今天学堂上,学到了什么知识,有人说回去之后,就把今天学到的知识,教授给那些没来上学的同伴。 司马懿这辈子,都没有同时见到,这么多的孩子。 这些孩子,有的小他八九岁,有的也只是小他六岁,说是同辈也差不多。 司马懿响起自己十岁的时候在干嘛。 那个时候,董卓还没进入长安。 他和父亲以及其他几个兄弟,都在洛阳中。 作为司马家的子弟,负责教导他的,也是当时洛阳城中的名士。 只是,司马懿过于聪慧,先生教的速度,还没他自己学习的速度快。 眼前一千学生,看起来与司马懿格格不入,但是不知为何,司马懿看着他们,心中有些羡慕。 他自小就早熟,从记事起就在学习,从来没有感受过眼前这些小孩的快乐。 他们没有司马懿富裕,没有司马懿优渥的条件,但是他们有司马懿没有的朝气和欢乐。 不过是片刻,所有学生就都离开了。 然后是几个先生,一脸笑意的从学堂内,缓缓走了出来。 以前他们只不过教授几个,或者十几个学生。 但是现在,每个人负责的班级,可都有四五十名学生。 想要教好这些学生,要比以前更加辛苦,但是他们也更加快乐。 人生终于有了目标,看着那些小孩成长,心中也是充满了成就。 几个出来的先生,看了一眼司马懿,以为司马懿也是来瞻仰学堂门口那两句诗的,所以也没在意。 趁着天还没黑,司马懿终于来到自家兄长的府邸。 “仲达,汝终于来了。”看到司马懿,司马朗很是高兴。 “路上可有遇到劫匪,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司马朗关切的问道。 司马懿决定来长安,司马防也就让人先送书信过来。 司马朗本以为很快就会与司马懿相见,可是左等一天又等一天,却始终不见司马懿抵达长安。 要不是知道司马懿身边有护卫,司马朗差点就要派人去寻找司马懿了。 司马懿道:“路上贪玩,忘了时间,让兄长牵挂了。” 司马朗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的秉性。 说他这个兄长贪玩,都有人相信。 要说司马懿贪玩,只要认识的人,就绝对不信。 司马朗到:“仲达,汝且好好休息,为兄明日带汝去见车骑将军。” 这一路走来,司马懿也是越来越好奇王定。 原本只是当做来长安游玩,等过几个月,就回河内去。 但是现在,他也是有些改变,或许见一见王定,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次日。 司马朗就带着司马懿来拜见王定。 都已经过去一月,王定还以为司马懿不会来了。 他看着面前沉稳的少年。气质与一样有聪慧之名的杨修截然不同。 杨修性子活波,就算不说话,眼珠子也会乱转。 但是司马懿不会,他进来之后,只是给王定行了一礼,然后就恭恭敬敬的站在一盘,眼帘下垂,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面对杨修的时候,王定多少还能看出一点杨修心中所想。 但是此刻面前的司马懿,王定是真的看不出来,就像面对的是一口古井,没有一点波澜。 王定没有去考校司马懿的能力,只是询问了几个日常问题。 随后就让司马兄弟回去了。 “兄长,这就是车骑将军吗?”司马懿低声问道。 语气中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其他。 司马朗也无法从司马懿的语气,来断定他对王定的看法。 但是身为兄长,他对司马懿很是了解。 他说道:“怎么?对车骑将军很是失望?” 司马懿摇了摇头,道:“没有。” 司马懿还是面无表情。 纵然是面对自己的兄长,他也是将自己层层包裹起来,从来不向人敞开心扉。 司马朗道:“汝无需失望,跟着为兄,保你能增长许多见识,这些是汝在河内,绝对学不到的。” 司马朗很有信心。 今日王定只是随意的和他们说了几句,司马懿没有展露才华,王定也一样没有。 只不过,王定是知道司马懿的底,司马懿却不知道。 纵然这一路上,他听过无数人歌颂王定,但是这不代表王定就厉害。 诸如蒙学,院长是崔钧,当初举办蒙学,也或许是崔钧提出来的,王定只是点头的那个人。 不过就算如此,也勉强能算个明主了,能听得进属下的意见。 见司马懿不说话,司马朗带着他去了自己的办公场所。 他有些事情,要让司马懿分担一下,他一个人是真的忙不过来了。 司马懿跟在自家兄长身边,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张长史,这是舍弟司马懿,字仲达。” “王校尉,这是舍弟。” “陆队长,这是舍弟司马懿。” 一路走,遇到个熟人,司马朗就介绍一遍。 他是真想司马懿,可以融入到王定的集团中。 陆昊他们并不知道司马懿的能力,见他年纪小,也是互相之间点了个头。顶多也就是夸赞一声,令弟真是一表人才。八壹中文网 司马懿并不关心周围的人。 不管对方什么态度,他都表现的很是客气。 纵然是第一次见面的人,也都会觉得,眼前的少年很稳重。 第191章 不虚此行 司马朗将车骑将军府的一些事情,交给司马懿处理。 事情算重,都只王定的一些杂事。 诸如今日谁拜访,以及城内发生了什么事情,王定每的日程安排。 些事情,对于司马懿说,游刃余,几,每件事情都安排的紧紧条,没错。 而且显然,些事情,并司马懿的极限,每还很多间,以城内闲逛,看想看的东西。 只做王定身边的一秘书,司马懿心并很喜欢。 于想多观察王定,司马懿并为拒绝。 因为负责王定的杂事,王定又比较多的接触间。 只,司马懿真的些失望。 并未王定身,看到闪光的地方,眼,王定也只一普通的少年,只比了三岁的少年。 实想明白,王定为何以年纪,就成为汉的车骑将军,而且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足以改变汉的走向。 杀董卓,平河套,征汉。 每一件都事,但司马懿怎么看,也像王定能够做的。 几,王定还真就每军营呆着,每就士卒一起训练。 司马懿看,王定身为车骑将军,该坐镇一方,根本没必自己参加训练。 就算到了战场,王定又会以身犯险,身边总会将士保护。 司马懿看,王定只需养好身体就行了。 难王定以后,还想每战都身先士卒吗? 那身为主公该做的,那冲锋陷阵的战将该做的事情。 就算王定实力很强,堪比吕布之勇,但战场刀剑无眼,还暗箭偷袭,纵然吕布,也能保证,自己每次冲锋陷阵,都能无恙。 总运气好的候。 王定当然明白,会轻易让自己涉险。 训练,让自己足够的实力,只为了防止,真的需手的候,能够发挥自己的实力。 面对刺客的候,也能够反手的机会。 纵然身边,都护卫。 但护卫,也能百分百挡住刺客,也能,一十二辰,都跟王定身边。 王定还相信,自身的武力,才最的保障。 而且,与将士一起训练,更能凝聚军心,提升士气。 王定并没司马懿多说能。 以确定,司马懿的能力,肯定比兄长司马朗强。 但王定还敢完全信任司马懿。 就算王定断的心,告诉自己,司马懿现十六岁,没那么的野心。 每次,见到司马懿与年龄完全符的沉稳表现,王定就会直接忽略了司马懿现的年龄。 司马懿与王定接触几,以的聪慧敏感,就算王定没说,一切好似都正常的交流,但司马懿也已经感受到,王定对的些戒备。 一点,司马懿想明白,明明只正常的交接事务,王定为何就会对产生戒备之心。 如果没司马朗与说的那些,司马懿或许还会觉得什么。 身为主公,对手的保持怀疑,所戒备,算什么。 特别刚的,很难就会得到完全信任。 司马朗的言语,王定并非一对手疑心的。 王定麾,就算刚投降的,也照样会得到王定的信任,会给予兵权。 司马懿的观察,王定对麾的其,确实都很信任。 身为主帅,王定很多事情都怎么问,一点都恋权,能分的权,王定几乎都会分。 如果算军训练的间,司马懿以确定,身为汉车骑将军的王定,其实比一郡守都闲。 比那些作为的守都闲。 甚至现的长安令崔钧,都比王定忙碌。 崔钧每忙着管理长安城,五十万的百姓的生活,城内的粮食,城外的田地之争,蒙学的事情,还老兵府…… 以及张鲁的五斗观,城内其豪绅,还城的那些官吏。 身为长安令,到朝堂的事情,到底的升斗民,都崔钧参与,管。 作为司马朗的副手,王定的第二秘书,司马懿也经常崔钧打交到。 也知,崔钧才长安,就被王定任命为长安令,并且让崔钧开办蒙学。 而王定,几乎从问崔钧做了什么。 崔钧只每会例行王定禀报,将认为重的事情,告知王定。 但司马懿知,崔钧觉得重的事情,其实王定都意。 崔钧给王定的很多奏报,都好些了,司马懿也没见王定看,还放王定的书房的书桌。 放的候,什么样子,现还什么样子。 估计再几,王定就让清理掉了。 另外,司马懿也知,兄长如今负责什么。 每几乎都百份的密信,从外面送到司马朗手。 司马懿知密信的内容,但从密信的数量看,就知司马朗非常受王定重视。 相对说,司马懿对兄长现做的事情更加感兴趣。. 没说。 本就感觉王定对所戒备,司马懿能主动求,处理密信。 几,司马懿对王定对行为些失望,但也确实见到了一些,其地方见到的事情。 汉军的训练,城外百姓的耕作方式,城内诸多店铺售卖的商品。 以及所接触的那些简洁的数字。 里,数学似乎很简单,所接触的,就连王定的护卫,随随便便都能心算两位数,的甚至能心算三位数。 奇怪的军歌,但很好听。 每次跟着王定军营,司马懿都能听到几万将士,一起合唱精忠报国。 只听了一遍,司马懿也学会了。 对王定些失望,但司马懿觉得虚此行,长安真的很多收获。 纵然现的工作,让司马懿觉得无聊,无趣,也没急着离开。 第192章 凉州之忧 “主公,曹操已经开始进攻徐州了。” 司马朗拿着密信,前来拜见王定。 这段时间,徐州兖州的情况,王定非常重视,司马朗一收到重要消息,就会来向王定禀报。 其他东西,王定可以不关心,但是关乎曹操刘备,就算只是一条小消息,王定也会亲自过目。 “双方现在什么形势?”王定道。 此前派出去的间谍,已经有两收获,对于曹操刘备的布局,他们没办法打听到,但是至少明面身上的情况,可以第一时间就传回来。 司马朗道:“刘备处于守势,曹操兵力上,占据绝对优势,依在下之见,徐州此次很难守住。” 去年曹操就发动过对徐州的进攻,只是因为徐州军民上下一心,誓死抵抗,拖的时间太长,以至于曹操粮草不足,这才撤兵返回。 今年,曹操准备更加充分,对徐州也是势在必得。 王定道:“去请贾军师来。” 顿了下,王定道:“让仲达也来。” 纵然对司马懿有所戒备,但是王定也不会忽视司马懿的才能。 司马朗道:“喏。” 对于王定让他弟弟参与,司马朗自然是心中颇为高兴。 觉得这几天下来,王定也是认可了司马懿的才华。 司马朗决定,等再过一段时间,他就将他手头上的事情,在分一些给司马懿。 能者就要多劳。 司马朗告退,他先是去找自家弟弟,然后带着司马懿去请贾诩,三人一起来到军中的帅帐。 司马朗对贾诩也很敬重。 三人都是聪明人,年龄相差三十,过来的路上,相聊甚欢。 贾诩对任何让人都很客气,纵然是只有十六岁的司马懿,贾诩也不会摆官腔。 只要和贾诩接触,很容易就会让人忽略掉,他如今也是大汉的九卿之一,位高权重。 不过不用司马朗提醒,司马懿也能感受到,贾诩绝非是他所表现出来的样子。 司马懿能感受到,平和的这一面,也只是贾诩的一种伪装。 就如他一样。 都说他稳重,但是司马懿知道,他只是从小就不想被人看出来,自己心中所想。 平静稳重的神情,是他最好的伪装。 见到贾诩,年仅十六岁的司马懿,终于意识到,为何王定会对他有所戒备了。 少年老成,并未是所有君主所喜欢的。 如贾诩这般,让人如沐春分,才是最高明的伪装。 试问,有谁会戒备这样一个老者。 豁达,沉稳,高洁、与世无争。 司马懿:难怪王定有此成就。 他在见到贾诩之后,马上认为,是贾诩为王定出谋划策,才让王定拥有如今的成就。 毕竟日常和王定的接触中,司马懿实在没看出来,王定聪明在哪里。 “都坐下。”王定伸手,请三人坐下。 他知道徐州战场的大概走向,只不过现在因为吕布已经占据并州,所以王定不确定,吕布这次还会不会偷袭曹操的兖州。 以及陈宫张邈等人,会不会背叛曹操。 他找来贾诩司马懿,是想听听他们的看法。 来的路上,司马了就已经和贾诩司马懿分享了他拿到的情报。 “仲达,汝觉得,某是否要在此刻,出兵征讨曹操。” 三人坐下后,王定首先向司马懿问道。 他现在要出兵,可以名正言顺。 徐州牧是朝廷委任的黄琬,曹操现在攻打徐州,就是无视朝廷,就是在造反。 司马懿道:“吾以为,将军此刻出兵,正是时候。曹操绝对不会料到,当可一击破之。” 司马懿没说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也不认为,王定就会接受他的意见,说的很是随便。 王定要考虑的,也绝非是简单的,是否攻击曹操。 他找来贾诩几人,就要想听听他们的分析,如今攻击曹操的利弊。 他可以进攻曹操,也可以在这个时间,进攻凉州,或者是益州,甚至是吕布占据的并州。 王定想知道,相较于进攻曹操的利益大,还是进攻其他人的利益更大。 司马朗道:“主公,此时的确是对付曹操的最好时机,但是若是大举出兵兖州,在下怕凉州的马腾,会再次来犯。” 去年王定要征讨张鲁,马腾可是派了其子马超来犯。 王定的大本营在长安,凉州的马腾绝对是心腹大患。 去年他故意放了马超,也是想向马腾示好。 但是不代表,马腾就不会再次进攻长安了。 凉州太大了,王定若是要去征讨凉州,就算马腾打不过,也可以带着人跑,跑到酒泉,跑到敦煌,王定不可能追下去。 耗时耗力,还不一定会成功,而且路途遥远,粮草消耗非常大,也容易出事情。 这么长的战线,王定想要确保粮道安全,需要投入的兵力太多了。 当初征讨汉中,他只是需要征召几万民夫就可以了,几乎不需要担心粮道安全。 王定道:“能否招降马腾?” 他记得,原本曹操是招降了马腾,并且让马腾举家来到许都,只是留马超在凉州。 但是王定不记得,曹操是怎么招降马腾的。 去年他也招降过马腾,而且韩遂还给马腾送去亲笔书信,但是马腾并未投降,反而是后面又派出马超来犯陈仓。 在场的几人,并无人了解马腾。 司马朗道:“要不让韩遂将军,再次招降马腾?” 王定点头,既然原本的马腾,可以投降曹操,并且愿意亲自去许都为人质,马腾的野心应该是不大的。 对于招降马腾,王定还是抱着很大的希望。 他是真的不想,派出大军去征讨凉州。 王定道:“凉州以招降为主,若是马腾始终不愿意归降,最后在征讨他。” 如果他的大本营在洛阳,就无需如此防备凉州了。 如今张济在洛阳,但是洛阳人口流失太严重,即使两年了,也没有恢复多少,还是很破败。 还要依靠弘农郡,才能养着张济手中的那两万士卒。 王定暂时,没想迁都回洛阳。 凉州之事,王定暂时按下不说,他问贾诩,道:“此刻曹操征讨徐州,我们可有机会?” 就算不能出兵兖州,王定也不想让曹操轻轻松松的拿下徐州,多少也要给曹操真假点难度。 第193章 示威凉州 贾诩道:“主公,何不让吕布出手。” 王定一直考虑的是,吕布如今占据了并州,不懂他还会不会联手张邈陈宫,偷袭兖州。 但是他完全可以,主动让吕布出手。 王定和吕布的关系,现在还算不错,当初也算是联手,除掉董卓。 并且吕布现在这个并州牧,也是王定给他的。 本就是并州人士,吕布喜欢留在并州。 回到并州之后,吕布这两年里,除了控制并州外,他并未出兵攻打其他州郡,而是与塞外的胡人多次交战。 这两年,当是吕布最快乐的时光了。 身为并州牧,在并州再无人能对他掣肘,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打匈奴就打匈奴,想打胡人就打胡人。 大半时间,吕布都在草原上度过。 王定觉得,说服吕布去攻打兖州,要比招降马腾更简单些。 吕布这人相对来说,还是更容易被人说服。 他勇猛,他霸道,但是他的思维容易被人左右。 王定只要给他分说一下利弊。 只要吕布不想屈居人下,只要他还有争霸天下之心,就不可能一直守着并州,他必须要跨出去。 与袁绍,与曹操争锋。 如今吕布之所以,还可以安心的去草原,对付胡人和匈奴人,是因为袁绍还在对付公孙瓒,而曹操的目标也是徐州,两人暂时都没有心思理会吕布。 但是只要曹操得了徐州,或者袁绍得了幽州,二人的下一个目标,必定就是吕布了。 在北方其他诸侯没有被灭之前,袁绍和曹操的同盟关系,就不会破裂。 曹操需要袁绍在兵力和粮草上的帮助,而袁绍也需要曹操帮忙挡住南方的袁术。 王定并没有让刘协用圣旨,去命令吕布。 吕布这人,绝对是吃软不吃硬主。 就算吕布攻打兖州,对吕布自身也是有利,但是一道圣旨过去,强逼吕布去征讨兖州,吕布怕是马上就会调头过来,攻打王定。 王定亲自给吕布写了一封书信,让人送去并州。 信中,王定先是对吕布这一年多,对胡人匈奴人的战斗表示感谢,若不是吕布在并州,如今大汉的百姓,都要遭受匈奴人的劫掠。 而后才表示对吕布的担忧,同时建议吕布,可以趁着这个时间,攻打兖州。 之后他将雄踞兖州并州两地。当可正面迎战袁绍。 当然,王定在书信中,还向吕布保证,如果吕布有需要,他可以帮助吕布。 王定并未在书信中,说与吕布结盟。 实在是吕布反复无常,就算二人真的结盟,这个联盟轻易就会被攻破。 就吕布这一生,都已经不知道背叛了多少人,又做过多少半途反悔的事情。 王定绝对不会期望于吕布的联盟,更不会期望吕布作出的保证。 就他之前背叛董卓丁原,还有理由说不被重视,但是吕布在徐州,趁着刘备去攻打袁术时,他夺了刘备的徐州。 而后与袁术结盟,又撕毁盟约,过了段时间,又要和袁术联姻,结果又突然反悔。 把袁术坑的死死的。 袁术若不是对吕布有过多的期望,段不至于败的那么惨。 “你们说,这封书信送出去,吕布会出兵吗?” 王定是当着贾诩他们的面写的,一边写,贾诩和司马朗也是一边帮忙补充。 贾诩道:“时间上,还来得及,若是这封书信,没能让吕布出兵,到时候可以在联系吕布。” 若是连一个吕布,都不能说动,贾诩觉得他这个军师的名头,该让给别人了。 书信说不动吕布,到时候他亲自走上一遭,不怕吕布不动手。 司马懿除了最开始,王定 问他的时候,他说老一句之后,后面都是老老实实的听着。 若不是他一直睁着眼睛,王定都要以为他睡着了。 书信让人送出去,王定又叫来韩遂。 “马腾可有什么喜好?能不能招降?” 韩遂道:“吾与马腾相交多年,在凉州之时,以及以兄弟相称,马腾在喜好上,也无特别之处,寻常之利,很难让其动心。” 王定道:“若是封其官职爵位呢?” 韩遂道:“或许可行。” 王定道:“汝再修书一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劝其归降朝廷,吾也上表陛下,封……尔等说封他什么好?” 寻常的职位,怕是难以让马腾心动。 毕竟他在凉州,割据一方,自由自在,若是归降,则要听命于人,受人掌控。 贾诩道:“封其为镇西将军。” 王定道:“会不会太高了?” 马腾只是被招降,军职就高于韩遂李肃等人,特别是韩遂,难免心里会不平衡。 他归降的早,而且还跟着王定征讨张鲁,立下功劳。 如今马腾什么都没干,只要归顺朝廷,军职就超越韩遂,与张辽高顺平起平坐。 再高肯定是不行了,绝不可能让马腾超越张辽高顺。 韩遂道:“主公,末将觉得可以。” 韩遂先表态了,就算他心中有意见,韩遂也知道,他现在绝对不能反对。 在汉中的时候,韩遂就颇为后悔了,如今更不想让王定觉得他小肚鸡肠。 王定点了点头:“那就封他为镇西将军。” 贾诩道:“主公,不可一味对其怀德,还需以武示威。” “军师的意思是?”王定问道。.. 贾诩道:“可令张辽将军,率领骑兵,进入凉州,无需攻城,只需要在凉州地界转上几圈。” 贾诩深知凉州羌人的习性。 如果只是招降,马腾不一定会同意,就算同意了,马腾也绝对不会孤身入长安。 他会接受朝廷的招降,但是一定还会继续留在凉州,拥兵自重。 王定需要逼迫其投降之后,再带领家人来长安,如此凉州才能安定。 王定点头,让张辽训练骑兵,本就有要对付凉州的意思。 只是考虑到凉州太大,就算骑兵,也很难短时间内攻克。 或许用骑兵进行威慑,效果会更好。 “益州呢?”王定接着问道。 贾诩道:“益州,暂时可放下,刘璋暗弱,难以掌控益州。” 如果有条件在,贾诩肯定是要建议王定,拿下益州。 但是相较于凉州,益州就可以暂时放一放。 就算给刘璋几年时间,益州还是那个益州,刘璋很难将益州的豪绅,全部整合在一起。 第194章 心态转变 既然让张辽凉州示威,韩遂给马腾的书信,内容还修改一。 能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还让马腾意识到,王定对凉州的志必得。 若愿意,汉军骑兵,将会席卷凉州,令马腾无处逃。 韩遂给马腾的信,先让送凉州,另外韩遂更信,期望马腾能够放的妻儿离开长安。 一定让马腾明白,次汉军对凉州的势必得。 另外,王定也给马超了一封书信。 马超到候配合汉军,毕竟马超当初投降了汉军。 王定也知,马超看到的封书信的候,会什么感受。 当初马超被俘虏,王定想杀,一觉得惜,二想马腾撕破脸。 而马超投降,王定用着也放心,还得担心马超会会突然刺杀。 吕布点想象的。 父亲曹操手做质,都敢直接骑兵攻打曹操,还什么事情马超能做的。 管马超父亲马腾的关系,到底怎么样,就马超举动,绝对也当得起一枭雄的称号了。 司马懿看着王定韩遂写好书信,然后让送凉州。 程,始终都没说话。 觉得王定的做法,并最好的选择。 也没的问题。 司马懿还没说自己的想法,想风头。 听了半,司马懿也察觉,王定似乎对曹操各位重视。 管马腾还吕布,王定的语气都比较轻松。 能感觉,曹操才被王定视为敌。 司马懿现还曹操没接触,但河内的几年,也听说曹操的一些事迹,对于如今各路诸侯,司马懿也自己的判断。 一点,司马懿终于察觉,王定似乎并之看到的模样。 如果只几看到的王定,应该会如此重视曹操。 许劭的那句,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绝非随口一提。 当今,如果没长安之,司马懿心最看好的,就曹操了。 司马懿着实没自信,能曹操手,与曹操争权。 早已打算,等定之后,仕,等到曹操死后,掌权。 现…… 觉得自己些看透王定了。 还一点,王定口的刘备,司马懿也听闻,只刘备需重视吗? 若没意外,曹操次征讨徐州,刘备就该消亡了。 王定,为何如此重视刘备,似乎刘备会败,会死。 相较于其诸侯,刘备现就算徐州,名义的头,也还一黄琬。 而且对于刘备的仁义之名,司马懿更全然没放心。 真一仁义之,就配争夺。 终一,刘备撕掉仁义的衣服后,会被反噬。 司马懿看,最利的争夺者,应该曹操袁绍,二,司马懿更看重曹操。 如果加第三,南边的袁术,或许也一点能。.. 荆州的刘表,若年纪再轻一点,司马懿觉得也能争一争。 公孙瓒如今被袁绍困幽州,败亡将迟早的事情。 并州的吕布,空一身武艺,但稍微用点计策,就能将之覆灭。 如果再两年,司马懿能也会看孙策的凡。 现,孙策还袁术麾,给袁术打工,孙策两年打的地盘,也都没司马懿算袁术头。 只管刘表袁术,司马懿并非常看好,只能说二一点希望,需机遇。 至于王定,司马懿之也觉得王定能机会。 挟子令诸侯,那么好做的。 很容易就会被群雄,群起而攻之。 只现,司马懿的心态又所转变了两。 看着王定,些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 没说话,心猜想,刘备什么能力。 凭什么会被王定重视。 只之,就很少关注刘备,所知的信息限。 就算司马懿聪慧,也很难猜测,更会知,王定之所以重视,知刘备曹操的未。 书信全部送了,王定也让众散。 司马懿跟着司马朗,终究忍住问:“兄长,刘备何本事?” 司马朗:“就主公的厉害之处。” 如果没收集刘备的信息,司马朗也觉得刘备什么本事,就一四处投靠的物,连一方诸侯都算那。 没往徐州,帮助陶谦抵抗曹操之,刘备就占着一座城。 但收集了刘备的信息之后,司马朗轻视刘备。 相较于现其诸侯,刘备的最低。 但却能乱世之,博取到的名声。 孔融北海被黄巾军围困,想到的刘备。 并且刘备以一城的兵力,破黄巾军,为孔融解除北海之围。 陶谦面对曹操进攻的候,想到的也刘备。 并且临终,还将徐州送给刘备。 刘备凭借的什么? 一汉室宗亲的身份吗? 没会意身份。 甚至都没管,刘备汉室宗亲的身份,真假。 刘备凭借的的能力,的武力。 从涿郡起家候,跟着身边的那群精兵。 “汝且跟。”司马朗。 随后将段间,收集到关于刘备的信息,全部都交给司马懿,:“汝看完些,再与吾说说哦。” 些信息并非机密,只派打听一,都会知。 司马懿接资料,一份一份的仔细看着,漏掉一字。 随着一份一份资料看完,刘备心的形象,变得越越立体,越越清晰。 司马懿放所的资料,:“兄长,此亦当世豪杰。” 一刻,刘备心的地位,已然拔高到与曹操一位置。 诚然刘备现,还曹操的对手。 刘备,如今之地位,全靠自己拼搏而,战场,用性命打的。 因为刘备三兄弟,才让曹操征讨徐州,变得步步困难。 而且徐州短短一年,就已经深得徐州军民之心,徐州的那些豪族,也多偏向刘备。 陶谦临终,真的想将徐州交给刘备吗? 迫得已,因为除了刘备之外,其就算成为州牧,也只刘备的傀儡。 黄琬就活生生的例子。 第195章 血洗凉州 凉州! 马腾父子,同收到自长安的书信。 马超屏退身边的,脖子左右转了一圈,确定周围没之后,才悄悄摸摸的打开书信。 自从次,汝乞丐般回到凉州,马超就变得低调起。 深怕凉州的,知投降王定。 回之后,只说自己了韩遂王定的奸计,但还独自一杀重重包围。 决口提投降的事情。 以至于么长间了,凉州也都还知,马超被俘虏,然后又放了。 “孟起兄,近日好?为兄日,将攻占凉州,望孟起暗策应,功成之后,为兄为汝请封。” “生世,当以诚为本,若失了诚信,将会成为之笑柄……” 马超将书信撕碎,胸口起伏定,仿佛一股怒火,喷涌而。 冲了,直接叫十几士卒,与自己交手。 砰砰砰…… 片刻之间,十几士卒全部被马超给打倒。 相比半年,马超的实力又所进步。 “欺甚。” “欺甚!” 马超咆哮着,十几士卒躺地,惊惧的看着马超,知马超为何突然发疯。 半年,马超带着军进攻汉军,独自回之后,马超就像变了一,带着各部落耀武扬威,而军,疯狂的训练。 每都最多士卒,与马超对战的候,被马超打伤,甚至几次,还将与对战的士卒失手打死。 些普通士卒,实力本就如马超,被马超强逼着对战,又敢真的狠手,所以都挨打的份。 但没让马超满意,就一直挨打。 平日里,马超将打倒之后,总表现的很屑。 今日,看着些疯狂的马超,实明白,凉州还谁敢欺负马超。 就马腾,也敢吧。 意识到,能马超之接到的那封书信。 但知,信谁写给马超的,又写了什么内容,会激怒马超。 很快,就将马超的表现,向马腾汇报了。 马腾刚刚看完韩遂给的书信。 此刻也心烦意乱。 韩遂的信内容,让压力很。 如今王定的威势已成,加年接连败王定手,马腾如今真的想王定交手。 还,段间,王定征召了五千羌族骑兵。 凉州地界,也羌为主,马腾麾的士卒,超半数都羌。 马腾现仰仗的就麾的羌族骑兵。 而现,面对王定,骑兵,也没了优势。 马腾收起韩遂的书信,让将马超喊。 “孩儿拜见父亲。”马超脸还怒意。 马腾问:“何事,让吾儿如此动怒?” 马超:“韩遂,那厮今日让送一封书信,孩儿投降。” 马腾:“汝怎么想的?” 马超:“父亲凉州,逍遥自,何必投降,做那王定的走狗。” 现说的好听,投降汉室,但谁都清楚,投降汉室就像王定投降。 子刘协,一言一行都王定的掌控。 些各路诸侯,自己心怀野心,自更加恶意的揣度王定。 马腾:“王定征召了五千羌族骑兵,外加之训练的骑兵,如今汉军麾骑兵,至少万,汝信心?” 马腾对马超说喜爱,些诸侯似乎都更加偏爱儿子。 但马腾否认,长子,万夫当之勇,若真的汉军交战,还得依仗马超。 马超:“父亲放心,孩儿信心,汉军多少,孩儿就能杀多少。” 马腾:“吾儿此雄心,为父就放心了。” 马腾并未告诉马超,也收到韩遂的书信。 投降最后的选择。 如果以,马腾自然愿意屈居。 纵然凉州偏远,里苦寒,没原舒服,里也一方诸侯,万之。 “汝且先退,几日多派巡视,盯紧汉军。”马腾。 马超:“孩儿明白。” 张辽率领一万骑兵,此刻已然抵达陈仓。 其五千羌族骑兵。 张辽训练的间还短,但五千羌族骑兵,换汉军的武器装备,战斗力已经极的提升。 绝对就汉,如今最为强的骑兵部队,绝对会输给昔日董卓的西凉铁骑。 当初的西凉铁骑,一部分就被王定继承,两年,骑兵没怎么手,但的战斗力绝对超越了当初。 张辽从陈仓发,进入凉州安定郡。 万马奔腾,刀光凛冽。 当一万骑兵,现安定郡城的候。 城内的居民,纷纷躲了起。 郡守张横令紧闭城门,躲城敢。 城外的羌族部落,更提心吊胆,纷纷躲了起。 张辽并未攻打些羌族部落。 的目的,展示汉军骑兵威武之势,威慑羌族,给马腾施压。◥..▃▂ 安定城,一万骑兵,整整齐齐的停城门。 “马腾,速速投降,否则日,破城之,血洗凉州。” “血洗凉州。” “血洗凉州!” 一万骑兵,城外齐声高呼。 跟随的五千羌族骑兵,居然也觉得很兴奋,一喊的更加声,更加卖力。 呐喊三声,张辽带着一万骑兵,迅速转移,往一城池。 一日,张辽带着一万汉军骑兵,安定郡,各城池间,回奔波。 整安定郡,一共三十万口,今,全都惶恐安。 城内的,敢城。 城外的,想躲到城内。 “汉军会真的血洗凉州吧?” 凉州的汉羌,今都活恐惧。 本如果只征讨马腾,对于些平民,关系很,无非就换一统治者。 或许场战争,会意外死亡,也会失多财物,但部分并担心自己的命。 现一样了,汉军打着血洗凉州的口号。 关乎凉州每一百姓。 汉羌。 第196章 凉州三郡 曹操如今进攻徐州,也是打着为父报仇,血洗徐州的口号。 但是和王定不同,曹操是真的要血洗徐州,要屠城。 王定是真的只是让张辽喊一下口号。 如果真的要攻打徐州,王定可不会让他们喊着种口号。 如果能让凉州的汉人羌人崩溃,胆寒,不敢与汉军交手作对最好。 但是这种口号喊出,也很容易引起凉州的羌人汉人,一起誓死抵抗的决心。 曹操在徐州,就遇到这种问题。 徐州上下,并未因为曹操的屠城,就放弃抵抗,反而因此更加拥护刘备,要与刘备一起与曹操抗争到底。 绝不妥协。 王定估计,如果曹操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肯定不会在下令屠城了。 第二天,张辽带着一万骑兵,出现在北地郡。 第三天去了天水郡。 第四天,又回到安定郡。 张辽并未深入凉州。 只是在这三郡之间,来回流窜。弄得三郡中的羌人汉人,人心惶惶。 根本就不敢出城。 马腾早已收到消息。 只是张辽带着一万骑兵,一直处于移动中,马腾前一刻才收到消息,张辽的人马出现在百越城,过了一个时辰,又收到消息,说宁口城也出现有汉军骑兵。 马超带着几千骑兵,三天时间里,一直在张辽后面吃土。 第二天,他守在安定郡,结果又收到消息,张辽去了隔壁的北地郡。 马超也是懒得去追了。 等到第四天,他在安定郡,真的等到张辽所率领的骑兵后。 马超没敢出战。 马腾给他的兵马太少了,不过三千骑兵。 马超就算在怎么头铁,也不可能用三千骑兵,去和一万汉军骑兵作战,何况这一万汉军骑兵中,还有五千羌族骑兵。 在马超和马腾眼中,张辽手中的一万骑兵中,肯定是那五千羌族骑兵更强。 “血洗凉州三千里。” “马腾不降!” “血洗凉州三千里。” 城墙上,马超听着城外一万汉军骑兵嚣张的话,那目中无人的神情,让他咬牙切齿。 虽然他站在站在城墙上,并不能看清楚城下汉军的表情,但是不妨碍马超自己联想。 “吴要去杀了他们。”马超手中的长枪,狠狠的刺在城墙上,枪头没入城墙三寸。 张横连忙拉住马超,道:“少将军息怒,少将军息怒啊。” 城内除了马超带来的三千骑兵,张横这个郡守,也能凑出一千骑兵,外加一千步兵。 可是城外,此刻足足是有一万骑兵,声威震天。 就算马超勇武,有万人敌之称,可这也只是一个称呼,真要带兵出城,张横觉得他们会瞬间,就被城外的汉军骑兵淹没。 也就是现在,城外的汉军都是骑兵,不好攻城,张横还能和马超一起,站在这城墙上。 但凡城下的汉军,再多一万步兵,张横现在就已经弃城而逃了。 “放开吾。”马超挣扎着。 “速速松开。” 张横哪管这些,他在后面死死的抱住马超。 张辽并不知道,马超已经在城内了。 他还是和之前一样,带着骑兵在城下喊上几嗓子,然后就带着滚滚尘土离开了。 见城下的汉军离去,马超这才不在挣扎,张横也是识趣的松开马超。 “少将军,要不请主公多派点兵马支援?”张横小心翼翼的问道。 马超不愧有万人敌的美名,就这一会,他差点就虚脱了。 反观马超,在他怀中挣扎了这么久,现在还是脸不红气不喘,心都没多跳动一下。 张横不经怀疑,马超刚刚是不是在玩他。 不过玩就玩吧,这都一把年纪了,不该和马超计较,当下还是要让马腾,在派点兵马支援。 城内满打满算,也就五千可战之兵,张横是真的没有一点安全感。 马超道:“吾知道。” 他也想啊,可是马腾却不想多给他兵马。 马腾如今在后方的陇西郡。手中还有五万大军。 大部分都是这几天,从羌族部落中征召来的。 去年两次被王定击败,让他损失了四万多兵马,到现在为止,马腾也还没能完全恢复元气。 去年两次大败,他在凉州威严扫地,下面的羌族部落,已经有一些不服他,想要与马腾争权。 只是马腾和韩遂,之前多次叛乱,将凉州的那些羌族大部落,也是弄得元气大伤,那些大部落现在也是人口稀少,就算对马腾不满,暂时也还不是马腾的对手。 张辽没来陇西,但是马腾也听说了汉军的口号。 现在已经有好几个羌族部落,派人来询问他,是要和汉军打,还是要投降汉军。 马腾很是头疼。 这几天,他每天夜里,都要悄悄拿出韩遂的那封书信,睡前看一遍。 马腾倒是想和王定的骑兵碰上一碰。 只是张辽的路线毫无规律,骑兵速度又快,他想碰,却是碰不到。 马腾不敢将太多的兵力交给马超,一是担心马超不是汉军对手,到时候又是损兵折将。 二也是担心他自己的安危,手中兵力太少,马腾自己也没有安全感。 马腾安抚了那些部落的人,随后再次派出数百斥候,在安定天水北地三郡,各条要道,各座城池,都要严防。 只是三郡的消息,传到他手里的时候,至少都是半天时间过去了。 他若是出兵,不可能堵住张辽。 他在等,等张辽进入陇西郡的时候,他要率领大军,断了汉军的归路。 但是一连几天,张辽都没有进入陇西郡的意思,只是来回在天水安定北地三郡跑。 马超还是带在安定郡,每次张辽来的时候,他就要出城和张辽决一生死,但是每次都被张横给抱住。 “马腾,若是还不投降,明日开始,血洗凉州。” “明日,血洗凉州。” “明日,血洗凉州。” 张辽也不能光喊口号,已经好些天,马腾都没有什么表示,他也要拿出点诚意来,让马腾明白,他可不是开玩笑。 “汉军真的要动手了。” “明日吾等,该如何?” “放心,吾等在城内,汉军进不来。” 张辽确实没想攻城,但是城外可还有许多羌族部落。 这些天,张辽看似只是在三郡来回跑,但是他早已摸清了好些部落的营地。 第197章 毫无办法 “杀!” 张辽率领一万骑兵,冲进一个羌族部落。 “投降可以不死。” 这几天,躲在城内的人,还稍微安心一点,只是不大敢出城。 但是在城外的羌人,可真的是提心吊胆,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汉军真要血洗凉州,他们这些城外的人,才是最为危险的。 这些天,部落中,每天都有人逃走,躲入到城内。 部落的首领,也不去管了。 他也是早早的,将自己的儿子给送走了。 若不是部落人口太多,周边的城池不让他们进入,他们早就整个部落的人,一起躲到城内了。 周边的诸多城池,很多都已经人满为患,相较于其他州的城池,凉州这边大多数城池,规模都更小,连城墙都要矮个五六尺。 “投降,投降……” 面对万人骑兵大军,这个羌族部落,总共不过五百多人口,第一时间就全都跪在地上,举起双手。 张辽将整个部落的人口,全部掳走,但一队骑兵将人直接带回陈仓。 他自己则是带着大部队,继续去找下一个目标。 第一天,就有三个部落的人口,被张辽带回陈仓。 大部分的人都是直接投降,但是进攻的时候,难免会有所损伤。 张辽的行军路线,还是毫无规律可言。 今天在安定,明天在天水,而且只是袭击城外的部落,相较于之前去各座城池前宣扬,他现在的路边更难掌控。 就连张辽自己,都不知道他下一个目标,会是哪里。jj.br> 第一天,张辽为大汉增添了两千人口。 第二天,张辽覆灭了四个部落,为大汉增添三千人口。 不过是五天时间,天水安定北地三郡,就有十多个部落,被张辽所灭,部落中的男女老少,全部被转移到陈仓,以及他们部落中的牛羊。 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营地。 那些意外死亡的,尸体也都被处理了。 马腾在三郡,派出了数百个斥候,自然也是知道,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 可是他没办法阻止。 不仅是马腾知道,其他部落也不是瞎子,他们一样有派人在探查。 刚开始,只是一些大部落的首领,派人去询问马腾,有什么办法阻止汉军。 但是后面,已经变成质问了。 他们不可能任由汉军,在凉州随意覆灭一个个部落。 若是不加以阻止,终究有一天,汉军骑兵会出现在他们部落中。 就汉军骑兵,现在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凉州这些羌族部落,没有一个部落,可以单独胜过汉军骑兵,他们必须要联手。 何况他们部落中,现在都有一部分勇士在马腾这里。 马腾又硬挺了三天,终于在那些部落首领,联袂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坚持不住了。 “诸位放心,吾今日就出兵。” 面对咄咄逼人的各个部落的首领,马腾也不敢全部得罪。 真要惹得这些部落首领不高兴,他们振臂一呼,他麾下这五万士卒,马上就得扣掉两万。 “某与将军同去。”一个部落的首领说道。 “某也同去。” 十几个部落首领,全部要和马腾一起出发。 他们怕马腾,只是装模作样,说去对付汉军,结果却还是什么都不做。 马腾道:“好,那就一同前往。” 五万大军,并非全部都是骑兵,其中三万是步兵。 马腾让马玩庞德各带一万步兵,前往天水和北地。 马腾和其部落首领,则带着剩余人马,前往安定郡,与马超会合。 在骑兵上,马腾这边还是处 于优势。 不过他这两万骑兵,真正受马腾控制的,也就只有五千,其余的人马,真正的统帅,是羌族的那些部落首领。 张辽也是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但是该动手,还是要动手。 张辽并未因为马腾抵达安定郡就收手,每日还是带着骑兵大军,纵横在三郡各地,将三郡那些在城外的部落,全都一网打尽。 马腾拿汉军完全没有办法。 大家都是骑兵,来去如风,等马腾收到消息,带着大队骑兵赶到的时候,张辽早已带着人马离开。 张辽要动手前,更是先派出十几支小队,分散开来,去各地探查,以免马腾守株待兔,真的被他蹲到。 安定郡,马腾看着面前的十几个部落首领,很是无奈的说道:“现在该怎么办?” 他抵达安定三天,可是这三天内,天水安定北地三郡,照样还是有部落被汉军覆灭,人口全部被送走。 有两次,马腾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好离得近,马上带兵追击汉军。 但是汉军根本不与他对战,将俘获的牛羊散去,只把人带走。 就算马腾想也追不上。 “要某说,守在这里无用,那就杀出去,汉军可以来凉州,吾等为何不能去长安。”候选说道。 “对,不能被汉军牵着鼻子走。” 另外一个部落首领说道。 马腾冷笑一声,道:“真要是去了长安,在座的估计没几个能回来了。” 长安已经不是当初的长安。 若是没有变化,马腾绝对不会在轻易去进攻长安。 凉州这边与长安的情况,明显不同。 汉军派出骑兵,在凉州地界,来去无踪,他们无可奈何。 但是他们去长安,却没办法如此。 路就那么几条,王定只需要派出几支大军,就能挡住他们的去路,或者断了他们的退路。 候选道:“那不去长安,吾等去陈仓,堵住汉军骑兵的路。” 马腾道:“好,那就去陈仓外守着。” 他不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 但是马腾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两万骑兵出动,十几个部落首领,也是一同前往。 这口气,他们憋的太久了,大家都想和汉军来分出个胜负。 马超为先锋,率领三千骑兵,从安定出发,直扑陈仓。 等马超抵达陈仓外的时候,张辽早已先一步,带着今天的战利品——两千羌族男女,回到陈仓。 他没有急着对付马超。 对方也都是骑兵,不可能威胁到陈仓的安全。 站在城墙上,张辽能看到,在马超身后的道路,还有滚滚尘土袭来。 第198章 皆是自愿 陈仓城紧闭。 马超在城下搦战,还是昔日的风格。 各种脏话连篇,有好些张辽都听不懂。 只是显然,张辽也是不可能,因为马超骂的难听,就带人马杀出去。 来的时候,张辽就听说了马超的勇武。 徐晃也只能和马超打个平手,张辽和徐晃也是有切磋过,他自认在武力上,自己略输徐晃一筹。 马超能和徐晃打平,就能打败张辽。 城墙上,张辽放平心态,笑着说道:“果然如主公所言,这马超骂的可真是难听。” 马超这次,也没有阵太久,他还是有点心虚。 马腾的大军还没到,张辽真要出城与他交战,他明显是要落在下风。 只是张辽并没有冒险,在明知马超背后,还有马腾率领的两万骑兵,张辽的选择是更稳妥的守在城内。 他现在出城,是有可能拿下马超,以及马超所率领的三千先锋兵。 但是也有可能,在与马超战斗的过程中,马腾带着兵马赶到战场。 张辽不想冒险,明明他有更好的选择。 不到半个时辰,马腾和候选等人,带着两万骑兵,也是出现在陈仓城下。 城墙上,张辽冲着马腾喊道:“马腾,汝可是来投降了。” 马腾差点从马背上摔下,他怒道:“张辽,有胆子就出来与吾一战。” 相较于马超的搦战,马腾只能算是在给张辽挠痒痒。 张辽道:“打打杀杀有什么好的,还会踩死无数花花草草,汝既然不是来投降,那就算了,赶快回去吧,吾是不会与汝交战的。” 不只是马腾,边上的其他部落首领,听到张辽的话,都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哪有如此无耻的人,比马腾那个儿子更让人不齿。 这些部落首领,几乎都被马超祸害过,有的是部落中的勇士,天天被马超毒打,有的是部落中的好东西,被马超给抢走。 还美名说是打赢他们部落勇士,所获得的战利品。 这些羌族部落的首领,可是苦马超久矣,经常找马腾告状。 但是没啥用,就算马腾当着他们面,处罚了马超,马超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这些部落首领不喜欢马超,但是他们部族的那些勇士,却是都被马超的实力所折服。 马腾忍着怒气,道:“汝既不想打打杀杀,那就将从凉州掳走的人口,全都放出来,吾马上就撤兵。” 张辽道:“放是不可能放的,而且那些人并非是吾掳来的,而是他们自愿跟随,想要去长安过更幸福的生活。” “颠倒黑白,无耻至极。”马腾真的要忍不住了。 马超看着城墙上的张辽,目露精光,他隐隐感觉,有一扇新的大门,正在朝着他缓缓打开。 平日里那些骂人的话,有什么意思,不在乎的人不管他骂的有多难听,也不会鸟他一下。 像张辽这种,把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好像更有意思。 马腾道:“汝强制夺理,汝可敢让他们出来,若是他们承认,自己是自愿的,吾等立马撤退,永不来犯,若是他们非自愿的,汝可敢将他们全部放出来。” 张辽道:“吾若是不答应呢?” 马腾道:“汝若是不答应,吾将血洗陈仓,血洗三辅之地。” 张辽哈哈大笑,道:“就凭尔等,也敢血洗陈仓,血洗三辅?” “吾倒要看看,尔等今日,要如何血洗陈仓。” 马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如何血洗陈仓? 看着眼前高大的城墙,在看看他手中这两万骑兵,拿什么去血洗? 其他几个首领,纷纷低着头,不去看马腾,也没脸去看城墙上的张辽。 不要说今天了,就 是给他们十天时间,他们也拿陈仓城没有一点办法。 张辽继续笑道:“算了,吾也不为难尔等。” 张辽让人,去带几个被他掳来的羌人过来。 这些天,已经有两万羌人被掳到陈仓。 张辽可不只是将他们当做俘虏,在陈仓的这些天,两万羌人并没有受到虐待。 反而张辽承诺,去了长安之后,会有人专门安置他们,给他们安排住的地方,还给分田,有人专门教他们耕作。 张辽让人带过来的,都是已经愿意跟着他去长安的羌人。 另外张辽还让自己麾下的士卒,假扮成羌人,一起来到城墙上。 张辽道:“城下的这些人说,尔等是被吾掳来此地,尔等可大声告诉他们,尔等是自愿的,还是被迫被掳来的。” 几十个羌人,和伪装成羌人的士卒齐声喊道:“某是自愿跟随汉军来此。” 几十个人一起喊出来,声音可比张辽要大得多。 城下的马腾听的很是清楚。 他开口道:“诸位莫要害怕,只要诸位承认是被迫的,吾定会带诸位回家。” 城墙上,那几个羌人看向张辽。 张辽低声道:“诸位都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回答,不需要吾提醒吧。” 几个羌人纷纷点头,然后再次高声喊道:“吾等都是自愿的。” 假扮成羌人的士卒,高声喊道:“在凉州,天天被人欺负,还不如跟着汉人去长安。” “就是。” “在凉州都快饿死了,还要孝敬那些首领。还不如去长安舒服。” 马腾和那些首领,脸色铁青。 就算凉州苦寒,可也不至于他们说的这么惨吧。 反正马腾是没见过,凉州有人饿死。 就凉州这种地方,民风彪悍,不等饿死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去抢夺别人的食物了。 真要是被饿死,说出去都丢人,怕是部落中的人,都不会承认他是自己人。 很多部落,就算是马腾,也管不到他们头上。 看着城墙上,那些羌人。 马腾以及他身边的诸多首领,都恨不得马上提刀,将他们全部砍死。 他们好心来营救,结果这些人却说是自愿的跟着汉军。 汉军怎么不把他们全杀了。 张辽笑道:“马腾,怎么样,汝现在是要撤兵,还是要投降?” 马腾扭头看向那些部落首领,道:“尔等说,现在该如何?” 就这样离开,怎么都觉得灰头土脸,回去之后,怎么向凉州的那些人交代。 候选道:“吾等假装撤退,而后在陇山埋伏。” “好,那就在陇山埋伏。”马腾也不去想其他了。 “撤!” 第199章 追击疲兵 两万多骑兵,呼啦啦从陈仓城下离开。 马腾等首领,全是黑着一张脸。 来的时候,有多嚣张,此刻走的时候,就有多恼怒。 两万多的骑兵,心中也是觉得憋屈。 马超对自己的父亲,还有候选等人,都很是失望。 城墙上,张辽看着对方撤兵,随后派出两队斥候跟上。 斥候的踪迹,很快就被马腾发现。 他让马超率领三千骑兵断后,阻止汉军的斥候靠近。 马超带着三千骑兵挡住去路,汉军斥候只得停下。 但是有几个斥候,已经悄悄进了林子,挑了一条小路。 走了两个多时辰的山路,他们从山林中走出来的时候,正好还能看到路上的两万凉州骑兵。 几个斥候,再次进入山中,他们在山林中穿梭。 每过一段时间,就会从山林中冒出来。 马腾他们虽然是骑兵,速度快。 但是这几个斥候,专门走山路,都是走直线,他们在山林中如履平地,总是能咬住这支凉州骑兵。 而且就算在山林中穿梭的时候,他们看不见凉州骑兵,却也能听到战马奔跑的声音,足以让他们根据声音,来判断对方的位置和距离。 林石冲上一座山巅,看着远处的凉州骑兵,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是一名优秀的斥候,任何异常,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按照马蹄声,他们应该距离至少有五里,但是现在只有三里不到。”林石站在山巅,他的双目,可以精确的测量,与对方的距离。 误差绝对不会超过一里。 他看着三里之外的凉州骑兵。 如果按照两万骑兵行军规模,并没有异常。 距离太远,林石也只能是根据队伍的长度来判断。 “飞扬的尘土没有问题。” 林石再次判断。 林石继续跟上,没有在山巅多停留,他想要拉近距离。 身形在山林中飞速奔跑着,从山巅上冲下去,近乎是一条直线,落差一丈多高的,林石都是直接一跃而下。 有时候借助树枝,一跃就是两三丈,就像是山林中的猴子。 迅捷、灵敏,速度飞快。 其他几个,与他一同进入山林的斥候,早已不知道被他甩开多远了。 终于,林石与凉州骑兵的距离,拉近到一里。 他躲在林子中,看着从面前穿过的骑兵大军。 “人少了。” 林石终于可以确定。 所有骑兵从他眼前飞奔而过,没有人注意到,距离他们百丈之外的林子里,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等到所有骑兵都过去后,林石道:“只有一万人。” 林石可以确定,原本两万的凉州骑兵,此刻从他面前经过的,只有一万人。 他又等了一会,也不见有另外一万人经过。 “那些人去了哪里?” 林石不在追踪,他继续藏匿在山林中,返回陈仓。 陈仓! 一路跑回来的林石,出现在张辽面前的时候,脚上的麻鞋,都已经破了一个洞。 身上也是出现许多划痕。 为了不跟丢凉州骑兵,林石在山林中,只走最近的路线,不管前面是峭壁,还是荆棘,他都一路穿了过去。 就算他身体灵活,也难免被荆棘刺伤,还有那些锋利的树枝和石块。 张辽看着伤痕累累的林石,郑重道:“汝辛苦了。” 林石摇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道:“不辛苦,这是某该做的。” 身上的伤痕,在张辽这一句辛苦中,林石一点都不觉得痛。 他的付出,得到了肯定。 “将军, 要派人沿途去探查吗?” 凉州骑兵,在撤退的路上,少了一万人。 这一万人,绝对是在附近埋伏。 张辽道:“先不动。” 马腾来的速度快,而且都是骑兵,顶多就是每个人身上携带一点干粮。 他只要等上几天时间,就不信凉州骑兵,还能一直埋伏。 马腾回到安定,就一直关注陈仓这边。 但是第一天,张辽没有动。 半个月以来,张辽第一次,没有踏入凉州地界。 马腾安排的伏兵,苦苦等了一天。 林子里,可不舒服。 蚊虫多,睡不好,而且只能啃着硬邦邦的馍馍。 他们担心被汉军发现,还不敢生火。 第二天,还是没有等到张辽。 有人已经受不住了,想要直接撤回凉州。 但是没有马腾的命令,他们不敢离开,只得继续在林子埋伏着。 在心中祈求,汉军快点出现。 只是在林子里呆了两个夜晚,一万凉州骑兵,就有一部分人,出现头晕发热的情况。 第二天,张辽只是派出几队斥候,并没有去探查密林,只是盯着沿途的道路,看马腾有没有让伏兵撤走。 第三天,马腾终于忍不住了。 他意识到,他们的计划肯定已经被张辽识破,而且埋伏在陇山中的骑兵,携带的干粮也差不多耗尽。 继续埋伏已经没有意义。 埋伏在陇山的凉州骑兵,在收到撤退的命令之后,就迅速从陇山中跑了出来。 他们朝着安定跑去,一刻都不想停留。 只是他们才从陇山中出来,就被张辽的斥候发现。 这一片区域,适合伏击的地方,外面早就都蹲着汉军的斥候。 张辽收到消息,马上率领骑兵追击。 这个时候,就要穷追猛打。 一万凉州骑兵,在陇山中呆了两天三夜,还能剩下多少战斗力。 不管是人,还是马,一个个都是无精打采的样子。 在确定了从陇山出来的人数后,张辽没有丝毫犹豫。 一万骑兵,养精蓄锐三天,而他所面对的,只是一支疲惫不堪,一心想要返回凉州的疲兵。 “架……” 一万骑兵,从陈仓出发。 半个时辰后,就追上了前面的凉州骑兵。 在汉军骑兵距离十多里外,凉州骑兵就已经察觉了。 可是人困马乏,他们就算知道汉军追来,使命的用长鞭抽打身下的战马,战马的速度也提不上去。 他们身下的战马,也是三天没吃好草料了,现在还能驮着他们跑,已经都算是好马了。 “杀!” 张辽当先杀进凉州骑兵中。 这支原本要伏击张辽的凉州骑兵,没人敢回头与汉军对战。 在发现汉军追来的时候,他们的心就已经乱了。 只是想要尽快的逃回凉州。 第200章 汉军狡诈 张辽从长安出发的时候,王定和他说过,此次的目的,是要威慑马腾,是要逼迫对方投降,并非一定要与之交战。 但是机会摆在张辽面前,张辽自然不会错过。 以最小的代价,让马腾损失最大。 杀人如割草。 战马冲刺而过,手中的长枪都不需要用力,就能轻易的带走一名凉州骑兵的性命。 一逃一追,从陇山,到安定。 一路上,到处都是尸体,以及无主的战马。 从陇山出来的一万凉州骑兵,在被张辽追上之后,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 每追杀一里,至少就有数百凉州骑兵被留下。 一路从陇山,追杀到安定。 张辽还是没退。 一直追杀到安定城下。 此刻,原本要埋伏张辽的一万凉州骑兵,只剩下一千多人。 这还是张辽有意留着他们,否则这一千多人,在三十里外,也都将被全部斩杀。 安定郡,城门口。 一千多凉州骑兵,惊慌的停在城门前,祈求城内的士卒,赶紧打开城门,放他们进去。 但是城墙上的士卒,看着他们身后的滚滚尘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打开城门,放他们进来。 有人去通知马腾。 很快,马腾马超候选张横等人,全都出现在城墙上。 马腾脸色阴沉。 马超道:“父亲,请允许孩儿领兵出城。” 马腾摇头。 一万多凉州骑兵,只剩下眼前这些,死也就死了,马腾是很心痛,可也不差这一千人了。 他不想冒险出城。 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汉军骑兵士气正旺,马腾不想与之对战。 他现在还不知道,这场追击战的具体情况。 马腾只看到,都是一万人,而他的一万凉州骑兵,眼下只剩下一千多人,而汉军骑兵,目之所及,到处都是。 同样也是一万骑兵大军,一场大战下来,汉军骑兵几乎没有伤亡。 马腾现在手中,还有一万三千骑兵,这还是加上马超那三千。 现在出城,能打得过汉军吗? 被汉军接连所败,马腾早已没有与汉军争锋的念头。 这次若不是候选等部落首领,联袂逼宫,他根本就不想出陇西郡。 就算张辽在安定天水北地三郡,搅得天翻地覆,他也只是损失这三郡之地。 等汉军离开之后,这三郡之地,不还是他的。 凉州偏远,马腾还不信,王定会派人专门来管理这三郡。 只要没有大军在这里,凉州永远是他说了算。 此刻,马腾没有让马超出兵。 他已经后悔,从陇西来安定了。 他不应该因为那些首领的逼迫,就妥协的。 他应该要坚持自己的原则。 手中剩下的这一万多骑兵,不能在有损失了。 张辽带着兵马,距离城门还有五十多丈距离的时候,就停下来了。 他没有继续靠近。 城门口,那一千多凉州骑兵,张辽没想杀他们。 留着他们,反而能影响马腾的军心。 马腾可是没有为他们打开城门。 不管他有什么理由,终究是在这一千多人心中,埋下了一根刺。 而且还会影响城内其他凉州兵。 今日马腾不给城外的这些人开门,明日也可能对他们见死不救。 大军在安定郡城外,停留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张辽带着人快速离去。 马腾以为汉军战力过强,不敢与汉军争锋。 但是张辽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莫要看他麾下骑兵,追杀了一路, 并没有损失多少,但是这一路追杀下来,也已经是人困马乏,只比城门前那一千多凉州骑兵好一点。 但绝对无法和城内,养精蓄锐的凉州骑兵一战。 若是马腾真的让马超杀出来,结果马上就要倒转,凉州骑兵将一路追杀汉军到陈仓,也不知道汉军骑兵还能剩下多少。 为了给马腾足够的威慑力,张辽还是冒险了。 不过马腾若是真的杀将出来,张辽也不会如之前的凉州骑兵,只知道慌不择路的逃窜。 他势必,要和马腾马超正面战斗。 就汉军骑兵,现在的状态,逃肯定是没有活路,只有破釜沉舟,与对方一战,或许还有生机。 马腾不知汉军情况。 张辽本就沉稳,之前他们在陈仓城下,已经领教过了。 现在张辽敢出现在安定城下,必然是有把握,而且城下这一千多骑兵的模样,也让马腾认为,是张辽故意给他下的鱼饵。 都是战场老将,城门前这一千多凉州骑兵,一看就是油尽灯枯的模样,而且当中还有好些人失去了战马。 他们如何能安然的逃到城门前?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张辽,有意放他们回来。 或许,张辽就等着,他打开城门的时候,就率领大军冲杀进来。 骑兵想要破城,只能是城内的人主动打开城门。 马腾自以为,已经看透了张辽的计谋。 对于请战的马超,他视而不见。 马超眼睁睁的看着,张辽带领大军撤退。 他心中很是不甘。 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正是他可以报仇雪恨的时候。 但是马腾不同意,马超也只能是站在城墙上,对着汉军的背影咬牙切齿。 马腾一脸平静的看着汉军撤退,道:“汉军狡诈,此乃张辽诱敌之策,吾儿莫要中了汉军奸计。” 这话是对马超所说,但也是说给候选张横等人听的。 张横道:“将军言之有理。汉军狡诈,但是其所用之策,却早已被将军看清。” 马超没说话,或许确实是汉军的奸计,但是又如何? 汉军也不过万于骑,而他们城内,还有一万三千骑兵,难道就会输给汉军了? 马超有信心,带着这一万三千骑兵,将张辽斩于马下。 但是,马腾不给他机会。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汉军离去,错失良机。 马超对马腾真的太失望了。 不仅是马腾,还有候选张横等人。 就他们这样,一辈子都只能龟缩在凉州,谈何争霸天下。 他想去中原。 等到汉军的踪影消失不见后,马腾才下令,打开城门,让城门前的那一千多骑兵进来。 他也终于从他们口中,得知了这一战的具体情况。 马腾越加肯定,汉军是有所准备,还好他没有中计。 第201章 举家搬迁 张辽撤回陈仓。 修整了一天,同时将昨日击杀的凉州骑兵的尸体处理掉,还有他们留下的战马收拢好。 之后,张辽让所有人,也是带上三日的干粮。 安定天水北地三郡,在城外已经鲜少有部落,要么躲进城内,要么已经搬迁到其他地方。 这次,张辽要深入凉州了。 趁着马腾还没反应过来,大部分兵力都在安定北地天水三郡,张辽要去陇西走上一趟。 他不担心会被马腾包围,马腾手中也只剩下一万多骑兵。 凉州这么的地盘,就算马腾断了他的归路,他哪里去不得。 他们只带了三天口粮,可是那些部落有足够的牲口,在凉州,只要有实力,就不可能会饿死。 马腾先是收到消息,汉军朝着天水去了。 但是一天之后,他才再次收到消息,原来汉这次的目标不是天水,而是陇西。 马腾坐不住了,他可以坐视安定天水北地三郡,被汉军骚扰,可陇西是他的大本营。 马腾决不允许陇西有失。 当下马腾就带着马超等人,以及一万三千骑兵,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陇西。 只是等他赶回陇西的时候,张辽早已带着两千多被他俘虏的人口,离开了陇西。 马腾只能是干瞪眼。 就是想追,也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去追。 要对付张辽这种游击战术,只能是坚壁清野,将城外的人口,全部转移到城内,甚至将成为的农作物,以及牲畜也全都清理掉。 只是凉州和其他州不一样,马腾没办法这么做。 不是所有部落的人,都愿意去城里住,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舍弃他们的牛羊。 也就是安定天水北地三郡,在面对汉军的压力,才有许多部落,躲入到城内。 但是其他几郡,在没有直面汉军的威胁前,马腾很难让他们,都进入城内躲避。 马腾在凉州,和这些部落更多的是合作关系。 他们愿意跟着马腾作战,但是如果马腾的要求,让他们觉得很是过分,他们也会直接拒绝。 “尔等说说,现今该如何是好?” 马腾无力靠在背椅上,他看着候选等人。 “要不,就投降吧。”候选道。 他们也不想搞事情了,一直被张辽牵着鼻子走,他们什么事情都干不了。 累了,不想挣扎了。 虽然汉军现在,掳走了两万多人口,但是并未有他们部落中的人。 损失的那一万骑兵,分摊到每个人头上。候选他们也就损失几百上千人。 “尔等呢?” 马腾看向其他几人。 投降他一直都有在考虑,只是这是迫不得已的结果。 真的打不过汉军,又在凉州混不下去,不投降就是死。 马腾肯定就投降了,都不用问这些部落首领。 “吾看,要不就投降了吧。”另外一个首领说道。 出去一趟,结果就损失了一万人,汉军还偷袭了陇西。 汉军今天可以偷袭陇西,明天就能偷袭武威、西平、张掖等郡。 那里的羌人更多。 纵然是羌人,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也不想跑到酒泉敦煌遥远之地。 马腾道:“投降不是不行,要知道,这是尔等的决定。” “但是,现在投降,汉军的条件,就不知道尔等,能不能接受了。” 候选道:“汉军有什么条件,先问问再说。” 马腾道:“尔等,可有谁愿意,当这个使者?” 候选等人互相看了一眼,没人开口。 马腾道:“都没人愿意去吗?” 候选道:“吾等只是部落首领,将军派个 使者前往即可。” 马腾道:“既然如此,吾就让马玩前往陈仓。” 张辽回到陈仓,还在思考下一个目标,是西平郡还是金城郡的时候,马玩就抵达陈仓了。 张辽见马玩,只带了十几个护卫,就将人全都放了进来。 马玩道:“吾主与诸位部落首领,愿意接受朝廷诏安,只求汉军不要再骚扰凉州百姓。” 张辽道:“接受朝廷诏安,马腾、马超、马铁,以及其他部落首领,必须要迁往长安。” 马玩道:“将军这个要求,凉州那些部落首领,怕是不会答应。” 投降汉军,他们本就是想要一个安稳,让汉军回去,他们继续在凉州逍遥自在。 要是举家去了长安,他们担心到时候受制于人,性命不保。 张辽道:“汝现在就可以回去告诉马腾,吾就这一个条件。” 凉州这边的羌人,也是天天造反,就算投降了,大汉也很难管控这里,每年从凉州收的赋税,怕是还没有其他州扶风郡一郡多。 张辽这次的目的,是威慑马腾和其他部落首领,逼迫他们投降之后,举家搬迁到长安。 而后在将凉州的羌族大部落分化。 就算王定还是无法彻底掌控凉州,也要确保凉州不会出现大的军阀。 马玩灰溜溜的回去了。 “诸位,现在怎么说?” 马腾看着候选等人。 候选李堪等人,再次面面相觑。 举家搬迁到长安? 他们不想答应,大不了带着部族,躲入到酒泉,等到明年,他们在返回陇西。 对于他们来说,也就是苦一年而已,总好过去长安,今后性命都不受控制。 别人想杀他们,随时都可以杀了他们。 而且去了长安之后,他们手中的权利也都没了。 在凉州,他们就算在惨,手底下也有几千羌人。 马腾道:“诸位回去好好想想。到底该怎么选择。” 对于前往长安,这也是马腾最后的选择。 如果还有其他选项,他也不想去长安。 张辽并未就此停手,他已经深入到西平郡,再次掠夺了三千人口。 小部落的首领,他们没办法去马腾,但是他们都在像候选李堪求救,求援,希望这些大部落,能够站出来。 毕竟他们每年,也都是有向大部落进贡诸多牛羊。 从接待了马玩之后,张辽又收到了好多部落首领的密信。 每一封密信的内容差不多,无非就是他们愿意投降,今后对大汉唯命之从,只希望张辽能允许他们,继续留在凉州。 几天之后,在马玩又一次出现在陈仓的时候,张辽将收到的密信,都交给了马玩。 张辽道:“这些密信,汝带回去给马腾看看。” 马玩看着手中数十份密信,他还没说出马腾最新的条件,就被人送出城了。 第202章 马腾选择 马玩没有打开密信,他带着数十份密信,一路赶回陇西,将所有密信都交给马腾。 一封密信,马腾也就是扫一眼就放下,只是他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一群狗东西。”马腾将书信扔到地上,愤怒的骂道。 马玩看着地上的密信,道:“主公,这些密信上,都写了什么?” 马腾道:“都是那些人,送去给汉军的祈降书。” 凉州本就是一盘散沙,马腾也只是相对强大一支军阀。 在失去韩遂后,他对凉州的控制力,下降了一大截。 要是韩遂还在,这些部落首领,或许还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逼迫他,甚至暗自联系汉军。 马玩捡起一封看了一眼。 “主公,现在怎么办?要叫他们来吗?” 马腾摇了摇头,道:“叫来又有何用,他们不会承认,就算承认了,又怎么样,本来就是要投降了。” “对了,张辽是怎么说的?”马腾问道。 马玩道:“某去了陈仓,还未开口,张辽就将这些书信思塞到某的手中,只让某带回来,其他什么都没说。” 马腾沉思了一会,道:“张辽这是什么意思?” 马玩摇头。 正常情况下,张辽不可能将这些密信交给他。 马腾道:“汝再去一趟陈仓。” 马玩道:“诺。” 在马玩再次赶到陈仓的时候,张辽也是从北地郡回来,又带了一千多人口回来。 如今陈仓城内,已经有三万多羌人了。 另外还有牛羊两万多只。本不止这些,但是之前因为要逃避马腾的追击,很多牛羊都是被驱散,并没有被带回陈仓。. 张辽道:“马腾可是已经看过那些密信了。” 马玩点头:“吾主已经看过,敢问将军是什么意思?” 张辽道:“吾若是让那些部落首领,杀了马腾,就答应他们的要求,汝说他们会答应吗?” 马玩脸色一变,道:“他们就算联手,也不是吾主的对手。” 张辽道:“若是整个羌族都联手呢?” 在凉州还是还是羌人的实力更强。 马腾和韩遂,也是和羌族合作,而并非统治。 张辽道:“汝回去告诉马腾,要么吾与羌族联手,一起对付他,要么他与吾联手,将那些不愿意去长安的部族首领,全部斩杀。” “给汝一天时间,明天来告诉吾,马腾的选择。” 马玩急匆匆的离开。 这几天,可是苦了他,每天都要来回跑上千里路,战马都被他跑死了五匹。 等马玩回到陇西,已经是深夜了。 他冲进马腾的寝室,将已经熟睡的马腾叫醒。 马腾用清水洗了一把脸,道:“张辽怎么说?” 马玩连夜回来,还将他喊醒,马腾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所以并未生气,洗一把脸让自己清醒点,也冷静一点。 马玩将张辽的话,复述了一遍,道:“张辽只给吾一天时间。” 马腾沉默了许久,他终于开口:“答应他,汝明天再去一趟陈仓,吾邀请那些部落首领来议事。” 马玩道:“喏。” 马腾有了决定,他领命执行就好。 马玩趁着天还没亮,休息了两个时辰,天亮自后,他换了一匹战马,就朝着陈仓跑去。 马腾没能再睡着。 他知道,答应张辽后,等处理掉那些不愿意去长安的部落,他自己最终也是要和张辽一起去长安。 凉州没有他立足之地了。 他在羌族中的威望,可不是屠杀羌族所带来的。 只是昔日,他和韩遂为汉臣的时候,在对待羌人的时候,表现得重情重义,并未歧视羌 人,而且马腾和韩遂,也都娶了羌族的女子为妻。 想要以杀羌族得威望,那得如王定那般,将羌族的人真正的杀到怕,杀到他们胆寒,杀到听其名,小儿止啼。 一早,在马玩出发的时候,马腾也是派人去邀请候选李堪等人来 这些部落首领,这段时间也基本都在陇西。 等人到齐之后,马腾说道:“诸位,是否考虑清楚了?” “这几天,吾和汉军多番联系,投降之后,一定要举家搬迁到长安,有愿意的现在就表个态。” 候选他们并不知道,他们送去给张辽的密信,都被张辽转交到马腾手中。 马腾早已知道,在座的这些部落首领,一个个都早已打着投降的心思,只不过又不想去长安罢了。 他也不戳破,静静的看着他们。 候选道:“将军若是愿意,吾等也愿意,将军若是不愿意投降,吾等也将追随将军,与汉军战斗到底。” 要不是房间里,还有候选给张辽的密信,马腾就要相信对方的话了。 马腾道:“好,那吾先说,吾已决定,归降朝廷,举家搬迁到长安。” 马腾看着在场的其他人,他在说出口后,好些人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不想去长安,自然也以为马腾也肯定不会去。 原本好些人,都是打算将马腾推在前面,吸引汉军的注意。 到时候真的要跑路,有马腾挡着,他们也能多点时间。 不过有些人很快又反应过来,马腾投降了,让马腾去长安就好,他们或许可以不用去了。 马腾道:“诸位怎么选?是留在凉州,还是和吾一起去长安?” 候选道:“将军,若是吾等全都去了长安,岂不是任人宰割,却不如让吾等留在凉州,将军就算人在长安,有吾等在凉州策应,想来汉朝也不敢动将军。” 候选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马腾点了点头,也没有反驳,他说道:“还有谁要留下来。” “将军,某一生都在凉州,去了长安怕是会不习惯。” “某也是。” 马腾道:“若是只有吾前往长安,汉军怕是不会答应。就没人愿意,跟吾一起去长安吗?” 回应马腾的是沉默。 当然没人愿意,他们又不是马腾的手下,他们在凉州有自己的部族。 除非是马腾逼迫,想要然他们主公跟着他去长安,几乎是没有可能。 “真的没人愿意,与吾一起前往长安吗?此去长安,也并非就危险,正好可以体验一下长安的繁华。 日后也不一定就没有机会回来,若是得到车骑将军的赏识,说不定还有混个荣华富贵。” 第203章 血流成河 “诸位,回去考虑一下,有想与吾一起去长安的,明日来找吾。”马腾道。 原本的一点内疚,在这一刻,已经全部湮灭。 这些人,不值他同情。 当天夜里,马腾就让马铁马岱悄悄离开。 另外还带上了韩遂的妻儿。 或许去了长安,他还要依靠韩遂。马腾肯定是要将韩遂的妻儿带上。 同时,还在天水的庞德,也是被马腾秘密叫了回来。 马超感觉到不同寻常,他问道:“父亲,这是要干嘛?” 马腾道:“归降朝廷之前,吾还要做一件事。” 马超道:“什么事?” 马腾道:“杀人。” “杀谁?” 马腾道:“所有不去长安的人。” 马超闭上了嘴巴。 杀人而已,他不怕。 反而有些兴奋。 对于那些部族首领,马超早就不爽很久,离开之前,将他们杀了也好。 马玩抵达陈仓,和张辽表明了马腾的选择,他第一次被张辽留在城内过夜,终于不用连夜返回陇西了。 等到天亮的时候,马岱马铁以及韩遂的妻儿,也都来到陈仓。 同时带来的,还有马腾的一封书信。 张辽这才知道,马腾要在今日,解决掉那些不想去长安的部落首领,希望张辽可以率领大军,接应他们。 马铁和马岱,以及韩遂的妻儿,都已经被送来,张辽不在怀疑马腾的诚意。 当下他让人安置好马铁马岱,随后带着大军,杀进凉州,朝着陇西而去。 一万骑兵聚在一起,两个时辰后抵达天水。 修整了一个时辰,张辽继续前进。 而此时,马腾在家中枯坐了一个早上,也不见有一个部落的首领来见他。 午时过后,马腾再次派人,将诸多部落首领,邀请到家中来。 候选等人,并未察觉异常。 马腾马上就要离开凉州了,自然有很多事情要安排。 就马腾离去之后,他所控制的地盘,以及马腾麾下的士卒。 到时候带走多少,留下多少。这些马腾可都要与他们好好谈一谈。 候选等人先后抵达,只是他们不知道,在他们全部进入大厅后,马超已经带着一批刀斧手,悄悄将大厅围住。 同时,庞德也是带着一队人,守在府邸外。 大厅中,马腾举起酒杯,道:“吾,马上就要离开凉州,大家也是兄弟一场,今日一别,不知日何时还能相见,吾敬诸位一杯,感谢多年来,诸位对吾的支持。” 候选举起酒杯,道:“将军严重了,是吾等要多谢将军,若是没有将军,就没有今日的吾等。” 其他人也是相继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马腾放下酒杯,道:“诸位稍等,吾去取个东西。” 马腾起身,走入大厅后面。 候选等人,还没察觉问题。 但是就在马腾转身躲到大厅后面,马超马上就带着一干刀斧手杀了出来。 不由分说,马超手握长枪,见人就杀。 候选惊慌道:“马超,汝要干嘛?” “马腾,马腾。” 大厅瞬间就变成人间地狱。 这些首领,多少也有些实力。 但是任由他们喊怕喉咙,也不见马腾回来。 只看到与他们地位相等的部族首领,一个个倒在马超面前。 马超下手狠辣,以往见面的时候,他还一口一个叔叔,一口一个伯父。 “马超侄儿,不要杀吾,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叔父都答应汝。”李堪看着马超已经杀到他面前,惊惧的喊道。 “叔父,对不起了。” 马超 狞笑一声,不顾李堪的哀求,长枪刺穿他的心口,又快又狠,没有一点犹豫。 李堪难以置信的看着马超。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死在马超手中。 前后连一盏茶的时间都不到,原本的大厅,已经是血流成河,李堪候选等人全都被马超所杀。 埋伏的刀斧手,都不需要动手。 就这几十个人,马超一人就能将他们轻松杀光。 而且是那种毫无反抗之力。 一群刀斧手,也就进来帮忙补刀,帮忙洗地。 外面的庞德,也是同时将那些部落首领的护卫,全部屠杀殆尽。 今日,陇西郡,注定是要血流成河了。 在庞德斩杀了这上千的护卫后,消息很快就在陇西传开了。 候选李堪等人,也都是有各自的部族,纵然他们现在的部落不在陇西,但是此次来陇西见马腾,每个人也带了上千护卫随性。 加上马腾军中,也有好些羌人,就是他们部落的勇士。 消息一传开,陇西的羌人就炸开锅了。 拿上武器,就朝着马腾的府邸杀来。 但是有庞德和马超,这两员猛将在,更是早有准备,候选他们的士卒,冲进来之后,也只是成为刀下亡魂。 这些羌族士兵,很快就被镇压了。 马腾麾下的士卒,大部分都是羌人,但是并非全都是这些部落的,也有很多是其他小部落的,他们的首领并不在这次诛杀的名单中。 他们还是听命于马腾。 候选李堪等人首级,全部被马腾割下来,撞倒几个麻袋中。 随后带着马超还有庞德,杀出了陇西郡,带上一万他的直系部队离开。 路上就遇到了前来接应的张辽。 就算张辽没来,马腾也能安全抵达陈仓。 那些部落首领,完全没有准备,他们在陇西的人,都被马腾屠杀一空,其余人马都还在其他郡,等收到消息,在派出大军追赶,马腾早就抵达陈仓了。 马腾将三个麻袋交给张辽,道:“这是他们的头颅。” 麻袋上还有血迹渗出,张辽只是看了一眼,就收了起来。 双方会合,不过在返回的路上,张辽顺手,又灭了两个部落,将人口全部带回陈仓。 抵达陈仓之后,张辽才打开麻袋,将三十六颗人头摆了出来。 三十六颗人头,被堆叠在一起,就在陈仓的西门前。 另外,在边上立了一块石碑,专门刻上三十六人的名字。 一座小小的京观就此形成。 马超看着三十六个人头,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此刻被做成京观,他心中发誓,日后终有一天,他也能筑造一座又一座的京观。 也就只有京观,才能彰显他的武功。 第204章 拥抱马超 “报……” “陈仓捷报……” 这几日,王定已经习惯了。 几乎每天都有来自陈仓的捷报,今天灭了几个羌族部落,俘虏了多少人口。 不过今日,传递捷报的信使,明显很是激动,他纵马进入长安。 “陈仓捷报,西凉马腾率部投降,候选李堪等贼寇,全部被枭首,人头在陈仓筑为京观。”信使疾冲来到王定身前,将张辽的战报递给王定。 张辽在战报中,所写的内容,要比信使说的更加详细。 对于马腾投降,在前几日,王定和贾诩就已经有所遇见,所以并不意外。 不过对于马腾,居然斩杀了其余羌族部落首领,这倒是出乎王定的意料。 在他想来,马腾估计也是如原本的轨迹,就算投降了,也只是带着家人来长安。 却是没有想到,马腾投降,还给他送了这么一份大礼。 不仅是诛杀了候选李堪等人,还带着一万精兵,一起归降。 王定笑道:“看来马腾,是真的放弃凉州了。” 司马朗道:“恭喜主公。” 王定放下战报,道:“吕布那边,可有回信?” 司马朗摇头:“暂时没有,吕布如今还在塞外。” 当初的那封信,已经交到吕布手中,但是吕布似乎并无意向,不想进攻兖州。沉迷在与匈奴人的战斗中。 曹操已经在进攻徐州,黄琬也是多次让人送信到长安,要求王定出手,从后面进攻曹操。 这半个多月,王定一直拖着没有行动,只是让人回信给黄琬,让他无需担心,等他这边处理好凉州之事,就立马出兵相助。 贾诩道:“主公,吾愿亲自前往并州,说服吕布。” 王定道:“会不会有危险?” 吕布这人,真的很难用常理来推测。 说他简单,他很简单,可是简单的他,又总做出常人不理解,不会去做的事情。 所以吕布做出任何奇怪的事情,其实都是正常的。 前一刻,可能还一起喝酒吃肉,下一刻可能因为一句话的原因,就拔刀相向。 王定可是深有感触。 当初他去见吕布,若不是说服了吕布,怕是那天就已经死在吕布的方天画戟下。 纵然他表明了自己是王允的儿子,真惹怒了吕布,对方可不会在意他的身份,就算是当朝太子,吕布怕是也照杀不误。 贾诩道:“主公放心,吾只是劝说,不会激怒吕布。” 王定想了想,他都能说服吕布,贾诩自然不在话下,道:“吾让张铁牛,护送先生前往。” 张铁牛成为王定的护卫后,训练强度更大,他的进步速度也更快。 如今他的实力,已经超越其他护卫,是王定五百护卫中的第一人。 若是单挑,就连陆昊也不是张铁牛的对手。 不过在骑术和弓弩上,张铁牛还是比不上陆昊他们。 骑术和弓弩,不仅仅只是天赋问题,还要长时间的训练。 张铁牛天神神力,对于刀枪都很快就能掌握熟练,但是骑术和箭术,张铁牛并没有太高的天赋,和普通人差不多。 贾诩没有拒绝,作揖道:“多谢主公。” 曹操这个月,已经攻破徐州十几座城池,刘备只能困守下邳。 好在去世的陶谦,之前给他们留下一支精兵。 不然徐州怕是早已经被曹操攻占了。 相较于曹操多年厉兵秣马,徐州之前的主人陶谦,早已没有雄心壮志,徐州这些年相对平稳,除了黄巾军作乱之外,并无多少战事,陶谦也没有过多征兵。 王定几乎每天都会收到,来自兖州的间谍消息。 如今给曹操坐镇兖州的,是荀彧、程昱还 有夏侯惇。 夏侯惇手中的兵力,不足一万。. 现在王定只需要三万大军,就能踏平兖州。 凉州已经安定,益州的刘璋不足为虑,而且有高顺镇守汉中,这次就算吕布不出手,王定自己也能有余力,攻打兖州。 不过王定还是等贾诩的消息。 同时也在等张辽带着马腾返回长安。 五天之后,张辽带着大军,返回长安。 随行的还有马腾一家人。 马腾并非是第一次来长安,也是见过昔日的长安盛景。 但是马超马休马铁三兄弟,都是第一次来长安。 一进入长安城,兄弟三人的眼睛,就有些挪不开了。 马超武力过人,可也不能改变,他如今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年。 而且一直生活在凉州,哪里见过长安的繁华。 安定天水陇西,这些郡城与长安相比,不及长安十分之一。 不过相较于几个弟弟,这里瞧瞧那里看看,马超尽量让自己目不斜视。 他可不想让人,觉得他是来自凉州的土包子。 “孟起贤弟,你我终于再相见了。” 王定很是热情抱住马超。 一旁的马腾,还有马休马铁,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都还不知道,马超之前就已经投降过王定。 马超被王定一把脸色很是难看,哪有王定脸上的喜色,他是真没想到,再次见到王定的时候,会被王定拥抱住。 想要挣扎,可是身体却突然僵硬住。 王定松开马超,看向马腾,道:“将军能够来长安,陛下很是欣喜,这次将军斩杀三十六名贼寇将领,乃是大功一件,陛下的赏赐,很快就会下来了。” 马腾拱手道:“今后劳烦车骑将军了,封赏什么的,吾觉得不必要,今后吾就在长安养老了。” 王定道:“将军不过四十,未来还长着,今后本将还有诸多地方,需要仰仗将军,希望将军日后莫要推辞。” 马腾道:“车骑将军若有事,马腾绝不推辞。” 王定带着马腾一家人,来到一处府邸。 也在长明街,是之前被董卓所杀的大臣,所留下来的,后面被董卓赐给了牛辅,现在又被王定送给马腾。 府邸门口的牌匾,王定也是已经让人换上一块新的。 上书四个大字——镇西将军,鎏金所烫,舞爪飞扬。 “镇西将军府,将军可还喜欢?”王定笑道。 马腾道:“多谢车骑将军。” 王定道:“将军有空,也该去拜谢下蔡祭酒,这牌匾是他所题。” 马腾道:“一定,稍后吾就去拜访蔡祭酒。” 第205章 霸王别姬 若拼音防盗文字不正确,清除缓存再刷新页面! 这块镇西将军府的牌匾,可王定亲自蔡邕的府邸,为马腾求的。 以蔡邕的身份和名望,可几人,能让题字了。 王定也苦苦求了一番,并且又给蔡邕哼了一首霸王别姬,才换这一块牌匾。 足以表明,王定对马腾的重视。 过这当中,很大一部分,王定对马超的重视。 管马超性格如何,今后将王定麾最强的猛将。 徐晃张辽,都马超的对手。 而且,现还马超最强的状态,今后几年,马超的实力还会进步。 马超和吕布很相似的地方,但相较于吕布,马超更容易掌控。 至少,王定可以知,马超想干什么,会干什么。 而对于吕布,那知,会做什么事情。 一套府邸,并能换马超的感激,但也代表了王定对马家的重视。 王定进入府邸,就府邸外与马腾告别。 马休马铁还小,等王定走后,心里了负担,顿就冲进府邸中。 们对这新家,充满了好奇,对于今后的生活,也充满了向往。 马腾目送王定离,这才转身踏进新的府邸,也今后长安的家。 这几,王定已经让人将府邸,清扫了一遍,焕然一新,各种家具也全部换新的。 马腾一家人,只需自己准备褥,就能直接入住了。 “哇哦……”马铁张开双手,院子里飞奔。 “父亲,孩儿喜欢这里。”马休也转了一圈,到马腾身边说。 说大,这座新府邸,还比们陇西郡府邸。 但两座府邸,长安这座就像精装修,而们陇西的那处,就简陋的毛坯。 两者完全一档次。 长安这府邸就算小,那也十重院落,足五六百间屋子。 马腾一家人,举家搬迁长安,算奴仆丫鬟,也过百人,这处府邸容纳这些人,绰绰余,还大半的空余房间。 仅马休马铁喜欢,马腾马超也很喜欢。 人喜欢住漂亮的房子里。 眼前的府邸,也让马腾彻底扫除心中的烦闷。 就算凉州,决定投降王定,马腾心中也还对未,一丝的安,和对凉州的舍。 但现,王定的态度,让马腾彻底安心了。 而且长安,也的孤立无援,还的好兄弟韩遂。 韩遂提前王定收服,们兄弟两人间,还那么矛盾。 马腾让马超等人,府邸中安顿好,自己换了一身衣服,直接门了。 门左转,走了一段路,就看到了蔡邕的府邸。 马腾前,对门口的小厮说:“劳烦禀报一声,镇西将军马腾,求见蔡祭酒。” 门口的小厮,敢怠慢,急忙转身进告知蔡邕。 另外一小厮,也将马腾引了进。 进入蔡府,还前院,马腾就听到人唱到——剑手——问谁英雄…… 马腾知觉的停。 恨能荡尽绵绵心痛,望苍,四方运动……. 只正听得痴迷,歌声突然就停止了,一小厮走到面前,恭敬的说:“镇西将军,老爷请,请随某。” 马腾问:“刚刚那歌声,何人所唱?” 小厮:“那某家老爷所唱,好像叫霸王别姬。” 马腾感叹:“久闻蔡祭酒博学才,而且精通音律,今日一见,果然凡。” 年长安,想到,长安已经这样,让这 若拼音防盗文字不正确,清除缓存再刷新页面! 种莽夫都能沉浸的音律。 又走了百步,马腾终于看到蔡邕。 蔡邕笑呵呵的说:“镇西将军,请坐。” 马腾行了一礼,:“马腾,见过蔡祭酒,谢蔡祭酒为吾题字。” 蔡邕:“小事一桩,将军无需意。” 马腾好奇:“先生刚刚所唱的歌,能否教吾?” 相比诗经,马腾喜欢蔡邕刚刚唱的。 以往那些文人唱的东西,马腾一点感觉都。 蔡邕:“这简单。” 蔡邕喜欢音律,对于王定这种独树一帜的歌曲,更感兴趣。 人愿意学,从吝啬教导。 府邸中的人,如今也都学了好几首。 马腾一边学习唱歌,一边和蔡邕交流,三句话,两句离王定。 也从蔡邕口中,马腾知了更王定的信息,也知了原这首霸王别姬,王定用求蔡邕,给牌匾题字。 王定的情,蔡邕自然会冒认,看,马腾需感谢。 马腾蔡府,足足呆了两辰,才告别蔡邕,返回自家府邸。 一路一边走,一边轻哼着。 “站烈烈风中,恨能……” 的心情非常好。 “父亲。” 一进门,马休和马铁就围着转,马腾脸的笑意越浓。 喜欢这两孩子,可爱,讨喜。 像马超,惹生气。 现又知跑哪里了。 “父亲刚刚唱的什么,好好听。”马铁说。 马腾将马铁抱起,:“这首歌,叫霸王别姬,汝若喜欢,为父可以教汝。” 马腾自己的唱的也算很好,只喜欢的那几句,能准确唱节拍。 马腾抵达长安的第二,麾的马超和庞德,就王定调走了。 马超封为奉车都尉,庞德为偏将军,全部调入到王定的军中。 而马腾带的一万士卒,也都王定接管了。 对此,马腾意见。 的候,就已经想到会这结果。 至少,自己现也镇西将军,王定并将完全架空。 现的处境,比马腾心中预想的,好很。 王定麾的军队,都按照和高顺制定的方法,所训练的。 虽然现新兵也都各自的番号,但换了任何一将领,都影响们的战斗。 马腾带的这一万士卒,也军营中,接受和新兵一样的训练,之后才会让们战场。 这一万人,经过汉军的训练,就算张辽指挥们,但因为和马腾的风格一样,很容易现军令明的情况。 第206章 刺头马超 如今王定,也算是兵强马壮了。 他麾下有汉军骑兵八千人,羌族骑兵七千人,这一万五千骑兵,有三千是马腾从凉州带来的。 另外有步兵十一万,其中有两万在汉中,为高顺统帅。 在长安有七万,河套有一万,洛阳有一万。 另外还有一些城池,零零散散的,加起来差不多还有一万人。 五万新兵,已经初具战斗力了。 原本程银训练的七杀营,被王定交给了马超去带。 梁兴的破军赢,交给了庞德。 而马腾带来的士卒,又分给两人,继续训练。 马超和庞德,以及马腾,也要熟悉汉军的战斗的方式,指挥方式,这几天一样出现在军营的校场上,和众多士卒一起训练。 程银和梁兴,本就是凉州集团的,对于自己训练的新兵,交给马超和庞德,二人勉强也能接受。 对于马超和庞德的实力,两人也都再清楚不过,当初跟着韩遂投降的时候,二人就已经不是马超的对手了。 如今一年过去,二人可也是见到,马超和徐晃交手,都不分高下。 马超心中憋了一股劲,每天训练都很刻骨,他在快速的学习汉军的训练之法。 虽然七杀营交给了他,但只是第一天,马超就知道,自己短时间内,并不能带好这支队伍。 他还需要程银的协助。 好在现在,并没有战斗,马超有足够的时间学习。 庞德也差不多,二人加入汉军之后,都在快速吸收新的知识。 要用最快的速度,掌握王定交给他们的这支军队。 长安很繁华,但是二人都没有心思去游玩,每天都在军营中,马超连睡觉都不回去,吃住全都在军营中。 同时,马超也是天天要和徐晃切磋。 徐晃现在是每天,都避开马超。 实在不想和马超切磋了,本来训练就已经很费时间了,有和马超切磋的时间,干嘛不回家多抱一会老婆。 或许是受到王定的影响,张辽徐晃这些将领,若不需要他们留在军营执勤,他们也都会回到家中,陪伴家人。 普通士卒,需要强制留在军营中,但是对于那些将领,王定安排他们轮流值勤。 徐晃张辽轮流,并且给他们安排两个副手,程银梁兴李肃等人作为副手。 之前张辽去凉州,那段时间可都是徐晃负责。 趁着张辽回来了,徐晃可不想陪马超切磋,他要早点回去。 只是几次避开马超后,军营中居然开始流传,徐晃不是马超的对手。 王定问了几个人,才知道源头还是在马超身上。 对方见没法逼徐晃出手,在军营中见人就说,徐晃不敢和他交手,每天见到他,都要避开。 马超终究还是个刺头。 也就刚来的几天,稍微安稳一点。 王定稍微没关注他,就在军中搞出了许多事情。 见到王定的时候,也不像其他将领那般恭敬,大大咧咧的,真的和王定称兄道弟。 “季安兄,吾来了。” 马超一身热气,刚刚训练完,脸上还有汗水。 王定道:“马超,近日军中的传言,是怎么回事?” 王定第一次,对马超摆了脸色。 马超道:“什么传言,吾不知道。” 王定道:“还敢狡辩,军中传言,徐晃见汝,要退避三舍,难道与汝无关?” 马超道:“吾只是实话实说,徐晃不敢与吾切磋,自然是怕了吾。” 王定道:“此乃军中,莫说汝与他并未分出胜负,纵然分出胜负,也不过是一场切磋,又非生死之战,岂能做数。为将者,比的功勋,就算汝实力比之他强,功勋比不上他,他终 究是汝之上将。” 王定看着马超,知道对方没有听进去。 王定也意识到,他一开始就不该对马超过好,太过于纵容对方。 现在后悔也无济于事,只能想办法填补。 马超现在不过十八岁,他的性格还是可以改变。 王定道:“吾这里,有兵法一本,汝今日开始,每天一早,背诵其中一篇。” 马超本来还很兴奋,对于兵法,他自然感兴趣,但是又听王定说,要他每天背诵一篇,这可就把他为难死了。 看着王定手中的兵书,他有些不想接,他又很好奇兵书上的内容。 王定不屑道:“就汝这模样,也敢说比徐晃强,这本兵书,徐晃手中也有一本,而他已经将兵书上的内容全部记下,倒背如流。” 马超被王定一激,于是把头一抬,道:“吾不信。” 王定手中的兵书,看着也有两只手掌厚,马超可不相信有人能将一整本兵书都背下来。 王定道:“兵书在此,汝若是不信,自可拿着兵书,去找徐晃验证。” 马超道:“好,吾这就去。” 他一把接过王定手中的兵书。 “等等,若是徐晃能够背下一整本兵书,汝该当如何?”王定拦住他说。 马超道:“若是他能,吾就每日都来此,背诵一篇。” 他不想输给徐晃,武力上要赢过徐晃,兵法上也要赢过徐晃。 王定道:“除此之外,汝还要向徐晃道歉,承认自己不如徐晃。今后不得在军营中胡言乱语。” 马超道:“好。” 他已经稍微翻了一下,兵书上的内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小字,他根本不相信徐晃能够背下这一整本兵书。 马超拿着兵书,急匆匆的去找徐晃。新 徐晃远远看到马超,就想躲开。 军中的传言,徐晃也听说了。不过他并不在意。 打不过马超就打不过,也不算丢人。 军中十万将士,真没人能稳赢马超。 就算他,现在真的和马超交手,也是四六开,马超的胜算要比他大。 对此,去年与马超在陈仓交手的时候,徐晃就已经可以意识到这一天了。 他的实力,已经很难有所提升,而马超还有进步的空间。 现在他赢马超的概率还有四成,等再过一年,可能连三成都没有了。 马超见徐晃要跑,马上就追了上去,同时高喊道:“吾今日不与将军切磋,只是有个问题,想询问将军。” 第207章 意义非同 徐晃停下脚步,等马超靠近之后,才问道:“汝有何问题?” 马超拿起手中的兵书道:“这本兵书,汝可能背下来?” 徐晃点了点头:“这是主公给汝的吧,吾已经熟读两年,汝若是有不懂的地方,皆可来问吾。” 徐晃手中有一本,与马超手中的一模一样,只不过两年多的时间,他手中那一本,已经快要翻烂了,兵书上还有他的诸多感悟。 马超道:“主公说,汝可以将这一整本兵书,都背诵下来。” 徐晃点头,他每天睡前,都要看上一个时辰,写的感悟,都超过了兵书原本的字数。 马超随意翻开兵书,问道:“第三篇是什么?” 徐晃道:“借刀杀人,敌已明,友未定,引友杀敌,不自出力。春秋末期,齐简公兴兵伐鲁……” 这部兵书,是王定参照记忆中的三十六计,以及孙子兵法等兵书,与贾诩等人一起编着,徐晃高顺张辽,也都有参与其中。 在编着的时候,王定也是有询问过他们一些问题。 这部兵书,内容比之前的任何兵书的内容都要更多,而且还有战例描述。 有的是之前发生过的战争例子,有的是王定和贾诩编的故事。 马超看了一眼手中的兵书,又看了一眼徐晃。 他心中很是震惊,居然真的一字不错的背下来了。 这一篇的内容,也有三四千字,但是徐晃居然真的一字不差。 马超不信邪,道:“第八篇。” 徐晃道:“围魏救赵……” 马超道:“第九篇。” 徐晃并无不耐,他在背诵的时候,也是加深自己的印象,在这一次次的背诵中,他也会有其他感悟。 这次不等马超开口,徐晃就一篇接着一篇背诵下去。 用了一个时辰,整本兵书从头到尾,徐晃一字不差了背了下来。 马超拿着兵书的手,都在颤抖。 “没错,全都没错。” 徐晃道:“马超,吾可以走了吗?” 他刚刚又有了新的感悟,想赶着回家,将新的感悟写下来。 马超道:“吾马超,比不上徐晃将军。” 他的声音很大,周围的士卒,全都听的清清楚楚。 徐晃也是被马超的表现,吓了一跳。 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马超居然会当众承认不如自己。 徐晃道:“没什么比不上的,吾只是多看了几遍这本兵书而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 马超还以为,徐晃会借此羞辱他。 他面有愧色,他不仅在兵法上书了徐晃,在气度上,也输给了徐晃。 纵然他能打赢徐晃又如何? 王定的话,在他耳边回响。 这一刻,马超有些明白了。 他握紧手中的兵书,下定决心,他也一定要将这本兵书,一字不差的背下来。 这个时代,书籍还是很匮乏,简牍不易流传。 纵然是马超,在这之前,也并没有接触过兵书。 在凉州,简牍都是稀罕的东西,马腾也只不过收集过一点,而且很多并不是全套,内容有很多缺失。 这一本兵书,不过两指厚,但是价值万金。 马超只是听徐晃背了一遍,就算他刚刚大部分心思,都花在核对内容上,可也能感受到,这部兵书的不凡。 当中有很多战例,让他有中茅塞顿开的感觉。 马超心道:“只要背下这一本兵书,他必然可以成为战无不胜的战神。” “主公,马超已经回去了。”司马朗禀报道:“他已经当众承认,自己不如徐晃。” 王定点了点头,马超没让他失望,他本还有些担心,马超会不承认。 他说道:“这本兵书,送去给庞德。” 司马朗道:“喏!” 王定麾下的将领,如今是人手一本兵书。 只不过有的人,真的沉下心学了进去,有的人就算王定给了,也只是放在枕头下面,一个月都不见会翻一次。 王定也没办法要求,每个人都去看,都去背。 兵法本就灵活多変,死记硬背根本无用,只会成为纸上谈兵的赵括。 马超是唯一一个,被王定赢逼着要背诵的将领了。 谁让王定,心中对马超的期望太大了。 这样一个员猛将,如果只是用来冲锋陷阵,太可惜了。 王定希望,日后马超也能如关羽般,坐镇一方。 每个人都在成长,都在进步。 马超现在还很稚嫩,但是日后终究会成熟。 “庞德求见主公。” 不多时,王定正准备离开军营,返回府邸的时候,庞德来求见了。 王定道:“令明,还有何事?” 庞德道:“庞德特来感谢主公,赐书之恩。” 庞德本在营帐中,司马朗送来兵书,他只是翻了几页,就明白兵书之珍贵。 赐此兵书,不亚于封侯。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有此兵书在手,庞德心中充满信心,他日后必然可以建立战功,授封侯爵。 他不过才跟着马腾归降,就被王定赐予如此珍贵的兵书,若不亲自来感谢王定,庞德心难自安。 就这一本兵书,让庞德感受到王定对他信任,还有重视。 士为知己者死! 庞德这一刻,已然彻底归心王定。 他随马腾归降,寸功为例,就被任命为偏将军,执掌破军营,现在又是一部让他视若珍宝的兵书。 不说兵书中,王定和贾诩编着的那些计策,就是收入的孙子兵法,就已经足够珍贵了。 孙子兵法,庞德也听说过,但是没有见过。 现在流传的,很多都是孤本,只有部分内容。 纵然就是残篇,其拥有者也是视若珍宝,非至交好友,绝不让看。 王定道:“兵书给汝,莫要外传就好,今后大汉还要将军效力。” 只要不是奸细,王定也不信,他们会将兵书传出去。 收录的孙子兵法,也是王定抄了董卓的家,另外从长安诸多大臣手中换来一部分残篇,以及他自己的记忆。 不管是兵书,还是其他书籍,几乎都在世家大族的手中,那是他们的财产。 世家大族中,都有专门的人,负责抄录各种书籍,以填补他们自家的藏书。 寻常百姓,想要求一本书看,都很困难。市面上所流通的,也都是大路货。 这一部兵书,在司马朗杨修这些世家子弟眼中,也只是惊艳,却不会让他们视若珍宝。他们家中,自然也有诸多兵书。二人都有看过。 但是对于庞德马超来说,意义非同。 第208章 陈宫背叛 “兄长。” “兄长好。” 马休和马铁,有些畏惧的朝着马超喊道。 对于突然回来的马超,兄弟两人有些不适应。 两人从小就被马超欺负,马超经常找他们打架,就算马休马铁二人联手,也不是马超对手。 不单单是他们现在还小,就算他们长大成人了,也远比不上马超。 这段时间,马超没回来,兄弟俩很是高兴,可以尽情的玩闹。 不过马超今日回来,显然没有揍这两个弟弟的心思。 他拿着兵书,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 特意从军营回来,马超也是想有个好点的环境,今天晚上,他要挑灯夜读,明天一早,一定要在王定面前,背诵第一篇内容。 马休马铁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很庆幸,今天不用挨打了,二人赶紧跑到别处去玩。 马腾得知马超回来,也没去看马超。 他心态已经放平,在王定将马超庞德调走,并且直接分派了士卒,马腾就已经知道,在王定心中,马超庞德更被看重。 他现在虽然是镇西将军,但是他今后十几年,可能都是这个位置了,甚至还可能要给马超庞德让路。 王定也是回到家中,他也有几天没回来了。 实在是太想念貂蝉,他有点控制不住了。 今天一整天,在军营中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貂蝉的画面。 “嘘,不要出声。” 王定见门口的护卫,想要出声,他连忙用手示意。 他悄悄默默的进入府邸。 “咳咳,回来啦。” 伴随着两声咳嗽,一句慈祥的回来啦,让王定脚步定住。 “父亲怎么还没去休息?”王定转过身,看向坐在太师椅上的王允。 他万万没想到,这么晚了,王允还在这里等着他。 王允道:“诸多事情缠身,睡不着。” 王定识趣的没问王允是什么事情。 他说道:“孩儿身体疲惫,就不打扰父亲赏月了。” 王定说完,就打算脚底抹油,直接溜走。 但是王允这次,没打算让王定这么容易离去,他站起来道:“汝打算,何时出兵?” 当初让黄琬去徐州,王允也是出力了,并且当时王允也是见证人,王定既然答应过黄琬,要出兵支援徐州,一起夹击曹操,如今又怎么能食言。 前段时间,王定推脱要出兵西凉,不能两线作战,但是现在凉州战事已经结束。 马腾已经归降,而且凉州三十六支羌族部落的首领,全部被枭首。 可是已经过去多日,王定却还没有出兵兖州。 王定道:“父亲放心,贾诩已经前往并州,令吕布出兵。” 王允道:“一月之前,汝就说吕布会出兵,可是现在呢,他人在何处?曹操已经攻打到下邳了,等吕布出兵,徐州早已被曹贼占领。” 王允对王定,也是很矛盾。 一方面,希望王定可以成才,可以扬名,一方面又担心王定会成为大汉的掘墓人。 他不想看到,王家背上造反的罪名。 王定道:“父亲安心,此次乃贾诩亲自前往并州,吕布定然会出兵讨伐曹操。” 王允道:“就算吕布出兵,可若是打下兖州,这兖州算是吕布的,还是大汉的?” 王允对这些军阀,没有好感,甚至是厌恶。 董卓已死,结果这些诸侯,还各自为战,互相攻伐,不断撬动大汉的根基。 若是没有他们,大汉还是当初的大汉,天下已经太平。 王允却没想过,就算没有袁绍曹操他们,这天下也不太平。 十多年前,张角率领黄巾军起义,大汉就已经不太平了。 就现在,各地还是经常有黄巾余寇作乱。 而这些黄巾余寇,也都是曹操袁绍这些割据一方的诸侯平定。 若是没有曹操袁绍,或许黄巾军早已卷土重来。 而且昔日,就算黄巾军还没爆发,大汉也不太平了,饥民遍地,贪官污吏横行。 在王定看来,大汉已经走向衰亡,就算他现在扫平各路诸侯,也只是给大汉朝续上一口气。 等百姓活不下去了,还是会造反。 王定道:“这天下,自然是大汉的。吕布也是奉命讨伐。” 王允道:“最好如此。” 王定道:“父亲早点休息,孩儿告退了。” 王允没有继续阻拦王定。 算一下时间,贾诩如果顺利的话,也差不多要回来了。 王定回到房间,貂蝉就温柔的贴了上来,帮助王定宽衣,亲自服侍王定沐浴。 貂蝉的小手,从王定坚实的胸膛上划过,低声道:“夫君身上疤痕,又多了一道。” 王定不在意道:“男人,身上的疤痕多,才厉害。” 相比军中其他人,王定身上的疤痕一点都不多,一共不过就五道伤疤,而且都是平时训练的时候,不小心被伤到。 而军中那些将士,他们身的伤痕,大部分都是在战场上留下的。 貂蝉轻轻触摸着王定身上的伤疤,点头道:“夫君最厉害了。” 貂蝉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王定一定要和士卒们一起训练。 他根本不需要涉险。 但是她选择支持王定。不管王定做什么,都是她的男人。 王定被貂蝉的小手触摸着,酥酥麻麻的,灵魂好似都要升天,他忍不住一把将貂蝉拉到怀里。 一个时辰后,貂蝉靠着王定的胸膛,沉沉的睡了过去。 王定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貂蝉光滑的脸蛋。 他寻思着,要不要给貂蝉找点事情做。 他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军营,貂蝉每天都在府邸中,就算有丫鬟陪伴,也很无聊,每日也只是看看书,或者跳支舞。 这不是王定想看到的貂蝉。 貂蝉不是他的金丝雀。 只是现在这个年代,虽不至于说,女子不能抛头露面,但是女子能做的事情,也是少之又少。 一早起来,王定和貂蝉一起,喝了一碗稀粥,他说道:“婵儿,汝可愿意去学院?” 貂蝉疑惑道:“妾身去学院做什么?” 王定道:“去学院当老师。” 貂蝉慌忙摇头,道:“妾身一介女流,如何能去学院当老师。” 纵然如今她,看了诸多书籍,跟着王定思想也受到一些影响,但是貂蝉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可以去学院当老师。 王定道:“怎么不行,女子和男子一样,都是父母所生,又不是天生地养。” 貂蝉还是摇头,道:“夫君莫要如此说,妾身不当不得老师,更去不得学院。” 不说国子监,就是崔钧所办的梦雪,貂蝉也不认为,自己有能力,成为那些孩子的老师。 就算她有相应的知识,学院里的那些被请来的夫子,估计也不会有人愿意,与她一介女流,一起共事。 王定叹息一声,貂蝉不愿意,他也不能逼迫,只能再好好想想了。 王定出了府邸,带着陆昊等人,来到军营。 “尔等说,这男子和女子,能一样吗?” 陆昊笑道:“主公,女子和男子当然不一样。” 王定道:“女子能如男子一样,当将军吗?” 陆昊觉得很奇怪,王定怎么会这么想,他还是说道:“女子当然不能当将军,整个军营都是男人,一个女子当将军,底下的兄弟们可不会服。” 陆昊是真 担心,王定突然给他们弄来一个女将军,那可就麻瓜了。 陆昊也是最早跟随王定的护卫,连他都是如此想法,王定不用问其他人,也知道结果了。 本就是一个重男轻女的年代。 不过王定并不死心,接着又去问了徐晃,张辽等人。 他们受到王定的影响更大,二人如今也是个顾家好男人。 在家中,也是很尊敬他们的妻子。 但是,二人也是认为,军中不该有女子。 这是男人的战场。 女子体弱,上了战场,如何能杀敌。 这一天,王定还问了司马家兄弟二人,结果也是一样。 特别是司马懿,更是直言不讳,女子就是不如男子,女子就该老老实实在家中。 傍晚的时候,贾诩终于从并州回来了。 王定道:“吕布答应了吗?” 贾诩点头道:“吕布答应了,此次吾前往并州,发现吕布身边多了一谋臣,其智谋,绝不在吾之下。” 王定道:“是何人?” 贾诩道:“其人名叫陈宫,字公台。” 王定心下一惊,道:“他是何时投奔吕布?” 贾诩道:“具体时间不知,吾去并州的时候,已在吕布身边,却不以真名示人。吾亦是再三打听,才得知其名。” 王定没想到,吕布的人生轨迹,已经不同了,陈宫还是投靠了吕布。.. 这次若不是贾诩注意到对方,怕是还不知道。 王定道:“陈宫此前是曹操的心腹,出现在吕布身边,应该是背叛曹操了。” 司马朗道:“会不会是曹操派去,游说吕布的?” 王定认定陈宫是背叛曹操,但是司马朗等人,却不知道这个事情,在他们看来,陈宫完全没有背叛曹操的可能性。 相比曹操,吕布并不值得投靠。 而且陈宫是兖州人,他若是此刻背叛曹操,其家族的人该如何。 王定摇头道:“若是曹操派他去并州,他何必隐瞒姓名。” 司马懿道:“对方隐瞒姓名,也可能是不想被贾先生知道。” 王定道:“军师,怎么说?” 贾诩道:“吾觉得,陈宫应该是背叛了曹操。” “若他只是一个说客,吾面见吕布之时,他当不会在场。” 吕布就算在没脑子,也该明白这个道理。 哪有当着曹操的心腹之面,商讨如何对付曹操。 吕布真要如此,那还是远离的好,王定再也不想利用吕布了。 司马懿道:“陈宫或许是假意投靠吕布?” 他有足够的理由怀疑,陈宫投靠吕布的目的不纯。 王定道:“吕布已经答应出兵,他可还有其他要求?” 贾诩道:“吕布希望,主公能送他十万石粮草,作为此次征伐兖州的军粮。” 十万石粮草,王定自然能够拿出来。 本来在上次的书信中,王定就说过,吕布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提出来。 只要十万石粮草,比王定的预想中,还要少了很多。 他还以为,吕布这张狮子口,会张开更大,不仅要粮草,还要武器装备,甚至还要王定出人。 现在吕布只要十万石粮草,完全在王定的接受范围内。 王定道:“他什么时候会出兵?” 贾诩道:“粮草送到并州,他马上就会举兵进攻兖州。” 司马懿道:“这会不会是吕布,故意想要骗取粮草?” 王定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司马懿,之前司马懿可是很少说话的。 今日却说了这么多,只是每次都是持反对意见。 不是说没有可能。 吕布这种人,就算亲口答应了贾诩,等 王定真把粮草送过去,他反悔也很正常。 但是之前王定和贾诩分析过,吕布出兵兖州,对吕布本身是有利可图的。 并州民风彪悍,士卒战斗力很强,可是物资相对匮乏,而兖州可是一个产粮的大州,人口也多。 就算王定不给粮草,在贾诩亲自为吕布分析利弊之后,吕布也应该会出兵。 唯一让王定意外的,就是陈宫了。 没想到,吕布人在并州,陈宫还是瞄准了吕布。 要和吕布联手,抢夺兖州。 王定道:“十万石粮草,司马朗,汝今日就去准备,尽快送去并州,交付吕布。” 陈宫都已经在吕布身边了,王定相信,就算他这次没让贾诩去,其实吕布也会进攻兖州。 陈宫完全可以说服吕布动手。 他现在就算不给这十万石粮草,吕布估计最后也会出兵。 王定给这十万石粮草,只是让吕布安心,表明自己是站在他这一边。 王定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趁机攻打吕布。 司马朗道:“喏。” 他虽然最开始,也怀疑,陈宫是曹操派去的。 他是既然王定和贾诩,都认为陈宫是真的背叛曹操,司马朗相信二人的判断。 王定也不知道,陈宫在这个时候,背叛曹操的原因是什么。 或许是二人性格不合,让陈宫觉得,曹操并非明主。 也可能是其他原因,日后有机会,王定或许可以亲自询问陈宫。 他和吕布,现在的关系还不错。 王定记得,当初背叛曹操的,还有陈留太守张邈,现在陈宫背叛了,不知道张邈有没有背叛。 若是和原本的轨迹一样,那么他在后面帮助吕布,曹操还能夺回兖州吗? 王定对司马朗道:“最近,让探子多关注一下陈留太守张邈。” 司马朗道:“喏。” “主公可是担心,张邈会阻止吕布进犯兖州?他手中不过几千人,要不要重点关注夏侯惇?”司马朗问道。 王定摇头,道:“吾觉得,张邈也会背叛曹操。” 司马懿道:“这怎么可能,张邈与曹操关系亲密,怎么可能会背叛曹操。” 陈宫背叛曹操,就让司马懿觉得不可信,要说张邈也背叛曹操,司马懿更不会相信,他宁愿相信牛会飞。 第209章 开城投降 对于王定判断,张邈会背叛曹操,在座不仅是司马懿不信,纵然快要被王定洗脑的司马朗,也都觉得难以置信。 曹操是众叛亲离了吗? 一个陈宫背叛,就已经足够他们震惊了,现在又说张邈也会背叛。 曹操是做了天怒人怨的事情了吗? 贾诩没说话,他也不知道,王定是如何断定张邈也会背叛。 是因为陈宫? 不过对此,贾诩已经不意外了。 跟着王定这么长时间,贾诩见过好几次,王定都好像没有根据的判断,但是结果却十分的精准。 现在要让王定说出一个确定的理由,王定还真说不出来,他也不知道张邈为何要背叛曹操。 二人的关系很好,张邈和曹操也是从小的玩伴。 前一次,曹操征讨徐州的时候,还将一家老小,托付给张邈。 司马懿才来不久,不知道王定的判断。 纵然他才智过人,也比不上未卜先知的人。 司马懿只是怀疑,所谓的算无遗策,只是将所有的可能都列出来。 然后分析,一一应对。 不管最终是什么结果,他都有应对的办法,自然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在场的众人中,他是唯一一个,觉得王定的决断有些草率了。 刚觉得王定还可以,现在又让他抱有怀疑。 吕布有张邈陈宫相助,王定现在有些犹豫,还要不要插手了。 相比原本的轨迹,曹操这次的危机更大,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挺过来。 王定道:“如今兖州只有夏侯惇手中,掌控的一万精兵。” 其他兵力,都被曹操投入到徐州战场上。 眼看着袁绍王定的地盘,越来越大,曹操自然也是想要扩张自己的地盘。 并州! 吕布早已厉兵秣马,随时都可以出发,进攻兖州。 陈宫就在他身边,难得有一个谋士来投靠自己,吕布显得很高兴,对陈宫也很器重。 虽然没有刘备见到诸葛亮的时候,那么夸张。 但是吕布也是时刻,将陈宫带在身边,有什么问题,就直接询问陈宫。 只是宋宪魏续等人,对陈宫多有不满。 一个外来的人,一下子就爬在他们头上。 但是陈宫却不在意,他要的是吕布这个助力,助他对付曹操。 吕布道:“公台,几时出征兖州?” 被贾诩和陈宫一通说后,吕布早已迫不及待。 陈宫道:“等等,等长安的粮草到了,再出发不迟。” 徐州现在上下一心,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攻破。 他们还有时间。 一车车的粮草,从长安城出发,朝着和并州行去。 运送粮草的,是五千士卒,是庞德的破军营。 这五千新兵,已经训练多月,但是还没有上过战场,此次负责运送粮草,也是让他们很是兴奋。 十万石的粮草,不是小数目。jj.br> 运粮队绵羊十多里,这么大的动静,也是足以惊动其他人。 特备是袁绍曹操,派来长安的密探。 第一时间,他们就将消息传了回去。 但是等曹操收到消息的时候,运粮队也走了大半路程。 曹操莫名觉得不安。 徐州久攻不下,本就让他心烦。 王定这个时候,运送大量粮草前往并州,是什么意思? 曹操的眼皮一直在跳。 他第一时间,就叫来了荀攸戏志才谋士。 曹操也担心,在讨伐徐州的时候,会后院起火,他留在兖州的人马,夏侯惇张邈,是他从小的一起长大的玩伴,而陈宫是当初推荐他为兖州刺史的主力。 另外还有荀彧程昱等人,皆是对曹操忠心耿耿。 有这些人留守兖州,才让曹操,可以毫无顾忌的进攻徐州。 在进攻徐州的时候,曹操最担心的就是长安的王定。 在得知王定,已经派出大将张辽,进攻凉州之后,曹操才放下心来,同时因为徐州战场吃力,他进一步从兖州调动兵力,投入到徐州的战场中。 这次进攻徐州,已经发生了好多意料之外的事情。 第一个意外,陶谦死后,徐州并未如曹操所想,成为一盘散沙。先是有黄琬空降,成为徐州牧。 徐州的抵抗,比曹操预想中的要更坚决,如一块顽石,让他难以啃动。 第二个意外,是马腾的投降。 在曹操看来,王定征讨凉州,这个举措没有错,但是想要成功收复凉州,不说一年时间,怎么也该要大半年的时间吧。 结果这才过去一个多月,马腾就投降了,而且还举家搬迁到长安。 而他在徐州,不过才攻打下来几个郡城。 虽然现在兵临下邳,但是面对坚决抵挡的刘备三兄弟,以及徐州的世家豪族,曹操也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攻破下邳城。 第三个意外,就是现在,王定开始给并州运送粮草。 这么多的粮草,总不可能是白送给吕布。 荀攸戏志才,是曹操手中得力的谋士。 二人思索了一番,戏志才建议道:“主公,吾担心,吕布要攻打兖州。” 荀攸也是点头附议。 “要撤兵吗?” 曹操内心很不甘心。 眼看就要拿下徐州,他现在围困下邳,短时间内是没办法攻破,但是围城三月,他就不信黄琬和刘备,还能支撑得住。 现在撤兵,等于他这次征讨徐州,又是前功尽弃,平白耗费了诸多粮草和兵力。 不过曹操是个果决的人,荀攸和戏志才,全都建议他撤兵,曹操没有犹豫。 当天,曹操就下令撤军。 令夏侯渊断后,他自己带着一支骑兵,快速撤回兖州。 这是陈宫和王定都没有料到的。 偌大的徐州,曹操说不要,就不要了。 换成其他人,肯定没有这么大的魄力。 毕竟,现在只是王定送了一批粮草去并州。 而吕布,现在还没有出兵。 曹操着实过于谨慎了。 其他人,如果处在曹操这个位置,至少会等到吕布真的出兵了,才会选择放弃徐州,撤回兖州。 下邳城内,黄琬和刘备三兄弟,看着突然撤退的曹军,几人都不明所以。 刘备道:“曹操怎么撤兵了?” 他们被困在下邳城内,消息闭塞,甚至都不知道,马腾已经归降的消息,更不要说王定运送粮草去并州。 “会不会是曹贼的奸计?”黄琬道。 他虽然只是个傀儡州牧,但是这段时间,他也是提心吊胆,每天都在祈求,王定快点出兵。 刚开始,他还能每天派使者去长安,但是后面,黄琬也是和长安断了联系。 刘备道:“暂时不知,吾等坚守城池,只派几个斥候,出城探查。” 下邳城的城门,都没有打开。 刘备只是用绳索,将几个斥候放下城,然后让他们去探查情况。 庞德将十万石粮草,安全运送到并州。他马上就率领五千破军营的将士,返回长安,并未在并州多停留。 免得吕布又疑心。 收到粮草,吕布马上就举兵出发,带着陈宫,浩浩荡荡的杀向兖州。 吕布也已经收到,曹操从兖州撤兵的消息。 但是,他并未因此,就放弃这次的进攻。 曹操的大军,从徐州撤回 来,也需要时间。 就曹操现在的警戒程度,就算没有运粮这一档事,等吕布出兵的时候,曹操也会第一时间,就收到消息。 现在无非是让曹操,有了三四天的准备时间。 但是吕布准备更加充分。 而且,陈宫和他说了,在兖州还有其他人,也背叛了曹操,将会一起拥护吕布成为兖州牧。 吕布率领五万并州军,信心十足。 兖州! 曹操火急火燎的返回兖州,马上就召集了夏侯惇荀彧陈宫等人。 夏侯惇荀彧等人,第一时间就来面见曹操,只是陈宫却不见身影。 “公台在何处,为何不见他来。”曹操问道。 荀彧摇头:“已境有些时日,未见公台。” 曹操道:“马上派人去他家中,务必请公台过来。” 对于当初,拥护自己成为兖州刺史的陈宫,曹操很是重视。 陈宫很小心,他并非一直都在并州,偶尔也会在兖州露面。 只是曹操的突然回来,让陈宫也是没有准备。 原本的计划,他是在曹操回来之前,也会提前回到兖州,但是现在他接到消息的时候,陈宫人还在并州。 前几日曹操从徐州撤退的时候,就已经提前告知了。 夏侯惇荀彧程昱等人,本也不在鄄城,也都是这两天回到鄄城。 曹操派人去东郡请陈宫,来回也要两天多的时间。 曹操看向夏侯惇等人,道:“兖州最近,可有异常情况?” 夏侯惇带着大军,驻扎在兖州西北阳平。这次他回来也是将兵马都带了回来。 夏侯惇道:“回禀主公,最近并未发现异常。” 曹操这个时候,还没有怀疑陈宫,以及留守兖州的其他人。 他急匆匆的回来,只是防备吕布。 只是现在兵力太少,他才让夏侯惇暂时放弃阳平,将士卒带回鄄城。 荀彧程昱也是摇头,他们留守后方,也负责兖州的政务,不可能盯着兖州的每个人。 在他们看来,兖州风平浪静。 唯一的威胁,就是并州的吕布了,不过吕布现在还没有出兵,自然也就没有异常。 就在曹操召集夏侯惇等人的时候,吕布出兵了。 五万大军,杀气腾腾的冲向兖州。 从长安回到并州,吕布就带着大军,在草原纵横,他手中的五万大军,也都是精锐。 直面匈奴,个个面不改色。 曹操终于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兖州是他的地盘,曹操要让吕布明白,这里不是他能染指的地方。 不过曹操现在,手中只有一万多士卒。 徐州战场上的七万大军,还在撤退的路上。 刘备确定曹操是真的撤退后,就已经开始准备反攻了。 两日自之后,在曹操准备抵挡吕布的时候,派去东郡请陈宫的人回来,但是带给曹操的消息是,陈宫病重,无法前来鄄城。 曹操终于感觉,有点不对劲。 就算陈宫病重,也应该早点派人告知他,而不是他派人去。 而且他这次回来,其他几郡的太守,似乎也太平静了,居然没有人主动来拜见他。 曹操道:“汝可有见到陈宫本人?” 下属摇头说道:“没有。” 戏志才咳嗽了两声,他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有些苍白,说道:“主公,当让夏侯妙才将军,尽快赶回来。” 陈宫只是称病未来,不见得一定有问题,但是吕布已经亲率五万大军,杀向兖州了。 已然是火烧眉毛,徐州战场的七万士卒,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以阻止吕布。 曹操道:“曹洪,汝即刻前往,令妙才,三日之内,全军撤回。” 曹洪道:“喏。” 夏侯渊距离兖州已经很近。 曹洪见到夏侯渊后,告知了曹操的命令,他自己则是率领三千士卒殿后,让夏侯渊尽快赶回去。 在大军后方,关羽张飞追追停停,见曹军真的离开了徐州,也就带着几千兵马退回下邳。 刘备手中,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两万人。 如果有机会,刘备不介意,趁机将夏侯渊曹洪留在徐州。 但是没有机会,刘备也不会浪费自己手中的兵力,他不想和曹军硬碰。 手中这两万人,刘备很是珍惜。 徐州也需要休养。 夏侯渊带着七万大军,一天行军两百里。 终于在三天之内,抵达鄄城。 七万大军,人是回来了,但是每个士卒都已经疲惫不堪。 但是在夏侯渊回到鄄城,吕布也已经率领大军,进入兖州地界。 兖州各郡,兵力空虚,吕布所过之处,这些郡守县令,全都第一时间就投降。 “报,荥阳城陷。” “报,阳平陷落。” 一日之间,曹操就收到十多座城池陷落的消息。 他脸色阴沉,手脚冰寒。 曹操怒道:“一日之间,十三城陷。” “吕布是有分身之术吗?” 吕布不过五万兵马,他敢一来兖州,就兵分十三路,同时进攻东北面的十三城吗? 曹操不傻。 说是十三城陷,但是心中明白,是这十三座城,第一时间就投降了吕布。 否则根本说不过去。 就算城中兵力空虚,只有几百守军,可若是紧闭城门,吕布的兵马,少说也要花上几个时辰,才能破城而入。 曹操心寒。 “难道就没有一个,愿意死战者吗?” 他率军攻打徐州,每一城,都遇到了徐州将士,拼死抵抗。 而兖州的这些郡守,县令,为何吕布一到,就直接开城投降。 第210章 蔡琰院长 东郡陷落! 山阳郡陷落! 陈留郡陷落。 短短几日时间,兖州就有大半,落入吕布之手。 曹操心灰意冷,看着荀攸等人,道:“为何如此?为何会如此。” 他不明白,他的兖州,本应该固若金汤,却在几日之间,被吕布一捅就破,就如一层窗户纸。 当初,可是他们推举自己,成为严州刺史的。 现在却又都背叛了自己。 荀攸道:“主公,如今只能向袁绍求援了。” 曹操点头,坐以待毙不是他的性格。 就算想不明白,陈宫张邈等人为何突然背叛,但是这个时候,曹操也不该纠结这个点,他要做的是如何应对吕布的进攻。 短短几日时间,吕布在兖州,已经有燎原之势。 或许是曹操回来的早,一些摇摆不定的人,此刻还在观望中,并未第一时间就响应吕布。 毕竟曹操在徐州,他们反了曹操,迎接吕布,曹操奈何不得他们。 但是现在,就说不定了。 或许吕布还没灭掉曹操,曹操就先灭了他们。 王定现在处于看戏状态。 兖州的战事,每天都有探子,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第一时间送到长安。 兖州所发生的事情,王定也只是延迟两天时间,就能得知所有情况。 司马懿已然无话可说。 任由他聪明伶俐,也是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为何王定当时,就能确定,张邈也会背叛曹操。 若不是他哥哥司马朗,如今掌管王定的情报机构,司马懿都不相信,这居然是真的。 就算是当事人曹操,现在也一样都想不明白,外人就更想不明白了。 或许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不知道的。 人心难测。 为什么要背叛曹操,现在也就只是张邈自己心里清楚。 这几天,司马懿面对王定的时候,又变得沉默了。 他想要看透王定,他想要知道,王定为什么就能够断定,张邈也会背叛曹操。 这很不合理。 王定自然不会给司马懿解释,因为他也不是很清楚。 马超每天一早,都会来到王定面前,背诵一篇兵书。 王定在关注兖州战局的同时,他也在思考女子和男子的问题。 这一天,他找来了崔钧,问道:“崔令,觉得女子能否读书?” 崔钧道:“自然可以。” 身为名门世家,女子读书的并不少,毕竟她们每日也无需做农活家务。有大把的时间。 真要是大字不识一个,又如何嫁给那些世家子弟,如何相夫教子。 崔钧并不反对女子读书。 女子若是能够读书,自然也能更加明白事理,不会因为小事,与夫君争吵。 王定道:“吾若是举办一所女子学院,先生觉得能否可行?” 崔钧道:“这……” 女子学院,前所未有。崔钧不知道行不行,只觉得王定的胆子很大。 总是想人未想,做人未做之事。 王定道:“能否可行?” 崔钧道:“也如蒙学乎?” 王定点头:“只招收女子为生。” 王定更想,男女一起学习,但是他也知道,如此阻力更大。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慢慢走。 崔钧道:“如此也不是不行,但就怕无人来学。” 男子和女子终究不平等,普通百姓之前,连送家中男孩来读蒙学,都百般不愿。 现在要他们送女娃来学院,这难度让崔钧觉得,比当初更难十倍。 王定道:“全凭自愿,就算只有十几个人也行。” 人越多,王定要负担的也越多。 崔钧道:“属下试一下,那这女子学院的老师呢?” 王定道:“也用女子,吾这里有二人推选。” 崔钧道:“不知是何人?” 王定道:“蔡公之女蔡琰,以及吾妻貂蝉。若是不足,可再请一些人。” 整个长安城,会读书写字的女子并不少。 那些世家的女子,大部分都可以胜任。 而且有蔡琰这个才女在,王定相信一定可以教导出一群优秀的女学生。 崔钧如今对于教育事业,也是非常的上心。 愚昧之人,才会被人鼓动几句,就开始造反。 如他这般,崔钧觉得没人能鼓动他,如果他真的要造反,那也一定是他自己深思熟虑之后,而不是听人一言,就热血上头。 王定今天早早的就离开了军营。 他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先去拜访蔡邕。 “季安来啦。” 对于王定的到来,蔡邕很是高兴。 他说道:“季安,汝来听听,吾这霸王别姬如何,可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说着,蔡邕就唱了起来。 同时还让人在一旁给他击缶。 一首曲子不长,蔡邕很快就唱完了。 王定道:“此曲在先生口中,已是无人能超越。” 蔡邕笑着摇头道:“吾一老头子,中气不足,唱不出霸王的感觉了。” “今日来老夫家中,可是有其他事情?” 王定也不隐瞒,道:“吾想开一所女子学院,想请文姬姑娘为院长,教授学生。” 蔡邕道:“专门给女子上学的学院吗?” 王定点头,道:“与蒙学差不多,不过学生都是女子,吾以为,女子也当有学习的机会。” 蔡邕道:“这是好事。季安稍等片刻,老夫去叫小女过来。” 蔡文姬先前嫁给卫家,但是没多久夫君就死了,她在卫家的日子并不好过,卫家的人认为是蔡琰,克死了卫仲道。 也就是她是蔡邕的女儿,换成其他人的女儿,可能已经被逼着给卫仲道陪葬了。 王定喝了一口茶,等了一会,就看到蔡邕带着蔡文姬进来。 路上,蔡邕也已经和蔡文姬稍微说了几句,蔡文姬也明白,王定想要干什么。 身为一介女流,又是寡妇,蔡文姬也担心流言蜚语,就算从卫家离开,回到蔡邕身边,她也是深居简出,几乎不出大门。 也就是昔日,蔡邕入狱的时候,蔡文姬才会出门,给蔡邕送吃的。 “文姬见过车骑将军。”蔡琰来到王定面前,声音温润,很是好听。 两人也就是当初,蔡邕入狱的时候,有所交集。 后面蔡邕出狱之后,就算王定有来蔡府拜访蔡邕,也都没见过蔡文姬。 王定道:“无需多礼,文姬姑娘喊吾季安就好。” 蔡文姬也不过二十多岁。身上的书香之气很是浓厚,声音温润,身段婀娜。 若是放在后世,就算是寡妇,上门提亲的人,怕也是数不胜数,门槛都要被提亲的人给踩烂了。 但是放在现在,身为一个寡妇,如果蔡文姬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子,也不愁改嫁。 但是她是蔡邕的女儿,自己又有才华,她不可能嫁给贩夫走卒。 可是世家子弟,却也没什么人,愿意取蔡文姬。一是因为寡妇的身份,二也是担心蔡文姬真的克夫。 并非所有人,都有曹家父子的心态。 而且蔡文姬,自己也不想再嫁人了。 她不想再受夫家的白眼。 王定道:“文姬姑娘,可愿担任这女子学院的院长?” 蔡文姬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如果她不想,也就让蔡邕直接拒绝了。 她能来见王定,也已经说明了她的决定。 当下蔡琰点头道:“文姬愿意,只是不知,这女子学院,都有哪些学生,又教的是什么?” 王定道:“学生暂时还没有,只要愿意来的,只要是女子,都可以入学。至于教的内容,与蒙学那边一样。” 王定自然不会在女子学院,教什么三从四德,夫纲君纲。 王定道:“等下,吾让人送一套教材过来,文姬姑娘可以先熟悉一下。” 蔡琰道:“文姬多谢将军。” 自身的遭遇,也是让蔡文姬,想要多做一点事情。 女子学院,或许就可以改变女子的地位。 她也不想,每天都待在府邸中,她也想去看看外面的天空。 可是就之前的情况,她也不敢随意出门,担心败坏了蔡家的门风。 现在却不同了,她是去女子学院,而且是王定的任命,对于蔡文姬自身来说,她的压力要小很多。 也不知道,这个女子学院,到时候有多少人反对,又有多少人取笑。 不过蔡文姬相信,这个女子学院,一定可以开起来,就像是之前的蒙学。 就算有人反对,但是只要知道,这是王定要做的事情,至少在明面上,不会有人站出来反对,顶多就是在暗地里稍微使点坏。 王定从蔡府中离开,回到自己家中。 今天他回来的早,王允还没回来。 貂蝉惊喜道:“夫君。” 牡丹亭中,貂蝉看到王定的身影,马上放下手中的书,冲着王定跑了过来。 王定搂住貂蝉的小蛮腰,道:“今天在家里,都干了什么?” 貂蝉道:“看了一会论语,又跳了一支舞。” 王定道:“吾要举办一个女子学院,汝到时候去学院当老师。” 貂蝉连忙推迟道:“妾身怎么能当老师,妾身当不了老师。” 王定道:“汝只是老师,蔡文姬是女子学院的院长,她都不怕,汝怕什么。” “日后,大汉的女子,有什么地位,就看尔等,能教出多少成才的女学生了。” 貂蝉道:“可是……” 王定打断她,道:“没什么可是的,不过是教一群没读过书的小女孩,认认字,唱唱歌,或者跳支舞,汝无需担心。” 崔钧的效率很高。 当天和王定分开自后,就拟好了告示。 对于长安令的告示,现在看的人很多。 只是一天时间,官府要开办女子学院的消息,就已经全部知道了。 “念念,有谁识字的,赶紧念念告示上写的是什么?” “吾来看看。” “朝廷感念,天下重男轻女久矣,女子不必不如男……今车骑将军愿开办女子学院,有意向入读女子学院者,可自行前往长安令衙门报名。” “什么?女子学院?” “有什么用?” “不去有没有事情?” “就这些吗,有没有好处?” 那人说道:“吾看看,上面写了,女子学院和蒙学一样。” “女子上什么学。” …… 崔钧不像上一次那样,四处去拉人。 他这次只是待在自己的衙门。 王定并没有要求他,需要招收多少学生。 能来一百个,他会很开心,有几十个,他也可以接受。 就算只有几个人报名,崔钧也不在意。 学院的地址,他也已经准备好了,就在之前的蒙学边上,就隔了一条街。 几天下来,来报名的人很少,只有三十多个。 崔钧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看着一群女娃娃,他笑的很是和蔼可亲。 蔡琰和貂蝉也来了,这几天,蔡琰和貂蝉所有的时间,几乎都花在王定给的那三本教材上。 三本教材,二女也是第一次接触,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有王定崔钧新编的千字文,还有王定写的算术教材。 第三本则是自然,水为什么会变成冰,变成雾,认识自然,认识地球,还有宇宙。 王定水平有限,写的内容都很粗浅,但是对于从未接触过的人来说,也如同是天书一般。 千字文对于蔡文姬和貂蝉来说,只是觉得好记,而且很特别,非常适合小孩学习。 但是算是和自然,特别是自然,两女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这上面,有些不懂的,还特意来询问王定。 至于算术的话,两女本身也不是很喜欢,但是王定的这本算术,却是将她们以往觉得非常复杂的算术,变得简单易懂。 就算她们看着课本,也能够看明白意思。 加减乘除,乘法口诀,以及奇怪的数字,写起来很是简单。 蔡文姬和貂蝉,也不需要对算术非常的精通,能达到一元一次方程的水平,教导那些学生,也已经绰绰有余了。 这次女子学院从贴出告示,到开始上学,前后不过十天时间,崔钧就已经全部搞定。 女子学院开学的时候,王定也是亲自去站岗。 也不用他多说什么,只要他人到了,其他人自然会明白,他对女子学院的重视。 而且一个院长是蔡邕之女蔡琰,一个老师是王定的女人。 王定不知道,还有哪个没长脑子的,敢来女子学院闹事。 一共只有三五个学生,但是王定给女子学院,安排的五十个护卫。 不仅是保护学生,也是保护貂蝉和蔡琰。 第211章 三千弩兵 不管是蒙学,还是女子学院,王定的目标,真的就是给这些学生启蒙。 让他们能够用自己的双眼,去看清这个世界。 不管是千字文还是算术和自然,教授学生的夫子们,反而是在看到教材的时候,更加的震惊。 反而是这些学生,他们更容易接受,因为他们本就是一张白纸,如今跟着课本学习,很自然的认可书本上的知识。 而夫子们,反而是费了一番心力,才彻底接受了教材上的内容。 在接受之后,夫子们平日里也会做些小实验,感觉很有意思。 在水中燃烧的火焰,摩擦起电,筷子神力,重力实验等。 不仅是这些夫子,乐在其中,学生们一个个更是兴趣盎然,每天最喜欢的就是做这些实验了。 鸟为什么可以飞,鱼为什么可以在水里呼吸。 每一片树叶的纹路都不一样,就像是每个人的手掌的掌纹,也都不一样。 王定给的这三本教科书,目前也就崔钧还有学院的夫子手中有。 而学院的学生,也只是上课的时候听讲,他们手中可没有教科书。 王定并未限制他们外传,但是夫子们,似乎都有一种意识,法不可轻传。 他们只是自己研究,同时在传授给学院的学生,却并未和学院之外的人探讨。 就是崔钧,也是将三本教科书,奉为圣典,千字文是他有参与编写的,但是另外两本算术和自然,崔钧也是每日都会自己学习一会。 特别是算术一道,身为长安令的他,虽然很多数字不需要他去算,但是却需要的过目。 以往的时候,崔钧也很难看出来,底下的人在钱粮计数上,有没有纰漏,有没有贪污,但是现在,他自身的算术能力上来之后,很容易就看出来错漏之处。 貂蝉和蔡文姬,很快就适应她们新的身份,在女子学院中,安心教授三十五名女学生。 年龄也是和那边的蒙学学生差不多,都是七到十岁的。 纵然条件一样,愿意送自家女儿来学院的,还是太少了。 纵然现在百姓们也都知道,学习是有用的。 可在他们看来,女儿终究是要嫁人的,还不如现在还在家中的时候,多帮家里做点事情。 他们只是普通人家,女儿又不是大家闺秀。 女儿只要看起来能生养,就不愁没有人要。 王定除了开学的那一天,去过女子学院外,他后面也都没有再去过。 但是貂蝉每天晚上,都会靠在王定的胸膛上,和王定说着学院里发生的事情。 除了第一天的紧张,和不自信外,貂蝉很快就习惯了新的身份,也愿意和这些小女孩待在一起。 貂蝉每天的生活,都变得很充实,好几次王定回来的时候,貂蝉还在灯下,为那群女学生批改作业。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人说闲话,明里暗里讽刺女子学院,讽刺貂蝉和蔡琰。 多数是那些士子,还有国子监的学生。 但是很快,这些人都被崔钧,派人抓了过来,关押到大牢中。 本就没人敢直接跳出来反对,现在连讽刺的人,都被关押到大牢中,就更没人敢说三道四了。 有好些人,在女子学院外鬼鬼祟祟,想要偷偷摸摸的进入女子学院,但是五十个护卫,将女子学院守护的严严实实。 想要偷入女子学院的,也全都被抓起来,关押到牢房中。 全部十五日拘留起步。 长安城的的牢房,这两年一直在扩建。完全不用担心会不够。 东西南北都有一座大牢,每座大牢都足以关押上千人,另外还有一座天牢。 长安城的治安,如今绝对是大汉上千座城池中,最好的一座。 路不拾遗现在还做不到,但是夜不闭户,已经完全没有问题。 不说每天夜里有巡逻队,在城内各处巡逻。 就算真有宵小之辈,夜里闯入民宅偷东西,也很快就会被崔钧抓捕归案。 …… 王定在军营中,他收到了关于兖州战局的最新消息。 如今兖州八郡,已经有五郡落入吕布之手,只有三郡还在曹操手中。 这些消息,并没有让王定觉得意外。 让他意外的是,袁绍居然出兵援助曹操了。 袁绍现在还没有拿下幽州,但是青州已经被袁绍拿下。 现在公孙瓒龟缩在幽州,已经转攻为守,袁绍有余力支援曹操。 “主公,袁绍令大将朱灵,率领精兵一万,支援曹操,我们需要支援吕布吗?”司马朗道。 王定不知道,是原本袁绍就有支援曹操,还是因为有了变化。 不过印象中,朱灵好像就是曹操麾下的将领。 王定记不清了。 他道:“军师以为该如何?” 现在王定的记忆,已经不重要了。 贾诩道:“可以在等等,坐山观虎斗。” “吕布现今气盛,主公就算支援他,他也不会感激,反而会怀疑主公,也想谋夺兖州。” 吕布这种人,想要对方感激,本就非常困难。 袁绍现在不过就只是支援曹操一万精兵,或许在吕布眼中,这一万精兵也就是土鸡瓦狗般的存在。 贾诩道:“吕布若是没有求援,主公不必主动出兵援助。” 王定点头,道:“那就依照军师所言,暂时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打战就是消耗,钱财的消耗,粮草的消耗,还有兵力上的消耗。 不管最终谁获胜,他们的实力相对于战争之前,几乎都是削弱的。 不管是谁,最终占据了兖州,王定真的要进攻他们,他们都很难抵挡。 随着朱灵率领一万大军,支援曹操之后,兖州的战况,暂时陷入僵局,吕布占据兖州五郡,一时半会,很难继续推进。 “主公,诸冶监陈浒求见。”司马朗道。 王定道:“让他进来。” 王定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诸冶监了。 陈浒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架弩机,陆昊上前,从他手中拿过弩机。 陈浒说道:“下官拜见车骑将军。” 王定道:“这弩机,可是又有改进?” 看见陈浒拿着弩机进来,王定就有所猜测。 陈浒点头:“回车骑将军,此弩机乃诸冶监最新研制出来,名叫三连弩。” 王定从陆昊手中,接过三连弩,摆弄了一会,然后对着面前的一根柱子,连连扣动扳机。 咻咻咻! 三支弩箭,先后从弩机中飞射出去,然后又是三声闷响。 噗噗噗! 三支弩箭,全部钉在柱子上。 王定道:“挺不错的,这弩机是谁研制出来的,赏赐他十斤,爵位升三级。” 陈浒道:“是一名新进诸冶监的匠人所研制出来的,他名叫马墩,世代都为匠人。” 王定道:“将此人送到军中。” 这种人才,王定可不想留在少府,留给董承。 普通的工匠就算了,对于这种有研发能力的,王定非常重视。 陈浒心中不舍,他的诸冶监也希望能多几个人才,但是对于王定的命令,他自然不敢违抗。 陈浒道:“喏。” 王定道:“汝现在是何爵位?” 陈浒道:“下官现在是四级不更。” 王定道:“汝的爵位,也可提升一级。” 陈浒喜道:“多谢车骑将军。” 王定挥了挥手,道:“去将马墩叫来,吾要亲自见上一面。” 陈浒道:“喏。” 一个时辰后,陈浒带着马墩,再次来到军营。 马墩有些紧张,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工匠,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可以接触到车骑将军这般大人物。 王定看着对方,身材有些魁梧,肤色黝黑,人如其名,看着很是敦厚老实,手掌很大,上面全是老茧。 王定道:“无需紧张,吾与汝,不过是职位不同,今后可愿留在军中,专门研究武器,改进装备?” 马墩道:“愿……愿意。” 他不大敢看王定,微微低着头。 来的路上,陈浒都已经跟他说了。 只要抱上王定这条大腿,他今后不仅吃喝不愁,还有机会光宗耀祖。 匠人的地位不高,马墩靠着高超的手艺,也只是能够养家糊口,日子比之农户要好一点。 这次能进诸冶监,还是家里人为他打点了一番。 马墩自己也没想到,不过是改进了一下弩机,就被车骑将军看重,一步登天。 此刻站在王定面前,他很是忐忑,很是激动。 身为匠人,他从未听说过,有哪个将军,会特意接见匠人的。 就是直管诸冶监的少府,国舅爷董承,马墩来诸冶监一个月,也是一次都没见到过。 不说跟着王定,今后吃喝不愁,还能光宗耀祖,就是王定的这份重视,就已经让马墩很是感动了。 就算没有之前的赏赐,马墩也愿意跟着王定。 身为匠人,他们很少被肯定,属于被压榨的一方。 也就是最近,听说了诸冶监的工匠,日子好过了很多,马墩的家人才会想着走点关系,将马墩打点到诸冶监。 王定道:“愿意留下就好,日后如就专门研究新式装备,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马墩低声道:“喏。” 心里还是很忐忑,他觉得自己弄出一只三连弩,只是一次意外,真的要他继续改进其他装备,马墩也不知道自己行不行。 只是他现在,头脑很是混乱,又不敢多说一句,王定说什么,他只是点头。 王定见马墩紧张,于是让司马朗带他先下去,先在军营中安顿好。 随后他看向陈浒,道:“这三连弩,乃是军中利器,必须严格管控,汝从诸冶监,再调一批人来军中,专门负责制造三连弩。” 陈浒道:“喏。” 王定道:“诸冶监那边,就不要制造三连弩了,二连弩也停了吧。” 陈浒继续点头:“喏。” 之前的二连弩,军中已经有五千副,王定也是成立了一支三千人的弩兵。 同时,他自己的五百护卫,也是人手配上一副弩机。 三连弩还是比不上诸葛连弩,但是威力已经很大。 弩箭射出的速度极快,而且装填弩箭所需要的时间,并没有因此提升。 等三千弩兵,全部装备上新的三连弩,战斗力至少又可以翻一翻。 至于淘汰下来的二连弩,到时候可以作为备用,也可以分配给其他士卒使用。 王定道:“在征召一批工匠,待遇方面,再提升一倍。” 就诸冶监中的那群工匠,他们确实都很优秀,从他们手中制造出来的武器装备,每一件都是精品。 但是王定也发现了,这群工匠手艺水平有,可是多年来,一直重复的锻造装备,已经让他们的思维固化,想要他们改进出更好的武器装备,希望真的不大。 反而是外面的一些工匠,他们思维更活跃。 马墩才来诸冶监,不到一个月,就提升了弩机的效果。 高手在民间。 待遇提升一倍,王定就不信会没人来。 陈浒道:“直接征召,他们不敢不来,何必要提高待遇。” 说完,陈浒还有点紧张的看着王定。 王定道:“强行征召,人家心里不痛快,又怎么会好好干活。” 他要的不是流水线的工人,而是要有自主意识,要会用脑筋的人才。 每一次技术上的提升,王定都要对他们不吝赏赐,才会让工匠有动力。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金银财宝就是他们最大的驱动力。 王定绝不会去压榨他们。 若是将工匠们,都变成一具具不会思考的行尸走肉,对于他来说,反而更加不利,也不利大汉的发展。 他要的是更多的马墩,杨修这样的人才。 陈浒不敢在说,连忙应道:“喏。” 王定也不管,他是真明白,还是假装明白。 “下去吧。” 王定挥了挥手。 在诸冶监,陈浒干的还不错,他本是董承的人,但是明显更向抱王定的大腿。 这事董承应该也知道,但是董承也不想得罪王定,纵然心中不快,也只能当做不知道。 诸冶监的事情,董承如今早已经全部放手。 就算陈浒有向董承禀报,董承也是应付了事。 他怕多过问一句,就会引起王定的不满。 如今这些大臣,也都自认为看清王定。 工匠地位卑微,董承本就没有放在心上。王定喜欢插手,那么他就放手。 长安城中,不管是百姓,还是大臣,似乎都已经回到平和的年代。 但是在城中,又有诸多事情,在默默的改变整座城池,不仅是城内的设施,还有城中百姓的思想,心态,全都在悄然改变。 第212章 欲要迁都 已经是夏季了,天气越来越热。 长安城内,张鲁的道观已经修建好,占地一百多亩。 城内,已经有很多百姓,加入五斗米教。 五斗米教的教规,不符合规矩的,都已经被王定给去除掉。 鬼卒、祭酒都已经成为过往,现在的五斗米教,只是一个单纯的教派。 犯了罪的人,也没有三次悔改的机会了。 在汉中,五斗米教是教派,也是行政,还包括了军事。 但是现在,就只剩下教派了,王定还帮忙给张鲁,编写了一份教条,让他自己去结合原本教义。 新生的五斗米教,在长安还是很火,有很多人愿意加入。 而且加入也不需要上交五斗米了,只是一群人,一起在道观中,探讨道教典籍,劝人扬善。 如今在长安,也已经有教众数万人。 张鲁每日就是在道观中,和信徒宣扬教义,王定还给了他一个国师的头衔。 顶着国师的名头,张鲁在长安发展信徒,很是轻松。 不过在长安的五斗道观建成之后,张鲁有些不满足了。 长安现在只有四十多万人,也并非所有人,都愿意加入他的五斗米教,这几日,张鲁明显感觉来道观的人变少了。 他可是立志,要将五斗米教,传遍大汉的每一个角落。 他来长安也有大半年。 张鲁想出去走一走。 这个念头,很早之前,张鲁就有了。 只是他担心王定对他的态度,一直不敢表露。 他是降将,而且张鲁明显,能看出来王定对他这个教派的戒备。 连教规都要经过王定的修改,教义还要参照王定的指示。 就现在的五斗米教,虽然发展很不错,但是和张鲁心中的,已经不一样了。 张鲁做了十分的准备,才终于来求见王定。 张鲁本不想去军营的,奈何王定一天到晚,几乎都在军营中,就算回到家中,也已经是很晚了。 张鲁更不好意思,大晚上去的求见王定。 所以只能来军营中。 他现在是国师的身份,但是军营却不能随意进出。 只在军营外,让把守的士卒,去禀报王定。 随后,张鲁跟着士卒,走进军营。 投降之后,还是张鲁第一进入军营。 汉军的军营,对于外人是神秘的。 不是军中人,只有极少的人,可以进入军营。 张鲁也没想到,王定会真的让他进来,他还以为是王定会出来,去其他地方见面。 一路上,都有士卒把守,还有军容肃穆的士卒,从他身前经过。 校场上,有好些个方阵,许多士卒在训练。 不管是哪一个方阵,看起来都很整齐,而且杀气腾腾。 还有一些,正在休息的,他们在高唱军歌。 给张鲁的感觉,确实不一样。 “等等……” 经过靶场的时候,张鲁的目光,落在那群手拿弩箭的士卒身上。 本来还奇怪,为何这些士卒,训练的是弩箭,而不训练弓箭。 但是下一刻,他就发现士卒手中的弩箭,居然不需要装填箭矢,可以连续射击。 张鲁震惊了。 弩箭本来射程比弓箭短,而且射速慢,但是现在,展现在张鲁面前的,弩箭的缺点没有。 射程纵然还是比不上弓箭,但是他看了一眼,远处的箭靶至少也是在百步之外。 若是有这样的弩机,不需要多,只要有三千人,张鲁觉得,他可以坚守汉中城一年。 谁来了,都不能攻破他的城池。 王定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利器? 不过他知道,王定在进攻汉中的时候,手中肯定还没有这样的弩箭,不然当初王定不需要,用那么长的时间。 这样的弩箭,不管是攻城,还是守城,都是绝对的利器。 密集的弩箭,足以让城墙的守军,不敢冒头。 张鲁咽了下口水,目光继续看向其他地方。 那边有骑兵在训练。 战马飞奔,背上的骑兵,英姿勃发。背上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当初王定攻打汉中的时候,并未动用骑兵,在长安的这半年,张鲁听说过汉军骑兵,但是他没有见过。 此刻他所见的,也只是王定的亲卫,真正的汉军骑兵,在城外的军营。 张鲁若是去了那里,会更加的震撼,可以真正的看到,万马奔腾的画面。 王定骑着枣红马跑了过来,他缰绳轻轻一拉,枣红马心领神会,稳稳的停在张鲁面前。 “属下拜见主公。”张鲁上前,给王定牵着缰绳。 王定有些差异,道:“国师有何事情?” 张鲁道:“如今五斗米教,已经在长安立足,吾想要前往其他州郡,传道布教,还请主公恩准。” 王定也不算很意外,问道:“国师想要前往何处?” 张鲁道:“荆州。” 张鲁若是要去汉中,或者洛阳,王定还会限制一下。 但既然是去荆州,王定也就不想阻止他。 “汝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张鲁反问道:“主公这是同意了?” 王定点了点头:“布道传教也是一件好事。” 张鲁激动道:“多谢主公。” 王定道:“汝既然喊吾一声主公,吾自然不会阻止汝,去了荆州,若是有什么困难,也可让人送信回来。” 张鲁道:“主公放心,此次吾去荆州,愿为主公打探刘表虚实,待日后主公,取荆州之时,成为主公之助力。” 张鲁不知道,王定早已暗中成立天机阁,荆州早有王定派去的密探,每天都有消息,从荆州传回来。 王定道:“国师言重了。” 两人这次见面,心里都很意外。 张鲁没想到,王定如此轻易的,就愿意放他离去,什么条件都没提。 王定也没想到,多日不见张鲁,张鲁居然愿意称自己为主公。 一声主公,与一声车骑将军,意义完全不同。 让张鲁去荆州,或许真的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从刘表,居然悄悄派荆州人士,来到长安,想要趁机混入自己的军中,王定就不敢小瞧刘表这只老狐狸了。 也不知道在这之前,刘表已经暗中布了多少后手。 张鲁道:“主公,吾决定,三日之后,就前往荆州。” 王定道:“路上小心,去的时候,不必再来见吾。” 王定从张鲁手中,接过缰绳,轻轻一跳,坐到枣红马的背上。 何时才会去夺取荆州,王定现在也不知道。 可能要等他拿下益州,也可能要等他统一了北方。 不管是哪个,短时间内,王定对荆州没有想法。 他手中现在还缺水师和战舰,真要去对付刘表,不一定会成功。 损兵折将的概率更大。 三日之后,张鲁和母亲张氏告别,他这次只是孤身一人,前往荆州,弟弟张卫还是留在长安,另外当初他的部下,杨松杨柏等人,他也是一个没带。 张鲁孤身,背着一个行囊,腰上挂着一把宝剑,一袭青衣,一顶斗笠。 回头看了一眼城门,正欲抬脚离开,一人冲到他面前,从怀中掏出一本书籍,道:“此书,乃主公命吾,亲手交给国师。” 张鲁接过书籍,书籍的封面,只有两个大字——自然。 张鲁不知其意,想要开口询问来人,但是来人已经离去。 就算张鲁去了荆州,日后新发展的教派,王定无法控制,但是王定也不想张鲁在荆州,搞出一个邪教出来。 张鲁将书籍收进行囊,转身向荆州行去。 王定开始向洛阳运送物资,以及征召民夫。 东都洛阳,还是百废待兴,张济这两年,驻守在洛阳,但是无力修复洛阳。 若是要对付曹操吕布,洛阳将是最重要的中转站。 洛阳城内,如今也就城中一角哦,被修复过,张济带着一万大军守着。 城中大部分的房屋,还是废墟一片。 想要改造洛阳,难度很大,而且不是一朝一夕,需要持续数年,甚至十多年。 皇宫内,王定陪着刘协玩了一把杀人游戏,最终已经身为强盗的刘协获胜。 游戏中,王定是个巫师,早已看出刘协的身份,但就是没有毒杀他。有意让刘协获胜。 从王允,被再次任命为司徒之后,王定入宫的次数,明显变少了。 他不想和刘协有冲突,也不想和王允爆发矛盾,有意退让。 但是一直不见刘协也不好,反而会让刘协怀疑,戒备。 偶尔入宫,与刘协联络一下感情,也还不错,刘协放心,王定也放心。 宫中的情况,大部分王定都知道,但是为了避免,让刘协觉得,自己完全处于监视中,王定给了刘协很大的私人空间。 所以刘协每天做了什么事情,也有一些是王定不知道的。 游戏结束,刘协的心情很好,他看着王定道:“朕,听闻将军近日派人修缮东都洛阳?” 王定点头道:“昔日洛阳,被董贼一把火烧尽,多年过去,如今洛阳城尽是残埂断墙,渺无人烟,微臣只是想稍微修缮一番,到时候在迁徙一批百姓,或许能让洛阳恢复往日繁华。” 刘协道:“朕自幼洛阳长大,如今多年未归,心中亦是想念,此时若是在迁都回洛阳,将军以为如何?” 王定头疼,道:“陛下若是想要迁都回洛阳,可等洛阳皇城修缮完毕之后,在迁都不迟。” 虽然派了一批人去修缮洛阳,但是王定暂时,绝对没有要迁都回洛阳的心思。 如今在长安,他几乎是安枕无忧,但若是去了洛阳,反而又是三面环敌。 兖州的曹操,并州的吕布,以及荆州的刘表,都可以轻易长驱直入,进入洛阳。 需要大批的兵力,驻守在洛阳东面的各个关隘。 和刘协接触,王定现在也算是有了经验。 他没有直接拒绝,但是也没给刘协一个准确的时间。 洛阳的皇宫,需要多久才能修缮好,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只要他不想,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修缮好。 刘协还是年轻了一点,并没有看出王定的心思,见王定如此说,他脸上露出笑容,道:“如此,朕就等将军的消息了。” 王定道:“陛下放心。” 从皇宫出来,王定找到贾诩,道:“陛下,想要回归洛阳,该如何是好?” 王定刚刚虽然稍微耍了个小心机,但也只是能拖得了一时,等过上一段时间,要是王定还洛阳宫殿,没有修缮完毕,刘协肯定就明白,王定的意思了。 贾诩道:“此事,需要先探明,是陛下的意思,还是有其他人令陛下如此说。” 修缮洛阳,王定并未大张旗鼓,只是陈浒最近征召了一批工匠,然后诸冶监一些,王定觉得没潜力的工匠,全部被王定派去了洛阳。 至于征召的民夫,不过五百人而已,修缮洛阳城的主力,还是张济手中的一万士卒。 刘协在深宫之中,若是无人告知,自然不会知道。 刘协一心想要掌权,他在长安,已经很难看到机会。 王定对长安的控制,越来越强,反而是回到洛阳,刘协或许还能有更多的机会,来摆脱王定的控制。 宫中到处都是王定的耳目,想要知道是谁告知刘协消息,并不算困难。 只需要查一下,最近几日,都有谁入宫,并且私下和刘协有过交流。 就能确定出来,是谁告知刘协。 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就是王定的父亲王允。 王允几乎是每天,都会入宫与刘协交流,而且期间,也是经常会屏退周围的宦官。 王允是王定的父亲,其他人不敢去查,王定只好自己回家询问王允。 不过除了王允之外,司马懿还查到,这几日国舅爷董承,有入宫面见刘协。 除了这二人之外,这几日再无人入宫。 王定先是回家,询问王允。 他道:“父亲,今日孩儿入宫,陛下说想要东归,返回洛阳,父亲可知此事?” 王允道:“吾今日入宫,陛下有提过,不过当初,洛阳被董贼所毁,如今返回洛阳,百官无处安置,宫中女眷更是不便,吾劝谏天子,暂时不要迁都洛阳。” 王定毕竟是王允的儿子,王允纵然有些担心,王定会步入董卓后尘,但是王允自认,真到那个时候,他这个父亲也能管住王定,所以对王定不是很戒备。 王定道:“陛下怎么会突然想要迁都?” 王允道:“陛下还年幼,回念洛阳,人之常情。” 王定再次道:“不是父亲提议?” 王允气道:“吾为何要提议?” 第213章 天子惊吓 王定不去看胡子都要立起来的王允。 王允应该是不屑去说谎,那就是董承了。 他是王定的老子,就算真的是他怂恿刘协东归,王定也不敢拿他开刀。 现在就是剩下另外一——国舅爷董承了。 王定没去找他,已经确认是对方就行了。 明明表面上,一个个都很上道,但是背地里,总是有人想要背刺一下王定。 送走了一个黄琬,又来一个董承。 只是董承只是劝谏刘协东归,王定也不好弄他。 王定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若是如董卓那般,胡乱杀害大臣,朝堂上也不会有现在的平静。 王定的杀心,也没有董卓那般重。 他再次找到贾诩,问道:“如何能让董承收敛点。” 贾诩道:“董承也是个聪明人,主公将他喊来,与他分说一番,他自然明白。” 王定点了点头,马上就让人去安排,他今晚要在府邸中,宴请董承。 王定很少在府邸中宴请其他大臣。 也就是张辽徐晃,这些个王定身边的得力干将,会经常出入。 董承收到邀请的时候,差点一屁股就坐在地上了。 怕什么,来什么。 上一次他去王家,还是小半年前,王允被恢复司徒职位的时候,那时黄琬也在,只是转眼间,黄琬就被派去徐州了。 董承是有些怕见王定。特别是他昨天,才刚刚做了亏心事。 一个下午,董承都在提心吊胆过着,度日如年,仿佛这个下午,就是他人生的最后一个下午了。 今天晚上,他怕是没办法从王家出来了。 董承把自己关在书房中,写了一封遗书,交给自己的心腹,道:“若是今晚吾没有回来,明日将此书信,送去宫中,交给贵妃。” 等到傍晚,董承怀着必死之心,将自己收拾了一遍,然后出发前往王家。 除了董承之外,王定也叫来了贾诩张辽徐晃等人。 除了董承之外,在场的全都是王定的人。 董承差点,没直接跪在地上。 他战战兢兢给王定行了一礼,又客气的和贾诩徐晃等人,打了一圈的招呼,这才敢坐下,但也只敢半个屁股沾着椅子。 略微有些肥胖的身体,让人担心他会不会滚到桌子底下。 一道道美味的菜肴,被丫鬟们端上来。 外焦里嫩的烤鸭,肥美的醉鸡、三个时辰静心炖煮的牛腩煲…… 董承咽了下口水,这些美味也就是在王家能够吃到。 上一次他来王家吃饭,还是董卓被杀的时候,王允宴请百官。 纵然已经过去两年,董承也是记忆犹新,相比那次,这次王定宴请他,桌上的菜肴似乎更加美味了。 董承心想:“就当是断头饭吧,纵然是死,也要当个饱死鬼。” 他眼巴巴的看着王定,王定还没动筷子,就算他在想吃,董承也不敢先动筷子。 又有丫鬟,端着盘子上来,盘子是镶金边的紫檀木,盘子上放的是从西域来的葡萄酒,还有琉璃杯。 都是下面的人,特意送来了,王定没推辞,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东西是谁送给王家。 “真的是断头饭,吾也认了。”董承再次咽了下口水。 等葡萄酒摆上来,王定道:“国舅爷,此酒乃是从西域送来的葡萄酒,尝一尝。” “好,吾先尝一尝。”董承拿起面前的琉璃杯。 轻轻的喝了一口,顿时眯上了眼睛。 比之大汉现在酿造的那些酒水,葡萄酒更香。 张辽徐晃等人,也是已经动起筷子。 他们不是第一次吃,但是也没办法天天来吃。面对诱人的食物,深 怕慢了就被其他人给吃光了。 吃的快,还可以多吃一口。 马超更是一点都不顾及形象,也不用筷子,他左手抓着烤鸭,右手抓着烧鸡。 他和庞德都是第一次,参与王定的宴会。 庞德的表现还好一点,但是嘴巴也是没停下来。 相比今晚吃的美食,以前他们在凉州,吃的就是狗屎。 韩遂要是早点和他说,长安还有这般美食,昔日在陈仓被俘虏后,就是王定用鞭子抽他,马超也不愿意离开了。 美食容易让人忘记烦恼。 董承不知不觉,就坐稳了椅子,也是吃的满嘴流油,时不时还要喝上一口来自西域的葡萄酒。 酒足饭饱,马超庞德等人相继离去。 董承已经是醉眼朦胧,他将这顿饭当做是最后的断头饭,吃的是一点顾忌都没有。 喝的葡萄酒,比张辽徐晃还要多。 酒宴结束的时候,董承早已将生死抛之脑后了,他趴在桌子上,没一会就响起呼噜声。 王定还想,酒足饭饱之后,在和董承好好的谈一谈。 毕竟他可是很有诚意,又是好菜,又是好酒,就是西域的葡萄酒,菜是西域的香料。 董承稍微明事理一点,也该知道怎么站队了。 毕竟今晚除了董承之外,可是还有张辽徐晃马超庞德等人,可都是王定的部下。 看着犹如死猪一般的董承,王定摇了摇头,道:“还是等明日,他酒醒之后,在与他分说吧。” 王定让人去通知董承的护卫,进来将董承带走。 但是过了一会,下人才回来,道:“主公,董承今日孤身前来,并未带随从。” 王定无语了,身为国舅爷,当朝少府,出行居然不带护卫、随从,这也太随便了吧。 王定道:“给国舅爷,安排一个房间住下。” 王定自然不知道,董承这次是抱着必死之心来的,也就不想带护卫,免得护卫被他连累,一起被王定所杀。 王定没想自己派人,将董承送回去,反正明天他还有些话和董承说。 府邸中空房还有很多,随便找一间给董承睡下。 王定也是喝的有些迷糊,送走贾诩等人之后,他也是在貂蝉的服侍下,回到房间休息了。 翌日一早,王定醒来的时候,董承还在呼呼大睡。 只是国舅府中,被董承委以重托的心腹,是守在大门一夜没睡,天一亮,宫门都还没开,他就已经带着董承的遗书,守再宫门外了。 等到宫门打开,他连忙出示董承的信物。 又等了一会,就被一个小宦官领了进去。 董贵妃见到心腹,连忙问道:“家中出了何事,父亲为何要汝入宫?” 进了皇宫,成为天子的女人,董贵妃已经许久没有回家,她在宫中也就是董承入宫的时候,偶尔会有相见,至于家中其他人,董贵妃已经有多年未见了。 就算是董承,也不是每次入宫,都能来见董贵妃。 这里毕竟是后宫,寻常男子要避嫌。 心腹见到董贵妃,马上就跪在了地上,哭诉道:“家奴董辉,拜见贵妃娘娘。这是老爷昨夜离开时,交给小人的,只说他若是没有回来,就让小人将此书信,交给贵妃娘娘。” 董贵妃心中一沉,连忙接过书信,马上撕开封口,取出里面的信纸。 “吾儿若是收到此信,为父应该已经死去,汝莫要担忧,安心在后宫中,莫要干预朝政,好好服侍陛下……” 董贵妃身子一软,好在边上的宫女,眼疾手快,一把扶助她娇软的身躯,这才没有摔倒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董贵妃囔囔自语,后面的内容,她已经看不下去。 心神混乱,双眼已经蒙上泪珠 ,视线模糊。 “怎么会?父亲怎么会死?” 她看向跪在地上的家奴董辉,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不敢在看书信。 家奴董辉道:“昨日午时,有车骑将军的人,送上请帖,邀请国舅爷赴宴,随后国舅爷就心神不宁,晚上赴宴之时,也未带护卫跟随,只交代某,若是国舅也没有回来,就将此书信交予娘娘。” 家奴眼里全是血丝,他是一夜没睡,不敢闭上眼睛。 前半夜他不敢睡,要等董承归来。 后半夜他更加不敢睡着,怕早上的时候没能醒来,会错了时机,无法将书信交到董贵妃手中。 董贵妃一只秀手捂住小嘴,一只手紧紧捏着书信,眼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滴落,嘴里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家奴有董承的信物,不可能欺骗她,而她手中的书信,虽然没有看完,但是董贵妃也可以确定,这就是董承的字迹。 身在深宫,她唯一的依靠,就是能够偶尔入宫相见的董承。 父女之情,并未因为深宫院墙相隔,而变淡,反而是更浓了。 而且,董贵妃也是希望,董承在外,能够多给刘协一点帮助。 她既然入了宫,此生就是刘协的女人,不可能再有改变。 许久,董贵妃才控制好情绪,擦掉脸上的泪珠,打开手中的书信,继续看下去。 “……为父做了错事,才有此一劫,汝莫要想着为吾报仇,好好活着。” 董贵妃将书信收好,对身边的宦官道:“带他出去。” 车骑将军王定,就算她想要报仇,又能如何? 她现在唯一的依靠,当今天子面对王定的时候,也不敢呵斥,更不要说杀王定了。 董贵妃让是很边的小宫女,扶她回寝宫休息。 她没有去见刘协,既然没有办法,董贵妃也不想因此去烦刘协。 但是董贵妃不说,她身边的小太监,却是有一个,第一时间就跑去告知刘协了。 刘协昨夜在伏寿放寝宫安寝。 收到消息的时候,双眼圆睁,整个身体都在颤抖,难以置信的看着小太监。 这是他的亲信,好不容易才培养的小宦官,刘协相信对方不会开这种玩笑,必然是已经确定了。 可是董承可是国舅,王定就敢直接杀吗,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天子了。 今天能杀国舅,明天是不是就可以杀他这个天子了。 此刻的刘协,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恐惧,担心下一刻,就会有大批的士卒,冲进皇宫中,开始大肆屠杀,见人就杀,宦官宫女全部被屠杀殆尽,然后他自己,还有他的众多妃子,也将被王定所杀。 刘协仿佛马上要回到五年前,那时年幼的他,和还未被毒杀的兄长,拥抱在一起,在一群宦官的保护下,从洛阳的皇宫中逃离出去。 尘封的记忆,再次被打开。 伏寿似乎看出刘协此刻的状态不太对劲,她走到刘协身边,轻轻搂住刘协抖动的身体。 “陛下,或许董国舅并没有被杀。”伏寿安慰道。 这么大的消息,不应该如此风平浪静,一早因该就有其他大臣,急匆匆的入宫求见了。 “有王司徒在,陛下无需担心。” 或许是王司徒这三个字起了作用,刘协终于镇定下来。 其他人他可以不相信,但是王允刘协很是信任,比之前被派去徐州的黄琬更信任。 有王允在,王定如何能杀董承?而且还是邀请董承去府中赴宴。 王允能眼睁睁的看着,王定将董承的头颅砍下来? 刘协自语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也只有如此想,才能让他有勇气,继续留在皇宫中。 但是,刘协还是不敢出伏寿的寝宫,他担心一走出去,马上就有士卒将他砍杀,拿着他的人头,去向王定邀功。 这一刻,除了身边的伏寿,刘协不在信任宫中的任何一人。 可是躲在伏寿的寝宫许久,刘协也不曾听到外面有动静,有心派人出去查探,可是他手中又没有可用之人。 不过刘协,还是让小宦官,将董贵妃叫了过来。 随后,他也看到董承留给董贵妃的书信。 心中的一点幻想,也是随着书信破灭了。 但是让刘协疑惑的是,为何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外面却一直没有动静。 难道是想要入宫的大臣,也都被王定杀了? 三人躲在寝宫之中,像是在等待命运的审判。 王定根本不知道,刘协已经因为董承的一封书信,以为他要造反,就要举兵杀入皇宫。 他一早醒来的时候,董承还在呼呼大睡。 董承昨天喝的太多,而且是放开了喝。这一觉他直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的醒来。 董承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都没注意到,此处并非是他的卧房。 随着下人送来一碗醒酒汤,董承喝下之后,昨夜酒宴上的一幕幕,才慢慢出现在他脑海中,忽然又觉得有些饿了。 第214章 匈奴大军 董承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 就在他努力不去想,昨夜酒宴上的美酒和美食,想要努力回忆点什么东西,王定已经派人来请他了。 董承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还在王家。 有心想要赶紧回去,可是王定请他,他又不得不去,他不敢拒绝王定。 王定看着面容憔悴的董承,道:“国舅爷,昨夜睡的可好,本想让人送国舅爷回去,却是天色太晚,国舅爷又已经昏睡过去,季安只好将国舅爷安顿在府中。” 董承脸色很是难看,王定还以为对方是昨夜醉的太厉害,现在还没恢复过来。 董承抱拳道:“多谢将军款待,昨夜酒宴,乃承吃过最好的酒宴。” 董承现在也不担心王定会杀他了。 真要杀他,昨天他喝醉之后,就直接杀了,甚至还可以让人送他出去,往河里一丢,就说他是自己喝醉之后,掉到护城河中溺死了。 但是王定没有,而是等他酒醒之后,才找人来喊他。 只是董承,现在担心的是他心腹董辉,是不是已经带着他的遗书,入宫去见贵妃娘娘了。 王定道:“喜欢就好,以后想吃了,可以随时来。就是国舅爷日后和陛下交流的时候,还是要慎重一点,陛下如今还年幼,很多想法不成熟。” 董承的额头上顿时就出现了一层冷汗。 怎么选? 假装听不明白? 这次不是鸿门宴,是好酒好菜招待他,可下一次呢? 董承知道,王定这是让他站队了。 身为大汉的国舅爷,他本应该完全站在大汉的这边,跟着刘协的脚步,成为刘协手中的尖刀。 但是现在…… 董承不在犹豫。 “将军放心。吾今后面见陛下,绝对不在胡言乱语。” 稍微犹豫一下,董承接着将自己昨日写了一封遗书,交代给自己心腹的事情,也告知了王定。 他不在抱有侥幸,都已经这个点了,董辉必然已经入宫。 王定很是无语。 也没想到,只是留董承一个晚上,就会闹出这么大乌龙。 “走吧。”王定道。 董承疑惑:“去哪?” 王定没好气道:“当然是去宫中了,汝不出面,陛下会以为吾要造反了。” 王定带上陆昊等人,直接前往皇宫。 宫门外,王定也是先让人去禀报刘协。 现在他不想再刺激刘协了。 就算把守宫门的士卒,不敢阻拦他,王定也是老老实实,按照规矩,在宫门前等候。 “陛下,车骑将军王定,国舅董承在宫门外求见。”小宦官急匆匆的来到伏寿的寝宫。 “什么?”刘协惊呼,只感觉自己性命不保,马上就要被王定砍杀。 反而是伏寿,听清了小宦官的话,她蹙眉道:“汝是说,董国舅也在宫门外?” 小宦官连忙点头,道:“董国舅与车骑将军,一起在宫门外求见陛下。” 这回刘协和董贵妃也听清楚了。 “国舅也在?”刘协瞪着眼睛,怀疑小宦官是不是欺骗他。 明明一大早,就有董承的心腹入宫,送来董承的遗书。 现在却又说,董承在宫门外求见? 宫门外的董承,是人还是鬼? 是今早入宫的董辉欺君罔上,还是眼前的小宦官在说谎? 伏寿见刘协与董贵妃心神不宁,她开口道:“宣二人入宫觐见。” 不管是真是假,董承是生是死,王定已经在宫门外,躲是躲不过去,就算真的要死,身为天子,身为贵妃的他们,也要死的体面。 小宦官又出去了,寝宫中刘协和董贵妃的脸色,还是不大好看,只是董贵妃的眼 中,终于是又出现了一丝希冀。 或许,她的父亲董承,真的没有死。 刘协则是在想,这是不是王定,有意想要麻痹他们,所以才让小宦官通报,以为他们不知道,董承已经死了。 煎熬之中,王定和董承跟着小宦官,来到了伏寿所在的仁德宫。 至于伏寿的寝宫,二人却是也不想进入。 董贵妃急匆匆的从寝宫中,跑到前院来。 当她看到董承的时候,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 “父亲。” 她来到董承面前,本想抱住董承,但还是克制住了,只是拉住董承的手。 董承有些尴尬。 他昨天是真的,抱着必死之心去赴宴的,哪里会想到,王定并没有杀他的意思。 董贵妃面对失而复得的老父亲,情绪很难控制。 董承也只能是轻声安慰道:“误会,今天的事情,都是误会,昨夜在车骑将军府中饮宴,吾多喝了两杯,没想到不胜酒力,却是醉了过去,只好在车骑将军府中留宿了一晚。” 刘协和伏寿,也走了出来。 确定董承没死,刘协此刻也是终于恢复了镇定。 王定行礼道:“微臣王定,拜见陛下,臣昨日偶得一壶好酒,乃是西域商人送来,名叫葡萄酒,特来进献陛下。” 王定只当不知事情原委,他也不好无缘无故入宫,只好借着进献葡萄酒之名。 刘协平静道:“爱卿有心了。” 刘协越是平静,就越是能让人感受到,那刻在骨子里的疏离感。 王定也是很无奈。 每次他苦心经营,觉得和刘协的关系有所缓和,但是没过多久,就又会出现其他事情,让他前段时间的经营全部白费。 一会和刘协的关系很好,好似得到了刘协的信任,甚至在其他大臣眼中,王定都是媚臣。 但是一会,刘协又对王定非常的戒备、忌惮,甚至是恐惧。 毕竟王定现在手握军权,有威胁刘协的手段,不管他怎么亲近刘协,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引起刘协的怀疑。 不是每个皇帝,都是阿斗,愿意无条件的信任丞相。 “陛下若是没有其他嘱咐,微臣这就告退了。”王定道。 他现在留在这里,只会是让刘协越发忌惮。 刘协道:“爱卿去忙吧,朕与国舅再说会话。” 王定很快就出了皇宫,没有回去,而是带着陆昊去了军营。 而皇宫内,刘协开始询问董承。 但是董承,已经被王定吓住,他现在不敢在刘协面前多言,只是说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对于刘协手中的遗书,董承也说是府中的下人弄错了。 这封遗书,是以防万一,他很早之前就写好了。 王定回到军营,就投入到训练中了。 他现在大部分时间,就和五百亲卫一起训练。 其他事情,都有贾诩司马朗等人处理。 让王定稍微关注的,就是吕布和曹操现在的战况了。 只是随着袁绍,派出朱灵支援曹操,兖州的这张曹吕之间的战争,也是暂时处于对峙状态。 不过今天,司马朗交给王定的信息中,除了关于吕布和曹操的之外,还送来了一份消息。 是关于一直逗留在大汉的匈奴军。.. 王定此前,一直不知道,这支匈奴军藏匿在哪里。 当初他们来过一次长安,而且是专门埋伏从河套归来的王定。 之后就消失无踪,偶尔有消息传回来,但只是匈奴人的小队,只有几十人。 对于这支匈奴军,王定一直都有派人在搜寻。 在大汉腹地,有这样一支匈奴军,王定可不放心。 每次出征,都要担心会不 会有匈奴大军,突袭长安城,端了自己的老窝,或者有匈奴大军,在半路伏击自己。 消失许久的匈奴大军,这次出现在了并州。 居然是趁着吕布在和曹操争夺兖州的时候,想要在并州劫掠。 吕布之前在并州,经常出塞外,但是打的基本都是胡人,很少遇到匈奴人。 王定也不知道,吕布在塞外遇到的匈奴大军,是不是这支南匈奴。 司马朗道:“主公,匈奴大军突然出现在并州,这是要逼吕布撤回并州啊。” 吕布的轨迹已经不一样,现在并州是吕布的大本营,吕布势必不会任由匈奴大军,在并州肆无忌惮的劫掠。 但是,如果吕布现在撤回并州,等于是放弃了他目前在兖州的优势。 刚刚到手的兖州五郡,很快就会被曹操重新夺回去。 吕布会愿意放弃兖州吗? 王定暂时不知道。 这个他没办法预测了。 曹操会因为担心兖州,而放弃即将到手的徐州。 但是吕布和曹操,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种人。 不过现在的吕布,身边有陈宫出谋划策,做出的决定,应该会是他如今最有利的选择。 司马朗道:“主公,要不要派骑兵出击?” 他很清楚王定想要覆灭匈奴大军的决心,否则也不会一直寻找匈奴的线索。 王定确实很想,直接出兵去灭了这支匈奴大军。 但那是并州,王定也担心,若是直接出名,吕布会怎么想。 王定道:“吕布现在,是否知道并州的情况?” 司马朗道:“他留宋宪在并州,因该已经有人去告知吕布了。” 并州铁骑,几乎都被吕布带走,如今留守在并州的士卒不多,也多是步兵,而且宋宪本事平平,面对四处劫掠的匈奴大军,宋宪根本无法抵抗,只能是让并州的百姓,躲在城池内。 但是城外,还有诸多村落,有很多百姓,并没能第一时间就躲到城内。 王定叫来贾诩等人。 “诸位觉得,该不该出兵并州,剿灭匈奴?” 马超第一个应道:“当然要出兵,请主公让吾领兵出战。” 每天都要来王定面前,背上一篇兵书,马超现在对王定也有了些许恭敬。 但还是大大咧咧,平日里不加掩饰,心里怎么想,就开口怎么说。 马超本就是好战的,这一点上和吕布也很像。 “汝先闭嘴。”王定道。 他可不会听马超的意见,感觉马超这兵书,算是白背了。 就算他背下来一整部兵书,他也不会用脑子去好好思考。 反正是能用拳头说话,他就不想讲道理。 王定主要还是看贾诩的意见。 另外司马朗和司马懿的意见,也可以参考一下。 只是司马懿愿不愿意说话,王定就不知道了。 按照贾诩自己的心思,他是觉得暂时不必管匈奴大军。 对方如今在并州劫掠,那里又不是王定的地盘。 正好也可以削弱吕布的实力。 不过司马朗都明白王定的心思,贾诩自然更明白。 这无关自身利益,不管匈奴是在并州劫掠,还是在冀州荆州,只要可以出兵,王定必然会出兵。 贾诩道:“主公若是要出兵,还是先与吕布沟通,避免吕布疑心。” 不过王定就算是出兵,帮助吕布,剿灭掉这支匈奴大军,也不一定会赢得吕布的感激。 属实是吃力不讨好。 或许对于王定来说,唯一的好处,就是练兵了。 可以让麾下的士卒,多一场战争的经验。 贾诩看的清楚,想的明白。 他没想要阻止王定 ,出兵并州剿灭匈奴。 王定道:“仲达,汝怎么看?” 他见司马懿没有说话的意思,王定直接点名询问。 司马懿道:“吾觉得,暂时不出兵为好。” 不出兵,确实是对王定最有利。 王定道:“若出兵,要如何以最小的代价,剿灭匈奴?” 司马懿道:“吾以为,骑兵兵分两路,一路过雁门郡,一路过上党郡,沿太行山前进,两路包夹匈奴人。” 一路防匈奴人逃去塞外,一路防匈奴躲入太行山中。 司马懿的计划,也只能说是中规中矩,但是胜在稳定,不会出现乱子,只要骑兵执行到位,匈奴人势必会被困在并州,无路可逃。 王定道:“张辽,庞德。汝二人率领五千骑兵,出雁门郡。” “徐晃,马超,汝二人率领五千骑兵,入上党郡。” “喏!” 几人领命。 “段煨,率领一千人,前往兖州,告知吕布,若是他需要,则留在兖州助他,若是不需要,汝即刻归来。” 段煨也是领命道:“喏。” 王定没想等吕布回应,在出兵并州。 真要先派人去兖州,然后再从兖州回到长安,他在派大军出兵并州,匈奴人怕是已经又消失了。 王定心里有中猜测,如今一直留在大汉的这支匈奴大军,背后因该是有汉人在支持,不然不可能没有动静。 毕竟是一万多匈奴大军,吃的喝的少不了。 不管吕布同不同意,需不需要,王定都要出兵并州,抓住这次的机会,一举灭掉这支匈奴大军。 匈奴是外敌。 第215章 雁门关前 司马懿又看不懂王定的行为了。 前些时日,他才刚觉得,王定有些高深莫测,现在又觉得王定的脑子,是不是被驴给踢了。 难道是昨天葡萄酒喝太多了,现在人还没清醒? 每次司马懿觉得,自己已经看清王定了,结果要不了多久,就发觉自己还是不了解王定。 换成任何一个诸侯,现在都不应该去对付匈奴大军。 匈奴大军全部都是骑兵,并不好对付,谁也不能说自己,有绝对的胜算。 而且还是其他诸侯的地盘。 可能因为王定出兵,吕布与王定之间的关系,瞬间就会破裂。 张辽马超徐晃庞德,第一时间就已经带着骑兵大军出发了。 两路骑兵,一路从扶风郡过,一路从河内郡过。 王定自己,则是带上一支队伍,前往洛阳。 这段时间,王定也不想留在长安了。 免得刘协睡不着觉,又要暗中联系哪个大臣。 王定是真的不想,在去花大量的心思,去和刘协搞好关系了。 一次又一次,除非他愿意放弃现在的军权,否则和刘协之间,总是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刘协不是阿斗,他不甘心作为一个傀儡。 而王定几次,想要将刘协培养成一个合格的傀儡,也都失败了。 为了让刘协安心当个傀儡,王定可是进献了不知多少好玩的物件。 若现在的天子,还是刘协的父亲灵帝,王定怕是也要被汉灵帝喊上一句,王定是朕的阿父。 相较于刘协,汉灵帝对于权势没那么看重。 就算是黄巾军造反,天下大乱,汉灵帝在的皇宫中,照样是歌舞升平,无非是从他自己的小金库中,拿出一些钱财,用于镇压黄巾军。 东都洛阳! 张济听闻王定要来,早早的就做好了准备。 因为没去和刘表作战,只是守在洛阳,张济现在也是活的很好。 破败的洛阳,如今还只是修缮了一小部分。 不过在洛阳城外,已经没有多少荒地了。 张济这两年,都是带着手中的这一万士卒,在城外开垦荒地,另外还有自愿回到洛阳的一批百姓,也有三万人。 虽然现在住的地方不怎么好,但是不愁没有田地耕种,日子过的比他们想象中要好。 张济这两年更独立,守着洛阳,王定也没有管他。 主要张济,还是很本分,没有做出格的事情。 王定出现在洛阳,身在长安的刘协,可以安心的睡觉,但是却也有更多的人夜不能寐。 刘表曹操,甚至是袁术,在收到消息的时候,他们都很忐忑,担心王定是要来对付他们。 王定的一举一动,也都在刘表他们的关注中。 在王定抵达洛阳的时候,张辽徐晃他们,已经进入并州。 段煨也是抵达兖州,面见了吕布。 只是尴尬的是,段煨前脚才见到吕布,和吕布说起王定要帮助他,平掉在并州劫掠的匈奴人。 后脚就有并州的人来禀报,说有大批骑兵进入并州。 段煨是真的,没有浪费一点时间,但是他率领的一千人,都是步卒,就算同时出发,可是等他抵达兖州的时候,张辽徐晃已经提前两天,在并州截杀匈奴大军了。 吕布原本还笑嘻嘻的面对段煨,在收到来自并州的信件后,马上就变了脸色。 他看着段煨,道:“王定欺人太甚,不经吾同意,就令骑兵进入并州,真欺吾并州铁骑不强乎?” 段煨有苦说不出。急忙说道:“温侯误会了,车骑将军乃担心,去的晚了,令匈奴人逃走。车骑将军若是不敬温侯,也不会派在下千里迢迢来告知温侯了。” 吕布的脸色好看了那么一丝,但还是怒视段煨。 七日之前,吕布也已经收到消息,得知匈奴大军在并州劫掠。 但是他舍得不放弃兖州,所以没有马上撤回并州。 匈奴只是骑兵,现在也只是在并州劫掠为主,吕布并不担心并州会被匈奴人占据。 只要宋宪不脑残,不打开城门,匈奴人只能在城外劫掠,进不了城池。 损失是有,但是吕布还可以接受。 原本见到段煨,得知王定要帮忙处理匈奴人,还特意派人来告知自己,吕布还是比较高兴的,也准备答应下来。 对于王定,吕布现在还是比较信任。 至少王定在这之前,真的没有坑他。 一起杀了董卓,将并州交给了他,又是封列侯。 先前王定又是亲笔手书,又是派贾诩来访,更是送了十万石粮草。 在王定这里,吕布是真的感觉自己得到了尊重。 只是这次,王定提前派出骑兵进入并州,就算现在段煨亲自来告知,吕布心里还是很不开心。 要不是段煨的姿态很低,吕布都想一刀砍了段煨。 段煨道:“车骑将军非常敬重温侯,也是担心温侯腹背受敌,会被曹操趁机将兖州夺回。” 吕布道:“一个小小的曹操,在过些时日,吾就能取了他的首级。” 段煨也不知道,吕布的自信是来自何处。 他很聪明,没有反对,只是点头附和。 “温侯神威,乃大汉之战神,曹阿瞒自然不是温侯对手,若不是曹阿瞒有袁绍在背后支持。兖州早已落入温侯之手。” 吕布哈哈大笑道:“然也,若不是袁绍,吾去兖州,就如探囊取物。” 段煨的吹捧,让他很是受用,心中的不快,终于一扫而空。 吕布道:“汝先回去,告知王季安,这次多谢他援助了,不过兖州的曹操,吾可以对付,无需他帮助了。” 吕布不想王定插手兖州,还是有些担心,如果王定也来插上一脚,到时候就算赶走了曹操,兖州也不一定是他吕布的,或许还要和王定平分兖州。 对于打败曹操,攻占兖州,吕布现在还是充满信心。 至于并州的问题,王定派去的也都是骑兵,所以吕布也不担心并州的城池有失。 段煨道:“吾这就回去,告知车骑将军。” 段煨也不想留在吕布身边,就算是过来帮助吕布,段煨也觉得待在吕布身边,有点危险。 危险不是来自曹操,而是来自吕布本身。 相较于几年前,在董卓麾下的时候,吕布更强了,但是性格也更锋利了。 年龄的增长,并没有就此让吕布收敛,没有让吕布变得圆滑。 段煨刚刚明显感觉到吕布的杀气,他要是没拍这几句马屁,现在可能真的被吕布杀了。 纵然和王定现在处于联盟关系,吕布杀起王定的人来,也绝对是一点没有顾忌。 段煨带着跟来的一千精兵,直接原路退回。 他可不想在兖州多停留一刻。 并州! 张辽和徐晃各自率领五千骑兵,早已将匈奴大军锁定。 两人还没有和匈奴人交上手,现在一万匈奴大军,还在太原郡活动。 张辽已经绕过太原郡,抵达雁门郡,现在断了匈奴人撤回塞外的退路。 并州东西两边,一边是吕梁山脉,一边是太行山脉。 张辽和徐晃两支骑兵,现在一南一北,正好将匈奴军堵在并州郡内。 匈奴大军向南要面对徐晃的五千骑兵,向北要面对张辽的五千骑兵。 另外在河套的徐荣,也已经收到命令,带上一队骑兵,出现在雁门关外。 太原郡,于扶罗听着手下汇报,脸色有些难看。 他一直让人盯着兖州那边,忽略了长安的王定,结果吕布没动,王定派了两支骑兵进入并州,还断了他的退路。 于扶罗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 上一次和王定交手,于扶罗也是记忆犹新,五千步兵,居然挡住了他一万匈奴骑兵的进攻。 如果可以的话,于扶罗是真的不想再和王定的士卒交战。 向南? 还是向北? 东西两边都是山脉,于扶罗不去想。 骑兵进了山脉,就失去了最大的长处,不是到万不得已,于扶罗不会当着汉军的面,逃到山脉中。 真进了山脉,汉军若是跟着入山,匈奴将处于绝对的劣势。 他们是草原之子,是在马背上长大,若是进了山脉,下了马,他们绝对不是汉军的对手。 山林战,不是匈奴人所擅长的战斗。 于扶罗没有犹豫,他要趁着两支汉军骑兵,还没有会合之前,撤离并州。 在于扶罗看来,汉军骑兵兵分两路,好似要将他们围困在并州,但是兵分两路,每一路的兵力,都少于匈奴大军,这就是于扶罗的机会。 于扶罗带着一万匈奴大军,直接向北前进。 他要赶在南边的汉军骑兵到来之前,杀出雁门关。 “报,匈奴大军向北逃窜。” 徐晃派出去的斥候,第一时间回来报信。 徐晃道:“马超,汝率领五百骑兵,跟上匈奴大军。” 徐晃和张辽,早已有了计划。 他们各自手里,都只有五千骑兵,真要单独和匈奴大军对上,还不一定是匈奴大军的对手,甚至拦都拦不住匈奴大军。 匈奴大军若是南下,那么就张辽在后追击,徐晃在前守着。 匈奴大军若是向北,那么就徐晃在后追击,张辽守在雁门郡。 马超很是兴奋,道:“喏。” 上一次,徐晃当着马超的面,背下一整本兵书,如今汉军中,王定是最让马超信服的,而徐晃则是马超第二信服的。 至于其他人,马超则是都没放在眼里。 就算是张辽,马超也不觉得有哪一点上,能比的上自己。 马超率领五百骑兵,冲在前面,徐晃则是带着剩下的四千五百骑兵,稍微落在后方。 同时,还有上百个羌族骑兵作为斥候,他们的骑术不输匈奴人,紧紧跟着匈奴大军,将匈奴大军的一举一动及时送到徐晃手中。 匈奴大军的速度很快。 就算马超率领的五百骑兵,也是羌族精锐,另外还是上等战马,也只是勉强没有被匈奴大军拉开距离。 也就是趁着匈奴大军休息的时候,马超才能拉进一点距离。 北边,张辽已经在雁门郡,严阵等待。 他同样派出上百斥候,一直跟随着匈奴大军。 每隔一个时辰,就有一个斥候回来禀报,将匈奴大军的向北的路线告知张辽。 张辽手中也有一份并州的地图,但是比较简略。 不过根据斥候送回来的消息,张辽也是可以预测,匈奴大军走的是哪一条路。 从太原郡到雁门郡,主要有三条道路。 三条道路,其中只有一条,可以直通雁门关。 张辽可以确定,匈奴大军是想从雁门关出,逃回塞外。 雁门郡北边,几乎全部被长城围住。 雁门关是匈奴大军逃回塞外的最短路线,若是不想从走雁门关,匈奴大军将要从雁门郡,在向东北前进,进入幽州之地。 路程至少要多走上千里。 如今幽州的公孙瓒,虽然被袁绍打的龟缩在幽州,但是实力还有。 于扶罗也不确定,现在进入幽州,会不会被公孙瓒迎头痛击。 于扶罗带着一万匈奴骑兵,一日之中,就从太原郡,进入了雁门郡,前进了五百多里。 进入雁门郡地界,于扶罗变得更加小心。 他也知道,后面有另外一支汉军骑兵在追赶。 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他在雁门郡多停留一个时辰,就更危险一分。 进入雁门郡,于扶罗也只是让大军稍作休息,然后接着赶路。 直到战马都累得跑不动了,于扶罗才下令休息。 次日天还没完全亮,于扶罗就马上让大军继续前进。 他要在后方的汉军骑兵未追上来前,先一步杀出雁门关。 马超带着五百骑兵,距离匈奴大军还有一百多里。 而张辽,已经在雁门关等候了。 “报,敌军距离还有三百里。” 五千骑兵,就守在雁门关前。 一个时辰后,又有斥候来报。 “敌军距离还有二百里。” 又是一个时辰。 斥候再报:“敌军距离百里。” 身在雁门关前的张辽,也已经敢轻微的感受到地面在轻微的颤动。 都是骑兵,张辽并没有让骑兵躲在关内。 而是列好阵型,就在雁门关前,与这支匈奴分个胜负。 雁门关内,是吕布麾下的守军。 也不过就一千多人,躲在关隘内,不敢出来。 “报,徐将军部队距离还有三百里。” 徐晃和也几乎是两天一夜没休息了。 但是他们与匈奴军的距离,还是稍微拉开了一点。 不过马超没有被匈奴军拉开,马超还是紧紧跟在匈奴大军后面,双方的距离只有一百里。 第216章 骑兵交战 咚咚…… 雁门关前,张辽已经可以听到远处传来的马腾声。 还有那遮天的黄土。 张辽麾下五千骑兵,已经全部做好准备。 五十里! 已经不需要斥候在来禀报距离,张辽完全可以通过感知到的动静,来判断对方的距离。 张辽手中这五千骑兵,是他最早训练的。 张辽相信他们的实力,他们每个人都绝对不会弱于匈奴骑兵。 现在唯一的劣势,是他们的人数太少,匈奴骑兵是他们的两倍。 但是张辽也有优势。 五千骑兵,可是以逸待劳,在雁门郡等候了两天时间。 目光所及之处,已经可以看到乌泱泱的匈奴大军。 张辽下令道:“弩箭准备。” 不是三连弩,但是都配备了弩兵淘汰下来的二连弩。 三连弩现在还打造的数量不多,三千弩兵都还没有全部装备上。 雁门关内,一千守军,也是紧张的看着远处的漫天尘土。 虽然他们不需要出去战斗,可是如果张辽没能挡住匈奴大军,等匈奴大军冲破雁门关,躲在关隘内的他们,也必然会死伤惨重。 匈奴人绝对不会介意,顺手给他们来上一刀。 “他们能挡住匈奴大军吗?” 关隘内的并州守军,也都是身经百战,但是眼下他们毕竟人数处于劣势。 而匈奴骑兵,又是出了名的强大。 就算是吕布,这几年在塞外遇到匈奴兵马的时候,在双方人数差不多的情况下,就算打赢了匈奴人,也没占多少便宜,差不多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不知道。” 关隘内的并州守军,并未见过张辽这支骑兵的战斗。 只是从表像看,他们也能看出来,眼前五千骑兵,都是王牌精锐。 但是战斗力如何,还得打过才知道。 张辽并未要求,躲在关隘内的并州守军帮忙。 纵然面对的敌人,是他们的两倍,张辽也是无所畏惧。 在凉州,他们并不算真正的战斗,对付的只是那些部落。 就算当时杀了一万马腾的骑兵,可那也是一场追杀。 今天,才是真正检验这支骑兵的时刻。 双方距离五公里。 于扶罗率领大军,停了下来。 于扶罗也清楚,双方之间的差距。 他也想直接一鼓作气,将汉军骑兵杀干净,但是他们行军一天一夜,就算他们骑术很好,现在也很疲惫。 于扶罗想在雁门关前,稍微修整一下,让战马还有士卒,多休息一会,恢复一点体力。 “将军,匈奴人停下来了。”林石道。 现在,张辽麾下的斥候队,全都归林石来管。 张辽道:“全军出击。” 他不管匈奴大军,为什么要突然停下来。 双方距离不过五里,就算匈奴大军没停下,张辽也要下令出击了。 骑兵,只有跑起来才是骑兵。 五千对一万。 但是没有人害怕恐惧。 在张辽一声令下,五千骑兵,齐齐朝着远处冲了过去,朝着前方乌泱泱的匈奴人杀了过去。 于扶罗没想到,汉军这么果决,居然都没派人探查,他们为什么停下,就直接发起了进攻,主动向他们杀过来。 他还以为,汉军在看到他们停下后,也不会急着进攻。 毕竟他们身后,还有一支汉军骑兵。 汉军应该更愿意看到,他们停下的,汉军肯定是更想拖延时间。 但是张辽没有如他所愿。 他是不大确定,匈奴大军为何要突然停下。 但是无非就是休息,准备,或者就是等他过去。 张辽确定,前面不会有陷阱,为何不敢主动出击。 徐晃所率领的骑兵,距离还有将近三百里。 就算最快,至少也要三个时辰,才能抵达战场。 看着汉军杀过来,于扶罗只得也让大军冲刺起来。 一万匈奴骑兵,只能提起精神,冲向汉军。 “弓箭准备。” 大地都在震动。 滚滚尘土,遮蔽了士卒们的目光。 “射击。” “射击。” 几乎是不分先后,于扶罗和张辽都下达了射击的命令。 只是汉军这边,用的是弩箭。 而匈奴骑兵,用的是弓箭。 匈奴骑兵用的都是软弓,轻便,射速快,但是射程和汉军手中的弩箭也差不多。 但是威力上,比之汉军的弩箭,却是小了很多。 就算匈奴骑兵的软弓,射速快,但是现在双方都是骑兵,并且都在冲刺状态,顶多也就是让匈奴骑兵,可以勉强射出两轮箭雨。 但是张辽这边的汉军骑兵,手中用的都是两连弩。 速度比匈奴骑兵更快。 才射出第一轮的弩箭,手中的弩机都不需要放下,继续扣动扳机,第二轮的弩箭,已经密密麻麻的射向匈奴人。 于扶罗完全不知道,汉军骑兵用的是弩箭。 很多匈奴人,正想弯弓射出第二支箭矢的时候,就被突然射来的弩箭给射穿了身体。 弩箭的威力很的,就匈奴人身上穿的皮甲,在弩箭面前,几乎等于什么都没穿,一支支弩箭可以轻易的洞穿他们的身体。 这是双方在装备上的差距。 这支匈奴骑兵,在汉军骑兵面前,除了人数上的优势外,就没有其他优势了。 不管是他们此刻的身体状态,还是他们身上的装备。 就算是他们引以为傲的骑术,在汉军骑兵面前,在这厮杀的过程中,也不在具有优势。 一声声的惨叫,无数匈奴骑兵被弩箭射中,跌落马下。 而匈奴骑兵的第二轮箭矢,则是稀稀拉拉的射向汉军,对汉军的威胁很小,有一些箭矢,还没能射穿汉军骑兵的甲胄。 汉军这边,在第二轮弩箭射出之后,张辽就让士卒收起弩机,换上长枪。 双方骑兵,犹如两只洪流,瞬间碰撞在一起。 汉军骑兵,双脚踩着马镫,一个个都站了起来,双手握着长枪。 每一支刺向匈奴人的长枪,都充满了力量,枪头轻松的刺穿匈奴人身上的皮甲,刺穿他们的身体。 匈奴骑兵一样悍勇,就算他们现在很疲惫,就算他们经历了两轮弩箭的洗礼,这支匈奴骑兵还是充斥着悍勇。 相较于汉军骑兵统一的装备,这支匈奴骑兵的装备就很杂乱了。 不仅身上的皮甲各不相同,他们手中的武器,也是不尽一样,有的是拿着长枪长矛,有用长刀的,还有用锤子的。 “这就是骑兵的战斗。” 雁门关内,并州守军站在城头,瞪大了眼睛,看着远处双方骑兵碰撞在一起。 距离不过一二里,他们能看得见刚刚密集的箭雨,能听到此刻厮杀的喊杀声。 张辽也是在军阵中和匈奴人厮杀。 他手中长刀,已经连着劈死了三个匈奴骑兵,身上的战甲,浸染着敌人的鲜血。 “杀!” 张辽犹如一把尖刀,庞德在他身侧,二人冲在最前面。 身下的战马嘶吼着,四蹄翻飞,从一个个匈奴人身边杀过。 张辽和庞德都是一流的武将,于扶罗手中的这支匈奴骑兵,没有人是二人的一合之敌。 于扶罗龟缩在匈奴大军中,不断观察汉军的情况。 双方才一交手,于扶罗就感受到汉军的难缠和强大。 比之他之前,在长安城外与汉军交战的时候,更加强大了。 那个时候,汉军的人数跟现在差不了多少,虽然主要是步兵为主,但是当时那场战斗,主动权在他手中,而且是占据优势。 但是现在,他还是一万人,面对五千汉军骑兵,他没有一点优势。 就算他麾下的勇士,现在不是巅峰状态,可是战斗才开始,他们还可以爆发出最强的力量。 匈奴骑兵心中的这一口气,还没有泄掉。 于扶罗指挥士卒,想要拦住张辽和庞德。 他很清楚,如果任由张辽庞德,作为尖刀,在他的军阵中冲杀,他必败无疑。 要遏制住张辽和庞德,他才有可能以人数优势,拿下这支汉军骑兵。 于扶罗道:“大山,去挡住他们。” 一名骑兵,骑着高头大马,从于扶罗身边杀了出去,朝着张辽庞德冲了过去。 “父亲,大山行吗?”刘豹问道。 来了大汉,他给自己起了一个汉人的名字。 汉家天子姓刘,他也姓刘,而且是一只敏捷凶狠的豹子。 于扶罗也不知道行不行,但总归是要派人去挡住张辽庞德。 不可能任由张辽庞德,在军阵中肆意冲杀。 张辽已经杀了十几个匈奴骑兵,身上的甲胄越发的鲜艳,手中的长刀也是全都被鲜血染红。 “庞德,小心前方。”张辽道。 话音刚落,被于扶罗派过来的大山,拎着大铁锤,已经杀到庞德面前。 “啊!” 一声怒吼,大山的铁锤砸向庞德。 庞德连忙将手中的长刀挡在身前。 铛! 庞德的身体,直接从马背上飞了起来。 对方的铁锤两三百斤重,砸向庞德的时候,至少有数千斤的力量。 庞德从空中落下,嘴角出现一丝血迹。 对方这一锤,庞德仓促之下,差点没能挡住。 张辽杀到大山面前,长刀朝着对方劈了过去。 要说武艺,对方也不是很强,只是仗着有力气,铁锤沉重,挨上一锤,不死也要受伤。 张辽亲眼目睹了庞德硬接一锤的下场,面对大山的时候,能躲就躲。 张辽武艺精湛,就算躲不过去,也会用上巧劲。 而且他的长刀,也是一直攻击对方的要害,逼迫对方用铁锤防守。 张辽并不着急,长刀看似凶猛,但是眼见要;披在对方铁锤上后,张辽立马就会收回绝大部分的力量。 免得长刀太过用力,被对方的大铁锤给弄坏了,收回大部分的力气,也让他的双手,不至于被受到反震之力。 另外一边,庞德落地之后,手中大刀劈死了一名匈奴骑兵,很快就又跳上自己的战马。 他外表没有伤,刚刚那一锤,伤的是他的内脏。 但是此刻,庞德也不敢休息,只能拖着受伤的身体继续战斗。 又杀了两个匈奴骑兵,庞德感觉身体稍微好受了一点。 他看向张辽那边,随后也是杀了过去。 真要一对一单挑,庞德也不见得会怕对方。 刚刚只是没有注意到,被对方稍微偷袭了一招。 张辽一人,就能应付对付。 随着庞德加入,被于扶罗派来的大山,顿时压力大增。 他手中的大铁锤,要挡也只能挡住一人的攻击。 庞德加入站圈,二人联手对付大山,不过三个回合,张辽就是一刀劈在对方的后背。 大山吃痛,扭过身来,手中大锤朝着张辽砸了过去。 但是庞德也是瞅准,一刀斩向对方。 这一刀,他见对方似乎,已经不顾生死,要和张辽拼命。 原本长刀是劈向对方的脑袋,庞德也是瞬间便宜了三寸,一刀将大山的胳膊砍了下来。 大山发出一声惨叫,整条胳膊被砍,鲜血淋漓,连同砸向张辽的大锤,一起掉落在地上。 掉在地上的胳膊,手掌还紧紧握着大铁锤。 大山还在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张辽反手又是一刀,顿时一颗人头滚落在地,随后无头尸身也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匈奴骑兵,并未因为大山被杀,而出现溃败的迹象。 那些普通匈奴骑兵,还是继续朝着张辽庞德杀来。 他们似乎没有一点恐惧。 只是在远处,于扶罗在看到大山被杀,心中顿时一沉。 虽然现在战场上,匈奴人数还是占据优势,可是每时每刻,匈奴人的伤亡远远大于汉军。 战斗中的士卒,暂时还没有太大的感受,他们只是奋勇杀敌。 但是于扶罗看的很清楚。 甚至比张辽庞德看的更清楚,张辽一边带头冲杀,没办法完全注意到整片战场上的情况。 人数少于对方,张辽身为主将,他要做出表率。 若不是他和庞德冲杀在最前面,汉军骑兵的伤亡会更大。 双方士卒的战力,相差不是很大。 汉军这边的优势,就是士卒们有足够的休息时间,在战斗开始的那一刻,汉军士卒体力充沛。 刘豹有些担忧的问道:“父亲,现在怎么办?” 他们身后,可还有一支骑兵。 如果不能冲过雁门关,他们将会腹背受敌。 只五千汉军骑兵,就已经如此难以对付。 若是等后方的汉军骑兵杀到,刘豹觉得他们很难再逃到草原。 于扶罗道:“刘熊,你去拦住那汉军将领。” 雁门关近在眼前,于扶罗不想就此放弃。 而且现在双方已经交战,不是那么容易撤退。 第217章 于扶罗死 刘熊是于扶罗的义子,只是出于对方的勇武,才被于扶罗收为义子。 平日里也只是充当于扶罗的护卫,保护于扶罗的安全。 不是万不得已,于扶罗也不想派刘熊出马。 刘熊不在身边,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刚刚如果他同时派出大山和刘熊,或许还能挡住张辽和庞德。 但是现在,大山已经被杀。 只一个刘熊,于扶罗也不知道,能不能挡住汉军。 只是之前,于扶罗也不知道张辽庞德的实力。 大山更是先偷袭庞德,如果他成功了,张辽一人,也没这么容易拿下大山。 刘熊骑着一匹乌骓马,手中拿的是一根黄铜棍,估摸着也有百来斤重。 这些匈奴勇士,仗着力气大,也都喜欢用这种重型武器,并不喜欢用灵活长枪。 这次张辽和庞德都有准备,面对冲刺过来的刘熊,二人已经拍马举刀迎了过去。 战不过五个回合,刘熊被庞德斩于马下。 这些匈奴勇士,力量有于,可是技巧不足。 若是一对一单挑,刘熊至少也能和庞德打个四五十个回合。 但是面对张辽庞德的联手,刘熊却是双拳难敌四手。本就技巧不足,而黄铜棍重,威力大,可是速度慢,防得住前面,防不了后面。 远处刘豹眼神惊惧,他们匈奴中的第一第二勇士,前后全都死在汉军将领手中。 他低声道:“汉军将领,怎么会如此强大。” 于扶罗没有继续派猛将去抵挡张辽庞德,只是令普通的匈奴骑兵,挡住张辽和庞德。 于扶罗心中后悔,他应该绕路,从雁门郡进入幽燕之地,而不该来雁门关的。 但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双方已经交手,于扶罗现在不敢下令撤退。 现在就算匈奴大军伤亡更大,可是双方还算是势均力敌。 于扶罗要是现在突然下令撤退,匈奴大军怕是马上就会溃败。 现在于扶罗只能让他的匈奴大军,用性命去挡,仗着人数比汉军多,只要是一命换一命,对于他来说都是赚的。 就算是两个匈奴骑兵,换一个汉军骑兵,于扶罗现在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只要能是出雁门关,就算麾下的一万匈奴骑兵,全部战死于此,于扶罗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只要他活着回到草原,以他南匈奴单于的身份,不怕招不到其他匈奴勇士。 于扶罗皱着眉头,匈奴大军的伤亡,有点超过他的预计,或许两个匈奴人换一个汉人也做不到了。 双方的大军,已经交融在一起,就算于扶罗没有动手,他也很难正确估算出,现在双方都具体伤亡数量。 张辽没去管身后的士卒,死了多少,伤了多少。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和庞德一起,成为骑兵的尖刀,为身后的士卒开辟冲锋道路。 有他和庞德冲杀在最前面,跟在他们身后的汉军骑兵,压力要小很多。 雁门关内! 并州守军,看着前方的战斗。 “太惨烈了。” 他们距离有点远,没能看到张辽庞德,斩杀匈奴第一第二勇士的画面。 但是那飞扬的尘土,以及惨烈的喊杀声,那飞溅的殷红的鲜血,也是另他们感同身受。 在这一刻,他们仿佛看到,眼前的骑兵就是他们的将军所率领。 在并州士卒眼中,大汉能与匈奴骑兵战斗,甚至以少战多,除了他们的将军战神吕布外,还有谁能如此。 张辽在并州的时候,也是跟谁过吕布,只不过那个时候,吕布或许不知有张辽。 张辽训练的骑兵,自然也是有一些并州铁骑的影子,只不过因为王定的新式训练,现在这支骑兵,还是与吕布麾下的骑兵,有很大的差别。 张辽和庞德,终于杀穿匈奴骑兵阵营。 二人分开,一左一右,掉头从匈奴军的阵营外杀去。 如两条长蛇,将匈奴大军围住。 在张辽和庞德的带领下,人少的汉军骑兵,反而将匈奴大军给包围了。 匈奴骑兵人数多的优势,顿时化为乌有。 处于中间的匈奴骑兵,根本碰不到汉军骑兵。 也是张辽,没有发现隐藏在匈奴军中的于扶罗,否则他就直接杀向于扶罗了。 “这支骑兵太强了。” 雁门关内,一千并州守军,看着张辽带着大军,凿穿匈奴大军。 他们原本还在担心,张辽能不能挡住匈奴骑兵,结果却是张辽杀穿了对方。 匈奴大军的人数,可是远远超越汉军。 于扶罗也看出张辽的意图,他不想坐以待毙,连忙指挥匈奴大军,想要反过来围住汉军。 但是战斗已经持续了半个时辰,匈奴大军此刻体力严重下滑,不管是人还是战马,此刻要执行于扶罗的行动,但是他们的动作,比平时要慢了不少。 匈奴大军没能成功反包围汉军。 张辽和庞德再次碰头。 此刻,剩余的匈奴已经被他们完全围住。 长蛇吞象。 汉军骑兵不断的跑动,围困匈奴的圈子在逐渐的变小。 于扶罗想要让匈奴骑兵冲出去,但是一连几次,都没能成功。 只要匈奴骑兵有要集中一点迹象,张辽和庞德就会很快挡住。 汉军骑兵围困住匈奴,他们组成的人墙并不厚,可匈奴骑兵就是冲不出去。 为了困住这支匈奴骑兵,汉军也是拼了命。 五千骑兵,此刻也只剩下了四千。 远处,马超带着五百骑兵,终于赶到。 只是稍微观察了一下,马超马上就杀了过来。 他没有和张辽庞德合并,而是让张辽给他让出一个口子,马超带着五百人,直接杀了进去。 在马超看来,此刻被围住的匈奴,就是被困在猪圈里的肥猪。 刘豹脸色发白,颤抖道:“父亲,汉军的援军来了。” 马超也是连夜赶路,但是此刻他一点都不觉得疲惫。 冲进匈奴大军中,马超就开启了屠杀模式。 他的实力,比张辽庞德更强,手中的长枪速度飞快,只是一瞬间,就有四五个匈奴骑兵死于他手中。 “哈哈哈,畅快。”马超大笑。 他拼命追了一天一夜,就是为了此刻。 好久没有如此畅快了。 在他身后,五百骑兵咬着牙,才能勉强跟上马超的速度。 “这马超,不愧是主公所看重之人,真是一员猛将。” 张辽放马超进去,也是一直在观察对方。 马超的长枪非常凌厉,杀人的速度,比之他和庞德用刀都要更快。 马超在匈奴大军中纵横,从南杀到北,从左杀到又,来来回回,将匈奴大军杀的七零八落。 于扶罗知道,他大势已去了。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汉军骑兵的实力如此强大,明明他的人数更多,却还打不过。 现在不过是来了一支五百人,后面可是还有五千人。 于扶罗道:“你们,随我一起杀出去。” 他不能继续不动了,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成为汉军的枪下亡魂。 于扶罗所处的位置,一直处于匈奴大军的中心,但是马超已经看出他的位置。 马超朝着于扶罗杀去。 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 这个功劳,他马超要了。 这个功劳,他可不想让给张辽庞德。 于扶罗想要避开马超,但是不管他往那个方向跑,马超也是跟着调转方向,始终冲着于扶罗。 马超距离于扶罗越来越近,让于扶罗压力大增。 “躲不过去了。”于扶罗道。 “不要打了,我投降。” 眼见马超就要杀到面前,于扶罗很是干脆。 他不在乎麾下的匈奴大军死伤多少,但是于扶罗在乎自己的性命。 他还没活够,可不想死。 大汉很好,他喜欢留在大汉。 当初从草原来到大汉,本就是想要依靠大汉,这是大汉这些个诸侯打来打去,没人在乎他们。 “我们投降。”于扶罗为表诚意,还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马超却并未停下,反而还加快了速度,胯下的乌骓马迅疾如风,他手中的银龙枪,更是快如闪电。 在于扶罗诧异、恐惧的目光下,银龙枪刺穿了于扶罗的身体。 “投降?谁允许你投降了。”银龙枪,将于扶罗的身体高高挑起,举在半空中。 这可是他的功劳。 如果让于扶罗投降,这功劳有一大半,都得给张辽庞德。 哪有他手刃于扶罗的功劳大,人头就在手中,这个功劳谁也抢不走。 刘豹惊惧的看着马超,仿佛眼前的少年,是一个魔神。 父亲死在他面前,可是刘豹却没有勇气敢为于扶罗报仇。 他甚至连一句狠话都不敢说,甚至看向马超的目光,都不敢带有一丝怨毒。 于扶罗要是早一点投降,在马超到来之前,他要是就选择投降,张辽和庞德肯定是会留他一命。 可惜,他等到马超杀来了,才选择投降。 马超心中可是只有杀敌立功,怎么样功劳大,他就怎么选。 周围,其他匈奴骑兵,也是惊惧的看着马超。 他们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还要不要投降了。 单于投降,结果还是被杀了。 他们看向刘豹。 于扶罗是刘豹的父亲,他们看刘豹会怎么选择。 马超挑着于扶罗的尸体,环顾了一圈,没有继续杀人,主要是不想将于扶罗的尸体给甩下去。 他也发现,周围为的匈奴人,都在看着刘豹。 马超也是看向对方,他不认得对方,但是既然周围的匈奴人都看着对方,马超也能猜到,于扶罗死后,应该就是眼前之人,在这支匈奴大军中的地位最高。 马超朝着他喝道:“跪下。” 刘豹不敢反抗,他跪在了马超面前。 “全部跪下。” 马超又对周围的其他匈奴人喝道。 这些匈奴人眼中透着屈辱和不甘,可是刘豹都跪下了,他们也只好跪下。 于扶罗死了,他们的第一勇士第二勇士,也都死了,反抗还有意义吗。 随着刘豹跪下,周围的匈奴人一个接着一个跪下。 范围越来越大,没跪下的人,成为汉军骑兵的首要目标。 刘豹没敢去看马超,也没敢去看周围的其他匈奴人。 他知道,自己今后没脸见这些同胞了,可是他只是想要活下去。 为了活下去,向杀父仇人跪下又有什么问题。 雁门关内,一千并州守军,看着成片跪下的匈奴人。 “这还是匈奴人吗?” 他们也不是没和匈奴人打过,可是真没见到匈奴人跪地投降。 就算打不过,匈奴人也会逃跑。 他们骑术精湛,一般的汉人骑兵,真的追不上他们。 但是张辽麾下的骑兵,装备精良,并且全都配齐了马镫马鞍,而且张辽训练多年,骑术就算比不上匈奴人,但是短时间内,也不会差太多。 “跪下了,全部跪下了。” 眼前的一幕,比汉军打胜仗,更让他们吃惊。 张辽和庞德也是来到马超身边,对于马超斩杀于扶罗,二人也没多说。 相较于马超,张辽没那么在乎这一个功劳。 投降的匈奴人,差不多还要五千之众。 汉军骑兵的伤亡也很大,匈奴人在拼命,汉军也是在拼命,此刻原本的五千人骑兵,也只剩下三千人。 如果于扶罗不投降,等到徐晃赶到的时候,张辽手中这五千骑兵,怕是已经全部消耗殆尽,与匈奴人同归于尽了。 不是马超就要杀到于扶罗面前,于扶罗怕是也不会投降。 这场与匈奴人的战斗,就算马超没有手刃于扶罗,他也是功不可没。 匈奴骑兵的战马还有武器,全部被收走。 在清理战场的时候,徐晃也是终于带着四千五百骑兵赶到。 跟着徐晃的骑兵,看着已经打完的战场,一个个都很失落。 他们可是拼了老命的追赶,就是想参与这一场大战,立下自己的功劳。 结果还是慢了,战斗已经结束。 看着还跪在地上的五千匈奴人,他们一个个眼冒凶光,很想将这五千匈奴人也都砍杀了。 这可都是功劳啊。 砍下三个匈奴骑兵的人头,他们就能升一阶爵位。 战死的汉军骑兵,一具具尸体被收拢。 林石沉声道哦:“将军,战死士卒已经清点完毕,一共一千七百五十三人。” 张辽训练的骑兵,第一次伤亡这么大。 如果不是匈奴人,在抵达雁门关前的时候,已经疲惫,这次的战斗,伤亡还会更大。 张辽开口唱道:“狼烟起,江山北望……“ 林石,还有周围的还活着的士卒,也都跟着张辽唱起来。 这是他们的军歌,也是给战死同胞送行。 就是马超,此刻也是完全融入在士卒中,跟着嘶吼,用最大的力气,唱着这首精忠报国。 第218章 幕后袁绍 五千匈奴人,跪在地上,蛇蛇发抖。 刘豹的脸,都要贴在地上。 八千汉军骑兵,围着他们,一起高声大唱着他听不懂的歌。 歌声雄厚,嘹亮,可是也充满了杀气。 刘豹很是担心,汉军会不会突然就把他们全都给砍了。 马超确实很想。 不仅是为了立功,也是为了立威,还有为战死的士卒报仇。 至于徐晃带来的四千五百骑兵,就更想动手了,也就是徐晃现在没有下命令,不然他们早就下手了。 一首军歌唱完,就是雁门关内的一千并州守军,也是听的热血沸腾。 大有放弃雁门关,要跟着张辽徐晃,成为眼前数千汉军中的一员。 “听听,这才是当兵的。” “刚刚就该和他们一起杀敌的。” 一千七百多战死的士卒,他们的尸体被焚烧,一部分骨灰和他们脖子上的铭牌。被装入到陶罐中,大部分的骨灰,就掩埋在雁门关前。 随后张辽下令道:“将死去的匈奴人,首级都割下来。” 他也要在此,立下一座京观。 用匈奴人的人头,在雁门关前,筑造一座京观。 让今后的匈奴人,再也不敢来犯并州。 张辽也是并州人,当初在并州的时候,他也只是一个小兵,也杀过不杀匈奴人。 听到张辽的命令,一个个汉军顿时变得兴奋。 他们当中,有的人很早之前,就跟着去过河套,用羌人的首级筑造过京观。 就算是没去的人,也是早就听说过。 张辽还没说,他们就已经明白,为什么要割下匈奴人的首级了。 只是这一幕,关隘内的并州守军,却是不知道,他们只觉得汉军是不是太残忍了。 “这人都死了,为什么还要把脑袋割下来?”一个并州守军奇怪的问道。 他们也杀过不少匈奴人和胡人,都是直接抛尸荒野,就算是要算战功,也顶多就是割下一只耳朵。 人头携带太不方便了。 这里可是足足有五千多个头颅,难道还要每个人背着一个头颅回去吗? 还活着的五千匈奴人,亲眼目睹着一个个汉军,从他们身边走过,然后割下他们战死同胞的首级。 心中越发的惶恐不安。 就算是他们,也不会如此对待死去的敌人。 有人怒视着汉军,心中憋着一股怒气。 向汉军投降,已经让他们觉得屈辱。 又是跪在地上,让他们越发难受。 而现在,汉军居然还有割下他们死去同胞的首级。 欺人太甚! 匈奴人不会说这四个字,但是不介意他们如此去想。 “狗娘的,不管了。” 终于有人忍不住,看着身边又一个同胞的首级被割下来,他咆哮着冲向汉军。 但是失去武器的他们,只凭借双手,又怎么可能是汉军的对手。 而且跪在地上大半天,脚都麻了。踉踉跄跄的冲向汉军,可是还没靠近,就已经被汉军一枪给捅死。 一个个跪在地上的匈奴人,只觉得自己受到无尽的屈辱。 就算是投降了,可是骨子里还是有血性。不怕死的不在少数。 有一个站起来,就有第二个站起来。 刘豹趴在地上,他不敢动,他没有其他匈奴人的勇气,他害怕死亡。 “少主,起来啊。” 他身边一个匈奴人,冲着刘豹喊道。 只是他才站起来,一杆长枪,瞬间就没入他的身体,一盆热血淋在刘豹的头上。 刘豹越发的不敢动弹,只是他的胯下,一股暖流喷涌而出。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马超不屑的看着趴在地上的刘豹,手中的银龙枪,在他的身上擦了一下。 剩余的五千匈奴人,差不多有一千多人,站起来反抗,但是很快就全部被汉军斩杀,然后他们的首级也都被割下来。 马超道:“起来啊,都起来啊。” 他还没杀够呢。 噗! 银龙枪刺进一名匈奴人的心口。 对方没有站起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从他身边走过的马超。 马超骑着乌骓马,从一个个跪在地上的匈奴人身边经过,一边走,还一边嘲讽。 “匈奴人,一点血性都没有了吗?” “你们的单于死了,他的首级也被我割下来。” “就没有人敢站起来报仇吗?” “骨气,草原神鹰的骄傲呢?” 只有敢抬头的,马超马上就会送他一个透心凉套餐。 就算没有抬头的,跪在地上的身体,要是稍微挺拔了一点,马超也是毫不犹豫的送上一枪。 仅剩的三千多匈奴人,在马超绕着他们走了几圈之后,又减员了一千人。 不仅是马超在杀,还有其他士卒,他们的任务是割下匈奴人的首级。 但是手中的刀,总是一不小心,就划到跪在地上的匈奴人的脖子上。 徐晃和张辽,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多杀几个少杀几个,也没什么区别。 没有将所有匈奴人全部坑杀,已经算是仁慈了。 这些匈奴人,这几年流落在大汉,也不知道坑害过多少百姓。 就这次他们在并州劫掠,被他们害死的并州百姓,估计也有上万人了。 眼前的匈奴人死不足惜。 或许,现在被杀掉,才是他们的幸运。 等他们成为汉军的俘虏,被带到长安之后,他们将成为大汉的奴隶,这一辈子将再无自由。 马超绕着跪地的匈奴人走了两圈,也没见有一个敢站起来的,顿时觉得无聊。 随后跪地的匈奴人被驱赶着,在雁门关前挖了一个大坑,将一具具无头尸体扔到大坑中。 随后大火点燃,七千多具无头尸体被点燃。 匈奴人对尸体火化,不像汉人那么看重。 但是眼前这大火中,他们死去的同胞,可都少了头颅,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 随着大火熊熊燃起,仿佛也是将匈奴人的一切,都烧掉了。 他们仿佛看到匈奴的没落,今后的草原,或许再也不会有匈奴人了。 汉人、汉军,太强大了。 而且比他们还要残忍。 大火熄灭,剩余的匈奴人,在汉军的监视下,将大坑掩埋。 随后,七千多颗匈奴人的人头,被堆积在上面。 一颗一颗头颅,鲜血淋漓,虽然眼中已经没有神采,但是还能看出他们的惊恐。 有的面容凶狠,有的扭曲,有的恐惧。 一颗颗人头,被叠的整整齐齐。于扶罗的人头,被放在最上面,而在他的头颅下面,是匈奴的第一第二勇士,大山和刘熊的人头。 七千多个人头,组成的京观,高有十多丈。 为了保证京观不会倒塌,还用泥土石头垒实了。 如果不被人破坏,存在个上百年,因该是没有问题。 京观筑造好,匈奴人的脊梁也弯了。 张辽和徐晃带着剩余的人马,以及战死士卒的骨灰和铭牌,从雁门关撤离了。 两千多的匈奴人,被骑兵驱赶着,用两条腿跑着。 有一些匈奴人,想要趁机逃跑,但是下一刻,就有一支箭矢,穿过脱离大队的匈奴人的身体。 失去战马,只靠两条双腿,他不可能逃得掉。 就如一群羊,被汉军骑兵驱赶着。 两千多里路途,这两千多匈奴人,只能用双脚去跑,鞋子破了,只能光着脚跑。 很多人的脚皮破了,脚扭了,不想死的话,就只能继续向前跑,和战马一起奔跑。 掉队的,跑不动的,都会被汉军射杀。 每天,汉军休息的时候,可以大吃大喝,而匈奴人,只能吃一点点硬邦邦的馍馍,喝一点点的水。 对于匈奴人来说,这两千里路,就是地狱之路。 有很多匈奴人无法承受,路上总是有匈奴人倒下,他们跑不动了。 刘豹在人群中,神色木然,他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了。 还在洛阳的王定,收到张辽的消息之后,让他们直接来洛阳。 王定的这个决定,让两千匈奴人捡了一条命。 真的要跑到长安去,估计能活下来的匈奴人,都不会超过一百人。 只依靠双腿,而且还要被驱赶,吃不饱,睡不好,一天跑个两百里。 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吃不消。 越是到后面,倒在路上的匈奴人越多。 等到张辽抵达洛阳的时候,两千多匈奴人,只剩下一千二百人了。 雁门关外! 一千守军,在等到张辽他们,带着滚滚尘土离开之后,他们才敢从关隘内出来。 一千人,站在京观面前。 纵然知道,这是匈奴人的头颅,也是让他们心生惊惧,遍体生寒。 他们也是上过战场,杀过胡人的精兵。 可是眼前的京观,还是让他们觉得惊惧。 “幸好,他们是来杀匈奴人的。” 这一刻,这一千守军,非常庆幸,他们和张辽不是敌人。 非常庆幸,他们的将军,战神吕布和车骑将军王定的关系很好。 雁门关前的战斗,在这一千守军口中,很快就在并州传开。 而还在兖州的吕布,也是第一时间,就收到了这一战的消息。 濮阳城内,吕布看着并州送来的密信,他笑道:“匈奴人,野性尽失。” 一群居然下跪投降的匈奴人,吕布真不放在眼里。 如果他率兵退回并州,吕布认为自己一样可以打败匈奴人,并且让他们跪地投降。 毕竟雁门关的守军,先是将消息送到留守的宋宪手中,宋宪又重新写了一份,派人送到吕布手中。 吕布只是知道,匈奴人被打败,跪地投降,然后是王定的人,在雁门关前,用匈奴人的头颅,筑造了一座京观。 吕布有点想去雁门关看看,他也杀了好多匈奴人胡人,但是还没有立国京观。 吕布觉得很是可惜。 要论搞事,还得是王定。 吕布寻思着,然后说道:“公台,汝说吾要不要在兖州,也筑造一座京观?” 陈宫马上摇头,劝阻道:“主公,这京观可立不得,主公今后还要在兖州立足,若是筑造京观,怕是会被兖州士人所敌视。” 王定筑造的京观,是用外族之人的头颅,两者根本不同。 现在兖州有很多人,愿意支持吕布,可若是吕布真的在兖州筑造京观,怕是现在支持吕布的人,马上又会转身,去支持曹操了。 吕布摸了摸鼻子,没有反驳陈宫。 陈宫带着他夺取兖州,也是立下了大功,吕布也清楚,他想要完全控制兖州,绝对离不开陈宫的支持。 既然陈宫说不行,那就不是行了。 吕布也并非完全没有脑子。 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他是真的很想,也筑造一座京观,至少也要有一万颗头颅。 洛阳城。 活着抵达的一千两百匈奴人,直接被发配去修建洛阳城了。 这一千两百人,可比征召的民夫好用多了,不仅不用给工钱,只需要给他们一口饭吃就行。 不过作为于扶罗之子的刘豹,还是有点不同得到待遇。 他被马超带到王定面前。 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恶臭,人瘦了一大圈,估摸着还没有一百斤重。 这一路上,他能活下来,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他意志力强。 毕竟可是死了一千匈奴人了。 王定问道:“汝是刘豹?” 刘豹点头,惶恐的跪在地上。 都吃了这么多的苦,他更加不想死了。 现在要是被杀,不等于这一路上都白受罪了。 “求大将军绕过我,我愿意率领匈奴真心归降,今后愿意为大将军鞍前马后。”刘豹说道。 王定并不需要刘豹鞍前马后,这样的人王定都不想用。 他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刘豹。 王定道:“匈奴这几年,都藏匿在何处?” 刘豹道:“我们大部分时间,躲藏在太行山中。” 王定道:“是谁资助你们的?” 刘豹道:“是袁绍,我父亲和袁绍有过联系。” 其他的问题,王定也不需要问了。 北方除了袁绍也就公孙瓒了。 刘豹说出袁绍的名字,王定并不意外。 袁绍的地旁在冀州,本就和匈奴人没有太多矛盾。 正要让马超,把刘豹带下去,王定想起之前匈奴袭击长安,他忽然问道:“之前你们在长安城外,埋伏我,可也是受了袁绍的指使?” 刘豹点头,道:“都是袁绍,我们也不想与大将军为敌,都是袁绍指使的,也是他将大将军的消息,透露给我们。还有这次劫掠并州,也是袁绍让我们去做的。” 刘豹一股脑说了很多,好似这样就会让袁绍背锅,王定就不会杀他。 王定确实没有杀他,毕竟也是一个苦力,杀了有点可惜。 刘豹被马超带了下去,成为修建洛阳城的努力之一。 单于之子的身份,或许在那些奴隶心中,还有一点点管用。 第219章 颍川郭嘉 袁绍这算是汉奸吗? 和匈奴人勾结在一起,而且还让匈奴人劫掠并州。 真是未达目的,不择手段。 对于袁绍,王定并不了解,只知道他虽然实力强大,灭了公孙瓒,以青冀幽并四州之力,讨伐曹操的时候,却还是败给了曹操,最后成就了曹操。 另外就是曹操手中谋士,对袁绍的评价了。 刚愎自负,多谋寡断,这八个字王定也是印象深刻。 不过现在,他在冀州也有好些个探子,特别是在邺城。 每天也能收集到一些关于袁绍的事情。 从这些事情上分析,王定还真没看出来,袁绍有这些特性。 现在邺城人口中传的袁绍,还是一个礼贤下士,胸有韬略的明主。 这一点上,司马朗感触更深,他几乎是每天,都能收到消息,又有哪个名士去投靠袁绍了。 如果当初不是来长安,见了王定一面,司马朗觉得他自己,也有可能会选择袁绍。 只不过他的弟弟,司马懿对袁绍不是很认可。 司马懿还挺喜欢现在的日子,他作为司马朗的副手,现在也能看到许多探子送回来的密信。 司马懿本就是一个喜欢谋划的人,他喜欢通过这些密信,来分析一切,来探查那些诸侯心中所想。 每次成功猜测到对方的计划,都让觉得很有成就感。 原本只是想来长安看一看的他,再没提过返回河内。 虽然王定有很多谜之操作,一度让司马懿觉得并非明主。 不过他真要投靠人,司马懿其实也不太在乎,对方是不是明主,不管是明主还是昏君,他自然都有一套属于他自己的应对方式。 这段时间,也有很多人来投奔王定,只是并无王定所熟悉的人,大多都是被安排在中下层任职。 司马朗就直接安排了,也不需要王定亲自接见。 这一点,王定可能还比不上袁绍。 至少那些名士,去投奔袁绍的时候,袁绍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明面上可都会好好招待对方。 或许王定没见的这些人中,也有一些牛人。 可能也有一些人,觉得不被王定重视,在长安干了几个月,然后就跑了。 然后在其他诸侯那里,出人头地了。 王定能把握的,也就是他所知道的那些名人。 至于他没记住的,千里迢迢来投奔他,以后能不能出人头地,王定也没办法保证。 毕竟他们的能力如何,王定不知道。 等这些觉得不被王定重视的人离开,或许也会在一群人中,流传着王定刚愎自负,不尊贤才的名声。 王定道:“不知袁绍,现在是什么心情。” 不管他算不上汉奸,这一支匈奴人,被王定所灭,应该会让袁绍觉得肉疼。 毕竟这可是一万骑兵。 如今大汉,除了王定拥有这么庞大的骑兵外,曹操公孙瓒可都没有,袁绍现在也没有了。 邺城! 袁绍收到消息,虽然心痛,但是也不是很在意。 匈奴人,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把刀而已,刀没了,他还可以再铸造一把。 就算这次没有被王定剿灭,日后袁绍也会将他们当做炮灰。 不过匈奴骑兵,这么早就被剿灭,袁绍还是有点心痛,他还想日后用这支匈奴骑兵,影响兖州。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邺城的大街小巷中,总是有人在传,袁绍与匈奴人有勾结,劫掠并州的匈奴人,就是袁绍指使的。 这些消息,自然都是王定派去邺城的间谍,在暗中宣传。 也没其他目的,王定就是想先将袁绍的名声,搞烂一点。 现在袁绍的名声太好了。 几乎没有污点,就算天子刘协在王定手中,还是有更多人,想要去投奔袁绍,而不是来长安。 袁绍很是在意自己的名声。 当得知有人说,自己勾结匈奴人后,袁绍马上就辟谣了,专门贴出告示,表示自己与匈奴人绝对没有关联。 同时他也安排人,在城内暗中调查。 但是空穴不来风,不是袁绍说不是就不是,邺城这么多人,总是有人会相信。 而且,袁绍也是要派人与匈奴联系,袁绍身边,就有人清楚,现在所传的并非谣言。 袁绍派去查探的人,在城内抓了不少人,但是全都是普通百姓。 不仅没把传言按下去,反而有越来越大的感觉。 这种传言,袁绍要是拒之不理,可能几天就没热度了。 就是袁绍麾下的那些官吏,本不知情的人,现在也有很多人觉得,传言可能是真的。 有好些个相信了传言,觉得袁绍勾结过匈奴,因此对袁绍很是失望,选择不在为袁绍做事。 大汉的人,大多都很仇视匈奴人。 洛阳城,司马朗和司马懿最近很忙。 最近从邺城送来的消息中,有大半是关于人才的信息,都是因为袁绍勾结匈奴,不愿意为袁绍做事。 这些人的信息,第一时间被送到司马朗手中,然后司马朗会派人去接触他们,让他们来洛阳,为王定效力。 司马朗整理了一份名单,送到王定手中。 “主公,这是最近离开袁绍的人员名单。” 王定打开名单,上面不仅记录了他们的名字,还有他们的一些其他信息,家在何处,在袁绍麾下的时候,是担任什么职位的。 这份名单,一共三十多人,不仅是最近离开袁绍的,还有之前就离开袁绍的,司马朗也做了统计。 大部分的名字,王定都没听说过。 不过其中有一个名字,却是令王定如雷贯耳。 他说道:“这个郭嘉,也离开了袁绍吗?” 这个两个字,王定再熟悉不过,只是王定记忆中,郭嘉是曹操的人,什么时候投奔曹操,他就不清楚了,但是在对付袁绍的时候,郭嘉是曹操最重要的谋臣。 可以说没有郭嘉,曹操真不一定能打败袁绍。 司马朗道:“此人是颍川人士,之前早已离开袁绍,如今在颍川老家。” 得益于王定在各州都有探子,司马朗才能整理出这一份资料。 郭嘉现在也不过二十多岁,很是年轻。 司马朗并不觉得,郭嘉有多大本事。 年少有聪慧之名的人,并不在少数。 他们司马家的几个兄弟,就都有这个名气。 司马朗只是让王定过目一下,并不认为这名单上,有哪个人是会被王定特别关注的。 王定道:“此人若是还在颍川,一定要请来,不管什么代价。” 司马朗很是诧异,他真没见过,王定有对谁如此重视过。 就算是有万夫不当之勇的马超,王定也没如此重视啊。 王定看出司马朗的诧异,道:“伯达,汝可曾听说过一句话?” 司马朗摇头道:“不知主公说的是哪一句话?” 王定道:“郭嘉不死,卧龙不出。” 司马朗一脸闷逼,这是什么话? 他还是摇头道:“属下没有听说过。” 前面四个字,他可以理解,可是后面卧龙是谁? 司马朗没听说过。 王定道:“没听过就对了,这是我当初遇到的一个算命先生,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郭嘉,有平定天下之才。” 司马朗对王定话,没有丝毫怀疑。 既然王定如此重视郭嘉,那就一定是郭嘉真的有天授之才,可以安邦定国。他说道:“属下这就安排,一定将郭嘉请来。” 不过司马朗现在很好奇,他接着问道:“主公,那卧龙又是何人,要不要吾也将之请来?” 王定摇了摇头,道:“吾也不知道其名,更不知其人又在何处。” 如果可以,王定自然是希望,能够招募到诸葛亮。 只不过诸葛亮现在还年幼,就算找来了,对方现在也不可能为王定做事。 等到日后时机到了,王定自然会派人去请诸葛亮。 如果下面的人请不来,他也可以三顾茅庐。 司马朗退下之后,马上就安排人去颍川。 既然是王定所重视的人,司马朗本想自己亲自前往,奈何最近他真的很忙碌,完全抽不出时间。 他只好让弟弟司马懿亲自前往颍川一趟。 “仲达,郭嘉此人,主公非常重视,汝务必要将人请来。” 司马懿临行前,司马朗郑重提醒道。 司马懿为人很是稳重,完全没有少年人的毛手毛脚,将此事交给司马懿,司马朗很是放心。 司马懿明面上,向自己的大哥保证,一定请来郭嘉,但是心中却怎么认为,郭嘉真有那么大的本事。 若是郭嘉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以袁绍的气量,又怎么可能放郭嘉离去。 而且对于王定的判断,司马懿也是嗤之以鼻。 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凭什么就断定,对方拥有经天纬地之才。 这一趟颍川之行,司马懿更想用现实,来打脸王定。 可不是名单上,随便指一个,就是大才。 颍川阳翟! 司马懿没花多少时间,就打听到了郭嘉的住所。 颍川的郭家,自然是没办法和河内的司马家相比。 郭嘉的宅邸不大,家中有些田产,足以让郭嘉衣食无忧。 郭嘉喜好饮酒,终日酒不离手。 如今隐居在家,更是毫无顾忌,每天都是醉醺醺的。 司马懿登门的时候,郭嘉还迷迷糊糊的躺在卧榻上,身边有个丫鬟,用团扇轻轻的扇着。 “就这,就这醉醺醺的模样,也能说有经天纬地之才?” 要不是答应他兄长,一定要带着郭嘉回洛阳,司马懿真的很想掉头就走。 作为一个稳重的少年,司马懿可是滴酒不沾。 他怕酒喝多了,会暴露自己心中所想。 就是当日,在王定家中,面对从西域弄来的葡萄酒,司马懿也只是喝了一口。 司马懿看着醉醺醺的郭嘉,就算心中不满,他也没有表现在脸上,而是很恭敬的在边上等着。 差不多等了一个多时辰,郭嘉才悠悠醒来,人还很迷糊,他看着面前的司马懿,奇怪的问道:“小桃子,这是何人啊,为何会在家中?” 不等丫鬟回答,司马懿已经先开口道:“在下河内司马懿,今日不请而来,还请先生见谅。” 河内司马家的名头,在士人中还是很响亮的,郭嘉道:“原来是河内司马家,不知阁下来此,有何贵干?” 司马懿也没藏着掖着,开门见山道:“听闻先生博才多学,车骑将军征辟先生为将军府军师祭酒,还请先生随在下同去洛阳。” 郭嘉道:“洛阳太远,不想去。” 司马懿一怔,没想到郭嘉会拒绝。 寻常人若是听到,定然欣喜若狂。 郭嘉拒绝,顿时让司马懿高看了一眼。 不过司马懿觉得,对方是不是酒还没醒,所以才会拒绝,真等清醒的时候,怕是会后悔不已。 他自己可以拒绝为官,因为司马家的人想要为官,非常容易。 但是郭嘉就不一定了。在司马懿眼中,郭嘉也就是一寒门士子。 郭嘉想要为官,可得先有人举荐。 而且之前在袁绍那里,也不过一个小吏,如何能比得上车骑将军府的军师祭酒。 司马懿道:“先生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郭嘉已经举起酒坛子,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然后缓缓说道:“小桃子,送客。” 说完,郭嘉又躺下了。 司马懿很是无奈,他看向丫鬟,道:“郭先生,什么时候能就醒?” 小桃子道:“公子请回吧,我家公子每日如此。” 司马懿道:“在下告辞,明日一早,在登门拜访。” 司马懿没有放弃,若是连一个酒鬼,都没办法带回去,司马懿觉得自己也没脸回去了。 而且不把人带回去,又怎么打王定的脸。 反而是让人觉得,郭嘉真有大才,而他司马懿却是能力不行。 司马懿就在阳翟,找了一个住处。 次日一大早,司马懿就再次登门拜访。 他就不相信,郭嘉一大早就喝醉了。 开门的还是小桃子,郭嘉身边也就这一个使唤的丫鬟。 小桃子见是司马懿,微笑道:“我家公子还未起床。” 说着小桃子就想把门关上,但是司马懿却是伸手拦住,道:“姑娘若是不介意,吾去里面等他。” 小桃子只好把门打开,司马懿一看就是不好招惹的,而且昨日还说是替当朝车骑将军来的,小桃子也不想得罪司马懿,为郭嘉招惹麻烦。 司马懿就在郭嘉的卧房外等着。 他今天就在这候着,等郭嘉醒来。在好好的和郭嘉谈一谈。 第220章 惺惺相惜 一个时辰! 小桃子走过来,低声说道:“公子,要不到客厅等候?” 司马懿道:“不用,吾就在这里等着。” 他可不想自己去客厅,结果郭嘉醒来之后,没去见他,先喝上三坛,然后又醉呼呼的睡上一天。 小桃子走了,没过一会,端了一壶茶过来,道:“公子,请喝茶。” 司马懿接过茶杯,道:“多谢姑娘。” 小桃子脸色微红,只感觉眼前的少年,不仅英俊,还很不一样。 可从来没有一个公子,会对她一个丫鬟道谢。 司马懿跟着司马朗这么久,而司马朗又跟着王定将近两年,兄弟二人潜移默化下,都有所改变。 只是司马懿自己,或许还没有意识到,以前他可绝对不会对一个丫鬟称谢。 郭嘉虽然隐居于此,可是每天除了喝酒之外,也有与其他名士接触,也经常有人登门拜访,而那些人,从未有正眼看过小桃子一眼。 小桃子红着脸退开,她也没走远,只是在司马懿后侧,悄悄的看着司马懿,等上一刻钟的时间,然后又上前,给司马懿添上一杯茶水。 司马懿也没察觉有什么不对,他只是静静的在卧房外等候。 他有的是耐心。 郭嘉一个时辰没醒,他就等两个时辰,两个时辰没,就等三个时辰。 他就不相信,郭嘉还能睡上一天一夜了。 天气有点闷热,司马懿感觉身上黏糊糊的,很是难。 不过他还是选择继续等候。 司马懿终于见到,什么叫做睡到日上三竿。 吱呀一声,屋门被推开,郭嘉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小桃子,酒可准备好了。” 小桃子上前道:“公子,已经准备好了。司马公子又来拜访公子了。” 郭嘉这才睁开眼睛,看着司马懿,疑惑道:“兄台有些面熟。” 司马懿纵然涵养很好,此刻脸色也是有些黑。 他开口道:“在下河内司马懿。” 郭嘉道:“有点印象,汝来何贵干?” 司马懿道:“在下奉车骑将军之命,请先生前往洛阳,担任将军府军师祭酒。” 郭嘉道:“原来不是梦啊,在下才疏学浅,还请回去告知车骑将军,叫他另请高明。” 纵然此刻,他没有喝酒,也还是拒绝了司马懿。 前面投奔过袁绍,郭嘉很是失望,暂时他只想在家中喝酒,不想出山。 他对王定又不了解,郭嘉不想就这样,把自己卖给王定。 上一次,他可以轻松从袁绍麾下离开,这一次若是去了长安,如果觉得王定不行,他觉得自己不可能轻松离开。 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 郭嘉可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换主公。 司马懿道:“此乃车骑将军要征辟汝,汝敢拒绝,不怕死吗?” 郭嘉摇头道:“人固有一死,有何惧之。” 看着面无惧色的郭嘉,司马懿确定对方是真的不怕。 一个人连死都不怕,也就没办法威胁,而且司马懿也不想郭嘉,是因为受到他的威胁,才前往洛阳。 司马懿语气变得柔和,他道:“敢问先生,为何就不愿意前往洛阳?” 郭嘉道:“路途太远。” 司马懿道:“先生饱读诗书,有管仲之才,难道就甘心在这乡野,虚度一生吗?” 郭嘉道:“每日有美酒相伴,怎能说是虚度一生。” 他现在不过才二十五岁,人生还有大把的时光,他可以尽情的享乐。 在这阳翟,他每日有美酒相伴,有美妾相陪,闲来无事,在于三五好友,一起登山望远,在湖中泛舟,如神仙日子,能有什么遗憾。 司马懿觉得郭嘉油盐不进。 不过是阳翟的一个寒门之子,结果这谱摆的比他司马家还大。 司马懿道:“车骑将军,礼贤下士,如今天下大乱,各路诸侯互相攻伐,民不聊生,先生就不想为这天下百姓,做点事情吗?” 郭嘉摇头道:“不想。” 司马懿怀疑,郭嘉根本就没听他在说什么。 只是因为不想而不想。 纵然他说的天花乱坠,也很难说动郭嘉。 司马懿将王定在长安,所做的事情,他觉得很有意义的,也都向郭嘉说了一遍,不断的给郭嘉强调,王定就是明主。 绝不是袁绍那种酒囊饭袋能比的。 有一些话,司马懿自己都觉得恶心,他在王定面前,都没如此称赞王定,结果却在郭嘉面前,将王定说的如仙人下凡。 “车骑将军,年轻有为,丰神如玉,杀董卓,平羌人,横扫匈奴,在长安,修水利,建蒙学,贫苦孩子,皆有书可读,这一桩桩,一件件好事,敢问天下哪个诸侯能做?又有谁敢做。” 司马懿自己也都吓了一跳,平时他没去注意,现在和郭嘉说起来,才发觉王定已经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任何单独一件事情,如果有人能做到,都足以他们吹嘘一辈子了。 两百年来,大汉终于重新掌控了河套。 祸国殃民的董卓被杀。 全灭一万匈奴大军。 但是很可惜,郭嘉似乎对这些都不敢兴趣,任由司马懿怎么说,他就是不同意去洛阳。 司马懿也是非常的无奈,嘴巴都说干了,郭嘉也没有同意。 就算不同意,要是郭嘉愿意和司马懿辩驳,也会让司马懿好受一点。 但是郭嘉翻来覆去,就两个词,不去,不想。 说一句,还要喝上一口酒。 没多久,郭嘉又躺下了。 司马懿已经处于暴怒的边缘。 他们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司马公子,请喝茶。”小桃子适时的递过来一杯清茶。 司马懿接过茶杯,道:“多谢姑娘。” 一杯清茶下去,司马懿重新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深呼吸两口,道:“吾明日在来。” 他可不会轻易放弃。 小桃子送司马懿出门,将宅门关好,回到里间,郭嘉已经盘坐在榻上,他看到小桃子进来,问道:“人走了?” 小桃子点了点头,道:“已经走了,但是他说明日还来。” 郭嘉很是头疼。 作为一个酒桶,郭嘉今天还没喝一坛酒,怎么可能会醉倒,他只是不想和司马懿聊。 太烦了。 小桃子道:“公子为何要拒绝?” 郭嘉道:“不知道,暂时不想出门。” 说着,郭嘉抱着酒坛子,又往嘴里灌了一口。 一日不喝酒,他就没精神,就觉得空虚。 喝点酒,郭嘉的思绪反而更清晰。 他隐居在阳翟,信息不便,就算有几个朋友,但是很少有提到王定。 司马懿说的那些,很多郭嘉都不知道。 只是对于杀董卓,收河套,这些事情郭嘉还有点了解。 至于最近在并州,剿灭一万匈奴大军,郭嘉就不清楚了。 而王定在长安城的那些举措,郭嘉就更不知道了。 此刻郭嘉一边喝着酒,心思也在想着,司马懿说的那些。 在长安,真的有所有小孩,都可以读书吗? 郭嘉的家境也不算很好,昔日他为了能够多读点书,也是向那些世家大族多次借阅。 特别是同时颍川的荀家陈家,他们的书房内的藏书,早已被郭嘉翻了一遍。 身为一个年轻人,又是寒门之子,能得到荀家陈家人的肯定,也是足以说明郭嘉的本事,否则也不会被人推荐给袁绍。 对于司马懿口中的长安,郭嘉也是来了一点兴趣,但是这点兴趣,还不足以让他做出选择,顶多就是日后有机会,可以到长安城去看看。 司马懿走后,并没有直接回客栈,而是在阳翟闲逛,他想要找些人问问,郭嘉都有什么喜好。 在阳翟,郭嘉大小也算是个名人了,周围的邻居也都认识。 只不过他们对郭嘉的印象,也只是流于表面。 大多人对于郭嘉的评价,都是一句酒鬼。 只是言语里,又有诸多羡慕。 毕竟郭嘉的日子,真的太逍遥了。 司马懿在阳翟转了一天,并没有太大的收获。 除了知道郭嘉喜欢喝酒之外,好像就没有其他爱好了。 郭嘉好酒,这两天司马懿也算是亲身领教过。 真的让人严重怀疑,这郭家是被郭嘉给喝穷了。 嗜酒的人,司马懿也不是没见过,但是他真没见过如郭嘉这般的。 真的是把酒当做水来喝了。 回到客栈,司马懿思来想去,当天让一名仆役返回洛阳。 他也是决定,和郭嘉耗上了。 不就是喜欢酒吗,他让仆役去洛阳,将产自西域的葡萄酒带来,让这郭嘉尝上一口。 同时司马懿也是说到做到,每天一大早都去拜访郭嘉。 然后就在郭嘉卧房外,等上几个时辰,等郭嘉醒来之后,就开始和郭嘉进行一场友好交流。 司马懿很有韧性,而且也很有效果。 毕竟他自己,也是有真材实料,在和郭嘉的接触中,司马懿也不只是狂拍王定的马屁,也是有和郭嘉分享他自己的见解。 包括他自己为什么去长安,然后又因为什么而留下。 几天下来,二人的关系火热上升。 郭嘉每日一早醒来,就要搂着司马懿的肩膀,要和司马懿喝上三杯。 不过最后都是郭嘉喝酒,司马懿喝茶。 郭嘉虽然还是酒不离手,但是一天下来,和司马懿交流的时候,都很有精神,整个人都处于亢奋之中。 不管是谈古论今,还是天文地理,不管郭嘉怎么问,司马懿都能对答如流。 时不时还能让郭嘉茅塞顿开。 司马懿也是郭嘉刮目相看,早已忘记自己,本来是想带着郭嘉回去,打王定的脸。 郭嘉的才能,也是他平生仅见。 “仲达,今夜就留在吾舍,莫要离去。”郭嘉道。 今日司马懿和郭嘉详聊,主要一起分析探讨,这次王定派大军,入并州剿灭匈奴之得失。 不知不觉间,二人就说到了深夜。 司马懿道:“小弟正有此意。” “小桃子。”郭嘉喊道。 一旁服侍二人的小桃子,一只手撑着下巴,早已昏昏欲睡。 郭嘉加重语气,再次喊道:“小桃子。” “啊,公子,有什么吩咐?”昏昏欲睡的小桃子,慌忙站起来。 郭嘉道:“去收拾一间屋子,今晚仲达在家中留宿。” 小桃子道:“奴婢这就去。” 郭嘉司马懿聊的东西,小桃子听不明白。 她只是奇怪,明明一开始,自家公子,还有装醉,来回避司马懿,这才几日时间,就和司马懿称兄道弟了。 更是要留司马懿在家中过夜。 小桃子心里纳闷,但是手脚麻利,很快就为司马懿收拾好了房间。 “谢谢。” 司马懿轻声对小桃子说道。 “不……不用谢。”小桃子的声音,细若蚊吟,慌乱的跑了出去。 司马懿躺在床上,脑子里回想着今日与郭嘉的争辩。 他还是觉得,王定当日决定出兵并州,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但是郭嘉和他想的不同,觉得剿灭匈奴,是很正确的决定。 二人为此展开了一场,持续五个时辰的辩论,但是谁都没说服对方。 但是二人却没有因此,伤了和气,反而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司马懿在郭嘉家中住下之后,就没再搬出去过。 每天一早醒来,二人就开始新一轮的高谈阔论。 从雁门关剿灭匈奴,到如今兖州之战,二人高谈阔论,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人,完全无需在意其他,心中怎么想,就怎么说。 司马懿手中有诸多情报,但是郭嘉只是从司马懿的言语中,很快就能分析出更多问题,看到更多细节。 司马懿越来越觉得,郭嘉有大才,王定没有说错。 他第一次,在面对他人的时候,觉得自己不如对方。 现在的兖州之战,他手握诸多情报,但是看的却还没有躲在阳翟隐居的郭嘉多。 他之前不信张邈陈宫会背叛曹操,但是郭嘉却通过他的言语,断定张邈陈宫背叛曹操,只是时间问题。 因为曹操东征徐州,令兖州世家不满。 而且因为曹操之前能成为兖州刺史,也是因为陈宫等人的推举。 曹操在兖州的根基并不稳。 张邈陈宫等人,他们手中都有兵权。 曹操想要将兖州的兵权,全部掌控在自己手里,则必然要削弱张邈等人的权利。 不过在郭嘉看来,陈宫背叛曹操,乃是曹操在兖州屠城所致。 陈宫性情刚直,无法容忍曹操屠城之举。 第221章 东都西都 不管是司马懿,还是郭嘉,都很看好曹操。 纵然现在曹操的局面不利,但是二人都觉得,最终败的还是吕布。 这是出于对吕布和曹操二人的判断。 洛阳! 王定找来司马朗问道:“郭嘉可愿意来?” 他这几天,忙着修缮洛阳城,差点把郭嘉都给忘记了。 司马朗道:“仲达刚刚派人来回来,要取葡萄酒,可能不是很顺利。” 司马朗将从随从身上问道的信息,又向王定转速了一遍。 司马朗道:“那郭嘉,整日饮酒,神志不清的,会不会没有才学,只是吹嘘出来的?” 对于一个酒鬼,很难让会有好印象。 王定道:“是不是吹嘘的,以后自然会知道。既然对方不愿意来,说不得吾得亲自走一趟了。” 司马朗道:“主公,此事交给仲达就行了,不过是一个酒鬼,主公何须亲自前往。” 毕竟是在豫州,王定要是亲自前往,若是走漏的消息,说不得就有很多人,会派出刺客暗杀王定。 司马朗哪敢让王定涉险。 王定道:“吾乔装前行,不会有人知道。” 郭嘉郭奉孝,王定可是势在必得,既然司马懿没办法把人请来,他只能自己亲自前往,向郭嘉表示自己的诚意。 王定要是现在不抓紧时间,可不知道哪一天,郭嘉就成了曹操的谋士了。 司马朗还想在劝,王定道:“放心吧,如今没人会关注豫州。” 相较于其他几州,豫州现在还是比较太平,不管是曹操还是刘备和袁术,现在重心都不在豫州。 王定道:“对了,葡萄酒多准备一点。” 不管郭嘉是不是酒鬼,都不影响王定对他的重视。 王定只带了陆昊张铁牛,带上葡萄酒,还有司马懿的随从。 不过才出洛阳不久,马超骑着乌骓马追了上来。 “主公,吾也想去。”马超喊道。 他很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还需要王定亲自前往邀请。 同时他也有些不服气。 王定拉住枣红马道:“汝若是要去,要答应我,绝不能闹事。” 马超拍着胸脯道:“主公放心,马超乃是护送主公,确保主公安全,绝对不会闹事。” 王定骑着枣红马继续前进。 马超实力强劲,有他跟在身边,王定确实更安全。 说不定还就是司马朗有意告诉马超。 几人全都骑着快马,不过是五日时间,就抵达颍川。 这一路上,几人都没有入城休息,行踪很是隐秘。 有司马懿的随从在,王定他们抵达阳翟后,也不需要找人问路,直接骑马抵达郭嘉的宅邸外。 周围的邻居,看到王定等人,骑着骏马停在郭嘉的宅门外,皆是好奇的看着几人,却也没人敢上来询问。 他们只是普通的百姓。 平时觉得郭嘉游手好闲,每日只知道喝酒玩乐,但是却总有人来拜访。 有的时候,他们觉得郭嘉不务正业,游手好闲,有的时候又很羡慕郭嘉。 他们只是普通人。 王定也没想和周围的邻居多交流。 陆昊上前敲门。 笃笃笃! 没一会,小桃子出来开门,看到一群人在门口,小桃子吓了一跳,问道:“几位有什么事情?” “在下,王定,特来拜访郭奉孝。”王定客气道。 小桃子道:“几位稍等。” 说着小桃子就把门关上,急匆匆的去屋里禀报。 此刻,司马懿和郭嘉正在讨论,大汉的每个城池,能不能都开设蒙学,免费让贫苦的孩子入读。 小桃子跑了进来,道:“公子,门外有个自称王定的少年前来拜访。” 小桃子并不知道,王定就是如今大汉的车骑将军。 司马懿和郭嘉聊天的时候,大部分时间有提到王定,也都是以车骑将军称呼。 小桃子对于二人的聊天,也是没有兴趣,就算是待在二人身边,也是神游天外。 一整天下来,小桃子只是负责添酒加茶,根本就不知道二人在聊什么。 郭嘉本想说不见,但是司马懿反应更快,他匆忙站起来,道:“来人自称王定?” 小桃子点头,她是不知道王定的身份,但是从王定等人的着装气度,小桃子也知道门外等候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郭嘉也是反应了过来,道:“是车骑将军?” 司马懿点了点头,连忙朝着宅门跑去。 他这几天,跟着郭嘉谈天说地,觉得很有收获,也是忘记了自己的任务,更没人派人传消息回去。 司马懿真没想到,王定居然会亲自前来。 不过这几天与郭嘉谈天论地,司马懿也已经意识郭嘉的才能。 如果王定真的确认,郭嘉有这样的才华,王定亲自前来,司马懿也不觉得意外。 可问题是,王定怎么就确定郭嘉有管仲之才了。 司马懿想不明白。 毕竟他也是和郭嘉接触之后,才能够确定郭嘉的才华。 王定又是怎么确定的,难道真的就只是因为一个名单吗? 司马懿不大相信。 宅门外的王定等人,稍微等了一会,就见大门再次打开。 王定看到司马懿,顿时笑道:“仲达也在啊。” 不是说不好邀请?怎么这都黄昏了,司马懿还在郭嘉的府邸。 而且看两人的衣服,穿的也是很随便啊。 王定有些狐疑的看着司马懿,然后目光转向司马懿边上的郭嘉。 他说道:“这位想必就是郭嘉郭奉孝了吧,在下王定,见过先生。” 郭嘉作揖道:“在下郭嘉,见过车骑将军。” 在王定观察郭嘉的时候,郭嘉也在观察王定。 这几天,他和司马懿交流中,也是有诸多关于王定的事情,特别是前面两天,司马懿将王定夸的天上仅有,地上绝无,郭嘉也是很好奇。 王定道:“听闻先生好酒,此乃西域传来的葡萄美酒,献给先生。” 郭嘉眼睛一亮,大汉的酒他喝过许多,不管是上等的美酒,还是寻常家酿,郭嘉都喝过,唯独没有尝过西域的美酒。 “将军请进。”郭嘉眼睛落在酒坛上。 王定踏入郭家大宅。 相较于其他豪门世家的府邸,郭嘉的宅子要小很多,一共也就前院后和后院,另外有七八间屋子。 比起普通百姓的宅子是很大,但是和豪门世家的府邸相比,还不如他们一重院落大。 王定跟着郭嘉,来到后院,就看到后院的小亭子里,摆着瓜果还有酒坛子。 “坐,将军请坐。” 郭嘉将主位让给王定,然后他在旁边坐下。 原本的杜康酒,被小桃子收走了,陆昊将王定带来的葡萄酒,给众人都满上一杯。 纵然是一直喝茶的司马懿,也是喝了一杯。 郭嘉先是小心翼翼的闻了一闻,然后才抿了一口。 美酒,需要好好品尝。 从未喝过葡萄酒的郭嘉,仿佛灵魂都要出窍。 “舒服。”郭嘉眯着眼睛。 王定亲自给郭嘉满上一杯,道:“先生,应该已经知道,吾这次来拜访先生的目的,不知先生可愿意随吾回洛阳?” 郭嘉将杯中的葡萄酒,一口喝掉,道:“将军亲自前来想要,嘉不敢推辞,愿为将军效力。” 这次他很是爽快,没有半分推辞,甚至没有丝毫犹豫。 王定已然亲自前来邀请,郭嘉也是聪明人,他现在若是还要拒绝,或者端着架子,那就太过了。 另外,这几天和司马懿交流,王定在郭嘉的心中,形象也是更加立体。 郭嘉不在反感,就算王定今天没有亲自前来,在等上几天,他说不定还会主动和司马懿说,要去洛阳了。 郭嘉如此干脆,反而让王定越发觉得意外,他目光瞥向司马懿。 不是说郭嘉不愿意来吗? 王定严重怀疑,是不是司马懿不想邀请郭嘉,或者说想把郭嘉送给曹操。 毕竟司马懿也是只白眼狼。 王定还是有些许戒备。 只不过他现在还年幼,王定才敢用他。 要是等司马懿活到五六十岁,王定真不敢用他了。 司马懿也是有苦说不出,他哪像这才几天过去,郭嘉的想法就变了。 这后面几天,他只是和郭嘉交流,真没在邀请郭嘉,本是想等葡萄酒来了,他在顺势邀请一下。 结果王定也来了。 却是司马懿没有料到。 王定笑道:“有先生相助,吾将如虎添翼。” 一旁马超举起酒杯,一口饮尽,然后空杯重重的放在桌上。 他也没觉得郭嘉有多大本事,怎么就让王定如虎添翼了。 有他马超相助,才是如虎添翼吧。 不过他还记得,自己答应王定,绝对不惹事,马超心中有些不爽,也只能是对手中的酒杯出气。 王定扫了马超一眼,见马超没有开口的意思,才给他又满上一杯。 一坛葡萄酒喝完,王定也是顺势留下过夜。 然后他才发现,司马懿这几天,居然也都在郭家留宿。 “仲达,汝与奉孝的关系,看起来很不错。”王定笑眯眯的说道。 司马懿道:“主公慧眼如炬,奉孝兄确实有不世之才。不过之前,奉孝确实不想远行,今日定然是被主公霸王之气折服。” 王定道:“还是多亏了仲达,不然奉孝也不会轻易答应。” 司马懿没有继续解释,虽然他知道,自己应该是被王定误会了。 次日,郭嘉开始收拾行李。 既然决定了,他也不在拖延时间。 吃过午饭,一行人直接出门,离开阳翟。 郭嘉也只是带上小桃子一人,府中的另外几个下人,被他留在阳翟。 阳翟的家产,郭嘉暂时没有打算变卖,或许日后他还会回来。 王定这次出来,属于隐秘,而且只在阳翟留宿一晚,就马上赶回洛阳。 路上倒是没有发生意外。 这次颍川之行,比王定想象中要更加顺利。 回来之后,郭嘉就走马上任,成为车骑将军府的军师祭酒。 因为王定对郭嘉的重视,郭嘉抵达洛阳之后,徐晃张辽等人,对郭嘉也都很客气。 除了马超之外,不过郭嘉也不是很在乎马超对他的态度。 马超是猛将,而他是谋臣,郭嘉只需要为王定出谋划策,又不需要和马超配合领兵打战。 洛阳城! 一千多匈奴奴隶,他们每日搬着石头木块,在城内修缮房屋。 如今还只是修建了一小部分,至于洛阳的皇宫,王定现在还没让人动工。 就算是王定的住所,也很是简陋。 也就是建了四面围墙,一片屋顶。 还没有郭嘉在阳翟的宅子大。 郭嘉抵达洛阳之后,也是被王定安排住在自己这里。 简单是简单了点,但是该有的房间,该有的家具,也都全有。 这几日,王定也是和郭嘉说了一些自己的目标,以及自己现在的情况。 想请郭嘉好好分析一下,他现在应该怎么做。 郭嘉道:“主公不想与天子有冲突,何不就此分开,天子在长安,主公在洛阳。” 王定道:“吾在洛阳,短时间没关系,但是时间一场,吾担心长安会有变。” 刘协绝对不是一个安分的主。 郭嘉道:“主公可先将洛阳城的百官府邸修缮好,到时候令百官来洛阳,天子留在长安。” 王定道:“如此确实无需担心。” 没了百官,刘协在长安,就真的只是一个傀儡了。 分东都和西都,天子留在西都,更加安全,无需担心天下造反的各路诸侯。 王定则是在东都洛阳,面对天下群雄。 不过到时候,百官的府邸修缮好,他们可能不愿意来洛阳。 王定和他们之间,恐怕还有一场大的冲突。 但这将是一劳永逸,王定日后再无需担心刘协,无需担心和对方的关系。 那个时候,他一年都不见得会和刘协见上一面。 当下,修缮洛阳的一千多匈奴奴隶,全都被王定派去,修建百官的府邸。 同时,王定又从弘农、河内征召了一批民夫。 就连暂时没有事情的士卒,也都被王定派去修建洛阳城。 百官的府邸要修建,但是洛阳城的其他设施,也一样要跟上进度。 总不能王定将百官请来洛阳,结果洛阳城内,却没有百姓。 就郭嘉这一条建议,就值得王定亲自跑一趟颍川了。 或许,到时候还可以将王允留在长安,让他好好陪着天子。 几千努力,加上数万民夫,在一片废墟中,干的热火朝天。 新修建的洛阳城,全部都在按照王定的旨意进行。 第222章 陈宫求粮 洛阳城! 那些废弃的石料,土木被一车车的拉出城,然后新砍伐的树木,平整的巨石,被拉到城内。 城内,尘土飞扬。 看着之前化为废墟的洛阳城,在一点一点的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好,每个人心里都充满了成就感。 除了那一千二百个匈奴奴隶。 在被不当人的使唤下,这一千二百匈奴奴隶,如今真的如同皮包骨,像是一具具的行尸走肉,他们已经麻木。 估计等到洛阳城,重新修建好之后,这些奴隶也差不多死光了。 “德祖,近日可有收获?” 杨修道:“主公,那水泥还是不行,制作出来的,很难凝固。” 决定要重建洛阳城,王定也是想将洛阳城建造的更好,不仅仅只是要恢复之前的模样。 之前董卓的一把大火,让洛阳城毁于一旦,现在重建,就是一切从头开始,原本的废墟还要清理干净。 重建后的洛阳城,必然是大汉最繁华的城池。 王定是要按照百万人口的规模来建造。 分成东南西北四个区域,就是之前的皇城旧址,现在也被推平了。 王定不打算在洛阳城,重新修建一座皇城。 长安有一座皇宫,就已经足够了。 洛阳城这边,他顶多就是修建一座别苑。 水泥的制作,王定有和杨修说过,具体的流程,王定肯定是不知道的,他只能告诉杨修,可以用灰岩铁矿黏土等东西,混在一起煅烧,融化。 然后让杨修带着人,去慢慢的尝试。 如果能成,自然非常好,如果没能成功,也没有关系,王定可以用现在的工艺,来建造洛阳城。 王定带着人马,在洛阳大搞建设。 也是派人将消息送去长安。 收到消息的刘协,还很高兴,以为很快就可以回到洛阳,却根本不知道,王定根本就没打算在洛阳修建皇宫了。 刘协还特意派了一个小黄门来洛阳,想要看看洛阳城需要多久,才能修建好。 小黄门来了洛阳,能送什么消息回洛阳,就不是他自己说了算,而是王定说了算。 对于来修建洛阳城的两万民夫,王定更是允诺他们,等洛阳城修建好之后,他们都可以住进洛阳城。 日后的洛阳城,将是可以容纳百万人口,分给两万民夫一套房子,对于王定日后的规划,并不会有影响。 每日有工钱,又能吃饱饭,日后还能住进洛阳城,两万民夫可是充满了干劲。 房子并非是送给他们,他们只是拥有使用权,饶是如此,也足以让人兴奋。 民夫都有分房子,如今驻扎在洛阳的士卒,自然也是要每人都有房子住。 城池还没建造好,民夫和士卒们,早已幻想着日后城池建造好后的生活。 郭嘉杨修司马懿,三个绝顶聪明的人聚在一起,就算三人所擅长的方向不一样,但是也足以做出很多让王定惊喜的事情。 郭嘉虽然才来洛阳不久,但是已经将王定编写的几本书,都看了一遍。 杨修现在主要负责化肥和水泥,郭嘉则是研究造纸术。 目前虽然也有纸张,但是造纸的工艺,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王定需要更好的纸张,需要更好的工艺。 就现在的造纸技术,王定想要多印刷几本书,都很难做到。 司马朗道:“主公,吕布派来使者求见。” 正在王定,在城内大搞建设的时候,司马朗却是突然来禀报。 王定道:“是谁?” 司马朗道:“来人是陈宫。” 王定皱眉:“兖州是出了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陈宫不在兖州,帮助吕布对付曹操,怎么会有时间,来洛阳见他。 他说道:“带他过来。” 陈宫很快就来到王定面前,作揖道:“在下陈宫,拜见车骑将军。” 王定道:“公台怎么有空来洛阳?” 陈宫道:“不瞒将军,眼见秋收在即,但是兖州却突发蝗灾,粮食十不存一。吾此次前来,是来向将军借粮来了。” 王定道:“不知公台,要借多少粮食?” 陈宫道:“二十万石。” 兖州之战,也是打了三个多月了。 王定道:“此前,吾不是送了二十万石粮草给吕将军吗?” 三个月,以吕布手中的兵力,二十万石粮草不应该全部耗尽,何况手中肯定也还有粮草。 总不可能,吕布在并州两年,结果一点粮草都没有,他手中的五六万士卒,可是也要吃喝拉撒。 陈宫道:“前次匈奴人在并州劫掠,粮草被劫了多次。如今吕将军手中的粮草已然不足。” “本以为马上就到秋收,可以以解燃眉之急,奈何兖州突发蝗虫。 如今吕将军手中的粮草,最多只能在支撑半月。” 王定有些吃惊,他道:“只够半月?” 陈宫点了点头,他早就想让吕布,来找王定借粮了,只是吕布却抹不开面子,一直犹豫不决,想要撑到秋收。 结果眼看地里的粮食,就要成熟了,结果来了蝗灾。 现在不仅是他麾下的士卒,没有粮食吃,兖州上百万的百姓,也都要饿肚子。 如今吕布能求援的人,也就只有王定,结果吕布还抹不开面子,陈宫是真的很失望。 他只好亲自前来洛阳。 早知如此,他当初何不就直接和王定联手。 只是后悔无用,真要让陈宫重新来一次,他估计还是会选吕布。 毕竟相比之下,吕布更容易受到影响。 他与吕布联手,有足够的话语权。 但是如果和王定联手,估计又是下一个曹操了。 到时候陈宫又可能会背叛王定。 按照郭嘉的判断,陈宫是因为曹操兖州大肆屠杀,觉得看错了人,要背叛曹操。 王定也不见得会得到陈宫的认可。 二十万石的粮草,王定还是能拿得出来。 但是要借粮的可是吕布,说是的好听是借,可王定心里清楚,这粮草绝对是有借无还。 就算日后,吕布手中有多余的粮草,也不可能会还给他。 王定现在手中有十二万的士卒要养,还有一万多匹战马,另外还有两万修建洛阳城的民夫。 他每天的粮草消耗,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不过马上就要秋收了,到时候又有一大批的粮食,补充到粮仓中,王定倒不是很担心,自己会缺少粮食。 不过要不要给吕布粮草,他还是要和郭嘉贾诩等人商议一下。 “公台一路辛苦,先去休息,此事吾要问问军需官,现在还能拿出多少粮草来。”王定说道。 陈宫道:“麻烦将军了。” 他并没有去休息,而是在洛阳城内稍微转了一会。 看着热火朝天的民夫,还有士卒,他很是意外。 这种苦力活,居然没人喊累,没人偷懒,每个人浑身是汗,看起来很疲惫,可是脸上的笑容,却不会骗人。 陈宫真没见过,有征召的民夫,在干活的时候,还很高兴。 以前要是有人和他说,陈宫绝对不信,不过今天他终于见识到了。 他不明白,王定是怎么让这些民夫,心甘情愿的做事,还不抱怨。 大汉以前征召民夫,有管饭就算不错了,工钱是想都别想。 甚至有的时候,被征召去干活的人,还要自己带干粮。 自然不会有人愿意干,能逃就逃,实在逃不了的,才会去给官府干活。 陈宫现在看到的,是无数民夫热火朝天的干活,可是他没看到民夫们吃的饭菜,没看到民夫领到工钱的喜悦。 也不知道,王定早已允诺他们,可以住在洛阳城内。 陈宫心中有很多疑问,却也不敢多打听,稍微转了一圈,就回到司马朗给他安排的住所。 “诸位怎么说,要借粮草给吕布吗?” 王定看向贾诩郭嘉等人。 借粮给吕布,对于王定来说,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可以继续和吕布维持好关系,同时让吕布继续牵制曹操。 如果不借粮草给吕布,吕布估计只能败退回并州,然后王定需要自己亲自对付曹操。 郭嘉道:“吕布缺粮,曹操的处境应该也差不多。” 司马朗道:“前些时候,袁绍向曹操资助了一批粮草。” 曹操可不会如吕布那般,都要到山穷水尽了,还在乎那点面子,自然是能借用的力量,全都借用来。 曹操不仅向袁绍借粮,还要向袁绍借兵。 郭嘉道:“主公如今,可有进攻兖州的打算?” 王定道:“若是能拿下兖州,自然顺势拿下,如果不行,那就算了。” 王定现在对兖州,并非势在必得。 现在他若是占了兖州,就要直面袁绍,还有袁术。 甚至还有刘备,不知道他们到时候,会不会忽然联手,再来个十八路诸侯,一起讨伐王定。 郭嘉道:“既然主公,暂时没有打算攻占兖州,何不就将粮食送与吕布。” 马超愤然站起来道:“凭什么将粮食送给他。” 借就算了,日后还能要回来,白送是怎么回事? 他看着郭嘉,继续道:“军师莫不是吕布的人?” “孟起,休要胡言。”王定呵斥道。 郭嘉道:“吕布言而无信,这粮草不管是借,还是送,出了洛阳,怕是再无可能要回来。索性还不如送与对方,莫不是马超将军,有本事从吕布手中要回粮草?” 马超道:“他若是敢不还,吾就取了他的项上人头。” 他才不怕吕布,都说吕布勇武,乃天下第一猛士,马超早就想与对方战上一场。 只是苦于没有机会,若是吕布不还粮草,马超还更高兴,他就有借口,让王定给他兵马,去与吕布单挑。 王定道:“莫要只知道打打杀杀,兵书都白看了吗?” 马超被王定瞪了一眼,这才闭上嘴巴。 “文和,汝觉得要不要送吕布粮草?” 贾诩道:“主公可在等上一段时日,就说目前已无余粮,需要等秋收之后,才能向吕布供应粮草。” 王定道:“可是陈宫有言,吕布军中粮草,只够半月所用。若是等到秋收,吕布可能已经撤兵,退回并州。” 贾诩道:“吾猜测,并州必然还有余粮。吕布还未到山穷水尽之时,不到兵败,吕布绝不会撤出兖州。” 蝗灾主要在兖州,并州受到的影响很小。 而且之前劫掠的匈奴,很快就被张辽徐晃剿灭了,他们对并州造成的损失也不算大。 陈宫所言,有粮草被匈奴人劫掠掉,但是张辽他们剿灭匈奴的时候,匈奴人手中也没有多少粮草。 可见,匈奴人就算劫掠了吕布的粮草,这个数量也不多。 贾诩断定,吕布现在手中的粮草,绝对不止半月。 如果真的只够半月,以吕布的性格,不可能还能淡定的留在兖州了。 就算他抹不开面子,开不了口,可是借粮的事情,又不需要他亲自来。 王定道:“奉孝以为呢?” 郭嘉道:“陈宫此人,吾在颍川,也有耳闻,此人性情刚直,精通谋略,应当还留有后手,等秋收之后,在送粮草与吕布,也无不可。” 他有句话没说,王定若是真等秋收之后,在送粮草给吕布,那这段时间,苦的就是兖州的百姓。 他们今年不仅没有收成,而且还要被吕布曹操压迫。 吕布必然,会从百姓手中,抢夺粮食,用来供应他的士卒。 如此,吕布在兖州,也会很快失了人心。 对于王定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他看了一眼贾诩,还是决定不说。 这些时日,他和王定相处下来,也大概了解了王定的性格。 王定会出兵并州,帮助吕布剿灭并州的匈奴。 而且王定对待征召的民夫,也是从不压迫。 从这些上看,郭嘉也是认为,王定是爱民之人。 若是知道晚送吕布粮草,会让兖州百姓受苦,甚至死伤无数。 王定必然不会坐视不理。 就这一点上,王定就比一直以仁义着称的刘备,要强得多。 只是郭嘉也不认为,王定这样的性格,会是好事。 在这乱世,仁慈并非好事。 对待自己治下的子民可以仁慈,但是对待敌人治下的百姓,该坐视不理的时候,就不该去管。 王定道:“既然如此,那就等秋收之后,在送粮草给吕布。” “伯达,去请陈宫来。” 司马朗道:“喏。” 他也没贾诩郭嘉看的远,在场的众人中,除了贾诩郭嘉外,也就只有司马懿考虑到这一点。 第223章 人口最重 陈宫刚刚在洛阳城内转了一圈,才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回到驿馆,这才刚准备休息一下。 外面就响起司马朗的声音。 “陈公台,吾主公有请。” 陈宫急忙穿上外衣,跟着司马朗走出驿馆。 路上他向司马朗问道:“车骑将军,可是已经有了决定?” 司马朗摇了摇头,道:“吾也不知。” 他没提前和陈宫说。 二人来到简陋的将军府,进入会客厅。 会客厅昨天,坐着贾诩郭嘉司马懿等人,右边坐着张辽徐晃马超等人。 陈宫走进来,只感觉气势凝重,很是压抑,不自觉的就放慢了脚步。 他距离主位上的王定,还有一丈距离,然后站定,开口道:“陈宫,拜见车骑将军。” 这一礼,他行的很是正式,身子也是弯了下去。 王定轻声说道:“公台无需多礼。” 陈宫直起身体,会客厅两侧的人员,陈宫大多都不认识。 不过就他们身上的气度,与吕布麾下的将领相比,已经不是一个层次。 不管是张辽还是徐晃,如今也都已经有了大将风度,坐在椅子上,也是有各自的威势。 这是千日训练,带兵,一场场胜利,堆积起来的气势。 在反观吕布麾下的几个将领,诸如魏续,宋宪,侯成等人,根本无法与张辽徐晃相比,甚至在气势上,还比不上马超。 陈宫只是稍微撇了一眼马超,就感觉马超似乎要将他一刀劈了。 陈宫道:“不知将军,是否愿意借粮给温侯?” 王定道:“今日吾在重修洛阳城,粮草也是不足,借粮之事,需等秋收之后。” 陈宫眉毛一挑,沉声道:“若是等到秋收,肯定来不及了。” 眼下是马上就到秋收季节,在过十天半月,田地里的麦子就都能收割了。 可是等王定这边,收割了好麦子,在送去到兖州,怎么都等一个多月的时间。 陈宫哪里能等这么长时间。 王定道:“来不及也没办法,吾此刻手中,也没有多余的粮草。” 陈宫扫了一眼边上的贾诩郭嘉,他明明之前还感觉,这次他来洛阳,没有来错,王定十有八九是愿意借粮的。 只是这才过去不到一个时辰,王定虽然还是愿意借粮,可是却要推移到秋收之后。 至于王定所说的,现在手中无粮,陈宫也知道,听听就算了,不能当真。 现在王定突然改变主意,肯定是有人出了主意。 除了边上的贾诩郭嘉外,应该没有其他人了。 一个四五十岁,看着也是道貌岸然,一个不过二十多岁,除了脸色苍白点外,也是一表人才。 陈宫着实不知,这二人怎么就给王定出了个骚主意。 至于边上的司马懿,却是被陈宫直接过滤了。 一个不到二十的少年,许是有些天赋,这才被王定待在身边。 郭嘉贾诩等人,只是眼观鼻,默不作声。 扑通! 陈宫忽然向王定跪下。 王定吃了一惊,道:“公台这是何意,快快起来。” 陈宫并未起来,他道:“恳请将军,救一救兖州百姓。” 王定道:“公台这是何意?” 陈宫道:“兖州遭了蝗灾,如今不仅是军中无粮,百姓家中也是没有余粮。 若是没有将军这批粮草,兖州的兵卒,必然会从百姓手中抢夺食物,势必会有无数百姓,死于士卒之手。” 陈宫已经可以遇见,今年的兖州,必然会出现人吃人的惨剧。 就算他从王定这里,要到二十万石的粮草,也顶多就是让吕布麾下的士卒,不去祸害百姓。 可是兖州数百万的百姓,他们为了活下去,也会互相之间抢夺食物,甚至是吃人。 等到明年,兖州的人口,可能只有如今的一半。 这是陈宫绝对不想见到,不想发生的事情。 但是他没办法,天灾非他能够地狱,他能做的,只是来洛阳,找王定借一点粮食,来减轻兖州百姓的压力。 贾诩和郭嘉,看着跪在地上诉说的陈宫,二人也都有些意外。 陈宫居然直言不讳,而且愿意为了兖州百姓,而在此跪下。 这要是传到吕布耳中,吕布势必对陈宫会心怀芥蒂。 王定没说话。 兖州现在的情况,有没有陈宫说的这么严重,现在王定也不确定。 若是兖州的百姓,真的要出现食人的情况,王定确实不想坐视不管,能帮一点,就帮一点。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看向贾诩,道:“文和,兖州情况,真有如此严重吗?” 贾诩道:“蝗灾过后,颗粒无收,若是没有朝廷赈灾,兖州百姓,半数皆要饿死。” 王定越发沉默。 他是幸运的,没有体验到底层百姓的生活。 他问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到他们?” 陈宫只是想要二十万石的粮草,不是他不想要更多,而是担心他狮子大开口,会被王定直接拒绝。 可是二十万石头的粮草,也就够吕布麾下的士卒使用,而且顶多就是够三月所需。 三月之后,要么王定继续给吕布送粮,要么吕布麾下的士卒,为了能够不饿肚子,还得去抢百姓手中的粮食。 百姓手中,本就没有多少粮食,甚至可能就只有一口吃的。 这一口吃的,被人抢走,他们就只能饿死。 贾诩道:“粮草,也只能解一时之需,而且真要赈灾,这粮食估计也送不到百姓手中。” 王定的人去不了兖州,真要将赈灾的粮食,交给吕布,吕布肯定不会拿去赈灾,而是全部握在自己手里。 郭嘉道:“或许,可以引导他们,前来洛阳。” 从兖州到洛阳,千里之遥,对于只靠两条腿赶路的普通百姓,并不是那么好走。 但是只要他们能够来到洛阳,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总好过留在兖州等死。 王定道:“也只能如此了。公台可愿相助?” 他看向还跪在地上的陈宫,想要让兖州的百姓,走上一千里,两千里路来洛阳,在兖州那边,也需要有人相助。 陈宫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但是只要能救兖州的百姓,他做什么都行。 他道:“吾愿意相助,但还请将军,能先借二十万石粮草。” 这二十万石粮草,是用来安抚住吕布麾下的士卒。 否则在缺粮之下,那些士卒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吕布麾下的士卒,也都是虎狼之师,不用怀疑他们的战斗力,但是他们的军纪,却也没办法和王定麾下的汉军相比。 王定道:“可以,不过这二十万石粮草,吾需要分批运送。” 他没想一下子,就将二十万石粮草,全部交给陈宫。 也是防一手陈宫,免得陈宫拿了粮草,结果却不办事。 如今洛阳城,可是非常需要人口。 陈宫跪谢道:“多谢将军。” 王定道:“公台,可以起来了吗?” 陈宫站起来,再次感谢王定,道:“兖州百姓,一定会记得将军大恩。” 兖州百姓记不记得大恩,王定并不在乎,他只是不想兖州百姓饿死,而且他需要人口。 人越多,种的粮食越多,能够征召的士卒也越多。 人口才是最重要的。 王定道:“伯达,汝先准备五万石粮草,让公台带回兖州。” 司马朗道:“喏。” 陈宫再次感谢王定。 虽然只有五万石,但是也足以解燃眉之急。 可以让兖州的百姓,安稳的渡过这一个月。 马超道:“主公,吾愿意护送粮草前往兖州。” 他想去见一见吕布。 王定摇头:“此次押送粮草的任务,还是交给段煨,汝留在洛阳。” 马超一脸不甘,但是没有再说什么。 王定道:“段煨,汝抵达兖州之后,将粮草交予吕布,归来之时,看看能否带一批百姓归来。” 段煨道:“喏,属下明白。” 他也不想空手而归。 “公台,到时候还要汝相助。”王定道。 陈宫道:“将军放心,兖州百姓能来洛阳,是是他们的福分。” 从将军府出来,陈宫回到驿馆休息。 粮草准备,也需要时间,陈宫在驿馆住下,他有心想要多观察王定麾下的士卒。 不过最终,还是克制住自己的好奇,老老实实的呆在驿馆,哪也没有去。 司马朗的效率很高,第二天就将五万石的粮草,全部准备妥当。 由段煨率领三千兵马,负责押送这批粮草,陈宫跟随在队伍中。 抵达兖州之后,一路上都能看到,有百姓坐在田埂上,傻傻的看着光秃秃的田地。 今年,对于兖州百姓,是绝望的一年。 先是被曹操所迫,前去征讨徐州,然后又被吕布偷袭,兵灾不断。 眼看着,一年忙活的田地,就要有收获了,结果却被一场蝗灾,弄得颗粒无收。 心中最后的希望,也随着这场蝗灾而破灭。 家中没有余粮,赋税又交不上。 没人能知道,这个秋天还有冬天,他们要怎么样,才能活下去。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绝望的神情。 本该是收获的季节,本该是充满喜悦的季节,结果家家户户,没有一声笑声。 就连五六岁的小孩也都处于悲伤中。没有往日的笑容,他们也是已经明白,田地里的粮食被蝗虫吃了,他们就没有东西吃,要饿肚子了。 段煨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他当初在凉州,也是见惯了这些画面。 护送粮草的三千士卒,在进入兖州地界之后,也都变得沉默起来。 一路来到濮阳城。 吕布见陈宫,真的要来粮草,很是高兴,难得出城迎接陈宫和段煨。 再次见到段煨,吕布这次很是客气。 他说道:“此次多谢段将军,护送粮草,吾已经摆下酒宴,犒劳将士。” 上一次,段煨带着一千士卒来,可没有这等待遇。 段煨面见吕布,还是有点发虚,他抱拳说道:“多谢温侯,此次吾只带来五万石粮草,另有十五万石粮草,需要等秋收之后,才能送与温侯。” 吕布大笑道:“无妨,无妨。” 王定现在可是他的大财主,纵然吕布在怎么骄纵,这个时候也明白,要和王定交好。 五万石的粮草,也就够他麾下士卒一月消耗,后面他需要粮草,还得依靠王定。 就算并州也有产粮,可是并州的耕地,本就少,之前又被匈奴劫掠过,有很多田地被匈奴人毁坏。 在犒劳段煨麾下三千士卒的时候,陈宫来到吕布身边。 吕布也是给陈宫倒满一杯酒,道:“此次能借来粮草,多亏了公台。” 陈宫饮下杯中酒,然后说道:“温侯,王定愿意资助粮草,并非是吾之功,乃是重视温侯也。” 吕布很是畅快,道:“吾与王定,昔日一起对付董卓,关系莫逆。” 陈宫道:“此次虽然借到粮草,但是兖州困局,温侯还需小心。” “公台放心,此次吾必斩曹操。”吕布拍着胸脯道。 陈宫道:“曹操是大敌,但是此次兖州遭遇蝗灾,温侯更要担心兖州百姓。” 吕布奇怪道:“一群百姓,为何需要担心?” 陈宫道:“百姓无粮,吃不上饭,必然会乱,到时候占山为王者不在少数,甚至会举兵进攻城池。 虽然只是一群流民,饥民,可是他们人数众多,眼下又是对付曹操的紧要关头,若是等这些饥民作乱,或许会给曹操有可乘之机。” 被陈宫一点,吕布也是陷入沉思中。 过了一会,他问道:“公台可有计策?” 陈宫道:“吾此次洛阳,见那王定,要重建洛阳城,如今正是需民夫,温侯何不让那段煨,将兖州难民,尽数带去洛阳。 如此既可还了王定人情,温侯又无需在担心难民作乱,可全心对付曹操。” 吕布点头道:“此计可行,就照公台所言,令那段煨,将兖州难民带去洛阳。” 陈宫不想兖州百姓,死于饥荒中。 他也相信,兖州百姓去了洛阳,王定当能安置妥当。 见吕布没有反对,他也是松了一口气。 次日,段煨来见吕布,言道:“温侯,吾这就率领士卒,返回洛阳了。” 吕布道:“段将军,暂且宽待几日,吾有件事情,还要将军帮忙。” 听完吕布的话,段煨陷入了沉思。 他本来还在发愁,这回去的路上,要怎么收拢兖州百姓,让他们一起返回洛阳。 结果还有这么好的事情,吕布要主动将这些兖州百姓送给他。 第224章 伪黄巾军 段煨是真想,尽快离开吕布,离开兖州。 就算吕布现在,愿意将兖州难民送给他,段煨也是深怕吕布又会突然反悔。 吕布真的就不知道,人口的重要性了? 现在只要有人和吕布说上几句,吕布可能马上就会觉得自己中计了,然后又要反悔。 不过吕布现在,身边的谋士也就陈宫一个,段煨还是比较安心。 但还是跟吕布说了,自己不能在兖州就留,要尽快赶回洛阳。 吕布已经派出魏续侯成等人,在兖州各地,将绝大多数的百姓,驱赶到一起。 不过三天时间,就聚集了十多万的百姓。 他们拖家带口,看着来自并州的虎狼之师,不敢反抗。 吕布还想继续,但是段煨等不了,也不敢在等下去。 这一趟,能带十多万百姓回去,已经足够了。 用五万石的粮草,换十五万的百姓,这个买卖还是很划算。 段煨怕继续等下去,兖州的那些豪族,会不答应了。 吕布现在听信陈宫之言,可是如果张邈李乾等人,却不会完全听从陈宫。 人口是根基。 就算兖州遭遇蝗灾,这个冬天可能要死一半的人,但是并非所有人,都有陈宫这种心系百姓的悲苦之心。 也会有人,宁愿这些百姓在兖州饿死,也不想看到他们逃去其他州郡。 段煨不敢太贪心,直接带着三千士卒,以及吕布为他集结的十五万百姓,从濮阳出发,前往洛阳。 出了濮阳,段煨马上让人去安抚百姓。 他自己也是纵马在百姓面前,高声说道:“尔等不要害怕,也不要担心,兖州遭遇了蝗灾,尔等家中无粮,留在兖州,将是死路一条。 吾会带尔等离开兖州,去洛阳,那里有大汉的车骑将军,会给尔等住的地方,会给尔食物,只要去了洛阳,吾保证,尔等将不会有一人饿死,不会有一人冻死。” 段煨一路安抚,也是一路禁止士卒骚扰百姓,十五万百姓,渐渐的稳定下来。 他们跟着三千汉军,穿过一个个州郡。 有人还是惶恐,有人还是不安。 但是没人反抗,也没人想这逃走。 他们不确定,去了洛阳之后,是不是真的有房子住,是不是真的有东西吃。 但是段煨有一点,说到每个人的心坎上。 那就是留在兖州,他们真的要饿死,要冻死。 这十五万人,吕布可不是随便让魏续侯成驱赶的,他们都是兖州最底层的百姓。 那些有家产的,吕布暂时都没动。 这十五万百姓,都是住在城外,住在各个村落中,魏续侯成为了驱赶他们,甚至已经一把火,烧掉了他们的村落。 现在不跟着段煨走,他们也没地方可去。 十五万百姓,而且是拖家带口,有小孩,有老人,前进的速度很慢,还比不上段煨押送粮草的速度。 每日不过前进四五十里路。 段煨想带着他们,抵达洛阳,估计要走上一个多月的时间。 路上的安全,暂时无需担心。 只要吕布不反悔,曹操的人现在也过不来,至于其他太守,他们手中现在没有多少兵力。 但是这一个月的时间,十五百姓,路上吃的用的,却是让段煨很是头疼。 段煨第一时间,已经派人去,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洛阳,告知王定。 来的时候,是真的没有想到,会带十多万的百姓回去。 原本的计划中,段煨也就是在回去的路上,沿途收拢一批流民,估计也就一万人左右。 他也只准备了一万人的食物。 现在人口数量,远远超过了之前的估计。 即使这些百姓,也是带上了他们所有的粮食。 可是他们本就没有多少余粮,就算带上全部财产。 他们自己手中的粮食,也就够他们自己吃上三五天时间。 身在洛阳的王定,收到段煨的消息后,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烦恼。 十五万人口,真的是大大的超过他的预估。 可是想要将这十五万百姓,安安稳稳的带回洛阳,这难度也不是一般的大。 “奉孝,汝可有办法,将这十五万人,安安全全的带回来?”王定问计于郭嘉。 郭嘉道:“想要安全将这批百姓,送到洛阳,最紧要的就是粮食。 要么让段煨沿途劫掠富绅,用他们的粮食,来养十五万百姓,要么就是主公,在送一批粮草前往兖州。” 王定道:“哪种办法更好一点?” 郭嘉道:“两种办法都不算好,令段煨劫掠兖州富绅,会触动兖州士绅的利益。 他们可能会联手抵抗,甚至阻止段煨返回洛阳。” “主公若是在送一批粮草,又得需要加派士卒护送,一路上的消耗不少。 而且可能也会惹来兖州人的注意,他们恐怕会想劫掠这批粮草。” 第一办法,对于王定来说更加方便,但是有可能,令十五万百姓被兖州的士绅挡住,来不了洛阳。 第二个办法,王定需要派出更多的人手,时间、资源上的消耗更多。 而且也不一定能保证安全。 就兖州目前的情况,真要在送一批粮草去兖州,不仅会引来兖州士绅觊觎。 还有兖州那些马上吃不上饭百姓。 以及刚刚得到一批粮草的吕布,难保不会动心。 还有如今只剩下三郡在手的曹操。 兖州现在是所有人,都缺粮食。 只要是进入兖州粮食,就仿佛落入狼群之中的羔羊,被群狼环视,随时都会被撕咬成碎片。 贾诩道:“还有一个办法。” 王定道:“文和且说来,是什么办法?” 贾诩道:“主公在派一支人马,伪装成山贼,专门去劫掠那些富绅,在暗中将劫掠来的粮草,交给段煨将军。” 相较于前面两个办法,贾诩出的这个计谋,对于王定来说,确实更加保险。 或许有人会怀疑到他的头上,可是他们又没有证据。 马超道:“主公,吾愿前往。” 听了许久的马超,立马站出来表态。 之前在长安,就是天天训练,天天背兵书,现在来洛阳了,还是天天训练。 他想打战,他想杀人。 王定这次没有拒绝马超,他说道:“马超,张绣,此次命汝二人,各率领五百士卒,伪装成黄巾军,前往兖州,劫掠富绅。” “喏。” 马超和张绣领命。 王定道:“汝二人谨记,莫要伤害无辜百姓,此次劫掠只求粮。” 马超张绣二人,再次应道:“喏。” 二人很快就各自带领五百精兵,伪装成黄巾军,出了洛阳,朝着兖州而去。 马超和张绣,并未同行,二人出了洛阳城,就分开了。 王定坐镇于洛阳,则是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他每日照常在城中,盯着工匠和民夫,看着他们在城中,修建起一座座的宅院。 有两万民夫一起修建,还有两万士卒帮助,洛阳城的重建速度,还是非常快的。 而且有司马朗他们调度指挥,每个人各司其职。 有的人负责官员的府邸,有的人负责建造民宅,有的人专门建造别苑,还有各处官员办事的衙门。 另外,还有蒙学的学院,还有女子学院,王定也是早早的,让人在图纸上,规划好位置。 王定派了个人,回到长安,让诸冶监的陈浒,再次调派一批工匠过来。 等到兖州的难民,抵达洛阳之后,到时候正好可以让新来的工匠,在安排这些百姓在城中修建。 洛阳城外,已经被砍光了一片树林。 同时,王定从长安那边,让韩遂押送二十万石的粮草,送到洛阳这边。 等到兖州的十五万百姓抵达,这些人都吃喝拉撒,都需要王定来安排。 而且,十五万人,可不是王定的最终目标,他还要继续从兖州挖人。让更多的百姓,来到洛阳。 洛阳城,可是按照百万人口的规模,进行修建的。 等建造完成之后,需要大量的人口,才能让洛阳城,成为大汉最繁华的城池。 马超和张绣,离开洛阳之后,就消失无踪了。 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只是几日之后,兖州地界,忽然就出现了两支四处游荡的黄巾军。 他们忽然出现,袭击那些小县城,杀入城内之后。专门挑大户人家下手。 他们冲进豪门家族的府邸中,破开仓库的大门,将一车车的粮食搬走。 这活马超干的很是起劲,虽然王定有要求,禁止他们滥杀无辜。 但是他们闯入城内,也会遇到抵抗,特别是一些豪族,家中本就有数百奴仆。 见马超他们,也不过就几百人,并不想束手就擒,要组织奴仆进行反击。 毕竟马超他们,现在伪装成了黄巾军,每个人头上,都裹着一条黄巾。 只不过他们的武器,比黄巾军要好很多。 真要把马超张绣他们,当做是黄巾军来对付,只会吃大亏。 马超和张绣,各自率领的五百人,可都是精锐士卒,而且二人的武艺也都很强。 寻常的家丁奴仆,又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不说人数差不多,就算是奴仆的人数翻上两三倍,也不是马超张绣的对手。 在万军之中,马超都能做到神挡杀神,现在面对一群豪绅的奴仆,马超就像是走在自家的后花园。 这些奴仆手中,也就是一些普通的刀剑,连弓弩都没有,根本无法威胁到马超。 只是,当马超带着一车车的粮食,有冲出县城后,才发现麾下的五百人,不减反增。 进城的时候,只有五百人,可是出城的时候,却变成了六百多人。 只是一眼看去,马超就能确定,哪些人是鱼目混珠,趁机夹杂在队伍中的。 马超并没有马上将他们挑出来,他假装不知道,带着这些混入的人,带着一车车的粮食离开。 他手中只有五百人,能杀入县城,只是打了对方一个出其不意,趁着县城守备空虚,而且城门没关。 若是对方有了准备,只靠五百人,又没有攻城器械,基本不可能杀入城内。 抢了粮食,马上就跑。 马超也是一点时间都不浪费。 他可不能输给张绣。 这次他抢夺的粮食,一定要比张绣更多。 王定没有让两人比较,但是胜负心强的马超,一出洛阳城,就将张绣视为自己的对手了。 一百多人,他们跟着马超出城,才跑了一会,有些人就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又悄悄的停下,把黄头巾摘掉。 不过大部分人,还是咬着牙,跟在马超他们后面。 他们想要加入黄巾军。 继续留在城中,他们害怕过不了几天,他们就没东西吃了。 反而是趁着这次的机会,追随黄巾军,或许还能熬过这个冬天。 黄巾军是不是反贼,他们不想多管,他们现在只是想活下去。 加入黄巾军,跟着他们一起抢夺那些豪绅的粮食,可能会死,但是也总好过被活活饿死要强。 足足跑出三十多里,躲进一座山林中,马超才停下休息,然后看向跟来了一百多人。 其中有人,自知忙不下去,顿时直接在马超面前跪下,高喊道:“吾等在城中活不下去,自愿跟随将军,求将军好心收留吾等。” 马超道:“诸位想要加入,也不是不行。” 跪下的人顿时高兴道:“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原本没跪下的一些人,此刻也是一起跪下,齐声高呼。 马超道:“莫要急着谢吾,吾要做的事情,尔等也看到了,跟着吾,吾保证尔等有饭吃,但是却不能保证尔等有命活着。” 跪下的人中,有人说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纵然是死,吾等绝不埋怨将军。” “就是,留在城中,也是要活活饿死,还不如跟着将军,说不定还能闯出一番事业。” 马超道:“既然诸位,都不后悔,那今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从今往后,有肉同吃,有酒同喝。” “多谢将军。” 百来号人,跪在地上,再次感谢马超。 另外一边的张绣,遇到的情况与马超差不多。 他在劫掠了一个县城之后,一样有数百人,想要追随他。 张绣也是将他们一并收下。 不过是几日时间,马超和张绣手中的人马,就扩充到了一千多人。 而且每次袭击一个县城之后,队伍必然会再次壮大。 就是路过的村庄,他们没去劫掠,也有村庄里的百姓,主动来投靠他们。 不过马超和张绣都很小心,并未向新加入的人,透露他们的信息。 就算是将抢来的粮食,送去给段煨,也是让原本的五百士卒出手,并且有意将新加入的人分开。 兖州,吕布和曹操,已经是焦头烂额,每天都有人前来向他们禀报,治下又有黄巾贼作乱,请求他们出兵镇压。 第225章 十万黄巾 曹操早已预料到,今年兖州势必会有民乱。 可是他也是没有想到,民乱来的如此之快。 所谓的黄巾贼作乱,不就是那些活不下的百姓吗。 如果他们有东西吃,自然就不会作乱。 在曹操原本的预估中,兖州民乱,因该还要等冬天,才会彻底爆发。 在这秋天,那些百姓应该还会苦苦挣扎,选择在田地里刨食。 只有等到冬天,在田地里彻底找不到吃的了,他们才会举起手中的棍棒。 但是现在,百姓暴乱的速度,远远超过他的预估,他现在是完全没有准备,就这样被迎头痛击。 马超和张绣,抵达兖州,不过半月,如今兖州各郡,都有黄巾军作乱。 二人麾下的人马越来越多,但是他也没办法,在短短半月之内,在兖州各郡下手。 有很多郡的黄巾军,和马超张绣,没有丝毫关系。 他们只是听说了,其他郡有黄巾军,在抢夺富绅的粮食,于是自发的拉起一支人马,也开始劫掠富绅。 整个兖州,所有人都已经可以预见,这个冬天,会很难熬过去。 马超和张绣,只是顺手推了一把,让这场暴乱提前。 让曹操和吕布,都有些措手不及。 二人还想趁着,这次的机会,将对方解决掉。 结果他们现在还没交手,底下的百姓就频频发起暴乱,让他们无暇顾及。 那些暴乱的百姓,很快就被吕布曹操镇压了。 毕竟他们只是一群,拿起锄头棍棒的穷苦百姓。 也就是有人在村子,振臂一呼,为了活下去,而拿起武器。 在面对吕布和曹操的精锐士卒,他们根本无法反抗。 马超和张绣,所率领的黄巾军,已经都超过万人。 这已经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自然也是被曹操吕布注意到。 只不过,二人很是小心,都是提前打探,遇到吕布曹操的兵马,就第一时间躲到山林之中。 化整为零,让吕布曹操无从下手。 这半月来,段煨很是舒服。 他不在为担心粮食不足。 每天夜里,要么是马超,要么是张绣,总是会送来一批粮草给他。 张绣和马超,一南一北,正好将段煨夹在中间。 只要有人注意观察,就能看出来,有两支黄巾军的路线,与段煨的路线非常的相似。 马超和张绣,所率领的一万多黄巾军,看似行动毫无规律,东打一榔头,西敲一锤子。 但是二人与段煨之间的距离,最远没有超过百里,最近的时候,甚至只有三十多里。 他们要确保,在夜间的时间里,可以将一批粮草,悄悄的送到段煨手中。 要是和段煨的距离太远,他们会来不及。 吕布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这次无数百姓,化身为黄巾军,是王定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此刻无比庆幸,之前听从了陈宫的计策,送走了十五万的百姓。 不然现在,这十五万百姓,可能就是十五万的黄巾军了。 吕布手中,只有五万多士卒,兖州八郡,如今他占据了五郡,可是面对源源不断的黄巾军,他手中五万兵力,也是显得捉襟见肘。 吕布现在很是头痛。 他占了兖州五郡,现在各郡要作乱的百姓,比曹操那边更多。 每天都有人,来向他求救。 吕布也是亲自率领大军,去镇压了几支黄巾军。 作乱的黄巾军,被吕布全部镇杀,但是并未能遏制住黄巾军的势头。 兖州几百万的百姓,似乎都有转变成黄巾军的趋势。 马超和张绣,只是推了一把,但是在这场民乱的背后,似乎还有一支力量,在不断的挑动百姓。 不然就马超和张绣手中的这点人,他们还只是在两个郡下过手。 其他郡的百姓,不可能这么快就得到消息。 可是现在,兖州各郡,都有黄巾军。 而且已经有燎原之势,不管吕布和曹操如何镇压,这边才消灭掉一支黄巾军,另外一头马上就有一支新的黄巾军出现。 他们实力是很弱,可是他们人数多。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这些黄巾军,无疑是给马超和张希,增加了一层保护伞。 二人虽然被吕布曹操所注意,但是因为各郡都有黄巾军,所以吕布曹操,暂时都还没怀疑他们的身份。 也忽略了他们一直在段煨的周围。 在洛阳的王定,每天也是都能收到来自兖州的信息。 刚开始,王定也是不以为意。 但是现在,王定开始重视起来。 半月之余,马超和张绣,各自拉起一支万人大军。 但是在兖州各郡,现在作乱的黄巾军,全部加起来,已经超过了十万之众。 要不是在兖州,有诸多的情报人员,王定也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探查出来,兖州黄巾军的人数。 现在,可能曹操和吕布,都不知道兖州,具体有多少黄巾军。 按照传回来的消息,兖州八郡,目前全都有黄巾军作乱。 每郡都有万于人。 如此庞大的数量,要说没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王定不大相信。 毕竟,现在还是秋天,就算诸多百姓,家中没有余粮,但是去田埂里,去山林中,还是能找到一点吃的东西。 不可能,一下就有这么多人,跟着要叛乱。 就算是当初张角还活着的时候,太平道起义的时候,黄巾军也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现在兖州的黄巾军,真的就像是有人振臂一呼,就有无数人抛下一切,追随他们。 如果不是有司马朗等人,帮忙分析,王定也肯定不会想到。 只是,现在在暗中推波助澜的人,会是谁呢? “伯达,能不能查出来?”王定问道。 如果不是曹操手中的三郡,也有数万黄巾军作乱,王定肯定会猜测,这次黄巾军作乱的背后,就是曹操在暗中搞鬼。 他只是派马超张绣去,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司马朗道:“暂时还不清楚,吾这就让人去探查。” 王定道:“段煨还需几日,才能回来?” 司马朗道:“他们还在兖州境内,至少还需一月时间。” 王定道:“抓紧时间,先查明,是谁在兖州背后搞鬼。” 不管是谁,这都是在动王定的蛋糕。 王定可是还想,等段煨回来之后,在去兖州捞一些人回来。 现在兖州到处都是黄巾军,每天都有许多,死于吕布曹操之手。 现在作乱的人越多,王定能带走的人就越少。 而且这躲在后面,挑事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王定也是非常关心。 对方是想要占据兖州,还是其他? 王定现在不怀疑曹操,但是冀州的袁绍,成为王定的第一怀疑对象。 毕竟,袁绍也算是有前科了,之前可是和匈奴人联系。 王定感觉,大汉如今发生的很多事情,都有袁绍在背后推动的影子。 感觉这袁绍,才是大汉的送葬人,若是没有袁绍,大汉或许还是那个大汉。 朝堂上,有权臣架空天子,皇宫内,有宦官充当天子的爪牙,而外面,还有一些造反的百姓。 而袁绍,以一己之力,改变了这个环境,让大汉成为诸侯争霸的天下。 袁绍建议何进,引董卓入京,在何进被杀之后,又是带着人冲进皇宫,将宦官全部斩杀。 如果只看他做的这些事情,对于大汉来说,自然是不利的。 可是对于袁绍来说,却是让他成为天下第一大诸侯。 而且因为他离开洛阳,举起讨伐董卓的大旗,让留在洛阳的袁家上一代人,全部被董卓所杀。 结果就是袁绍自己,成为袁家的顶梁柱,袁家四世积累的人脉,名望,全部被袁绍这个庶子继承。 虽然还有一个袁术,不过袁术不够虚伪,在名望上一直都不如袁绍。 司马朗又安排了一批探子,进入兖州。 同时,王定也是让马超和张绣,多多注意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到一点信息。 还有段煨,王定也是让他小心一点,尽快带着十五万百姓,赶回洛阳。 兖州,马超张绣,收到王定的信息,也才知道,才不过半月,兖州就出现了十万黄巾军。 二人本以为,自己拉了上万人,已经是很牛逼了。 现在,收到王定的消息,马超顿时觉得有些不满。 一万人,还是太少了。 他还要继续扩大规模,让更多的人加入他。 他们现在麾下,都有上万人,寻常的县城,在看到马超率领大军出现在县城附近,第一时间就会关上城门。 不过上万人,出现在城门外,给城内的人,压力非常的大。 马超张绣也不是,非要攻打县城。 只要城内的人,愿意给他拿出几千石粮食,马超就会带着人离开。 曹操吕布不敢这样,直接逼迫富绅交出粮食,但是马超张绣,却是完全不在乎。 他们现在是黄巾军,兖州的富绅,就算恨他们恨得牙痒痒,也不会让马超张绣,掉一根汗毛。 二人在兖州行事,真的是毫无顾忌。 浑县! 马超带着一万黄巾军,出现在城门口。 城墙上,只有百来个士兵。 他们看着城下的黄巾军,面色惊恐,身体都在颤抖着。 一万多黄巾军,要是真的直接攻打县城,他们这区区百来人,如何能抵挡得住。 城下的黄巾军,随便派几百个人,绕到另外一面,用条绳索就能爬到城墙上来。 马超在城下高喊道:“城内的人听着,吾等身为黄巾军,却也不是杀人为乐,只要交出三千石粮食,吾等马上撤走,且不在来犯。” 城内,县令招来城中的富绅。 三千石粮食,自然不是他一个县令,能够拿的出来。 如今吕布曹操手中,都缺少粮食,这些县城的粮仓,早就被吕布搬空了。 也就是那些富绅,吕布暂时没有向他们动手。 没人甘心,白白将自己的粮食,交出去送给黄巾军。 但是不送,城外可是足足有一万黄巾军,等他们杀进来之后,还是要拿他们这些富绅开刀。 他们也只能是选择破财消灾。 至少交出粮食,他们自己不用担心性命问题。 三千石粮食,他们每家分摊一下,这些损失也不是难以接受。 “将军莫要急着攻城,县令已经在筹集粮草。”县尉周鸣,站在城墙上,朝着马超喊道。 马超道:“吾只给尔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若是不见粮草,破城之后,全城富绅,全部杀个干净。” 县尉急忙忙的跑去告知县令。 原本还有些犹豫,想要少给点粮草的富绅们,马上就变得积极起来。 这家出五百石,那家出四百石,很快就凑齐了三千石粮食。 县城城门打开,守城的士兵,战战兢兢将一车车的粮食推出来。 三千石粮食,足足装了有二十多粮车子。 马超让人,将粮车接过来,真的就直接带人离开了。 他并没有进攻浑县。 城内的人,看着黄巾军离开,也是松了一口气,然后马上就关上了城门。 只是城内,有一些人,趁着刚刚打开城门的时候,跑了出去。 他们追上马超,一心想要加入黄巾军。 马超现在是来者不拒。 不过在离开的路上,马超遇到了另外一支黄巾军。 如果是之前,马超可能会避开他们。 但是现在,他还想继续扩大自己的部队,有心想要将迎面碰到的黄巾军给收编了。 对面的黄巾军,也有三千多人。 都是黄巾军,所以见面之后,对方也没有太大的戒备之心。 “在下王当,不知对面的是哪位兄弟?” 马超上前,说道:“在下马布。” 王当看着马超队伍中,那数十辆粮车,顿时眼睛就有点红了。 他说道:“马兄弟,汝这是刚刚劫掠了哪里啊?” 马超道:“二十里外的浑县。” 王当道:“某本也想去浑县,不想被贤弟先了一步。不知贤弟,这么多的粮草,能不能分一些给某。” 马超道:“都是黄巾军,本就是一家人,兄长何须见外。” 王当笑道:“哈哈哈,贤弟说的事。” 马超道:“贤弟愿意与兄长合兵一处,这粮草也不用分了,兄长可愿与我一同前往,再去劫掠康县。” 王当点头道:“好,贤弟好意,为兄岂敢不愿。” 当下二人就合兵一处,朝着康县行去。 一路上,马超也是不断的向王当打听。 他可没忘记,王定要他,好好查一下,兖州黄巾军的情况。 眼下这个机会,马超自然不会错过,否则在见面的那一刻,他早就一枪捅死王当,直接将对方的人马收编了。 第226章 太行张燕 两日之后,马超和王当结伴到康县。 让马超有些失望的是,这两天时间,他并没有从王当口中,打听到其他消息。 只知道,这伙黄巾军,是从隔壁济阴郡过来的,为首的王当,自说之前也只是一个农夫,拉了村子里的一帮人,一路劫掠过来。 当初同个村子的,如今只剩下十几人了。 另外的人,也是这一路上不断加入到他们当中。 马超有无敌的武力,麾下又有五百真正的精兵。 在兖州各县劫掠,几乎没有多少伤亡。 但是其他黄巾军,可没有他这样的本事。 王当带着的这支黄巾军,如今不过是劫掠了三个县城,但是死伤已经超过千人。 现在人数多了还好,刚开始的时候就几十人,几百人,那些豪绅还真的不怕他们。 就算县城的士兵,没敢动手,豪绅的家奴,也能挡住他们。 王当很想收服马超,能拉起一万多人马,在他看来一定是有大本事的。 距离康县还有五里,马超骑着乌骓马,看着远处的城墙,他对身边的王当说道:“兄长,这城,汝来破,还是贤弟来破?” 王当脸色变了又变,哈哈笑道:“贤弟看好了,某这就去破了此城。” 他想要收服马超,此刻怎么能够退缩。 王当带着属于他的三千人,杀向康县的城门。 康县也只是一座县城,不过近日听闻有黄巾军劫掠,康城县令林海,也是早有准备。 城中是只有两百多士卒,负责维持城中的治安,但是他却是将城中富绅集结起来。 让他们主动自家的家奴,组成了一支有一千多人的护卫队。 王当出现在城下,开口喊道:“速速打开城门,否则休怪某刀下无情。” 只是,城墙上的守军和豪努,虽然惊恐,却没人给他打开城门。 他们只是奴仆,听命于自家主人。 可不会因为王当的几句话,就打开城门。 要打开,那也是得等县令下令。 如果只有眼前的三千黄巾军,他们还是有信心能够守住康城,等到援军抵达。 此刻,城墙上士卒和奴仆,恐惧的不是城下的三千黄巾军,而是远处,五里之外,那黑压压的一大片。 马超率领的这一万黄巾军,才让城中的人感受到压力。 不过,马超却是有意,就在五里之外停下,不在前进一分。 一个小小的黄巾军头领,也想招募他? 马超心中,完全就看不上王当。 也就是现在,还没从王当口中,打听到有用的信息,不然他就直接把王当杀了。 王当见,城墙上的士卒,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甚至很多人的视线,都不在他身上,而是投向他身后的远方。 王当也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他有心想要借着这次攻打康城,让马超好好的看一下他的本事。 毕竟他的人手,比不上马超,想要收服马超,不展示一下他的能力,马超又怎么可能真心向他低头。 现在一口一个贤弟,只不过是仗着他的年纪,比马超大罢了,当不得真。 王当开始指挥麾下的黄巾军,开始攻打康城。 在这之前,王当也是攻破了三座县城,虽然也都是小县城,而且因为当时的县令,没有准备,他所面对的只有两三百的士卒。 但是之前,他手中也只有不到千人。 所以,王当还是很有信心,能拿下康县,让后面的马超,好好看一看,他有多么强大。 他要这一战,让马超心悦臣服的做他小弟。 “杀!” 王当带头,发起进攻。 只是,他手中的这三千黄巾军,完全就是乌合之众。 而且又没有攻城器械,喊了半天,结果人全都聚集在城门口。 就连撞击城门的圆木都没有,只是一群人,用着肩膀,在不断的撞击城门。 想要用他们的身体,撞开城门,几乎是痴人说梦。 也就是康县的守军,手里也没有多少弩箭,不然现在他们射出一片箭雨,直接就能将王当他们射杀当场。 眼下三千黄巾军,怕是只能有几百人能逃出来。 他们身上没有甲胄,手中没有盾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敢三千人全部堵在城门口。 马超不知道,是他们勇气可嘉,还是一群没脑子的蠢货。 城墙上,稀稀疏疏的射出一些箭矢。 让马超很是失望。 这守城的人,也是太无用了。 王当在城下叫骂了许久,等到城墙上的士卒,射出箭矢之后,他身边的三千黄巾军,马上就溃散了。 乌泱泱的往后跑,根本不听王当的命令。 马超现在,都不大敢用麾下的黄巾军,他用的主力,还是从洛阳带来的五百精兵。 至于在兖州,他拉拢的这一万多人,也只是负责摇旗呐喊。 这些黄巾军,让他们打个顺风战还行,遇到点逆风,直接就跑了。 想要让他们卖命,现在还不行。 人太多了,而且没有经过训练。 就连最简单的指令,很多人都听不明白,在战场上战斗的时候,也不会去注意马超,有发布什么命令。 王当脸色铁青。 他带来的三千黄巾军,被射杀了不过百来人,但是确有两千多人掉头跑了。 王当无奈,他也只能撤了回来。 “贤弟,让汝见笑了,城中守军顽抗,这些黄巾军,都是为兄近日才收拢了,没什么战斗力。”他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马超道:“无碍,兄长在此等,吾这就去破了此城。” 他说罢,就在王当的羡慕中,带着一万黄巾军,杀向康县。 城墙上,不管是那些奴仆组成的护卫,还是原本康县的守军,在见到一万黄巾军后,一个个都是面无血色。 刚刚三千人,他们就已经有压力了。 现在一万人,他们要如何抵挡? 弓弩都不够用,箭矢更是严重缺少。 不过马超,还是没想直接攻打康县。 他心知肚明,他手中看似有一万多人,可是真正能够拿出来打战的,也就只有原本的五百人而已。 马超道:“康城县令何在?” 没过一会,康城县令林鸣,颤颤巍巍的来到城墙上。 也不知道,他是人老了如此,还是被吓的。 “吾是康县县令。”林鸣朝着城下喊道。 只是声音,却是没多少力气,也是马超耳聪目明,才能听见他的声音。 马超道:“老头,吾只求粮食,不想杀人,识相的,就乖乖把城内的粮食交出来,不然等些城破之后,吾一把火烧了此城。” 林鸣脸色发白,道:“若是将粮食全部交出去,康城一万多百姓,就没活路了。 本官恳请将军,饶过康城百姓。” 说着林鸣,居然向马超跪了下去。 “大人。” “林县令。” 城墙上,那些守军,还有几个跟来的城中富绅,看着跪在城头上的林鸣,神情很是悲愤。 一城之尊,此刻为了城中百姓,却向贼寇低头。 马超道:“饶过城中百姓也不是不行,只要城内的富绅,交出三千石粮食,吾马上退兵离开。” 林鸣向他跪下,虽然让马超意外,但是却不会因此,让马超就此放弃。 林鸣在县尉的搀扶下站起来,他看向边上的几个富绅,道:“几位觉得如何,能不能接受?” 几个富绅脸色难看,可是一把年纪的林鸣,都向贼寇下跪了,他们难道还舍不得一点粮食吗? 林鸣在康城,还是有些威望,不然也不会在黄巾军到来之前,就先组织好上千护卫。 见几个富绅点头,林鸣这才朝城下的马超道:“吾等愿意拿出三千石粮食,还请将军莫要食言。” 面前上万的黄巾军,林鸣没什么办法,就是他想困守,恐怕城内的人,也不会和他一条心。 特别是城中的普通百姓,更是无法保证,是不是有人已经和黄巾军勾结再起,准备给黄巾军打开城门。 马超道:“吾只给尔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若是没有拿出粮食,吾将血洗康城。” 林鸣道:“还请将军放心,本官这就去准备粮草。” 后方,王当看了半天,也不见马超开始进攻,奇怪的跑了过来。 他问道:“贤弟,这是干嘛,为何不发起进攻?” 马超道:“兄长稍等,兵法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上之策。” 王当道:“难道对方要投降?” 马超道:“兄长,吾等求的是什么?” 王当睁着眼睛,道:“是什么?” 马超道:“是粮食,只要对方愿意交出粮食,又何必动刀兵。” 王当感觉马超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有觉得有点不对劲。 但是他又说不上来。 半个时辰不到,康城的城门就打开了。 然后就是几十车的粮食,被推了出来。 王当道:“还真的把粮食交出来了。” 林鸣走在前面,他来到马超身边,道:“三千石粮食,一石不少,还请将军清点。” 马超让人,一车车的检查过去,确认每个麻袋里面,装的都是粮食之后,这才让人将粮车推走。 王当是真没想到,原来想要粮食,居然如此轻松。 真的不费一兵一卒,就把粮食要来了。 马超道:“走吧。” 他是很想,直接杀进城内。 但是他也没忘记,来之前王定特意叮嘱过他,不得在兖州滥杀无辜。 不然马超,如今少说也要多破几座城池。 离开康城之后,王当犹豫了许久,终于来到马超身边,他说道:“马布贤弟,吾也不瞒汝了。” 马超道:“兄长此话何意?” 王当道:“为兄并非是兖州人,原本乃是冀州人士,这次来兖州,也是奉命前来。” 马超心道:巧了,吾也是奉命前来。 他看向王当道:“吾不明白兄长的话。有谁能命令兄长?” 王当道:“吾飞燕将军的部下,这次来兖州,就是想要趁机搅乱兖州,拉拢一批人人回去。” 马超:“原来兄长,是张飞燕的人。” 王当道:“贤弟也听说过飞燕将军?” 马超道:“吾等如今可都是黄巾军,如何能不知张飞燕。” 王当道:“贤弟,如今聚拢上万黄巾军,可愿意随某,一同前去见飞燕将军,以贤弟的能力,必然会得到重用。” 马超道:“吾正有此意,还请兄长帮忙引荐。” 二人皆是大笑。 只是心中所想,却是全然不一样。 马超现在可是有着大好前途,他怎么可能去投靠张飞燕。 他高兴的是,又可以立功了。 当天夜里,马超让人将今日从康县弄来的粮食,送了一批交给段煨,同时也是派了一个探子,快马加鞭,返回洛阳,将消息告知王定。 王当还全然不知,他此刻已经不想自己收服马超了,而是想要将马超引荐给张燕,他自己同样也有功劳。 而且今后,在张燕麾下,他有马超这层关系,也无需在担心其他人,会占了他的位置。 洛阳城,王定收到了来自马超的消息。 在王定的记忆中,这张燕最后好像是投靠了曹操。 不过在投靠曹操之前,也是一直在冀州兖州并州,以及河内等地劫掠。 王定招来郭嘉等人商议。 “如今已经查明,兖州黄巾军的背后,乃是占据太行山贼寇张燕。” 司马朗道:“这张燕麾下,号称有三十万大军,不过大多其实都是黄巾军的家人,真正能上战场的,也就十万人。” 而在去年,张燕还是号称有百万之众,不过去年他在冀州,和袁绍交手了几次,都败了,损失了不少人马,很多人都被袁绍收编。 王定道:“吾想要收服这支贼寇,诸位可有良策?” 张燕想要趁机,在兖州拉拢一批人走。 可是眼下,王定也是瞄准了兖州的人口,他现在不仅是要兖州的人口,还要张燕麾下的三十万人。 贾诩道:“可让马超将计就计,前去与张燕相见,而后伺机杀了张燕。 黄巾贼寇,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贼首张燕死亡,其余人等,必然涣散,可趁机收服。” 郭嘉补充道:“可再派一支人马,混入其中,从旁策应马超。” 就在王定等人,商讨如何对付张燕之时,张绣的探子也回来了,带来的消息与马超一般无二。 却是也有一支黄巾军,与张绣相见,而后要引张绣,前去投奔张燕。 第227章 直接动手 当下,王定就派人,去告知马超和张绣,让二人将计就计,寻找机会拿下张燕。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确保段煨手中的十五万百姓,能够安然回到洛阳。 马超:“兄长,飞燕将军如今在何处?吾什么时候能够见到他。” 王当到:“飞燕将军在太行山中,等到了河内,某就带贤弟前去。” 马超道:“也好,正好这一路,还能多弄点粮食。” 王当道:“正是如此,贤弟若是能带着数万兵马,以及无数粮草,必然会被飞燕将军重视。” 另外一边的张绣,也是和黄牛厮混在一起。 身为张燕麾下另外一员将领,黄牛也是打着和王当差不多的主意。 想要拉拢张绣,然后壮大他在张燕麾下的实力。 毕竟张燕麾下,还有于毒、青牛、黑牛等将领。 谁都想做张燕之下的第二人。 又过去半个多月。 段煨终于带着十五万百姓,出了兖州地界,来到河内郡。 此刻,在段煨周围,百里之内,已然聚集了五万多黄巾军。 除了有两支是马超和张绣控制的外,还有一些黄巾军,是张燕的人。 他们在兖州走了一圈,也是抵达河内。 他们从太行山北面出来,正好在兖州绕了一圈,从这里,返回太行山。 这一个月,绝对是兖州各郡的富绅,最绝望的一个月。 今天刚送走一批黄巾军第二天又来一批黄巾军。 对于这些黄巾军,富绅们觉得比蝗虫更蝗虫。 蝗虫只是吃地里的庄家,可是黄巾军却是要他们仓库里的粮食。 其他黄巾军,因为规模小,很多县城也打不进去只能是在城外的庄园劫掠一番,所得的粮草有限。 但是张绣和马超,这一个月下来,却是从富绅的粮仓中,挖出来了五万多石的粮草。 王定前面才送给吕布五万石粮草,马超张绣后脚就从兖州的富绅手中,赚到五万多粮草。 等于是平白,让王定赚了十几万的人口,还卖了吕布之情。 只不过吕布的情谊,一文不值。可以当做没有。 最大的收获,还是这十几万百姓,还有即将被纳入囊中的黑山军。 张燕麾下的黑山军,也是不可小觑的力量,毕竟是能和袁绍交手的势力。 而且多次交战,袁绍也只是略占上风,并不能将张燕消灭。 河内,太守张扬,此刻已经召集士卒,准备应对到来的黄巾军。 大量的黄巾军,进入河内,而且有汇聚之势。 张扬非常重视。 兖州遭遇了蝗灾,相邻的河内,也好不到哪里去。 虽然不至于颗粒无收,但是粮食产量,也只有往年的一半。 张扬可经不起这些黄巾军折腾。 他也就这一郡之地,比不上吕布曹操。 张扬可不想自己的河内郡,被这些黄巾军给祸害了。 另外对于段煨带来的十五万百姓,张扬也不敢让他们出事。 担心会引来王定的怒火。 张扬现在占据河内,也算是左右逢源,不管是吕布还是王定,他都不敢得罪。 也就是当初,他和吕布的关系还算可以。 而王定,之前也没有东征的计划。 张扬特意派了一支人马,来护送段煨。 人数不多,也就只有一千多人,但是胜在他的态度。 同时,张扬也是派出斥候,探查进入河内郡的黄巾军。 不比吕布和曹操,他们现在是无力抽出兵力,来对付肆虐的黄巾军。 但是张扬可以,他现在没有危机,而且就河内一郡,他手握三万士卒。 面对黄巾军,完全有一战之力。 马超和张绣,并未想在河内郡劫掠。 抵达河内郡后,二人连续几天,暗中将大部分的粮草,全都转交给段煨。 而原本装着粮草的那些粮车,早已被他们换上一堆的干草。 不管是王当,还是黄牛,都还被蒙在鼓里,还以为这次回太行见张燕,能立下大功。 毕竟后面这段时间,二人可是看着马超张绣,逼着那些县城的富绅,交出了许多粮草,粗略的估算一下,他们也能得出一个数字。 在段煨进入河内之后,王定就派出徐晃张辽,明面上是来接应段煨。 但是实际上,也是来策应马超和张绣。 毕竟,张燕麾下,可是有十万黑山军。 而且还有于毒黑牛这些将领。 虽然在王定眼中,这些昔日黄巾军的将领,都是些不入流的,但是胜在人数多,也有可能会给马超张绣,造成一点麻烦。 王定的目的,是要接手黑山军。 而且还有他们的家人,这可是三十万多人口。 接管黑山军,对于王定来说,就是增强了自己的实力,同时削弱了曹操的实力。 不然日后,黑山军可能还是会被曹操收服。 河内郡,马超和张邈麾下,都已经聚集了两万黄巾军。 在将大部分的粮草,都暗中交给段煨之后,几日之后,在二人的有意之下,他们在太行山的脚下相遇。 王当和黄牛,二人大眼瞪小眼。 他们没有情报系统,而且这半月,一直跟着马超张绣,对于外界的信息,他们能知道的,都是马超张绣愿意告诉他们的。 直到此刻,二人相见,他们才知道,原来对方,也跟了一个牛人。 顿时像是吃了一只苍蝇,很是难受,很是恶心。 明明这次回去,最耀眼的应该是自己,结果却有人与自己一样,如此一来,他们的功劳,至少就少了一半。 在张燕眼中,也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马超和张绣碰面,二人却是假装不认识。 若不是王定有令,马超更想自己,直接带人进入太行山中,凭借他手中的银龙枪,取了张燕的首级。 在马超和张希,带着麾下的黄巾军,进入太行山中后。 张扬终于开始,对河内郡内的黄巾军,进行镇杀。 毕竟,之前郡内的黄巾军数量太多,张扬也是以防守为主。 不过现在,少了四万黄巾军,只剩下一万,而且还是分散在各地,张扬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还逗留在河内郡的黄巾军,他们的目的也是太行山。 只是他们已经习惯,之前在兖州劫掠的行为模式。 来到河内郡之后,也还想着,趁着在劫掠几个庄园。 河内郡受到的蝗灾影响很小,主要是今天干旱,严重影响粮食的收成。 可也要比兖州的情况要好,河内郡的富绅们,手中的粮食自然更多,而且普通百姓的手中,也有些余粮。 他们不急着去太行山,结果却是要面对张扬的镇压。 每一支黄巾军,不过就几千人,张扬也是分出三路兵马,轻轻松松就将这几支黄巾军镇压了。 被杀了一半,剩下一半成为俘虏,只有极少数人逃走。 太行山中,张燕早已收到消息。 听说王当和黄牛,带了四万人回来,张燕也是非常的开心,早已让人准备要酒席,他要犒劳王当和黄牛。 “飞燕将军,人来了。”于毒前来禀报。 张飞燕道:“尔等,全部随某,一起前去迎接大功臣。” 张燕现在手中除去那些妇孺,满打满算也就十万黑山军。 而这次王当和黄牛,足足给他带回来四万人马,张燕如何能不高兴。 马超已经可以看到,前面有一处山寨,在丛林中若隐若现。 又走了差不多一刻钟,终于看到山寨的全貌。 山寨比他预想中,要小很多。 绝不可能,藏匿三十万的人马。 王当道:“马布贤弟,飞燕将军已经在前面迎接贤弟了。” 马超看向山寨大门处,除了数百普通的黄巾军外,还有十几个人立在最前面,而中间站着一个体型雄壮的大汉。 他说道:“中间那人,就是飞燕将军?” 王当点头。 马超很是意外,王当一直一口一个飞燕将军,马超还以为对方是个身轻如燕的瘦子,没想到也是个身体雄壮的大汉。 不过,身体雄壮如牛的人,马超也不是没杀过。 马超问道:“兄长,这山寨看着也不大啊,寨中能有多少人?” 王当道:“这山寨,也只是用来接待,如贤弟这般,初来的人。” 昔日黄巾军被朝廷镇压之后,张燕就跟着张牛角,在这太行山中混了。 这么多年过去,在太行山中,早已建造了许多座山寨。 张燕麾下的三十万人,也是分散在各座山寨中。 他也不是全靠在各郡劫掠,也是在几处山谷,开垦了许多田地。 距离张燕,还有十多丈距离,马超忽然说道:“兄长,吾若是现在杀了他,会如何?” 王当的身子,瞬间僵住,他震惊的看着马超,道:“贤弟,这可不能开玩笑啊。” 马超一脸平静,道:“兄长难道就不想当黑山军的首领?” 王当摇头,道:“飞燕将军,在黑山军中威望很高,没人能取代他。” 马超道:“威望在高,死了也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还有谁会在意,兄长会为他报仇吗?” 马超距离张燕,只有不到五丈,他能清晰的看到,张燕脸上那一根根胡子。 王当很是紧张,他现在还不确定,马超到底是真的想要杀张燕,还只是和他开玩笑。 他不知道,他该不该大声的提醒张燕。 但是,如果马超真的要杀张燕,他现在提醒,就在马超身边的他,肯定是第一个死于马超手下。 距离张燕越来越近,王当始终没敢出声。 马超已经越过他,快速向着张燕靠近。 张燕道:“王当,这就是马布吗,果然是少年英雄。” 只是,他话音刚落下,马超手中的银龙枪,瞬间就朝着张燕刺了过去。 张燕大吃一惊,怎么也没想到,王当带回来的人,居然是要杀他。 张燕反应很快,第一时间就做出反应,但是马超的速度更快,长枪跟着张燕的身体变换,直接刺穿了他的身体。 边上的于毒青牛等人,在这一瞬间,都没能反应过来。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马超手中的银龙枪,已经从张燕的身体拔出来。 马超看向其他人,手中银龙枪朝着他们刺了过去。 他丝毫没有留手。 此刻,见这山寨中,张燕身边不过就几百人,他怎么会错过。 隔着几丈的黄牛,朝着前面的王当,愤怒的喊道:“王当,汝想干嘛?” 在他看来,肯定是王当,让马超趁机杀了张燕。 只是他声音落下,站在他身边的张绣,也已经是一枪,刺穿他的身体。 黄牛难以置信的看着张绣,两只手死死的抓着长枪。 “为什么?” 这半个多月,他以为自己和张绣,已经是好兄弟了。 还想着一起回到太行山,日后一起享福。 这都还没进山寨,就被张绣一枪捅死了。 张绣抽出长枪,没有回答黄牛,这半个月,不过是与对方虚与委蛇。 不过对于马超的突然出手,张绣也是有些意外,他还想等进了山寨,再向张燕下手。 这些黑山军的将领,在马超手下,就像是土鸡瓦狗般。 实力最强的张燕,被马超第一时间给刺死,剩下的人中,根本没人是马超的对手。 王当傻傻的看着前面。 “真的动手了。” “他怎么敢?” 王当此刻已经被吓傻。 心中在无半点侥幸。 “飞扬将军死了,于毒死了,青牛死了……” 他看着昔日一起的战友,一个个倒下,全部被马超一枪刺死。 无一人是马超的一合之敌。 张绣也是很快,冲到马超身边。 此刻,原本的一众黑山军将领,已经没剩下几个。 张绣配合着马超,三两下就将剩余的黑山军将领,全部斩杀当场。 而张燕所带来的那几百兵马,此刻也是呆立当场。不知道是进,还是退。 张燕死了,其他将领也都死了。 他们现在,还要不要出手? 他们理智的选择丢掉武器。 他们不过就五百人,而眼前马超张绣可是带来了四万大军。 只是他们不知道,此刻这四万大军,也是心中非常茫然,完全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好在马超,也没有向他们下达命令,他们此刻,也是站在原地不动。 也就是马超张绣,从洛阳带来的一千人,此刻已经聚拢在二人周围。 马超提着滴血的银龙枪,往回走到王当身边。 他说道:“某可从来不开玩笑。” 王当心中恐惧,害怕马超也是连他一并杀了。 第228章 实力膨胀 马超没杀王当。 自然不是因为兄弟之情,而是觉得留下王当还有用处。 他让王当带路,率领从洛阳带来的一千人,在太行山中穿行。 一座又一座山寨,臣服于马超的银龙枪下。 张燕等首领,好心去迎接,结果全都被杀了。 现在那些山寨,没了首领就剩一群杂兵,还有一群妇孺,有王当在,也没人多少人,愿意向马超动手。 也就是张燕的真正心腹,才会想着报仇。 但是现在,马超掌握大局,几个想要报仇的,也翻不起浪。 只要敢跳出来,马超就敢直接送他们去地府报道。 马超和张绣带着人马,席卷太行山山脉。 张燕之子张方,这次也是被张燕派了出去,侥幸逃得一命。 在听说黑山军巨变之后,直接就没回来了。 山中的十几个山寨,全部被马超和张绣端了。 原本的黑山军,全都被收编。 就连老弱妇孺,也都被马超带出太行山。 河内郡,太守张扬才剿灭了一万多黄巾军。 忽然就收到消息,有数十万黑山军,从太行山中出来。 张扬面色惨白。 这么多年来,虽然他的河内郡,也时常被黑山军侵扰,但是从未有过,同时如此多的黑山军,杀入河内郡过。 不过是一郡之地,他手中不过就三万士卒。 平时来个三五万黄巾军,就已经足够让张扬头疼了。 现在几十万黑山军倾巢而出,张扬听闻之后,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拔腿而逃。 几十万的黑山军,他是没有一点信心能够抵挡。 张扬第一个想到的,是向吕布求援。 毕竟,他和吕布的关系不错。 只是现在吕布深陷兖州战场,之前兖州出现黄巾军,吕布都没办法镇压,现在又怎么可能来帮助他。 张扬瞬间将吕布排除,随后脑海中想到了在洛阳的王定。 他还有一千人,在护送段煨携带的十五万百姓,有这一层关系,段煨觉得,王定应该会来帮助他。 而且,如今王定正好派来一支人马,此刻就在河内郡。 张扬第一时间,就派人去联系张辽徐晃。 张辽徐晃比张扬更早,就收到消息了。 不然二人,现在也不会还呆在河内郡,早就带着人直接杀入太行山中。 见张扬要援助,张辽徐晃自然是一口就答应下来。 都是自己人,到时候只要做一场戏。 他们来此,可不是真的要护送段煨。 真正的目标,就是这三十万黑山军。 就算张扬不来求助,二人也会找个机会,“收服”黄巾军。 张辽和徐晃领着五千大军,开始向出现在河内郡的黄巾军前进。 河内出现数十万黄巾军,最担心的是太守张扬。 但是兖州的吕布曹操,此刻也是提心吊胆。 这才刚刚看黄巾军,从兖州离开,还没高兴两天呢。 不管是曹操,还是吕布,此刻都很担心,这几十万的黄巾军,席卷完河内郡,又再次跑来兖州。 兖州,如今真的没有多少粮食了。 就算是那些富绅,如今日子也过的很惨。 先是被马超张绣抢了一波,然后又有其他黄巾军,来抢一波。 一波接着一波,就算每次拿出的粮食,他们都可以接受,可是几次三番下来,损失的粮食,也是让他们无比的肉疼。 而且他们还有无数的家奴要养,现在也是要缩衣节食。 就算家中,粮食真的还很充足,也没人会表现出来。 因为不仅是黄巾军,会抢夺他们的粮食,要不了多久,吕布和曹操,也会盯上他们手中的粮食。 只是他们不知道,此刻河内郡,出现的几十万黄巾军,其实都已经被马超张绣收服。 就连黄巾军自己,都不知道,他们现在已经是属于王定的人马了。 因为张燕等首领全部被杀,他们不得不跟着马超,走出太行山。 此刻,几十万黄巾军,跟着马超张绣,心中也是彷徨,和茫然居多。 很多人,都已经习惯在山林中生活,如今再度从山林中出来,让他们非常的不适应。 但是,没人敢反抗马超。 就算不适应,他们也只能跟着离开,因为山中的那些寨子,已经全部被破坏掉。 为了不给这些黄巾军退路,马超甚至将他们在山林中,开垦的田地,也全都毁坏掉。 纵然马超很年轻,如今不过十八岁,但是在这三十多万黄巾军眼中,就仿佛是个恶魔。 特别是马超斩杀张燕等首领的那一战,如今在很多黄巾军心中,早已变了个样子。 马超一枪刺出,天崩地裂,张燕等十几个首领,尸骨都炸裂开,死无全尸,化为飞灰。 河内郡,温县! 这也是司马懿的老家。 只是此刻,温县的城门紧闭。 城内,不管是百姓还是士卒,都很惶恐。 只因现在城外,有三十万的黄巾军。 黄巾军的人数,比他们整个县城的人数要多,是温县人口的十倍之多。 温县有人口三万之多,也是个大县,平日里就有守军两千。 而现在,张扬更是提前派了一万大军,驻扎在县城内。 可就算如此,面对城外三十万的黄巾军,没人敢出城一战,甚至都没有信心,能够守住城池。 就在温县城中,三万百姓和士卒,心中绝望之计,城墙上的守军看到远处,又有滚滚尘土来袭。 却是张辽和徐晃来了。 他们带着五千精锐,出现在温县城外。 “黄巾贼寇,大汉天兵再此,还不速速投降。”徐晃拎着贯石斧,骑着飞云驹,在三十万黄巾军面前驰骋。 马超骑着乌骓马,从军阵中冲出来,朝着徐晃杀了过去。 嘴里还叫嚣道:“想要某投降,先胜了某手中枪在说。” 二人就在城下,厮杀成一团。 马超有心,在与徐晃交手,虽然是演戏,却是有用出了九成实力。 银龙枪,每每从徐晃的脸上擦过。 只要稍微在移一点,就能将徐晃的脸,刺个对穿。 不过这一分的距离,马超也不是那么容易拉近。 徐晃手中的贯石斧,还是能跟上马超的银龙枪。 只不过,才交手十个回合,徐晃心中越来越吃惊。 才一段时间,没和马超交手,马超的实力,就又有所提升了。 第一次,和马超在陈仓城下交手,徐晃还能马超打个平手。 等到马超跟随马腾投降,徐晃在和马超交手,就已然落入下风。 而现在,徐晃更能感受到来自马超的压力。 他已经是全力以赴,但是马超,看起来还游刃有余。 徐晃估计,自己现在很的和马超死战,他最多也就只能和马超打个三十回合。 三十回合之后,他要么落败而逃,要么就得被马超刺死当场。 砰! 又是一次交错而过。 “够了。” 徐晃低声喊道。 他不想再和马超打下去,城墙上的那些士卒,又不是傻子。 在打下去,怕是就有露馅了。 现在,他们还看不出来,谁占据上风,但是继续打下去,徐晃可就要力不从心了。 乌骓马和飞云驹又一次拉开距离。 二人迅速调转战马,再次冲向对方。 这一次,徐晃的贯石斧,朝着马超劈了下去。 马超举枪抵挡。 铛! 贯石斧狠狠的砸在银龙枪伤。 砰! 马超双手震颤,银龙枪飞了出去,同时他自己,也是从乌骓马上跌落。 随后,在徐晃身后,有二人迅速冲了过来,用绳索将马超给绑起来。 “黄巾贼寇,还不投降吗?”徐晃喝道。 黄巾军中,张绣对身边的人说道:“汉军实力强大,马布将军都被生擒活捉,吾等更加不是对手。要不就投降了吧。” 三十万黄巾军,在看到马超被生擒,心中有畅快,但是更多的是不安。 短短几日时间,虽然马超和张绣,一起控制了这支黑山军。 但是人心,却并未归附。 只不过因为,张燕等首领,全部被马超所杀,这些普通的黑山军,群龙无首,只能向马超张绣低头。 若不是徐晃张辽,现在率领的汉军没有动手,这三十万黄巾军,怕是已经要转身逃跑了。 不要看他们人数众多,可是人心不齐,而且当中有二十万的老弱妇孺,想要靠他们打战,根本没有可能。 听到张绣的话,他身边的黄巾军,全都松了一口气。 投降好啊。 就连王当,都觉得要投降。 他也没有心思,和汉军交战。 就算此刻,他们在人数上,明显占据优势。 也没人愿意,和汉军厮杀。 张绣道:“好,吾等愿意归降。” 城墙上,温县的守军,看的莫名其妙。 三十万黄巾军,这就投降了? 不就是被活捉了一个将领吗? 黄巾军这么没有骨气? 张燕才死几天,消息都还没传出来,他们都不知道,黑山军已经不是之前的黑山军了。 张辽带着人手,开始接管三十万黄巾军。 张绣很是配合。 至于其他黄巾军,就更加没人想要反抗了。 张燕在他们心中,很有威望,对于杀了张燕的马超,这些黄巾军没有好感。 跟着马超张绣,还不如就投降汉军。 在王当被张辽,用绳索绑起来的时候,他都感觉这几天,像是活在梦幻中。 短短几天时间,他这就换了三个主人了? 城墙上的守军,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可是就算给自己来两巴掌,他们看到的情景也没变化。 成外,五千汉军,正在接管三十万黄巾军。 真的就这样投降了。 五千人,对付三十万人。 结果一人未杀,只是生擒活捉一人,三十万黄巾军就投降了。 就算此情此景,是他们亲眼所见,可就算他们说出去,怕是也没有多少人会相信。 他们自己都很难说服自己。 但是,五千汉军,就敢挡在三十万黄巾军面前,这份勇气,也是让他们惊诧,让他们佩服。 也或许只有这样的勇气,才能以五千人,收服三十万人。 很快,张辽和徐晃,就带着三十多万人离开了。 一杆汗毛,都没给温县的百姓留下。 三十多万人走后,城外干干净净,只有无数的脚印。 等温县的守军,将消息传到张扬手中,张扬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看着手下的人,冷声问道:“胆敢谎报军情,汝不想活了吗?” 来传信息的是温县的县尉,慌忙跪在地上,道:“回禀太守,下官绝不敢谎报军情,下官所说句句属实,若是有一句不实,下官愿被处死。” 张扬还是不相信,又派了心腹,前往温县探查。 等心腹在温县,询问了上百人,得到的结果全都一样,这才赶回来向张扬禀报。 连去打探消息的心腹,都觉得难以置信,身在常县的张扬,即使知道心腹不会骗他,可还是很难相信,可又不得不接受这个结果。 三十万的黑山军,真的被张辽徐晃带走了。 此刻,他不仅有温县那一战的信息,也有张辽徐晃的动向。 汉军已经带着三十万黄巾军,南下前往洛阳了。 张扬心中怅然若失。 “张飞燕,就这点本事吗?” 他心中有些后悔,若是早知黄巾军,如此好收服,他就不用去向王定求助了。 这可是正正三十万人,就算除掉老弱妇孺,也有十多万的成年男子。 又过了几日,张扬才终于得知,原来张燕之前,就已经死了。 后悔已然无用。 而且他不知道,真要是他去面对这支黄巾军,马超可能会直接杀了他。 洛阳城! 已经越来越完整了,一座座新的房子,被盖起来。 王定一脸笑容的在城门等候。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他得到了将近五十万的人口。 距离他的百万人口的目标,一下子就完成了一半。 这下王定是真的,不用发愁新建的洛阳城,人口不足的问题了。 他甚至都不需要,在从其他郡城,征召百姓前来。 有这五十万人口,足以让洛阳城变得繁华起来。 不过,现在王定还需要更多的粮食。 先前,从长安那边,抽调过来的粮草,只是按照二十万人口来配置的。 好在刚刚结束了秋收,他现在是真的不缺粮食。 就算凭空多了五十万张嘴巴,王定也能养得起他们。 何况,这五十万人,又不是来白吃白喝。 他们来是要给王定干活的。 有的人,在城中建造房屋,有的人在城外开垦田地。 另外,原本的黑山军,王定只留下五万人。 其余的也全都打发去盖房子。 王定麾下的士卒,一向都是贵精不贵多。 得到这么多的人口,王定的实力膨胀了一大截。 他占据汉中,马腾投降,所增强的实力,还比不上这次。 第229章 再入兖州 马超和张绣,已经恢复了自己的名字,他们和那些黄巾军也不在有接触。 三十多万黄巾军中,没有几人知道。 他们只知道,在归降朝廷之后,那个让他们深恶痛绝的男人,就消失不见了。 有人询问王当,但是王当守口如瓶,抵达洛阳之后,三十多万人,全部都得到安置,没有一人遗漏。 所有人都很开心,除了王当。 他觉得,自己好似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他很想告诉身边的人,但是又害怕,害怕他说出来后,就会马上被人灭口。 其他黄巾军,已经开始投入到新的生活中,可是王当却是心惊胆战,每天夜里都睡不好,害怕自己会在睡梦中,被人杀死。 只是,马超早已把他忘记了。 他不太可能,还会和这些已经成为普通百姓的人接触。 日后最有可能,还会见到的马超的,是被王定留在手中的五万人。 只是他们已经成为汉军,今后就算见到马超,就算认出马超,也只能私下里说说。 就算真的有小道消息,传到外面去,王定也不担心。 不承认就是了。 毕竟不算是光彩的事情。 就如曹操做的那些事情,只要正史上没有记录,一切就都只能是他人的猜测,只能是一场争议。 现在,明眼人,都已经看出来,王定的重心,在向洛阳转移。 从长安到洛阳,运粮的车队,就没有停下过。 远在长安的那些富户,有的已经看出来,已经带着资产,想要先一步,转移到洛阳来。 想要提前,在新建的洛阳城,买下一处大宅院。 只要,现在来过洛阳的人,绝对都会被现在的工程景象吓到。 此刻新建的洛阳城,即使还只是个半成品,但是已然可以看出来,建造完成之后的规模。 南北东西两条大道,宽就有十丈。 而且在城外,还有人在动工,明显是要在建造一座外城。 就是现在,还没有建造好,已经吸引来许多商贾,他们特意从洛阳城经过。 毕竟,现在这里,可是有五十多万人口,一点都不比长安长的人口少。 就算那些百姓,口袋里没有多少钱,可就算每个人,只贡献一个铜板,这也是一场巨大的商机。 这些商人,看的甚至比一些世家更深。 对于商人的到来,王定更是欢迎。 想要洛阳城能够繁荣,绝对不能缺少商人。 兖州! 吕布又缺粮食了。 现在连商贾,都不往兖州走了。全都绕开兖州地界,宁愿去并州,也不愿意去兖州。 虽然兖州这次爆发的黄巾军,有大半已经离开,但是目前还有数万黄巾军,在兖州各地流窜。 他们对于吕布曹操来说,影响不是很大,但是对于商队来说,却是巨大的威胁。 之前,已经有很多商队,被这些黄巾军给劫掠了。 而且不仅仅是黄巾军盯着这些商队。 曹操和吕布,也是已经盯上他们了。 王定这边,能想到假扮黄巾军,吕布和曹操自然也不是想不到。 此刻,二人也都已经派了一支士卒,扮成黄巾军的模样,专门在对方的地盘进行劫掠。 他们自己是不可能吃亏。 吃亏的是那些豪绅,还有从兖州路过的商队。 但是如此,也只是饮鸩止渴,只能是暂时缓解一下他们的粮草危机。 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兖州一百五十万人口,已经损失了四十多万。 城外的那些村落,很多已经都变得空荡荡。 他们有的死在黄巾军手中,有的加入了黄巾军,还有的离开了兖州,举家搬迁到其他州去。 相比曹操,吕布的日子,现在更加不好过。 他现在占据了兖州五分之三的地盘。 因为黄巾军肆虐,底下各郡的人,当初虽然选择了吕布,可本意是希望保住自己的利益。 因为曹操,明显不是他们能掌控的,让曹操继续掌控兖州,他们这些豪族只会成为曹操的依附,受制于曹操。 但是现在,因为黄巾军肆虐,这些豪族的利益,受到了更大的损失,而吕布却无法覆灭这些黄巾军,无法保证他们的利益。 或许,他们如今,也已经知道,前来袭击的黄巾军,有是曹操的士卒假扮的,可是他们对此,越加的没有办法。 普通的黄巾军,还更好处理一点。 可是曹操的人,伪装的黄巾军,就如之前马超张绣所率领的精兵一般,在兖州境内劫掠,那些豪族的家奴,根本无法抵抗。 吕布现在越来越觉得压力大。 下面各郡的人,不断的请他出兵,去镇压黄巾军。 他也是派出了几支人马,但是效果却不大。 粮食的问题,没有先解决,黄巾军就不可能真的覆灭。 总是会有没有东西吃的百姓,不断的加入黄巾军的队伍中。 吕布道:“公台,黄巾贼寇肆虐,就没有办法了吗?” 他真的没把黄巾军放在眼里,可是这群黄巾军,却始终没有办法完全剿灭,让吕布很是心烦意乱。 陈宫道:“将军,要不在请王定来帮忙?” “王定麾下,有一万骑兵,行动如风,当可彻底覆灭黄巾贼寇。” 吕布是真的不大想,让王定插手兖州的事情。 从王定那里要粮草,没有问题,毕竟名义上,这些粮草,是他向王定借的,虽然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还。 陈宫道:“将军,请王定来兖州剿贼,只需答应他,俘虏的黄巾贼寇,他可以全部带走,他必然不会拒绝。” 吕布道:“吾就怕请神容易,送神难,到时候他若是不愿离开,该当如何?” 陈宫道:“真要如此,无非就是与对方,平分兖州,对于将军来说,也是利大于弊。” “而且吾看那王定,也是个守信之人,若是提前与之说好,他应该不会食言。” 吕布想想,也觉得陈宫说的没错。 他道:“王定确实是个守信之人。” 有很多人骗过吕布,答应过吕布的承诺,却没有实现。 丁原骗过他,董卓骗过他,但是与王定认识这么久,王定真的是唯一一个,没有欺骗过他。 而且答应过他的事情,王定也都做到了。 他道:“既然如此,那就依照先生所言,请王定来兖州剿贼。” 陈宫道:“正好,让王定将剩余的粮草送来。” 这次不需要陈宫亲自走一趟,吕布只是派侯成前往。 王定没有拒绝。 虽然洛阳现在,已经有五十多万人口,可是谁会掀起人口太多。 洛阳城外,可是还有许多田地,等着被开垦。 这次,王定亲自率领骑兵出发。 吕布都已经开口,邀请他前去兖州剿贼了,王定如果只派一个将领,显得他太不当回事了。 当然,主要也是王定自己想去,他在洛阳待太久了,想要出去走动走动。 现在洛阳的建设,已经上了正轨,就算王定不在洛阳坐镇,司马朗杨修他们,也能管理好。 这次,王定带上八千骑兵,也是他现在全部的骑兵。 之前与匈奴一战,损失了三千多骑兵,现在还没有完全补充好。 另外,马超张绣、张辽徐晃,也都一并带上。 四员猛将,是王定现在,手中最强的战将。 虽然不过是八千骑兵,但是足以兖州驰骋纵横。 不管是吕布,还是曹操,现在手中都没有这么多的骑兵。 另外,王定也是让段煨,再次带领三千精兵,给吕布送去五万石的粮草。 只不过,他自己则是先走一步。 骑兵速度快,从洛阳到兖州,也不过就三日时间。 到时候等段煨抵达兖州之后,正好又可以将被俘虏的黄巾军,带回洛阳。 三日之后,王定抵达兖州。 他并没有急着去剿灭黄巾军,而是先去见了一面吕布。 自从长安一别,王定也吕布,也是再没有见过面。 吕布和两年前差不多,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反而是王定,这两年变化很大,吕布差点没有认出来。 王定现在黑了很多,身上的书生气质,已经越来越不明显。 因为经常锻炼,他现在的身体,也是很雄壮。 吕布看着王定,哈哈笑道:“贤弟,好久不见。” 想当初,吕布和王定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一口一个黄毛小孩。 现在却是一口一个贤弟,叫的很是亲热。 只是,就王定现在的身份,他称呼王定为贤弟,在张辽徐晃看来,就是在占王定的便宜。 马超看着吕布,目光中充满了战意。 上一次假扮成黄巾军,来兖州走了一趟,杀了张燕等十多个黑山军的将领,但是他最想碰一下的还是吕布。 徐晃看向吕布的目光,也是有些不满。 不过王定没说话,他们暂时忍下了。 王定不是很在乎,吕布对自己称呼的问题。 贤弟就贤弟,他确实是比吕布小了很多。 真要论年龄,这一声贤弟,还真是给王定面子了,毕竟吕布现在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比王定大了一轮。 吕布摆了一桌酒宴,为王定接风洗尘。 席间,王定却是假装,对兖州不是很了解,询问道:“温侯,如今兖州各郡中,哪里的黄巾军最猖狂?” 吕布道:“如今,当属于济阴郡的黄巾军,最是猖狂。” 王定道:“温侯放心,明日,吾就带领大军,前往济阴郡,踏平那里的黄巾军。” 吕布道:“此事,就拜托贤弟了。” “温侯放心。” 兖州各郡,黄巾军的数量和实力,王定比吕布更清楚。 只是酒过三巡,马超却是终于忍不住,他站起来道:“在下马超,听闻温侯乃是天下第一猛将,吾想与温侯切磋一番,还请温侯赐教。” 王定脸色一变,喝道:“马超,坐下。温侯之实力,又岂是汝能挑战的。” 吕布却是笑道:“贤弟,无妨,不就是切磋吗,来人,取吾战戟来。” 他也是喝多了,没在乎马超的挑战。 而且吕布自持勇武,完全不担心马超。 就算之前,也是听说过马超的名头,在雁门关前,马超在匈奴大军中,冲杀了几十个来回,更是斩下于扶罗的头颅。 但是,在吕布眼中,天下真没有谁,能是他的对手。 当下,侯成就给吕布取来战戟。 王定道:“温侯,刀剑无眼,今日又喝了酒,就此作罢,免得伤了吾的爱将。” 王定承认马超厉害,但是相比吕布,王定不觉得马超会有胜算。 或许在过几年,马超能有如今吕布的实力,但是现在马超还年轻,他还有提升的空间。 而吕布,三十多岁的吕布,现在绝对是他战力最巅峰的时候。 这个时候的吕布,真的是可以以一己之力,力敌张飞关羽的超级猛将。 吕布道:“贤弟说的也是,酒后出手,轻重不分,既然如此,等明日在切磋。” 马超本来还有些不忿,见吕布不说明日切磋,顿时不在有意见,他道:“好,那就明日在切磋。” 王定瞪了一眼马超,道:“还不坐下。” 又喝了一会,众人散去。 回到军营,王定对马超说道:“马超,明日休要再提切磋之事。” 马超有些不甘心,道:“那吕布都答应了。” 作为王定麾下,如今的第一战将,马超听过无数次吕布的威名,但是他不服气。 没有打过,怎么能说自己,就不如吕布。 他若是能够打赢吕布,那才是真正的扬名,让世人明白,他才是大汉第一猛将。 只是看着王定的目光,马超点头道:“知道了。” 王定现在只希望,吕布明天一早起来,就把今夜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二人要是真的切磋,要是真让马超赢了,难免伤了吕布的面子,吕布可就不好说话了。 要是马超败了,又涨吕布的威风。 而且王定担心,马超会受伤。 只是他也没料到,不过是喝了几杯酒,马超就上头了。 次日,王定一大早,就准备带上八千骑兵,直接前往济阴郡。 只是,吕布来的也更早,要为王定送行。 送行归送行,可是看到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让王定心下一沉。 不出所料,吕布来到王定面前,开口道:“今日吾就与马超切磋一场,正好与贤弟送行。” 第230章 吕布马超 事已至此。 王定没有再劝说二人。 不管是马超,还是吕布,都是好战的。 既然二人都想要打上一场,其他人就很难在把他们拉开。 强行阻止,只会让两人都心生不快。 吕布骑着赤兔马,手执方天画戟。 不管什么时候看,就这一副面貌,就足以让许多人心生敬畏。 吕布这模样真的是王定所见之人中,最像是战神的的人。 不管是容貌,还是他在赤兔马上的气度。 魔神降临! 每次看到吕布这幅模样,王定都有些羡慕。 那是一种勇往直前,蔑视一切的战神。 马超骑着乌骓马,立于吕布面前,一样英姿飒爽,但是在气势上,已然被吕布压制住。 乌骓马在赤兔马面前,足足小了一圈。 马超手中的银龙枪,也没有方天画戟那么强的压迫感。 方天画戟也是重型兵器,上面的月牙刃,甚至不比徐晃贯石斧差,看着就很残暴。 而且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还是他特意让铁匠,按照他的要求打造的,重量已经超过百斤。 王定徐晃等人后退,给二人留出一片空地。 侯成魏越等人,也是站在另外一侧。 他们为什么愿意跟着吕布?还不就是因为吕布所展现出来的武力。 魏越侯成等人,就算联手,都不是吕布一人的对手。 此刻,他们已经做好了看戏的准备。 马超之名,他们也听说过了。 但是他们不信,大汉还有人,能够胜过吕布。 何况马超现在,还不到二十岁。 对于吕布答应与马超切磋,侯成魏越等人,心里都有些不满。 小小一个马超,凭什么与温侯吕布单挑,他们随便出一个将领,就能将马超打发了。 魏越道:“汝说,那马超,能在将军手下,支撑几个回合?” 侯成道:“吾看也就十个回合。” 成廉道:“十个回合太多了,吾猜他只能支撑三个回合。” 他们摆明了,不看好马超。 确实没人看好马超,就连王定也觉得马超,很难胜过吕布。 只不过,王定觉得马超,现在至少也能和吕布过个三五十回合。 毕竟,马超现在可是已经胜过徐晃了。 不过王定还叮嘱道:“马超,小心一点,不要受伤了。” 马超回头,看着王定,道:“主公放心。” 别人不看不看好他,马超不在乎,他自己对这一战,却是充满信心,而且早已渴望这一战的到来。 王定这边,最了解吕布恐怖的,当属张辽了。 毕竟,当初在并州,张辽也是见过吕布横扫塞外。 对于马超的实力,张辽也是清楚,马超归顺之后,可是将王定麾下的将领,全都打了一遍。 王定道:“文远,公明,你们注意一点,不要让吕布伤了马超。” 虽然二人是切磋,就算吕布再无脑,也不大可能,在这个时候向马超下杀手。 但是刀剑无眼,难保不会误伤。 特别是这二人,绝对都是那种不轻易认输的人。 马超骑着乌骓马,已然冲向吕布。 与此同时,吕布也是一拍赤兔马,提着方天画戟,冲向马超。 赤兔马迅疾如电,十多丈的距离,刹那拉近。 马超在气势上不如吕布,但是他心中的战意,却是如那熊熊大火,比吕布更强。 如今能让吕布燃烧战意的人,整个天下都没几个。 马超能不能激起吕布的战意,还要交手之后才知道。 在交手之前,吕布只是因为许久没有与人动手,也是有些手痒。而马超,也是如今王定麾下第一战将,多少能引起吕布的一点兴趣。 真要是马超如魏越侯成之流,就算马超真的发起挑战,吕布也不会接受。 一百二十斤重的方天画戟,在吕布手中,轻如羽翼。 在赤兔马与乌骓马相遇的一刹那,也不见吕布手中有多大的动作,方天画戟划过一个半圆,朝着面前的马超斩了过去。 方天画戟长一丈,此刻两马相交,面对这一画斩,避无可避,马超只能硬接。 马超手中的银龙枪,在这一刹那间,枪尖朝着方天画戟刺了过去。 虽然用长枪的枪身,更容易挡下方天画戟,但是马超没敢用枪身。 银龙枪的枪杆,并非是普通的木棍,而是经过多到工艺处理的铁木,寻常刀剑,顶多就是在上面,留下一道白印子。 但是吕布的方天画戟,绝对有将枪杆斩成两段的力量。 只要看一下吕布这一画斩的速度,马超也能判断出来。 他只能是在这一刹那的时间里,用银龙枪最坚硬的枪尖,去挡住方天画戟。 叮! 银龙枪的枪尖,精准的命中方天画戟的月牙刃。 但是,强大的力量,还是让银龙枪的枪杆,如大弓一般,变得弯曲,枪杆甚至发出咯吱咯吱声,似乎随时都可能会折断。 “起!” 马超将枪杆,夹在腋下,一声怒吼。 赤兔马和乌骓马交错而过,而方天画戟也是终于,被他弹开。 很强! 只是这一招,马超彻底见识到吕布的强大。 绝对是他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强的猛将。 不管在西凉,还是在王定麾下,马超从未遇到过,如此强大的人。 在力量上,近乎是全面压制住马超。 不仅仅是力量,还有速度,还有技巧,几乎所有方面上,全都可以压制马超。 真正的没有缺陷的六边形战士。 足以让任何一个武将,在面对吕布的时候,都不敢掉以轻心,必须要全力以赴。 只是一招,就算意识到吕布的强大,马超也没有退缩。 反而是越发的兴奋。 他渴望和实力强大的人战斗。 乌骓马冲出去十多丈远,等马超掉过头来的时候,吕布早已等着他了。 赤兔马不愧是所有武将,都羡慕都想要的顶级战马。 就算是徐晃的飞云驹,也还是差了赤兔马一筹。 乌骓马冲出去十多丈,才停下来转过身。 而吕布控制的赤兔马,在二人交错而过之后,不过是冲出去五六丈,就停了下来。 若非吕布没有杀心,他完全有足够的时间,骑着赤兔马从背后,给马超再来一画斩。 马超还没有感觉出来,但是观战的王定等人,都明白,吕布是特意在等马超。 “杀!” 马超吐出一口浊气,再次朝着吕布冲了过去。 这一次,他手中的银龙枪先一步,刺了出去。 银龙枪轻便,更加灵活,在马超手中,就想是一条飞上九天的银龙,明明只是普通的一枪,在但是烈日之下,却宛如有数条银龙,相互缠绕,奔向吕布。 就算如此,吕布却还是不慌不忙的挥出方天画戟。 近乎与上一回合一模一样,方天画戟还是横斩,将银龙枪笼罩的同时,也将马超纳入攻击中。 银龙枪与方天画戟,又一次碰撞在一起。 吕布嘴角微微上扬:终于有点意思了。 他真的很久很久,没有遇到能够让他兴奋的对手。 现在的马超,勉强可以算上一个。 想想,上一次有这种感受,还是当初在虎牢关前,与那关羽张飞一战的时候。 从那之后,吕布再没遇到,能够让他兴奋,热血沸腾的对手。 纵然是这两年,他作为并州牧,时常带着并州铁骑,在塞外驰骋,可是那些胡人中,根本没有人是吕布的对手。 他杀人,就像是农夫,在麦田中割草。 让他麻木,纵然鲜血飞溅一身,吕布也没有丝毫的成就感。 赤兔马停下,方天画戟又一次朝着马超劈了过去。 这一斩,范围没有之前大,但是速度更快。 方天画戟并好用,在很多人手中,都显得很是笨重。 也就只有吕布,使用方天画戟的时候,有举重若轻的感觉。 一杆方天画戟,在吕布手中,可近可远,可劈可刺。 吕布没有动手之前,谁都不知道,方天画戟会以何种方式进行攻击。 马超精神抖擞,纵然被吕布压制住了,但是他却没有一点怯意。 魏越道:“已经三个回合了。” 成廉道:“定然是温侯没有尽全力,有意放水了。” “顶多再两个回合,那马超必然要败。” 只是两个回合,很快就过去了。 马超和吕布,再次拉开了距离。 成廉道:“他肯定没办法撑过十个回合。” 侯成道:“十个回合,不能再多了。” 他们对吕布的实力,非常有信心。 他们三人联手,都不能在吕布手中,支撑十个回合。 难道一个马超,还能比他们三人联手都强? 侯成成廉都不信。 一个马超,就算听说,已经是王定麾下的第一猛将,但是魏越等人都不相信。 他们更愿意相信,徐晃张辽的实力,要比马超强。 王定相信马超的实力,毕竟是五虎上将之一。 马超的实力最次,也该是和关羽张飞一个等级。 无非是马超现在,还不是他的巅峰期。 他现在面对吕布,确实比关羽张飞对战吕布的时候,更有压力。 看着吕布马超交手,王定有些羡慕。 很多时候,还是要看天赋。 这两年,王定的训练,也是从来没有落下过。 而且也有张辽徐晃,这样一流的武将指导。 但是王定现在的实力水平,距离张辽徐晃都还有一定的差距。更不要说和马超相比了。 以他现在的实力,若是上场和吕布交手,那才是真的如成廉所说的,顶多就是在吕布手下,走上三个回合。 十个回合已然过去。 王定等人观战的人,是看的目不转睛,只觉得二人交手,精彩绝伦。 只是一场切磋,但是绝让观战的人,看的心惊胆战,若是将他们自己带入进去,只觉得随时都被会被方天画戟给撕碎。 也就是马超,还能在吕布手中,支撑这么多个回合。 魏越道:“十个回合了,这马超怎么还没落败。” 成廉道:“自然是因为温侯手下留情了。” 他们的实力,比之马超要弱许多,还比不上张辽徐晃,顶多就是和李肃一个水平。 一些东西,他们并不能看出来。 他们无非是不想承认马超的实力,更不想承认,他们三人联手,都比不上一个马超。 马超现在太年轻了,还不足二十岁。确实很难让他们承认。 若不是马超,将王定麾下的将领,全都切磋了一遍,就李肃樊稠他们,估计也很难会服马超。 侯成道:“二十回合,二十个回合内,他一定会败。” 只是马超越战越勇。虽然一直处于被压制下,但是他始终没有受伤,也没有落败。 马超的韧性很强,他更是不甘心,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败给吕布。 或许在吕布看来,这一战还是一场普普通通的切磋。 但是在马超心中,已经不是切磋那么简单了。 就算不能胜,他也要给吕布造成一点麻烦。 而不是简简单单,一直被吕布压制,然后落败。 二十个回合了,但是这还不是马超的极限。 只是相比吕布的轻松自如,马超已经有些疲惫了。 和吕布交手,每一个回合,马超都必然要集中精神,全力以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每一枪,不仅要有十足的力量,更要有速度,还要能精确的命中方天画戟。 每一个回合的碰撞,不仅消耗的是马超的体力,还有他的精神。 三十回合! 马超已然是汗如雨下。 握着银龙枪的双手,已经有些颤抖。 不过在与吕布碰撞的时候,马超还是能爆发出自己最强的力量。 魏越三人,也是不在说话。 三十个回合,就算他们还觉得吕布在放书。 也不得不承认,马超的实力,真的要比他们强。 但是,他们还是不信,一个马超能顶得上他们三个。 王定有些担忧,道:“差不多了吧。” 越打下去,马超体力消耗只会越大。 三十个回合,已经和王定估计的差不多了。 不仅是马超露出疲惫之色,他身下的乌骓马,也是快要跑不动了,速度比之前慢许多。 反观吕布的赤兔马,还是如之前那般迅疾如电,双目炯炯有神。 只是这个时候,王定也不敢大声提醒马超,担心干扰到马超。 现在,只能期望吕布,手下留情。 不要真的伤到马超。 吕布很久,没有如此畅快的战斗了。 虽然,这还不是他的全部,但是也算是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热身。 第231章 黄巾典韦 吕布看着,还在咬牙支撑的马超,仿佛看到了当初年少的自己。 当初,吕布不过十五岁,就已经上了战场,在塞外与胡人厮杀。 也是经历过无数次的生死,从尸山血海中爬起来。 吕布都不知道,他有多少次,他自己独自一人,站在草原上,身边全是尸体。 那个时候的他,虽然也有一身武艺,身边的同伴无人是他对手,但毕竟那个时候的他也还不是无敌的。 每次血战之后,吕布也是浑身是伤。 当时的他,也是全靠心中的一口气,不服输,不怕死,不到最后一刻不放弃,才能从那一场场的血战中活下来。 在胡人中,杀出属于他的赫赫威名。 此刻,不足二十岁的马超,就算已经疲惫不堪,但是目光始终坚毅。 吕布没有在马超身上,看到有放弃的意思。 真要继续打下去,恐怕马超会力竭而亡。 他心道:该结束了。 热身完毕。 这一战,他很痛快。 赤兔马如风。 方天画戟如开天之刃,从天落下。 赤兔马上的吕布,这一刻,就是战神。 手中的方天画戟,似乎可以将天劈开,将地撕裂。 乌骓马局促不安,似乎感受到了自己命运。 马超抿着嘴唇,他没有后退,没有放弃。 此刻,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要用手中的长枪撑起来。 叮! 枪尖再一次,与方天画戟的月牙刃碰撞在一起。 马超只感觉有一股巨力,正在透过对面的月牙刃,传递到手中的长枪,再传递到他的身上。 这股巨力,非常的恐怖,比之前都要更强。 马超不敢动,不敢卸力,他怕自己只有稍微一动,枪尖稍微偏移一点,方天画戟就会瞬间落在他的身上。 面对这恐怖的力量,马超只能硬撑。 银龙枪不断弯曲,轻轻的颤抖着。 马超的手臂,足足膨胀了一圈,一条条青筋,犹如在体内的虬龙。 如一只只狰狞虬龙,要从鲜红的皮肤下,破体而出。 轰! 马超身下的乌骓马,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力量,两只前蹄弯曲,跪在地上。 而马背上的马超,也是差点失去平衡,银龙枪擦着月牙刃,正好卡在方天画戟上的小枝丫上。 这才没让方天画戟落下。 乌骓马长嘶,想要再次站起来。 可是才稍微抬起一点,马上又被巨力压了下去。 乌骓马跪下,马超的身体,也是跟着矮了一大截,想要在将方天画戟撑起来,变得更加困难。 只见方天画戟,还在不断的往下压。 距离马超的面孔,越来越近。 扑通! 乌骓马的两支后脚,也是跪在地上。 而马超,双脚踩着大地,他抬着头,还在挣扎,还在咆哮,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将方天画戟撑开。 轰! 但是,吕布的力量,本就比他更强,而且此刻,身处上方,更具有优势。 任由马超如何挣扎,方天画戟,还是不断的靠近马超。 银龙枪的枪杆末端,已经触碰到地面。 也就是这杆银龙枪,是一件神兵利器,枪尖是百炼精钢,枪杆是经过十二道工艺处理的铁木,不仅坚硬,还韧性十足。 面对这恐怖的距离,只是枪杆被压弯,还没有断裂。 换成另外一支普通的长枪,枪杆早已断裂。 砰! 马超重重的跪在地上。 银龙枪的枪杆,插进坚硬的土地中。 忽然! 方天画戟抬了起来。 赤兔马上的吕布,沉声说道:“今日切磋到此为止。” 他要是继续用力,马超的膝盖骨,都要被压碎了。 吕布并没想伤害马超。 说是切磋,他就不会下杀手。 何况,吕布现在很是欣赏马超,在马超身上,他仿佛看到了昔日的自己。 马超从地上站起来,道:“下一次,吾一定不会输。” 吕布笑了笑,道:“吾等着。” 如果是其他人,吕布可能不会在意,也可能随手就给杀了。 但是马超如此说,吕布还真有些期待。 能让他使出七成实力的,如今天下也没几个了。 成廉走了过来,道:“汝这辈子都不可能战胜温侯,不要痴心妄想了。” 侯成也是开口道:“刚刚温侯就没用全力,不然汝早就败了。” 他们见战斗结束,就跑了过来,正好听到马超的话,忍不住要开口嘲讽马超。 王定也走了过来,道:“多谢温侯手下留情。” 随后他看向马超,道:“有没有受伤?现在知道,温侯实力有多强了吧,回去好好练习,莫要在小觑天下英雄。” 吕布笑道:“季安,马超年纪轻轻,已经有如此实力,在过几年,当不下于吾,可莫要让他死于沙场。在过几年,吾还想与他切磋。” 短时间内,马超不可能追上吕布。 以吕布的实力和眼光,也能看出来,马超现在还不是极限,还有进步的空间。 现在他和王定关系不错,倒是真没想要借此除掉马超,而是真想等上几年,看看马超能成长到什么境界。 王定抱拳道:“温侯,吾这就前往济阴了。” 吕布道:“贤弟,路上小心,吾等汝凯旋归来。” 王定带着八千骑离开了濮阳城。 马超也是换了一匹战马,一路上看起来闷闷不乐的样子。 王定也没去安慰他。 是他自己的选择,要去挑战吕布。 既然败了,马超需要自己从失败的阴影中走出来。 与吕布的这一战,对于马超来说,也是意义非凡。 他若是能不纠结失败,而是静下心来,好好吸收这一战的经验,他的实力,必然还可以提升一大截。 但是,如果他一直纠结于此,他的实力甚至可能止步于此。 王定不想现在去劝说他,还是希望马超,自己能够想明白。 他比吕布要年轻,现在不如吕布很正常。 五年之后,他可能就能和吕布打个平手了。 十年之后,吕布要是没死,或许就不是马超的对手了。 毕竟在过十年,吕布已经四十多岁,体力耐力,都绝对无法和现在相比。 相较于马超的沉默,徐晃和张辽以及张绣,这一路上都在和王定交流。 他们只是观战,但是也觉得收益颇多。 几日之后,王定带着八千骑兵,抵达济阴郡。 这里的黄巾军,也是早已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就销声匿迹了,没有继续冒头,劫掠富绅。 只是他们的行踪,在这之前,就已经有探子汇报给王定。 只要他们还在济阴郡,只要他们还在兖州,就不可能逃脱王定的追击。 王定可是足足率领了八千骑兵。 骑兵行动如风,就算相隔数百里,黄巾军也难逃过王定的追击。 济阴郡,如今有两万多黄巾军,分成五支部队。 不过四天时间,就全不被王定带着骑兵,给剿灭了。 这些黄巾军,在被王定率领骑兵围住之后,马上就投降了。 随后王定去了山阳郡。 山阳郡的黄巾军数量,并没有济阴郡那么多。 只有五千多人,但是这五千黄巾军却是聚集在一起,不想济阴郡的黄巾军,分成了好几支队伍。 而且,根据探子送回来的消息,很明显山阳郡的黄巾军,更加有组织,也更加有纪律,并且装备齐全。 除了头上裹着条黄巾,其他方面,几乎和正规军差不多了。 通过这些信息,王定也是足以断定,在山阳郡的这支黄巾军,九成的可能,就是曹操派来的士卒,他们伪装成黄巾军,在兖州劫掠。 山阳郡的富绅,这段时间可是叫苦不迭,不仅不敢出城,还得将城外的资产,转移到城内。 一些来不及转移的,全都被黄巾军给抢走了,还损失了不少奴仆。 山阳郡! 太守府,太守李平,也是早已看出来来,如今在山阳郡肆虐的黄巾军,并非是普通的黄巾军。 如果只是普通的黄巾贼寇,就算没有吕布的兵马支援,以山阳郡的实力,李平也能自己平定。 山阳郡的李家,可不是普通的富绅,关是李家一族,就有数千人,李家的奴仆都有上万人。 李平并非是李家的人,但是同姓,也是能攀上一点关系。 而且他担任山阳郡太守,这些年来对李家也是很照顾。 在这之前,李平也是平掉了一万多黄巾军。 只是在这五千黄巾军出现之后,李平就再没带人出城剿匪了。 李家的家奴,可不是这五千“黄巾军”的对手。 李平能看出来,李家的人自然也不傻,也不想自家的家奴,平白去送命。 这几日,李平甚至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归顺曹操算了。 毕竟,他拿那五千黄巾军没有办法,如果一直任由这五千黄巾军,在山阳郡肆虐,对于山阳郡的百姓伤害太大。 还有城中的富绅,可能也是已经动摇。 他们本就是为了自身的利益。 怎么选,对自己更有利,他们就会怎么选。 李平虽然是山阳郡的太守,但是他的很多决定,还是要看李家,以及其他世家的态度。 不管是之前投靠吕布,还是现在,打算再度回归曹操的怀抱,李家和其他世家的态度,才是至关重要的。 不过,就在他们还在摇摆不定的时候,王定抵达山阳郡了。 而且还带来八千骑兵。 李平和其他世家,只好暂时将重归曹操的心思,压了下去。 想要在观察一下,看是王定赢,还是曹操赢。 若是王定灭了这支黄巾军,那么山阳郡继续跟随吕布。 但是如果,王定没能平掉这支黄巾军,那么他们将再次倒向吕布。 至少要让这五千黄巾军,暂时离开山阳郡。 李平,还有李乾等人,此刻都在等着这一战的结果。 八千骑兵,给人的压迫力还是很强。 山阳郡也是一个大郡,下面一共有二十多个县城。 王定从济阴郡进入山阳郡,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这支假的黄巾军。 曹操的这五千人,肯定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但是他答应了吕布,是要来剿灭兖州的黄巾军。 既然曹操的士卒,伪装成了黄巾军,那就也是王定的任务。 他总不能特意绕开山阳郡。 那样吕布可不会答应。 再想从其他郡,带走大批的黄巾军,吕布估计也不会同意。 巨野城外。 五千黄巾军,此刻整装待命。 典韦手握双斧。 他已经得知,有八千骑兵,此刻正向着巨野城而来。 差不多,再过一个时辰,就能抵达城下。 典韦,本来是想带着这五千人,来攻打巨野城。 只是,眼下时间可能来不及了。 不过,他还是下令,让五千士卒,开始进攻巨野城。 八千骑兵朝着巨野而来,典韦明白,他唯一的生路,就是在王定到来之前,先攻破巨野城,而后据城而守。 他所率领的士卒,都是步兵,跑肯定是跑不过骑兵。 而且在城外,很容易被骑兵放风筝,骑兵甚至只需要在远处,利用弓弩,就能轻轻松松的对付步卒。 虽然这五千士卒,是假黄巾军,战斗力很强,但是毕竟也没有攻城器械,想要攻破巨野城,也还是需要花费一点时间。 也就是巨野城的守军不多,给了典韦机会。 当然,若是巨野城的守军很多,典韦也不可能会来强攻。 巨野城的县令,此刻却是并不知道,已经有一支骑兵,正在赶来。 他看着城外的黄巾军,特别是犹如凶兽的典韦。 真的非常惊恐。 典韦声若雷鸣。朝着城墙上的守军,大声喝道:“速速打开城门投降,可饶尔等不死。若是胆敢反抗,破城之后,全部处死。” “杀!” 典韦又是一声爆喝,他将手中的一只短戟,朝着城墙上扔去。 纵然是从下往上扔,短戟也是迅疾如流行,刹那间,就命中了城墙上的一个守军。 短戟破开守军身上的甲胄,直接钉在对方的胸膛。 一声惨叫之后,尸体从城墙上,一头栽了下来,正好落在典韦面前。 典韦冷笑一声,从尸体上拔出短戟,再次抬起头,看上城墙上的守军。 城墙上的守军,在典韦抬头的一瞬间,一个个全都把身体缩了回去,不敢露在外面。 如果只是寻常的黄巾军,想要破城没那么容易。 可是眼下,却是典韦带着这一支军队。 破城,不在话下。 只不过,典韦现在想要以最短的时间破城。 身后,可是有八千骑兵,即将杀来。 典韦的时间,很是紧迫。 第232章 困守巨野 典韦见巨野城上的守军,都缩了起来,于是他亲自抛了一个钩爪,扣在墙垛上。 随后典韦一手抓着绳索双脚踩着墙面,直接往城墙上爬去。 莫要看他身体雄壮,但是却非常灵活。 不过几下,他那硕大,且粗犷,满脸胡子的头颅,就出现在城头上。 城墙上的守军,看到突然冒出来的人头,尽皆吓了一跳。 县尉江峰,拿起手中的长枪冲着典韦刺了过去。 但是下一瞬间,典韦已然跳到城头,同时手中的短戟,再次被甩了出去。 狠狠的刺进江峰的胸口。 县尉江峰,长枪才不过刺出一半,嘴角溢血,随后直挺挺的躺下了。 一个小小的县尉,在典韦面前,真的是如同弱小的绵羊,没有丝毫的威胁。 随随便便的一击,就能将他轻松解决。 典韦的双脚,重重的落在城墙上,城墙似乎都在震动。 边上,几十个守军,看着凶神恶煞般的典韦,没人敢靠近。 不仅是典韦的手戟扔的准,还有因为典韦的容貌。 但凡是胆子小一点的,都不敢和典韦对视。 巨野县的县尉江峰,也已经算是有胆色的了,至少他还能拿起长枪,朝典韦发起进攻。 不说敌人,就是典韦现在所率领的士卒,见到典韦的时候,也都是如同老鼠见了猫。 “杀!” 典韦又是一声怒喝,城墙上的守军,齐齐往后退了三步。 他走到江峰的尸体边上,将短戟拔了出来。 随后如虎入羊群,手中双戟就像是一架绞肉机。 随着一声声的惨叫声,城墙上的守军,不断的倒在血泊中,尸首分离。 城墙上,只典韦一人,就两巨野县的几百守军,杀的四散飞逃。 没人敢来面对凶悍如虎的典韦。 这种感觉是和面对吕布的时候不一样。 典韦已经将自己的凶狠,写在了脸上。 吕布就算实力更强,但是当看外表,并不会让人觉得恐惧,反而是觉得他如同战神。 而典韦,则是真正的魔神般的男人。 小孩子若是看到典韦,就没有不做噩梦的。 典韦独自一人,从城墙上杀到城内,然后在杀到城门处。 三十多个躲在城门后的守军,被典韦一双战戟,全部杀死在这城门的甬道内。 随后,典韦将战戟放在地上,他抓住挡在城门后的巨大木栓。 “起。” 只见他怒吼一声,本来需要至少五个人,才能抬得起来的木栓,被典韦一人举了起来。 这一根枕木,少说也有一千多斤重。 而且卡在两边的墙内,寻常五个士卒抬起来都很费力。 但是典韦独自一人,却是将这一根大木抱起来,而后扔到地上。 随后,典韦抓住门上的大铜环。 “给某开。” 巨野县的城门,在典韦的巨力下,被缓缓打开。 而城外,那些头上戴着黄巾的士卒,瞬间冲了进来。 本就被典韦吓傻的守军,面对冲进城内的假黄巾,更是不知该如何反抗。 县尉之前就已经被典韦所杀。 现在这些守军,有被典韦吓住,又没有人指挥他们。 几百守军,很快就全部被击杀。 典韦带着人,直接冲入县衙,将巨野县的县令,也是一并砍了。 等会,就要面对王定的骑兵,这个时候容不得他心慈手软。 典韦必须要用最短的时间,完全接管巨野县城。 他不能让城内,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他声音。 五千士卒,在他的指挥下,很快就将巨野城的各个地段,全部纳入控制住。 城内,所有人,全部禁止出门。 无关人等,全部待在家中。 城中的百姓,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听说黄巾军,已经杀进城内,连县令都被杀了。 此刻都不需要提醒,看着外面横冲直撞的黄巾军,没人愿意这个时候出去。 家家户户紧密大门,还用东西挡在门后。 那些士绅,也是躲在家中。 这个时候,没人愿意出来触霉头,也没人想要为县令县尉报仇。 士绅手里也不过就一批家奴,更不是典韦的对手。 有一些实在太过害怕,担心就算躲在家里也不安全,而选择跑出来,想要逃到城外的,还没跑出一条街,就被典韦带人给砍杀。 典韦带着两千人,在城内不断巡视,另外三千士卒,则是已经驻守在城墙上。 城门已经被重新关闭,并且用石块沙土挡住。 就算即将面对的,只一支骑兵,典韦也是做了万全准备。 他一点机会都不想给王定。 典韦只是在城中,待了一会,很快就又来到城墙上。 站在巨野城的城墙上,依稀已经可以看到远处飘扬的尘土。 又等了一刻钟,典韦的视线里,终于看到了一群骑兵,朝着县城冲来。 很快,王定就出现在城门前。 看着已经被黄巾军占据的巨野城,王定也有些头疼。 他现在麾下,全部都是骑兵,并不好攻打城池。 如果眼前,占据巨野城的,真的只是一支普通的黄巾军,王定也不是很担心,有徐晃马超在,就算是骑兵,也能杀入城内。 典韦一人,可以打开巨野城的城门,他有马超徐晃张辽张绣,自然也可以。 但是王定知道,眼前并非是普通黄巾军,现在对方占据了巨野城,就没有那么容易对付了。 八千骑兵,停在巨野城前。 城门前,还有百来具尸体,那是之前巨野城的守军的尸体。 原本的县尉尸体,也已经被从城墙上扔了下来。 “还是来晚一步。” 对方有五千人,而王定手中是八千骑兵,他没想强攻。 至少,要先将城门打开。 不然,王定绝对不会发起进攻。 王定不需要着急,他只是来兖州帮忙,顺便带点人口回去。 他有足够的时间,和城内的黄巾军消耗。 实在不行,那就让吕布带点人马,过来支援。 王定带着八千骑兵,在巨野城下,也有多停留。 在确定,城内的黄巾军,不会主动出来之后,王定马上就带着人离开了。 除了山阳郡,他可是还要去陈留郡。 骑兵机动性强,王定完全没必要,在巨野和对方干耗。 那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 反正兖州,现在又不是他的地盘。 城内的黄巾军,想在巨野城待多久,那就让他待多久。 等对方出城之后,王定在回头来收拾他们。 也是王定,现在还不知道,城中这支假黄巾军,领头是典韦。 若是知道的话,王定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离开。 不管是杀了典韦,还是收服典韦,对王定都非常有利。 典韦长相特征很是明显,这次他带队来山阳郡,大多时候都没有出面,他只是隐藏在大军中。 王定派出去的探子,也没办法确认这支黄巾军,到底是谁在统帅。 真要这么容易被发现,曹操也不需要让他们假扮成黄巾军了。 现在是兖州的富绅,知道曹操有派人,伪装成黄巾军,在兖州四处劫掠,但是他们却没有证据。 王定在巨野城下,转了一圈,随后就带着人马撤离了。 不过,他还是留下一小队人,在城外监视。 同时他也是派人去通知吕布。 看吕布愿不愿意,亲自来山阳郡,拿下这支黄巾军。 城墙上,典韦看着退去的骑兵,心中有些失望。 他倒是真想,和王定碰一下。 只是可惜了。 典韦看着八千骑兵撤走,他也没有打开城门。 就算真的想要和王定交战,典韦也不会因此,就放弃自身长处。 有城墙保护,他手中的五千士卒,才有可能和骑兵对抗。 真要出了城,就算典韦自身有万夫不当之勇,他不怕骑兵,但是他麾下的五千士卒,只会成为骑兵的活靶子。 “典将军,要出城吗?”夏侯杰见骑兵消失不见,他开口问道。 典韦道:“不急。” 他不确定,王定是真的离去了,还是假装离开,等他出城之后,突然杀个回马枪。 他们要是在城外,遭遇骑兵,必然会全军覆没。 虽然还没交手,但是就先前,典韦站在城墙上,也是看清了城下的骑兵,绝对都是精锐。 王定还真的没有走远,也就是在巨野城百里外,他就带着八千骑兵停下了。 原地休息,明日在出发。 没过多久,他留在巨野城外的骑兵,就有人回来禀报。 确定城内的黄巾军,没有出来。王定他们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就再次出发了。 而城内的典韦,也是派出一队人,出城探查。 他率领五千士卒,但是他能提前得知有骑兵来袭,自然也是有一支专门探查消息的斥候队伍。 他现在毕竟是吕布的地盘,不说现在有王定,当是吕布就需要他足够重视了。 典韦派出去的斥候,一大早,就发现了正要准备离开山阳郡的王定。 只是这一次,王定没有放过他们。 徐晃忽然率领一百骑兵,朝着这支斥候杀了过去。 王定可不想,自己的动向一直被对方探查到。 前面他从济阴郡过来,还是大意了。 不然,就不会让这支黄巾军,提前躲到巨野城中。 王定将八千骑兵分了出去。 让马超和张绣,各自率领两千骑兵,前往陈留郡和泰山郡。 王定和张辽徐晃,带着剩下的四千骑兵,他就逗留在山阳郡和陈留郡的交界处。 同时,巨野城外,还有他的人在盯着。 典韦在巨野城,又等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可是派出去的斥候,却是没有一个人回来。 他明白那些斥候回不来了。 夏侯杰道:“典将军,出城吧。” 他不想留在巨野城。 留在这里越久,就越危险。 他们不过就五千人,就算占据了巨野城,可是若吕布真的率领大军前来,他们又如何能抵挡。 夏侯杰想要尽快退回去。 这边现在是越来越危险了,而且他们已经劫掠了足够多的粮食,也给吕布造成了巨大的困扰。 现在回去,已经可以算是大功一件,他们完全没必要,在继续留在山阳郡。 典韦道:“汝知道,那八千骑兵在哪里吗?” 典韦不大看得起夏侯杰,这次要不是曹操指名道姓,要夏侯杰做他副手,他都不想带上对方。 根本就没有脑子,而且一点点小功就满足了。 夏侯杰道:“他们已经走了,现在不走,难道在这里等他们回来吗?” 仗着有曹操撑腰,夏侯杰倒不是很怕典韦。 而且他也是一直跟随在曹操身边,也是见惯典韦的面容。 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如果看久了,也就没有感觉了。 典韦道:“出去的斥候,现在还没有回来,汝觉得外面比城内安全?” 要是以前,典韦也就杀出去了。 但是跟随曹操的这两年,典韦也是不在如当初那般鲁莽。 在典韦看来,现在据城而守,才有活路。 真的要是放弃巨野城,带着兵马出去,那才是死路一条。 从巨野退回到鄄城,最快也要五日时间。 这五日时间,足够骑兵追上他们了。 在典韦看来,他们现在因该做的,就是守着巨野城。 然后派人去告知曹操,看曹操能不能出兵支援。 夏侯杰也知道,外面不一定安全。 可是在他看来,继续留在巨野城,才是在这里等死,到时候吕布率领大军前来,他们跑都没地方跑。 反而是出城,就算遇到敌军,他们也可以逃跑。 或许普通士卒,逃跑的希望很渺茫,但是夏侯杰也有自己的战马,他觉得就算遇到王定的骑兵大军,他至少也有五成的可能,逃回鄄城。 二人心中所思所想完全不一样。 夏侯杰更加看重的,是他自己的性命。 至于五千士卒的性命,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双方是谁也说服不了谁。 不过典韦才是这五千士卒的主将,就算夏侯杰想出城,没有典韦的命令,五千士卒也不会跟着他走。 濮阳城! 吕布收到了来自王定的最新消息。 他找来陈宫,说道:“能占据巨野城的,必然就是曹操的人了。” 这段时间,吕布也在寻找,只是典韦带着人,也是不断的流窜,各地都有黄巾军,也是让吕布很难确认,曹操的人到底在哪里。 现在有王定的消息,吕布马上就决定,要亲自率领大军,前往巨野城,要亲自镇压这五千士卒。 第233章 围魏救赵 吕布亲自率领两万大军,朝着巨野城杀去。 他要是能将巨野城的曹军拿下,也足够让曹操的肉疼了。 这可不是没有训练过的黄巾军。 绝对是曹操麾下的精锐。 拿下这五千人,就能削弱曹操的实力。 陈宫没有阻止吕布。 只是心中,有些忧虑。 担心吕布前往巨野之后,曹操会来偷袭濮阳。 但这也只是有一种可能。 如果能在曹操到来之前,先除掉巨野城的五千曹军,对于吕布来说非常有利,陈宫也不可能去阻止吕布。 没有什么万全之策,每一件事情,总是会伴随着各种危险。 只不过是将可能的危险,降到最低,做好充足的应对。 陈宫没有跟着吕布,前往巨野城。 而是留在濮阳,防备曹操偷袭。 巨野城,典韦已经派人去告知曹操。 他暂时还没有出城的意图,不管夏侯杰如何说,典韦也是不为所动。 夏侯杰要是真的惹怒了他,典韦也不介意,用手中的战戟,给夏侯杰来一下。 是曹操看重的人又如何,要惹恼了他,夏侯渊他都敢杀,何况只是一个夏侯杰。 夏侯杰还真不敢触怒典韦,所以在巨野城的第二天,夏侯杰独自一人跑了。 他骑着战马,离开巨野城,一路朝着鄄城而去。 但是在他出城的那一刻,正好被王定安排在城外,监视的斥候发现了。 夏侯杰还没跑出去五十里,就被斥候给活捉了,然后被带到王定面前。 “汝叫什么什么?”王定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夏侯杰,开口问道。 夏侯杰道:“吾……吾叫林奇。” 王定道:“现在巨野城内,有多少曹军?” 夏侯杰道:“大人,城内哪有曹军,吾等只是黄巾军。” 他虽然害怕,但是好歹也是曹操看重的人,还想对王定隐瞒,连自己的真实名字都没暴露。 虽然就算他说出自己的真实名字,王定也不会有什么印象。 但是夏侯这个姓氏,也足以引起王定的重视。 王定道:“既然不说,那就去死吧。拉下去砍了,在把人头扔到巨野城。” 夏侯杰差点尿了一地,慌忙说道:“不要杀吾,不要杀吾。” 他是真的怕死。 这一点上,就连派他出来的曹操,在这之前也没有看出来。 不然,他这种人,也得不到曹操的看重,不可能会派他跟着典韦。 只是平日里,夏侯杰跟着曹操,也没遇到生死危机,自然没人知道他怕死。 没人想死,但是有的人,却可以坦然面对死亡。 但是夏侯杰不行。 他害怕。 王定道:“不想死,就老实点,别以为,吾不知尔等身份?区区黄巾军,如何能在不到半个时辰,攻破一座城池。” “汝,叫什么名字?” 原本,王定还没有怀疑对方的名字,但是既然说了一个谎言,难保他第一句话就是真的。 夏侯杰道:“吾……叫夏侯杰,乃是这次进入山阳郡的副将。” 王定想了想,自己确实对这个名字,没有一点印象,他道:“现在巨野城中,曹军的主将是谁?” 夏侯杰不敢隐瞒,道:“是典韦。” 王定瞳孔一缩。 这个名字,他怎么能不知道。 典韦不仅实力强大,更是忠心耿耿。 可惜,死在了张绣手中。 不过现在张绣跟了王定,二人的命运都已经改变。 “汝可有说谎?” 夏侯杰慌忙摇头,道:“没有,没有,巨野城内的主将,就是典韦。” 已经开口,夏侯杰心里不在有负担。 何况,他对于自身,此刻成为王定的阶下囚,心中对典韦也是非常怨恨。 如果典韦听从他的建议,率领大军撤退,他跟随大军一起行动,绝对不会成为阶下囚。 王定是真没想到,曹操居然会典韦来山阳郡。 这可时曹操的第一保镖。 王定原本对巨野城,还不是很有想法。 他现在留在此地,距离巨野城有两百多里,本意只是想看看,在吕布率领大军过来之后,他能不能捡个便宜。 难得来一次兖州,能多捞一点是一点。 马超和张绣,已经在其他郡扫荡,对付普通的黄巾军,也不差王定手中这四千骑兵。 三日之后,吕布率领两万士卒,抵达巨野城外。 王定也是带着四千骑兵,前来相见。 对于典韦,王定也想会一会,最好是能将之收服。 不过王定也觉得有点难。 典韦这种人,认定效忠曹操,那就是真的将自己的生命,都托付给曹操了。 有没有希望,王定也都想试一下。 吕布并没想让王定出手。 王定麾下,全部都是骑兵,吕布也不奢求王定能帮他。 王定道:“温侯小心,吾打探到,如今在巨野城的曹军主将,乃是曹操麾下第一猛将,名叫典韦,也是有万夫不当之勇。” 吕布道:“原来是他。” 这段时间,和曹操交手多次,吕布自然也知道,曹操麾下有哪些将领。 他和典韦还没有交手过,但是听过典韦的名字。 他麾下有好些将领,之前就是死在典韦手中。 不过吕布并不是很在意,他有无敌的自信。 “今日,就要杀他,为战死的将士报仇。”吕布咬牙道。 本来只是想让曹操,损失个五千士卒,吕布也没想到,巨野城还有典韦这条大鱼。 典韦的人头,应该要比五千士卒的价值更高。 当下,吕布亲自骑着赤兔马,来到巨野城下。 城墙上,典韦一脸平静的看着城下的大军。 夏侯杰跑了,但是他并不在意。 对方留在城中,在典韦看来也没有什么用处,还不如一个小兵。 离开了更好,终于没有人来烦他,这支军队,典韦想要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只是,吕布来的时间,比典韦预计的要更早。 他现在不知道,之前派出去的信使,有没有将消息传回去给曹操。 这三天时间,典韦在城中,收集了许多木块和石块,都已经搬运到城墙上。 很多木块石块,都是从城内百姓家中搜刮来。 不过避免,城内的百姓出现大的动乱,典韦暂时没有动他们的粮食。 巨野城中的百姓,现在还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他们现在是恐慌,但是在家里还有粮食的情况下,他们还能继续躲在家中不出来。 但是如果粮食被抢走,最后都是死路一条,在饿死之前,肯定是会发起反抗。 典韦手中,不过就五千人。 他现在没有时间和精力,耗费在普通百姓身上。 城墙上,典韦也是大致看出来,吕布带来了多少兵马。 如果只是眼前这些人马,典韦还是有闲心,能够坚守住巨野城。 等到曹操的援军到来。 只是到底有没有援军。典韦心中也不是很确定。 典韦不知道,信使有没有抵达鄄城。 就算他派出去五个信使,但是也有可能,全部都被截留。 还有就是,曹操得知之后,会不会派援军来。 巨野现在毕竟是吕布控制着。 曹操要是率领大军,前来巨野,这一路上,容易遭遇吕布的伏击。 典韦很快,就将这些思虑抛之脑后,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守住巨野城。 至于有没有援军,典韦不在去想。 他只要尽全力,能守多久,就守多久。 他这边,坚持的越久,拖住吕布的时间越长,对于曹操来说也就越有利。 鄄城,曹操见到了典韦派回来的信使。 典韦派出去五个信使,很是幸运的有一个,逃过了王定的监视,另外四人全都被截获。 曹操很是看重典韦。 但是曹操,当世奸雄,如果能救,他一定会救典韦。 但是如果营救典韦,会损失更大,曹操就不一定会去支援了。 他先是找来荀攸荀彧等人。 要不要救,要不要支援典韦,还是要看他手底下的这几个谋士的见解。 曹操本意,也只是想让典韦,在吕布的地盘,骚扰一下,能抢来点粮食最好,不行也没关系。 就是要让吕布无法安心,同时也让那些之前背叛他的世家,明白一个道理。 但是王定的插足,对于曹操来说,就是一个意外的因素。 现在因为这个意外,他有可能会失去他的一个大将。 曹操是真的不想失去典韦。 戏志才咳嗽了几声,道:“主公,典将军,被困于巨野城,若是不救,恐会寒了将士的心。” 如今,曹操处于最困难的时候。 这个时候,他想要赢,就绝对不能让麾下的失去寒心。 将士寒心,此时曹操绝对不可能战胜吕布。 戏志才的脸色有些苍白,这段时间,他的身体很差。 曹操道:“吕布,已经亲自出兵,现在谁能去支援典韦?” 荀攸道:“吕布勇武,主公麾下的将领,并无人能与之相扛,而且还有那王定,也在兖州,极有可能会帮助吕布。” 想要支援典韦,很是困难。 荀攸道:“直接派大军,前往巨野,恐怕难以成事,主公何不亲自出兵濮阳,逼吕布归来。” 围魏救赵! 而且相较于巨野城,曹操距离濮阳也更近。 坐看典韦被吕布围困,已经第一时间被排除。 要么出兵巨野,要么出兵濮阳。 除了这两条路,曹操也没有其他能选择。 曹操道:“吕布带兵前往巨野,如今留陈宫镇守濮阳,确实是最好的机会。” 说不定,他在吕布赶回来之前,就能成功拿下濮阳。 那么吕布,将彻底失去根据地。 曹操很明白,虽然兖州的那些世家,之前有很多,都已经背叛了他,但是也有很多,其实是处于观望状态。 只要他能打败吕布,那些世家还是会选择依靠他。 除非那些世家,愿意放弃兖州,举族搬迁到其他地方去。 但是,作为世家,本就是为了利益,又怎么可能放弃,举族搬迁到其他州去,他们不一定就能立足。 其他州的士族,不一定会欢迎他们。 曹操对于吕布的一举一动,也是有所知道。 这次就算典韦的信使,没有成功回到鄄城,曹操也会很快,就知道典韦是被困在巨野。 毕竟,现在能让吕布,亲自出兵去镇压的“黄巾军”,也就只有典韦了。 曹操手中,现在还有五万大军,这次为了能够趁机拿下濮阳,曹操亲自出击,而且是带上了所有的兵马。 大有破釜沉舟之势,要么一举将吕布赶出兖州,要么就他自己放弃兖州。 如今这种局面,就算是曹操,也是多次想过,要不要就放弃兖州,去投奔袁绍算了。 要不是袁绍,已经有派朱灵来,曹操恐怕之前,就已经支撑不住了。 曹操不到山穷水尽,不会想着放弃,但是真到了能够时候,他也不是不能屈身投靠其他人。 如刘备,大半生都是依附于别人,但是只要给他一次机会,他就能崛起。 曹操亲帅五万大军,奔向濮阳。 带着夏侯渊夏侯惇,还有曹仁曹洪等将领,倾巢而出。 坐镇濮阳城的陈宫,在吕布带兵前往巨野后,就时刻关注曹操的动向。 收到消息的时候,陈宫连忙派人去告知吕布。 如果曹操只是派一员大将,来攻打濮阳,陈宫还有信心可以守住。 但是曹操亲自前来,陈宫顿时明白曹操的决心。 想要守住濮阳,吕布必须要回来。 陈宫可没有信心,可以独自面对曹操麾下的十几员大将。 吕布收到消息的时候,还在巨野城。 他已经攻打巨野城一天了。 但是始终没能登上城墙。 典韦三天时间,准备的很是充分,城墙上有太多的石块和滚木。 吕布的兵马一到城下,就要面对无数的落石和滚木。 吕布来的急切,手中也没有多少攻城器械。 他麾下的侯成,成廉,魏越都已经上场,但是三人都没能攻上城墙。 吕布自己暂时还没有亲自动手。 他个人实力是强大,但是在攻城方面,吕布的实力也不是很占优势。 而且,典韦实力不弱,又有滚木落石。 按照的吕布的计划,他是想用三天的时间,攻下巨野城。 但是现在,好像来不及了。 曹操顶多三天时间,就会抵达濮阳。 而他从这里,返回濮阳,最快也需要两天时间。 吕布看了一眼城墙上的曹军,只能选择暂时撤退。 濮阳现在是他的大本营,绝对不能有事。 本来就不多的粮草,可是都在濮阳城中。 要是濮阳落入曹操之手,吕布真的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第234章 郭嘉锦囊 撤退之前,吕布找到王定。 “贤弟,曹操已然亲率五万大军,准备进攻濮阳,吾需要马上赶回濮阳,此处,就交给贤弟了。” 吕布也是担心,他突然撤退,城内的典韦会趁机杀出来。 想要让王定给他断后。 王定道:“温侯只管回去,吾保证,那典韦绝对无法赶去濮阳。” 吕布很快就撤走了。 还将部分的辎重留给王定。 城墙上,典韦看到吕布带着大军撤走,心中顿时有了明悟。 必然是发生了更大的事情,需要吕布第一时间回去。 这一天的激战,典韦亲自镇守在城墙上,好几次吕布的兵马,快要冲上城墙,都是靠典韦一己之力,将人打退回去。 如果继续下去,典韦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 这一天下来,他也是非常疲惫。 他看着离开的吕布,有心想要拖延一下吕布,但还是按耐住念头。 撤退只是吕布的两万士卒,典韦可是还没忘记,附近还有王定的骑兵大军。 而且这一天下来,他疲惫不堪,麾下的士卒,也是精疲力尽。 五千士卒,已经损失了五百多人。 典韦让士卒们去休息,他自己继续守在城墙上。 王定并没有出现在巨野城外。 而是带着四千骑兵,隐藏在巨野城外的山林中。 吕布和曹操之间的战斗,王定暂时没有插手的意思。 他这次来兖州,只带了骑兵。 他的目的,是从兖州带走更多的人口。 不过现在多了一个,他还想要带走典韦。 想要收服典韦很难,但是如果曹操被吕布杀了,那么王定再要收服典韦,应该就会简单很多。 又在巨野城外,等了三天时间。 马超和张绣,已经带着骑兵回来了。 这三天,城中的典韦,每日都派出斥候。 这次,只要这些斥候,没有发现隐藏在山林中的骑兵,王定就没有去针对典韦的斥候。 也就是几个,运气不大好的,想要进入山林探查的斥候,全部被王定的人给捉了起来。 典韦终于,打听到一些外界的信息。 但是,他最想知道的骑兵大军,却一直没有听到。 三天时间里,典韦一共派出去十八个斥候,但是只有十五人回来。 还有三人失踪了。 这让典韦,觉得有些不安。 失踪的三人,不一定是被王定所杀,但是典韦要做最坏的打算。 马超和张绣回来,这六天时间里,他们已经将另外两郡的黄巾军,全都给剿灭了。 俘虏了三万多的黄巾军,现在已经交给段煨。 对付那些普通的黄巾军,不管是马超还是张绣,麾下的骑兵队伍,几乎都没有多少伤亡。 也就损失了几十个骑兵。 八千骑兵,继续隐藏在山林中。 王定还在等,等典韦带着大军出城。 而此时在濮阳城外,曹操的大军,已然抵达。 吕布及时回到濮阳,但是曹操并没有因此就撤退。 这次倾巢而出,曹操已经是决定,要和吕布来一场真正的较量。 曹操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在濮阳城外,安下营寨。 不管是曹操,还是吕布,都觉得对方很难对付。 只是吕布,又得到王定给的五万石粮食,他现在敢和曹操打消耗战。 濮阳城中,吕布也有五万士卒,在兵力上,双方相差无几。 曹操属于进攻的一方,反而是吕布占据了优势。 吕布在等曹操进攻。 但是曹操也等时机。 差不多的兵力,曹操自然也是不想强行攻打濮阳。 他的兵力本就不多,要是攻城伤亡太多,他在面对吕布的时候,就会处于劣势。 现在,他不强攻濮阳,双方还是一个均势。 吕布几次,想要率领大军,出城和曹操厮杀。 但是都被陈宫给拦住了。 吕布是很强,可是陈宫跟随过曹操,对曹操很了解。 既然曹操敢倾巢而出,要和吕布决一死战,就算是想支援典韦,但是曹操必定还有其他准备。 荀攸戏志才都是足智多谋之辈。 而吕布这边,就他一人为吕布出谋划策。 现在明显,他们守着濮阳城更有利。何必要放弃优势。 曹操属于进攻一方,他更想快点结束这场战争。 吕布只是觉得,比曹操堵在城内,而他要是不敢出城一战,岂不是让人觉得他怕了曹操。 但是陈宫不让,吕布暂时也只能按压下怒火。 目前,他还需要陈宫的支持。 吕布对陈宫,现在也还是很信任。 王定守在巨野城外,但是对于濮阳这边,也是非常关注。 只是见曹操和吕布都不动手,王定也是很无奈。 他想给吕布曹操添把火,让两人快点打起来。 王定派陆昊回到洛阳,想要问问郭嘉贾诩,现在这个情况,要如何打破平衡。 本来这次来兖州,只是要剿灭兖州的黄巾军,不觉得有什么难度,王定也就没有带上郭嘉他们。 一直在洛阳的郭嘉贾诩,每天也都有在关注兖州的情况。 陆昊在见到郭嘉的时候,郭嘉已经明白他的来意,直接给了两个锦囊,让陆昊带去交给王定。 陆昊觉得奇妙,还是和郭嘉说了一遍,王定交代的事情。 郭嘉道:“答案都在这锦囊之中,汝带去交给主公即可。” 陆昊只能感叹,郭嘉神机妙算,居然先一步,就已经准备好锦囊了。 郭嘉人不在兖州,可是对于兖州现在的情况,也是了如指掌。 他早已猜到,王定会派人回来。 要是今天陆昊没回来,郭嘉也打算直接将锦囊交给另外的人,让人直接送去给王定。 陆昊换了一匹战马,马上出发,一路疾驰,在河内又换了一匹战马。 不过两日,就回到了巨野城外的山林,将两份锦囊,交给王定。 他道:“主公,某回到洛阳,还没和郭军师说,他就已经明白某的意图,直接将早已准备好的锦囊,让某带回来给主公。” 王定好奇的结果锦囊,道:“这锦囊真是军师早已准备好的?” 见陆昊点头,王定道:“没想到,真有人,能算无遗策。” 郭嘉聪明多智王定懂,可是这提前准备好锦囊,还真的是让王定非常意外。 王定好奇的打开其中一个锦囊。 这个锦囊是关于吕布和曹操的。 要说郭嘉猜到,王定想要收服典韦,这个还好说。 但是郭嘉还能猜到,王定想要给吕布曹操添把火,这就真的很恐怖了。 好似自己所思所想,全都在郭嘉的意料中,是王定肚子里的蛔虫,王定想什么,郭嘉都一清二楚。 锦囊中的信息不多,但是给出了一个方法。 让濮阳城中的世家,假意投降,诱骗曹操进城,来个瓮中捉鳖。 初看这个锦囊,王定觉得不大可能能成功。 曹操是谁? 生性多疑,濮阳城中的世家,突然投降,曹操岂会不怀疑? 什么都不确定,就亲自冒险,进入濮阳城? 这还是他印象中的曹操吗? 不过就算王定觉得不大可能,也还是让人将此计策送去给吕布。 曹操会不会中计,现在还不知道。 但是只要有这个可能,对于吕布和王定来说就不亏。 没能成功也没关系,他们也不会有损失。 至于吕布愿不愿意用这个计策,王定觉得有陈宫在,应该也不是大问题。 随后王定打开了第二个锦囊。 郭嘉:令马超与典韦比斗,若是典韦能在三十个回合内,打赢马超,主公可放他离开。 若是三十个回合内,不能战胜马超,则让他为主公效力三年。 王定觉得可以。 这第二个锦囊,虽然简单,但是王定觉得要比第一个锦囊更靠谱。 和典韦约定,对方只要答应,就不会毁约。 典韦会不会答应? 王定觉得有很大的可能。 典韦现在被困在巨野城,不答应就没办法出城。 八千骑兵守在外面外面,不要说他只要四千多人了,就算典韦手中有一万人,他也不可能和八千骑兵交战。 步兵如果没有有效的对抗手段,在骑兵面前,就只是一个个活靶子。 城墙上他们最好的防御工事,而在野外遇到骑兵至少也要挖几个壕沟,垒几道土墙,最好还要有专门应对骑兵的武器装备。 绊马索,扎马钉…… 但是显然,典韦并没有这些东西。 王定不在隐藏自己的行踪。 他带着八千骑兵,再次出现在巨野城下。 城墙上,曹军第一时间就吹响了警戒的号角。 典韦就在城墙上。 他看着突然出现的大股骑兵,并未慌张。 他还在城内,就算给王定一个月的时间,也不可能用骑兵,攻破他防守的巨野城。 典韦还是很庆幸,他没有贸然离开巨野城。 不然现在,他麾下的士卒,估计全部被杀干净了。 王定骑着枣红马,缓缓来到城门前。 距离城门不过三丈,他抬头看着城墙上的曹军。 并未看到典韦的身形,不知道典韦隐藏在哪个角落。 王定冲着城墙上守军喊道:“典韦何在,吾有话说。” 城墙上,没有露头的典韦,听到了王定的喊话,他有些奇怪,为何城下的人,就知道他名字,而且知道他在城内。 当下,他没有在隐藏,来到墙边,看着城墙下王定,道:“某就是典韦,汝是何人?” 他并不认识王定。 王定道:“吾乃大汉车骑将军王定。” 典韦冷笑道:“汝就是王定,也不过就是一个毛头小孩。” 他听说过王定,也知道王定年轻,可是真见到王定,还是很容易轻视王定。 就算王定,现在把自己晒黑了好几度,但是看起来还是很年轻,顶多也就是让人觉得,他有二十出头。 但是这个年龄,和曹操袁绍他们相比,就真的太小了。 根本就不是一个辈分的人。 典韦道:“要战就战,若是要某投降,汝就滚回去吧。” 王定也是第一次,看到典韦的面容。 狰狞,就像雄狮的头颅。 脑袋很大,而且满脸的胡子,一根根横着向外刺出。 站在城墙上,典韦比旁边的曹军士卒,至少高了一个头。 王定估计,典韦至少八尺多。 他开口道:“典将军,汝困守城中,外无援兵,能守多久,城中还有多少粮食?” 典韦道:“粮食不够,还有满城的百姓,他们的肉,照样可以吃。” 守一天是守,守一个月也是守,就算是一年,典韦他也不会想投降。 王定道:“吾知道,汝乃是曹操麾下第一猛将,有万夫不当之勇,这样,吾与汝打个赌,汝若是赢了,吾放你离开,绝不追击,汝若是输了,这要答应吾一件事。” 典韦沉默了一会,他没有马上开口,他完全没想到,王定居然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 沉默之后,他说道:“赌什么?” 若是能离开,自然最好。 他姑且听一听,要是必输无疑,那就继续困守巨野。 这几日,他派出去的斥候,除了被王定活捉几个之外,另外的斥候,还是带了一些消息回来。 典韦现在也已经知道,曹操亲率大军,就驻扎在濮阳城外。 身为曹操麾下的第一猛将,典韦很想尽快回到曹操身边,保护曹操的安全。 吕布,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他若是不在,曹操的安全可就没有保证。 至于夏侯渊曹仁他们,典韦不觉得他们能够保护好曹操。 王定道:“很简单,既然汝勇武过人,那就来比试一场。” 典韦看似没有脑子,但实则也很精明。 他道:“和谁比,莫不是要某一个人,打汝一群人吧。” 王定道:“就是一对一,不会让汝吃亏。” 典韦冷笑一声,道:“要是被某杀了,汝可不能反悔!” 一对一就算是吕布,典韦也不害怕,有信心与之一战。 至于其他人,就真的不被典韦放在眼里了。 王定麾下有猛将吗? 典韦没听说过。 不过他担心,王定要他点到为止,如果不能杀人,他动起手来,难免会束手束脚,而王定派的人,却可以无所顾忌。 所以这场比斗,他必须要提前声明,生死勿论。 王定道:“被杀是他技不如人,吾照样放汝离去。” 王定指了指身边的马超,道:“典韦,汝可敢与他一战?” 典韦在城墙上,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仔细的看了一会马超,然后哈哈大笑道:“王定,某若是不小心杀了他,汝确定不会反悔?” 第235章 典韦马超 徐晃骑着骅骝驹,抗着贯石斧,来到王定身前。 王定道:“典韦,汝勇冠三军,吾麾下将领自认都不是汝对手,要不这样,汝与他一战,若是三十个回合内,击败他,就算汝胜,若是未能击败,就算吾胜。” 典韦道:“此人是谁?” 徐晃沉声喝道:“吾乃大汉征南将军,徐晃! 他声如洪钟,气势如虹。 要是平时,典韦也就答应了,但是眼下他要是失败,反而要答应王定一个条件,典韦没有急着答应。 他要好好看看,心中好估算一下徐晃的实力,他要确保可以获胜,才会答应王定。 只不过王定没有给他多想的时间,见典韦没说话,王定马上指向身旁的马超。 “他如今不过十八,汝若是能在三十个回合内,击败他,就算汝赢,若是不能,则算他赢,如何?” 真要让现在的马超,和典韦生死厮杀,王定是真没有这个信心。 要不是典韦死的早,他在这个时代的威名应该会更高。 典韦道:“三十回合,就三十回合。” 这王定自己是个少年郎,还派一个少年出战,能有多大本事。 要是王定让徐晃出战,并且定下三十个回合的规矩,典韦还会在考虑一下。 毕竟徐晃看起来,也很是威武,自由一股气势,不比夏侯渊夏侯惇差。 典韦自信可以战胜,但是三十个回合就不一定能保证了。 但是眼前这个和王定差不多大的少年,典韦却是有足够的信心。 面对徐晃,他犹豫了。 此刻要是面对一个少年,他也没有自信,那他就不是典韦了,就不配自称是曹操麾下第一战将。 典韦就算心思细腻,和他粗犷的相貌,是两个反面。 但是被王定这一激,顿时就将失败可能抛之脑后了。 一个少年郎,他如何会败。 对于马超,在典韦手中,坚持三十个回合,王定还是很有信心。 毕竟之前,马超可是和吕布切磋过,也是坚持了三十多个回合。 就算吕布当时没有用尽全力,但是吕布的实力,也要比典韦强上一些。 所以相差不大,要是没有把握,郭嘉也不会出这个计谋。 典韦并不知道,马超已经有过和吕布切磋,并且坚持了三十多个回合的战绩。 若是知道,他肯定选徐晃,也不选马超。 他心中存了轻视甚至都没问马超的名字。 只觉得王定太自大了,也太欺负人了。 典韦:汝以为某不敢接乎。 典韦看着城下的马超,他已经心生杀机。 不过,典韦也没有完全被激怒。 如果可以,他还是会留马超一命。 虽然王定说了,战斗时生死勿论,但是典韦也担心,王定会反悔。 他打算,十个回合内解决战斗。 将马超打个半死就行,留对方一条性命。 典韦没有打开城门,而是将双戟挂在身上,拉着绳子,从城墙上滑下去。 典韦一点不害怕,王定会突然带着人马围攻他。 只要王定没办法短时间内,进入巨野城,典韦就不担心城池有失。 王定要是真的不守信用,对他群起攻之,典韦自信,可以抓着绳子,回到城墙上。 王定道:“汝没有坐骑,这匹飞云驹借给汝,吾不占汝便宜,免得汝输了不认。” 徐晃现在骑的是骅骝驹,飞云驹可以借给典韦使用。 典韦道:“不用。” 他拿起双戟,不过是对战一个少年,有没有坐骑又何妨。 他看向马超,道:“速战速决,等下莫要怪某,下手无情。” 就算典韦,并没想杀死马超,但是关乎自己能不能离开巨野城,典韦就不会留手。 若是不小心杀了马超,典韦也不会内疚,只能怪马超运气不好。 不过他现在,还不知道马超的名字。 见典韦如此嚣张,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马超咬着牙道:“汝,还是骑上战马吧。” 上一次,他败给了吕布,马超好不容易,才调整好状态,这次他绝对不会在败给典韦。 本就对定下的三十回合有所不满,马超觉得根本就不需要这个规则,他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打败典韦。 而是在典韦手中,支撑三十回合,才算他胜利。 有一个吕布,就已经足够了。 马超在凉州多年,可是从未遇到一个对手。 吕布之名,也算是如雷贯耳,败给吕布,马超还可以接受。 典韦是谁? 在这之前,马超都没听说过。 他觉得王定太小心了,也太小看他了。 就算典韦雄壮如熊又如何,他马超也不是没见过长的雄壮的人,在凉州,也有很多人高马大的,但照样不是他的对手。 王定这句,不占对方便宜,总算是让马超觉得顺耳了一点。 他马超,也不屑占人便宜。 只是马超并不知道,其实典韦步战才是最强的。 反而是上了战马,典韦会有些不大习惯。 毕竟典韦原本,也只是陈留一普通百姓,有一身的力气,学了一身的本事,可是却没有练习过马术。 也就是跟随曹操之后,典韦才学会如何骑马。 不像马超,马超也算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了。 三岁开始,他就独自骑着小马驹,在草原到处跑了。 马超的骑术,可是一点都不比草原上的那些牧民差。 甚至超过很多人。 而且马超也是早已习惯了马上战斗。骑着战马,他才能发挥出最强的战力。 王定倒是听说过,典韦好像每次战斗的时候,都是步战为主,也就是跟着大军赶路的时候,才会骑着战马。 他想让典韦骑上战马,明着是不想占典韦的便宜,但还是想让马超轻松一点。 只是马超和典韦都不知道。 还都以为,王定是真的不想占典韦的便宜。 典韦道:“不用。杀一个小毛孩,要什么战马。” 典韦自然也不会承认,自己马背上的功夫,不如地上的功夫。 马超怒道:“可恶,竟敢小瞧吾。” 他是真的怒了。 就算是吕布,那也是骑着赤兔马,和他战斗。 要不是他的乌骓马,比不上赤兔,马超觉得自己当时,还能在战二十个回合。 典韦道:“这马,与吾不熟,就算骑上战马,吾之实力,也无法全部展现。” “要战就战,速度点。” 马超道:“汝不没有战马,那么吾也不需要。” 王定道:“这怎么行,汝年纪小,骑着战马,才公平。” 王定可不想让马超,也放弃用战马。 马超骑着战马,王定还觉得有把握,真要和典韦步战,王定觉得就算是吕布,也可能不是典韦的对手。 骑战,吕布第一。 步战,典韦第一。 马超还真的可能,撑不过三十个回合。 甚至的真的会在十个回合内,就被典韦击败。 马超步战,怕是实力也就个三流武将的水平。 典韦道:“汝还是骑着战马吧,免得等下输了,还找借口。” 典韦并不在乎马超是骑马,还是不骑马。 在他看来,马超不管怎么样,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手中双戟,定然可以轻松斩杀马超。 典韦提着双戟,朝着马超杀了过去。 他双脚踩着大地,也是发出沉重的闷声。 而且速度很快,并不比战马慢多少。 提着双戟,典韦的爆发力还是非常强,一步踏出,就是一丈之远。 马超见典韦动了,也不在犹豫,他并没有下马。 王定的话,还是有一点作用。 乌骓马飞奔而过,马超手中的银龙枪,朝着典韦刺了过去。 典韦速度是很快,但是比之战马,还是慢了一点。 乌骓马比不上赤兔,但也是一等一的好马,速度非常快。 马超更是以速度见长,银龙枪在他手中,就如同一道闪电。 典韦反应很快,他手中双戟,一支用来防守,一支用来攻击。 反而是逼得马超,将长枪收了回去。 乌骓马从典韦身边一冲而过。 典韦转过身体,手中的战戟,瞬间再次辟出,朝着马超的后背砍去。 但是马超,也是一记回马枪,银龙枪正好插战戟上,刮出一串的火星。 两人都是高手,而且战斗经验也很丰富。 一个是在凉州,从小就与那些羌人战斗。 一个是在兖州,整日与山林中的猛兽搏杀。 乌骓马继续向前,二人分开。 典韦收起战戟,没有去追击。 只是这一个回合,典韦微微收起轻视之心。 寻常之下,他这回头一戟,一般的武将,都不会有所防备,会被他轻易斩落马下。 但是马超却没有,而且居然还给他来了一记回马枪。 这一记回马枪,也是体现出了马超的实力。 寻常武将,在这一冲而过后,很难能在在这一瞬间,就马上接上下一招。 几乎是一个照面,马超等于是出了三枪。 第一枪刺出,在马上进攻到典韦的时候,收了回去。 而后瞬间又是一枪,挡住典韦的战戟。 接着又是一记回马枪。 三枪,几乎是在一息的时间里完成。 只这一手快枪,至少就是一流武将的水平了。 速度快,杀人就快。 莫要看典韦身体高大,看起来笨重,但是他的速度可是一点都不慢,在山林中甚至能与猛虎相比。 如吕布典韦他们这些顶级武将,强的可不仅仅只是他们的力量。 如果只是空有一身力量,他们也不可能成为顶级武将。 不管是力量,还是速度,以及技巧上,他们都是最顶级的。 典韦唯一的短板,应该就是骑术不行。 如果典韦的骑术,也有马超吕布的水平,他或许真的可以和吕布一战,而不落下风。 只是典韦,可能是从小没有接触过战马,而且骑术的天赋也比较差,纵然这两年,他也是经常练习骑术,但是典韦在马背上,始终找不到感觉。 还是双脚踩着大地,让他觉得更方便,他可以随心所欲的进行攻击或者防守。 马超骑着乌骓马,往前冲了十多丈距离,才缓缓停下来。 期间,马超也是扭着身子,一直回头看着典韦。 只是一个回合而已。 马超控制着战马,再次冲向典韦。 双方都收起轻视之心。 典韦双戟在手,看着冲刺而来的乌骓马,他如同泰山般,沉稳不动。 直到乌骓马距离他不过一丈距离,典韦在忽然出手。 还是双戟一起舞动,一支迎着银龙枪,一支朝着马超劈去。 二人有是瞬间出手数次。 稍微眨一下眼睛,就不知道马超到底刺出了几枪。 五个回合,二人只是展示各自的速度。 谁也没能奈何谁。 只是明显使用双戟的典韦,可攻可守,更加游刃有余。 马超手中一杆银龙枪,却是要同时防备典韦双戟。 寻常人,就算使用双刀双枪,但是大多也是一支主攻,另外一支只是策应。 但是典韦手中的两支短戟,却是更加灵活多変,而且典韦不管是左手还是右手,速度和力量都相差不大。 左手的短戟可以进攻,右手的短戟也可以进攻,而且两者互不影响。 其他人使用双刀,右手刀进攻的时候,左手刀大多只是虚晃一刀。 但是典韦,左手和右手,可以同时进行不同的动作,而且都具有很强的杀伤力。 每次看似防守的短戟,在马超收回银龙枪后,又能瞬间变守为攻。 马超也是第一次,与使用双武器的人交手。 只感觉非常的难缠,和吕布战斗的时候,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和吕布战斗的时候,马超只是需要注意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 但是和典韦战斗,马超却要同时注意两支战戟。 他需要一心二用,就像是同时和两个人战斗。 如果典韦的实力差一点,只是寻常武将水平,马超也能轻松应对。 但是现在,马超就像是同时和两个顶级武将战斗。 这对他来说,也是压力巨大。 典韦原本,是想在十个回合内,就结束战斗。 但是现在,双方已经交手十个回合,他还是没能拿下马超。 眼前的少年,实力比他预想的要强很多。 典韦明白,他还是被王定算计了。 不过也不能说是算计。 这场战斗,是他自己答应的。 在战斗之前,他是不清楚马超的实力,但是王定也一样不清楚他的实力。 只是王定派马超和他交手,让典韦稍微大意了一点。 不过没有关系。 还有二十个回合,典韦觉得,他可以在接下来的二十个回合内,击败马超。 第236章 体力不支 只是马超,对自己一样充满信心。 十个回合而已,他已经越来越熟悉典韦的攻击方式。 配合乌骓马的速度,他不和典韦缠斗,一触即分,就算伤不到典韦,典韦也休想赢过他。 马超的战斗天赋,毋庸置疑。 半月前才和吕布交手过,纵然二者的风格不一样,但是马超也是吸收了很多经验。 十五回合。 典韦的双戟同时进攻,而且越发凶猛。 一支战戟攻击马超上半部。一支战戟攻击马超下半身。 每次都是在马超距离仅有一丈的时候,典韦才会瞬间出手。 不过他不再是站在原地,有时攻击马超左侧,有时攻击右侧。 典韦的双戟虽然短,但是典韦身形高大,手臂不仅力量大,而且也要比常人更长三寸。 就算他用的是短戟,攻击范围也不小。 典韦的双戟,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面对乌骓马的冲刺,他可以硬抗。 就算马超加上乌骓马的力量,银龙枪也无法突破典韦的防御。 砰! 银龙枪和战戟碰撞,好似一道雷声炸裂。 典韦的身体,纹丝不动。 只是双膝微微弯曲,卸掉一部分力量。 已经二十个回合。 典韦的手中的双戟,更加凶猛,不再防守。 马超的实力,确实超乎他的想象。 但是此刻,典韦也是忘记了和王定的赌约。 他已然全力以赴,不再等着马超进攻,而是每次交锋,他的双戟,都是主动追着马超。 不疯魔,不成活。 此刻的典韦,已经彻底疯狂。 他甚至不将马超当人,而是看成是山林中的猛兽。 从小在山林中,与猛兽搏斗,典韦知道一个道理,不想成为猛兽的口粮,他需要比那些猛兽更加凶猛。 寻常的野兽,如今典韦一个眼神,都能吓得它们逃窜。 就是猛虎,见到典韦,也不敢与典韦争斗,而是掉头就跑。 银枪裂石! 银龙枪比之前更快,马超从乌骓马上跳了起来,整个人腾空而起。 直接杀了典韦一个措手不及。 典韦自身骑术不行,而且也没有和真正骑术高手厮杀的经验。 他是真没有防备,马超居然会从马背上跳起来。 这一跳,直接躲过典韦的双戟攻击,同时银龙枪从天而降。 目标,典韦那颗狰狞的头颅。 银龙枪有裂石之威,这一枪要是能刺中典韦的头颅,足以将他的脑袋炸开。 典韦反应很快。 在看到马超飞起来,他马上就收回双戟,交叉挡在头顶。 但是银龙枪,还是从两支战戟的缝隙间,穿刺而过。 但是也被双戟改变了方向,枪头并没有刺中典韦。 但是刺中的典韦身上的甲胄。 银龙枪一划,马超从典韦的头顶飞过,然后身体又正好落在奔跑而过的乌骓马上。 一跃,一枪,一落。 真的展现出了锦马超的风采。 人枪合一,人马合一。 典韦看着乌骓马,继续向前冲刺,他没有追击。 身上的甲胄,被刺落了一片,在他的肩头,还有一丝丝的血迹。 他伤势不重,也就是肩头被刺破了一层皮。 银龙枪的威力大部分已经被双戟拦住,又有甲胄挡了一下。 而且马超不敢落下,这一枪也不敢让自己力量用尽。 所以收枪很快,就如蜻蜓点水。 马超这一枪,也是很冒险,只要典韦有所准备,他处于空中的时候,将会露出最大的破绽,典韦也是有可能,对他造成一击必杀。 这一招,面对典韦的时候,也就只能用这一次了。 下一次,马超要是再次使用,受伤的可能就不是典韦,而是马超自己了。 这一招很秀,对付实力比马超低的,几乎是一枪一个准。 但是对付,实力比马超强的,他人在空中的时候,反而是成了敌人的活靶子。 还好马超在和吕布对战的时候,没有用出这一招。 在对战吕布的时候,马超几乎全程处于被压制住,他就算想用,也没有办法用出这一招来。 典韦看着再次调转马头的马超,他动了一下胳膊。 只是破了点皮,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甚至都不觉得痛。 典韦紧握双戟,看着冲刺过来的马超,他仿佛自己也化身成为野兽。 他闭上了双眼。 马超骑着乌骓马,原本已经想好,这次要如何进攻,但是看到典韦忽然闭上眼睛,反而是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刚刚那一跃,马超以为可以必杀了,结果却还是被典韦挡住。 现在,典韦居然还敢闭上眼睛,让马超难以理解,是真的还敢小觑自己,还是典韦也有大招? 乌骓马的速度很快,马超不过稍微迟疑了一下,已然冲到典韦面前。 手中的长枪,只是比之前慢了半拍,而闭上眼睛的典韦,在乌骓马冲到面前时,他瞬间睁开眼睛。 马超手中长枪一抖。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只猛兽盯住。 睁开眼睛的典韦,和之前的感觉又不一样了。 面前拿着双戟的不再是人,而是一只觉醒的猛兽。 是凶猛的狮子,是斑斓大虎。 杀戮,无法抑制。 在这一瞬间,原本冲刺的乌骓马,居然来了一个急停。 马通人性。 眼前的典韦,就犹如来自洪荒的猛兽。 马超的心乱了,而他身下的乌骓马也怕了。 这哪里是人。 简直就是魔。 披头散发,满脸胡子,一双铜铃般的眼珠子,一张嘴,好似可以将人生吞活剥。 “死!” 典韦露出一口白牙,手持双戟,朝着马超劈了下去。 双戟一模一样,一样的高度,一样的速度,一样的力道,一样的轨迹。 乌骓马都被典韦的气势所压制,没能跑起来,而是停在原地,局促不安。 乌骓马可也是上过无数次的战场,见过大风大浪,甚至面对吕布和赤兔马,乌骓马都没怕过。 但是面对典韦,乌骓马却怕了。 扑面而来的杀气,让它不敢继续向前冲。 马超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他有信心,可以挡住其中一支战戟,可是另外一支战戟,他却没有办法抵挡。 乌骓马停住不动,马超甚至想躲都很困难。 只见原本骑在乌骓马上的马超,一只脚抬起来,身体瞬间转到乌骓马的右侧。 银龙枪向前刺出,挡住其中一支战戟。 而典韦的另外的一支战戟,则是劈在乌骓马的左侧,也是落空了。 银龙枪瞬间收了回去,马超的身体,一瞬间,又是回到乌骓马的身上。 好似,刚刚只是一个幻觉,他本就一直在乌骓马上。 马超一拍乌骓马。 乌骓马终于动了,朝着另外一侧跑了出去。 好歹也是一等一的战马,刚刚被典韦的气势所震慑,但也不至于脚软到跑不起来。 真要如此孬种,马超也该将乌骓马杀了吃肉了。 乌骓马四蹄狂奔,想要和典韦拉开距离。 但是典韦,却是提着双戟,在后面狂奔,距离居然没有被拉开,也就和乌骓马相距不过两丈。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王定只给他三十个回合,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回合。 典韦需要在剩下的十个回合内,拿下马超。 “这典韦,也太猛了。”张绣看着,用两条腿,追着四条腿的马超。 没打之前,他也是以为,马超能够取胜。 不说打败典韦,两人打个三十回合,应该是简简单单。 毕竟马超有和吕布交手过,张绣也是亲眼目睹了那一战。 但是现在,他感觉真的很难说了。 也难怪,典韦敢不用战马,就和马超战斗。 这样的实力,张绣感觉,典韦可能比吕布还强。 张绣也是不知道,典韦最擅长的就是步战,此时此刻的典韦,才是他最强的状态,真要上了马背,典韦的实力,反而会被限制。 只是在张绣等人的潜意识中,都认为骑着战马,才是一个武将,能发挥出最强的力量。 骑着战马,不仅是速度的提升,还可以借助战马的力量。 而且,他们战斗的时间,也能更持久。 骑着战马,他们的重量,让战马承担了,体力消耗,可比步战要小很多。 此刻,不过二十个回合,典韦所展现出来的力量,真的让张绣徐晃等人感觉恐怖。 这真的是一个人,能所拥有的力量吗? 一个步战,一个骑战,不要看现在不过交手二十个回合。 但是在场的,换上任何一个人,都早已被马超击败。 而典韦可是,好几个回合,都是和马超硬拼,连人带马,硬抗马超的长枪。 马超虽然速度见长,但是他一枪刺出的力量,也是足以断铁裂石。 普通的甲胄,都挡不住马超一枪,会被银龙枪直接刺穿。 而典韦,在与马超厮杀了二十个回合,现在居然还能健步如飞,追着乌骓马跑。 这体力,怕是连吕布都要自愧不如了。 马超回头看了一眼,此刻他心中也是升起一股无力感。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马超再一次感受到这句话的意义。 他以为如今,能打败他的只有吕布。 可是这才不过半月,他就又遇到一个恐怖的高手。 马超现在有些庆幸,他没有下马和典韦战斗。 同时也庆幸,典韦没有战马。 否则他现在,可能早已经被打败。 在这一刻,马超心中,也是萌生起一丝念头——典韦要比吕布更强。 至于之前,他不想占典韦便宜的念头,早已被马超抛之脑后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 马超此刻,也是不在乎自己的面子了。 也不想战胜典韦了,先支撑到三十回合再说。 马超回身,又是一记回马枪。 他虽然不在奢求,能够战胜典韦,但是马超也没有放弃抵抗。 他还是要和典韦战斗。 真要是一味逃跑,这剩下的十个回合,可就没有结果了。 典韦反应很快,一支战戟挡在身前,硬生生的挡了一记。 银龙枪刺在战戟上,但是并未能挡住典韦的前冲之势。 典韦硬扛着长枪,又是向前一步,直接将银龙枪给压弯了。 随后他手中的另外一支战戟,朝着马超劈了下去。 马超银龙枪一弹,枪尖像是一条游蛇,瞬间冲向另外一支战戟。 叮! 枪尖顺利挡住战戟,马超一夹马腹,乌骓马向前冲了一段,和典韦拉开一点距离。 典韦终究是两条腿,刚刚一瞬间的爆发,也是让他体力消耗巨大。 他停下脚步,不在追着乌骓马。 典韦也不傻。 真要一直提着双戟,追着乌骓马不放下,他迟早得累死。 乌骓马冲出十多丈,马超见典韦没在追击,也是缓缓停了下来,然后调转马头,他看着十多丈外的典韦。 马超平缓了一下心情。 乌骓马也是喘着气。 这两下,典韦差点,就把乌骓马给干趴下了。 也是马超速度够快,用银龙枪挡住战戟,不然乌骓马估计会被典韦一战戟给劈死。 马超没有休息太久。 虽然拉开距离不动手,就不会失败。 可是如此,反而是给了典韦更多喘息的时间。 现在典韦的体力消耗,绝对是要比马超大。 他多停一息的时间,也是给典韦多一息恢复的时间。 马超抓着银龙枪,再次朝着典韦冲了过去。 乌骓马也是恢复了不少,没有被典韦吓住。 乌骓马虽然面对典韦的时候,还是会害怕,但是它的脚没软。 也在渐渐习惯,典韦的杀气。 典韦缓缓吐出一口气。 砰! 战戟和银龙枪相碰,乌骓马从典韦的身边冲了过去。 马超一连刺出三枪,但是典韦都挡住了。 典韦好似,刚刚体力消耗太大,这个回合没有进攻。 二十二回合! 二十三回合! 二十五回合…… 马超感觉,这几个回合,比刚开始的时候更轻松。 他心中有些怀疑。 “典韦,汝可是体力不足了,汝若是认输,吾可饶汝已命。”马超挑衅道。 就算自知不是典韦的对手,他的嘴巴还很硬。 典韦道:“汝只管放马过来,要是能取某的命,算汝有本事。” 典韦拿着双戟,喘着气。 但是眼神,还是如山林中的猛兽。 他怎么可能放弃,怎么可能投降。 不到最后一刻,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看来马超要赢了。”张绣开口道。 典韦刚刚追着乌骓马跑了一段距离,而且又赢扛了一记回马枪。 体力消耗非常大。 此刻,体力不支的典韦,想要在接下来的几个回合内,打败马超,几乎没有可能了。 第237章 疯狂输出 徐晃和张辽没说话。 二人还在观战。 徐晃和张辽的经验,比张绣更丰富。 张绣只看到了表象。 典韦看似体力不支,但是他在抵挡银龙枪的时候,还是有条不序。 他手中的双戟,没有一丝凌乱,每次都能稳稳的挡住马超的银枪。 不管马超是刺出一枪,还是瞬间刺出三枪。 都没办法攻破典韦的防御。 典韦稳固如山。 徐晃觉得,典韦肯定要还有杀招。 而他现在防守,只不过是在寻找机会。 马超的实力,并不会弱他多少,要是没有回合限制,典韦最终有八成的胜算。 但是现在,王定限制了三十回合。 典韦想要赢,就得出奇招,如马超之前那一跃,出其不意,才能拿下马超。 要是按部就班的打下去,就算五十个回合,两人可能也不会分出胜负。 “马超,小心一点,不要大意。” 在马超又一次和典韦交错而过后,王定出声提醒。 两人风格不一样,但都是王定喜欢的菜,不管谁受伤,王定都不想见到。 他和徐晃的感觉差不多。 马超就算有乌骓马之利,想要赢典韦,还是太困难了。 典韦从小在山林中与猛兽搏斗。他的战斗意识,早已融入骨髓中,而且对危险的感知非常强。 只剩下三个回合了。 马超再次挺枪跃马,向典韦发起进攻。 银龙枪刺出,枪尖犹如一道银色的闪电。 这次,银枪并非笔直的刺向典韦,而是在半途忽然一个抖动,原本是刺向典韦的脑袋,枪杆弯曲,枪尖居然瞬间朝着斜下方,瞄准了典韦的胸口。 典韦身上的甲胄,之前被马超刺落,此刻身上并无护具,这一枪,要是能够刺中,他必然会被银龙枪刺个对穿。 但是典韦用的是双戟,千钧一发之际,另外一支战戟,挡在了胸口。 叮! 典韦挡住长枪,原本防守在头顶的战戟,顺势劈下。 不是攻击马超,而是朝着银龙枪斩下。 一挡一劈,几乎是同一时间,完全不给马超将长枪收回去的机会。 银龙枪的枪杆,非常坚韧,而且充满弹性,寻常刀剑很难砍断枪杆。 但是马超可不敢,拿枪杆和典韦的战戟硬碰。 马超双手一抖,随后松开。 银龙枪像是一条游龙,弹射飞出,从典韦身边滑过。 战戟劈在银龙枪的枪杆上,但是战戟完全不受力,银龙枪从戟刃划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马超也是抖了几下,好在乌骓马没受影响,从典韦身边穿过。 银龙枪向前飞出三丈距离,而后插入地面。 马超骑着乌骓马,从典韦身边穿过,然后一把抓住落在地上的银龙枪。 典韦还是没有追击。 原本是想先断了马超的枪,然后再断马腿,最后一回合直接拿下马超。 马超抓住银龙枪,稍微检查了一下。 还好,银龙枪没有被毁坏,不然够他心疼的武器和战马,就是一名武将最珍贵的东西。 想要再拥有一杆,和银龙枪差不多的长枪,也不是那么容易。 单单枪杆,就需要三年时间,才能完成这样的效果。 银龙枪没有问题。 马超也就没有问题。 只剩下两个回合。 马超虽然已经意识到,自己在绝对实力上,现在还无法和典韦相比。 但是,他并不想只打三十个回合。 他还想继续和典韦战斗,直到真正的分出胜负。 而不是这种,以回合数定输赢。 “杀!” 没有休息,马超拔起银枪,瞬间就再次向典韦冲了过去。 他不想给典韦多一息的休息时间。 只剩下两个回合了。 此时,城墙上的曹军,还有城下观战的王定,心中都很是紧张忐忑。 输赢马上就要见分晓。 典韦胜,此刻城内的曹军,都可以离开巨野城。 典韦要是败了,虽然只是典韦答应王定一个条件,但是城中的四千多曹军,也没可能离开了。 马超瞬间冲到典韦面前。 乌骓马突然一个停顿。 这次不是被典韦吓住,而是受马超控制,乌骓马人立而起,正好躲过典韦的战戟。 随后乌骓马前蹄落下,马超手中的银枪,也是重重的朝着典韦刺去。 银枪落刃! 这一枪,速度非常快,而且还叠加了乌骓马的力量。 如果用这一枪,马超甚至有信心,可以直接与吕布的方天画戟硬拼,并且不落下风。 砰! 典韦雄壮的身躯,第一次在和马超对战中,被击退了好几步。 他的脚,连续向后退了五步,才将这一枪的力量,全部卸掉。 手中的战戟,都出现了一个白点。 只是,典韦身体停顿,他朝着马超狞笑一声。 而后他的身体,犹如一颗炮弹,瞬间飞起。 五步距离,瞬间被典韦拉近。 这一跳,就像是丛林中的猛虎。 伴随着一声虎啸,狂风卷起,风中似乎都带着腥味。 正面面对典韦的马超,就感觉有一只猛虎,朝着自己飞扑过来。 这一次,他胯下的乌骓马,终究没能忍住,真的被典韦给吓软了,四蹄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 差点没把马超给摔一跤,也就是马超的骑术精湛,反应灵敏,他从乌骓马上跳了下来。 上一回合,没能按照计划,斩断马超手中的银枪,典韦也不想有下一个回合了。 他要在这一个回合里,击败马超。 “死!” 人在空中,声音如雷鸣炸响。 乌骓马彻底趴在地上,不敢动了。 仿佛是遇到了天敌。 马超,并未退缩。 失去战马,但是马超没有失去战意。 典韦气势如虎,手中的双戟,就像是猛虎的两只利爪,在空中交叉,朝着他抓来。 马超只是紧紧握住银龙枪,而后,长枪刺出! 就在典韦,双戟朝着马超劈下的同时,马超的银龙枪刺了出去。 空中的典韦,没有办法躲避。 就算是猛虎,马超也有屠虎之心。 典韦敢飞扑过来,也是早有准备。 人在空中,典韦左手的战戟,也是迎向长枪。 他并不担心,自己在空中,没有办法躲避。 因为根本就不需要躲避。 手中的双戟,足以挡下所有攻击。 马超不过就一杆长枪。 但是马超的长枪,角度非常的刁钻,每向前刺出一寸,枪尖的轨迹都有变化,让人很难判断。 也就是典韦的战戟,也可以当做是一面小盾牌。 典韦并没有直接抵挡银枪。 和马超交战了这么多个回合,典韦现在也是熟悉马超的实力,还有他的技巧。 每个人的战斗,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风格。 面对马超的银枪,太早去抵挡没有用。 因为银枪在马超手中,并非是一条直线,随时可以变换角度。 明明是对着心口,但是下一刻,银枪的枪尖,对准的可能就是脖子。 太早封挡没用,但是晚了,可能没机会挡,就已经被长枪刺穿身体。 想要成功挡住马超的长枪,只有瞬息的时间。 人在地上,典韦还有足够的把握。 因为他的身体,可以随意的移动身体,在配合战戟,典韦完全能够挡下来。 但是现在,典韦的身体在空中,他的移动轨迹已经固定。 下一息会在哪里,马超完全可以算到位置。 典韦只能靠手中的双戟来防守。 两人相距本就不过一丈多距离。 而马超的长枪,攻击范围更大。 他的长枪,必然更早能攻击到典韦。 一寸长,一寸强。 典韦这一扑,看似凶猛如虎,但是对于马超来说,他并没有优势。 银枪刺出,角度不断调整,马超也想一枪命中空中的典韦。 只是典韦却没有抵挡,对方身体处于空中,在马超眼中全是破绽。 这一枪,马超有十足的信心,可以命中典韦。 典韦这一扑,他是有准备的,不像他之前,在乌骓马上跳起来,典韦完全没有意料到。 长枪距离典韦越来越近。 马超终于不再变换枪尖的位置。 但是眼见,就要命中典韦的时候,典韦忽然甩出一支战戟,同时胳膊抡了一圈,将马超的银枪给夹在了腋下。 马超先是侧身,躲过战戟,再想改变长枪的轨迹,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看着长枪,被典韦给夹住。 他一直想的是,如何绕过典韦的双戟,却没想到,典韦就没想用战戟去抵挡,而是直接用胳膊,将银龙枪给夹住。 马超想要将银龙枪收回来,但是他用尽全力,也没能将银龙枪,从典韦的胳膊下抽回来。 银龙枪被典韦死死的夹住。 而马超在力量上,比之典韦,还是要差了许多。 典韦顺着枪杆,手中另外一支战戟,已经朝着马超劈了过去。 马超只能松开银龙枪,连忙向后躲避。 典韦落地,一手拿着战戟,一手拿着银龙枪。 但是后退的马超,也是第一时间,捡起刚刚典韦扔出的那支战戟。 他轻轻甩了几下,这一支战戟的重量,就比他的银龙枪要重得多。 马超习惯了长枪,拿着战戟,还是有些不习惯。 但总好过赤手空拳。 战戟在马超手中,也就是当个手斧使用。 典韦落地,再次冲向马超。 此刻,攻守转换。 长枪被典韦投了出去,如一直标枪,笔直的朝着马超射去。 而典韦自己,则是跟在后面。 速度几乎和飞出的长枪差不多。 不过马超却是眼神一亮。 典韦这不是把长枪还他吗? 面对被投掷过来的长枪,马超不慌不忙,在长枪抵达面前的时候,他伸手一抓,将银龙枪握住。 不过典韦投掷的力量太强,马超差点没抓住,急忙身体一转,跟着长枪跑了两步,这才稳稳的将长枪抓住。 但是,马超忽然感觉到致命的危险,他的眼角余光,看到一抹寒光。 却是典韦在他伸手接住长枪的时候,忽然又甩出一支短戟。 正是他之前,在巨野城下,扔到城墙上,杀死数名守军的那支短戟。 比之他平时用的战戟,要小很多,一直都插在典韦的腰间。 这短戟,被典韦当做暗器,他不知道命中过多少敌人,这短戟杀过多少猛兽。 这支短戟,每次典韦甩出,必然要见血,从来没有落空过。 马超心生警兆,汗毛立起。 他甚至没有扭头,直接长枪一甩。 叮! 枪尖正好触碰到飞来的短戟,只是稍微擦了一下。 但正是这一下,稍微改变了短戟飞的方向,短戟从马超的耳边飞过,旋转的利刃,割破了马超的左耳。 一串血珠,出现在空中。 马超惊出了一身冷汗。 与吕布交手,看似危险,但是马超都有应对之法。 而刚刚这支短戟,是真的差一点点,就要了他的命,会在他的脑门上开个口子。 只差一点点,要不是他心有感应,只要慢上一丝,只要他刚刚回头看一眼,这支短戟,就可能要了他的命。 “杀!” 不给马超喘息的时间,一连扔出长枪和短戟,典韦已经冲到马超面前。 他手中,仅剩的那支战戟,朝着马超劈了下来。 只是,马超已经反应过来,那支差点要了他的命的短戟,并没能吓住马超,反而是激起马超心中怒火。 手中长枪,直接和典韦战戟硬拼。 这一刻,典韦是疯魔。 马超,也是化神枪魔。 手中的银龙枪,比之前更快,也更加凶险。 没了战马。 但是,此刻马超也不需要战马。 “卑鄙小人,吃吾一枪。” “今日,汝命,休已。” 一边攻击,马超还能一边用嘴巴疯狂输出。 手中只有一支战戟的典韦,反而是落入了下风。 只剩一支战戟,典韦的实力,近乎是被砍了一半。 马超,只需要稍加防备,而不在需要一心多用。 马超失去了乌骓马,典韦失去了一支战戟,二人能发挥出来的实力,都有所下降。 银龙枪速度是很快,但是每次都能被典韦挡住。 而失去一支战戟的典韦,攻击没有之前多変,战戟能攻击的距离,本就比不上长枪。 现在想要威胁到马超,比之前更加困难。 马超发疯是的,疯狂输出。 嘴里也是一刻不停。 他的左耳,还隐隐作痛。 “暗箭伤人之辈,死在吾的枪下,是汝的荣幸。” 一旁,处于观战中的王定,都有些替马超脸红。 明明之前几十个回合,都很正常。 这一下又变成中二少年了。 可见,典韦刚刚那扔出的短戟,真的是让马超害怕了。 第238章 约法三章 “公明,文远,阻止他们。” 三十回合已经过去,但是马超和典韦完全没有罢手的意思。 而且二人是越打越凶狠。 招招致命,全都奔着对方的要害。 王定可不想看到两人,真的出现伤亡。 张辽和徐晃,骑着战马冲向二人。 “胜负已分,还不罢手。”徐晃喝道。 身下的骅骝驹,从马超典韦之间强行穿过。 轰! 贯石斧砸在地上。 直接砸出一个大坑。泥土朝着四方飞射。 张辽紧随在后,手中的陌刀,也是转的如风车一般。 强行将马超和典韦逼退。 只是张辽才冲过,典韦和马超又厮杀在一起了。 两人像是已经斗红眼的野兽。 早已将之前定的规则抛之脑后。 典韦多次,想要捡起地上的另外一支战戟,但是都被马超用银枪逼退。 少了一支战戟,让典韦的很多招式,没有办法完全施展出来。 典韦只有双戟配合,才能发挥出最强的战力。 现在,大部分处于被马超压制下,手中的战戟只能用来防守。 想要故技重施,用胳膊夹住马超的长枪,但是吃过一次亏的马超,现在更加小心,长枪绝对不会靠近典韦的胳膊。 只不过,此刻他疯狂的攻击,体力消耗比之前大太多了。 还没有乌骓马借力,又和典韦战了十几个回合,马超渐渐露出了疲惫之色。 银枪攻击的频率,比之前慢了些许。 而典韦,一直战到现在,好似还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马超的动作,不过是稍微慢了一丝,就被他抓到机会,一战戟,差点就把马超的手臂给砍掉。 要是刚刚典韦手中,还有另外一支战戟,马超现在已经成为独臂侠了。 步战,整个天下,真没人会是典韦的对手,就算是吕布也不行。 徐晃拉住战马,抽出弓箭,朝着典韦马超的脚下射去。 只是射在二人脚下的箭矢,也没能够阻止二人。 此刻想要阻止二人,或许只能是将他们捆起来。 张辽和徐晃的实力,比之他们二人,又要弱上一些。 还真的很难阻止典韦马超。 轻易加入战圈中,他们二人还可能会被误伤。 徐晃和张辽一左一右,将典韦和马马超夹在中间。 二人缓缓逼近。 徐晃同时大喝道:“胜负已分,还不罢手。” 只是二人,仿佛已经失聪,没人在意徐晃的话。 不远处,王定拍了拍枣红马。 枣红马乖巧的向前走着就像是个优雅的贵妇,马尾一扫一扫。 见王定靠近,张辽和徐晃,连忙来到王定身边。 典韦的实力,他们已经有所目睹,此刻王定靠近,还是要防备典韦,突然攻击王定。 王定不是很担心自己的安全,典韦应该不是那种输了不认账的人。 现在,无非是二人都打出了真火,陷入了一种魔障中。 心中的念头,只剩下战斗,只有战胜对方,或者被对方打败,他们才会清醒过来。 王定喊到:“马超,还不退下。” 听到王定的声音,马超终于清醒过来。 也是他的体力,消耗太大,就算王定不喊,他估计也支撑不了几个回合了。 马超连续后退了十多步。 但是,典韦却是步步紧追,提着战戟,朝着马超冲去。 王定喝道:“典韦,汝要食言呼?” 王定在马超心中很有分量,他的声音,足以让马超冷静下来。 但是对于典韦来说,王定的声音很是陌生,而且王定的声音,还没徐晃大,自然更不能影响到典韦。 若是说话的是曹操,典韦应该也会马上收手。 典韦是如一只疯牛,朝着马超冲撞。 还好,地上的另外一支战戟,已经被张辽捡走,不然典韦趁机捡起那支战戟,在场的几人,怕是更难将他制服。 王定道:“用绳索,将他绑起来。” 马超在前面跑,典韦在后面追。 徐晃取来手臂粗的麻绳,与张辽一人抓住一头。 随后两人骑着战马,绕着典韦跑。 用麻绳将典韦捆了个结实。 麻绳绕了一圈又一圈,直接将典韦捆成一个粽子,随后徐晃一把抢过典韦手中的战戟。 “典韦,汝败了。”王定来到典韦面前。 被捆了个结实的典韦,终于冷静下来。 他道:“王定,汝想怎样?要杀就杀,吾绝不皱一下眉头。” 虽然之前说的是,他要是败了,就要答应王定一个条件。 但是典韦也是打定主意,要是王定的条件,让他无法接受,他宁愿一死了之。 总之,他是不会做对不起曹操的事情。 王定道:“吾不会杀汝。” 典韦瞪着眼睛道:“汝的条件是什么?” 王定道:“吾如果说,要汝投降吾呢?” 典韦立马摇头:“休想,吾宁愿一死。” 王定道:“之前可是说好了,汝败了就要答应吾一件事。汝莫不是真的要食言?” 典韦道:“吾可以答应汝,但是投降非吾本意,吾可以先投降,再自尽。” 王定叹了一口气,果然想要收服典韦,没这么容易。 人家根本就不怕死。 就算是赌斗失败了,典韦也不会让王定任意拿捏。 王定道:“那吾换一个条件。” 典韦道:“只要是对不起曹公的条件,吾都宁愿一死。” 王定道:“吾可以与汝约法三章。” 典韦看着王定,没有说话。 王定道:“汝,暂且跟随吾三年,这三年内,吾不会让汝做对不起曹操的事情,也不会逼迫汝,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三年之后,吾放汝离去,那时汝是去找曹操也好,还是隐居也好,吾都不干涉。” 典韦道:“真的就三年?” 王定点头。 “真的不会让吾做对不起曹公的事情?” “不会。” 典韦道:“吾还有一个条件。” 王定道:“汝且说。” 典韦指了指城墙上的曹军,道:“汝要放他们离去。” 王定想了下,他点头道:“可以,没问题。” 虽然有点心痛,毕竟城中这四千多曹军,也都是精锐,如果能够招降,王定也能再度提升点实力。 但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相比之下,这四千多曹军,在王定眼中的分量,还是比不上一个典韦。 典韦瞪大眼睛,道:“汝真的答应了?” 王定道:“吾答应汝,马上放他们离开。但是吾不保证,他们能够安全回到曹操身边,吾只能保证,吾的骑兵,不会向他们动手。” 典韦是真的没想到,王定居然会答应他这个条件。 他以为,王定一定不会答应的,如此,他也能干脆的死掉。 他也不会对不起曹操。 但是,王定居然答应了。 用他一人命,换了四千五百士卒的命。 这个买卖,在典韦看来,王定是吃亏的。他一人,怎么能抵得上四千多五百精兵。 但是,王定真的答应了。 让典韦觉得,王定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现在,轮到典韦纠结了。 就算是和王定约法三章,典韦的内心,也还是有些坑距。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可是说短也不短。 他投奔曹操,也就两年多的时间而已。 三年时间,足够发生太多时间了。 三年之后,曹操还记得他吗?他回到曹操身边,还有他的位置吗? 但是,他现在答应王定,此刻巨野城中的四千五百士卒,就能离开,他们有机会回到曹操身边。 典韦知道,曹操正在濮阳,和吕布交战。 现在非常需要兵马。如果这四千五百兵马,能够回到曹操身边,对曹操肯定有很大的助力。 典韦道:“好,吾也答应汝。” 王定笑了。 典韦觉得他吃亏,但是王定却是觉得自己赚了。 一个典韦,绝对比几千士卒更有用。 几千士卒,王定回去招募一下,有的是人报名,在花几个月的时间训练一下,也不会差眼下这几千曹军。 但是典韦,却不是王定想要招募,就能招募到的。 虽然和典韦的约定,只是三年时间。 但是三年时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或许三年之后,典韦就真的真心归顺王定。 或许三年之后,曹操已经败了。 王定亲自给典韦松绑,将麻绳一圈圈的解开。 徐晃和张辽,还是有些警惕的看着典韦。 典韦今日的表现,不管是武艺上,还是人品上,都让二人挑不出一点问题。 但是,现在还不能完全保证,典韦不会在松开绳索之后,突然袭击王定。 典韦并未趁机袭击王定。 他既然已经答应,就不会反悔。 王定将典韦的双戟,还有短戟,也全都还给典韦。 他道:“典韦,汝先入城,去和那些士卒说一声。” 典韦道:“多谢车骑将军。” 他没想到,王定这么相信他。而且还这么体贴,愿意给他和城内士卒道别的机会。 典韦提着双戟,抓住绳索,登上城墙。 马超道:“主公,他不会反悔,不出来了吧?” 王定道:“不会,此人乃忠义之士,已经答应的事情,绝对不会反悔。” 典韦又不是曹操刘备这样的枭雄,他只是一个猛将。 曹操刘备说的话,王定是不敢相信。 但是典韦承诺的事情,王定要是还不相信,那其他人的话,王定也都不能相信了。 徐晃道:“没想到,曹操麾下也有此等猛将。难怪能与吕布争锋。” “孟起,汝觉得这典韦的实力,与吕布相比如何?” 马超道:“不比吕布差。”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很不想承认,自己比不上吕布典韦。 但是和这二人的战斗,王定他们都在边上观战。 孰强孰弱,不用多说。 马超的脸皮,也没有那么厚。 输就是输,赢就是赢,他现在确实比不上吕布典韦。 而且典韦马上就要跟随王定了,从今天开始,马超再不能自称,是王定麾下第一战将了。 不过如此也好,今后三年内,马超不缺对手了。 他要每天都去向典韦挑战,总有一天,他可以战胜典韦。 典韦进入城内,找来几个校尉,和他们交代了一番,让他们带着人马,直接去濮阳,和曹操会和。 可惜了,夏侯霸之前跑了。 虽然典韦看不上夏侯霸,没什么胆气。 但是在带兵的能力上,夏侯霸还是有的,甚至在指挥士卒作战上,其实要比典韦更好。 典韦强的,只是他自身的武力。 在指挥士卒作战上,典韦并不擅长,他大字都不识一个。 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如果夏侯霸在,应该是可以安全的带着大军,前往濮阳。 只是现在,典韦只能将这几千人,交给几个校尉。 最后到底有多少人,能够抵达濮阳,典韦心里也没底。 但只要有一部分人,能够抵达濮阳,总是能够帮助到曹操。 典韦交代好之后,就离开了。 他没说自己和王定约法三章的事情。 三年时间太长了。 典韦安排好之后,就出城了。 王定道:“都安排好了?” 典韦点了点头。 他有些沉默。 跟随王定,终究不是他的本意。 他只是想为曹操做点事情。 这四千五百精兵,抵达濮阳,或许能帮助曹操,战胜吕布。 典韦自己,现在没办法去帮助曹操,只能是让这四千五百精兵前往。 “汝可有坐骑?”王定道。 典韦摇头。 他的战马,留在城内了,典韦没想带走。 一匹马,他也要留给曹操。 这次出城,他只带了自己的双戟,和腰间的短戟。 其余一概东西,典韦都没携带。 不管是他自己的战马,还是这一路上,所劫掠来的粮食。 典韦都没动。 因为曹操更需要。 他本就更习惯步战,马匹在他手中,也就是用来赶路的工具。 王定道:“这匹飞云驹,乃是公明坐骑,先借与汝,等回到洛阳,吾再为汝寻一匹上等坐骑。” 他现在率领的全部是骑兵,总不能让典韦,提着双戟,用双脚赶路。 寻常的坐骑,还真的驮不动典韦。 典韦自身,加上双戟,这重量至少得上四百斤了。 “主公,这夏侯霸,怎么处理?”张绣忽然问道。 之前活捉了夏侯霸,本意是想利用夏侯霸,看能不能攻破巨野城。 现在典韦归顺了,巨野城的曹军,也即将离开。 夏侯霸留着好像没什么用了。 王定道:“要不就杀了?” 他对夏侯霸没什么印象,但是夏侯霸被活捉之后,因为害怕被杀而想归降,并且将一切信息,都说了出来。 对于这样的将领,王定自然也是没有好感。 留着好像真的没什么用,以后要是用他,还得担心夏侯霸会不会遇到一点挫折,就直接投降敌人了。 王定道:“杀了吧。” 第239章 濮阳田家 “车骑将军,能否留他一命?” 看着张绣将夏侯霸提来,典韦为他求情。 典韦说不上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对于夏侯霸,他没什么感情,若是其他时间,夏侯霸死了就死了。 但是现在,典韦正担心城中的四千五百士卒,没办法回到濮阳。 如果由夏侯霸率领,只要路上不遇到吕布,就不会有大问题,也不用担心会有士卒半路逃跑。 终究,还是想为曹操多做一点事情。 这才一归顺王定,就要给夏侯霸求情,让典韦也是觉得很别扭。 不管怎么说,他这三年里,都算是王定的人了。 现在却还想着帮助曹操。 既然已经和王定约法三章,这三年里他不会做对不起曹操的事情,却也不想做破坏王定利益的事情。 也就是王定现在要杀夏侯霸,典韦才开口求情。 若是王定要招降夏侯霸,典韦也就不开口了。 说完,典韦难得露出紧张的神情。 王定道:“没问题,夏侯霸,汝可要好好感谢典韦,若不是他求情,汝现在已经死了。” 夏侯霸跪在地上,对着王定和典韦不断的磕着头。 脸上神情惶恐不安。 王定道:“好了,汝走吧。” 看着跪在地上,磕头不断的夏侯霸,王定心中没有丝毫高兴,只是觉得厌恶。 怕死没错,但是身为军中将领若是因为怕死,而如此卑贱的祈求活命,已然是不配作为一个将军了,比之匹夫都不如。 典韦也是扭过头,心中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求情? 这样的贪生怕死之徒,就该早点去死,下辈子最好变成一只猪。 看着实在令人厌恶。 王定带着八千骑兵走了。 原地只留下夏侯霸,一个人孤零零的跪在地上。 只是他脸上的惶恐,已经变成狰狞。 城内,四千多曹军,见王定的骑兵已经离开,这才打开城门,从城内出来。 随后他们就看到了夏侯霸。 夏侯霸已经站起来,就在城门口等着。 他骑上了原来本该属于典韦的那匹战马。 这匹战马,也是乃是曹操赐予典韦的,那是来自大宛良马。 要比夏侯霸自己原来那匹,要好太多了。 驮着典韦,速度都不慢。 夏侯霸没和其他人说,自己被俘虏的事情。 反而是编造了一个谎言,说自己只是出城查探,这几天一直在汉军周围探查军情。 夏侯霸几句话,就将自己的罪责,洗得一干二净,还让底下的士卒,觉得他胆量过人。 根本不知道,他这几天,可是一直在王定面前摇尾乞怜。 最后还是典韦为他求情,才捡了一条狗命。 夏侯霸没敢在巨野久留,带着四千多人,直接朝着濮阳前进。 而王定,则是带着人,去了之前曹操控制的三郡。 现在曹操倾巢而出,三郡之地几乎没有守军。 反而是又有诸多黄巾军肆虐。 王定趁着曹操不在,可以将这些黄巾军全都掳走。 身在濮阳的曹操,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当下,他差点就要返回鄄城,但是被荀攸阻止了。 王定现在距离鄄城还很远,而且都是骑兵。 荀攸也是看出来,王定志在人口,暂时对兖州的地盘没有兴趣。 不然就不会只率领骑兵进入兖州。 骑兵是有优势,但是在攻城上,却是处于绝对的劣势。 曹操被荀攸劝说住,没有马上撤兵。 要是王定,真的参与到他与吕布之间的战争,曹操现在不管是继续留在濮阳,还是撤退回鄄城,他都不可能赢了。 在吕布和王定的前后夹击下,他甚至很难逃出兖州。 曹操现在,只能是期望,王定如荀攸所言,暂时对兖州没有兴趣,不会插手他和吕布之间的战争。 只是来兖州,剿灭兖州的黄巾军。 否则的话,曹操这边,至少也要请来袁绍,双方才有可能势均力敌。 王定的目的,确实就是黄巾军。 不仅是黄巾军,还有那些已经吃不上饭,成为流民的百姓,也都是王定的目标。 从曹操所占据的三郡地盘,王定也是收拢了五万多人。 他并没有去进攻兖州的城池,而是直接带着数万人口,准备返回洛阳了。 这次兖州之行,王定收获满满。 除了又收获近十万人口,最让王定欣喜的,就是得到了典韦。 这是来之前,王定没有料到的。 得到一个典韦,比得到十万精兵,都更让王定高兴。 兖州的黄巾军,也已经被王定席卷一空。 王定带着人满载而归。 濮阳城下的战斗,现在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王定的撤离,让曹操放下心来。 他现在终于,可以安心对付吕布。 只是,等夏侯霸,带着四千五百精兵,抵达濮阳城外的时候,曹操却高兴不起来。 “主公,典韦投降王定了。”夏侯霸见到曹操的时候,第一句话,就让曹操失态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曹操站起来,甩着手,他不相信,典韦会投降王定。 要是夏侯霸投降,就算只是一个小卒回来禀报,曹操也会相信。 但是典韦投降,就算是夏侯霸回来禀报,曹操也不相信。 麾下的其他将士都有可能投降,但是典韦不可能。 曹操不相信。 不仅是曹操,就连荀攸戏志才等人,也都很难相信。 典韦这种猛士,他们也都清楚。 这些谋士,一个比一个聪明,看人也是一个比一个准。 但是夏侯霸信誓旦旦,而且还有四千五百士卒作证。 曹操一连杀了好几人,但是问出的结果还是一样。 典韦真的跟随王定了。 不过曹操也知道了缘由。 夏侯霸可以隐瞒自己被俘虏的经历。 但是典韦和马超一战,城墙上的数千曹军,也是看的清清楚楚,夏侯霸不可能隐瞒。 他没有那么大的威望,可以让四千将士,全部听从他的命令。 堵不住悠悠众口。 夏侯霸没敢在曹操面前,胡编乱造,只是给典韦上了点眼药水。 他知道典韦和王定的约定,但是他没有告诉曹操。 曹操现在,也只能是通过夏侯霸,还有回来的士卒口中,推测个大概。 曹操始终是不愿意接受,但是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他只能去想,典韦是被迫的,是不得已的。 曹操道:“有朝一日,若是典韦归来,他照样是吾的大将。” 有荀攸戏志才等人分析,就算夏侯霸隐瞒了一些事情,曹操也能推测到,必然是典韦用自己,换了四千五百精兵归来。 不然以王定对人口的重视,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走这四千五百人。 濮阳城外,曹军军营中。 曹操很快就收拾好心情,不在去想典韦的事情。 他现在,要面对的是吕布。 王定已经从兖州撤离。 这对于他来说,一件好事。 他终于可以,不用在顾忌王定,可以全心全意的去对付吕布。 就在曹操准备开始进攻,强行攻打濮阳城的时候。 濮阳城中,田家的人悄悄来见曹操。 “在下田清,拜见曹公。” 曹操道:“汝可是替那吕布来说情的?” 田清道:“曹公,吾是代表田家,前来归顺曹公。” “为何?”曹操疑惑道。 他这边,才只是在濮阳城外,驻扎了几天,还没开始正式进攻。 生性多疑的曹操,并不是很相信田清的话。 田清道:“吕布无道,在城中肆无忌惮,强征入伍,收刮民脂民膏,城中百姓,早已怨恨许久。” “吾田家,愿意在城中,为曹公内应,助曹公拿下濮阳城,灭了吕布。” 曹操心中还是有些怀疑。 但田家若是真的愿意为内应,这次他进攻濮阳,战胜吕布就变得简单。 就算王定已经带着大队人马,从兖州撤离。 但是曹操独自面对吕布,还是颇有压力。 到底能不能战胜吕布,曹操心中也没有底。 吕布骁勇,天下闻名。 曹操现在,又刚刚损失了典韦这员大将。 曹操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此事,他要与荀攸戏志才等人,好好的商讨一番。 让田清在外等候曹操看向荀攸等人。 “诸君,以为田家可信吗?”曹操道。 荀攸道:“田清之言,不能尽信。” 城内什么情况,他们现在并不清楚。 细作很难入城。 冒险一点,就是选择相信田清,与对方配合,直接杀入城中,拿下吕布。 若是保守一点,那就将田清,当做是来诈降的,继续按照原来计划,慢慢围攻吕布。 曹操到:“田清的话,可信度有几分?” 荀攸道:“最多四分。” 纵然善于察言观色的几个谋士,也没办法一下子,就靠田清的言语和神态,分辨出他有没有说谎。 戏志才道:“五分。” 他们相对来说,都比较保守。 戏志才道:“若是典韦将军还在,倒是可以入城,就算有诈,典韦也能护住主公安全。” 但是现在,典韦跟随王定离开了。 戏志才不太建议曹操入城。 中计没关系,只有人还活着,就有打回来的机会。 但是如果死了,那就一了百了了。 戏志才不太建议曹操冒险。 荀攸等人,也是差不多的意思。 王定绝不会想到,他弄走了典韦,还会影响到曹操是否进入濮阳城。 此刻,城中的吕布,也是在和陈宫商讨。 他在得到王定的锦囊之后,就和陈宫商量了最后挑选了田家,作为他们代表,去向曹操诈降。 吕布和陈宫,也不确定曹操会不会中计。 田家就在城内,吕布不担心田清会真的倒向曹操。 田家之前,本来就也不满曹操。 而且现在,他也没有处于弱势。 虽然王定已经离开,但是吕布并不在意。 少了王定,他照样可以打败曹操。 如果曹操要和他打持久战,吕布还有些担忧。 毕竟粮草是个大问题。 他本就是外来者,要是不能短时间内,击败曹操。 兖州现在支持他的世家,估计会有二心。 转头就真的又去投靠曹操了。 他们看的终究是自身的利益。 城外,曹军的营帐内。 曹操并没有犹豫太长时间。 他必须要马上就做出决定。 否则就算田家是真的,愿意再次归降,时间拖得长了,也会被吕布发现。 曹操还是决定,相信田清,入城。 他将田清请进来,道:“吾需要田家,烧掉濮阳城的城门。如此,吾的士卒,才能趁势杀入城内。田家能否做到?” 田清犹豫了一下道:“如今,濮阳西城守军,有吾田家的人,或许有机会能够烧掉城门。” 曹操盯着田清,道:“很好,城门一烧,吾必马上杀入城中,但是,如果城门没有被烧,吾不会入城。汝可懂了?” 田清道:“在下明白。” 要是田家没能烧掉城门,田家就是弃子,到时候必然会被满门抄斩,吕布不会留一个活口。 田清也明白,曹操对他还有所怀疑。 烧掉城门,比他们在暗中打开城门更难。 火光一起,什么都瞒不住。 但是城门被烧,曹操就算真的中计,他也不需要担心会没有退路,不会被瓮中捉鳖。 他至少,可以可以带着人,撤退到成外。 虽然还是多少,会有些冒险。 但是争霸天下,不可能事事顺心如意,总归是要冒险。 曹操的性格,是很谨慎多疑,但是该做决定的时候,他也不会拖泥带水。 该冒险的时候,就得冒险。 优柔寡断,反而会错失良机。 曹操一生,也是有过多次冒险。 有失败了,也有成功了。 这一次,他也想冒险一次。 如果成了,兖州马上就会回到他手中。 如果失败了,大不了退回鄄城,再找机会。 田清在曹营待到夜晚,这才悄悄返回濮阳城。 他已经和曹操约定好,就在明日天亮之时,烧毁城门,迎接曹操入城。 之所以没有选择在大半夜,曹操还是担心会中计。 半夜虽然是偷袭的好时机,可若真是吕布陈宫的计策,半夜偷袭,反而是曹操自己落入绝境。 黑夜里,就算城门被烧了,曹操也不一定能够逃出来。 田清半夜回到城内,马上就被带到吕布陈宫面前。 二人还没休息,一直在等田清回来。 田清快速走了几步,来到吕布面前,作揖道:“温侯,曹操说,天亮之时,吾只要烧了城门,他就会举兵杀入城中。” 第240章 围攻吕布 “哈哈哈……” 吕布大笑:“明日,就是曹阿瞒的死期。” 只要曹操敢入城,吕布就有信心,让他有来无回。 陈宫皱眉,道:“温侯,还得小心,那曹操为何要烧城门?” 他感觉有些不妥。 田清道:“那曹操,也没有完全相信吾,烧毁城门,也是让吾没有退路,而他则是多了一条退路。” 田清能作为代表,自然也是有两把刷子。 不然见到曹操,就得露馅,不会让曹操将信将疑。 脑子差点,胆气不足的,真到了曹操面前,怕是当场就要被曹操给砍了。 吕布不在意,摆手道:“只要曹阿瞒入城,定叫他有来无回,管他有什么奸计,进了城,是死是活,就由不得他了。” 陈宫还想劝说,希望吕布小心一点,但是吕布已经决定,明日一早,在天亮的时候,马上烧毁西城门。 陈宫可以阻止吕布出城,去和曹操硬刚。 但是现在,他也没办法,一心想要拿曹操人头的吕布了。 吕布只想放曹操进城,然后瓮中捉鳖。 陈宫则是想要再稳一下。 毕竟火烧城门,要是曹操没有中计,结果城门又被烧了,那么他们就变得非常被动。 陈宫现在不确定,田清到底有没有瞒过曹操。 担心曹操是将计就计。 最后,反而是他们吃亏。 吕布已经开始安排。 他将城东的士卒,调了一批到城西,同时在城东的城墙上,用草人替换原来的守军。 没人知道,王定已经离开了这里。 同时城北城南,吕布也是抽调了一部分士卒。 全部都安排在在城西的民房内。 他一定要让曹操,明日有进无出,有来无回。 吕布在准备的时候,曹操也在准备。 荀攸等人,见曹操已经决定,也都不在劝说曹操,而是开始为曹操谋划,如何确保进城后的安全。 如何确保,进城之后,遭遇吕布伏击,可以让曹操安全的撤出来。 荀攸戏志才还有程昱等人,只是用一个晚上,也是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计划。 明日一早,等濮阳西城门,被大火烧毁之后,先由夏侯惇,率领一队兵马进城。 等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曹操在领兵进城。 最后是夏侯渊断后。 说起来简单,但是兵力部署,以及时机把握等,都不简单。 火烧城门之后,就算田家是真心归降,也必然会被吕布发现,就算夏侯惇先入城,也会与吕布一战。 只能说是,曹操这边,最好是可以打吕布一个措手不及。 趁着吕布没有准备,大军杀入城中,直接拿下吕布。 这是最好的结果。 其次就是,入城之后,和吕布正面战斗。 最坏的结果,就是入城之后,被吕布伏击了。 此刻,王定虽然在返回洛阳的路途上,但是他也是有在关注曹操和吕布之间的战争。 对于这一战的结果,王定现在也不能百分百确定了。 毕竟是有了他的干预。 按照他记忆中,最终还是吕布败走徐州,去投靠了刘备。 但是现在,真就不知道了。 郭嘉和贾诩,也不能准确预测结果。 王定是想看到,吕布战胜曹操。 如此一来,曹操的命运也就改变了。 如今,他的到来,已经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但是之前,所改变命运的人,本就是在未来,很快就会被淘汰。 若是曹操这样,未来占据大半个天下的人,命运也能就此改变,面对这些雄主的时候,王定无疑会更有信心。 因为带着众多被降服的黄巾军,还有无数的流民,王定虽然率领的是骑兵,但其实走的不快。 他现在,还是兖州地界。 不过距离濮阳城,有六百多里。 王定也是担心,自己要是距离濮阳城太近,会引起曹操的不安。 王定要是能够,随时抵达濮阳战场,就算曹操相信田家归降,怕是也不敢轻易对濮阳发起进攻。 王定让徐晃张辽,带着大队人马继续返回。 自己则是带着马超张绣,还有一千多骑兵,暂时停下了。 王定还是想捡点漏。 现在,还不确定,双方到底谁会失败,但是战败一方的溃兵,王定还是能捡一点。 王定带着马超张绣,悄悄摸摸的来到濮阳城附近。 此时,天蒙蒙亮。 曹军营地,几万士卒已经是人人穿上甲胄,拿着武器,面色凝重。 夏侯惇,带着两万人士卒,正好出了营地。 曹军的营地,在濮阳城东面,想要去西面,还要绕上一圈。 这也是吕布陈宫,不想让曹操过于方便。 王定和马超张绣抵达濮阳的时候,正好看到曹军出动。 王定带着一千人,没有惊动曹军,趁着天还没完全亮,静悄悄的躲在城西的林子里。 濮阳城外,自然是有曹军的探子,但是他们主要关注的是城内是否有人出来。 至于城外的情况,却是没有太过注意。 濮阳城外面,有另外的斥候,只是不过那些斥候,也都没有发现,连夜赶路的王定。 在夏侯惇,带着两万精兵,抵达西城的时候,城门也是已经着火。 城内,还有人在破坏城门,火势也是变得更大。 没一会,厚重而坚固的城门,就在一声巨响中,轰然倒塌。 夏侯惇带着大军,踩着还在燃烧的城门,冲进濮阳城内。 城门口处,只有几百士卒,象征性的抵挡一下,就朝着朝内逃去。 为了骗过曹操,城门口的守军,很多都不知道情况。 只是突然听到,有人在喊城门着火了,但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又人大声喊着,曹军杀进来了。 田清带着一队人,在城门附近,他看到夏侯惇进来后,喊道:“夏侯将军,曹公呢?” 夏侯惇道:“吕布在何处,汝先带吾去。” 田清道:“将军随吾来。” 虽然没见到曹操,田清有些失望,但是这个时候,他也不敢在夏侯惇面前有表露。 他在前面引路,直接带着夏侯惇,前往吕布的府邸。 暗中,也有人抄小路,先一步去向吕布禀报。 在夏侯惇杀入城内后,曹操也是带着两万人,还有曹洪曹仁等将领,出现在西城外。 看着倒下的城门,曹操拉住战马,没有急着入城。 他还需要在观望一下。 夏侯惇跟着田清,长驱直入,路上有遇到吕布的兵马,但都不多,只是小股部队,被夏侯惇一冲就散。 夏侯惇带着两万人,几乎没有遭遇抵挡,就杀到了吕布的府邸前。 但是在吕布的府邸前,他遇到了抵抗。 府邸前,有五千多并州军,挡住了他的去路。 随后,吕布骑着赤兔马,从府邸内的冲了出来。 “田清,是汝烧了城?。”吕布咬牙切齿道。 田清道:“吕布,若不是汝,几次三番逼迫,吾又怎么会投靠曹公,汝莫要怪吾,这一切,是汝咎由自取。” 吕布道:“汝就算烧毁城门又如何,曹操敢进来,吾照样一戟拍死他。” 夏侯惇顿时怒了,他喊道:“吕布匹夫,焉敢嚣张,吃吾一枪。” 吕布道:“汝是何人,报上名来。” “吾乃夏侯惇,吕布匹夫,受死。” 夏侯惇冲向吕布的同时,也是指挥其他曹军,一拥而上。 吕布的武力,夏侯惇也是见识过。 还是有些自知,没想和吕布单挑。 他现在只是想,用兵力拖住吕布,等曹操带着其他人来。 城外,曹操已经听到城内的喊杀声。 但是他还是没有着急进城,而是见到夏侯惇的人,曹操这才带着曹仁曹洪等将领,跟着杀入城内。 有人带路,曹操也是直扑吕布所在的位置。 但是大军不过冲出两条街,两侧的民房内,忽然杀出无数人马来。 “不好中计了。” 曹操没想到,他都没有第一时间入城,居然还是被伏击了。 这些伏兵,在夏侯惇走过的时候,就没有动手。 吕布陈宫,并不知道曹操会在哪里。 这些伏兵,本就是要放第一批进城的人过去。 如果后面还有人,他们就伏击第二波入城的人。 如果没有,他们就断第一波进城曹军的退路。 “主公,快撤。” 曹洪帮曹操拉住受惊的战马。就要带曹操转身撤出濮阳。 但是曹操却是阻止了他,道:“继续前进,元让还在前面。” 曹操并未慌乱,他现在要是撤退,等于是直接放弃夏侯惇,还有之前进入城中的两万精兵。 进城之后,会遭遇伏击,曹操不是没有准备,他身后还有夏侯渊。 所以曹操,现在就算遭遇了伏击,也不是很担心自己的对路。 城门也是被破坏了,他可以继续前进,与夏侯惇会和之后,在看是继续与吕布一战,还是撤出濮阳城。 曹洪道:“主公先走,吾去救元让。” 曹操摇头:“此处遭遇伏兵,不能在分兵。” 他催马,继续向前,同时也抽出腰间的宝剑。 曹操虽然身材矮小,但是一手剑术也很不凡。 年轻的时候,他可也是有练过。 没办法和那些猛将对战,但是杀几个寻常的士卒,也没什么问题。 曹操带着曹洪曹仁,一路杀到吕布的府邸外。 夏侯惇看到,曹操抵达,顿时大喜。 “吕布匹夫,看汝还能嚣张到何时。” 他还不知道,曹操在后方,已经遭遇了伏击,是一路杀过来的。 吕布道:“曹阿瞒可是来了。” 他等这么久,可不就是在等曹操。 田清这个时候,早已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他只是负责带路,可是不负责战斗。 曹操已经看到,夏侯惇正带着一群人,在围攻吕布。 昔日,在董卓的麾下,二人也是有见过。 几年过去,吕布还是风采依旧。 纵然被夏侯惇等人围攻,也不见有丝毫胆怯,一杆方天画戟,舞得密不透风,没人能靠近吕布一丈之内。 曹操心生羡慕。 若是他的典韦还在,不知道能否与吕布一战。 若是能收服吕布,那就更好了。 “曹仁曹洪,速去帮助夏侯惇。”曹操道。 曹仁曹洪顿时骑着战马,朝着吕布冲了过去。 随着曹操抵达,吕布这边的压力顿时剧增。 不过他的人,也在过来的路上。 而且,城中地形狭小,就算曹操现在这有四万大军,但是能够参与到战争中的,也就只有几千人而已。 吕布一人独占夏侯惇曹仁曹洪三人,也是全然不落下风。 反而是将三人都压着。 曹操在不远处看着,眉头紧皱。 “乐进,汝也上。” 三人不行,那就继续加人。 曹操还就不信,会拿不下吕布。 其他士卒,已经都退了下来,乐进加入站圈之后,四人联手,终于压制住吕布。 将吕布围在中间。 但是短时间内,也没办法战胜吕布。 而吕布麾下,可是也有其他将领。 此刻,侯成赶到,见吕布被四人围攻,顿时拍马挺强,冲了过来。 “将军,吾来也。” 另外一侧,成廉也是喊道:“将军,吾也来了。” 他们之前是负责埋伏的,没能拦住曹操,但是也都追在后面。 侯成和成廉的实力,虽然只是三流,但是他们加入,也是让夏侯惇几人分心,没办法在同时围攻吕布。 乐进和曹仁抵住成廉与侯成。 而面对吕布的,就只有夏侯惇和曹洪了。 四个人,才面前压制住吕布,现在两个人面对吕布,顿时险象环生。 不过马上就有十几个士卒,冲了过来,一起围攻吕布。 这些普通士卒,在吕布手里,一个回合都过不去,他们只是用命,来阻挡吕布,用他们的命,来换夏侯惇和曹洪的命。 曹操道:“曹休,汝去。” “喏。” 曹休纵马提枪,朝着吕布杀了过去。 曹操早已见识过吕布的实力。 若是典韦还在,他倒是有心,看看典韦和吕布孰强孰弱。 现在他只能快点拿下吕布。 若非此处,地形不够开阔,他甚至要将麾下的所有武将,全都派出去,一起围攻吕布。 周围已经有许多士卒,十几个武将骑着战马,挤成一团。 曹休上前,不过和吕布交手两个回合,吕布这边,宋宪也是从另外一头,冲了过来。 几个大将厮杀,周围普通士卒,被误杀了许多,顿时清出一块地盘。 与夏侯惇几人战斗的吕布,刚刚匆匆一撇,已经发现了曹军中的曹操。 第241章 连斩二将 夏侯惇挡住了宋宪。 曹休曹仁联手对付吕布。 曹操道:“曹纯,上。” 曹操这次,可是倾巢而出,能带的将领,他基本都带上了。 曹休曹纯曹仁,叔侄三人联手,对付吕布一个。 现在曹操麾下的将领,还是他本家的人为主。 也亏了曹家有足够的底蕴,多是有本事的。 夏侯霸就处在曹操身边,负责曹操的安全。 眼见一个又一个将领,被曹操派去对付吕布,他心里很是慌张。 他可不想面对吕布。 但是在曹操面前,他又不能表现出来害怕的模样。 此刻身体有些僵硬,也不敢去看曹操,视线看着吕布那边,手心冒汗。 夏侯霸有些后悔,或许他不该这么早来濮阳的,他应该带着四千五百人,在外面再转悠几圈,等战局快结束的时候再来。 曹操根本没有注意夏侯霸,他的目光也都在前面的战斗上。 再次见到吕布,再次见识到吕布的实力,还是让曹操非常的羡慕。 也让他再次想起典韦。 今天,曹操已经不知道,这是自己第一次想起典韦了。 每次想起,都让曹操觉得很是可惜,很是心痛,还有后悔。 他不该让典韦,假扮成黄巾军,在兖州其他几郡劫掠的。 曹操本意,也是想借着这次的机会,让典韦多一些带兵的经验。 结果却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 夏侯霸带来的那点粮草,完全没法和典韦相比。 就是给曹操一百万石粮,曹操也不会换掉典韦。 吕布时不时的就瞟一眼曹操,很想直接冲到曹操面前,砍下曹操的头颅。 但是三曹叔侄,每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三人联手,吕布也能一战,可是同时面对三人,吕布也没办法摆脱。 想要冲到曹操面前,他也要先解决掉面前的几人。 陈宫处在后方,他正在调动大军。 之前只是将城东的兵力,调集过来。 城北城南只是抽调了一小部分。 确实没有想到,曹操居然真的有如此魄力。 真的在不能确定,田家是真降还是假降,就敢大举入城。 而且还亲自进来了。 本来陈宫还以为,曹操多疑的性格下,让田家的人烧毁城门,他也不会进城。 就算派人入城,曹操也就是试探,更不会亲自进来。 但是,曹操还真的就进来了。 就算是陈宫对曹操的了解,都很难会猜测到。 而且时间就只有半个晚上,陈宫和吕布准备的时间都不太够。 吕布只想着要杀曹操,很多布置都要陈宫来。 陈宫就一人,吕布麾下的那些将领,好些个还不太服他。 他调动起来很是麻烦。 而曹操,身边谋士多,武将多,同样的时间,曹操可以准备的更充分。 此前,就算有田清带路,陈宫也是在濮阳城内,其他几条街道,也都埋伏了人手。 此刻,还要将那些伏击的人调回来。 吕布已经和曹军的将领,连续战了两刻钟。 陈宫也担心,吕布的体力会不足。 就算吕布再强,面对曹将领的车轮战,也总会力竭。 时间拖得越久,反而是对吕布越不利。 魏越带着五千人,也是抵达战场。 原本,这些人,都是准备伏击曹操。 不管是曹操进来时候,还是想要撤退的时候,陈宫都有准备人手伏击。 但是现在,不得不将那些安排的伏击人手,全都调回来,对付曹操。 这次与曹操交手,有太多事情,出乎陈宫的意料。 他只能不断的调整变化。 将之前的安排推翻,然后再重新安排。 曹操明明已经意识到中计了,却还是不退。 硬是顶着他的伏击,杀了进来,令麾下的将领,一起围攻吕布。 也是陈宫,之前这曹操所过的这条路,安排的伏击人手太少了。 他要是多点准备,曹操没这么容易,顶着埋伏杀进来。 城外! 王定看着曹操入城,但是却没见曹操出来,让他有些疑惑。 吕布肯定是在城内埋伏了。 但是曹操进去这么久,却还没出来,不禁让王定猜想,曹操是不是已经被吕布拿下了。 王定也没料到,曹操在发现中计之后,居然还要杀入城内。 他还躲在外面的林子里,等着落荒而逃的曹操,想要捡个便宜。 来之前,王定还不知道,这一战,吕布和曹操之间,谁会获胜。 但是在看到曹操入城之后,王定心中已经认定,今日这一战,曹操肯定是要败的。 但是在林子中,等了半个时辰,也不见曹操逃出来,现在又让王定不那么坚信了。 王定现在非常好奇,城内的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可惜,他躲在林子,现在进不去,连个声音都听不到。 只能看到,城门口处,还有一些曹军留守。 马超更是心痒难耐,恨不得直接杀进城内。 这个好战的分子,不管是吕布,还是曹操,只要有战可打,他就高兴。 城中,曹仁拦住了魏越,变成曹休曹纯二人对战吕布。 打到现在,曹操麾下的将领,都快要轮一遍了。 但是吕布还是精神抖擞,反而是曹仁他们,在和吕布对战了一会,体力消耗很大。 就算没有魏越,曹仁也不敢继续和吕布对战了。 即使三人一起围攻吕布,曹仁在和吕布对战了二十多个回合之后,已然是手脚发麻。 再打下去,他可能连手中的长枪,都握不住了。 不过现在退下来,他正好可以和魏越厮杀。 只是,就曹休曹纯二人,就算是曹家小一辈的佼佼者,二人也难以抵挡吕布。 不过两个回合,就被吕布逼退了不少距离。 “于禁,上。”曹操还是没有想退。 见曹休曹纯挡不住吕布,他将于禁也派了上去。 周边,两军的士卒也在厮杀。 长街上,已经躺下了无数的尸体。 对于吕布的实力,曹操又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不管是夏侯惇,还是曹休他们,武力都不低,但是他们联手之下,还是拿不下吕布,而且打到现在,吕布还不见疲惫。 吕布丝毫没有撤的意思。 纵然是曹军的将领,几人围攻他,吕布也没放在眼里。 若不是这里,地势不够开阔,赤兔马跑不起来,优势没有办法完全发挥出来,吕布早就斩掉几人了。 若是在城外,在平原上,吕布才能发挥出他最强的战力。 赤兔马速度快,冲刺起来,很难有人能阻挡。 但是现在,在这府邸前面,赤兔马根本就跑不起来。 现在的于禁,还是充满热血,敢用性命博取功名。 听到曹操的命令,顿时就举着三尖刀,朝着吕布杀了过去。 单挑,没人是吕布的对手。 三人联手,勉强挡住吕布。 但是,吕布宛如天神降临。 手中方天画戟在面对三人的时候,还可以抽空击杀几个靠近的普通士卒。 于禁加入,也就稍微阻挡一下吕布。 这三人联手,明显不如之前夏侯惇三人。 不过就在此时,边上传来一声惨叫,成廉被曹洪一枪刺中。 他从马背上摔了下去,手中的武器也丢了,左手捂着胳膊,慌乱的向后逃跑。 但是被曹洪追上,又是一枪刺出,枪尖穿胸而过。 成廉又是一声惨叫,等曹洪拔出长枪,他的身体顿时无力的倒下。 被曹洪扎了个透心凉。 曹洪没去管成廉的尸体,他马上转头看向吕布那边,提着长枪杀了过去。 又是四人联手,对战吕布一人。 吕布见成廉被杀,眼睛都红了。 他看向周围其他几个将领,发现宋宪侯成等人,也都处于弱势。 曹操麾下的这些将领,虽然没人是吕布的对手,但是质量要比吕布麾下的将领高上许多。 “死!” 吕布手中方天画戟,朝着冲过来的曹洪斩下。 成廉也是跟随他多年,此刻就死在吕布面前,吕布如何能不怒,他要为成廉报仇。 四个人围攻又如何,他照样可以横行无忌。 面对斩来的方天画戟,曹洪头皮发麻。 刚刚斩杀成廉,让曹洪豪气顿生,现在见方天画戟之威,顿时清醒过来。 他还是他,不会因为杀一个成廉,就能够和吕布正面硬碰。 何况,他杀成廉,也是废了不少力气。 现在面对吕布这一斩,曹洪心生无力,仿佛怎么也挡不住。 但是,他还是举起了手中的长枪。 曹洪可没有马超的本事,可没办法用枪尖去挡方天画戟。 他只能是用更方便的枪杆。 咔嚓! 纵然曹洪手中长枪,枪杆也是用牛筋木制作,但是在方天画戟下,也是直接被斩断。 方天画戟并未就此停下,而是继续朝着曹洪斩去。 方天画戟攻击距离一丈多长,此刻占尽优势。 于禁曹休曹纯三人,之前都被吕布逼退,现在想要威胁吕布,都做不到。 不远处,曹操也是眼神一凝。 曹洪扔掉手中的断枪,看着越来越近的方天画戟,慌忙从马背上滚了下去。 方天画戟擦着他的身体,落在他的战马身上。 曹洪骑了三年的心爱坐骑,一颗硕大的马头,直接被吕布砍下。 算是替曹洪死了。 滚落到地上的曹洪,被战马的鲜血淋了一身,连忙向后退去。 吕布还想继续斩杀曹洪,于禁已经顶了上来。 此刻,吕布还在愤怒中。 他也没去追曹洪,谁挡在他面前,方天画戟,就斩向谁。 这一刻,含怒出手的吕布,是无敌的。 纵然是关羽张飞在,怕是也不敢力敌,只能暂避锋芒。 没人是吕布的对手。 就是在吕布手中,坚持了三十个回合的马超,也不敢直接面对吕布这一斩。 于禁也是面色大变。 咔擦! 他手中的三尖刀,也是步了曹洪长枪的后尘。 曹休和曹纯,看的头皮发麻,眼皮狂跳。 二人本来,也是要再度冲向吕布,结果却是被吕布吓住,稍微停顿了一下。 也就是这一下,却是要了于禁的老命。 曹洪落马的时候,有于禁挡在他面前。 而现在,却没人来救于禁。 方天画戟落下,于禁身死。 曹操眼前一黑。 差点没从马背上摔下去。 但还是稳住了,他道:“夏侯霸,速去挡住吕布。” 夏侯霸愣住了。 他没动。 面前的吕布太可怕了。 那曹洪的战马,还有于禁的尸体就在眼前。 鲜血淋漓,夏侯霸这个时候,哪里敢去面对吕布。 曹操再次喊道:“夏侯霸。” 同时他扭头看向夏侯霸,只见夏侯霸面色苍白,浑身颤抖。 曹操脸色一沉,立马喊道:“夏侯恩,汝去。” 这个时候,曹操没空去管夏侯霸。 于禁死了,曹休曹纯不能再出事。 夏侯恩的胆气,要比夏侯霸强许多,闻言立马一拍胯下战马,朝着吕布冲了过去。 曹休曹纯也是反应过来,没去看于禁的尸体,二人联手一起对付吕布。 他们已经明白,独自面对此刻的吕布,必死无疑。 只有多人联手,才能勉强自保。 夏侯恩冲到吕布面前,只是他的实力,比之于禁还要不如,纵然配合曹休曹纯,也是难以应对吕布。 不过是侧面,与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稍微碰了一下,夏侯恩手中的长枪,就飞了出去。 就算和曹休曹纯联手,他也不是吕布一合之敌。 夏侯恩心中大惊。 纵然是见到于禁被杀,见到曹洪的战马被砍下马头。 夏侯恩其实对自己,还是有些信心,就算不是吕布的对手,但是怎么也能在吕布手中支撑三五个回合。 可结果却是,只是一个回合,而且还是从侧面进攻,却被吕布随意的一击,就将手中的长枪给击飞了。 吕布也没想到,夏侯恩实力如此之差。 见他长枪被击飞,马上又是一戟刺了过去。 夏侯恩顿时,被方天画戟刺中胸口。 等吕布拔出方天画戟,夏侯恩也是从马背上一头栽倒,掉落地上,已然气绝身亡。 不过是曹洪杀了成廉,结果转瞬间,吕布就斩了曹操两员战将。 一个没啥名气的夏侯霸,可是另外一个于禁,如今已经是曹操麾下的得力干将,曹操麾下的士卒,就属于禁的兵马,纪律最好。 曹洪此刻,终于退回到曹操身边。 他虽然没有被杀,但是刚刚落马,已然伤到了脚踝。 曹操面色凝重。 吕布之强,再一次超乎他的想象,而他又是再一次,想起典韦。 第242章 曹军撤退 “朱灵,汝可敢与吕布一战?” 曹操的目光看向朱灵,对方现在还是袁绍的人,曹操还真没有命令对方的权利。 朱灵道:“有何不敢。” “吕旷,吕翔,随吾去杀吕布。” 二人也是袁绍麾下的将领,这次是跟着朱灵,一起来支援曹操。 “喏。” 三人仿佛是不知什么是死。 居然在于禁夏侯恩,接连被吕布斩杀,还敢去直面吕布。 朱灵三人,此次还是第一次见识吕布的实力,但是三人并不了解曹操麾下将领的实力。 于禁夏侯恩被杀,只以为是二人实力不济。 吕布的实力是很强,已经是天下战将公认的。 这是吕布多年杀来,杀出的赫赫威名,没人敢说,自己能胜吕布。 朱灵也自然,没有狂妄到,觉得自己能胜吕布。 他敢上,是因为吕布此刻,已经连续战斗了半个多时辰。 就算是铁打的人,也应该要累了。 若是他们能杀了吕布,不说大功一件,也能扬名天下。 朱灵看了这么久,此刻也是觉得有些把握。 他只是被袁绍派来支援曹操,朱灵也不想,把自己的命留在这里。 三人一起冲向吕布。 他不信,吕布在一连斩了两员曹军将领,此刻还有余力。 吕布现在,必然已经是强弩之末,刚刚杀于禁和夏侯霸,已经耗费了他太多的力量。 曹休和曹纯,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不过二人并没有直接退走,而是将正面位置让给朱灵三人,他们二人从旁策应,随之接应。 二人与吕布打了这么久,非常清楚吕布的实力。 曹休曹纯不认为,朱灵三人,能够对付得了吕布。 已经被吕布斩杀两员将领,现在绝不能再有人被吕布所杀。 纵然二人,已经疲惫,还是想要从旁协助朱灵。 朱灵三人,就算不是他们的人,是袁绍的部下,但是现在他们是一个阵营,他们若是被吕布杀了,曹休曹纯又要直面吕布的进攻。 他们身后,就是曹操,二人就算不敌吕布,也没办法逃。 夏侯霸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是完了。 纵然曹操现在没说什么,但是等这一战结束之后,曹操就算不惩罚他,日后他也不可能,再得到重用。 他悄悄的看了一眼曹操,心中寻思着,还有没有补救的办法。 现在向吕布发起进攻? 他看着和朱灵三人战斗的吕布,心中还是生不起勇气上前。 纵然朱灵三人,好像已经缠住吕布,看起来没什么危险。 但是夏侯霸心中还是害怕,不敢直面吕布。 让他去杀几个士卒,夏侯霸不会害怕,毕竟他也是有些实力。 普通士卒,十几二十人,他也能冲杀开。 寻常的武将,夏侯霸也能和对方过上几招,甚至击败对方。 曹操此刻,根本没有心思去关注夏侯霸,他的视线,一直都在吕布身上。 吕布的强大,令他都有些绝望。 于禁被杀,夏侯恩被杀。 此刻,曹操心中,也是有些后悔。 他或许不该,在明知中计之后,还要强行与吕布一战,或许应该早早的撤出濮阳城。 昔日,在虎牢关外,曹操已经见识过,吕布一人,连续与各路诸侯麾下战将厮杀。 无人能敌吕布。 但是今日,曹操越发感觉,吕布无可匹敌。 眼下,曹操也是希望,朱灵三人能够拿下吕布。 吕布一杆方天画戟,将朱灵三人,全都拦在一丈之外。 只是几个回合,朱灵心中已然暗自吃惊。 吃惊是吕布的实力,不过朱灵觉得,自己的分析没有错。 吕布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否则就吕布之前的状态,一招就斩一人。 他们三人联手,怕是也一样要险象环生。 吕布确实不是铁打的,连续战斗半个多时辰,而且还都是曹操麾下的将领。 在斩杀了于禁和夏侯恩后,吕布心中的怒气,也是散去不少。 他开始冷静下来。 曹操麾下的将领,比他要多,真的这般车轮战下去,他就算是战神附体,也要败亡。 此刻面对朱灵三人,吕布也是开始收着手,想要保存点体力。 朱灵三人,并不能给他带来多少压力。 一边战斗,吕布一边也在观察侯成几人。 已经死了一个成廉,吕布也不想看到另外的人战死。 魏越侯成,这些人也是跟随他多年。 重要的是,他们要是战死了,吕布的压力也会随之增大。 陈宫还在集结兵马。 城北和城南的士卒,已经被陈宫全部调集过来。 此刻,以吕布曹操为中心,外面一圈又一圈,十几条街道,双方的士卒,还在不断的厮杀。 郝萌曹性等将领,带着并州兵,在曹军中厮杀。 而李典夏侯尚,也是带着曹军,与并州兵厮杀。 从东街杀到西街,再从西街杀到东街。 濮阳城的几条街道,已经堆满了尸体。 血流成河。 前面才杀掉一波人,结果片刻之后,又有一波士卒涌了进来。 不管是曹军,还是吕布麾下的兵马,都是死伤无数。 濮阳城内的百姓,已然是捂着耳朵,躲在家中瑟瑟发抖,没人敢出来。 就是依附于吕布的那些家族,现在也是大门紧闭,没人敢参与这场血战。 青石板上,血水泥泞,甚至蔓延到两边的房屋中。 西门处,夏侯渊拉着战马,来回踱步。 他有心想要杀进城中,但是又担心,他现在若是离开,稍后城门就会被吕布的兵马占据。 城门虽然已经被烧毁,但是吕布军,完全可以用石块等东西,将城门堵住。 到时候,曹操想要撤退,就没了退路。夏侯渊纵然现在心中焦急,也只能是继续守在城门口。 而躲在林子中的王定,就更加不清楚城内的情况。 就现在城内的战斗,纵然王定在城中有探子,也没办法将消息传出来。 马超好几次,想要跑出林子,都被王定给拉住了。 王定并不想干预,他只是想来捡漏。 而且,他现在只有一千人。而且是骑兵,纵然可以闯过夏侯渊把守的城门。 但是骑兵在城内,并不能发挥出速度的优势。 一千骑兵,进了城,可不够曹军塞牙缝。 王定听不见城内的厮杀声,但是曹操这么长时间没有出来,也是足以猜到,城内此刻的战况,一定非常惨烈。 刚刚他冒头看了一眼,城门口把守的还是曹军。 王定暂时还可以确定,曹操应该还没有败。 马超道:“主公,我们也杀进去吧。” 他要憋不住了。 来都来了,怎么能就真的在边上看戏。 王定:“汝真以为自己无敌了?” 要打,也得等曹操逃出来,他再伺机而动。 如果有机会,或许能趁着这次的机会,直接将曹操淘汰出局。 不管是曹操刘备,王定肯定是能将他们淘汰,就将他们淘汰,不会留情。 马超撇了撇嘴。要是没和典韦吕布打过,他还真敢说自己无敌了。 现在这话,马超也没脸说了,平时说话是嚣张,是自大,但还是有点自知之明,也要点脸面。 也就是典韦不在,不然马超现在就想和;典韦再打上一场。 濮阳城内。 几条作为战场的街道,已经堆满了尸体,还有人源源不断涌入,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与敌人厮杀。 有的士卒,浑身是血,跌跌撞撞下,冲进边上的民宅,吓得屋子里的主人尖叫不断。 还好,现在曹操和吕布还在交战,这些士卒暂时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对付普通百姓。 只要他们自己不出来,基本不会被误杀。 但是,也有一些士卒,或是受伤,或是胆怯,躲进了民宅中。 而且为了不被发现,将发出尖叫的屋主给杀了。 他们害怕死亡,却将屠刀朝向比他们更弱的百姓。 吕布还在和朱灵三人厮杀。 赤兔马有意无意的,开始向后退去。 朱灵见状,越发觉得吕布是强弩之末,外强中干。 见吕布后撤,朱灵三人马上向前逼近。 打了这么久,吕布之前可是从没退过。 现在总算是让他们见到了希望。 吕旷吕翔,兄弟二人也是紧跟朱灵。二人手中长枪,一左一右,互相配合,夹击吕布。 但是,赤兔马在后退十多步后,忽然向前发起冲锋。 方天画戟挥舞,吕旷触不及防下,直接就被吕布一戟刺死当场。 朱灵和吕翔想要营救都来不及,更不要说和吕布距离,已经有五六丈远的曹休曹纯了。 二人一直都有在防备吕布,只是吕布刚刚后撤了一段距离,二人却是没有第一时间跟上。 此刻见吕旷落马,曹休曹纯只得再次向前。 但是赤兔马已经跑了起来。 二人反应很快,可也只能看着吕布,朝着曹操冲了过去。 “不好,快救主公。”曹休高喊道。 他们回头看去,发现曹操身边还有夏侯霸,心中略微放心。 只是他们却不知道,夏侯霸早就已经被吕布吓破胆了。 刚刚曹操让他出手,他都没敢,此刻看着吕布冲杀过来,夏侯霸恨不得掉头就跑。 但是他身体僵硬,连战马都没法控制。 实力比曹操强,可是现在的表现,还不及曹操十分之一。 曹操坐在绝影的背上。 看着冲过来的吕布,一点都不慌张。 或许他内心也有恐惧,但是至少,他面上从容不迫夏侯霸靠不住了,曹操只能是让身边的护卫,挡在前面。 这些护卫的实力,都很不错。要比普通士卒更强。 他们实力可能比不上夏侯霸,但是比夏侯霸更有勇气。 纵然是面对吕布,在曹操的指挥下,他们还是义无反顾的挡在曹操面前,用他们的生命,来阻止吕布。 看着这些精锐,被吕布斩杀,曹操也是很心痛。 一个又一个士卒,用身体挡在曹操面前,只为了能够延缓吕布一点时间。 曹休曹纯追在吕布后面。 赤兔马的速度很更快,但是也冲不过人墙。 也就片刻的时间,曹休曹纯追到吕布身后。 举枪朝着吕布刺了过去。 吕布仿佛是背后也长了一双眼睛,都没回头,方天画戟只是随意朝后一甩,就当下曹纯曹休二人的进攻。 吕翔和朱灵,也追了回来。 吕旷被杀,让二人也是又惊又怒。 现在不仅是想要从吕布身上扬名,还有为吕旷报仇。 只是,此刻吕布冲杀在曹军中,他身边的曹军,不仅是他的阻力,也是朱灵他们的阻碍。 他们想要靠几个将领围攻吕布,但是中间隔着一个个曹军士卒。 反而是让吕布变得轻松自如。 这些普通士卒,很难威胁到吕布,此刻反而是成了吕布的保护伞。 吕布每次,只是面对四五个曹军士卒,或者外加一个曹休,顶多就是再多一名武将。 比起之前被三四名武将围攻,反而让他更轻松。 夏侯尚挡住了吕布。 但只是和吕布交手了两个回合,就被吕布斩落马下。 “主公,快走。”曹纯喊道。 他很是急迫,同时也很羞愧。 这么多人,居然还挡不住一个吕布。 眼见吕布连续战斗了将近一个时辰,还是如此凶猛。 曹操也是终于决定放弃。 夏侯尚也不过就撑了两个回合。 要是吕布真的冲到曹操面前,估计伸伸手,就能要了曹操的性命。 曹操开始向后撤退。 夏侯霸也是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不用直接面对吕布。 随着曹操选择撤退,城内的曹军也是纷纷开始撤退。 吕布还追在曹操身后。 赤兔马从一个个曹军身上跨过。 也不知道,它身上的红色,是血,还是毛发。 曹操胯下的绝影战马,也是速度飞快。 并不会输给吕布的赤兔马多少,反而是一直跟着曹操的夏侯霸,他的战马只能说是一匹两马。 但是远比不上赤兔和绝影,所以很快就落在了曹操身后。 然后又被吕布追上。 夏侯霸似乎有所察觉,回头看了一眼,顿时亡魂皆冒。 方天画戟落下,夏侯霸一命呜呼。 他甚至都没有反抗。 方天画戟轻易的破开他的甲胄,刺入他的身体。 “吕布匹夫,休要张狂。” 夏侯渊冲了过来。 在得知曹操开始撤退,夏侯渊就急忙支援过来了。 他是曹操的退路。 第243章 马超被骗 城外,马超很是激动。 “他们动了,他们动了。” 在林子里躲了两个时辰,他都无聊死了。 现在看到城门口的曹军,开始行动,马超恨不得马上就冲出去。 不过王定还是不想现在行动。 现在城内的情况,他还是不清楚。 城中夏侯渊挡住吕布。 又给曹操争取了许多时间,绝影战马在街道上狂奔。 纵然有夏侯渊支援,曹操现在也不再幻想,要在濮阳城中,打败吕布了。 这有点不切实际。 他高估了自身的实力,也低估了吕布的实力。 现在的曹操,对于战争,对于战场的把控,还是有些不足。 这次进入濮阳城,本就是一次冒险,而他却还低估了吕布的实力。 不仅是吕布自身的战力,还有吕布麾下并州军的战斗力。 郝萌曹性他们率领并州军,与曹军厮杀了多时,也是丝毫不落下风。 双方士卒死伤惨重,却都没有被击溃。 此刻曹操撤退,绝影战马,也是从无数尸体上跨过。 马蹄踩烂了不少尸体。 绝影跑的又快又颠,就算曹操心中从容不迫,但是面上也是很狼狈,帽子掉了,胡子乱飘。 就连腰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 也是幸好有夏侯渊在后面支援,从曹操开始撤退,他都没有遇到吕布军,迎面过来的,都是自己人,曹操无需担心。 绝影速度又不比赤兔马慢,而追在后方的吕布,还要同时对付曹休曹纯夏侯渊。 曹操很快就拉开了距离。 只是从他下令撤退,曹军就败了。 纵然还有夏侯惇这些将领,再竭力抵挡,曹军在士气上,已经完全被压了下去。 也就是有夏侯渊夏侯惇这些将领,曹军才没有溃败。 另外在乐进等人的指挥下,曹军撤退的时候,也是有所反击,不会让并州军好过。 踏踏踏! 曹操骑着绝影,终于从城中跑了出来。 只不过跑出来的曹操,他身边只跟着几十个人。 其他人还在后面阻挡吕布。 “那是曹操吗?”马超问道。 逃出来的几十人中,也就只有曹操一人骑着战马。 王定这边还真没人认识曹操。 他自己没见过,马超张绣也没见过。 “主公,只有几十人,吾去杀了他们。”马超杀气腾腾道。 再过一会,可能会有更多残兵逃出来,更不好下手了。 王定点了点头,不管是不是曹操,先抓了再说。 第一个逃出来的,又是骑着战马,身份应该不低。 马超高兴的大叫一声,骑着乌骓马,从林子里冲了出去。 刚刚逃出城的曹操,还想驻足稍等一会,就看到不远处的林子里,杀出一人来。 心中一惊,第一个念头就是,吕布在城外也埋伏了人。 这下曹操是真的心生绝望了。 不过仔细一看,那杀出来的人后面,并无其他士卒,曹操又放下心来。 只不过是一人而已。 跟着他出来的几十个士卒,第一时间就挡在曹操面前。 马超骑着乌骓马,手中拿着银龙枪,片刻就冲到曹操他们面前。 他喊道:“汝可是曹操,吾乃西凉马超。” 曹操正要点头,忽然听到马超自报家门,连忙摇头道:“吾不是曹操,后面骑黄马的才是曹操。” 马超顿时很是失望。 眼前之人不是曹操,看着也是狼狈不堪,估计就是曹操麾下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眼见曹操战败,就先逃了出来。 马超向后看了一眼,城内乱糟糟的,他也没有看到有人骑着黄马。 “快滚。”他对曹操呵斥道。 曹操连忙点头:“多谢将军,吾这就滚,这就滚。” 马超现在年纪轻轻,很容易被人忽视。 要不是曹操之前,已然从归来的士卒口中,得知马超与典韦的一战。 典韦在曹操心中地位可是非常高,他麾下的夏侯惇等武将,没人是典韦的对手。 在曹操心中,典韦是可以和吕布一战的强者。 而马超却能和典韦一战。 自然也是和典韦吕布一个水平。 曹操还不知道,马超其实也和吕布战斗过。 虽然那场战斗,只是切磋,但是马超至少也是坚持了三十多个回合。 曹操想的也没有错,将马超和吕布典韦摆在一个位置,绝对是非常正确的一件事情。 也就是马超此刻,一心想要拿下曹操,没心思对付其他人。 不然以马超的心性,就算眼前的人不是曹操,只是一个无名小卒,马超也会将之斩杀。 曹操不敢继续停留,纵然心中还牵挂城中的诸将,此刻他也只能是带着几十人,匆匆离去。 真要继续留在此地,曹操是真怕马超,觉得他碍眼,一枪就把他给捅死了。 马超能与典韦一战,他身边这几十个士卒,很难能护住他的安全。 看着曹操离去,马超没有去追。 躲在林子里的王定,还有些奇怪,马超怎么就把人放走了。 他没带着人跟着马超,就是怕把人给吓跑了。 他还要在这里守株待兔,王定可不想现在去追人。 他们躲在林子里,距离有点远,也看清城门口人的面容。 不过就算能看清,王定张绣也认得不曹操。 曹操离开洛阳的时候,王定还年幼,还在私塾中苦读,就算曹操等人,当时有被王允邀请到府邸,王定也没有机会与之见面。 曹操就这样,轻易的从他们眼皮底下溜走了。 这次最大的鱼,就这样被跑掉了。 是马超亲手放走的。 曹操带着几十个人,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至于城内的那些将士,曹操也没办法管了。 夏侯惇他们,只能靠自己,曹操就算留下来,也帮不到他们。 反而还会影响到他们。 马超并没有回到林子里,而是一人一骑,就守在残破的城门前。 他要等那个骑黄马的人出现。 陆续有曹军从城内逃出来。 只是,马超始终没有看到骑黄马的。 那些普通的曹军,远远的就看到马超。 心中奇怪,为什么有人停在城门口不动。 但是见从马超身边跑过的士卒,都没有事情,后面的人也就跟着向前跑。 没人去管马超,顶多就多看马超一眼。 他们好奇马超为什么在这里,好奇马超的身份。 但是既然,没有攻击他们,应该也是自己人吧? 逃出来的曹军士卒,从马超身边跑过,却是没有一人攻击马超。 马超也没有攻击他们,他只是在等,等一个骑黄马的人。 林子里,王定和张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明白马超到底在干嘛,也不知道,那些曹军在搞什么。 明明马超就在眼前,而他们却都视而不见。 太让人奇怪了。 要不是知道,马超是自己人,王定真要以为,马超是曹操的人了。 踏踏踏…… 骑着赤兔马的吕布,也是杀了出来。 他也是一眼,就看到处在曹军中的马超。 吕布心中纳闷,马超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周围的曹军,居然不进攻他。 吕布心中很是奇怪,他冲到马超身前,喊道:“马超,汝怎么在此?” 马超也奇怪,他道:“曹操呢,吾在此等了许久,只见小兵逃出去,为何不见曹操?” 吕布道:“曹操早已逃出去了。” 他都追到城门口,曹操跑在他前面,肯定是已经出城了。 马超道:“不可能,吾一直守在此处,不见有骑黄马的人出去。” 吕布道:“谁告诉汝,曹操骑的是黄马,他骑的是一匹黑马,速度不下吾的赤兔。” 马超脸色一黑,顿时明白过来,自己被人给骗了,而且骗自己的,很有可能就是曹操。 马超脸色挂不住了,他道:“吾拦住一伙人,他们告诉吾,曹操骑的是黄马。”、 他总不能告诉吕布,自己亲手放走了曹操,而且还被曹操骗了。 “孟起,随吾去杀曹操。”吕布现在也没心思,和马超纠结,曹操到底是骑着黄马,还是黑马。 他要去追击曹操。 城中还有诸多曹军的将领,不过他们都不是吕布的目标。 吕布声音落下,赤兔马已经从马超身边掠过,速度飞快,带起一阵狂风。 马超不在像一个傻子一样,待在城门口,一拍乌骓马,跟在吕布后面,追了出去。 林子中,王定越发纳闷了。 “马超这是怎么了?” 张绣摇头:“吾也不知道。” 城内不断有曹军,还有并州军杀出来。 一会是曹军士卒,一会是并州军,也不知到底是谁在追杀谁。 一波接着一波。 夏侯渊出来了。 在他后面的是魏越,带着一波并州军。 接着是曹纯带着虎豹骑,而他后面,则是侯成带着带着大军追在后面。 看得王定是眼花缭乱,对于城中的局势,越加难以判断。 都不知道,濮阳城到底是落入谁的手中,现在逃跑的人,到底是曹操,还是吕布。 “主公,我们要出去吗?”张绣问道。 继续躲在林子里,怕是濮阳城中的士卒,都要跑光了。 “上。” 王定不再犹豫,管他出现,会不会引起骚乱。 吕布都骑着赤兔远去了,他继续留在这里也无用。 跟上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千骑兵,从林子了突然冒出来,正好遇到夏侯惇从城中退出来。 夏侯惇大惊,突然出现的骑兵,让他难以应对。 但是王定并没有理会他。 不管是曹军,还是吕布麾下的士卒,从濮阳城中出来,并不混乱,所以王定才不能确定,到底是谁败了。 王定现在手中,不过是一千骑兵而已,他并不想和曹军正面对拼。 夏侯惇看着远去的骑兵,很是愕然。 但是他现在,还是要尽快赶回城东的军营,要与曹操会和,只能是忐忑的跟在王定身后。 这一战,打的很惨烈,可是也很奇怪。 王定麾下全是骑兵,很快和身后的夏侯惇,拉开了距离。 他朝着马超追去。 心里只觉得,马超做事太不靠谱了。 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也不懂得回来禀报一下。 就跟着吕布走了。 像是个被拐骗的少年。 马超和吕布也都骑着战马,并不是那么容易追上。 他们从濮阳城的西面,跑到南面,在跑到东面。 马超和吕布,已经杀进曹操之前的军营。 曹操已然带着荀攸戏志才等人离开。 夏侯惇等武将,不需要曹操管,他们自己能逃。 但是荀攸他们这些谋士,曹操却不能不顾。 吕布骑着赤兔马,在曹军的营地横冲直撞。 踢翻了数十座帐篷,砍掉了百来根木桩。 可是营地中,只有还没来及逃走的不会士卒,以及曹操所带来的辎重。 而曹操早已离开。 马超也是随手了杀了十几个曹军,发泄心中的怒火。 他居然,让曹操从他的眼皮底下溜走。 马超觉得自己太傻了,之前就该直接将那几十人,全都杀了的。 王定带着一千骑兵,也是抵达曹军的一营地。 “马超。” 马超一脸不忿的来到王定面前,道:“主公,被曹操给跑了。” “跑就跑了,汝为何不归队。”王定呵斥道。 马超道:“是吾,放走了曹操,吾想要将他捉回来。” 王定奇怪道:“汝就站在城门口,何时放走了曹操?” 马超犹豫了,还是将自己被曹操欺骗的事情,告诉了王定。 王定也很是无语。 不过这也不能怪马超,要是换成他,他估计也会错过。 王定来到吕布身前,道:“温侯,可要还要追击曹操?” 吕布道:“追。” 好不容易,才把曹操骗进濮阳城,吕布不想就这样,让曹操给逃走了。 这些时日,他和陈宫,也是明显感觉到,下面的世家,对他越来越不满了。 他必须要,尽快拿下曹操,如此才能让兖州世家,彻底站在他这一边。 今天让曹操逃走,以曹操的能力,就算这里的几万士卒,全都被吕布拿下,曹操也能很快卷土从来。 毕竟曹操身后,还有一个袁绍。 王定道:“温侯且去,吾愿为温侯,挡住身后的曹军。” 吕布道:“如此,就多谢季安了。” 吕布骑着赤兔马,如风一般离开,身边也不过就跟着数十骑。 王定带着马超张绣,掉头回去。 很快就遇到了夏侯惇。 夏侯惇看到一千骑兵,却也没有令麾下士卒停下,而是悍然朝着王定这边,发起了进攻。 第244章 返回洛阳 夏侯惇没有退。 以步兵向骑兵发起了冲锋。 “傻了,真是傻了。”张绣很是无语。 第一次看到这么不怕死的人。 步兵对阵骑兵,最好的办法,就是结阵防守。 跑是绝对不可能跑过骑兵。 不过,王定现在手中就一千多骑兵,也不能说夏侯惇的应对是错的。 对于夏侯惇来说,现在是前有狼后有虎,如果原地结阵防守,只会更加被动,倒不如向前冲。 或许还有机会。 夏侯惇现在麾下,还有五千多人。 王定,马超,张辽,三人冲在最前面。 一千骑兵,冲进夏侯惇的五千步兵中。 就像是一把尖锐的长矛,捅进巨人的身体中,然后不断的搅动着,将巨人的肠胃全都搅烂。 等一千骑兵,从曹军中杀出来的时候,原本的五千曹军,已经是七零八落。 夏侯惇刚刚很是巧妙,完全避开王定三人的位置。 此刻却是头也不回的离去。 根本没想回头,再和王定交手。 夏侯惇也不傻。 他只是想要强行闯过。 真要和一千骑兵死战,最后败的肯定是他们。 “主公,要追吗?”张绣问道。 王定摇头:“算了。去找别人。” 夏侯惇这支兵马,已经被打残了。对吕布的威胁也不大。 刚刚在冲杀中,他麾下的骑兵,也是有好些被拉下马。 被对方一命换一命。 他是来捡漏的,不是来和对方厮杀的。 王定带着人,又绕到了城西。 路上有遇到吕布的兵马,也有遇到曹操的兵马。 对于那些军容还不错,队形整齐的,王定大多都放了过去。 他可不会真的,为吕布阻拦这些曹军,而牺牲自己麾下的士卒。 后面逃出来的曹军,也不是全都朝着这边跑,有的从城内出来,就四散逃走了。 他们身后还有并州军追击。 “前面这支兵马,不过数百人,可以将他们拿下。” 等王定回到城西的时候。 正好看到又一支,稀稀拉拉的队伍,从城内出来。 和并州军曹军的装束都不一样。 马超已然朝着对方杀了过去。 朱灵和吕翔,带着一队人,好不容易才杀出濮阳城,迎面就看到一支骑兵,甲胄鲜明,长枪上还带着鲜血顿时心下一沉。 “哪里来的骑兵?” 朱灵心中才升起一个念头,就看到马超杀了过来。 他麾下现在也就几百人,人数都比不上这支骑兵队伍,朱灵是一点抵抗的念头都没有。 王定和张绣跟在马超后面,随手砍杀几个小兵,随后王定喝道:“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其他骑兵,也是一起跟着喊道。 都不用朱灵下令,这些好不容易才杀出濮阳城的士卒,纷纷丢掉了武器。 他们有信心,可以从濮阳城中杀出来,但是没人有信心,还能从眼前骑兵手中逃脱。 不想死,就只能投降了。 朱灵和吕翔见此,也是没有办法。 扔掉这几百人,他们自己独自逃跑,或许有机会逃走,毕竟他们胯下也有战马,而且二人自持也是有些武力。 比不上吕布,但是比眼前三个小年轻,肯定是要更强的。 尽管朱灵,不认为眼前三人,能够阻拦自己。 但他也不想反抗了。 独自一人,逃回冀州,袁绍也不会饶了他。 还不如就投降罢了,只是不知道眼前这三人又是谁。 “难道是吕布麾下的将领?” 吕翔想的和朱灵差不多,也以为眼前三名小将,乃是吕布麾下的将领。 他的兄长,才刚死在吕布手中,吕翔又如何能允许自己,向杀兄仇人低头。 不过,他表面上,还是如其他人一般,放下了武器。 王定来到朱灵吕翔面前,他问道:“汝二人名叫什么?” 朱灵道:“吾叫朱灵,他乃是吕翔。” 王定有些诧异,这二人的名字,他都听说过。 虽然比不上张辽徐晃,但是也算是能够统帅一军的大将了。 至少是能比魏越侯成之流要强。 能收服这二人,也算是意外惊喜了,这一趟他没白跑。 王定道:“在下乃是……” 只是他话还没说,吕翔忽然动手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朝着王定刺了过去。 王定是真没想到,吕翔居然会突然动手,他还以为真的投降了。 结果却是假装投降,实则要趁机杀他。 王定看着亮闪闪的匕首,朝着自己的胸口刺过来,本能的向后退去。 也是多亏了他平日一直都有训练,身手也算敏捷。 吕翔的匕首,也是从怀里掏出来的,就算他动作快,也是给王定多了一息反应的时间。 也是这一息的时间,王定向后退了三步。 吕翔则是向前,匕首始终对准了王定。 但是王定身边,一左一右可是站的马超和张绣。 一个是北地枪王,一个是西凉枪王。 王定后退的同时,马超和张绣也是一起反应过来,二人同时出手。 张绣手中的长枪,朝着吕翔的手臂刺去。 马超则是一枪刺向吕翔的胸口。 吕翔的匕首,距离王定还有两步距离。 他自己已经中了两枪。 就算是单挑,吕翔也不是马超和张绣的对手。 他又一心想杀王定,更是没有防备马超张绣。 叮! 匕首掉在地上。 随着马超刺进他胸口的长枪拔出来,吕翔的身体,软绵绵的倒下。 马超将枪尖对准了朱灵,打算将朱灵一同杀了。 王定道:“忙着。” 他拦住马超,看向朱灵,道:“这是何意?为何要袭击吾?” 朱灵也没料到,吕翔会突然出手,此刻只能是摇头道:“他或许,不想投降。” 同为将领,一个贪生怕死投降,一个宁死不降。 朱灵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这次率领兵马来兖州,吕旷吕翔都是他的副手。 结果二人都死了,只有他投降了。 今后,也不知道,他自己是不是也要背上贪生怕死的污名。 要不和吕翔一起死了? 朱灵叹息一声,他还不想死。 或许这一点上,他可能真的比不上吕翔。 王定摇了摇头,道:“汝,可是真心归降?” 朱灵点了点头。 王定道:“吾乃大汉车骑将军王定。” 朱灵意外道:“将军非吕布的部将?” 马超瞪眼道:“吾主公,怎么可能是吕布的部将。” 得知王定的身份,朱灵的心里,居然好受了不少。 投降吕布,和投降王定,两者意义可是完全不一样。 朱灵又看了一眼,已经躺在地上的吕翔,心中觉得很是可惜。 要是吕翔稍微再等一会,得知王定的身份之后,或许就不会想要杀王定了,而他自己也就不会死了。 死了一个吕翔,王定也是有些可惜。 不过对方也不知道,脑子抽了什么筋,王定也不能去怪马超下手太重。 王定向朱灵询问起城内的情况。 同时让人,去将吕翔的尸体给埋了。 朱灵道:“城内,已经没有多少曹军了。” 曹操撤退,后面的曹军也是跟着撤退,这个时候没人给朱灵让路,而且因为他是来自冀州,不算是自己人,反而是被其他曹军,给挤在后面。 以至于朱灵手中的五千兵马,只有这区区六百多人,杀出濮阳城。 其他人,全都被留在城内。 现在城内,陈宫已经在清理战场了。 王定没有进城。 他带着朱灵,还有投降的六百士卒,直接向西而去了。 他们很快就追上了徐晃和张辽。 虽然只是带回来六百多俘虏,但是外加一个朱灵,王定还是很满意。 与张辽徐晃会和之后,王定没有再脱离大部队,而是一起返回了洛阳。 这次兖州之行,他收获了典韦和朱灵,两员将领。 另外还有数万黄巾军,以及朱灵所率领的六百袁军。 而吕布也并没有追上曹操。 他追错了方向,追出数十里路,都没有见到曹操。 曹操也是反其道而行,根本没有向东逃跑,而是一路向南。 王定回到洛阳,也不过就一个多月,洛阳城又有了很大的变化。 重建的洛阳城,已经初具规模,百官的府邸,已经全部完成。 另外百姓的居所,也是完成了大半。 就洛阳城现在的情况,已经足以容纳五十万人居住。 之前从兖州要来的十几万难民,还有三十万黑山军,以及这次又从兖州掳来的数万黄巾军,正好差不多可以将此刻的洛阳城填满。 回到洛阳城后,郭嘉司马朗等人,前来汇报了一下这一个多月的事情。 有关于洛阳的,也有是关于其他几个州的。 王定不在洛阳,很多消息没办法第一时间,就送到王定手中。 这一个多月,也没有发生特别大的事情。 王定道:“如今,百官府邸已经建造完毕,可否请百官来洛阳了?” 现在洛阳城内,就没有皇宫,百官来洛阳,天子在长安,势必会引发动乱,会有诸多人不满。 王定现在之所以询问郭嘉等人,也是他自己心里,也还没有完全准备好。 百官来洛阳,将刘协仍在长安,他与刘协之间的矛盾,肯定是要彻底爆发。 王定现在的威望,还是不太够,朝中的百官,还是有很多人,敢站出来反对他。 贾诩道:“既然百官的府邸已经建造好,自然是要让他们回到洛阳。” 在场的几人,都是聪明人,都看的很明白。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王定想要分都,都会与天子爆发矛盾。 都会有人站出来反对。 这个时候,必须要行铁血手腕,将反对的声音,全部消弭干净。 就如董卓迁都,就算有人反对,但是在董卓的屠刀下,还是得乖乖的从洛阳到长安。 王定现在确实,没有必要着急,让百官迁来洛阳。 或许在等上几年,等王定平定了曹操袁绍之流,一统长江以北,那个时候王定声望高展,人心归附,反对的人会少很多。 百官也会更容易接受。 但是,贾诩也希望,能看到王定的另外一面。 在他看来,王定有时还是太过妇人之仁了。 身为君主,这是大忌。 刚开始,贾诩归顺王定,也只是想混口饭吃,安身保命。 王定有询问他,他有好点子就说,也不会特意想着去改变王定。 但是现在贾诩的状态不一样了。 他在王定身上,看到了光。 这道光,可以改变大汉。 贾诩不希望这道光被泯灭。 以前,他觉得衣食无忧,可以安度一生,这一辈子也就知足了。 但是现在,贾诩也想多做点事情,为这个天下,多做一点事情。 纵然他已经年过五十,但是并不晚。 他想看到,大汉的统一,他想看到大汉的铁蹄,席卷世界。 相比以前,贾诩的目光更远了。 早已不在局限于九州。 王定道:“奉孝,汝觉得现在是时候吗?” 郭嘉点了点头,道:“主公,此事宜早不宜迟。” 对于王定来说,越早将百官从长安迁来洛阳,就越加有利。 王定能够独掌大权,彻底架空刘协,让刘协做一个真正的傀儡皇帝。 既然两大谋士,都说要将百官迁来洛阳,王定也就不再纠结。 王定道:“三日之后,启辰返回长安。” 这么大的事情,王定需要亲自返回长安主持。 至于兖州这边,后面如何,也不需要王定插手了,他留徐晃坐镇洛阳。足以稳固一方。 三日之后,王定率领骑兵八千,以及步兵两万,从洛阳出发,返回长安。 三十万黑山军,以及十几万的难民和数万黄巾军,则是交给徐晃杨修负责重新安顿。 之前,这些人都是聚集在一起,住在大棚户中。 现在可以,将他们安置到新建的洛阳城内了。 王定不需要再从长安,迁徙大批的百姓来洛阳。 对于王定离开洛阳,逃回鄄城的曹操安心了。 在襄阳的刘表也安心了。 虽然王定没有去荆州,但是王定在洛阳的这几个月,刘表都没敢出兵交州,一直严阵以待,防备王定突袭荆州。 王定要回长安的消息,也是很快就传到了长安。 深宫中的刘协,也是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这几个月,他过的很轻松。 百官对他恭敬,很多朝政,也都是他来决定。 他终于感受到了天子的威严。 虽然黄琬不在身边,但是这几个月,王允却是一直陪着他。 刘协在王允身上,也是学到了很多。 第245章 王家兄弟 长安城。 几个月没回来,看起来并无变化。 不像洛阳,日新月异。 不过是几天不见,就仿佛又变了一座城池。 而长安,却是古井无波,始终如此。 王定离开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如今再次回到长安,还是什么模样。 就连街上的人,仿佛都是那些面孔,没有变化过。 沿街叫卖的小贩,巡视的衙役,出门游玩的世家子弟。 还有来往的商贾,买卖的还是那些物品。 王定入城,也没有引起风波。 长安城的百姓,早已习惯了士兵进出。 在以前董卓掌权的时候,但凡看到有军士出现,他们都要躲起来。 但是现在,却完全不需要,没人担心自己,会受到军士的欺压。 相反,很多人还会驻足,观看入城的士卒。 即使从洛阳,走了千里之路,才回到长安。 这几万士卒,还是军容齐整,步伐整齐划一。 感受着围观百姓的目光,他们心中更是充满了骄傲和自豪。 张辽徐晃,带着士卒进入军营。 王定也是回到了家中。 不过,貂蝉没有在家中。 她现在还在女子学院,给那些小女孩上课。 这几个月,就算王定不在长安,貂蝉也是过的很充实。 她和蔡琰二人,已然是全身心的扑在女子学院上。 居然在王定离开长安后,两女还从杨家,拐来了杨家的女儿,也是杨修的姐姐。 三个女人,每天都泡在学院中,在这里,她们仿佛是焕发了第二春。 就算外界,对她们有很多闲言碎语,三人也都完全不在意。 她们现在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外界怎么说,就算偶尔听到些,也只是微微一笑。 王定虽然很想念貂蝉,不过这时候,他也没好意思,直接去女子学院。 里面都是女孩子,王定一个大男人,也不好意思。 真要去一趟,就算他是车骑将军,也不知道,会传出来多少闲言碎语。 对貂蝉杨蓉她们都不好。 甚至还会影响女子学院里的那些女生。 女子学院现在本就没有多少女生,满大满算,也就不过五十多人,有些好还是蔡琰她们,好不容易才拉来的。 之前崔钧也就只招收了三十多人。 现在另外的蒙学,不愁没有孩子来上学。 但是女子学院,还是没办法和蒙学相比。 就算女子学院的条件,和蒙学那边一模样,甚至有的地方更好。 也没多少人,愿意将自家的女儿,送来女子学院学习。 女孩子读书识字又有什么用,还不如早点嫁人。 本就是一个重男轻女的社会,不要说普通百姓家了,就算是那些世家中,女人也没有多少地位。 有一个疼爱她的夫君,就已经是很多女人,感觉最幸福的时刻了。 悍妇有,但也要遇到那些性格软弱的男子。 不然悍妇的下场,只会比那些内敛的女子更惨。 想要改变女子的地位,就靠一所女子学院,还是太难了。 女人想要改变自身的地位,也只能靠她们自己学到的知识。 一个懵懂无知的人,是不可能会为自己争取权益。 王定也不是非要搞什么男女平等,这想要达成,太难了。 不管是蒙学,还是女子学院,王定只是想要大汉,少一点文盲,多一点有学识,有自己思维的人。 免得日后,汉人再沦为两脚羊。 既然他来了,他就不可能,让历史重演。 少年强,则国强。 王定并没有专业的知识。 最开始,他也只是想要在这个乱世,好好的活下去,不要被人杀死。 但是现在,他想要尽可能的改变大汉,让大汉越来越强盛,要大汉成为星球上,最强的国家。 大汉,要永远走在世界的前列。 王定在家中很是放松,他来到牡丹亭中,躺在一把躺椅上,两个丫鬟站在边上候着。 边上的桌子上,放着一壶酒,还有一盘果子。 “公子,大公子求见。”一个丫鬟,来到王定身边说道。 王定有些纳闷,从他穿越来后,他连王允都很少接触,更不要说自己这两个兄长了。 王盖王景,也都有他们各自的事情要做。 王定道:“让他过来吧。” 没一会,王盖在丫鬟的引领下,走到牡丹亭中。 王盖看着躺在椅子上的弟弟,心中也是非常感慨。 不过几年时间,原本的小弟,已然让他看不懂了。 身为兄长的他,来见王定,居然还要丫鬟通报。 小时候,他可是不知道,打过多少次王定的屁股。 但是现在,就算给王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再打王定一下。 他这个兄长,在王定面前,已经没有丝毫兄长的威严了。 “不知兄长有什么事情?” 王定睁开眼睛,却是没有从躺椅上起来。 此刻躺在躺椅上,让他很是放松。 就算在兖州,在洛阳,王定并不会有危险,可是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也要考虑很多事情。 也就是在家中,能让王定彻底放松下来。 不仅是身体上的放松,还有精神上的放松。 王盖道:“三弟,为兄有一件事情,想求三弟帮忙。” 王定道:“什么事情?” 虽然和王盖接触的少,但是王盖毕竟是他名义上的兄长,如果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王定自然也不介意帮他一下。 王盖道:“汝嫂子也,也想去女子学院,三弟能帮为兄劝劝吗?” “大嫂为何也想去女子学院?”王定奇怪道。 王盖道:“还不是因为貂蝉。” 虽然王定和貂蝉成亲了,但是在王盖眼中,貂蝉也就是王定的一个妾室。 他心中对貂蝉,自然也没有多少尊重。 在王盖看来,王定日后肯定,还是会有其他女人,至少也是其他名门世家的子女。 怎么也该是杨家,袁家这等豪门才行。 貂蝉一个妾室,又能有什么地位。 王定是和貂蝉一同长大的,两人感情从小就很好。 但是王盖,年龄要比王定大很多,对于貂蝉自然没有什么感情,一直以来都是将貂蝉,当做是家中的丫鬟。 十几年了,也不会因为貂蝉和王定成亲了,就对貂蝉有所改变。 无非是从一个丫鬟,变成一个妾室。 但是妾室,在他们这些世家中,也就是一个稍微高级一点的丫鬟。 除非是貂蝉为王定生下一个儿子,她的身份,才会所改变。 但儿子也只是庶子。 就如袁绍,其母亲就算生下袁绍,在袁家一样没有地位。 貂蝉现在的身份,甚至不如昔日,袁绍母亲在袁家的身份。 也就是王定喜欢貂蝉,重视貂蝉。 不然貂蝉在王家的地位,还会更低。 甚至一些老嬷嬷,都敢无视貂蝉。 之前貂蝉没女子学院任教的时候,每天也都是呆在房间里,顶多就是在这牡丹亭坐一坐。 如果没有事情,她是不会走出这座小院,更不会走出王家的大门。 王定心中也是有些奇怪,他在家中的时候,就没见过貂蝉和这位大嫂有说话的时候。 他是真不知道,他这次离开长安之后,貂蝉都和这位大嫂说什么。 王定道:“兄长,大嫂想要去书院教书,这是好事,为什么要阻止?” 王盖道:“她一介女流,怎能到处抛头露面。” 王定道:“男子可以出门,女子为什么不行?大嫂识字不?” 王盖点了点头:“可是女子又怎么能和男子相比。” 王定道:“为什么不能?男子可以读书识字,女子也可以,男子可以为夫子,女子自然也可以。” 王盖道:“不一样,这不一样。” 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妻子,去外面抛头露面,去给一群小女娃教书。 他丢不起这个脸,他怕以后见到那些同僚,还要避着走。害怕会被他们所嘲笑。 现在可是已经有好些人,在暗地里嘲笑蔡邕,还有杨彪,就连王定也有人在暗地里,说三道四。 王盖可不想,自己也被人嘲笑,连自己的妻子都管不住。 虽然这是事实,但是王盖不想弄得人尽皆知。 现在也就是府邸里人知道,真要让他妻子出去,那就是整个长安城的人都知道了。 王定道:“没什么不一样的,大嫂是兄长的妻子,但是并非兄长的附属品。 弟以为兄长当不该阻拦,难得大嫂想为大汉添砖加瓦,兄长不该磨灭她的激情。” 王盖脸色通红,要还是以前,他一定一巴掌呼在王定脸上。 让王定明白,谁才是兄长。 但是现在,王盖可不敢。 “三弟,汝就帮帮为兄,莫要让汝大嫂,去那书院。”王盖哀求道。 王定道:“大哥好是糊涂,这是好事,为什么要阻止,弟这就去见大嫂,让她明日就去书院报道。” 王盖脸色苍白,喊道:“三弟,三弟,不要,千万不要。” 但是王定已经从躺椅上起来。 整理了一下衣服,道:“小翠,去大哥的院子里。” 丫鬟小翠憋着笑,应了一声。悄悄看了一眼王盖,然后低着头,迈着小碎步,在前面带路。 王定从王盖身边走过,道:“大哥不起去吗?” 王盖哭丧着脸,跟在王定身后,道:“三弟,不要啊,是大哥错了,三弟还是回去吧。” 一路上,王盖就像是一只苍蝇,在王定身边嗡嗡的叫着。 只是王定一点都不受影响。 本就住在同一屋檐下,几人很快就来到王盖的院子。 先是小翠进去,和院子里面的小丫鬟说了一声。 稍等一会,就有丫鬟请王定进去。 “弟弟见过大嫂。”王定行了一礼。 这几年,他见到大嫂的面,屈指可数。 和王盖都没什么交流,更不要说和王盖的妻子了。 “三弟无需多礼。”张氏说道,同时看了一眼,跟着王定进来的王盖。 王盖去找王定,她也知道,而且也是她让他去的。 夫妻二人已经说好,只要王定同意,张氏就可以去书院。 王盖本来不想去王定,但是张氏已经退了一步,他也只好退一步。 而且自认王定会站在他这边,只要他好好求一求王定,王定就不会同意。 但结果却是完全不一样,就算王盖连连祈求,王定也不理会他。 张氏看到王盖的表情,顿时就明白了,看着王定,露出一个很是亲切的笑容。 张氏也不是很确定,王定到底是站在他这边,还是站在王盖那边。 但是她和王盖,已经为此争论了一个月,她也是累了。 就算她在夫妻二人中,属于强势一方,但是平日里,也仅限于家中。 张氏也敢真的不管不顾,完全不在乎王盖,直接就去女子学院任教。 真要那样闹,王盖也可能真的会一纸休书,将她休了。 张氏也想明白了,如果王定也不同意,那她就老老实实待在家中,不做他想。 女子学院是王定要办的,而且貂蝉也是学院的老师。 如果王定不同意,只能说貂蝉和她说的,一切都是假的。 但是现在,张氏放心了。 一切都是真的,貂蝉没有骗她,在王定这里,并没有对女人的偏见。 不过王定还没开口,张氏还是很稳重,先让小丫鬟给王定倒了一杯茶。 王定喝了一口茶,和他院子里的一个味道,都是上等的峨眉山茶,价比黄金。 王定放下茶杯,道:“大嫂,人生在世,不过短短几十年。 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要在乎别人。我们因该为自己而活。” “大哥说汝想去书院,那就去,明天就去,吾叫貂蝉明日来叫汝。” 张氏看了一眼王盖,见王盖脸黑如锅底,但是却什么都不敢说。 她顿时点头,道:“多谢三弟。” 王定道:“不用谢吾,若是大哥要欺负大嫂,大嫂也可让人来告知吾,吾会为大嫂做主。” 王盖脸色彻底黑了。 早知如此,他还不如一早就答应张氏,让张氏去书院。 现在王定要当张氏的靠山,今后这家里,他是彻底没有话语权了。 王定又看向王盖,道:“大哥,大嫂嫁到王家,离家千里,大哥更应该好生对待,莫要惹大嫂生气才是。” 王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改变,此刻也不想争辩,只是应道:“吾知道了。” 王定虽然比他年幼,可是如今,连王允都不敢拿王定怎么样,他这个兄长就更不行了。 在王定面前,说话都不敢硬气一点。 不过王盖却是突然想到二弟,他道:“三弟,要不让二弟的妻子,也一起去?” 第246章 二号保镖 王定也没料到,王盖最后还会来上这么一句,插了王景一刀。 这可真是好兄弟啊。 要死一起死的节奏吗? 王定可以确定,二哥王景肯定也是不愿意,自己的妻子去书院任职。 要是可以的话,王定倒是一点都不介意,三兄弟的妻子一起成为女子学院的老师,说不定也是一桩美谈。 不过王定现在,也不知道二嫂那边,是什么情况,对方愿不愿意去。 大嫂识字,二嫂肯定也是识字的。 不管是大嫂,还是二嫂,她们也都是世家的女子,从小都有得到良好的培养。 就算女子不受重视,但是世家的女子,多是用来联姻,长得不好看还好,但是一定要知书达理。 长得不好看,夫君还可以纳小妾,但是一定要品德好,要懂礼节,不能弱了夫家的面子。 毕竟男主外,女主内,正妻大多都要管理家中的诸多事务。 小妾没地位,正妻却不一样。 在大汉,不管是世家,还是普通农家,正妻在家中,地位也是仅次于夫君了。 世家中的嫡女,要嫁给同样是世家的嫡子。 庶女嫁给庶子,也就是偶尔有些例外,或者是嫡女嫁给了庶子,也或者是庶女给其他人做妾。 也有一些普通的世家,为了攀上关系,将自己的嫡女,嫁给人做妾。 王定点头道:“大哥说的没错,此事就劳烦大嫂,去和二嫂说说,看二嫂自己是什么意思,若是二嫂不想去,也不要相逼。” 张氏点头道:“妾身稍后就去二妹那边看看。” 王盖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 王家三兄弟的妻子,都去女子学院任教,要被嘲笑就一起被嘲笑,谁也跑不掉。 他也是准备躺平了。 实在受不了,大不了就去其他地方任职,再不行就在家里呆着,哪也不去了。 他也没什么大的抱负,以王家如今的地位,就算他一辈子不干活,也不用担心会饿死。 王定带着小翠,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继续躺在椅子上。 王盖和张氏,只是一个插曲。 王定是乐于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去女子学院,接受女子学院。 正好可以从王家开始。 不仅是三兄弟的妻子,都是女子学院的老师。 以后王家的女儿,也都要去女子学院学习。 王定重新闭上眼睛,他道:“小翠,等下让人好好统计一下,家中有多少七岁以上十岁以下的女子,那些仆役和护卫的女儿也算。” 王定也是突然想到。 想要改变别人,他首先得改变身边的人。 连自己身边的人,都没办法改变他们的思维,又怎么能去改变其他人。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态度,对女子学院的态度。 后面,说不定还要搞几个女官。 不是宫中的女官,而是女县令,女太守。 这些念头,也就是王定此刻,躺在椅子上,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不是只有匈奴的女人能够战斗,大汉的女人,一样可以顶起半边天。 夜晚。 貂蝉终于从学院回来。 不过在进入院子,貂蝉就吓了一跳,道:“汝是何人,怎会在此?” 典韦道:“吾名典韦,暂时跟着车骑将军。” 他既然已经答应了王定,典韦就不会食言。 跟着曹操的时候,他负责曹操的安全。 如今跟着王定,他也会负责王定的安全。 貂蝉从未见过,面貌如此凶狠的人,也亏是回到家里,要是在外面,貂蝉肯定掉头就跑了。 典韦就是站着不动,貂蝉看着他,都仿佛是要吃人一般。 貂蝉稍微绕开典韦,急忙忙的跑进屋子,迅速关上屋门。 看到屋子里的王定,她才放下心来。 一整天都在女子学院,貂蝉也不知道王定回来了。 要是知道,她肯定会提早回来。 好久没见,貂蝉也是非常想念王定。 她两步来到王定身边,张开双手,抱住王定。 “夫君,妾身好想你。”貂蝉在王定耳边轻声说道,身体紧紧贴着王定,恨不得整个人都要挂在王定身上。 王定将貂蝉抱了起来,道:“我也想你。” …… …… 许久之后,二人才分开。 王定躺在床上,怀里躺着貂蝉,他和貂蝉说起在洛阳的事,还有在兖州的事。 “这次收获最大的,就是得到了典韦。你刚刚也见过了吧?”王定道。 貂蝉脑子想起典韦的容貌,小手在王定的腰上掐了一把,道:“妾身一回来,就看到一个面容凶狠的大汉,站在院子里,差点把妾身吓得魂飞魄散。” “哈哈哈,是夫君的错,不过这典韦,为人忠义,你大可不必担心。”王定道。 王定又和貂蝉说起,典韦和马超的战斗。 “典韦比之吕布,也是不差丝毫。有他在,我再不用担心刺客。”王定道。 这次回到长安,也是让王定明白,昔日董卓出行,为何一定要带着吕布了。 有典韦跟在身边,确实让王定非常的安心。 感觉有典韦在身边,任何地方他都可以横着走,完全不需要担心有刺客。 刺客来多少,都得被典韦手中的两支战戟给砍死。 吕布是天字第一号保镖,那典韦就是天字第二号保镖。 最重要的一点,吕布会弑主,而典韦不会。 比起吕布在身边,显然典韦更让人觉得安心。 听王定讲了许多关于典韦的事情,貂蝉总算是不抗拒典韦在院子里了。 她也不希望王定有事,既然典韦能保护王定,就算再丑陋百倍,再凶狠千倍,貂蝉也能接受。 貂蝉也是和王定说起最近的事情。 特别是说起学院,在她和蔡琰的管理下,又招收了二十多个学生,更是充满了成就感。 还有杨蓉,和大嫂的事情。 杨蓉是蔡琰请来的,貂蝉在外面没有认识的人。 她之前的身份,说的好听是王允的义女,但是实际上只是王家的一个婢女。 自然没有办法认识,其他世家的女子。 所以貂蝉瞄准了大嫂张氏。 在貂蝉的多次劝说下,张氏也是终于答应,不过王盖却是不同意。 貂蝉自然是不敢去找王盖,所以直到王定回来,这件事情在终于解决。 王定道:“明日,你去找大嫂,一起去学院。” 第247章 不知死活 第二天,貂蝉起来的时候,脚步虚浮,但是面色红润,很是诱人。 她先是去见了大嫂,发现二嫂也在,三人一起出了府邸。 十几个护卫跟随着三人。 貂蝉很是高兴,王定回来了,今天大嫂二嫂,也都跟她一起去学院。 学院的教师团队又壮大了。 另外,明天还会有一批学生入学。 全都是王家的女儿,有王家的庶女,还有那些仆役和护卫的女儿。 王家的仆役和护卫,也没有那么高的觉悟。 昨日王定就让小翠,去将人数都统计了。 就算是王家庶女,都要去女子学院上学,那些护卫和仆役的家的女儿,更是不敢反对。 就算他们觉得,女孩子读书没用,但是在王定的命令下,也只能是老老实实的,将自家的女儿,送到女子学院中。 短短两天时间,女子学院就增加了五十多个学生。 王盖和王景的妻子,在蔡琰和貂蝉的教导下,也是很快就掌握了教学内容。 她们可以先教学生认字。 其他内容,暂时还是由貂蝉和蔡琰来教导。 二人虽然也是初为人师,但是胜在细心负责,不仅传授知识,还要照顾这些女娃。 好些女生来了之后,都变胖了不少。在学院的生活,比她们在家中更好。 女子学院外,有护卫守着,禁止无关的人进入。 比起蒙学,管理也更严格。 就算是护卫,也都不能踏入学院,只能是在外面守护。 虽然现在外面,已经有很多流言蜚语,但是王定还是希望,尽可能的不要让学院的老师和学生,受到伤害。 崔钧也是让衙门的衙役,多在女子学院这边巡逻。 目前,女子学院还没有发生过安全事件。 在貂蝉出门后,王定也是出去了。 这次回来,王定可不只是思念貂蝉。 王定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王定出门,典韦提着双戟跟在身边,另外还有陆昊张铁牛等人,也是随行在左右。 典韦近乎有两米的身高,比王定足足高了一个头。 走在街上,很是拉风。 加上他那一副鬼神见了,都要退避三舍的容貌,小孩看了一眼,都要被吓哭,就算是大人,也不敢和典韦对视,只能是看看典韦的背影。 宫门外,王定带着一干人出现,但是却被挡在了外面。 “汝是谁?” 王定沉声问道。 他虽然每次入宫,也都会让人去向刘协禀报,从来没有强闯过。 但也是也从来没有被人,拦在宫门外过。 就算要去向刘协禀告,也会先让王定入宫。 因为这宫廷的侍卫,也都是王定的人。 之前,是张辽在负责。 不过后面,宫廷侍卫已经交给伏寿负责了。 现在伏寿担任执金吾,但是之前,伏寿也是很给王定面子。 毕竟就算伏寿是执金吾,可是下面的人,还是王定的人。 不过这次,王定离开的有点久,宫中的情况似乎有所改变。 至少眼前,这个把守宫门的将领,王定并不认识。 “某乃武威中郎将陈轩。” 王定稍微回想了一下,对于这个名字,他丝毫没有印象。 身边陆昊呵斥道:“区区一个中郎将,也敢阻拦车骑将军。” 王定拦住陆昊,道:“没关系,陈轩将军尽忠职守,有将军守护宫门,陛下才可以高枕无忧。 吾等下,一定为将军求功。现在将军,能去向陛下禀报吗?” 陈轩道:“在此等着。” 车骑将军又如何,还不是得乖乖在门口等着。 他是最近,才被伏寿提拔上来的。 此前也不认识王定,对于王定的事情,也只是听过些许,但是在他心中,对王定并无敬畏。 相较于董卓,王定还是很低调。 而其他大臣,也不会和人说,王定有多大的权力,王定权倾朝野。 这些事情,他们放在心上就可以了。 四处宣言,岂不是告诉别人,自己有多丢脸。 因此陈轩根本不知道,王定如今在大汉的地位,在朝堂上的地位。 一个把守宫门将军,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也确实可以仗着皇帝的信任,拿着鸡毛当令箭。 王定不以为然。 一个刚刚被提拔上来的将领,得志猖狂一点很正常。 谁让他的顶头上司是伏寿,而伏寿又是国舅身份,肯定是站在刘协这边。 平日里,伏寿可是一直向陈轩灌输,天子才是他们靠山。 一切以天子为尊,以天子为主。 其他人都要靠边站。 王定站在宫门外,闭目养神,心平气和。 要是换成董卓,恐怕早已直接闯进去了,哪里会在这里等候。 就算王定现在手握大权,王定也没有如此嚣张。 他的行为,一切都很尊重天子。 至少明面上,王定对刘协很是客气,也是一直行臣子之礼,无非是有些东西,他没办法满足刘协。 宫门处,其他侍卫看着王定,也不知道是继续让王定等着,还是直接放王定进去。 他们都是老人了。 可是现在陈轩是他们的上司,他们也不敢得罪。 见王定没有动怒,他们也就略微安心,同时在心里诅咒陈轩。 几人相视一眼,都决定稍后就要走点关系,把自己从陈轩手下调走,要是继续跟着陈轩,日后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有其他大臣,也来求见刘协,只是远远的看到王定之后,立马就驻足不前,甚至扭头就走。 再重要的事情,他们现在也不想参与到王定和刘协之间。 不管是谁,都不是他们能够得罪的。 陈轩漫步走在宫中的青石板上,他并不是很着急,甚至有意想要让王定多等一会。 车骑将军又如何,想要入宫求见天子,还不是得乖乖在宫门候着。 陈轩进入长乐宫,在小太监的引领下,来到刘协所在的大殿。 “末将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从王定上次,为了安抚刘协,说出这句话后,如今朝堂上的大臣,在拜见刘协的时候,都会顺口喊上一句。 “爱卿有何事情?”刘协此刻正在批阅奏章,头也没抬一下。 陈轩道:“回陛下,车骑将军王定,在宫门外求见陛下,是否让他进来?” 啪! 刘协手中的奏章落在地上。 第248章 如提鸡仔 王定! 这两个名字,之前几个月,刘协已经很少听到了。 只是最近几天,又是频繁的出现在他面前。 本以为,他已经可以脱离刘协的掌控。 但是现在,刘协发现,王定还是如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让他难以喘息。 只是听到他的名字,就让他失态。 堂堂大汉天子,因为一个名字而失态。 刘协努力控制自己的神情,没有去看地上的奏章,冲着陈轩说道:“请车骑将军入宫。” 陈轩道:“喏。” 他心中有些奇怪,感觉天子似乎压力很大。 他退了出去,慢悠悠的回到宫门外,一路上都在回想刘协刚刚的变换。 似乎在奏章掉落地上的时候,天子的神情有些紧张,还是吃惊? 刘协的神情,只是一瞬间的变换,陈轩并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的眼花了,或者是他多想了。 天子怎么会紧张,怎么会吃惊。 车骑将军再大,那也是天子的臣子。 宫门外,陆昊只觉得等了很久,他来回的走动,要不是见王定始终在闭目养神,他早就直接冲进去了。 跟随王定这么久,他哪里见过王定受这种气。 王定可以心平气和,他们这些护卫却不行。 跟随王定多年,他们也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无知的小老百姓。 只是王定没有发话,陆昊等人也不敢妄动。 典韦也是站在王定身边,他不知道情况,不过心中也是有些奇怪,王定居然这么有耐心。 王定在宫门外,足足等候了两刻钟,陈轩才终于再次露面。 “打开宫门。”他对身边的侍卫说道。 然后冲着王定说道:“车骑将军,陛下有请。” 王定点了点头,迈步走进皇宫。 但是,他身边的护卫,还有典韦,却是被陈轩给拦住了。 他说道:“他们不能进,陛下只请车骑将军入宫。” 王定收起脸上的笑意,沉声道:“这是陛下的意思,还是汝的意思?” 王定怎么可能,独自一人入宫。 不说陈轩现在的态度,就算是之前,宫中情况,完全在王定的掌控中,王定也从来没有独自入宫过,身边至少都跟着五十个护卫。 最多就是王定见刘协的时候,护卫留在大殿外。 足以确保王定在宫中的安全。 发生在何进身上的事情,王定怎么可能再犯。 王定可不想,入宫之后,最后是人头被人从宫墙内丢出来。 陈轩身体一怔,不知为何,心肝好似都在颤动。 “这,这……自然……自然是陛下的旨意。” 在王定如实质一般的杀气下,陈轩说话都变得结巴。 王定如今身上的杀气,纵然比不上吕布他们,可是比之陈轩这般,只是在城中的将领,那也是天差地别。 如同皓月与萤火。 只是这一瞬间,陈轩的后背,就被冷汗浸湿。 他没想到,比他小很多王定,在这一刻,气势上完全碾压了他。 他没敢说是自己的意思。 王定再次问道:“此是汝的意思,还是陛下的意思?” “是……是陛下的意思。”陈轩尽管害怕,但还是推给了刘协,他害怕说是自己的意思,王定马上就会杀了他。 王定对典韦道:“带上他,一起入宫。” 典韦道:“喏。” 他伸出大手,朝着陈轩一把抓了过去。 陈轩想躲,但是典韦的手臂跟着一动,顿时捏住他的后颈,直接把人提在手上。 “快放了某,某乃是陛下亲封的武威中郎将,尔等不能这样对某。” 陈轩还是惊恐,守了宫门一个多月,其他大臣见到他,就算品级比他高,一个个对他都很客气。 可是眼下的王定,却是根本不在乎他的身份。 之前愿意在宫门处等着,只是王定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才从洛阳回来。 如果可以的话,王定还是希望,能够和刘协和平相处。 不过现在,刘协要杀他,王定哪里还能坐得住。 这次回来,先是宫门的守卫被换了,又是要他独自一人入宫,也不怪王定会怀疑。 王定道:“太吵了,先打晕他。” 典韦用战戟,拍在陈轩的脑门上,顿时就安静了。 宫门的侍卫,没人敢阻拦,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上司,如小鸡仔一般,被典韦提着离开。 宫中,小宦官小宫女们,看到这副模样,一个个老远就躲开了,没人敢上前来盘问。 有典韦在身边,王定丝毫不担心自己的会有危险。 陆昊和张铁牛走在前面,王定也是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并未看到有人埋伏的迹象。 心中有点奇怪。 不过人都已经抓了,王定也没回头,径直来到刘协所在的长乐宫。 “陛下,大事不好了。” 有小太监,急匆匆的来到刘协身边。 刘协皱眉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小太监道:“陛下,您赶紧跑吧,车骑将军抓了武威中郎将,此刻已经带着人杀进宫中了。” 刘协大惊失色,跌坐在地。 他脑袋一片空白。 明明是让陈轩,去请王定入宫,怎么就变成,王定带着人杀进来了? 难道昔日,袁绍曹操带人在宫中,大开杀戒的情景,又要重现了吗? 刘协瘫坐在地上。 幼年的经历,此刻好似要重新上演,他比昔日更加害怕。 幼年的时候,他还能强制镇定,至少看起来,要比他的兄长刘辩,要更沉稳一些。 可是现在,他身边根本没有能依靠的人。 小宦官上前,想要扶起刘协。 但是他力气小,此刻自身也是慌乱不安,根本没能扶起刘协,反而是自己踉跄了一下,也一屁股坐在地上。 刘协没想跑。 小时候还有张让那些大宦官,带着他逃跑。 而现在,就算他这几个月,在宫中也是培养了一批亲信,可是又能如何? 在这皇宫之中,他真正能够信任的人,还没有十个。 还是加上伏寿和董贵妃两人。 不像昔日,至少张让等大宦官,还能指挥那些小宦官。 刘协面色苍白,瘫坐在地上。 此刻的他,内心比之当初,更加绝望。 不过没一会,外面又有小宦官进来,道:“陛下,车骑将军到了,就在殿外。” 刘协奇怪,王定为何不直接杀进来,取了他的性命,都这个时候了,还要让小宦官来通知他。 不过他终究,也是做了几年的皇帝,他强行让自己看起来沉稳点,从地上站起来,坐到后面的龙椅上。 就算是要死,身为大汉的天子,也该死的体面。 他不想让王定,看到他的懦弱。 第249章 恐惧愤怒 “请他进来。” 刘协端坐在龙椅上,整理好刚刚弄乱的龙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威严一点。 只是他那稚嫩的面孔,还有苍白的脸色,只会让人觉得,这是一个病态的皇帝。 王定缓缓走进大殿。 身边的典韦,一只手提着昏迷中的陈轩,一只手拿着两只战戟。 然后是陆昊和张铁牛,两人手里拿着陌刀,站在王定的另外一侧。 刘协的身体都在颤抖,只觉得口干舌燥。 刘协心想:看来,今日就是朕的死期了。 以往,王定进来,可哪里有这般杀气腾腾。 王定看着面色苍白的刘协,道:“微臣拜见陛下。” “爱卿……免礼。” 刘协身体僵硬,声音很是干涩,明显能听出来,他声音中蕴含的恐惧。 典韦很是失望。 原来眼前的少年,就是大汉的天子。 一个弱不禁风,一个内心恐惧的少年,怎么配当大汉的天子。 他这般年纪的时候,早已在山林中,与猛虎搏杀了。 刘协所拥有的身份,并不能让他有所敬畏。 能让典韦敬畏的,只有强大的实力。 不仅仅是武力,还有智慧。 不知为何,典韦就在心中,将刘协和王定做了个对比。 发现大汉的天子,好像各方面都不如王定。 两人也不过就差了几岁而已。 可是表现却是全然不同。 王定道:“此人将微臣拦在宫门外,可是陛下的意思?” 当然不是,刘协看着王定,还有王定身边的典韦,他摇了摇头。 先不说就没有这个意思,就算真是他的意思,刘协现在也不敢承认。 典韦站在那里,提着个人,就像是提着一只鸡仔。 刘协觉得自己这小身板,估计被典韦一巴掌,就给拍死了。 就像是一座大山,还有那凶狠的面容,刘协都不敢多看一眼。 就算典韦此刻,手里还捏着他的武威中郎将。 刘协也不敢多说一句。 就是董卓,仿佛都没有典韦来的可怕。 王定道:“看来,都是此人在搞鬼,想要挑拨微臣与陛下的关系,陛下以为该如何惩治?” 刘协弱弱的说道:“将军觉得该如何惩治,就如何惩治。” 他根本没想,要保住陈轩,此刻刘协心中,早已将陈轩全家人,都骂了一遍。 好好的放人进来不就好了,非要惹这么多事情。 害得他也要担惊受怕。 这次就算王定不惩治陈轩,刘协自己也不想留着他了。 一点脑子都没有。 王定朝典韦说道:“先把他弄醒。” 典韦将陈轩往地上一摔。 陈轩脑袋磕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从昏迷中醒来。 龙椅上的刘协,眼皮跳了好几下。 只觉得典韦太粗暴了。 刘协都替陈轩感觉疼。 陈轩捂着脑袋站起来,人还有点迷糊,脚步踉跄着,差点又摔了一跤,他晃了晃脑袋,清醒了一点,然后就看到王定几人。 于是他马上跪在刘协面前,哭诉道:“陛下,还请陛下为臣做主。车骑将军……”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刘协看向他的目光,很是冰冷。 “够了,不要再说了。”刘协因为愤怒,因为害怕,声音变得很是尖锐。 陈轩愣住了。 他跪在地上,看着刘协,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是他昏迷的时候,王定恶人先告状? 陈轩还想给刘协解释一下,但是王定没给他机会。 王定道:“陈轩,汝欲挑拨本将与陛下的关系,其心可诛,陛下已经将汝,交由本将处置,典韦,将他斩了。” 陈轩害怕了。“不,陛下救吾,陛下……” 典韦朝着陈轩走去,手中的战戟已经举起来。 王定忽然道:“等等。” 就在陈轩以为王定要放过他的时候,王定却是接着说道:“拉出去杀,不要这里吓到陛下。” “喏。”典韦收起战戟,再次伸手,捏住陈轩的脖子,将他提了出去。 “不要,不要杀吾。陛下救吾,陛下救吾。” 陈轩大声喊着,想要挣脱典韦的大手,可是典韦的大手,就是像是一只铁箍,他根本没办法挣脱。 典韦根本不理会他的喊叫,直接将人提到殿外。 一只手抓着陈轩的脑门,另外一只手,拿着战戟一挥。 戟刃砍断陈轩的脖子,尸体落地,而头颅还被典韦抓在手里。 典韦提着头颅,转身走进大殿。 刘协看着滴血的头颅,还有染血的战戟,脸色愈发的苍白。 他任命的武威中郎将,说杀就杀了。 就算他说过,人任由王定处置,刘协心中也是有些期望,或许王定只是罢免陈轩的职位。 就是董卓,也没有当着他的面杀人,可是现在王定却做了。 而且还将人头带进来。 刘协很是恐惧,深怕此刻的王定,突然再来一句:典韦,杀了他。 他不知道,王定是从哪里弄来,这么一个凶神恶煞的人。 刘协是真怕了。 “陛下,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微臣就告退了。”王定道。 杀了陈轩,王定也没心思继续留在宫中,本来还想入宫,再和刘协联络下感情。 现在,应该是彻底没啥好说的了。 在进入长乐宫后,王定就知道,是自己猜错了,他太敏感了。 这宫中根本就没有埋伏的人手,刘协并没有要杀他的意思。 至少今天,刘协肯定没有做好出手的准备。 至于以后,就不知道了。 以后,王定估计也不会来了。 这里,将是刘协孤独终老的地方。 其他大臣,也不会来了。 刘协和他的那些妃子,还有这群宦官和宫女,他们将一直生活这在深宫中,直到这里成为他们的坟墓。 刘协不敢动,从王定进来,到王定离开,他做出最大的动作,就是摇头和点头。 直到王定离开,刘协的身子,顿时瘫软在龙椅上。 他提不起一丝的力气。 过了一会,伏寿走了进来,来到刘协身旁,一双巧手,轻轻的给刘协按压着。 直到这一刻,刘协的身体才渐渐放松下来。 他的眼神,才重新有了神采。 恐惧过后,剩下的就是愤怒。 刘协无神的眼睛,变得赤红。 他看着伏寿,如野兽一般,压低声音,嘶吼着。 伏寿温柔的搂住刘协,轻声道:“没事了,没事了……” 第250章 东都西都 王定带着人离开皇宫。 刘协如何想,如何做,王定已然不关心了。 今日当着刘协的面,杀了陈轩。 在刘协心中,王定必然已经是第二个董卓了。 甚至可能觉得,王定比董卓还要残暴。 陈轩的尸体,此刻就在长乐宫中。 典韦出来的时候,也是顺手就将头颅扔到了尸体边上。 一颗血淋淋的头颅,典韦也不想一直抓在手上。 武威中郎将被杀的消息,随着王定离开皇宫,也是很快就在长安城中传开了。 很多人刚刚听到的时候,都不相信这是真的。 就算王定如今手握大权,可是他们也从来没听说过,王定要杀谁。 在他们看来,王定还是非常好说话。 而且最近,也没听说,王定和天子有矛盾,王定这才刚从洛阳回来,怎么就会突然杀人。 但是,当陈轩的尸体,从宫中送出来之后,不相信的人,也相信了。 王定变了。 这是朝中所有大臣,在确定陈轩被杀之后,心中所感受的。 以前,王定就算遭遇刺杀,可也都没有在城中大开杀戒。 就算有得罪王定的大臣,除非是自己真的找死,不然大多也只是被罢免官职。 现在王定才回来的第一天,就杀了人。 是近来天子提拔的中郎将,是天子的心腹。 王定回到府邸,随后郭嘉贾诩也是抵达府邸。 又过一会,李肃段煨张辽等将领,也都来到王定的府邸。 直到晚上,他们才相继离开。 不过他们离开之后,王允却是直接堵在王定的门口。 “怎么回事?”王允皱眉问道。 王定道:“什么怎么回事?” 王允道:“为何要杀陈轩?” 王定道:“他该杀,父亲不必多问,明日一切都会清楚。” 王允皱眉。 王定在他们面前,越来越硬气,现在连敷衍都不想敷衍他了。 王允很想拿出父亲的威严。 可是现在,王定早已不是昔日的王定,就算是他儿子,王允现在也看不清王定的目的。 次日! 张辽马超等将领,各自带着一队士卒,登门拜访百官,将他们全都请到王家来。 就算王家占地面积上百亩,整个长安,五百石以上的官员,全都被请来府邸后,也是显得很是拥挤。 对于王定突然如此大动作,让他们很是不安。 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这么多人同时受邀到某个人的府邸。 之前董卓干过,董卓死后,王允也做过,一次心惊胆颤,一次欢声笑语。 这一次,他们一样战战兢兢,甚至比当初上董卓的府邸,更让他们不安。 这次来的人太多了。 上一次能进董卓府邸的,少说也是千石以上的官吏。 而王定这次,将五百石头以上的官吏,全都请来了。 还是让士卒登门拜访,将他们一个个请来。 就算是腿脚不便的,也都被直接抬到王家。 昨日王定才杀了一个中郎将,今日又出这么大的动作,所有人都不明白,王定到底想要干嘛。 这里有人,早已站在王定这边,但是也有人,一直都是忠心于汉室,效忠天子。 还有一些人,只是想要当个官,对于谁掌权,他们并不关心。 有和王允私交好的,已经找上王允,想要探听点事情。 他们进入王家后,除了不能离开,在王家内的行动并不会被限制,不过后宅女眷之地,他们肯定是不能去。 对于来攀交情,想要探听消息的,王允一概也只能摇头。 王定连他都没告诉,他就是想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允又不敢胡说一通,万一猜错了王定的用意,他这张老脸,也不知道往哪里搁。 他现在管不了王定,但是也不想让人知道。 王允还想在外人面前,维持自己身为一个父亲的威严。 来询问的人越来越多,王允干脆把门一关,谁也不见。 直到中午,张辽等人才将五百石以上的官员,全都弄到王定的府邸。 王定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他们眼中。 “车骑将军,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心里不安,但是见到王定的那一刻,他们还是围了过来,有人开口询问。 今天一早,就被士卒带来,问什么都没人回答。 王定道:“大家稍安勿躁,今日请诸位来府,并无恶意,只是有一件事情,需要大家配合。” 所有人都看着王定,王允也是不知何时,从屋内出来。 他也是很好奇,王定到底要搞什么事情。 杨彪道:“不知是什么事情?” 身为太尉,就算之前和王定的关系还不错,但是今日被人强行请来,杨彪心里多少也是有些不舒服。 王定也没有绕弯子,他说道:“吾想设洛阳为东都,诸位以为如何?” 原本很是嘈杂的院子,在王定声音落下之后,瞬间变得寂静。 杨彪道:“洛阳为东都,那长安呢?” 王定道:“长安自然就是西都。” “东都西都,哪边为主,哪边为辅?”杨彪问道。 王允也是皱眉沉思,不知道王定为何要突然要这样做。 王定:“无分主次。” 王允道:“这又有何意?” 他本来是不想开口的,但现在却是忍不住了。 王定道:“如今天下大乱,各路兵马,互相攻伐,以长安为都,难以管控到关东。” 王允道:“若是因路途遥远,有汝坐镇洛阳即可,为何还要以洛阳为都。” 王定道:“吾大汉,本就有两都,只不过洛阳城,此前被董卓所焚。 但是如今洛阳城,已然重新修缮,自该迁都回洛阳。 只是因关东有诸侯叛乱,吾担心天子安危,是以要设东西两都。” 王定看向在场的官吏,道:“如今洛阳城,百废待兴,诸位都是大汉能臣,可有人愿意,随吾去洛阳,再造大汉之辉煌?” “吾愿意随将军前往洛阳。” “吾也愿意。” 有好些人,纷纷开口响应。 他们早已投靠王定。 不过更多的人,处于沉默中。 他们有人想要反对,但是害怕此刻站出来,会被王定盯上。 有人或许觉得随便,只是想再观望一下,不想做出头鸟。 王允道:“吾觉得,此事,要请陛下定夺。” 王定是他的儿子,但是他却一定会站在王定这边。 第251章 隔绝皇宫 “陛下同意了。” 面对王允,王定也没有退让。 刘协现在敢不同意吗? 陈轩的尸体,都还没安葬。 王定只要带着典韦,站在刘协面前,他敢说一句不吗? 王允的胡子,都要翘起来。 “陛下什么时候同意了?” “吾昨日入宫,陛下已经同意。” “吾要去宫中,面见陛下,除非是陛下亲口所说,否则吾不相信。”王允道。 “父亲想去问,自然没有问题。” 王定并未阻止。 不仅是王允,当下就有上百人,一起出了府邸,前往皇宫。 还有许多人,留在府邸,并未离去。 有的是已经,打算跟随王定前往洛阳,还有的是还不确定,想要让王允他们打头阵。 王定并不在乎他们是怎么想的。 王允走了,杨彪也走了。 伏寿和董承也走了。 只是,等他们来到宫门外的时候,守在宫门的人,已经换成了张辽。 陈轩昨日被杀,作为执金吾的伏寿,本来已经安排了另外一人把守宫门。 但是张辽在将百官,请到王定府邸之后,立马就带着两千精兵,进入皇宫,将皇宫各处宫门的侍卫,全都替换了。 虽然这些宫廷侍卫,很多都是昔日的禁军,也都是张辽带过的人。 但是这几个月过去,出了一个陈轩,现在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经被刘协拉拢过。 王定也是干脆,将所有宫中的侍卫,全都替换了。 他现在麾下十几万人,也不差宫中这两千侍卫了。 陈轩的事情,王定也不想以后再发生。 就算他今后,不会再来长安的皇宫,王定也打算,日后对皇宫侍卫,要进行频繁的轮替。 两个月就替换一批。 王允杨彪领头,身后跟着上百官员。 “张辽,快去通报陛下,吾等有事求见。”王允冲着宫墙上的张辽喊道。 张辽道:“陛下有旨,今日任何人都不见。” 现在他负责宫门,没有王定的命令,他不会打开宫门,陛下的命令也没用。 他只认王定的兵符。 避免多事,王定直接让张辽封锁了皇宫,任何人都不能进出。 王允杨彪,就算是想去找刘协确认,他们现在也没有办法见到刘协。 王允没想到,自家儿子如此阴险奸诈。 任由他们离开府邸,却是让人将他们拦在宫门外。 明知道张辽就是王定的人,一切都是王定的主意,可是他们却没有办法。 强闯? 他们不过是一书生,而且都一把年纪了。 怎么可能强闯过去。 王允道:“陛下旨意在哪里?” 要说这群大臣中,谁的底气最大,那肯定还是王允。 他自身,本就不是一个怕死的,而且为人刚正。 又是王定的父亲,张辽等人就算奉命关闭宫门,阻止任何人进出,也不敢真拿王允如何。 跟随来的百官,很多人也是觉得,跟着王允,也不会有事。 毕竟王允是王定的父亲。 王定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一定不敢拿王允如何。 张辽在宫墙上,手里举着一道圣旨,道:“圣旨在此,诸位身为臣子,难道也要抗命不成?” 张辽手里捏着圣旨,不过只是一道空白的旨意,根本就没找刘协填上内容。 此刻,刘协还在长乐宫中,躺在伏寿温柔的怀中,嘴里不停的低声咒骂王定。 他根本就不知道,外界现在发生的事情。 王允等人还在宫门外,就算张辽手里有圣旨,可是这圣旨也不一定是真的,也有可能是被强迫写的圣旨。 王允开口喊道:“陛下,微臣有事求见。” “陛下,臣等有事求见。” 他身后跟来的诸多大臣,也是一起高声喊道。 他们是没办法,闯过张辽的封锁。 但是他们的声音可以穿过宫墙,传到皇宫里面去。 张辽对林石道:“去长乐宫看看,能不能听到这边情况。” 林石领命,道:“喏。” 林石跑到长乐宫外,依稀只能听到一点宫墙外的声音,并不是很明显。 如果是在长乐宫内,则是完全都没感觉。 林石很快就回到宫墙上,道:“将军,长乐宫外,只能听到一点模糊的声音。” 张辽点了点头,道:“看紧了那些宦官和宫女,不要让他们将消息传给陛下。” 张辽同时派人去告知王定。 王定收到消息,看向马超,道:“孟起,汝带上五百精兵,守在长乐宫外,不得让人进入长乐宫。” 对于皇宫,马超也是很有兴趣。 当下兴高采烈的,带着一队精兵入宫。 没走正门,免得再刺激到那些大臣。 府邸中,那些愿意跟随王定,一起前往洛阳的大臣,都已经陆续离开。 王定给他们半个月的时间准备。 半个月之后,将会一起出发,前往洛阳。 那些还没答应的,王定也让他们离开了。 今天,让他们来,只是通知他们,去不去由不得他们自己决定。 董卓可以裹挟皇帝和百官,还有数十万百姓,迁都长安。 王定自然也可以,裹挟百官回到洛阳。 他们手中没有兵,根本无法反抗王定。 只是,王定也不想强行逼迫,最好是他们自愿前往洛阳。 长乐宫中。 刘协还没有意识到,他已经被隔离了。 因为昨日的事情,他到现在一步都没踏出过长乐宫。 要么躺在床上,要么躺在伏寿的怀中,同时把自己灌醉。 清醒的时候,则是不停的诅咒王定。 完全没有意识到,今天一整天,没有一个大臣来求见。 宫门外,王允等一干大臣,喊了大半天,嗓子都要冒烟了,可是宫中还是没有一点情况。 刚开始,每个人都还能卖力的嚎上几嗓子,但是现在好多人嘴巴张开,可是已经没有声音发出来,或者声音很小。 他们已经没了斗志。 要不是王允还在,估计有很多人已经转头回去了。 本在长乐宫外,还能听到一点声音的马超,在察觉声音没了之后,还特意跑到宫墙上看了一眼。 “哈哈哈,那里是不是晕倒了一个?” 宫墙上,马超指着下方,人群中有一个老臣,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随着第一个人晕倒,陆续又有好些人倒下。 他们身体本就不大好,又是站了大半天,还滴水未进。 就是王允,现在脸色也很难看,全凭意志在支撑。 第252章 强行带回 太阳西沉! 宫门前,还有几十个大臣站着。 那些体力不支,倒下的大臣已经被送回去了。 就连杨彪,也在下人的搀扶下,迈着蹒跚的步伐离开。 继续在这里耗着,已经没有意义。 他们进不去皇宫,见不到刘协。 而且他们现在,完全不知道皇宫内的情况。 甚至可能已经发生了最坏的结果,宫中的陛下,已经遭遇不测。 若是王定已经做出弑君之事,那么他们守在宫门外的百官,最后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 杨彪的身体还行,不过他不想继续陪着王允了。 心中已然有了想到最坏的可能,杨彪也不想再反抗。 他没有王允那么迂腐。 既然无法改变,也无力改变,那就坦然接受。 不仅是杨彪,还有一些大臣,也是假装晕倒。 真的站不下去了。 宫墙上,张辽看着还站在下方的王允,心里有些担忧。 王允毕竟是王定的父亲,张辽真不敢看着王允,在自己面前出事。 “林石,给司徒大人送杯水。”张辽吩咐道。 宫门打开一道缝隙,林石拿着一杯水,小心翼翼的走到王允面前。 林石道:“司徒大人,要不歇息一会,先喝口水?” 王允看了一眼水杯,喉咙上下滑动了一下,只觉得快要冒出火来。 虽然很渴,很想接过水杯,但是王允还是忍住了。 他努力的移开视线,将目光落在林石的脸上,道:“陛下,何时会见老夫?” 林石摇头,道:“陛下有令,任何人都不见,司徒大人还是先回去吧。” 王允摇头,道:“今日,老夫没有见到陛下,绝不会离开。” 他的声音,已经非常沙哑。 脸色也是有些苍白。 “司徒大人,还是先喝口水吧。”林石将手中的水,向前送了送。 王允伸手向前拍去,道:“拿走,老夫不会喝你们送的水。” 啪! 水杯掉在地上,碎成十几块。 林石低头看了一眼,却是也不敢冲王允发怒,只能是退回到宫门内。 “将军,司徒大人不愿意离开,也不愿意喝水。这该怎么办?” 张辽摇了摇头,如果是其他大臣,张辽也就不管了。 可必将是王定的父亲,他不可能看着王允出事。 以王允的身体状态,继续守在宫门外,真的很容易出事。 董承走了。 伏完也走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 伏完虽然是执金吾,可是现在他麾下的那些侍卫,已经全部被替换掉。 伏完根本无法去命令那些人,甚至连人在哪里,他都不知道。 二人是皇亲国戚,陪着王允站了这么久,也是熬不住了。 虽然很担心宫中的情况,可是眼下在这里干耗,并没有意义。 倒还不如先回自己的府邸,再寻思有什么办法,能够和宫中的人取得联系。 宫墙上,张辽已经让人点起火把。 此刻站在上方,依稀还能看到,宫门前有些许人影。 但是相比白天,已经不多了。 现在除了王允之外,只剩下十来人。 也就王允一个老头,其他人就算不年轻,但也都在三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火光映照下,王允的身体,就像是风中残烛,似乎随着火光在摇曳,好似一阵风来,就能将王允吹倒。 张辽早已派人去告知王定。 其他人的死活,他们可以不在乎,可是王允不行。 真要让王允在宫门前出事,对王定的名声也不好。 就算名义上,和王定没有关系。 可是明眼人也都明白,造成这一切是王定。 张辽手里握着圣旨,可是却是王定的人。 心里都清楚,是王定让他守着宫门,禁止任何人出入。 王定今天一天都在府邸里。 白天被请来的大臣,已经全部被送走。 此刻王定,和貂蝉坐在牡丹亭中。 王定正和貂蝉说自己的计划。 “女子学院这边,你这几天准备一下,让大嫂二嫂尽快接手。” 貂蝉点头,道:“那去洛阳之后,还有女子学院吗?” 王定道:“自然有,不仅是洛阳,日后大汉的每座城池都会有女子学院。” 不过貂蝉还是有点担心,道:“那百官呢,他们要是不答应,怎么办?” 王定道:“不需要他们答应。” 王定只是暂时还需要他们,但是不代表王定,会一直都需要他们。 等过段时间,他完全可以从寒门中,再次提拔一些人上来。 再等上几年,等蒙学的那些孩子长大,他们完全有能力接替现在的大臣。 只要他坚持搞教育,就不需要担心,大汉会后继无人。 大汉,只会越来越好。 貂蝉只觉得,王定要做的事情,越来越大。 男儿志在四方,就算他们夫妻二人,如今聚少离多,貂蝉还是越来越喜欢王定。 她喜欢顶天立地的英雄。 “主公,司徒大人还在宫门前。”司马朗进来禀报道。 别人以为,王定会很在意王允。 但实际上,在王允带着人离开,前去宫门前守着后,王定就将他们都忘记了。 有张辽守着宫门,王定相信不会有人,能够在张辽眼皮底下进入皇宫。 听到司马朗的话,王定也是有些头疼。 王允的倔脾气上来,真的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就算不关心王允的死活,也不能真的任由王允,一直守在宫门口。 “貂蝉,你且先去休息,我去看看。” 貂蝉点了点头,提起裙摆,缓步走回卧房。 王定则是带上典韦,还有陆昊等护卫,出了府邸,径直前往宫门。 此刻已然是深夜,街上没有行人。 宫门前,只剩下十几人。 王定来到王允身边,道:“父亲,回去休息吧。” 王允看了一眼王定,嘴巴张了张,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此刻的王允,全是靠意志在支撑,他的身体早已透支。 王定道:“典韦,带吾父亲回去休息。” 王允满脸怒容,但是典韦已经将他背在背上。 陈轩都没办法反抗,王允就更不用说了。 看典韦带着王允离去,王定举着火把,看了看剩下的十几人,然后冷笑道:“诸位,是继续在这里守着,还是回去休息?” 第253章 茫然不知 “熬不住了,老夫也得回去休息了。”御史大夫捏着肩膀,晃着身体离开了。 “老夫也不行了。” 不过四十出头,一个个就开始自称老夫。 看着王允被典韦带走。 他们这些人,顿时就没了主心骨。 看着王定那如恶魔般的笑容,没人想在这个时候,得罪王定,激怒王定。 王定自认,自己的笑容,其实是很和善的。 看着十几个大臣,全都屁滚尿流的离开,王定来到宫墙上,和张辽说了一会话。 确刘协还在长乐宫,还不知道外面的情况,王定朝着长乐宫走去。 张辽张绣陪在他身边。 每条长道上,都有侍卫在把守。 另外还有数十支队伍,在宫中各处宫殿巡逻。 长乐宫外,马超看起来很是无聊。 脚底下,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块小石子,正被他踢来踢去。 “主公。” 看到王定,马超一脚将小石子踢飞,跑到王定面前。 王定还是不大放心马超,也是不敢让马超,在夜里守着长乐宫。 这小子,对于天子也是没有一点敬意。 深夜将他留在这里,王定真担心会出事。 王定道:“今晚,让张绣守着,汝回去休息吧。” 马超脸色一垮,道:“不用,吾不累。” 虽然在这里很无聊,但是马超也不想回去,回去更无聊。 他也不想去面对马腾。 “回去。”王定道。 “这里交给张绣。” 张绣虽然武力比不上马超,但是更让王定放心。 马超无奈,只能将令牌交给张绣。 “那些宦官和宫女,都看紧了,不要让他们和外界有联系。”王定吩咐道。 王定也没有在皇宫中久留,安排妥当后,他就带着马超离开了。 马超不想回自家,不想看见马腾,于是一路跟着王定。 王定也没有敢他,进入府邸之后,马超马上就找上典韦,要和典韦切磋。 典韦也是个好战的,没有拒绝马超。 这次马超也没有骑马,二人就在牡丹亭前交手。 黑夜里,战戟和长枪触碰,发出的金铁交鸣之声,在府邸中远远传开。 好些护卫听到声音,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匆匆的赶来。 “三公子,可是有刺客?”护卫看到王定,紧张的问道。 王定摇头道:“无事,尔等去其他地方,今夜不用来牡丹院。” 护卫探头,好奇的看了一眼院子中的战斗,同时回道:“喏。” 只是脚步却没有动。 难得看到一场顶级较量,护卫瞬间就被二人交手的画面所吸引。 王定也没有驱赶他们。 这次马超和典韦切磋,用的时间不长。 没有战马的马超,实力并不能完全发挥出来。 而且步战,他长枪的优势,也没有那么容易发挥。 不过是二十个回合,马超的银龙枪,被典韦用战戟锁住,同时另外一支战戟,距离马超的脖子,只有不到三公分的距离。 典韦对于速度和距离的把控,非常的精确。 “吾输了。” 虽然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是马超还是有些无法接受,自己居然在典韦手中,没能支撑过二十回合。 也难怪,当初在巨野城外,典韦会答应王定的要求。 如果没有战马,他真的无法在典韦手中,支撑三十个回合。 “都散了吧。”王定挥手,让涌入的护卫离开。 典韦和马超都是绝顶高手,这些护卫能看到二人切磋,对他们来说,也是有些好处。 只要能稍微吸收一点,他们的实力也会有所提升。 护卫们散去,王定也是意犹未尽,看典韦和马超的战斗,真的是一场享受。 马超手握银龙枪,独自在院子里练习。 脑子里,回想着刚刚和典韦交手的情形,寻思着有没有更好的招式,来应对典韦的双戟。 王定和典韦坐在牡丹亭中,他这个时候,才想起来王允,道:“典韦,吾父亲可是已经睡下了?” 典韦摇头:“不知。” 王定起身,去看了一眼王允。 被典韦背回来之后,王允一路上都想挣扎,但是却提不起力气,现在已经躺在床上,有几个丫鬟在边上照顾。 确定王允只是脱力,身体并没有大碍,王定就离开了。 让丫鬟们好好照顾王允,没有他的命令,不得让王允出门。 王允站了一天,以他快要腐朽的身体,现在就算他想出门,也走不动了,除非是让人背着他出去。 次日。 宫门外,并无大臣求见。 王允不出现,其他人也不出现。 对于王定的突然变化,很多人都很不适应。 时间过的很快。 今天,刘协没有再饮酒,他还是在长乐宫中。 只是刘协忽然感觉有些奇怪,似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来求见他了。 就连之前,几乎每天都会入宫求见的王允,也是两天没来了。 刘协感觉,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回到董卓把持朝政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也是在深宫中,连个大臣都见不到。 也就是偶尔的朝会上,他才会看到他的臣子。 刘协招来一个小宦官,道:“今日,司徒大人可有来过?” 小宦官摇头,道:“回陛下,司徒大人今日未来,小人听说司徒大人,昨日生病了。” 刘协挥了挥手,让小宦官退下去。 心道:原来是生病了,难怪没有入宫见朕。 刘协顿时放下心来。 寻思着过几日,等王允的身体好了,应该就会来见他了。 到现在,刘协还有意识到,他已经被彻底隔绝了。 宫中的侍卫,已经全部被更换,就连长乐宫的宦官和宫女,也是被调换了一批。 也就是一直服侍刘协的人,暂时还没有被换掉。 至于其他大臣,刘协也不记得多少。 很多人在刘协心中,并没有多重的地位。 虽然心中还有点奇怪,但是刘协认为,应该是王定回来的原因。 每次王定在长安的时候,来见他的大臣,都是屈指可数。 现在无非就是,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刘协心中纵然不满,纵然他在伏寿面前,早已不知道骂了王定多少次。 但是他现在,真的不敢当面质问王定。 两天,三天…… 身为天子,刘协就像是被人遗忘。 张辽每日守在宫门前,马超和张绣,轮流值守长乐宫。 没有一个臣子,能入宫见到刘协。 第254章 百姓追随 五天! 刘协不再平静,他抱着伏寿柔软的身体,低声道:“朕,出不去了。” 就在刚刚,他想出长乐宫,但是却被外面的马超,给拦住了。 在这皇宫之中,却有人胆敢用长枪,阻拦天子。 刘协认得马超,那是马腾之子,昔日归降的时候,刘协见过。 册封马腾马超的圣旨,还是他盖上玉玺。 可是如今,这些人全都成为王定爪牙。 刘协很是愤怒。 可是他连冲马超发火都不敢。 在马超伸出银龙枪的时候,刘协只能乖乖的退回到长乐宫中。 “伏寿,朕的命,为何这么苦?”刘协抱着伏寿的身体,哭诉道。 “朕才出生,母后就被那人毒杀,只得跟着太后,身为皇子,朝夕都在担忧性命不保。” “好不容易成为这天下之主,却不过是他人手中的傀儡,前有董卓,今有王定……” 伏寿轻轻的拍着刘协的后背,安慰道:“陛下放心,有王司徒在,定不会让王定以下犯上。” 刘协道:“这次没有那么好运了,王允老儿,假意称病,放任王定,朕这次恐怕真要步兄长后尘,只求那王定,能饶汝一命。” 伏寿身体一颤,道:“陛下,还未到那时,臣妾的父亲是执金吾,这宫中定然有他的人。” 刘协道:“门外那人名叫马超,是王定的人,这宫中的侍卫,这些天怕是早已被换了。” 刘协并不傻,相反还很聪明。 不然也不会在宫中活下来。 伏寿道:“臣妾这就派人,去宫外打听消息。” 刘协摇头:“没有办法,出不去了。没人能出去。” 马超都敢直接用长枪,对准他这个天子,刘协觉得一切都完了。 前几日,王定斩杀陈轩,就是一个信号,可惜他那个时候,还以为自己还有机会,还以为王定还不会对付他。 要是那个时候,他就通知伏寿董承,或许还有机会。 但是现在,整座皇宫都已经在王定的控制中,他们根本没有机会。 不要说出去了,就是他想见董贵妃,也要马超允许。 但是,马超不会让他见。 董贵妃所在的宫苑,外面同样有侍卫把守,一样是禁止任何人出入。 他们所需要的东西,一应有人负责送进去。 除了不能出宫,生活并未受到影响。 刘协以为王定要动手,但是王定真没想要害刘协的性命。 只要这宫中的人,都老老实实的,甚至不会有人流一滴血。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宫中并没有变化。 只是刘协一直活在恐惧中。 在得知,自己被软禁在长乐宫中后,刘协是睡觉都睡不好。 晚上睡不着,就算是搂着伏寿,他也不敢睡,白天熬不住,稍微眯上一会,很快就会被惊醒,总是在做噩梦。 这些时日,偶尔还是有人来到宫门前,想要入宫求见刘协,但是都被张辽挡住了。 王允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 但是他也被软禁了,王定让自己的亲卫,守在王允的屋门外。 没有他的命令,王允出不来。 大哥二哥知道情况,也是不敢多说一句。 现在的王定,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暴君。 虽然没有杀人,可是要做的事情,比董卓还要强势,都不带和人商量。 有不同意见的,直接就是派出士卒,身穿甲胄,手拿长矛的士卒登门拜访,哪里还有反对意见。 王定是他们的三弟,他们本就和王定绑在一起。 王定辉煌腾达,他们也能跟着青云直上。 对于老爹王允,兄弟二人,也只能是在心中说声抱歉。 二人并不像王允那般,对于大汉也不是那么忠心。 他们有自己的私利。 若不是王定,他们在长安城中,如今的身份地位,肯定要低一些。 王允可不会为他们谋取利益。 这几天,王定都在拟定,要去洛阳的名单。 他并不会将所有人,都带去洛阳。 长安这边,还要有人留守。 就算长安这边,今后只剩下一个傀儡皇帝,该有的配置,还是不能落下。 长安,还是大汉的重心城池。 就算百官离开,长安也不能有失。 如今,高顺坐镇在汉中,西凉的马腾韩遂,也都早已归降了。 长安相对来说,也是比较安全。 最终,王定选择让段煨坐镇长安。 另外崔钧,还是长安令。二人协同负责三辅之地。 还有他父亲,以及大哥二哥,王定也决定,让他们都留在长安。 就让王允陪着刘协。 免得跟去洛阳之后,还要和王定争吵。 大嫂二嫂,还要负责长安这边的女子学院。 还有长安这边,王定也是重新任命了一批新的官吏。 填补他带走大批官吏的空缺。 毕竟天子还在这边,有些官吏不能缺,但是王定也不想以前的人留下。 十五天时间,过的很快。 王定的效率也很高,不仅是将官吏整顿好了,还有之前储存在长安的粮食,也都已经装车,准备带去洛阳。 长安这边,只留下一小部分。 长安城中,普通百姓也是听到了消息。 有数万人,聚集在城门口,想要跟随王定一起离开。 他们原本就是洛阳人,只是昔日被董卓逼迫来到长安。 此次他们也想跟着王定,再回洛阳。 虽然这些年,他们也是已经在长安安了家,但是洛阳才是他们的故土。 特别是上了年纪的人,他们想要回到洛阳,再去看一看,他们昔日的家。 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昔日的家,早已不在了。 如今的洛阳,一切都是重新建造起来,与他们印象中的洛阳,已经完全不一样。 他们就算回到洛阳,也不会有当初的感觉。 王定,并没有让他们跟随。 千里迢迢,就算是官吏,有人照顾,都很劳累。 更不要说,这些普通百姓了,他们拖家带口,还有锅碗瓢盆,想要一路走回洛阳,真的是太难了。 就算王定不像董卓那般,但是想要完完整整的,将几万百姓,带回到洛阳,也是不大可能,必然会有很多人,死在半路上。 这不是王定想要看到的。 他们想回洛阳,以后还有机会,不一定就要在现在。 第255章 刘协绝望 百官拖家带口,队伍很是庞大。 不过他们有丫鬟仆役照顾,不需要太过担心。 城门口的百姓,只能失望的看着大军,和百官离开。 王定骑着枣红马,貂蝉乘坐在马车中。 这次胁迫百官前往洛阳,比王定预想的要顺利很多。 他除了杀掉一个陈轩之外,这次居然没有再杀任何一人。 王定在百官心中的威望,比他预想要更大。 同时,也是他回来的第一天,就直接斩杀陈轩,也有很大的关系。 接着又是直接让张辽,封锁了皇宫,百官连天子的面都见不到。 而他们的主心骨王允,同样被王定给软禁在府邸中。 而太尉杨彪,国舅董承伏寿等人,也都不敢直接站出来反对王定。 不过这次,王定还是打压了几个大臣。 没有要他们的命,但是罢免了他们的职位。 在王定带着百官离去之后,长安城的皇宫,也是终于解封了。 天可怜见,但刘协得知,长乐宫外的马超走了之后,他是什么样的心情。 皇宫内,看起来与半月之前,似乎并无变化。 在刘协以为,一切又可以恢复到之前的时候,王允老泪纵横的跑了进来。 “陛下,陛下啊……” “老臣对不起您,是老臣对不起您……” 看着跪在面前,放声大哭的王允,刘协一脸懵逼。 怎么回事? 今天在得知,马超已经离开,刘协正是高兴的时候,王允这是干嘛? 刘协道:“爱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允道:“陛下,百官都……” 刘协脸色一变,道:“百官怎么了?难道……” 他以为,在他被软禁在长乐宫的这段时间里,百官中有很多人,被王定给谋害了。 毕竟,王定软禁了他,却没有对他下手,很有可能就是对其他人动手了。 总不可能,王定就是闲着没事干,让马超守在长乐宫外,结果却什么都不做,就为了好玩。 就为了吓他? 刘协可不信,这段时间来,他这里没有变化,那一定是外面发生了天大的事情。 王允道:“陛下,百官都走了,全都走了。” 刘协愣住了。 他站在王允面前,甚至都忘记去扶起王允,只觉得浑身冰凉。 百官全都走了? 离开了? 死了? 要是百官都没了,他这个天子,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要是百官都死了,这个天下岂不是要大乱。 王定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 就算是当初的动作,在士大夫的逼迫下,也是做出了许多退让,才和朝中大臣,处于一个平衡状态。 死在董卓手中的大臣有很多,可是董卓也不敢随意杀人。 昔日,不管是袁绍,还是卢植,就算董卓恨得牙根都痛,但还是放了他们。 而且为了安抚袁绍他们,董卓还给他们封赏,不管是袁绍,还是袁术,还有刘表公孙瓒等人,他们的官职都是董卓给的。 只不过袁绍他们,就算是被董卓任命为渤海太守,他们照样还是举兵讨伐董卓。 说是为了大汉,但是实际上,还是为了自己。 就算讨伐董卓失败,可是他们也是彻底脱离了朝廷的控制。 “董承,伏寿,不会都被王定杀了吧?”刘协颤抖的问道。 跪在地上的王允一楞,道:“没有,他们没有被杀。” 刘协呼出一口气,董承伏寿没死就好,他日后想要翻盘,摆脱王定的控制,他只是依靠董承和伏寿。 不然在深宫中的他,根本没有办法对付王定。 就连宫中的侍卫,都是王定的人。 想要引王定入宫,然后斩杀王定都做不到,反而是他自己,过得提心吊胆,生怕王定让人将他杀了。 王允顿时知道刘协误会了,急忙说道:“不仅是董承伏寿,其他大臣也都没死。但是他们如今都被王定带走了,全都被带去洛阳了。” 听王允前半句,刘协身体都已经放松下来,但是王允的后半句,又是让他身体一僵。 只觉得王允这老头,是不是故意的,有什么话,为什么不能直接说清楚,为什么要搞得一波三折。 让他这个脆弱的心,上上下下,跳个不停,要是他现在如王允这般年纪,怕是已经被王允给吓死了。 刘协僵硬的说道:“全都走了?全都被带去洛阳了?” 王允点头。 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是亲自来到刘协面前请罪。 王定是他的儿子,是他没有教好王定,是他养了一个逆子,是他对不住刘协,对不起大汉。 跪在地上的王允,将一切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刘协也是没想到,最后是这样的结果,百官没有被杀,但是全部被带去洛阳,他这个天子,还是一个光杆。 不对,还是有一个枝丫,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允,很想问一句:汝这老匹夫,为何没有去? 他真的是傀儡了。 刘协可以确定,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翻盘了。 王定不会给他机会。 百官离开,就留他和王允在长安,能干什么? 而且长安城,如今也是王定的人在控制。 马超是离开了长乐宫,可是长乐宫外,那一道宫墙,还是他无法翻越出去的天堑。 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允,刘协的心中,也是无比的绝望。 他的身边,现在除了那些宦官和妃嫔,就只有王允一人。 而王允还是王定的父亲。 以前,他还相信王允,可以制约王定。 但是现在,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允,刘协心中也是不再信任。 如果王允不是王定的父亲,如果不是担心,他现在要是杀了王允,自己也会被王定所杀。 此刻的刘协,真的很想,亲手砍下王允的脑袋。 如今这一切,就像是王允父子联手。 但是,刘协不敢。 他有足够的智慧,但是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勇气。 昔日,他不敢直面董卓,今日,他也不敢直面王定。 他只会隐忍,一步退,步步退。 刘协忍住心中的怒火,他弯下腰,扶起王允,道:“爱卿快起来。” 在刘协的搀扶下,王允顺势起来。 跪了许久,他的脚都麻了,这一下站起来,差点又摔倒,还是刘协扶住他,另外有小宦官,连忙搬来一把椅子,让王允坐下。 “多谢陛下。” 王允觉得,如果不是现在这个世道,刘协必然也能成为一代明君。 第256章 处处惊喜 在王允眼中,年少的刘协,每次都能认真听取他的意见,踏实做事。 而且不会冲动,不会意气用事。 比之他的父亲不知好了多少。 灵帝身上的一堆毛病,在刘协身上都看不到。 王允只看到,刘协身上亮闪闪的优点。 身为大汉的臣子,他本应该要辅佐刘协,管理好天下。 可是现在,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现在刘协绝望,王允也是看不到希望。 对于王定这个逆子,他也是毫无办法。 难道要他设计,杀了自己的儿子? 王允暂时还下不去手。 车辚辚,马萧萧! 王定带着大队人马,前进的速度很慢。 对于他离开之后,刘协会怎么样,王定已经丝毫不关心了。 今后,他可能很少会再来长安。 这一辈子,也估计不会再见刘协。 足足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大队人马才抵达新建的洛阳城。 百官在看到新建的洛阳城后,难免惊讶一番。 比他们想象中的洛阳城,要好太多了。 昔日离开的时候,他们可是也亲眼目睹,洛阳被董卓一把火烧掉。 那一夜,就算是距离洛阳城有五十多里,也能看到洛阳城中的火光。 大火足足烧了三天。 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但是现在,眼前的洛阳,看起来比昔日还要更壮阔。 内城已经全部修建好,现在还有数万民夫,在修建外城。 这次王定回长安,再从长安回洛阳,又是过去有两月时间。 洛阳城又有了很大的变化。 外城墙已经在开始修建,只是从修建好的部分,就能看到新建的洛阳的规模。 单是城墙的高度,就有十丈之高,厚度更是达到三丈。 有无数最顶级的工匠,有杨修这个绝顶聪明的人。 虽然水泥还没有弄出来,但是按照弄出来的土墙,也是非常的厚实,而在土墙外面,又是用一块一块巨石包裹着。 这座城墙,就算日后火炮出现,也能挡住火炮的进攻。 想要用火炮轰开城墙,都很困难。 城内,也有数万民夫,正在热火朝天的修建房屋,以及修建街道。 街道全是用青石板铺就,而且最小的街道,也有两丈多宽。 即使现在,洛阳城还没有完全修建好,在他们踏进城内的时候,也是足以惊叹。 没人想到,王定如此魄力,在这个阶段,就用这么大人力物力,来修建这样一座规模宏大的城池。 刚开始,王定也是真没想过,要一口气就将洛阳城修建好。 他甚至都没想要弄城墙,只是想先将百官的府邸,还有民宅建造好。 可以容纳几十万人就差不多了。 可是从兖州那边,带回来几十万人,还有三十万黑山军。 这么多的人力,总不能白白浪费,养着他们,却什么事情都不干。 又不是春耕的时节,顶多就是让一小部分人,先去开垦一些荒地。 几十万的人力,让修建洛阳的速度,远远超过很多人的想象。 而且修建的洛阳城规模,也超过所有人的想象。 这是一个巨无霸的城池。 只要看着那还没完全修建好的城墙,就足以让人安心。 可以确定,真的要是将城墙修建好,整个天下,没有人能够攻破进来。 董卓不过是要修建一座郿坞,来确保他的安全。 而王定,却是要修建一座,如郿坞般的城池,来确保城内所有人的安全。 这一个月,官吏中叫苦不迭的人不在少数。 他们不敢当着王定的面说什么,可是背地里却是不停的抱怨。 但是此刻,见到修建中的洛阳,他们很快就将路上的抱怨,抛之脑后了。 特别是被安定在属于他们的府邸之后,更是觉得跟着王定回洛阳,是一件非常正确的事情。 谁都喜欢在繁华的城池,谁都不喜欢在穷乡僻壤中过日子。 没来之前,他们以为洛阳,还是昔日那座被大火焚烧后的洛阳。 他们以为,回到洛阳,会很辛苦,甚至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甚至连吃的东西都没有。 但是眼下,王定却是将他们安排的明明白白,每人都有自己的府邸,带着家眷入住最新的豪宅。 他们的府邸,可都是能工巧匠,精心建造。 就算是一根柱子,上面的花纹,也是挑不出一点毛病,不管是鸟雀,还是花朵草木,都栩栩如生。 而府邸中的家具,也是一应俱全,同样都是精品,甚至比他们在长安城中的东西,都要更好。 不过这些府邸,现在只是给他们使用,并不属于他们。 如果他们的官职被剥夺,府邸也要腾出来,给后面的官员使用。 这一波,让百官中,原本犹豫,原本心里有怨气的人,也都站在了王定这边。 似乎跟着王定,真的很不错。 他们很多人,都是昔日跟着董卓,从洛阳到长安。 现在又跟着王定,从长安回洛阳。 不管是路途上,还是抵达之后,安顿的地方,跟着董卓的时候都要更惨。 路上,就算是官吏,也都在挨饿。 而抵达长安之后,也是很多人,挤在一间小茅屋中。 这次跟随王定返回洛阳,路上累是累了点,但是没有人挨饿受冻。 而且就算生病了,也有大夫医治,甚至有草药服用。 “咦,这是茅房?这东西怎么用?” 杨彪搬进他的太尉府,看着木质的马桶,很是疑惑。 好儿子杨修,在一旁给杨彪演示了一番。 当然,他没有当着杨彪面,脱裤子演示。 马桶的边上,还装着一个蓄水桶,完事之后,可以直接将排泄物冲走。 杨彪看得是连连称奇。 当下就将杨修给赶出去,将茅房的门关上,然后解开腰带,一屁股坐在马桶上。 人老了,平时蹲一会,就让他觉得累,此刻坐在马桶上,让杨彪很是舒服的发出呻吟声。 这些改造,都是杨修让工匠们弄出来的。 而他,也是从王定口中知道这些。 马桶只是其中一个改变,府邸中还有壁炉,地暖。 一道流水,环绕着府邸。最后注入在府邸中心的水池中。 卧房中,好看的壁柜,柔软舒适的大床…… 躺下去,就让人舍不得起来。 这一座府邸中,处处都是惊喜。 第257章 休养生息 处处是意外,处处是惊喜。 不管是内心早已偏向王定,还是不喜欢王定的,在入住属于他们的府邸之后,没有一个不满意。 就算再挑剔里的人,鸡蛋里也挑不出骨头来。 最多就是嘴上说着这不行,颜色不好看。 但是心里却是欢喜的不得了。 住在舒适的房屋里,就是一种享受。 这些大臣,很快就喜欢在重新回到洛阳的生活。 虽然,现在的洛阳,还在大搞建设中,外面的街道,尘土飞扬,没有商贩叫卖,没有行人游乐。 但是在家中,却是舒适无比。 不仅是家,他们要去办公的府衙,更是比他们家里要好。 柔软的椅子,就算是坐上一整天,也不觉得疲惫,甚至不忙的时候,他们还能将椅被放下,变成一张卧榻,可以小憩片刻。 案桌上,摆放的毛笔,还有纸张,都是最上等的。 特别是纸张,没有一点泛黄,很是白净,而且非常光滑,书写起来很是顺畅。 只是几天下来,很多人也就发现,新建造的洛阳城,似乎并没有皇宫。 还有本以为,是皇宫还没有开始修建。 可是一连看了好多天,不仅是没有开始建,而是这城中,根本就没有预留皇宫的位置。 百官办公的衙门附近,早就没有一块空地了。 所以只有一个答案,洛阳城中没有皇宫。 那么皇宫会在哪里? 几百年来了,这些大臣早已习惯了帝王居住在深宫中。 现在洛阳城,看不到皇宫,还真有点不习惯。 只看现在洛阳城,他们也都明白,王定已经早有准备。 不过他们心中又有疑问。 没有皇宫,难道王定自己日后,也没有想要成为天子吗? 要是之前,或许还有很多人,觉得王定不会。 但是现在,王定将天子软禁在长安的皇宫,将百官迁到洛阳。 要说还没有这个心思,很多人都不相信。 可是要说王定有这个心思,可是洛阳城中,为何又没有皇宫。 百官的府邸,都已经如此豪华了,洛阳城要是修建新的皇宫,又该是何等规模。 或许,皇宫会在其他地方吧。 有人心中猜测。 毕竟洛阳城,内城是没有空地了,可是外城还有大片的空地。 王定是怎么想的,没人知道。 百官迁入洛阳,王定就很少与他们接触了。 对于政务上的事情,他还是很少干预。 只要没有大的乱子,王定也都不想管。 这些官吏,他们会处理。 但是,王定另外组建了锦衣卫,负责监察百官。 现在洛阳城,五十万人口,吃喝拉撒全都要王定负责。 就算前两年,长安大丰收,王定手中有充足的粮草,可是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王定这次从长安,可是带了二十万石的粮草,但还是经不起消耗。 而如今,洛阳城又在大搞建设,其中油水多到难以想象。 只要经手的人,稍微抹掉一点,都是惊人的数字。 王定现在需要锦衣卫,来监察百官,将贪污之人清理干净。 以前他们在长安,是什么情况,王定不管。 但是现在在洛阳,王定就不允许他们,从自己的手里贪墨银子粮草。 两个月的时间里,还没有分出胜负。 这让王定有些失望。 这两个月,吕布失去他的帮助后,还是让曹操稳住了局面。 两个月的时间里,也只是从曹操手中,再夺过一郡之地。 如今兖州八郡,只有东平郡和济北郡在曹操手中。 若不是有王定几次相助,吕布恐怕早已败逃了。 如今吕布背后还有并州,就算被曹操打败,还可以退回并州,不至于去徐州投靠刘备。 如今,洛阳城大搞建设,王定也不想这个时候,和其他人发起冲突。 每日只是在军中,和士卒一起训练。 五千弩兵,已经全部装配了三连弩。 另外还有五千训练有素的弓兵。 在五十步内,全都是神射手。 是用无数箭矢训练出来的。 骑兵上次并州,损失了将近三千人,现在也已经补上。 王定倒是想扩充骑兵的数量,可是真的有点吃不消。 人比马还精贵,想要骑兵有战斗力,花在一个骑兵身上的钱粮,都可以培养十个精兵了。 他现在养一万骑兵,开销和十万步卒等同。 在从黄巾军中,还有黑山军中,挑选出一批精锐之后,如今王定在洛阳,就有十万士卒了。 再加上长安和汉中,以及河套,王定麾下的士卒,已经快要接近二十万。 如今就算是其他诸侯中,实力最为强大的袁绍,兵力现在也就差不多这个数量。 现在袁绍,还只是掌控了冀州和青州。 幽州还在公孙瓒手中,并州在吕布手中。 显然,因为王定的原因,袁绍很难雄踞北方四州了。 王定也不大会给他这个机会。 幽州,王定现在鞭长莫及管不了,但是现在吕布控制的并州,王定肯定是不会让袁绍染指。 短时间内,王定不打算再动兵了。 士卒可以继续征召,可以继续训练。 现在明面上,王定给其他人表象,就是一心在建造洛阳城。 洛阳城动工极大,现在不管是刘表还是曹操他们,也都早已收到消息。 对于王定在这个时候,动用这么多的人力物力,去修建一座城池,他们都觉得王定脑子不正常。 有这么多的人力物力,全都投入到军队中,还不是可以横扫任何一方诸侯。 心中觉得王定脑子不正常,但是王定如此,却是让他们大为放心。 从濮阳败退,曹操是真的想要,带着家眷去投靠曹操,彻底放弃兖州了。 还好程昱劝住他,让他再等等。 现在,刘表已经再次开始向交州用兵。 洛阳城还在建造,但是商队已经是络绎不绝。 王定也是和诸多商队达成合作,让他们从各地,运送大量的铁矿和铜矿。 其他州的铁矿铜矿,王定手没那么长,但是商贾却是可以做到。 只要王定需要,他们自然是有门路。 无非是价格的问题。 走私从来就不在少数。 不管是铁骑,还是食盐,和糖。因为利润巨大,都会有人铤而走险。 第258章 预知未来 即使知道,洛阳城如今,有大量的人力物力,但是没人敢来洛阳。 十万大军,一万骑兵,可不是摆设。 更何况,如今洛阳的城人,之前大半都是黑山军黄巾军,真的有需要,王定也可以将他们再次武装起来。 除了偶尔有探子,在洛阳城外出现外,洛阳周围一直都很平静。 如今,王定的实力,其他人也都能感受到,如非必要,现在没人愿意主动招惹王定。 王定现在精力,全都放在修建洛阳城上,也是让周边的诸侯,放松了警惕。 但是,实际上王定根本不像表面上这般。 没有出兵去讨伐谁,但是王定的天机楼,在这段时间里,却是迅猛发展。 司马懿渐渐接管了天机楼。 如今天机楼的,大部分事情,都是司马懿在处理。 对于每天处理来自各地的情报,司马懿很是享受,他喜欢看这些情报,从中分析,得出自己的结论。 好似让他有种,一切都在掌控的错觉。 而且,从情报中,猜测到那些诸侯的动作,也是让他很有成就感。 不仅是诸侯,还有那些身份地位高的人。 诸如如今还投靠袁术的孙策,还有如今在荆州的诸葛亮。 有很多人,都是王定特意交代,要时刻关注的人。 司马懿昔日,见到王定的时候,心中还有些小觑。 觉得王定的很多做法,都不够好,明明有更好的选择,而王定偏偏不要。 但是现在,司马懿已经不这样认为了。 虽然是有更好的选择,但是并不代表王定并不知道,只是王定不想去选。 特别是接手天机阁后,原本不明白,王定为什么要去探查孙策,为什么要探查周瑜,还有诸葛亮等人。 但是在收到的情报中,司马懿也是看出了这些人不凡。 但是在这之前,司马懿不明白,王定就如何知道,这些人的不凡。 为什么就单单探查这些人,甚至那些本来已经有些名气的人,都没有入王定的法眼,也不是探查他的邻居张三李四。 要是王定要他探查的人中,有一个是普通之人,司马懿还能自我安慰一下,或许就是运气。 可是他们如今所探查的人,就算是比他年幼的诸葛亮,也是已经展露出远超常人的智慧。 特别还拜师水镜先生司马徽,司马家和司马徽也是有些关系。 司马懿早已从司马徽口中,得知诸葛亮更详细的信息。 而且司马徽也是对诸葛亮推崇备至。 若非诸葛亮如今还年幼,司马懿早已向其他人举荐诸葛亮了。 在得到司马徽对诸葛亮的评论后,司马懿对此没有一丝怀疑。 同时对王定,却是从内心中升起一丝恐惧。 就算现在,王定做的许多决定,还是让司马懿觉得不合理,并是让自身利益最大化,反而有些吃力不讨好。 可是就王定,能从天下千万人中,得知一个诸葛亮的少年奇才,就足以让司马懿心中惊惧了。 或许…… 当初他在河内的时候,身边也有人在探查他,王定早已知道他的存在。 每每想到这里,司马懿都觉得身体冰凉。 这样的人,一个似乎可以预知未来的人,自己在他面前,或许没有一点秘密。 跟着王定越久,司马懿就越不敢有多余的想法。 因为他不知道,王定是不是已经知道他的想法。 如今回想起来,似乎当初他刚到长安的时候,就算他是司马朗的弟弟,就算那个时候他的,也不过十六岁,但是王定似乎已然对他有些许戒备。 那个时候的王定,为何会对他产生戒备? 还有兖州之战,王定对局势的判断,真如未卜先知一般。 司马懿是聪明人,同时更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 如今司马懿坐镇天机阁,在他上面还有贾诩。不过只有一些非常重要的消息,贾诩才会亲自过问。 虽然大权在握,但是司马懿也是兢兢业业,认真完成自己的事务。 在猜测王定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后,司马懿在王定面前,不敢有任何的其他心思。 如今天机楼每天都有海量的情报往来,只不过受制于路途,一些情报,送到司马懿手中的时候,其实已经过去大半个月,甚至更久。 大多情报,都是各地已经发生的事情,他整理之后,再交到王定手中。 司马懿也只能是在心中感叹,若是他能早些得知这些情报,还能顺手干预一下,获得利益。 而现在,也只是仅限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天机阁的情报人员,现在越来越多,但其实很多只能算是眼线,他们会将身边的发生的事情,传递回来。 但大多也都是发生在明面上的事情,想让他们去打听隐秘的事情,还是太强人所难了,这些探子还没有这个能力。 就是半夜潜入一个小官吏的宅邸,可能都会弄出大动静,被人发现。 就是专门派人,盯着的诸葛亮,也只是每日将诸葛亮的一些行踪报上来。 诸葛亮今日出门访友,今日于田间劳作…… 诸如这般鸡皮蒜毛的小事,至于诸葛亮在家中,在友人家中,做了什么,大多都不知道。 王定现在关注诸葛亮,只是不想诸葛亮落入刘备之手。 而且想看看,诸葛亮现在的情况,看什么时候,适合请他来洛阳。 诸葛亮这种绝顶聪明之人,王定肯定是要招揽。 就算诸葛亮不当丞相,不当军师,也可以和杨修那般,做个科学院的院长。 只要将天下聪明人,全都聚集在自己手中,就算王定数理化,会的只是最粗浅的一点皮毛。 也可以让他们继续深研下去。 天机阁现在探查的,不仅仅是王定给的名单。 天下各地,只要是在当地,有聪慧之名的,都在逐渐被天机阁纳入视野,有人专门探查他们的信息,然后传回司马懿手中。 如今天机阁的阁楼中,已经有数千份的档案。 有的是那是些诸侯以及他们麾下部将,还有的是各地名士,最后就是那些还未扬名的少年。 司马懿将一份份的档案,都整理的非常清楚,分门别类。 而且还会不断更新补充。 确保每一份档案,都不会过时。 第259章 粮草不足 如今天下,没有人比王定更加清楚局势,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 蔡邕蔡琰还有貂蝉,如今在洛阳,也是新办了两座学院。 一男一女,还是长安的规矩,十岁以下,六岁以上的,都可以免费入读。 而且是强制要求。 之前投降的黑山军,还有从兖州迁徙过来的十几万百姓,都是拖家带口,家中也有不少小孩。 现在洛阳城大搞建设,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有力气的都被拉去干活,就算是没有力气的少女,也是要负责许多后勤。 但是小孩,一个个都无所事事,每天就是在城中城外,到处乱跑,或者就是在家中呆坐一天。 新修建的洛阳城,学院的位置,也是早已规划好了,目前已经修建好四座学院,还有十几座学院,还在建造中。 在杨修带着人,不断试验中,如今造纸的技术,也是越来越好,还有王定让杨修做的活字印刷。 好的纸张,再加上活字印刷,还有印刷用的油墨,现在已经可以大规模的印刷课本,还有其他书籍。 为此,蔡邕都激动得大叫了三声。 对于做了一辈子学问的人,当得知有新的纸张,当得知可以轻轻松松,印刷出无数的书籍,其中激动之情,难以言表。 特别是亲眼看到,在一页页白纸上,印刷出一行行的字,再被装订成册,蔡邕已经浑浊的双眼,亦是流出两行清泪。 直到此刻! 他终于相信,也终觉得王定想做的,有希望达成。 天下孩童,皆有书读。 这不在是白日梦。 还有,他编写的汉史,今后不用担心流传问题。 只要印刷个几百册,几千册,总会有一些,能够流传后世。 对此,王定只能说蔡邕还是不够大胆,他完全可以把这个数字,再往上提一提。 几千几百册怎么够,王定怎么也要给他印刷个十几万册,上百万册。 甚至千万册,让未来读书的学子,人手一本。 对于自家孩子,可以免费入学,可以读书识字,洛阳这边的黑山军黄巾军,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 反正他们现在都在搬砖,孩子小,没气力,就算是想帮忙,也帮不了,反而捣乱更厉害。 倒不如,就让孩子们去学院上学,如此,他们也轻松一点,不用在搬砖的时候,还要分心去照顾孩子。 他们并不觉得孩子去学院,会有什么用处,现在不反对,只是将学院当做照顾孩子的一个地方。 只是他们却不知道,王定办的学院,可不是只会教之乎者也,还有算术,自然科学。 对于他们孩子的帮助很大,就算只在蒙学就读一年,也足以改变他们孩子的命运。 “主公,粮草消耗太大了,继续下去,恐怕支撑不了多久。”司马朗忧心忡忡。 就算这次,又从长安带来二十多万石的粮草,可是对于如今洛阳城,五十万人口,也就够吃上一个月。 而且中间调度,层层下去,就算没有人贪墨,在转运粮草之间,也会出现损耗。 而现在城中百姓,干的全都是重活,每顿更是要让他们吃饱肚子。 即使有锦衣卫盯着,可是如今锦衣卫才成立,大部分成员都是之前王定的亲卫队。 人数有限,只能是盯着上面的官员,至于下面经手的小吏,锦衣卫现在也是难以全部监察。 一个小吏,就算从每个百姓的头上,克扣一两粮食,那也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这两年,因为都是丰收,而且王定在长安大搞屯田,又有水车灌溉,还有新制的肥料,增加粮食产量。 他已经很久没有为粮食发愁,甚至之前还能资助吕布二十万石粮草。 只是现在,一下子多了五十万人口,还要让五十万人全都填饱肚子。 足以将王定这两年,积攒的粮食在短时间里耗光。 司马朗负责粮食统计,这些天他都在核算粮草消耗速度。 就洛阳现在所剩下的粮草,也就差不多再供应一月有余,必须要从其他地方,再度调集粮草过来。 现在城中五十万人,愿意听命,一个个愿意挥洒汗水,在工地上卖力,是因为可以吃饱,而且连家中小孩都不会挨饿。 可要是等到粮草不足,这五十万人,恐怕很快就会四散逃走。 王定捏了捏眉心,纵然他很多事情都不想管,但是以他如今的位置,还是有很多事情,需要他来处理。 他已经数次,从长安征调粮草。 上次裹挟百官来洛阳,也是几乎将长安能带走的粮草,全部都带走了。 王定道:“让徐荣,从河套押送十万石粮草过来。” 徐荣还在河套,那里现在是王定的牧场,但是徐荣在河套两年,也是有组织羌人开垦田地。 司马朗道:“只是十万石粮草,还是不够,至少还需要五十万石的粮草。” 马上就要开春了,到时候对粮草需要会好一点。 但是想要彻底解决粮草问题,还得等到明年的秋收。 春夏两季,也顶多就是让百姓,耕种一些早熟的作物,稍微贴补一下。 王定知道自己现在缺粮,但是真没想到,缺口如此之大。 五十万石,现在让他去哪里拿? 长安那边没有多少余粮,或许再抠一抠,还能有个十万,那还差四十万石。 自己拿不出来,那就只能是去抢了。 上次张辽徐晃,假扮成黄巾军,在兖州也是抢了五万石粮草。 这次去哪里抢? 兖州估计是不行了,现在再派人去,也抢不到多少粮草。 就是那些地主,在被王定祸害一遍,又被真的黄巾军祸害一遍,现在又被吕布曹操祸害一遍。 就算之前真的有万贯家财,现在也都被撸秃了。 兖州不行,并州是吕布的地盘,而且之前也是被匈奴人骚扰过,吕布自己都缺粮,并州估计也是没有多少。 “看来只有荆州和豫州了。” 除去并州兖州,也就是荆州豫州更近。 豫州面积更小,而且之前一直处于袁术控制,王定最后还是决定,目标荆州。 荆州这些年,在刘表的统治下,还是非常富裕。 不管是百姓,还是豪绅,家中都有钱粮。 王定不去抢平民的,但是荆州的豪绅,还是可以抢一下。 第260章 马贼黑风 荆州! 南阳郡! 宛城! 从洛阳离开,已经有五天了。 这次王定还是亲自出手,他带着马超和张绣二人,另外还有一千骑兵。 留在洛阳,他每天都要处理诸多事务,让王定很是疲惫。 他宁愿带着马超张绣出门。 只是可惜,出门就没办法陪着貂蝉了。 不过最近这段时间,每日和貂蝉一起,王定感觉也是有点吃不消了。 正好可以出来,稍微休养一下身子。 宛城,原本这个时候,应该是张绣占据此地。 不过现在宛城,还是刘表的人。 宛城在荆州北部,是荆州北边的门户。 王定这次,就带了一千骑兵,想要伪装成黄巾军,不大可能。 没人是傻子,这世道,哪里有黄巾军,会有如此多的战马。 就算是黄巾军的渠帅,也不一定有战马。 伪装成黄巾军,想要让人相信,首先装备什么也都要换。 但是伪装成黄巾军,效率太慢了。 而且这次是去荆州,刘表虽然现在再次向交州用兵,但是不代表他就没有余力,清剿黄巾军了。 王定真要带着几千步兵去荆州,怕是很快就会被刘表派人,给围困在荆州。 骑兵则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只要王定小心一点,就不会被包围。 就算荆州多水路,但是并非骑兵就寸步难行。 王定只不过是一千骑兵,正好可以打游击。 王定的目的,只是来荆州劫掠一点粮食。 又不是来荆州攻城掠地。 一千骑兵,从宛城前经过。 一面黑旗,上面书写三个很是霸气的大字——黑风寨。 名字是王定随便想的。 这次不伪装黄巾军,但是可以伪装成马贼。 不管刘表信不信,反正这次来荆州,劫掠的就是最近,忽然出现的马贼。 和王定可没有半毛钱关系。 王定没有攻打宛城。 宛城也是南阳的大城,是荆州北面的门户,刘表对此很是看重。 如今宛城没有被张绣占据,而刘表则是派大将霍峻镇守宛城。 对于霍峻,王定不是很熟悉,但是既然能被刘表派来,镇守宛城,恐怕也是有些本事。 他这次,不过就带了一千骑,自然不想啃这些硬骨头。 王定的目标,是荆州城外的那些庄园。 相比其他州,荆州内部这些年,可是没有什么战事,刘表都将敌人挡在荆州之外。 内部顶多也就是一些黄巾军,但是真有大规模的黄巾军出现,也很快就会被刘表镇压。 如今荆州的黄巾军,基本都是已经落草为寇,劫掠一些过往的商贾,翻不起浪花。 大部分也都就几百人,就是城外那些富绅的庄园,这些黄巾军都很难攻打下来。 宛城的城墙上。 霍峻面色阴沉,看着从宛城外冲过的骑兵。 人数不多,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对付。 “黑风寨?” 霍峻沉思,这段时间来,荆州何时出现了这样一支马贼? 霍峻手中,并没有骑兵,所以他并未带人出城。 在看黑风寨的马贼离开后,霍峻立马派人,前往襄阳,告知刘表。 一千马贼,这股势力已经不算小了。 至少在荆州地界,霍峻之前还未曾见过。 南方人想要弄到马匹,比北方更难。 就是刘表,如今坐拥荆州,手中精兵十几万,可是骑兵也不过三千而已。 这还是刘表,这些年辛辛苦苦积攒下来。 不管这支马贼,是从哪里来的,既然到了荆州,就别想那么容易离开。 霍峻的信使,特意避开王定他们的路线,前往襄阳。 现在的刘表,身体还是比较硬朗,精力很是充沛。 不然也不会还有心思,派出大军去攻打交州。 刘表收到霍峻的信件,闭着眼睛寻思了一番。 荆州不是没有山贼匪徒,他也是剿灭了很多。 但是马贼,是真的很少会出现。 偶尔有,顶多也就是十几人而已。 但是眼下,却是突然出现一支千人规模的马贼,刘表第一念头,就感觉有些不同寻常。 这么大规模的马贼,之前不可能没有一点消息。 但是现在,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荆州地界。 刘表招来蒯良蒯越等人。 “霍峻来信,言宛城周边出现一伙马贼,名叫黑风寨,约有千人之众,尔等此前可有听闻?”刘表问道。 他们都是荆州的地头蛇,消息要比刘表更加灵通。 刘表能在短时间内,稳坐荆州牧的交椅上,离不开荆州士绅的支持。 而刘表,也是没有让荆州士绅失望,这些年,荆州很是太平。 这些士绅的家族,完全不受影响,反而是越发的壮大了。 蒯良等人互相看了一眼,皆是摇头,道:“主公,吾等此前,从未听说过。这马贼是从何处而来?” 刘表道:“既然是在宛城周围出现,应该就是从北面而来。” “北面……” 几大谋士沉思,庞季道:“这一千马贼,会不会是王定的人假扮的?” 不怪他如此联想,实在是一千马贼,这个数量有些夸张,若不是军中出来,寻常的马贼,怎么可能达到这等规模。 如今能有这等实力的,在北方无非就是王定吕布曹操袁绍公孙瓒,这几个诸侯。 但是袁绍和公孙瓒,远在幽州冀州。 而吕布曹操,如今还在争夺兖州,这个时间不可能会派人来荆州。 排除之后,也就只剩下王定了。 而王定,还是这些人中,麾下骑兵最多的人。 同时,也是如今最有空闲的人。 庞季一开口,蒯良等人寻思之后,也都是点头,觉得这个可能最大。 一支千人队的马贼,不可能凭空出现,而且在这之前,还没有一点消息。 刘表也是认可了庞季的猜测,道:“若真是王定的人,该如何解决?” 这里是荆州,是他们的地盘。 王定忽然派出一支骑兵,伪装成马贼,是有什么目的? 刘表暂时还不清楚。 但是,他不可能,任由这支骑兵,在荆州横行。 或许真好可以借此,拿下这支骑兵,以增强他自身的骑兵队伍。 刘表现在还有野心,但是他首要目标,是先控制交州,再控制益州,他暂时还不想和王定有冲突。 第261章 藏匿山林 不仅是刘表不想和王定有冲突。 目前荆州的其他士绅,也是不想招惹王定。 如今王定兵盛,若是与王定发起战争,荆州恐怕难以抵挡。 而且要与王定开战,他们这些士绅,必然也要出钱出力出人。 “主公,要不再观望一阵,看这伙马贼,想要在荆州做什么?”蒯越说道。 刘表点了点头,一千骑兵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但是放在整个荆州,就很渺小了,刘表不是很担心。 真要有什么问题,他也可以及时出手解决。 骑兵不是他所擅长,可是他手中,如今也是有三千骑兵,人数占据优势下,给了刘表很大的底气。 王定并不知道,他的行踪,已经被刘表知道,更不知道,刘表已经猜测到这支骑兵,是隶属于他。 不过就算知道,王定也不是很在乎。 真的要不想被人发现,王定也不会正大光明的从宛城周围经过。 伪装成马贼,只是一个借口,就算被刘表猜到了也没有关系。 猜到不代表有证据,有证据,也不代表刘表就真的敢来找王定要说法。 马贼劫掠粮食,再正常不过。 王定带着马超张绣,过了宛城,并没有继续南下,而是向东。 几日之后,王定出现在新野。 新野比之宛城要小很多,城中也过就几万人口。 城外有很多农田,还有许多庄园。 王定并不知道,这些庄园是谁的。 带着马超和张绣,领着一千骑兵,直接闯进庄园中。 只是一个普通的庄园,有奴仆数百人,但是在见到一千马贼冲进来,没人敢反抗。 庄园的管事,也吓得面色苍白,跪在地上求饶。 王定并不是来杀人的,他开口道:“将庄园中的粮食,全都交出来。” 在兖州,如今城外的庄园,根本早就没有粮食了。 但是荆州这边,之前没有蝗灾,也没有黄巾军洗劫。 很多富绅为了方便,在城外庄园的粮食,并未转移走。 就算有的已经,将绝大部分的粮食,都转移到城内的粮仓。 但是城外的庄园,也还是有一些留存。 毕竟这些奴仆,也是需要吃饭。 拿出粮食,事后会被主家责罚,但是此刻不交出粮食,他们恐怕马上就会被眼前的马贼所杀。 结果庄园中的粮食,还是会被马贼搬走。 管事没有多少犹豫,直接让奴仆,将庄园中的粮食,全都搬了出来。 不过一会时间,王定面前就堆积了许多粮食。 王定粗略估算了一下,差不多有五百多石。 又让这些奴仆,将粮食全部装到一个个袋子里面。 一个袋子,装一石粮食。将袋子挂在马鞍上,王定带着人迅速离去。 骑兵来去如风。 庄园中的人,见马贼离去,也是松了一口气。 等王定他们彻底消失不见,才有人敢出门,去城里报信。 一个庄园,能够收集到五百石的粮草,王定也是很满意了。 一个庄园五百石,十个庄园就有五千石。 五百石粮草,他们可以轻易带走。 但是如果五千石粮草,一千骑兵就很难快速带走了。 就在新野附近的翠屏山中,王定将这次收集到的五百石粮食,藏匿在一处山洞中。 骑兵是方便,可是现在人数太少,只有千人,想要将收集的粮草,带回洛阳去,也很是不方便。 王定总不能,每次劫掠一处庄园,就带着人回洛阳一趟。 路上浪费的时间太多,效率也太慢了。真要如此,怕是用一年时间,都收集不到五十万石的粮草。 王定将粮食藏匿好后,直接将山洞的洞口封闭,只做了一个记号。 这些粮食,暂时藏匿于此,等他准备离开荆州的时候,到时候再来带走。 当天,新野县令被人一群士绅,堵在县衙。 一日时间里,城外十几处庄园,被马贼洗劫一空。 这些庄园的主人,此刻都来找新野县令,要一个说法。 陈雷很是无奈,一千马贼又怎么是他一个小小的新野县令,能够对付得了的。 这些士绅,将他堵在衙门,也是无济于事。 “诸位,还是先请回去,本官这就马上禀报太守,求太守发兵支援。”陈雷说道。 王定在新野也没有停留太久,三日时间,他在新野城外的翠屏山中,一共藏匿了有六千多石的粮草。 除开前面其次,收获颇丰之外,后面的庄园,收刮出来的粮草是越来越少。 就算王定他们行动如风,可是这么长的时间,其他庄园也是已经收到消息,将粮食全都调走了。 后面王定抢夺一处庄园,也就收获百来石的粮草,有的甚至只有几十石。 王定趁着其他郡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迅速转移到其他郡。 荆州去年好运,没有遭遇蝗灾,是现在王定就如同蝗虫过境。 将城外的一处处庄园,全都洗劫一空。 他手中全都是骑兵,来去如风。而且洗劫完几个庄园,立马就遁走。 一点机会都不给刘表。 至于当地的守军,一县也就几百守军,面对一千马贼,他们根本就不敢出来。 一听到城外有马贼,在袭击庄园,不是第一时间出兵,而是第一时间关闭城门。 城外也就是一些庄园,就算被马贼袭击,损失也就一点粮草。 可若是马贼杀入城内,那影响就太大了,不仅是钱财受损,还有可能会有许多百姓被伤。 襄阳! 州牧府! 刘表摸着花白的胡须,看着桌上的情报,一脸沉思。 “只是袭击城外的庄园?” 一连好些天,刘表都收到了各县送来的消息。 “特意派出一千骑兵,难道就为了洗劫几座庄园,抢夺一点粮食?”刘表有点想不明白。 骑兵机动性强,可是用来抢夺粮食,明显是大材小用,而且一千骑兵,也带不了多少粮食。 一千骑兵,顶多就是携带一千石粮食,这已经有些勉强了。 要是超过这个数量,骑兵也就失去机动性。 一匹战马,驮着一个人,外加一石以上的粮食,很难跑得快。 刘表现在还没有暴露这支马贼的身份。 虽然只是猜测,没有证据,但是现在,他可以越发确定。 从各县送来的消息中,可以得知,如今这支四处洗劫庄园的马贼,行动如风,队列整齐,除了飘扬的那面旗帜。 就没有一点像是马贼的地方。 第262章 消失不见 刘表没有挑明这支马贼的身份。 挑明马贼的身份,刘表若是对这支马贼出手,他担心会给王定出兵荆州的借口。 可若是不对这支马贼出手,那么荆州其他人,怕是都觉得他无能。 “或许,那王定,就是故意派出这支骑兵,等吾出手对付这支骑兵,他就有借口南征了。” 既然王定让骑兵伪装成马贼,那他就当做是马贼。 面对千匹战马,刘表还是有些眼热。 他为什么不想向北? 还不是他手中的兵力,多是步卒和水军,想要向北扩张太难。 他手中的骑兵太少了。 去了北方,只能是被人牵着鼻子走。 刘表想要吞下这支骑兵,但是也不想和王定爆发冲突。 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假装不知这支马贼,是王定的人。 就算日后王定找他要说法,他也可以一口咬定,自己只是在清剿马贼。 只是刘表却不知道,王定也在这支马贼中。 如果知道的话,刘表估计现在早已派人,将通往洛阳的各路要道,全部封锁。 他是不想和王定爆发冲突,可是有这么好的机会,刘表自然也不会放弃。 不过现在,刘表决定还是在等一会,等这支骑兵过了襄阳,他在准备动手,以免对方提前跑掉。 王定带着马超和张绣,目前也只是在襄阳以北的地方活动。 他自然知道,自己的行踪,很难瞒过刘表。 过了襄阳,刘表真要对他出手,他的退路会很少。 襄阳以南,水网密布,骑兵就算行动如风,但是多要绕路。 而刘表的人,则可以借助各条水道,迅速封锁拦截他的去路。 襄阳以南的区域,王定肯定还是要去,单靠北边这几座县城,可没办法让他收刮四十万石的粮草。 这几日,王定的路线,完全没有规律。 每天天亮的时候,吃过干粮,随手摘下一片叶子往前面一丢,叶尖朝着哪个方向,他就向哪个方向走。 一路上,遇到一处庄园,就洗劫一处庄园。 短短半月时间,王定在襄阳北部各县,已经洗劫了有将近三万石的粮食。 这些粮食,全都被他藏匿在各个山林中。 刘表每天都会收到马贼的最新消息。 但是他却是眉头紧蹙。 因为这些天,传来的消息看,他完全不知道,如今四处乱窜的马贼,什么时候会南下。 明明昨日,马贼已经南下一百里了。 可是今日却又突然向东,等他明日再收到消息,马贼又向北去了五十里。 襄阳以北,南阳郡,新城郡,可没有那么多的水道,他想要在新城郡拿下马贼,就必须要先出动骑兵。 但就算如此,也不一定能够成功拿下这支马贼。 如果是真的马贼,刘表有信心,他也早就出兵了。 但是心中明白,这支马贼是王定的骑兵,绝对没有那么容易对付。 刘表手中,现在就只有三千骑兵,他是真的不想因此受损。 每一个骑兵,可都是宝贝。 所幸,他收到的消息中,这支马贼只是抢夺粮草,并未滥杀。 刘表决定,还是继续等待。 现在看起来,那支马贼就是在劫掠粮食。 刘表不知道马贼现在,具体已经劫掠了多少粮食,但是从被袭击的庄园数量上,刘表也能大致估算出一个数字。 半月时间,“马贼”只是在袭击城外的庄园,只是在收刮粮食。 可是只有区区一千骑兵,收刮这么多的粮食,根本就带不走。 刘表只要在通往洛阳的几条道路上,稍微派几支人马守住要道。 失去速度的骑兵,就不可能杀出去,除非将抢来的粮食丢弃,轻装上阵。 刘表现在反而是怀疑,是不是这支马贼,就是王定故意抛出来的诱饵,想要引诱他出兵。 在确定目前,这支在南阳和新城二郡,流动的马贼,暂时没有离去的意思后,刘表还是选择按兵不动。 不管新城南阳的太守,以及县令不断派人求援,刘表都不为所动。 他有这个耐心。 区区一千骑兵,也就是在城外劫掠几处庄园,无法占据城池。 刘表很是放心。 他要的是,要确保可以拿下这一千匹战马。 现在被劫掠了多少粮食,到时候照样还会回到他手中。 只是一个转换,他不仅可以收获一千骑兵,还能收获数万石的粮食。 如此一想,刘表就更加不着急了。 对于荆州的世家,刘表虽然与之合作,但是如果能收回这些粮食,吃到嘴里的东西,刘表也不可能再吐出去。 他只是在襄阳,静静的等待着。 他相信,这支骑兵,就算不来襄阳,也必然会绕过襄阳,前往南郡,或者长沙郡,去荆州南部。 二十天时间! 王定已经踏足了南阳和新城二郡,一共十八座县城。 藏在山林中的粮食,也是积攒到五万石。 荆州确实要比兖州富裕。 他不过是从城外的庄园,劫掠一番,都没杀入城中,就已然快要赶上,当初在兖州收刮的粮食数量。 若是他这段时间,也趁机劫掠几座小城,粮食的数量恐怕还会更多。 而这不过,就只是襄阳北边两郡。 “襄阳!” 山林中,王定等人将粮食藏匿好,他看向南边。 南阳和新城两郡,城外的庄园,几乎已经被他们全部洗劫过。 如果不破城,在这两郡,也收刮不到多少粮食了。 王定有些失望,他也没料到,刘表如此有耐心,眼睁睁看着他洗劫了两郡上百座庄园,也没有出兵来清剿他。 如果刘表真的派人来,只要人数不超过一万,王定都有信心,利用手中这一千人,击溃刘表的兵马。 …… “主公,已经有三日,没有探查到马贼的消息了。”文聘抱拳道。 “怎么会不见?”刘表有些不甘心,难道人已经逃回洛阳去了? 可是明明还有几万石的粮食,只有一千骑兵,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带走。 文聘道:“对方很是谨慎,不像是寻常马贼。只是进入一座山林,之后就消失不见了,等探子察觉不对,进山查探的时候,已经完全失去了痕迹。” 第263章 长沙城外 五日之后! 一支骑兵,忽然出现在长沙郡内。 一千骑兵,想要隐藏,并不容易。 但是这几日,王定都是昼伏夜出,而且专门走偏僻小路,就没有在人前出现过。 他直接绕过襄阳,抵达长沙郡。 神出鬼没。 还是袭击了一处城外的庄园。 因为没有多造杀戮,马贼在长沙出没的消息,很快就在长沙郡传开,长沙郡太守也是第一时间,就派人将消息传至襄阳。 等了多日,终于收到马贼消息,刘表很是高兴。 而且居然已经绕过襄阳,抵达长沙郡。 刘表当下就叫来文聘,还有蔡瑁张允。 文聘率领三千骑兵,前往长沙,配合长沙太守剿灭马贼。 而张允蔡瑁则是率领水兵,管控各条水道,随时支援,阻拦马贼逃离长沙。 王定在长沙,洗劫了几座庄园后,就再次隐匿起来。 一千骑兵,躲在山林中。 骑兵在山林中,发挥不出多少实力。 甚至只能下马,拉着战马前进。 但是山林中隐秘,只要不被发现,安全上无需担心。 刘表在荆州的情报,还比不上王定。 这也是王定敢来长沙的原因之一。 来长沙,自然不是王定随意选择的。 他是冲着如今还在长沙的黄忠和魏延而来。 两人如今都在长沙太守韩玄麾下。 王定带着马超和张绣,也是艺高人胆大,要和黄忠魏延碰一下,最好是能将二人收服,带回洛阳去。 现在他的实力,越发的强大。 而曹操吕布还在互相消耗,王定打算,等洛阳城,建造好之后,就开始动兵。 到时候,猛将可不能少。 不管是黄忠,还是魏延,他们自身实力强大,同时也能做一军主帅。 而这二人,在韩玄麾下,可是郁郁不得志。 不过黄忠忠义,不是那么容易收服,但是魏延,王定还是有很大的把握。 文聘带着三千骑兵,抵达长沙。 但是想要动手,却是找不到人在哪里。 只能是留在长沙,派人去四处探查。 王定虽然躲在山林中,但是每日都会派人出去探查消息。 他早已与长沙的天机阁人接头,每日都能从天机阁手中,收到大量的情报。 刘表的一举一动,都在王定的视野中。 还有文聘。 如今在这长沙,也就只有文聘手中的三千骑兵,对他有些许威胁。 毕竟人数优势摆在那里。 但是相较于荆州的骑兵,王定麾下的骑兵,绝对更加精锐,都是从无数次的血战中,留存下来的精兵。 而刘表,一直以来都过于珍惜这支骑兵,很少有动用骑兵的时候。 更多的是用来威慑。 这次若非,要对付也是骑兵,刘表也不会让文聘率领骑兵出马。 长沙郡,各地还是有庄园被洗劫。 损失的粮草不算多,但是却让韩玄很是动怒。 文聘每次收到消息,率领骑兵出击,但结果每次都扑空。 等他抵达的时候,王定早已带人离开。 城外庄园,现在已经劫掠不到多少粮食。 但是,现在劫掠粮食,也不是王定的首要目标。 他现在的目的,是要激怒文聘韩玄,不断勾引对方出来。 就算文聘心态好,他麾下的骑兵,总是会有人不满。 而太守韩玄,更是容易激怒。 他们可没有刘表那般的养气功夫。 如果没有文聘率领骑兵,来支援韩玄,他可能还会忍一下。 但是现在,他可忍不了。 这是马贼对他的挑衅。 区区一千马贼,要是都对付不了,也显得他这个太守太过无能。 刘表如今,对荆州的管控越来越强,韩玄也担心,会因为清剿马贼不力,被刘表定罪。 一处处庄园被袭击,虽然损失不多,但就像是巴掌,不断拍着他这个太守的脸。 韩玄忍不了。 而且王定为了刺激他,每次就在长沙城周围活动,也不去其他远的地方。 距离太远,韩玄收到消息太慢,文聘不一定会愿意出兵。 距离长沙城不过几十里,他每次带着骑兵赶去,还是都扑空了。 现在超过三十里,文聘都不想出动了。 但是韩玄却还是一直来烦他。 每次都扑空,让文聘也是心烦不已。 明显感觉麾下的骑兵,也是变得心浮气躁。 每次出动,这些骑兵甚至甲胄都没穿戴整齐,歪歪扭扭,看着就像是一支杂牌军。 身子都要趴在马背上,软绵绵的,一点士气都没有。 任谁,一天出动好几次,却连敌人的毛都没见到一根,心里都会不爽。 要不是那些庄子,真的被洗劫过,文聘都要怀疑,是不是韩玄的人在谎报军情,故意整他。 韩玄身为长沙太守,地位不在文聘之下。 而且因为与士绅的合作,韩玄手中的兵力,也都归韩玄自己控制。 虽然上面有个刘表,但是韩玄也有很大的自主权。 现在长沙有三万士卒,全都是韩玄自己麾下的。 就算是刘表想要征调,也要他先同意才行。 刘表想要吃掉这一千马贼,韩玄也想。 他手中还没有骑兵,只三万步卒,也就是军中将领有战马。 短短几日时间,不仅是文聘主动了几十次,黄忠魏延也是被韩玄派了出去。 甚至为了对付王定,黄忠魏延悄悄带着人,躲在城外的庄园中。 只是城外数百庄园,想要挑选几个守株待兔,也要看运气。 王定洗劫庄园,可是毫无规律。 不过随着被洗劫的庄园越来越多,剩下可供选择的就越来越少,撞见荆州军的可能性也就越高。 王定并不知道,已经有庄园中,隐藏着荆州兵。 魏延黄忠带着一干士卒守在外面的庄园,而文聘还是带着骑兵,不断的赶往被洗劫的庄园,然后骂骂咧咧的回去。 距离长沙城二十里。 上千匹战马,在官道上奔袭。 最前方,一面黑色大旗迎风飘扬。 旗帜上,写着三个大字——黑风寨! 也是除了这一面旗帜外,没有其他地方像是凶恶的马贼。 只要把旗帜一换,这就是大汉最精锐的骑兵。 没有寻常马贼奔袭中的狂呼,只有马蹄声。 每一个马贼,身上都还穿着皮甲,手中拿着长枪,而在马鞍上,还挂着一支,已经填好箭矢的弩机。 第264章 谁说降谁 长春庄园! 王定马超张绣,并列处于庄园门前。 “这已经是长沙周围,第五十三个庄园了。” 一千骑兵,停在王定身后。 已经洗劫了几百个庄园,王定很有经验。 这次,他没有急着进入长春庄园,他察觉到了异样。 平时王定他们,出现在庄园前附近的时候,庄园中的人早就有人示警。 庄园中的人,要么选择逃跑,要么想多躲藏起来,不管是怎么选,庄园内的动静不会小。 但是此刻,面前的长春庄园,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仿佛庄园中一个人都没有。 一千骑兵,急速奔跑,马蹄声隆隆,庄园中的人,就算只是普通百姓,也不可能察觉不到。 “人跑光了?” 他在长沙,也是已经洗劫了五十多个庄园,有听闻消息的人,提前从庄园撤走,也不奇怪。 王定并没有大意,让两个骑兵上前,先将庄园的大门给撞开。 但是两名骑兵才将大门撞开,庄园内,就是无数箭雨射了出来。 “隐蔽!” 原本停下的骑兵,瞬间向两侧躲避。 还好王定很警惕,他们距离庄园有五十多丈距离,箭雨射过来之后,也是没有多少威力。 大多数的箭矢,在距离他们还有十多丈距离,就已经掉落。 不过在无数箭矢中,有一支独特的羽箭,正笔直的朝着王定射了过来。 就算距离五十丈,这支箭矢的势头,也是一点都没有衰减。 “主公小心。”马超喊道。 王定也是已然发现,手中的陌刀,朝着金色羽箭劈了过去。 叮! 金色羽箭撞在陌刀上,随后掉落在地上。 王定吐出一口浊气,这支金色羽箭的力道很强,若不是距离五十多丈,王定提前就已经察觉,他很难挡下。 庄园内黄忠眼眸中闪过一丝可惜。 他在这处长春庄园,已经等候了三天时间,今日终于遇到马贼。 本以为,等马贼靠近之后,一波箭雨,就能将马贼击溃。 却没想到,这支马贼的首领,如此谨慎。 若不是大门被撞开,必然会被发现,黄忠也不想在对方距离五十多丈距离,就发射箭矢。 就算他自己有百发百中的神箭术,但是五十丈的距离,除非对方不动,不然黄忠也很难命中。 王定看着掉在地上的金色羽箭,心中浮现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将。 在长沙,弓箭有如此威力的,也就只有那一个人了。 王定是真没想到,黄忠居然会隐藏在长春庄园。 庄园面积很大,现在也不知道,隐藏在庄园内的敌军,具体有多少人。 王定带着马超张绣,骑着战马缓缓向前。 距离庄园还有三十丈距离,三人才停下来,王定冲着庄园内喊道:“里面的人,可是黄忠黄将军。” 庄园内,黄忠已经重新拉开弓弦,正瞄准王定的胸口,忽然听到王定的声音,也是愣了一下。 他开口说道:“没想到,几个马贼,也知老夫的名字。” 他手中的弓箭,并未放下。 黄忠想要等王定再靠近一点,一击必杀。 刚刚那一箭,他也是亲眼看着,被黄定用手中大刀挡下。 对于王定的实力,黄忠心中也是有了估算。 现在三十丈的距离,并不是很保险。 “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只是王定三人,却是卡着三十丈的距离,他没有继续向前。 王定不知道,黄忠会不会再次施放冷箭,但是他不会让自己,真的陷入危险中。 三十丈的距离,身边又有马超和张绣护持,自己又有戒备,王定还是有信心,可以躲开黄忠的冷箭。 但是再靠近,就不一定了。 马超和张绣,实力强大,也不能百分百保证,可以替他挡下箭矢。 王定道:“在下久闻黄将军威名,今日有幸相遇,黄将军能否出来一见?” 此处庄园内,埋伏了五千精兵,黄忠倒是不怕王定冲杀进来。 见王定没有继续靠近的意思,他当放下手中的弓箭,踏出庄园大门。 区区一群马贼,就算有些实力,黄忠也并未放在眼里。 真要厮杀起来,他一点都不害怕,只是手中没有骑兵,马贼要是一心要跑,黄忠也没办法追击。 黄忠明白,如果他现在不出去,外面的马贼可能马上就会离开。 好不容易碰上,这次若是让马贼离去,以这支马贼的谨慎,恐怕不会有下一次了。 黄忠踏出庄园的大门,身后也是跟着一队士卒。 黄忠道:“尔等身手不凡,为何甘当马贼,何不归顺韩太守,以此身建功立业,光宗耀祖。” 王定嘴角一抽,他想来收服黄忠,没想到黄忠倒是先劝说他归顺韩玄。 王定道:“黄将军此言差异,韩玄老匹夫,身为一郡太守,却无建树,性情暴烈,滥杀无辜,目中无人。 手下稍有不顺其意,动辄打杀,如此残暴之人,又岂是明主,纵吾就算归顺于他,明日或许就被赐死。” 黄忠老脸一红,他跟随韩玄多年,自然明白韩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就算王定说的有些夸张了,但是也相差不大,若非昔日流落于此,其子也是与此地病故,黄忠估计也不会留在长沙。 让人归顺韩玄,确实不大妥当。 黄忠道:“汝既然不信韩玄,那何不投奔刘荆州,刘荆州乃是汉室宗亲,素有贤名,绝对不会亏待诸位。” “哈哈哈哈……”王定大笑。 黄忠道:“汝因何笑?” 王定道:“刘表坐拥荆州,却只敢兵出交州,非大才也,其人不见事变,多疑无决,纵有贤明,却不知所任,无能也。” 黄忠冷笑道:“刘州牧都不在尔等眼中,这天下莫非就是汝乃当世豪杰?” 王定道:“吾兄弟三人,自然不敢自称豪杰,但是当今天下,能称英雄者,当属今车骑将军王定也。” “吾兄弟三人,欲想北上,前去投奔车骑将军,黄将军何不一起。” 黄忠无言。 到底是谁在说降谁? 车骑将军王定,黄忠自然也是听说过。 不过他在长沙,听到的消息终究有限,而且也不见是真。 而且在韩玄口中,王定也不是好人,同样是如董卓那般的乱臣贼子。 第265章 猜忌矛盾 “车骑将军王定,杀董卓,修水利,长安百姓安居乐业,如今在洛阳,更是听闻收留是数十万的难民,不管是文治还是武功,车骑将军都是当今天下,第一人也。” 当着黄忠的面,夸奖自己,王定也是有些羞耻,不过却没有表露出来。 他说的可都是实情。 “黄将军,一身本事,就算是十个韩玄都比不上将军一人,何必留在此地,为那韩玄效力,还得不到好处。” 黄忠对韩玄,自然也有不满的地方。 但是让他背叛韩玄,另外去投靠别人,黄忠也做不出来。 不管韩玄有多少毛病,昔日他儿子病重,韩玄也是给了帮助。 何况黄忠也不知道,王定说的是真是假。 “黄将军好好考虑一下,吾等先走了。” 王定知道,没这么容易说服黄忠,现在只不过是先在黄忠心中,安下一个钉子。 在此地,已经停留了太长时间,随时可能会有文聘率领的骑兵前来,他现在要尽快离开。 黄忠还想再拖延一点时间,没想到王定不仅谨慎,也是如此果决,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看着王定带着一千骑兵离开,黄忠退回到庄园内,又等了一会,再次听到外面传来马蹄声。 却是文聘带着三千骑兵赶到。 这次收到消息,马贼终于袭击长春庄园,文聘也是第一时间,就带着骑兵出动了。 长春庄园有黄忠带着五千精兵隐匿其中,就算不敌马贼,也可以拖住马贼,不至于让他扑空。 只是此刻,赶来的文聘,看着寂静的长春庄园,完全不见有厮杀的痕迹,别说看到马贼了,甚至比之前被洗劫的其他庄园,还要干净整齐。 “到底怎么回事?” “真是韩玄谎报消息?” 看到文聘抵达,黄忠带着五千精兵,从庄园内出来。 文聘看到黄忠,顿时忍不住,大声问道:“黄将军,马贼在何处?” 黄忠道:“文将军来晚了,马贼已经离去。” 文聘道:“黄将军,汝手中五千精兵,就不能阻拦马贼片刻吗?” 文聘心中怒火升腾,这是第几次了? 之前其他庄园还好说,只是普通的百姓,只能任由马贼离去。 可是眼下,黄忠可是有五千精兵在手。 却还是放纵马贼离开,一点都不作为。 如此,如何能剿灭马贼。 都已经提前在长春庄园隐蔽好,只要马贼杀进来,甚至可以关门打狗,五千精兵直接拿下这支马贼。 若是换成自己,文聘觉得这支马贼,绝对不可能从他眼前逃走。 黄忠脸色有点难看。 他又不是刘表麾下的将领,文聘凭什么来指责他。 不过黄忠还是耐心的,给文聘解释了一下。 并非他不想阻拦,而是马贼很是谨慎,察觉到异常后,根本就没有靠近庄园,他手中全是步兵,就算想阻拦,也没有办法。 继续留在此地已经无用,当下黄忠带着自己的五千人返回长沙城。 文聘黑着脸,带着三千骑兵,在外面跑了一圈,没有发现马贼的行踪,也只能是退回到长沙城中。 回到城中,不仅是文聘一肚子火气,他麾下的三千骑兵也是一样。 文聘直接找上韩玄。 再这样下去,他都要指挥不动这三千骑兵了。 今天,韩玄一定要给他一个交代。 韩玄是太守,如今在品级上,要比文聘高,但是文聘是刘表麾下的大将,他也不怕韩玄。 大不了,就是带人离开,将这一千马贼,留给韩玄自己去对付。 没有他的三千骑兵,他倒要看看,韩玄能有什么办法。 “韩太守,汝的人放走马贼,这是何意?”文聘沉声问道。 韩玄道:“将军何出此言?” 黄忠率领的是步卒,就算先一步返回,现在也还没回到城中。 韩玄还不知道,具体情况。 此刻被文聘质问,心中很是不快。 文聘道:“此次马贼袭击长春庄园,吾率领骑兵,第一时间赶到,但是马贼已经逃走,而黄忠带着五千精兵,躲在庄园中,不为所动。 眼睁睁看着马贼离去,只要他稍微阻拦一会,此次马贼绝无可能逃走。” 韩玄道:“此事可是属实?” 文聘道:“等那黄忠回来,韩太守一问便知,吾句句属实。” 韩玄道:“将军且去休息,等黄忠归来,老夫会给将军一个交代。” 韩玄易怒,但是文聘乃是刘表麾下大将,并非他的下属,就算心中有气,韩玄还是忍住了。 什么情况,他可以等黄忠回来,一问便知。 不多时,黄忠带着五千精兵,回到长沙城中。 还在城门口,就有人喊道:“黄将军,太守有请。” 黄忠让副将带着士卒返回军营,自己则是来到太守府。 “黄忠,拜见太守大人。” 韩玄冷声道:“黄忠,为何故意放走马贼?” 黄忠一脸迷糊,道:“吾并未故意放走马贼,而是这支马贼很是谨慎,还未靠近庄园,在察觉庄园中有伏兵后,很快就撤离了。” 韩玄道:“马贼要跑,汝为何不追?” 黄忠无语,他手中不过就几千步卒,如何能追的上马贼。 而且黄忠也算是和马贼交手过了,对方三个首领,虽然各个看起来年轻,但是绝对都不好对付。 这绝非是一支寻常马贼,甚至能知当朝车骑将军的名号,要去洛阳投奔车骑将军。 黄忠道:“回太守,这支马贼并非寻常马贼,领头的有三人,实力不凡,末将不敢贸然追击。” “将军老了,胆子也没了。”韩玄道。 黄忠脸色涨红,他岂是怕死之辈,纵然他当时杀出去,黄忠也有自信,可以从马贼手中,全身而退。 只不过他麾下的精兵,到时候必然要损失惨重。 黄忠看来,为了对付一支马贼,结果自己损兵折将,得不偿失。 黄忠不再说话,而是想起王定说的那些话。 若不是韩玄昔日,捐了些钱财,让他给儿子治病,黄忠真想一走了之。 韩玄道:“汝先下去。” 他不看过程如何,他在意的是结果。 死伤点士卒又如何,总好过现在被文聘质问。 他堂堂一郡太守,却被一武将质问,让韩玄倍感没有面子。 第266章 再遇黄忠 黄忠退下之后,韩玄却是让人叫来黄忠的副将。 很快,从副将口中,韩玄知道了具体情况。 副将的记忆力很好,甚至将王定和黄忠的对话,都复述了一遍。 韩玄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他自动将黄忠,劝说马贼归降他的话给忽略了。 耳中听到的,就是黄忠劝说马贼,去投靠刘表,还有马贼对他的贬低。 区区一伙马贼,也敢小瞧于他。 韩玄脸色非常难看。 副将小心翼翼的说道:“只有这些了,文将军来后,吾等就开始撤回城中。” 韩玄挥了挥手,让副将下去。 心里是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王定从长春庄园撤走之后,转头又去袭击了二十里外,另外一座庄园。 劫掠了一百多石的粮草,然后藏匿在山林中。 夜里,黄忠再次被派了出去,带着五千精兵,躲藏在另外一处庄园中。 这一次,黄忠吸取了上次的经验,他让几十个士卒,换上普通农夫的衣物。 白天的时候,就在庄园外的田地上劳作。 后面两天,王定又洗劫了十几个庄园。 终于,他再次遇到了黄忠隐藏的庄园。 王定很是小心,他现在抵达一处庄园,都会先派几个骑兵,前去庄园内探查情况。 一千骑兵出现在庄园附近。 原本在田野中劳作的农夫,顿时四散逃开。 王定没有去管他们。 这一路过来,如非必要,他很少有杀人。 他的目的,只是抢夺粮草,另外就是看看,能不能再收几个猛将。 庄园外有农夫,王定略微放心,但还是令两个骑兵,上前查探。 庄园内,黄忠很是头疼。 没想到,他都已经让士卒,伪装成农夫了,结果这支马贼还是如此小心。 大队人马距离庄园,五十丈就停了下来。 还是只有两名马贼,骑着骏马过来。 黄忠一摆手,穿着甲胄拿着武器的士卒,全都隐藏起来。 院子里,只剩下几十个穿着布衣的农夫。 庄园门被推开,这些“农夫”顿时发出喊叫。 “不好了,马贼来了,大家快跑。” 庄园顿时变得骚乱,院子里的人,有的想要跑出去,有的想要躲起来。 两名骑兵朝院子内看了一眼,马上向后退去。 他们没有看到庄园内,有埋伏的人,但是却感觉有些问题。 王定看到有农夫,从庄园内跑出来,于是一挥手,带着一千骑兵上前。 探查的两名骑兵,也是向王定跑来,道:“主公,庄园内只看到有些许农夫,并未发现有伏兵,不过……” “不过什么?” 距离庄园还有三十丈。 从庄园内,跑出来的农夫,全都向两侧的田野跑去,没人朝王定这边跑。 骑兵道:“庄园内的农夫,看起来有些奇怪。” 王定看向那边逃跑的农夫,道:“去,把人抓过来。” 马超一夹乌骓马,朝着距离他最接近的一名农夫,冲了过去。 不过几十丈距离,乌骓马片刻就已冲到对方面前,马超伸手一捞,那农夫直接被他抓在手里。 农夫惊叫一声,但是双脚已然离地,双手乱挥,却是没能碰到马超。 砰! 人被马超扔在王定面前。 王定看向对方,仔细的观察了一阵。 “不要杀某,好汉饶命。” 农夫被扔在地上,顺势就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王定也是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眼前跪在地上的人,看模样确实是农夫。 手心也有老茧,皮肤黑黄,是在田地里风吹日晒后的模样。 王定冲着庄园内喊道:“庄园内的人,都出来吧。” 黄忠脸色一变,心道:“还是被发现了吗?” 他感觉很是头疼。 这次,要是再让马贼,从他眼前溜走,回去之后,韩玄绝对不会轻饶他。 可是这个距离,黄忠还是没有信心,能够用弓箭射杀王定。 见庄园内没有反应,王定的目光重新落在面前的农夫身上,他手中的陌刀架在农夫的脖子上,冷声道:“汝是谁?庄园内还有什么人?” 农夫惊恐道:“没……” 王定手中的陌刀,稍微用力,割破对方的皮肤,农夫顿时改口,道:“庄园内有五千精兵,是黄将军统帅。” 终究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卒,面对王定的威胁,不敢隐瞒。 王定将陌刀,从对方身上拿走,哈哈笑道:“黄忠,出来吧。” 他也没想到,运气这么好,居然又碰到了黄忠。 黄忠手持大刀,让人藏匿在庄园内的士卒,全部出来。 五千士卒,跟着黄忠,从庄园内杀出来。 黄忠道:“三位,可敢与老夫一战?” 马超骑着乌骓马,向前跑去,嘴里喊道:“让小爷来。” 他是好战的,前几日王定和黄忠对话后,马超就开始打听黄忠了。 既然能被王定看中,马超就知道,对方的实力,必定也是很强。 否则,王定又怎么会想要收服。 跟随王定这么长时间,马超很清楚,王定想要收服的人,要么智谋高,要么武力强。 寻常的人,王定根本没有想过要收服。 王定喊道:“马超,小心一点他的弓箭。” 如果只是比拼武艺,王定不担心马超。 但是就怕马超大意之下,会被黄忠射出的冷箭所伤。 前几日,黄忠射出的那一支金色羽箭,马超也是见识过。 足足射出五十丈之远,而且速度不减。 但是现在,两人近身交战,马超不会给黄忠有射箭的机会。 黄忠也是骑着战马,冲向马超。 只是一个少年,还是马贼出身,黄忠不觉得有多难对付。 他冲出来,只是想要拖延一点时间。 这次,绝对不能让这支马贼,轻易的从他手中溜走,至少也要拖到文聘到来。 王定知道黄忠的打算。 但是他想要收服黄忠,正好也是向黄忠展示实力的机会,所以没有阻止马超。 长沙城中的骑兵,想要抵达这边,还需要一点时间。 而且,就算对方真的赶到战场,王定也不至于害怕。 都是骑兵,但是战力绝对不一样。 他只要不被包围,不管是战,还是走,文聘都别想阻拦他。 第267章 马失前蹄 铿! 两马交错而过。 黄忠心中一跳。 他手中的大刀,差点就被马超给挑飞。 本以为,只是一个不入流的马贼,有些许本事,为了能够多拖延一点时间,黄忠还害怕一招,就把人给砍死,所以出手的时候,稍微留了一点力。 结果,差点马失前蹄,被马超一招击败。 还好,在对撞的一刹那,黄忠瞬间紧握住大刀。 黄忠不敢再大意。 眼前的少年,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实力,绝对是黄忠如今仅见的。 在这长沙城中,除了他自己外,黄忠想不到还有谁,能是马超的对手。 马超:“老头,汝要是就这点实力,可不配合我们一起,去洛阳投奔车骑将军。” “黄口小儿,休要张狂,谁要与汝,去投奔车骑将军。”黄忠怒道。 他虽然已经年过五十,但是一身实力,还是比之大多数武将,都要强大。 “杀!” 二人再次交手,这次黄忠不敢再留手,手中的大刀,全力朝着马超斩去。 铛! 马超反应很快,银龙枪挡住大刀。 “老家伙,力量挺大的。” 马超也是有些意外,一个老头,还有这般力量,似乎比他还要大。 眼前的黄忠,是马超如今遇到的对手中,足以排在前三。 之前他都败在吕布和典韦手中。 今天,马超这次对上黄忠,他不想再输了。 从凉州出来,马超以为自己的实力,已经是大汉最强。 但是先败给吕布,他以为是第二,结果又败给典韦,他成为第三。 今天要是再败给黄忠,那么他就要成为第四了。 马超不允许自己,跌出前三行列。 王定是真的不想打击他。 大汉武将前三,可不是那么容易。 暂时还没告诉马超,除了吕布典韦,还有一个叫赵云的,实力也是非常强大。 马超的优势,在于他现在还年轻。 就算现在,他的实力不是最强的,但是再等上几年,不管是吕布还是典韦,他们的实力下滑后,马超肯定是要比他们强。 但是现在,就算是关羽张飞,马超可能也不是对手。 大刀并非是黄忠最强的武器,黄忠最厉害的,还是他的弓箭。 只是,马超一直有所防备,根本不给黄忠使用弓箭的机会。 而且仗着乌骓马的速度,比黄忠的战马快,马超总是可以先一步杀出。 就算是两马交错而过的时候,马超也是快速就让乌骓马掉头,与黄忠之间的距离,就没有超过十丈。 十丈距离,对于骑着战马的两人来说,也就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而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黄忠想要射出金色羽箭,他先要放下手中的大刀,然后拿起挂在战马身上的长弓,抽出羽箭,弯弓,瞄准。 就算黄忠动作快,等他弯弓瞄准的时候,马超的长枪,也已然要刺中他了。 这么近的距离,马超的银龙枪,还真不一定就比他的弓箭慢。 越打,黄忠越是心惊。 小小马贼,当中就有如此强绝的人物。 到现在为止,黄忠还是没有怀疑王定的身份。 他只是韩玄麾下的一个将领,能收到的情报很是有限。 可没办法和刘表相比,如今荆州,除了刘表身边的少数几人外,没人知道现在流窜于荆州各郡的马贼,是王定麾下的骑兵。 而且因为刘表有意隐瞒,各郡的太守,也都以为,真的只是一支寻常的马贼。 很快,两人已经交手了十几个回合。 马超越战越勇,他心中有股不服输的气。 马超可没有什么尊老爱幼的善心,他手中的银龙枪,速度越来越快。 黄忠终究是已经过了五十,力量爆发上,他是还比马超强,但是在耐力持久上,他又怎么能和马超相比。 二十多个回合之后,马超已然占据上风。 黄忠抽打了一下身下的战马。 他知道这样下去,他要败给马超。 想要赢马超,他现在必须要用弓箭。 只是,他身下的战马,却是没办法和乌骓马相比,只是一匹普通的战马,不管是速度,还是耐力都差乌骓马一截。 只是黄忠这一着急,他想提速,可是身下的战马却是跟不上。 他拉着缰绳,要战马迅速转身,结果却是胯下战马前蹄扭了。 马失前蹄,就算黄忠实力强,这一下也是被弄得措手不及。 何况,他现在面对的还是马超。 黄忠心中大惊,努力控制身体,这才没让自己摔倒在地。 但是马超的银龙枪,已然抵在他的面前。 “老头,不过如此。” 马超收起银龙枪,他没选择杀黄忠。 换成以前,他肯定不会手下留情。 但是现在,既然知道黄忠,是王定所看重的人,马超也就不敢直接下死手了。 黄忠又羞又怒! 五十岁的人了,居然还会被一个少年取笑。 这次,他是马失前蹄,可不是实力不行。 要是再来一次,黄忠自信不会如此败给马超。 一开始,他就不该让马超拉近距离。 直接就是用弓箭射击马超。 他可以让马超靠近不了他十丈,完全立于不败之地。 总归是黄忠自己大意了。 但是任由谁,第一次见到马超的时候,都会大意。毕竟马超现在年龄还小。 没有交手过,根本不知道马超的具体实力。 黄忠从马背上下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马超骑着乌骓马离去。 那少年,沐浴在阳光下,身上的甲胄灼灼生辉。 黄忠似乎看到,一名将星冉冉升起。 日后的大汉,此少年,必然有一席之地。 只是可惜他自己,如今却是已经年老。 若是他再年轻二十岁,他又怎会甘心,窝在一个小小的长沙城。 看着马超冲到王定身边,黄忠的目光,也是落在王定身上。 很显然,马贼的三个头领,王定是老大。 黄忠盯着王定,不知道王定有什么本事,可以让这样一员猛将,甘心当做小弟。 此刻,黄忠越加不敢小觑眼前的这支马贼。 同时,他心中也是再度想起,前几日王定与他说的话。 “黄将军,吾等先走了,希望日后,能一同为车骑将军效力。”王定冲着黄忠喊道。 说完,立马带着马超等人离开。 此时,远处已经有滚滚烟尘袭来。 第268章 骑兵交锋 滚滚尘土,此刻正朝着庄园席卷而来。 王定没有多留,迅速带着人离开。 黄忠脸色黯然,他知道自己又要有麻烦了。 本想出来,与马贼的首领单挑,以此拖延点时间。 没想到,自己却是先败了,若非对方手下留情,他此刻已然身首异处。 看着马贼离去,文聘抵达,黄忠收回思绪。 文聘道:“黄将军,马贼在何处?” 黄忠道:“将军来晚了一步,马贼已经朝那边跑了。将军现在追去,或许还能追上。” 文聘看了一眼,黄忠所指的方向,确实有尘土飞扬。 “没用的老家伙。”文聘低声骂了一句,随后带着三千骑兵,朝着王定离去的方向追去。 声音不大,但是他面前的黄忠,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捏紧拳头,恨不得追上去,一拳干翻文聘,看看到底谁更没用。 他没有去提醒文聘,要小心这支马贼的实力,任由文聘带着人去追击。 到时候,等他损兵折将,就明白到底谁更没用了。 黄忠自己是败给马超了,但是他麾下的士卒,现在可是没有损伤。 黄忠没去管文聘,他带着人马返回长沙城。 文聘朝着前面飘扬的尘土,一路追了下去。 “主公,后面有人追来。”张绣道。 文聘能看到,他们战马跑动中,飞扬起来的尘土。 他们自然也能看到文聘的动静。 双方距离,现在也不过就五六里。 文聘带着三千骑兵,动静比王定他们更大。 王定道:“对方有多少人?” 马超看了一会,道:“三千左右。” 他自小在西凉长大,对于战马的动静,非常清楚。 有多少战马,会造成多少尘土,声音多大,甚至地面的颤动,马超都能以此,来判断战马的数量,以及距离的远近。 王定道:“看来,就是文聘了。” 文聘也是王定有兴趣的一名武将。 虽然后世名气上,不如黄忠魏延,但是至少也是一员名将,不管是个人武力,还是行军布阵,都是一把好手,能够独当一面。 “主公,要不趁机,灭了对方?”马超道。 这次荆州之行,对他们威胁最大的,就是这一支骑兵。 如果能够趁机,灭掉这支骑兵,刘表再无可能拦住王定。 王定道:“不急。” 如果可以,王定自然也想,借此灭掉这支骑兵,最好是能俘虏文聘。 不过现在,他不知道,文聘后面,是否还有其他士卒跟着,特别是黄忠。 对付三千荆州骑兵,他有马超张绣两员猛将,另外一千骑兵更是人手一支三连弩。 杀伤力绝对要比荆州骑兵更强。 一千对三千,他们不是没有机会。 不管是王定,还是马超张绣,都充满信心。 又向前跑了十多里。 在王定的有意控制下,身后文聘的三千骑兵,现在距离他们也就两里多。 已然能够互相看到对方。 眼见双方距离越来越近,文聘再次催促大军,提高速度。 不断用马鞭,抽打身下的战马。 好不容易,终于要追上这支马贼,文聘恨不得马上杀入马贼中,将这一千马贼全部剿灭。 此时此刻,文聘还没有意识到,他现在追击的,根本就不是马贼,而是纵横西凉和河套的大汉骑兵。 是王定麾下,最精锐的骑兵。 可不是他手中,这三千养尊处优,没有经历多少战斗的骑兵能比。 若是刘表,向文聘透露一点消息,文聘也不至于如此大意。 要是知道,追击的是和匈奴人厮杀过的骑兵,文聘绝对不会孤军追击,至少也要让黄忠带着步卒配合。 但是,此刻看着与前方马贼,距离越来越近,文聘似乎已然看到,自己在马贼中大杀四方的景象。 可是他没有意识到,他之所以能够拉近距离,完全是因为王定有意为之。 在前面跑的王定,有意让骑兵把速度稍微放慢了一点。 以便让文聘感觉有希望追上,不会轻易放弃追击。 同时,也不至于因为急速奔跑,让战马的体力下降过快。 莫要看,文聘现在只是和王定,拉近了三四里的距离。 但就是这点距离,文聘麾下骑兵的战马,体力消耗已经要比王定这边高了。 而且不管是战马本身的素质,还是骑兵的骑术,王定这边都占据着优势。 荆州的战马,又怎么能和一直在北方的战马相比。 刘表能得到这三千匹战马,也是通过那些马贩之手。 但是马贩能弄来的战马,也就是在草原中,最普通的战马。 而王定现在,他麾下的战马,可都是徐荣在河套,精心挑选出来的,每一匹都是上等好马。 不说王定三人的战马,就算是其他骑兵的战马,很多都比文聘的战马要好,更不要说和文聘麾下的骑兵相比了。 双方的距离还在拉近中。 从两里多,到一里多。 追在后面的文聘,甚至可以看到前面马贼的旗帜。 “主公,差不多了。”马超道。 王定点了点头。 一千骑兵并未停下,而是跑了一个弧线,正面对上身后的追兵。 王定三人,还是处于最前面。 身后的一千骑兵,自然是没人会害怕。 他们早已习惯,以少胜多,以弱胜强。 不是没打过这种战斗。 来荆州快一个月了,每天也就是洗劫一下那些庄园,这些骑兵,也是早已想要酣畅淋漓的战斗一场。 “杀!” 本就不过一里距离,在王定率领骑兵,掉了一个头后,两者的距离,就只剩下百丈。 文聘已然能够看到,前方那面黑色的旗帜,还有那张扬的三个大字——黑风寨! 只是,一千马贼,突然掉头,正面迎向他,让文聘心里忽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一千马贼,凭什么敢掉头,要与自己三千骑兵战斗? 脑子被驴踢了吗? 只是现在,双方距离从百丈,瞬息之间,又是拉近到只有八十丈。 已然没有给文聘,好好思索的时间。 双方本就都是骑兵,此刻相向前进,每一息的时间,都能拉近十丈距离。 八十丈! 一个呼吸后,距离已然变成七十丈。 王定这边,一千骑兵已然举起手中的三连弩。 第269章 俘虏文聘 五十丈! “变换阵型。” 一千骑兵中,两侧有骑兵横向前进,原本整齐的整齐,变成一个半圆。 “不好,要糟。” 看到马贼变换阵型,文聘顿时觉得要糟。 自己似乎中计了。 南方人不善骑兵,就算文聘也是名将,但是他如今对于骑兵战斗,也是经验不足。 他更擅长的,还是对步兵的指挥。 “射击。” 随着王定下令,处于最前面的骑兵,顿时抬起手中的弩机,扣动扳机。 一支支弩箭,朝着荆州骑兵射了过去。 文聘喊道:“小心。” 他自己也是第一时间,就伏在马背上,减少自己被弩箭攻击的面积。 同时,他手中的长枪,也是在面前不断舞动。 不过是一支马贼,居然拥有弩箭。 这是什么马贼? 文聘从来没见过。 不过是一轮弩箭,他这边就已经有一片骑兵倒下。 不过此刻,文聘还不是很担心,他用长枪磕飞了几支射来的弩箭。 就算这支马贼,还配备了弩箭,但是弩箭射出来之后,也就没有用处了。 在战斗中,根本不会有时间,让他们再次装填箭矢。 而一轮弩箭,不过是让他这边,损失了几百骑兵而已。 但是就在文聘,以为弩箭结束,将身子抬起的时候,面前又是乌泱泱的一片箭雨袭来。 他只能是再次趴下身体,紧紧的贴着马背。 心中升起无数个疑问。 为什么,还有弩箭? 不过是扭头看了一眼左右,就发现身边好多骑兵被弩箭命中,摔落马下。 “射击!” 双方的距离,已经拉近到三十丈。 这个距离内,弩箭的速度,对于这些荆州骑兵来说,就是噩梦。 他们根本没有办法躲避。 王定他们完全都不需要瞄准,只是用弩箭,覆盖住前方,就能命中无数敌方士卒。 文聘并不擅长骑兵战斗,此刻面对弩箭袭击,他指挥的三千骑兵,阵型却是非常紧密,大大提升了弩箭的杀伤力。 一轮弩箭接着一轮弩箭。 等到双方骑兵接触的时候,文聘这边,已经有半数骑兵失去战斗力。 此刻就算荆州骑兵,在人数上还有些许优势,但是在弩箭之下,他们已经毫无士气可言。 他们眼前,所面对的根本就不是马贼。 现在谁要是再和文聘说,这只是一支马贼,他能用口水,将对方给淹死。 这战斗力,就算是匈奴骑兵遇到,也要饮恨。 双方的战斗力,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虽然荆州骑兵,已经没有士气,但是身为主将的文聘,并未就此放弃。 他刚刚用长枪,磕飞了好几支弩箭,同时也发现王定的身影。 擒贼先擒王。 文聘盯着骑在枣红马上的王定,心道:“只要拿下对方,这场战斗,吾还是能胜。” “杀!” 他朝着王定杀了过去。 王定没有退缩。 他打不过马超黄忠。但是多年的训练,王定如今也有二流武将顶尖的水平。 能不能打得过文聘,自然也是要打过才知道。 马超和张绣,也是已经围杀过来。 王定都不需要打赢文聘,只要他稍微拖住文聘一会。 等马超张绣杀过来,文聘也只能成为阶下囚。 他以为的希望,其实根本不存在。 王定从未放松过,对自己的训练。 即使如今他身为车骑将军,要他自己出手的机会已经很少。 但是他每天也是照常训练,训练量比普通士卒,只多不少。 枣红马向前,王定手中的陌刀已然举起。 “杀!” 陌刀斩下。 王定的武艺没有马超好,但是他胜在用的是陌刀这种重型武器。 在短时间里,力量可以掩盖他技巧上的不足。 而文聘,也不是那种万夫不当之勇的猛将。 铛! 文聘手臂发麻。 他和黄忠一样,心中并未看得起眼前的马贼首领。 居然用手中的长枪,和王定的陌刀硬碰。 王定的力量,没有办法和典韦吕布相比,但是他现在手握六十六斤重的陌刀。 这一刀下来,也是完全能够和典韦的战戟硬碰。 文聘大意之下,手中的长枪瞬间就被王定给击飞了。 “不好,这厮如此厉害?”文聘心中大惊,终于不再抱着击败马贼的心思,他拨转马头,就要趁着逃走。 眼下,他连马贼的一个首领,都没办法对付,文聘可不想把自己的性命,交代于此。 但是他现在想跑,已然来不及了。 另外两侧,马超和张绣已经冲着他杀去。 文聘也是发现二人。 一个马贼首领,实力已然让他吃惊,此刻另外二个首领,在他看来实力相差也不会太大。 文聘不敢交锋,只想绕过马超和张绣。 但是他身下的战马,速度又怎么能够快得过乌骓马。 马超迅速与他拉近距离。 手中的银龙枪,朝着文聘刺了过去。 “完蛋。”文聘余光看见银龙枪刺来。 只觉得如一道闪电,劈向自己,他根本没有办法躲避。 速度太快了。 不过眼见银龙枪,就要刺中文聘,马超瞬间变招,改刺为拍。 他有些失望,还以为这文聘,也有和黄忠差不多的实力。 但是长枪刺出,见文聘都没能躲避,马超就知道,对方的实力与黄忠,还是差太多了。 啪! 枪杆狠狠拍在文聘的背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文聘拍落马下。 文聘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丝血迹。 银龙枪抵在文聘面前,他仰着头,看着骑在乌骓马上的少年。 文聘没敢动。 眼下被人从马背上打落,他不可能再逃走。 王定也是冲了过来,他和张绣,也就比马超慢了片刻。 他冲着文聘道:“让他们放下武器投降,可以饶尔等不死。” 文聘点了点头,他看向马超,见马超收起长枪,这才从地上站起来,冲着周围的荆州骑兵喊道:“都放下武器,不要抵抗。” 剩下的一千多荆州骑兵,早就想投降了,他们在弩箭下,已经完全没有勇气,与眼前“马贼”战斗。 听到文聘的话,附近的荆州骑兵,全都丢下武器,很快后方的其他人,也是全部丢下武器,并且从马背上下来。 文聘已经被五花大绑着。 第270章 黄忠被罚 王定看着被五花大绑的文聘,道:“汝可愿意归顺吾?” 文聘默然。 他堂堂荆州牧麾下的大将,现在要投降一个马贼? 他让那些骑兵放下武器,放弃抵抗,可不代表他就愿意投降。 文聘并不想死,可是如果要他向一个马贼投降,那他宁愿一死了之。 文家,丢不起这个脸。 不想成为荆州士卒嘲笑的对象。 他真要是向一个马贼投降,就算今后他能脱离马贼,天下估计也没有谁愿意接纳他了。 一生之名,尽毁于一旦。 看着沉默的文聘,王定似乎猜到他心中所想。 他说道:“文聘将军,吾等虽是马贼,但是此次,却是想去洛阳,投奔当今的车骑将军,文将军可愿与吾等一同前行?” 文聘一怔:要去投奔车骑将军? 他跟随刘表,对于车骑将军的事情,比黄忠知道的要更清楚。 如果是向车骑将军投降,自然不会让他被人嘲笑。 只是眼前这支马贼的话,又能信吗? 而且车骑将军王定,会接受一支马贼的归降吗? 他的命运如何,就看他现在如何抉择。 王定见他,还是没有同意,道:“问将军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文聘见王定暂时没有杀他,也是松了一口气。 或许,就这样成为俘虏,被抓去洛阳之后,他要是真的可以见到车骑将军,那个时候再归降,也不是不行。 文聘被绑在马背上,其他投降的士卒,也都是被没收了武器。 他们不至于被捆成一个粽子,但是双手也都被绑着。 刘表的三千骑兵,转瞬就全军覆没了。 甚至连他的大将文聘,也都成为阶下囚。 王定带着一千俘虏,还有一千多匹,没有受伤的战马,呼啸离去。 过了许久,长沙城中,才有人赶来这片战场。 看着一地的尸体,他们心中拔凉。 急急忙忙跑回长沙,向韩玄禀报。 韩玄目光,阴晴不定。 骑兵尸体,已经都被拉回来。 只是没有发现文聘的尸体,韩玄也不知道,文聘现在是死是活。 不过这都无关紧要。 文聘去追击马贼,结果自己全军覆没,就算是刘表知道了,也不能怪罪他,韩玄并不担心会被问责。 文聘要是真被马贼杀了,韩玄心中还会有些痛快。 谁让文聘之前,居然敢当面质问他。 不过现在,韩玄心中更加警惕的是黄忠。 文聘带着三千骑兵,前去支援黄忠。 可是结果,却是黄忠安然无恙回来,而文聘却是全军覆没。 再加上,从副将口中,他也是得知,黄忠与马贼的一个首领单挑,居然不敌。 而且马贼能杀黄忠,却手下留情。 韩玄现在不得不怀疑,黄忠是不是真的已经和马贼有所勾结。 “黄忠,汝剿贼不利,几次三番放走马贼,汝可知罪。”韩玄斥责道。 “末将知罪。” 黄忠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到,这次会被韩玄问责,他也没想分辨。 韩玄道:“汝知罪就好,来人,将黄忠拖出去,杖责五十。” “主公,黄将军年事已高,不敌马贼,也属正常,还请主公手下留情。”边上魏延为黄忠求情。 韩玄冷冷看了一眼魏延,道:“求情者,与黄忠同罪。” 黄忠为了不连累其他人,当下说道:“黄忠甘愿领罚。” 两个士卒进来,带着黄忠出去,很快外面就传来噗噗声。 那是军棍,打在黄忠身上的闷响。 黄忠咬着牙,没有让自己喊出来。 只是他现在,已经年过五十,身体可不是壮年时期。 不过十几棍,他已经面色通红,脸上全是虚汗。 魏延不忍,走了出去,用眼神示意两个负责行刑的士卒,让他们打的稍微轻一点。 两个士卒还是挺给魏延面子。 魏延在军中,也是很有威望,仅次于黄忠。 不过就算行刑的士卒,手下留情了,五十军棍打下来,黄忠的后背还是皮开肉绽,被打的血肉模糊。 魏延上前扶起黄忠,道:“将军忠心耿耿,却还要备受责罚,实在是令人心中不忿。” 黄忠整个人靠在魏延的身上,摇了摇头道:“此次确实是吾出兵不利,遭受惩罚,无需有怨言,只不过后面对付马贼,就要看将军了。” 魏延点头道:“黄将军放心。吾在城外的庄园,已经布置好铜墙铁壁,只要那些马贼赶来,吾必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这些天,他和黄忠都有埋伏在城外的庄园,只是很可惜,每次都是黄忠遇到那些马贼,而总是与他错过。 原本他今天,也是在城外的庄园中。 只是听闻文聘的骑兵,已然全军覆没,这才第一时间返回长沙城了解情况,稍后他还要去城外的庄园埋伏。 黄忠道:“将军小心,这些马贼很是谨慎,稍微有些许异常,他们就不会靠近庄园。” “还有要小心那三个马贼首领,吾与其中一人交手过,其实力比之吾更强,魏将军千万要小心。” 魏延点头道:“黄将军放心,吾记住了。” 只是他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以为然。 魏延对于自己设计的伏击,非常有信心。 只要马贼敢来,必然逃不过他的魔掌。 黄忠也是魏延,也是做了几年的同僚,知道魏延的性子。 见魏延点头,也就不再多说。 该提醒的,他也提醒了。 只要魏延小心一点,就算不敌马贼,应该也不会出事。 不至于如文聘那般,现在生死不知。 走出太守府,黄忠在自己的亲兵搀扶下,回到府邸。 这次挨了一顿打,虽然看起来很惨,但是他也不需要再去面对那些马贼。 面对这样一支谨慎,而又强大的马贼,黄忠也着实不想参与。 如果韩玄信任他还好,现在韩玄还对他怀疑,就算他再涨一倍的本事,也没办法拿下马贼。 魏延有没有本事,黄忠就不知道了。该提醒的他也提醒了。 结果如何,已经和他无关。 魏延出了长沙城,直奔他之前所埋伏的云雾庄园。 此处是太守韩玄在城外的庄园。 庄园内的粮食,绝大部分已经全都被送进城内。 现在庄园内,只有五千精兵。 云雾庄园,两面环水,一面环山,只有一面是平地,而边上还有一片林子。 第271章 魏延埋伏 现在身边,多了一千多的俘虏,让王定的行动,变得有些不方便。 带着俘虏行动,不仅速度慢,而且还要防备他们。 而且这一千俘虏中,还有文聘这个名将。 不管是带在身边,还是留在山林中,都让王定不太放心。 马超建议道:“主公,这些俘虏留着无用,要不全杀了吧。” 王定摇了摇头,道:“先留着他们。” 杀了他们是很干脆,但是王定并不是喜欢杀俘虏的人。 或许留着他们,后面还会有用。 王定还是决定,暂时将一千多俘虏,全都关押起来,白天外出的时候,留下一百多人看守。 文聘则是被单独看押着。 他被绑在一块石头上,不需要担心他会逃跑。 又是洗劫了几处庄园,同时王定也收到来自长沙城内的消息。 直到黄忠挨了五十军棍。 长沙城外没有被他洗劫的庄园,越来越少。 只剩下十几座庄园,要么就是太守韩玄的庄园,要么就是庄园的主人,和韩玄有关系。 “前面就是云雾庄园了。” 王定知道,魏延必然就在剩下的这十几个庄园中埋伏着。 只是具体是隐藏在哪个庄园中,探子并未能打听到。 长沙城中的探子,也只是因为钱财,而给天机阁提供消息。 他们本身,也只是寻常百姓。 危险的事情,他们不会去做。 “云雾庄园。” 王定看着前面一里之外的庄园,他没有急着进攻。 要说剩下的十几个庄园,魏延最有可能,就是埋伏于此。 他的视线,看向边上的林子。 林子很是安静,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踏踏踏…… 王定身后传来马蹄声。 陆昊迅速来到他身边,道:“主公,身后五十里内,都没有敌人。” 云雾庄园,两面环水,一面是山,王定必须要确认这唯一的退路,是否安全。 若不是猜测到,魏延会在此处伏击,王定其实并不想来此地。 他洗劫庄园,一个目的是要收刮粮食,一个目的是想要引韩玄和文聘出兵。 文聘已经成为他的俘虏,而他现在也是又收刮了将近五万石的粮食,也不差这一个庄园。 不过现在,王定心中隐隐有一个计划。 他想要收服黄忠,还得靠魏延来助力一把。 “铁牛,去那边林子里看看。” 王定很小心,后方已经探查了,五十里内,没有韩玄的兵马,王定不需要担心后路会被断。 荆州的骑兵,死的死,降的降,现在没有机动性高的骑兵。 短时间内,王定不需要担心,后路会突然冒出一支大军。 但是边上的林子,还是要探查一下。 免得他进去之后,这边林子里,突然杀出了一支兵马。 张铁牛领命,带上一队人,向林子靠近。 躲在林子里的魏延,终于明白,黄忠为何说这支马贼,很是谨慎了。 他在林子里,看着马贼在距离云雾庄园一里的地方,足足等了一个时辰。 足足一个时辰,在他以为这支马贼终于要继续前进的时候,又看到有人朝着这边林子靠近。 魏延顿时明白,他没办法隐藏了。 他准备的扎马钉,还有绊马索都没用了。 原本还想等王定靠近云雾庄园后,他带着人从林子里出来,用绊马索拦住王定的后路。 如此一来,他就算手中全都是步兵,也能缠住这支马贼。 他又有人数优势,不怕拿不下这支马贼。 黄忠之所以会失败,无非是拦不住马贼。 而文聘会失败,魏延觉得是对方大意,在追击的时候,反而是中了马贼的伏击。 毕竟那处战场上,发现许多弩箭。 可能在这支马贼背后,还有一群使用弩箭的贼寇隐藏着。 轻易绝对不能去追击这支马贼。 不过魏延现在手里,只有步兵,他也没想过要追击。 他想要的是,将这支马贼围困在云雾庄园。 只要他们再往前走上一段距离,魏延就能断了王定的后路。 但是现在,王定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贼,魏延并没有冲出去。 或许,对方的人,探查的不仔细,不会发现他们。 “主公,这林子里,也藏不了多少人。”马超道。 在这里等了一个时辰,马超也是没有耐心了。 王定并不着急。 这点耐心,他还是有的。 完全没有必要着急。 张铁牛带着一队人,冲进林子里。 林子不大,顶多也就藏个几百人。 张铁牛拿着大刀,拨开几处草丛,慢慢向前探查。 林子内很是安静,抬眼看去,除了树木和杂草,看不到其他东西。 若是粗心的人,可能已经是掉头出去了。 但是张铁牛还在向前走。 魏延看着越来越靠近的张铁牛,知道自己是真的藏不住了。 “有人。” 张铁牛终于看到林子里,隐藏的士卒。 “撤。” 张铁牛马上就要撤出林子。 魏延不再犹豫,马上朝着张铁牛杀去。 反正已经被发现了,隐藏也没用,他要先将进入林子的里的人,全都杀了。 或许外面的马贼,没有看到人出去,会再度派人进入林子查探。 最好是那三个首领进来。 随着张铁牛进入林子里的,一共有十人。 “快撤。” 张铁牛没想在林子里,和埋伏的人厮杀。 作为汉军中,三军比武的冠军,虽然当时张辽徐晃这些将领没有出手,但是张铁牛的实力,绝对不会输给那些武将。 他就算和魏延相比,也不是没有胜算。 不过现在林子中,对方到底有多少人,张铁牛也不知道,他没必要冒险,和魏延厮杀。 他的任务,就是进林子里,探查到底有没有埋伏,确定是否安全。 现在目的达到了。 魏延有些着急。 他埋伏于这林子中。如果没有被发现,他可以断了王定的退路。 但是现在被发现,他自己就陷入险地了。 林子不大,王定完全可以率领骑兵,就在林子周围。 只要魏延敢冒头,就会受到弩箭攻击,要是没有援军,他根本出不了林子。 就算是现在,他想要从林子里,撤回云雾庄园,可这一里多的路,完全会被骑兵追上,随意的屠杀他们。 第272章 魏延投降 魏延现在很着急。 杀了张铁牛等十人,或许还会引马贼首领进来。 但是,张铁牛在林子里的速度,完全不比他慢。 魏延在身后,投掷出长枪。 但是没能命中张铁牛。 另外有弓箭手,朝着张铁牛等人射击。 跟着张铁牛进入林地的士卒,顿时有好些个,被箭矢射中。 张铁牛没有回头,他只是在林子里,稍微扭动了一下身子。 噗! 张铁牛的运气,也不是很好,他的肩头被一支箭矢射中。 不过他并未停下,忍着疼痛,一头冲出林子,两步跳上马背,朝着王定那边跑去。 看到张铁牛几人出来,身形不稳,隐隐有伤,王定和马超等人,第一时间朝着林子那边靠近。 踏踏踏…… 马蹄声响起,已经追到林子边缘的外延,顿时停下脚步。 这片林子很是茂密,骑兵进不来,想要入林,就只能下马。 王定冲着铁牛喊道:“铁牛,林子里什么情况?” 进去十个人,现在出来的只有五个,而且还是人人带伤。 张铁牛道:“主公,林子有埋伏,人数不还不知道,他们手中有弓弩。” 王定看了一眼张铁牛身上的伤势,随后目光再次看向林子里。 只是这片树林,虽然不大,但是树木着实茂密,不进去查探,人在外面完全看不清林子内的情况。 马超道:“主公,这林子,顶多就藏匿三百人,何不直接杀进去,踏平此地。” 区区一座小树林,就算有伏兵,马超也不放在眼里。 就算没办法骑马进入,马超也可以下马步战。 他照样有自信,可以在林子里杀个七进七出。 王定摇头道:“林子虽小,但是对方若是在林中部下陷进,进去太危险了。” 对方躲在林子中,弩箭也没有用。 林子内,魏延看着外面的王定,也是一脸愁容。 此刻的他,绝对不能出去。 但是守在林子内,也不是办法。 对方就算不进来,也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只要一把火烧了这树林,魏延就必须要出去。 心里才想到这里,魏延就看到,外面的马贼,已经在准备火把了。 “完了。” 林子外,王定已经让骑兵散开,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火把,同时还有人,去收集干草。 战马来回驰骋,骑兵们手中的干草,朝着林子中扔去。 一捆捆干草,落在林子边缘。 随后是一支支火把,将干草点燃。 不过是一会,林子周围,就燃起熊熊大火。 虽然火势,暂时还没有蔓延到魏延所在的位置,但是滚滚浓烟,依然让躲在林子内的人,被熏得很是难受。 一个个捂着鼻子,不断的咳嗽,眼泪直流。 就他们现在这状态,躲在林子里,要被活活烧死,冲到林子外,则是要成为马贼刀下亡魂。 魏延此刻,也是进退两难。 “留在林子内,必死无疑。” 眼见火势越来越大,一颗颗大树被引燃,魏延也是明白,现在除非是突然来一场大雨,浇灭大火,不然这片林子,一定会被烧光,成为一片灰烬。 而躲在林子内的他们,也将会成为一具具焦黑的黑炭。 魏延当下不再犹豫。 这个天气,绝对不会下雨。 他们要是想活,只能冲出林子。 魏延选了一个火势较小的方向,带着三百士卒,往林子外跑。 只是他们才一冒头,就看到了王定马超张绣三人。 魏延此刻,脸上身上,就像是抹了黑炭,他身边的士卒也是差不多,完全看不出本来的模样。 王定看着从林子里,跑出来的一个个黑人,高声喊道:“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魏延回头看了一眼,他带来的三百士卒。 好多人,刚刚在林子里的时候,就已经把武器给丢了。 魏延没有出手。 他选择了投降。 因为不想被烧死,而从林子中跑出来,他们现在自然也是不想死在马贼手中。 “魏延可在?” 见人都丢掉武器,王定再次问道。 他本就不认识魏延,现在眼前这些长沙军,一个个都被熏得黑不溜秋,完全看不出模样,王定就是想看模样判断都做不到。 只是魏延却是心中一突。 他着实不明白,为何眼前的马贼,就知道他在这里? 稍微犹豫了一下,魏延还是向前走了一步,道:“吾是魏延。” 王定看着黑漆漆的魏延,道:“原来是汝。” “汝可愿归降?” 魏延稍微犹豫了一下,道:“吾愿意归降。” 现在不过是暂时低头,等后面寻找到机会,他完全可以再独自逃离。 一群马贼,能有什么前途。 但是暂时的低头,不算丢人。 魏延比文聘看的要更清楚,或许是没有文聘那么在意自己的名声。 王定还想要不要表明身份,没想到魏延这么干脆。 王定倒是有些犹豫了。 相比较黄忠文聘,魏延应该是更容易收服的那一个。 只是现在,魏延答应的太快,王定也不确定,他现在是真心还是有其他目的。 王定现在心中有个计划,必须要魏延配合才行。 他心中不再犹豫,将魏延带到一边,低声道:“吾等乃是当朝车骑将军麾下将领,吾是段元,家父段煨。” 随后王定又指着马超张绣,说了二人名字。 魏延心神震动。 他没有怀疑王定的话。 如此一来,才可以解释得通。 为什么区区一支马贼,不过上千人,就可以在荆州横行无忌。 黄忠拿他们没有办法,甚至还有文聘被俘虏。 之前,他可以说是黄忠运气不好,是文聘实力不行。 但是现在,他自己也是亲自接触过。 他以为万无一失的埋伏,结果却是被一把火就给烧了。 此刻近距离看去,他更是明白,眼前这一支马贼,根本就不是马贼。 不管是身上的甲胄,还是手中的武器,还有战马身上的护具,普通马贼哪里能有这么好的装备。 而且,他还看到这些战马身上,全都挂着一副弩机。 哪有什么另外的弩兵,文聘的那三千骑兵,全都是死于这一千马贼手中。 “不是,不是马贼,是来自洛阳的骑兵,是车骑将军麾下的骑兵。”一瞬间,魏延心中就闪过无数个念头。 第273章 抬走黄忠 一刻钟后,魏延趁机夺了一匹战马,朝着云雾庄园跑去。 王定带着马超张绣,在后面追击,但是没能追上,只能看着魏延,躲进云雾庄园。 随后庄园内,射出无数的箭雨。 王定这才带着人推开,将之前林子中的三百俘虏,全部带走。 云雾庄园内。 魏延对着几个部将,呵斥道:“尔等,就没有看到林子着火吗,为何无人出兵支援。” 魏延并非假装,他是真的非常生气。 庄园内,可是将近五千士卒,距离林子也不过就一里多路。 可是,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困在林子里,却无动于衷,没有派出一兵一卒。 被魏延呵斥的几个将领,满脸通红。 不是他们不想去支援,而是出去真的太危险了。 虽然只有一里路,可是外面的可全都是马贼,出去的人,肯定是要遭遇马贼袭击。 何况魏延原本的计划中,是断了马贼的退路之后,他们才会配合杀出来。 现在魏延自己,被提前发现了,之前又没提前交代。 他们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已经失去了机会。 魏延道:“若不是吾趁着他们不注意,抢了一匹战马,本将今日就回不来了。” 对身边的将领呵斥了几句后,魏延就带着他们,从云雾庄园撤退。 当天回到长沙城中, 魏延也是被韩玄叫了过去。 魏延也就是损失了三百士卒,但是谁却被韩玄痛骂了一顿。 要不是黄忠,已经被打了五十军棍,现在韩玄想要对付马贼,也是只能依靠魏延,韩玄绝对不是简单的痛骂几句。 魏延低着头,只是眼神早已充满杀意。 他能在马超张绣面前,夺下一匹战马,自然是王定授意过。 “黄忠无用,汝也是个草包,区区一千马贼,也对付不了,吾要汝有何用。” 上次韩玄责罚黄忠的时候,魏延就看不过去了。 眼下换成他自己,心中怒气瞬间就被点满了。 “够了。” 魏延抬起头,面目狰狞。 他回来,可不是为了听韩玄在这痛骂他。 他本是要带黄忠,一起去投靠王定。 留在这长沙,跟着韩玄这老匹夫,日后也没有什么出入,很难出头。 黄忠老了,可以不在乎未来,但是他魏延还年轻,他还想日后可以封侯拜将。 韩玄怔住,他看着满脸狰狞的魏延,好似第一次认识自己的这个手下。 “魏延,汝想干什么?” 看着向自己缓缓逼近的魏延,韩玄居然害怕了。 但是随后又反应过来,他可是长沙太守,断然呵斥道:“魏延,汝想要造反吗?” 魏延已经走到韩玄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步,他冷声道:“吾要造反又如何?” 说罢,魏延拔出腰间的长剑,瞬间刺向韩玄。 韩玄大惊,没想平日里,看起来挺老实的魏延,自己不过是骂了几句,甚至都没说要罚他,这就拔剑相向了? 是不是太冲动了? 黄忠挨了五十军棍,可是什么话都没有,现在不还老老实实躺在家里。 韩玄急忙躲避,但是不过转身跑了两步,长剑已然穿胸而过。 魏延拔出长剑,将剑身在韩玄的尸体上擦了擦,环顾四周。 边上的士卒护卫,尽皆惊惧的看着魏延,却是没人敢上为韩玄报仇。 这长沙城,韩玄是太守,但是军中的威望,黄忠和魏延都比他高。 就算是下面的那些将领,也没有多少人喜欢韩玄。 几乎是每个人都被韩玄骂过,罚过,打过。 韩玄一死,魏延带着自己的亲信,直接前往黄忠的府邸。 “黄将军。”魏延直接闯了进去,看着趴在床上的黄忠。 不过几天时间,黄忠后背的伤势,还没有痊愈。 他现在还没办法下地。 “魏将军?”黄忠疑惑道。 魏延道:“韩玄已经死了。” 黄忠大惊,道:“韩太守怎么会死,是那马贼杀进来了吗?” 魏延摇头道:“不是,吾亲手杀了他。” 黄忠道:“魏延,汝怎能如此做?” 魏延道:“吾已经做了,那韩玄赏罚不明,吾已经准备前往洛阳,去投奔车骑将军,今日来此,是请黄将军,与吾一同前往。” 黄忠道:“汝与成为的马贼合作了?” 之前他和马贼接触,也是被对方告知,要去洛阳,也是一力邀请他一起前往。 魏延道:“他们不是马贼,他们本就是车骑将军麾下的将领。” 黄忠道:“这怎么可能?” 魏延道:“若不是车骑将军麾下的骑兵,天下哪里有如此强大的马贼?文聘也是被对方俘虏了。” “那三个马贼首领,分别是段煨之子段元,马腾之子马超,还有张济之侄张绣。” “黄将军,韩玄已死,这长沙不待也罢,与吾一同去洛阳吧。” 黄忠还是摇头。 他没没想给韩玄报仇,但是对于魏延杀死韩玄,他也不认同。 魏延见黄忠还是不同意,道:“既然如此,黄将军,吾得罪了。” 魏延让自己的亲兵,将黄忠抬起来,放在早已准备好的担架上。 “魏延,汝要干嘛,吾不会去洛阳的。”黄忠喊道。 只是他后背受伤,现在行动不便,空有一身本事,可是两个士卒抬着他,他现在也没有办法反抗。 魏延同时,在城中拉了一支人马。 打开城门,直接带着黄忠离开。 王定早已在长沙城外等候。 “黄将军,咱们又见面了。” 黄忠道:“吾不会跟随尔等去洛阳,把吾放下。” 王定道:“黄将军一身本事,若是去了洛阳,必然会得到车骑将军重用,何苦留在长沙。” 黄忠道:“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更二夫,尔等不要白费心思了。” 王定道:“韩玄只是长沙太守,将军为大汉的之臣,为大汉之将,只有当今天子,才是将军之主。” 黄忠道:“韩玄于吾有恩,吾绝对不会背叛他。” 魏延道:“韩玄已死,黄将军何来背叛之说。” 王定看了一眼魏延,他并没有示意魏延,去斩杀韩玄,他只是让魏延将黄忠带出来。 没想到,魏延还是杀了韩玄。 第274章 山贼廖化 不管黄忠愿不愿意,此刻他也没办法离开。 只能是任由人,抬着他前进。 长沙郡内的诸多庄园,也差不多都被王定洗劫一遍了。 当下王定带着人马向北,准备返回洛阳。 这次出来,一个多月,收获三名武将,外加一千多匹战马,还有十万石的粮草,已经是收获满满。 不过粮草,暂时都被藏匿在山林中,王定暂时没办法带走这么多的粮草。 队伍中,魏延骑着战马。 文聘被绑在马背上,黄忠则是被人抬着走。 另外还有一千多俘虏,也是全部被捆着双手。 襄阳城! 刘表紧皱眉头。 三千骑兵,全军覆没,文聘失踪,对于这个结果,刘表很难接受。 这还没缓过来,紧接着就又听到,韩玄被杀,刘表差点一口气就上不来了。 他知道,他还是不够重视这支“马贼”。 再猜测到,是来自洛阳的骑兵,他应该要更加重视,而不是想着,怎么悄悄拿下“马贼”。 结果却是他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仅损失了一员大将,一直当做宝贝的三千骑兵,也都全军覆没。 今后,荆州怕是再也不会有骑兵了。 如今,王定在北方,早已封锁了诸多商道。 马贩已经没有办法,将走私的战马,从北方送到南方。 蔡瑁和张允,率领水师,封锁了水路。 但是陆路上,没有骑兵追击,王定完全可以轻松避开荆州水师。 刘表想要调动步兵,封锁王定。 但是每每步兵还没完全封锁,王定就已经带着人,穿过了他们的防线。 刘表只能是被王定牵着鼻子走。 王定人数少,但是行动速度快,而且容易隐蔽。 如果不是因为,还有一千多俘虏,他们的速度会更快,一点机会都不会给刘表。 王定一路向北,绕开刘表派出来的诸多兵马。 已经有文聘失手,现在派出来的步卒,更加小心翼翼。 就算知道,王定骑兵就在几十里外,他们也不敢轻易主动出击,只能是被动的防御。 几日之后,刘表终于放弃了。 他现在只是被王定牵着鼻子走,王定想打就打,想走就走。 刘表完全没有机会。 蒯良建议刘表,让霍峻在宛城外,伏击这支骑兵,而不是一直用步兵,在后面追赶。 从荆州到洛阳,无非就是那几条路。 只要在那几条路,全都埋下伏兵,一定会有机会,怎么都要比现在这般,被人牵着鼻子走好。 王定一路向北,也不是直接就马不停蹄的赶回洛阳。 这一路,遇到士绅的庄园,他照样会带着人去洗劫,然后将洗劫到的粮食,藏匿在附近的山林中。 要说王定他们是蝗虫过境,可是对普通百姓又是秋毫无犯。 这一路上,黄忠虽然不能动,但是也见到了王定他们的行事作风。 他现在也是可以确定,这支骑兵绝对不是马贼。 就在王定还在沿途,洗劫这些庄园的时候,从洛阳方向,也是来了一支商队。 他们沿途收购粮食,但是商队中,每天都有人进入附近的山林中,他们总是能从中,搬出一袋袋的粮食。 正是之前,王定洗劫来,藏匿在山林中的粮食。 这支来自洛阳的商队,也是郭嘉派来的。 就是为了可以正大光明的,将这些粮食带出荆州。 商队中,现在早已混入王定的亲卫。 都是之前,在新野南阳,跟着王定洗劫过那些庄园,知道粮食藏匿的地方。 以商队的名义,将这些粮食在悄悄的送走。 从洛阳来,到时候再走水路,直接去汉中。 就算刘表后面有所察觉,也很难再阻拦。 “看来刘表是放弃了。” 这几天,王定没有再收到刘表派出大军的消息。 他也是放心的,多洗劫了几处庄园。 文聘每天都被绑在马背上,心里是越来越绝望。 魏延投降了,黄忠受伤,被人抬着走。 本来还奢望,刘表会派大军来救他。 但是结果,都出了长沙郡,还是不见有人来营救他。 和黄忠魏延不一样,文聘的家人,现在可都是在襄阳城。 他就算不考虑自己,也要考虑一下在襄阳的家人。 王定已经进入南郡地界。 南郡地界的士绅,也是早已听说,如今在荆州地界,有一支马贼四处劫掠,专挑城外的庄园。 他们早已将庄园中的粮食,全都转移到城内。 虽然麻烦了一点,但是总好过被马贼给洗劫了。 之前还有人觉得,刘表可以剿灭这支马贼。 但是现在,他们收到的消息,是这支马贼南阳郡,跑到了长沙郡,在长沙郡还杀了太守韩玄,就连刘表手中的三千骑兵,也都全军覆没了。 现在南郡的士绅,不再对刘表抱有希望。 想要不被马贼洗劫,只能是将粮食,都先送到更加安全的城池中。 王定在南郡,袭击了几处庄园,几乎都没收获。 就算如此,王定没遇到一处庄园,还是照样去洗劫。 反正都是路过,也不浪费时间。 不过就在王定还在南郡的时候,他收到了来自南阳的消息。 他藏匿在南阳郡的一批粮草,居然被一伙山贼,给洗劫了。 从来都是他去洗劫别人,这次居然会被山贼洗劫掉。 虽然都是他抢来的,但是王定现在,可是非常需要粮食。 被山贼劫走的粮食不算多,也就一万多石。 王定当下,不在南阳多逗留,直接带上魏延马超,快速赶回南阳郡。 张绣则是率领另外五百骑兵,继续带着俘虏前行。 不过三日,王定就已经抵达南阳郡。 却是清风山中,有一伙贼寇,将他的粮食给洗劫了。 王定稍微打听了一下,清风山中的贼寇,之前也是黄巾军。 刘表前后也是派人多次剿灭,但是每次都让这伙山贼给逃了。 这伙山贼,也不是一直都在清风山中。 之前是在江夏那边,那边的窝点被刘表给清理之后,一部分逃出来的山贼,流落到南阳郡,于是在清风山立足。 贼寇的首领,是之前黄巾军的一名渠帅,他的名字王定也是有听说过,名叫廖化。 第275章 可愿归降 蜀中无大将,廖化做先锋。 这句谚语,王定听过无数遍。 对于廖化生平,他不是很了解。 但是廖化能做蜀国的先锋,也算是有本事的了。 在关羽张飞等人都死去后,廖化在蜀国,也算是独当一面的将军了。 王定没想到,劫走自己粮草的,会是廖化。 不过既然遇到了,能收服还是要收服。 要是廖化不想归顺,王定也只能是将他斩杀了。 清风山山脚。 五百骑兵,抬头看着高耸的山峰。 根据探子之前的消息,如今清风山中,应该有七百多山贼。 山贼的数量,不在王定担心的范围里。 只是眼前这清风山,比王定预想的要险峻。 不说他现在带的是骑兵,就算是步兵,进入清风山中,也不一定能够拿下这支山贼。 也是难怪,能够在刘表的多次征伐下,还能在荆州不断流窜。 “得想个办法,将这支山贼,从清风山中引出来。” 王定很快带着五百骑兵离开。 没有在清风山脚多停留,好似就是从这里路过。 清风山中,廖化看着离去的马贼。 眼中充满了羡慕。 如果他手中,也有这么多的骏马,他何至于一直被刘表的人撵着跑。 这些年,他从长沙到江夏,从江夏到零陵,荆州各郡,他几乎都已经呆过。 只是每次,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刘表大军给打败。 要不是他熟悉山地战,每次都能带着部分人手从密林中撤走,他怕是早就被刘表给灭了。 廖化也是听说了,如今在荆州有一支马贼,四处流窜,劫掠了许多粮食。 如果他手中有这样一支马贼,廖化甚至有信心,可以在荆州拉起一支一万人的部队。 虽然一直被刘表的人撵着跑,但是廖化并未想过离开荆州。 相对于其他州,荆州现在更加稳定,他更容易弄到粮食。 不管是去劫掠庄园,还是些百姓,还有就是劫掠路过的商贾,都足以让廖化,养活目前他手中的几百人。 多的时候,廖化麾下也是有三千多人。 就像前几日,他收到消息,南阳郡来了一支商队,正在收购大量的粮草。 于是他带着人,将那支商队给洗劫了。 得到一万多石的粮草,足以让廖化他们消耗很长一段时间。 毕竟他现在手中,也就七百多人而已。 如果他不扩充人手,一万石的粮草,完全足够七百人吃上一年。 不过区区七百人,显然廖化不会满足。 只是这些年,他每次将人手,扩充到千人以上,很快就会被刘表给盯上。 廖化现在还不知道,他这次洗劫的商队,就是王定的人,他洗劫的粮食,也是王定的粮食。 他也不知道,刚刚从清风山山脚路过的马贼,其实是来自洛阳的精锐骑兵。 当中还有马超魏延这等猛将。 两日后,在清风山中的廖化,又是收到手下马仔的消息。 又有一支商队,从清风山周围路过,距离清风山也不过就二十多里。 廖化当下就决定,要再次出手,将这支商队也给洗劫了。 他最近才在清风山落脚。 廖化心里也是很清楚,在清风山有山贼的消息,还没有大肆传开的时候,是他最舒服的时候。 等再过上几个月,消息彻底传开后,很多商队都是宁愿绕路,多走个上百里,也不会从清风山下路过。 他要趁着这段时间,多劫掠一点粮草财物。 当下廖化,就带着七百山贼下山,朝着二十里外的商队杀去。 二十多里路,以这些山贼脚程,也就是半个时辰。 不过从清风山下来,他们也需要半个时辰。 等廖化带着一众山贼,来到商队面前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不好,有山贼,快跑。” 这支商队,人数不过百来人,远远看到一大群山贼杀来,顿时就丢掉货物,往后逃跑。 廖化并没有去追逃跑的商贾,而是带着人,来到货物前。 只是才打开一个箱子,廖化脸色马上就变了。 货箱内只有石块,根本不是粮草,更不是什么值钱的货物。 “快,打开其他箱子。”廖化心中还抱着侥幸。 只是其他山贼打开一个个箱子,发现里面装的全部都是没用的石块。 廖化将箱子推倒,里面的石块全都滚落出来。 石块下面还是石块,并未藏着其他东西。 “怎么会这样?” “撤。” 廖化当机立断。 只是有几个山贼,却是不舍拉着马车的战马,道:“大当家,将这些马匹带走吧。” 来都来了,就算只有十几匹战马,也算是个不小的收获了。 一匹骏马,少说也能价值五万钱,足以换百来石的粮食。 特别是在南方,马匹的价格比在北方更高。 “走。” 如果马车上的货物是正常,廖化也肯定是直接将马车拉走。 但是现在,他哪里还有时间带上马车。 踏踏踏踏…… 在他来时路上,传来一阵马蹄声。 廖化脸色大变。 “完了,中计了。” 前方的道路,一支骑兵冲了过来,最前面的人,举着一面大旗。 看到那面黑色的大旗,廖化又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黑风寨的马贼。 只要不是官府的人,廖化觉得就有希望。 来的是马贼,而他们是山贼,都是刘表要征讨的对象。 只要好好说话,廖化觉得这支马贼,应该不会为难他们。 只是这黑风寨,又是在哪里? 黑风寨的马贼,在荆州纵横,洗劫了无数庄园,但是始终没人知道,所谓的黑风寨是在哪里。 他们并不知道,其实根本就没有黑风寨,就算真的有,也和这支马贼,没有丝毫关系。 避免冲突,廖化在看到黑风寨的旗帜后,就带着人停了下来。 王定来到这伙山贼面前。 “汝就是廖化?” 他看着皮肤黝黑,但是身材高大的廖化问道。 廖化道:“某家正是廖化,见过黑风寨的兄弟。这位兄弟,可也是冲着这支商队来的?这些箱子里装的都是石块。” 王定道:“吾知道。” 廖化一时没明白。 王定道:“汝可愿意归降吾?” 廖化越发迷糊,都是贼寇,这才相见,就要他归降? 凭什么? 第276章 展现实力 廖化没怂。 同样是贼寇,就算王定这边,看起来实力更强,人人都有战马。 可是输赢,也得打过才知道。 只要不是刘表的大军,廖化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 能在刘表的围剿下,几次逃出生天,廖化有骄傲的地方。 只是他还没有意识到,眼前的马贼,其实是大汉最精锐的骑兵。 可不是什么杂兵。 廖化的躲在清风山中。虽然有派手下,到外界打听消息,但是得到的消息很是有限。 就连荆州三千骑兵被灭的消息,廖化现在也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现在绝对没有站在王定面前的勇气。 他看着王定,道:“想要某归降,那得看某手中的刀答不答应。” 马超道:“汝可敢与吾一战,若是输了,就归顺吾等。” 廖化道:“若是某赢了呢?” 马超:“汝若是赢了,吾等认汝为大哥。” 廖化道:“好。不过公平起见,汝要下马与某一战。” 马超道:“没问题。” 一个山贼而已,只不过是当初黄巾余孽,马超是真没放在心上。 王定道:“马超,莫要大意。” 廖化实力没办法和关羽张飞比,但是毕竟也是日后蜀国的先锋大将。 “主公放心。”马超道。 这次荆州之行,他也就和黄忠一战,让他有些兴趣。 面前的廖化,聊胜于无,可以让他活动下筋骨。 至于之前的魏延,投降的很干脆,马超和他还没有交手过。 不过既然黄忠是长沙城,第一猛将,马超对魏延也不是很有兴趣。 马超从乌骓马上,轻松一跳,稳稳落在地上。 “请。” 长枪朝着廖化,马超摆了一个起手式。 “杀!” 廖化信心十足。 马超不过是一个少年,他参与黄巾起义的时候,马超还是个五六岁的小毛孩。 而且这些年,他经历了诸多战斗,经验很是丰富。 手中大刀,朝着马超劈去。 正是一招简单朴实的力劈华山。 这一招,讲究的是迅疾,同时身体要稳。 下盘不稳的人,一刀劈出,自己都要被带着摔倒。 叮! 廖化这一招,用的炉火纯青,速度非常快。 但是他现在面对的是马超,他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比得上吕布典韦。 马超在战斗中,能够用枪尖,精准的挡住吕布的方天画戟,此刻也是轻松用枪尖,挡住廖化的大刀。 廖化有些吃惊,他面对过无数敌人,还是第一次遇见,能用枪尖来抵挡的高手。 枪尖的接触面太小,若非对自己极度自信,不可能用枪尖抵挡,要么躲避,要么也用枪杆来封挡。 利用枪杆的弹性,从侧边进行防守。 夜战八方! 廖化反应也很快,一招被挡,马上又是一招。 他不信,这一招还能被挡住。 叮! 又是一声清脆的声音,在两人之间回荡。 枪尖再一次,挡住廖化的大刀的刀刃。 只要稍微有一丝的偏差,大刀能横扫而过,将马超拦腰斩断。 顺水推舟! 廖化再次变招。 叮! 霸王举旗! 叮! …… 一连串的叮叮声。 廖化每次出招,刀刃全部被马超用枪尖挡住。 不管是他是竖劈,还是横扫,亦或是斜砍,全都无一例外。 马超总是可以在一瞬间,用枪尖抵住刀刃,让他手中的大刀,无法突进一分。 马超冷笑道:“汝就这点本事吗?” 廖化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如果一次两次,还可以说是运气。 可是十几招下来,每一次他都碰不到马超,每一次刀刃都被挡住。 他手中的大刀,刀刃已经卷了。 “看吾神枪,无坚不摧!” 马超不再戏耍廖化,银龙枪如其名字,化作一条银龙,刹那间刺向廖化,眨眼就到廖化面前。 廖化慌忙想要用已经卷刃的大刀抵挡,但是速度上,完全跟不上银龙枪。 银龙枪的枪尖,抵在廖化的喉咙处。 “某,输了。”廖化丢掉手中的大刀。 一脸吃惊的看着马超。 从黄巾起义开始,十多年的战斗,他遭遇过无数敌人,但是从未见过,如马超这般实力恐怖的高手。 太强了。 廖化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人。 或许,那吕布也不是这个少年的对手吧。 廖化一直在荆州地界活动,并未见过吕布,他只是从一些人口中,听说过吕布之名。 吕布的勇武,已经是深入人心,就算是交州,都有人听闻过吕布之名。 马超收起银龙枪,退到王定身边。 击败廖化,马超心中并没有成就感。 就像是击败了一个最普通的士卒。 之所以和廖化打了十几个回合,马超也只是想热个身,同时让廖化明白,两人之间的差距。 “某愿意归降。” 廖化没有反悔。 马超的实力,让他震惊。 跟着这样的牛人,不能说是他吃亏。 而且他这几年,在荆州也是发展不起来。 现在跟着眼前的强人,他们今后或许可以搅动风云,重现昔日黄巾的荣耀。 想当初,黄巾军席卷天下,许多城池的守军,看到黄巾军来袭,直接就开城投降了。 王定道:“既然愿意归降,就将尔等劫掠的粮食,都交出来。” 廖化没有犹豫,当下点头道:“某这就回清风山,将粮食全都搬下来。” 王定道:“吾在山脚等汝。” 廖化带着七百山贼,回到清风山。 等进入清风山中后,有山贼来到廖化身边,道:“大当家,我们为什么要听他们的,要不就躲在山中,看他们敢不敢进来。” 廖化一巴掌甩在小山贼的脸上,道:“愿赌服输,汝是要某当一个言而无信之人吗?” 廖化能在荆州立足多年,而且在其他黄巾军被剿灭后,他还能留存下来,自然不傻。 王定让他回清风山,甚至都没派人跟在身边,是对他的信任。 或许他可以趁机,留在清风山中不出去了。 有手中的七百人,他可以凭借清风山,挡住马贼。 但是,这也有可能是他的机遇。 在荆州十多年,廖化自知他不可能成为一方诸侯。 他的本事,也就只能是在刘表的围剿下,勉强带着一批人活着。 第277章 商队向西 清风山山脚。 王定和马超张绣,还在等着。 魏延道:“三位将军,如此轻信山贼,对方会不会反悔?” 王定道:“无需担心。就算反悔,也没关系,除非他这辈子都不出来了。” 王定对廖化,还是很有信心的。 廖化不傻,而且品格上,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不然日后,也不会在关羽张飞等人死后,成为蜀国的中流砥柱。 魏延的实力比廖化强,但是在王定心中,现在反而更信任廖化。 魏延也是新投降的,而且因为诸葛亮对他的评价,王定心里也是有一点疙瘩。 但是魏延这人,还是可以重用。 毕竟也是一个人才。 综合实力很强,不会输给曹操麾下的五子良将。 清风山中,廖化让人将粮食,从山寨中搬出来。 最后还一把火,将山寨给烧了。 这段时间,他也是洗劫了有两万石的粮食。 下山之后,廖化来到王定面前,道:“粮食都在这里了。” 刚刚在山寨中,廖化也是想的更清楚了。 今天,他出清风山,去袭击那支商队,恐怕就是这支马贼让人假扮的。 否则商队的马车,怎么装的全是石块,而最后出现的是马贼,却不是官府的兵马。 “不知几位将军,如何称呼?”廖化询问道。 王定道:“某叫段元,他们三位是马超张绣和魏延。” 既然廖化已经归降,王定没有隐瞒,当然他自己还是暂时,顶了段元的名字。 他不怕刘表猜测到,这支马贼,是他的人伪装的。 但是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他也是在这支骑兵当中。 刘表现在,暂时放弃对他们的围堵追击。 但时候如果,让刘表知道,王定也在这里,刘表绝对会再次派出大军,甚至他亲自出马。 出动荆州二十万大军,也要将王定永远留在荆州。 他们现在,能够安全的在荆州四处流窜,还是刘表没有动用全部的力量。 以及刘表在最初,低估了这支骑兵的实力。 马超和张绣的名字,廖化没有听说过。 他只在荆州各郡流窜,听到的消息很是有限。 但是魏延的名字,昔日廖化流窜到长沙郡的时候,也是有所听闻,甚至还被魏延带着兵马征讨过。 廖化对魏延这个名字,可是印象深刻。 他在荆州各郡流窜,和各郡的将领,都有接触过。 长沙郡的黄忠魏延,无疑是给他压力最大的两人。 他在长沙郡,待的时间最短,之后也是再没去过长沙郡。 以前让他头疼,不敢面对的魏延,此刻却是也成了马贼的一员? 廖化有些难以置信。 马贼这么有前途的吗? 放着长沙郡的将军不当,要来做马贼? 廖化看魏延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 同时也是更加确定,自己跟随这支马贼,绝对是最正确的决定。 魏延被廖化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道:“汝运气好,他们可不是马贼,而是当朝车骑将军麾下部将。” 既然王定没有隐藏名字,魏延就也直接挑明了身份。 廖化吃惊的看着王定三人,道:“尔等……真的是?” 见王定点头,廖化道:“早知是车骑将军的部将,某早就归降了,何必来一场赌斗。” “走吧。”王定骑着战马离去。 随后将粮食,全都交给商队。 “廖化,汝带着人马,跟随商队,一同前往汉中。” 几日后,王定出现在汉水边上。 “喏。”廖化点头。 他麾下的山贼,跟着王定跑不快,反而是影响王定的速度。 汉水边上,已经停靠了好几艘大船。 有人将一袋袋的粮食,搬运到大船上。 廖化带着他的山贼部下,也是全都伪装成是商队的护卫。 只不过这护卫的数量,看起来有点多了。 但是都在船上,外人也不知道船上有多少人。也方便他们藏匿,不会引起注意。 商队的负责人,也不认识王定。 他的任务,只是来荆州,将这些粮食转移走。 他们乘船,走汉水,可以直接抵达汉中。 不过路上,要经过上庸、巴东郡,若是被人知道,他们的身份后,还是会有些危险。 现在有廖化的七百人护送,安全问题足以解决。 只要过了上庸郡,基本就安全了。 如今高顺在汉中,他也能影响到巴东。 虽然如此,绕了一大圈,但是却更加安全。 而且从荆州到汉中,一路上走的都是水路,并不会消耗多少粮食。 不仅是廖化跟着商船离开,还有之前俘虏的一千多荆州骑兵,以及黄忠和文聘,都被送到船上。 文聘现在,还不愿意归降,但是王定也不想放他离开。 黄忠后背的伤势,还没好。 走陆路本就遭罪,还是让他坐船离去。 等到了汉中,黄忠的伤势,估计也就好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可以直接走子午道,抵达长安,而后再来洛阳。 一艘艘商船分批离开。 而王定,也是带着马超张绣,以及魏延,再次向北。 这次,在荆州搜刮了有十五万石的粮草。 虽然还是距离五十万,有很大的差距,但是勉强可以让洛阳的几十万人,多吃上一个月的饱饭。 南阳郡! 宛城! 霍峻早已收到刘表的密信。 这段时间,他也是一直派人,关注马贼的信息。 这次,刘表没有隐瞒,而是在密信中,直接告知霍峻,这支马贼极有可能是来自洛阳,要霍峻多加小心,一定要设计,拿下这支骑兵。 他损失了三千骑兵,终究是要拿回来。 还有这段时间,被洗劫走的粮食,刘表也是已经让人统计出数量。 足足有十五万石。 都够他麾下二十万大军,吃上一个月了。 这么大一笔粮草,刘表也没拿回来。 只是他还不知道,他想要的粮草,此刻已经沿着汉水,一路向西,要不了多久,就会离开荆州。 霍峻每日,都在宛城的城墙上。 他眉头紧蹙。 三千骑兵,全军覆没,文聘失踪。 而此刻,刘表要他来对付这支骑兵,霍峻也是压力很大。 他并没有把握,能够留下这支骑兵。 探子,已经来报,对方距离宛城,已经只有两百多里。 第278章 归路被阻 宛城的墙头上,霍峻手里,拿着来自刘表的最新密报。 之前,刘表只是让他一定要挡住这支马贼。 不过现在,密信上也是给了他一个计策。 霍峻一边听着探子汇报,脑子里一边还在思考,要如何行动。 刘表给他的计策,在霍峻看来,其实是有些冒险了。 霍峻心中,并不是很想出手。 探子来报,两百里外的马贼,现在只有一千人,但是一人双骑。 比之之前更强了。 按照速度,明日就会从宛城经过,给霍峻的时间不多了。 今晚,他必须要有所准备。 刘表的命令,他不能不听。 两百里外,王定等人已经安下营地。 说是营地,其实就是将战马围成一个圈。 士卒们要么靠着战马躺着,要么靠着树干,有的躺在干草堆上。 为了速度,王定他们没有携带多少辎重,连一顶帐篷都没有。 王定靠着枣红马,手里拿着一个硬邦邦的面饼。 晃了晃水壶中的清水,王定吃一口面饼,配一口清水。 面饼在嘴里面含了许久,才被他慢慢吞下去。 王定已经连着吃了三天面饼。 这三天里,王定也是遇到过几处庄园,但是这些庄园已经人去楼空,什么都没有。 南阳郡之前,就已经被王定洗劫了一遍。 能搜刮的早已搜刮走。 除非王定现在,开始对付那些村落的平民,不然真搜刮不出多少粮食了。 不过王定就没想过,要去对付这些普通百姓。 那些庄园,就算王定全都给洗劫一空,庄园的主人,也不会饿死。 或许庄园中的那些粮食,对于他们来说,也就是九牛一毛。 这几日,虽然没有遇到荆州军堵截。 但是王定隐隐有种感觉。 越是快要成功离开的时候,也就越加危险。 刘表真的放弃了吗? 王定觉得没有。 现在,只是风雨欲来前的宁静。 明天,迎接他们的,很有可能是一场狂风暴雨。 “养足精神,明天晚上,就能出了荆州。”王定道。 他没有跟着一起走水路。 虽然水路更加安全,但是要绕一大圈,真等王定回到洛阳,路上都要花两个月的时间。 而且他这一千多骑兵,突然在荆州消失无踪,也会引起刘表的警觉,或许就会盯上,此刻还在汉水中,逆流而上的商船。 王定这次,一路上没有隐匿行踪,也是想给商队掩护。 只要他还在荆州地界,刘表的目光,一定全都集中在他身上。 明日,就要经过宛城了。 过了宛城,他就可以直接回到洛阳。 而此时,最是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他现在麾下,有三员大将陪着,虽然兵力不多,但是王定也不算太过担心。 静谧的森林中,远处偶尔会有野兽的低吼,以及被惊醒的飞鸟。 山林外,张绣带着一小队人,暗中隐藏在山脚,防止有人半夜偷袭。 林子中,许多树梢中,也是有人藏于其中。 只要有人靠近,必然会被发现。 王定吃过面饼,也是靠着枣红马睡下。 有张绣等人,在外面把守,王定睡的很是安心。 一夜无事。 次日,王定很早就醒来,身上很是潮湿,沾满了露水。 有士卒开始生火,烧水。 吃完手中仅剩的干粮,随后一千骑兵,从林子里出来,朝着宛城前进。 想要回到洛阳,宛城是必经之路。 两个时辰后。 距离宛城还有五十多里。 作为斥候的张铁牛,骑着战马回来,道:“主公,前面有敌军阻拦。” 昨日,王定也是早已让人,在宛城周围探查过,并未见到有荆州军。 “终究还是来了。”王定道:“对方有多少人?” 张铁牛道:“有一万之众。” “小小一座宛城,居然也有一万士卒。”王定道。 就算宛城是荆州北面的门户,但是寻常情况,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守军。 至少之前,王定的探子,探查到的消息,是宛城只有五千守军。 五千守军,正常情况下,也是足以守住城池,就算遇到五万大军攻城,至少也能抵挡两三日的时间。 身在襄阳的刘表,有足够的时间,派出援军来。 宛城,只是一个缓冲。 一万大军,就算全都是步兵,正常情况下,只要准备充足,完全有能力吃下一千骑兵。 二者的兵力太过悬殊。 魏延道:“主公,要不换条路吧。” 虽然王定,还没有向魏延挑明自己的身份。 但是这一路过来,听着马超张绣等人,喊王定为主公,魏延也是跟着一起喊。 虽然没有确认,但是魏延心中,也是有了明悟。 马超和张绣是真的,但是段元可能是假的。 否则同为王定麾下的将领,马超张绣怎么会喊段元为主公。 魏延很聪明,既然王定没有挑明自己身份的意思,他也就假装不知。 王定也没纠结魏延对自己的称呼,他摇头道:“继续前进。” 对方有一万士卒,守住道路。 但是并未让王定害怕。 就算打不过,他也可以撤走。 王定想要亲自去看一眼。 此条路,是前往洛阳最近的一条道路。 要是退走,他们需要再绕路,要多走数百里路。 而且这次绕了,下一次另一外一条路上,要是也有荆州军守着呢。 毕竟就这几条路,以刘表手中的兵力,完全可以在这几条路上,全都布置重兵把守。 除非王定选择走山路,不然就避不开荆州军。 但是他麾下全是骑兵,山路难行,一天甚至只能前进二三十里路。 队伍继续前进,速度不急不慢。 王定也是时刻都在关注左右两侧的情况。 张铁牛也是再次带着一队人,在前面探路。 又前进了二十多里,王定也是看到了前方的荆州军。 他面色凝重。 这支荆州军,显然准备充分,就是为了对付骑兵。 前面的道路,此刻已经被车阵拦住。 王定想要过去,首先就要先突破车阵。 如果面对的,只是寻常的步兵,王定完全可以让马超张绣,冲杀在最前面,直接杀穿这支步兵。 但是现在,挡在前面的是战车,最是克制骑兵。 就算是马超张绣,也很难靠自身武力,闯过战车布置的防线。 而且,在这一架架战车前面,王定还看到了被丢在地上的铁蒺藜。 一样是专门克制骑兵的小陷进。 第279章 魏延献策 很难办。 魏延再次道:“主公,还是换条路走吧。” 不是魏延不想冒险,而是他也是不知道,就眼前这一万步兵,配备上战车,他们能有什么办法突围。 王定道:“换一条路,要也是这般呢?” 魏延道:“这……” “不过区区一万一人,怕什么。”马超一如既往的嚣张,不将敌人放在眼里。 王定看着前方地面上的铁蒺藜。 这东西必须要先清理掉,不然战马都没能靠近对方,就等被铁蒺藜给刺穿马蹄,倒下一大半。 张铁牛等人下马,举着盾牌,缓缓向前。 只是才靠近对方,正准备将地上的铁蒺藜给清理走,迎面就是无数的箭雨落下。 还好他带着盾牌,整个人缩在盾牌后面。 笃笃笃…… 一支支箭矢,射在盾牌上,眨眼间躲在盾牌后面的张铁牛,就像是一只刺猬。 张铁牛也是天生神力,一只手举着盾牌,另外一只手继续捡起地上的铁蒺藜。 另外几个士卒,则是互相配合,一个举着盾牌,另外一个弯腰捡起铁蒺藜。 战车后方,霍峻眉头轻蹙。 射出去的箭矢,很难威胁到举着盾牌的马贼。 而远处的马贼,正好是在弓箭的射程外。 张铁牛他们虽然因为箭雨威胁,收集铁蒺藜的速度很慢。 但是这段路也就这点地方,顶多半个时辰,也能将地面上的铁蒺藜全都收走。 而荆州军这边,也不可能连续射击半个时辰。 不说没有这么多的箭矢,那些弯弓的弓兵,也没有这么强的臂力。 一个弓兵,能够连续开弓十次,就已经算是精兵了。 他们使用的弓箭,想要射到百步之外,每次开弓,也都必须要拉满。 而且用的也都是硬弓,射程远,射速慢,威力强。 眼见地上的铁蒺藜,就要被全部收走,霍峻不再等待。 他让弓箭手停止射击,开始指挥战车,向前推进。 这条官道,其实也不算开阔,并不是战车最好的战场。 但是现在,却是对付骑兵最好的武器。 如果是在大平原上,战车就算可以克制骑兵,但还是以防守为主,绝对不可能主动进攻。 但是现在,霍峻却是不担心,战车在推进的时候,阵型会被破坏。 五架战车并排,就能逼着骑兵,只能是正面硬碰。 战车上的士兵,一个个全都是拿着一丈多长的长矛,攻击距离比骑兵更远。 王定见战车开始推进,马上喊道:“铁牛,快回来。” 他们血肉之躯,可挡不住战车。 盾牌可以抵挡箭矢,也挡不住战车的碾压。 何况战车上,还有一个个手拿长矛的士卒。 一面盾牌,根本就挡不住。 战车的速度比不上骑兵,但是比起步兵还是要快。 一辆战车,都是由两匹战马拉着前进。 张铁牛几人,直接丢掉手中的盾牌,掉头就跑。 “弩箭准备。”王定喊道。 一千骑兵,瞬间从战马身上,拿起弩机,在这之前,他们早已将弩箭装填好,现在只要对准敌人,扣动扳机就行。 等到张铁牛几人,撤回来后,王定喊道:“射击。” 一支支弩箭,朝着迎面而来的战车射去。 但是,战车上的荆州士卒,也是第一时间,就躲在战车前面的挡板后面。 而且拉车的战马,马头,还有胸部,都有护具。 这一轮弩箭,对这些战车上的荆州军,也是没有太大的影响。 “撤!” 王定下令。 此地不够开阔,不适合骑兵施展。 迎面五架战车,直接就将道路填满了。 粗略一算,荆州军这边,至少有五十多架战车。 好在这支骑兵,全都是精锐,就算突然撤退,一千人也没有混乱。 前后调转,不见丝毫混乱。 后方地势开阔,适合战车施展,但更适合骑兵。 现在这条道路上,王定只能和对方的战车硬碰,几乎处于绝对劣势。 但是等到后方开阔之地,他的骑兵,至少可以游走,从多个方向进行攻击和骚扰。 霍峻很头疼。 战车的速度,还是无法赶得上骑兵。 他很快就被拉开了距离。 他比王定更熟悉,周围的地形。 明白继续追击,等到出了这个口子,他的优势就不明显了。 眼见追不上,他顿时下令停止。 王定已经退了出去,见荆州军没有追出来,越发觉得头疼。 能被刘表派来,镇守宛城的将领,就算王定没有听说过,也不能小瞧对方。 张绣问道:“主公,现在该如何是好?”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昨天夜里执勤,现在又来这一出。精神消耗很大。 王定道:“魏延,汝可有办法,破这战车?” 马超和张绣,现在都还很年轻,让他们冲锋陷阵没问题,但是让他们出谋划策,那还是算了。 马超就只会拿一句:没什么好怕的,直接杀过去。 仗着自己的实力强大,为所欲为。 面对战车,王定相信马超可以正面硬刚。 但是其他士卒,可没有马超这样的实力。 他们面对战车,面对躲在战车内,用长矛进攻的敌人,大多束手无策。 魏延道:“主公,为何不换一条路,或者走水路。” 王定道:“太浪费时间了,而且现在吾等早已暴露,不管是换路,还是走水路,都逃不过对方的阻截。” 水路不仅路途远,而且骑兵上了船,就等于是被关进笼子里的老虎。 那才是危险。 魏延道:“如此,只能先是破坏对方的战车。” 弓弩和铁蒺藜都容易解决,就算有威胁,也不算太大。 但是战车挡在前面,就像是一道铜墙铁壁,骑兵很难闯过去。 王定道:“怎么解决?” 魏延道:“用火。” 王定道:“现在没有引火之物。” 能烧掉对方的战车,自然是最好的。 但是现在王定手中,本就没有多少物资,连干粮都快吃完了。 没有引火之物,想要烧掉对方的战车太难了。 魏延道:“可以去附近村庄收集。” 王定迟疑了。 附近的庄园,早就已经看过,什么都没有。 现在想要物资,也只能是从周围村庄下手。 王定道:“先去附近村庄看看。” 第280章 公平交易 汤头村! 此刻村子里,飘着炊烟。 有三五个小孩,正在村头玩闹,互相追逐。 “铁蛋,你跑不掉的。”一个胖乎乎的小孩,手里还拿着一根小木棍。 生活在村子里的小孩,还能养成这般模样,这处村子的条件很是不错。 不过前面被追的小孩,却是略显纤瘦。 身体很是灵活,不断的左右摇摆,后方的小胖子,总是差一点距离。 小胖子说道:“我要杀了你。” 说罢,他将手中的小木棍,朝着前方扔去。 啪! 木棍砸在前方的小孩身上。 小孩吃痛摔了一跤。 但是他马上就爬了起来。同时手里抓着一坨狗屎。 他站起来的一瞬间,手中的狗屎就朝着后方的小胖子砸去。 啪! 还有些稀的狗屎,呼在小胖子的脸上。 “哇哇……” 小胖子哭着,掉头跑回家中。 另外一个瘦弱的小孩,脸上笑嘻嘻的,只是将手在草地上擦着。 “小孩,这个村子叫什么?” 忽然一道有些沙哑的声音,出现在男孩身边。 小男孩抬起头来,道:“我们这个村子,名叫汤头村。” 王定道:“那村子里有多少人?” 小孩道:“有很多很多人。” 小孩也就六七岁的模样,在这村子里,也是没有人教导,十岁的小孩也不会数数。 荆州在刘表的治理下,确实相对其他州要好很多。 小小的一个村子,村民们似乎也都比较富足,不会挨饿,家家户户也都有些余粮。 小男孩看着王定,也不知道什么叫害怕,胆子很大。 王定道:“汝叫什么名字?” 小孩道:“我叫李鱼儿。” 王定道:“小鱼儿,吾是从其他地方来的,能不能带吾去村子里看看?” 李鱼儿道:“你们跟我来。” 王定带着马超三人,跟在李鱼儿身后。 其他骑兵,此刻停在外面,并未靠近,王定几人,也是下了战马走过来,不想惊扰了村子里的人。 之前的小胖子,还在前面,一边走,一边抹着眼泪,脸上的狗屎,此刻也是被抹在衣服上。 回到家中,怕是少不得要挨上几鞭子了。 小胖子也没注意到,他身后跟着王定几人。 烫头村不大,也就百来户人。 对于从未出过村子的小孩来说,村子里的人是很多。 只是这样一个村子,就是来几十个贼寇,也能将村子踏平了。 此刻大中午,村子里的男子不多,大多都在外面劳作。 村子中,只有一些老人和妇孺。 “村正在住在哪里?”王定问道。 李鱼儿道:“就在前面。” 他在前面引路,对于陌生人,似乎没有丝毫的警惕,胆子也很大,一点都不怕王定几人。 “这就是村正的家。”李鱼儿道。 王定摸了摸他的脑袋,道:“这是给你的奖励,记住了,以后可不能欺负比你弱小的人。” 李鱼儿握着半贯钱,兴高采烈的跑回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王定的话。 砰、砰! 马超拍着村正家的大门。 一扇劣质的木门,差点就被马超直接给拍散了。 里面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谁啊,小声一点。” 不一会儿,门开了。 一个胡子花白,有些佝偻的老者,拄着拐杖,看到陌生的面孔,有些担忧的说道:“几位公子,有什么事情?” 王定几人,虽然现在没有拿着武器,身上的衣物也很普通,但是老人的眼神,似乎能看出几人的身份。 老人在这村子里,生活了一辈子,偶尔也能看到有陌生人来到村子里,通常都不会有好事。 他并不喜欢看到,有村子外的人进来。 眼前的四人,看似普通,但是老人能感觉出来,四人都不好惹。 王定道:“想请村正,帮忙在村子里,收集一点火油。” 老人摇头道:“我们这里只是一处普通的小山村,村子里从来就没有火油。” 王定道:“寻常的油和酒也行。” 老人越发觉得,眼前四人不怀好意。 正常人,又怎么会要这些东西。 他有心拒绝,但是又怕得罪了四人,会给村子带来灾难。 王定看出老人的担忧,道:“村正放心,吾等只是想要点引火之物,绝对不会伤害村子里的人,这些东西,吾也可以按照市面上的价格收。” 村正道:“几位稍等,某去通知村民。” 老者挨家挨户的通知。 听到要将自己的油和酒拿出来,村民们没人愿意。 他们的村子,条件是还不错,但是油和酒的价值,对于普通村民来说,也是很大的一笔财产,平日里自己都舍不得多用。 怎么可能,愿意平白无故的交给别人,就算愿意给钱,但是能给多少? 他们从来都是自给自足,和外界做生意,从来都是吃亏,就没有赚过。 村正也是一脸为难。 王定道:“诸位放心,吾绝对不会让诸位吃亏。” 有人壮着胆子问道:“汝愿意出多少钱?” 王定道:“酒一升,吾出三千钱,油一勺,一千钱。” 他不大清楚,荆州这边的物价,但是想必不会高于长安。 听到王定给出的价格,村民中有不少人都很心动。 这个价格,比他们预想,足足高出了两倍。 王定洗劫了那么多的庄园,虽然主要收刮的是粮草,但是金钱也是搜刮了不少。 粮草都已经被商队带走,但是金钱他们身上,还是有留有许多。 麾下的一千骑兵,每个人现在可都能说是腰缠万贯。 搜刮来的金钱,王定大多都是直接分配给了他们。 “好,某家的油和酒卖了。” 油和酒,对于他们来说,也不是必需品。 只要家里还有盐就可以了。 “某家的也卖了。” 有一个开口,就有其他人跟着开口。 所得到的钱,他们完全可以到城里,去买盐巴,买铁器,买衣服。 他们转身回到家中,将自家的油和酒搬出来。 王定也是让张绣去外面,从骑兵手中,先拿一点钱来。 不一会儿,王定面前就堆许多罐子,各种大小的都有。 王定也是懒得去称,给了村正五万钱,道:“这些应该足够了吧。” “够了,够了。”村正连忙点头道,就算真的不够,他现在也不敢触怒王定。 张绣出了村子,回来的时候不仅带来五万钱,身边可是还多了十几个士卒。 王定不想惊扰村民,也不想欺压他们。 这是一场与村民的公平交易。 第281章 发起冲锋 只是油和酒的数量,还是太少了,没能让王定满意。 汤头村只是一处小村子,总共也就一百来户人。 就算家家户户都把油和酒,贡献出来,也是少的可怜。 一家一户,可能也就一勺油,一坛酒。 有好些人,家中甚至连一坛酒都没有。 在大汉,酒可是非常的奢侈的饮品。 也就是在荆州这里,百姓相对稳定,日子好过一点,才有一点余粮,可以用来酿酒。 但就算如此,酿的酒也不可能会多。 平日里,更是舍不得喝上一口,也就是家中有喜事的时候,才会拿出来喝上一小口。 王定很快让骑兵,将这些酒坛子都拉走。 村正颤颤巍巍的站在村口,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一千骑兵,差点没有吓晕过去。 还好边上有其他村民扶助他,只是其他人脸色也苍白无比。 一个个心中后怕不已,也不知道这哪里来的强人。 要是他们刚刚没有同意,村子会不会被血洗? 手里的钱,似乎一下子变得很是烫手。 他们心中明白,这样的一支骑兵,要是想要对付他们,整个村子里,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走。 “主公,这些酒有些不够。”魏延骑着战马,走在王定身边。 王定道:“附近就这一处村庄。再去远的村子,霍峻也会知道吾等的意图,到时就算酒和油够了,估计也烧不了对方的战车。” 前后也就用了两个时辰,一千骑兵再次靠近宛城。 霍峻收到消息,也是大为奇怪。 他还以为,这支骑兵在受到他的阻击后,会换一条路。 没想到,这才两个时辰,就去而复返了。 不过没有关系,他的战车还挡在道路中间。 一千骑兵再次对上对方的一万大军。 不过这次,王定去而复返,给霍峻准备的时间不多。 除了战车之外,地面上并无铁蒺藜。 而且之前,箭矢消耗很大,霍峻手中现在剩余的箭矢也不多了。 看着冲刺而来的骑兵,霍峻指挥战车推进。 他自己,也是站在一架战车上。 只是距离还有五十多步的时候,王定先是下令,用弩箭进行射击,压制对方。 随后再次带着骑兵撤退。 只是在撤退的路上,有人扔下一捆捆的干草。 有的人则是砸出酒坛和油罐。 处在后方的霍峻,未能第一时间观察到。 等他的战车,从干草上碾压而过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问题。 “不好。”霍峻惊呼。 他也是没有料到,不过短短两个时辰,王定就已经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战车没有战马那么容易控制。 霍峻想要下令,停止前进,但是就在此时,前方再次射来一片弩箭。 而且这次,在无数箭雨中,还有诸多火箭混在其中。 “完了。” 霍峻第一时间从战车上跳了下去。 轰! 就在他跳下战车的一瞬间,他的前方,已经燃起熊熊大火。 而且火势瞬间向着他这边蔓延过来。 “完了。”霍峻急忙后退。 好在他是跟在其他战车后面,此刻只需要往回跑几步,就能脱离火圈范围。 但是前面的那些战车,太过深入,此刻已经全部被大火吞没,战车上的士卒,发出惨烈的嚎叫。 王定就停在不远处,看着面前的大火,听着那些被火烧着的士卒,惨烈的嚎叫声,就算他已经上过无数战场,杀过无数敌人,甚至筑起京观,此刻心神还是剧烈波动。 尸体烧过无数次,但是今日还是王定,第一次亲眼目睹,活人在火海中苦苦挣扎,嘶吼。 处于火海中的身体,极度扭曲。 一道火海,将王定和霍峻隔开。 五十架战车,全部被火海吞没,只有极少一部分荆州兵,逃出火海。 一辆战车,虽然只配备了十个士卒,一共也就五百人。 但是此刻嚎叫声,却是如此的撕心裂肺。 不管是王定,是他身后的百战精兵,很多人都不敢直视。 火海另外一头,霍峻所率领的荆州兵,更是不堪好些人已经不自觉的在后退。 没人冲进火海,去营救那些被烈火吞没的同胞。 霍峻冷冽的站在火海边上,他能感受到一阵阵的热浪。 他不应该下令追击的,他应该守住官道。 不至于会让让五百士卒,被活活烧死。 心中后悔,却没有办法改变,他此刻的状态。 战车已经被烧,接下来他想要挡住眼前这支骑兵,只能是靠步兵。 火势越来越大。 火海中,不再有惨烈的嚎叫声。 一丈多高的大火,完全阻隔了双方的视线。 大火足足烧了一个多时辰,才渐渐熄灭。 随着火势变小,王定再次看到对面荆州军的身影。 霍峻并未在这段时间里,悄悄撤走。 战车是被烧了,但是他手中的兵力,并未有多大损失。 还是有将近一万士卒。 他不一定会输,而且他的任务,就是要阻止这支骑兵离开荆州。 无论如何他也要守住这条道路。 “杀!” 王定一拍枣红马,朝着荆州军杀了过去。 一千骑兵,再一次朝着一万步兵,发起了冲锋。 魏延跟在王定身边。 这一刻,他是真的觉得,王定太过疯狂了。 即使烧掉那些战车,此刻他们也照样还是处于弱势一方。 这条官道,虽然有五六丈宽,但是对于骑兵来说,还是太过狭窄。 并不是属于骑兵的战场。 在这里,真的和对面的步兵碰撞,就只能是有进无退,硬生生的从一万大军中,杀出一条血路。 而没有其他路可走。 现在双方还没有接触,骑兵还可以掉头撤退。 这支骑兵之精锐,是魏延平生仅见。 就算忽然撤退,也不会混乱。 但是等与对方的步兵相交,就会陷入泥塘,到时候想退都退不了。 只是王定已经冲过去了,魏延现在也只能是咬牙往前冲。 马超和张绣,护在王定两侧,二人都是没有丝毫犹豫。 身后的一千骑兵,也是如狼群般,扑向前方的绵羊。 跟着王定,这支骑兵,早已养成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信念。 不说只是一万敌军,就算面前是十万敌军,他们也敢跟着王定,发起冲锋。 第282章 一往无前 霍峻已经退到后面。 他心中有些欢喜。 战车是被毁了,但是他更担心王定掉头就走。 此刻看着对面的骑兵,冲杀过来,霍峻第一时间,就指挥盾牌手,挡在最前面。 一面面一人高的大盾,被立在地面上,向后倾斜着,一个个士卒,用身体抵在大盾后面。 他有一万人,就算是十个士兵,换一个骑兵,他也能守住这条官道。 马超骑着乌骓马,稍稍加速,冲在王定前面。 银龙枪朝着面前的大盾,刺了过去。 砰! 一人高的木盾,直接被刺穿,而后炸裂。 木盾后面的士卒,也是被马超一枪刺死。 没有丝毫留手,马超的实力,在这一枪完全爆发出来。 乌骓马从尸体上跨过,后方的荆州士卒,瞬间被撞翻。 随后,王定跟在马超后面,手中的陌刀,斩向左侧的木盾。 这一刀的力量,并不输马超的长枪。 而且因为陌刀沉重,砍杀的面积更大。 被砍中的木盾,也是直接被斩断,木盾后面的士卒,一样没有逃过被杀的命运。 另外一侧,张绣也是一枪刺出。 他的力量没有马超强,但是枪尖一样刺穿的木盾,而后命中木盾后面的士卒。 随后他身下的战马,前蹄踏上木盾,飞跃而过。 这有点强大! 魏延稍微落在后面,看着王定三人,轻松越过对方的盾兵,心中有些吃惊。 他之前,也只是见过马超和廖化的战斗,知道马超实力强大。 但是王定和张绣的实力,他却是第一次见。 不过这只是开始。 只是一排盾兵,魏延也是有信心,能够突破,但是后面可是还有一万大军,这才是让他头皮发麻原因。 他没想过,这辈子自己会与十倍于己方兵力的敌军厮杀。 他骨子里也有冒险的因子,可是那是在他觉得有把握的时候,才会选择冒险。 眼下,一千对上一万,他完全不认为,他们这边能够获胜。 要是在开阔地带,利用弓弩,还有可能拖死这一万大军。 但是现在,在这狭长的官道上,最终被拖死的,应该是他们。 魏延跟在王定身后,心中已然做好独自逃走的准备。 他没有必要,跟着王定一起死。 若非他想去洛阳,若非猜测眼前的段元,可能就是当朝车骑将军,他现在已经转身撤走了。 王定手中的陌刀,一连斩杀两个荆州兵,全都是被他一刀,直接劈死。 连身上的甲胄一同被砍碎。 沉重的陌刀下,荆州士卒身上的甲胄,就像是纸糊的,完全没有一点作用。 三人并驾齐驱,冲杀在最前面。 身后一千骑兵,五百用的是陌刀,五百用的是长枪。 席卷而过,瞬间在荆州大军中,撕裂出一道口子。 “杀!” 王定手中的陌刀,每次高高举起,而后利用重力和惯性,落下之后,必然要砍翻一个敌军。 他也不奢求,都要将每个敌兵都砍成两半。 面对一万敌军,这必然是一场持久战,王定也需要尽量保存体力。 马超和张绣,更是游刃有余,他们每次刺出一枪,根本不需要多少力量。 单凭他们的技巧,就能轻松夺走一个敌军的性命。 锋利的枪尖,总是能够轻易的刺穿敌军的脖子,或者胸口。 全都是一击毙命,比起王定的动作,他们更加轻松自如。 一万步兵,根本无法阻挡马超和张绣。 而他们二人,在王定两侧,也是护住王定的安全,王定只需要在意自己正面的敌人。 魏延轻轻松松的跟在三人后面,也是分出点心神,对付从侧边围过来的荆州兵。 他的实力摆在这里,寻常的士卒,很难威胁到他。 而且全都是骑着战马,速度飞快。 手中的长枪,轻松的夺走一个个敌军的性命。 霍峻脸色冰冷。 他已经躲在后方,看着在军阵中,不断冲杀的“马贼”。 他也是不断的指挥士卒,挡在马贼前面,他又调了一支盾兵,挡在前方。 但还是没能挡住这支“马贼”的冲锋。 若不是之前,刘表已经在密信中,告知他这支马贼,并非是真正的马贼,而是来自洛阳的骑兵。 他现在估计也是已经败退了。 他足足动用了一万大军,结果却还是没能一口气灭掉这支骑兵。 反而是被这支骑兵,在军阵中不断冲杀,他所率领的荆州兵,已经是伤亡惨重。 真的是用人命在堆,用十个荆州的兵,来换王定这边一个骑兵。 这条狭长的官道,是不利于骑兵迂回包抄,没办法从两翼,进行攻击敌军。 但是,此刻王定三人,就像是一把尖刀,笔直的刺进敌军的心脏。 魏延跟在王定身后,他很是轻松,时不时就回头看上一眼,他有些担心,王定几人冲得太快,后面的骑兵会跟不上。 但是他回头看了十几次,都没有发现有人掉队。 每个骑兵,都能紧紧跟随在后面,也是杀了不知多少敌兵。 一个个手上,脸上都是血迹。 魏延上次在云雾庄园外,也是没有和这支骑兵交手过,他只是被逼出树林后,就直接投降了。 此刻,他也是才意识到,这支骑兵的战斗力,有多么的强大。 魏延见过文聘率领的三千骑兵。 此刻,他终于明白,文聘三千骑兵,输的是一点都不冤。 魏延每次回头看去,总是能看到,跟在身后的骑兵,奋勇杀敌,没有一人掉队,没有一人害怕。 似乎在他们眼中,这一万荆州兵,都是稻草,只是被他们收割的猎物。 偶尔有骑兵,被对方拉下马,但是一点都不影响其他骑兵。 骑兵的伤亡,远远低于荆州兵。 原本一直准备跑路的魏延,此刻却是感觉很有希望。 有马超张绣这等高手,他们真的有希望,可以突破这一万大军,杀出一条血路。 霍峻的心,都在滴血。 可是他没有办法,他此刻也只能是硬着头皮,继续让其他士卒压上去。 现在,只要他有一丝犹豫,只要他露出一丝想要撤退的意思,这一万大军,怕是瞬间就会崩溃。 现在没有一万大军了。 只剩下八千人。 第283章 互不退让 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 骑兵冲杀过后,满地都是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 好些尸体,都是支离破碎,早已看不出模样。 荆州兵还在前赴后继,想要挡住王定的去路。 在霍峻的指挥下,这些荆州兵,也是丝毫不退让。 蜿蜒的官道上,尸体已经铺了数里地。 王定没有回头去看,他只是骑着枣红马,双手握着陌刀,不断的劈砍。 将挡在他面前的敌人,一个个砍翻,鲜血早已飞溅他一身。 沉重的陌刀,每次砍下,都能带起一片的血花。 没有士卒能够挡住陌刀的攻击。 有他们三人冲杀在最前面。 任由霍峻调集多少人手,都挡不住王定三人。 拦不住他们三人,骑兵就可以在军阵中驰骋。 跟在三人后面的骑兵,他们实力是不如三人,但也都是最精锐的骑兵,只要让他们冲起来,他们就是无敌的。 八千! 七千! 霍峻看着他这边,士卒越来越少,但是却没有办法阻止。 就算是盾兵挡在前面,也照样是被一个照面,就被杀死。 只要王定三人,撕开一道口子,其他骑兵,从这道口子冲过。 原本一道小小的伤口,就会被逐渐扩大。 王定不知道,自己身后还有多少人跟着。 他的目的,就是杀出去。 带着骑兵杀出一条血路。 魏延的建议,王定也不是没想过。 换一条路,也不一定就能安全走出荆州。 明显,刘表已经准备充分,换一条路,估计很大的可能,还是会被人拦住去路。 而且王定,现在也是不敢在荆州多逗留。 此刻前路被拦住,后面也是极有可能,有刘表的大军在围堵。 他很容易就会成为瓮中之鳖。 王定已经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荆州兵。 只是感觉,手中的陌刀,越来越沉重。 使用六十六斤重的陌刀,威力固然强大,但是想要用陌刀,打一场持久战,难度也是非常大。 即使王定一开始,就想着保存体力,除了面对盾兵的时候,他会全力挥舞陌刀外。 其余的时候,也是利用惯性和重力,节省自己的体力。 但是厮杀到现在,已经过去半个时辰,王定的体力,还是快要见底。 骑在枣红马上的他,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喉咙仿佛都要撕裂开来,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着,好像要从他的嘴里直接跳出来。 每呼出一口气,他的头都变得更沉重。 在他两侧的马超和张绣,已然发现王定体力不支,二人向王定又靠拢了些许。 随时准备,替王定挡下前面的敌人。 “主公,吾来。”后方,魏延忽然出声,他从王定身边冲过,挡在王定前面。 这个时候,他终于开始表忠心。 王定确实已经快要不行了,有魏延挡在他前面,他可以轻松很多。 前面是魏延,两侧是马超和张绣,身后有张铁牛等人。 他们将王定围在中间,荆州兵根本碰不到王定。 王定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 手中的陌刀,直接在地上拖着。 另一只握着缰绳,控制着枣红马。 霍峻布置下的军阵,此刻他们已经冲杀过半。 一万荆州兵,此刻至少伤亡过半了。 但是,王定抬眼看去,面前还是黑压压的一片敌人。 蜿蜒向前,不知还有多少里。 霍峻虽然一直在指挥士卒,挡住骑兵的进攻。 但是他也是在不断的后撤,将战场拉长。 这支骑兵的战斗力,超乎他的想象。 他手中一万人,居然都没办法挡住对方。就连盾兵,都只一瞬间就被击溃。 霍峻现在只能是用疲惫战术,用人命去堆,用时间去拖。 让这支骑兵变得疲惫不堪。 他手中还有五千人,而且这五千人,是之前没有参与战斗的,他们还有充足的体力。 这是他最后的资本。 纵然已经损失过半,让霍峻很是心疼,但是他还是有足够的信心,可以挡住这支骑兵。 只是他心里,此刻也想不明白。 损失如此之大,就算全灭了这支骑兵,又能如何。 他们还是亏的。 倒不如,一开始就放这支骑兵离去。 只是现在,想这些已经无用。 现在谁想支持不住,谁就会失败。 “他们快要不行了。” 霍峻也是看到,之前冲杀在最前面的王定,此刻退到了后面。 他不认得王定。 但是他冲杀在最前面的三员猛将,却是让他印象深刻。 荆州的武将中,好似没有一人,能有这般本事。 他自己不行,文聘也不行。 退到魏延后面的王定,也是终于可以仔细的观察战场。 他也是终于,可以回头看一眼。 在他身后,还有六百骑兵跟随着。 这一路杀过来,虽然灭了数千荆州兵,可是他们自身,也是伤亡很大。 这支荆州兵的坚韧,也是出乎王定意料。 就算是面对匈奴人,战斗都没有如此惨烈。 匈奴人在死伤几千人之后,早就撤退了。 可是这支荆州兵,却还是挡在官道上。 王定看向对面,他依稀猜到霍峻的位置。 想要杀出一条血路,一定要先杀了霍峻。 有霍峻在,他们真的要互相拼杀到最后一兵一卒。 “马超,能不能去杀了霍峻?”王定道。 马超道:“没问题。” 虽然一样厮杀了将近一个时辰,但是马超的体力消耗不大。 还比不上,他和吕布典韦战斗时的消耗。 这些普通士卒,在马超手中,也都是都没有一合之敌。 击杀这些普通士卒,马超只需要用些许力气。 他甚至可以继续厮杀一个时辰,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马超一夹乌骓马,瞬间冲出一段距离。 竟是独自一人,直接杀了过去。 眨眼间,马超就被荆州兵给包围住,像是大海中的一叶孤舟。 纵然马超实力高强,但同时面对四面八方的敌人,也是令他压力大增。 不过马超这些士卒,还是没能阻止马超前进。 乌骓马在荆州军中,肆意纵横。 看着越来越靠近的马超,霍峻也是一脸惊异。 “真乃绝世猛将。” 他从未见过,有谁能独自在万军之中冲杀。 “此人是谁?” 霍峻甚至起了爱才之心,想要俘虏马超,逼迫马超归降。 第284章 乌骓替死 霍峻目光紧紧盯着马超,跟着马超移动。 就算是敌人,看着一身银袍染血的少年,也是让他心生佩服。 这样的少年猛将,如果是他的儿子,该有多好。 看着马超浴血奋战,让他很是容易想起自家孩子,那个已经年过二十,但还是在襄阳城中,到处惹事生非。 只是他却不知道,马超的父亲可是一直都不喜欢这个儿子。 马超实力是强,可是管教起来太难,从小惹的事情,比他儿子多多了。 十岁出头,马超就与人争斗的时候,把对方给杀了。 马超一枪挑飞面前的敌军,乌骓马横冲直撞。 势不可挡! 他与王定等人的距离,越拉越大。 独自一人冲杀在荆州军中,速度比王定他们一起的时候更快。 与霍峻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近。 霍峻没有退。 马超一人冲杀过来,他身为荆州军的主将,若是连挡都不敢挡一下。 他这剩下的五千士卒,士气也都没了。 霍峻很清楚,只是马超一人,现在就已经差点,要击溃他麾下士卒的信念。 如果退了,就会让麾下的士卒,以为他害怕了。 要是主将都怕了,就不要指望下面的士卒,还能拼命。 但是他不退,也没有人能够阻挡马超。 他们根本就不是对手。 就算霍峻自己亲自出手,也不是马超的对手。 霍峻面色凝重。 还有十丈距离。 在这十丈距离内,他已经布下五层盾兵,五层枪兵,在他周围,还有三十名弓箭手。 砰! 木盾四分五裂。 乌骓马高高跃起,背上的少年,手中的银枪,闪烁着无尽的光芒,轰然落下。 又是两面盾牌炸裂开,后面的士卒,已然失去意识。 十几支长枪,突然一起刺向马超。 但是他手中的银龙枪一甩,十几支长枪,同时被他磕飞。 马超擅长的是速度,但是他的力量,一样不弱。 他的力量,只是相对典韦吕布这些猛将弱一些。 但是比之其他人,还是要强太多。 十几支长枪,被马超一招全部磕飞到空中。 银龙枪仿佛带着一片残影,挡在他面前的十几个枪兵,惨叫连连。 只是一瞬间,就全部躺下了。 后面,霍峻的眼神,终于与马超对上。 距离还有五丈,但是霍峻,似乎已经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告诉他,此刻要撤,要逃。 不然,他将会死在面前的少年手中。 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逃,不能跑。 此刻要是转身,就一切都完了。 马超枪太快了,挡在他面前的士卒,全是被他一击毙命,每一枪都是刺进对方最薄弱的地方。 霍峻现在,只是转身,这支荆州军,瞬间就会崩溃。 此刻,这些荆州军,之所以还能坚持,全是因为霍峻之前的威望。 让他们相信,只要霍峻还在,他们就不会败。 “弓箭手,射击。”霍峻下令。 以马超展现的实力,霍峻很清楚,若是让马超靠近到一丈之内,他必死无疑。 就算他身边,还有护卫,也挡不住马超。 盾兵没了,枪兵也死在马超手下。 他现在只能依靠弓箭手。 这么近的距离内,他不信三十名弓箭手齐射,马超还能躲过去。 随着霍峻下令,他身边的弓箭手,一起瞄准马超。 三十支利箭,朝着马超飞了过去。 完全笼罩住马超周围一丈范围,甚至靠近马超的荆州兵,也都在箭矢的覆盖范围。 为了能够射杀马超,霍峻此刻也是放弃马超身边的部下。 马超死,在马超周围的十几个荆州兵,也会一起被射杀。 就算他真的很惜才,此刻是两军对垒,由不得他手软。 今日,他们中只有其中一方,能够从这条官道上离去。 王定在后方,他此刻已经再次杀到前面,与魏延张绣并排。 虽然马超马超去杀霍峻,可是王定也不能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马超身上。 万军之中,独自一人面对四面八方的敌人,王定知道有多危险。 就算是吕布典韦来了,最终也要饮恨,无非是坚持的时间长短。 他看到了前面的马超,也看到了无数箭矢,射向马超。 但是,他现在距离马超,还有五十多丈距离,根本来不及。 王定没法出声。 若是马超死在这里,他必然会后悔。 宁愿,不要那十几万石的粮草,宁愿一开始,就不来荆州。 荆州军,霍峻麾下的荆州士卒,让王定出乎意料。 本以为,在烧掉那五十架战车之后,有他们三人在前面,可以轻易的杀出一条血路。 可是,霍峻实在太过难缠,这支荆州军,也太过坚韧。 寻常的军队,在伤亡超过三分之一,就会出现溃逃。 伤亡过半,还能坚持战斗,而没有溃败的军队,整个大汉都屈指可数。 王定一刀斩杀面前一名敌军,人头滚落,鲜血喷溅王定一身。 嫣红的视线中,他看到马超身体躲在乌骓马的腹部下。 手中的长枪,还在舞动。 五丈距离,箭矢的威力,超乎想象,三十支箭矢,同时射击,几乎是一刹那,就到马超面前。 就算马超武艺高强,也很难能够在这样的箭矢覆盖下,全身而退。 他躲在乌骓马的腹部,受到的攻击面积小了很多。 噗! 噗! 一连串的闷响,一支支箭矢,射中乌骓。 只有极少数的箭矢,朝着乌骓马腹部下的马超射去,但是都被马超用银龙枪挡住了。 箭雨过后,马超从乌骓马的身下出来。 只见他心爱的坐骑,身上足足被插了二十三支箭矢。 乌骓马看了马超一眼,身体倒了下去,重重的砸在地上。 这匹乌骓马,跟随马超多年,两者早已是心意相通。 在马超躲在乌骓马腹部的时候,乌骓马都没有动一下。 它主动面对射来的箭矢,愿意为马超挡下威胁。 马超收回目光,他心中悲痛,只是此刻却无法与乌骓马好好告别。 手中银龙枪一展,他的身体瞬间扑向霍峻。 “死。” 他要为乌骓马报仇。 多年来,乌骓马就是他的兄弟,而不仅仅只是坐骑。 第285章 成功突围 霍峻叹息一声,眼神很是可惜。 五丈距离,三十名弓箭手,同时射击,却还是没能射杀马超。 再一次,让他惊叹马超的实力。 只是这样的人,现在却是他的敌人。 “射击。” 霍峻没有犹豫。 三十名弓箭手,早已准备好。 四丈距离,箭矢都不需要向空中射,直接瞄准马超,一支支箭矢,笔直的射向马超。 只是,马超忽然从地上跃起,他的身体飞起将近一丈高。 在他面前,三十支箭矢,呈一个扇形,从他的脚下飞过。 不过还是有五六支箭矢,朝着空中的马超射去。 但是五六支箭矢,给马超的威胁要小很多。 人在空中,银龙枪挥舞,将一支支箭矢磕飞。 最后一支射来的箭矢,被马超磕飞之后,他手中的银龙枪,突然脱手飞出。 银龙枪的速度,比之那些箭矢更快。 枪杆都在抖动,仿佛真的化成一条银龙,从空中俯冲向霍峻。 霍峻瞳孔收缩。 噗! 银龙枪刺进他身前,一名弓箭手的身体,当胸穿过。 一道热血,喷溅在他脸上。 随后,霍峻只感觉身体一痛,便失去了知觉。 银龙枪在贯穿他前面弓箭手的身体,强大的力量,力道不减,一头扎进霍峻的身体,贯穿了他的心脏。 就算隔着一个人,马超也能精准的控制银龙枪,刺入后方人的心口。 两具尸体,齐齐倒下。 “将军。”边上的弓箭手惊呼道。 马超单枪匹马杀到霍峻身前,早已吸引无数士卒的目光。 此刻不仅是边上的弓箭手在惊呼,其他看向这边的荆州士卒,在这一刻,也都仿佛丢失了魂魄。 马超的身体,轻轻落在地上,向前一个冲刺,来到霍峻身前,将银龙枪拔了出来。 随后环顾周围,却是没人敢向他出手。 这一刻,马超杀的不仅是霍峻一人,而是震慑住了周围所有荆州军。 在他们心中,马超已然是无法战胜的战神。 也只有战神,才能在这样的围攻下,不仅自身没有事情,还能一举击杀敌方的主将。 随后,王定张绣魏延,也是带着剩余的五百骑兵,冲了过来。 “马超,上马。”王定喊道。 一匹战马朝着马超的方向跑去。 马超一跃而起,稳稳落在马背上,战马甚至都没有停下来。 王定没有停留。 就算马超杀了霍峻,此刻也是只是短时间内,让这支荆州军失去指挥。 但是这支荆州军,现在还有四千多人。 王定没有想收服他们,他只是带着人,要趁着荆州暂时无人指挥,迅速杀穿,逃出生天。 马超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后面的乌骓马。 正好对上乌骓马的双眼,只是那双原本明亮有神的大眼,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神采。 身上的箭矢,如此的刺目。 马超回过头,跟着王定继续向前冲杀。 失去霍峻的指挥,他们冲杀起来,要比之前更加轻松。 很多士卒,已经不敢阻挡他们,在看到王定几人冲杀过来,主动的让开一条道路。 霍峻已死,其他荆州军,却不是人人都悍不畏死,此刻他们就算退让开,也不会有人责罚。 之前,有霍峻指挥,他们没人去在意,自己这边到底死了多少人。 但是现在,开始逃避,也开始畏惧。 终于意识到,这一战,已经死了太多人了。 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尸体。 很快,王定就带着剩余的骑兵,杀了出去。 而在他们身后,还有三千多荆州兵。 “出来了,竟然真的杀出来了。”魏延回头看去。 一万荆州军堵在官道上,绵延七八里。 原本他还想见势不妙,就掉头逃跑,结果跟着王定,越杀越深入,最后也是不做他想。 已经没有办法后退,只能是迎面杀出来。 七八里路,全是尸体。 “撤!” 王定没有停留。 此时还不到松懈的时候。 此地还是荆州,还在宛城附近,他不知道,刘表是否,还有后手。 身后剩余的三千多荆州军,看着离去的骑兵,也是松了一口气。 副将已经接替霍峻,但是他没想追击。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血战,这一战之后,他甚至都想直接回到村子里,再也不上战场了。 霍峻的尸体已经被他收起来。 只是这满地的尸体,活下来人,都很是沉重。 有人甚至趴在地上,干呕着。 就算是精兵,此刻也在处于崩溃的边缘。 宛城! 王定再次看到了这座城池。 城门紧闭,不知城中是什么情况,城墙上,只有些许士卒。 只是此刻,城墙上的士卒,看到出现的骑兵后,也是神色动容。 他们知道,自家将军,带着一万人,去剿灭马贼,可是现在马贼还是出现在宛城城下。 他们能看到,每一个马贼身上,都沾染着鲜血。 只有五百人。 可是这五百马贼,是怎么出现在城下的? 他们的将军霍峻呢? 纵然只有五百马贼从城下经过,此刻城墙上的士卒,也不敢有所动作,他们只是任由马贼从城下经过,一路向北行去。 看着那面黑色的旗帜,逐渐消失在尘埃中。 很快,霍峻的副将,带着霍峻的尸体,也是出现在城门前。 两个时辰后,蔡瑁带着大军,也是抵达宛城。 看着霍峻的尸体,他脸色铁青。 他已经是用最快的速度了,可是还是慢了。 因为担心,提前被发现,蔡瑁并并不是一直跟在王定身后。 而是之前,提前悄悄进入南阳。 本来是想前后夹击,彻底封住王定的去路。 只是他对于步兵指挥,还是差了一点,路上耽误了一些时间,行军速度也是有些慢。 错误的估算了时间,没能第一时间和霍峻形成配合。 当然,这一切不是他的过错。 而是因为霍峻,太过草包了,都提前给他增援五千精兵。 结果手握一万步兵,五十架战车,在地形更加有利的官道上,还是没能挡住这一支千人骑兵。 着实无用。 蔡瑁看不到当时,双方惨烈的战斗。 他看到的,是霍峻的无能,一万大军,被一千骑兵屠杀。 要不是霍峻自己也是死了,蔡瑁都能给霍峻盖上一顶通敌的帽子。 第286章 巨城洛阳 后面的路,没有遇到危险。 王定还以为,在这后面路上,刘表还有安排伏兵。 “看来,还是有些高看刘表了。” 如果刘表在这前面,再设一支伏兵,王定他们肯定没有办法离开。 王定现在很庆幸。 实力强了之后,他还是有些飘了。 上一次在兖州,那是因为吕布和曹操还在交战,而且他和吕布关系不错,才得以随意的在兖州行动。 但是这次的荆州,可是完全在刘表的掌控中。 而且刘表手中,有足够的兵力,来围堵他们。 逃出荆州的王定,也是收到消息,得知在他离开不久,蔡瑁就带着大军赶来。 只能说他们很是幸运。 没有浪费太多时间。 王定最终,只带着五百人,回到洛阳。 原本从文聘手中,夺取的一千多战马,在与霍峻一战中,也是失散了。 还有五百骑兵,也是永远躺在宛城外。 他们的尸体,甚至都没能被带回来。 洛阳城外! 魏延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选对了。 他也是已经可以确定,此刻他面前的“段元”,就是车骑将军王定。 因为此刻,随着王定归来,出现在洛阳城外,徐晃张辽还有杨修司马朗等人,都来到城门口迎接。 如果不是车骑将军,只是一个普通将领,又怎么当得起这么多人迎接。 这一趟,又是两个月的时间。 洛阳城看起来,越加的雄伟。 城墙已经有好几段竣工了。 此刻南面城墙,一共有三个城门,每一个都有三丈宽,两丈高。 单是一个门板,就有数千斤重。 是用最坚硬的乌木,外面还包裹着一指厚的铁皮。 只是一个城门,正常就需要二十名士卒,才能推动起来。 不过这新建造的城门,在内里已经装有滑轮,看着城门厚重,但其实开关都很方便。 根本不需要几十人,只要五个人,也能在三十息内,将城门关上,或者打开。 城墙上,还有巨型的弓箭,和投石机。 足以杀伤五百步外的敌人。 魏延抬头,就看到了城墙上,那一个个令人恐惧的杀器。 至少,他是绝对不愿意,来攻打这样一座城池。 这已经不是人多,就能攻打下来的城池了。 恐怕来多少人,都要被城墙上的那些利器,全部一口吞下。 这不是城池,而是一只卧于此地的巨兽,靠近的敌人,都会成为这只巨兽口中的食物。 魏延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他已经归降了,他不是这座城池的主人的敌人。 他不需要面对这样一只恐怖的巨兽。 王定也是有些震撼。 他看过的建筑,有比眼前城墙还要高的,但是那些高楼大厦,远没有此刻洛阳城,给他的震撼来的强大。 他也没有想到,杨修会修建出这样一座城池来。 很多东西,并不是王定要求的,而是杨修在修建过程中,不断添加,不断改变。 才有了现在的洛阳城。 在修建洛阳城上,王定给了杨修极大的权利,只要不是改变城池的布局,其他的杨修想怎么建造,就可以怎么建造。 杨修每天,都要在思考研究,王定与他讲的那些东西。 而且他也是每天跟着工匠,一起研究。 这几个月来,杨修都是和工匠们,一起吃一起睡,每天夜里,都是聊到深夜,聊到身边躺的人,一个个睡着,最后只剩他一个人,看着窗外的星空。 杨修早已不在功名,也不在乎官场,每天夜里,看着窗外的星空,他对大汉,充满了希望,就像是夜空中的星星。 杨修如今一心都在科技上,他要将王定与他提到的那些东西,全都实现出来。 他现在可以加建造高十丈的城墙,以后还能建造,高百丈的大楼。 或许,那就传说中的摘星楼。 他向往王定所说的,那个神奇的世界。 如果一开始,王定就和他说,人可以如鸟雀一样,在空中翱翔,如鱼儿一般,在水底畅游,他一定不会相信。 但是,从第一个水车,到后面的肥料,还有现在神奇的滑轮,以及他如今还在研究,快要成功的水泥。 杨修早已对王定的言语,坚信不疑。 他如今绝对是王定身后,最坚定的支持者。 如今,在洛阳,反对王定的人,也是越来越少。 就算王定这段时间,不在洛阳。 但是洛阳城中,昔日那些被迫,跟着来洛阳的大臣,如今很多人,只是兢兢业业的做着他们的本职工作。 至于王定会不会篡位,现在很多人已经不去关心了。 甚至很多人心中,甚至觉得这个天下,就应该是王定的。 大汉气数已尽,该是将天下,交到另外有德者手中。 只是现在,王定还没有露出这个意思,很多人也只是在心中想想。 而且在洛阳,这些大臣不管是自己的生活,还是政务上的事情,都要比在长安的时候更加舒服。 生活很舒适,政务上,效率很高,没有人推脱,有什么事情,也都是能第一时间,找到对接的人。 而且很多衙门,都集中一个区域,他们就算是找人,也都很方便,不需要到处跑。 洛阳城的变化,让王定的威望越来越大。 而且因为天子还在长安,就算是忠于汉室的大臣,也有很多人,在逐渐将刘协遗忘。 因为现在,他们真的感觉,有没有天子已经无关紧要了。 因为在洛阳,他们在政务上,都有很大的自主权,完全不需要去请示天子。 王定对他们非常的宽松。 唯一让他们,觉得难受的,就是背后有一支锦衣卫,在专门盯着他们。 王定去荆州的这两个月里,锦衣卫已经捉拿了不少大臣。 现在都关押在洛阳的天牢中,等候判决。 新成立的锦衣卫,王定还是很放心。 不过日后,锦衣卫也是需要有人监察,避免锦衣卫中,有人滥用职权,甚至和贪官污吏勾结。 五百骑兵,跟着王定进入洛阳城。 疲惫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眼前雄壮的洛阳城,让他们无比安心。 一路奔袭,只是用了两天时间,他们就从宛城回到洛阳。 在进入洛阳城的那一刻,好些骑兵直接从战马身上,一头栽倒下来。 最后被其他人,给抬着回到军营。 第287章 杀鸡儆猴 王定也是非常疲惫,他身下的枣红马,都变得无力。 不过王定自己的状态,还是比较好,除了略显疲惫之外,王定的身体状态都很好。 身上的血迹,也都已经干了,凝结成一个个血块,让他身上的衣角,都仿佛是泥块般。 王定踏入洛阳城。 那些还在挥洒汗水的民夫,也都看向王定。 他们并不认识王定,但是此刻,王定周围全是将军和高官,这些人他们或多或少,都有见过。 看到张辽徐晃,都围在王定身边,就算不认识王定,此刻也都能猜到王定的身份。 他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看着骑在枣红马上的王定。 对于王定,城中的五十万百姓,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不管是从兖州来的,还是昔日的黑山军,他们心中都明白,是王定给予了他们如今稳定的生活。 而且他们也听说了,王定这次是为他们,出去找粮食。 没有王定,就没有他们现在的生活。 虽然每天抬着石块,挥着锄头,每天从一早,干到太阳落山,他们的身体也都很累。 但是从来,就没有一个人抱怨过。 因为现在的他们,每天都可以吃饱饭。 他们的孩子,还可以在学堂读书。 看着孩子们,在他们面前,在沙土上写字,教他们数数,这些民夫心中,也是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日子,会越来越好。 城外,那绿油油的稻田,很快就会迎来丰收。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如今洛阳城中的粮食,并不足以支撑到今年的丰收。 王定这次荆州之行,只弄到了十几万石的粮草。 对于五十万人口的洛阳城来说,这个数量还是太少了。 只能是解一下燃眉之急。 洛阳城中,很多人也是早已听说,王定在荆州发生了一场血战,差点就没能回来。 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主动来到城门口迎接。 王定现在就是他们的主心骨,如果王定出事,那么这个还在建造中的洛阳城,很有可能就会崩塌。 现在,还没有人能够取代王定,能够得到其他人认可。 魏延也是跟随着王定,走入洛阳城中。 看着那些已经完成的建筑,还有那些正在建造中的,他心中越发的震撼。 十多年前,他也来过洛阳城,那个时候的洛阳城也很繁华,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但是远没有这次,给他震撼大。 眼前的洛阳城中,四五层的建筑比比皆是,很多高楼粗略估算,都有七八丈高。 这在以往的洛阳,可是完全看不到。 不仅是洛阳,其他城池也都看不到。 大汉有律法,臣民的府邸高度,都不能超过皇宫。 只有那些权势显赫之人,才敢无视这一规矩,但是他们所建造的府邸,大多也就是比肩皇宫。 但是眼下的洛阳城,这条律法早就被王定废除了,而且如今的洛阳城,根本就没有皇宫。 虽然眼下,洛阳城中,诸多建筑并无人,那些看着明显是用来当做酒楼、商铺的,现在也都没有营业。 但是魏延能想象出来,等日后开始营业的时候,城中的景象。 王定回车骑将军府。 几日之后,洛阳的城门口,二十多个官吏,被士卒押着,跪在地上,他们脸上写满了惶恐。 回来洛阳的这日,他也没有办法好好休息。 全都在处理,这些贪污的官吏。 好在是新成立的锦衣卫,目前来说也都很尽忠职守,并未乱抓无辜。 每一个被关押在天牢中的囚徒,都是已经被抓到证据,而且从他们家中,收出来与他们俸禄明显不相符的财物。 很多资产的来源,他们自己也说不明白。 王定也只是亲自审问了一遍,这些被关押在天牢的众官吏,并未有人喊冤。 二十多人,全部跪在城门前。 虽然他们已经承认,但是此刻跪在地上,面对死亡的恐惧,还是让他们大声求饶。 “车骑将军,再给吾一个机会,吾愿意交出所有贪污得来的钱财,求将军饶吾不死。” “吾等知罪,求将军饶吾等一命。” 他们本以为,就算承认贪污,顶多就是被罢官免职,哪里想到王定居然,真的要杀他们。 一个个顿时觉得自己很冤。 当今天下,还有哪个大臣,只是靠朝廷的俸禄。 那一点点俸禄,又怎么可能养得起他们庞大的家族。 特别是如今的洛阳,城外的土地已经重新分配,官吏没有一亩土地,全都是属于那些百姓的。 不过王定也是,提高了官吏的俸禄,只要不是贪心之人,不是挥霍无度,只想要享乐的官吏,俸禄还是足够他们养活十几个人。 王定不希望,在他手中,在董卓手中,淘汰了一批世家之后,结果又培养出一批世家。 上层的资源,不应该一直被世家所垄断。 王定出现在城门口,看着跪在地上的二十多人。 有的人恐惧,有的人忏悔,有的人不甘。 这是第一次,但是王定相信,这不会是最后一次。 就算他要杀鸡儆猴,效果也顶多持续一段时间。 要不了多久,那些心中有贪念的人,还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王定很清楚。 贪污腐败不可能完全被禁止,就算是他有再严酷的酷吏,就算如朱元璋那般,底下照样有人会贪污。 总会有人觉得,自己拿的东西,神不知鬼不觉,不会被发现。 抱着各种侥幸的心理。 第一次没有被发现,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总会有一天,会被人发现。 王定要做的,就是查到的贪污官吏,严重的直接砍杀,稍微轻一点的,则是罢官免职,永不录用。 现在,洛阳城还在建设中,对于贪污腐败者,王定更是不会有丝毫手软。 杀了一批,后面还有一批人在等着被录用。 王定不担心,手下会没有人才。 如今每日,都有各地的寒门士子,前来洛阳投靠他。 在看到洛阳城的规模之后,来的人就没有想过要离开。 就算暂时得不到任命,他们也愿意留在洛阳,甚至已经有好些人,让家族中的其他人,也都搬迁到洛阳城来。 此刻城中听说城门口,跪了二十多个官吏的百姓,也是有好些赶到城门口,想要看看热闹。 第288章 刘璋起兵 “行刑!” 王定一声令下。 摘掉对方背上的令牌,九环刀落下,人头也是随之滚落。 “真杀了。” 围观的百姓,看着一地的鲜血,还有滚落的人头,也都是惊呼不断。 他们认得,此刻被魏延砍杀的人。 正是前段时间,负责每日给他们分派粮食的小官。 只是一个五百石俸禄,相当于一个县令的俸禄。 在洛阳城中,只是一个小官,但是在百姓心中,这也是高高在上的官员,是他们平日里,完全不敢得罪的人物。 但是现在,却是轻易的被当众斩杀,只因为是贪墨了一些粮食。 “杀的好。” 有人喊道。 他们不知道,这被斩杀的官员,具体贪污了多少钱粮,但是此刻看着人被斩杀,也是觉得心中畅快无比。 这种贪官污吏,就该砍杀。;;;; 只是以前,他们就算知道,也不敢是声张,更是不敢反抗。 有什么委屈,只能自己忍着。 现在不一样了。 被人打了,钱财被抢了,他们可以去洛阳令的衙门报官。 ;; 被官吏压榨了,他们可以去锦衣卫的办事处举报。 魏延走过一个个官吏面前,一刀一颗人头。 他的身上,也是被飞溅了一身的鲜血。 只是他此刻的内心,远不像他面上的平静。 ; 前面那些五百石的小官,杀了也就杀了。 可是后面几个,可是有几个是两千石的官员,但是照样还是被杀了。 第一次来洛阳魏延,对一路跟随多日的王定,终于是有了更全面的了解。 他不太明白,王定为什么要选择他来行刑,但是这魏延,心中已经决定,今后在洛阳,他绝对不能贪污。 魏延此刻,也是已经意识到,如果日后他也贪污钱财了,眼前这些人的下场,就是他以后的下场。 或许,这就王定要他当行刑人的意思。 魏延不敢再有小瞧王定的心思。 二十多个官吏,王定从他们家中,足足收出了三万石的粮食。 这才来到洛阳城短短几个月,他们就已经贪墨了如此之多。 而且时候在王定,已经成立锦衣卫的情况下。 着实是让王定,有些难以想象。 要是没有锦衣卫,要是他没有重视,不知道这些人,能贪污多少。 五万石? 十万石? 也不知道,他们家中,如今也不过几十人,要如此多的粮食,又有何用? 放在仓库中,给老鼠吃? 如今这些跟随来洛阳的官吏,家中人口都不多,他们的家族还在其他地方,并未一起来到洛阳。 随着二十多颗脑袋被砍掉,围观的百姓拍手称快,但是也有到场的其他官吏,却是觉得兔死狐悲。 或许哪一天,他们自己也会被跪在此地,而后被那把九环刀,砍掉脑袋。 魏延砍下二十多颗脑袋之后,将九环刀递给王定。 王定举着刀,看着众人,道:“此刀,悬挂于城门前,今后若是还有贪污腐败之流,一律以此刀斩杀。” 城门口的二十多具尸体,很快就被士卒拖走。 但是九环刀,被王定悬挂于城门口,上面还有血迹。 杀了这些人之后,王定很快又是重新任命了一批。 虽然他是车骑将军,但是如今在洛阳城中,太尉杨彪,国舅董承伏完等人,皆是不敢触怒王定。 一是王定现在的威压。 二也是王定,现在并未如董卓那般滥杀无辜。 王定现在所杀之人,都是该杀之人,有足够的理由。 顶多就是量刑过重。 就在王定回到洛阳的时候,廖化和商队,也是成功抵达了汉中。 镇守汉中的高顺,在得知王定如今缺少粮食之后。 他主动率领大军出击,进入益州的地界,也是收刮了许多粮草,然后让人一并运送回洛阳。 如今的益州,虽然地大物博,但是刘璋根本没有能力,能够完全掌控益州这块地盘。 庞羲刘巴黄权等人,几乎都是独占一方。 刘璋面对他们的时候,也要客客气气的。 甚至不能强行命令这些大佬。 面对高顺入侵,刘璋也是没能第一时间,就组织大军进行阻拦。 等他准备好的时候,高顺已经带着大军返回汉中了。 高顺抢的粮食也不多,也就五万石左右。 这几年,他镇守在汉中,与益州一直是互不侵犯,相安无事。 这次能轻松抢来五万多石的粮食,除了因为刘璋对益州的掌控不足,也是让益州的人措手不及。 没有料到,高顺会突然出兵。 刘璋虽然对益州的掌控力度,还不是很强。 但是在高顺退回汉中之后,刘璋却是不想就此罢手。 黄权庞羲等人,本就仗着辈分高,仗着自身手握大权,没有将刘璋放在眼里。 这次若是被高顺袭击,刘璋还无动于衷,那么他终将也成为黄权等人,手中的一个傀儡。 刘璋自然是不甘心如此。 一直以来,他也是想要彻底控制益州。 让黄权等人,可以彻底低头归顺。 此次,刘璋自己还是坐镇于成都,只是让他麾下第一大将张任,率领十万大军,进攻汉中。 高顺也是没有想到,他只是在益州北部转了一圈,劫掠了一点粮食,就引来刘璋的进攻。 高顺现在手中,也就三万大军。 面对蜀中十万大军来犯,高顺也是不敢大意,第一时间派人去洛阳告知王定。 信使快马加鞭,跑死了三匹战马,用了五天时间,从汉中抵达洛阳。 “急报!急报!” 今日张辽巡视城门,见有快马送来急报,验证了对方的身份之后,也是不敢耽误,亲自带着信使来见王定。 “主公,汉中送来急报。”张辽道:“信使言,刘璋举兵十万,进攻汉中。” 张辽双手送上信件,而信使也是跪在王定面前。 王定拆开信件,高顺在信中将前后因果都言明了。 并未隐瞒,是因为他先率兵,进入益州地界劫掠,才引来刘璋的进攻。 王定很是平静。 他大势渐成。 益州的刘璋,也是早已不被王定放在心上。 刘璋不来进攻,王定或许还会留他一段时间。 但是对方,现在既然主动进攻了,王定也打算先打刘璋。 如果他能够拿下益州,粮草的问题,将会得到彻底解决。 益州的粮草,比之荆州更要富裕。 从刘焉进入益州,益州就没有遭遇大战。 最多就是之前,王定攻打张鲁的时候,刘焉支持张鲁,消耗了一些粮草。 第289章 重回长安 王定喊来贾诩等人。 “益州刘璋,举兵十万,进犯汉中,吾欲亲率大军,前往镇压,诸位以为如何?” 司马朗没想到,王定这才从荆州回来,马上又要去汉中。 若是之前,没有迁来洛阳,司马朗肯定是支持王定。 但是现在,王定若是去了汉中,洛阳这边该如何? 刘表才吃了大亏,会不会趁着王定不在洛阳的时候,直接率领大军进攻洛阳? 司马朗道:“主公,刘璋无能,何须主公亲自领兵出战。” 司马懿杨修等人,也是和司马懿想的差不多。 王定道:“此次,吾想要一举攻占益州。洛阳这边谁能镇守?” 张辽道:“主公放心,辽不死,洛阳城绝不丢。” 他没有司马朗那些担忧。 只要王定,给他留五万人,张辽就有自信,可以挡住任何人。 就现在的洛阳城,就算来三十万敌军,张辽也有信心,能够守住。 洛阳城的城墙,现在其实还没有完全建造好。 但就目前没有建造好的部分,最低的部分,也有五丈多高了。 也已经超过一般的城墙,而且城墙厚度,更是绝无仅有。 张辽实在不知道,面对这样一座城池,只要他不自己作死,打开城门。 敌人要如何才能攻破洛阳城。 贾诩道:“主公亲率大军前往汉中,也是好事一件。” “有主公在洛阳,不管是刘表还是曹操吕布,都很难放开手脚。” “主公若是不在洛阳,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分出胜负了。” 王定上次前往荆州,是暗中前往,没人知道他也在那支骑兵中。 吕布和曹操,在兖州已经交战一年多了,到如今还是没有分出胜负。 曹操因为忌惮王定,同时吕布背后还有一个并州,即使一年多过去,他还是被吕布压制。 而上次,袁绍派来支援曹操的朱灵,如今也是投降了王定。 曹操能用的兵马,越来越少。 而在这期间,袁绍也是加快了速度,想要尽快拿下幽州。 公孙瓒还没有被他覆灭,袁绍现在对曹操的支持,也是非常有限。 不过现在,兖州不仅只是曹操吕布了,臧霸带着人马,现在占据了泰山郡。 如今也不知道,他更偏向曹操还是吕布。 司马朗不再劝阻王定。 次日,王定亲自率领五万大军,支援汉中。 留下张辽张济等将领,防守洛阳。 这次,王定也是大张旗鼓,大军出洛阳的第一天,洛阳周边就有曹操刘表等人的探子,将消息送了回去。 王定并未携带过多的粮草。 大军只携带了,足够抵达长安城的粮草。 辎重不多,行军速度还算快。 每天都能行军百里。 而且王定的辎重部队,也是配备了马车,还有一些独轮车,可以在崎岖道路前进。 只是用了半月时间,王定就带着大军,再次抵达长安。 上次离开,王定还以为,自己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再回到长安了。 没想到,这才过去不到三个月,他就再次回到长安城了。 不过这次进城之后,他并没有去皇宫。 如果不是必要,王定是不会再去见刘协了。 如今,刘协已经只是一个象征,他手中完全没有权利,只是在深宫之中苟活。 王定也不想去刺激他。 有王允这个老臣陪伴刘协,也算是对刘协最后的安慰。 而且皇宫中,可是有众多妃嫔,刘协并不寂寞。 他这个天子,现在除了是个傀儡,没有实权之外,他的日子,比起外面的百姓,可是不要太过逍遥。 而且还有昔日,王定给他进献的诸多小玩意。 只要刘协自己,能够摆正心态,安心在皇宫中,当个透明的傀儡,小日子简直不要太舒服。 长安城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王定见了长安令崔钧。 如果百官都去了洛阳,天子是在皇宫中,崔钧虽然只是一个长安令,但是如今长安大小事物,全都是崔钧一人决断。 王定也是早已告知他,有什么事情,无须去禀告刘协。 也不需要向王允负责。 崔钧见到王定,也是向王定简单的说了一下,长安城的情况。 长安没有什么变化,崔钧的能力也是毋庸置疑,治理一座长安城,也是绰绰有余。 崔钧向王定请教了一些,治理城池和上的建议。 不过王定又能有什么建议。 真要让他来做长安令,王定觉得自己可定没有崔钧做的好。 他只是脑子里,多一些崔钧不了解的知识而已。 在管理上,他还真的没有办法和崔钧相比。 能给崔钧的建议,当初让崔钧担任长安令的时候,王定就已经都和崔钧说了。 随后王定,只是询问了一下,如今长安城的蒙学,还有女子学院的情况。 女子学院在貂蝉蔡琰,还有杨蓉三人走后。 现在的院长是王定的大嫂,如今也是没有什么问题,学院也是又增加了十几个。 只是女子学院,现在师资力量,就只有王定的大嫂和二嫂。 学生越来越多,师资力量有些不足。 崔钧对此,也是没有丝毫办法。 如今,长安城中,识字的女子,比之前更少了。很多官吏家中的女子,之前已经跟随百官,前往洛阳了。 虽然如今长安城中,不至于找不出一个会识字的女子。 但是这也要对方愿意才行。 女子学院还是不被重视,甚至被诸多人鄙夷,那些士绅家中的女眷,就算是要读书识字,也不想送到女子学院。 他们有条件,可以让女眷在家中,就能读书识字。 自然是不想,自家女子在外面抛头露面,根本就没有必要。 就算是王定的大嫂二嫂,也是想拉几个闺蜜一起,闺蜜的家人也不会答应。 这些女子,家中没人支持她们,她们也是不敢出来。 王定的大嫂二嫂,当初也是因为,有王定支持她们,她们才能来女子学院教学。 不然王盖和王景,也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蒙学现在已经完全走上正轨,不需要王定担心。 崔钧这个名义上的院长,现在也都可以完全放手了。 现在就是士绅家的孩子,只要是符合年龄的,也都会主动送到蒙学来就读。 因为蒙学所教授的知识,比他们在家中传授的更有用。 这些士绅都很清楚。 要是自家孩子,没来蒙学就读,日后估计会比上那些普通百姓家的孩子。 第290章 清理门户 王定从长安令的衙门出来,没有去皇宫,而是自己在长安的府邸。 他的老父亲王允,还有兄长王盖和王景,如今也都还在这里。 只是随着百官去了洛阳,如今王家府邸外,也是变得冷清。 每天来拜访的人很少。 王允不在家中,反而是王盖和王景在家中,两人居然在一起下棋。 二人的官职还在,但是如今也是有名无实。 就连他们之前的办公衙门,现在人都走光了。 他们每天也就是待在家中,无所事事。兄弟二人只能是在家中下下棋,养养花。 提前过上了老年人生活。 只是三人兄弟的父亲,真正的老年人,现在却是每天都还在往皇宫里跑。 即使明知去了皇宫,也只是和刘协大眼瞪小眼,王允也还是风雨无阻,每天都要入宫拜见刘协。 然后在刘协面前,忏悔,痛骂王定。 刘协都被他给弄烦了,要不是王定是他的儿子,刘协现在是理都不想理王允。 刘协现在,越来越怀疑,王允和王定这父子俩,一直就是一伙的。 王允还在他面前,假惺惺的装作忠臣。 真要如此忠心,怎么就连自己的小儿子都办不了。 刘协现在是真的怕了王定。 所以连王允,刘协现在也是不敢得罪,深怕招惹了王允,王定到时候真的会杀他。 百官都被带走了,王允为什么没走? 而且为什么每天,都要来皇宫? 刘协觉得王允这老家伙,就是来监视他的。 王家人比董卓更加可恶,也是更加奸诈。 一直以来,将他耍得团团转。 如今刘协每天,最烦躁的时间,就是王允入宫的时间。 这一个时辰里,他要听着王允絮絮叨叨,说着自己怎么对不起先帝,对不起大汉。 刘协很想说:汝要是觉得,真的对不起大汉,何不现在就自刎。 但是他不敢说。 刘协现在,看很多人都觉得,是专门来监视他的。 王允是,身边的宦官是,还有那些宫女,只要稍微看他一眼,就让刘协觉得自己被监视,他们会将在宫中的情况,告知远在洛阳的王定。 整个皇宫中,能让他信任的,如今只有董贵妃,还有伏皇后二人。 王允并未察觉刘协的变化,他只是心中非常悔恨。 特别是每天,看着沉默寡言的刘协,王允每次都会升起,要不要亲手杀了自己那个逆子。 以前的刘协,可不是这个模样,那时候刘协还会和他说很多话,询问他该如何为政,如何管理大臣。 但是现在,他对着刘协说上一个时辰,刘协也是没有丝毫反应。 让王允很是心痛。 觉得自己,无颜面对先帝。 “陛下,老臣告退。” 王允见刘协已经闭上眼睛,他顿时起身告辞。 刘协起身道:“爱卿这就要走了吗,朕还想爱卿能多陪朕一会。” 王允道:“老臣老了,只这一会,就有些困顿,老臣明日再来陪陛下说话。” 刘协道:“爱卿慢走,明日朕让人准备上等的绿豆糕,与爱卿一起品尝。” 王允道:“多谢陛下。” 王允出了长乐宫,外面是一排排执戟亮枪的禁军。 看到王允出来,也是没有人上前,仿佛是一个个雕塑。 王允独自一人,沿着宫道走出皇宫。 路上除了那些禁军外,极少看到有宦官和宫女。 大部分的宦官宫女,也都已经被遣散,送出宫去。 如今偌大的皇宫,显得很是冷清。 王允独自一人走出皇宫,也是无人阻拦。 皇宫中的禁军,每个人都很熟悉王允,知道是车骑将军的父亲,自然没人敢得罪王允。 他们是皇宫的禁军,但是王允如今出入皇宫,非常的随意,都无需禀报。 只是,王允每次,还是会让人去向刘协禀报,得到刘协允许,他才会进入皇宫。 在别人看来,是多此一举,但是在王允看来,身为汉臣,他必须要尊敬天子,礼不可废。 王允出了皇宫,外面有车夫等候,他登上马车,道:“回府。” 马车走在川流不息的街道上,王允则是在马车内闭上了眼睛。 他如今,也是身心俱疲,不知该如何是好,进退两难。 他想要做汉室的中兴之臣,也要做汉室的忠臣。 若是造成如今局面的是其他人,他一定要想尽办法,要除去这个祸害。 可将百官迁走,架空天子的人,是他王允的儿子,亲生儿子。 王允每日除了在刘协面前忏悔之外,他这几个月,并未想过要如何对付王定。 他不知道…… “老爷,到府了。”车夫稳稳的停下马车。将马凳放在地上。 王允睁开眼睛,从马车内下来。 只是他的脚,才踩在马凳上,另外一只脚却是突然停了下来。 府邸外,他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但是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见到过。 “怎回事,尔等为何在此?”王允忽然问道。 陆昊道:“卑职见过司徒大人。吾等是随将军回来。” 王允道:“那逆子,还敢回来?” 他胡子都要翘起来,激动下,忘记自己的另外一只脚还在马车上,差点摔了下去,还好车夫眼疾手快,一把扶住王允。 王允脚下生风,此刻仿佛年轻了十几岁,小跑着进入府邸。 “王定,王定!” 王允在院子里大声喊道。 王定从里面走出来,道:“孩儿见过父亲。” 王允真见到王定,顿时拔出腰间的宝剑,朝着王定砍去。 只是他的速度,又怎么能和王定相比,看着王允有些踉跄的身体,王定轻松避开长剑。 “父亲为何要杀孩儿?” 王定这次回到长安,他没想去见刘协,但是也没想避开王允。 只是王定没想到,王允这才见到他,突然就要拔剑砍人。 王允这是疯了吗? 自己可是他名义上的儿子。 居然真的要拔剑相向了。 王允怒道:“吾今日,就要替陛下,砍了汝这乱臣贼子。” 他还是无法忍受,王定将百官迁走,彻底架空天子。 就算是他儿子,今日他也要清理门户。 王允挥剑,再次朝着王定砍去。 只是这次,王定却是一掌打在剑身上。 长剑脱手飞出,插在边上的柱子上。 第291章 刘璋惊吓 “老夫今日,就要杀了汝这逆子。” 长剑脱手,但是王允并未就此罢手。 王定道:“父亲,孩儿所做之事,对得起天地良心。” 王允道:“逆子,汝架空天子,裹挟百官前往洛阳,居心叵测之徒,也敢说对得起天地良心。” 王定道:“孩儿从未做过亏心事,孩儿效忠的是天下,而不是某一个人,孩儿做的事,都是为了天下黎民百姓,也不是为了刘家。” 王定没敢碰王允,担心一不小心,就把王允给碰倒了。 这老头现在看起来很精神,可是脚步虚浮,就算挥手来打王定,手也是轻飘飘的,看着就没有力道。 王定就算是站在那里不动,任由王允挥拳击打,估计也不会给王定造成什么伤。 王定也是有意,让王允打了几拳。 希望王允能稍微平静下来。 只是王允,并未就此罢手。 就算他自己气喘如牛,还是想要追着王定打。 只是王定却是不想陪着他了。 几步就窜出府邸,带着陆昊等人直接离去。 貂蝉不在,这个家不待也罢。 长安城这么大,王定自然不会缺地方住。 他也没去其他地方,而是去了禁军的营地。 长安城这边的禁军,现在是归樊稠和李肃管。 他们二人,也是被王定留在长安。 这二人,王定其实都不是很放心。 不过汉中有高顺,就算二人犯点错,王定也不是很担心。 不管是高顺,还是洛阳那边,还是能够及时管控到长安。 而且有两边钳制,樊稠和李肃也不敢轻易犯错。 百官虽然不在长安,但是长安还是三辅重地。 王定将二人留在长安,并不代表不重视二人。 李肃和樊稠,早已收到消息,如果不是王定已经提前下令,他们肯定是要出城迎接。 “末将,拜见主公。” 樊稠李肃一起来见王定。 留守在长安,此地三万禁军,也是归属他们统帅,二人也算是手握大权了。 只是行政方面,他们不能插手,那是长安令崔钧来管。 “两位将军,无需多礼。”王定道。 “军中可有变化?” 樊稠道:“主公,三万禁军,这段时间,除了轮值皇宫,与城门外,并未外出,一切都正常。” 李肃道:“禁军都有在训练,从未有过懈怠。” “有二位将军,坐镇长安,吾安心也。”王定道。 樊稠道:“主公,某愿意跟随主公出征,征讨刘璋。” 虽然在长安,手握三万大军,大权在握。 但是樊稠更想出战,他还要去建功立业,而不是在长安虚度日子。 李肃跟着道:“主公,某也愿意,跟随主公出征。” 王定道:“二位将军无需着急,暂且镇守长安,确保吾的后方无忧。长安城,需要二位将军镇守。” 这次从洛阳,他可是带了徐晃、魏延、典韦、马超等战将。 王定并不差樊稠李肃二人。 且这二人不管是武力,还是能力,都比不上徐晃马超,带上他们二人,这二人估计也只能是跟着大军打打酱油,混一点功劳。 樊稠和李肃,都有些失望。 不管能不能立功,跟着王定去汉中,总归是不会有错。 特别是李肃,他是个官迷,留在长安,无法立功,就无法升官。 即使他现在,也已经是三万禁军的主将,但是李肃也没有就此满足。 他还是想要更进一步。 王定在长安,只是停留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都待在军营中,没有再回过王家府邸。 崔钧每天都来一趟军营,不过待的时间也不长,半个时辰后就离去了。 崔钧想要在冯翊郡和扶风郡,也都开设蒙学。 王定自然是举双手赞成,让崔钧放心去做。 真要在举办蒙学上,遇到什么问题,尽管来找自己。 任何人,胆敢阻止蒙学开设,就是与王定作对。 三日之后,王定带着马超等人,率领五万大军,直接从子午道,进入汉中。 七日之后,王定抵达汉中,与高顺汇合。 张任的大军,还是在汉中南边的马鸣阁道驻扎。 距离汉中,也是还有七八十里。 另外,还有一支人马,如今占据了定军山,为首的将军乃是孟达。 王定带领大军,进入汉中城。 高顺前来迎接。 他和王定也是好多年没见了。 昔日张鲁投降,高顺留守汉中,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汉中。 这几年,和刘璋之间,也就是偶尔有些小摩擦,高顺也都能处理。 其实这次,高顺也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刘璋只是出动了十万大军,他如果困守汉中,刘璋也别想能够攻打下汉中。 无非就是拖一点时间,可能一个月,或者两个月之后,刘璋就会退兵了。 高顺也只是正常,派信使向王定禀报。 他也没想到,王定这次,居然会亲自出兵,而且又带来了五万大军,还有一干猛将。 有的人,高顺见过,也有的人,是高顺第一次见到。 王定道:“高顺,这位是典韦,有不下吕布之勇,这位是魏延,也是能独领一军的将才。” 高顺和几人认识之后,向王定问道:“主公,此次可是想要借机,拿下整个益州。” 王定点头。 如果只是阻挡刘璋,自然不需要来。 他甚至只需要,让留守长安的樊稠李肃,其中一人前来支援,就足以挡住刘璋。 就在王定进入汉中的时候,坐镇成都的刘璋,也是收到了最新的消息。 虽然成都距离汉中,也是有上千里,但是刘璋的探子,之前也是有在长安附近。 在王定抵达长安的时候,就有探子赶回成都了。 刘璋没想到,他只是想出口气,不想被庞羲刘巴等人看轻,只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手段。 这次,比之前稍微多出动了一点人马,就引来了王定亲征。 刘璋顿时,就被吓住了。 他哪有办法,去面对王定的大军。 当下就要下令,让张任和孟达撤军,不与王定交战。 只是被张松劝阻了。 “主公,王定已经抵达汉中,此刻绝不能撤军。”张松道。 刘璋道:“如果不撤军,又该如何?” 第292章 定军山下 刘璋这几年,也就是和高顺小打小闹,同时剿灭了两支在益州作乱的叛军 此刻即将面对王定,让他六神无主。 心中的怯懦,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甚至为了避免和王定冲突,要直接让大军撤回。 还天真的以为,只要他现在撤回大军,王定也会撤军。 王定千里迢迢,从洛阳专门赶来汉中,可不是来赏花的。 不从益州身上,咬下一块肉,他怎么可能离开。 张松看的明白,但是刘章却被吓到,不敢与王定争锋。 对于益州的掌控,刘璋现在还没法和他父亲相比。 益州豪强中,如今也就是吴家是鼎力支持他。 刘璋也是娶了吴家的女儿。 但是刘巴庞羲黄权等人,如今也都是各占据一方。 他们手中也是都有数万兵马,就算刘璋,也不敢随意命令他们。 名义上刘璋是益州牧,但是实际上,他能管控的地方,也就是成都一带。 面对刘璋的询问,张松道:“主公可以令黄权刘巴,率领精兵,前去支援张任孟达。” 刘璋为难道:“他们二人,会愿意出兵吗?” 张松道:“如今已是由不得他们,除非他们愿意看着益州,落入王定之手。” 刘璋道:“还请先生,前去说服他们二人。” 张松道:“主公放心,吾这就前往。” 张松并不担心,黄权和刘巴,会不答应。 除非他们已经想要投降王定,不然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不会不明白。 黄权如今是巴东郡太守,刘巴则是阴平郡太守,二人正好是一东一西,将汉中夹在中间。 刘璋送走张松之后,还是觉得不够保险。 但是他现在,也做不了其他。 他自己手中的兵力,之前已经全都交给张任和孟达。 现在其他人手中的兵力,刘璋也不是那么容易指挥。 这次张松去请刘巴黄权出兵,刘璋都没有信心。 王定进入汉中之后。 马上就接管了所有的军权。 之前,高顺之能是坚守汉中,不敢出城。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在兵力上,王定这边现在并不会输给刘璋多少。 相较于南面的马鸣阁道上的张任,现在定军上的孟达,对于他们的威胁更大。 从定军进攻汉中,也就小半天的路程。 而且定军山,可以切断王定这边,与陈仓的联系。 来到汉中,王定第一个目标,就对准了定军山的孟达。 对于此人,王定也是熟悉。 他如今跟随刘璋,但是日后投降了刘备,后面又背叛刘备,投降了曹操。 但最后又想背叛曹魏,最后好像是被司马懿给察觉,提前将之斩杀了。 明显是个反复无常之人。 王定对他,自然也是不会有好感。 只是定军山险隘,想要拿下也不是那么容易。 孟达手中,有四万大军,驻扎在定军山。 王定在汉中休整三日,不过在这三日里,王定可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做。 徐晃已然率领一万大军,驻扎到阳平关。 阳平关在定军山西面。 徐晃进驻阳平关,正好与汉中的王定,将孟达所在的定军山,夹击在中间。 也是刘璋之前,只是虚张声势,孟达率领大军只是驻扎在定军山,当时并未进攻阳平关。 不然以当时高顺手中的兵力,在王定未到之前,阳平关只能是拱手让给孟达。 这次王定抵达汉中,汉中的绝大多数地方,其实还是掌控在他手中。 不管是张任还是孟达,在这之前,也都没有做好决战的准备。 因为刘璋虽然让他们出兵,但是并未要求他们,一定要拿下汉中。 此时,定军山的孟达,也是一脸懵逼。 他还想着,再过几日,带着大军到汉中城下,摇旗呐喊一番,然后就撤回巴中郡。 现在收到消息,汉军有人驰援阳平关。 他差点被吓坏。 虽然后方有张任,率领大军在马鸣阁道,但是他在定军山,真的遇到危险,张任不一定能够及时救援。 定军山是汉中要地,自古就有得定军山者得汉中,得汉中者得天下之言。 王定自然是对定军山势在必得。 这也是孟达,为何一来,就要先占定军山。 王定抵达汉中三日后,他亲率大军,渡过汉水,抵达定军山北面。 随后是马超在山下搦战。 但是孟达,不敢应战,只是让人,急速前往马鸣阁道,请张任支援。 王定没有着急进攻。; 今日来,就是要给孟达压力。 定军山险峻,强行攻打,和打一座坚城没有区别。 马超再一次施展他最擅长的骂战。 就算是孟达,躲在定军山中,也能听到马超叫骂的声音。 孟达在山前看了一会,确定马超只是在叫阵后,他干脆直接退回到山中。 只是让麾下的士卒,守住关卡,莫要被汉军钻了空子。 定军山险峻,孟达虽然第一时间,让人去请张任支援,但是他心中,对于守住定军山,多少也是有些信心。 至少短时间内,定军山不会失守。 只是孟达却不知道,就在他返回到山中的时候。 王定已经带着典韦张绣等人,绕过定军山,抵达定军山南面。 定军山南面,一样非常险峻,但是孟达在此,所布置的兵力,却是远远少于北面。 而且所设置的关卡,也要低于北面。 对于这一战,孟达终究是没有提前做好准备。 王定道:“确定,孟达已经向张任发出求援了吗?” 张绣道:“主公,今天一早,附近的探子,就看到有人从山上下来,直奔马鸣阁道,应该就是去向张任求援。” 王定点了点头,他并没有打算强攻定军山。 他现在手中的兵力,与对方差不多,强攻不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王定可以攻击,前来支援的张任。 不过张任,会不会发兵支援孟达,现在还不好说。 张任的大军,驻扎在马鸣阁道,此地可以走米仓道,直接抵达汉中。 不过米仓道也是道路险峻,并不好走。 此时,张任也是收到,来自刘璋的最新命令。 让他驻守在马鸣阁道,不要轻举妄动。 只是他才放下刘璋的旨意,孟达的信使,也是抵达他的军营。 “张将军,汉军围攻定军山,情况危急,还请将军出兵援救,孟达书!” 看过信使送上的孟达密信。 张任顿时有些为难。 第293章 孟达投降 “张任居然,没有派兵支援?” 定军山南面,王定收到最新消息,很是失望。 他已经在定军山下,列阵三天,马超也是骂战三天。 只是孟达,完全不顾颜面。任由马超怎么辱骂,怎么侮辱他的家人,他还是呆在山上,完全没有下山一战的意思。 只是三天时间,孟达也是变得焦虑。 虽然汉军,还没有开始强攻。 但是他也没有见到有援军,张任估计不会来了。 没有援军,他这一支人马,困守在定军山上,总有弹尽粮绝的一天。 又是一清早。 孟达从睡梦中醒来,,耳中又是传来,山脚下汉军的叫骂声。 孟达起身,烦躁的揉了揉脸,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报,山下敌军,有一件礼物,送给将军。” 孟达在起来,就有士卒前来禀报。 “拿上来。” 一个士卒,抱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将盒子递给孟达。 孟达打开盒子,却见盒子里,整整齐齐的叠着一件红裙。 “孟达,大将军送的红裙,汝可喜欢。” 山脚下,马超带着一群士卒,齐声喊道。 就算隔着老远,孟达也是能听见。 更不要说,守着关卡,与汉军相对的蜀军了。 主将被辱,等同于他们被辱。 关卡上的士卒,看着面前的汉军,他们脸色通红,恨不得现在就杀出去,要与汉军决一死战。 山上的孟达,一把将面前的红裙,撕裂成碎片。 “都随某来。” 孟达披上甲胄,拿起长枪,就要朝山下杀去。 他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毕竟他不是司马懿。 就算知道,这是王定故意要激怒他,孟达也要下杀,与汉军杀上一场。 不然,他还有何面目,统帅麾下的士卒。 山脚下,马超看着孟达出现,哈哈大笑道:“孟达,汝这只缩头乌龟,终于露出头来了。” “上。”孟达朝着马超冲了过去。 这些天,他虽然没有下山,可是也知道,都是马超带着士卒,在山脚下叫骂。 所有难听的话,都是马超骂出来的。 今天那件红裙,也一定是马超想的,就为了侮辱他,让他在士卒面前,抬不起头来。 反正没有援军,这定军山不守也罢。 今日他就要带着大军杀出去,退回巴中郡算了。 就算到时候被刘璋怪罪,他也有足够的理由。 他也是坚守了三日,是因为没有援军,才不得不放弃定军山。 “杀!” “来的好。” 马超没想到,只是一件女人的衣服,居然效果如此之好。 比他在山下,叫骂三天的效果都好。 以后如果再遇到敌人龟缩避战,他可以都用上这一招。 马超觉得,如果是他自己,被人送上一件女子的衣服,他也会忍不住。 这比骂祖宗十八代的效果,都要更好。 孟达并不认识马超,更不知道马超的战绩。 只当马超是个有些本事的小将。 出了关卡,他直接翻身上马,朝着马超杀去。 如果带上几颗汉军将军的人头,他就算丢了定军山,也是有功无过。 如果他知道,马超是可以和吕布交手的猛将,他一定不会如此大意,一定会避开马超。 孟达可从没想过,要把自己的命,留在战场上。 马超看着孟达冲向自己,正合他意。 乌骓马上次死在荆州,但是王定又不缺战马。 如今整个河套地区,都是王定的马场,想要一匹上等的战马,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河套地区的羌人,就会第一时间,将他们部落中,最好的战马,送来给王定。 马超现在换了一匹白马,王定给这白马也是起了一个名字,叫做白龙驹。 白马在战场上,很是显眼。 王定不太建议,马超骑着白马上战场。 但是马超自持武功高强,他不在乎白马的颜色,不在乎在战场上,会成为敌人的第一目标。 他只要战马是最上等的,可以日行千里。 马超的目标,从来就是吕布。 他可不想,用一只普通战马,去与吕布战斗。 孟达挺枪,刺向马超。 这一枪的速度,在普通人眼中很快,也很有力道。 但是在马超眼里,却是有点偏慢了。 马超随手就是一枪。 直接挑开孟达的长枪,同时枪尖如一条毒龙,朝着孟达的心口钻去。 “不好。” 孟达大惊,以为只是一个年轻的小将,他要拿下马超轻轻松松。 这一枪,他刺出的也很是随意。 在手中长枪,直接被马超撞开之后,孟达连忙后仰。 惊险的避开马超的长枪,但是马超又是一扫,直接刺中他的手臂。 孟达吃痛,手中的长枪掉落,他自己也是滚落到马下,他不顾手臂疼痛,举起双手,喊道:“投降,某投降。” 马超顿时觉得很是无趣。 不过手中的银龙枪,也是收了起来,没有将孟达刺死。 对于这种实力不行,还贪生怕死的人,马超杀他,都觉得侮辱了自己的双手。 他让人,将孟达捆绑起来。 不杀孟达,是想要孟达麾下这四万蜀军。 随着孟达跪地投降,他身后的蜀军,也是瞬间就溃败了。 有人跟着投降,有人则是想要趁机逃走。 但是,在定军上的南面,还有王定和典韦守着,这些逃走的蜀军,注定还是要被拦住。 拿下孟达,拿下定军山,比王定预想要更加顺利。 也就四天时间。而此时,黄权和刘巴,还在率领大军来的路上。 他们二人在张松的说服下,虽然没有亲自出马,但也是派出自己麾下的干将。 原本黄权是要来阳平关,刘巴是要去进攻武都。 结果半路上,就听说孟达丢了定军山,自身也是投降了汉军。 黄权的兵马,顿时停留在巴中郡。 孟达投降,王定并没有马上招降他,而是将人送去汉中,暂时关押起来。 另外孟达麾下的四万蜀军,其中有三万人,全部成为俘虏,也是一并被送到汉中城。 另外一万人,有的死于定军山中,有的则是逃入山中,不知所踪。 王定拿下定军山,他下一个目标就是马鸣阁道的张任。 不过此时,刘巴则是已经抵达葭萌关。 王定现在,要是出兵进攻张任,可能会遭遇黄权刘巴张任,三人的同时围攻。 第294章 计逼张任 如果可以,王定并不想,用大军横扫益州。 如今他占据汉中,真要拿下益州,不算困难。 但是战争一起,就要消耗无数钱粮,还会影响益州百姓生活。 益州这些豪强,他记得是有好些人,其实最后都投靠了刘备。 显然,他们并不是死忠于刘璋。 因此,王定觉得这中间,现在还是有很多的操作空间。 他想要兵不血刃,拿下整个益州。 而且刘璋能够向刘备投降,自然也能向王定投降。 现在孟达投降了。 下一个就是张任。 不过王定记得,益州这边,好像就是张任没有投降刘备,其他好些人,最后都归顺了刘备。 现在他想要让张任归降,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在孟达投降之后,王定也是派出信使,开始四处联络益州的豪强,还有那些掌权者。 一封封的密信,从汉中送出,抵达巴中郡,巴西郡,还有巴东郡。 就是刘璋的老丈人,吴壹也收到了来自王定的密信。 可以说是除了刘璋之外,整个益州数得上号的人,都收到了来自王定的密信。 黄权刘巴收到了,张松法正,也收到了。 不愿意归降的张任,也收到了王定的密信。 张任不向刘备归降,但是王定现在可是代表的是大汉。 马鸣阁道,张任带着六万大军。 他将手中的密信撕碎,丢入到火盆中。 “王定小儿,一个大汉奸臣,也敢让吾归降。”张任低声道。 只是他却不知道,这样的密信,不仅只是他一个人收到。 而其他人,却不是个个都如他这般,将密信烧毁。 而是有的人,将密信收了起来。 做骑墙派,脚踏两只船,想要获取更多的利益,是人之本性。 接下来的几天里,王定每天也都会收到,来自益州那些豪绅的密信。 有人在密信中,言明可以配合王定。 有的人则是想要王定一个承诺,或者是想要更高的价码。 希望王定在控制益州之后,能允诺他们更高的官职。 不过现在给王定送密信的,暗中联络的人,并不是王定最看重的那几人。 张松法正,黄权刘巴,现在都没有回音,王定也不知道,这几人目前是什么心思。 等了几日之后,王定开始向马鸣阁道出兵。 这次王定出动了七万大军。 一路上旌旗招展,尘土飞扬。 汉军动静如此之大,张任也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不过他并不是很担心。 但是他还是选择退出马鸣阁道,退回葭萌关,与刘巴合兵一处。 马鸣阁道毕竟无险可守。 王定并未进攻葭萌关,而是直接出兵,进入巴中郡。 五日之后,黄权部将死的死,逃的逃,巴中郡落入王定之手。 王定占据汉中,巴西巴中巴东三郡,都要直面汉中,而且三郡无险可守。 面对王定的大举进攻,他们很难抵挡。 消息传回成都,刘璋面无血色。 这才不过月余,他就损失惨重。 此时的他,早已忘记,昔日的他,还想为两位兄长报仇,要与王定为敌。 但是如今的他,只想快点送走王定。 他只想,老老实实在成都,就守着他父亲留给他的益州,过一辈子。 巴中郡落入王定之手,随后黄权也退回到成都。 刘璋看着张松法正等人。 “现今该如何是好?” 张松道:“主公,可一面坚守,一边派人前往荆州,向刘表求援。” “这真能行?刘表会愿意出兵?”刘璋道。 张松道:“主公放心,刘表与主公同源,都乃汉室宗亲,绝不会坐看主公,被那王定所灭,吾愿意亲自前往荆州,请刘表出兵相助。” 刘璋如今,也是能是将希望,寄托于张松身上,道:“还请先生,务必要说服刘表。” “主公放心。”张松作揖道,只是他心中,对刘璋越是失望。 不过是面对王定进攻,这还没打到成都,就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了。 如此怯懦之人,又如何能守得住益州。 张松又想起,之前夜里,有人悄然送来的那封密信。 那封密信,他在看完之后,第一时间就已经销毁了。 虽然送信之人,表明了身份。 但是张松,并未完全相信。 只是想起信中内容,张松也是觉得,或许可以,真的选择王定。 至少,要比刘璋要好。 只是如今天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英雄,能有机会再次一统天下。 所以张松决定,先去荆州看一看。 他并没有马上决定。 至少,要多了解几人,他才不会后悔。 当日,张松就悄悄收拾好行囊,直接乘船离开。 而王定,在占据了巴中郡之后,回过头来,开始对付在葭萌关的张任。 张任手中这支兵马,没有解决之前,王定也不敢直接深入益州腹部。 葭萌关前! 马超正关隘下搦战。 他身穿银袍银甲,手中是银龙枪,胯下是白龙驹。 在关隘前,尽显骚包之气。 这次他也是直接,就让人给张任,送去一件红裙,希望以此来激怒张任,让张任出来一战。 但是如今葭萌关中,不仅有张任,还有刘巴也在。 就算激怒了张任,还有刘巴能够拉住张任。 马超从王定手里,学来的这一招,却是没有发挥出效果。 他只能是再次,在关隘前叫阵,用言语来侮辱张任。 但是效果并不好。 张任坚守葭萌关,任由马超如何辱骂,如何羞辱,他也是坚守不出。 葭萌关中,张任手中有六万人,刘巴手中有三万人,足足九万大军坚守关隘。 想要强攻,拿下葭萌关,也是非常困难。 面对葭萌关,郭嘉观察了三天之后,给王定出了一个计策。 张任忠心护主,王定只需要作出,要长驱直入,直捣成都的迹象,张任想要护主,也就必须要出葭萌关。 “张任,汝就当只乌龟,躲在这葭萌关中,吾看日后这葭萌关,也可以改名叫乌龟关了。”马超在关隘下叫骂嘲笑。 “张任,汝继续当你的乌龟吧,吾今日,就杀去成都,要了刘璋的命。” 马超骑着白龙驹,转身带着一杆士卒撤走。 相较于其他诸侯所在的城池,成都其实最好攻克。 不管是刘焉还是刘璋,在成都周围都没有修建防御工事。 第295章 前后夹击 “真的走了?” 张任看着远去的马超,他眉头深皱。 “汉军就不怕吾断了他后路吗?” 张任想不明白。 汉军胆子这么大吗? 他派出斥候,跟在汉军身后。 马超带着大军,还在前进,似乎真的要无视葭萌关九万将士。 张任有些坐不住了。 他不可能真的放任汉军,长驱直入成都。 成都现在是什么情况? 没有可以防御的工事,而且没有多少守军。 张任很清楚,汉军如果进入成都,会有什么后果。 此刻的成都,绝对挡不住汉军的进攻。 刘巴阻拦道:“将军此乃汉军奸计,切不可出兵。” 张任道:“就算是汉军的奸计,吾也不能看着他们去攻打成都。” 除非张任,愿意看着汉军杀入成都。 刘巴道:“吾保证,汉军绝对不敢孤军深入。他们顶多行军五十里,就会停下。” 张任道:“那就以五十里为准,若是汉军过了五十里,还未停下,吾一定要出兵追击。” 刘巴道:“若是汉军前进五十里后,还未停下,吾也不会再阻止将军。” 张任继续派出探子。 五十里路,马超带着汉军,走的也不快。 他本就是想要引张任出来。 马超一边带着兵马前进,一边也是等着张任追击。 只是走了二十多里路,马超还是没有看到追兵。 他再次放慢速度。 等到太阳落山的时候,马超刚好带着大军走了五十里路。 还是没有见到追兵,马超也是只好带着人就地安下营寨。 只是他没有带太多辎重,此刻的营寨很是简陋。 “主公,张任还在葭萌关,还没有出兵。”张绣道。 郭嘉道:“主公,可以出兵了。” 张任没有出兵,但是一切都在郭嘉的计算当中。 今天,他不管是出兵,还是没有出兵,郭嘉都有应对之策。 当下,王定带着典韦张绣,只带五千精兵,于黑夜中前进。 五千人在黑夜里,从葭萌关前悄悄走过。 每个人嘴里都咬着一支木棍,脚上用麻布裹着。 身上的甲胄,也是都用麻布夹着,避免发出声音。 五千人,就像是幽灵一般,从葭萌关前走过。 此时,张任和刘巴就在葭萌关内,二人还没有休息。 张任道:“汉军已经过了五十里,吾要出兵了。” 刘巴道:“此时深夜,将军就算要出兵,也该等天亮之后。” 张任道:“就是趁着夜晚,正好可以偷袭对方。刘太守,莫要在阻拦吾。” 刘巴看着杀气腾腾的张任,顿时明白他没有办法阻挡他了。 刘巴道:“葭萌关不能有失。” 张任道:“吾只带吾麾下六万兵马,刘太守可留在关中。” 刘巴点了点头,不在阻止张任。 张任麾下的六万大军,也不受他控制。 张任当下,就带着自己的六万兵马,打开关隘大门。 六万人,白天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 张任也是不想弄出太大的动静。 只是六万人,动静不可能小。 而且黑夜里行军,没有火把,六万人可不好赶路。 王定看着张任离去,估算着张任带去的人数。 “差不多六万人。” 从城门打开到关闭,王定轻松算出他们的人数。 看着城门关闭,王定只好继续守在外面。 本来想要,趁着张任出兵,他就趁机拿下葭萌关。 但是现在,关隘中还有三万大军,王定此刻手中就五千人。 等城门关上之后,王定带着带着人马,王定带着人跟在张任后面。 等走了三十多里之后。 王定终于选择动手了。 他和典韦张绣,直接发起进攻。 黑夜里,五千人直接向六万大军,发起了进攻。 走在前面的张任,本来还想在今晚偷袭汉军营地。 一举歼灭马超所率领的两万汉军。 以六万大军,偷袭两万大军,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是他却没有料到,这才走了三十多里,快抵达汉军营地,他自己后方反而是被人袭击了。 黑夜里,根本不知道后方袭击的汉军,有多少人。 此刻后方,早已乱成一锅粥。 张任只听到有无数的呼喊声,求救声。 后方大军,盲目的奔逃。 完全不顾张任的命令。 张任的命令,现在也传不到这些士卒耳中。 十多里外,汉军营地的中,马超也是没有休息。 他一直在等。 十多里外的喊杀声,第一时间就惊动了马超。 马超当下,马上点起兵马,朝着十多里外的战场杀去。 黑夜里,张任现在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转身,朝着后方赶去,想要摸清汉军的情况。 但是他麾下的士卒,却是一个个朝着他跑来。 张任的身体,不断的被士卒碰撞着。 张任身为主将,但是在自己军中,现在却寸步难行。 他费了好大力气,才终于拿下来到大军后方。 但是他就算来到后方,也是已经无力改变情况。 黑夜里,张任还是能粗略的判断出,袭击的汉军有多少人。 战斗的动静就那么大。 可是,他麾下的士卒已经乱了。 如果是白天,张任还有把握能稳定军心。 但是现在是黑夜,张任没有办法,他的命令传不出去,现在也没有人会听。 而在此时,他好不容易才从大军前面,跑到大军后面。 前军也是传来了厮杀声。 马超已经带着两万人,赶到战场。 张任明白,他是彻底完了。 前后都有汉军,他这六万人,今夜逃不掉,全都要死在这里。 除非他愿意归降。 六万大军,崩溃也只是在一瞬间。 王定已经不给他们机会。 他与马超前后夹击,配合完美。 张任在大军中,也只能是看着身边的士卒,被汉军击杀。 张任杀入汉军中。 他手握长枪,一连杀了好几个汉军。 但是很快,他就被典韦注意到。 典韦手握双戟,朝着张任杀了过去。 张任也是注意到典韦,但是因为典韦没有骑着战马,让他以为典韦,也只是一个实力比较强大士卒。 张任长枪刺向典韦。 想要一枪将典韦了结。 但是下刹那,他手中的长枪,直接被典韦所斩断。 典韦手中双戟,一上一下,让张任的长枪,完全没有可以变换的空间。 只能是硬生生的被战戟斩断。 第296章 张任被俘 这是什么人? 张任吃惊的看着典韦,将手中剩余的枪杆,朝着典韦扔去。 但是被典韦轻轻松松,用战戟挡住。 张任在益州,在刘璋麾下,也是当之无愧的猛将。 不然也不会被刘璋委以重任。 张任不再与典韦对战。 只是一个照面,他手中的武器就被断掉,张任心中明白,自身与典韦之间的差距。 绝对不是一把武器的距离。 就是三个他,也不一定是眼前巨汉的对手。 张任在扔出枪杆之后,也是第一时间,就调转马头。 虽然今夜,他注定是一场大败。 但是张任还是不想放弃。 就算败了,他也还可以逃回成都。 只是他才骑着战马,跑到前军中。 又是遇到了马超。 马超骂了他多日,还给他送了一件红裙,张任也是分外眼红。 此刻,他手中已经是从,其他士卒手里,夺过一支长枪。 顿时挺枪跃马,朝着马超杀了过去。 他的想法,和之前的孟达差不多。 就是算是败逃,他也要拿下一颗汉将的头颅回去。 “打不过后面的那个大汉,难道还杀不了面前的小屁孩吗?” 纵然现在他麾下的士卒,已经被汉军杀崩溃。 但是张任自己,还是充满信心。 觉得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杀出重围,逃回成都去。 只是顺手再带上马超的人头。 一身白袍银甲的马超,在这黑夜里,他就像是萤火虫,很是显眼。 张任骑着战马,眼中只有马超一人。 他已经不去管,身边将士的死活,也没想着,要带多少士卒回去。 愿意的,聪明的,自然会跟在他身后。 他现在的任何命令,都传达不出去。 张任只想杀了马超,然后直接逃回成都。 但是,就在他靠近马超,也是再次刺出长枪的时候。 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手中一空,他刚刚抢来的长枪,已经被马超给打飞出去。 银龙枪的枪尖,直接点在他受力最薄弱的地方。 张任只感觉,有一股巨力,透过枪杆,传递到他身上,手臂一麻,长枪就飞了出去。 张任大惊失色。 本以为眼前少年,只是一个逞口舌之利的小毛孩,顶多就是会一些三脚猫的功夫。 前几日,马超在葭萌关前叫骂,送他女子衣物。 张任都可以不在意,因为他可以自我催眠,马超只是一个黄口小儿,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此刻他终于意识到,马超不仅是会骂,实力也比他要强大。 “汉军中,为何有如此多的猛将?” 张任此刻,很难接受这样的结果。 后军中,有一个大汉,一个照面就将他手中长枪砍断。 而这前军中,也有一个猛将,同样是一个照面,将他的长枪给挑飞。 他张任,堂堂益州第一猛将,居然一个照面,就被人打败了。 而且还不仅只是一个人。 而是汉军中,随便一个将领,好像都可以轻易击败他。 张任很难接受。 这一刻,他甚至都忘记要逃跑,忘记要逃回成都,继续为刘璋效力。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张任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那只红屁股的猴子。 他只是呆愣了一瞬间。 马超的长枪,已经刺到他面前。 马超很是失望。 这益州,真的是一个能打都没有。 荆州好歹有个黄忠。 这益州的武将,全都不是他一合之敌。 让马超很是提不起精神来。 这一枪刺出,感觉还没在葭萌关下,叫阵的时候有意思。 他还可以尽情的嘲笑对方,羞辱对方。 而现在一枪击败张任,马超只觉得,像是随意的杀了一个普通士卒。 不过在紧要关头,在银龙枪即将刺穿张任心口的时候,马超手中的枪尖,稍微向上偏了两寸。 只是刺穿张任的肩膀,从张任的肩胛骨中穿过。 跟着王定太久,现在马超面对地方的将领,也是习惯性的手下留情,想要为王定多收服几个将领。 虽然张任实力不行,但也是益州有数的猛将了。 行军打仗,也算是好手。 至少也是可以和樊稠李肃同列。 张任吃痛,从战马上摔了下去。 但是很快又站起来,他看着马超,仰着头道:“要杀就杀。” “来人,将他绑了。”马超却是没有杀他。 活捉一个敌将的功劳,可要比杀一个敌将的功劳大。 王定可是早已言明。 随着地盘不断扩大,王定自己培养的人才,很难能跟得上地盘扩张的速度。 想要打下的地盘不乱,还是要靠投降的人。 张任道:“吾是绝对不会投降的,汝有本事就杀了吾。” 只是马超已经骑着白龙驹跑开了,根本不理会张任的咆哮。 两个士卒,用绳索将他捆了个结实。 随着张任被活捉,蜀军这边的旗帜被砍倒,本就慌乱的蜀军,更加混乱。 已经有人扔掉手中的武器,选择投降。 前后都有人,又是在黑夜里,他们根本就没地方跑。 如果向山林中逃窜,就现在这黑灯瞎火的,很多人估计都会一脚踩空,摔死在山林中。 但是就算他们丢下武器,还是有很多人被误杀。 汉军这边,虽然有火把,可是战场实在太过混乱。 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就看不清情况。 为了保证自身的安全,汉军看到前面有个人影,就已经是刺出长枪。 除非是已经跪在地上,才能侥幸捡回一条命。 这场战斗,直到天亮,才渐渐平息。 黑夜里,就算王定,也不敢轻易指挥士卒变动。 只能一直厮杀,直到天亮。 王定这才逐渐控制士卒,将剩余的俘虏,全都捆绑起来。 一夜时间,张任麾下的六万大军,也只剩下三万。 也是夜里,王定没让士卒杀的太狠,不然可能一万都剩不下。 剩下三万人,全部成为汉军的俘虏。 即使天亮之后,他们发现汉军的人数,还没有他们剩余的人多,也没人想要继续反抗。 他们手中的武器,早已就丢掉了。 张任被押解到王定面前。 王定看着,一脸不屑的张任,道:“看来,汝是不愿意投降了。” “要杀就杀,吾张任宁死也不会向奸臣投降。”张任很是硬气。 第297章 早早投降 王定道:“想活容易,想死可不行。” 这益州的将领,王定最看重的就是张任了。 孟达都没杀,王定又怎么可能杀张任。 就算张任现在不降,等以后大势所趋之下,他总不会还反抗。 王定并不是嗜杀之人。 就算日后,张任还是不愿意投降,王定也会留他一命,让他在洛阳城颐养天年。 还有现在,已经被送去洛阳的文聘。 也不知道,在去了洛阳之后,文聘是否愿意归降。 黄忠身上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好,上次乘船从荆州抵达汉中之后,就暂时被留在汉中休养。 一直赶路,很是不利于黄忠的身体恢复。 三万俘虏,被押着从葭萌关前走过。 葭萌关中,刘巴站在城墙上,看着面前的汉军,还有被俘虏的张任,沉默无语。 他就知道,这是汉军的奸计,可是他却没有办法,阻止张任出城。 现在葭萌关中,只剩下他手中的三万兵马,还能挡得住汉军进攻吗? 刘巴不知道。 他现在心里很是没底。 看着汉军,从葭萌关前走过,不要说打开城门杀出去,去解救那些俘虏了。 他甚至没敢下令,朝葭萌关前的汉军射箭。 他感觉很不真实。 张任手中,可是足足有六万大军,居然在一夜之间全灭,半数人成为俘虏。 昨天夜里的这一场战斗,到底是怎么打的? 刘巴不知道,他昨天夜里,其实也是收到消息,知道在距离葭萌关,三十里外,汉军与张任已经交手。 但是他没敢出城,去支援张任。 因为他心里,还是觉得张任有六万大军,就算不敌汉军,应该也能带着,大部分的士卒离去。 可是这一早,等来的却是,张任被活捉,还有三万士卒成为俘虏。 刘巴有些后悔,或许昨天夜里,他应该出兵支援。 只是他却不知道,如果他真的出兵了,此刻葭萌关,已经落入王定之手了。 在王定带着人,跟上张任之后。 郭嘉这边,可是又派韩遂朱灵,领了一支兵马,也是悄悄隐藏在葭萌关附近。 王定带着一大群俘虏,回到汉中城。 随后,将张任兵败的消息,传递到益州各郡。 他要让黄权等人明白,益州这次是守不住了。 要么早点投降,要么等着被他踏平。 上一次孟达丢失定军山,自身被俘虏,益州那些豪强,还没有太大的感受。 定军山本就是汉中地界,这几年一直也都没在他们的掌控中。 但是这次,益州第一猛将张任,也成为汉军的俘虏,而且麾下六万大军,也是全军覆没。 这就让很多人,都难以置信。 那是整整六万大军,可不是阿猫阿狗,居然在一夜之间,就灰飞烟灭了。 从王定抵达汉中,这前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刘璋麾下的十万大军就全灭了。 刘璋现在还能用什么,来抵挡汉军的进攻? 益州好强中,那些收到王定密信的人,此刻心中越发摇摆。 益州现在看来,真的很难抵挡汉军。 他们其实早就偏向王定,有心想要投靠王定,只是想要在拿捏一下,想要给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 但是现在,他们如果还不抓紧表态,可能就来不及了。 刘璋已经损失十万大军了,现在能拿得出来的兵马,绝对不会超过五万。 虽然整个益州,兵力还有十多万,可是又有多少,是真心站在刘璋这边的? 成都! 州牧府! 刘璋一大早就被叫醒,身体有些肥胖的他,起床都有些困难。 “主公,张任昨夜,兵败被俘,麾下六万大军全军覆没。”法正说道。 还没睡醒,打着哈欠的刘璋,身体直接瘫软在椅子上。 “昨日不还好好的,怎么就全军覆没了?”许久,刘璋才回过神来问道。 昨天,明明还说张任和刘巴,驻守在葭萌关,将汉军挡在葭萌关前,让他不用担心。 刘璋也是好好的睡了一觉。 这一早起来,怎么天就变了。 是不是他今晚再睡一觉,明天一早就要告诉他,汉军已经出现在成都城外了。 这让刘璋,还如何敢睡。 法正道:“昨日,汉军绕过葭萌关,长驱直入,直逼成都,张任担心成都有失,于是连夜带兵出城,却是在半路遭遇汉军袭击。” 刘璋也不知道,该不该骂张任了。 毕竟张任也是想要回来支援成都。 只是这个结果,却是刘璋难以接受的。 刘璋道:“现在该如何是好?” 他没有去骂张任,刘璋虽然怯懦,但是脾气还算好,对于麾下文臣武将,也都比较宽容。 他继任益州牧以来,虽然那些益州的豪强,刘璋现在还没有完全收服。 但是益州的百姓,还是都很认可刘璋的为政。 益州这几年,也是风调雨顺,百姓的日子过的都很好。 除了有两次,有贼寇作乱,在一些地方烧杀抢掠外,益州的百姓这几年,都没有经历什么战事。 那些贼寇,也是很快就被刘璋给平定了。 法正道:“如今,只能等刘表出兵支援了,城中还有五万大军,就算汉军兵临城下,吾等也能坚守月余,足以支撑到荆州援军抵达。” 虽然法正如此说,但是现在却也没能打消刘璋的顾虑。 显然,这之前法正张松他们的估算,现在看来都有偏差。 法正说,成都能坚守月余,刘璋现在却是不太相信了。 前面说孟达在定军山,可以坚守一个月,结果三天时间,定军山丢失,孟达被俘,四万大军全灭。 又说让张任退守葭萌关,可以抵挡汉军半年。 结果还是没几天,张任被俘,六万大军全灭。 葭萌关现在是还没丢,可是现在驻守葭萌关的人是刘巴。 刘璋一样没有安全感,这和丢了没什么区别。 现在说成都能坚守一个月,刘璋看来,汉军真要抵达成都城下,也就是三天时间,成都城就要被破了。 而他,也要成为汉军的俘虏。 既然早晚都要成为汉军的俘虏,他还不干脆一点,早早投降。还能有个面子。 他这可不是怕了汉军,而是不想益州生灵涂炭。 第298章 张松献图 可以说,现在益州的这些掌权者,现在都是各怀心思。 刘璋此刻虽然没有明言,但是法正也是已经从他的神情中,看出刘璋的意思了。 法正没有再多说,他也是收到来自王定的密信。 只是那封密信,早已已经被他烧毁了。 法正现在,也没有和王定暗中联系。 不管刘璋是怎么想的,他现在至少还是刘璋麾下的谋臣。 他需要为刘璋考虑。 虽然法正心中,和张松的想法差不多,都觉得刘璋不是明主,面对这风云天下,刘璋的才能,也就只能是偏安益州这一隅之地。 法正和张松一样,并不想只在益州。 以他们的才能,又怎么可能甘心,他们想要更广阔的天地。 刘璋如今算是被王定吓破胆了。 但是向王定投降,他心里也是有个坎,他的两个兄长,昔日都是在长安,被王定多杀。 如今,他能向王定低头,祈降吗? 刘璋暂时压下投降的念头。 或许张松和法正说的也有道理,他可以再等等,等荆州的刘表出兵支援。 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张任被俘,但是葭萌关现在还没有丢失。 刘璋令李严,率领两万大军,前往白水关。 荆州! 张松已然抵达襄阳。 也是得到了刘表的接见。 只是,张松面目丑陋,刘表只是见了一面,就将他打发了,并未给张松明确的答复。 张松没有放弃,他找上蒯良,想要先说服蒯良,让蒯良再去说服刘表出兵。 在张松明言,可以趁机将益州献给刘表之后,蒯良动心了。 刘表若是能够占据益州,蒯氏也能趁机染指益州,将益州发展家族产业和势力。 对于益州,刘表一直都有觊觎之心。 只是他这几年,主要精力都是放在荆州南部,还有交州。 现在交州虽然还没有完全落入刘表的掌控,但是刘表麾下的赖恭,如今已被刘表任命为交州刺史。 交州偏远,人口稀少,远不是刘表的敌手。 只是因为路途遥远,道路险阻,才让交州牧张津,还能勉强抵挡荆州的进攻。 但是刘表想要完全控制交州,还是有点难。 可能还要数年之久,毕竟刘表现在不可能,全力去对付交州。 他也要防备袁术,还有王定。 特别是王定,上一次就派了一支骑兵,伪装成马贼,进入荆州洗劫。 蒯良带着张松,再次来见刘表。 “主公,吾以为这次,是入主益州的绝好机会。”蒯良道。 刘表在益州,早已暗中布置了人手,就是刘璋麾下的士卒,有很多都是荆州籍的人。 刘表之所以暂时,没有动益州,只是他还没有准备好。 交州,才是他如今的第一目标。 只是拿下交州的速度太慢了。 刘表原本的计划,是拿下交州之后,在西进益州。 但是现在,如果真让王定占了益州,他怕是以后就算,拿下整个交州,益州也和他无缘了。 之前麾下大将,文聘被俘,霍峻战死。 也是让刘表损失惨重,刘表心中对王定,也有充满恨意。 只是,短时间内,他还是不想与王定硬碰。 但是此刻,按照蒯良所言,张松如果愿意配合,他倒是真的可以趁机拿下益州。 有张松配合,他在动用当初派去益州的暗手,刘表也是有信心,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完全掌控益州。 如此一来,他也就不用怕,和王定正面对碰了。 刘表看向面目丑陋的张松。 他自己年轻时候,也是玉树临风,就算如今年老,刘表也还是风度翩翩。 虽然对于人的长相,刘表也没有太高的要求,但是如张松这般,刘表还是难以接受,真的不想看到张松这张脸。 每次看到,他感觉昨天吃的夜宵,都要吐出来。 只是为了益州,刘表这次还是深深吸一口气,忍住心中的不适,朝张松说道:“吾若是前往益州,先生当如何相助?” 他也有心,想要趁机拿下益州,可也不会因为张松的几句话,就轻易出兵。 大军一动,钱粮消耗还是其次,刘表也担心,若是没能拿下益州,反而是拖延了他夺取交州的脚步,还可让袁术有可乘之机。 刘表也很是谨慎。 如果他如今,在荆州权势越来越稳固,蒯良蔡瑁等人,也是渐渐真心归附,就算张松会配合,刘表也不会现在去夺取益州。 张松道:“刘荆州放心,刘璋暗弱,益州中,有诸多人都想另寻明主,只要刘荆州出兵益州,他们必定会追随刘荆州。” 刘表道:“空口无凭,让吾如何相信?” 张松道:“此乃益州地图,吾在益州,用了三年时间,才所画出,愿意献给州牧。” 刘表眼睛一亮,若是有益州地图,他确实可以相信张松所言。 张松献上地图。 刘表让人摊开,放在桌上。 地图长有五尺,几乎将整个益州,都囊括进去。 就如同是缩小版的益州。 比之刘表,见过的许多地图,都要更加精细,地图上清晰的标注了益州各个城池的位置,还有山脉,水道,和各处关卡。 有这副地图,益州在刘表面前,几乎像是脱了衣服的美人。 一览无余,一切都展示在刘表面前。 有这一副地图,刘表确实有信心,就算没有益州的豪强配合,他有之前安排在益州的那些暗手,也能轻易拿下整个益州。 若是再有张松等人配合,他就可以第一时间,掌控整个益州,然后整合益州的力量,一起对抗王定。 看着眼前的地图,刘表确定,地图是真的。 这样一份详细的地图,不可能造假。 刘表手中,也不是没有益州的地图,只不过他手中的地图,没有眼前张松送的全面、详细。 他之前手中的地图,是被他派去益州的人,暗中画下来的,只是他们所在位置周围的地图。 只是稍微在心中比对一下,刘表就能确定,张松进献的地图,比之他派去益州之人,所画的要更全面,也没有造假。 这一份地图,足以换一座城池。 价值不可估量。 刘表让人小心收起地图,目光看向张松,顿时感觉对方也不是那么丑陋,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 第299章 强攻葭萌 “主公,荆州来信,刘表出兵了。”司马懿神色匆匆。 他收到密信的第一时间,就来求见王定。 此刻,王定还在汉中。 黄忠后背的伤势,终于恢复的差不多了,王定在汉中,只要有时间,就会来看黄忠,甚至亲自给黄忠换药。 趴在床上的黄忠,就算不愿,也没有办法拒绝。 就如之前,被魏延强行带出长沙城。 王定道:“刘表居然出兵了?” 自从知道,刘表荆州男子,想要混入自己的军中,王定就不敢小瞧刘表了。 王定现在麾下的玄武军,可都还是荆州人士。 “他这只老狐狸,怎么会突然出兵?”王定道。 他们之前也是分析过,这次进攻益州,刘璋不可能有援兵。 刘表虽然和刘璋同族,都是汉室宗亲,可是昔日,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刘表都没有出兵。 这个同族的身份,可有可无,不会因此,刘表就出兵支援。 刘表出兵支援,一定要有实际上的好处。 荆州如今也就是西面安稳一点,东面可有孙策袁术,北面有曹操王定。 南面也有交州的张津,就算交州实力不强,那也是一州之力。 司马懿道:“是张松前往襄阳,说服刘表出兵支援。” 王定道:“看来,这张松是要将益州,送给刘表了。” 原本的历史进程,是张松前往荆州,益州地图献给刘备,请刘备出兵协助刘璋,征伐张鲁,再伺机拿下益州。 不过现在,刘备还在徐州,益州的危机比原本的历史,提前了好些年。 而刘表也没死,甚至现在还有精力,四处搞事,又是与交州开战,又是支援扬州的刘繇,现在还要出兵益州。 明着是支援刘璋,实则想要吞并益州。 司马懿不解。 荆州那边的探子,也只是传递一些,已经发生的事情。 而在刘表府邸中,刘表与张松的谈话,那些探子自然是无法打听到。 “张松会将益州,献给刘表?”他问道。 对于王定的这种判断,司马懿现在也是习惯了,他不再去怀疑。 虽然还是不明白,王定为何就能知道,或许王定真的可以预见到未来。 他现在掌握天机阁,诸多情报他都会先过一眼。 司马懿也是从这些情报中,分析出很多事情,但是还不做到,如王定这般,只是通过刘表支援,只是得知是张松前往荆州说服,就能猜测到,张松将益州献给刘表了。 司马懿只以为,是张松的口才好,顶多就是替刘璋,允诺刘表一些利益。 张松只是刘璋手中的一个谋臣,他是真没想到,张松会有这样的胆子。 张松的家人,可都还在成都。这要是被刘璋发现,张松全家老幼,怕是都难逃一死。 将益州献给刘表,对张松自己又有何好处? 既然都是献,为何不将益州,直接献给王定,还要跑去荆州。 司马懿心中有诸多疑问。但是没有去怀疑王定的言语。 王定道:“已刘表的谨慎,些许利益不能打动他,要想他出兵益州,必定是刘表已经可以确定,他这次出兵,能够顺势拿下这个益州。” 王定随口解释了一句。 既然刘表选择出兵,他也要加快速度了。 张松现在选择了刘表,若是刘表抵达成都,一定会第一时间,就将刘璋驱逐,甚至杀了。 刘表虽然也有仁义之名,但是也不像刘备那般在意。 刘备入川,还会因为担心名声不好,苦苦等了好些年,才终于对刘璋出手。 刘表现在肯定不会,而且时间上,也不允许刘表浪费。 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就要彻底掌控益州。 王定道:“刘巴还是不愿意投降吗?” 郭嘉道:“已经送出五份密信,但是刘巴都没有回音。” 王定道:“出兵,强行攻打葭萌关。” 他没有时间继续在此浪费,王定要趁着刘表没来之前,就要拿下整个益州。 免得刘表到来之后,增加变数。 虽然他上次,带着一千骑兵,在荆州大杀特杀,俘虏了文聘,斩杀了霍峻。 但绝对不能,真的就此小瞧刘表。 刘表可是也和孙策,争斗了多年,在扬州横行的孙策,也是拿刘表没有丝毫办法。 孙策最终可是连杀父之仇,都没能报。 反而是自己现在被人给暗杀了。 葭萌关! 城墙上,刘巴看着突然出现的汉军。顿时明白,今日势必要有一场血战了。 这几天,他每天都能收到,来自汉军这边的密信,希望他能够献出葭萌关。 但是刘巴没有理会。 他好歹也是一郡太守,虽然在益州有很大的自主权,可是面对汉军,若是打都没打,就开城投降,他也会被人看清。 何况他守着葭萌关,麾下也有三万大军。 只要坚守不出,刘巴也是有信心,能够拖延汉军一段时间。 只要葭萌关中还有足够的粮食,汉军就一定没办法攻破葭萌关。 上一次引张任出兵,最终也没能骗刘巴出来,王定也就知道,他就算是真的率领大军直逼成都,刘巴恐怕也不会从葭萌关出来。 他也不敢真的放任刘巴不管。 万一刘巴到时候,趁着他在成都城外的时候,突然又领军杀出来了,还真的很不好抵挡。 刘备也不想,在对付刘璋的时候,还有分出大量的兵力,用来防备刘巴。 “进攻!” 王定下令。 马超典韦魏延等将领,带着大军朝着葭萌关发起进攻。 无数的箭雨,朝着葭萌关射去。 除了普通的弓箭外,王定这边还准备的了神臂弓。 一根手臂粗的箭矢,需要五个士卒联手,才能射出去。 比起普通的弓箭,威力更大,射程更远。 城墙上,刘巴也在指挥士卒,与汉军对射。 照理说,他们在城墙上,居高临下更有优势。 但实际上,反而是刘巴这边,被汉军的箭雨所压制住。 城墙上的很多士卒,都不敢冒头。 高顺在汉中这几年,可不只是守着汉中。 诸多攻城利器,高顺都打造了不少。 在箭雨中,投石车也被推了过来。 随后一颗颗磨盘大的石块,被放到投石车上,随着一名士卒砍断绞绳,石块如一颗炮弹,砸在葭萌关的城墙上。 第300章 半个时辰 轰! 磨盘大的石块,落在城墙上,直接砸出一个大坑。 又是一粒粒的碎石块四处飞射,砸在边上的士卒身上。 面对箭雨,他们还能躲在墙垛后面。 可是面对抛石机投射的石块,他们就没那么容易抵挡了。 就算是躲到关隘内,面对磨盘大的石块落下,就算头顶有遮挡,也要被石块砸塌。 就连刘巴,身上也是被碎石块砸了一下。 差点没把他的手打断。吓得刘巴连忙退到城墙下。 只是他这一走,城墙上的士卒,就更加不敢冒头了。 连弓箭手,也都躲起来,手中的弓箭都被放在一旁。 只有一小部分人,身体躲在墙垛后面,将弓箭伸到外面,也不管城外的情况,随意的射出箭矢,对汉军几乎没有威胁。 火力上的压制,让汉军在攻城上居然,反而占据了优势。 这是开战之前,王定也没有料想到的。 相比几年前,攻打汉中的时候。 王定手中的攻城器械更多,威力也更强。 只是因为这几年,都没有打过攻城战,王定的记忆也是还停留在几年前。 箭雨还在,神臂弓射出的箭矢,就如一杆杆标枪,直接嵌入城墙上。 有些运气不好的,身体被穿透,尸体都挂在墙上,被卡着掉不来。 典韦扛着一架四丈多长的梯子,顶着城墙上稀稀拉拉的箭矢,冲到城墙边上。 他将梯子靠在城墙上,然后从身边两个士卒手里,取过他的双戟,一手抓着梯子,一手拿着双戟,就往城墙上爬。 而城墙上的敌军,此刻没人敢冒头,也不知道有人,已经开始登城了。 王定没有出手,他只是和郭嘉司马懿等人,站在远处观战。 刘巴以为葭萌险峻,他坚守不出,可以抵挡汉军一月时间,直到关隘内没有粮草,才会被汉军攻破。 但是现在,汉军真的动手以后,他才明白两者之间的差距。 根本不是一座关隘,就能够抵消拉近的。 别说坚守一个月了,就是坚守三天时间,他都难以做到。 眼下,典韦就要登上城墙。 转眼之间,这座葭萌关就要易主。 随着典韦登上城墙,其他士卒也是跟着爬到城墙上。 箭雨停了。 已经下了城墙的刘巴,还想重新回到城墙上。 但是才踩了几个台阶,就听到城墙上的厮杀声。 顿时他让他的脚步,又停了下来。 刘巴虽然也有点武力,但是他并非是如张任孟达这般的武将。 他的武力也就是曹操刘备这般,有过锻炼,但是实力上也就是对付一些普通士卒。 就在刘巴稍微犹豫一下,就有一名士卒的尸体,从台阶上滚了下来。 让典韦登上城墙,已然是葭萌关守军的噩梦。 没人能够阻挡典韦。 魏延跟在典韦身边,也是一连砍杀了好几个敌军。 本以为之前在荆州,遇到的马超已经是王定麾下,最强的猛将了。 但是现在,魏延再次看到了王定麾下,另外一员猛将。 有此猛将,何愁葭萌关不破,何愁益州不定。 典韦是一步杀一人,双戟如旋风,轻松收刮着城墙上敌军的性命。 一具具尸体,从台阶上滚下来,还有浓厚的血水,从台阶上流淌下来,将刘巴的双脚沾染上鲜红色。 刘巴很是吃惊。 他从城墙上下,前后顶多就是一盏茶的时间。 汉军怎么可能就登上城墙了? 只是眼前的景象,还有城墙上的厮杀声,全都在告诉刘巴,汉军真的已经登上城墙了。 太快了。 从汉军开始攻城,这前后有半个时辰吗? 他以为坚不可摧的葭萌关,就要这样被汉军攻破了? “将军,快走,汉军杀进来了。” 城墙上的副将,张园从台阶上跑了下来。 而他的身上,也是沾满了血迹。 手中的刀,居然已经断了一截,只剩下半截断刀。 刘巴还是难以置信,他道:“汉军已经杀进来了?汝为何不挡住他们?” 张园道:“将军,挡不住,汉军中有一员猛将,登上城墙,身高八尺,犹如魔神,卑职不过是一招,就被其毁了战刀,其余士卒,更是无人是其一合之敌。” “将军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只是说话间,台阶上又有十几个士卒,沿着台阶往下跑。 只是这一会,他们就已经被典韦杀得胆寒,不敢直面典韦。 那一双战戟,就算他们侥幸用手中的盾牌挡住,结果却是盾牌连人,一起被砍为两段。 死相太过惨烈。 他们仿佛,迎面走来的,是来自地府的恶魔,是吃人的魔鬼。 而汉军中,可不仅仅只是典韦一员猛将。 就算实力不如典韦的魏延,还有张绣朱灵等人,一样可以带着人马,登上城墙后,随意屠杀刘巴麾下的士卒。 从汉军登上城墙,结果已经注定。 甚至是在王定决定强攻,葭萌关今日就必定要被王定拿下。 刘巴神情苦涩。 原本还是坚持一下,矜持一下。 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 他道:“投降吧。” 汉军都已经杀进来了,他还能跑哪里去。 就算从另外一边撤走,汉军也会很快追上他们。 此刻在关隘中的其他士卒,估计没有多少人,能够跟着他一起逃走。 张园道:“将军,真的要投降吗?” 刘巴道:“投降吧。” 他不想跑了。 就汉军现在的实力,他就算这次,真的能够从葭萌关逃走,可是又能逃到哪里去。 过段时间还是要在此面对汉军的进攻。 已经体验过汉军的强大了,刘巴知道益州绝对是守不住了。 他守不住葭萌关,黄权也守不住巴西郡,刘璋也守不住成都。 就算前几日,他听到消息,张松去荆州向刘表求援。 可就算刘表真的派出大军,刘巴觉得照样不是汉军的对手。 刚刚汉军的箭雨,还有那有手臂粗的巨箭,已经磨盘大的石块,威力真的太强大了,刘巴已经毫无信心,能够抵挡住这样一支汉军。 而且,汉军中还有实力强大的猛将。 前些时日的张任,输的不冤。 体验过汉军强大的战力,刘巴知道,他自己真的没有资格,去嘲笑张任还有孟达。 他不比两人好在哪里,甚至还不如二人。 第301章 刘巴投降 刘巴站在台阶下。 看着血水从台阶上流下。 典韦提着双戟,已然出现在台阶上方。 只是一眼,刘巴也是在心中赞叹一声。 典韦面容丑恶,但是此刻却是如魔王一般。 已经打算投降的刘巴,心中倒是没有多少害怕。 他也是了解过王定,就之前的孟达和张任,如今也都在汉中城内。 他只要现在开口,说上一句:吾愿意归降。 他就能活命。 刘巴正等典韦再靠近一点,就开口说出投降。 但是典韦速度,超乎他想象的快。 特别是典韦在看到刘巴之后,在朝台阶下跑的时候,同时从腰上抽出他的手戟,朝着刘巴这边就甩了过去。 典韦的手戟,可是在城墙下,都能百发百中,击杀城墙上的敌军。 现在他居高临下,用手戟攻击刘巴,几乎是刹那,手戟就出现在刘巴面前。 典韦与王定麾下的其他猛将不同,他是和王定约法三章,为王定效力三年,三年之后,他还会回归曹操麾下。 所以他才不管,王定是想要活捉刘巴,还是要杀死刘巴。 既然被他撞上了,那就直接杀死,典韦才不想去考虑其他。 “将军小心。” 张园在见到典韦的时候,就非常的警惕。 此刻看到一支手戟,朝着刘巴飞来,他顿时挡在刘巴面前,用手中的断刀去抵挡。 只是张园情急之下,似乎忘记他手中,现在拿的只是一把断刀。 他没能拦下手戟,反而是被手戟插在胸口。 张园顿时跪在地上,手中的断刀撑在地上,他抬头看着冲刺过来的典韦。 “吾,愿意归降。”刘巴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张园的尸体,无力的趴下,只是一只手,还是死死的握住断刀的刀柄。 他之前能从典韦手下,走过一个回合,实力还是有的。 若不是忘记手中拿的是断刀,他或许还不会死。 十几级的台阶,典韦转瞬就已经冲到刘巴面前。 手中的战戟,都已经举了起来。 但是在最后,还是放了下来,他从刘巴身边穿过,劈死刘巴边上的另外一名士卒。 刘巴身体僵硬,他刚刚真的以为,自己要死在战戟之下了。 还好他最后关头,还是喊出了投降,而典韦的战戟,也是砍向他身边的士卒。 留了他一命。 刘巴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从来没有如此急促过。 生死之下,他也没办法平静面对。 许久,刘巴才平复下来,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疲惫。 葭萌关的城门被打开。 王定骑着枣红马,带着大军走了进来。 刘巴虽然没有被捆绑起来,但还是被张绣押到王定面前。 张绣也是不客气,手上用力,脚下也是踢在刘巴脚脖子上。 逼刘巴对着王定跪下。 他们可是都知道,王定给刘巴写了好几封书信,结果刘巴却是一封都没回。 觉得刘巴没有把王定放在眼里。 现在既然投降,自然要让刘巴难看一点。 刘巴现在的身体还可以,但是也挨不住张绣这一脚。 顿时直接跪在王定面前。 他心中有气,可是王定已经上前将他扶了起来。 “先生愿意归顺朝廷,吾很是高兴。”王定道。 不管刘巴是不是被迫投降,王定对他都很客气。 想要尽快占据益州,王定需要刘巴这些人。 他们盘踞益州多年,家族在益州根深蒂固。 若是杀了刘巴,如黄权吴壹等人,肯定再不敢有归降之心,势必会让刘璋,与他对抗到底。 这不是王定想要看到的情况。 所以,他完全没有必要,因为刘巴没有回信而生气。 这点气量,王定还是有的。 这个年代,这些诸侯中,能比王定气量更大的,也没有几个。 曹操算一个。 至少王定是没有办法,可以无视杀子之仇不报。 刘巴道:“刘巴拜见车骑将军。” 王定的年亲,和气量,都令刘巴很是意外。 他之前没有理会王定,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王定的年龄。 让他向一个二十岁的少年投降,低头称臣,刘巴觉得很是没有面子,有碍于他的名声。今后会在其他人面前抬不起头。 但是现在,刘巴并没有这种感觉。 在被王定亲自扶起来后,他在王定身上,没有感受到丝毫的盛气凌人。 按理说,这样的少年,在得势之后,必然会志得意满,飞扬跋扈,眼中瞧不起任何人。 刘巴又怎么会愿意,在这样的人手下做事。 不过现在,刘巴没有这些顾虑了。 他看着面前的王定,甚至觉得很是亲近。 或许是王定的态度,也有可能是他现在已经归降,他自己的态度也是有所转变。 拿下葭萌关之后,刘巴并没有被王定送去汉中。 他与张任孟达并不一样。 孟达是因为王定现在,还信不过他。 张任是因为他自己不愿意投降。 而刘巴既然选择了投降,轻易也不会再次背叛。 毕竟刘巴还是要一点脸面的。 对于刘巴这些人来说,除非是迫不得已,不然不会轻易背叛,做那两面三刀之人。 拿下葭萌关,王定也是觉得超乎意料。 他还以为,至少也要强攻一天时间,麾下的士卒,估计也要伤亡数千,甚至上万人,才能够拿下葭萌关。 结果前后也就半个多时辰,他人就在葭萌关中了。 而且损失很小,也就一开始的时候,城墙上的箭雨,射杀了一部分士卒。 整体伤亡,也就一千多人。 完全在王定的接受范围内。 而且刘巴投降,他麾下的三万士卒,之前战斗中,也就损失了一万人,还有两万人,现在跟着刘巴一起投降。 从王定来到汉中,前后三场大战。 结果王定的人,却是越打越多。 定军山,他俘虏了孟达麾下两万多人。 葭萌关外,他俘虏了张任麾下三万多人。 现在又是俘虏了刘巴麾下两万人。 前后加起来,王定已经在益州,俘虏了七万士卒。 就算他不用这些士卒,带回去洛阳,也能增加一批劳动力,多开垦百万亩的田地。 成都! 又是法正和刘璋面对面。 法正也是在心中,酝酿了许久,才向刘璋开口。 第302章 劝降吴兰 这段时间来,他人在成都,可是却接连被王定打脸。 现在,他面对刘璋的时候,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主公,葭萌关丢了,刘巴投降。” 可再怎么不好意思,身为刘璋的谋臣,他现在还是要将前线的情况,如实向刘璋禀报。 就算是刘璋脾气好,这次也是忍不住了。 他失手打碎一个茶杯。 真的就是每天一早起来,就要给他来一个坏消息吗。 刘璋真的很难接受。 每天都来一个惊吓,他真的要嗝屁了。 他现在还年轻呢。 “汝不是说,葭萌关至少可以坚守一个月吗,这又如何丢失了?”刘璋问道。 法正道:“汉军强攻,刘巴害怕而投降。” 具体情况如何,法正也不是很清楚,他只是收到一个结果。 但是在法正的分析和猜测下,这次葭萌关丢失,必然是刘巴害怕,主动投降,打开了城门了。 不然汉军怎么可能,在短短不到一个时辰,就拿下葭萌关。 葭萌关又不是纸糊的,那可是有四丈高的城墙。 而且关隘内,有三万大军。 除了刘巴主动投降,将葭萌关献给王定之外,法正实在是想不出其他原因。 原本可以坚守一个月的葭萌关,怎么就会轻易被汉军拿下。 除了这个原因,法正不认为还有其他原因。 他一直处于成都,却是没有见过汉军的强大。 若是他去过前线,见过汉军的强大,法正应该就明白,并不是刘巴主动投降,而是真的挡不住汉军。 刘巴的投降,不仅使刘璋法正震惊。 益州其他人,也是越发心慌。 王定打下葭萌关,第二天就收到了数十份来自益州的密信。 密信中,那些人也是言明,这次将会站在王定这边。 他们将愿意配合王定,一起对付刘璋。 或者是在王定进攻刘璋的时候,他们将不会支援刘璋。 葭萌关中,刘巴亲眼目睹,王定收到数十份密信。 顿时更加明白,益州真的要变换主人了。 他道:“主公,吾愿意前往白水关,说降吴兰。” 他和吴兰的关系还不错,刘巴也是有信心,能够说服吴兰直接投降。 王定点了点头:“若是能让吴兰投降最好,若是不行也没有关系。” 他攻打葭萌关,也就用了半个多时辰。 就算吴兰不愿意投降,王定顶多就是在花半个时辰,拿下白水关。 刘巴道:“主公放心,吾与吴兰相交莫逆,他一定会愿意归降。” 刘巴也就带着两个随从,骑着战马出了葭萌关,直奔白水关而去。 等刘巴出城,马超道:“主公,这家伙不会就跑了吧?” 王定道:“放心,他不会跑的。” 刘巴是聪明的人,王定相信他应该知道要怎么选择。 他既然可以向刘备投降,自然也可以为王定效力。 就算刘巴没有王定想象中的聪明,他真的是借机想要逃跑,对于王定来说也没有关系。 如今他与益州的整体实力上,差距明显。 他就按部就班的推进,益州的兵马,拿他没有丝毫办法。 关隘挡不住汉军,城池也挡不住汉军。 王定可以一直攻城略地,带着大军抵达成都。 葭萌关和白水关相距也不远。 也就只有七十多里。刘巴骑着战马前往,只是两个多时辰后,就抵达白水关前。 刘巴在白水关前,朝着城墙上喊道:“吴兰可在,吾是刘巴。” 吴兰收到消息,来到城墙上,道:“刘巴,汝背主投降奸贼,还敢孤身来吾的白水关,莫不是以为吾不敢杀汝?” 说罢,吴兰直接弯弓射箭,一支利箭朝着城下射去。 刘巴并没有躲避,他看着吴兰弯弓射箭。 不过利箭,只是射在刘巴身前三尺,插在地上。 他相信,吴兰不会杀他。 刘巴道:“吴兰,吾就带了两人,汝难道不敢让吾进关吗?” 吴兰朝远处看去,没有发现有汉军的踪迹,但是他还是很谨慎,没有打开城门,而是让人将刘巴三人拉了上来。 刘巴上了城墙,又随着吴兰,进入他的营帐。 吴兰道:“刘巴,汝为何要投降王定?” 刘巴道:“汉军实力强大,非吾想要投降,而是迫不得已。” 刘巴将昨日,与汉军战斗的情况,详细的与吴兰说了一遍。 吴兰却是不太相信,道:“敌军果真有如此强大?” 刘巴道:“只会比吾所言更强,绝不会弱。” 刘巴觉得,昨天的汉军,在攻打葭萌关的时候,可能还没有尽全力。 吴兰道:“汝真的不是不战而降?” 刘巴道:“汝还不知吾吗,若非真的没有办法,吾怎么会轻易投降。张任,孟达,共计十万大军,还不都是一夕之间,全部败给汉军。” “这益州,守不住了。” 吴兰道:“荆州牧刘表,已经亲帅大军,前来支援,难道还敌不过那王定?” “刘巴,汝今日既然已经归来,就莫要再回去了,吾可以为汝求情,就说汝并未归降,只是被俘,又趁机逃了出来。” 刘巴摇头道:“车骑将军之前,可有给汝写过密信?” 吴兰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道:“写过,但是都被吾烧了。他一个乱臣贼子,也敢凭借一封密信,就让吾归降。” 虽然刘巴口中的汉军,实力强大,装备精良。 但是吴兰身为一军之将,却是也有自己的雄心,并不认为,他就一定不是汉军的对手。 汉军可以轻易攻破葭萌关,但是不一定能过得了他的白水关。 他与刘巴深交,吴兰自认在为政上,他是比不上刘巴。 但是在领兵作战上,刘巴比不上他。 刘巴道:“吾之前也收到了他的密信,汝可知,就在今日,车骑将军收到多少密信?” 吴兰道:“多少?” 刘巴道:“吾从葭萌关离开的时候,已经收到三十一封,全是益州那些豪强送来的,现在可能更多了。” 吴兰顿时面色变得凝重。 他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三十多封密信,要都是如他这般身份的人送出,这个益州实际上,已经是王定的了。 有这些人支持,就算刘表来到益州,也改变不了局势。 就算王定这边士卒的战斗力,没有刘巴所言的那么强大。 他们也还是挡不住。 第303章 进逼成都 刘巴看着神色变换的吴兰,道:“现在汝还觉得,这益州能守吗?” 吴兰道:“总不可能,益州所有人都想投降吧。” 刘巴:“益州人心浮动,他们想还是不想,已经无关紧要了。” “汝,应该知道要如何选择。” 吴兰沉默了,面对刘巴,他也不娇柔,道:“吾如果献出天水关,能有什么好处?” 刘巴道:“汝投降之后,就是大汉名正言顺的将军。” 吴兰有些不满,他现在也是将军。 投降之后,他这个身份至少也要再往上提一提。 不然他凭什么投降。 吴兰道:“汝投降之后,王定可有提拔汝?” 刘巴摇头道:“吾现在,只是车骑将军身边一谋士。” 吴兰道:“罢了,罢了。” 他不去想能得到什么利益。 就算职位不变,他也是从益州牧麾下的将军,变成朝廷正式册封的将军,两者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吾这就打开城门,恭迎车骑将军入城。”吴兰道。 刘巴摸了摸胡子,笑道:“汝绝对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刘巴带着两个随从,从白水关的城门走出去。 骑着战马,迅速返回葭萌关。 又是两个时辰的赶路,刘巴才回到葭萌关。 “主公,刘巴回来了。” 黄昏的时候,刘巴终于赶回葭萌关,张绣前来禀报。 片刻之后,刘巴缓步走了进来,道:“主公,在下幸不辱命,吴兰已经答应归降。” 王定道:“很好,吴兰可有提什么条件?” 刘巴道:“没有,他其实也早已有心,想要投靠主公,只是之前一直犹豫不决。” 王定道:“他真的没有提条件?” 刘巴摇头:“没有,他已经打开城门,就等主公前往。” “传令,明天出发,前往白水关。” 不管吴兰有没有投降,王定明天都会前往白水关。 次日! 王定率领五万大军,走了大半天的时间,终于抵达白水关前。 城门果然如刘巴所言,早已打开,随时恭候王定进入。 张绣道:“主公,这会不会有诈?” 王定道:“应该不会。” 他自然也是没有办法,百分百确认,吴兰是真的投降还是假降。 白水关只有两万人,王定身边又有诸多猛将保护,他自然是不担心会出问题。 吴兰也是出现在城门口,道:“在下吴兰,恭迎车骑将军。” 王定点了点头,道:“将军无须多礼,有将军相助,这次平定益州,吾也会轻松不少。” “车骑将军请。”吴兰在前面引路。 典韦马超张绣等将领,走在王定前面。 身后是跟着魏延朱灵,还有五万大军。 白水关比起葭萌关要小不少,但是城墙一样有四丈多高。 进入城中,吴兰没有其他心思,他将自己手中的两万大军,直接交给王定。 这次不费一兵一卒,拿下白水关,并且王定自身的兵力,又增长了两万。 本来汉中只有八万大军,现在从益州俘虏投降的士卒,都超过了王定原本的大军数量。 …… 刘璋面如土色。 “益州,就没有一个忠义之士吗?” 怎么又是投降。 为什么他麾下的人马,一碰到王定就都投降了。 王定是长了三头六臂吗? 法正也是非常无语。 他也有收到来自王定的密信,虽然密信已经被他烧毁,可是这种事情,法正也不敢和其他人声张,害怕传入刘璋耳中,引起刘璋的怀疑。 其他人也是如此,所以就连法正,也不知道,其实益州的大多数人,都收到过王定的密信,并非只有他一人而已。 吴兰为何会被刘巴轻易说动?与他之前收到王定的密信,也是也有一些关联。 至少,在这之前,吴兰也是已经见识到王定的态度。 即使此刻他归降,王定并没有奖赏他,但是吴兰也不用担心,日后会得不到重用。 王定拿下益州之后,大汉可是还有半壁江山,是在其他诸侯手中。 他更是不用担心,没有建功立业的机会。 反而是跟着刘璋,他只能是窝在益州,找不到立功的机会。 顶多就是剿灭几支山贼匪徒。 刘璋道:“刘表还有多久会到?” 他感觉自己,可能等不到刘表了。 白水关一丢,要不了多久,王定就会杀到成都城下。 法正道:“还需要半月。” “这么久?” 刘璋皱眉,平时半月时间,他觉得眨眼就过去了。 可是现在,他真的等不了这么久。 成长还有三万士卒,刘璋不知道,还要不要派出去。 又要派谁去抵挡王定? 刘璋现在感觉,不管派谁去,最后他得到的结果,都是他的人又投降了。 现在法正也是无计可施。 刘璋手中的兵力,越来越少,周边其他人,现在越来越难管。 黄权还在巴西不动,就连刘璋的大舅子,吴壹现在也是按兵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定在白水关,也是只停留了一天,随后就带着大军,朝着成都靠近。 兖州北部的其他几个郡,王定现在没有去攻打。 那几个郡的太守,现在都没有出兵的迹象,而且当中已经有好几人,给王定暗中回过密信。 眼见汉军不断毕竟成都,法正向刘璋建议道:“主公,成都城墙高有五丈,如今还有三万大军,城中有百万粮食,足以坚守三年。” “汉军远道而来,主公只需坚壁清野,汉军要不了多久,就会缺少粮草,要退回汉中。” 如今和汉军,打消耗战,是法正唯一想到,能够战胜汉军的办法。 而且他们还有刘表支援。 就算现在,益州其他豪强,想要作壁上观,在法正看来,刘璋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 只要能够拖住汉军一段时间,胜利就是刘璋的。 王定距离成都,还有三百多里。 刘璋这次没有听从法正的建议。 不是他不信法正了,而是觉得没有必要如此。 坚壁清野是对付汉军的好方法。 但是城外的那些稻谷,全都要被毁掉。 这是益州百姓,辛辛苦苦种植的,刘璋不忍心,让这些百姓一年的辛勤劳作,全都付之东流。 第304章 三日之后 三百多里,王定这边也就是三五日的时间,就能抵达成都城下。 刘璋这个时候,还不想要坚壁清野,就只能是死守成都城,等待刘表的支援。 而刘表现在距离成都,还有十日时间。 也就是刘璋,至少要独自防守汉军五天时间。 正常情况下,没人会觉得五天时间,会守不住。 但是这次王定带着大军,进入益州之后,一切的战斗,都感觉很是不正常。 要么是汉军没有进攻,要么汉军一进攻,刘璋这边的人要么成为俘虏,要么就直接投降。 五天时间,刘璋自己能挡住吗? 吴壹身为刘璋的大舅子,终究还是没能放下,在王定即将抵达成都的时候,他率领两万人,前来支援刘璋。 但也仅仅只有吴壹前来,至于益州其他郡的太守,现在都假装看不见,实则都在看,刘璋能守几天。 五日之后,王定抵达成都城下。 一路过来,司马懿发现,刘璋居然真的没有坚壁清野。 这在他看来,真的很傻。 法正能想到,以坚壁清野的方式对付汉军,司马懿郭嘉等人,自然也是能够想到。 来的时候,也都建议王定要速战速决,并且要保证粮草能够得到及时供应。 但是一路过来,居然都没有看到刘璋,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就连成都城外,现在还有郁郁葱葱的稻田,还有百姓在耕作。 不过在看到汉军之后,这些百姓也是纷纷躲了起来。 但是并没有逃走,大多只是回到自己家中,把家门关起来。 他们在益州的日子很平静。 这次王定征讨益州,普通百姓甚至不知道有这回事。 就连现在汉军出现在城下,周围的百姓都不知道,这是汉军,是来攻打成都的。 还以为是刘璋麾下的士卒,或者是其他太守的士卒。 过了太久平静的生活,让这些益州百姓,对于军队也是失去应有的警惕之心。 如果是在其他州,此刻周围的百姓,早已拖家带口,逃到山林中躲避。 等到大战结束之后,他们才会出来。 王定这一路上,对百姓也是秋毫无犯。 没有骚扰百姓,也就没有百姓四处逃难。 这一路过来,都很平静。 根本不像是来打战的。 以至于益州的百姓,就算看到汉军,也是一点都不慌张。 汉军这边,就连稻田都没有毁坏过一片,五万人全都是特意避开农田,直走官道。 不然王定还可以早两天抵达成都。 此刻,五万大军在成都城下集结。 韩遂朱灵,已经开始带着士卒安下营寨。 而王定则是带着典韦徐晃等战将,来到城门前。 成都城高有五丈,每面城墙,都有两扇城门。 城门宽有一丈多,高有两丈,非常厚重。 王定徐晃他们,绕着城墙看了一圈,也没发现有哪一个点,是比较容易突破的。 整个成都的城墙,全部连城一片,而且城墙上,还修建了凸起的马面,内中还有瓮城。 成都之外,刘璋父子在益州,是没有修建多少防御工事。 但是这座成都城,他们父子二人,还是下过一片苦心。 不说将成都城,打造成铁通一般。 但是实际上,已经是大汉有数的坚城了。 但是对于现在的汉军来说,也不是完全攻打不下来。 王定手中现在资源丰富,他有一万的弓兵,有一百多架投石车,一百多架神臂弓。 强大的火力压制,足以让守城的士卒,不敢冒头。 此时刘璋,也是站在城墙上,警惕的看着下方的王定等人,深怕王定突然就会发起进攻。 即使汉军,现在还没有开始进攻,即使王定只是带着典韦等人,在城墙外绕了一圈,也是足以让刘璋心惊胆颤。 只是远远看着,就算是刘璋,也能看出来汉军与他麾下的士卒的差距。 只是甲胄都光泽度,两者都不一样。 明显汉军的甲胄,质量更好,防护力更强。 “咻!” 一支利箭,忽然从城下飞来,就钉在刘璋身边的城墙上,距离刘璋的脑袋不过一尺。 吓得刘璋,差点一屁股就坐在地上,还好被身边的李严给扶住了。 虽然距离有一尺,但是刘璋感觉自己已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遍。 他真的很想,冲着城下的王定大声喊道:“投降,不f打了。” 如果不是法正劝阻,不是对荆州的刘表,还寄予希望,刘璋早已选择投降了。 城墙下,徐晃收起长弓,与王定一起退回营地。 “主公,箭上有东西。”李严道。 刚刚那一箭,徐晃射的很突然,就连他也没有反应过来。 还好箭矢射偏了。 不然刘璋要是被一箭射死,成都可就真的完了。 不过现在成都城,君臣上下,抵抗的心都不强。 每个人好似都处于可降可不降的态度。 很多人其实,心中也是都已经有了决定。 如果这几天,汉军真的攻破城门,杀了进来。那么他们就投降。 如果在刘表抵达之前,汉军没能破城,那么他们就联合刘表,再抵抗一阵子。 怎么选择,对于他们来说都不会吃亏。 无非就是换了一个主子。 刘璋看向箭矢,李严将箭矢拔下,箭头全部没入城墙,可见这一箭的力量和速度。 箭矢上钉着一封书信,李严取过书信,双手递交给刘璋。 刘璋的脸颊稍微恢复了一丝血色,他拆开书信。 上面只有一行字。 三日之后,开始攻城! 刘璋的手有些颤抖。 李严凑近,也是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只觉得王定很是猖狂。 刘表马上就要赶到,王定不急着攻城,居然还要再等三天。 是真以为,一天时间,就能打下偌大的成都城吗? 真以为他们,全都是酒囊饭袋了吗? 现在的李严,也还只是一个少年,也就是二十出头。 心中还有血气,也有傲气。 更是想要做一番经天纬地的大事。 他有些受不了王定的嘲讽。 法正也是看了一眼内容,顿时大笑道:“恭喜主公,此次成都无忧也。” 刘璋道:“先生何出此言。” 看到字条,刘璋就仿佛看到,三日之后汉军杀进来的画面。 第305章 一道石墙 法正道:“主公可听过一句话?” 刘璋摇头道:“何话?” 法正自信满满,道:“骄兵必败,汉军不过是破了葭萌白水二关,就变得如此自大,焉有不败之理。” 原本要坚守五天,法正还真有些担心。 但是现在只要坚守两天,甚至只要一天,法正现在信心大涨。 刘璋也是终于,有了一点信心。 不过他还是决定,在刘表的荆州兵,没有抵达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再上城墙一步。 所谓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此中之道,刘璋可是理解深刻。 刚刚就那一会,他就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只是法正不知道,王定根本不是自大,之所以要给三天时间。 这三天时间,可不是给刘璋准备怎么守城,而是王定这边,要准备石块,箭矢。 这次行军,从白水关到成都,走了数百里。 对于石块这些重的物资,军中只是携带了一小部分。 现在还要在成都周边收集。 为了有足够的火力,为了能够在一瞬间,压垮城中的守军。 王定才决定,先准备三天时间。 这三天时间里,五万大军全都在成都周围,收集石块。 就连拳头大的石块,都没有落下,都有士卒捡了满满的一箩筐回来。 城外的那些村子,是王定他们光顾的主要对象。 并不是去抢夺村民的财物,而是去村子里,将许多无用,或者用处不大的石块搬走。 或者直接向村民收购他的石块。 有的村民,将家中的石磨都卖给了汉军。 他们才不管,汉军要这些石块去干嘛。 只要能够赚到钱,就可以了。 他们甚至不知道,汉军是来自朝廷的,还以为就是刘璋麾下的士卒。 三天时间,王定将成都周围,方圆五十里的石块,全都收集过来。 而这三天时间里,法正每天晚上,都在担心,汉军会不会突然偷袭。 虽然他和刘璋说,汉军现在自大必败,但是该小心谨慎的点,法正也没有大意。 他心中也是猜测,徐晃射到城墙上的字条,只是为了麻痹他们。 是汉军想要他们这三天里,会因此疏忽大意,而后趁机偷袭。 但是法正等了三天三天,也没有看到汉军来偷袭。 城外的汉军营地,每日都有无数士卒进进出出。 但是城墙上的法正,现在却不知道,汉军在城外搞什么。 只是三天时间里,汉军的营地外,堆满了石块,还有木块。 三天时间里,法正就看着城外汉军的营地前,原本空荡荡的平底,被垒砌来一道高高的石墙。 “汉军这是担心吾等出城袭击吗?”李严也是很奇怪。 就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大多营地也就是挖几条壕沟,哪里还会在营地外筑造一道石墙的,费时费力,而且也不牢靠。 石墙看起来有一丈多高,可是这种简易的石墙,一推就倒。 根本没有多少用处。 这三天时间,法正也是有派人出城探查。 王定并没有围城,他们的人可以出来。 只是有一些人,出来之后就没能再回去了。 毕竟成都周围五十里内,都是王定的人。 这些探子出来,很容易就会遇到汉军,然后被汉军活捉。 法正派出十个人来,也就两三个人能够回去。 打探到的消息,也是非常有限。 黄昏之时,法正再次出现在城墙上,他身边还有吴壹和李严等将领。 本来法正,还是拉上刘璋的,但是刘璋却是死活都不肯上来,只是待在他的州牧府中。 法正道:“三日时间已过,明日汉军就会开始攻城。” 李严道:“吾看汉军没这个胆子,他们都给自己打造了一座乌龟壳。” 这三天的时间里,李严对汉军的态度,也是一变再变。 刚开始的紧张,到对汉军的不忿,再到现在心中已经有些小瞧汉军了。 觉得汉军所谓的三天时间,就像是一个笑话。 怕是汉军自己,都不敢攻城,这才假装给个三天时间。 只是偶尔想起来,那射出的一箭,李严还是有些心惊。 这一箭,如果是朝着他而来,李严感觉自己也挡不住。 只不过这三天时间里,李严觉得更多的是徐晃射箭的命中率不行。 虽然力道和速度很强,可是瞄准的精度太差。 不然那一天,完全可以直接就将刘璋射杀了。 根本都不需要等三天的时间。 法正道:“不可大意,特别是今夜,敌军很有看能就会在今夜偷袭。” 吴壹点头道:“先生放心,今夜吾亲自把守,加强警戒,绝对不会给敌军一丝机会。” 法正点头道:“有将军亲自把守,主公肯定能够放心。” 李严撇了撇嘴,却是没有说话。 他现在刚刚开始崭露头角,但是在刘璋麾下的地位不高。 也就是张任孟达都已经被俘虏了,另外还有些将领,如今不在成都城。 他才被刘璋给提了上来。 随着他一起被提拔上来了,还有一人,此刻也是站在城墙上,与他的年龄差不多,也就是二十出头,名叫甘宁。 甘宁的一手箭术,也是让李严很是佩服,甚至觉得甘宁的箭术,比三日前,徐晃射出的那一箭还要强。 只是甘宁,现在站在城墙上,却是没有说话,李严看了他一眼,却是不知道甘宁在想什么。 吴壹在城墙上戒备,法正李严甘宁等人,则是下了城墙,准备好好休息一夜,明天一早,或许真的有一场大战。 汉军要么今天夜里偷袭,要么明天进攻。 后天刘表的大军就要抵达成都了。 除非王定自信,可以同时对付刘璋和刘表的联手。 这次刘表可是亲帅十万大军,前来支援刘璋。 不过十万大军,也只是刘表对外宣称,实际上刘表也只是动用了七万大军。 他还要留一些人马在荆州。 吴壹在城墙上,是真的一夜没睡,很是警惕。 但是这一夜,很是平静,城外的汉军早已是美美的睡上了。 有投石车神臂弓,王定就没想过要在夜里偷袭。 白天,他一样可以拿下成都。 夜里,王定也只是让张绣带一队人执勤,避免被城中的敌军偷袭。 天亮之后,汉军这边的士卒,早早的就将肚子填饱。 然后一架架投石车,从营地中被推了出来。 第306章 火力覆盖 一架架投石车,距离城门也就只有五十丈。 还有神臂弓,也是被拉出来,对准了城墙上的敌军。 城墙上,李严和甘宁,也是一早就起来,随便的洗了一把脸,二人就来到城墙上。 昨天夜里,还是因为担心王定这边会偷袭,二人都不敢熟睡,稍微有点动静,就会被惊醒。 此刻也是强打着精神,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啃着面饼。 只是等李严站在城墙上,抬头看向前方的时候,他顿时睡意全无。 他看着汉军,将一架架的投石车推出来。 “一、二、三……” 他的嘴巴越张越大,嘴里的面饼也是掉到地上。 眼前的画面,让他觉得很是疯狂。 那一架架高大投石车,此刻就像是一个个巨人,正在朝着他们前进,要将成都城一脚踩碎。 “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李严也不是没有见过投石车,但是此刻展现在他面前的投石车,要更大,更高,威力也更强。 每一架投石车,高度就有将近两丈多。 都是可以发射三四百斤重的石块,而且攻击距离可以达到五十丈之远。 这些投石车,是李严以前从来没有见识过的。 他见到的投石车,也就差不多一丈高,能够投掷上百斤重的石块,也已经很了不起了,射程更是没有办法相比。 他看着投石车,距离城门还有五十丈之远,就已经停了下来,这回李严可不觉得是王定傻。 对方的投石车,射程有多远,肯定是要比他这个门外汉要清楚。 “那是什么?” 他又看到了被拉出来的神臂弓,虽然没有投石车那么庞大,可是神臂弓的弓身,也是足有一丈长,被架在一架独轮车上。 一脸疲惫的吴壹,才刚下城墙,洗了一把脸,想要睡一会,结果这还没躺下,马上就被李严叫了过来。 “吴太守,汉军要开始进攻了。”李严吞了吞口水说道。 在他脚下,还静静的躺着一块面饼,只是上面缺了一角。 吴壹眼睛通红,眼白上全是血丝,他昨晚是真的一夜都没合眼。 此刻盯着城外那一架架的投石车和神臂弓,也是觉得头皮发麻。 威力如何暂且不说,但是这数量,是吴壹见过最夸张的。 站在吴壹右手边的甘宁,也是嘴角抽搐。 他是荆州人,之前被刘表暗中派来,先是在益州做了一段时间的水贼,闯出些许名声后,就乘势投靠了刘璋,凭借一手箭术和武艺,也是很快就得到提拔。 这次刘表亲率大军前来,他还以为他的任务很是轻松到时候只需要暗中配合刘表,控制益州的兵马就可以了。 哪里想到,在刘表到来之前,他还要先面对王定的进攻。 一百二十多架投石车,以及一百架神臂弓,都已经准备就绪。 这三天,汉军垒起来的石墙,开始迅速变矮,一块块巨石,被转移到投石车旁,时刻准备着,将这些石块发射出去。 投石车后方,还有一万弓兵,手握铁木硬弓,腰上挂着箭囊,里面装着十多支箭矢。 他们的手指上,全是老茧,这些年,每天都要射出上百支箭矢。 很多士卒的手指,都被弓弦割裂过,愈合之后又被割裂,即使戴上指套,最后一天训练下来,指套也是破损的。 另外,有一千盾兵,挡在投石车前面。 防止城墙上的敌军用弓箭反击。 刘璋被法正从被窝里拉出来。 “主公,汉军要开始攻城了,请主公登城指挥大局。”法正道。 刘璋惊恐的看着法正,道:“这……这不需要吾去吧,有先生和几位将军足矣。” 刘璋上一次,已经被徐晃那一件吓破胆了,他现在是打死都不想再到城墙上了。 法正很是无语,他想要强行拉走刘璋。 但是刘璋的体型,还真不是他一个谋士能够拉得动的。 法正自然知道刘璋的能力,根本就没想过让刘璋指挥。 只是想让刘璋到城墙上,可以提升一点士气。 法正现在自己,也还没到城墙上,一早听说汉军开始攻城,他马上就来拉刘璋了。 “主公,无需担心危险,有李严甘宁相护,绝对不会让主公有危险。”法正道。 但是刘璋还是摇头,任由法正如何劝说,他都不想去城墙上。 法正无奈,只好自己前往。 只是才靠近城门这边,他就听到了剧烈的轰炸声。 法正也是脸色一变,但是他的胆子要比刘璋大得多。 还是朝着城墙上走去。 只是他才登上城墙,就是一颗石块,砸在他身边,差点 就被砸中。 他只是瞄了一眼,就看到城墙上的士卒,此刻全都龟缩在墙角,一个个抱着头瑟瑟发抖,没人敢露头。 法正小心翼翼的往前挪动,终于看到城墙外的景色。 一百多架投石车,正好再次发射出如炮弹的石块。 每一个石块,都是一百斤以上的重量,还伴拳头大小的碎石。 法正只见密密麻麻的石块,在天空中飞来。 仿佛下一瞬间,就会将法正掩埋在无数石块下。 法正也是急忙缩到城墙后面,同时也是终于明白,为何城墙的士卒,全都瑟瑟发抖的缩在角落。 轰…… 一连串石块,砸在城墙上,发出轰隆隆的响声。 只是这一会,城墙上就堆积了好多石块,而且还有好多地方,被砸出一个个缺口。 法正也不敢冒头了。 他退回到城下,就背靠着城墙,感受着城墙的震动,还有偶尔从头顶飞过去的小石块,以及巨大如标枪的箭矢。 法正心中很是震惊。 汉军的火力是如此的凶猛。 这一刻,他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孟达张任,全都成为俘虏。 而刘巴和吴兰尽皆投降王定。 箭雨就已经很难抵挡了,还有这漫天的石块,这怎么能是凡人的战争。 这应该属于神仙的战争,他们只是凡人,又怎么能够抵挡。 城墙上,李严和吴壹还有甘宁,也是躲在一处墙角,面前还立着十几面大盾。 三人和其他士卒一样,全都做起了缩头乌龟。 如果只是箭雨,他们还可以用盾牌挡一挡,也能和王定这边互射。 但是现在飞来的是石块,就算是拳头大小的石块,在被投石车投射出来,也能轻易的摧毁一面盾牌。 更不要说,那些两三百斤重的大石了,随随便便将人砸成肉饼。 第307章 攻破成都 成都城外,王定和徐晃等人,就站在投石车旁。 看着负责投石车的士卒,利用锁链,将一块块石头,搬到投石车上,然后将绞绳拉紧,最后一人,瞬间斩断绞绳,将石块弹射出去。 刚开始,角度力度还没把握好,好些石块都是落在城墙外。 但是几轮之后,他们抛射准确度越来越高,基本都可以精确的打击到城墙。 坚实的城墙,砸出一个个缺口,伴随着更多的碎石滚落到地上。 “应该差不多了。” 马超和魏延,分别带上一万大军,绕到另外两侧,开始强行攻打。 此时城中的敌军,都被吸引到这边,另外几面城墙,防守的士卒很少。 正面的箭雨,还有石块没有停止。 特意收集了三天的石块,还可以持续一会。 东西两面,马超和魏延带的大军,已经架起云梯,朝着城墙上爬。 也就南面没有遭遇汉军进攻。 王定也没想要将成都团团围困住。 如果城中的人,想要逃跑,王定不会阻拦。 “先生,东面有敌军攻城,请求支援。” “西面遭遇攻击,请求支援。” 东西两面城墙的守军,在第一时间就派人来北面城墙,请求法正分兵支援。 他们冒着箭雨和飞石,来到法正身边,其中一人运气不太好,才说完话就被一个石块给砸死了。 法正眼皮抽搐,继续靠着城墙,东西两面需要支援,他现在也没办法啊。 就这个情况,他自己不敢乱动,也不敢将北面的守军,调去东西两面。 刘璋都不敢出来,法正同样也不想,把自己的命丢在这里。 本以为只要坚守一天,就能等到刘表的援军。 现在看来,这一天,他们真的守不住。 第一次与王定交手,不管是刘璋还是法正等人,都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对于王定力量,被他们严重低估了。 成都城就算加上吴壹支援来的两万人,现在守军一共也就五万。 “停了。” 终于背靠着城墙的法正,不再听到石块砸落的声音,头顶上也是不再有箭矢飞过。 又等了一会,确定真的没有危险后,他才小心翼翼的向前走了几步,然后沿着台阶,再次走到城墙上。 吴壹和李严将领,也是已经站到城墙上,开始指挥士卒。 只是法正上来的时候,城外的王定,也是已经带着大军,登上了城墙。 还是典韦打头阵。 数十只云梯,还有上百副绳梯,都已经靠在城墙上。 典韦轻轻松松就登上城墙,手中的双戟瞬间就清空一片地方。 徐晃是踩着绳梯爬上去的,距离城墙还有一丈距离,他先是将手中的贯石斧,扔了上去。 随后自己也是迅速向上接连踩了两步,翻身跳到城墙上,第一时间捡起贯石斧。 王定跟在徐晃身后,拿着陌刀。 有徐晃在前,他也是轻轻松松就爬上来,手中的陌刀也是轻松收割走两个敌军的性命。 随着典韦王定等将领,率先登上城墙,几乎每一秒都有上百名汉军,拿着长枪爬上来,加入到战斗中。 吴壹李严只是反应稍微慢了一点,已然无法阻止汉军爬上来。 也就是李严和甘宁,找到机会砍断掉五六副绳梯。 但是随后,他们也就陷入汉军的包围了。 法正才从台阶上跑上来,就踩了一脚的鲜血,差点被滑倒。 “完了。” 看着正在厮杀的双方,法正顿时明白,今天这成都城,肯定是要失守了。 他们没办法坚守一天。 就看现在这情况,他们也就顶多能坚守一个时辰而已。 法正还是太高看他们自己了。 在典韦登上城墙的那一刻,战斗已经是进入尾声了。 当一个魔神出现在他们面前,就算他们人还没死光,但是胆敢还手的人,却是已经没有几个。 典韦双戟在手,无人能挡。 就是李严和甘宁,虽然还在战斗,但是二人也是有意与典韦避开。 至于吴壹,此刻更是已经退到后面,站在法正身边。 “先生,敌军太强了。”吴壹低声说道。 法正只是应了一声,没有说话。 他看着前面的战斗,鲜血飞溅,一个个士卒倒下。 很多人的尸体,都不完整。 不管是典韦,还是徐晃和王定,手中的武器可都是重型武器,随便一碰都能将敌人的手臂斩断。 他们所杀的敌军,几乎都没有一个全尸的。 东西两面城墙,马超和魏延,也是已经各自带着人马,登上了城墙。 吴壹看着如魔神一般的典韦,越来越靠近他们,再次说道:“吾送先生下去。” 他拉着法正,转身就要从台阶下去。 他是一点都不想要面对典韦。 五天之前,他选择来支援刘璋,但是吴壹也没有想要把自己的命搭上。 随着吴壹法正,离开城墙。 李严和甘宁对视了一眼,也是从另外一头的台阶撤了下去。 投降的种子,早已在他们心中埋下。 现在除了城墙上的这些士兵,他们被蒙在鼓里外,城内的那些将领还官吏,就算是此刻汉军登上了城墙,他们也没有丝毫慌张。 要是以往,早就已经带着家眷,从没有敌兵的南门逃走了,哪里还会留在城中。 随着李严和甘宁也都退走,城墙上这些被蒙在鼓里的士卒,也都渐渐失去抵抗之心,很快也跟着退回到城里。 王定和典韦徐晃,沿着台阶杀下去。 只要手中还拿着武器,没有投降的敌军,全都被三人斩杀。 王定抓住一人,问清刘璋的住所,立马带着大军,朝着州牧府杀去。 此时,法正和吴壹已经退回到州牧府。 “主公,守不住了,敌军已经杀进来了。”法正说道。 刘璋惊惧道:“这么快?” 从先前法正离开,到现在法正回来,有过去一个时辰吗? 不是说好了,轻轻松松都能够坚守一天时间吗? 怎么这就被攻破了? “今日之命,皆赖尔等。”刘璋指着法正等人。 他早就想投降了,结果却是这些人,一直劝着他再守几天。 结果刘表的人马还没来,王定就要杀到他家门前了。 现在投降,还有用吗? 第308章 引诱刘表 刘璋现在很担心,王定不接受他的投降,甚至是直接就杀进来,将州牧府中的所有人,给杀个精光。 刘璋此刻再也忍不住,将一切都怪罪到法正头上。 如果不是法正一再劝说,他早就举着白旗投降了,至于当初兄长的仇,那也是因为两位兄长自己作死,自己想要联合马腾夺取长安,不能怪王定杀了他们。 刘璋已然没有为兄报仇的念头。 他现在只想着,他自己要怎么样才能活下来。 等下王定杀进来的时候,他直接跪下求饶? 还是杀了法正等人,将罪责都推脱到法正身上? 刘璋指着法正等人,还在痛骂他们。 就连大舅子吴壹,他也没有落下,责怪吴壹轻易就被汉军杀进来,一点用处都没。 吴壹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要不是看在刘璋是他妹夫的份上,他都没想要过来支援,结果自己现在也落入险地,还要被刘璋责骂。 好心却没好报,这一刻吴壹心中很是后悔,当初就不应该把妹妹嫁给刘璋。 本以为可以借着与刘璋联姻,让吴家更上一层楼。 结果刘璋却是个酒囊饭袋,占据益州却没有半点作为。 一个汉中,不过两三万人马防守,刘璋用了两年时间,也都没能打下来。 这一次出动了大军,结果就引来王定的大举进攻,反而是益州这边丢城无数。 吴壹没有说话。 已经都到穷途末路之时,这些争吵已经没有丝毫意义。 吴壹心中,已然决定归降。 日后他与刘璋,也将再无瓜葛。 刘璋今日能不能活,他也不想去管了。 没有给刘璋太多的时间,很快州牧府,就传来了厮杀声。 刘璋也是收口,警惕的看着外面。 王定带着典韦徐晃,已然杀到州牧府前。 同时马超和魏延两人,也是差不多的时间,出现在州牧府外。 一入城,他们都是直奔州牧府来。 都想要第一时间,拿下刘璋这个益州牧。 州牧府的护卫,惊恐的看着靠近的几个大汉,他们已经没有胆子向前,双脚不自觉的后退。 很快就退无可退了。 王定带着诸多大将,跨过门槛走了进去,也是没有再动手杀人。 很快就看到在大厅中的刘璋,还有法正等人。 “刘璋,汝可要投降?”王定喝道。 刘璋差点就直接跪下了,还好王定后面问的是他要不要投降。 “投降,吾投降。” 刘璋慌忙说道,不带一点犹豫。 他可是一直担心,王定已经破城而入,现在根本不需要他投降。 可以如当初,杀他兄长一般,将他也杀了。 毕竟,双方之前已经有仇怨。 刘璋虽然性格也算是仁厚,但是斩草除根的道理,他也明白。 如果换成他,他绝对不会放过王定的。 毕竟他不能保证,王定投降之后,会不会找他报仇。 虽然现在刘璋心中,一点都没有报仇的念头,可是王定也不会知道他心中所想。 而且刘璋现在没有报仇的念头,但是日后呢? 等这段时间过了以后,他会不会再次萌生出报仇的念头,这个就连刘璋自己都没办法保证。 刘璋深怕王定没有听到一样,嘴里还在不停的念着:“吾投降,吾愿意投降。” 法正吴壹等人,却是没有说话。 就算他们要投降,也想让自己体面一点,而是这般上赶着投降,让人以为他们贪生怕死。 虽然他们真的不想死。 王定看向法正吴壹等人,道:“尔等可以愿投降?” 法正没办法,只好上前道:“吾等愿意归降。” 王定道:“很高兴,诸位都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王定本就没想过要杀刘璋。 相对于其他诸侯来说,刘璋也没太大的野心,他也只是继承了刘焉的衣钵。 而且对于益州的百姓也很体恤。 至于担心刘璋找自己报仇,这一点上,王定更是无需担心。 他可以给刘璋爵位虚职,可以保证刘璋今后衣食无忧,但是等回到洛阳之后。 两人估计一年都不会再见一面了。 随着刘璋投降,成都城很快就完全被王定掌控。 那些还为战死的士卒,也都全部被收缴了武器甲胄,全都被暂时看押起来。 魏延马超朱灵韩遂四将,镇守四面城墙。 城外的投石车神臂弓,第一时间就给拉到城内来。 以免明日出了意外,被刘表所得。 刘表距离成都,也就不到百里了。 明日必然可以抵达成都。只是现在成都已经落入王定之手,暂时不知道,刘表还会不会来,也有可能刘表收到消息之后,就选择撤兵了。 郭嘉道:“主公,明日可派出一队人马出城,假装进攻成都,勾引刘表前来。” 刘表既然来了,不掉块肉来,哪里能轻易放他回去。 王定道:“刘表万一没有中计呢?” 郭嘉道:“没有也没关系,这也就是随意布置一下,能引来刘表最好。主公应该准备训练水师了。” 这次王定手里如果有水师,完全可以直接从汉中出发,不管是阻击刘表,还是断其退路,都是很好的选择。 而不至于如现在这般,只能是等刘表的大军上岸之后,才有办法对付他们。 王定点头,也不等明日了。 当下让徐晃守在城中,他带着典韦马超,以及两万大军再次出城,回到之前的营地。 城中法正吴壹等人,只是交出兵权,自身并未受到控制。 但是得知王定再次出城之后,他们也没敢有其他动作。 城中,现在可是还有三万汉军,而他们麾下的士卒,都已经被收缴武器,现在全都被关押在一起。 法正只是在猜测,王定这个时候出城,想要做什么。 今日见识到汉军的实力,法正心中对于汉军动向的猜测,也是变得大胆起来。 只是稍微一想,他也就明白王定为何要出城了。 次日一早。 王定就再次率领大军,来到成都城下。 马超骑着白龙驹,在城门下搦战。 而王定则是带着典韦,就在马超身后不远。 只是为了勾引刘表,王定自然不会如昨日那般,投石车和弓箭手都没动。 就像是面对成都城,束手无力般,不敢强攻,只能在在城下叫阵。 第309章 马超演戏 “城上的人,没有人敢出来与吾一战吗?”马超拉着白龙驹,趾高气扬。 “全都是无胆鼠辈,一个能打的没,何不开城投降。” …… 下午,马超再次来到城门前,只是这次他的长枪上,居然挂着一件艳丽的红裙。 “这件红裙,汝等可有人愿意穿上,今日若是有人穿上此件红裙,吾就撤兵。” 城墙上,徐晃抓着长枪的手,都冒出青筋了。 真的很想杀出去,要与马超分个高下。 军中士卒全都是血气方刚之辈,一个个也是难以忍受马超的嘲讽。 要不是知道马超是自己人,徐晃早已取出弓箭,要将马超射杀了。 言语辱骂就算了,居然还拿出红裙来。 就是做个样子,引诱刘表,有必要如此吗? 徐晃看了眼马超身后的王定,见王定没有表态,他只能硬生生的忍住心中的怒火。 寻思着等结束之后,要怎么样给马超回点脸色。 马超很是得意,自从之前被徐晃,用兵书教育了之后,他可是好久没有在徐晃面前嚣张过。 这次终于又有机会了。 马超可不会嘴软。 不能动手,过过嘴瘾也不错。 下午的时候,已经有探马来报,刘表的大军距离成都,也是只有三十多里了。 此时刘表也是心有疑虑。 他一边前进,同时也是收到斥候的最新消息。 刘表找来蒯良,道:“王定已然在成都城下叫阵。” 蒯良道:“此乃天赐良机,主公有何忧虑?” 刘表道:“只是心中感觉有些问题,此战或许不会顺利。” 蒯良道:“主公不必担心,有张松所献地图,此次在配合刘璋,就算王定已经抵达成都,这次也是吾等胜券在握,正好为霍峻报仇。” 蒯良也是从未见过,如此详细的地图,有这一份地图在,他们势必可以轻松拿下整个益州。 刘表只是来晚了一天。 他要是早来一天,让他看到昨日汉军攻城的画面,他此刻却对掉头就撤回荆州。 益州虽好,且有天府之国的美称,可刘表也不想为了一个益州,就把自己搭在这里,也不想损兵折将。 他的地盘还是在荆州。 这次出兵益州,刘表也是冒着很大的风险。 如果能够占据益州,他的实力就能跃居第一,超过袁绍,超过王定。 但是如果失败,并且在益州损兵折将,那他现在所拥有的荆州,可能都保不住。 王定的速度,比刘表预想的要快太多了。 他从荆州出发的时候,听到的消息王定还在汉中。 结果等他抵达益州的时候,王定都已经杀到成都城下了。 这个速度,实在是令刘表难以理解。 要是他还在荆州的时候,就听说王定已经抵达成都,就算有张松所献的地图,刘表也不会出兵了。 只是现在,让他撤兵,刘表也是心有不甘。 他也不想白白跑一趟,结果却是什么都没有捞到。 主要是,刘表在益州,也有属于他的人。 并不是只信张松一言。 但是从昨天到今天,他在成都的人,却是没人与他联络,让刘表心中觉得有些不安。 前几日,他就收到甘宁的信息,王定已经抵达成都。 “或许是,现在王定围困成都,甘宁没有办法再送出消息。”蒯良道。 刘表道:“或许吧。” 王定的速度是很快,短短半月时间,就从汉中杀到成都城下。 但是刘表心中,也是绝不相信,王定可以短短几天时间,就能够攻占成都。 甚至他心里,都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这就像是有人来攻打襄阳城,结果三天不到,就把襄阳城打下来。 所以对于现在,城外叫阵的马超,刘表并没有怀疑有诈。 他根本没有想到,不仅是甘宁投降了,他暗中派到益州,成功混入益州军中的荆州兵,现在也都已经被收缴了武器,全部被关押在军营中,自然不会有人传信给他。 在距离成都还有二十里的时候,刘表令大军停止前进。 蔡瑁道:“主公,吾愿意率领大军,从后袭击敌军。” 刘表沉默,没有说话。 不知为何,越是靠近成都,他这心跳就越快,越是觉得不安。 总感觉,前面并不是成都城,而是一只食人猛兽。 张松也是跟着刘表的大军,他见刘表停下,也是过来劝说道:“刘荆州,敌军就在眼前,现在出击,配合城中士卒,当可将敌军尽数歼灭于此。” 刘表还是觉得要小心,他再次派出斥候前往成都城。 同时也可以让大军,稍微休息一会,等待稍后的大战。 一个时辰后,派出去的斥候回来禀报。 “敌军有一名骑着白马,身穿银甲的将领,正在城门前叫阵,手中长枪上,挂着一件红裙。” 还好斥候不敢靠得太近,并没有听到马超的言语。 “主公,时不我待啊。”蔡瑁再次劝道。 蒯良也是说道:“只要歼灭这支敌军,大事可成啊。” 见麾下的人都在劝谏他前进,刘表终于不再犹豫。 不过他自己却是没有在前进。 而是将七万大军,分出三万,让蔡瑁和张允率领,令他二人前去袭击王定。 刘表自己则是率领四万大军,暂时停在此地,随时准备支援。 也可以说,他随时准备逃跑。 如果能打,那么刘表就率领剩下的四万大军,全都压上去,与王定一争高低。 如果形势不妙,那么刘表就带着四万人马,马上向后撤退。 今天他只要能够拿下王定,等于是整个益州,就都会落入刘表手中。 巨大的利益,让稳了一辈子的刘表,此刻也是非常动心。 即使心中有些不安,还是决定冒险一搏。 张允和蔡瑁,带着三万大军继续前进。 张松和蒯良留在刘表身边。 二十里路,也就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 刘表这边分出三人,王定也是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等到蔡瑁张允距离只有五里的时候,王定这才指挥士卒,调转方向,手中的长枪,对准了远处的荆州兵。 蔡瑁和张允并没有露怯,说是袭击,可是这大白天的,就算王定没有派出斥候,他们大军一靠近,也会被发现。 但是一想城中还有人配合,二人也是没有犹豫,直接率领三万大军,朝着王定冲了了过来。 这么好的机会,他们配合城中的守军,前后夹击下,王定绝对是插翅难飞。 这几万汉军,都要被留下来。 而王定也是露出一个冷笑,马超也是早已骑着白龙驹,从城门前退了回来,此刻就在王定边上。 在荆州兵发起进攻的同时,王定也是带着典韦马超,朝荆州兵发起进攻。 蔡瑁以为王定,还要分心抵挡身后,但是王定根本不需要在意身后的成都城。 第310章 张松之死 城墙上徐晃,也是打开了城门,带着大军杀了出来。 只是这个时候,蔡瑁还以为城内出来的士卒,是他们的友军,是要配合他们一起歼灭王定。 他和张允更是信心大增,好像马上就要获取这天大的功劳。 如果二人稍微小心一点,又见王定对后方出城的士卒,完全没有防备的意思,他们就应该要警惕了。 但是二人没有。 他们已经被即将到来的“胜利”冲昏了头脑。 而且,二人更擅长的是水战,对于这陆战,他们不是不行,可是经验却是差了些许。 五里多的路,双方很快就交手了。 只一碰,张允蔡瑁这边,明显就卡顿了一下。 不管是在气势上,还是在实力上,全部被王定这边的汉军所压制。 刘表手中的荆州士卒,也都更擅长水战。 陆战的水平,自然是无法和王定麾下的精锐相比。 双方已然不在一个层次。 不管是士卒的个人实力,还是武器装备,以及将领的水平,王定这边全都要强于荆州军。 就算没有徐晃后面的支援,就王定手中的这两万精锐,也是足以歼灭比他们多出一万人的荆州军。 蔡瑁和张允两人的武力,也是完全无法与马超典韦相比。 张允和蔡瑁,也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汉军的实力,比他们想象的要更加强大。 但是两人也是还没想要撤退。 汉军后方,有刘璋的大军配合,而他们的身后,也还有刘表的四万大军压阵。 再两人看来,不管怎么样,王定今天都是必败无疑。 汉军再精锐,难道还能抵得过十多万的大军? 所以暂时的被压制,蔡瑁和张允都没有在意。 只要王定后方,遭遇到攻击,马上就是他们反击的时候。 但是…… 他们两人脸上自信的笑容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凝固了。 远处,从城内杀出来的大军,并没有攻击王定的兵马,而是绕开王定的后军。 蔡瑁张允两人,脑门上顿时出现了无数个问号? “会不会打仗?这个时候不前后夹击,一举歼灭王定,还绕什么路,还搞什么迂回战术?”蔡瑁破口大骂。 觉得刘璋麾下的将领,就是一个大草包。 只是这个时候,张允蔡瑁还是没有意识到,后方过来的兵马,并非是他们的援军,而是王定的援军。 徐晃绕过王定的后军,要迂回包抄的不是王定,而是他们。 王定骑着枣红马,身边跟着哼哈二将,纵横沙场,已然是无敌。 马超和典韦,杀敌的效率非常高。 王定的陌刀,也是没有停下过,六十六斤重的陌刀,在他手中随意的劈砍,轻松的收割走一个个士卒的性命。 王定完全不需要担心,会被敌人攻击到。 典韦就走在他边上,手中的双戟在攻击敌军的同时,他也能护住王定不受到伤害。 将自身安全交给典韦,王定更是非常的放心。 没有比典韦,更加适合的护卫了。 就算王定之前,训练的陆昊张铁牛等人,也是完全没有办法和典韦相比。 张铁牛的天赋是很好,但是和典韦相比,还有有些差距,而且在战斗的过程中,张铁牛也是因为与敌军厮杀,而忽略王定。 除非是他们不动手,围在王定身边,不然总会有疏漏之处。 后方! 刘表也是派人,时刻关注这边的战斗。 “报!两位将军已经和敌军交手了。” “报!城内的士卒出来了。” “报……城内的士卒绕开敌军……” 每过一刻钟,就有一个斥候归来禀报,当听到城中士卒绕开王定之后,刘表顿时心下一沉。 他心中越发觉得不安,直觉让他想要现在就直接撤兵。 但是如此一来,就是彻底放弃张允蔡瑁,还有那三万荆州军了。 就在刘表还在犹豫的时候,有一个斥候归来。 “报,城内的益州士卒,正在配合敌军,围攻我军。” 本就忧虑的刘表,这一个彻底绷不住了,脸上的神情有些扭曲。 他盯着张松,一直一顿道:“张松,汝有何解释!” 张松神情也是僵住。 他这一个月,都在荆州。他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表此刻严重怀疑,张松献图是假,目的就是为了引诱他出兵益州,然后配合王定,要将他留在益州。 这一刻,只要张松不说出一个,让他信服的理由,刘表绝对会第一时间,就将张松给砍了。 自己都要被人算计死了,这个时候哪里还会和人讲仁慈。 张松也是感受到了刘表的杀意。 身为顶级谋士,他并未慌张,脑中念头急转,开口道:“此事异常,或许是刘璋已经投降了。” 刘表冷笑一声,道:“怕不是早就投降了吧?” 这次益州发生的一切,就是刘璋和王定故意演给他看的。 不然王定又怎么可能,短短半月时间,就从汉中杀到成都来。 越想刘表越是觉得自己抓住了重点,这次他是早早就被张松给算计了。 不仅是刘表如此想,蒯良看向张松的眼神也变得不对了。 是他极力劝谏刘表出兵,现在出了意外,不管张松之前是真心献图,还是假意引诱,对于蒯良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他现在需要张松这只替罪羊,他要将一切罪责都推到张松身上。 张松没有畏惧,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只是他心中也是觉得很是不甘。 从他离开成都,到这次跟着刘表回来,前后也就一个月的时间,为什么刘璋就投降了。 还有法正,为何不劝住刘璋,等他带着刘表归来。 张松并不怕死,这个时候他虽然心中无惧,可是面对刘表蒯良的怀疑,他也是百口莫辩。 就连他自己,都在怀疑自己了。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要是双方身份对调一下,张松也自己也会下杀手。 一切真的就像是计划过一样,而他就是为了引诱刘表出来。 也就是最后的一点理智告诉张松,其实他自己也是受害者。 刘表见张松无话可说,对身边的士卒道:“杀了他。” 若是他这次请来的是刘备,就算一切也都这么巧,刘备也不会杀他,不会怀疑他的目的。 边上蒯良嘴皮动了一下,但是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第311章 严颜自刎 刘表带着四万人撤了。 其实他只要再派人去查探一下,就能知道,并非是张松联手刘璋王定要坑他。 而是王定现在真的实力太强了,刘璋是真的没能挡住,而益州的那些豪强,也是一个个作壁上观,没有想要出手援助刘璋。 不然王定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杀到成都,还攻破了成都。 看着张松的尸体倒下,刘表带着四万大军,直接撤离。 断臂求生! 不管是蔡瑁张允,还是那三万大军,此刻都被刘表放弃了。 此刻在刘表眼中,这一切都是王定和刘璋的阴谋,他不敢再继续留在益州,他必须要第一时间撤退,回到战船上,而后沿江顺流,返回襄阳城。 四万大军很快就撤走了。 只留下张松的尸体,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而前方,蔡瑁和张允也是陷入苦战。 来的时候,两人还幻想着,配合城内的益州兵,前后夹击王定。 结果徐晃出城之后,绕开王定的兵马,迂回一圈。 现在反而是和王定一起,前后夹击蔡瑁张允。 蔡瑁张允现在是有苦说不出。 本来见徐晃没有在后方进攻王定,而是绕过王定的兵马,蔡瑁还以为对方是要与自己汇合,一起对付王定。 结果却是靠近之后,就被徐晃打了个措手不及。 在这之前,蔡瑁也就是觉得城内出来的将领,太过草包了一点,根本就没有想过,会对他进行攻击。 谁让徐晃出来的时候,还打着刘璋的旗号。 此刻他和张允就是想跑,也变得困难。 蔡瑁现在只能是寄望于刘表,会支援他们。 不然他这点人手,真的不够王定杀了。 三万荆州兵,已经完全被王定这边所包围。 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也不见有援军抵达,张允蔡瑁二人心中很是绝望。 心中已经明白,他们是被刘表放弃了。 蔡瑁张允顿时不再抵抗。 二人是想要立功,并不是想要战死于此。 刘表放弃了他们,他们就只能投降了。 二人都没有商量,就都做了同样的选择。 随着蔡瑁张允投降,荆州军也是不再抵抗,全都丢掉武器选择投降。 王定再次俘获两万士卒。 蔡瑁张允也是被带到王定面前。 王定道:“汝二人名叫什么?现居何职?” “回车骑将军,吾叫蔡瑁。” “吾叫张允,吾二人现在是刘表麾下先锋大将。” 听到二人的名字,王定顿时没了好感。 但是他也没要杀二人,降者不杀这是规矩,至于日后用不用二人,却是要另外再说。 之前郭嘉提议,要开始准备训练水师,正好可以用这二人。 用这两人训练水师,而后在交给自己信得过的人统帅。 还要是培养几个水师将领。 蔡瑁张允这二人的水战能力,王定还是不怀疑,毕竟能被曹操所用,周瑜还要设计除掉这二人。 可见这二人在水战方面,是真的有些本事,足以被曹操周瑜重视。 王定没有去追击刘表。 现在就是想追也来不及,刘表已经登上战船,顺流而下。 “二位将军请起。” 就算心中不喜这两人,王定面上也是没有表露出一丝不满,他还亲自给二人松绑,将两人扶起来。 “多谢车骑将军。” 蔡瑁张允起身,心中有些激动。 他们这条小命,看起来是可以保住了,而且王定似乎对他们颇为重视。 王定带着大军,还有俘虏返回成都城。 两万荆州军俘虏,和之前刘璋麾下的士卒分开安置。 蔡瑁张允也是没有被限制。 王定没有马上撤回汉中,现在刘璋成了俘虏,他在等益州的其他豪强。 王定进驻成都,刘表退回荆州。 而张松的尸体,当天就被王定的斥候发现,并且也是带回成都。 确认了张松的身份之后,王定心中也是非常可惜。 张松的才干,在益州诸多人士中,绝对是最顶尖的那一列,有过目不忘之才。 现在被杀,着实可惜。 不然王定也是愿意接纳张松,并且重用对方。 就算历史已经被王定修改,但是张松还是没能逃脱被杀的命运,原本他是几年之后,被刘璋所杀。 现在还提前好些年就死了。 随后几日,黄权张翼雷铜等人,都是亲自前往成都,上表请降,愿意归顺朝廷。 半月之内,益州各郡的太守,几乎全都来到成都求见王定。 唯有一个巴西太守严颜,却是没有来到成都拜见,他不曾派人前来。 明显是不想臣服王定。 王定令马超魏延,率领三万大军前往巴西郡。 势必要拿下巴西郡,整个益州王定都要全部掌控在手。 又是半月时间,巴西郡被攻破,严颜被俘虏,被关在囚车中送来成都。 巴西郡也就差不多一万士卒,还是严颜这段时间,紧急在城中招募了几千人。 根本没有办法抵挡马超魏延的进攻。 “严颜,吾是大汉车骑将军,汝可愿归降。”王定看着囚车内严颜问道。 严颜扭着头,却是不去看王定,道:“要杀就杀,老夫绝对不会向奸臣投降。” 王定反问道:“吾若是奸臣,那刘璋父子该算什么?汝为何要向他父子效忠?” 严颜道:“他们乃汉室宗亲,岂是汝这奸臣能相提并论。” 王定很是好笑,道:“吾算不上忠臣,但是自认也不是奸臣,吾所作所为全都是为了大汉的黎民百姓。” “为严老将军,打开囚牢。” 陆昊上前,打开囚牢,将严颜放了出来。 但是严颜还是没有正眼去看王定,就算是身体对着王定,他的脸也是朝着另外一边。 王定道:“严老将军不愿投降也没关系,今后可以在洛阳城养老。” 不管是张任还是严颜,亦或者益州其他不愿意归降的人,王定现在都有很大的包容心。 也就是多养几张口而已,但是却可以得到更好的名声。 严颜终于看向王定,但是就在王定以为,对方愿意归降的时候,却时间严颜突然冲向边上的陆昊,将陆昊腰间的宝剑抢了过去。 “王定,老夫就是死,也不会受此侮辱。” 说罢严颜手中长剑,直接朝着脖子抹去。 第312章 水师训练 王定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严颜。 心中多少还是有些震动。 他如今双手,也是早已沾满鲜血,但那些都是战场上杀敌所染上的。 不怕死的,王定也是见过不少,但是那些人却也没有几个敢直接自刎。 严颜太果决了。 突然的爆发,被抢夺长剑的陆昊,都没有反应过来。 陆昊脸色很是难看,道:“请主公降罪。” 身为王定的护卫,陆昊觉得自己的刚刚真的太失职了。 还好严颜是自刎,要是袭击王定,陆昊觉得自己就算有十条命,也都不够谢罪。 王定摆了摆手,他没有怪罪陆昊大意。 王定只是诧异严颜的决绝。 他好像记得,原本的严颜最终是归顺了刘备的。 或许因为刘备姓刘,而自己姓王? 对于严颜自刎,王定心中也只是有些可惜。 只能说是人各有志,损失的严颜自己,他没办法看到,未来的大汉,将是如何屹立于天地间,成为世界的中心。 “将严老将军厚葬。”王定说道。 原本还想让刘璋,来劝说一下严颜,结果这人才进来,就直接没了。 听说严颜自刎后,这半个月一直没有露面的刘璋,也是出来了。 他终于看到一个不怕死的益州的将领。 只是来的太迟了,刘璋心中很是后悔,或许他应该早点派严颜去守白水关。 或者他也要提前和严颜说一下,降了王定就是,真的没必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严颜被葬在成都城外,刘璋亲自给他立的墓碑。 在严颜旁边,就是张松的墓碑。 他人已死,现在刘璋还不知道,张松是献了地图,才请来刘表的。 刘璋心中现在对张松,也是有些愧疚。 如果不是他投降了,或许张松也不会被刘表所杀。 王定在成都,足足停留了两个月。 益州的大批粮食,被运送往长安,再送去洛阳。 尽管路途遥远,粮草运送消耗很大,但是洛阳那边,现在还是急需粮草。 益州现在所囤积的粮草数量,让王定非常惊喜,各郡的粮仓加起来,居然足足有一百五十万石。 不愧是天府之国。 拿下益州之后,他今后真的不需要在担心粮草问题了。 这两个月里,他亲自见了成都所有的太守,还有益州的那些豪绅。 有些人官职不动,但是有些人则是被罢免,还有一些则是被调任到其他洛阳。 王定手中,早已收集了关于他们每个人的资料。 对于那些有心为百姓做事的,王定会让他们继续在益州任职。 至于那些只知道贪污,压榨百姓的官吏,全都被王定清洗了一遍。 虽然王定见的大多都是太守级别的官员。 但是下面县城,也都有王定派去的人考察。 明面上有督邮,暗中有锦衣卫。 就是陆昊等护卫,也都被王定派出去收集消息。 不需要有太多的证据,只要看一个官吏,在百姓口中的名声。 是清官还是污吏,百姓们心中是最清楚的。 罢免了一批人,同时也提拔了一批人。 这些新提拔上来的,也有很多是益州本地人。 也有一些,是王定从洛阳长安征调过来的。 特别是一些重要的郡城,皆是王定从洛阳带来的人。 徐晃被他任命为蜀郡太守,坐镇成都。 汉中郡还是高顺坐镇,这次进攻益州,高顺手中的陷阵营,都还没有出动,一直留守在汉中,准备随时接应王定。 虽然最后高顺也没有出手,但正是有他在汉中,王定才可以毫无顾忌的长驱直入,在巴西巴东都没有被他打下的时候,就直接兵临成都,抢在刘表之前,拿下成都城。 两个月之后,王定带着马超魏延,还有伤势痊愈的黄忠,以及成为俘虏的刘璋李严甘宁等人,从成都撤回汉中。 汉中成功的战俘营,早已是人满为患。 前后加起来,王定俘虏了十一万的士卒。 比他从洛阳带来的人马还多,就算加上高顺手中的兵力,也比不上这次俘虏的士卒数量。 对于这些战俘,王定最终也是收编了一一部分。 另外年老的,身体不太行的,则是将他们遣送回去。 十一万的战斧,最后有五万人被王定收编。 大军在汉中重新整顿之后,王定叫来蔡瑁张允还有甘宁三人。 “吾打算组建一支水师,尔等三人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让这支水师,能够在荆州战胜刘表。” 蔡瑁脸上的肥肉抖了两下,虽然他已经归降王定,但是他的心思,还是在荆州那边。 毕竟他的妹妹,现在是刘表的正妻,而的侄子,日后极有可能接替刘表的位置,成为新的荆州牧。 蔡瑁归降王定,只是权宜之计,其实心中一直在想着,要怎么逃回荆州。 他没想到,王定这才刚刚拿下益州,就要准备对付荆州了。 只是现在,蔡瑁又怎么忤逆王定,道:“想要战胜荆州水师,至少要训练三年。” 蔡瑁还是有些底气,张允就在他边上,完全可以配合他,而另外那个叫甘宁的小将,蔡瑁则是没有放在心上。 王定道:“张允,汝觉得需要多少时间?” 张允本没想说话,但是被王定点名,当下也是只能附和蔡瑁,道:“若是让吾训练,也需要三年。” 王定最后看向甘宁,道:“甘宁,汝觉得要多长时间?” 甘宁道:“吾只要半年时间。” 虽然他当初,也是被刘表派来益州。 这些年,甘宁也是给刘表传递了许多信息,这次原本也是要配合刘表,拿下益州,歼灭王定。 但是现在,甘宁选择投降了王定,心里却是没有蔡瑁张允那么多心思,他也没想在回到荆州,去投奔刘表了。 刘表这次在益州失利,也不见得还会信任他。 不像蔡瑁张允,他们二人逃回荆州,或许还能得到刘表的重用。 甘宁现在要是逃回荆州,运气要是不好,可能还会被愤怒的刘表给砍了。 “笑话,要是半年时间,汝能训练出一支水师,吾愿意将项上人头送汝。”蔡瑁说道。 他所说的三年时间,其实一点都不夸张。 荆州水师的实力,他和张允都很清楚。 想要战胜荆州水师,三年时间一点都不长。他甚至都想说需要五年。 第313章 目标关东 甘宁看着蔡瑁:“自己无用,莫要觉得别人不行。” 半年时间完全足够了。 他本就是荆州人,甘宁自身水性很好,而且在进入益州后,他也是当了一段时间的水贼。 就算不会水性,但是只要习惯了战船上的战斗,就是一名合格的水兵。 他在益州收拢的人,也不是个个都擅长水性。 照样可以在水里横行,刘璋派人征讨了好多次,也没能拿他怎么样。 最后还是甘宁自己选择顺势下坡,主动被刘璋招降。 王定挥了挥手,道:“尔等不要吵了。” “半年时间,尔等三人各自训练一支水师,半年之后,就在白水上来一场演练,获胜者则为大汉水师大都督。” 甘宁眼睛一亮,对于这个水师大都督,他势在必得,挑衅的看了一眼蔡瑁和张允。 张允此刻,也是心思转动。 若是能成为大汉的水师大都督,岂不比待在刘表帐下要强? 他何必再回去荆州。 大汉的水师大都督,听起来难道不更威风。 张允确定自己心动了。 “半年时间吗?” 他自动忽略了甘宁,只将蔡瑁当做他的竞争对手。 甘宁一个冒头小子,能懂什么是水兵,战船都不会开吧。 水师不是水贼。 要是还按水贼那一套,绝对不可能赢过他。 至于蔡瑁? 张允也承认对方是有本事,但如果不是因为他和刘表联姻了,张允觉得荆州水师第一大将的位置,应该是属于他的。 王定将蔡瑁张允甘宁三人,全都留在汉中。 让三人各自训练一万水师,就以半年为期。 半年之后,在汉水上,三方来一场战斗,决出谁才是大汉的水师大都督。 王定没有在汉中多逗留,这次只是停留了半个月,将一切安排好之后,就带着黄忠马超典韦撤出汉中,还是走子午道,返回长安城。 来的时候,王定只带了五万人马,现在回去的时候,足足翻了一倍。 来的时候,王定也是完全没有想到。 回到长安,王定再次受到长安百姓的欢迎。 他再一次凯旋归来,消息之前已经传了回来。 毕竟王定在拿下整个益州之后,还在成都停留了两个多月。 从益州送出来的粮草,早就已经送到长安城。 一小部分粮食,被留在长安城中,大部分则是继续向东,送去洛阳。 王允也是早就收到消息,他听到之后,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如果王定没有将百官,送去洛阳城,没有完全架空天子,王允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定是非常高兴的。 但是现在,王允却是高兴不起来。 今日王定入城,王允也是在城墙上看着。 他没有去见王定,只是一个人,默默的站在城墙上,看着王定从城门前走过。 上一次他愤怒之下,拿长剑去砍王定,事后王允也是心中有些后悔。 在王定出发,前往汉中之后,王允也是每天都在关注益州的局势。 虽然他手中没有兵权,但是他想要打听一点消息,却是也没有人特意隐瞒他。 王允的身份,摆在那里。 就算他当面去问李肃和樊稠,二人也是会将能说的,都告诉王允。 王允每天都很矛盾。 如今他去皇宫的次数,也是少了很多。 基本上三五天才会去见一次刘协,王允觉得自己没有颜面去见刘协,但是刘协在皇宫中,他若是不去见一见,心里又觉得不放心,担心刘协会出事。 即使明知道,如果刘协真要出事,他也没有办法阻拦,但是他可以和刘协一起赴死。 对于死亡,王允心中没有一点恐惧。 很多时候,王允在面对如今进退两难的情形,他都有想过,要不就一死了之,什么都不管了。 可是想到如果他现在死了,那皇宫中的刘协,就真的没有人守护了。 他只能继续苟活着。 这次听到王定在益州的行动,王允心中也是有些触动。 他看着王定,骑着枣红马从城门前走过,心中想到:或许,他真的能够让大汉再次一统。 以前王允想的,只是扶持刘协坐稳天子之位,他并没有去思考过,要怎么样才能让那些诸侯臣服。 王允这次,没有和刘协说益州的事情。 他现在隔三差五,才入宫一次,也是不像以前那般,在刘协面前诉苦,而是陪着刘协闲聊,或者玩一些小游戏。 确认刘协状态还行,王允也就放心了。 王允已经彻底放弃,想要再度帮助刘协掌权的心思。 他不得不承认,他如今搞不过王定。 也就是仗着他是王定父亲的身份,不然上一次他拔剑的时候,早就被典韦陆昊给杀了。 王定入城之后,也只是去见了李肃樊稠,还有崔钧等主要官员将领。 他没有去司徒府。 上一次王允拔剑,虽然没有给王定造成一丁点的伤害,但是在王定心中,二人的父子之情也算是彻底了结了。 他不会杀王允,但是也不在会去见王允。 王定没有在长安多停留,这次是朱灵和段煨留在长安,他将李肃和樊稠带走了。 同时原本留守在长安的士卒,也是经过一次轮换。 长安这边,王定还是不能大意。 留守在长安的将领,王定打算每过半年,就要来一次轮换。 轮换也只是用了三天时间,王定就带着大队人马离开了。 而皇宫中的禁军,也是全都换了一副面孔。 只是如今醉生梦死的刘协,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禁军变了。 他早已放弃。 …… 洛阳城! 四个月的时间,又是有了巨大的变化。 四面城墙已经全都竣工,巍峨的城池,就算是距离十多里,也能看得清楚。 就算是之前,就已经在洛阳城带过的士卒,再次看到雄伟的洛阳城,也是心中油然升起一股自豪。 至于那些来自益州的降将,还有被收编的士卒,看到面前的巨城,更是久久不能说话。 王定心中,也是升起一股豪情。 今日开始,关东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了。 有这座巨城,王定进可攻退可守,就算是曹操袁绍刘备等人,全都联手起来,王定也不在担忧。 第314章 陈宫再来 洛阳城! 车水马龙,除了东西集市外,普通街道两边也都开着各种店铺。 有卖金银首饰的,有卖绫罗绸缎的,也有卖各种小吃的。 九横九纵将整个洛阳城分成一百个大格子。 每个区域又有多条街道,横竖交错。 当初的黑山军,兖州的难民,现在都已经在城中安家落户。 如今的洛阳城,已经有五十万常驻人口。 不过还是有大片的区域,暂时还没有人住。 每天都有从各地的人来到洛阳城,然后在城中安家。 特别是那些来到洛阳城的商贾。 他们身家不菲,第一时间就选择在洛阳城买下房产,商铺等资产。 正好可以趁着现在洛阳城的店铺,还有很多空余,他们在城中开一家门店。 有的也是在集市上申请了一块门面。 洛阳城现在的商铺,都是官府持有,只有一小部分拿出来出售,大部分都是用来出租。 王定可不会现在就将城中的商铺卖给商贾,就连房子也都是在官府名下。 现在城中五十万百姓,也就只有房屋的居住权,并没有所有权。 只要稍微有点眼见的人,都应该明白,未来的洛阳城,绝对是寸土寸金,特别是中心区域,以后怕就算是有钱,也买不到。 不用等到以后了,就现在王定也是没有拿出来出售。 日后就算只是出租,这也将是官府的一笔巨大的收入。 有上次从荆州弄回来的粮食,再加上这次益州那边押送过来的,洛阳城的五十万百姓,终于不再缺少粮食。 而且现在各地的商贾,似乎都知道洛阳城需要粮食,也都是在往这边运送粮草。 就连幽州那边,都有商贾赶来洛阳城。 除了常住的五十万人口,洛阳城现在每日也都有十万的流动人口,每天都有人来,也有人离开。 王定在回到洛阳城之后,他也是从车骑将军,升任为大将军。 就算王定自己,对自身的官职并不看重,但是这次征讨益州,将益州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参战的人都有功劳。 王定自己可以不升官进爵,但是下面的将领们,也不可能每个人都如王定这般想。 要是王定自己,都有加官进爵,徐晃马超张绣等人,就算心里想着升官,也肯定不敢直接找王定要。 拿下益州不算困难,但是该算的功劳,每个人都不能落下。 在抵达洛阳之后,一直不愿意归降的张任,也是终于低头。 在刘璋与他见了一面之后,张任终于愿意归顺王定。 还有就是黄忠。 就算之前在长沙的时候,黄忠是被魏延强行带走。 但是事到如今,黄忠也是不在纠结。 虽然王定在攻打益州的时候,他全城都在汉中休养,可是王定能够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就拿下整个益州,黄忠自然是看在眼里。 他也想追随一个明主,也想要建功立业。 归降的还有文聘。 相较于黄忠和张任,文聘这是之前就被押送回洛阳了,只是王定却是去了益州,文聘在洛阳城的大牢中,被关押了两个多月。 要不是王定回来后,司马朗特意提醒了一下,王定差点就把这个荆州的大将给忘记了。 在他亲自前往大牢,将文聘放出来后,文聘也是向王定低下了头。 直到这个时候,文聘才终于确定,他在荆州遭遇到的马贼,居然真的是王定,是车骑将军。 之前被俘虏的时候,他心里还是不太相信。 不过现在,王定已经是大将军了。 文聘并不担心,他归降之后,刘表会杀他在荆州的家人。 而且王定已经答应,会派人暗中去将他的家人接来洛阳。 不知不觉,王定如今麾下也是人才济济,特别是拿下益州之后,益州的那些人才,也就是除了张松被刘表所杀,严颜自刎,其余之人,如今尽数都归王定。 法正黄权刘巴等人,这次也都是跟随王定回到洛阳。 不管是谋臣,还是武将,王定现在都不缺。 麾下的士卒,现在也有二十万之众。 就算是袁绍,现在麾下的士卒,也差不多就这个数了。 至于曹操,如今手中也就三四万人。 还在徐州的刘备,手里也只有五万多士卒。 只是吕布还是让王定失望了。 在他离开洛阳的这四个月里,他居然被曹操赶出了兖州,带着陈宫退回到并州。 吕布和曹操,在兖州也纠缠了快两年了。 当初背叛曹操的那些兖州士绅,在见吕布久久不能拿下曹操,很多人又再次战队曹操。 而吕布与张邈的关系,也是随之破裂。 在吕布撤出并州的同时,张邈也是想带着人撤往徐州,但是在路上遭遇了曹操的进攻。 张邈还是被曹操所杀。 在王定回到洛阳,不到半月。 吕布就再次派来陈宫。 当陈宫出现在洛阳城前的时候,也是被雄伟气派的洛阳城给震住。 他之前来过洛阳城,那时是为吕布求粮。 这才过去一年多的时间,昔日破败的洛阳城,已经成为大汉第一雄城。 陈宫很是震撼。 一年多前,他来的时候,还看到有很多人甩着胳膊,搬着石块长木,更是看不到一片城墙。 即使那个时候,陈宫也是已经感受到,王定所要建造的洛阳城,比原来的更加庞大。 但是他没有想到,只是短短一年多的时间,洛阳城就已经重建完毕,他此时站在城门前,只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他很快就被人请了进去,街上的繁华也是远远超过并州。 宽大的街道,全是用青石板铺就,一辆辆马车从石板上走过。 马车上装满满的货物,商队的人脸上,洋溢着笑容,入耳的全是欢声笑语,每个人活着都很轻松。 直到见到王定,陈宫都还处于震惊中。 他没有见到,洛阳城五十万百姓,是如何一砖一瓦的建造好洛阳城。 只是觉得,这个速度太快了。 要是眼前的变化,是三年或者五年的变化,陈宫也会更容易接受。 他并知道,王定能够这么快,重新建造好洛阳城,不仅是因为有五十万的百姓齐心协力,还有他从长安那边请来的几千名工匠。 以及杨修带着的一干研究人员。 虽然有很多东西,杨修并没有研究出来,但是杨修还是弄出了许多便利性的东西。 正常需要三五个人,才能搬运的石块,现在也就是一辆小推车,一个人就能搞定。 杨修带着的人,大大提高了建造效率。 “陈宫,汝这次来洛阳,是有何事?” 第315章 粮草生意 陈宫回过神来,当下连忙行礼,道:“宫,拜见大将军。” 对于眼前的年轻人,陈宫再不敢有丝毫轻视。 在王定身上,他没有见到有丝毫的骄纵。 如董卓那般,在一朝得势之后,都会迷失自己。 而王定如今也是权倾朝野,手握司州益州凉州以及河套,占据大汉大半疆域。 王定道:“陈宫,汝这次前来,所为何事?” 陈宫道:“回大将军,宫此次前来,还是为了温侯之事。” 王定道:“温侯如今退回并州,还有何事?” 陈宫道:“之前温侯乃是为大将军,才率领大军前往征讨兖州,如今败于曹操之手,希望大将军能够予以援助。” 王定对于吕布的脸皮,又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他不过是之前给吕布写了两封信,还有贾诩去了一趟并州。 当时也只是和吕布分说优劣,终究是吕布自身,想要夺取兖州,才会率兵攻打兖州。 若是吕布这次能够拿下兖州,也是定然不会和王定分享兖州。 现在兵败了,却转身就来找王定要援助。 在这之前,王定可是已经援助过吕布十几万石的粮草了,还特意出兵,帮吕布平了兖州的黄巾之乱。 结果现在,居然还有脸来,王定好笑的看着陈宫。 陈宫身为顶级谋士,之前也只是被洛阳城的变化所震撼,此刻却是一点都不慌乱,只是平静的与王定对视。 吕布要不要脸,和他也没有关系,陈宫这次敢来,也是早已将脸面都放下了。 就算是王定现在朝着他吐口水,陈宫也能唾面自干。 他既然选择了吕布,即使吕布现在兵败,陈宫也不想半途而废,如今吕布可还占据并州,手握一州之地,一时的失败,不代表吕布后面就没有机会了。 这次他前来洛阳,可不是吕布的要求,而是陈宫先向吕布提出。 吕布败退回并州,损兵折将,急需积聚力量。 而王定又正好拿下了益州,以益州的财富,这个时候他们怎么能不来敲一笔呢。 陈宫看来,王定和吕布现在还是联盟关系,今后还要一起对付曹操袁绍,王定不会放任不管他们。 只要他们脸皮厚一点,从王定这里要到粮草的可能性还是很高。 吕布现在手中,只剩下一万多人。 但是只要有足够的粮草,他们马上就能再次拉起一支十万人的大军。 而以并州的民风,新入伍的新兵,只要稍加训练,就能投入到战场中。 明年,吕布就能再次发起对曹操的进攻。 陈宫道:“温侯希望大将军,能够再援助一批粮草。” 虽然他很想从王定这里,要走一批人。 毕竟那三十万的黑山军,陈宫也是很有想法。 但是陈宫知道,王定绝对不可能放弃人口。 不然也不会几次三番,趁着吕布和曹操交手的时候,从兖州带走二十万人。 当时陈宫没有意识到,可是这也不是秘密,洛阳城多出来的几十万人口,很容易就能知道,他们是来自哪里。 这也是陈宫,今天敢来洛阳,找王定要粮草的一个原因。 拐走了兖州二十万人口,总该是要给点好处的。 王定摇头道:“本将军要让先生失望了,洛阳百废待兴,五十万人都要吃饭,如今没有多余粮草,可以援助温侯。” 之前,王定要让吕布牵制曹操,所以他可以出粮草援助吕布。 但是现在,形势已经不同了。 后面,吕布还是不是盟友,现在都不能确定,王定又怎会轻易,在送粮草给吕布。 陈宫很是意外。 上一次来的时候,洛阳城还在修建,那个时候的王定,比现在更需要粮草,但还是支援了吕布十几万石的粮草。 陈宫可以确定,拿下益州的王定,现在手里绝对不会缺少粮草。 只是王定现在不想给了。 陈宫道:“若是没有粮草,温侯恐怕无力渡过今年的冬天。到时候并州恐怕会落入袁绍曹操之手。” 王定道:“吾可以认为,这是汝的威胁吗?” 吕布在并州,就算不敌曹操袁绍,也不可能轻易的就送出并州。 原本曹操攻打徐州的时候,面对吕布坚守的下邳,也是废了很大的时间和精力,最后还是因为魏续等人的背叛,才让曹操拿下吕布。 相比徐州,并州更不好打,对于吕布来说也更有利。 陈宫道:“非也,只是温侯手中,如今只剩下一万人,就算有心想要坚守,也难抵挡袁绍和曹操的大军。” 一万人守一座城都困难,更不要说并州那么多郡了。 现在袁绍只要派一支大军进入并州,马上就能拿下并州大片的疆域。 王定道:“既然守不住,要不就将并走献给本将如何?” 陈宫脸色一凝。 王定这是要和吕布撕破脸了吗? 王定笑道:“哈哈哈,先生不要吃惊,吾只是开个玩笑,吾再此向先生保证,并州绝对不会落入袁绍曹操手中。” “只要袁绍曹操敢出兵并州,吾不会坐视不理,第一时间就会出兵,协助温侯一起抵抗袁绍曹操。” 陈宫对此却是不满意。 他不想看到袁绍曹操进攻并州,更不想看王定进入并州。 上一次,王定麾下的骑兵进入并州,剿灭了在并州肆虐的匈奴大军。 虽然很快就从并州撤离,但是对并州的影响,就算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消失。 陈宫和吕布一起退回并州后,就经常听到有人在谈论王定麾下的骑兵,谈论在雁门关前的那座巨大的京观。 陈宫感觉到,那些人对于王定麾下骑兵的崇拜。 而如今,吕布又在兖州吃了败仗,声望上有所跌落。 要是再让王定率领大军进入并州,陈宫担心并州的民心,都会偏向王定。 陈宫道:“温侯要的粮食不多,也可以按照市价,从洛阳购买。” 本来想要白嫖一波,既然不行,陈宫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并州现在缺少粮食,但是吕布手中还是有一些资金。 这次他从兖州退回,虽然损兵折将,但是也从兖州带走了许多金银珠宝。 购买十几万石的粮草,并不是太大的问题。 只是这些钱用来购买粮草,后面购买武器甲胄的钱,可能就有些不够了。 王定没有再拒绝陈宫。 吕布还是要安抚的,不能彻底激怒对方。 他可以将粮食卖给陈宫,然后又去荆州益州收购粮食,一来一回王定还有赚。 第316章 征召羌族 第317章 征召羌族 陈宫两手空空来,两手空空走。 没有在王定这里,占到一丝的便宜。 不过在陈宫走后,王定让商队带上两万石粮食前往并州。 明着是商队,但也是王定的情报网。 并州各郡,现在也有很多王定的探子,但是这些探子只是兼职,并非是全心为王定效力。 商队不一样,商队走过每个地方,能了解到那些探子没发现的问题。 王定想知道,并州如今具体的情况,是不是真的那么缺粮。 另外,王定派出使者,前往幽州与公孙瓒联系。 准备与公孙瓒结盟,一起对付袁绍。 使者是法正。 有法正前往幽州,王定相信他肯定能够说服公孙瓒。 他也不需要公孙瓒出兵,但是公孙瓒可千万不能如历史那般,将自己困在易京,最后自焚而死。 若不是公孙瓒后期,改变了想法,收缩兵力,面对袁绍的进攻,只是一味困守,甚至面对下属的救援,也是视若无睹,他也不会被袁绍打得那么惨。 李肃被王定派去河套。 这次他需要从河套的羌族手中,再征召五千羌族勇士。 上一次王定从羌族征召了六千勇士。 但是在并州,与匈奴人一战中,战死了一千多人。 牛力部落这些年,依靠汉军,在河套发展的很好。 虽然每年都要上供诸多的牛羊和战马,但是这几年,羌人部落之间没有兼并,生活在河套的羌人,难得的过上了平和的日子。 相较于以前,他们如今的生活水平更好,不仅有牧场,可以放牛养羊,还有汉人在河套耕作。 这几年,就算是寒冷的冬季,羌人部落中,也没有人被饿死。 就算是老人,也能吃上一口热饭。 而小孩的伙食就更好了,有五谷杂粮,有热腾腾羊肉汤。 住在河套的羌人,整体上他们的实力都有在提升,只是因为徐荣坐镇河套,如今除了牛力部落之外,羌族其他部落并没有超过万人规模。 只要人数达到七八千的部落,就会被徐荣强制分成若干个小部落。 就算是牛力部落,人口也只是维持在一万到一万三千人。 王定没有太过压榨羌人,但是也不想羌人有强大的部落崛起。 这几年,羌人都很安分。 在能够吃饱饭的前提下,就算他们的部落不断的被分裂,下面的羌人也没有多大的怨念,也就是那些有野心的部落首领,心中对王定有些不满。 但是徐荣坐镇河套,他们就算心中不满部落被分裂,部门自己的部落的人口,只能是几千人,他们也不敢表露出来。 特别是无缘无故,死了好几个较大的部落首领后,就是牛十三也很是安分。 每次自己的部落人口,超过一万三千人后,马上就会分出三千人。 让他们迁徙到其他地方安家。 而分裂出去的部落首领,也是由徐荣这边挑选,上报到王定这边。 每个部落的首领,如今也算是大汉的正式官员,只是他们的地位,也就差不多是汉人这边的里长。 当初在黄河边上,被王定杀了三万多羌族勇士,但是如今羌族年满十六岁的女子,几乎都已经成为人母。 羌族的人口早已恢复,而且河套之外的羌人,也有一些前来投靠。 三年前大战之后,逃离河套的羌人,有很多又是再度归来。 如今整个河套区域的羌人,人数再次突破了十万之众。 李肃带着王定的旨意前来。 当初王定差一点,就让李肃来坐镇河套,只是当时考虑到李肃与吕布的矛盾,最后选择了徐荣。 李肃见到徐荣之后,拿出了王定的旨意。 徐荣道:“五千就够了?” 李肃道:“大将军的意思是征召五千,多出一点也没有关系,但是绝对不能低于五千。” 徐荣道:“放心吧,只会多不会少。” 这些年,徐荣可是一直都在河套。 从被派来河套之后,徐荣也就只回过一次长安,那次是他带着六千羌族骑兵回去的。 王定这次没想徐荣又特意跑一趟,这才让李肃过来。 李肃这人,还是要让他多做一点事情。 对于如今羌族的情况,徐荣了如指掌。 如今在河套的羌族部落,一共有三百一十五个,每一个部落的信息,都在徐荣这里。 部落的首领是谁,有多少人口,成年的男子有多少,全都登记得清清楚楚。 这个信息,每半年就会更新一次。 最新的是两个月前,刚刚重新登记过的,就算有误差,也不会差太多。 如今河套地区的羌族,没有互相兼并,也战乱,他们的日子,甚至比大汉的百姓还要幸福。 也就是一些人,在这两个月里,或许因为生病而死,或者因为外出遇到了意外,至少留在部落中的人,都是安全的。 徐荣甚至都不需要拿出登记的资料,他脑子里早就有如今羌族成年男子的数量。 妇孺和老人的数量,徐荣没有太在意,但是羌族成年男子,拥有战力的人数,徐荣可是每次都记得很清楚。 如今羌族各部落,年龄处于十六到五十的男子,一共有三万五千六百人。 只是征召五千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过徐荣这次,没想只征召五千人。 既然李肃多了,可以多不能少,他也想多给王定弄去一点人手。 虽然他在河套,但是也想多尽点力。 五千人不够,他要从三万五千六百羌族勇士中,挑选出最强的一万人。 徐荣在河套,麾下如今也就只有一万士卒。 而羌族勇士,如今就有三万五千六百人,即使这些年,一直分化羌族部落,除了牛力部落外,没有一个部落的人口超过一万,但是面对越来越强大的羌族,徐荣也是担心有一天,这些羌族会脱离他的控制。 上次征召了六千羌族勇士,前往大汉跟随王定打仗,当时这些羌族部落也是不敢有其他心思。 乖乖派出部落中强壮的勇士,随着徐荣前往长安。 这一次,徐荣想要征召一万人,还是有些担心,羌族部落中会有人出来闹事。 这次,徐荣打算亲自前往各个部落要人。 第317章 一万三千 第318章 徐荣亲自率领一支人马,先是去了牛力部落。 牛力部落,如今占据河套最肥美的沃土。 当得知徐荣到来,牛十三也是亲自出来迎接。 牛十三对于现在的生活,并没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虽然牛力部落的人口增加之后,他就要主动分出去几千人,一直维持着一万出头的人口。 但是牛力部落,也一直是如今羌人中,实力最强的部落,而他就是羌人中的王。 牛十三很清楚,能有现在的一切,还是依靠汉人,要依靠徐荣帮助。 因为有汉人的震慑,其他部落现在才不敢有其他动作,一切都服从徐荣的命令。 牛十三道:“徐将军,今日怎么有空来某这里。” 即使二人的在大汉的官职没有什么差别,牛十三依然对徐荣很是客气。 只是他在看到徐荣身后的三千骑兵后,牛十三也是有些凝重。 这几年徐荣也有来过牛力部落,但是每次最多也就带五百人而已。 这次带来的人有点多。 只是牛十三,脸上还是笑容满面。 徐荣道:“牛首领,大将军准备扩充骑兵部队,这次需要从各部落中,征调一批勇士前往洛阳。” 牛十三道:“好说,大将军这次需要多少人,我等一定全力配合。” 徐荣道:“不多,只要一万人。” 牛十三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住。 他还以为,这次王定也就只要征召五六千人。 分摊到三百多个部落头上,每个部落也都能承受。 现在直接翻了一倍,牛十三也是觉得数目太大了,但是他还是咬牙道:“我牛力部落愿意出五百人。” 牛力部落现在一共有一万一千多人,其中十六岁到五十岁的男子,有两千三百人。 这一下拿出五百人,而且还不能是四十岁以上的,牛十三也很是心痛。 这可都是牛力部落的中坚力量。 每一个都是牛十三的宝贝。 徐荣摇头道:“五百人太少了,牛力不部落这次要出一千人。” 牛十三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一共能拿得出手的勇士,也就两千多人,徐荣这是直接要走他一半的人。 他强笑道:“徐将军,这会不会太多了?某可以让其他部落多出一点。” 徐荣道:“若是能够从其他部落都征召人马,自然没有问题,吾只要确保能够征召到一万名勇士,年龄要在二十岁以上,四十岁以下。” 这是羌人的绝对主力。 不仅是牛力部落舍不得,其他部落也舍不得将部落中的勇士送出去。 但是徐荣的话,牛十三不敢不从。 只要他的牛力部落,能少出一点,他也就满意了,至于其他部落他也不想多操心。 反正只要他的牛力部落,一直是羌人中最强部落就没有问题。 徐荣道:“这次征召,还得牛首领多分担一些。” “火狼部落要出两百人,红石部落一百人……” 徐荣拿出名单,一个个念着,最后道:“这是原本拟定的人数,如果牛力部落想要少点人,就等从这些部落中多征召一点,牛首领觉得有问题吗?” 牛十三摇头,道:“没有问题,徐将军尽管交给某,某一定保证,征召到一万名勇士,绝对不会少一个,要是少一个,牛力部落补一个,少十个,就补十个。” 徐荣道:“好,有牛首领这话,吾就放心了。” 牛十三出面,要比徐荣出面的效果好,毕竟在羌人眼中,徐荣还是外人,即使这些年,徐荣在河套,其实也帮助了许多羌人。 而且羌人的日子越来越好,但是羌人和汉人,如今还是泾渭分明,并未融聚于一体。 虽然将事情交给牛十三,但是徐荣自己,也是没有停,那些小部落,徐荣还是派出了自己的人前往。 那几个人口有五千的部落,则是全都交给牛十三,等牛十三搞不定的时候,徐荣在出面配合一下。 二人这几年还是很默契。 只是令徐荣意外的的事,那些小部落对于这次征召,居然没有多少意见。 比起牛十三更加配合。 一个只有五十多个青壮年的部落,居然也愿意派出三十个勇士。 着实让徐荣非常的意外。 如果只是一个部落就算了,但却是那一百多个小部落,几乎都是非常配合。 甚至有些部落,徐荣明明只要他们二十人,他们却是硬要派出三十人。 二十岁以下的少年,都想要塞给徐荣。 反而是那些人口过千的部落扭扭捏捏。一个个都不想多出人。 越是不想多出人的,徐荣越是要多征召他们。 那些小部落,徐荣从来不担心,他们会出问题。 反而是这些人口过千的部落,难保其中的部落首领没有野心。 小部落现在愿意配合徐荣,是因为之前被征召的部落勇士,如今每个月都有粮饷,而且随着王定征召,也能获得战利品。 当初不愿意,是害怕部落中的勇士去了大汉之后,只是被当做炮灰。 但是过去这么久,原本的六千羌人,也就只是战损了一千多人。 在羌人眼中,顿时就变得不一样了。 而且因为有汉军驻扎在河套,如今羌人的小部落,也完全不需要担心会被大部落兼并,即使部落中的勇士离开,只剩下一群老弱妇孺,他们也能过的很好。 牛十三那边也是很给力,即使那些较大的部落,不愿意多出人手,最后在徐荣出动三千大军之后,也还是全都屈服了。 这次征召一万羌人勇士,比徐荣预想的要更加顺利。 汉人,或者说徐荣在河套的这几年,也是已经取得了羌人的信任。 至于昔日,王定屠杀三万羌人的仇怨,这些羌人如今也是已经放下。 毕竟王定所杀的三万羌人,并非是如今这些部落的人。 很多羌人甚至从来就没有恨过王定,反而是非常崇拜王定。 这次被征召的一万羌人,大多也都没有背井离乡的忧愁,一个个在得知即将前往洛阳后,更是无比兴奋。 他们留在河套,如今也只是放牧。 对于好战的羌人来说,这样的生活太平静了。 徐荣原本只想征召一万人,但是最后集结起来的羌族勇士,居然达到了一万三千人。 将近是整个河套,十分之一的羌人了,而且还都是年富力强的青壮年。 这是一支绝强的骑军。 第318章 曹操偷粮 第319章 曹操偷粮 李肃带着一万三千骑兵,带着滚滚烟尘南下。 一万三千骑兵,李李肃此刻也是意气风发。 他回头看去,心情激荡,他喜欢这种感觉,大权在握的感觉。 如果这一万三千羌族勇士,全都是他的直系部下,他也可以横扫天下了。 骑兵速度很快,也就十天时间,就赶回洛阳了。 这个时候,王定还带着大军,在洛阳城外训练士卒。 从益州收编的五万士卒,还要重新训练一番。 还有张任孟达李严等将领,也要熟悉汉军的作战方式。 弓兵扩充到五万人,投石车的数量,还在不断的增加,目前已经有三百多架。 这次进攻益州,让王定尝到了火力压制和远程攻击的甜头。 回到洛阳之后,王定马上就再次增强弓兵和投石车。 就连石块,都成为汉军现在常备的军需品。 每天都有十几辆马车,拉着一车车的石块进入洛阳。 李肃带着一万三千骑兵回来,也是一并跟着张辽训练。 这些羌人勇士,确实是真的厉害。 之前的那六千人,王定用的就很顺手。 只是稍微训练一下,就能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王定现在手里,有弓兵五万,投石车三百加,步兵十万,另外骑兵两万三千。 这已经是一股超强的力量,还是没有加上益州河套。 凉州现在虽然名义上,也是归属王定,但是自从马腾归降之后,王定对凉州的掌控也很薄弱。 凉州那边现在只要不出乱子就行,王定也不奢求能从凉州征调兵马过来。 李肃归来之后,手中的羌族骑兵,就归张辽统帅了。 不过王定还是让他做张辽的副手。 在李肃带着羌族骑兵归来后,法正也是从幽州归来。 “主公,公孙瓒愿意配合,从幽州出兵,进攻冀州。”法正道。 王定道:“他有什么条件?” 法正道:“他想要主公封他为幽州牧,总督幽冀青三州。” 王定道:“没问题,只要他愿意出兵,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他。” 不管是幽州牧,还是总督幽冀青三州,也就是一封诏书的问题。 就算王定不封他为幽州牧,公孙瓒现在也是实际上的幽州的土皇帝。 至于总督幽冀并三州,这也要看公孙瓒有没有这个能力。 现在幽州在他手中,但是冀州和青州,现在可都在袁绍的控制中。 去年公孙瓒和袁绍之间,也是交战了一年,只是公孙瓒已经全面落入下风。 要不是法正这次走了一趟幽州,公孙瓒已经打算,全面收缩,不在主动招惹袁绍了。 幽州地处北方,公孙瓒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坐镇辽西,静观天下之变。 等到合适的时机,他在选择出兵。 但是现在有机会和王定联手,公孙瓒也是改变了主意。 之前对付袁绍,公孙瓒也是和南边的袁术联手。 只是袁术这两年,让公孙瓒觉得很不靠谱,原本袁术与他说好要出兵北上的,结果现在却是将重心转移到东边去了。 公孙瓒也是感觉到,独自一人面对袁绍很是吃力。 幽州不管是物产,还是人口资源,都无法和冀州相比。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可以和袁绍正面作战,可是持续的战争,现在却是让公孙瓒已经无力再支撑了。 反观袁绍,这几年却是越来越强大。 王定在厉兵秣马,袁绍曹操也是没有休息。 王定派去并州的商队,居然遭遇了洗劫。 几万石粮草,全部都被抢走。 王定本以为,这是吕布做的。 但是最终,在并州的探子,却是发现被洗劫的粮草,最终被悄悄送到了兖州。 结果不言而喻,这批粮草是被曹操所洗劫。 王定可以去荆州洗劫,曹操自然也可以派人去并州劫掠。 曹操现在想要扩充兵力,也需要大量的粮草。 而袁绍,也不会一直无条件的支持曹操。 王定没有再派商队进入并州,他需要的消息,逃回来的已经得到了。 至于吕布需要的粮食,还是让吕布自己派人来洛阳拉。 粮食出了洛阳城,不管是被烧了,还是被抢了,王定自然是一概都不负责。 并州的吕布,这几个月,也是一点都不好过。 虽然在兖州败了,但是吕布并未放弃,他还想再和曹操打上一场。 若不是兖州的那些士绅,蛇鼠两端,吕布不认为他会败。 只有给他机会,让他再来一次,吕布认为他完全可以拿下兖州。 这次的失败,不仅是兖州的士绅再一次倒向曹操,还有袁绍对曹操的支持。 虽然王定对吕布,也有一定的支持,但是在吕布眼中,却是不这么认为,他只是和王定完成了一场交易,而王定对他的帮助很是有限。 王定的运气很好,今年的司隶,还有益州,又是丰收的一年。 有了水车,城外的田地再也不缺河水灌溉。 只是今年的秋收,却是不像往常那般顺利。 这几天,王定忽然收到好多消息,全是附近的田地的粮食,被人给收割了。 一群农夫,在县衙告状。 他们辛苦了一年,眼见就要收获沉甸甸的粮食,结果只是一夜醒来,他们满怀欣喜的来到田地中,却只留下一片光秃秃的田地,只有散乱的稻杆。 而那金黄的稻穗,全都不翼而飞了。 这不仅是农夫的粮食,当中可是有三成,也是王定的粮食。 这些田地,有的是租给农夫的,有的是用官府的耕牛开垦的。 收获之后,三到四成的粮食,是要上交到王定手中。 现在却被人在半夜给收割了。 王定立即派出司马朗等人,同时还有麾下的锦衣卫,混入在农庄中。 有些农夫,担心自家的粮食,也在半夜里被人收割走,直接在田地边上,搭建了一间茅草屋,吃住全都在茅草屋里。 在王定派出大量的人手之后,这伙在半夜收割粮食的贼人,终于露出了踪迹。 只是他们的身份,却是让王定有些震惊。 他们并不是普通的百姓,也不是王定以为的贼寇。 而是来自兖州的曹军,他们假扮成商队,白天就在附近,晚上就悄悄将成熟的稻谷收割走。 第319章 十万流民 第320章 十万流民 王定将骑兵派了出去。 被曹操偷走的粮食,他可不会轻易让曹操送回兖州。 两万骑兵,分成一支支百人队。 从洛阳到弘农,还有河内一线,全都在骑兵的监控中。 每条道路上,全是骑兵在奔跑。 官道上,特别是前往洛阳的道路,有很多商队以及想要迁徙到洛阳的百姓。 看到席卷而来的骑兵,慌慌张张的躲在道路两边。 只是骑兵并未直接离去,而是停在他们面前,进行检查商队的货物。 其他货物没有关系,但如果运送的是粮食,则会被一支骑兵,护送着前往洛阳。 没有洛阳衙门给的令牌,这段时间没人能将粮食从洛阳运走。 骑兵也是在保护这些粮商,免得他们被曹操洗劫。 在王定派出骑兵之后,再加上农夫自发的守在田地边上,被偷盗的粮食明显减少。 而且分散出去的骑兵,也是发现了几波身份不明的人粮商。 有反抗的,直接就被杀了。 没反抗的,则是都被带回到洛阳。 确定了他们偷来的粮食后,王定将其中七成,还给了百姓。 不过还是有一些,已经被送了出去。 但是没有关系,张辽马超带着骑兵,也就两三日的时间,就能追上这伙偷粮的贼。 王定并不担心,这伙人能够带着粮食逃走。 骑兵负责巡视和追击,而步兵也是被王定派了出去,帮助百姓收获粮食。 十万步兵的帮助下,洛阳城周围的粮食,短短三日,就全部都收割完毕,一车车的稻谷被运送到城内。 洛阳城周围的田地,王定是征收他们四成粮食。 三天时间,也是收获了一百多万石。 周边河内弘农等郡的粮食,也是在往洛阳这边运送。 至少还有五十万石的粮食。 在加上长安那边,王定今年征收的粮食,按照司马朗的预估,会达到恐怖的三百万石。 而益州,估计也还能再给王定提供一百万石。 王定上次进攻益州,并未破坏益州的田地。 为了能够稳定益州,今年那边益州的税赋,也是降了不少,也是只征收三成粮食。 之前刘璋父子在任的时候,就算体恤百姓,但也是征收五成。 各州如今基本都是征收一半,少数几个诸侯,更是征收六成甚至七成。 百姓苦不堪言,就连保证自己不饿死都困难。 家家户户几乎都看不到一个老人。 吕布这次在并州,也是征收百姓五成粮食,但是并州的田地,本就不如其他州,不管是耕种的面积,还是粮食的产量,都比不上王定这边。 五成粮食,虽然是大多诸侯的标准,但是并州的百姓,却是难以承受。 特别是并州今年,多地出现了干旱,粮食产量更低。 而下面的官吏,却是按照以往丰年的标准进行征收。 以至于并州百姓,很多人即使将全部的粮食都上缴,居然还不够征收的数量,还亏欠官府许多粮食。 并州百万人口,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就有十多万的人成为流民,为了能够活下去,他们只能是拖家带口向南迁徙。 王定还在对付曹操的人。 张辽和马超等人,带着骑兵追回了不少粮食。 但还是有一些粮食,已经被送去兖州,数量不多,王定勉强还可以接受。 按照从百姓登记的信息看,被曹操的人偷去的粮食,也就两三万石。 那些没有追回粮食的农夫,也被安置妥当,每个月都可以从官府手里领取一笔粮草,确保他们能够渡过冬天。 另外王定再次派出马超,带着一千骑兵进入兖州,目的只是为了骚扰曹操。 现在,还不是和曹操决战的时候。 王定还在准备更多的战略物资。 特别是箭矢和石块,还有油罐。 等到大军进入兖州之后,他也要做到势如破竹,让曹操无法抵抗,要用最短的时间,击败曹操,拿下整个兖州。 虽然公孙瓒同意出兵配合牵制袁绍,但是王定还是要防备袁绍出兵增援曹操。 另外,王定也是收到了来自并州的消息。 一股超过十万之众的流民,正在南下。 他不明白,吕布为什么会放任这股流民,但是既然知道了,王定也不打算错过。 这十万流民,他肯定是要全部接收下来。 洛阳城外,如今开垦了百万亩的田地,但还是有大片的荒地,在等待被它的主人开垦。 为了让这股流民,能够安全抵达洛阳,王定还特意派出张绣前去接应。 吕布现在太缺粮食了。 他现在只想要粮食,然后征召新兵,继续去攻打兖州。 这次并州出现大量的流民,吕布也听说了,但是他没有在意。 因为下面的人,给他征收了二十万石的粮草。 这足以让吕布,在征召五万士卒了。 在大批流民,朝着洛阳涌去的时候,吕布还在并州征召新兵。 他要趁着曹操还没恢复元气的时候,再次发起进攻。 而且,他现在从王定手里,还收购了二十万石的粮草。 吕布现在,可谓是信心满满。 在十万流民,还没抵达洛阳的时候,王定就已经开始让人安排住所,要第一时间妥善安排好流民的吃住问题。 这并州来的十万流民,要比当初兖州来的百姓,更加幸运。 不仅有张绣带着大军护送,而且来之后,也不用风餐露宿。 在十万流民抵达洛阳的时候,吕布也是再次发起了对兖州的进攻。 他带着五万大军,杀想兖州。 这次居然都不需要王定鼓动了。 吕布这有仇就报的性格,王定还是很喜欢的。 在吕布出兵之后,贾诩这次建议王定,可以在等吕布落败之后,趁机拿下并州。 即使吕布现在有四十万石的粮草,贾诩还是不看好吕布。 吕布手中的五万士卒,其中四万都是新兵,只是经过简单的训练。 而且吕布手中,并没有多少适合攻城的器械。 在贾诩看来,吕布这次进攻兖州,会比之前败的更惨,更快。 上一次,还有陈宫张邈等人配合,这一次可没有了,而且曹操就在兖州。 吕布没有偷袭的机会。 对于王定来说,这次是他拿下并州的最好机会。 第320章 席卷并州 第321章 席卷并州 之前王定派张辽徐晃,进入并州剿灭匈奴。 这次又收留了十万流民。他在并州的声望,就算还比不上吕布,但是也不差多少了。 而且因为这次征粮,吕布在并州百姓心中的威望,也是降了些许。 上一次兵败,如果吕布这一次再次败给曹操,他在并州人心中的威望,将会降到冰点。 王定若要进攻并州,很有可能比拿下益州还要更加轻松,甚至是能做到兵不血刃。 若是当初的王定,或许会拒绝贾诩的建议。 王定心中,还是想要能够收服吕布的。 不过现在顺其自然就好。 拿下并州后,就算会和吕布反目成仇,王定也不会去在意了。 吕布并未考虑过他的后方,也可能陈宫有和他提过,但是吕布没有在意。 不到半月,王定就收到了吕布在兖州战败的消息。 如贾诩所料,吕布这次败的更快。 曹操早有准备,吕布都没靠近曹操的大本营,在半路上就被曹操所伏击。 吕布身边只有一个陈宫,而陈宫更善于守城,在兵法一道上,根本无法和曹操相比,而且曹操身边还有诸多谋士。 就算郭嘉被王定截胡了,但是荀彧荀攸程昱等人,一样都各有千秋。 吕布这次新征召了几万士卒,曹操一样也没有落下。 兵力上,曹操不弱于吕布。 而其他方面,曹操全都强于吕布。 就算吕布武力无敌,但是面对埋伏,面对无数箭雨,也只能落荒而逃。 辛辛苦苦征召的几万士卒,这还没在手里捂热,就被曹操给干掉了。 吕布只能带着残兵败将退回并州。 但是收到消息的王定,已然准备出兵并州了。 这次,吕布想要退回并州,没有那么容易。 不仅是王定对并州虎视眈眈,曹操这边一样不想轻易放走吕布。 一场伏击之后,更是将吕布的退路给断了。 吕布想要退回并州,要么往北绕过太行山,要么只能带着残兵败将,攀过太行山脉。 此时的吕布,后路被断,还有追兵,早已与并州断了联系。 根本不知道,王定在得到他兵败的消息之后,已经集结大军,朝着并州进发了。 王定亲帅三万步兵,一万骑兵,两万弓兵,另外还有一百架投石车。 投石车笨重,不过王定手中的投石车,如今经过杨修之手,全都是可以拆解的。 赶路的时候,拆解成十几个部件,可以放在马车上,等到了地方的时候,才让工匠重新安装好。 不过在王定带着大军,踏入并州的时候,袁绍也是派出他的外甥高干,率领大军杀入并州。 不仅是王定在盯着并州,袁绍也一样在等吕布战败之后,想要趁机拿下并州。 贾诩郭嘉等谋士,能看到这次吞并并州的机会,袁绍麾下的审配许攸等人,也都是聪明之人,一样能看清楚。 在王定出兵的时候,袁绍这边也是几乎同时出兵了。 只是王定是从南向北,而袁绍的人则是从北向南。 似乎是两人提前商讨过,要一起平分了并州。 但是两者推进的速度,完全不一样。 王定这边是高歌猛进,所到之处,并州的县令、太守几乎都是选择开城投降。 吕布早已将并州的士卒,全都带走去兖州。 如今的并州,就算有心想要抵挡,那些太守也没有丝毫办法。 而且并州的民心,如今也都偏向王定这边。 不管是十万流民的安置,还是雁门关前的匈奴人首级做的京观。 一文一武,都足以令王定在并州百姓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反而是袁绍派来的高干,在并州北方,虽然也拿下了几座城池,但是效率远远无法和王定相比。 并州北方的雁门的郡,当初可是见识过汉军的铁骑。 如今吕布兵败兖州,还能不能回来都两说了。 如果要在王定和袁绍之间选择一个,并州大部分人都会选择王定。 即使城中没有兵力,但是在高干的大军抵达的时候,他们还是紧闭城门,至少也要多拖延一阵子。 王定这边,一天一城,甚至一天能下三座城池。 而高干带着五万大军,三天才能拿下一座城池。 王定这边,他自己甚至都不需要出马,只要让张辽带着骑兵,往城下一走,城门就直接打开了。 对于这支骑兵,并州百姓心中由衷佩服,还有感激。 前年匈奴在并州劫掠,要不是有这支骑兵,那一年并州就得饿死几十万人。 并州九郡,九十八县。 王定只是用了半月时间,就占据了并州南部的四郡。 上郡、西河、太原、上党郡,全都落入王定手中。 和上次进攻益州不一样,这次王定是不断向前推进。 上次进攻益州,王定是先拿下成都,然后才开始收服益州的其他郡县。 后面整顿,也是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 而高干半月的时间,也才堪堪拿下雁门郡。 北边还有朔方、五原、定襄、云中四郡。 不过这四郡,也都已经派人来接触王定,只等着王定派人去接收了。 “主公,先去雁门郡吧。”马超从上郡过来,在太原与王定汇合。 能在半月时间,拿下并州四郡,王定也是将手中兵马全都分散出去。 不然就是来回跑,在四郡走一遍,都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了。 本以为这次进攻并州,会有一场硬战要打,结果这半个月里,马超就是光带着骑兵到处跑了,一场战斗都没打。 他还想与吕布干上一场,结果吕布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只能是退而求其次,先和袁绍麾下的将领来一场厮杀。 就并州现在那些太守的情况,基本都是在等着王定去接手,早去晚去并无关系。 而雁门现在落入高干之手,双方也是早晚要打上一场。 无非是先接手五原云中几郡,还是先去雁门拿下高干。 王定道:“奉孝,汝觉得是先去雁门,还是先去朔方云中和五原三郡?” 这三郡,王定也就只需要派几支人马过去,就能轻松控制。 郭嘉道:“这三郡都有投降主公之心,但是拿下三郡之后,又需要分兵把守,以免被袁军所迫,所以还是先入雁门为好。” 第321章 三方汇聚 第322章 三方汇聚 并州雁门郡。 高干也在思考,到底是先取云中郡,还是直接南下去太原,与王定来一场厮杀。 这次,他也是率领了五万大军,意在整个并州。 但是现在他才不过拿下一个雁门郡,而王定已经连着拿下四郡了。 坐镇邺城的袁绍,五天前就已经派人来催促他。 就算不能拿下整个并州,他至少也要占据并州北边五郡。 现在他如果,还按部就班的就攻打云中郡,结果可能是等他拿下云中郡之后,王定已经又占据了朔方定襄五原三郡了。 要是让袁绍得知,他率领五万大军,结果只拿下并州两郡,其余全都落入王定之手,高干想想就觉得恐惧,他回去之后,怕是会被袁绍剥皮。 就算他是袁绍的外甥,高干也不敢在袁绍面前犯错。 高干的身份,在袁绍这里,虽然可以得到一点优待,会更受袁绍信任。 但是如果高干犯了错,他这个外甥的身份,可不会有一点作用,在袁绍眼里和那些普通士卒没什么两样。 在袁绍麾下,犯了错的人,可都不会有好下场。 要是他没能拿下并州,高干知道回去的后果会是什么。 最好的结果就是被免职,但是更有可能,会被愤怒的袁绍,以作战不利给一刀砍了。 这一点上,袁绍绝对不会有丝毫的手软。 高干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袁绍的仁慈。 但凡在袁绍身边久一点的人,都明白袁绍的无情。 所谓的礼贤下士,根本就是嘴上说说,实际上是外宽内忌。 除非是袁绍的亲儿子,否则其他人根本不可能会让袁绍念情。 所以,在拿下雁门郡后,高干也是想着要先将王定解决,至少要将王定挡在太原,不能让王定继续北上了。 他无法占据另外四郡,也绝对不能让王定占据,如果双方相持不下,他也还能在并州好好的待着,袁绍轻易不会将他召唤回去,反而可能会派来援军。 “报,袁军已经开始南下,正朝太原靠近。” 高干才率领大军南下,就被王定派去北边的斥候探查到大军的动向。 原本要背上的王定,马上决定先按兵不动。 相比之下,自然是守城一方更加有利。 就算王定,没将高干的五万大军放在心上,但是如果可以用更小的代价,换取这场战争的胜利,他又何必要牺牲更多的人。 虽然王定不太明白,高干为什么要主动南下,为什么觉得他能够与自己一战。 或许这就是无知者无畏吧。 王定带来并州的兵马加起来也就五万,在兵力上那个并没有优势。 或许,高干就是看到这一点,觉得他可以主动出击。 袁军这几年可是一直都在和公孙瓒交手,他们对于自身的战斗力,也是充满信心。 昔日横扫塞外的白马义从,都败在他们手中,大汉还有哪一支兵马,会是他们的对手。 只是高干对于袁军的战斗力很自信,但是他对王定却是一点都在不了解。 太原郡! 王定率领弓箭手在城墙上。 三万步兵驻扎在城外,而一百架投石车,也是已经组装好,就等着高干前来了。 还有一万骑兵,在两侧接应。 当高干得知,王定居然将大军,驻扎在城外的时候,他却是大喜过望。 不过高干,也没有轻举妄动。 虽然他被袁绍任命为并州刺史,这次他为主将,率领五万大军前来争夺并州,和他是袁绍外甥的身份密不可分。 但是高干自身,也是有些本事。 袁绍再怎么识人不明,但是一个人如果真是草包,袁绍肯定也能看出来。 他麾下的能人异士,真的不比曹操少,只是袁绍自身在统帅这些人的能力上,不如曹操而已。 或者说袁绍和曹操驭下手段不一样。 袁绍对于麾下谋士武将的怀疑,有意分权,让他们互相争权夺利,而他则是负责平衡各方,用的是大多数帝王的手段。 而曹操现在却是将手中的力量,完全凝聚在一起,有力一起使。 纵然是之前有背叛过他的人,他一样接纳进来,将他们凝聚在一起。 高干在距离太原,还有三十多里的落霞峰安下营寨。 周围地形狭窄,并不适合的骑兵做战。 显然,高干也意识到,王定麾下的骑兵威胁很大。 有意选择在落霞峰驻扎。 高干带着麾下的将领,登上落霞峰顶,朝着三十里外的太原看去。 高干道:“王定麾下的骑兵实力,吾等还是要小心戒备。此地骑兵不易进攻,但是两侧山地,也要安排士卒把守,不能有失。” 王定的骑兵,当初可是直接剿灭了一万匈奴骑兵。 高干可以看不起王定麾下的步卒,但是他绝对不会轻视这支兵骑兵。 太原郡,当王定收到斥候带回来的消息后,也是笑道:“却是小看了他。” 落霞峰绝对是高干最好的驻扎点。 高干要是换成其他地方驻扎,就算他不主动进攻,王定也能派出骑兵骚扰对方,要不了几天,高干的大军就会不战自溃。 没人能在骑兵的威胁下,还能安然入睡。 他还以为高干信心满满的带着大军南下,会直接陈兵太原。 现在看来,对方并不傻。 若是早知高顺会在落霞峰驻扎,王定完全可以提前占据落霞峰,逼迫高干与他先来一场血战。 贾诩道:“敌军驻扎在落霞峰,并无强攻太原的打算,主公可派一支人马,绕过落霞峰,断了敌军的粮道,之需一月,落霞峰的敌军就会撤退。” 虽然落霞峰后面的雁门郡,如今是在高干的控制中,但是雁门郡现在却不能给高干任何支援。 就算雁门郡的太守,已经被高干所杀,但是雁门郡的百姓,还在的等着王定来接管他们。 他们心中并未臣服高干,也不愿归顺袁绍。 落霞峰这个地形,如果要强攻,王定这边损失也有点大。 不仅是骑兵很难发挥,投石车也很难攻击到落霞峰上的袁军。 王定只能是用步卒强攻,顶多就是再配一支弓兵,配合步兵强攻。 伤亡估计会比较大。 王定还是选择接纳贾诩的建议,截断高干的粮道。 也就是多花一个月的时间。 不过就在王定和高干对峙的时候,吕布终于带着他的残兵败将,穿过太行山脉,正好也是进入太原郡内。 第322章 吕布质问 第323章 吕布质问 吕布正要带着大军返回太原,结果距离太原还有一百多里,就收到了最新消息。 “王定小儿,欺人太甚。” 吕布咬牙切齿,他是万万没有料到,这次战败归来,家都被人偷了。 此刻的他,也是明白之前曹操是什么心情了。 “温侯,不必动怒。”陈宫道。 “王定小儿,偷吾并州,吾如何能不怒,吾吕布,必杀他。” 此刻的吕布,就像是一只愤怒的狮子,随时都要张开血盆大口。 就算并州被袁绍夺了,他也不会如此愤怒。 但是他不能容忍,他所信任的王定,居然也会给他来这一招。 当初可还是王定鼓动他,出兵兖州的。 这一口气,他又如何能忍得住。 陈宫道:“温侯,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形势还未明朗,或许王定只是出兵,来帮助温侯抵挡袁军。” 吕布道:“真是这样吗?” 陈宫点头:“温侯想想,若王定没有出兵,此刻并州就已经落入袁绍手中。” 吕布道:“那也好过被王定占了去。” 陈宫摇头:“非也,此时他们双方还在交战,并州最终落入谁手,还犹未可知。” 吕布道:“先生现在可有良策,助吾夺回并州?” 陈宫道:“现今温侯可暂时与王定联手,先将袁军赶出并州,之后在看王定态度,或许可以让其将并州还给将军,切不可在此时与王定撕破脸皮。” 陈宫去过洛阳,他比吕布更清楚,如今王定所拥有的实力,有多么的强大。 绝对不是接连在兖州失利的吕布,能够相比的。 就算是吕布巅峰的时候,也不会是王定的对手,更不要说现在了。 他们连一个被打残的曹操,都打不过。 要是现在又和王定干上,那才是真的自寻死路。 吕布可能会因为怒火冲昏了头脑,陈宫还是比较冷静。 此刻被陈宫一通劝说,吕布稍微冷静了一点,道:“他真的会将并州还给吾?” 陈宫道:“只能说有这个可能,最差也不过是温侯暂时向他低头,以温侯之勇,王定必然不会拒绝。” 对于投降别人,吕布也不是做不到,他当初就是背叛丁原投靠董卓,而后又背叛董卓,原本他的人生要是没有改变,如今应该是投靠了刘备。 只是让他不爽的是,王定趁着他出兵兖州的时候,夺走了属于他的并州。 吕布道:“先去太原,看看那王定怎么说。” 一万残兵继续赶路。 在吕布向太原靠近的时候,身在太原的王定,第一时间也收到了消息。 他可是早就让人在太行山外守着,吕布的人才出太行山,就有探马赶回太原。 吕布带着人马,距离太原还有五十里,张辽已经带着五千骑兵前来。 “张辽,见过将军。” 多年不见,但是吕布依然是张辽记忆中的模样。 纵然这次是兵败归来,在张辽心中,吕布还是那个驰骋塞外的战神。 张辽还是很尊敬吕布。 此刻的吕布,是刚从太行山中出来,身上的甲胄全是污渍,赤兔马的都要变成乌骓马了。真谈不上有什么微风。 他看着与他们鲜明对比的张辽,以及那五千骑兵,才知道他们如今有多么狼狈。 想当初,他率领的并州的铁骑也是如眼前这般,但是如今他还在,并州铁骑却不在了。 张辽道:“大将军听闻将军归来,立马派在下前来迎接将军。” 听到这话,吕布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 觉得王定还是很重视他,也让他觉得自己,能够从王定手中再拿回并州。 吕布跟随张辽,回到太原。 王定也是已经在城门相迎,他左边是典韦,右边是马超。 另外魏延黄忠等一干将领,也是分列左右两侧。 “温侯,别来无恙。”王定抱拳道。 吕布拉着脸,陈宫在他边上小声说了几句,他才冲着王定抱了抱拳。 这个时候了,他还不想向王定低头。 或许吕布现在还没看出来,但是陈宫已经意识到,王定身边的这些战将,各个看起来都不平凡。 比起几年前,王定身边的战将谋士越来越多了。 而吕布这几年,不仅没能收复到战将谋士,反而是当初跟随吕布的很多战将,都已经在兖州战死了。 吕布会败,现在看起来,也是在正常不过了。 只是吕布现在,似乎还是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陈宫实在不知道,他该如何才能与王定斗。 两者已经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吕布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归顺王定。 以两人之前的关系,王定也不会为难吕布,甚至还你呢个够得到重用,在王定的支持下,吕布可以再次发起对兖州的进攻。 进入城内,王定让人摆好酒宴,宴请吕布陈宫。 而吕布麾下的残兵,也都被妥善安置,有人送去酒水犒劳。 “温侯,胜败乃兵家常事,这次败给曹操,下次打回来就是,不必介怀。”王定举着酒杯冲着吕布说道。 吕布捏着酒杯,杯子早已被他捏变形,他一杯接着一杯,心中憋着一股怒火,要不是陈宫拉着,他恐怕已经摔下酒杯,冲着王定怒吼。 他都进入城中了,王定居然到现在,都绝口不提归还他并州的事情。 就算不想归还,也不能如此心安理得吧,好似并州一直就是对方的。 吕布越想越气,这杯中的酒才满上,马上就被他一口饮尽。 他后面根本就没听王定在说什么,很快就已经是浑身酒气,脸色通红。 “砰!” 酒杯重重的落在桌上,吕布站了起来。 边上的陈宫惊出一声冷汗,连忙跟着站起来,扶住吕布略微摇晃的身体,朝王定说道:“请大将军恕罪,温侯喝醉了。” 但是吕布却是一把将陈宫甩到边上,他喊道:“吾没醉。” 陈宫这文弱的身体,被吕布轻轻一甩,就滚到了一旁,连桌子都给推倒了。 就在陈宫还要爬起来,阻拦吕布的时候,吕布已经对着王定喊道。 “王定,汝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趁着吾进攻兖州之时,趁机夺吾并州。” 羊了,这一周都很难受,烧了好几天,又一直咳嗽,连喝水都想吐。 我已经提离职了。 第323章 车骑将军 第324章 车骑将军 “哈哈哈……” “温侯勿怒。”王定笑道。 “这天下是大汉的天下,并非一家一姓的天下,吾要替并州百姓,感谢温侯多年来,为并州安定所做出的贡献,这次温侯也应该看出来了,袁绍也已然对并州虎视眈眈,派出其侄子高干。” “吾并非想要谋夺温侯的基业,只是这次吾若是不出兵,温侯还能回来吗?如今并州恐怕早已落入袁绍之手。” 理是这个理,但是吕布却不能理解。 他道:“那现在吾回来了,汝是不是该将并州还给吾?” 王定道:“并州现在交给温侯,温侯能挡得住袁绍吗?” 吕布手中现在就这一万残兵,而且在曹操手中接连吃了败仗,不管是吕布,还是麾下的残兵,现在士气全无。 连曹操都打不过,吕布现在又怎么可能打得过袁绍。 王定道:“温侯,汝乃是大汉的臣子,今日朝廷可以封汝为并州牧,明日也能封汝为兖州牧,甚至是冀州牧。温侯何必纠结于并州。” 相较于兖州冀州,并州确实不值一提,不然吕布之前也不会一直想要霸占兖州。 “王定,汝说的轻巧,兖州冀州是那么容易能拿下的吗?”吕布道。 王定道:“吾手中有兵马,有粮草,若是将军愿意为先锋,区区一个冀州,还不是轻轻松松就能拿下。” 吕布并不好控制。 但是绝对是一把尖刀,如果吕布愿意做先锋,王定也是愿意给他一支兵马还有粮草,让他率领大军去进攻袁绍。 满脸通红的吕布,此刻已然有些被王定说服了。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兵马和粮草。 现在就算王定真的,将并州还给吕布,吕布也没办法马上就拉起一支兵马来。 并州已经被他给掏空了。 吕布现在想要再度出兵,他只能是借助王定之手。 陈宫道:“多谢大将军,温侯一定会替大将军,拿下兖州冀州。” 爬起来的陈宫,连忙替吕布答应下来。 这个条件已经很好了。 陈宫不想再节外生枝。 王定道:“这次,吾已经上表,奏请陛下,封温侯为车骑将军。” 虽然刘协现在只是一个傀儡,如今大汉的官职,基本都是王定一言而决,但是该拉起刘协这面大旗,王定也还是要拉起刘协旗帜。 不管刘协现在是不是傀儡,都无法改变他在人们心中的地位。 吕布心中的怒火,终于消散了大半。 用一个并州牧,换一个车骑将军,在吕布看来他也是一点都不亏。 陈宫扶着吕布坐下。 吕布放下心结,本就已经喝了很多酒的他,很快就醉倒了。 次日,吕布一早醒来。 “陈宫,吾昨日在酒宴上,可没有做出过分之事吧。”吕布有些紧张的问道。 现在酒醒之后,吕布这才觉得后怕。 他心中也明白,现在的他不能再得罪王定了。 不然在归来的时候,也不会被陈宫劝说住。 陈宫道:“将军,今日开始,还是切莫饮酒了。” 吕布道:“昨日,吾说错话了?” 陈宫道:“差一点,吾等就要和温侯一起共赴黄泉了。” “还好大将军不计前嫌,要封温侯为车骑将军,让温侯领兵攻打袁绍。” 吕布欣喜道:“吾被封为车骑将军了?” 陈宫点头,道:“温侯今后,切忌再说要并州之事了。” 吕布道:“公台放心,吾不会再提了。” 被封为车骑将军,吕布暂时已经很满意了。 他这一辈子,追求的也是功名利禄。 现在被封为车骑将军,他的上面也就只有王定这个大将军能压着他。 其他人在军职上,现在都比没有吕布高。 “温侯,大将军有请。”魏续进入营帐禀报。 “吾这就去。”吕布道。 他带上陈宫还有一干将领,来到王定的军营。 此时,王定也是已经换上甲胄,他站在点将台上。 “温侯,吾今日要攻打落霞峰,汝可愿意为先锋?”王定道。 吕布道:“吾愿为先锋。” “好,汝率领一万精兵为先锋。” 吕布带着陈宫等人出发。 一万精兵,是他这次从兖州带回来的残兵。 但是王定已经,给这一万残兵,重新分配了装备,他们现在就是精兵。 王定自己则是率领五万大军,跟在吕布后面。 他愿意封吕布为车骑将军,吕布也需要拿出他的实力。 高干在落霞峰,已经驻扎了半月之久,王定在这之前,也是已经派了断了高干的粮道。 但高干还是从其他地方,运送粮草到落霞峰。 粮道并未被完全截断。 吕布很快就抵达落霞峰。 想要强攻落霞峰还是比较困难,陈宫也是不建议吕布强攻。 而袁绍这次,也是派出大将高览,进入并州支援高干。 虽然高干在并州并不顺利,但是袁绍也没想要放弃并州。 拿下并州,彻底段了王定与公孙瓒的联手。他在趁机拿下幽州。 就算拿不下并州,现在也不能让并州,轻易落入王定之手。 在派出高览的同时,袁绍自己也是率领大军北上,要与公孙瓒决一死战。 按照原本的剧情,现在的公孙瓒应该是已经龟缩在幽州,不想与袁绍硬碰了。 但是之前在王定派出法正游说之后,公孙瓒现在信心大增。 面对袁绍的进攻,他不在龟缩在辽西,而是亲率大军南下,在涿郡与袁绍对峙。 但是如今袁绍的实力,就算在并州这边,被王定牵制了一部分力量,也不是公孙瓒能够抵挡的。 和王定一样,袁绍这几年的实力,可也是一直都在增长。 反而是公孙瓒,这几年大不如前,不然也不会想要龟缩在辽西了。 他在去年,就已经感觉面对袁绍的时候,他的胜算越来越低。 公孙瓒麾下的人才越来越少,而袁绍麾下的人才却是越来越多。 在涿郡,公孙瓒也只能是勉强守住城池。 他现在也只能是等王定的支援。 不然靠他自己,就算是想守住幽州都很困难。 落霞峰! 吕布还是发起了进攻。 既然他作为先锋,他总该要拿出一点成绩来。 落霞峰周围地形狭长,不利于骑兵发挥,但是吕布现在麾下的都是步兵。 而且更换了新的装备,他们现在就是一支精兵。 又是吕布亲自统帅,无需担心他们的战斗力。 第324章 刘协失踪 第325章 刘协失踪 吕布带着一万先锋大军,踏入落霞峰。 迎面就遇到一波箭雨,只能是匆忙带着人又退了出去。 不过很快,吕布就准备好了盾牌,再次率领大军进入落霞峰。 这次有所准备下,箭雨大部分都被盾牌挡住。 吕布骑着赤兔马,顶着箭雨向前冲杀。 他并未使用盾牌,手中的方天画戟就是他的盾牌,箭雨根本无法靠近他。 虽然吕布在兖州被曹操击败了两次,损兵折将,但是谁都不能否认,吕布的实力还是最强的,至少在这冲锋陷阵上,天下难有人能与之相比。 后方,王定带着大军,也是抵达落霞峰外,已然可以听到前方传来的厮杀声。 “黄忠,汝率领五千精兵,从左侧进攻。魏延,汝率领五千精兵,从右侧进攻。” 落霞峰的左右两侧,道路更加崎岖。 但是黄忠和魏延,还是领着五千精兵出发了。 随着黄忠和魏延带着兵马加入,高干也是马上派出两支人马,挡住魏延和黄忠。 双方士卒的战斗力上,王定这边要更强。 但是地形上,对于高干更有利。 黄忠和魏延也只是挡住对方,并未有优势。 但是王定,已经带着大军,绕到了落霞峰的后面。 他亲自带着典韦马超等战将,也是发起进攻。 高干也是急急忙忙,带着大军挡住王定。 落霞峰的后面,地势没有前面的险峻,高干在地利上的优势并不算明显。 而王定这边,可是绝对的主力。 高干手中能动用的兵力,此时也已经没有多少。 为了落霞峰不失守,高干也是将所有兵力都压上去。 也就是高览已经抵达,不然高干现在已经没有能用的兵力了。 高览身为河北四庭柱之一。 实力自然是也不凡。但是也没办法和典韦马超相比。 至少现在在武力上,高览绝对不是二人的对手。 不过高览对于大军的指挥,要比典韦马超强。 但是此刻,在这落霞峰上,高览并非主将,而且这里并不适合大规模的战斗。 王定也是将兵力分成了四支,同时进行攻击,即使如此,每一处战场双方的兵力加起来,也就差不多一万人左右。 正面进攻的吕布,此刻已经闯过箭雨,已然杀到落霞峰的半山腰。 吕布的实力完全发挥出来,高干这边的袁军,根本没有人能挡得住吕布。 在他身后的一万精兵,此刻已经丢掉盾牌,举着长枪紧跟在吕布身后。 吕布将兖州之败的怒火,全都发泄这支袁军身上。 另外左右两侧,黄忠和魏延也是开始发力。 虽然双方的兵力差不多,但是黄忠和魏延亲自冲阵,发挥出来的实力也是至关重要,袁军这边并没有将领,能够挡住二人的进攻。 不管是正前面,还有左右两侧,以及后方战场,现在袁军都开始处于下风。 此时高干也是察觉到不对劲,意识到继续下去,他自认为固若金汤的落霞峰很快就会失手。 但是现在,他根本无路可退。 就算知道挡不住王定的大军了,高干现在也只能是硬着头皮继续坚守。 他让高览带着人不断后撤,退回到落霞峰的峰顶。 高干道站在峰顶,看着西面八方密密麻麻的汉军,道:“高览,现在可还能挡得住敌军?” 落霞峰是他精心挑选的战场,本以为凭借落霞峰的险峻,可以让王定麾下的骑兵没有作用。 他这个目的也确实达到了,这次进攻王定就没有动用骑兵。 但就算只用步兵,高干一样挡不住王定这边的进攻。 高览道:“很难,敌军的实力比吾预想的要更强,没想到吕布都愿意做前锋。若不是有吕布在,吾等还能守住落霞峰。” 高干道:“真的守不住了吗?” 高览还是摇头:“难,太难了。” 他刚刚也是率领大军,在前方与吕布角交手过,只是三个回合,高览就撤了回来,不敢和吕布硬碰。 他刚刚要是稍微晚一点,恐怕就已经被吕布给砍杀了。 吕布单挑就是无敌的存在,想要挡住吕布,就得如曹操那般,要么让麾下的将领进行围攻,外加车轮战,要么就是成功伏击吕布。 想要在正面战场上,一对一拿下吕布,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就算王定现在麾下的这些战将,也没人敢说自己能赢吕布。 高干道:“投降吧。” 高览道:“将军,要是投降,如何向主公交代?” 这次并州实力,高览并非是主将,他并不担心会自己会被袁绍问责。 但是高干不同,前面争夺并州,高干的效率就比王定慢,现在还吃了败仗,高干要是逃回冀州,就算他是袁绍的侄子,也不会有好下场。 高干从来就没将自己这个身份,当做一回事。 他道:“主公一定会理解的。” “继续抵挡,吾等都难逃一死,现在投降,日后吾等还有机会回到冀州,继续为主公效力。” 现在投降,等日后找到机会逃回冀州,还是现在直接逃回冀州,对于高干来说结果并没有区别,袁绍都不会轻易绕过他。 但是现在不降,他不一定能逃出王定的包围。 高览自无不可,他也并非是要一定要誓死效忠袁绍。 何况现在高干提出要投降,就算日后真有机会回到冀州,他也可以将一切罪责,都推到高干身上。 在王定带着大军,杀到山腰处的时候,山顶上的袁军,悬挂起一面白旗。 虽然高干选择投降,山腰处的袁军,也都纷纷丢掉武器,不在抵抗。 王定带着典韦马超,来到山顶。 不过左侧的魏延速度更快,已经先一步来到山顶,同时用绳索将高干和高览都给绑了起来。 袁军还有四万多,也是全都成为王定的俘虏。 山顶还有十几万石的粮草,一并都成为王定的战利品。 随着高干投降,雁门郡也是很快落入王定之手。 法正被王定任命为并州刺史。 吕布对此,也是并无异议。 不过就在王定,在整合并州的时候,长安那边传来消息,一直在皇宫中的刘协不见了。 第325章 进攻兖州 第326章 进攻兖州 消息是段煨之子段元快马加鞭送来的。 跟刘协一起消失的,还有之前在兖州投降的朱灵。 对方原本是袁绍的大将,上次只是被袁绍派去支援曹操。 这次王定之所以将朱灵留在长安,也是因为马上就要与袁绍战斗了,不想朱灵到时候进退两难。 没想到将之留在长安,还是出了问题。 虽然现在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刘协的失踪和朱灵有关系。 但是二人同时失踪,已经足以说明情况了。 王定没有想到,朱灵在投降之后,还会选择背叛。 估计是在长安的这段时间,袁绍有派人暗中与朱灵接触。 收到消息后,王定第一时间就派出骑兵,封锁住前往冀州的各条道路。 但是效果并不好,派出去的骑兵,并未发现刘协和朱灵。 朱灵根本就没有走官道,甚至羊肠小道都没走,而是直接带着刘协翻山越岭,专门走深山老林,完全绕开了王定的封锁线。 也亏得刘协,现在能吃这个苦头。 王定很快就将派出去骑兵撤了回来。 在沿途没有发现刘协朱灵的踪影后,王定也不可能一直浪费大量的兵力,去封锁各条道路。 刘协走了就走了,对他来说现在影响也不算大。 刘协在长安也就是一个傀儡,袁绍想要就给他好了。 不过舆论上,王定还是要给袁绍泼一点脏水。 劫持天子的罪名,王定是怎么都要安在袁绍的头上。 有蔡邕负责撰写文章。 很快就是一篇洋洋洒洒的文章出炉,将袁绍骂了个狗血淋头。 王定让人将文章印刷了数千份,送去各个城池。 这次说什么,也要将袁绍的名声给败坏了。 效果还是很好的,在加盖了大将军的印绶之后,很多人都愿意相信文章上的内容。 不仅是在王定自己现在所控制的城池,就是荆州扬州豫州徐州那边,王定也是派人送去许多份。 是袁绍的大本营邺城,现在也有人在暗中将蔡邕所写的这份文章,到处传阅。 王定老早之前,就派去邺城的探子,这个时候发挥了重大作用。 他们在邺城走街串巷,怀里藏着蔡邕的文章,专门往人堆里钻。 他们不太认得字,但是文章上的内容,之前早就有人与他们说过,现在只是口述一遍,遇到有识字的,就干脆将文章都送给对方。 王定也是借着这次的机会,成立了大汉民报。 暂时按照一个月刊印一期。 主要内容,就是讲袁绍的坏话,给袁绍泼脏水,还有宣扬长安洛阳现在的好处,以及益州并州现在的益政。 袁绍此时还在幽州与公孙瓒交战。 当手下的人,拿着蔡邕写的文章,送到袁绍面前的时候,被袁绍一把撕碎。 不过这个时候,袁绍还没有意识到,这篇文章已经在整个大汉都传开了,他的名声已经坏了。 袁绍当下就让陈琳也写一篇文章,要和王定对喷。 但是相对于王定这边,袁绍让陈琳写的文章,只在冀州青州传播,就连兖州徐州都极少有人知道。 两者的影响力,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 刘协已经被朱灵带到邺城。 在百姓都站在王定这边的时候,刘协站了出来。 在刘协的表态下,冀州青州的百姓,更愿意相信袁绍这边。 刘协是被袁绍救出来的,原本刘协在长安,都快要被人逼迫喝下毒酒,是袁绍派出朱灵,将刘协救了出来。 有刘协亲自出来为袁绍说话,青州冀州的百姓,自然是选择相信袁绍。 但是在其他州,还是更多人选择相信王定。 刘协是被袁绍给劫持走的,并非是刘协自己愿意去冀州。 而现在刘协也是被袁绍逼迫,不得已才站出来为袁绍说话。 真正要逼刘协和毒酒的是袁绍,而并非王定。 凭借新鼓捣出来的大汉民报,舆论上王定这边还是占有优势。 特别是借助走南闯北的商贾之手,有他们配合宣传,让大汉民报上的内容更加可信。 有识字的,自己会看,不识字的也会听别人说。 不过舆论只是让王定,站在道德上方。 袁绍虽然因此怒火中烧,但还是继续率领大军进攻公孙瓒。 公孙瓒几乎是一天一个急报,请王定出兵支援。 王定令马超率领五千骑兵,前往幽州支援公孙瓒。 他自己则是率领大军,进入兖州。 还是吕布为先锋。 已经被曹操打败了两次的吕布,这次在王定的支持下,再一次率领大军踏入兖州。 有王定的斥候,吕布这次没有遭遇伏击。 面对王定的进攻,曹操只能是再次收缩兵力,龟缩到鄄城。 同时第一时间,就派人去求见袁绍,希望袁绍能再次出兵支援。 但是现在,袁绍的主力都已经被他带去幽州,想要支援曹操,也是真的抽调不出兵力了。 除非袁绍愿意将现在在幽州的兵马,再调到兖州去。 但是如此一来,袁绍在对付公孙瓒的力量就会减弱,怕是短时间内没有办法将公孙瓒消灭。 王定的速度太快了,让袁绍原本的计划,现在已经开始跟不上。 袁绍还是决定,要先拿下幽州,他让人告知曹操,如果兖州真的守不住了,可以先带着人退去冀州。 兖州的那些坚城,根本挡不住王定的投石车。 数百架投石车出动,就没有一座城池,能够坚守三天以上。 曹操所在的鄄城,在面对投石车的轰炸下,城墙很快就千疮百孔了。 曹操本来还想让人去徐州,请刘备出兵支援。 但是现在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就算是曹操亲自防守的鄄城,在也只是守了三天,王定就带着吕布破城了。 这次,典韦没有出手,但是有吕布黄忠魏延等战将,在加上火力上的压制。 曹操根本不是王定的对手。 王定率领十万大军横扫兖州,而曹操前两次,虽然打败了吕布,但是自身也一样损失惨重,这次没有袁绍支持,曹操一共也就只能拿出三万多士卒。 三万士卒,全都守着鄄城,曹操本还想能坚守一个月,等袁绍拿下幽州之后,就会出兵支援他了。 但是仅仅三天时间,鄄城的城门就被王定轰开了 第326章 进攻徐州 第327章 进攻徐州 “主公,快走。” 程昱等人已经骑上战马,准备从鄄城撤离。 但是他们的家眷,现在却是没有办法照顾。 就是曹操,现在也没有时间,让他去带着家眷逃离。 时间上来不及,而且带上家眷,速度更慢,会被王定轻易追上。 王定的大军,就像是推土机一般。 曹操虽然心中担心家眷,但还是在程昱李典等人的护送下,从北门逃了出去。 面对曹操,王定也是没有将四面城墙全都围住。 还是留了北面城门没有攻击,特意给曹操留了一条活路,免得曹操要死战到底。 鄄城内,百姓早已躲在家中不敢出来。 曹操在逃出鄄城之后,王定也没有让人去追击。 在拿下鄄城之后,对于曹操程昱等人的家眷,王定并没有迫害他们。 甚至对他们照顾有加,虽然不至于如曹操那般,要夺人妻子。 至少他们在王定手中,不用担心性命问题,也不会被冻着饿着。 曹操带着一干部将,逃往冀州。 虽然王定没有下令追击,但是吕布还是带着他麾下的士卒,向北追去。 结果又被曹操安排的曹仁所伏击,大败归来。 曹操的败兵,可不是那么好追击的。 兖州被王定占据后,边上还在徐州的刘备,也是惴惴不安。 现在徐州牧还是黄琬,刘备还是没有取代黄琬。 不过如今,徐州大小事情,几乎都是刘备做主,黄琬虽然盯顶着徐州牧的名头,但其实也只是一个傀儡,什么事情都要仰仗刘备。 刘备现在占据徐州,看似占了一州之地,但是徐州对于刘备来说,绝非是他的好去处。 这几年在徐州,刘备的实力并未得到多少提升。一切只是当初陶谦给他留下的遗产。 曹操的战败,终于让周围其他诸侯,意识到今日的王定,已然是站在巅峰的存在。 各路诸侯中,已经没有人,敢独自面对王定的大军。 原本还在和袁术争斗的刘备,在得知曹操已经逃去冀州之后,第一时间就撤退回下邳。 刘备好不容易才有了一块地盘,纵然王定觉得徐州并不适合刘备,但是刘备也不想轻易放弃。 如今,他若是失去徐州,刘备根本不知道,他还能去哪里落脚。 幽州,公孙瓒已经从涿郡,退回到辽西了。 袁绍现在给他的压力太大,涿郡一战,公孙瓒再次损失了四万大军。 如今公孙瓒手中,可用的兵力,也是已经不足三万。 幽州南部几郡,已经全都落入袁绍之手。 马超带着五千骑兵,从幽州撤了回来。 他甚至都没有和袁绍交手,公孙瓒就直接放弃涿郡了。 显然,公孙瓒还是想要保留实力,不想和袁绍死磕到底。 王定只是出兵五千支援他,公孙瓒并不是很满意。 王定在占了并州之后,转头去攻打兖州,却不是去攻打冀州,这让公孙瓒更加不满。 他不想再替王定牵制袁绍了。 就算将半个幽州让给袁绍,他也要退回辽西,坐看王定和袁绍之间的两虎相争。 而后,他在寻找机会南下,或者夺了冀州,或者夺取青州。 公孙瓒的撤退,也是在王定的意料之中。 他们的结盟,本就不算牢靠。 现在王定连着夺取并州和兖州,公孙瓒心里能平衡才奇怪了。 现在公孙瓒撤退,放弃幽州大半土地,这才是正常的选择。 不然的话,王定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再拿下徐州豫州。 公孙瓒可不想给王定做嫁衣。 虽然如今他的实力不行,但是心中的野心还在。 公孙瓒还想等日后,再卷土从来。 在公孙瓒撤退之后,袁绍留下鞠义镇守幽州南部,他自己则是第一时间带着颜良文丑的将领,也是返回冀州。 得知曹操已经丢掉兖州之后,就算公孙瓒不撤退,袁绍也想要撤退了。 兖州一丢,王定可以直接进攻冀州,也可以进攻徐州,袁绍不想去赌王定会先进攻刘备,还是选择进攻冀州。 冀州是袁绍的大本营,绝不容有失,袁绍必定要返回冀州。 鄄城! 王定和贾诩郭嘉等人,还在商讨到底是先进攻冀州,还是先进攻徐州。 袁绍实力强,不容易拿下。 刘备实力弱,而且徐州地势平躺,更能发挥王定手中骑兵的力量。 贾诩道:“袁绍已经撤回邺城,如今还是先拿下徐州为好。” 司马朗道:“先攻打徐州,袁绍会不会出兵支援?” 贾诩道:“就算进攻冀州,吾等也需要防备刘备支援。” 现在王定已经有席卷天下之势,其他诸侯如果不想坐以待毙,势必都会联合起来,一定对付王定。 唇亡齿寒的道理,这些诸侯不会没人不懂。 王定现在不管是进攻冀州徐州,或者荆州豫州,都要防备其他诸侯趁机偷袭。 不管是进攻谁,王定现在都要做好两线作战,甚至三线作战的准备。 避免到时候被突然袭击,没有准备之下,被对方偷袭成功,功亏一篑。 王定最后也是决定,先拿下徐州再说。 不过在攻打徐州之前,王定还是要做好准备,他从益州再次征调了三万大军。 还有长安的五万大军,也是全都被调到兖州来。 王定在兖州的兵力,达到十五万之众。 这一股兵力,如今也就只有袁绍能够拿得出来。 但是两者的战斗力,袁绍的大军却是没有办法和王定的大军相比。 就只是骑兵,袁绍就远不是王定这边的对手。 袁绍想要与王定交战,只能是依靠城墙,或者坚固的要塞关卡。 在野外战斗,王定只需要出动骑兵,就能让袁绍头疼不已。 十五万大军中,有两万骑兵,三万弓箭手,两万弩兵。 剩下十万是步兵。 如今王定麾下的大军中,虽然步兵的数量最多,但是实际上在战斗中,步兵也只是辅助了。 通常情况下,都不等王定出动步兵,对方就已经溃败。 在箭雨和投石车的压制下,敌军根本不敢冒头。 当王定率领五万大军,进入徐州的时候,刘备第一时间就向袁绍求援了。 第327章 袁绍选择 第328章 袁绍选择 现在的刘备,身边可是还没有卧龙凤雏。 他手中能用的也就是关羽张飞,还有在徐州投奔他的糜竺陈登等人。 刘备向袁绍求援,也是迫不得已,徐州那些世家,其实都不太愿意和袁绍走太近。 不过刘备并不在意袁绍身份。 向袁绍求援,更是一点负担都没有。 就算被袁绍拒绝了,刘备也不会觉得丢了面子,但是如果袁绍愿意出兵支援,他才有可能守住徐州。 刘备很清楚,就如今徐州的这点兵马,虽然比以前陶谦在的时候,增加了许多,但是远远不够面对王定的大军。 占据了半个幽州,又有曹操投靠的袁绍,现在实力越发强大了。 面对刘备的求援,袁绍并没有打算出兵徐州,去支援刘备。 出兵徐州,或许可以阻挡王定拿下徐州。 但是对于袁绍来说,这并不是他的目的。 他更想趁着王定攻打徐州的时候,夺取兖州并州,甚至剑指洛阳。 用一个徐州,换并州和兖州,在袁绍看来这个买卖太划算了。 不过袁绍并没有直接拒绝刘备,而是派出大将张合,假装答应刘备,让张合率领五万大军前往徐州。 但是却让张合在路上多耽搁一点时间,在抵达徐州之后,马上快速前往兖州。 同时,袁绍再派出大将颜良,率领五万大军,准备等王定进入徐州之后,直接进攻并州。 不管袁绍是怎么想的,王定这边也是都有防备,他从益州和长安调了八万大军过来,就是为了防备袁绍。 就是徐晃高顺,也都被王定从成都、汉中给调了过来。 这次能够打败袁绍,王定就能直接奠定一统北方的局势。 王定率领五万大军,从兖州出发,但是在半路上,王定就悄悄从大军中脱离,暗中回到兖州。 进攻徐州,只是佯攻,但是如果袁绍没有动作,佯攻也能变成真的。 王定暗中回到兖州,进入徐州的五万大军,交给了张辽和吕布。 五万大军中,一万是骑兵,一万弓兵,另外三万是步兵。 兖州现在还有十万大军,全都藏在鄄城中,就等袁绍出兵了。 王定身边,现在有贾诩郭嘉司马懿法正这些谋臣,早已将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都和王定分析了一遍。 现在的袁绍,实力强劲,应该是众多诸侯中,唯一一个不虚王定的诸侯了。 袁绍麾下现在也有二十多万精兵。 手中的谋臣武将,也是多如牛毛。 要不是王定这几年,也是不断扩张实力。 真的不一定能比得上袁绍。 郭嘉没有提什么十胜十败,他只是将袁绍分析了个透彻,让王定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兖州要有人守,并州也要有一员大将镇守。 王定将高顺派去并州,高顺手中的陷阵营,也该拿出来的亮一亮了。 当初陷阵营可是直面过一万匈奴大军。 这几年,高顺虽然在汉中,没有经历大战,但是他手中的陷阵营,只会比以前更强,而且在人数上,如今也是扩充到了一万。 这次高顺负责镇守并州,除了一万陷阵营的士卒外,王定另外也是给了他四万士卒,其中有五千弓兵,五千弩兵。 徐州,下邳城! 刘备也是紧锣密鼓的准备着。 但是他就算现在,有紧急征召了一部分兵力,手中能用的也就是五万人左右。 其中战斗力最强的,还是之前陶谦留下来的丹阳兵。 不过现在丹阳兵已经被刘备改为白耳精兵。 如今是关羽统帅这支白耳精兵。 刘备在确定,袁绍会出兵支援后,心中多少也是安心不少。 但是他也没有将希望,全都寄托在袁绍身上。 想要守住徐州,还是要靠他自己。 但是徐州地势平坦,刘备根本不敢出兵与王定一战,他只能是坚守在城中,依靠城墙阻拦王定。 白耳精兵虽然实力不凡,但是更擅长的是山地战。 他们并非是骑兵,在平原上战斗,就算他们实力不凡,也不可能是张辽所率领的骑兵的对手。 张辽并不着急进攻下邳,而是按部就班的推进,每打下一座城池,就必然要将城池完全掌控,小城就花三五天的时间,大城则是十天半月,确保城内的情况,不会在他率领大军离开,又重新倒向刘备。 面对张辽的稳扎稳打,刘备也是没有丝毫办法。 他现在不可能分兵出去抵挡张辽。 刘备现在要是敢让大军出下邳城,很快就会遭遇张辽骑兵进攻。 刘备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张辽将下邳城以外的城池,慢慢的蚕食掉。 而原本袁绍答应的援军,在进入徐州,从刘备这里得到一批粮草之后,立马就掉头去兖州了。 还美名说是要来个围魏救赵。 袁绍的便宜,哪里是那么容易占的。 刘备平白送出去几万石的粮草,却是什么也都没得到。 张合带着五万大军,完全没有要帮刘备一起坚守徐州的意思。 张合特意绕开张辽的兵马,从徐州北部直接进入兖州。 这个时候,不管是刘备还是张合,以及邺城的袁绍,都还以为王定已经在徐州了。 在张合进入兖州后,颜良也是抵达并州。 他走的路线,和之前的高干差不多,都是先拿雁门郡。 但是高顺,已经在雁门郡等着他了。 不管进入兖州的张合,还是进入并州的颜良,第一战斗不顺利。 张合才进入兖州,就遭遇了徐晃的迎头痛击。 而颜良率领的大军,在高顺麾下的陷阵营手中,也是吃了一个大亏。 不过张合和颜良,也只是吃了一个小亏。 二人都是河北名将,都很小心谨慎,并未给高顺徐晃太大的机会。 在遭遇到王定这边的兵马后,只是稍微一接触,就向后撤了。 身在邺城的袁绍,第一时间就收到了颜良和张合的战报。 只是此时,袁绍麾下的几大谋士,却是没有统一意见。 有的人劝袁绍,不要出兵兖州,而是在冀州等王定主动来犯。 但是有的人则是劝袁绍,现在就要主动出击,杀王定一个措手不及。 第328章 刘备出兵 第329章 刘备出兵 虽然袁绍优柔寡断,但是在对付王定的时候,还是很有自己的坚持。 就算田丰等人,劝他不要出兵,但是袁绍最终还是选择出兵了。 历史有些惊人的相似,但是这次面对袁绍的,另一主角不是曹操,而是王定。 在并州的颜良,并没有撤退。 而进入兖州的张合,现在已经抵达兖州东边的泰山郡。 徐晃和张合,在泰山郡东边交手了一个回合,就带着本部兵马撤退了。 随后原本已经投降王定的泰山郡太守臧霸,转头又向袁绍投降了。 在确定袁绍会出兵之后,王定就开始有意示弱了。 虽然徐晃在泰山郡,有足够的能力,可以打败张合,但还是选择放弃暂时放弃泰山郡。 王定想要让袁绍主动进入兖州。以此来拉长袁绍的补给线,增加袁绍的压力。 只要袁绍敢出兵,王定就能让他按照自己的步伐走。 不仅是泰山郡,鄄城也都可以让给袁绍。 袁绍就算看出王定的意图,他现在也还是要硬着头皮出兵兖州。 他要是不出兵,后面徐州豫州也都很快就会落入王定之手,到时候王定的实力越发强大。 田丰劝袁绍不要出兵,可是时间并不在袁绍这边。 时间拖得越久,王定的力量就越强大。 很难说,袁绍是守着冀州休养生息好,还是现在主动出击好。 从东郡退到山阳郡,在退到陈留郡。 他主动将兖州的大半的土地,都让了出来。 示敌以弱。 现在南边还有刘表袁术孙策等人,对于王定来说也是机会。 但是这几个诸侯中,也是就是刘表的关系,和袁绍稍微好一点。 但是就刘表的性格,如果没有确切的好处,他也不会成为袁绍手中的刀。 特别是上次,刘表出兵益州,结果损失惨重,现在刘表更加谨慎。轻易不会出兵北方。 和王定交手一次,刘表心中已经有了阴影。 回到荆州之后,刘表就后悔杀了张松。 他已经意识到,并非是张松欺骗他,而是王定的速度真的太快了。 而他支援一走的速度太慢,赶到的时候,刘璋都已经投降了。 这次,袁绍要他出兵,从后方偷袭洛阳,刘表并不想出手。 他怕王定又有准备,而且这次袁绍和王定的战斗,会持续多长时间? 会不会等他抵达洛阳的时候,袁绍又已经败了。 而且现在,刘表更需要防备孙策。 他与孙策有杀父之仇,如今孙策虽然还没有完全脱离袁术,但是孙策在扬州的实力,也是与日俱增,已然可以令刘表感受到威胁。 甚至比当初,孙坚给刘表的威胁更强。 现在的孙策,就像是一头猛虎,在扬州根本无人能挡。 袁绍已经兵出邺城。 极力阻止他的田丰,被袁绍关押在大牢中,终于让其他反对出兵的人,暂时闭上了嘴巴。 曹操带着他的人,也是跟着袁绍一起前进。 他并未劝说袁绍。因为说了也无用。 而且曹操也认为,袁绍这个时候应当要出兵,不仅要出兵,而且要加快速度,不能给王定过多准备的时间。 虽然袁绍这几年,也是连年征战,粮草耗费很高,冀州的青州的赋税也是大汉如今最高的地方。 但是,这个时候袁绍要是选择休养生息,是减轻了百姓的压力,可是之后,袁绍面对王定的时候,将更没有还手之力。 想要对付王定,绝对不能拖延。 一定要比王定更快的速度。 原本曹操以为,袁绍将刘协带回冀州,会是一步好棋。 但是现在看来,就算刘协被他们送去邺城,对于王定来说并无影响。 如今在洛阳的大臣,没人关心刘协是在长安,还是在冀州。 就是想要污蔑王定,现在看来反而是袁绍的名声更差了。 王定的大汉民报,曹操也看过了,如今就算是在冀州和青州,也有很多人认为是袁绍,强行将天子掳到邺城,就是为了对付王定。 随着王定注定后侧,被袁绍派出的先锋文丑,已经率领五万大军抵达黄河渡口白马津。 此时在徐州下邳的刘备,也是收到了来自曹操的密信。 曹操希望刘备,能够在这个时候出兵,一起进攻兖州。 刘备将密信,递给糜竺,道:“曹操说如今在徐州的并非是王定,尔等怎么看?” 现在为止,刘备都还不知道王定是在徐州,还是在兖州。 曹操的密信中,向刘备言明,现在袁绍出兵,王定必然已经退回兖州了。 为了能够守住徐州,刘备也愿意和曹操合作。 纵然曹操之前,在徐州屠城,罪孽深重。 但是在刘备这等枭雄眼中,这些仇怨并非不能化解。 只是刘备现在担心,王定还在徐州,他要是出兵,结果可能在半路上遭遇王定。 陈登道:“王定应该已经暗中回到兖州了。”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刘备和袁绍相比,孰轻孰重,他们心中都很明白。 袁绍出兵,王定的重心现在肯定是放在袁绍身上。 张飞道:“大哥,出兵吧,让俺去杀了那王定小儿。” 他才不管王定现在是在兖州,还是在徐州。 这段时候一直守着下邳城,看着徐州其他城池,逐渐落入王定手中,张飞早就想要带兵杀出去了。 就算王定麾下有骑兵又如何,他手中的丈八蛇矛可不是吃素的,只要杀了王定,再多的骑兵也会溃败。 陈登也是建议刘备,现在可以出兵了。 继续守着下邳,那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徐州的其他城池,全部落入王定手中,最后他们困守这一座孤城,也守不住多久。 守着下邳城,结果只是延缓一点点的时间。 而王定和袁绍之间的战争,最后的结果不管是谁胜谁败,徐州终究都会落入另外一方之手。 刘备也不是一个迟疑的人,既然陈登和糜竺都劝他可以出兵。 刘备也当下,就决定他亲自率领徐州的五万大军出击。 按照曹操密信中的所言,王定现在不在徐州,那么在徐州的汉军,很有可能只是在虚张声势,明面上有五万大军,但是实际上,可能只有两三万人。 第329章 再临徐州 第330章 再临徐州 刘备亲自率领五万大军,带着张飞和关羽两员猛将出了下邳。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去兖州。 如今徐州地界,可是还有五万汉军。 虽然这个数量,可能不是很准确,但是在前往兖州之前,刘备还是要先将这支汉军解决。 刘备就按照,现在在徐州的汉军还有五万人来算。 他不想低估汉军的实力。 双方兵力差不多,而王定要是真的不在徐州,刘备有信心,可以打败徐州这支汉军。 他们兄弟三人,从黄巾之乱开始,走到现在,也是一路杀过来的,虽然败多胜少,但是每一场战斗,他们兄弟三人几乎都是以少敌多。 一般人,就算是兵力在他们之上,也不是他们兄弟三人的对手。 张辽得知刘备出兵之后,马上派出斥候,时刻关注刘备的动静。 同时派人告知王定。 张辽虽然不怕刘备,但是他也知道王定对刘备三兄弟的重视。 他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耐心等待王定的支援。 王定也是没料到,刘备居然真的敢出下邳城。 他现在是不在徐州,但是他可以在收到消息之后,马上再次杀向徐州。 王定看着张辽的密信,道:“典韦,马超,黄忠,随吾前往徐州助战。” 对于刘备突然出兵,王定也是早有防备。 他将战线拉长,除了想要增加袁绍的压力,也是为了能够有时间,来对付刘备。 他现在退到山阳郡,而袁绍自己,现在还在冀州,现在只是文丑和张合在兖州,一个在东郡,一个在泰山郡。 王定有时间,带着典韦马超黄忠先去一趟徐州,先灭了刘备,然后在第一时间赶回兖州。 兖州这边,还有徐晃韩遂等人,以及郭嘉贾诩坐镇,王定可以完全放心。 这次前往徐州,王定就只带了典韦马超黄忠三人,甚至连亲卫队都没带。 四人骑着战马,只带了武器装备,朝着徐州急速前进。 只是用了两天时间,王定就抵达徐州,与张辽会合。 而这个时候,刘备距离张辽的营地,也还有一百多里。 张辽不主动进攻,刘备麾下全是步兵,而且还要担心被王定这边的骑兵偷袭,刘备行军很是谨慎。 王定四人,两天时间赶了一千五百多里。 而刘备带着关羽张飞,这两天时间,也就前进了一百多里。 在距离张辽的大军,还有一百多里,刘备见张辽居然还没有对他发起进攻,心中也是可以确定,王定不在徐州了。 不然绝对不会到现在为止,王定这边还没有动静。 张飞道:“大哥,明日一鼓作气,直接拿下对方。” 关羽也是附和道:“大哥,那张辽也算是有些本事,但是吾兄弟三人,拿下此人绝不是问题。” 虽然现在关羽还没有赤兔马,但是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也是早已不知砍杀了多少敌人。 按照他们之前的速度,一百多里,还需要两天的时间。 但就算王定不在徐州,这两天时间里,张辽也不一定会一直等着他们。 见关羽张飞都提议,明日全速前进,要拿下张辽,刘备自然没有拒绝。 只是刘备绝对不会想到,如果他前面几天,就全速前进,提早两天与张辽交手,那么他遇到的真的就只有张辽一人。 但是现在,王定已经带着典韦马超黄忠三人,抵达徐州了。 见到王定,张辽也是放下心来。 关羽张飞都有万夫不当之勇,王定未到之前,张辽心中还真的没有多少底气。 他虽然没有和关羽张飞交手过,但是张辽清楚吕布的实力。 而在王定口中,关羽张飞都有与吕布一战的实力。 这就很可怕了。 张辽没有怀疑王定的话。 既然王定说有,那就是真的有。 这次王定亲自带着典韦黄忠马超三员猛将抵达徐州,也是足以表明王定对刘备的重视。 王定四人好好的休息了一晚。 次日一早,王定醒来,确定了刘备现在的位置之后,他马上带着大军出发。 这次来徐州,王定也不可能停留太久,与刘备的一战,必须要速战速决。 王定并不知道,刘备也打着和他差不多的念头,想要尽快解决张辽,然后带着大军配合袁绍,或许可以在兖州战场上分一杯羹。 王定要是知道,刘备也想今日有个结果,或许直接就在营地等候更好。 不过也没有关系,就算是主动出兵,在野外相遇,王定也不怕刘备。 兵力上两者没有差距,但是王定这边的兵种更齐全,能打出更多的战术配合。 而在猛将上,有典韦马超黄忠张辽,就算是实力最弱的张辽,也是能张飞关羽交手二三十回合。 而典韦马超黄忠的实力,绝对不会比关羽张飞弱多少,甚至比他们更强。 双方都有斥候,在时刻关注对方的动静。 刘备这边,得知张辽出兵之后,心中有些惊疑不定。 但是张飞和关羽,还是建议他继续前进。 “大哥,不需要过多担心,稍后俺就取了张辽的首级,献给大哥。”张飞提着丈八蛇矛道。 张飞有这个自信。 纵然是面对千军万马,他也能一人杀进去,取走敌将首级。 双方相距不过一百多里,而且都想着今日分出胜负,粮草辎重什么的都没有带,行军速度都很快。 早上出发,中午的时候,双方已经在野外相遇。 刘备在徐州几年,对于徐州的地形很是熟悉。 早早的选了一个有利的地形,将五万大军排成十个方阵,每个方阵五千人。 十个方阵互相依托,中间只有不足一丈的距离。 方阵外面,是两手举着一人高盾牌的精兵。 每一面的盾牌,只有不足一尺的缝隙,躲在盾牌后面的长矛兵,可以从缝隙中刺出长矛,攻击敌人。 在方阵前面,刘备更是将早已准备好的铁蒺藜撒了一大片。 面对王定的骑兵,刘备还是有所准备,不然也不可能直接带着步兵出来。 在徐州的骑兵不多,但是正常对付步兵还是比较轻松。 只是刘备只想着防备王定的骑兵,却是没有想到还需要防备王定手中的弓兵。 距离一百多丈,王定看着刘备布下的阵列。 “弓箭手准备!” 第330章 围攻关张 第331章 围攻关张 一万弓箭手,一万支箭矢,朝着刘备的军阵落去。 刘备摆的十个方阵,也就是最外围有盾牌手,中间区域的士卒可是没有丝毫防护。 刘备是真没想到,王定手中的还有这样一支弓箭手,不仅人数多,而且水平高。 百丈之外,射出的箭矢也是拥有强大的杀伤力。 不管是弓身,还是弓弦,以及所用的羽箭,全都是最好的。 莫说只是一百丈,就是两百丈远,这些弓箭手射出的箭矢,一样能够覆盖住刘备的方阵。 只不过两百丈远,箭矢的威力会弱很多。 为了有效杀伤刘备的兵马,一万弓箭手射出的箭矢,主要就覆盖了其中一个方阵。 一万支箭矢落下,而刘备的一个方阵也就五千人。 平均下来,每个士卒还要面对两支箭矢的攻击。 只是一轮箭雨下来,刘备手中的十个方阵,就有一个近乎全军覆没。 但是这还没结束,王定这边的弓箭手,并未停手。 第一轮箭雨都还没有完全落下,第二轮箭雨就已经也射了出去。 弓箭手整齐的射出三轮箭雨,直接让刘备的三个方阵失去战斗力。 双方还是开始交手,刘备这边就先减少了将近三分之一的兵力。 箭雨过后,王定典韦等人,马上率领步兵发起冲锋。 而张辽和马超,则各自带着一队骑兵,从侧翼进攻。 虽然一万弓兵,在射出三轮箭雨之后,他们暂时需要休息。 但就算扣掉这一万弓兵,王定手中也还是有四万兵力。 张辽和马超所率领的骑兵,对于刘备的步兵威胁更大。 两人也没有直接发起进攻,就只是带着骑兵,在刘备的方阵侧翼骚扰。 这些骑兵可是都专配有三连弩。 距离百步之外,就是用手中的三连弩不断射击刘备的步兵。 面对马超张辽的骚扰,刘备也很是无力。 张辽马超不率领骑兵靠近,刘备也不敢出动出击。 左右两侧是骑兵,正前方是王定所率领的三万步兵。 后方暂时没有人,但是张辽和马超随时都可以带着骑兵绕后。 没有给刘备太多的时间应对,王定已经带着典韦黄忠杀到刘备的军阵前。 三万步卒,即使在冲锋中,步伐也没有丝毫凌乱,他们就是一个整体。 “杀!” 王定骑着枣红马,急速冲刺下,手中的陌刀一刀砍碎对方的盾牌。 虽然方阵前面,有刘备军洒下的铁蒺藜,但是这东西对于步兵来说影响不大,现在骑着战马的,也就王定等几员将领,也能轻松的避开铁蒺藜。 “大哥,俺去取了张辽的首级。”张飞吼道。 刘备道:“汝现在可知那张辽在何处?” 两边的骑兵,有可能其中一支是张辽在统帅,正前方的步兵,也有可能是张辽在统帅。 这万军之中,想要发现敌方统帅的具体位置,还是非常困难。 刘备现在就没有看出来,张辽到底在何处。 而且他现在还不知道,其实他现在面对的不仅是张辽,还有王定以及典韦马超黄忠等猛将。 关羽道:“前方乃敌军主力,张辽应该就在前面。” 两侧的骑兵,都不过几千人,并非是王定这边的主力。 张辽身为主将,肯定是要坐镇中军。 只是关羽的推测,只是基于张辽是这支大军的主帅。 但是今天,王定已经来了。 张飞道:“大哥,给俺五千人,俺去宰了张辽。” 刘备点头道:“三弟小心。” 他们也不可能一直挨打,不管张辽在不在前面的敌军中,他们总是要出击。 就现在这般被动的防守,刘备也是看不到一点获胜的机会。 他们兄弟三人,哪一场战斗,不是身先士卒,不是直冲敌阵。 兄弟三人可都是提着脑袋拼命,或许是因为如今占了徐州,刘备这次比之前要更加小心。 张飞率领一个方阵,朝着王定这边杀了过来。 虽然现在还不确定,王定这边主帅的位置,但是以他丰富的战场经验,只要是和王定这边交上手,张飞很快就能大致判断出王定的位置。 战场上的指挥,已经士卒冲刺的方向,都是有规律可言。 王定已经发现,刘备这边有一个方阵,朝着自己这边杀来。 他马上分出五千兵力,让典韦前去阻拦。 面对刘备三兄弟,王定也是不敢有丝毫大意。 有典韦前往阻拦,不管这队方阵是关羽率领,还是张飞率领,都不可能轻易的杀到王定面前。 张飞看到有人过来阻拦自己,却是没有放在心上。 他骑着战马,手里拿着丈八蛇矛,率先冲进典韦的军中。 迎面就碰到了典韦。 张飞看到典韦,心中顿时一惊,对于典韦他还是有印象。 之前曹操攻打徐州的时候,也算是稍微交手过。 只是他不知道,典韦后面投降了王定。 不过张飞也没有怕,就算知道典韦的实力,张飞对自己还是充满信心。 “典韦,没想到汝也是个背主之徒,快来受死。”张飞一声大喝,声若铜钟。 他并不知道典韦与王定约法三章之事,对于侍奉二主的人,张飞心中尤为可恨。 典韦从马上下来,提着双戟,朝着张飞杀去。 至于张飞的言语,典韦根本就没有在乎。 他不会对曹操出手,但是对付曹操之外的人,典韦也不会留手。 下了马的典韦,才是最强的。 远处,刘备一直在关注张飞的动静。 当看到张飞率领的方阵,居然陷入苦战之后,刘备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关羽道:“大哥,吾助三弟一臂之力。” “二弟小心。”刘备道。 王定这边,在看到典韦没能击溃对方后,马上就意识到,对面这个方阵的统帅,不是张飞就是关羽。 他也是马上让黄忠赶了过去。 典韦实力是强,但是想要同时面对张飞关羽,还是不太够。 同时,王定还让旗手挥舞令旗,通知张辽和马超,让他们二人随时准备过来支援。 二人现在率领骑兵,只是在侧翼骚扰。 只要确认了关羽张飞的位置,马超张辽马上就会率领骑兵过来,一起围攻张飞关羽。 第331章 三弟快撤 第332章 三弟快撤 关羽骑着战马,提着青龙偃月刀,犹如一道残影,冲向正在与张飞交手的典韦。 典韦一只战戟挡住张飞的丈八蛇矛,一只战戟挡住青龙偃月刀。 就算是同时面对关张二人的攻击,在短时间内,他也还可以应付。 “二哥,汝去杀那张辽,此人留给俺。”张飞道。 两人已经交手了十个回合,典韦的实力,确实是张飞生平仅见,但是不代表张飞就觉得自己不如典韦。 两人的战斗,不到最后一刻,谁也都不能知道结果。 关羽见张飞确实无碍,顿时点头,拉开战马就要朝着另外一头杀去。 张飞拖住典韦,关羽也有足够的时间去杀张辽。 若是二人联手,他们或许可以击败典韦,但是这段时间里,张辽也可能已经带着大军,击溃了刘备的军阵。 相较之下,关羽也是认为先拿下张辽更好。 张飞面对典韦,就算不能取胜,短时间内也不会失败,等关羽杀了张辽,他还可以回头来帮助张飞。 但是,这一切还是基于王定不在,眼前这支汉军中,只有张辽和典韦两员猛将。 关羽和张飞都没有意识到,典韦此刻能出现在这里,这支汉军中,就不仅仅只有张辽和典韦。 关羽才摆脱典韦,迎面就遇到了黄忠。 现在的黄忠,可不是昔日在长沙外与关羽战斗的老将。 黄忠现在也就四十多岁,他的体力已经不在巅峰,但是比之十年后,现在的黄忠也还能发挥出更强的力量。 关羽没有见过黄忠,此时看到一个提着大刀的老将,关羽也是没有在意。 身下战马朝着黄忠冲了过去,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也是毫不留情的劈下。 关羽以为,他这一刀就能将眼前的老将给砍了。 虽然黄忠现在还不到五十,但是在此时的关羽眼中,已经是一员老将了。 现在的关羽,也就三十出头,正是巅峰之时。 他这一刀,有快有狠,寻常二流武将,都难抵挡。 但是很可惜,黄忠不是二流武将,他同样是顶级武将,不管是面对关羽还是张飞,甚至是吕布,现在的黄忠都有一战之力。 铛! 黄忠的手中的大刀,成功挡住偃月刀。 在力量上,与疾驰而来的关羽平分秋色。 这一刀上,两人都谁都没有占到便宜。 黄忠紧接着,又是一刀朝着关羽斩去。 关羽心中颇为意外,动作稍微慢了一点,但是偃月刀还是成功挡住黄忠的攻击。 他沉声问道:“来将何人?” 虽然没有见过张辽,但是对于张辽的信息,关羽还是有一些了解。 最简单的一点,张辽的年龄与他相差不大。 黄忠道:“今日杀汝者,乃吾黄忠也。” 关羽道:“倒要看看,汝有何本事能杀吾。” 只是他心中的波澜,远没有此刻面上来的平静。 本以为这支汉军中,也就只有一个张辽。 前面先有典韦挡住张飞,现在又来一个黄忠,实力居然也不下于他。 以典韦和黄忠的实力,如果都只能是屈居于张辽之下,那张辽的实力就算不如这二人,怕是也不会差多少。 这个时候,关羽终于意识到不妙了。 只是他现在面对黄忠,不仅短时间内难以取胜,就是想要摆脱黄忠都做不到。 而此时,马超和张辽也是已经抵达战场。 旗手挥舞令旗,冲刺过来的马超,顿时沿着战场,杀向关羽。 而张辽则是杀向张飞。 张飞看到张辽入场,抖数精神,心中却是一点都不需。 反而是随着张辽入场,让他越战越勇。 只是典韦和张辽两人联手,就算是张飞,此刻能够挡住二人,但这全是他一身实力爆发之下,此刻面对二人联手,他的体力消耗非常大。 另外一边,关羽的情况和张飞差不了多少。 越是与黄忠马超交手,关羽心中就越是吃惊。 眼前这一老一少,任何一人的实力都和他不相上下。 为何此时在徐州的汉军,还有如此强大的武将坐镇? 王定就不怕兖州被袁绍给夺了吗? 这三员猛将,现在不应该在兖州,与袁绍的兵马交战吗? 关羽还不知道,张飞此刻也是遭遇二人围攻,现在徐州的战场上,王定手中可是有四员猛将。 面对黄忠和马超的联手,不过是十几个回合,关羽就已经变得吃力。 心中已然明白,继续下去他必败无疑。 关羽一刀斩向黄忠,但是在错身之计,已然收到,战马一个甩尾,就要甩开黄忠和马超。 马超见关羽要逃,立马朝关羽追去。 关羽朝着张飞靠近,想着他和张飞联手,应该能挡住马超黄忠典韦三人。 但是马超身下的战马,速度要比关羽的更快,即使他刚刚甩开一段距离,但是很快就被马超追上。 关羽听着身后的马蹄声,并未回头。 但是就在马超距离他不过一丈的时候,关羽手中的偃月刀忽然朝着身后的马超劈了过去。 这一刀非常的突兀,甚至在偃月刀挥出的时候,关羽都没有回头,仿佛他身后长了一双眼睛。 不过马超的反应更快,银龙枪一瞬间,就挡住了偃月刀,不过这一下,还是让马超的速度慢了下来。 只是一瞬间,与关羽之间的距离,又拉到了五丈远。 马超道:“有意思,不愧是主公口中的猛将。” 随即催促胯下战马,继续朝着关羽追去。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实力强大的猛将,马超可是想要好好的打上一场。 关羽的速度很快,挡在他前面的士卒,没有人能够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很快他就看到了张飞,只是此刻的张飞,也是已经陷入苦战。 就算张飞不计后果的耗费体力,此刻与典韦张辽交手二十回合,他也快要顶不住了。 张飞现在的状态,比之关羽还要不如。 “三弟。”关羽喊道。 “二哥,快来助俺一臂之力。”张飞听到关羽的声音,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是被典韦张辽压制的他,并未发现关羽也是被人一路追过来的。 关羽一脸苦涩,道:“三弟,快撤。” 本想与张飞联手,现在看来他们兄弟二人只能跑路了。 他身后有两员猛将追击,张飞这边也有两员猛将,就算他和张飞联手,也不是对手,何况张飞现在已经快要力竭。 关羽也只是比张飞稍微好上一点,但是如果再和马超黄忠交手几个回合,关羽也要撑不住了。 第332章 关张被俘 第333章 关张被俘 张飞一怔,差点被典韦一戟砍中。 还好丈八蛇矛够灵活,紧要关头挡住了典韦的战戟。 好好的,怎么就要撤退了?张飞不太理解。 他刚刚听到关羽的声音,还以为关羽是已经杀了张辽。却不知道,真正的张辽已经在和典韦一起围攻他。 关羽冲过来,一刀砍向张辽。要帮助张飞稍微阻挡一下张辽。 “三弟,走。”关羽再次喊道。 有关羽帮忙稍微挡住张辽一刀,张飞也是抽空看向关羽身后。 一老一少两员将领,也是已经杀了过来。 只是张飞没有和马超黄忠交手过,心中更加奇怪。 “以二哥的实力,怎么会被这一老一少,追的如此狼狈。” 只是现在已经不容张飞多想,关羽一刀为他解围,并未停留,直接从张辽身边一冲而过。 张飞见此,也是只能甩开典韦,跟着关羽向外突围。 典韦没有骑马,张飞有心要跑,他还真的追不上。、 而张辽也是被关羽一刀,震得手臂有些发麻,他的实力,比之关羽张飞还是要差上一些。 但是,黄忠和马超又追了上来。 随后典韦也是骑上自己的战马,朝着两人追去。 关羽张飞也只能是一边跑,一边和黄忠马超张辽纠缠着。 始终无法完全摆脱几人的追击。 而两人所率领的五千士卒,此刻也是被汉军这边不断压缩,已经有败亡之势。 刘备军的战斗力,除了那支白耳精兵外,其他士卒的战斗力,主要是要依靠关张二人。 当关羽张飞没办法很斩将夺旗,并且还要败逃的时候,这支军队也就没有战斗力了。 “二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飞一边跑,一边询问道。 关羽道:“对方实力太强,这四人的实力,每个人都不输吾等。” 关羽是真不知道,王定这边到底是哪里冒出来,这么多实力强大的武将。 他跟随刘备征战多年,虽然吃过很多败战,但是大多都是因为兵力太过悬殊。 几百人打几千人,甚至对付上万人。 等他们手底下有三千兵马的时候,要对付的敌人又都是几万人。 这次面对王定,是刘关张三人,难得一次在兵力上不会差的情况下,但是战斗的结果,却是让兄弟三人都难以接受。 本以为没有王定坐镇的汉军,会是一个软柿子,任由他揉捏。 结果却是这支汉军,比当初曹操征讨徐州的时候,还要更加坚硬。 差点没将三兄弟的牙都给崩坏了。 关羽身后,黄忠忽然拿起弓箭。 纵然身下的战马还在疾驰,马背上的黄忠也是稳如泰山。 手中的箭矢,已然瞄准了前方的关羽。 关羽可以听马蹄声,来判断身后追击的马超的距离。 但是他也绝对没有办法,单凭耳力就躲过黄忠的箭矢。 就算两人都在急速前进,黄忠也有信心,这一箭可以命中关羽的要害。 不过在松开弓弦的时候,黄忠稍微往下偏了一点。 他没有去射关羽,而是瞄准了关羽的战马。 箭矢飞出,这点距离,几乎是瞬间就到关羽身后。 关羽并未察觉,箭矢命中他胯下的战马,从两只马腿中间穿过,射中马肚。 整支箭矢,完全没入马肚,然后从战马的胸前飞出。 这一箭,完全穿过了战马的身体,战马本能的向前冲了一丈多距离,然后重重的摔倒在地。 背上的关羽反应很快,他及时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二哥。”张飞惊呼一声。 关羽道:“三弟快走,护送大哥离开。” 战马被射杀,关羽知道自己是走不了。 在这万军之中,身下的战马就是他的第二条性命。 虽然身下的战马被射杀了,但是关羽并未就此放弃,他撑起青龙偃月刀,将马超典韦张辽等人尽数拦下。 张飞回头看了一眼,并未有犹豫。 这个时候,他分得轻重。 相比关羽,张飞现在更需要带着刘备离开。 但是现在,王定已经从正面,杀想刘备所在的方阵了。 打了这么久,王定也是从战场上,发现刘备的位置。 关羽张飞都已经被缠住,王定现在很是放心,可以直面刘备。 关羽一人,根本拦不住四员大将。 马超和黄忠,都没有管张羽,直接朝着张飞追去。 眼见关羽落马,典韦也是跳下马背,提着双戟就朝关羽砍去。 步战典韦是最强的,就算是吕布没战马,也不是典韦的对手。 更不要说关羽了。 而且他现在面对的还是典韦和张辽的围攻。 失去战马的关羽,不过是三个回合,青龙偃月刀被典韦夺走,自身也是成为典韦的俘虏。 而想要逃走,去和刘备会合的张飞,并没有跑太远,他身下的战马,也是被黄忠一箭射杀。 张飞落马之后,见马超追了上来,还想夺取马超的战马。 但是先前,他独自面对典韦和张辽,已经消耗了太多的体力。 马超的实力又不下于他,丈八蛇矛直接被马超拦住,随后一枪,直接刺中张飞的手臂。 不过五个回合,张飞也是被马超给制服了。 关羽和张飞全部被用手臂出的麻绳给捆绑起来。 另外一边,刘备也是看到了杀过来的王定。 他看向张飞关羽那边,心中已然感觉不妙,刘备顿时就要转身逃跑。 刘备的直觉还是很准,而且反应很快。 王定带着大军掩杀过去,但是刘备已经不见了踪影。 张辽马超带着骑兵一阵掩杀,刘备带来的兵马,彻底崩溃,数万人开始溃逃。 王定带着大军追杀一阵,随后将刘备的残兵收拢。 刘备这次率领的五万大军,近乎全军覆没,也就是他的精锐白耳精兵,带着他逃离。 整整五万大军,刘备只带走了三千多人,其余的士卒要么战死,要么投降。 王定没有在徐州停留,在确定刘备已经逃走之后,他就带着典韦等人返回兖州了。 来的时候四个人,回去的时候变成了六个人。 只不过有两个人,却是被捆成一个粽子,被绑在马背上。 关羽和张飞两人,都不愿意投降,王定只好将两人先带回兖州。 第333章 战场官渡 第334章 战场官渡 等王定带着关张两个俘虏回到兖州,前后也就不过去了五天时间。 四天在路上,一天在战斗。 关羽张飞憋屈了一路。 两天里,王定根本就没和他们说话,一路上两人的嘴巴都被用破布给堵着,也就是吃饭的时候,才松开嘴巴,但是却被硬邦邦的馍馍给堵住了。 随后是一壶冷水,对着他们的嘴灌进去。 对于关张二人,王定知道没有那么容易让他们归降,他也不打算去劝说。 暂时先关押在大牢中,等日后找到刘备,看刘备愿不愿意归降。 如果刘备愿意归降,关张二人自然也能为他所用。 如果三兄弟都不愿意投降,那正好随了他们的心愿,让他们可以同年同月同日死。 王定虽然回到兖州,但是张辽还带着大军,在徐州攻城略地。 随着刘备逃走,麾下大军近乎被全灭,徐州这边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抵挡张辽了。 就算王定不在徐州,徐州很快就全部落入张辽之手。 就算是黄琬想要抵抗,可是他手中根本没有士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辽破城。 刘备带着几千残兵,并未回到下邳,而是直接一路向北,去投靠袁绍了。 刘备很清楚,这一战败了之后,他根本没有能力阻止张辽了。 袁绍这边,才看到刘备狼狈来投,才知道徐州已经失守了。 袁绍只恨刘备无能,徐州现在被王定占据,王定的实力又将得到壮大。 但是现在,袁绍更加不能后退了。 王定短短几日时间,就打败了刘备,他现在要是撤退,怕是豫州荆州扬州,要不了多久,就全都要落入王定之手。 袁绍也是野心勃勃,又怎么可能甘愿龟缩在冀州,甚至是幽州。 只是这个时候,王定也是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为了拉长袁绍的战线,他可是特意让出了大半个兖州。 在徐州被张辽占据之后,袁绍也是终于率领大军从邺城出发了。 相较于王定这边,袁绍准备的时间有点长。 错过了不少时机,现在他还要强行进攻兖州,已经是希望渺茫。 在王定的有意引导下,袁绍的先锋军文丑,已经渡过了黄河,抵达延津。 如今,王定比原本的曹操要强,而袁绍却是比官渡之战时候要弱。 王定现在面对袁绍,比原本的曹操,不知道要轻松多少。 在并州,颜良并不顺利,他面对的是高顺的陷阵营。 也就是高顺现在,没有接到王定进攻的命令,不然颜良现在早已被高顺赶出并州了。 王定现在还是示敌以弱,现在要是把袁绍打痛了,王定担心他不敢在南下了。 王定现在就等袁绍抵达官渡了。 虽然如今王定的实力,完全不输给袁绍,但是王定还是决定,将战场放在官渡。 毕竟有原本的轨迹,战场放在官渡,王定打起来更加轻松。 刘备曹操两位难兄难弟,跟着袁绍一起出征。 相比之下,还是曹操的情况要好一点,至少他身边的诸多武将谋士,当初跟着他一起逃出鄄城。 只是他们的家眷,如今都落在王定手中。 王定就算是让出了大半个兖州,但是在撤到山阳郡的时候,也是将他们的家眷一并带上。 对于这些家眷,王定没有虐待,但是也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握在手里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当做是人质。 延津的文丑,正在向袁绍送去捷报。 王定让出大半个兖州,也是让袁绍面对王定的时候,多了许多信心。 觉得王定的实力,或许被他高估了。 官渡! 旌旗招展。 袁绍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终于在官渡安下营寨。 官渡处于兖州和洛阳之间,在河内郡与兖州的交界处。 不出意外,袁绍还是将粮草放在官渡后方的乌巢,而被派去镇守乌巢的也是淳于琼。 不过虽然知道了这些,但是王定也是意识到,他自己还是想的有些简单了。 就算是知道袁绍的粮草,都放在乌巢,可是前线在官渡,他想要奇袭乌巢,并不简单。 袁绍对乌巢的看护也是非常重视,巡逻的队伍到处都是。 想要穿过袁绍的封控,还不被发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个时候,王定才想起来,原本的曹操是得到许攸的效忠之后,才出奇兵拿下乌巢。 王定现在虽然派出了诸多斥候,也是探明了袁军的情况,但是对于援军的巡逻路线,还有口令等,就不是几个斥候能够探查到的,这需要有汝许攸这样的内应。 袁军这等机密,身份地位稍微低一点的人都不知道。 想要奇袭乌巢,还得从长计议。 袁绍麾下,想要誓死效忠袁绍的人不少,但是会投降的人也不缺。 不过现在毕竟袁绍,还没有衰弱,王定想要劝降袁绍麾下的谋士武将,还是有一定难度。 虽然这场战争,在王定这边看来,袁绍获胜的可能很是渺茫,顶多也就是两三成的可能。 但是在袁绍麾下的那些将士,他们反而认为袁绍的赢面更大,毕竟现在文丑才一出马,就已经拿下大半个兖州了。 大多人,并不能看出来,这是王定有意为之,他们只会看到表象。 甚至袁军中,已经有人在高呼,文丑将军天下无敌了。 不仅是底下的士卒,文丑自己也是觉得如此。 曹操麾下的拿下将领,都是酒囊饭袋,根本无法与他相比。 他才一出马,王定就被他打得屁滚尿流。 官渡这一战,就是他文丑扬名天下之时。 袁绍麾下,也有人看出来王定的意图,只是这些人,现在要么不敢说,要么说了袁绍不会听进去。 虽然有人暗中告知文丑,让文丑莫要大意,但是此时的文丑,又怎么会听进这些谋臣的话。 特别是现在袁绍打十五万大军,就在文丑身后,也是给了文丑极大的信心。 王定没想着等许攸来投靠。 毕竟原本许攸投降曹操,先是因为在邺城的家人被审配所杀,又被袁绍斥责,加之许攸和曹操本就相识,年轻时候也是好友。 王定和许攸,之间可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第334章 说降郭图 第335章 说降郭图 王定这边的将领,也是确实有许多人与文丑交手过。 韩遂、樊稠、张济等将领,几乎都败给过文丑。 虽然有王定的计策因素,但真的要让他们面对文丑,结果也是一样。 他们比之文丑,还是差了一些。 但也正是如此,在他们败逃的时候,才没有引起文丑的怀疑。 只以为王定麾下的将领,都是酒囊饭袋,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不足为虑。 “主公,马超请战。” 马超见王定没有在后撤的意思,于是来到王定的帅帐,请求出战。 这段时间来,也就是在徐州和刘关张兄弟那一战,让马超觉得有兴趣。 兖州这边,他之前请求出战,全都被王定拦下了,王定只派韩遂樊稠之流出战。 每天看着文丑嚣张的面孔,马超就恨不得在他脸上,戳几个洞。 王定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虽然暂时没有机会策反袁绍麾下的重要谋士,但是王定也不是很担心。 这场战争,持续的时间越长,对于王定来说越有利。 他现在不缺粮,不缺人,完全可以陪着袁绍在官渡打个持久战。 一年、两年都行。 反而是袁绍,王定不知道他有多少粮草,但是估计是没有自己多,而现在袁绍又把战线拉的这么长,粮草消耗更大。 贾诩道:“主公,那袁绍麾下的郭图喜好钱财,可派一人携带金银财宝,暗中前往袁绍帐下,说服其归降。” 王定道:“不仅是郭图,许攸逢纪等人,也都可以暗中联系他们。” 袁绍麾下是有忠臣,如沮授审配,都是宁死不降之流,但是郭图逢纪之流,就不一定了。 虽然这二人,最后一个死于袁谭之手,一个死于曹操之手,并未投降他人。 但是现在,王定主动联系,送上金银财宝,许下日后的荣华富贵,他二人的立场,能否那么坚定就不知道了。 这种事情,王定自然还是交给了李肃去做。 对于李肃来说,也是游刃有余。 郭图逢纪许攸三人,都是聪明之人,但是聪明之人,想的会更明白。 在王定派出李肃的时候,袁绍也是派出密探,暗中联系王定麾下的文臣武将。 只是收效甚微,值得被袁绍收买的人,也都是王定麾下的骨干,他们心中清楚,如今王定的实力远远强于袁绍。 现在要是这个时候,他们还能被袁绍收买,只能说是脑子被驴踢了。 李肃带着千两黄金,还有王定的密信,乔装成郭图的老乡。 想要混入袁绍的军营,还是很有难度,特别是现在这个时间,很容易就会被巡逻的士卒,当做是细作,给绑缚到袁绍面前。 不过对于此道,李肃已然精通,他悄无声息的避开外围的巡逻士卒。 没有贸贸然就去找郭图,而是躲在军营外寻找机会。 用了三天时间,李肃才终于用了一贯钱,被一个士卒带到郭图的面前。 “郭军师,此人说是您的老乡,特意前来投靠您。”士卒说道。 郭图看了一眼微微低头的李肃,记忆中他的老乡,并没有此人,微微皱眉。 他的老家是在颍川,自从跟随袁绍之后,郭图也是有七八年没有回去了。 带李肃过来的士卒,已经退开。 李肃这才抬起头来。 郭图道:“汝是何人?” 李肃抱拳道:“在下李肃,乃大汉讨逆将军。” 郭图沉声道:“好胆,这个时候还敢来此,就不怕吾这就绑了汝,去见袁公吗?” 李肃道:“先生若是想要用在下立功,现在自然可以将在下绑了去见袁绍。” “只是袁绍能给先生算多大的功劳,能给先生加官进爵吗?又能赏赐先生多少财物?” 见郭图沉默,李肃将随身携带的千两黄金,摆在郭图面前。 郭图并非没有见过市面,千两黄金对于一般人来说,是一笔巨大的钱财,甚至一辈子都没有见过。 但是对于郭图来说,千金他自己家里也有。不过没人会嫌自己的钱多。 就算郭图自己家中,已经有这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财,但是看见李肃拿出的黄金,郭图还是很心动。 “汝想做什么?”郭图道。 李肃道:“只要先生愿意归顺大将军,这些千两黄金全归先生,而且大将军答应先生,日后先生可位列三公。” 位列三公? 郭图越发心动了,虽然这十几年来,朝廷的三公就如流水一般,几个月就换一次。 但是作为三公之一,那也是他这等人终身所求了。 如果郭图只是依靠袁绍,他这辈子能不能当上三公? 郭图自己都觉得不大可能,就算袁绍称帝了,在他前面还有审配田丰沮授等人。 后面还有许攸逢纪陈萍等人与他相争。 若是袁绍称帝,郭图自认顶多就是位列九卿。 李肃的言语,很是诱惑人。 郭图听后,沉默不语。 虽然他的视线,没有离开面前的金银财宝,但是郭图心中的思绪,已经悄悄转了好几圈。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三条路。 第一条,拿下李肃去见袁绍邀功,但是他能够得到的赏赐有限。 第二条,放走李肃,但是也不投靠王定,当做二人没有见过,或者假意答应李肃,将千两黄金收下。 第三条,背叛袁绍,投靠王定。 李肃见郭图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又道:“先生可要抓紧时间,错过了这次机会,日后想要在抓住,可就没有如此简单了。” 郭图道:“容吾考虑三天。” 李肃语气一变,道:“先生要考虑,自然是没有问题,不过明日在下还要去见许攸,他若是答应了,先生可就错失一步登天的机会了。” “先生聪明,认为如今袁绍面对大将军,还能有几分胜算?吾若说一分,都是高看袁绍了。” 李肃很有底气。 让郭图不知他的言语中,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郭图道:“吾不用考虑了,这些金银吾收下,汝回去告诉大将军,郭图愿意归降。不过现在吾暂时留在袁绍身边,以为内应,更能发挥用处。” 李肃道:“先生留在袁绍身边更好,不过先生可得先拿出点诚意来。” 第335章 口令麒麟 第336章 口令麒麟 李肃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忽悠,他清楚郭图是怎么想的。 郭图撑沉思了一会,道:“现在还在相持,吾能做什么?” 李肃道:“袁绍的粮仓,现今在哪里?是何人在守护?” 粮仓可是重要之地,他要是将粮仓的信息透露出去,袁绍绝对不会留他。 “汝不会不知袁绍粮仓在何处吧?”李肃见郭图不说话,于是问道。 郭图道:“吾知道,粮仓在乌巢,守护的乃袁绍麾下大将淳于琼。” 李肃道:“汝且写下来,吾带回去给大将军。” 郭图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也不在犹豫。 既然已经开口,写不写其实也没有太大区别。都是有把柄落在李肃手上。 郭图很快就给李肃写了一封密信,不仅将乌巢的位置标记出来,还告知乌巢的兵力。以及从官渡到乌巢的粮道信息。 李肃收起信件,笑道:“先生放心,日后先生当为大汉司徒。” “还请将军回去之后,能替在下多在大将军面前美言几句,在下愿意永远效忠大将军。”郭图道。 李肃从郭图处离开之后,又去见了逢纪,同样奉上千金之后,逢纪也是被策反。 不过在许攸处,李肃却是吃了个亏,差一点就被许攸给砍了,还好情急之下,李肃拿出许攸在邺城的家人威胁。 才让许攸稍微克制了一下,没有将他交给袁绍,李肃也是趁机跑了出去。 从袁军营地出来,李肃马不停蹄的赶回来。 他将逢纪和李肃写的书信,交到王定手中,道:“主公,此次接触的三人中,只有许攸没有归顺。” 这个结果,让王定有些意外。 原本该许攸投降的,没想到李肃走了一圈,三人中只有许攸没有投降。 不过稍微想想,也不算太意外。 原本的许攸投靠曹操,是因为家人被杀,而自己也被袁绍所责罚,一怒之下去投奔曹操了。 不过没有关系,有逢纪和郭图二人,效果应该也不会差。 不过郭图此人,还是要小心一点。 此人出的计谋,看似没有问题,但最后的结果都不太好。 王定打开郭图逢纪的书信,二人所写的内容差不多。 与王定已经掌握的情报,也没有太大的出入,可以确定二人在这份书信上并未说谎。 不过二人的书信内容,大多都是王定已经打探到的情报,只是这些情报,并不足以让王定拿下乌巢。 最重要的是官渡到乌巢的路线,有多少巡逻的队伍,袁军都是走哪一条路。 这些才是最重要的,只是逢纪和郭图都没说,不知道是二人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王定将两份书信交给郭嘉和贾诩,道:“李肃,过两日汝在潜入袁绍军营,暗中接触逢纪郭图,让二人拿出袁绍运粮路线,还有巡逻队的路线。” 他现在只要摸清袁绍的运粮路线,还有袁军的巡逻路线和时间,王定就可以带上骑兵,绕过巡逻的袁军,直接杀入乌巢,一把火将乌巢烧个精光。 李肃道:“主公放心,吾一定打听清楚袁军粮草路线。” “有将军负责,吾自可放心。”王定道。 白天里,文丑一直在王定的军营外叫阵。 不过在官渡安下营寨之后,王定就没有让人出战过。 不管马超魏延等人,如何请战,王定都是拒绝他们出战。 一个文丑,对于马超他们来说不在话下,但是袁绍麾下还有二十万大军。 真面开战,就算王定能够打赢袁绍,麾下的士卒也会损失惨重。 既然现在已经有郭图逢纪二人,王定就更不可能着急了。 三日之后,李肃再次暗中前往袁绍军营。 这次有郭图帮助,他轻轻松松就进了袁绍的军营。 李肃道:“不知先生,这几日是否已经拿到乌巢守军布局图纸,以及巡逻路线了。” 郭图道:“吾已经拿到了,乌巢那边平日有十支队伍,专门在乌巢到官渡三条路线巡逻,粮草是每三日一送。” 身为袁绍身边的重要谋士,就算粮草不是郭图负责,他想要打听到一些情况,还是比较简单,也不会有人怀疑他。 郭图将自己所画的图纸交给李肃,道:“但是巡逻队的口令,三天一变。口令是每次粮草送达之后,袁公才会告知来的运粮官,在这之前谁都不知道下次的口令是什么。” 李肃道:“下一次的粮草,是什么时候送来?” 郭图道:“就在明日。” 李肃点了点头:“吾今夜就在汝营帐中,明日汝能否得知袁绍的口令?” 郭图道:“吾可以试一试。” 随后李肃又避开郭图,去见了逢纪。 他的一切情报,不可能只是从郭图一人口中得知,还要和逢纪提供的进行对比,好知道这二人是否有在故意传递假消息。 李肃从逢纪手中,听到的内容和郭图差不多,这二人暂时还很配合李肃,并没有故意提供假消息。 和郭图那边一样,李肃要求逢纪,明日一定要想办法弄到袁绍的口令。 逢纪和郭图都不知道,对方也在和李肃接触。 李肃也不怕这二人会串通。这二人的关系也不是那么融洽,都有各自的心思。 他们现在暗中和王定联系,就算是底下的心腹,都不敢透露,又怎么敢和其他人说明。 李肃悄悄回到郭图的营帐,这次没有再踏出营帐一步。 次日! 蒋义渠运送粮草抵达军营。 在粮草交接之后,蒋义渠才面见袁绍,询问后三日的口令。 “主公,这次的口令是什么?” 蒋义渠走入袁绍的帅帐,抱拳说道。 此时,袁绍的帅帐中,郭图逢纪二人正好都在。 为了能够得知袁绍今日发布的口令,郭图逢纪二人,今日一早就来见袁绍了,并且想方设法留在袁绍身边。 就怕他们不在袁绍身边的时候,袁绍突然就和蒋义渠说了。 之前沮授许攸荀谌几人也在,不过后面都告退了。 只有逢纪和郭图二人,还赖着不走,和袁绍继续探讨对付王定的妙计。 此刻见到蒋义渠进来,二人也是眼观鼻,默不作声,没有出去的意思。 袁绍狭长的双眼,扫视了二人一眼,倒也没有让二人回避,短暂的思索了一下,道:“这次的口令,就叫麒麟。” 第336章 马超出战 第337章 马超出战 “喏!”蒋义渠抱拳。 这个口令,出了袁绍的帅帐,也只有负责巡逻的小队队长知道。 虽然这次的帅帐中,还多出了郭图逢纪两人,但是蒋义渠也没有觉得不对劲。 袁绍都没说话,他自然也以为,这是袁绍所示意的,就没有想要瞒着二人。 毕竟之前的口令,有的时候许攸沮授也在场,袁绍也没有避开他们。 蒋义渠告退之后,曹操和刘备却是突然联袂而来。 曹操道:“袁公,那乌巢是粮草重地,只让淳于琼把守,力量有些不足,要不再派一员大将前往镇守。” 曹操一直都不看好淳于琼这个人。 昔日大家一起在洛阳,担任西园八校尉的时候,淳于琼虽然能力不错,但却是一个嗜酒如命之人。 得知袁绍让淳于琼镇守乌巢,曹操心中就感觉有些不妙。 犹豫多日,见王定一直不着急进攻,曹操还是决定来向袁绍进言。 只是他心中也明白,袁绍很大的可能,是不会听进他的话。 为了让袁绍能够听进自己的劝谏,曹操还将刘备拉了过来。 投靠袁绍之后,曹操和刘备都并未得到袁绍的重用。 虽然袁绍一直带着二人,但是军中之事,几乎都不会交给二人。 就是曹操麾下的那些将领谋士,袁绍现在也是一个都没用。 袁绍道:“乌巢在官渡后方,淳于琼乃当世名将,孟德无需担忧。” 曹操看向刘备。 刘备道:“袁公,那王定麾下也是多能人异士,还需多加警惕。” “玄德放心,他麾下能人异士多,现在不还是被文丑一人挡在外面,不敢与吾交战。”袁绍道。 曹操道:“袁公,王定麾下也有数十万大军,如今不过在示弱。” 现在王定一直按兵不动,让曹操有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他猜测,王定一定是已经有了计策,而且现在正在暗中实施,只是现在还没有暴露出来,曹操派去的探子,也是一无所获。 但是思来想去,曹操认为最有可能成为王定目标的,就是乌巢的粮草。 因为如果将他与王定对换一下位置,曹操自己也是一定会选择进攻乌巢。 袁绍对于乌巢的防守,也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唯一让曹操觉得不放心的,就是乌巢的守将淳于琼。 对于此人,曹操实在是看不上眼。 喜欢喝酒没事,但是要分得清场合,而曹操可是听说,淳于琼如今在乌巢,每日也是喝得酩酊大醉。 或许有些夸张,但是淳于琼肯定是有喝酒。 袁绍道:“有蒋义渠从旁协助,这一点上两位无需担心。” 他这边还要面对王定的大军,袁绍现在也没有办法在派谁去协助淳于琼,除非他要动用曹操的人马。 但是袁绍现在,对于曹操也是还有防备,他并不想让曹操的人参与到自己的军队中。 之前他让曹操将家眷,先送到邺城来。 结果最后,曹操丢了兖州,家眷如今也落在王定手中,袁绍如何能信曹操。 “孟德,玄德,汝二人且看吾如何败那王定。” 袁绍说罢,马上传令点齐兵马,打开营门,朝着王定的营地前行。 大军锦旗招展,袁绍骑着战马,刘备和曹操就在他两侧,前方是一身甲胄的文丑。 文丑冲着王定的营门,高声喊道:“王定小儿,可敢出来与某一战。” 曹操道:“多日来,王定一直坚守不出,今日怕是也不会出战。” 对于王定的坚守,曹操心中明白,对方并不是怕了袁绍。 现在避战不出,不过是王定的计策,要么想要暗度陈仓,要么就是拖延时间,和袁绍打持久战。 袁绍道:“无妨,吾已经有了计策。” 曹操奇怪,但是袁绍没说,他也没有询问是什么计策。心中明白,他如今在袁绍身边,并不被信任。 倒是一旁的刘备,好奇的问道:“袁公有何计策对付王定?” 袁绍笑道:“玄德莫急,在等两日,汝就明白了。” 和曹操一样,刘备现在的家眷,还有结拜的兄弟,都落在王定手中,袁绍虽然接纳了他,但是一样有所防备。 王定听着外面文丑的叫骂,心中没有一点波澜。 反而是马超,一脸怒容,道:“主公,吾请求出战,必定拿下文丑的项上人头。” 王定道:“不急,现在还不是时候。尔等要是忍不了,就拿东西把耳朵堵住。” “主公,如此下去,吾军士气低落,到时候怕不好应对。”司马朗道。 王定道:“不急,在有三日,应该就差不多了。” 袁绍只是看了一会,见王定这边没有迎战的意思,他自己就先退了回去,只留下文丑和一队人马,继续叫阵。 文丑见王定始终没有反应,于是他骑着战马又向前走了五六丈,但是还没开口,就迎面射来一波箭雨,逼得他只能向后退去。 他每次叫阵的时候都是如此,只能是在三十丈外,稍微靠近一点,马上就会迎来王定的箭雨的攻击。 文丑在营门前,足足叫骂了一个多时辰,这才退到五十丈外休息,并没有直接撤走。 但是他很快,就又派人几个人过来,继续叫骂。 虽然这一套对于王定来说,没有一点杀伤力,但是如司马朗所说,对于下面的士卒来说影响很大。 也就是王定如今在军中的威望很高,要是换一个主将,现在下面的士卒,恐怕已经有人按捺不住,要杀出去和文丑一决高下了。 王定见文丑后退之后,向身边的司马朗吩咐道:“看紧这些士卒,莫要冲动。” 司马朗道:“喏。” 他知道王定的计划,只是担心士气的问题。 司马朗守在营门前,那些武将之前早已被王定给叫了回去,营门附近只有士卒守护。 但是就在王定走后不久,司马朗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他回头一看,却是马超骑着战马冲了过来。 虽然王定再三勒令不得出战。但是连日来一直被文丑在外面叫阵,马超终究还是忍不住了,他今日就要出去,取了文丑的项上人头。 第337章 典韦离去 第338章 典韦离去 “司马朗,速速打开营门,某要出去斩了那厮。”马超疾驰过来,人还未靠近,声音已经如滚滚钟声传了过来。 司马朗没有退开,他背对营门,冲着马超喊道:“主公有令,任何人不得出营。” 马超道:“吾已在主公面前立下军令状,今日出营若是不能拿下文丑的人头,吾愿以死谢罪。” “司马朗,汝快让开。” 司马朗并不相信马超的话,但是马超疾驰而来,并未减速,似乎想要强行冲出去。 司马朗道:“拦住他。” 只是周围的士卒有些犹豫,没敢第一时间上来阻拦马超。 眨眼间,马超已经骑着战马冲到营门前。 “把门打开。”他冲着周围的士卒吼道。 “打开营门。” 马超手中的长枪指着一名士卒,高声喝道。 司马朗道:“今日,谁都不许打开营门。” 被马超用长枪指着的士卒一脸的苦涩,不知到底该听谁的,站在那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马超没有再去为难那名士卒,而是亲自翻身下马,亲手打开营门。 把守营门的士卒不敢动,而司马朗又怎么可能拦得住马超。 营门只是被打开一道缝隙,刚好够一人一马出去,马超翻身上马,冲了出去。 被他挤到一旁的司马朗,只能是无力的看着马超的背影,随后他扭头就走,直接去找王定禀报。 正在和郭嘉贾诩法正等人商讨事情的王定,见司马朗忽然进来,顿时问道:“伯达,发生了何事?” 司马朗道:“主公,马超不顾阻拦,强行打开营门,独自一人杀了出去。” 王定脸色顿时一变,他刚刚才提醒马超不要冲动,回去好好休息,结果他转头就不顾命令杀了出去。 他站了起来,连忙朝着营门跑去,郭嘉等人也是纷纷跟上。 只是等王定急匆匆来到营门前的时候,马超已经回来了。 而且是提着文丑的人头归来的。 就在司马朗跑去找王定的时间里,冲出营门的马超,已经拿下了文丑。 前后也就一盏茶的时间,速度比之关羽的温酒斩华雄还要快。 “主公!” 马超提着文丑的人头,兴冲冲的来到王定身前,他高举着人头,向着周围的人彰显自己的武力。 “马超将军威武。” “马超将军威武。” 周围有士卒高声喊道。 这些天,他们也是憋坏了,每天都要忍受文丑在营寨外搦战。 此刻见到马超提着文丑的人头归来,顿时士气大振。 这些普通士卒,并不知道马超是违抗军令,私自出营。 他们只是看到,马超提着文丑的人头归来,就足以让他们激动无比。 只是唯有王定的脸色很是铁青。 看着提着文丑头颅的马超,跪在自己的面前,王定心中没有一分喜悦。 马超抬头看着脸色铁青的王定,此刻斩了文丑之后,心中也是有些害怕,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冲动了。 “马超,汝可知罪。”王定沉声喝道。 他是拿下文丑的人头,可是王定却担心袁绍因此撤兵。 马超见王定真的生气了,低着头道:“末将知罪。” 王定道:“既然知罪就好,马超私自出营,杖则一百。” 韩遂道:“主公,马超虽私自出营有罪,但是看在他拿下文丑,也算是功过相抵,这次就绕了他吧。” 他刚刚不在,这会才急匆匆赶来,听道王定要打马超一百军棍,连忙替马超求情。 王定摇头:“功是功,过是过,从来就不能相抵。” 其他人见此,也是不敢再替马超求情。 一百军棍对于一般士卒来说,真的会被活活打死,但是马超身体素质好,一百军棍是很重,但是显然王定还是有想要留马超一命。 如郭嘉贾诩司马懿等人,都看出王定的心意。 对于马超王定很看重,但是这次马超私自出营不罚不行。 打的轻了没有效果,一百军棍相对来说刚刚好。马超顶多就是在床上趴上一个月的时间。 马超没有说话,这个惩罚他认了。 就算没有功劳也没关系,他就是看不惯文丑在营门外叫嚣的模样。 就算今天,要被打一百军棍,马超也还是要去杀文丑。 营门前,那批袁军已经撤走了。 王定让人将文丑的头颅送回去给袁绍。 “希望袁绍不会撤兵吧。” 他还在等李肃带好消息回来。 袁绍没想到,他麾下的大将就这样被轻易的斩杀了,而且王定还如此嚣张的将人头给他送回来。 看着文丑的人头,袁绍愤怒无比。 他捏着拳头,咬牙道:“将文丑将军厚葬。” 曹操道:“袁公,还需小心,吾觉得要加派人手前往乌巢。” 文丑之死,曹操并不意外。 他和王定的人交手过,知道王定麾下的武将实力强大。 而且文丑之死,更加印证曹操之前心中所想,王定此时避战绝非是怕了袁绍,而是有其他计谋。 不过曹操现在又有一点想不明白,王定为何这个时间点,突然派出马超将文丑斩杀。 袁绍没有回应曹操。 ------------------------------------- 此刻他心中被怒火填满,恨不得马上就率领大军,强行进攻王定的营寨。 但是袁绍最终还是忍下了这口怒气,他的计策马上就要成功了,现在要忍住,不能急一时。 “主公,营门门外有一人,自称典韦,说是前来投奔曹操。” 就在袁绍才让人将文丑的人头带下去,与尸身合一安葬,沮授悄悄来到袁绍身边说道。 袁绍看了一眼曹操。 这一眼,让曹操感觉心里发毛,本还想继续劝说袁绍,顿时决定还是闭上嘴巴。 袁绍看着曹操,道:“孟德,营外来了一人,说是前来投奔汝的,要不一起出去看看是谁?” 曹操心中不明所以,这个时候还有人来投奔他,他点了点头,道:“吾看此人该是前来投奔袁公的。” 几人一起出行,很快就来到营门前,当看到营门外的那名大汉,曹操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典韦,汝怎么来了。” 营门外,典韦看着曹操,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第338章 吾乃朱灵 第339章 吾乃朱灵 好一个猛男典韦,此刻居然也是落泪了。 三年了,整整三年时间,典韦每天都在想着这一刻。 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当初和王定约法三章,他才同意为王定效力三年,现在时间一到,典韦马上就选择回归曹操。 即使如今曹操的地盘都没了,自身也是栖居于袁绍帐下,他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前来投奔曹操。 他不知道,曹操还不会接纳他,毕竟他确实是归降过王定。 这三年,他虽然心中时常想着曹操,但却是没有和曹操有过半分联系。 曹操上前将典韦扶起来,道:“典韦,汝今日终于归来了。” 虽然当初夏侯霸说典韦投降王定,但是曹操始终相信,典韦绝对不是背主之人。 曹操一直相信,当初典韦投降王定,必然是有苦衷的,而不是为了活命。 就算三年来,一直都没能和典韦联系上,曹操心中也从来没有动摇过,他一直在等着典韦归来。 “主公。”典韦站起来再次喊道。 王定这三年对他不薄,但是典韦从未想过留在王定身边。他一直在等时间。 一旁,袁绍脸色平静。他看着曹操和典韦相认,只是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王定手中捏着一份一张纸,上面只有三个字——某走了。 字歪歪扭扭的,写的人很是费力。 王定愣了一会,才想起来,这是三年期到,典韦就直接离开了。 这三年典韦从来没有提过,也没有表露过要离去的意思,王定都忘记了这回事。 现在典韦离去,他才终于反应过来。 心中一叹,他将纸张收好。 典韦这次离开之后将会是敌人,但是只要等他打败袁绍,曹操愿意投降,到时候典韦还是逃不出王定的手心。 现在相比之下,王定更在意袁绍的态度,会不会因为文丑被杀,而选择暂时撤退。 夜晚,李肃终于带着消息回来。 他今天在袁绍的军营,也是听闻文丑被杀的消息,本想尽快回来,但是直到夜间他才找到出来的机会。 “主公,这是郭图和逢纪给的消息。”李肃低声道。 “口令时效只有三天,今天已经过去一天,只剩下二天了。” 王定皱眉。 两天时间,几乎没有给他准备的时间,更是没有给他验证口令是否正确的时间。 李肃不会骗他,但是郭图和逢纪呢? 王定并不能保证,李肃拿回来的消息就一定是真的。 但是今日,文丑被斩,王定担心袁绍会有变动,还是决定冒险出击。 他想要奇袭乌巢,本就有风险。 不管有没有口令,都有可能会被发现,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 最稳妥的选择,自然是和袁绍正面交手,但是双方的伤亡估计都会很大。 之前的计划,就已经决定了王定这次必须要冒险。 他不想因为与袁绍大战而造成巨大的伤亡,如果这次伤亡太大,他短时间内没有办法向南扩张了。 王定选择冒点险,在打败袁绍之后,马上挥师南下。 他第一时间找来郭嘉贾诩以及黄忠魏延等人。 原本这次的行动,王定是想让马超出手,但是马超今天才刚刚挨了一百军棍,现在还躺在床上下不来。 这次突袭乌巢,只能是交给黄忠和魏延了。 王定自己并没有亲自出马。 都是突袭乌巢,但是比起原本的曹操,王定现在更加游刃有余,并不需要他破釜沉舟。 有黄忠魏延两员大将,对付一个淳于琼已经足够了。 就算加上负责运送粮草的蒋义渠,也不会是黄忠魏延二人的对手。 只要王定不亲自出手,郭嘉贾诩也都不会反对今夜的行动。 当天夜里,黄忠和魏延就带了一千骑兵出发。 马超的营帐中,韩遂前来告知:“孟起,汝且安心养伤。” 马超道:“叔父,只是小伤而已,十天就能好。” 这一百军棍虽然痛,但是马超并不在意。 韩遂点头道:“没事就好,等你伤势好了,这次的战争也差不多就结束了。” 马超道:“叔父,主公可是要进攻袁绍了?” 韩遂道:“黄忠和魏延已经出发了,汝今日要是不出营,今夜率领骑兵突袭乌巢的应该是汝。” 韩遂很是替马超可惜。 他清楚王定看重马超,只要马超身体无恙,今夜一定是马超率领骑兵出发,现在功劳却要落入黄忠魏延之手。 马超想要爬起来去找王定,结果才一动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百军棍,将他的后背打的血肉模糊,根本下不了床。 韩遂按住他,道:“孟起,汝且安心养伤,这次对付袁绍汝也是杀了他一员大将,功劳就算不如黄忠魏延,也不算小了。” 马超还是有些不甘心,但是现在他只能是趴在床上,什么都干不了。 “早知如此,吾今日就放那文丑一马。”马超道。 相比之下,杀一个文丑的功劳又怎么能比得上突袭乌巢。 杀一个文丑,对于战局来说影响很小,顶多就是提升一下士气。 而突袭乌巢,才是决定这场战争走向的关键。 夜色里,黄忠和魏延带着一千骑兵,静悄悄的在夜幕中前进。 绕过袁绍的军营,朝着东北方向的乌巢前进。 马裹蹄,口衔枚。 一千士卒,全都换上袁军的甲胄旗帜。 夜晚并无异常,等到天亮的时候,黄忠他们已经前进了一百多里。 距离乌巢也只剩下五十多里了。 又前行了十几里,黄忠他们就遇到了巡逻的袁军。 不过甲胄一样,又知道口令,黄忠他们并未被识破。 这些巡逻的袁军,根本没去想过,会有人绕过前面的袁军大本营。 又前进了二十里,距离乌巢只剩下不足二十里。 期间又遇到了三波巡逻的袁军,但是都被黄忠糊弄过去了。 距离乌巢越近,遇到的袁军巡逻队伍就越多。 裹着马蹄的麻布已经被摘掉。 一路上太多巡逻的袁军,根本无法绕开,继续裹着马蹄只会让人生疑。 前面又迎来一支袁军。 “前方来者何人?” “吾乃朱灵,奉主公之令,增援乌巢。”黄忠说道。 第339章 蒋义渠死 第340章 蒋义渠死 “杀!” 对面的袁军立刻朝着黄忠他们杀了过来。 黄忠很是纳闷,喝道:“尔等要造反吗?” 这一路上过来,他可是顶着朱灵的名头,骗过诸多巡逻队。 只要他一报上朱灵的名字,那些巡逻队就很客气,在对一下口令,就放他们过去了。 但是这次遭遇到的,不知是袁军中的何人,连口令都不询问一下,就直接认定他们是假的了。 “准备!” “杀!” 见对方真的下手,黄忠也是不再犹豫,带着一千骑兵发起冲锋。 袁军这边的战将,也是拍马直取黄忠,同时喝道:“汝是何人,胆敢冒充朱灵。” 黄忠这才明白,为何会被突然攻击了。 对方和朱灵认识,自然是一下子就识破了他们的身份。 黄忠道:“吾乃大汉大将军麾下黄忠是也,汝是何人,报上名来,吾刀下不斩无名之鬼。” “老匹夫,听清楚了,杀汝者乃蒋义渠也。” 蒋义渠今日并不需要运送粮草,但是他也还是带上一队人马出来巡逻。 蒋义渠也算是袁绍麾下的得力干将,一身武艺不凡。 只是这次,他遇到的是黄忠。 如今黄忠虽然在王定麾下,名声不显,还无法和张辽马超等人的名气相比。 但是他的实力,却是一点都不弱于马超张辽等人。 在王定麾下的众多武将中,可以排在前三。 蒋义渠看黄忠年龄大,更是没将他放在眼里,拍马过来,就想一枪刺死黄忠。 此时的黄忠,不过才四十多岁,而且他身体调理很好,一身实力并未下滑,不管是力量,还是武艺,都还处在他的巅峰时期。 面对冲过来的蒋义渠,他也是举起大刀,朝着蒋义渠劈了过去。 只是一刀,就让蒋义渠心中惊惧不已,明白他根本不是黄忠的对手。 蒋义渠也是干脆,马上掉头就要逃回乌巢。 他要告知淳于琼,让淳于琼来抵挡黄忠,或许他们二人联手,可以挡住黄忠的大刀。 见蒋义渠掉头就跑,黄忠收起大刀,马上拿起挂在战马身上的长弓,弯弓搭箭。 一息之间,一支利箭破空飞出,朝着蒋义渠的后背射去。 眨眼之间,箭矢就刺中蒋义渠的后心,对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发出一声惨叫,而后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就算是关羽,将后背露留给黄忠,也都难逃一箭,更莫要说蒋义渠了。 蒋义渠根本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到黄忠魏延,他麾下也只是带了五百人而已。 而且大多还都只是步兵,此刻他被黄忠射杀,五百多步兵也都难逃一死。 黄忠没有手软,带着一千骑兵追砍袁军。 区区五百多人,还没跑出五里路,就近乎被全灭。 “不要浪费时间,速速前往乌巢。” 黄忠没有让人留下清理战场。 距离乌巢还有十五公里左右,他不知道刚刚蒋义渠有没有已经让人回去通知了。 原本的偷袭,现在可能要变成强攻了。 按照李肃带回来的消息,乌巢的守将是淳于琼,可以不用太担心,但是守军足有两万人。 黄忠魏延手里,现在只有一千骑兵,他们必须要在淳于琼没有反应过来前,杀入乌巢内。 否则单靠一千骑兵,很难突破乌巢的防守。 一千骑兵全速前进。 每个人都感受到时间的紧迫。 这次行动,他们每个人心中都很清楚,要么烧掉乌巢立下大功,要么他们就要战死于此。 此地已然是袁军后方,要是被发现,袁绍不可能放任他们回去。 十五里路,对于骑兵来说不算远。 全速前进下,一刻钟的时间足够了。 乌巢! 此刻还是一大早,淳于琼昨夜虽然喝了两坛美酒,但是今早起来,人还算清醒。 “报,敌袭。” 一名士卒慌慌张的跑回乌巢营地。 本来还想在小酌一杯的淳于琼,顿时被惊吓到,连忙问道:“敌人在何处?有多少人?” 被蒋义渠派回来的士卒,道:“有一千人之众,全部是骑兵。蒋将军已经带人前去抵挡。” 一路跑回来的士卒,还不知道在他转头离开后不久,蒋义渠就已经被黄忠射杀了。 原本蒋义渠是没想和黄忠硬碰的。 毕竟黄忠麾下是一千骑兵,而他手里只有五百人。 蒋义渠原本打算的很好,就是试一下黄忠的实力,如果他能够直接斩杀黄忠最好,可以趁势拿下这一千骑兵,他立下大功。 只是可惜,他与黄忠接触过后,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淳于琼听到蒋义渠已经率领人马前去阻拦,心中稍微放心。 马上就要率领士卒,前去支援蒋义渠。 “将军不好了,敌军杀来了。” 营地外,传来声声马蹄声。 淳于琼还在准备调集兵马,脸色又是一变。 “这么快?蒋义渠呢?”他喝问道。 来禀报的士卒,只是摇头道:“不知,没有看到蒋将军。” 淳于琼心中一沉,他清楚蒋义渠的实力。 现在敌军杀来,而不见蒋义渠,只有一个结果。 那就是蒋义渠已经死了。 太快了。 淳于琼道:“守住营门,绝对不能让他们杀进来。” 淳于琼也只是稍微惊慌一下,马上就冷静下来。 就算蒋义渠已经战死了,但是来偷袭乌巢的汉军,也不过是一千骑兵,而他手中就算扣除拿下外出巡逻的士卒,也还有一万五千人。 淳于琼只需要守住乌巢,确保乌巢无事即可。 此时乌巢营地外,黄忠和魏延已经率领一千骑兵发起进攻。 就算骑兵不擅长强攻营寨,他们现在也是没有退路。 黄忠和魏延两人,更是身先士卒。 面对突然出现的汉军骑兵,乌巢的守军显得很是慌乱。 他们在官渡战场的后方,虽然每日都有外出巡逻,小心戒备,但是没几个人会想到,汉军会有一天直接杀到乌巢,彷如从天而降。 前方战场的人是干嘛,都跑去吃屎了吗? 很多人心中咒骂,有的人害怕,有的人拿起长枪想要守住乌巢。 淳于琼很快就带了一队人马,出现在营门后面。 他看着一千骑兵,虽然身上穿的甲胄与他们一样,但是每个人全都骑着上等战马,淳于琼看的很是眼热。 他追随袁绍多年,手中还从来没有过如此多的骑兵。 就算他现在镇守乌巢,手中也就只有百来骑。 第340章 火烧乌巢 第341章 火烧乌巢 经过最先的慌乱之后,淳于琼此刻站在营门内的高台上,看着外面的一千骑兵,心中很是火热。 他要拿下这一千骑兵,将这一千匹战马收为己有。 看守粮仓非常重要,但是对于袁绍的安排,淳于琼心中还是颇为不满,他要的不是一个看守粮草的将军,而是要在战场上立功。 这次与王定的决战,就算他护粮有功又能如何,怎抵得上在前线上阵杀敌的将士。 想当初,他还与袁绍同是西园八校尉之一,但是如今他在袁绍麾下的地位,还比不上颜良文丑。 甚至他连前五都排不上。淳于琼又怎能甘心。 咻! 就在淳于琼心中不满袁绍,幻想着拿下眼前一千骑兵的美梦,突然一支利箭破空飞来。 淳于琼慌乱之间,急忙一个闪避,瞬间吓出一身冷汗。 就在他想要看清,是何人射来的箭矢时,又是两支箭矢飞来,直接射中他的胸口。 第一支箭矢先到,第二支第三支只是慢了半息,几乎是同时命中淳于琼。 淳于琼只是本能的避过第一支箭矢,但是他没有料到还有第二支第三支。 他低头看向胸口的两支箭矢,眼睛一黑,身体无力的倒下。 黄忠可是一直都盯着营门后面的动静。 淳于琼一出现,黄忠就断定他的身份不低。 直接用弓箭将之射杀。 淳于琼根本没有想到,城外的汉军中有这等神箭手。 “将军死了。” 淳于琼附近的士卒,有人惊呼道。 原本还想坚守的士卒,瞬间就溃散了。 蒋义渠死了,淳于琼现在也死了,乌巢已经没有能够站出来控制全局的将领。 下面的那些个校尉,就算有人想要控制局势,但是他们的影响力太小了。顶多就是他们自己麾下的小队,还会听从他们的话。 还有一些校尉,表现还不如士卒,在得知淳于琼被射杀之后,同样第一个念头就是逃跑。 随着淳于琼被黄忠射杀,乌巢的营门瞬间就被攻破了。 魏延带着一千骑兵杀了进去。 他们的目标,并不是已经乱成一团的守军。 而是营地内的粮草。 他们只需要烧掉乌巢的袁军粮草,袁军将会全面溃败。 不管是此地的两万袁军,还是在前线的二十万袁军。 失去粮草之后,都不需要王定出手,他们自己就会溃败。 没有人去阻拦黄忠他们,很快整个乌巢营地就被大火给吞没了。 数十万石的粮草,全部被烧掉。 烈火熊熊燃烧,浓烟滚滚,直冲天际。 黄忠魏延也不去杀人,只是带着人马将乌巢的每一处粮仓都给点着,随后马上就带着人撤离乌巢。 黄忠魏延没有沿着原路返回,而是绕了一圈。 此刻乌巢这边大火冲天,浓烟滚滚,就算是大白天,官渡那边的袁军,也能看得非常清楚。 他们若是沿着原路返回,必然会被袁军撞见。 他们全都是骑兵,想要再骗过前来探查的袁军有些困难。 原路返回,黄忠魏延他们估计是要杀出一条血路来。 一千骑兵出现在后方,只要从官渡过来的袁军,脑子没有问题,就会发现不对劲。 乌巢的守军,可没有这么多的骑兵。 袁绍麾下一共也就五千骑兵,现在可都还在官渡。 官渡! 沮授急急忙忙的跑到袁绍面前。 “主公,乌巢出事了。” 他们还没有收到来自乌巢的消息,可是天边的浓烟如此明显,又是乌巢所在的方位,不难联想到乌巢出事。 一直在营帐内的袁绍,心中一惊,连忙走出营帐,目光看向天边。 袁绍眼睛一黑,身体摇晃,双脚像是被抽掉了力量,还好被沮授扶助,这才没有倒下。 “不会,不会的,乌巢怎么会出事?”袁绍不想相信。 或许并不是乌巢起火了,而是乌巢附近的山林被烧了。 袁绍只能是如此安慰自己。 他无法接受乌巢粮草被烧的结果。 这官渡的二十万大军,可是仅有两天的粮草了。 不管能不能接受,袁绍现在也只能是派人前去乌巢支援。 稍微站稳的袁绍,马上吩咐道:“朱灵,鞠义,汝二人马上率领三千骑兵,前往乌巢。” 看着朱灵和鞠义率领骑兵离去。 沮授忧心道:“主公,现在必须要做最坏的准备了。” 袁绍道:“若真是乌巢被烧,先生可还有办法主吾打败王定?” 沮授道:“乌巢被烧的消息,不能传开。” 袁绍又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浓烟,道:“如此浓烟,如何能够隐瞒?” 沮授道:“等鞠义朱灵归来之时,若真是乌巢被烧,禁止归来之人透露消息,同时主公告知终将,此大火乃乌巢边上的平顶山被烧,并非乌巢。” 袁绍点了点头,虽然如此做也无法隐瞒太长,但是至少这两天内,大军不会有太大的动乱。 他还有时间应对。 沮授道:“主公,当下还需要有人应对王定的大军。” 袁绍道:“令张合率领五万大军出击。” 袁绍明白,这个时候他自己绝对不能乱,不能慌。 让张合率领五万大军出营,是他对王定的应对,也是让底下其他士卒明白,现在他们还没输,他们还可以主动进攻。 或许他可以在这两天之内,和王定分出胜负。 “黄忠魏延成功了。” 汉军营地中,王定一大早就在远眺乌巢所在的天空。 当浓烟出现的时候,他就知道结果了。 “韩遂,李肃,汝二人率领三万大军,前去接应黄忠魏延。”王定道。 黄忠魏延的撤退路线,去的时候就已经定下来了。 一共有两套方案,韩遂和李肃各走一条路,总有一人会遇到黄忠魏延。 韩遂李肃才率领人马出发不久,张合就率领五万大军出现在营地外。 王定看着营门外的袁军,并未马上出战。 心中还是有些诧异,张合所率领的五万袁军,居然并未有太大的骚乱。 至少从他的视线中,这五万袁军还是军容整齐,是一支强军,士气也是不见低落。 王定现在不着急,他只需要在等待几日,袁绍麾下的二十万大军,将会不攻自破。 第341章 鞠义留守 第342章 鞠义留守 天黑之前,袁绍终于等到鞠义和朱灵归来。 朱灵跪在袁绍面前,道:“主公,乌巢没了,粮草全烧了。” 等他们抵达乌巢的时候,整个营地都已经化为一片火海。 没人敢冲进烈火中,数十万石的粮草全部被烧毁,没有留下一袋。 纵然之前已经意识到,但是这一天下来,袁绍心中还是抱着一丝侥幸。 此刻终于从朱灵口中确定乌巢被烧,袁绍浑身的力量,在这一刻仿佛全部被抽空。 袁绍无力道:“乌巢被烧此事谁若是传出去,斩立决。” 朱灵低声道:“喏。” 只是他和鞠义带去三千骑兵,又如何能够让每个人都守口如瓶。 还有乌巢残余的一万多兵力,虽然此刻还没有回到官渡,但是明日这些残兵,必然有人归来。 因为朱灵和鞠义急着回来,他们还没有收拢乌巢的残兵。 二人领命,心中却是非常不安。 担心消息走漏之后,会被袁绍惩罚。 等二人退下,袁绍将沮授许攸荀谌还有郭图逢纪等谋士全都叫来。 袁绍道:“乌巢粮草全部被烧,现在该如何是好?” 真到了这一刻,袁绍自觉六神无主,难以决断。 他此刻只能是靠沮授荀谌等人,给他出谋划策。 可此刻就算沮授荀谌等人,都有计策出手,袁绍反而更加不知该如何选择。 许攸说要背水一战,就在今夜,与王定分出胜负。 荀谌却是建议袁绍,连夜撤军,退回冀州。 郭图则是说,现在撤退,恐怕会被王定追杀,二十万人马能够安然退回冀州的,怕是不足一半。 逢纪献策,袁绍率领十万大军连夜撤退,让鞠义张合等将领率领十万大军,继续留守官渡,为袁绍断后。 袁绍头很疼。 每个人说的都有道理。这让袁绍越加不知该如何选择。 不过有一点,袁绍还是很清楚,现在时间紧迫,他已经拖不得。 至少在天亮之前,他必须要有所决断。 直到子时,袁绍在终于下定决心。 他开口道:“撤军。” 沮授眼神一暗,虽然乌巢的粮草被烧了,但是在他看来,只要袁绍能够拿出破釜沉舟的气势,并非和王定没有一战之力。 他们甚至可以不用隐瞒粮草被烧的问题,直接告诉所有士卒,乌巢粮草被烧,他们已经没有后退之路,想要活着回到冀州,就必须要打败王定。 但是袁绍不是项羽,他并没有背水一战的勇气。 而且袁绍现在麾下足有二十万大军,在乌巢粮草被烧之后,他很难凝聚军心。 二十万人中,或许有十五万人愿意和袁绍一起背水一战。 但是另外五万人,如果要逃跑,很容易就会让另外的十五万人一起溃散,军令难达。 若是袁绍现在还只是一个渤海太守,他或许会选择决一死战。 但是现在,他有太多要顾虑的东西。 他宁愿求稳,而不想太过冒险。 “令鞠义,率领五万大军,继续驻扎在乌巢。” 袁绍最终只准备留下五万人。 被留在官渡的人,命运几乎已经注定。 他们属于弃子,被袁绍所抛弃。 运气好的人,或许还能回到冀州,但是绝大多数人,都要埋葬于此。 郭图道:“主公,五万人会不会不够?” 明面上,郭图是在替袁绍担心,但是实际上,郭图此刻却是担心留下的人太少,不够王定吞下。 这次袁绍撤退,郭图已经打算寻找机会留下。 袁绍道:“吾相信鞠义的能力,有五万人足够了。” 对于鞠义,袁绍看似信任,其实心中已然开始戒备。 鞠义之前在幽州,与公孙瓒交战,立功颇多,在军中很有威望。令袁绍非常忌惮。 他这次有意要将鞠义留下,借王定之手除掉鞠义。 郭图道:“主公,吾愿意留下,与鞠义一起抵挡王定。” 袁绍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郭图。 以郭图的智商,应该明白此时留下来的后果,他没有想到,郭图居然对他如此忠心,这个时候敢自愿留下。 袁绍稍微一想,没有拒绝,他本就不太放心鞠义。 有郭图留下来,帮忙盯着鞠义,袁绍也更加放心。 “先生愿意留下,自然最好,吾再给先生三千精兵,确保先生安全。”袁绍道。 郭图一脸忠义的说:“多谢主公,若是在下不行遇难,还请主公能多加照顾吾的妻儿。” 袁绍道:“先生放心,若是事不可为,先生可暂且归顺王贼,吾绝不会怪罪先生。” 郭图心花怒放,不过脸上却是没有一点表露,而是一脸忠心的说道:“主公放心,吾一定拖住王定小儿。” 逢纪心中有些恼怒,没想到被郭图先了一步。 沮授许攸荀谌几人,却是没有想过留下。 他们只是谋士,留下来的意义并不大。 袁绍只愿意留下五万人,而且只有鞠义一员将领。 想要以此战胜王定,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黑夜中,袁军军营灯火通明。 张合朱灵等将领,已经开始集结士卒,随后悄悄从军营中撤走。 袁绍已经走了,鞠义端坐在袁绍的帅帐中,面色阴沉无比。 他不傻。 这个时候被留下来断后,生死难料。 鞠义自然是不甘心。 可是他现在面对袁绍,也只能是听从命令。 若他还在幽州,鞠义有办法可以自立。 但是这里没有办法,他麾下的士卒,都被袁绍换了个遍。 “鞠义将军,主公已经离开,将军可有办法抵挡王定的兵马。”郭图问道。 鞠义道:“唯有战死沙场而已,还能有何办法。” 郭图道:“将军有此心,主公一定非常欣慰。” 鞠义没有说话。 他并不知道,郭图已经暗中投靠了王定,此刻只以为袁绍特意让郭图留下,就是为了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郭图道:“将军小心为上,如今吾也将军的性命绑在一起,吾能活,将军就能活。” 鞠义心中有些奇怪,这话不应该他说吗? 毕竟明年上,他才是这五万大军的统帅。 但是想到郭图是留下来监视他的,鞠义似乎明白郭图的意思了。 只是都到了这个时候,袁绍还能威慑到他吗,鞠义眼中寒芒一闪,心头冒出一个念头。 第342章 破营 第343章 破营 “主公,袁绍已经撤退了。”司马郎神情激动。 “主公,末将愿领精兵,追击袁绍。”韩遂道。 马超现在还在床上趴着,这次与袁绍的战争,他西凉系的人马,总该也要有所表示。 李肃道:“主公,某愿一同追击袁绍。” 现在可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李肃又怎么会落后。 王定道:“袁绍虽然撤走了,但是官渡还有鞠义率领的五万精兵,想要追击袁绍,需要先拿下鞠义。” 鞠义乃袁绍麾下猛将,之前公孙瓒被困在幽州,鞠义绝对是首功。 若非有鞠义,袁绍可能都无法在冀州站稳。 “主公,黄忠和魏延回来了。”郭嘉道。 王定点头,他道:“所有人,全部随吾出征。” 黄忠魏延回来,还有徐晃吕布等人,就算鞠义是袁绍麾下一流的猛将,也绝对不可能挡住这一群的猛人杀神。 天蒙蒙亮。 王定率领十五万大军,正式朝着袁军的军营,发起进攻。 吕布虽然反复无常,但是作为一把刀,他无疑非常的合格。 这几个月,归顺王定之后,吕布也都很老实,并未插手王定的军务。 骑着赤兔马的吕布,立于军阵的最前方,威风凛凛。 黄忠徐晃各率领五万大军,分别堵住袁军的东西两面。 只有北面,给鞠义留了一道口子,让鞠义逃跑。 鞠义并非是王定的目标,他的眼中只有逃走的袁绍。 面对东西南三面黑压压的汉军,鞠义心中发麻。 郭图就站在鞠义身边,道:“将军,该做出选择了。” 鞠义道:“主公将五万大军交付于吾,唯有死战,还需何选择。” 他没的选,就算王定故意给他留了一道口子,可是鞠义现在不敢逃。 不战而逃,他回到冀州,袁绍也不会留他了。 郭图道:“将军高义。” 鞠义道:“先生现在要走还来得及,等下打起来,吾未必能照顾到先生。” 郭图摇头:“将军放心,吾可不会轻易被杀。将军就没有想过投降吗?” 鞠义道:“吾宁愿一死,也绝不投降。” 郭图道:“若是吾想要投降呢?” “先生说笑了。”鞠义不相信郭图会投降。 郭图可是特意要留下来的,在他心中郭图就是来监视他的。鞠义就算心中真有归降的念头,这个时候也不会表露出来。 郭图缓缓抽出自己的佩剑,道:“将军高义,当世无双。” 鞠义看了一眼郭图,道:“先生莫不是也想要亲自上阵杀敌?” 郭图言不由衷,道:“此剑名叫青鸟,乃主公所赠,若是将军败了,吾将以此剑自刎。” 两人说的大义凛然,却始终不见两人有其他动作。 大战已经开始,战场上鼓声隆隆。 鞠义和郭图的目光,看着面前血色的战场,看着己方的一个个士兵倒下,却无动于衷,脸色没有一丝变化。 鞠义甚至没有过多的去指挥战斗,只是任由下面的士卒自己发挥。 王定这边大军的数量,是袁军的三倍,现在更是士气高昂,每个士卒都想多砍杀几敌兵,用他们的人头来换取功劳。 五万袁军,如麦子一般,被一茬茬割掉。 吕布黄忠等将领,已然杀入敌军中,如狼似虎,无人是他们的对手。 每一瞬间,都有袁军死于他们之手。 不到半个时辰,五万袁军就已经出现溃败之势,有一些士卒已经开始后撤,畏惧,不敢上前。 “将军,还不出手吗?”郭图道。 鞠义道:“本将是该出手了。” 营门已经被吕布攻破,鞠义提起长枪,朝着吕布杀了过去。 只是这个时候,就算鞠义出手,周围的袁军还是在后撤,没有人敢陪着鞠义一起上前抵挡吕布。 吕布之神威,已经吓破袁军的胆。 吕布与鞠义周围,空出一片空地,寻常士卒根本不敢靠近。 鞠义面对吕布,心中也是充满压力,他知道自己不是吕布的对手,而且此刻也没有和吕布死战的心思。 本就不如吕布,还未战先怯,更加不是吕布的对手。 但是鞠义也没想真的要挡住吕布,他冲杀过来,只是做给郭图看的。 手中的长枪并不和吕布硬碰,只是虚晃两枪,始终和吕布相距一丈多的距离。 片刻之后,鞠义手中的长枪脱手飞出,自身也是被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拍倒。 鞠义发出一声惨叫,顿时倒在地上。 吕布心中有些疑惑,这一战戟原本应该是打不到鞠义的,结果却打到了。 而且拍在鞠义身上的力道,感觉也不对,有些轻飘飘的,并没有打实。 就这力道,就算是普通的士卒,也不应该会被击倒。 而眼前的鞠义,不仅倒下了,看着他挣扎了两下,居然还没爬起来。 吕布没有下马,几个士卒冲了过去,将鞠义压住,随后用绳索捆绑起来。 远处,郭图见鞠义被击倒,他将手中的长剑收起来,向后方退去。 他可不想被汉军误杀,现在也就汉军中的高层,知道郭图已经暗中投降了,下面的普通士卒和中下层的将领可不知道。 郭图没有逃,他只是退到原本袁绍的帅帐。 袁绍留给他的士卒,将帅帐围住,将郭图保护在中心。 吕布很快就带着兵马杀了过来。 郭图并未下令投降,任由外面的士卒与汉军厮杀。 郭图一点都不害怕,他就站在帅帐内,听着外面越来越小的喊杀声。 不多时,惨叫声彻底消失,吕布踏步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郭图,眼中有一抹失望,原本还想第一个杀进来,能抓几条大鱼。 “绑起来。”吕布下令。 郭图没有反抗,他没有在这个时候直言自己是内应,早已归降王定。 郭图被绑缚后,吕布就出了帅帐,他手中的方天画戟还没有喝饱呢。 黄忠和魏延韩遂等人,此刻也都在袁军的营地内四处冲杀。 袁绍留下的五万大军,死伤早已过半,剩下的人已经开始向北逃跑。 袁军的营地,很快就全部被汉军占领,王定带着郭嘉司马朗等人,在士卒中走入袁军营地。 袁绍的帅帐内,鞠义和郭图被绑在柱子上,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没有说话。 第343章 追击袁绍 第344章 追击袁绍 王定带着一干谋士将领,踏入袁绍的帅帐。 他看……着鞠义和郭图,笑道:“二位都是人才,可愿放弃袁绍,追随吾。” 郭图没说话,他看向鞠义,鞠义的目光同样落在郭图身上。 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异样。 王定的目光落在鞠义身上,见他没回答,他再次问道:“汝可愿意投降?” 听出王定的语气有些不耐,鞠义终于开口道:“某愿归降大将军。” 他不想死。 他怕再不开口,王定真的会下令,将他推出去斩了。 郭图眼中露出一丝鄙夷,随后开口道:“吾也愿意归降大将军。” 王定笑道:“有两位相助,冀州可定矣。” “还不赶紧给鞠义将军,郭图先生松绑。” 廖华:“喏。” 他上前将鞠义身上的绳索给解开,只是目光一直警惕的盯着鞠义。 郭图早已是自己人,而且也没有鞠义威胁大。 “主公,吕布已经带着大军,去追袁绍了。”司马朗道。 吕布根本没有在袁军军营多停留,直接杀穿袁军军营,一路朝着北方追去。 袁绍作昨夜逃走,现在也不过是跑了上百里。 虽然拿下了鞠义和郭图,但是吕布并不满足,他想要将袁绍也留下。 吕布嫌弃步卒跑的慢,他只是率领一千骑兵前去。 就算袁绍率领大军连夜逃跑,可他手里还有十五万大军,绝对不是吕布一千人能够应对。 王定不知道该说吕布大胆,还是无脑了。 真以为袁绍现在已经溃败了吗? 王定道:“让他去追。” 现在没有办法阻止吕布。王定只能放手。 稍微休整,午时过后,王定才率领大军向北推进。 王定心中也想趁机将袁绍留下,但是不能着急。 袁绍想要退回冀州,少说也要五六天时间。 只留下五千士卒,看管俘虏。 剩余的十几万大军,王定也是分成三个队伍。 徐晃为第一梯队,率领五千骑兵。 黄忠魏延为第二梯队,率领五千骑兵,五千步兵。 王定率领剩余的十二万大军。 就算前面的部队,遭遇袁军埋伏,后方的部队也能及时救援。 王定率领大军,不过前进了十多里路,徐晃就派人回来,告知独自追击的吕布,已经落入袁军的包围。 吕布虽然杀出重围,但是自身一千骑兵,只剩下不到三百。 徐晃本想让吕布撤回,但是吕布没有答应,而是执意要跟着徐晃,继续追击袁绍。 袁绍似乎早已知道,王定会追击他,沿途不断的安排伏兵阻拦汉军。 率领五千骑兵的徐晃,追击百里,就遇到了五波埋伏。 还好这一路上,伏击的地方不是很险峻,就算遭遇埋伏,徐晃他们也能杀出来。 袁绍的目的,也只是阻拦王定追杀,所设的伏兵数量也不多,每波伏兵少的就两千多人,多的也就七八千人。 这些伏兵也就是能够稍微拖一点时间。 徐晃不像吕布,他还派了百来骑在前面探路,可不会一头脑的直接扎进袁军的埋伏圈。 埋伏的袁军,只要暴露在徐晃的视野中,很快就会被骑兵给冲垮。 这些袁军现在也就是硬着头皮上,即使是来伏击汉军,也是全无士气。 这些伏兵甚至不想遇到汉军。 也就是吕布运气不太好,袁绍布置的第一波伏兵,还是用了很大的心思,人数更是达到一万之众。 最硬的一块骨头,被吕布给啃了,徐晃就轻松了很多。 对于地势险要,不利于骑兵作战的地方,徐晃更是小心翼翼。 以骑兵的速度,他并不需要着急,三天时间内,绝对可以追赶上袁绍的大军。 只是骑着赤兔马的吕布,却是觉得徐晃太过小心了。 遇到埋伏又如何,他们一样可以直接杀穿袁军。 又一次击溃伏兵,吕布再次建议道:“皆是一群溃兵,无需如此小心,何不加快速度,以免袁绍逃脱。” 徐晃摇头:“无需着急,袁绍跑不掉的。” 除非他愿意放弃这十几万大军,独自逃回冀州。 不然十几万大军的速度,又怎么能够和骑兵的前进速度相比。 徐晃可是牢牢记住王定的话,人才是根本。 就算他这次真的杀了袁绍,但是这十几万大军如果放回冀州,日后想要拿下冀州,还是困难重重,非短时间内可以完成。 吕布很是不满,可惜他此刻能指挥的士卒,也就只有他之前剩下的三百骑兵。 这一路上,袁绍布置的伏兵人数不多,那是相对于徐晃来说。 面对徐晃所率领的五千骑兵。那些伏兵不敢迎战,被一冲即溃。 可要是面对的只有三百骑兵,或许这些留下来的伏兵,就敢奋勇拼杀。 吕布再傻,也该明白,他真要带着三百人,一路杀过去,真让他追上袁绍,估计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吕布只能是忍着不满,继续跟着徐晃。 “报,距离袁绍大军,还有一百五十里。”派去前方的斥候归来禀报。 徐晃道:“全军休息。” 一百五十多里,不出意外,明日他们就能追上袁绍。 一路追击过来,徐晃已经遭遇二十八次伏击。 五千骑兵,战损一千二百人。 剩下三千八百人,奋战了二十八场战斗,体力消耗严重,身体很是疲惫。 脸上沾着一块块已经风干的血迹,有敌人的,也有自己。 三千八百人,没人叫苦。 在徐晃下令休息之后,所有人翻身下马,身体靠着战马,闭目养神。 徐晃背了十几个水壶,朝着附近的水流走去。 其他校尉以及还有体力的士卒,也是全都背着好几个水袋,来到河流边上,将一个个水袋,全都灌满清水。 很快徐晃就装满了水袋,然后开始生火烧水。 不管什么时候,汉军全都要喝烧过的热水,严禁直接饮用河水。 虽说这个年代,没有那么多的污染,河水很是清澈,但是这个战乱的年代,几乎每一条河水中,都会有尸体沉没于河床。 直接引用河水,终归是有隐患,所以王定早就有规定,大军在外,不得饮用生水。 只要是王定定下的规矩,徐晃从来都会严格执行。 吕布本以为徐晃装了水,马上就会出发,此刻见大军开始生火,不知何时才会继续追击袁绍,他头顶都要开始冒烟,咬着牙。 第344章 独自追击 第345章 独自追击 踏踏踏…… “将军,吕布走了。” 徐晃没有多说,按照职位,吕布现在是车骑将军,徐晃也管不了吕布。 吕布要走,他拦不住。 徐晃也不想拦,正好可以让吕布在前面躺雷。 吕布手中只有三百骑兵,就算他能追上袁绍的大军,想要拿下袁绍也几乎不可能。 吕布走后,徐晃又让士卒休息了一个时辰,这才继续出发。 三千八百骑兵,填饱肚子,喝足水,虽说脸上的神情,还是有些疲惫,但是体力基本都恢复得差不多了。 后方魏延黄忠率领的兵马,距离徐晃还有二十多里。 不过在徐晃继续出发后,双方的距离又逐渐拉开。 而王定率领的十几万大军,此刻距离徐晃还有百多里。 “杀!” 再次独自追击的吕布,不出意外再次遇到袁绍的伏兵。 只有三百人的他,遇到的袁军抵抗很是激烈。 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再一次劈开一名袁军的身体。 在他身后,原本的三百骑兵,又少了一百人。 魏续跟在吕布身后,身上也是沾满了鲜血。 其余两百骑兵,更是人人带伤。 他们相信吕布,只是此刻如果再继续追击,下一轮的伏击,这两百人估计都要倒下了。 现在还跟着吕布的将领士卒,都是吕布的嫡系,是从并州一路跟随吕布。 虽然现在他们疲惫不堪,身上大多有伤,但是并无人后悔,也无人逃跑。 即使到现在,吕布在他们心中,还是无敌的战神。 每次只要看见吕布冲在前方的背影,就足以让这些士卒心安。 要是换成其他人,在损失了九成士卒之后,剩下的士卒早就跑光了。 吕布劈死最后一个伏兵,他的眼眸也是带着一丝疲惫。 为了身后跟随他的士卒,能够少死一点,每次遭遇伏击,吕布必然冲在最前面,死在他手中的袁军,不计其数。 吕布想要拿下袁绍,他想要立功。他需要声望,需要权势。 王定是封他为车骑将军,可是如今他手中的兵马,还不如徐晃黄忠等将领。 就如昔日他在董卓麾下时,空有职位,却无多少实权,最后更是成为董卓的贴身护卫。 吕布可不想今后,又成为王定的贴身护卫。 所以他才如此急切,想要拿下袁绍。逼王定给他更大的权利。 吕布收起方天画戟,拉住赤兔马,回头道:“宋宪,汝且带他们,原地等候徐晃。” 宋宪还没反应过来,吕布已经骑着赤兔马远去。 两百骑兵看着远去的吕布,有人想要跟着吕布,但是被宋宪拦住了。 两百士卒不怕死,但是宋宪怕。他早就想劝说吕布停止追击,继续与徐晃联手。 宋宪还不想死,就现在这个状态,他顶多再坚持两场战斗,继续跟着吕布,他也将会死于袁军的枪下。 宋宪也是追随吕布多年,对于吕布的实力,他也是从心底里佩服,只是走到现在,他心中的激情早已磨灭。 马蹄声越来越小,吕布那雄壮的身躯,也从宋宪的眼眸中消失。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多年前,在塞外驰骋,敢独自一人面对数千匈奴的男人。 只是这一次,吕布要面对的是更多的敌人。 十十几万的袁军,纵然以宋宪对吕布的崇拜,也不觉得吕布会成功。 独自面对十几万的大军,只要吕布不死,他都将是一个传奇。 能不死吗? 宋宪觉得希望渺茫。 不仅是宋宪。魏续侯成等人,也觉得这一别,将是他们与吕布的最后一面。 独自一人的吕布,并不害怕。 独自一人面对千军万马,他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吕布自己心中,并没有拼死一战的念头,他手中有方天画戟,胯下有赤兔马,吕布自信这天下,哪里都可去,无人能够留下他。 后方,徐晃率领的三千八百骑兵,这一路过来很是顺利,没有再遇到伏兵。 他远远就看到了吕布留下来的两百骑兵。 “末将见过徐将军。”宋宪纵马来到徐晃身前。 徐晃道:“尔等一路辛苦,温侯在何处?” 宋宪道:“温侯独自一人,前去追击袁绍,令吾等在此等候徐将军。” 徐晃一怔,没料到吕布会作出这个决定。 他点了点头,道:“尔等现在可愿意与吾一同追击,还是继续留守于此?” 宋宪道:“吾等愿意与将军一同前往。” 跟着吕布是去送死,但是现在跟着徐晃就不一定了。 真要继续留在这里,他们也会被人看不起。 加上吕布留下的两百人,徐晃率领四千骑兵,继续沿着官道追击袁绍。 差不多又有二十多里,他们看到路边躺着一地的尸体。 一具具尸体支离破碎,全都是被一击毙命。 独自一人冲在前面的吕布,又一次替徐晃解决掉一支埋伏的袁军。 稍微检查了一下地上的尸体,徐晃很快就带着人继续追击。 又是二十里路,他们再次发现战斗的痕迹,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百来具尸体。 袁绍安排的伏兵数量似乎变少了。 如果是几千人,就算吕布能赢,地上的尸体不该只有百来具。 徐晃派了几个斥候前去查探。他也好奇,吕布现在到底有没有受伤。 斥候骑着战马,飞速离去。 只是等他们赶到前方二十多里外的时候,看到的又是一地的尸体,不过这次地上尸体数量更少了,只有七十多具。 还是不见吕布的身影,也不见有袁军的其他伏兵。 徐晃也是派人将前方的消息传回去给王定。 吕布的心思,王定多少还是猜到一点。 说他贪生怕死,见利忘义,可是在战场上的吕布,又是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就算和吕布接触了这么久,王定也不敢说自己完全了解吕布。 曹操刘备的心思难猜,吕布的心思一样也不好猜。 收到消息的王定,令庞德率领两千骑兵,前去支援徐晃。 确保徐晃手中的骑兵,在遇到袁绍大军的时候,还有足够强的战斗力。 至于吕布,他的生死只能看天意了,若是吕布就此战死,王定心中虽说觉得可惜,可是吕布的性格,真的很难被用。 真要重用吕布,王定心中不放心,不用他,又觉得可惜。 前方!距离王定大军足有一百三十多里,距离袁绍的大军,仅于三十里。 吕布独自一骑,从三千伏兵中杀出,他一身染血。 第345章 必有勇夫 第346章 必有勇夫 “追!”朱灵喊道。 这次是他被留在此地埋伏,他也没料到等来只有吕布一人,如此大好机会,他怎么能够放弃。 朱灵只觉得自己运气很好,此刻的吕布绝对是最容易对付的时候,身边没有跟随吕布多年的并州铁骑,而吕布自身此刻看起来,似乎也很虚弱。 朱灵带着三千人在此埋伏,当他看到只有吕布一人的时候,稍微迟疑了一下,确定吕布身后确实没有人之后,他马上率领兵马围攻吕布。 但是吕布并不和他们恋战,一人一骑轻松凿穿他的军阵,骑着赤兔马扬长而去,只留下三十多具尸体。 朱灵率领三千人,朝着吕布追去。 但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吕布的背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吕布骑着赤兔马,而朱灵率领的三千伏兵,总共也就十几匹战马。 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吕布远去。 虽说追不上,朱灵还是带着人继续去追。 他也不想继续在此埋伏。 前面那些伏兵全灭的消息,朱灵也是早就收到。 在朱灵大军后方,徐晃派来的斥候,目睹了这一场,马上有人回去禀报。 吕布距离袁绍的大军,只有不到二十里了。 得益于赤兔马,吕布现在的速度非常快,血色的身影,如疾风般,迅速接近袁绍的大军。 地上全是凌乱的脚印,还有破裂的甲胄,丢掉的长矛。 袁军撤退中,十几万大军就算由袁绍指挥控制,还是有许多士卒在慌乱中,丢掉武器装备。 “报,吕布追至。”一名探子骑着战马冲来,从马背上滚落,跪在袁绍面前,行云流水。 袁绍大惊失色,他可是安排了三十多波伏兵,付出了将近五万人,都没能挡住后方的追兵? 袁绍骂道:“全都是饭桶。” 边上的沮授问道:“吕布有多少人马?” 探子道:“只有他一人。” 袁绍松了一口气,但是紧接着他心中的怒火更甚。 吕布是强大,可也不至于让他一人追上来。 难道他布置的伏兵,在吕布面前形同虚设,不堪一击? 袁绍可不信,几千人敌不过一个吕布。 能让吕布一人一骑杀到他面前,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些伏兵根本没有尽力。 袁绍道:“孟德,汝麾下可有人能挡住吕布?” 袁绍自己麾下的将领,死的死,伤的伤,此刻面对来袭的吕布,他不想再派自己人。 士卒损失几万,等他回到冀州,半月之内就能重新招募到。 但是有领兵才能的将领,袁绍现在也不好招了。 几年前,他靠着袁家的名声,和自身的名望,吸引来很多人才。 可是现在,袁绍也察觉到,来投靠他的人越来越少,而且也越来越平庸,很少有人能被他看重。 曹操脸色平静道:“吕布勇武,操麾下将才,皆不是对手。” 曹操可不想自己麾下的将领去送死。 他手中现在没有兵马,袁绍要他的将,却不肯给兵。 当初在濮阳,曹操已经试过吕布的勇武,他麾下诸多武将联手,都难制衡吕布,于禁还被吕布斩杀。 现在想来,曹操都还感觉心痛。 袁绍看向刘备,叹了一口气,他也懒得问刘备了。 只是他懒得问,刘备却主动道:“袁公,若是玄德之二弟三弟还在,定能挡住吕布,现在却是有些困难,吕布乃天下第一猛士,现在只能是以人数取胜。” 袁绍不想停下,也不知吕布身后还有多少汉军,他想尽快赶回邺城。 袁绍道:“吕翔,汝要多少兵马,能够拿下吕布?” 吕翔的兄长吕旷上次在濮阳被吕布斩杀,有杀兄之仇在,袁绍不担心他不用力。 吕翔上次和朱灵一起背叛王定,带走刘协。 但是回到邺城之后,袁绍并未重用他。 上一次在濮阳,吕翔也是被吕布杀得胆寒。 但是这一次,吕布只有一人,他或许可以替兄长报仇。 他道:“主公,某需要三千精兵。” 袁绍道:“好,吾给汝五千精兵,汝能否带着吕布的人头回来见吾。” 吕翔道:“主公放心,若是不能斩吕布,某愿意献上自己的项上人头。” 五千精兵,堆也能堆死吕布。 “报,郭图与鞠义已经全部被俘虏。”又有探马来报。 吕布都要追上来了,袁绍才陆续收到后方的消息。 王定这边的速度太快了,而袁绍现在的大军又很是混乱。 袁绍现在军令都很难传达下去,吕翔用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整备好五千精兵。 即使后方现在只有吕布一人,袁军这边的大部分士卒,都不想留下来。 跟着吕翔的五千精兵,一个个失魂落魄,哪里有往日的精神,一个个萎靡不振。 很多人心中都在寻思,要不要寻找机会独自逃跑。 跟着吕翔,就算此刻没有被吕布所杀,可是吕布后面必然还有更多的汉军。 他们如果不跑,存活的希望很是渺茫。 现在之所以还没有崩溃,只是汉军的大队人马还没有到,心中还抱有侥幸,或许拿下吕布之后,他们还有时间撤走。 吕布再强,现在终究也就只有一个人。 面对五千大军,他能杀多少人?五百,还是一千? 五千人单挑吕布一个人,存活下来人总该是多数。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活下来的可能性很大。对付吕布的时候,不要冲在最前面,吕布还怎么杀他们。 吕布看着挡在面前的五千袁军,他胸口起伏不定。 这几年,他的实力有点下滑了,如果是十年前,他根本就不会累。 赤兔马的鼻子也是喷涌出一道白气。身上的毛发愈发红艳。 吕翔看了一眼周围的士卒,五千士卒面对吕布一人,居然畏惧不前,他喝道:“杀吕布者,赏千金。” 无人敢上,但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吕翔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冲向吕布,他要用这五千士卒的命,耗死吕布。 吕翔也不管拿着吕布的人头回去,袁绍会不会赏赐千金,话他说出去了,已经有士卒开始向吕布逼近。 吕布拉住赤兔马,这次与之前遇到的伏兵不一样。 五千袁军挡在前方的道路上,军阵长达上百丈。 之前遇到的伏兵,等他们杀出来的时候,吕布都已经快要穿过他们的伏击圈。 这次他是真的要杀穿这五千袁军。 第346章 围攻吕布 第347章 围攻吕布 数十个袁军,缓缓向吕布逼近。 只是他们距离吕布还有三丈距离,吕布也动了。 赤兔马长嘶,吕布一往无前,冲向面前的袁军,方天画戟所到之处,袁军纷纷倒下。 只是这个时候,吕翔在后方拉起了一道道绳索。 还有数十个士卒,拉起十几条手臂粗的铁链,在吕布击杀掉前面的袁军之后,这些铁锁已经将吕布围在中间。 十几条铁锁相互交错,有高有低,宛如一道铁网,不断向吕布靠近,要将吕布困住。 吕布在袁军拉出铁链,就已然察觉,他杀向其中一名袁军,方天画戟刺穿对方的身体。 前有铁链,吕布并不能直接闯过去,避免赤兔马撞上铁链,吕布只能让赤兔换个方向。 刚掉落在地上的铁链,在吕布调头之后,马上就有另外一名袁军捡起来。 吕布一连杀了十几个袁军,但是围困他的铁链不见减少,反而是离他越来越近。 前后左右不过三丈方圆,赤兔马已经很难跑起来。 对于一名骑兵,能够活动的空间变小,骑兵的优势就消失了,跑不起来的骑兵,还不如步卒。 铁链的范围还在缩小,后方围上来的袁军越来越多。 千金赏赐,这些袁军犹如红了眼睛的饿狼。 看着被团团围住的吕布,吕翔心中大定,他不信吕布还能冲杀出去。 “吕布,今日必杀汝。”吕翔好似看到今日为兄报仇。 赤兔马已经跑不动了,吕布干脆跳下马背,双手握住方天画戟。 没有赤兔马,这些袁军照样不是他的对手,只要一个照面,就能击杀对方。 但是,没了赤兔马,吕布的体力消耗更快了。 他击杀掉一个又一个袁军,但是却没有办法突围。 他杀掉一个袁军,马上就有一个袁兵补上。 就算吕布将铁链挑飞出去,可是前面还有一道道铁链,而挑飞出去的铁链,也会马上被袁军捡起来,继续用来围困他。 失去赤兔马的优势,吕布想要杀出五千大军的包围,也是无比困难,几乎不可能做到。 吕布体力消耗越发的严重,他不再冲杀,只攻击靠近一丈内的袁军。 一个个袁军不断倒下,但是在千金重赏之下,还是有更多的袁军前赴后继。 吕布只有一人,谁都想击杀吕布,获得千两黄金。 而且看现在的情形,吕布败亡几乎是定居。 赤兔马已经被人夺走,送到吕翔面前。 但是却没人能坐上马背,只要有人尝试骑赤兔马,马上会遭到激烈抵抗。 吕翔看着赤兔马,目光很是火热。 但是他知道,赤兔不属于他。 即使他杀了吕布,回去之后,赤兔马也会被袁绍拿走,到时候可能会赏赐给颜良。 身为武将,谁不想拥有一匹顶级战马。 此刻吕布深陷困境,赤兔马就算无人看管,也没有独自逃离,而是看着吕布,像是在等待吕布过来。 若不是有那一道道铁链阻拦,赤兔马早已跑回吕布身边。 吕布咬着牙,他还在坚持,只是手中的方天画戟越来越重。 不要说五千人,就是吕布能杀一千人,都能说是奇迹。 而且在吕布后方,朱灵率领三千士卒,也是越来越近。 吕布朝着赤兔马的位置杀去,他心中明白,他想要突围,还要依靠赤兔马。 而且,这支袁军的主将吕翔,就在赤兔马边上。 他若是能够击杀吕翔,这支袁军失去指挥,自然也困不住他。 吕布和赤兔的距离,不过十丈,可这十丈距离,现在却是犹如天堑一般,让他难以逾越。 吕翔看出吕布的意图,他立马调动了上百来挡在自己身前,同时他自己还往后退了数丈。 吕布舞动方天画戟,他鼓动全身力量,不再保留体力。 继续下去,他只会被袁军耗死。 吕布爆发之下,实力非常强大。 方天画戟或是挑,或是卷,一连扫掉面前的五条铁链,握着铁链两端的袁军,要么松手,要么被铁链拉倒。 但是在吕布身前,还有五道铁链阻拦。 其他三个方向的袁军,也在迅速靠近。 吕布再次挑飞一条铁链,但是又有一条铁链出现在吕布面前。 当初在濮阳,吕翔和吕布交手过,他和兄长吕旷还有朱灵三人围攻吕布,结果他兄长被杀。 这次吕翔就没想过再亲自动手。 只要吕布靠近到十丈之内,吕翔马上就向后撤退三丈。 让更多的袁军挡在他面前。吕翔要确保绿吕布攻击不到他。 但是吕翔后撤,赤兔马留在原地。 几个袁军拉着缰绳,想要将赤兔牵走,但是他们根本拉不动赤兔马。 三个袁军一起在前面拉着缰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不过让赤兔马走了一步。 两个袁军来到赤兔马后面,伸手去推赤兔。 但是他们的手在触摸到赤兔的屁股,马上就被赤兔一脚踢飞出去。 赤兔这一脚,就像是一把大锤,狠狠的撞在他们的胸口,两名袁军口吐鲜血,倒在地上久久不能起来。 赤兔的神威,令其他袁军不敢再靠前,前面拉着缰绳的三名袁军,也是吓得松开缰绳,向后退去。 赤兔不是他们能控制,除非是要用武器,可是对于赤兔这样一匹神马,吕翔也舍不得杀之。 他要带着吕布的人头和赤兔马,回到袁绍面前领赏。 而且在吕翔眼中,吕布已经是强弩之末,不可能再翻起浪花。 但是他还是太低估吕布此刻的爆发。 手持方天画戟,吕布杀气森然,他见吕翔赤兔留在原地,于是继续向前,在靠近铁链之时,他突然跃起,一脚踩在一名袁军的肩上,凌空跃起,跳出两丈,跃过三条铁链的封锁。 落地之时,瞬间挑飞一条铁链,此刻在他面前就只剩下一道铁链阻拦。 方天画戟被吕布掷出,插入前面袁军的身体,随后吕布向前冲了几步,顺势跳到赤兔背上,一个回身,方天画戟再次回到手中。 他看向吕翔,嘴角一咧,露出一个很是残忍的笑容。 第347章 斩杀吕翔 第348章 斩杀吕翔 吕翔心中一沉,此刻他与吕布之间,还有上百名袁军。 可是看着吕布脸上那残忍的笑容,他心底发虚。 吕翔:怎么感觉凉飕飕的。 他马上又向后退了三丈。只是随着他后撤,挡在他面前的袁军,居然也是跟着向后退去。 这些袁军一样被吕布威慑住。 特别是他们距离更近,看着吕布脸上残忍的笑容,仿佛面前是一只正在捕猎的猛虎,而他们是待宰的羔羊。 吕翔自己一直后撤,不敢直面吕布,身边的袁军自然也不傻,心中都有些不满。 就算杀吕布,能得千两黄金,可吕翔现在完全是用他们的命去填。 吕布已然逃出铁链所封锁的范围,想要继续用铁链封锁住吕布,变得更加困难。 赤兔马在军阵中横冲直撞,他们根本无法抵挡。 而且吕布一点都不恋战,他只是朝着吕翔冲去。 不过片刻,吕布已然杀到吕翔身前。 吕翔没有再后撤。 他的战马比不上赤兔,逃跑只会被吕布追上。 用后背面对吕布,想想也知道是什么后果。 吕翔现在只恨,袁绍给他的时间太短了,如果让他再准备一番,挖几个陷坑,他绝对能够拿下吕布,何至于现在还要担心自己被吕布反杀。 吕翔面对吕布没有丝毫信心,就算吕布现在体力消耗严重。他也完全不敢和吕布硬碰。 吕翔现在只敢躲避,实在躲不开,才用手中的长枪稍微抵挡一下,但是每次碰撞,他都感觉要拿不住长枪,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已然被震裂,鲜血顺着枪杆流到枪尖。 殷红的鲜血,不断的滴落,吕翔却没有感觉疼。 手中有枪,他还能稍微抵挡一下,若是连长枪都丢了,他的性命也将被剥夺。 吕翔吼道:“杀吕布者,赏黄金万两。” 周围的袁军,眼睛又一次变红。 吕布是猛虎,可是猛虎也会死在群狼之口。 一群袁军再次围了上来,就算没有了铁链,他们照样朝着吕布冲杀过去。 这一刻,他们全是要钱不要命的狠人。 吕布方天画戟挥舞,一扫就是一片。 赤兔马已然冲了起来,没有人能够挡在吕布面前。 这些袁军围攻,只是让吕翔轻松一点,不需要一直面对吕布的进攻。 但是他还是一直被吕布锁定,无法脱离。 赤兔马离他的距离,最远不会超过十丈。 后方,朱灵带着三千伏兵终于追了上来。 他看到吕布吕布在军阵中冲杀,也看到吕翔在不断躲避吕布的进攻。 朱灵脸上一喜,他还是赶上了。 这个功劳他可不能错过。 朱灵喊道:“吕翔,某来相助。” 他率领三千兵马与吕翔汇合,自身也是朝着吕布杀了过来。 八千兵马,不可能还拿不下一个吕布。 吕布也发现朱灵在靠近,以他现在的状态,很难面对朱灵吕翔二人联手,外加一堆的袁军。 吕布现在只能寄托于跟在他后方的徐晃,能够及时赶到。 不过在这之前,他没有放弃,朱灵还有些距离,他还有机会在朱灵到来之前,先诛杀吕翔。 吕布的攻击更加猛烈,手中方天画戟带着一道道残影。 一名名袁军被击杀,这次冲杀到吕翔身前,吕布不再是一冲而过,而是以赤兔马直接撞向吕翔。 方天画戟架在赤兔身前,笔直的刺向吕翔。 吕翔见到朱灵来助,心里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此时他对于立功,并不是很在乎。他更想要的是为兄长吕旷报仇。 何况自己现在还岌岌可危,迫切希望朱灵尽快赶来。 “挡住,一定能挡住。” 吕翔双手已经沾满鲜血,但还是紧握长枪。 只要他能挡住吕布这一击,他就能与朱灵会合。 方天画戟越来越近,吕翔双瞳紧紧盯着方天画戟,双手紧握长枪。 实力比不上吕布,但是这一回合,吕翔还是有信心能够挡住,大不了就是废掉双手。 他舞动长枪,想要挡住方天画戟,但是他瞳孔忽然换大,方天画戟的速度骤然提升,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方天画戟仿佛凭空长了一截,令吕翔措手不及。 噗! 方天画戟刺破吕翔胸前的甲胄,穿过他的胸膛。 吕翔的身体飞了起来,方天画戟强大的力量,将他带飞出去,凌空中,最后一丝意识,让他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在他前面,骑着赤兔的吕布,手中已然没有方天画戟。 吕翔闭上了眼睛,身体重重落在地上,吕布骑着赤兔冲过,拔出他身上的方天画戟。 在后面,朱灵亲眼看着吕翔被杀,仿佛一盆冷水浇在他的头上,让他浑身冰凉。 吕布就算现在是虎落平阳,可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绵羊。 疾冲过来的朱灵,一把拉住缰绳,前冲的战马戛然而止,发出一声嘶吼,差点将朱灵掀翻。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回头看了一眼朱灵,目露不屑,朝着前方冲去。 吕翔被杀,周围的袁军心颤,一时间无人敢来阻拦吕布。 挡在吕布面前的袁军,看到吕布飞奔而来,纷纷往两边散去,来不及逃的,直接被吕布斩杀。 后方朱灵又畏惧不前,只是稍微停顿一会,吕布已经杀出数十丈离他越来越远。 等朱灵回过神来的时候,吕布已经跑远,想要追上更难了,而在他的后方,已经骠骑漫天尘土,徐晃率领五千骑兵追了上来。 朱灵率领的毕竟是步卒,即使先前和徐晃相距很远,现在也还是被追上了。 王定派来的庞德,现在就在徐晃身侧。 五千骑兵展开,不过片刻,就将朱灵的三千兵马,还有吕翔之前率领的五千兵马,全都给围住了。 虽然朱灵接手吕翔的兵马,人数更占优势,可是此刻的袁军,又怎会有斗志。 特别是吕翔率领的五千士卒,他们五千人都没能困住一个吕布,现在主将被杀,他们全无战意。 不管是朱灵的三千人马,还是吕翔的五千大军,全都是被迫留下来的,他们士气本就低落。 此刻被徐晃用五千骑兵围住,很多人心中已经萌生投降的念头。 就是朱灵,脸色也是越发的惨白,心中不认为他还能有胜算。 看着周围的汉军骑兵,就是想要逃出去,朱灵都感觉希望很是渺茫。 第348章 尾随袁绍 第349章 尾随袁绍 “杀!” 徐晃一声令下,跟在他身边的旗手,舞动大旗。 徐晃和庞德分开两头,杀入袁军中。 他们二人实力都很强,带头杀入袁军中,犹如砍瓜切菜,那些已然没有战意的袁军,不断的被汉军杀死。 惨叫声撕天裂地。 朱灵想要突围,可是跟在他身边的袁军越来越少。 五千骑兵随着徐晃庞德杀入,很快就将袁军切割开,朱灵的将令根本传达不出去,只能是各自为战。 不过片刻时间,就倒下了数百袁军,朱灵根本杀不出去。 很多袁军已经失去抵抗,纷纷丢掉武器。 庞德盯上了朱灵,骑着战马快速靠近,所过之处袁军纷纷躺下。 朱灵心中惊惧,面对庞德手中明晃晃的大刀,他只是稍微抵挡了两个回合,就被庞德一刀拍下马背。 朱灵又一次成为俘虏,庞德没有杀他。 虽然对于朱灵这种降而复叛的人,庞德心中很是不耻,想要杀之而后快,但还是决定将朱灵带回去,交给王定处理。 随着朱灵被俘虏,其余袁军逃的逃,降的降,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前后也就半个多时辰,八千袁军已经被杀了三千多人。 剩下的袁军,全部丢掉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 朱灵被五花大绑着,他面色羞红。 怎么也没料到,自己会再次步入此种境地。 早知如此,当初好好呆在长安,何必再去投靠袁绍。 他怒目瞪着庞德,喊道:“要杀就杀,何必要羞辱某。” 朱灵被捆得像个粽子,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庞德冷笑一声:“希望汝见到大将军的时候,还能如此硬气。” 徐晃留下一部分人看管俘虏,他和庞德带着大队人马继续追击。 不过两个时辰后,黄忠和魏延率领的第二批追兵赶到,接管了这些俘虏。 又过去三个时辰,王定所率领的主力部队赶到。 五花大绑的朱灵,被魏延推到王定面前。 王定早已收到消息,他看了一眼朱灵,道:“怎能如此对待朱灵将军,还不快快松绑。” 魏延用刀割断朱灵身上的绳索。 朱灵道:“还请大将军赐某一死。” 二次被俘,令他无比羞愧,已然没有脸面活在世上,怕被世人所取笑。 王定道:“将军何必求死,这乱世还需要将军这般人才平定,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 来的路上,王定就想好了,他没必要杀朱灵。 朱灵不过是降而复叛,并且带走了天子刘协,这对于王定来说,也不全都是坏事。 比起原本的张绣杀了曹操长子又投降,朱灵所作所为一点都不过分。 他的心胸比不上曹操,容不下杀子之仇,可是如朱灵这般,确实不会引起王定心中波澜。 朱灵越发的羞愧,能够不死,他自然也不想死,只是再次成为俘虏,让他羞愧不堪,若是就此就被王定斩杀,他心中毫无怨言,是他对不起王定在先。 在被庞德捆绑之后,朱灵心中也是不认为自己还能活。 他背叛王定,而且带走汉帝,在朱灵心中自己已经是罪无可恕。 王定认为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在他心中却是犹如泰山一般沉重,不认为王定还能原谅他。 但是现在,王定居然第一时间,就让人给他松绑,而且完全没有要杀他的意思。 朱灵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的碰在地上,发出一声咚响。 “某对不起大将军,愿誓死效忠大将军以赎罪。”朱灵抬起头,额头一片青黑。 王定扶起朱灵,对于自己这一波收买人心很是满意。 降尔复叛的朱灵,都能够再次被王定接受,没有被处死。 袁绍麾下的那些人才,得到消息之后,想来在袁绍落败之后,他们知道如何选择,不用担心会被王定算账。 其他五千成为俘虏的袁军,在见到朱灵无事之后,也都安下心来。 没有人闹事,也没有人想要反抗,安安静静的被汉军安排好,留在原地等候。 王定只留了一千人,令韩遂和朱灵一起看管。 这次,王定不再率领全部大军在后方。 他点了五万精兵,带上黄忠魏延张绣等将领,加快行军速度。 袁绍就在眼前了,现在也就让袁绍掉了两块肉,这次就算不能留下袁绍的命,怎么也要让袁绍断掉两条胳膊,让他就算逃回邺城,也要元气大伤。 只率领五万人,王定的速度加快了一大截,比不上骑兵,但是与袁绍的距离越来越近,双方只相距不到五十里路。 前方吕布已经再次追上袁绍,不过这次吕布并没有急着冲击袁军。 他骑着赤兔缓缓跟在袁军后面,相距不过一里。 经过和吕翔的一战,让吕布明白袁绍虽然撤军,但是并未溃败。 他面前的十几万袁军,还有战斗力。 并不是吕布之前所想,已经完全溃败,袁绍完全失去指挥。 若是连袁军已经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吕布可以一人轻松在十几万大军中冲杀。 此刻在他眼前的袁军,虽然士气低迷,行军也很乱。 但是袁军还没有出现溃逃之势,十几万大军还是紧紧跟在袁绍后面。 袁绍脸色阴沉,时不时就回头看上一眼。 只是身后是乌泱泱的大军,他并不能看到吕布的身影。 “废物,一群废物。”袁绍低声咒骂,他没想到给了吕翔五千大军,居然还是没能拿下吕布。 袁绍让人盯着吕布,想派人去将吕布赶走,可是派去的人少了,拦不住吕布。 他现在要是再动用上万人去对付吕布,袁绍也担心会引起大军的混乱。 他现在也只是勉强让大军不乱。 为吕布一人,调动大量兵马,袁军的士气会更低,必然会出现大量的逃兵。 明知吕布就在身后,却没有办法对付,袁绍心中怒火,可谓是直冲脑门,头上的青筋直跳。 沮授建议道:“吕布跟在后方,如芒在背,可派出一百弓箭手,以箭矢阻之。” 现在袁军只是勉强凝聚,不宜大规模调动。 但是只派遣一百弓箭手,却是没有问题。 第349章 天要亡吾 第350章 天要亡吾 一百名弓箭手很快就位,由何茂统领,守在后方,占据一处高地。 吕布拉住赤兔,驻足不前。 他看着高地上的一百弓箭手,停下并不是害怕,而是吕布想着要怎么将他们解决。 弓箭手对他的威胁很大,吕布不可能无视这些弓箭手,直接冲过去,将后背留给他们。 吕布观察了一会,他选了一条稍微迂回的路线。 踏踏踏…… 赤兔的马蹄声如鼓点,充满韵律,时而疾骤,时而舒缓。 一百弓箭手,在何茂的指挥下,瞄准吕布射击。 箭雨覆盖的面积不算广,而且不是很密集,赤兔马在吕布的控制下,总是处于箭雨最稀疏的地方。 稀稀落落的箭矢,被他轻易的磕飞出去,就是射向赤兔马的箭矢也一并被吕布拦下。 一人一马,毫发无伤的在靠近弓箭手。 何茂喊道:“瞄准,射击。” 他亲自挥动令旗,一百弓箭手不断弯弓射箭。 一支支箭矢破空飞去,奈何他们当中并没有神射手,只是普通的弓箭手,箭矢的速度在吕布眼中并不快。 他们手中的弓箭,只是最普通的一石弓。 而吕布又是算准了距离,等这些箭矢飞到吕布面前,基本已经变得软绵无力。 就算吕布不用方天画戟格挡,这些箭矢也基本破不开吕布身上的甲胄。 面对弓箭手,吕布很有经验,他自身也是一个神箭手,箭法比这些寻常弓箭手,不知高了多少。 吕布可以轻易的判断出,他们箭矢射出的距离和范围。 赤兔马看似在不断靠近,吕布走的路线却是忽远忽近。 何茂每次下令射击,都是感觉能够射中吕布,箭矢能够威胁到吕布,可是每次箭矢飞出后,吕布与他们的距离就变了。 几轮之后,这些弓箭手拉动弓弦手,都已经开始在颤抖。 吕布的身影又一次靠近,距离这些弓箭手比之前几次都更近。 何茂也是再次下令,让弓箭手对准吕布所在位置射击。 咻咻咻! 一支支箭矢飞出,有先有后,有几支箭矢歪歪扭扭的飞上天空,然后就像是喝醉了般,从空中一头栽倒,无力的落在地上。 一百支箭矢飞出,有大半距离吕布还有二三十丈远,就掉落在地上。 另外一半虽然射到吕布身前,可是比先前更加软绵无力。几乎就是靠着惯性,被吕布轻易给躲开。 “驾!”吕布一拍赤兔马,迅速靠近何茂。 吕布经验无比丰富,昔日在草原,和匈奴人交手,匈奴人的箭矢都没能威胁到他,更不要说这区区一百普通弓箭手。 这次射出的箭矢,足矣让吕布判断出,这一百弓箭手力量不足。 赤兔马犹如一道红色的旋风,不再走迂回路线,笔直的冲向何茂。 “放箭!”何茂挥动令旗。 可是在他身边,只有稀稀落落的十几支箭矢飞出。 其他弓箭手手臂酸痛,已经很难再拉开弓弦。 勉强射出的十几支箭矢,力道也是无法和之前相比。 五十丈距离,不过五个呼吸的时间吕布已然杀到何茂身前。 方天画戟落下,何茂栽倒在血泊中。 一百弓箭手,被吕布靠近,更是毫无反手之力,他们手臂本就已经酸痛脱力,即使配有战刀,现在也挥舞不动。 吕布杀入人群中,方天画戟或挑,或刺,轻易的夺走一名又一名袁军的性命。 顷刻间,死在吕布之手的弓箭手,就有数十人。 余下的几十人,转身就跑,没人敢面对吕布。何茂的尸体,更是被好几个逃跑的弓箭手给踩了几脚,脸都变形了。 灭掉这支弓箭手,吕布继续尾随在袁绍大军后面,他在寻找机会,就像是一只正在捕食的猎豹。 后方,徐晃看到了何茂的尸体。 心中惊叹吕布的实力。 这一路上,袁绍安排了诸多伏兵,大半都是被吕布给冲破。 让徐晃轻松了很多,他率领五千骑兵,才损失两千人。 若是没有吕布,徐晃手中的五千骑兵,根本没有办法坚持到现在。 何茂的尸体被徐晃收起来,他的脸已经被踩烂,但是身上的甲胄,能看出何茂在袁军的地位。 徐晃和庞德率领五千骑兵,又向前追了五里多路,终于看到了吕布的身影,也看到了袁绍那十几万大军。 吕布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赤兔马速度加快。 他选择动手了。 猛虎开始猎食。 后方徐晃看到吕布径直杀入袁军中,也是一阵头大。 真莽夫! 纵然是庞德不耻吕布的为人,此刻心中对吕布也是有了些不同的看法。 庞德不怕战死沙场,可是他心中明白,他不可能如吕布这般,独自一人去追击十几万的大军,甚至敢直冲敌阵。 不怕死,不等于去送死。 不过他此刻见吕布一人杀入袁军中,也是被激起心中豪气,骑着战马挥舞着长刀,朝着袁军杀了过去。 徐晃也只好率领骑兵跟上。 不过徐晃没直接杀入袁军中,而是率领骑兵,绕着袁军,就只在外围冲杀。 袁军逃了数百里,士气低迷,士卒疲惫。 但是徐晃此刻率领的五千骑兵,在追击了数百里后,不管是人是马,消耗都很大。 好在他们路上,还是有休息,现在还能保持正常的战斗力。 但他们现在肯定没办法打持久战,徐晃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用这五千骑兵,干扰袁军,不断的骚扰攻击。 擦着袁军的两侧进行进攻,决不深入袁绍的大军中,避免被袁军围困,陷入苦战。 不过还有五百骑兵,跟着庞德一起杀入袁军中。 徐晃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庞德被袁军吞没。 “不好,汉军杀来了,快跑。” 落在后方的袁军,被庞德带着人马一冲,就溃散了。 他们本来就是惊弓之鸟,很多人根本没有意识到,现在追上来的汉军,只有五千骑兵。 如果只有吕布一人,袁军还不会造成混乱。 可是现在五千骑兵追上,马蹄声振振,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等跑在前面的袁绍,收到消息的时候,他已经无力去指挥后面混乱的士卒。 袁绍脸色愈发的苍白。 “天要亡吾呼?” 第350章 曹将死战 第351章 曹将死战 他明明布置了诸多后手,为什么还能如此轻易被汉军追上? “朱灵吕翔太过无能,全都是废物。”这个时候,袁绍早已忘记,之前朱灵将天子带到邺城的功劳。 只恨他们没能挡住吕布,没能挡住徐晃庞德。 袁绍现在还不知道,王定也已经率领五万大军加快速度。 而在徐晃庞德身后,还有黄忠魏延率领的大军。 现在袁军已经被徐晃缠上,要不了多长时间,黄忠魏延就会赶到。 吕布和庞德在袁军中冲杀,就像是一柄长刀,在袁军的身体中乱绞。 这一战,袁绍麾下的武将已经损失了数十位。 有的被杀,有的被俘,很多袁军的直系将领都不见了,袁绍的命令,无法传达到他们耳中。 徐晃手中的五千骑兵,想要全灭袁绍的十五万大军,不太可能。 可就现在这般,就能令袁绍很是难受。 袁绍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只能是任由徐晃带着骑兵,在后方不断的蚕食袁军,骚扰袁军。 而落在后方的袁军,不想被杀,就只能是加快速度往前跑,要不了多久后方的乱军就会影响到前军。 对于前军五万兵马,袁绍现在还能指挥,他的军令还能传达下去。 中军五万,袁绍现在只能是勉强指挥,后军五万他现在已经完全失去掌控。 袁绍环顾左右,虽然还有诸多将领,可是袁绍心中也明白,他当初委以重任的将领,现在面对此局,也是无能为力,无人能够替他力挽狂澜,挡住后方的汉军骑兵。 他最终将目光,落在曹操身上。 “孟德!” 不管之前是忌惮,还是舍不得,袁绍现在必须要做出取舍。 任由徐晃率领骑兵粘着他,不说十几万大军要玩,他自己也很难能够逃走。 曹操道:“本初,有什么需要吾做的,尽管开口。” 即使袁绍现在大势已去,曹操也没想着现在就落井下石。 他和袁绍现在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船要是沉没了,谁都难以幸免。 袁绍道:“孟德,吾将后军五万将士,尽数交付于汝,可能挡住身后的追兵?” 曹操想要骂娘。 这个时候才想到他,他还有回天之力吗。 要是袁绍早一点,将这五万兵马交给他,何至于此。 曹操有信心,早就全灭身后的追兵。 这一路上,那么多适合埋伏的地方,只要追来的汉军稍微不注意,都要全军覆没。 曹操道:“本初放心,吾这就亲自率领诸将,前往阻拦。” 曹操从来不缺冒险精神,就算现在后军已经乱做一团,曹操还是愿意去接管。 若是五万后军中,他能收拢两万,或者就一万,曹操都有东山再起的资本。 至于能不能挡住后方的徐晃,并不是曹操主要考虑的目标。 拿了袁绍的兵符,曹操带着他麾下的将领,逆流前进。 夏侯惇曹洪护在曹操身边,可曹操身上的甲胄,还是被乱兵冲乱,变得歪歪扭扭,很是狼狈。 “兵符在此,所有将士听令。” 曹操骑着战马,手中高举兵符,曹洪为他牵马,夏侯惇高举令旗。 二人跟着曹操呐喊,令旗舞动,曹操所过之处,身边跟着的士卒越来越多。 有兵符,有令旗,加之曹操身边的诸多将领,令原本混乱的袁军,稍微冷静下来。 很多人心中也明白,胡乱逃跑最终也是难逃一死。 或许他们现在唯一的生机,就是跟着曹操,到时候还能杀出一条血路。 只是曹操的指令,在这混乱的战场中,也难以传达到每一个袁军的耳中。 最终曹操身边,也仅仅聚集了一万多人。 这一万多袁军,曹操现在勉强可以指挥,让他们可以听令行动。 稍微整顿好这些兵马,曹操第一时间,就盯上了在大军中乱杀的吕布和庞德。 其余乱军,曹操没有再去收拢。一万五千士卒,对于他来说足够了。 当下他要先处理掉吕布庞德,然后再对付徐晃。 击溃这些汉军之后,他才能有更多的是时间,去收拢其他乱兵。 吕布和庞德明显感觉到袁军不同,他们面前人头攒动,袁军看起来还是如之前一般混乱,可是二人在战斗中,却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曹操还没有现身,但是他聚集的一万五千士卒,已经在针对吕布和庞德。 比起袁绍的那些将领,曹操麾下的将领凝聚力更强,而且不会违背曹操的命令,不会偷奸耍滑。 夏侯渊曹仁李典等将领,全都领了一队兵马,有的围攻吕布庞德,有的前去对付徐晃。 士卒还是那一批士卒,但是换了一批将领之后,战力之前截然不同。 若不是之前袁军士气低迷,他们现在能发挥的实力还会更强。 而曹操仓促接管这支乱兵,准备也不够充分。 夏侯渊曹仁等将领的指挥,也不能多说好,他们没有训练过这支袁军,也就只能是下达简单的命令,旗语也都是用的最简单明了的。 他们只是要确保,能够看到令旗的袁军,知道此刻要如何行动。 混乱的袁军中,渐渐出现一支支队形整形的方阵。 吕布和庞德,不知不觉间,就各自陷入一个方阵中。 徐晃的骑兵,也是被曹仁所率领的方阵给挡住去路。 相对于其他阵型,方阵更加简单,也是每一支军队最基础的阵型,即使每个将领的指挥略有不同,影响也不会太大。 夏侯惇所统帅的方阵中,曹操看着外围的骑兵,眼神很是火热。 面对曹仁的方阵,徐晃短时间内,也没能冲破。 吕布再次陷入苦战中。 庞德身后还有徐晃派来的骑兵支援,同样被困在方阵中的他,现在要比吕布轻松一点。 夏侯渊乐进等将领,也是加入围攻吕布的行列。 袁绍麾下的那些将领,没几个敢和吕布硬碰。 但是夏侯渊乐进他们敢,就算当初在濮阳,他们都败给过吕布,但是他们再次面对吕布之时,心中并无恐惧。 有的只是要执行曹操的命令,要拿下吕布。 吕布一路杀过来,此刻体力早已不再处于巅峰。 面对敢于拼命的夏侯渊乐进等曹军将领,吕布压力骤然提升,手中的方天画戟居然被压制住。 第351章 白马渡口 第352章 白马渡口 袁绍一路逃跑,已然完全不顾后方的大军。 他不知道曹操如何,能不能挡住后方追来的汉军。 中军也被他放弃,能不能走,能逃多少回去,袁绍都不管了。 跟在袁绍身后的大军,队形越来越乱,有很多士卒埋头跑着,跑着跑着才发现前面的人越来越少,他们已经脱离大部队,不辨方向。 袁绍带着剩余的十万大军,在他不去指挥之后,跟在他身后的大军越来越少,从十多万变成了九万,然后又到八万,等他跑出五十多里之后,身后只跟着六万多人。 “主公,前方就是白马渡口,船只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渡河。”沮授道。 在袁绍决定撤退的时候,他早已令人准备好船只。 袁绍终于放缓速度。 有船渡河不是难题,但现在队伍混乱,就这般一窝蜂的冲向白马渡口,恐怕会有无数人因为争船,而被挤到黄河中。 此时见汉军没有追上来,袁绍终于有心思整顿兵马。 马上到渡口,他不整顿也没办法,除非他只想带上几千人返回邺城。 现在还有六万多人跟随,袁绍并不想放弃他们。 二十万大军从邺城出发,现在仅剩这六万多人,已然令他元气大伤。 没有三五年时间,袁绍都很难恢复元气。 有这六万人,他还能收一下冀州。 要是连这点人马,也都被留下,他回到冀州之后,面对王定的大军,邺城也守不住。 白马渡口,剩余的五万袁军,已经重新调整好。 袁绍沮授许攸等人,已经率先登船。 后方的大军,袁绍交给蒋奇牵招负责。 袁绍自己不可能留在后方安排士卒登船。 相较于六万士卒,袁绍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 他不会让自己处于险地。 一艘又一艘的船只驶离渡口。 可是船只数量有限,无法一次就将六万大军全都送走。 时间紧迫,沮授也仅仅征调来二十五艘船只,每一艘船只塞满士卒,最多也就五百多人。 想要将六万士卒全都送到黄河对岸,船只要走五个来回。 第一波二十五艘船只,已经全部驶离渡口。 剩余的五万大军,站在黄河岸边,眼巴巴的看着二十五艘船只离开。 刚刚被袁绍安抚下来的大军,此刻又有人开始慌乱。 特别是后方的士卒,他们看不见前面的情况,不知道有多少艘船,不知道为什么队伍停下来了。 他们开始往前面挤,一个一个往前推,前面的人被迫的向前走。 刚开始动静还不大,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心中惶恐的人越来越多,队伍越来越乱。 后方的士卒,不再只是缓缓向前,他们更想扒开前方的同胞,让自己跑到最前面。 但是大军太过拥挤,后面的人想要跑到前面,只能是自己身前的人前进。 随着他们在后面推搡,前面的队伍也是变得越来越拥挤。 “不要挤,不要挤!” 前面的人高喊。 他们就站在黄河岸边,渡口上没有一艘船只,后面的人继续往前面挤,最前面的人都要被挤到黄河中。 蒋奇看着越来越乱的队伍,眉头紧皱。 他拔出长剑,刺死一名慌乱向前挤的士卒,高喊道:“再有乱动者,杀无赦。” 牵招也是带着一队护卫,在大军中砍杀上百慌乱的士卒。 这才让大军稍微稳定下来,没有人再敢向前。 百来颗血淋淋的人头,也仅是让大军稍微安静了片刻。 后方的士卒,不再向前拥挤,却是开始窃窃私语,然后声音越来越大。 “我们要登船。” “为什么不让我等上船。” 有人开口大声质问。 一百多颗人头,并不能将所有士卒都震慑住。 谁也不知道后方的汉军,什么时候就追上来。 留在此地的时间越长,他们就越危险。 面前就是汹涌的黄河,等到汉军追上来的时候,他们还无路可逃。 蒋奇和牵招心中也是有苦说不出。 他们可以杀一百多人,以震慑大军。 可现在有将近五万士卒,全都心慌不安,他们可以杀一百人,两百人,甚至一千人。 但二人明白,他们杀再多的人也无济于事。 只能是震慑一时,只要汉军出现在身后,这五万大军瞬间就会崩溃。 蒋奇和牵招对视了一眼,都从对对方的双眸中,看出浓浓的忧虑。 他们现在也只能期望,王定的汉军没有那么快追上来。 “船只马上就过来了,尔等不要喧哗。”蒋奇令人骑着战马,在大军外圈来回奔跑,高声呼喊。 至少要保证在汉军追上来之前,他们的人不会自相践踏,不要有人被挤到黄河中。 对岸,袁绍下船之后,并未马上离开,此刻隔着黄河,他不再担心自己的安危。 他隔河望着对岸。希望能够多一些人过来。 距离白马渡口二十里。 曹操还带着将领,在抵抗徐晃。 吕布和庞德都处于被围攻中。 徐晃率领的骑兵,终于完成转换,和曹仁手中的步卒拉开一段距离。 距离才是骑兵的优势,现在主动权掌握在徐晃手中。 骑兵的压制力,被徐晃展现的淋漓尽致。 曹仁手中的步卒,很快就被徐晃压制住。 曹仁有心抵抗,可是他手中的这些士卒,终究是一支败兵。 即使刚刚因为曹操,凝聚出一丝的战意,可是在徐晃的骑兵袭击下,这一丝的战意很快就再度消散。 眼见好不容易,才收拢起来的士卒,就要再度被击溃,曹操不再阻拦,顿时下令让曹仁等后撤。 曹操并没有朝白马渡口撤退,而是选了一条小路,向东撤退。 他清楚,现在的白马渡口,必定人满为患,他这个时候还前往白马渡口,必然无法安全渡河。 而且这一路上,徐晃也不会让他安稳的撤走,将会一路追杀。 乱军中,一支支稍微整齐的队伍,沿着东边的一条小道离去。 徐晃也看到了,只是稍微一寻思,徐晃没有去追击曹操。 曹操走的是小道,并不适合骑兵追击。 徐晃的主要目标也不是曹操,而是袁绍的主力部队。 第352章 血染黄河 第353章 血染黄河 随着曹操撤退,围攻吕布和庞德的几个大将,也都相继撤走,周围的士卒,也是呼啦啦的离开。 有的人跟随曹操离去,也有一些人朝着白马渡口前进。 曹操走的是小路,道路崎岖,队伍拉的很长。 惊慌失措的人,看着慢悠悠前进的曹操,都不太愿意跟随,担心被汉军追上。 他们更像是无头苍蝇,有的沿着宽大的官道向前逃窜,有的则是躲入两边的林子。 徐晃只是看了一眼曹操的背影,随后带着骑兵,沿着官道追了下去。 对于那些四散奔逃的袁军,全部无视。 不过徐晃还是派出一名斥候,沿路返回将消息告知王定。 曹操不是他的目标,可徐晃清楚王定对曹操的态度,在重视程度上甚至超过袁绍。 要不要去追击曹操,这个由王定来决定。 王定看完斥候送来的情报,令黄忠魏延加快速度,前去追击曹操。 他自己则还是带着人,赶往白马渡口。 人还没到渡口,对于渡口此刻的情况,王定心中早有判断。 那里,将是袁绍大部分士卒,被留下的地方。 时间紧迫,袁绍能调动的船只数量有限,想要将十几万人,全都送到黄河北岸,至少也要三个时辰。 足够王定赶到渡口,阻击袁军。 白马渡口,一个个袁军眼巴巴的看着对岸。 “快一点,划快一点。” 守在岸边的袁军,有的喃喃自语,有的高声呼喊。 在他们眼里,漂浮在黄河中的船只,慢悠悠的如同蜗牛,令人心焦。 他们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可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波涛汹涌的黄河,看着那一艘艘漂浮在河面船只,而毫无办法。 两柱香的时间,一艘艘船只终于在士卒望眼欲穿的目光中,缓缓的停靠在渡口。 “来了,来了。” 船只还没完全停靠,袁军就争先恐后的向前挤,想要登上船只。 有一些会水性的士卒,更是直接跳到河中,向着船只游过去。 但是有更多不会水的士卒,被后面的士卒,挤到黄河中,他们身上还穿着甲胄,只是在水面上扑腾出几个浪花,很快沉入到河底,被暗流卷走。 蒋奇和牵招,看着突然就失控的大军,还想努力一番。 他们亲自带着亲卫,砍杀了一批制造恐慌的乱兵。 白马渡口的黄河之水,被染红一片。 一具具尸体漂浮在水面,和那些船只一起沉浮。 鲜红的河水,终于让那些惊慌的士卒略微镇静。 蒋奇和牵招并未停手,只要有扰乱队形,想要抢先登船的,看到一个就杀一个,丝毫没有留手。 二人清楚,今天绝对不可能将所有士卒,全都带回河北。 只要能带走一半的人,他们就算完成目标,回去之后也不会被袁绍惩罚。 一艘船只靠岸,一个个袁军排着队伍登船。 一艘船足足塞了六百多人,船上的士卒连转身都困难。 整艘船的吃水线,比平时满载还要深,随便一个小水浪,都能拍打到船上士卒的身体,好似随时都会沉没。 这些登上船只的袁军,刚松了一口气,可在一个个水浪面前,又把心提了起来。 一艘艘船只靠岸,塞满人后缓缓驶离。 “不好了,汉军追上来了。” 后方的袁军突然惊慌喊道。 踏踏踏…… 马蹄声如疾风骤雨,情绪刚刚稳定下来的袁军彻底乱了。 后方的袁军,担心被追上来的汉军所杀,争先恐后的往前冲。 这一次,任由蒋奇和牵招杀再多的人,也没有办法阻止这些慌乱的士卒。 不跑就是死,向前也是死,但是却有机会登船。 只要上了船,他们就能返回河北,算是有一线生机。 蒋奇和牵招带人杀了数百个乱冲的士卒,可已经无济于事。 混乱的士卒,已经没有人去在意他们的动作。 蒋奇和牵招的亲卫就那么点人,可远没有后方的汉军威胁大。 “胆敢乱动者杀无赦。” 蒋奇高声大喊,只是他的声音在乱军中,传递的距离很是有限。 也就身边几百人能够听到,影响力很是有限。 任由他接连砍杀数十人,大军还是越发的混乱。 扑通…… 无数士卒或自己主动跳入黄河中,或被身后的人推到黄河中。 有的人沉入河底,有的人在奋力的划动手臂,朝着最近的船只游过去。 除了极个别水性非常好的,才能游到船边,大多士卒在游动出三五丈后,要么被其他人抓住,要么因为身上的甲胄太过沉重,也因力竭,而沉入水底。 后方的袁军,已经在徐晃的骑兵攻击范围。 五千骑兵齐刷刷的停下,距离后方的袁军,不过二十多丈,在徐晃的命令下,五千骑兵接连用弩机,射出三轮弩箭。 袁军挤在渡口,密密麻麻,完全不需要瞄准,每一轮弩箭齐射,都能射杀数千袁军。 哀嚎声响彻,很多袁军身上的弩箭不止插了一支,运气不好的,身上插了不下五支弩箭,鲜血从箭口不断流出。 后方突然倒下一大片士卒,蒋奇心中发凉。 他再看了一眼周围的士卒,那一张张面孔,全都写满了慌乱和不安。 就是他手底下的亲卫,此刻脸上也都难以平静。 他们现在手中的屠刀,落在自己的同胞身上。 可不代表他们就是汉军的人,等汉军杀过来,他们也会被汉军所杀。 袁军早就没有死战之心。 蒋奇一样没有死战之心,他不再理会那些混乱的士卒,令身边的亲卫开路。 他准备登船撤离,不想把命留在此地。 他和牵招,早就心照不宣的给自己留下一艘战船。 身边的亲卫,挥动令旗,距离渡口有三十多丈的水面,一艘战船开始向着渡口靠近。 牵招也是带着他的亲卫,向着蒋奇这边靠拢,二人都不再去管后方的袁军。 他们的亲卫还在屠杀混乱的士卒,只不过目的已经全然不同。 现在手中的战刀,砍掉同袍的头颅,是为了清理出一条血路,好让蒋奇和牵招能够安全登船。 三轮弩箭射出,徐晃亲自率领五千骑兵,朝着袁军杀过去。 铁蹄声震耳欲聋,一支支长枪轻松的穿过一个个袁军的后背。 第353章 高顺颜良 第354章 高顺颜良 王定率领五万精兵,终于抵达白马渡口。 王定赶到的时候,渡口的战斗已经进入尾声。 厮杀声不断,可是敢于反抗的袁军,已经所剩无几。 白马渡口,无数的袁军倒地不起,他们或是身上插着数支弩箭,要么后心被刺出一个血窟窿。 遍地都是尸体,河中也是飘着一具具尸体。 数不清的士卒,被挤到河中,成为孤魂野鬼。 王定来到渡口,举目望去,河面上还飘着十几艘战船。 上面塞满士卒,有的面无表情,有的露出劫后余生的欣喜。 二十五艘战船,还有七艘留在渡口,徐晃已经带人控制了战船,船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袁军士卒。 面对冲上船的汉军,他们完全无法反抗。 很多人早就丢掉武器,现在连转个身都困难,更别说反抗了。 徐晃只是带着人,控制住舵手,船只就动不了。 而七艘战船上的袁军,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他们宰割。 不过面对已经无力抵抗,也是失去抵抗意识的袁军,徐晃没有再大开杀戒。 在岸边,已经死了上万的袁军,溺死于河中的,也有上万人。 跟着袁绍逃回河北的,不过就四十三艘船只的士卒,就算每艘船只都塞满了。 满打满算也就两万五千多人。 袁绍这次出兵,可是一共带了将近二十万人。 结果只带了十分之一的人回去,足以让他元气大伤,没有几年时间,根本无法恢复过来。 黄河北岸,袁绍已经率领剩余的大军离去。 他亲眼目睹数万将士死于渡口,心中忧愤,嘴角抽动,强忍着一口鲜血,没有当场喷出来。 袁绍真的无法接受,自己会败给王定,败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 当初刚听到王定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王定杀董卓的时候。 那个时候,袁绍真没将王定放在心上,只是觉得王定是个不错的人才,又是王允之子,到时候可以将之招募到麾下。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袁绍都没有再关注王定,他忙着巩固冀州,忙着和公孙瓒争斗。 等他意识到,王定已经成长起来的时候,王定的势力已经不弱于他。 王定发展的太快了,令袁绍在面对王定的时候,几乎没有准备。 特别是本来守着兖州的曹操,在被王定击败之后,他不能再放任王定发展了。 曹操的失败,是袁绍从未考虑过的结果。 在袁绍原本的计划中,他是先控制河北四州,到时候再南下与其他诸侯争锋。 以他手握四州之力,其他各路诸侯,绝对无人能够与他相抗。 可惜还没等到他控制四州,王定已经成长到无法抑制的地步。 另他很多计划,都还没实施,或者只能是提前实施。 许攸逢纪等谋士,回头看一眼,每个人的心情都不一样。 隔着黄河,王定的视线从渡口的船只,移到对岸逐渐远去的袁军。 辛苦追击一日一夜,终究是让袁绍付出惨痛的代价。 七艘船只上的士卒,已经被赶了下来。 全部排在渡口前,一个个抱着脑袋,蹲在地上。 他们脸色惶恐,生怕王定一声令下,就要将他们屠杀殆尽。 在他们身前,已经躺下无数袁军的尸体,身后的黄河,也是堆满尸体,黄河的河水早已被染红,犹如一条滚滚向前的血河,触目惊心,让人心颤,双腿发软。 这一战,死的士卒,比当初王定斩杀羌族部落还要更多。 被俘虏的士卒更多。 七艘战船靠在渡口,廖化带着人收编俘虏。 这一战,王定大获全胜。 北方再无人能是他的对手。 就是放眼天下,也找不到一方诸侯能与王定抗衡。 除非是那些诸侯结为同盟,一起抵抗,否则都将会被王定逐一击破。 并州。 高顺接到战报。 他也是终于发起最后的进攻。 这段时间以来,他和颜良相持,主要是避战不出。 就是在等兖州的结果。 在等袁绍被王定击溃的这一刻。 他麾下的陷阵营,手中的长枪早已饥渴难耐,要饮下无穷鲜血。 高顺常年镇守汉中,他手中的陷阵营,训练有素,战力强大,但是出手次数屈指可数。 是时候,让关东这些诸侯,看一看陷阵营的实力。 以少胜多,以弱胜强。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一万陷阵营的将士,排在最前面,齐声高喊。 纵然有王定的大力支持,陷阵营的人数,现在也只维持在一万人。 不过陷阵营的预备役,人数也已经超过两万。 即使有战损,也能第一时间就补充新鲜血液。 太原城外。 “报禀报将军,敌军……敌军出来了。”一名探马冲到颜良面前。 颜良豁然起身,大笑一声:“好,很好。” 他奉命前来并州,一直想要拿下太原,但是高顺坚守不出,面对城高墙厚的太原城,颜良也是没有丝毫办法。 只能是屯兵在太原城外,每日令人前去搦战。 颜良现在还没有收到袁绍的消息,还以为在官渡战场上,也是袁绍占据优势,王定都不敢迎战。 颜良下令:“全军随我出击,今日定要一举拿下太原,全歼敌军。” 高顺避战不出,令颜良感觉高顺无能,汉军战力不行。 自以为面对高顺,他可以手到擒来。 身为袁绍麾下的第一战将,颜良也有这个自信。 若不是军令在身,他恨不得早就率领大军前往官渡了。 太原城外! 三军对垒! 双方士卒,皆是斗志高扬,信心满满。 双方隔墙对峙了一个多月,耐心都消磨的差不多。此刻就想上阵杀敌,建功立业。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杀!” 高顺亲自率领陷阵营,冲杀在最前面。 颜良也是抖擞精神,骑着战马,挥动手中长刀,冲杀在最前面。 “杀!” 一声呐喊,就是一颗人头滚落。 双方大军才一接触,就如同绞肉机般,无数人头滚滚落下,一具具尸体倒下。 颜良不愧是袁绍的无双上将,一身武艺超凡,有他冲杀在最前面,能够发挥出袁军最大的战力。 即使袁军的整体实力,弱于陷阵营,此刻也能和陷阵营的士卒,杀得难解难分。 第354章 颜良被俘 第355章 颜良被俘 “颜良,袁绍已败,汝还不投降。” 颜良神色一变,不过很快又露出狞笑,喊道:“高顺,汝莫要胡说,袁公乃当世英杰,怎会败给王定小儿。” 他不相信高顺的话,无非就是想要用言语来影响他。 想要让他投降,除非高顺能够击败他。 “袁绍已败,尔等还不投降。” 高顺身后的陷阵营,齐声呐喊,声音滚滚如雷,又如潮水一般,波涛汹涌的冲向颜良的兵马。 即使颜良不相信,但是他麾下的这五万士卒,可不是人人都心如磐石,不起波澜。 面对陷阵营的齐声呐喊,很多袁军的心神都受到影响。 原本在颜良的率领下,这五万袁军,还能和陷阵营对抗,现在大半人心神受到影响,冲刺的脚步都不由慢了下来,本能想要观察身边的同袍。 只是稍微的停顿,军阵就出现了破绽,不再如之前一般规整。 “杀!” 袁军的军阵,只是一瞬间的变动,高顺已经察觉到。 陷阵营齐齐向前冲了五丈,每一个士卒全是悍不畏死,手中长枪直接刺出,完全不顾袁军的反击。 前冲五丈,面前瞬间倒下一大批的士卒。 陷阵营的将士,几乎是要与袁军同归于尽。 五丈距离,战场上的形势瞬间变换。 由之前的势均力敌,变为陷阵营压制袁军。 只因袁军刚刚心神震动,犹豫了一瞬间。 在前方的袁军战死之后,后方的袁军只是那一刻的犹豫,他们就被跟上来的陷阵营给压制住。 面对悍不畏死的陷阵营,他们害怕了,他们心中有恐惧。 颜良挥动长刀,一连杀了数个陷阵营的悍卒。 奈何其他陷阵营将士,还是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是更多的人将他团团围住。 还是先前袁军犹豫的那一会,令颜良身后不再有袁军跟随,结果在陷阵营向前冲了五丈,让他陷入包围中,与身后的袁军彻底隔绝。 高顺手中长枪朝着颜良刺去。 有他配合,颜良想要冲破陷阵营,变得更加困难。 就算颜良勇武,是袁绍麾下的第一战将,实力要比高顺强。 可是现在面对悍不畏死的陷阵营士卒,他也只能是被迫防守。 除非他也不要命了。 可显然,颜良不想死,至少他不想用自己的命,换高顺的命。 就算他真的想以命换命,也可能最多换几个普通士卒的性命,而杀不死高顺。 “颜良,投降吧,今日汝逃不掉。” 高顺与数十名陷阵营将士配合。 即使有几个士卒,被颜良斩杀,马上就会有其他人补上。 颜良愿意投降最好,这样双方的士卒伤亡都不会太大。 可颜良真的要死战到底,就算陷阵营全都是精锐,外加另外的普通士卒,这一战下来,高顺麾下的五万士卒,伤亡至少也会超过半数。 每一个士卒都是精锐,多损失一个,都能让高顺心疼。 这些士卒,不仅只是他麾下的士卒,也是他的兄弟。 颜良心中还抱有侥幸,想要寻找机会击杀高顺,或者杀出包围。 可是他现在深陷包围,很难再指挥身后的袁军。 现在汉军这边已然占据上风,袁军败亡只是时间问题,以及能给汉军造成多少伤亡。 只是过去一刻钟,颜良就已经难以支撑。 他可不是吕布,独自面对数十人的围攻,想要挡住身前身后所有的攻击,他不管是心神,还是体力,每时每刻都在剧烈消耗。 颜良变得越来越焦躁,手中长刀虽然更快,可是破绽也更大。 颜良连续击杀三名陷阵营的悍卒后,他自身也是被高顺一枪刺中大腿,从马背上摔下来。 随即不等他站起来,直接就被十几支长枪给夹住,让他动弹不得。 “颜良,汝败了。”高顺居高临下,蔑视的看着对方。 颜良羞怒,撇过脸不去看高顺。 他心中怒气郁结,很是不服。 若非高顺用言语干扰,令他麾下士卒犹豫不决,又以多打少,他根本不会败。 颜良很是不服。奈何现在被十几支长枪压着,他就算是拥有狮虎之力,现在也只能是乖乖的半跪在地上。 颜良被俘虏,他麾下的士卒,本就犹豫不决,在看到颜良被俘虏后,马上就有人转身逃跑。 高顺让人将颜良捆绑起来。他自己率领陷阵营,继续追击逃跑的袁军。 这一战,比他预想的要更加顺利。 在得知袁绍在官渡败北,这些袁军就已无战意。 高顺率领大军,追击一阵之后就收兵了。 五万袁军也就逃走一万多人,被俘虏了两万,战死两万。 高顺率领的五万汉军,伤亡近万,其中陷阵营死伤超过三千。 这支陷阵营,战斗力强大,他们可以悍不畏死,攻克防御最强大的城池。 但是每次战斗,他们也是伤亡最大的。 这次还算好,伤亡没有过半。 若是颜良再坚持一会,若是袁军没有犹豫。 陷阵营的伤亡肯定要超过半数,甚至达到八成。 战斗虽然赢了,但是高顺脸上并无笑容。 他看着尸横遍野的战场,心中只有悲凉。 这个世道,太乱了。 人命如狗。 战场上死了几万士卒,而那些普通,因战乱,因天灾,死的只会更多。 高顺心中越发坚定,想要结束这一切祸乱,只有王定能够做到。 虽然王定年轻,可是他已经在王定身上,看到过太多奇迹。 似乎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在王定身上,都不会让人奇怪。 颜良被押入太原城。随即一封战报,快马加鞭送到王定手中。 此时的王定,正在白马渡口,看着遍地浮尸。 收到高顺的战报,王定心中大定,现在就等黄忠魏延的消息了。 若是他们能够追上曹操,再将曹操俘虏,霸业可成,再无人能够与之相抗。 曹操一路向东,带着从袁绍那里框来的一万五千士卒。 曹操专挑小路,他自己也是早已弃马,徒步前进。 魏延和黄忠,根据徐晃提供的消息,带着人马沿着小路追下去。 只是他们追出十多里,都没有看到曹操的身影。 就在黄忠魏延,沿路追到一处密林处,突然密林中杀出一队人马。 第355章 黄忠魏延 第356章 黄忠魏延 “杀!” 典韦率领一支人马,从密林中杀出。 直奔黄忠魏延而来。 黄忠二人心中一惊,刚刚一心想要追上曹操,一时间没有注意伏兵。 二人看着密林中,源源不断杀出敌军,完全看不出来,曹操在此地安排了多少伏兵。 不过为首的典韦,黄忠一眼就认出来。 黄忠须发皆张,取下弓箭,一箭飞出,朝着典韦奔去,直取典韦面门。 只是距离太原,典韦有足够的时间反应。 箭矢距离典韦面门不过一尺的时候,被典韦手中的战戟挡住。 典韦这才意识到,前来追击的是黄忠。 他和黄忠当初有交手过。 明白黄忠手中弓箭的威胁,典韦顿时稍微放缓速度,手中的战戟护着自身要害。 随时准备挡住射来的箭矢。 黄忠见箭矢没有立功,又接连射出十几箭,不过不是瞄准典韦,而是瞄准那些冲在最面前的伏兵。 典韦可以挡住黄忠的箭矢,但是这些普通士卒可不行。 每一支箭矢,都必然射中一名伏兵,有几支箭矢,更是直接贯穿前面一人的身体,再深深扎人后面一人的身体。 从密林中杀出来的伏兵为之一顿。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神箭,特别是一箭贯穿两人,让他们胆寒。 特别是亲眼目睹,前面同胞被箭矢贯穿,殷红的箭头,就在眼前,让他们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 他们即使现在跟随曹操,但是并未改变他们败军的身份。 在黄忠神箭之下,典韦率领的这支伏兵,原本刚提起来的士气,一时间又被压了下去,让他们想起先前的失败。 典韦喊道:“不要怕,他就一个神箭手,都给某冲。” 原本放慢速度,小心防备的典韦,又加快了速度,冲在最前面。 他不能给汉军准备的时间。 想要成功伏击黄忠,他必须要一鼓作气。 战败之军,完全无法长时间作战。 如果前来追击的,只是一名普通的汉军将领,典韦都有十足的信心。 可他清楚黄忠的实力,强的不仅只是剑术,黄忠的刀法一样超绝,是顶尖武将,绝对不弱于他。 面对黄忠,典韦还真没有信心,能够斩将夺旗。 不能在短时间内斩杀黄忠魏延,典韦只能是希望,黄忠麾下的士卒,在遭遇伏击后,会迅速崩溃。 “杀!”典韦提着双戟,冲在最前面。 有他开路,刚刚被黄忠神箭吓住的士卒,再次跟着典韦发起冲锋。 黄忠看着冒头的典韦,同时抽出三支箭矢,全都搭在弓弦上。 咻! 三支箭矢同时射出,呈品字形,分别瞄准典韦的胸口和面门。 紧接着黄忠再次射出两箭,瞄准的是典韦的两条雄壮的大腿。 五支箭矢,先后破空飞出。 纵然典韦身上有甲胄,也很难能挡住黄忠射出的箭矢。 典韦双目露出一缕精光,手中两只战戟,一上一下,犹如一面盾牌,将自身护得严严实实。 叮叮叮! 五支箭矢全部被战戟挡住。 能够轻易破甲的箭矢,只能在战戟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 “杀!” 典韦迈开脚步,速度再快三分,他直接扑向黄忠。 即使典韦能够防住黄忠的箭矢,也不敢任由黄忠不断射击。 他总有不是正面面对黄忠的时候,若是后背对着黄忠,典韦也没有信心能够躲开射来的箭矢。 他能做的,就是尽量拉近距离,和黄忠近身交手。 只有如此,典韦才有信心能够击败黄忠。 双方的距离,在快速接近。 典韦与身后的士卒,也是拉开些许距离。 叮! 又是一支箭矢命中典韦的战戟,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典韦的脚步一顿,越是靠近黄忠,箭矢的力量越大。 令典韦的手臂都在震动,而且距离越近,箭矢速度越快,给典韦反应的时间越短,对他的威胁越大。 二十丈! 十五丈! 十丈! 典韦每前进一步,都要面对至少一支箭矢。 他想要靠近黄忠,一点都不容易。 也是黄忠没有跑动,不然典韦连十丈之内都没法靠近。 黄忠没办法后退拉开距离。 他一退,典韦就能轻易杀入大军中。 就汉军现在的状态,直面典韦,很快就会崩溃。 魏延还在组织大军,在他的指挥下,原本慌乱的汉军,正在变得有序。 虽然他指挥起来,还是有些卡顿。至少他们没有逃跑,在遭遇伏击后,敢于拿起武器,直面敌人。 黄忠须发张扬,又是射出三支箭矢,而后他收起弓箭,拔出插在地上的陌刀。 自从跟谁王定之后,黄忠的长刀就换成威力更强的陌刀。 如今的黄忠,不过才四十岁,身体素质虽然已经不在巅峰,但是下滑的还不严重。 现在的他,是能和吕布斗上一斗的人。又怎么会怕典韦。 二人其实都很了解对方的实力。都不敢大意。 双方距离拉近到五丈。 典韦见黄忠收起弓箭,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 从密林中冲出,来到黄忠身前,一点都不轻松。 杀! 五脏距离,转瞬即逝,典韦挥动双戟,朝着黄忠当头皮下。 带着千钧之力,刮起一阵狂风。 面对双神恶煞的典韦,普通士兵根本不敢反抗。 黄忠却是毫无畏惧,手中陌刀朝着双戟挡去。 当的一声,战绩和陌刀在空中交汇,发出刺耳的金铁之声,耳膜震动,犹如一口大钟在心中撞响。 厮杀声骤然响起,双方士卒也已交手。 虽然在魏延的指挥下,汉军没有因为中埋伏而大乱。 但是在这匆忙之间,魏延也没有办法完全发挥出这支汉军的战力。 这五千汉军,终究是受到埋伏的影响,指挥起来也没办法像之前那般如臂指使。 魏延只能是以守势来应对,这样可以减少指挥,确保大军不会乱。 只要稍微守住一刻钟,让麾下将士明白,即使遭遇埋伏,他们也不是注定失败,他们一样可以挡住敌军,甚至战胜敌人。 典韦被黄忠缠住,二人交手的每一瞬间,都十分危险,谁都不敢有一丝大意。 典韦此刻无心去指挥士卒,手中的双戟,连续挥舞。 黄忠被压制得只能用陌刀防守。 第356章 以命报答 第357章 以命报答 只有亲身面对典韦的时候,才会感受到对方手中双戟的压力有多大。 纵然是黄忠,这一刻也被压得快要喘不过气。 典韦手中的双戟,每次挥动,几乎都是两只战戟同时舞动,而且还能做到互不干扰,方向不同。 面前只有一个人,可是黄忠就像是同时面对两名顶级武将的围攻。 还好陌刀够长,黄忠可以稍微控制距离,一杆陌刀,同时应对两支战戟。 二人的速度都很快,只是在这狭窄的地形,黄忠的骑术也施展不开。 二人不过交手十个回合,黄忠胯下战马,就被典韦找到机会,一戟劈中。 黄忠反应很快,第一时间从马背上跳下,还不忘给典韦来上一刀。 只是典韦早有准备,手中另外一支战戟正好挡住陌刀。 魏延并没有和黄忠一起围攻典韦,而是带着汉军,正在奋力抵挡冲杀过来的敌军。 魏延也想与黄忠合力,先拿下典韦。 可典韦的实力太强,即使二人联手,也很难能够在短时间内击败典韦。 反而是没有他指挥的汉军,面对突然杀出来的伏兵,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被击溃。 魏延只能选择先稳住大军。 此刻他的压力也非常大,面对冲击而来的敌军,魏延稳住军阵的同时,手中的长枪也没有停下过。在他面前全是敌军,一个个扑向魏延,随后被他用长枪刺了个对穿。 弯曲的小路,战斗绵延数里。 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在长矛之下。 厮杀很是惨烈。 好在魏延稳住局势,汉军没有引起骚乱。 厮杀中,很多人更是从小道上,杀到两边的密林中。 魏延率领的汉军,并未被压制住。 典韦被缠住,这些伏兵能够发挥出来的力量,至少降低三成。 一开始,汉军这边确实被伏兵压制住,只能是勉强守住,不至于散乱。 但是随着时间,典韦率领的伏兵没能一鼓作气拿下汉军后,他们的士气开始快速低落。 本就是败军,在伏击没有如期的效果,很快就萌生怯战之心。 特别是典韦还没拿下黄忠,许多士卒见此,更是觉得汉军难以战胜。 黄忠终归是年纪更长,体力比之典韦略有不足。 在典韦的攻势下,只能是尽力防守。 如此虽不能给典韦造成威胁,可典韦也休想短时间内打赢黄忠。 黄忠双手握着陌刀,任凭典韦双戟如何挥舞,始终没能突破黄忠的防守。 典韦也不敢全力放手进攻,在攻击的时候,他一样要防备黄忠。 他不敢露出太大的破绽。别看黄忠现在被他压制。 可典韦清楚黄忠的实力,黄忠就是在等他露出破绽,而后让他一击毙命。 黄忠绝对有这样的实力。 典韦接连劈出战戟,在黄忠后撤间,他也是趁机观察了一番战场。 看着已经开始后撤士卒,典韦心中一沉。 他没料到,身为伏击的一方,他麾下的士卒,居然还是不敌汉军。 对此,典韦也不算意外。 他毕竟也是跟着王定三年,对于王定麾下兵马的实力,典韦很清楚。 当今天下,就找不到有一支军队,都够和王定大军相比的。 若不是曹操对他有知遇之恩,他也不会离开王定。 因为知道汉军的实力,他才会自告奋勇,率领大军留下伏击。 要是换成曹操麾下的其他武将,此刻估计已经被汉军反杀了。 魏延见己方已经稳住,甚至有反扑之势,他顿时朝着典韦杀了过来。 魏延的实力,虽然不如黄忠典韦,可是配合黄忠,立马将典韦压制。 典韦心中焦躁,大势已去,可他并未想逃。 他选择留下,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多拖延一点时间,好让曹操有足够的时间逃离。 现在,他还不能撤。 典韦看似险象环生,可是黄忠魏延还是久久不能得手。 手握双戟的典韦,进攻力强,防守一样不弱。 他左手战戟面对魏延的长枪,右手战戟和黄忠的陌刀相碰。 身躯巍然不动,如同一座高山。 典韦不再想赢,他只是不想输的太早。 全力防守下,黄忠和魏延也只能是压制他,而没有办法拿下他。 三人僵持不下,可是典韦带来的兵马,已经败势尽显。 汉军则是这边越战越勇,就算现在没有魏延指挥,他们一样将伏兵给反包围起来。 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小道上,密林中,全都有厮杀声。 一支支长枪刺破铠甲,刺进一具具血肉之躯中。 典韦率领的三千伏兵,已然只剩下两千不到。 汉军这边,一开始的伤亡也很大,不过在稳住阵型之后,汉军的伤亡就急剧减少。 此刻能战的,还有四千余人。 又过去一刻钟,典韦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面对黄忠魏延的围攻,他的体力消耗很快。 不过黄忠魏延也好不到哪里。 特别是黄忠,手中的陌刀可是重六十六斤。 而他此刻又是步战,每一刀劈出,黄忠的体力就被剥离一分。 战到现在,黄忠已经劈出六十多刀,每一刀都势大力沉,能够断金裂石。 可惜都被典韦挡住,未能立功。 魏延倒是消耗不大,但是他的实力,毕竟差了典韦一个层次,能够给典韦造成的威胁很是有限。 黄忠喝道:“典韦,吾今日将汝押到主公面前,汝逃不走。” 典韦没有回话,他要保存好自己的体力。一口气都不能浪费。 厮杀声又持续了一刻钟,声音逐渐减小,远去。 典韦带来的伏兵,已经所剩无几,有的战死,有的逃走。 即使典韦还没有败,还在苦苦支撑,这些士卒也没有人去管他。 他们之前毕竟是袁绍的兵马,现在跟了曹操,也很难有忠诚之心。 他们心中本就不想跟随典韦来伏击汉军。 若是能够一鼓作气击溃汉军,他们还能跟随典韦。 如果不行,溃败已成定局。 没人会愿意给典韦拼命,他们和典韦不熟。 不过就算如此,典韦还是没有逃跑。 他不怕死,心中所想,只为曹操争取一点时间。 一刻钟也好,一炷香也好,就算是一盏茶的时间,也能让曹操多逃出三里路。 或许就因为他多拖延了一盏茶的时间,让曹操逃出生天。 他没有和黄忠魏延拼命,可心中已经决定,用自己的性命,来报答曹操的知遇之恩。 第357章 凯旋归来 第358章 凯旋归来 典韦周围,已经被汉军围得水泄不通。 黄忠是一点机会,都不想给典韦。 今日,他一定要拿下典韦,让典韦跪在王定面前忏悔。 黄忠已然忘记,他要追击的是曹操,更没料到典韦一切都是为了拖延时间。 黄忠的攻势放缓,他不想给典韦拼命的机会,担心典韦狗急跳墙,要拉着他陪葬。 只要耗下去,典韦必然要力竭,到时候黄忠想让他跪着就跪着,想让他躺着就躺着。 半个时辰过去。 典韦越加疲惫,即使他一直想要省力,还是在黄忠魏延的消耗下,筋疲力尽。 黄忠又是一刀朝着典韦劈去,看似威猛霸道的一刀,但黄忠其实已经随时准备收刀。 他不想杀典韦,要将典韦押到王定面前。让典韦跪着忏悔。 典韦挥出战戟,迎向陌刀。 即使身体已经疲惫,他还是没有逃。 他没有战马,周围全是汉军,就算想跑,典韦也无路可逃。 就他现在的状态,不可能再杀出一条血路。 人力有穷时。 典韦挥戟抵挡黄忠之时,魏延也是一枪刺了过来。 只是平平无奇的一枪,按照典韦的实力,本应该轻轻松松就能挡下。 即使他现在疲惫不堪,再不济他也能躲开。 可就是这平平无奇的一枪,毫无阻碍的刺入典韦的身体,刺穿他的肋骨。 手握长枪的威严,脸上露出一抹惊异。就连他自己,也都没想到这一枪,能够刺中典韦。 他的本意,只是协同黄忠,负责牵制典韦。 直到枪尖入肉,魏延才反应过来。 他伤了典韦? 噗! 长枪又刺入一截,从另外一面穿出。 魏延越加惊异。 他根本就没有发力,长枪怎么会又刺入一截。 随后他就明白过来了,不是他的长枪在动,而是典韦在动。 原本只是重伤,现在长枪从右边肋骨穿入,再从左边肋骨穿出,典韦几乎不可能活。 就算是此刻华佗在此,也救不活一个心脏都破碎的人。 黄忠收刀,花白的胡子在轻轻的颤抖。 他都想着收力了,可是典韦却死在魏延之手。 让他的心难以平静。 可又不能说魏延,毕竟魏延一直在帮助他牵制典韦。 魏延拔出长枪,道:“典韦有意寻死,没想到他对曹贼如此忠心。” 典韦虽死,却令他刮目相看。 魏延自认自己做不到如此坦然赴死。 但同时,魏延心中也还是觉得典韦太过蠢笨了,好好跟随王定,本应该有大好前程。 汉军中,谁不知道王定对典韦的重视。 可典韦却放弃了,太不明智。 即使心中对典韦的忠义,有所改观。 魏延也不会苟同典韦的做法。 黄忠也想明白了,对于一个心有死志之人,想要俘虏太难了。 就算不被魏延刺死,典韦想要自杀,黄忠也阻止不了。 只是黄忠虽然想明白了,他心中还是有些不忿。 典韦就算要死,也该死在他的手中。而不是魏延手中。 整顿兵马,黄忠没有继续追击曹操。 被典韦拖延太长时间,而且继续追击,也不知道会不会遭遇埋伏。 典韦的尸体被带上,他的双戟也成了战利品。 相比黄忠心中不忿,此刻魏延的脸上,却是难以掩饰的惊喜。 没能追上曹操,可是斩杀典韦,也算是大功一件。 黄忠看着一脸欣喜的魏延,忍不住泼了盆冷水,道:“魏延,汝此次杀了典韦,也不知是福是祸。” 魏延收起笑容,道:“如何说?” 黄忠道:“典韦乃大将军重视之人,此次被杀,汝觉得大将军会高兴吗?” 魏延心中一突,这一点他着实没有想到。 毕竟一起共事过,王定对典韦的喜爱,大家都有目共睹。 而王定昔日,和典韦约法三章的故事,他也有所耳闻。 黄忠魏延来到白马渡口之时,王定这边还在清理战场。 当看到典韦的尸体时,王定神情一阵恍惚。 他本以为可以改变典韦的命运,结果却还是逃不过。 典韦没有死在张绣之手,却死在了魏延之手。 皆是命也。 王定倒是没有去怪罪魏延。 魏延忐忑的看着王定,见王定脸有哀意,更觉不安。 王定道:“魏延斩杀典韦先记一功,等回到洛阳,一并封赏。” 魏延慌忙跪下,激动道:“多谢主公。” 王定看向黄忠庞德等人,道:“此次能够战胜袁绍曹操,诸君皆有功,回去之后皆有封赏。” 三军凯旋。 回到洛阳之时,王定得到万民欢呼,百官来到城门前迎接王定归来。 不管他们是否真心,这个时候没有人敢在王定面前唱反调。 随着王定功勋越来越高,他的威望与日俱增。 特别是在这洛阳城中,王定的名望比之天子更高。 洛阳城的百姓不知天子是谁,但没人会不知王定。 原本被付之一炬的洛阳城,能有现在这般规模,这般繁华,全是王定一手造就。 若非王定,城中的几十万百姓,都还是食不果腹的流民。 又怎么会有今日的美好生活。 如今的洛阳城,就算是最底层的百姓,每天也都能够吃饱穿暖,再也不用担心孩子养不活,无法为年老的父母尽孝。 当得知王定率领大军出征,洛阳城内家家户户,男女老少,不管是贩夫走卒,还是商贾豪绅,几乎人人都在心中为王定祈祷,希望王定能够凯旋归来。 “恭迎大将军凯旋。”身为太尉的杨彪,站在百官前方,朝着王定作揖。 “恭迎大将军凯旋。”百官齐齐高呼道。 从长安到洛阳,百官已经大洗牌过一次。 王定无法保证,所有人都拥戴他,但至少现在没有人敢出来和他唱反调。 或许有那么几个人,还是一心在汉想着要怎么整垮他,然后迎接汉帝归来。 刘协上次被朱灵带去邺城。 如今的日子,却是更不如他在长安。 在长安,刘协只是一个傀儡,可是他的一切标准,都是按照大汉帝王的规格。 可是在邺城,刘协却是住在一个破落的小院,连大门都踏不出去一步。 近乎是处于被软禁的状态,吃喝更是无法和长安城相比。 只有经历过,对比过,刘协才能意识到王定的好。 本来之前有董卓做对比,刘协也是很满意王定的态度,可是时间久了,手中始终无权,身为大汉天子,心中的不满自然与日俱增,最后如火山爆发。 可如今身在邺城,刘协又无比怀念长安的日子。 如当初在长安,他又怀念洛阳。 第358章 丞相之位 第359章 丞相之位 “陛下,听说袁绍败了。”小宦官小心翼翼的来到刘协身边。 他也不知道,这个消息对于刘协来说,到底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刘协脸色木然。 袁绍败了又如何,并不能改变他现在的状态。 袁绍败了,他的日子不会变好,甚至袁绍的怒火还可能牵连到刘协,让他的日子越发的不好过。 小宦官见刘协没有反应,只好告退。 身为刘协的贴身小宦官,刘协的日子不好过,他的日子只会更不好过。 刘协身边的宦官,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个。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那些权臣不敢杀刘协,可是刘协要是惹怒了他们,死的第一个就是刘协身边的宦官。 袁绍归来,并没有心思理会刘协,甚至将刘协忘记了。 这场大败,让他焦头烂额,每天都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幽州的公孙瓒要防备,青州冀州要稳定。 几乎是每天,都能听到麾下又有人跑路了。 这次大败,冀州的人心已经散了。 袁绍只觉得每一件都是烦心事,每一件事都不如他意。 以前做什么都觉得顺风顺水,可是现在做什么,感觉都有一股力量在和他作对,不让他如愿。 回到邺城的袁绍,不仅没能好好休养,反而是让他心力交瘁。 而回到洛阳的王定,不仅有百官相迎,还有万民相呼。 他的威望更上一层楼。 洛阳城,皇宫,太和殿。 金色龙椅上,只放了一顶皇冠。 百官列于龙椅之下。 王定与杨彪立于龙椅左右两边。 王定早已脱去战甲,换上大将军的朝服。 他身材挺拔,双目炯炯有神,虽还年轻,可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气势,如今足以压制百官。 此刻他面容平静,颇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无人敢与王定对视。 这次战败袁绍,高顺黄忠郭嘉贾诩等谋臣武将,全部都按照功劳大小,得到封赏。 普通士卒中,至少有一半的人,都获得爵位。 还有一些士卒,更是连升三级,封簪袅爵位。 有统帅才能的,军职上也会得到提升,一大批人成为伍长什长。 王定自己这次,倒是没有再加官进爵。 大将军已经是大汉朝的顶峰,除非他要恢复丞相制。 爵位上,王定现在是庆侯,为彻侯级,也已经是大汉最高爵位,除非他要封王,不然也是封无可封。 张绣道:“此次战败袁绍,吾等虽有功,却不及大将军,若是大将军无封赏,吾等又岂能接受封赏。” 樊稠道:“大将军不赏,吾也不愿领赏。” 随着张绣开口,位列朝堂上的这群武将,一个个尽皆开口。 就算明知王定已经封无可封,他们也还要开口。就是要让王定更进一步。 王定扫视文武百官,将那些脸色不太好看的,一一记在心里。 大汉朝一直都不缺如王允这般的老臣。 他们心中念的只有大汉。 不管王定做的有多好,也不管王定改变了多少大汉子民的命运。 只要王定还不姓刘,就永远不可能得到他们的忠心。 对于这些人,王定并没有想过要杀光他们。 都是一群五六十岁的老人,也没几个年头可活。 对于他们的忠诚,王定还是愿意给他们一个安享晚年的机会,只要他们老老实实的,不要做太出格的事情。 杨修道:“如今天子被袁绍所迫,百官皆在洛阳,不可无主,微臣提议由大将军担任丞相一职,统领百官,灭袁绍,迎天子。” “恳请大将军领丞相位,灭袁绍,迎天子。” 庞德马超等人,齐齐开口说道。 “请大将军领丞相位。” 又是一群大臣齐刷刷的跪下。 “吾等,恳请大将军领丞相位。” 满朝文武,有近三分之二的人,全都跪在王定身前。 剩下三分之一,几乎都是大汉老臣,很多甚至是灵帝在位的时候,就已经身居朝堂。 王定道:“安静。” 他看着那些还未跪下的三分之一大臣,沉声道:“大汉早已没有丞相,尔等要陷吾不忠乎。” “吾等不敢,只是如今天子被袁绍掳走,请大将军暂领丞相,统帅文武百官,营救天子。”杨修道。 王定道:“吾如今已是大将军,营救天子本就是身为臣子之事,尔等莫要再提丞相之位。” 王定话罢,拂袖离去。 见王定离去,杨修张绣等人互相看了一眼,也只好离开太和殿。 剩下的人三三两两,在窃窃私语中一起离去。 每个人的脸色都不一样。 王定回到自己的大将军府,搂着貂蝉的小蛮腰。 手中的权力越来越大,王定也是感受到周围的不断变化。 有太多的人,要推着他往前走。纵然他权侵朝野,可还是有很多迫不得已。 貂蝉靠着王定的肩膀,轻声问道:“夫君为何不顺势成为大汉丞相?” 王定摇头道:“现在还不到时机。” 丞相只是一个名称,就算现在他不是大汉丞相,可是王定的手中权利,其实比之丞相犹有过之。 若是王定只一人,这个丞相真当不当都无所谓,可现在他麾下有众多的谋臣武将,他们想要让王定当丞相,因为王定的利益,和他们绑在一起。 王定进一步,他们也能进一步。 很多人不仅想让王定成为大汉丞相,甚至有一些人,更想让王定成为新的天子,如此他们才能封侯拜相。 王定也很纠结。 他自己对成为天子,是真的没有兴趣。 也不需要三宫六院,这一生有貂蝉陪伴,他已经很是知足。 刚来的时候,王定只是想要日后不会被王允连累,所以他杀了董卓,杀了李傕郭汜。 不过到如今,王定的念头早已改变。 每天都会看到无数人倒下,无数家庭破碎,行军路上,遇见的无数枯骨。 都在刺激王定的神经。 从原本的只想要好好活命,到现在他更想改变这个世道。 大汉的百姓,不该是如此生活,不该被绝望所笼罩。 他们的天空,应该是清明的,是湛蓝的,是没有尘埃的。 想要心中所想成为现实,很是困难。 王定如今能做的,就是一步一个脚印向前走。 每多走一步,自然就靠近一分。 虽然王定这次拒绝担任大汉丞相。 但是消息很快就在洛阳城内传开。 无论是城中的官吏,还是平头百姓,都已知道。 没有人对王定破口大骂,知道消息的人都在叹息。 王定为什么要拒绝。 他们希望也渴望王定能够成为大汉的丞相。 因为王定可以给他们带来更好的生活。 让他们的日子更加幸福。 “大将军真乃大汉忠臣。” “要是董卓袁绍之流,怕是早就答应了,怎能拒绝。” 第359章 醉酒马超 城外! 军营! 刚刚凯旋归来的士卒,连着狂欢三日。 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这种福利在军中,一年都难得遇到一次。 战场上紧绷的神经,在酒精的麻醉下,得到彻底的放松。 “要俺说,大将军就该当丞相。” “除了大将军,谁还有这个资格。” 狂欢之后的军营中,一些士卒晃着脑袋,拍着桌子大声呼喝。 他们带着酒意,只觉得这次王定不升丞相位,很是不平。 这次战败袁绍,得胜归来的将士,不管是将军校尉,还是伍长什长,就是最普通的士卒,也都有封赏。 军心民意,全都站在王定这边,全都希望王定能够担任大汉丞相。 “真是不甘心。” “走,去大将军,恳请大将军就任丞相。”有人借着酒醉提议道。 原本闹哄哄的营地,一下子变得安静,许多士卒的醉意一下就醒了。 借着酒劲,他们可以在军营中大放厥词,刚刚得胜归来,上面的将军也不会多管。 可真的私自出军营,还是到大将军府前,这个胆子可不是谁都有。 “没有军令,我等不能擅自出营,违者可是要挨五十军棍。” 挨上五十军棍,至少一个月都下不了床。甚至会留下暗疾。 “这……”许多人犹豫了。 王定麾下的这些军队,全都是军纪严明,即使韩遂马超等人,对于军纪不是很看重。 可是对于大汉的军纪,王定早已定下。 有明确的标准,根本不需要将领去维持。 军中的军纪官,自然会替王定好好盯着。 十几万士卒中,胆敢违抗军纪的士卒,没有几个人。 那是血淋淋的教训,但凡在军中待了一个月,都明白大汉军中的军纪有多严格。 违抗军纪的,该杀就杀,该打就打,从未留情。 就算是将军校尉,一样不留情面。 有人道:“我们不敢擅自出营,可以去找将军。让将军带我们出去。” “对,去找马超将军。” 一群士卒,带着酒意,呼啦啦的来到马超的营帐外。 马超此刻,也是抱着一坛美酒,喝得醉眼朦胧。 “外面何事喧哗。”马超想要站起来,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启禀将军,是醉酒的士卒在闹事。” “把他们赶走。”马超心情不太好。 不仅是因为王定没有担任丞相。 还因为这次与袁绍大战,令马超很是憋屈。 不仅没捞到功劳,还挨了一百军棍。 结果就在大战之时,别人都去建功立业,而他只能在床上趴着。 这次凯旋归来,其他人要么升官,要么发财,爵位连升三级。 而他却什么都没有。 现在他麾下的士卒,居然还敢来他营帐前闹事。 若非马超自己现在都站不稳,他非要让这些闹事的士卒断几根骨头。 “将军正在休息,尔等速速退下,莫要惊扰了将军。”马岱从营帐内走出,沉声喝道。 “马岱将军,我等并非要闹事,只是为大将军觉得不平。”有人喊道。 “恳请马超将军,带着我等去见大将军。” “我等要见大将军。” 马岱脸色微变,只觉头皮发麻。 他要是处理不当,眼前这些士卒,很有可能会哗变。 可真要让马超带着这群头脑发热的士卒,去见大将军。 这个结果马岱更不敢想。 要是顺了王定的心,他们或许有大功。 可若是触怒王定,马超这个将军可就要当到头了,性命可能都要丢掉。 而他作为马超的副将,若是马超被杀,他的结果可想而知。 “尔等想要早饭吗?” 就在马岱犹豫,不知该如何解决之时,马超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 手中的长枪,被他当做拐杖。 有士卒梗着脖子道:“恳请将军,带我等去见大将军。” 喝了点酒之后,他们的胆子大了许多。 若是在清醒之时,他们绝无可能说出这等话来。 马超道:“去……去见大将军……何事?” “我等想请大将军担任大汉丞相。” “好,吾这就带尔等前去。” 已经喝醉的马超,根本没去想后果如何。一拍脑袋,就要和眼前的士卒一起前往。 马岱拉住马超,道:“将军,三思。” 马超这后背的伤势才刚好,可不能再去触怒王定了。 “放开。”马超一甩胳膊,虽然脚都站不稳,但是这一甩的力量,马岱还是很难抗衡。 马岱被甩的一个踉跄,抓着马超的手不由自主的松开。 “走,把人都……叫上,全都跟……吾走。” “走,去见大将军咯。”这些醉眼朦胧的士卒,一个个欢呼着,簇拥着马超,向军营外走去。 一些还清醒的士卒,稍微犹豫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还是默默跟在马超身后。 “发生了何事?” 还有躲在营帐内休息的士卒,不明所以。 但是看着一群同胞呼啦啦的朝着营地外走去。 一个个也是好奇的跟上。 还以为是有什么任务,有的人更是穿上战甲,拿起长枪。 守在营门前的士卒,看到是马超领人出来,根本不敢阻拦,直接打开营门。 一万人的军营,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只留下百来个看守的士卒,他们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马超,清醒一点,现在回去还来得及。”马岱被裹挟往前走,他想让马超停下来。 可是周围吵杂的声音,早已将他的言语掩盖。 现在就算马超可以听到他的声音,他也阻止不了马超。 酒意上涌,又被一群同样头脑发疯的人簇拥着,马超根本就不会去想什么后果。 一万士卒,很快就来到城门口。 守城的士卒,可不归马超管,看着浑身酒气的马超,自然不会让他带着大军进城。 只是前面一截的士卒,东倒西歪,走路还要相互搀扶。 “给本将……让开。”马超举起手中的长枪,想强闯汝城。 “马超,汝可是要造反?” 今日负责洛阳城防的是张绣。他可不怕马超。 正常情况下,张绣绝非马超的对手。 但是现在,马超脚步虚浮,手中的长枪都拿不稳,又如何是张绣的对手。 张绣只是一枪刺出,马超手中的长枪就被击飞。 感受着喉咙处的冰寒,马超的脚不抖了,酒意醒了大半。 看着张绣森冷的眼神,只要他再向前一步,枪尖绝对会刺穿他的脖颈。 第360章 郭图之心 “张将军,我等并非是要造反,只是想求见大将军。”有士卒说道。 从军营到城门,也走了三里路,出了点汗,酒意已经散去大半。 张绣皱眉,道:“为何要求见大将军?” “吾等……吾等只是希望大将军能够担任丞相。” 张绣眉头紧促。 前两日,在朝堂上,他也是力荐王定,要王定担任大汉丞相。 “张绣,汝快让开,吾要去见大将军。”马超道。 张绣道:“马超,汝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马超此刻酒醒,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他的面子往哪搁,身后这一万士卒,怎么看待他,日后还会服从他吗。 以马超的性格,此时此刻都不可能灰溜溜的回去。 他道:“这个不用汝来担忧,汝且闪开,莫要阻拦。” 张绣哼了一声,却是没有让开的意思。 他和马超之前已经战斗过,关系还算不错。并不想马超犯错。 “汝且在此等候,吾去禀报大将军。”张绣道。 他不能放马超入城,不仅是念及旧情,也是他的职责所在。 “吾跟汝一起。”马超道。 张绣瞪了他一眼,再次提起长枪,指着马超道:“汝在此等候,尔等不得放任何人入城。” 后面一句是对他身边的士卒说的。 百来个士卒,将城门堵住,一杆杆长枪,寒光闪闪,对准了马超以及那一群甲胄不齐的士卒。 城门附近的百姓,不知发生了何事,一个个只敢在远处观望,不敢靠近。 张绣一路疾跑,冲进大将军府。 “大将军,马超带着大军,想要入城。” 王定没有动怒,虽然年少,可是因为熟知,他总有一种冷眼旁观的视感。很多事情,真的无法触怒他,有的时候动怒,也只是做给人看。 他只是淡淡问道:“马超为何?” 张绣道:“他及麾下士卒,想要恳请大将军,自领丞相。” 王定挥了挥手,道:“让他回去,若不退回军营,马超杖责一百,其余人全部领五十军棍,罚三月粮饷。” 随后王定让人请来郭嘉贾诩。 “二位先生,吾可要领丞相位?”王定问道。 他想让贾诩郭嘉好好给他分析一下利弊。 贾诩道:“主公现在担任丞相亦无不可。” 王定道:“汝二人可知,为何将士们皆要吾担任丞相?” 朝堂上,那些大臣劝谏也就算了,底下的普通士卒,为何也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郭嘉道:“普通士卒,恐怕是受人影响。” 贾诩道:“主公将郭图叫来一问,或许可知。” 王定道:“先生可是知道些什么?” 贾诩道:“这几日,吾见郭图,与那些士卒有过接触。” 王定道:“他和士卒接触干嘛?” 贾诩道:“主公请他过来一问便知。” 贾诩心中已经明白,但是却没有直接开口给王定解释。 一刻钟后,郭图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行礼道:“郭图拜见大将军。” 王定冷着脸,道:“郭图,汝为何与士卒接触?” 郭图心中一惊,面露惶恐,道:“请大将军恕罪,在下……在下只是……” 王定喝道:“只是什么?” 郭图讷讷道:“在下只是向他们提一句,希望大将军能够担任大汉丞相。” 作为刚从袁绍阵营转投过来的人,郭图迫切的希望能够得到认可。 因为他先是背叛袁绍,将袁军布局告知王定。 即使此事知道的人不多,可在王定这边,知道此事的人,无疑都是王定这边的高层。 即使郭图在此战中,立下大功,可一个卖主求荣之人,又怎么可能得到郭嘉黄忠他们的认可。 跟随大军回到洛阳,郭图见到洛阳那九丈高的城墙,那三丈宽的青石铺设的长街。 人声鼎沸,马车络绎不绝。 郭图从未见过如此繁华的城池。 就是以前的洛阳,也不及现今。 见识到洛阳城的繁华,郭图越发想要得到王定的认可。 朝堂上,王定拒绝就任大汉丞相。 郭图觉得王定虽然推辞,但也只是做做样子,只要他再推动一手,必然可以让王定顺势接下。 如此,他又是立下一功。 在洛阳的地位,总该能够再提上提,就算无法和郭嘉贾诩相比,怎么也该能够和法正司马朗并列。 只是现在事情还没办成,就被王定发现,令郭图有些不知所措。 按照他所想,王定肯定是觊觎丞相之位。 可现在都还没达到目的,怎么就要把他揪出来。 就算王定猜测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也应该假装不知,坐等二十万将士,以及满城百姓齐齐拥戴他,而后王定顺势答应。 王定道:“郭图,汝私下蛊惑士卒,该当何罪。” 郭图慌忙跪下,战战兢兢道:“在下一心都是为了主公,还请主公恕罪,饶图一命。” 王定哼了一声,道:“郭图,汝莫要自作聪明。” “主公,在下明白,图再也不敢了。”郭图低着头。 他此刻完全不知道王定所想。 若是换成袁绍,郭图自知他此事若是做成,必定是大功一件。 可是现在,郭图战战兢兢,跪在王定面前,只感觉前途渺茫命运不定。 王定道:“汝已鼓动过多少士卒?” 郭图道:“马超将军麾下,黄忠将军麾下,还有庞德将军……” 听着郭图嘴里吐出一个又一个名字,王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郭图抬头看了一眼王定,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咬了咬牙,继续道:“还有城内的百姓,那些酒楼,茶肆……” 王定眼中都要喷出怒火来。 不过是两天时间,郭图就干了如此多的事情。 王定无语道:“不过两天时间,汝可是有分身之术?” 寻常人,半个月内都不一定能做成的事情,他两天就完成了。 郭图一怔,道:“在下……没有分身之术。” 还好现在闹出的动静还不算大。 王定觉得还可以挽回。 就在他准备叫来黄忠庞德等将领,让他们约束好部下,刚刚回到城门站岗的张绣,又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第361章 大汉丞相 张绣满头大汗,头盔歪到一边,急匆匆道:“主公,城门口,聚集的将士越来越多了。” 他刚刚才回到城门口,想要让马超带着人先退回去,结果马超还没退,樊稠也带着五千将士赶来。 还没张绣将樊稠赶走,后面又来一支人马。 张绣急忙下令,将城门关闭,他自己再次前来禀报。 王定瞪了一眼郭图,随后站起,道:“汝继续跪着。” 他带着郭嘉贾诩,骑上战马,朝着城门冲去。 随着时间推移,城门口聚集的士卒越来越多,而城内的百姓,也开始蜂拥向城门。 “尔等,莫不是要造反?” 城门上,王定看着下方的士卒,心中积满了怒火,又带着悲哀。 或许,有人觉得,王定如此得人心是好事。 可这并不是王定所想要看到的。 他看到的是愚昧,不过一个谋士,凭着一张嘴,短短两日时间,就能鼓动如此之多的士卒和百姓。 虽然这和王定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有关,但还是让王定开心不起来。 王定并不想成为一个独裁者,他还是希望有一些反对的声音。 即使王定知道该如何发展,可是他终究也只是一个凡人,他的决定不可能永远都是对的。 纵观各个时代的仁杰,那些独裁者,最终的下场都不会好到哪里。 当王定真的成为民众心中的那个神,这绝非好事。 甚至可能将大汉,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即使王定现在想的明白,可真到了那一刻,王定不知道,自己会如何抉择,是否在明知自己错了,还会一意孤行,错了也不承认。 城外,已然聚集了超过五万的士卒。 就算是徐晃麾下的士卒,也有一部分悄悄跑来,混在大军中。 不过此刻,他们不再乱哄哄的。即使他们归属不同将领麾下此刻在城门前,也都站得整整齐齐。 当他们看到城门上的王定,原本吵闹之声,也渐渐平息。 而城内,此时也已经聚集了上万百姓。 有的人挑着担子,有的人推着小车,还有人左手提着一只猪脚,右手提着一坛美酒,都是闻讯而来者。 有的是好奇,有的带着目的。 他们混在人群中,盯着城楼上王定挺拔的背影。 那是守护他们的大将军,是大汉的丞相。 即使现在不是,未来也会是。 他们目光崇拜,眼神狂热。 “丞相。” “丞相!” 不知是谁先开口,随后声音如浪潮般,一波又一波冲向王定,将王定那挺拔的身躯掩盖。 即使王定的身躯如磐石,可面对这滚滚声浪,他也显得如此渺小。 但是渺小如汪洋中的扁舟,在他举起手后,这滚滚声浪立即停止,如遭遇严寒风暴,瞬间冰封。 如果此刻站在城楼上的是董卓袁绍,他们或许此刻已经是笑容满面,春风得意。 但是此刻城楼上,那道挺拔的身躯是王定。他的心如腊月寒冬。 郭嘉站在王定身边,轻声道:“主公,民意不可违。” “好!”王定点头。 “既然如此,吾今日暂代丞相,直到迎回天子。” 面对数万百姓,以及将士。 王定此刻,也只能是点头答应。 他今日若还拒绝,这人心恐怕就乱了。 王定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城下的士卒耳中。 “吼!” “吼!” …… 城下六万士卒,举起手狂呼。 声音比之前更大,半个洛阳城,都能听到他们的欢呼。 随后是整个洛阳城的狂欢。 在一路的欢呼声中,王定带着郭嘉贾诩,回到将军府。 这一夜,整个洛阳城,以及城外的军营,都在狂欢。 各处酒楼灯火通明。 就是寻常百姓,也难得奢侈一回,在酒楼中要了一壶好酒,加上一叠茴香豆。 似乎王定成为大汉丞相之后,他们的日子会变得更好。 每个人都在为王定欢呼,同时也在畅想自己的未来。 相较于外边的热闹,大将军府中,却显得异常宁静。 原本打算庆祝的仆人,还没开始行动,就已经被貂蝉提前阻止。 今夜的大将军府,所有人禁止饮酒。 作为王定的枕边人,貂蝉很清楚王定如今想要的是什么。 已然是深夜,外面的热闹,终于渐渐平息,一处处灯火被熄灭。 郭嘉贾诩等谋士,还在大将军府中。 议事厅中,郭图仍跪于地。 他的双脚早已麻木,失去知觉。 可是王定没有叫他起来,他不敢起来。 王定看着郭嘉等人,道:“今日之事,吾不希望还有下次。” 今日是郭图暗中推动,明日就有其他人。 该称王的时候,王定会称王,该称帝的时候,王定也不介意。 但是他不能接受被迫称王,被迫称帝,更无法接受他治下的子民,如此的愚昧无知。 郭嘉道:“此次虽有郭图推波助澜,但未尝不是因主公深得人心。军民万众一心,主公该高兴才是。” 可王定是真的高兴不起来。 郭嘉也看出王定的心思,道:“随着主公的威望提升,就算主公不愿,日后也还是会出现今日之事。” 只不过因为郭图,因此提前发生。 但日后,就算王定有令禁止,可真要到了那一步,郭嘉可以预见,到时候想要拥立王定称王称帝的人,只会比今日更多。而且将不仅仅只是那些士卒和百姓,还有那些大臣和大将。 王定现在还没有称帝的心思,可是在郭嘉心中,大汉的天子就该是王定。 也只有在王定身上,他才能看到大汉的未来。 而其他人,就算称帝了,也不过是延续大汉,而不是改变大汉。 真需要王定称帝的时候,郭嘉也会站出来。 而且他可能还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一个。 王定却是不知郭嘉所想,他开口道:“军师可有办法,禁止此事日后再度发生。” 郭嘉道:“除非主公声望降低,不然此事不可避免。” 这不是王定一个人的利益,而是追随王定的文臣武将利益相关,还有大汉的千千万万的百姓。 王定心里多少也明白这一点,可是没有办法。他还要为大汉的千万子民做点实事,他的声望日后必然还会继续上涨。 …… 邺城! 袁绍已然在床上躺了半月有余。 此次被败给王定,他心中着实无法接受,即使逃回邺城,他的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病榻前,审配忧心道:“主公,洛阳有消息传来,那王定小儿已经自领丞相。” 病榻上的袁绍,婢女刚喂他喝下的药汤,吐了出来。 第362章 袁术称帝 荆州! 刘表听闻王定成为大汉丞相,情绪波动不大。 他已无雄心壮志,这个天下谁是天子,谁是丞相,他毫不关心。 他只恨自己早生十年,如今精力不济,很多事情想想就行,却无力去做。 若是他现在还只有五十岁,刘表还会争一争,学下光武帝再给刘氏江山争个两百年。 可惜,之前益州之行,刘表的斗志和雄心,一战之下全都被王定给打没了。 扬州! 袁术冲着手下怒吼道:“可恶的小儿,汉室衰落,天下易主,如今传国玉玺在吾手中,这天下该是袁家的,吾要称帝。” 袁术很不平静,可是他面前的阎象杨弘等人却是很平静。 这已经不是袁术第一次提出要称帝。 众人已经习以为常,不过该劝谏还是得劝谏。 但是这一次,袁术似乎是铁了心要称帝。 劝谏的阎象,直接被拉出去挨五十大板,其他人顿时不敢劝谏。 不过袁术想要称帝,也不是嘴上说一句就行。 他需要拉拢一些人。 他若是称帝,自然能给其他诸侯更高的位置。 王定成为大汉丞相,屁股都还没坐热,就收到来自扬州的消息。 袁术称帝了。 原本王定还想休整之后,等到冬天,再次挥师拿下袁绍。 现在袁术突然称帝,他只能是将袁术作为第一个要剿灭的目标。 太和殿,群臣激愤。 就是之前王定成为丞相的时候,那几个态度不明的,此刻也都跳了出来大骂袁术。 王定自动将他们的言语过滤掉,这些人嘴上说的大声,但是却拿不出一个主意。 要如何对付袁术,王定还是要听取郭嘉贾诩等人的意见。 从太和殿中出来,王定回到府邸。 原本大将军府的牌匾,已经换为丞相府。 不一会儿,郭嘉贾诩司马朗等人,也都来到丞相府。 太和殿只是让那些大臣发牢骚的地方。 丞相府才是王定如今议事的地方。 不管大小事务,一道道政令从丞相府中发出,被快马送到益州,送到长安,以及徐州等地。 王定坐在太师椅上,轻声问道:“袁术称帝,诸位以为该如何解决?” 对于袁术称帝,王定不算意外。 一心想要称帝的袁术,现在若还不称帝,以后就更没机会了。 袁术如今称帝,或许还能拉拢到一些人支持。 可等王定的势力继续提升,以后袁术能够得到的支持只会越来越少,而且双方的差距将会越来越大。 来丞相府的路上,贾诩就已经有了计划,他说道:“主公不必着急征讨袁术。只需先下一道诏书,令孙策出兵征讨袁术。” 司马朗道:“孙策原本依托袁术,他会愿意出兵吗?” 孙策如今能够占据小半个扬州,虽说都是他自己打下的地盘,但最开始孙策麾下的士卒,可都是袁术给的。 郭嘉道:“孙策与袁术绝非一心,只一道诏书,孙策或许还不会进攻袁术,主公还需封他为扬州牧。” 袁术的实力其实还是挺强的,特别是这几年,袁术都在发展,不像曹操袁绍一直在与人大战,消耗太多的钱粮。 袁术在这个时间点敢称帝,总归是有底气,并非完全盲目自大。 如果袁术能够拉拢刘表和孙策,也能占据半壁江山。 不过荆州的刘表几乎不可能会被袁术拉拢。 刘表就算没了雄心,可他也还是汉室宗亲。而刘表此人,又重名声,绝不可能会与袁术勾结在一起。 比起郭嘉贾诩等人,王定更清楚,对于袁术称帝,朝堂上骂得热火朝天,但是王定真不觉得是一件大问题。 现在无非是他先动袁术,还是先动袁绍的选择题。 先动袁绍,袁术这边没人管,也有可能会让袁术做大。 但是先动袁术,袁绍可能趁着这段时间恢复元气,到时候想要拿下冀州,又要多费一番功夫。 若是如郭嘉贾诩所言,孙策愿意出兵进攻袁术,则是再好不过。 只是孙策愿不愿意出兵,王定也有疑惑。 他想的和司马朗还是有些不同。 孙策不会和袁术一伙,可是孙策很有可能等着别人先去攻打袁术,而他坐收渔翁之利。 毕竟王定可是知道,原本应该是刘备和吕布攻打袁术,袁术兵败之后,想要前往冀州投靠袁绍,最后却是死于路上。 而若是如郭嘉所说,先封孙策为扬州牧,再令其攻打袁术,或许可行。可日后孙策或许会比袁术更加难以对付。 袁术和孙策之间,要选一个为敌人,王定肯定是选袁术。 而绝不会是孙策。 郭嘉看出王定的忧虑,道:“主公还可令张辽从徐州出发,前往镇压袁术。” 张辽如今还在徐州镇守一方。同时也在寻找曹操的踪迹。 上一次黄忠魏延没能追上曹操,随后只得到消息,曹操进入徐州地界。 可是很快就失去曹操的踪迹,不知曹操躲到哪个山沟去了。 王定也才拿下徐州不久,对徐州的掌控不高,那些徐州的世家,如今还不是很配合王定。 王定没有过多犹豫。 他需要考虑的要素没有几个,郭嘉贾诩已经替他想好了。 他只要做出对应的决策。 在朝堂上,吵了两个时辰没解决的问题,在丞相府中,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就已经定了下来。 郭嘉贾诩还在品茶,司马朗很快就草拟一封诏书,递给王定过目。 王定扫了一眼,没什么问题。司马朗将诏书封好,送了出去。 诏书先是送到天机阁,然后由司马懿安排人,快马送去扬州会稽郡。 同时还有数匹快马,赶往徐州。 王定并没有明确下令,要张辽前去攻打袁术。 如今徐州还未稳定,张辽在徐州还是稳固第一,第二是寻找曹操,第三才是抑制袁术,不要让袁术壮大。 只是袁术称帝之后,想要扩大地盘,徐州将是他的第一选择。 刘表盘踞的荆州,已经经营数十年,根深蒂固,并不容易对付。 而孙策在没有表明态度之前,可以说扬州基本都是在袁术的地盘。目前扬州刺史刘瑶,也算是袁术的人。 所以张辽还要防备袁术突袭徐州。 袁术有称帝的野心,自然不可能一直都龟缩在寿春。 第363章 徐州战火 天机阁如今不说遍布大汉各州,可一些大事,天机阁知道的绝对更早。 王定这边才发出诏书。天机阁在扬州的探子,就送回来扬州最新消息。 袁术称帝之后,并未第一时间动兵,而是发出檄诏,要联合其他诸侯,一起攻打王定。 袁术想要再现之前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的行动。 收到天机阁消息的王定,却是一点都不担心。 他不是董卓,而袁术也不是曹操袁绍。 袁术也太高看他自己的名望,太在意他袁家的地位。 他即使是袁家嫡子,在名望上也远远无法和袁绍相比。 袁术或许以为,他只要称帝,然后再振臂一呼,就能从者云集。 可是王定却知道,即使如今刘氏羸弱,可大部分人还是心中向汉。 袁术此时称帝,即使他袁家四世三公,在大汉世家中可以排在前三,也不得人心。 反而引起群雄声讨。 或许因为各自利益,群雄不会去讨伐袁术,可也绝对不愿意向袁术称臣。 王定笑了笑,道:“大家无需担心,袁术也还没有这么高的声望,不会有傻子愿意跟着他。” 原本司马朗还有些担忧,见王定如此笃定,顿时脸上一松。 跟随王定多年,深知汉军的强大。 如果是天下各路诸侯联手,或许能够威胁到王定。 但只有两三人联手,司马朗也是一点都不担心。 袁术称帝的消息,比王定担任大汉丞相的消息,传播的更快,也更广。 在天机阁的暗中引领下,称帝的袁术已经被钉在乱臣贼子的柱子上。 袁术名声本就不算好,仗着家世显赫,不把他人放在眼里。 现在一称帝,更是将原本聚集在王定身上的目光,全都吸引过去。 王定称相那也还是大汉的臣子。 而袁术称帝,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后面几日,天机阁传回来的消息中,没有一个诸侯愿意响应袁术共同讨伐王定。 反而是荆州的刘表,还有孙策举起大旗,要讨伐袁术。 只是两人也只是站在后面摇旗呐喊,根本没有要出兵的意思。 即使孙策收到王定的诏书后,开始集结兵马,可明显就是想要拖延时间,寻找可以得利的机会。 孙策想的很简单。 扬州牧他要,整个扬州他也要。 孙策如今有周瑜辅佐,就算有时候他自己没有看明白,可周瑜一定能够给他指出明路。 这个时候王定册封孙策为扬州牧,意义不言而喻。 孙策周瑜都不想成为王定手中的刀。 他要是和袁术两败俱伤,扬州将会落入王定之手。 只要周瑜点明这一点,孙策就不会主动进攻。 至少也要等王定和袁术先打起来,或者等刘表出手,他再坐收渔翁之利。 距离袁术最近的两个诸侯都如此,更不要说交州幽州士燮和公孙瓒了。 二人也就是嘴上说几句袁绍不忠不义,但是麾下的士卒动连营地都没出。 不过王定收到的消息中,还是有个别太守,愿意追随袁术。 其中有些是真以为跟着袁术就能飞黄腾达。 还有一些,则是距离袁术太近,担心拒绝袁术的招揽,会引来大祸,只得暂时向袁术低头,表示愿意追随袁术。 郭嘉和贾诩的谋划,难得落空一次。 孙策勇猛,却并非无脑,不会任由别人摆布。 丞相府中! 王定道:“孙策刘表不为所动,吾决定亲率大军,前往扬州镇压袁术。” 王定并不怕再起战火。 如今他的后方很是稳固,长安,益州都在他的掌控中,就是凉州如今也都很安稳,羌族很是安分,没有哪个部落敢挑事。 原本王定是想先进攻袁绍,彻底将袁绍镇压下去。 可现在无人牵制袁术,反而是称帝的袁术,对王定威胁更大。 袁术在扬州,已经集结了二十万大军,随时都有可能对王定发起进攻。 而袁绍如今还在邺城休养,短时间内绝对不可能掀起波澜。 郭嘉贾诩也没有意见,王定亲率大军前往镇压,能够最快灭了袁术,到时候再掉头北上,将袁绍也一起灭了。 袁术集结二十万大军,兵分七路进攻徐州。 镇守徐州的张辽送来急报。 此时王定已经率领十万大军,从洛阳出发。 想要赶到徐州,至少还需要半月的时间。 袁术动手的速度,比王定预想的要更快。 张辽在徐州,手中只有五千骑兵,五千步兵。 最多只能拦住袁术的两路大军。 徐州岌岌可危。 若非如此,张辽也不会让人给洛阳送去急报。 收到张辽急报,王定令徐晃率领三千骑兵火速支援徐州。 他率领剩余兵马,也是加快行军速度。 对于袁术进攻徐州,王定有些印象。 但是却忘记了,吕布是如何打败袁术的。 不过王定也不是很担心,就算张辽守不住徐州,等到王定大军抵达徐州,一样可以再从袁术手中夺回徐州。 徐州再次点燃战火。 这一年,徐州的百姓,几乎无人能够幸免战火袭击。 陶谦还在的时候,徐州也是有两百多万人口。 而如今,在王定控制徐州后,最新统计的人口数量,只剩下一百一十万。 这次袁术派出七路兵马进攻徐州,等战事结束,怕是又要有几十万百姓死于战火。 在王定朝着徐州进发之时,在会稽郡的孙策,也开始集结兵马了。 不过他还是没有急于出兵,想要等到王定和袁术交手后,他再端了袁术的老巢。 有天机阁在,王定的情报信息,要比孙策袁术他们更全,也更快。 对于刘表孙策的一举一动,几乎都逃不过天机阁的探子的眼睛。 即使是在行军的路上,王定每天也都能收到各地诸侯的消息。 每天都有数十骑,带着情报送到王定手中。 不过,王定现在主要关注的是袁术和孙策,以及刘表。 除了这三路诸侯之外,其他情报信息,都是交给司马懿处理,只有非常重要的信息,司马懿才会报给王定。 袁术的七路大军,已经杀入徐州,七路大军每日都能攻克一座城池。 不过三日,徐州就有二十余城池,落入袁术之手。 第364章 蝗虫过境 张辽在下邳城,拦住袁术一军。 徐晃率领的骑兵,赶到徐州之后,进入琅琊郡,也是挡住袁术一路兵马。 但是袁术还有五路兵马,在徐州攻城略地。 虽然袁术没有屠城,可是每攻下一座城池,就纵容士卒烧杀抢掠。 有些运气好的,可以躲过一劫。运气不好的直接死于袁军之手,家中财物全部被夺走。 如今被袁术占据的二十余座城池,已经有超过五万普通百姓死于非命,还有十多万百姓流离失所,有家不能回,成为悲惨的流民,随时可能饿死于道路两旁。 袁术只顾自身利益,全然不顾百姓死活。 在他眼中,普通百姓只是让他驱使的奴役。 徐晃对上的是袁术麾下的大将张勋。 只是张勋也知徐晃率领的全是骑兵,就在琅琊郡外安下营寨,且在营寨周围挖了三道壕沟。 徐晃率领骑兵尝试性的进攻了几次,都无法冲垮张勋的大军。 张辽和纪灵相持在下邳城。 纪灵率领三万大军,人数远超张辽手中的五千兵马。 张辽目前也只能困守下邳,不敢轻易出城。 除非他能够在军阵中,一枪击杀纪灵,否则兵力上的差距,很难弥补。 他没有试错的成本。 下邳城周围的百姓,都逃入城中,如今城中百姓将近二十万。 若是被纪灵攻破下邳城,张辽又将如何面对这二十万百姓。 王定每日都能收到徐州被破城的消息。 可是他也不能为了尽快赶到徐州,就让士卒毫无保留的赶路。 王定率领的全是精兵,每天都能稳定行军百里,并且确保还有足够的战斗力。 又过去三天时间,王定终于率领大军,抵达徐州地界。 徐州六郡,已经有三郡落入袁术之手。只剩下下邳琅琊还有东海三郡。 三郡二十八城,五十多万百姓,这些时日都活得战战兢兢,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袁术的士卒所杀。 进入彭城郡,一路上时不时就能看到有尸体倒在道路上。 全都是衣衫褴褛的普通百姓,在城破之后,他们拖家带口的逃出来,可是终究还是没能活下来。 王定咬着牙道:“袁术该死。” 他料到袁术不会善待徐州百姓。 可是他没有想到,袁术是真的完全不顾徐州百姓的死活。 路上,还有许多流民,远远看到王定的大军,就躲进林子里。 他们不知道这是王定的大军,还是袁术的大军。 如今的他们,面对任何大军,都会心生惊恐,只想躲避。 徐州的百姓,已经对军队失去信心,在百姓眼中,不管是王定的兵马,还是袁术的大军,都比那些山贼流寇还要更加恐怖。 看着那些流民,惊慌失措的跑到山林中,王定的眼神越发冰冷。 不管之前是对付曹操还是袁绍,王定的目的是想要一统大汉,不要再有战乱,对于曹操袁绍,王定也没有必杀之心。 但现在他想杀人了,恨不得将袁术碎尸万段。 除了已经被杀的董卓外,袁术就是王定现在最想杀的人。 彭城郡六座城池,全都被袁军洗劫一空,城中还有大量百姓,却无一口粮食。 对于这些被攻打下来的城池,袁术并未留下大军把手,他只是将城内的粮食,以及金银财宝洗劫一空。 在王定带着大军,抵达彭城城下时,城门大开,城门处空荡荡的,看不见一个人影。 原本还有许多百姓进出,城内已经没有粮食,他们要到城外寻找食物,但是在看到大军后,他们转瞬间就全都消失不见。 “主公小心,容末将先入城探查一番。”见王定要直接入城,魏延拉着缰绳,骑着战马来到王定身边。 王定拉住缰绳,今早王定已经从天机阁的探子手中,得知彭城的情况。 他不认为现在的彭城,还有什么危险。 不过魏延想要先入城,王定也没拒绝,只是多等片刻时间。 虽然袁术的大军,早已从彭城撤离,但是也有可能会留下几个刺客,小心无大错。 如今的王定,绝对不能以身犯险。 魏延带上一支人马,缓缓走进城门,他的视线左右扫视。 暗中一双双眼睛,也在注视进城的魏延,只是二者的神情,全然不同。 魏延目光如炬,隐隐透着杀气。 而隐藏在周围的目光,却是惊恐不安,躲在破败屋舍内的身体,都在瑟瑟发抖。 魏延朝着两侧的民房,下令道:“全部搜查一遍,记住不要伤人。” 他清楚王定对百姓的态度。 魏延自己也是提着长枪,进入一间民房,大门早已损坏。 院子里是几个被打碎的瓦罐。 沙沙! 在魏延踏入院子的一瞬间,他听到墙角堆放的干草发出沙沙声。 他朝着干草堆喊道:“出来。” 一个身穿麻衣的妇女,从干草堆中走出来,低着头不敢去看魏延。 不过就几天的时间,原本还算殷实的一户人家,已经不成样子。 “家中可还有人?”魏延问道,语气冰冷,神情淡漠。 身为战场上的战将,他早已看惯生死离别,妇女脸上全是污垢,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挂着好几个破洞,能够看到肌肤。 妇女不敢开口,只是摇头。 魏延不会因为妇女悲惨,就产生同情心。 他看着妇女,令两个士卒进入房间搜查。 两名士卒很快就出来了,屋内根本没有多少东西,之前能搬走的几乎都被袁军搬走。 留下的只是被砍坏的木门窗户,还有被打碎的瓦罐。 家中的粮食,以及农具上的铁片,全都被袁术搜刮走。 原本美满的一家人,也只剩下妇女一人。在这乱世,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活下去。 没有去理会惊恐不安的女人,魏延带着两名士卒离开房屋。 看着魏延离去,女人眼中闪过一丝茫然,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她的身体已经不再抖动。 魏延并不在乎女人心中所想,他只要确保周围没有袁术暗中埋伏的人,确保王定入城之时,不会遭遇刺杀。 汉军纪律严明,魏延带过来的士卒,对周围的房屋检查的很仔细,但是却没有去碰这些寻常百姓一根毫毛。 是不是刺客,他们一眼就能分辨出来,主要搜查是否藏匿有弓弩等。 一炷香的时间,魏延带着人检查了周围五十丈内,所有可以藏匿的地方,确保安全之后,他来到王定身边,恭敬的说道:“主公,周围没有刺客,可以入城。” 第365章 一块面饼 王定骑着赤炎马,周围是黄忠魏延马超等将领护着。 不过入城的时候,王定的视线透过刀枪甲胄,也能看到一双双茫然绝望的双眼。 魏延入城搜查,没有伤害这些百姓,让他们的胆子稍微大了一点。 “吾乃大汉丞相王定,特率领大军前来平叛,尔等不要害怕。”进入城内,王定冲着隐藏在一间间民房后面的百姓,大声喊道。 但即使王定是大汉丞相,此刻也无法完全消除这些百姓的戒心。 若非先前魏延没有伤害他们,他们早已四散逃去。 现在也只是躲在民房中,透过缝隙,用冷漠绝望的眼神看着王定。 即使王定不伤害他们,可又能如何,他们没有粮食,也活不过几天,就要饿死于荒野中。 大军入城。 在王定军令下,无人敢骚扰百姓。 只是城内空荡荡的,原本的粮仓,连一粒麦穗都看不到。 空荡荡的府衙,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堆官吏。彭城的太守也是横尸当场。 尸体已经腐烂,也就是通过他身上的官服,辨认出他的身份。 从进入彭城,王定已经看到数百具尸体,这些是明面上能看到的,还有更多的尸体,都在各处宅院里静悄悄的腐烂。 王定道:“马超,带五百人,将城内的尸体全都清理掉。” 袁术管杀不管埋,可这彭城的百姓还要生活。 虽然城中的百姓都已经绝望,但是王定不会就此放弃他们。 他现在没办法把军粮分给百姓。但是他可以从袁术手中,再将粮食抢回来。 袁术从徐州抢走多少粮食,王定就双倍抢回来。 不怕徐州的百姓吃不上饭。 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掉城内的尸体,绝对不能发生瘟疫。 引发瘟疫,那才是真的绝望。死亡的人将会是现在的百倍千倍。 城中百姓见大军入城,真的对他们秋毫无犯,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特别是在看到马超带着士卒,将一具具尸体拖到城外,他们开始从破败的家中走出来。 今日已经耽误太多时间,他们要趁着天还没黑,赶紧出城找吃的。 一个个前胸贴后背,今日要是找不到吃的,又要饿死好多人。 只是他们虽然从屋内走出来,但还是绕着士卒走,只敢远远看着马超带着一群士卒搬运尸体。 扑通! 一个脸色蜡黄,双颊凹陷的男子趴在地上。 他已经两天多没吃上一口粮食,此刻拖着疲惫的身体出来找食,却是连城门都没走出去,就饿昏过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若是没有人相救,给他喂上一口吃的,男子怕是再也醒不过来。 有路过的百姓,只是朝地上的男子看了一眼,有的冷漠,有的悲哀,却是无人敢施以援手。 他们连自己都顾不上,又怎么可能去帮助一个不相干的人。 “将军,那边有个人晕倒了。”士卒向马超禀报道。 在城内四处搬运尸体的士卒,时不时就能看到晕倒的人。 “给他喂点水。” 若是在西凉,马超根本不会去管。 但是如今跟随王定,马超也是改变了很多。 对于普通百姓,他不一定会善待,可也不会去伤害。 军队是用来守护百姓的。 马超几乎每天都会听王定念叨几遍。 对于晕倒的百姓,他若是不管不顾,传到王定耳边,马超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看看死了没有,没死就给喂点水,给他一块饼。”马超道。 城内还有数万人,时不时就有人倒下,马超根本全部顾及到,他只是让士卒帮一下见到,至于那些他没发现的,马超就不管了。 虽然马超救治的百姓不多,但是士卒给晕倒的百姓水喝,还有面饼吃,也是被边上眼尖的百姓看到。 彭城的百姓,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一样的军队。 进城之后不仅没有烧杀抢掠,还主动清理尸体,更是在救治晕倒的人。 “军爷,能不能赏小人一口饭吃。” 有胆子大的人,走到士卒面前,虚弱的开口。 如果不是真的挺不住了,他也不会开这个口,可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今天他要是再吃上一口饭,今天晚上就得饿死在家中。 明天他的尸体,就会被这些士卒拉到城外。 士卒愣了一下,随后还是掏出一块随身携带的面饼,递给眼前求食的男子。 “多谢军爷,多谢军爷。”男子接过面饼,跪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全然不在意手中的面饼碰到地上,沾满尘土。 送出面饼的士卒,脸上也是露出一丝笑容,不是因为面前的男子跪在地上磕头,而是因为他又救了一个人。 军队是用来守护家园的。 他入伍时,第一天听到的这句话,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只是他忽略了一个问题,此刻城中不仅仅只是这一个人活不下去。 而是有数万人,全都在饿肚子。 士卒离开,继续去搬运尸体。 跪在地上的男子,小心翼翼的抓着面饼,脚步虚浮无力,可是他的脸上却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万万没有想到,今日入城的官兵,居然真的会给他面饼。 “军爷,能不能赏一口吃的,民女已经三天没吃过东西了。”又是一个有些害怕的走到士卒面前。 士卒见女子可怜,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怀中的面饼递给女子。 “多谢军爷,多谢军爷。”女子哽咽道。 只是这一幕,却是让更多的百姓看到。 原本之前听说还不信的人,此刻亲眼见到士卒分给女子一块面饼,胆子大的人开始不断靠近搬运尸体的士卒。 得到面饼的人越来越多,不到两个时辰,几乎是整个彭城的百姓,都知道了。 看着围过来的百姓,马超脸色铁青,狠狠的瞪着手下的士卒。 他也是才知道,自己麾下这些士卒,居然将身上的干粮,全都送给城中百姓。 他们才多少干粮? 就算将他大卸八块,也不够眼前百姓分。 原本百姓面对士卒的时候会恐惧害怕,不敢对士卒怎么样。 可现在他们心中的恐惧被消除,身体上的饥饿,可以让他们做出任何事情。 要是在洗凉,马超手中的长枪,早已开始染血。 但是现在,他不过是稍微犹豫,聚集的百姓就又多了数百人。 第366章 徐州战火 “主公,大事不妙!”庞德急匆匆的闯进来。 “何事?” “难道是袁术率领大军杀来了?” 郭嘉法正对视一眼。 王定道:“发生何事?” 庞德道:“城中百姓聚集,要抢夺军粮。” 王定这下是震惊了,就进城时看见的那群百姓,现在要抢军粮?他们哪里来的胆子? 王定皱眉道:“到底怎么回事?” 一群手无寸铁的百姓,王定不怕他们抢军粮,可是现在他率领的大军,可是轻装前进,辎重都在后方,每个人也就携带三天口粮。 大军还要和袁术的兵马战斗,王定即使同情这些百姓,现在也不可能让士卒将自己的干粮,拿去送给百姓。 “出去看看。”王定起身,龙行虎步走出破败的太守府。 太守府外还算安静,只有数百百姓,站在远处观望。 守在太守府外的张绣,手持长枪,带着上百士卒,个个杀气腾腾,这些百姓根本不敢靠近。 只是每时每刻都有更多人聚集过来。 他们已经知道,外面的士卒携带的干粮,几乎都已经给了其他人。 现在想要活下去,只能是来太守府,祈求丞相能够给他们一口吃的。 丞相大人麾下的士卒,都不会伤害他们,丞相应该更加不会。 这是很多人心中的自我安慰。 贾诩道:“主公,现在要尽快将百姓驱散。” 任由百姓聚集,到时候越加难以控制。总不能真的杀了这些人。 王定是来支援徐州,不是来屠城。 他点了点道:“张绣,将百姓驱散。” 手中没有多余的粮食,他现在也没有办法,不可能凭空变出粮食来。 张绣领着一支兵马,朝聚集的百姓冲去。 “散开,这里没有粮食。” 森冷的长枪,还是很有威慑感。 大部分百姓见此,虽心中绝望,但还是向后退去但还是有一小部分人留在原地。 他们浑身无力,已经快要饿晕过去。 离开是饿死,留在此地被杀死,他们选择留在此地。 “主公,剩下这些全都杀了吧。”贾诩再次建议道。 此时必须要令这些人害怕恐惧。驱散一部分,击杀一部分,足以稳定城内情况。 王定看着眼前的一百多人,有老人,有小孩,也有女人,无一例外,他们全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面色蜡黄。 有的相互搀扶,有的干脆坐在地上,只是眼巴巴的看着太守府,看着王定。 若是曹操,此刻怕是已经动手了。 可是王定犹豫了。 纵然经历了这些年的战乱,他手中的陌刀也是杀过无数人。 可是他从未对手无寸铁的百姓动过手。 面对这样一群可怜之人,王定终究无法挥动屠刀。 若是如此,他与曹操何异。 “主公,这些人留不得。”法正也是跟着说道。 杀一百人,总比等下人越聚越多,要杀一千人杀一万人要好。 王定道:“将他们全都关进大牢。” 王定最终还是没有杀这些人。 张绣领命,将迟迟不愿离去的老弱妇孺,全都关押进空无一人的大牢中。 只是如此,只能解一时之位,要不了多久,太守府外又会聚集更多的百姓。 除非是让他们看到满地的尸体,血流成河,才能让他们不敢靠近太守府,否则这些饥饿的灾民,心中总是还会抱着一丝期望。 “袁术的大军在何处?”王定道。 他不愿意向这群饥民挥动屠刀,心中这一口怒气,他只能找袁术发泄。 司马懿道:“在彭城南边百里的广陵。” 法正道:“主公,若是现在追击,士卒怕是体力不支,而且粮草不足以支撑大军抵达广陵。” 袁术大军如蝗虫过境,将粮食全都收刮走,确实给王定带来很大的影响。 辎重部队还在后方,此时抵达彭城的大军,每个人只是携带三天的干粮。 本来是想在彭城稍微休整一番,正好等后方辎重部队赶来。 现在王定感觉没办法继续留在彭城了。 继续留在此地,必然会和城中饥民爆发更大的冲突。 “半个时辰后,出城。”王定下令。 彭城不能呆了。 城内还有许多尸体来不及清理,只能是再等些时日。 太守府外,不时就有饥民聚集,大多都被张绣驱离,少部分不愿意离去的,则是都被关押进大牢。 半个时辰后,王定率领大军离开彭城。 城中,数万饥民看着大军离去,心里却是空落落的。 虽然有上千人,被关进大牢,可是他们心里却不害怕。 比起其他军阀,王定的兵马已经对他们非常柔和,没有伤害一人。 被关押进大牢中的人,突然每个人面前放了一个馒头和一碗清水。 有人还以为自己饿昏出现幻觉,直到拿起馒头咬了一口,这才确定不是梦,一个个慌忙拿起馒头啃起来。 只是没有人注意,在士卒放下的馒头的同时,也悄然打开了大牢的铁锁。 王定率领大军从彭城撤离,朝着广陵郡前进。 一路上,又是无数的难民。 突然出现的大军,令这些逃难的流民惊慌失措。 即使目睹许多百姓倒在路边,王定现在也只能视如不见。 大军前进的速度不快,王定需要等后方的补给。 在出彭城的时候,已经令人快马通知辎重部队,紧急运送一批粮食前来。 即使王定相信己方士卒的战斗力更强,他也不可能以疲惫之师,去对付袁术的兵马。 出了彭城三十里,大军抵达一处村落。 原本有百来户的村落,现在只剩下十多个人。 其余的不是被袁术的兵马所杀,就是已经逃难而去。 留在村落里的,几乎就是在等死。 袁术大军所过之处,也是让王定真正明白,什么叫做赤地千里。 “张绣,拿点吃的给这些老人。”进入村落后,王定吩咐道。 不过是十多人的口粮,他还是能负担得起。 三万大军,每个人掉落一点点的面皮,都够这些人吃上几天了。 大军在村子里休整了两日,樊稠押送来一批粮草。 留下十斤大米给村落中的人,王定率领大军疾驰而去。 当日,就抵达广陵郡城外五十里。 此时袁术的大将韩胤,率领三万大军,还驻扎在广陵城内。 面对突然出现的汉军,韩胤没有慌乱。 这一路上,他坚壁清野,将所有粮食全都收刮走,他不信王定的大军,还能在徐州的地盘上找到一口吃的。 他只要坚守三日,汉军自然溃败。 第367章 斩杀韩胤 广陵城外! 王定带着郭嘉法正张绣等人,已经绕着城墙走了两圈。 王定蹙眉道:“两位军师,可有办法破城?” 原本是想距离广陵五十里安下营寨,等韩胤主动来攻。 可惜韩胤很稳,一点都不着急。 法正道:“广陵城高墙厚,正面难以攻克,想要破城,只能是诱敌出城。” 王定道:“如何诱敌?” 法正道:“丞相继续领兵南下,佯做要攻袁术,韩胤得知消息,必然要出兵支援,再令一支兵马伏击,当可拿下韩胤。” 此计还是很冒险,要是被韩胤识破,王定很可能会被两面夹击。 但天底下又哪里有完美的计划。 想要尽快破城,在缺少工程器械的情况下,只能是诱敌出城。 王定当下就开始安排。 韩胤能够识破计谋的可能性不大。即使识破了,韩胤还是不出城,王定完全可以直接去攻打袁术。 袁术派出出各路兵马,在徐州烧杀抢掠,他自己则是率领三万大军,坐镇后方,随时准备接引各路兵马。 三万大军从广陵城下走过。 城墙上,韩胤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汉军这是何意,他还是没有轻举妄动,任由汉军离去。 “黄忠,汝率领一万大军,埋伏于此,若是韩胤追出,只管放他过去。” 大军走了有十五里路,王定见道路两边杂草密布,很适合埋伏,于是对黄忠说到。 “末将领命。” 又前进五里路,王定令马超也率领一万人,埋伏在林子中。 随后他自己率领一万大军继续前行。为了不被看出人数减少,王定更是令士卒拉长队伍,多拿旌旗,以此来迷惑韩胤。 广陵城,韩胤身边的部下道:“将军,就这样让汉军过去?到时恐陛下会降罪于将军。” 汉军明显就是冲着后方的袁术而去,而前方占据广陵的韩胤,却没有丝毫动作。 韩胤犹豫不决,思忖良久,道:“派两队斥候跟上去。” “是!” 城门打开。数十骑冲了出去。 但是他们没敢过于靠近汉军,隔着两三里,远远的吊着。 只是还没跟出去五六里路,韩胤派出来的这十几名斥候,就全都死在黄忠的神箭之下。 在广陵城内的韩胤,许久没有等到斥候归来,心中越发焦急。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出兵。 继续守着广陵,到时候袁术怪罪下来,他可顶不住。 至于出兵,真的中了汉军埋伏只要不是大败,他总归还是能和袁术解释一番。 广陵城城门再次打开,韩胤率领三万大军,从城内冲了出来。 只是他却不知道,他才一出城,远处的林子里,就有数骑远去。 韩胤追击的速度不快,他寻思着等汉军遇到袁术后,他再从后方夹击汉军,如此一来他就算第一功臣。 只是他放慢了速度,前方的王定也一样放慢速度,就等韩胤中了埋伏后,马上掉头。 韩胤还是很小心,也怕中了埋伏。一路上遇到容易遭遇埋伏的地方,必然先派出斥候探查,确定安全后,才领兵前进。 密林中,黄忠收到探子的汇报,眉头紧促。 按照韩胤这般做法,他这支伏兵必然会被发现。 很快黄忠的脸色变得坚毅不再犹豫。 虽然王定让他在此埋伏,可为将者自当该灵活变通。 当下趁着韩胤的兵马还没到,黄忠带着人从密林中撤走。 韩胤的探马,入林查探了一番,没有发现就掉头回去了。 他们都没深入林子,就算刚刚黄忠不撤走,这些探子估计也不会发现有埋伏。 “继续前进。” 收到探子汇报,韩胤心下稍稍安定。 韩胤率领大军继续前进。 “杀!” 只是还不到五里,突然从山林两边杀出汉军。 吓得他差点摔下马。 “糟糕,中埋伏了。” “全军后撤。” 只是韩胤才调转马头,就发现身后也有一支汉军杀来。 大军中,黄忠已然看到韩胤的身影,他弯弓射出一箭,正中韩胤胸口。 箭矢穿过甲胄,韩胤发出一声惨叫,终究还是摔下战马。 一个时辰后,袁军死的死,伤的伤,剩余不到五千人,全部成为俘虏。 随即黄忠带着大军,马不停蹄赶回广陵城。 城中不过剩下一千袁军,见到汉军的旗帜,以及韩胤的头颅,马上就打开城门投降,完全不敢反抗。 前方的王定,收到战报之后,不再犹豫,大军加快前进速度,直逼袁术。 袁术根本没有料到,前方有广陵城守着,王定还能轻易杀到他面前。 当汉军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袁术根本没有准备。 他的其他六路大军,都还在徐州各郡,想要赶回来已经来不及。 “韩胤无能。”袁术气得将手中杯子摔在地上。 阎象道:“主公,敌军远道而来,此时当趁着敌军疲惫之机,主动出兵,可一战而胜。” 袁术并不想冒险,道:“非也,敌军远道而来,孤立无援,孤只需坚守不出,等陈纪雷簿诸将驰援,到时前后夹击,何愁不胜。” 王定看着没有动静的袁军,也是让大军就地休整。 就算此时交战,王定也有信心能胜袁术。 不过袁术避战不出,王定更加高兴。他可以有时间让士卒休整,恢复体力。 两个时辰后。 王定率领大军发起进攻。 没有攻城车投石车,但是王定率领士卒,携带了大量的箭矢。 箭雨密密麻麻的射向袁术兵马,让对方都不敢露头。 袁术之前没有和王定交手过,根本不知道如今汉军的战力有多高。 只是箭雨,就让袁术的兵马不敢露头。 袁术的大军士气比不上汉军,武器甲胄也比不上汉军,个人素质也比不上汉军。 武将谋士方面,更是完全无法与王定麾下相比。 箭雨过后,袁军刚开始还能和汉军厮杀一番,但是没过多久,就有溃败之势。 特别是王定麾下武将带头冲杀下,袁术根本无力抵挡。 袁术看着势如破竹的汉军,几乎被吓破了胆。 比之他的兄长袁绍,袁术各方面都差了个档次。 第368章 横空出世 袁术大军溃败,他只带着数百亲卫逃离。 但是却还要面对王定的追杀。 马超率领一千骑兵,朝着袁术逃亡的方向追去。 袁术骑着战马,可是他身边的亲卫,大部分都只能迈着两条腿,不过十余人有战马。又怎么能跑得过马超的追击。 不过逃出十余里,就被马超追上。 袁术胯下战马,被马超一枪刺翻,袁术从马背上滚落,随即一杆长枪抵在他的脖颈处。 袁术被生擒,被押送到洛阳。当着文武百官,以及数十万百姓的面,被王定斩下头颅。 平定袁术,王定的声望与日俱增。 洛阳城中,很难再听到有其他大臣的声音,没人敢反对王定。 即使那些始终忠于大汉的忠臣,如今也都偃旗息鼓, 洛阳城的发展越来越好,城内常住人口已经突破五十万。 在剿灭袁术之后,王定没有再举刀兵,而是安心发展。 如今他的敌人,只剩下袁绍刘表刘备,还有孙策。 大片的土地,现在需要王定去巩固。 如今以王定的实力,就算刘表袁绍孙策联手,王定也能占据优势。 何况袁绍先前大败,如今实力受损严重,现在也只能在邺城休养生息。 孙策占据江东,但是如今他还未能完全掌控江东。 江东诸多世家,与孙策还是貌合神离。 大汉迎来难得的和平时期,除了孙策时常率领大军,进攻山越百姓外,袁绍刘表都没有再发动战争。 这对于王定来说再好不过。 比起发展,他不怕任何人。 只要给他时间,他的实力将会越来越强,远远超过袁绍他们。 不过如今王定的主要精力,并不在天机阁。 而是在天工阁中。 天工阁在王定给出具体的目标后,早已先后研究出水车曲辕犁,以及水泥红砖。 如今洛阳城的街道,全都是水泥路。 而洛阳的东西南北四条官道,数万民工正在铺路,一样是要铺水泥路。 而天工阁研究的化肥,更是有商队送往成都,凉州等地,王定手中掌握的粮食,已然是一个恐怖的天文数字。 即使他征的税收不过十税一,如今各地官府的粮仓,都已经被粮食填满。 袁绍刘表孙策三人,加起来的粮草,都比不上王定。 …… 三年后! 曹操率领十万大军,进入并州。 王定则是让黄忠法正,率领十万大军迎击。 三年时间,袁绍的实力也恢复了。 但是,王定的实力,比之三年前更是天差地别。 当初袁绍曹操不是王定的对手,如今他们就更加不行了。 对于曹操入侵并州,王定是一点都不着急。 同样的兵力,但是两者之间的战斗力,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曹操信心满满,自以为这次可以拿下并州。 可是他不知道,他即将面对的,是足以让他胆寒的恐怖兵马。 虽然火枪王定现在还没弄出来,可是连弩,火药,还有精良的装备,都不是曹操麾下兵马能够比拟的。 就算曹操没有入侵并州,今年王定也打算将袁绍刘表孙策,都给消灭了。 这次的并州之战,没有持续太久。 从黄忠法正率领大军前往,前后不过就一月时间。 曹操的十万大军近乎全灭,只带了一万多人,逃回冀州。 这一战,彻底让曹操看清形势。 “本初,王定不可敌,还是投了吧。”曹操灰头土脸的回到邺城第一句话,就是让袁绍投降。 几次面对王定,全是大败亏输,当初曹操还有信心。 可是这一次,并州之战,彻底将曹操的雄心壮志磨灭了。 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王定的大军,别说双方兵力相同,就算是他以十倍的兵力面对王定,曹操现在也没有信心能够与王定的兵马一战。 那恐怖的弩箭,他的军队根本没有办法前进。 即使硬顶着巨大的伤亡,靠近到汉军百步内,马上就会迎来更加恐怖的爆炸。 汉军投掷出一个个瓦罐,落地就爆炸,一炸就是死伤一大片。 这仗曹操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打。 但是袁绍没有亲眼见过,他根本不信曹操所言,只觉得曹操怕了,曹操战败故意将王定说的强大,以此来推脱罪责。 “孟德,我是绝对不会向一个小儿投降。”袁绍道。 “你且看着,我是如何打败王定小儿,迎回汉帝。” 曹操无奈,他了解袁绍的性格,就现在不管他说什么,袁绍都不会相信,只有让袁绍自己感受一番,他才会真的明白汉军的强大。 在黄忠法正打败曹操之后,王定让庞德镇守宛城,随即他亲率二十万大军,准备进攻邺城。 另外黄忠法正则是从并州出发,与王定一起夹击袁绍。 共计三十大军进入冀州。 袁绍并未慌张,即使曹操战败,损失了九万大军,袁绍自己手中,现在还有四十万大军。 比之王定,袁绍征兵更狠,三年时间征兵四十万。 而且只是幽州冀州青州三州之地。 昔日人口超过百万的冀州,如今也只剩下六十多万人了。至于幽州,人口更是锐减五成。 汉军攻城略地,速度极快。 拥有火药这个利器,一般的城池根本无法抵挡汉军进攻。 只需要架上一排投石车,然后将装满火药的陶罐扔过去,城墙上的守军瞬间就会死伤一片,其余的人根本不敢再留在城墙上。 王定率领大军一路北上,不过月余时间,已经抵达邺城城下。 直到此时,袁绍才明白,曹操没有夸大其词。 他内心出现动摇,可他是袁家的人,四世三公,他怎能向一个小儿低头。 五十架投石车,已然架在邺城城门口。 五万弓箭手整装待命。 三万骑兵,处于两翼, 战斗一触即发。 袁绍站在城墙上,身边跟着曹操。 曹操道:“本初小心那些投石车。” 他是见识过火药威力,此刻站在墙头,曹操很是小心。 “弓箭手准备!” “射击!” 五万弓箭手,同时朝着城墙上的袁军射去。 密密麻麻的箭矢,铺天盖地般朝着墙头落去。 曹操急忙低头,躲在女墙后面。 袁绍反应慢了点,但是他身边有护卫,第一时间就挡在袁绍身前,眨眼间那名护卫就被射成刺猬。 袁绍脸色发白,在几名护卫举着盾牌间,急急匆匆的离开城墙。 箭雨过后,就是数十架投石车开始发威。 装满火药的陶罐,被投石车扔到城墙上。 轰…… 爆炸声响彻天地,整个邺城都笼罩在炮火声中。 城内的百姓躲在家中瑟瑟发抖,城内的士卒惊恐不安。 他们从未听见过如此强大的炮火声。 邺城那高大的城墙,出现裂缝,城墙一块块崩裂。 袁绍躲在城中,他听着城墙上的炮火声,脸色苍白。 “为何?” “汉军为何有此工程利器?” 不过三年时间,仿佛过去了三十年。 此刻的战争,让袁绍看不明白。 面对火药,根本不是人力能够抵抗。 就连袁绍自身,都生不出抵抗之心,更不要说那些普通士卒了。 城墙上,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袁军。 要么死在先前的箭雨中,要么死在火药爆炸中,没死的都已经逃离城墙,躲到城内。 轰! 城门直接被轰开。 张辽率领大军,杀进城中。 袁军早已在爆炸中士气全失,面对汉军的进攻,即使是冷兵器战斗,也几乎没有反抗的意识。 “结束了。”曹操丢掉手中的武器。 他看着汉军入城,城内数十万袁军,敢站出来抵抗的寥寥无几。 爆炸并未停止。 张辽率领的大军中,有一批投掷手,只要遇到城中的袁军,就先丢一轮陶罐,爆炸声接连不断。 汉军一路推进,爆炸声响了一路。 满地都是残肢断臂,以至于后面袁军一看到汉军,立马就退缩了,有的甚至直接丢掉武器,选择投降。 爆炸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邺城才重新归于平静。 袁绍投降了。 即使心中再怎么不干,可面对强绝的实力,他无法反抗,也无力反抗。 袁绍曹操等人,全都被王定带去洛阳,并未杀他们。 当袁绍抵达洛阳的时候,心中更是惊讶,这几年他只听说洛阳繁华,可是今日他才明白,今时今日的洛阳,相比他所在的邺城,已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他拿什么和王定斗。 不说王定占据的凉州益州,就是只靠眼前这一座洛阳城的实力,袁绍都能以抗衡。 他输得不冤,可是袁绍还是想不明白,为何王定手中有这么多的利器。 袁绍战败归降。荆州刘表江东孙策皆是忧心忡忡,生怕王定挥师南下。 以袁绍的实力,不过数月时间就覆灭,荆州江东又如何能够抵挡。 火药的消息已经传到荆州江东。 刘表孙策虽还没有见识过,可也都明白若是火药真的传闻中的威力,他们覆灭只在朝夕。 刘表孙策派出无数细作,想要打探火药的秘密,但是他们派去的细作,全都石沉大海。 王定对于火药的管控非常严格,如今制作火药的人,全都是跟随多年的心腹,火药作坊又是藏匿在深山中,外面还有大军把守。 只要是生面孔,根本无法靠近,有胆敢靠近者,一经发现,第一时间就会被压入大牢。 从冀州归来,王定抓住的细作,至少已经有一百多人。 但即使如此,刘表和孙策还是没有放弃。 但是能摸到火药作坊的,一个都没有。 大部分还在洛阳城中打探,就已经被天机阁的人给拿下。 “水军如何了?”王定问道。 贾诩道:“甘宁在汉中,已有十万水军,战船千艘,随时可沿着汗水东进,直取荆州。” 水军在当初王定占据汉中,就已经开始准备。 这么多年过去,水军已经成型。 不管是士卒,还是战船,都足以傲视群雄。 回到洛阳,修整一月之后。 王定开始对荆州用兵。 荆州! 刘表已老。 相比其他几州,王定对荆州更加了解,除了有天机阁的情报外,还有在荆州传教的张鲁。 这几年,张鲁在荆州也是兢兢业业,发展有教徒十万之众。 如今荆州虽然不在王定手中,可是张鲁发展的信徒,几乎在内心都偏向王定。 至于刘表,早已被他们抛之脑后。 这十万信徒,大多只是荆州最底层的百姓,但也有一些是荆州的富商,甚至刘表的军中,也有张鲁的信徒。 王定率领二十万大军南下,甘宁率领十万水军东进,内有张鲁暗中协助。 刘表的处境,比之前的袁绍更难。 大军压境,刘表召集众多手下。 可是无人能够拿出办法。 不管是蒯良,还是蔡瑁,面对来势汹汹的汉军,他们无能为力。 许多人心中早已动摇,想要投降王定。 他们现在只等蒯良或者蔡瑁首先提出,其他人不知道刘表所想,都不敢触怒刘表。 刘表内心也很是犹豫。 他不想投降,不想荆州落入他人之手。 可是如今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刘表感觉自己已经时日无多。 他活着,荆州这些人还能听从他的话,可是若是他死了,刘表明白就他的两个儿子,不管哪一个接掌荆州,都难以掌控局面。 即使小儿子有蔡瑁支持,可是蔡瑁此人,若非与他有这一层关系,刘表焉能让他掌管荆州十万水军。 不仅是来自王定的威胁,还有孙策的威胁。都不是他那两个儿子能够抵挡的。 荆州心中想要投降的人很多,比之袁绍部下更多。 那些世家根本不在乎,是谁掌控荆州,刘表也好,王定也罢,甚至是孙策,只要不触碰他们世家的利益,他们不在乎。 刘表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和孙策联盟,共同抵抗王定。 只是他和孙策有杀父之仇,想要和孙策联盟,同样非常困难。 但是面对王定的威压,刘表觉得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荆州如果落入王定之手,江东也决计难以幸免。 刘备如今依附于刘表,只是关羽张飞如今都在洛阳的大牢中,他独自一人在荆州,也是孤掌难鸣。 即使这些年,他在荆州也拉拢了一些人才,但是武将方面根本没有人能够替代关张二人。 先前为投靠的人才,大多也都已经被王定网罗走,刘备在荆州三年,如今麾下不过才五百士卒。 这次刘表要和孙策联盟,刘备也是使者之一,不过蒯良才是主使。 江东,孙策三年时间,已经站稳。 他并未如历史那般,死于刺杀,如今在江东的威望无人能及,也无人敢挑衅他。 只是如今要面对王定,即使被称为小霸王,孙策也是完全没有一点信心。 他可以横扫江东,但是孙策明白,自身和王定的差距还很大。 和刘表联盟? 孙策内心非常不愿意,可眼下似乎只有这一个办法,能够抵御王定。 杀父之仇就此放下? 孙策不想。 他是江东小霸王,怎么能低头。 即使张昭等人劝谏,希望能和刘表联手,孙策最终也没有点头。 他不仅没和刘表联盟,更是点起兵马,准备进攻刘表。 他要在汉军到来之前,先占据荆州。 孙策亲自率领十万大军,进攻江夏,而周瑜责率领五万水军,进攻夏口。 而刘备和蒯良两位使者,则是第一时间被软禁。 身在襄阳的刘表,怎么也没想到,孙策不仅没有打算和他联盟,甚至对他发起进攻。 此时刘表的大军,几乎都集结在新野,南边的兵力不过两万人,面对孙策的大军,随时可能被覆灭。 面对王定和孙策南北夹击,刘表心中很是绝望。 荆州守不住了。 但是刘表心中,还是有一丝犹豫。 袁绍曹操如今都在洛阳,已经失去自由,他若是投降王定,此生也必然在洛阳残度余生。 这还是最好的结果,甚至可能不明不白的死去。 重重压力下,让身体本就不好的刘表一病不起。 连着在床上躺了三天,甚至连公务都无法处理。 夏口和江夏已经告破。 王定也是率领大军抵达新野。 在火药的爆炸声中,新野告破。 躺在床上的刘表,连话都说不出来。 最终,蔡夫人选择向王定投降。 至少他们和王定没有死仇,而王定的实力又比孙策更强大。 蔡夫人带着儿子刘崇投降,王定自然欣喜。 荆州更大世家,几乎没有反对的。 比起王定,他们更怕孙策。 不仅是孙策和刘表有杀父之仇,更主要原因是孙策在扬州的所作所为。 他们担心如果孙策占领荆州,也会对荆州世家挥起屠刀。 扬州那些世家,几乎被孙策啥的血流成河。 孙策控制扬州,用的是铁血手段。 而王定即使也打压世家,但是并不会轻易对世家挥舞屠刀。 投降王定,他们的实力会受损,但是至少性命能保。 王定率领大军,入主荆州。 而此时,孙策也已经占据荆州三分之一。 “诸位无需担心,王定兵马皆为步骑,吾等以水战克之。”周瑜信心满满。 就算荆州归顺王定,荆州水军尽入王定之手,可荆州的水军大将蔡瑁张允,周瑜完全不放在眼里。 这一战,在周瑜看来,最好的结果就是将王定赶出荆州,最差的结果,他们也只是退回江东。 但是,当长江上游出现一艘艘战舰后,周瑜脸上的自信消失了。 甘宁率领十万水军抵达荆州。 这十万水军比之荆州的更强,战舰更多、更大。 即使周瑜亲自训练的江东水军,也是比之不足。 周瑜心惊。 王定麾下何时拥有这样一支水军,他竟然毫不知情。 “该死!”孙策也不淡定。 面对这样一支水军,长江已经不能成为天堑。 王定要攻打江东,随时都可行动。 步兵比不上王定,水军也比不上。 双方拥有的物资,差距更是如天堑。 如果没有甘宁这支水军,孙策还有信心和王定一战,但是这支水军出现,江东的胜率不足一成。 孙策和周瑜两人面面相觑。 这些年,他们主要的精力都在江东,即使有关注王定,可关注的点也是王定和袁绍之间的战争。 至于汉中,都被他们自动忽略。 谁也没想到,王定当初占据汉中,就已经开始整备水军。 多年过去,这支水军已经超越荆州江东的水军,成为大汉第一水军。 战舰千艘,水军十万,足以横行内河,甚至有数十艘大型战舰,已经满足出海需求。 甘宁甚至可以率领水军,直接出海,沿着海岸攻打孙策的大后方。 孙策放弃刚刚夺取的江夏等地,直接率领大军龟缩到江东。 一切都和他想的不一样。 如今面对王定,他终于感受到刘表的压力。 即使有周瑜,他现在也没有丝毫办法。 双方差距太大了。 甘宁率领舰队,沿着长江巡游,不断用战舰上的火药,轰炸岸边的军寨。 几日下来孙策的兵马,根本不敢沿着长江扎营,就连周瑜的水军都躲了起来。 根本不敢正面和甘宁硬碰。 就他们手中的那些小舢板,一罐火药下去,就能将船炸的四分五裂。 在没有找到应对方法之前,周瑜绝对不想和甘宁交手。 可周瑜的退避,导致长江河道全都落入甘宁的控制。 以至于孙策军在面对汉军时,已经全面落入下风。 王定现在随时可以率军出击,直接渡过长江,在江东登陆,兵临会稽。 王定在荆州休整了一月,而这一月里,甘宁屡次率领水军,沿着长江骚扰孙策。 令孙策大军士气低迷,让江东世家蠢蠢欲动。 “主公,江东黄盖派人前来求降。”贾诩道。 王定冷笑一声。 法正道:“主公以为黄盖并非真心归顺?” 王定点头:“自然,黄盖乃江东老臣,为人忠义,又怎会投降。” 贾诩道:“主公,此为黄盖降书。” 王定扫了一眼内容,和他想的差不多。 他将书信递给法正。 “此为周瑜黄盖的苦肉计,不可信之。” 贾诩脸上露出笑容,他也觉得黄盖乃诈降。 不过也有一些人,觉得黄盖是真降。 “主公,何不派人去江东探查一番。”司马朗道。 王定道:“没有必要。” 他不是曹操。 原本曹操在征讨江东,因手中没有水军,只能依靠荆州水军,黄盖投降自然让曹操欣喜。 可如今王定胜券在握,即使没有黄盖,他一样可以轻松拿下江东,又何必冒着风险收下黄盖。 王定道:“不管他是真降还是假降,让他安心留在江东即可。” “主公英明。”贾诩道。 接受黄盖投降,风险和收益不相等。 黄盖即使是真心投降,对王定来说也只是锦上添花。 可如果是炸降,甘宁的十万水军可能飞灰湮灭。 江东! 周瑜忧心忡忡。 他不知道与黄盖演的苦肉计能不能成。 戏已经演了,他现在也只能是看王定的选择。 黄盖诈降成功,只要能够引燃甘宁的战舰,甘宁手中的十万水军必然飞灰湮灭。 根本不用连环计,王定这边的战船,都存放要许多火药,只要一燃,必然就是一场连环爆炸。 “黄盖,王定那边可有消息?”已经等了三天,周瑜忍不住询问。 黄盖还趴在床上,为了让王定相信,周瑜是让人真打黄盖,一把年纪硬是挨了一百军棍。 黄盖摇了摇头,才三天的时间,身体都还没恢复。 若非有名医,这一百军棍下来,黄盖已经凉了,他现在说话都没力气。 周瑜眉头紧锁,王定的选择有些出乎意料。 “大都督,不好了,敌军杀过来了。” 周瑜脸色一变,心里明白他和黄盖演的这一出苦肉计,算是彻底失败了。 而且还平白在战前折损了黄盖这员大将。 “轰!” 周瑜的水寨传来炮火声。 这段时间,甘宁总算是找到周瑜水寨位置。 轰轰轰…… 周瑜手中的水军全都被堵在港口中,只能被动挨打,根本出不去。 爆炸声持续了一个时辰,水寨被炸得面目全非,整个港口看不到一艘完整的战船。 周瑜面色难看至极,若非他先逃至岸上,此刻也已经跟着战船四分五裂。 五万水军,半数全灭。 只有两万出头的人逃到岸上。 即使逃到岸上,他们也不见得就安全。 甘宁手中的水军,在炸毁对方战船之后,就开始瞄准岸上的敌军。 面对火药轰炸,周瑜也只能是带着残兵败将抱头鼠窜。 孙策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了。 在王定没有踏入荆州时,他以为有长江天险,他至少能够守住江东基业。 在发现王定手中也有一支强大的水军,他以为自己有周瑜辅佐,至少也还有三分胜算,若是一心防守,至少也有五成概率能够守住。 可是现在一战,周瑜的水军可谓是全军覆没。 战舰全损,接下来孙策更加无力面对汉军。 江东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挡王定。 周瑜不行,孙策也不行。 孙策终究无力回天,只两月时间,整个江东全部落入王定之手。 孙策归降。 之后交州也被王定拿下。 诸侯分割的局面,终于结束。 战争结束了。 天机阁遍布大汉各地,他们研发农具,研发各种利器。 王定没有对孙策曹操等人下手。 三年后,孙策带着周瑜,率领三万海军一路南下。 曹操则率领三万铁骑杀入西边。 大汉的版图在不断扩大。 有王定给的地图,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 大汉!前所未有的大汉,一个占据四州的强大帝国横空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