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婚三次后,病娇世子爷黑化了》 第一章 你做什么 内室,青色罗帐内,早就醒了的池央,此时正呆呆地躺着,万分后悔昨天为什么要熬夜看小说。 她昨天熬夜看完了本名叫《成为太子妃后,我被新帝娇宠了》的文,这本小说集各种爽文打脸套路,平淡中透露着一丝禁忌,一经发表就横扫女频各大榜单。 一百多万字的小说,池央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一章不落,一直从早上看到上下眼皮打架。 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醒来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遇到了传说中的穿越,还穿成了书中男主的妻子。 准确来说是书中男主的前妻。 作为书中男主的原配,与原主有关的描述并不多,只出现了几章。 原主也叫池央,身份十分尊贵,父亲是当朝宰辅,母亲是长公主。 原主小时五官精致,漂亮得像仙童,很是得家人的喜爱。五岁时却因为贪玩儿走丢,长公主伤心欲绝,池宰辅只能从旁人那里找了个无父无母、年纪相仿的女娃谎称是原主。 这个女娃就是女主池瑶。 阴差阳错,十五岁彼时还叫陈雅香的原主迫于生计进了池府为奴,那张洗净了与长公主肖似的脸就这样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那桩十年前的旧事又开始被人提起。 就这样粗鄙无知的陈雅香成了宰辅千金,原本京都人人艳羡的贵女成了池府养女。 不看小说也知道,她这种草包真千金都是被全能假千金打脸用的。而书里前几章真千金回归,池央因为觉得池瑶抢走了自己的一切,处处都要和池瑶比个长短、不停地给女主使绊子。 当然,这些都被女主一一化解。而池央则被传出了粗鄙无知、尖酸刻薄的名声。还被设计嫁给了还是一个“穷书生”的男主沈倦,在沈倦恢复身份成为燕州王后,原主被一碗毒药送上了西天。 池央想到这里,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这时候池央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只手。 那只手像玉石一样的莹润白皙、骨节分明,仿佛是一件绝美的艺术品,垂下目光,甚至还能瞥见薄薄皮肤下有些微微突出的淡青色血管。 毫无疑问这是一双男人的手。 那么问题来了。 她的床上为什么会有男人?! 霎时间,池央想到了小说里的剧情。 小说里,池央在庭院里撞见自己心悦已久的世家子弟崔景铄向池瑶表明心意,受丫鬟怂恿,气急败坏之下去陷害池瑶,在宴会上随便找了一个生面孔,将那男人和池瑶都骗进了房间,点上迷情香,然后掐准时间,带众人去捉奸。 但女主哪是那么容易被陷害的,在进房间的第一时间就拿帕子掩住唇,将迷情香给熄灭了。之后更是吩咐自己的贴身丫鬟偷偷将迷情香放进了池央屋里,想要看池央自食恶果。 只是没想到池央屋里本就有人,还是乔装打扮前来追凶的沈倦。 于是池央便和沈倦躺在了一张榻上。 剧情不要进展这么快好不好? 池央摇了摇脑袋,看向还在燃着的香炉,想着如何解决现在的麻烦。 刚要下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便将她给扯了回来。 “清醒了?”男人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 嗓音清冷,带着点玉石之声的味道。 池央很艰难地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然后轻声说道:“嗯。” 即便光线昏暗,池央也能看出眼前是个相貌极其英俊的男人。 想想也是,哪有男主是个丑八怪的小说。 话音刚落,池央就感觉到沈倦在扯她的衣带。 池央一下子炸了毛,连忙拽了拽自己松松垮垮的衣裳,“你做什么!” 池央确认自己已经将的衣带系紧,才看向沈倦,一字一句道:“说话就说话,你动什么手!” “这屋里有迷情香。”沈倦看了眼池央,冷淡开口。 这迷情香无色无味,就连他也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等发现时已经晚了,只能等着榻上的女人醒后给他解毒。如果这个女人不知道有迷情香,她不会在清醒的第一时间去看香炉。 所以……她肯定知道,可为什么现在又要做出这副忸怩模样? 沈倦看着呆呆眨眼的池央,唇角勾唇,冷冽的眸底似是染了一丝笑意。 这件事情突然变得有意思了呢。 第二章 怎么不走 屋里有迷情香她当然知道,但是知道有这东西不是应该赶紧离开吗? 这男主不应该为女主守身如玉赶紧走吗! 她记得男主没有和女配干什么有颜色的事情啊? 难道是怕她说出去,以后影响他的声誉? “你放心,我不会赖上你的。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我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的。” 池央说着这话,伸手拍了拍沈倦的肩膀,表达安慰。 沈倦听到这话,不置可否地笑了声,抬眸饱含深意地看了眼池央。 可惜池央并没有看到,起身下床将迷情香给熄灭了。 只是这迷情香也没剩多少就是了。 池央忍着燥意,想着一会儿吩咐人弄点冷水,泡个冷水澡应该就没事了。 反正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回过身来,发现沈倦还没走。 难不成他也想在这泡澡? 这可不行! “你怎么还不走?”池央诧异地看着沈倦。 吸入了迷情香的池央声音又娇又媚,能轻易勾起人心底最深的欲念。 沈倦本人就端坐在床榻上,原本冷眼看着池央,闻言却忍不住挑了挑眉。 如果真是眼前这个女人点燃的迷情香,那她为什么会不知道中了迷情香的人,和中毒无异,如果不及时纾解,第二日就会暴毙而亡。 又转念一想。 传闻中池家的二小姐自小长在乡野,被接回池家因为不通礼仪规矩,甚少出门。这京中纨绔流连花丛所用的物件,她一个闺中女子怎么会有。 “这是别人给你下得?”沈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算是吧。” 如果排除掉前面是“她”想要给池瑶下药的话。 那确确实实是她被下药了。 闻言沈倦轻嗤了声,原以为池宰辅为官清正,没想到后院也免不了这些乌糟事。 “这迷情香如果不……会死。”这也正是沈倦察觉到有迷情香没有第一时间离开的原因。 先前他只把这池家二小姐当成解药,现在是一个可怜的解药。 沈倦的一句话让池央恍然大悟。 怪不得原主与沈倦厮混了一夜之后,第二天素来不踏入她院中的池瑶会来。 不是来捉奸,是来看她死没死的! 毕竟池瑶给她点迷情香的时候也没想着再给她塞个男人。 她想要池央死! 池央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朦胧水意也涌现出来。 “谢谢。”她轻声说。 她确实应该感谢沈倦告诉她这些。 原本还保持清醒的沈倦,看着现在楚楚可怜却还向自己道谢的池二小姐,喉结动了动,那强压下去的燥意更明显了。 “那……” 这事本来是你情我愿的,如果池央不愿意,他大可以去找个清倌,事后给一笔银子罢了。 可还没说完。 一张柔软湿润的唇便迎了上来。 池央又不傻,与其找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还不如找男主,毕竟作者也不忍心看女主得病,这男主肯定是健康的。 沈倦眉头一跳,没想到池央会主动,那刻意压制住的燥意又攀了上来。 …… “这衣带怎么这么难解?”池央迷迷糊糊地扯了两下,扯不开就放弃了。 “算了,你来吧……” 沈倦:这不是你自己系的吗? … 怎么说呢? 男主不愧是男主,有他是女主的福气! 翌日一早,池央醒来发现沈倦已经不在了,只在床头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池央的身上也被清理好,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床榻上那些被褥也被换过了。 看到这些,池央不免想起了昨夜。 万幸“池央”不受宠,下人们也不重视,见池央躺下便离开躲懒去了。 第三章 取而代之 翌日一早,竹兰苑内。 池瑶安插在池央身边的小丫鬟来报,说二小姐早早就睡下了,现在也没唤人进屋伺候。 池瑶满意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说罢让贴身丫鬟琉璃给了一锭银子,将人打发走了。 那迷情香是她故意派人弄来,再借他人之手卖给池央的,这样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最后也只会查到池央头上。 迷情香无色无味,等药效起来,身旁若没有一个男人,只有活活等死的份。 这些都是池央自找的,若是她老老实实在乡下务农嫁人,自己也不会对她下杀手。 偏偏这人来了池府,偏偏被伺候母亲的人瞧见,偏偏所有人都认为该认回池央这个粗鄙的丫鬟。 想到这里,池瑶的手紧紧扣住了桌沿。 “走,收拾收拾,去听秋轩给母亲请安。”池瑶抚了抚自己鬓边的碎发,起身吩咐道。 总该找个人一起去看池央才不会被人怀疑不是吗? 池瑶池家大小姐的派头十足,浩浩荡荡一行人去往了长公主萧涟漪的住处。 还未踏入听秋轩,便听到了院中一道少女喜悦的笑闹声。 池府就两个女儿,里边那个不用想也知道是池央。 只是一直在乡下忍饥挨饿的池央永远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怎么会有这么活泼的时候呢? 母亲最喜欢活泼的小辈了。 池瑶拿着帕子的手紧了紧,笑着出声打断了听秋轩里的欢声笑语。 “母亲和妹妹今儿倒是有兴致,倒叫女儿羡慕了。”池瑶一副吃醋模样对着萧涟漪撒娇。 逗得萧涟漪直笑。 “你呀!”萧涟漪笑着伸出食指点了点池瑶的额头。 你来我往,池央这亲生女儿倒像是个外人一样。也怪不得原主会因为嫉妒做出种种错事。 只是对现在的池央来说,眼前的母亲也只是一个陌生人罢了,和谁亲近与她无关。 池央就站在原处,也没想着插在两人中间,博得一些宠爱。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脆生生地开口,“母亲,夫子布置了功课,我得回去了。” 闻言萧涟漪和池瑶俱是一愣。 萧涟漪原本拉着池瑶的手一下子松开了。 她好像又犯了错…… 池瑶抬眸一脸震惊地看向站在一旁的池央,她不觉得池央会说出这种话。 是谁指点了她吗? 还有,池央现在为什么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昨夜……昨夜她定是和野男人,厮混在一起了!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既然池央没死,那让她身败名裂也不错。 萧涟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察觉到池瑶的失态。 池央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见萧涟漪没有回答,池央便又开口问了一遍,“母亲,我要回去做功课了。” 萧涟漪回过神来,眼里不禁含了泪水,央央是生气了吧,她一直不喜欢读书习字,这一定是央央的借口。 “好……那母亲等你做完功课去你院里看你。” 池央点头离开。 原本以为池央改了性子的池瑶觉得也不过如此,仍旧一副没有规矩的样子,母亲不会喜欢的。 “母亲……瑶儿昨日刚学的一篇赋,现在我背给您听吧。” 萧涟漪的心思早随着离开的池央飞走了,哪里听得进池瑶背的赋。 萧涟漪的陪嫁嬷嬷青竹从小厨房做了二小姐最喜欢吃的玫瑰酥,欢欢喜喜端过来,却发现二小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大小姐池瑶。 看着坐在院中石凳上的两人,青竹叹了口气。 怪只怪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也不知道长公主什么时候能看明白。 第四章 麻溜关门 池央去听秋轩一趟,什么人也没带着,主要是这些下人比她这个操劳了一晚上的人还能睡。 于是当池央不声不响回了自己院子,原先去给池瑶通风报信的小丫鬟见到外出回来的池央,一下子慌了神,“噌”的一下就跪下了。 池央:??? 我有那么可怕吗? 还没等池央弄清楚这小丫鬟跪拜自己的原因是什么。 又听“咚”的一声,一锭银子随着小丫鬟的动作从袖袋中掉了出来。 哇哦!原来是做贼心虚啊! “你们的月钱都这么丰厚的吗?”池央明知故问。 池央前世虽然是个艺术生,但是该有的常识还是有的,大户人家一个一等丫鬟一个月的月钱也才一两银子。而这小丫鬟不过是个在院子里打扫的。 显而易见,这是池瑶安插在她身边的人。 池央打量了眼四周,院子里也没几个干活的。 不禁暗叹一声:凎!她怎么能混的这么差劲呢? 但这调教下人的活还是交给专人来做吧!她现在有点儿累,急需休息。 池央什么话都没说便回了卧房。 小丫鬟害怕池央发现了什么,也不敢起,就这么一直跪在原地。 池央躺在榻上,明明很累,可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一闭眼就是昨夜沈倦卖力的样子。 哎!她怎么能觊觎女主的男人呢? 这样不好,这样不好。 池央摇了摇脑袋,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睡不着了。起身拿起枕下压着的小纸条就出门了。 这些事情,远在听秋轩讨好萧涟漪的池瑶自然是不知道的。 …… 掌柜拿着小纸条,打量起眼前这头戴帷帽、身穿碧色刺绣百迭裙的女子。虽然看不清五官,但瞧这女子气质出尘,衣着又低调华贵必定出身高门大户。 也不知道他们世子什么时候开窍了。 真该把这喜事告诉远在燕州的王爷和王妃。 池央不知道掌柜心中所想,看着一会儿面露担忧一会儿又面露欣喜的掌柜,池央抿了抿嘴。 不大聪明的样子。 “这位小姐,您楼上请!”掌柜回过神就将池央引上了二楼。 沈倦写给她的地址是个书店,店里书的种类又多又杂,神话传说、摆阵算卦、四书五经、小说话本、美颜秘籍、店铺经营、奇门遁甲、农物种植……应有尽有。 以至于店内达官显贵、贩夫走卒、江湖侠客……什么人都有。池央在这里面也不显得突兀。 跟着掌柜,池央来到了一间平平无奇的包间。 “小姐,您要找的人就在里边了,等您很久了,赶紧进去吧。” 掌柜先是敲了门,请示之后,推门请池央入内。 等很久了吗? 为什么要等她,算准了她会来找他? 沈倦确实一早就坐在这里等池央了。 或者说,从留下纸条,离开池府开始,就已经在等池央上门了。 毕竟那种事情总是女子吃亏,若是池央提出要求,不管是什么,自己总是会答应的。 沈倦也隐隐觉得自己应该猜到了池央会提何种要求,毕竟那染了血的被褥此时就在这间房中的柜子里还没来得及销毁。 池央进门,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也没想着掌柜走没走,开口就说:“你给我准备一碗凉药。” 掌柜听到这话差点没被下跪。 我里个乖乖,他们世子真是不声不响干大事…… 抬头看到世子阴沉的脸,掌柜麻溜起身关门。 沈倦千算万算,也没想到池央会求他这个。 池央看着沈倦紧锁的眉头,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难道这个世界,没有凉药这种东西? 池央睁大了一双眼睛,试探的看向沈倦,再次开口,“那你知不知道避子汤?” 说完这话,池央再次打量沈倦,发现沈倦的脸更黑了。 “你们这里到底有什么避孕的办法啊?”池央索性破罐子破摔。 第五章 人设崩塌 虽然做一次不见得就会怀孕,但是天知道昨夜做了多少次啊! 还是以防万一的好。 沈倦看着池央天真懵懂的样子,真不知道池央是故意装得,还是真的不知道凉药、避子汤这些东西不能随便喝。 可不知道她又能准确说出这些东西的名字。 “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只要剂量稍微不对,便可终身不孕?”沈倦冷冷开口。 沈倦摸了摸昨日被池央抓伤的脖颈,小猫咪的想法怎么这么异于常人,真是有趣极了。 这些池央还真不知道。 她看得那些个古言小说里,女主不想生男主的孩子,每次完事都要喝一碗,或者渣男主不想女主生他的孩子,每次完事都要女主喝一碗。 喝药如饮水。 原来这药不能随便喝的吗? 她自己一个未出嫁的姑娘,自然不可能去找人给自己弄凉药,而且她院子里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是池瑶的人。 所以她只能来找沈倦。 可是现在却被告知喝了这药有可能终身不孕,池央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倦看着面露担忧的池央,捏了捏隐隐发痛的额角。 突然有些不忍心看小猫咪伤心了,“我让人调配不伤身子的药,之后让刘叔找人给你送去。” 池央搞不明白了,明明可以一开始就让人调配不伤身子的药,为什么不说呢? 但现在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池央起身就开始给沈倦道别。 “多谢,希望你以后万事顺遂,我们后会无期。” 说完转身就走。 沈倦拿着茶杯,看着池央离去的背影。 后会无期? 哪有那么容易。 坐着回府的马车,池央开始回忆起小说里的内容。 如果只是一个真假千金文,女主日常打脸真千金,那这本小说也没什么吸引人的。 关键是这个女主池瑶志向远大,只想做皇后。但皇帝舅舅身强体壮,一直都没有立储之意。而父亲不涉党派,根本打听不到对那个皇子青睐有加。 所以池瑶广撒网、多敛鱼、择优而从之。 从皇帝的三个儿子到自己的两个哥哥,朝中有野心的大臣或是大臣家的儿子,还有燕州的异姓王沈倦,只要有机会当皇帝的人,都成为了池瑶的鱼。 而池瑶确实一步步从宰辅养女走到了太子妃的位子,之后虽然因为州郡叛乱成了亡国太子妃,但是新皇却是之前她池塘里的鱼啊,沈倦力排众议封了池瑶为后,二人一起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也就是说这本书里有两位男主,一位是未来的太子、一位是沈倦。 太子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叫萧元启。 大概是因为熬夜看小说的原因,其他的细节池央已经记不清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女主鱼塘里的这些人,人人手握重权,却爱女主爱的痴狂。在这个玛丽苏海后文里,身为女主妹妹的她只有一个结局——卒。 爱女主可以,但是伤害到她这个炮灰就不行! 池央倚在马车里,决定给自己定个小目标——炸掉女主的鱼塘! …… 等池央回了自己的依云苑,发现萧涟漪已经在正厅等着了。当然,除了萧涟漪还有青竹姑姑,以及之前跪在院子里,现在跪在正厅正忍不住发抖的小丫鬟。 见池央回来,萧涟漪忙从圈椅上站起身。 “央央,你回来啦?” “饿不饿,渴不渴?” 这萧涟漪的举动让池央有些诧异,这长公主也不像小说里写得那么偏心养女啊。而且自己外出时谁也没告知,萧涟漪会知道她出门了,肯定是有关注她。 这作者小说写得不行啊,这长公主人设都崩了! 第六章 蹭吃蹭喝 “还行吧,也不是很累。”池央回完话,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只是不知道这古人礼仪到底该如何,那双手放在哪里都觉得不合适。 “嗤……” 池央惊奇地抬眸去看那正掩唇轻笑的萧涟漪。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能将萧涟漪这么个大美人娶回家,她爹池易肯定有点儿东西。 “央央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点儿都没变。”萧涟漪笑着去看青竹,想要从青竹那里获取些认同。 青竹笑着点头应和。 “小时候?”池央有些好奇。 她穿过来虽然获取了原主的记忆,可是并没有五岁以前的记忆,而五岁之后的记忆也有些脸对不上名字。 “是呀,你小时候总是不肯安安静静坐着,胳膊、手总要动一动……”萧涟漪说完,又想起一事,“对了,我还命人带了你最喜欢的玫瑰酥,快尝尝看。” 青竹将食盒里的玫瑰酥取出,放在了池央身旁的茶几上。怕池央噎到,还贴心地递了茶。 记忆里的池央过得是穷苦日子,虽然养父母家过得并不差,只不过重男轻女,有什么好的总是要留给弟弟。 这玫瑰酥是走失前原主喜欢吃的吧。 但意外的和她的喜好一样。 “谢谢母亲,也谢谢青竹姑姑!” 池央笑着谢过,拿起一块玫瑰酥吃了起来。 玫瑰酥做得酥糯适中,也不太甜,又混合着玫瑰的清香,很合池央的口味。 萧涟漪看着吃得正香,一派天真的池央,眼眶里不禁有些泛红。 若央央没有走丢,她那十年也该是现在这样的。 眼看长公主就要哭出来,青竹忙出声打断,“殿下,咱们还有正事要办呢。” 萧涟漪回神,拿帕子擦了擦眼睛,看向下首正跪着的小丫鬟。 这院子里的丫鬟们都是央央回来后让央央自己挑选的,原本想着自己挑的更合心意些,没想到这些下人竟如此怠慢央央。更有甚者,出卖自己的主子。 央央没学过如何管教下人,这些活只能她这个做母亲的来做。 “小翠!究竟是谁给了你这锭银子?” 正吃得香的池央淡淡点头,原来小丫鬟叫小翠。 小翠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若是她交由长公主处置,恐怕难逃一死。 小翠忍着膝盖的疼痛,爬到了池央脚边,恳求道:“小姐,小翠知错了,小翠再也不敢了,您饶过小翠吧!” 被打扰吃点心的池央垂眸看向小翠。 嗯……是个美人。 梨花带雨,不外如是。 但…… “要审问你的不是我呀?” 笑话!有专业人士替你办事,自己好好休息不好吗?况且还有这么好吃的点心。 于是池央转头,专心吃起了玫瑰酥。 萧涟漪和青竹听到这话,齐齐松了口气。 若是池央替这小翠说话,不就是打了萧涟漪的脸了吗。 小翠没想到池央会说出这种话,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她今天是真的完了。 不行! 她还有弟弟和母亲要养活,她不能死! 想到这些,小翠慌忙爬起,对着萧涟漪连连叩拜,“长公主殿下,我什么都告诉您,我什么都告诉您……” “这锭银子是大小姐赏给我的,她的贴身丫鬟琉璃昨日让我偷偷观察二小姐的一言一行,今日去她院子里回话就行。” “我是因为母亲生病急需用钱才答应的,殿下您原谅我这次吧……” “咚咚”的声音,听得池央都觉得额头隐隐发痛。 第七章 自报家门 这小翠看着也才十三四岁的模样,没什么心眼,还没审就什么都招了。 意料之中的名字。 萧涟漪一脸烦闷地冲青竹摆了摆手,“将她打二十板子,发卖了罢……” 罪魁祸首已经找到,但萧涟漪也没有要将人传来问一问的想法,终究是十年的母女。 青竹虽然觉得长公主这样做对池央不公平但到底没多说什么。 青竹应是,正要将小翠压下去,便被池央制止。 “姑姑等等,这丫鬟不忠发卖给谁家都是个祸害,还是给几个钱,打发回家吧。” 青竹看了眼池央,欲言又止。 发卖不过是说得好听些,一个小丫鬟二十板子能直接打死,根本用不着发卖。 也不知小姐知不知道。 看出青竹的犹豫,萧涟漪虽心中不愿,但也不愿意驳了池央的面子。 只好点头。 这意思是连板子都不用打了。 这件事情处理好,萧涟漪将之前给池央选的四个知根知底的丫鬟留了下来。 四个丫鬟一样的双环髻,一样的月色百褶儒裙。 那个眉清目秀的叫墨琴、聪明机灵的叫墨棋、沉稳端庄的名叫墨书、调皮可爱的叫墨画。 琴棋书画。 她母亲对她要求还挺高。 但不得不说,这四人来了她的院子,只一个下午就将院子打理的井井有条,下面那些偷懒的丫鬟也各个勤快起来。 晚膳是在听秋轩陪萧涟漪一起用的,满桌美食只有她和萧涟漪两个人吃。 期间池央打听起那个自从原主回来就没见过的爹——池易。 听萧涟漪说这池易接到圣旨,带着一队兵马去北边一个什么什么山上剿匪去了。 不难想象这个朝代为什么会被沈倦取而代之。 咱就是说,这堂堂一个宰辅,文官之首,这皇帝居然派他去剿匪! …… 晚上,吃撑了的池央躺在床上迟迟不能入睡。 这沈倦什么时候派人来送药啊…… 等的她都困了。 池央打了个哈欠,决定坐着等。 这时一个身穿月色百褶襦裙的女子走了过来,手里端着碗。 这肯定就是沈倦找的人了。 那女子将碗放到桌上,对池央拜道:“奴婢侍剑,奉世子之命前来服侍姑娘。从今以后侍剑定对姑娘言听计从。” 意思就是这侍剑以后就是她的人了。 只是,你这么自报家门真的好吗? 池央一脸担忧地看向侍剑。 侍剑感受到池央关爱傻子的眼神,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世子吩咐奴婢,让奴婢告诉您他名唤沈倦。” “哦。”原来是奉命自报家门。 只是有些奇怪,书里原主可是直到死时还认为沈倦是个穷书生,沈倦这么小心谨慎的人居然会对她自报家门。 但总的来说,这种被信任的感觉还不赖。 “那奴婢服侍您把药吃了?”侍剑问道。 “好呀。” 吃过药,池央一觉睡到大天亮。 侍剑对池央确实尽心尽力,守了池央大半宿,还是池央半梦半醒发现侍剑守着,让侍剑去耳房和四个墨一起睡才罢休。 清早池央起床梳洗、穿衣打扮也是侍剑伺候。 只是这发髻梳的还不如不梳。 侍剑看着自己的双手,不可置信。 她这双手连最难的剑法都可以学会,怎么小姐想要的发髻她梳不出来呢? 四个墨昨夜就知道了侍剑的存在,侍剑说自己无依无靠,是小姐救了她,所以就跟了小姐。 四个墨对这个说法深信不疑,还很怜惜侍剑。 此时墨书看着盯着小姐发髻发呆的侍剑,笑着说道:“你呀没学过这些怎么会呢?让我来吧。” 侍剑点了点头,退到了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墨书的动作。 小姐不知比世子好了多少倍,她一定要成为小姐身边最好的丫鬟,争取不再回到世子身边! 第八章 弱不禁风 窗外一阵又一阵的喧闹声,池央放下糕点,好奇地抬头去看,也没看出个什么究竟。 “你呀!都这么冷的天了,还要开个窗户,也不怕冻着。”萧涟漪虽是这么抱怨,却还温柔地给池央擦了擦唇边的糕点屑。 池央笑了笑,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都已经快要冬天了,她却有些热,总想吹吹风凉快些。 “这外面是怎么了这么热闹?”池央向萧涟漪寻问道。 这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还是直接问这院子的主人来得快些。 萧涟漪递了块糕点给池央,才说道:“你父亲午时就要回来了,他那弱不禁风的样子,也不知离开这么久瘦没瘦……” 语气喜忧参半,话间都是对即将见面的丈夫的盼望。 午时,池易确实回来了,池央一直待在萧涟漪院子里,这池易一回来就来了听秋轩,池央也算是第一个见到池易的人了。 不得不说,皇帝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这池易身高体壮、留着络腮胡子,若是再配一把板斧,那不就是程咬金在世嘛! 怪不得皇帝派他去剿匪,他比将军都将军。 如果不是萧涟漪见到这人就哭着扑进了他怀里,喊了一声“易郎”,她是万万认不出这人是池宰辅的。 这小说作者是在诈骗吧! 虽然小说作者也没描写过池易的外貌,但哪个小说里文官不是风度翩翩、形容俊美,偏偏池易是个例外。 “你们俩还真是真爱……”池央看着搂抱在一起,丝毫没把她这个女儿放在眼里的爹娘,小声感叹道。 这池易和弱不禁风八竿子打不到! 谁知这络腮胡子…… 呸,不对! 谁知这池易突然对萧涟漪说道:“这就是央央吧,这话说得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 池瑶在竹兰苑听到池易回来的消息就忙往听秋轩赶。 倒不是她和池易感情有多好,只是前两日因为小翠的事情,母亲已经开始疏远自己了,所以现在自己只能去讨好父亲。 谁知到了听秋轩,池易见到池瑶第一句话便是。 “还没走?” 池瑶因为这句话满脸羞红,恨不得立马离开。 可是自己只是一个养女,若是没了池家做靠山,谁会看得起她。 所以即便羞辱,池瑶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池央听到池易这话觉得小说里又有人崩人设了。 堂堂宰辅,不说八面玲珑,那也得暗藏机锋吧? 怎么说话这么直白的! 池易想法很简单:池瑶本来就是池易给萧涟漪找的池央的替身。现在池央找到了,这个替身自然该走。而且这是自己家,说话那么累做什么? 但萧涟漪那十年间是一直把池瑶当作亲生女儿来养的,虽然她生气池瑶做的事情,但十年的感情做不了假。 “咱家也没穷到养不起阿瑶啊,就让她一直做池家的小姐不行吗?” 自家夫人都这样说了,池易只好点头同意。 只是看向池央的眼神更加愧疚了。 这些池央觉得无所谓,她来听秋轩也不是为了母女情长,只是为了蹭两口玫瑰酥,外加看看美女。 都怪她的院子里没有小厨房…… 也怪这萧涟漪是整个池家长得最美的…… 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奇怪。 池易拍了一把大腿,爽快开口打破沉默,“好了!人也齐了,那咱们就去前厅用膳吧。” 萧涟漪早就知道池易今日要回来,早早吩咐厨房备好了食材,等着烹饪,如此一道道佳肴才能如期送上桌。 “父亲,这是您最爱的东坡肉。”池瑶拿着公筷替池易夹了块东坡肉。 夹完还挑衅地看了眼池央。 池央接收到了池瑶的眼神,刚好看到了桌上放着的珍珠翡翠白玉汤。 池央还挺想喝汤的,就是不知道这厨子是怎么想的,里面放了很多大蒜。 池央一想,拿起碗就给自己添了碗汤,顺便也给池易添了一大碗。 池易原本想说自己不喜欢喝豆腐汤,那白乎乎的豆腐没啥味儿,吃那东西嘴巴能淡出鸟,不用盛一大碗。 但一低头看着满满一碗大蒜,顿时喜笑颜开。 “央央不愧是我的孩子,真是懂事!” 天知道他有多喜欢吃大蒜! 只是夫人说吃完口臭,他才渐渐不吃了。 真是知父莫若女啊! 有央央这个闺女是我的福气! “来人!将这次剿匪陛下赏赐的那些珠宝首饰拿来,都给小姐拿过来。” 说完又觉得这话不太严谨,容易惹人误会,补充道:“给亲小姐拿过来!” 听到这话池央直接笑到打颤。 神它|妈|的亲小姐! 您看到池瑶那铁青的脸了吗? 池瑶再也忍不下去了,池易每句话明里暗里都要说她不是亲生的,这池央还落井下石,萧涟漪也什么话都不说。 爹爹、娘亲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池家过得什么苦日子啊! 第九章 哄堂大孝 但转念一想,哥哥们马上就要回来了,他们可都不喜欢池央,肯定会帮她一起欺负池央的。 哥哥们还是很喜欢她的,她在池家还是有靠山的,也并不是非萧涟漪和池易不可。 想通这一点,池瑶又坐下了。 看着又坐下的池瑶,池央是无比佩服。 好家伙,不愧是以后要当皇后的人,这气度非常人能及啊! “母亲这是您最爱的杏仁豆腐,您来尝尝吧。”池瑶觉得萧涟漪没有为自己说话肯定是因为自己厚此薄彼,没有给萧涟漪夹菜的缘故。 于是又笑脸相迎给萧涟漪夹菜。 都是在宫廷里混过的人,哪能看不出池瑶在玩儿什么把戏。萧涟漪不觉得有什么,倒是青竹觉得这大小姐心思重了些。 池瑶原本就是宰辅找来充当池央的,一开始就知道不是亲生的,自然也没多少感情可言。 可长公主却一直把她当作亲生女儿,认为她确实是池央。现在宰辅一回来就上赶着去巴结,把真正爱自己的人抛之脑后。 也就是长公主心思浅,觉得没什么问题。 席间池易说起了远在青州任职的池知礼马上就要回来述职的事情。 萧涟漪就要见到三年未见的大儿子,心中万分欣喜。 池瑶的靠山要回来了,自然也是高兴的。 只有池央神色淡淡。 这个池知礼是书中池瑶的脑残级爱慕者,为她疯、为她狂、为她远走他乡、为她将亲爹拉下马。 池知礼比池瑶、池央要大五岁,也就是在池央走失后,池易找来池瑶顶替池央安抚萧涟漪,这些事情池知礼都是知道的,他并未把池瑶当作自己的亲妹妹。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池瑶渐渐长大后,看到别的男人和池瑶闲谈,自己会吃醋;池瑶和别人游园不理自己,自己会伤心。池知礼这才发现自己对池瑶的感情并不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 可为了母亲,池瑶只能是自己的妹妹。 再三思虑下,池知礼在考取功名后,去了千里之远的青州任职。 时间一点点流逝,池知礼对池瑶的感情也越来越淡。这时却收到消息,自己的亲妹妹已经有了下落。 池知礼欣喜万分,立即修书一封告诉母亲一定要认回亲妹妹,不要因为自己现在儿女双全过得幸福就犹豫着将错就错,那对亲妹妹来说不公平。 至于他到底出于什么目的只有池知礼知晓。 回到京都的池知礼再也不掩饰自己的感情,池瑶也接受的心安理得。每次池央找池瑶麻烦,不等池瑶出手,池知礼就会出手警告池央。 后来池瑶成为太子妃,为了让太子的位置坐的更稳,池知礼直接伪造通敌证据放进了不支持太子的池易的书房,最终害得自己父亲下狱,母亲急火攻心一病不起。 简直是哄堂大孝! 就离谱! “央央还没见过你大哥呢,你想不想见到他?”萧涟漪想着池央没见过池知礼,自然要先给池知礼在池央这里留下一个好印象,“他这次回来肯定会给你带礼物的。” 池易想到孩子们小时候的相处时光,也插话道:“以前他每次出门都会给你带礼物回来……” 殊不知池知礼在池央这里的印象分已经是负值了。 还是负的已经不能再负了的那种…… 第十章 一番打扮 今日是池知礼进京述职,之后看皇帝是否满意其表现,让其留京任职。 但这皇帝就是他们舅舅,自然会让池知礼留京的。 所以萧涟漪一大清早就将池央、池瑶叫进了自己院子里,一起来打扮收拾,想着早些去门外迎接述职后即将到家的池知礼。 这么一个白眼狼王的哥哥,池央是不愿意去迎接的,所以兴致缺缺,只看着美丽动人的萧涟漪打扮。 “央央,你觉得这件衣服怎么样?”萧涟漪拿了一条茜色的襦裙在自己身上比了比。 虽然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但是如果美丽到萧涟漪这种仙女级别,即便是穿丑衣服,也只会给丑衣服添彩。 而且这条裙子也不丑。 “很好看!” “不过那条天青色的襦裙也不错,母亲可以试一试。”池央指着青梅姑姑托盘上的衣裳提议道。 笑话,能玩儿现实版的奇迹暖暖为什么不玩儿呢! 打扮美人这种游戏还是现实中操作更爽一些! 萧涟漪也觉得这襦裙颜色有些鲜艳了,天青色看起来清爽,款式也是京都现在时兴的。 “央央眼光就是好,那母亲就选这件了。” 池瑶站在一旁,听着萧涟漪一口一个央央,想插话也插不进去。 只能命琉璃将自己最华贵的衣服首饰拿出来,装扮起自己。 萧涟漪不就是想好好打扮一下池央,让池央在池知礼面前留一个好印象吗,她偏不让萧涟漪满意。 美人看到好看的衣服首饰也难免流连,况且旁边还有个小马屁精止不住的夸。 什么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什么美人梳洗时,满头间珠翠。 萧涟漪换了几次衣服,这池央就没有不夸的时候。 以至于到最后收拾好的萧涟漪猛然发现自己还没有打扮池央。 “青竹,快让她们将我给央央新做的衣裙拿来!” 青竹应是,青梅就立即拿着衣裙来了。 这些衣裙无一不华贵、无一不精美,上面的刺绣好似活了一般。 池央很喜欢。 但是她不想穿着这么美的裙子去见自己讨厌的人。 “就这套月白色的吧!” 青竹看了一眼,这托盘里哪里有什么月白色的衣裳,那月白色的衣裳就是池央身上穿的这件。 萧涟漪看了眼神色淡淡的女儿,央央大概是不想换衣服吧,“那央央让碧兰姑姑给你梳个漂亮的发髻吧?” “不劳烦碧兰姑姑了,让侍剑给我梳吧。” 小姐让她绾发自然是欣赏她,她一定要好好表现! 侍剑兴奋上前,都没有给萧涟漪婉拒的机会。 侍剑一番折腾,萧涟漪盯着鸡窝似的发髻,终于明白了些什么。 看来央央不是很喜欢她这个大哥哦。 但是没关系,央央喜欢我就好啦! …… “吴忧,你看看我的发冠戴正了吗?” 池知礼坐在晃晃悠悠的马车里,一手扶着发冠,问向自己的小厮。 这是吴忧今日听得最多的一句话了。 进宫述职也没见他们家少爷这么重视自己的发冠戴没带歪啊。 吴忧心中默默吐槽,面上却佯装淡定,“回少爷,很正。” “那就好!” “那你再看看我这衣裳有褶子吗?”池知礼抻着自己的袍子让吴忧看。 吴忧摇摇头,“回少爷,没有。” 池知礼满意微笑,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那我脸上可有疲色?” “没有。”吴忧回答道。 “那就好。” 分别十年第一次见妹妹,自然要给妹妹留下一个风度翩翩的好印象! 第十一章 翘首以朌 池知礼下马车就看到了出府迎接自己的家人,环视一周,依旧美丽的母亲、打扮的花枝招展像个孔雀似的池瑶……还有没来得及收拾的丫鬟…… “我妹妹呢?” 我那思念已久的妹妹呢? 闻言池瑶心中一喜,她就知道哥哥是疼她的。 池瑶行至池知礼面前,行了一礼,笑着开口道:“兄长,我在这呢。” “我管你在哪,我问我妹妹呢,我亲妹妹!”池知礼看也没看池瑶,翘首望向人群。 池瑶诧异抬头,笑容僵在脸上,因为委屈而眼眶发红,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自己毕竟不是池家的亲生女儿,而且当时来池家时池知礼年纪已经大了,他对自己不亲也是自然。 看来只能依靠其他人了…… 闻言池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愧是父子啊,这话说得都很直白。 池知礼听到笑声,转头去看,却发现发出声音的是那个出门迎接主人都不梳洗的小丫鬟。 怎能这般没有规矩! 还不等池知礼惩戒小丫鬟,萧涟漪就出了声。 “你一直盯着看的不就是央央吗,难道是不敢说话?”萧涟漪看着儿子打趣道。 原来妹妹现在名唤池央。 池知礼听到这话转头看了眼小丫鬟,又看向自己母亲。 真的吗? 鸡窝头、破襦裙。 他们家的真千金怎么混的还不如池瑶这个假千金! “吴忧!把我准备的礼物都拿下来。” 少爷吩咐,吴忧自然是老老实实将给大小姐和二小姐还有老爷夫人的礼物都搬了下来。 谁知少爷却将礼物一股脑地都送给了二小姐。 “央央,这些都是我给你带的礼物,快接着,看看喜不喜欢?” 池央看着池知礼搬着都费劲的、堆成小山的礼物,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礼物可以收,但这么多这么重她才不要接。 “侍剑,你把礼物接一下。” 侍剑应是,伸手轻轻松松地接过。 池知礼看着轻松接过自己都觉得很重的礼物的小丫鬟,陷入了怀疑。 究竟是这小丫鬟太强了,还是他池知礼不|行|了? 还未来得及深思,萧涟漪就催着他进门。 “既然回来了,那咱们就进府再说吧!” …… “这次回来,陛下可有说些什么?”萧涟漪坐在软榻上,将茶水递给池知礼。 池知礼接过,才开口说道:“皇帝舅舅夸我职当得不错,让我留京任职。” 这些萧涟漪都已经猜到了。 “哦!还有,舅舅说想见见央央,他说您一直不让他见央央,心里好奇得紧。”池知礼抿了口茶,继续说道。 可说完又觉得不对,母亲和皇帝舅舅感情那么好,既然央央找回来了,那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带着央央去拜见皇帝舅舅呢? “母亲,这可就是您的不对了,央央长得那么漂亮,您怎么能不让舅舅见一见呢?” 方才在府外,虽然央央穿着素雅、发髻凌乱,但仍旧出尘绝艳,让人见之不忘。 萧涟漪听到儿子当着儿子问出这般话,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池央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 不过就是亲生女儿上不得台面,举止粗俗,不如养女举止端庄优雅,怕在众人面前丢了脸。 “兄长!哪里是母亲不愿意带妹妹进宫,是妹妹怎么都学不会规矩,母亲怕冲撞了贵人。” 第十二章 暗中观察 池知礼在宫中听到舅舅那般问话就觉得事情不一般,问出来只不过是想听听母亲怎么说。 可现在母亲没有回答。 池瑶这话却处处在说池央没有规矩。 可见池央在池家是何种境地…… 池知礼不接池瑶的话,反而对萧涟漪说道:“母亲,我这留京任职也算喜事一幢,不如办个宴席热闹热闹?” “好!我这就开始准备。”萧涟漪笑着应道。 大儿子过了今年都要二十了,也该抓紧说门亲事了。 “我多邀请几个世家小姐你可愿意?” 这不正合了池知礼的心意,他原本就是想让池央多认识些朋友的。 遂答道:“都依母亲的。” 被无视了个彻底的池瑶面上挂不住,可到底还是要强颜欢笑。 “那到时候我定要将妹妹介绍给我的好姐妹。”池瑶笑着插话。 池知礼饱含深意地看了眼言笑晏晏的池瑶。 有些人一旦得不到满足便会怀恨在心,他希望池瑶不会是这样的人…… 池知礼回来,府上一直热闹到深夜才安静下来。 池央坐在榻上锤了锤酸痛的腿,想要躺下睡觉,那种燥热感又出现了,还比之前几次更甚。 这种感觉很像是之前和沈倦相处时的感觉。 难道是又有人给她下迷情香? 可是那之后她问过侍剑,迷情香这种东西是西域传来的,也不常见,算是贡品给皇帝助|兴用的,也有一些纨绔子弟费尽手段弄来对付那些良家女子。 而且自上次那件事后,她就已经命人将香炉撤下,再也没燃过香。 难道是生病了? “侍剑,你摸摸我是不是生病了?” 沈倦早已经将事情对侍剑吩咐清楚,现在听池央这般问,也知道世子所说的时机到了。 “小姐,世子的马车在后门等着。” 这关沈倦什么事? 她和沈倦唯一的交集就是那一晚,难道那迷情香还有副作用? 她可不想死啊! “那咱们现在就走吧。” 侍剑和池央一起去了后门,见无人看守才从后门离开。 殊不知有两人正在暗中盯着他们。 …… “小姐,正如您所料,二小姐带着婢女偷偷出门去了。我着急告知您,便让琥珀一路跟着。”琉璃见池央从后门离开,便匆匆回到竹兰苑报信。 听到消息池瑶勾唇一笑,她就知道池央会再和那个男人厮|混。毕竟祁炎给的迷情香可是有些余韵在的…… “等琥珀回来记得告知于我。” “是,小姐。”琉璃应是。 …… 这边马车仍旧停在了池央上次来的那个书肆,掌柜见是侍剑引人进门,立刻起身相迎。 掌柜虽没敢仔细看这位世子特意等着的小姐,但打量其周身,便觉是前些时日来的那位小姐。 那位要凉药的小姐。 他记忆还挺深刻的。 只是不知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小姐,世子在楼上等着了,我这便带您进去。” 吸取上次的经验教训,掌柜开了门没敢进去,等池央进门便又关上了门。 室内。 池央坐下,看着淡定品茶的沈倦,直接开口,“那个迷情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还会有那种感觉? 沈倦不慌不忙喝下一口茶才淡淡开口,“是有些余毒在。” “那你怎么还这般冷静?” 我暴躁地都要直接撕|衣服了! “这东西还女有男无。”沈倦看了眼脸色发红的池央,幽幽道。 池央:? 上次男主是为了解毒才和她在一起的,这次他不用解毒了,总不至于伟|大x|身吧! 所以我招谁惹谁了? 即便和男主耕耘一夜也难逃炮灰命运? 池央气呼呼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败火。 沈倦看着一副气呼呼模样的池央,心中觉得好笑。 是觉得自己不会救她吗?怎么会呢,小猫咪这么可爱…… “池小姐难道不想和沈某一度|c|宵吗?” 第十三章 一夜未眠 池央闻言惊讶抬眸。 男主这是打算为正义|献|身了? 那我还等什么! “沈倦……你可真是个好人。”池央说完便扑进了沈倦怀里。 沈倦伸手将扑进自己怀中的池央扶稳。 他是个好人?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这般夸奖,真是有趣。 沈倦唇角微微上扬,将池央抱得更紧了些。 被抱紧的池央懵了,抬头看向沈倦,质问道:“你怎么没动作了?” “没吃饭吗?” 沈倦:…… 温热的呼吸轻柔地打在池央脖颈上。 湿热的舌|舔|舐着她白嫩的耳垂。 之后落在肌肤上的密密麻麻的吻,更是惹得池央一阵战栗,腿软的险些站不稳。 沈倦将池央拖住,吻了吻对方睫毛上将落未落的泪珠,哑声问道:“我吃饭了吗?” 池央懒懒靠在沈倦怀中,气喘连连。 嘴炮一时爽,腿软火葬场。 “吃了,吃了!是我没吃!” 再这样下去我可受不住呀! 池央心想。 沈倦像是料到了池央会说这话,他低着头,看向怀中香肩微露的小人,忽然笑了起来。 “那吃……我不是正好?” …… 窗外微亮时,池央清醒过来,侧过头扫了一眼沈倦。 男人还在熟睡中,室内那少得可怜的光披洒在他的眉眼间,任旧可以看出那宛如雕琢般深邃的五官,有种说不出的矜贵俊美。 只可惜这是女主的男人…… 感叹完,池央就着亮光将散落一地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又一件件穿戴整齐。 小心翼翼推开房门,想叫上隔壁熟睡的侍剑便悄悄离开。 谁知跨过门栏时,腿一酸,差点跪在地上。 池央怕吵醒沈倦,强忍着去了隔壁。 床榻上的人缓缓睁眼,看向悄悄离开的池央,深邃的眼眸中噙着些光华。 …… “世子,人已经离开了。” 沈倦听着侍卫墨羽来报,淡淡应了声,“下去吧。” 可墨羽却未走,犹豫开口,“世子,昨夜有人偷偷潜入了咱们书肆。” 沈倦想不到会有谁知道他入京的消息。 “何人?” 墨羽说道:“那人说是池府小姐的婢女。” 沈倦稍稍一想便知这婢女是池央那个养姐的人。 “人呢?” “被侍剑给绑起来关进柴房了。” “那人若是识相,便告诉她,除了被侍剑关进柴房的事不准说,之前的事随便说。” 墨羽虽不清楚世子为何这样做,但也应是,转身去办。 放长线钓大鱼,小猫咪知道这事会感谢他的吧。 沈倦想到以后的好戏,忍不住眯眼笑起来,却不小心牵动了眼角的抓伤。 “嘶……”沈倦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说错了,不是温顺意外抓人的小猫咪,是本性使然次次挠人的小野猫。 “哈哈……”沈倦轻抚自己受伤的眼角,扯唇笑了。 …… “小姐,琥珀回来了。” 因着小姐的吩咐,琉璃一夜未睡,就怕琥珀回来,自己没等及时告诉小姐。 现在琥珀回来了,琉璃立刻来告知小姐。 “快……快让她来见我!” 池瑶知道她置池央于死地的机会终于来了。 听祁炎说那迷情香只要吸入,这女子无论怎样都要承受数次,否则依旧会毒发身亡。 算上点迷情香的那一晚再加上昨日一晚,等下一次池央出门便她对付池央的好时机! 第十四章 我来! 因着上次沈倦的英勇无畏,池央开心了好些时日。 衣食无忧不说、餐后还能来几块而小甜点,没有女主来找麻烦,这对炮灰女配来说不是值得开心的事情吗! 除了…… “小姐,眼看着长公主为大公子举办的宴会明日就要开席,您还没给大公子选礼物呢!” 墨琴看着吃饱喝足瘫倒在软榻上的池央,进行了第十八次劝说。 哎!好烦啊! 池央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她库房里的那些东西都好精美、好贵重,她舍不得送给池知礼啊! 那不如自己动手做一个礼物送给池知礼? 又不用花钱,也是礼物。 岂不是很好! 说干就干! “侍剑!给本姑娘砍两根竹子来!”池央从软榻上坐起,使唤侍剑道。 “小姐,您这是要做什么?”墨琴不懂,小姐为何突然要用竹子。 “等明日你就知晓了!” 她穿书前还挺喜欢手工的,雕刻什么的不在话下。 她记得书里好像写过池知礼儿时很喜欢音律,若是能重新培养起他的爱好,那也少和池瑶相处会儿不是吗? 不一会儿,侍剑便提着两根带着泥土混着露水的竹子进了屋,四个丫鬟一阵打扫才将房间收拾干净。 被迫蹲在院子里的两个人一时间相望无言。 至于吗?不就搬了两根竹子进去! 良久。 “侍剑,再去找厨房要把菜刀来。” “这就去。” 两根竹子、一个人、一把菜刀砍一下午。 池央揉了揉自己发酸的眼睛,欣慰地看着自己忙活一下午的成果。 这笛子、萧、笙、快板、葫芦丝、排萧,总有一个池知礼会感兴趣吧! “来人啊!把这些东西给我包起来,明日送给大哥哥。” 墨棋欣喜若狂,小姐终于想着给大公子准备礼物了,这亲手做的礼物不比竹兰轩那用银钱买的礼物要好! 墨棋应是,忙将那些乐器收了起来,这乐器的花纹肯定也比竹兰轩的精美百倍! 就是有些喇手,花纹缝隙里还有些竹屑为清理干净。 “小姐,这乐器要用嘴,要不再打磨打磨?”墨棋看着乐器上打孔的地方刺出的毛,提议道。 池央看了一眼,不以为意,摆手拒绝,“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反正又不是我吹! 翌日,本想睡个懒觉的池央早早被墨书唤了起来。 墨琴、墨棋、墨画和侍剑都聚了过来。 “我们今日一定要将小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墨琴在一旁说道。 其他几个墨也是这个意思。 之前府上人都说小姐粗鄙,可伺候了小姐才知道他们小姐待他们和善,从不打骂他们,和传言一点儿都不一样。 这次虽说是给大公子办宴会,可也邀请了好些名门贵女,她们小姐也算是第一次出席这种场合,合该惊艳一些。 但他们都不知怎么打扮小姐才能惊艳。 只有侍剑听到这句话跃跃欲试,“我来给小姐梳发髻!” 她为了给小姐梳一个漂亮发髻已经拿好几个小丫鬟练手了,其中两个小丫鬟已经见到她就躲了。 估计是因为她梳的太漂亮,但自己长得配不上发髻,没脸见她了吧。 四个丫鬟相互看了对方一眼,都想到了那两个差点被侍剑薅秃的小丫鬟。 “还是我来吧!” “小姐让我来!” “小姐我来!” “小姐……” 四个丫鬟你一言我一语,争着要给池央梳头。 他们的好小姐怎么能成为秃头呢! 最终墨画胜出,侍剑转身出去找头发多的小丫鬟去了。 第十五章 绝不认输 凡是举办宴会,这主人必要将宾客迎入席,池知礼有意介绍池央认识些人,但看着打扮的跟个仙女似的妹妹,心思一转便让池央先去宴席处。 池知礼看了看身旁自妹妹过来,眼神便没离开过自己妹妹的友人,撇了撇嘴。 算了,他的友人不配! 之后客人来全落座,萧涟漪宣布宴会开始,婢女们开始上菜布菜。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那如同仙乐般动听的歌声响起,乐舞助兴。 池央坐在席位上,出神地看着眼前一位位穿着鲜艳飘逸舞裙、梳着高髻,伴随音乐跳出绝美舞蹈的舞女。 一时间不禁感叹:曹贼竟是我自己! 这府里有这么些貌美的歌女、舞女为什么不告诉我,告诉我我不得天天欣赏啊! 真是浪费资源! 池央“啧啧”两声,低头吃起了案前的菜肴。 池瑶看着对面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只知道吃吃吃的池央,暗暗翻了个白眼,扯唇笑了。 且让你再逍遥几日。 池瑶作为宰辅与长公主唯一的女儿,一直自视甚高,除了公主,没几个入得了她眼的千金。 如今真千金归来,假千金自然没有那么金贵了,不少贵女注意着池瑶的一举一动。 三品步兵都指挥使陈廉的千金陈娉婷便是其中之一。 “听闻池瑶妹妹和池央妹妹感情深厚,当日央央妹妹回来时池瑶妹妹是哭着喊着要和她做姐妹,今日为何坐的离这么老远?” 听到陈娉婷的话,一众千金掩唇轻笑。 池瑶藏在袖间的手攥了又攥,硬生生忍下了这口恶气。 “陈姐姐道听途说罢了,以后莫要学田间夫人乱嚼舌根的好。”等一会儿宴席结束,女儿家闲聊玩闹时,定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陈娉婷。 陈娉婷的母亲也不赞成的看了眼自家女儿。 陈娉婷撇了撇嘴,没再多说什么。 …… 偷拿了两盘糕点,此时蹲在假山上,正沉浸在美食海洋中的池央觉得耳边闹哄哄的,低头便看到刚才那蓝衣女子在和池瑶扯头花。 哇哦,勇士啊!敢和女主扯头花! 池央糕点也不吃了,撂下盘子就看了起来。 谁知看得太入迷,放在脚边的盘子被踢了下去,正好拍在了池瑶脸上。 池央:…… 意外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啊……啊……啊!池央我要杀了你!”池瑶的一声巨喊,自然惊动了萧涟漪。 三人齐齐跪在正厅,等着萧涟漪的审问。 “阿瑶,你这脸真是央央所伤?”萧涟漪不敢相信自己瘦弱的女儿居然能将人打成猪头模样。 “母亲,我脸上的伤却为央央所伤。”池瑶说完,又低泣两声,好不可怜。 我的亲生女儿怎么仍旧这般粗鄙? “你可知错?” 池央撇了撇嘴和陈娉婷相视一眼,借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算计。 陈娉婷突然伏地痛哭,“殿下!池瑶可是口口声声让这位妹妹死啊!” md演技比我还好,居然一秒入戏! 我可不能输! “母亲!是阿姊先撞到假山上的,我只不过是站在假山上欣赏风景,阿姊便迁怒于我!”池央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手绢都浸湿了。 陈娉婷偷偷看了眼池央,悄悄将自己衣摆收了收。 行吧。 最后池央只能拿池瑶的衣摆擦了擦鼻涕。 第十六章 一见钟情 池瑶嫌弃的看了看擦鼻涕不行,还擤了擤的池央,但也不好出声阻挠,只能生生忍了。 “母亲!他们二人是骗您的!”池瑶声泪俱下,因为牵扯到伤处,多少有些真情实感。 “母亲!池央一早就与陈娉婷串通好了,为的就是在无人处欺辱女儿!您看看阿瑶脸上的伤,这是妹妹亲手打的啊……”池瑶一边哭一边指着自己脸上的伤。 那真是闻之者悲伤,见之者陨泪。 当时假山处就他们三人,若是母亲认定了池央和陈娉婷两人串通,那么今日必定让母亲厌弃了池央。 萧涟漪看着池瑶脸上的伤,一时间也无法判定这几人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若是池瑶自己伤的,倒也不必打得这么严重。若是池央伤的,那陈家的女儿却说是池瑶的过错。 “长公主殿下!在场并非我们三人,您大可以找其他姐妹问问。”陈娉婷提议道。 池瑶一脸错愕地看向陈娉婷,当时除了他们几个可没人在场! 今日这些人就没和池瑶关系好的,活该她倒霉! 谁让她这个蠢货平日里瞧不起他们。 陈娉婷冲着池瑶挑眉,今日你算是栽在我手里了。 萧涟漪觉得陈娉婷的话甚是有理,当即又唤来几家说当时在场的千金,一问竟和陈娉婷说得八九不离十。 “你!你!竟然如此陷害自己的妹妹!你是何居心!”萧涟漪气得发颤。 她养了十年的女儿,品性竟如此低劣! 可怜她的亲生女儿竟被小人如此陷害…… 青竹无法,只能先扶人去休息。 看戏的人都走了,那还演个什么劲? 陈娉婷率先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后又将池央拉了起来,也仔细给池央拍了拍。 池央感受着陈娉婷拍打在自己身上的力道,很想说一句:倒也不用这般贴心…… “你膝盖疼不疼?”陈娉婷细声问道。 她父亲是个武将,没读过什么书,但告诉她,同甘共苦的人以后就是朋友,她对朋友素来很好。 况且她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心意相投的朋友! “多谢,并不疼。”池央回道。 这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的人,池央从小到大就没遇见过几个,这个朋友她交定了!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以后你常来找我玩儿啊!” 陈娉婷也正有此意,两人便坐在圈椅上,面对面聊了起来。 …… 池知礼听到两个妹妹打起来的消息连忙赶来,谁知一进门就见到这一幕。身穿蓝色并银线刺绣百迭裙的少女,将他妹妹扶起,轻轻拍散灰尘,又细声细气地问是否难受,之后两人会心一笑便坐下闲聊了起来。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温柔的女子? 池知礼盯着那蓝衣女子,一时间竟出了神。 池瑶还跪在原地,想着自己今日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听着池央和陈娉婷的交谈声,池瑶不免轻蔑池央。 不过是个二品武将家的小姐,也配和她这个堂堂宰辅的女儿交流,当真是鼠目寸光,愚不可及! 察觉到有一道视线一直盯着自己,池瑶偷偷去瞧,原来是池知礼站在角落。 是来看她和池央的吗? 若是此时做出些柔弱举动,池知礼会心疼她这个妹妹的吧? “哎呀!我的脸好痛啊!”池瑶站起身来,捂着自己的脸,娇声喊道。 池央和陈娉婷相视一眼。 这池瑶又作什么妖呢! 管她呢! 两人一阵眼神交流,转头又继续先聊起来。 池知礼所在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池央和陈娉婷,只是视线里多了个跪着的池瑶和陈娉婷在一个视线里。 原本池瑶跪着也不影响池知礼偷看陈娉婷,但现在池瑶站立起来,直接将陈娉婷挡住了。 这池瑶现在搔首弄姿做什么! “央央,这里太聒噪了,带上你的朋友咱们去个清净地方吧!”池知礼缓步走到池央面前,视线却不离陈娉婷。 第十七章 有便宜不占 池瑶:我聒噪? 这池知礼不是来看她的,只是为了带走池央和陈娉婷?那我这番造作给谁看! …… 池易傍晚才从宫中回来,一进屋便看到了卧在榻上唉声叹气的萧涟漪。 池宰辅看着自家夫人面露疑惑,不是说给大儿子找夫人吗?怎么把我自己夫人给搭进去了? “涟漪,你可是身子不爽?”池易赶忙走至塌前,向萧涟漪询问道。 萧涟漪抬眸看了眼池易,张了张口又闭上了,她到底是不知该如何向夫君讲述今日池瑶陷害央央的事情。 认回央央时,夫君、儿子们都告诉过她,央央是亲生的,即便心中不亲近,也不能和对待池瑶有差别,日子久了,母女二人自然会像之前一样。 可分别了十年,而这十年里她又对另一个人无微不至,哪里是那么容易改的。 她虽每日想和央央亲近些,但遇到大事却又不可避免的偏向了池瑶。 以至于让自己亲生女儿受了委屈。 想到这里萧涟漪眼里的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滴滴滚落下来。 池易看到眼前这情景,也不过问了,安抚起萧涟漪来。最终哄了许久,苦累的萧涟漪躺在榻上睡着了。 “将青竹给我唤来。”池易去了外室,命人去找青竹来。 青竹听到宰辅来唤,匆匆来了。 “今日宴会到底发生了何事?”池易坐在圆凳上,不怒自威。 宰辅这般问青竹便知公主没有告诉宰辅今日发生的事情。 叹了口气,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池易。 只是人心都是肉长的,这种叙述往往带有一定的主观性。 于是池易听完青竹的叙述,生气地拍了把桌子。 “池瑶这个孽障!” 他养了池瑶十年,竟是养了个陷害妹妹,气病母亲的混账! 看来他要早些打发了这个池瑶,免得再多生事端…… …… 此时正在陶然亭玩耍的池央并不知晓听秋轩里发生的一切。三人正乐呵呵地拆今日池知礼收到的礼物。 当然对话是这样的。 “大哥,这颗玉石成色可真是漂亮。”池央看着某一礼盒里的翡翠原石称赞道。 池知礼淡淡看了眼翡翠,转头望向妹妹,“央央你还懂玉石?” 她喜欢做手工,平时也没少雕刻玉器,这么算来也算懂一点。 “还行吧,不是很懂。” 池知礼急于去弥补那缺失的十年感情,一听池央这样说,大手一挥,“那我找找看还有其他玉石吗,都送给央央。” 话说完又觉得不能厚此薄彼,转头又对一旁赏鱼的陈娉婷说道:“若是陈姑娘也有感兴趣的也可以同我说……” 只是话没说完脸便红的跟什么似的。 陈娉婷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贺礼,起身去找。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央央,你怎么会懂玉石的?”陈娉婷有些好奇。 听说央央小时丢失,一直都是过得贫苦日子。 “唔……我喜欢雕刻些小玩意,所以对玉石也有些了解。”池央为了避免怀疑,只马马虎虎说了句。 谁知池知礼听到很是惊讶,“央央!你还会雕刻?” 央央离开了十年,倒是很让他惊讶不仅没有学歪,还有一技之长傍身。 “对呀,就连送你的那些礼物都是我亲手制作雕刻的!” 那些? 一听这话池知礼扎进礼物堆就开始找最大的礼品盒,既然是“那些”礼物,礼品盒应该很大才对。 功夫不负有心人,池知礼很快就找到了。 打看一看—— 第十八章 喇我嘴了 笛子、萧、笙、快板、葫芦丝、排萧。 都是他喜欢的乐器。 这让池知礼突然想到,自己儿时喜欢乐器,立志于成为一位音乐大家,只可惜最后被母亲制止了。 池知礼伸手拿出里面的笛子。 现在,他是不是可以重新学习起来? “哔——哔哔——哔哔哔——” 池央听到笛声猛地抬起头来,她觉得自己是不是闯了大祸。池知礼没有往音乐这方面发展也是有些原因的。 池央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想着怎么制止池知礼。 就听池知礼突然停了下来,但嘴巴还没离开笛子。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行为艺术? 池央不解。 “央央……我嘴巴好像扎了根刺……”池知礼维持着原有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池央:…… “在哪呢,我看看!”还没等池央去看,陈娉婷就先冲了上去。 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嘴巴上扎刺的人呢! 而池知礼却在想,这可真是个善良的女子。 这么热心肠。 嘴巴上也就扎了一根刺,一会儿就弄了下来。 一脸激动的池知礼丝毫不知退缩,又拿了根萧跃跃欲试。动作之快池央都没来得及阻止。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行吧!比刚才好那么一点儿。 “啊!喇我嘴了!”池知礼停下动作,拿帕子擦了擦出血的嘴巴。 良久又恢复正常的池知礼,伸手又想去取其他乐器练练手,这次终于被池央给制止了。 “大哥,你休息休息吧。” 她的耳朵是真受不了了。 池知礼却认为池央是在心疼自己,低头应是,坐下聊起了自己在外当职时的奇闻异事。 池央听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不得不说池知礼挺适合去说书的,不同人物不同的声线,声音抑扬顿挫,让人如同身临其境。 陈娉婷却惊异于池知礼的才华,这么平淡的故事却让池知礼讲得这么生动。 一个故事终了,陈娉婷拍手叫好。 池央给池知礼倒了杯茶。 万一讲哑了怎么办,她还想继续听呢! 看着池央递来的茶水,池知礼受宠若惊地接过茶杯,妹妹这是在关心他吧! “多谢央央!” ……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只一下午,今日池宰辅家大小姐和二小姐打起来的事情便传遍了,包括皇宫。 “此话当真?”萧震亭听着下首小太监传的话,惊奇地问道。 小太监以为陛下不信,连连叩拜,“回陛下,句句属实。” “那池家的二小姐可有受伤?”萧震亭斜倚在软榻上,询问小太监。 “并未……”小太监也不知陛下想听哪种答案,只能轻声说出实情。 谁知陛下竟大笑起来。 “不愧是阿姊的女儿!” 萧震亭和萧涟漪一母同胞,儿时因为母妃不受宠,他们姐弟二人没少被欺负。 每次他被其他哥哥姐姐欺负,总是姐姐上前来替他教训那些人,把那些人一个个打的头破血流。 “来人啊!拟旨,就说皇后想外甥女了……”萧震亭懒懒地倚在软塌上,舒服的都要睡着了。 掌事太监来福躬身应是。 此时一位头戴五凤朝阳挂珠钗,青丝绾成八宝攒珠髻,项上戴着赤金璎珞圈,裙边系着同心鸳鸯佩,身上穿着缕金百蝶大红凤袍的女子缓步走了进来。 “让本宫看看这又是拿我当什么幌子呢?” 来福闻言,急急叩拜。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 萧震亭听到皇后的声音,立即从软榻上起身,坐直了身子。 “原来是皇后啊,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拟旨让咱们外甥女进宫来呢……”萧震亭边说边向旁边挪了挪,给皇后让出空位。 第十九章 我喜欢! “小姐,您快点起身,宫里来人了,等着宣旨呢!”丫鬟墨棋在池央耳边唤道。 池央扭头捂住自己的耳朵,又睡了起来。 天知道热爱音乐的池知礼有多可怕。 昨日送走陈娉婷后,池知礼愣是试完了剩下的乐器,最后还央求着池央给他做一把二胡。 喜欢乐器不比喜欢池瑶好? 这样为爱好而疯狂的池知礼还挺好的! 池央脑袋一热就答应了,两人研究一宿才做了一把。 “小姐,您快些起身吧,宫里来人了,等着宣旨呢!”丫鬟墨棋在池央耳边又唤道。 池央都要困死了,眯着一双眼睛看向墨棋,哑声问道:“我大哥起了吗?” “回小姐,大公子已经到正厅了。”墨棋说道。 池央“噌”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快扶我起来,我要梳洗打扮!” 这普天之下怎么会有人如此不讲道义,一起熬的夜居然还背着我早起! 是想卷死谁? …… 虽然池府受陛下爱戴,但规矩不可费,掌事太监来福见人来全,这才宣读懿旨。 “奉天承运……” 太监宣读完,池家众人起身。 “另外……三皇子知道老奴要来,特意问池瑶小姐是不是也一同去……这……”来福想起临走前拦住自己的三皇子犹豫着开了口。 陛下最是疼爱三皇子。 萧涟漪和池易对视一眼,无奈应是。 “我们自是要带着池瑶的。” 一旁的池央还沉浸在方才一段又一段文言文里。 “大哥,这什么意思啊?”池央一个艺术生,只听懂了一句“奉天承运”。 池知礼悄声回答道:“就是说皇帝舅舅和舅母想你了,要母亲带你进宫。” 哦,要进宫啊……那没事了。 “这三皇子他……你别生气。”池知礼的话说得云里雾里。 为什么要气? 她一直都知道宫里的皇子喜欢池瑶啊,让池瑶进宫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那宫里有池瑶的一号鱼苗大皇子萧元承、二号鱼苗二皇子萧元佑、三号鱼苗三皇子萧元启。还有日常进宫伴驾的四号鱼苗,殿前指挥使穆玉生。 这对她来说不是进宫,是进了女主的鱼塘。 正好能实现小目标了呢! 没什么可气的! 坐上进宫的马车,池央困的哈欠连连。 从马车换到步辇再换到步行,池央和萧涟漪、池瑶三人才到了皇后的未央宫。 “姑姑!你是来看启儿的吗?”一华服少年见他们进门便跑了过来。 在皇后宫中,又叫“启儿”,这一定是三皇子萧元启了吧。 “姑姑当然是来看望启儿的呀!”萧涟漪拉起萧元启,温声说到。 “那阿瑶妹妹呢,他为何不来看我?”萧元启看了看跟在姑姑身后的人,一个仙女和一个猪头并没有阿瑶。 “阿启哥哥!我不就是阿瑶吗?”池瑶听到萧元启找自己,虽然不是很愿意,但还是出声道。 谁知萧元启并不买她的账,仔细看了眼池瑶后便大声嚷嚷着,“你是一头猪,哪里是阿瑶妹妹!” 池瑶的一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池央打量了一眼萧元启,不愧是亲戚,说话都这么像! 我喜欢! 第二十章 不对劲! 池瑶屈辱地拿帕子挡住了自己半面脸。 当她愿意来吗,若不是他托了掌事公公带话,自己也不会顶着肿胀的脸来宫里。 “你个傻子!”池瑶小声咒骂道。 池央守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 哇哦,女主居然咒骂未来的太子男主!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打是亲、骂是爱、踹你一脚最实在? 萧元启是陛下和皇后娘娘最疼爱的孩子,见三皇子迟迟未回来,皇后赵锦瑟便让人去找。 “三皇子殿下,娘娘唤您回宫去!”皇后身边的掌事宫女叶心出言唤道。 “我在这呢!”萧元启挥了挥自己的衣袖,对掌事宫女喊到。 池央上下打量了一眼萧元启,按池知礼说得那些,这萧元启比她大上一岁。 那现在萧元启的言行举止是不是有些……幼稚? “启儿不能没有礼貌,我带你认识新的妹妹好不好?”萧涟漪拉起萧元启的手走向池央,“这是你央央妹妹,以后她也陪你玩儿好不好?” 萧元启听到后兴奋地拍手叫好。 都不太对劲的样子。 但本着礼貌原则,池央先对着萧元启行礼问好。 “三表哥好。” “哈哈,仙女妹妹对我打招呼了,那我可以和你一起玩儿了是不是?”萧元启对着池央歪头,眨着一双大眼睛,乖乖地问道。 母后说过只要是对他有礼貌的人自己都可以和他们一起玩儿。 池央看到这么呆萌的三皇子,忍不住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去玩儿吧!” 还不等池央回话,萧元启便像一头小牛一样拉着她跑远了,任凭宫人如何呼唤都不带回头的。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池央心想。 萧元启带着池央在一幢小竹楼前停了下来。 地上竹叶落了一地,人走在上面都能感觉到宣软。 还挺厚。 “这是什么地方?”池央问道。 这样简陋的住所,在这个金碧辉煌的宫殿显得格格不入,又有些神秘。 听到这话,萧元启转头一脸“这还用问”的表情看着池央,理所当然道:“竹屋啊。” 池央无语扶额,她究竟在期待什么? 这时竹屋里传来一阵响动,一位月色锦衣的少年被小太监推了出来。 苍白的脸色都难掩其风华。 “咳,请问可是表妹?咳……咳……”月色锦衣的少年看着池央问道。 真够病弱得,一句话咳了三次,差点儿喘不过气。 看样子,这个病弱少年就是二皇子萧元佑了。 池央向萧元佑行礼,说道:“央央见过二表哥。” “二哥哥!前些日子那只小白兔呢?我想和它玩儿!”萧元启插进两人中间,趴在萧元佑膝上,对着萧元佑撒娇道。 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这三皇子是不是举止太幼稚了些? 虽然书里也说萧元启很单纯、很善良,但现在的萧元启和书里的萧元启出入也太多了吧! 只听萧元佑笑着摸了摸萧元启垂着的头,回道:“它生病了,我给它扎了两针,死了……” 这已经是二哥哥医死的第五十八只小兔子了吧。 “好吧。”萧元启蔫哒哒地趴在萧元佑膝上,没了精神。 “我屋里还有两条蛇你要不要看一看?”萧元佑对着萧元启提议道。 “不了,我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萧元启回答道。 这二皇子是不是也不太对劲? 第二十一章 好久不见 养兔子就罢了,还养蛇,还屋里养?! 是嫌弃自己命太硬了是吗? “表妹想要看一看吗?”萧元佑问道。 池央连连摇头表示不想。 …… 小宫女来给萧元佑送书信时,萧元启也在。小宫女虽然不知晓池小姐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给三位皇子书信,但是自己赏钱已经拿到,还一次就遇到了两位皇子,省下不少时间。 “二皇子殿下,这是池小姐命我交予您的。” 小宫女送完二皇子的信,又转身将给三皇子的信交予了萧元启。 小宫女走后,萧元佑抬眸看了眼池央,也不顾及,直接拆了信封。 “今日酉时二刻,咳咳……望御花园相见。表妹阿瑶。”萧元佑一点不把池央当外人,拆开信就读了起来。 读完,萧元启拿着给自己的那封信走了过来,将信封塞到了池央手中。 理直气壮道:“我不识字,你读给我听。” 池央也不客气,伸手接过拆开信封,片刻后又将信塞到了萧元佑手中。 “我也不识字……”池央越说声音越小。 这字和简体字差得太多了,她看不太懂…… 萧元佑也不生气,笑呵呵地将信展开,读了起来:“今日酉时四刻,咳咳……望御花园相见。表妹阿瑶。” 听到两封信内容的池央直呼时间管理大师。 萧元佑说完抬头看向池央,“我们要去吗?” “去!怎么不去!要不咱们一起去?”池央很是兴奋。 “是好玩儿的事情吗?启儿也要去!” 于是三人一拍即合,酉时去了御花园蹲点,想着没准可以见到大皇子呢。 …… 北风呼呼的刮,池央忍不住缩了缩脑袋,但运气不错,真的蹲到了大皇子和池瑶。 “大表哥……你这么久都不来看我一定很忙吧,你是不是都没想过我?”池瑶对萧元承说道。 萧元承揉了揉池瑶的头,宠溺地说道:“我怎么会不想阿瑶呢,只是最近有些忙罢了。” “我要是能待在表哥身边帮你就好了,只可惜母亲最近不想我出门……母亲只喜欢……不是,母亲也很喜欢我的。” 听到池瑶说的话犹犹豫豫、吞吞吐吐,想来池瑶在池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就像他在这皇宫一样。 想到这里,萧元承再看池瑶时满眼都是心疼。 “阿瑶,你不必这般,我会心疼你的。” “表哥……”池瑶一脸娇羞地依偎进了萧元承的怀里。 剩下两人说了什么,池央听不清了。 只能听到耳边“咳咳咳”的声音。 池央不满地看了眼声音的发出者萧元佑。 萧元佑抱歉地笑了笑,又咳了声,“抱歉,表妹。” “天有些冷,喉咙有些痒……” 说完又是一阵接一阵的咳嗽声,直接惊动了不远处依偎在一起的两人。 萧元承很是警觉。 “谁在那里!” 池央一脸震惊地看向萧元佑,轻声询问道:“现在该怎么办啊?” 萧元佑淡定地看了眼池央,起身走了。 池央看着从木质轮椅上坐起身来,并且走向池瑶和萧元承两人的萧元佑,目瞪口呆。 他会走路! 萧元启看着离开的二哥哥,也跟着走了出去。 “阿瑶表妹,好久不见。”萧元佑笑着对池瑶打招呼道。 池瑶震惊地看向萧元佑以及紧跟着跑过来的萧元启还有从假山后缓缓出现的池央。 池瑶:…… 第二十二章 嗨!好巧 “阿姊你也在这?好巧啊!”池央走上前开口。 池瑶暗暗翻了个白眼,你觉得我会信吗! 看到自己分三个不同时辰邀请的三人都到了御花园,也知池央知道了自己的计划,现在只能改变计划了。 哪里巧,分明是这池央知道了她的消息,特意在这里偷看的! “呵呵,原来是妹妹啊,我正好邀请三位表兄,想着让他们尝尝我最近的手艺呢,既然你也来了,那也一起吧!”池瑶一脸亲热地拉起池央,“那咱们就在大表兄殿内的小厨房做吧,等做好也正好快到用晚膳的时辰了。” 萧元承自然同意。 萧元佑也没有异议。 萧元启开心地都快要飞起来了。 池央看了一眼蹦蹦跳跳的萧元启,她知道了,这萧元启喜欢池瑶不会就是从喜欢池瑶做的菜开始的吧! 不愧是女主,真是有一套! 大皇子的住处眼看就比二皇子的住处正常多了,好歹与宫廷建筑风格保持了一致。 池央暗暗点头,嗯,这三个皇子里,萧元承算是唯一一个正常人了吧。 …… 显然池瑶不是第一次来大皇子处了,轻车熟路进了小厨房,临近去还向池央询问道:“妹妹要来帮忙吗?” “我不会做。”池央连连摇头,她吃是一把好手,也知道不少菜肴的做法,但是一做就废,不把厨房点了就不错了。 “哎……我天生就是受累的命,不像妹妹在外十年连饭都不会做……”池瑶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小厨房。 听到池瑶的话,萧元承一脸心疼地跟了进去。 池央在乡下十年,怎么可能不会做饭,这话不是摆明了在说池央在摆谱、说谎吗? 萧元佑转头打量了一眼神色淡淡地池央。 是没听出来,还是不想惹事? 直到池瑶将菜肴一道道搬上餐桌,萧元佑才知道自己想多了,但又似乎想少了。 只听池央拿起筷子吃了口菜后,一脸惊艳的表情,对着池瑶称赞道:“我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菜肴,阿姊你怎这般优秀!” 声音入耳,池瑶惊讶于池央对自己的称赞,客气道:“妹妹谬赞了。” “不像我,做什么都做不好,连想吃的菜都不会做……”池央拿帕子捂着眼睛做伤心状,缓缓开口。 池瑶:这话的语气听着好耳熟啊。 还不待池瑶开口,萧元启便开口说道:“央央妹妹不要伤心,阿瑶妹妹很会做饭的,你可以让阿瑶妹妹给你做!” 母后说了,朋友伤心要安慰的。 池央原本想膈应一下池瑶的,但现在她好像可以使唤池瑶了。 真是要谢谢萧元启这个三表兄呢! “真的吗,会不会太麻烦了?”池央看向池瑶眨了眨眼睛,开口问道。 萧元启话都说出了口,难道她要自己打自己脸说“我不会”吗? 池瑶一脸大度地微笑,“当然了,妹妹想吃什么?” “那我就不客气了。”池央做害羞状笑了笑,正色道:“我想吃拌鸡丝、什锦豆腐、什锦丁儿,糟蟹、糟鱼、糟熘蟹肉,先这么些吧。” 听着池央一口气报下来的菜名,池瑶的脸彻底垮了下来。合着在这等着她呢! 第二十三章 恶毒女配 当然最后池央也没有吃到,因为池瑶说小厨房食材不够,拒绝了。 其实池央也没想着吃,只是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的报菜名,想试试自己是不是还记得。 “算了,那就这些吧!” 池瑶看着神色淡淡的池央,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可还没吃上几口,就有小太监来报,说是四公主朝这边来了。 “我说大皇兄素来不冒烟的小厨房今日怎么冒烟了呢,原来是狐狸精来啦!” 一开口就是满满的恶毒女配的感觉。 来人就是四公主萧舒雨了。 在原书里萧舒雨是嫡公主也是皇帝唯一的女儿,娇宠非常,平时可没少找女主池瑶的麻烦,当人萧舒雨也瞧不起原主池央,是个谁都瞧不起的恶毒女配。 萧元承听到萧舒雨这话,脸色一下子变了,但调整过后,仍旧一副温和的样子,“皇妹这是在开玩笑吗?要不要留下来一起用膳?” 萧舒雨打量了一眼饭桌上的菜色,翻了个白眼,“什么阿猫阿狗吃的东西,本公主才不要吃。” 不愧是下场凄惨的恶毒女配,说话就是有水平,一句话能得罪一个屋子的人。 记得三皇子做太子之后,不仅州郡叛乱,连西北的草原部落也对东齐王朝发起了进攻。 现在想想,这都让个心智只有几岁的人做太子了,不叛乱才怪! 就这样恶毒女配被池瑶略施小计以和平的名义被送往草原和亲了,又因为草原争斗频繁和草原奇特的婚姻传统,萧舒雨一年换了三任丈夫,最后又在新一轮争斗中被人射成了刺猬,一命呜呼…… 怎一个惨字了得! 被毒死的“池央”看到萧舒雨都得说一句“惨”! 池央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笑出了声。 “喂!你笑什么?”萧舒雨看着在一旁发笑的池央问道。 池央回过神来,咳了两声,正色道:“我笑这些饭菜还挺好吃的,公主吃不到有些可惜呢。” “真的吗?”萧舒雨有些不相信。 池央耸了耸肩,“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萧舒雨觉得此人说得有道理,坐下身来,命人取了餐具,品尝起来。 “真香!”萧舒雨称赞道。 池央笑着点了点头,骂了我不得再骂骂自己吗! 看着萧舒雨安安静静吃起饭来,池瑶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池央,松了口气。 其他几人也都开始陆续用起晚膳。 酒足饭饱,时辰也不早了,几人纷纷起身告别回自己宫殿。 萧舒雨这才发现池瑶和那个好心让她吃饭的少女是一个目的地。 “你是什么人?”萧舒雨后知后觉地问道。 “池央。” 听到这话本来还想亲近亲近池央的萧舒雨慢慢后退了两步,悄悄远离了池央。 这就是那个小时候经常教训自己要懂礼貌的那个亲表姐吗?要是她见到自己现在这么没有礼貌会不会打死自己啊! 小表姐小时候打人就挺疼的,不知道长大了会不会温柔一点儿…… “你突然离我这么远做什么?”明明方才还想拉自己手来着。 池央疑惑。 第二十四章 妈都不认 “没……没……我就是有点儿热。”萧舒雨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又怕池央不信,伸手扇了扇风。 池央看了眼萧舒雨冻得发红的耳廓,紧了紧自己的披风。管她呢,谁还没点儿特殊癖好呢! 一行人回到未央宫给皇后和长公主问安,一进殿便惹来了皇后的打趣。 “姐姐你瞧,咱们小雨什么时候跟在过阿瑶身边啊,现在央央回来了,这小雨就乖乖跟在后面。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萧涟漪也看出来了,点了点头应和道:“是啊。” 那时池瑶进宫,小雨不跟在池瑶身后,她还奇怪来着。原来一切都已经在冥冥之中有了答案,只是她一直不敢面对罢了…… 听到皇后的话,池央惊异回头,原来这萧舒雨还当过“池央”的小跟班啊! 那为什么在池瑶回到池家后,萧舒雨没当池瑶的小跟班呢? 毕竟池瑶和池央小时候长得很像,连萧涟漪这个亲生母亲都没有发现不同。而且池瑶这个名字也是“池央”之前的名字,按理来说应该可以哄住萧舒雨啊…… 偏偏哄住了萧涟漪、皇宫里的众人,就没有哄住比“池央”还小几个月的萧舒雨。 看来萧舒雨也不是很傻嘛! 萧舒雨看着池央的神色,不高兴地努了努嘴。表姐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看自己? “表姐,我有礼物要送给你,我带你来看!”萧舒雨突然想起了什么,和皇后、长公主告别,拉起池央去了自己寝殿。 池瑶嫉妒地看着手拉手离开的两人。萧舒雨从来没叫过自己表姐…… …… 萧舒雨寝殿内。 像献宝一样从自己床底下拿出了一个首饰盒子,捧到了池央面前。 “这是什么?”池央疑惑。 “你打开不就知道了!”萧舒雨很是傲娇地说道。 那就打开呗,池央以为是什么漂亮首饰,很随意地将盒子打开了。 没成想里面的东西吓到了池央。 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她从哪里弄来的? “你这是从哪里找来的礼物呀?还挺别致。”池央抬眸看着萧舒雨,一字一顿地说道。 谁知萧舒雨一脸骄傲地仰脸看向池央,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是我呀,这都是我一个个做出来的!” “你怎么做的?”池央问道。 这种东西这么早就有了吗? 萧舒雨疑惑地看了眼池央,一字一句地说起了自己的做法,“就是削一根竹子,然后劈了它,削成薄薄的三个小竹片,不过尾部要留一个小凸起,方便和削好的有凹陷小竹棒拼接在一起。” 听萧舒雨讲述制作步骤,池央觉得无比熟悉,这不就是她在度娘上搜到过的竹蜻蜓的做法嘛! 难道还有其他人穿越过来? 那她岂不是有组织了! “小雨啊,这是谁教你做的呀?”池央小心翼翼问道,生怕穿越人士就是眼前的萧舒雨,而自己把她吓到。 谁知萧舒雨一脸震惊,“表姐!你怎么把这些事情都忘掉了?” 本来她还以为表姐是为了考她才问的,谁知是表姐自己忘掉了。 “难道……是我教的?”池央伸出手指了指自己。 “对啊!” 原来之前的池央就是一个穿越人士啊!可书里也没写过啊!这算诈骗吧! 这些人有几个和书里的描写一样的啊! 就算是作者来了都认不出这是自己写的书吧! 第二十五章 卖惨 因为和萧舒雨聊得太晚,皇后也和长公主有很多话要说,索性在皇宫留宿了一晚,翌日才回池府。 当然,因为皇帝忙于政务,池央没有见到;也没见到时常伴驾的穆玉生。 翌日,不知宫中发生了何事,绊住了萧涟漪,所以只有池央和池瑶乘着各自的马车回了池府。 马车行至池府门外却停了下来。 只听一道中气十足地声音响起 “在池府自然长幼有序,大小姐为长,二小姐为幼。合该大小姐先入府。” 一句话惹得出来迎接池央的小丫鬟吵了起来。 池央揉了揉耳朵,“那就让她先吧!” 说完独自下了马车。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池央一口气跑至府门前,先一步进了门,对着方才的嬷嬷做了个鬼脸。 虽然争先进门、后进门没什么意义,但池央就是不想这个仆人高兴。 依云苑内,笑声一片。 “那老妇人竟还想让小姐低那人一头,真是不自量力!”墨棋说道。 墨琴笑着应声,“还好咱们小姐聪明,没被糊弄过去!” 那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若小姐真忍了,被有心人传出去在京中还怎么立足啊。 “想那老妇人当时的表情,实在是痛快,哈哈哈!”墨画一边给池央倒茶,一边说道。 连一向沉稳地墨书都忍不住笑了两声。 虽然这件事没让那妇人占到便宜,但也不值得这般高兴吧? 难道这几个丫鬟和那嬷嬷有梁子? “这妇人是谁啊?”池央疑惑开口。 “那是池瑶小姐的奶娘。”墨书说道。 “奶娘?” 这池瑶来池府的时候都已经五岁了,还需要奶娘?! 墨书是家生子,知道的比旁人多,看了眼四下,才开口:“据我母亲讲,池瑶小姐被找回来时日日惊觉,哭着要找娘亲。” “但那时候长公主大病初愈,哪有精力陪着,只命人找了个奶娘陪伴,便是这姜嬷嬷。之后池瑶小姐便没有再闹过,姜嬷嬷在府里的地位也跟着高了起来。” 听完,池央点了点头,还挺稀奇。 突然想到什么,池央又问道:“那我是不是也有奶娘,她在哪呢?” 墨书沉默,久久才开口:“您的奶娘她自您走丢后……便下落不明了。” 意思就是说“池央”的走失很有可能和这位奶娘有关,亦或者奶娘知道弄丢了小姐,大祸临头藏了起来。 她不是之前的池央,也没有资格评判,点了点头,也不再问,换了个话题。 …… 另一头,竹兰苑内。 池瑶正抱着自己奶娘姜嬷嬷撒娇:“娘!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有多委屈……” “小姐,奴婢不是跟您说过,不要再这样唤奴婢了吗?奴婢担不起……”姜嬷嬷劝告池瑶道。 池瑶却不以为意。 “你是我娘就永远都是我娘,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我也只在私下里唤您不是吗?” 姜嬷嬷听到池瑶的话,好像想起了什么,瞬间眼含热泪,也不再说什么,抬手轻抚池瑶的鬓发,“老奴知道,老奴这不回来帮您了吗?” 听到此话,池瑶笑着抬起头来,开始诉说姜嬷嬷外出这段时日自己所受的委屈。 “娘,你都不知……” 姜嬷嬷听完,气愤极了。 第二十六章 阴谋 他们池家原本就是因为走丢了女儿才找来了小姐当个慰藉,现在怎么能因为原本的女儿找到了,就开始厚此薄彼呢! 小姐挨了欺负竟无人帮衬……就像当初…… 想到这里,姜嬷嬷擦了擦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落下的眼泪。 “小姐,老奴回来了,老奴帮您,定不让小姐挨了欺负……”姜嬷嬷很是心疼地说道。 “我就知道娘对我最好了!” 姜嬷嬷看着一派天真的池瑶,又想起那丝毫委屈都不肯受,就连进门都要抢个先的池央。 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那池央不敢怎么说都是府里的真小姐,还能让池府将她赶出去不可? 姜嬷嬷虽嘴上说着不让池瑶挨欺负,可也仅仅是不挨欺负罢了。 譬如见到池央就躲起来,以后再也不碰面,不碰面自然挨不了欺负。 “小姐,咱们身份在这里,以后见到池央咱们就绕着走,免得尴尬。”姜嬷嬷虽知池瑶不会听劝,但还是说出了口。 池瑶也没想着姜嬷嬷给自己出什么主意,毕竟姜嬷嬷素来胆小,要不然随便想想法子当初也不会被夫家欺负的那么惨。 她只不过是想让姜嬷嬷帮自己跑跑腿,办些事罢了。 “娘,你说的这些我都懂,我只不过是想博得池家一些宠爱罢了。我现在只是池家的养女,宠爱自是不比之前,您也感觉出来了吧?”池瑶抬眸看着姜嬷嬷,循循善诱。 姜嬷嬷一想,确实是这样,之前府里一直敬着她的那些小丫鬟,这次她回府看到竟连一声招呼都没打了。 “小姐,您说怎么办?”姜嬷嬷问道。 池瑶算了算日子,马上就要到了。 于是便和姜嬷嬷一五一十说了那琥珀看到的事情。听完,姜嬷嬷很是震惊。 “果真是乡下来的,竟做出这种事!” “小姐,咱们应该怎么做?” 池瑶没想到姜嬷嬷这么上道。 “也没什么难做的,明日你们便谎称我出门迟迟未归,闯进那家书肆便可,剩下的就交给池家的家丁、府兵吧……” 到那时,池央必定身败名裂。 被赶出府都是轻的。 只是想想,池瑶的嘴角便止不住地上扬。 听到这话,姜嬷嬷心里突然有了另一种想法,若是……若是……真如小姐所言中了那迷情香如果不……便会身亡,那为何不……一劳永逸呢? 素来胆小怕事的姜嬷嬷,仅仅是想想,心便“咚咚咚”的直跳。张了张嘴,也不知如何开口。 小姐会觉得她恶毒吗? 池瑶看着汗渍满面、欲言又止的姜嬷嬷,心里不禁嘲讽,就这胆子,不如早点下去陪她那个苦命的女儿。 “娘,你这是怎么了?”池瑶温声询问。 姜嬷嬷看着对自己如此温柔的小姐,心一横,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小姐!您为什么偏偏想着去捉奸呢?” “您仔细想想,若是……” 池瑶诧异地抬眸去打量姜嬷嬷的神色,这会是一个无知妇人能说出的话吗? 只是这话对她很有帮助。 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她的初心是什么? 不就是让池央消失在这个世上。 “那娘我该怎么做呢?”池瑶问道。 “小姐,咱们不妨这样……”姜嬷嬷伏在池瑶耳边轻声说道。 第二十七章 换个地方 “小姐,二小姐在湖边的空地上和丫鬟们踢毽子呢……”琉璃打探完小声来报。 倒是会找地方,不枉她在湖边精心布置一宿。 池瑶闻言勾唇一笑。 “走,咱们也去看看。” …… 听说萧涟漪给“池央”请了好几位夫子,不过都被“池央”给气跑了,以至于现在的池央每日无所事事。 今日闲得无聊的池央看到丫鬟们在玩儿毽子,便也加入了。只是自己院子没多大空地,施展不开,遂提议找个宽敞地方玩儿。 于是就来了家中花园旁的湖边空地,正值冬日,湖上结了厚厚一层冰,也算安全,不用担心毽子被踢进湖里。 只是没玩儿多长时间就迎来了不速之客。 “妹妹这是在玩儿什么,我能不能一起?”池瑶看着池央真诚发问。 池央看了看池瑶,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玩儿个毽子能有什么? “行。” 池央万万没想到池瑶踢毽子能把自己踢进湖里并且落了进去。 池瑶这么重的吗?那么厚的冰! 还没等池央唤人去捞池瑶,池瑶便已经被自己的丫鬟救上了岸。 池瑶冻得浑身发抖,却也不忘指责池央,“妹妹当真恨毒了我,是想将我活活淹死吗?” 传给池瑶的毽子确实是她踢得,但她也没想到池瑶会追着毽子跑到湖里啊。 当萧涟漪听到消息赶来,得知事情经过后便将池央押进了池家祠堂。 美其名曰:反省。 池央被罚跪祠堂,看着各位列祖列宗的牌位,越看越觉得燥热。 那种燥热的感觉和上次一模一样。 电光火石之间,池央终于知道池瑶这次陷害她是出于什么目的了。 但……她现在要怎么出去啊…… 就在池央为自己小命担忧之时,祠堂内传来一阵脚步声。转头发现是穿着玄色衣裳的沈倦来了。 连带着跟进来的还有一点儿血腥味。 池央皱了皱鼻子,抬眸看向沈倦,“你怎么来这了?这是我们池家的祠堂,外人不能进的……”虽然进了也没什么,但如果他们……会有点打扰先人吧。 沈倦听到这话,竟听懂了池央话里的含义。 “那不如换个地方,譬如上次的书肆包房?”沈倦横抱起久跪的池央,提议道。 “这个提议不错。” …… 等池瑶派人去看池央死没死的时候,发现祠堂早就没了池央的身影。 “那她能去哪?她还有迷情香的余毒呢……”池瑶有些着急,明明这计划这么完美,只要再等等就再没人和她争了。 现在却告诉她,人不见了。 守在一旁的琥珀突然想起了那日那人交代的事情。 “小姐,会不会是那个野男人带着二小姐去了上次那个书肆?” 池瑶一想也有可能。 “快!告知父亲、母亲,就说妹妹不见了,可能是被人掳走了,往书肆那个方向引就好!” 能在书肆找到那和野男人厮混的池央更好,即便找不到,经此一夜,池央的名声怕也是毁了。 池瑶轻笑一声,“有消息记得告知于我。” 另一厢,听到池瑶丫鬟来报的萧涟漪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第二十八章 有一点点心动 好端端的人怎么会不见呢? 难道她真的冤枉了央央,央央生气离开了? “夫君,你说央央是不是嫌我让她跪祠堂,生我气离家出走了?”萧涟漪喃喃道。 池易这才知道女儿被自家夫人罚跪祠堂的事情。 怪不得从回府便没见到央央。 心中不禁怪了夫人一句“糊涂”。 但池易还是将瘫坐在地的萧涟漪扶起,说道:“夫人,就算央央能走出祠堂,可却不能悄无声息地离开池府啊!” 定是有人带她出府了。 可央央人生地不熟,怎么会认识能悄无声息带她出府的人呢? “快,派府兵去找,我的央央才回到我身边啊……”说着,萧涟漪又哭了起来。 此时,平安书肆,包房内。 “你说我突然失踪,他们会不会来找我啊?”池央抽空问了沈倦一句。 池瑶今日步这么一个局,肯定是知道了什么,当然不可能盼着她好端端的。 若是派人来搜,沈倦这个书肆说不定也不安全…… 怎么办呢? 沈倦停下动作,抬头看向池央。 这种时候怎么能不专心呢? 接着池央便没有其他心思去想一些有的没得了。 …… 忙完的池央神清气爽,穿戴整齐后,才想起自己有话要问沈倦。 “这个毒什么时候才能彻底解掉啊?” 总是这么使唤男主,她怕她有一天会习惯成自然啊…… 闻言沈倦愣了瞬。 池央把自己当什么了?难道自己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让池央生出了离开自己的心思? 明明谎话张口便要说出来,最后却不知什么心思,话到嘴边却改了。 “这次之后便不会再发作了。” 池央听到顿时笑逐颜开。 沈倦看着池央的笑颜,突然觉得没说谎话欺骗池央,感觉好像也不错。 “真是谢谢你,沈倦!”池央很是激动,“吧唧”一口,便吻上了沈倦的额头。 一切做完,池央才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 哎呀,条件反射,条件反射。 池央窝回了被子里,不想去看沈倦的神色。 谁知却突然听到了沈倦畅快的笑声。 池央从被子里钻出一个小脑袋,看向沈倦,这么高兴做什么? 却意外看到了沈倦小腹处一道刀伤,此时正在朝外冒血。 “沈倦,别笑了,伤口崩了。”池央出声提醒。 沈倦看向露出一个头,柔声提醒自己的池央,第一个想法是:她在关心我。 于是沈倦低头看了眼自己腹部的伤口,伸手随意抹了一下流出的血。 池央在床榻上看得那是一个目瞪口呆,就这么处理伤口的吗? 不怕伤口感染? 看那熟练的程度,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吧! 这男主光环开的有些太大了吧! “你……不痛吗?”池央呆呆问道。 沈倦闻言一愣。也会有人问他痛不痛吗? 痛吗?自然是痛的。 但是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 池央看着仿佛陷入回忆的沈倦,想到了书中对反派男主的描写。 书里的沈倦自生来便娘不疼、爹不爱,偏偏他爹又树敌颇多,那一身本事便是在一场场刺杀里练就的。受了什么伤,小时候还知道哭一哭,可后来知道没人回来关心他,也就不哭了,自己咬牙坚持下来也就过去了。 之后便有了令人闻风丧胆的燕州世子沈倦和他手底下的燕州铁骑。 第二十九章 别松手! 书里的两个男主就是两个极端。 一个是被家人宠着的傻白甜。 一个是娘不疼、爹不爱的美强惨。 池央忽然有些心疼沈倦。 “沈倦,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沈倦站在原地没有回答,池央便大着胆子,给沈倦清理了伤口,又找了干净布条给沈倦包扎。 “我弄得不好,你还是唤医士来瞧一瞧吧。”池央一边包扎一边说道。 这次沈倦终于有了反应,伸手握住了池央正在包扎的手。 哑声道:“你是在关心我吗?” 池央察觉到沈倦的情况不太对劲,但也没多想。 点头道:“是。” 之后又专心给沈倦包扎起来。 沈倦看着低头给自己包扎的池央,眼神幽暗,喉结动了动,忽的低声笑了出来。 池央不解,抬头去看。 便被笑着的沈倦给晃了眼。 男主不愧是男主,有资本!有一些些心动了呢! 还没等池央问沈倦为什么笑,便听楼下传来吵闹声。 “怎么办,他们来找你了呢?”沈倦伏身,在池央耳边轻声说道。 池央一颤,缩进了沈倦怀里,死死抱着沈倦不撒手。 “不行,要死一起死!” 她总是这般有趣。 “那你可要抱紧了别松手。” 池央听话的点了点头。 等池央回到自己闺房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沈倦让自己抱紧他,可没说下一刻就会从楼上跳下去啊,也没说会带自己飞檐走壁啊,也没说会带自己翻墙进府啊…… 现在想想竟有些害怕。 池央缓了缓,唤了侍剑进来,“告诉父亲、母亲,就说发现我在依云苑。” …… 听到消息的池易和萧涟漪愣了。 “池瑶的丫鬟不是说看见有人掳走了央央往平安书肆那边去了吗?”萧涟漪有些不敢相信。 是池瑶骗了她吗? 此时的池易也有些暗叹自己轻信池瑶。 “把大小姐也叫去依云苑。”今日夫人告诉他的事情经过他总觉得不对。 不如把人叫齐,一问究竟。 池央看着来依云苑的池瑶,挑了挑眉,上来就直接给池瑶道歉:“今日害阿姊落水实在是我的不对,我就不该在湖边玩儿。” 池瑶笑了笑,还不等说几句场面话,就听池央接着说道。 “我也不知那么厚的冰,阿姊踩上去就碎了啊,真是对不住……” 闻言,池瑶的右眼跳了跳。 池易打量了一眼池瑶。 正值冬日,近些日子又格外的冷,湖里早就结了厚厚的一层冰,池瑶这么瘦弱的孩子,怎么可能把冰踩碎还掉下去。 “来人啊!”池易唤了侍从来,低声交代了几句。 不多时侍从回来。 开口说道:“小人奉宰辅之命去湖边看过了,大小姐落水的地方又被人砸过的痕迹。” “问了几个在花园洒扫的丫鬟,说是前日有小厮嘴馋砸冰钓了两条鱼来吃,大小姐掉的地方正是那处。” 也就是说谁也不怨,怨就怨池瑶运气不好,刚好走到了冰薄的地方。 池瑶微笑着上前,对池央说到,“原是我运气不好,倒害得妹妹挨罚,真是对不住妹妹。” 事情水落石出,池瑶也道了歉。 池央点了点头,算是原谅了。 只是池央看了看欲言又止的萧涟漪,终究是没说什么。 第三十章 风评被害 人心都是肉长的,不管是谁,心里总会有自己想要偏向的人。 可以理解。 “既然事情告一段落,那各位请回吧!”池央开始轰人。 话说沈倦给她解完毒,也没休息多久就赶回来了,现在的她都要累死了。 萧涟漪本想说些什么,却被身旁的池易拉走了。 池央看到松了口气。 虽然说可以理解,可不知为什么心里就是有些不好受。是因为自己身体里残留着“池央”的灵魂? 池央不知道。 翌日,池央醒来,被墨琴告知,四公主来找她,现下已经在听秋轩等着了。 四公主?萧舒雨? 她来做什么? 池央一番梳洗打扮,带着侍剑去了听秋轩。 见池央过来,萧舒雨连忙从软榻上起来,拉起池央的手就问。 “你没被池瑶欺负吧?” 萧涟漪听到这话咳了一声。 萧舒雨停顿了下,改口道:“你没不舒服的地方吧?” 池央看了眼萧涟漪,只当不知道。 “没有。” “你怎么来了?”池央明知故问道。 萧舒雨张口就来,“还不是姑……” 话还没说完,萧涟漪便传来一阵咳嗽声。 萧舒雨叹了口气,再次改口,“还不是宫里都传遍了,我来看看你。” 她真是不知道姑姑是怎么了,那是自己的女儿还能有隔夜仇啊,明明很关心自己女儿,偏偏不自己问,把她大老远从宫里喊出来问。 虽然能出宫对她有很大的诱惑。 “姑母,我现在问完了,可以和表姐出去玩儿了吧?”萧舒雨觉得姑母交给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于是问道。 萧涟漪听到萧舒雨的话,伸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她当时怎么就想着把这件事交给舒雨了呢? “去吧,去吧……”眼不见心不烦。 萧涟漪对着萧舒雨摆了摆手。 …… 萧舒雨带着池央换了男装,马车一路走走停停,最后在一处建筑前停了下来。 两人下车,池央抬头,拿出自己最近苦学的成果,看向了建筑物上的牌匾—— 夜香缘。 听起来就不是什么正经名字。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池央问道。 来这还用问? “当然是来找乐子了!”萧舒雨回答。 夜香缘内,张灯结彩,来往的女子都只穿着轻薄,因为四处红色轻纱拢着,身影显得朦朦胧胧的,瞧不真切,亦真亦幻。 但这也让池央知道,这地方确实不太正经。 “咱们来这干什么?”池央拉着萧舒雨问道。 萧舒雨看了眼池央,见人眉眼纯粹,不像是在装傻,于是才解释道:“这是欣赏美人的地方啊,你小时候说最想来看一看了,可惜太小了。” “咱们现在不是长大了吗?” 池央一听有美人,顿时来了精神。 只是还没去见美人,池央却遇见了熟人。 拐角处,一油光满面的男人正伸手拉扯一位少女,少女泪流满面连连求饶。 少女不是别人,正是那日被打发走的小翠。 只是不知为何,又沦落到了此处。 “敢问公子这是做什么?”池央开口道。 萧舒雨站在池央身后,有意无意拨弄了下腰间系着的腰牌。 那男人打量了一眼二人,张口便要骂,却在看到身后那少年腰间的腰牌后弯腰走了。 传言不是说二皇子病弱吗,怎么还来这种花楼? 男人摇了摇头,看来谣言不可信啊…… 第三十一章 又搂又抱 池央见男人走了,起身将小翠扶起。 小翠抬头惊讶地看向眼前的少年,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被人救,还是这般狼狈情形。 “多些公子大恩大德。” 池央点点头,想了想又开口道:“这次是自己选择来这里的吗?” 小翠哽咽了一声,摇了摇头。 池央叹了口气,将自己的荷包解下给了小翠,“我能救你一时,却救不了你一世。你总要展现一些价值,让别人不敢再欺辱你。” 说完池央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萧舒雨呆呆跟上。 “表兄,你认识那个女子?”萧舒雨好奇的问道。 池央摇了摇头,“不认识。” 听到这话,不远处的少女握紧了荷包,流下两滴清泪。 她知道那是池央…… …… “表兄,你怎么都不看美人呢?”萧舒雨喝着小酒,看着正在跳舞的美女,问道。 池央兴致缺缺,这么大冷的天还穿这么少,她都替他们冷。 而且这么一看,美人都少了几分神秘感,再漂亮都要减上几分。 所以池央只专心吃着案上的菜肴,连头都不带抬得。 此时二楼雅间的沈倦看着楼下专心用膳的池央,勾唇笑了。 专门来花楼里吃饭的人,她大概是头一个吧? 当然来花楼查案子的他,大概也是头一个。 所以这不是很般配吗? 想到这里,沈倦的笑容渐渐扩大。 身旁的侍卫墨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世子到底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了,居然这么开心。 池央吃着饭菜,总觉得脖子有些凉。 “我想回去了。”池央起身说道。 听到池央想回去,萧舒雨立即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拉着池央的衣服撒娇道:“我可不可以在池府住两日?” “为什么?” 萧舒雨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我偷拿了二皇兄的腰牌……” 看萧舒雨来夜香缘轻车熟路的样子,也知道萧舒雨没少来了。 原来是偷拿萧元佑的令牌出来的。怪不得那个对小翠动手动脚的男人看到就立马离开了。 牛啊! “行吧,就住两日。”池央看着可怜兮兮的萧舒雨,点头同意了。 反正自己在家也无聊死了。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萧舒雨“吧唧”亲了池央脸蛋一口。 池央无语。 拉起萧舒雨的衣袖,擦了擦自己沾到萧舒雨口水的脸。 也算是给萧舒雨一个教训。 这大庭广众之下,两个穿男装的人又搂又抱还亲,岂不是要被人笑话死! 楼上某人看到此景,脸当场就黑了。 “给我查查那人!” 墨羽闻言去看,认出了那人旁边的池家小姐。 顿时知道自家世子为什么心情一会儿好,一会儿不好了。 “是。”墨羽领命。 墨羽在心里默默为那池小姐身旁穿绿衣的少年祈福,千万别让我查到你对池小姐居心不良。 但转念一想,正经男人谁穿个绿衣服,戴个绿帽子啊! 肯定是世子想多了。 回去的路上,萧舒雨的右眼一直跳个不停。 “表姐,你说我不会要瞎了吧,我也没怎么色眯眯地看美人啊……”萧舒雨娇声说道。 把池央逗得直笑。 跟了一路的墨羽听到声音,立马打道回府了。 第三十二章 她顶不住啊 池央和萧舒雨疯玩儿了一日,晚上萧舒雨和池央约定好明日做竹笛玩儿,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池央的院子去了客房。 池央梳洗换衣就要就寝了,却发现沈倦来了。 夜探闺房可还行! “你怎么来了?” 我这毒都解了,你来做什么? 沈倦听出了池央话里的意思,险些被气笑了。 这就是用完就丢吧? 但沈倦生气归生气,却仍是一脸委屈巴巴地掀起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上次池央包扎的那个伤口。 “我的伤口又裂了。” 裂了就裂了,你去找医士啊,找我做什么? 池央眨巴了眨巴眼睛,心想。 沈倦看出了池央心中所想,于是开口说道。 “我疼。” 池央伸手拍了下脑门,男主怎么学会撒娇了呢? 她顶不住啊! “好吧,你在这先等我,我去拿工具。” 见沈倦乖巧点头,池央这才放心去找包扎用的东西。 等回来见沈倦还乖乖地坐在圆凳上等着她。 “我包扎的肯定不如医士好的。”池央看着又往外渗血的伤口说道。 “无妨。” 那好吧,既然沈倦都这么说了,池央便开始给沈倦包扎。 池央害怕碰到沈倦的伤口,所以一直都小心翼翼的,等包扎完才发现沈倦在打盹。 “沈倦,包扎好了,你快点去睡觉吧!” 池央说完就见迷迷糊糊的沈倦走到了自己床榻边,躺下去睡觉了。 我是让你回家睡觉,不是躺我床上睡觉啊! 池央看着沈倦那行云流水地动作,很难不去想沈倦是不是刻意为之。 看着脸色苍白,又已经陷入沉睡的沈倦,池央叹了口气。 难道自己要跑去和萧舒雨睡? 可是这是她的床,凭什么因为沈倦睡了,她就要去别的地方睡! 睡这就睡这吧,反正有不是没在一起过。 池央深吸了一口气,爬进了床榻里侧也睡了起来。 察觉到池央动作的沈倦,唇角微微上扬。 …… 翌日等池央醒来时身旁早已没了沈倦的身影。 池央点了点头,早点走也好,免得睡一觉醒来见到对方尴尬。 池央用过早膳,萧舒雨便扛着一根竹子来了池央的院子。 “阿姊!东西我带来了!” 池央:看到了。 这池府院子里的竹子是造了哪门子的孽啊,迄今为止已经被刨了四根了吧…… 萧舒雨带来的除了竹子还有一套特别精美好用的雕刻器具。并且说是特意送给池央的。 池央听到很是开心。 她终于可以告别使用菜刀雕刻的历史了! 于是池央大手一挥,“说吧,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做!” 萧舒雨也不贪心,任旧只要竹笛。 池央暗暗点头,决定给萧舒雨做一只精美的竹笛,才对得起她给她的这套器具。 …… 四公主巴结池央做竹笛的事情,池知礼下朝回来就听说了。 当然最先听说的是四公主命人刨了一根竹子送去了依云苑。 池知礼稍微一想便知萧舒雨想让池央做东西。 于是便带着池央送给自己的那些乐器去了依云苑。 他倒是要让萧舒雨看看央央对谁最好,妹妹可是给自己做了好多件乐器呢! 第三十三章 两全其美 池知礼收拾好进依云苑时,池央已经给萧舒雨做好了竹笛,萧舒雨正拿在手上细细打量。 那精美的雕花,还有特意刻上去的名字。 萧舒雨很是喜欢。 当即拿着竹笛便吹了一支曲子。 池央点了点头,这和池知礼比起来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如听仙乐耳暂明啊! “你的竹笛没有刺吗?”池知礼看着沉醉其中的萧舒雨,直接开口问道。 池央和萧舒雨都惊讶池知礼的突然到来。 特别是在看到池知礼腰间的六只乐器,池央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兄长,小雨,我有些事情先离开一会儿啊……”也不待两人回话,池央便匆匆离开了。 但萧舒雨却不知这其中原因,摇了摇头,对池知礼说道:“并没有。” “我的有。”池知礼有些激动。 萧舒雨闻言,撇了撇嘴,这有什么好骄傲的? “有竹屑吗?”池知礼又问道。 “没有。” “你的喇嘴吗?” “不啊。” 问到最后萧舒雨不耐烦了。 “大表哥你说什么呢!央央阿姊送给我的东西怎么可能有这些缺点!” 是啊,央央送给萧舒雨的笛子什么瑕疵都没有,只有送给他的东西,又有竹屑又有刺,还喇嘴。 央央是不喜欢他吗? 池知礼失落的走了。 等池知礼离开了,池央才慢慢悠悠回了自己院子。 “你们说什么了?”池央向萧舒雨询问道。 萧舒雨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笛子,又想起表兄腰间那六只简陋的乐器,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笛子啊,他的笛子没我的好。” 坏了! 池央心中暗道。 现在池知礼很喜欢练那一套乐器,连见池瑶的时间都没有了。 也就是说池知礼这条鱼沉迷音乐,已经在池瑶的鱼塘里淹死了。 可要是池知礼不喜欢音乐了,又去找池瑶,活过来怎么办啊! “大哥!我给你打磨打磨,肯定比萧舒雨的好一百倍!”池央急急忙忙去追已经离开的池知礼。 “不!一万倍!” 就跟在池央身边,一起跑着去追池知礼的萧舒雨,愣愣地看了一眼池央。 “阿姊,我还在这里呢……” “哎呀,我改天给你做个更好的,先哄住他再说。”池央冲萧舒雨使了个眼色,又哄道。 显然萧舒雨很吃这套,没再说什么了。 池央暗暗松了口气。 两人一起追到了池知礼的格物轩,却在格物轩见到了熟人—— 陈娉婷?! 陈娉婷怎么在这里啊? 她来池府怎么不来找我,来找大哥啊? 池央心中疑惑。 东齐王朝民风开放,哪些彼此有情的少年少女时常会私会,倒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只有有个度就好。 萧舒雨见怪不怪,况且她表兄也算一表人才,有女子喜欢也是正常。 只是看表姐的神色…… “阿姊,你认识那位姑娘?”萧舒雨问道。 认识啊,怎么不认识。 池央点了点头,“她是我朋友。” “这就对了,这朋友来找你玩儿和表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估计啊……咱们要有一位嫂子了呢!” 听着萧舒雨的解释,池央一想也是。 陈娉婷这些时日也时常来找她玩儿,聊一些京都趣闻。没准真是这时候和池知礼见出了感情。 这么一想,有个嫂子也不错。 也不用放着池瑶鱼塘里的鱼突然有活过来了。 还不用再给池知礼修缮乐器了。 两全其美! 第三十四章 添上自己的名字 萧涟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心里也很想去亲近池央,也想对池央好,池瑶不在的时候,自己确实可以这样。 可只要池瑶和池央同时在场,自己便好像不能控制自己似的,忍不住的对池瑶好。 就像这次这件事,她即便知道疑点重重,可最后还是忍不住偏袒池瑶。 她不会是撞邪了吧。 “夫君,我想去静安寺一趟,捐些香油钱,让大师给我卜一卦。” 池易不信鬼神,但花钱买安心,让萧涟漪不在胡思乱想也好。 “那明日我告假,咱们一家同去。”池易点头应道。 “别带阿瑶。”萧涟漪特意说道。 她有些怕了。 “好。”池易虽然诧异,但还是同意了。 …… 翌日一行人包括那“赖在”池府不肯走的萧舒雨,去了京郊的静安寺。 静安寺就坐落于京都南郊的九华山上,九华山山势高耸,山上种着许多松树,即便是此时仍旧一派苍翠。 因要去静安寺,池央一大早便被丫鬟们唤了起来,此时坐在轿子里,哈欠连连。 但山路崎岖,轿子晃得池央不能入睡,只好掀开帘子到处东张西望。 据萧舒雨说,这静安寺很是灵验,不管什么季节,求姻缘的、算命的、求功名的,来往香客络绎不绝。 池央看着来往的行人,确实是这样。 进了静安寺内,听闻了尘方丈正在讲经,萧涟漪略一思索便和池易去了前殿听经。 萧舒雨和池央没什么兴趣,两人一拍即合,溜去了后院。 看着在一棵挂满了红色布带的此时已经落得只剩下干枯树枝的树,萧舒雨停了下来。 池央不解,“你要做什么?” “一会儿就告诉你” 不一会儿,萧舒雨拿着两条从小僧弥处要来的红布条,递给了池央一条。 “这是姻缘树,有不少女子都来静安寺求姻缘,很灵验的,快把你的意中郎君写在上面。”萧舒雨给池央递了根笔,“这是静安寺特有的墨汁,字迹遇雨水都不会消失。” 说完自己便早已经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了。 “不是写出来吗,你怎么还画上了?”池央拿着笔,看向萧舒雨。 萧舒雨挠头一笑,“我这不是生活里还没有意中人吗,先把我想找的郎君的外貌画出来……嘻嘻……” 池央不信这些,在布条上写了自己的名字,便一直没有动笔,只在一旁去看萧舒雨在窄窄的布条上作画。 大概两刻钟过去,萧舒雨终于停了笔。 “阿姊,咱们找小师父把布条挂上去吧!” “好!” 两人看着小僧弥将布条挂好,萧舒雨便又带着池央去好玩儿的地方去了。 …… 两人一走,一直跟着两人的沈倦一个飞身将池央的那个布条给取了下来。 他倒要看看池央写了哪个野男人的名字。 拆开一看,发现只有池央的名字。 仔细一想,这也符合池央的性格。 于是沈倦去小僧弥处去了墨笔,在池央的红布条上又添了自己的名字。 左右看了两遍才满意地将红布条又挂了上去。 第三十五章 许愿 自那日萧涟漪冤枉了池央,池瑶心里已经察觉到了萧涟漪在疏远自己了。 这次更是唯独抛下了她,带着池央去了静安寺。 这可怎么办? 若是她被逐出池府可怎么完成任务啊…… 她的爹爹、娘亲和弟弟可都等着她呢! 思来想去,池瑶打发了一众仆人丫鬟,独自一人回了内室。 自她五岁时,做那一场梦开始,她的人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个梦告诉她,一个话本子因为她而成为现实,但因为有了外来者导致话本子出现了错误,所以需要她去拔除那个错误。 那个错误就是池央。 当然那个梦也给了她一定的“能力”。 只要她每日为了一个目的虔诚许愿就会实现。 先是她许愿家里可以吃得上饭,后来穷得揭不开锅的家里便突然发了横财,成了村里的富户;可她家仍旧被人瞧不起,之后她日日许愿,后来便是池易来了自己村里找了她来充当女儿;被接回池府的她每日都做噩梦,她祈求母亲来接自己回去,然后便来了一位和自己母亲有七分相似的奶娘;还有那些关于皇子们的愿望…… 只是在池央被接回来后,一切都变了,祈求地愿望也都没有实现。 “若是池央死在外边多好……” “若是池央死在外边多好……” “若是池央死在外边多好……” 池瑶那原本温柔娴静的面容竟变得狰狞起来,因为情绪激动而发红的眼眶写满了极端的恨意。 …… 这边的萧舒雨带着池央走到了小山路上,只是这地方越走越安静,越走越偏僻。 “这是要去哪里啊?” “这地方我也只来过一次,是个小温泉,平时也没有什么人来,我也是去岁配父皇母后来的时候见到的。”萧舒雨走在前面,对身后的池央解释道。 这么说来,静安寺也算是国寺,应该是安全的吧。 池央心想。 只是刚想完,自己便被人捂了嘴巴。 凎!我收回刚才的话。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绑架! 前面的萧舒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继续往前走,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表姐不见了。 “不要动,否则我杀了你……”男人特有的清冽嗓音在池央耳边响起。 池央感受着男人身上浓重的血腥气和横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一动都不敢动。 黑衣男人看着乖乖的一动不动的少女,松了口气。 若是这女子闹起来,依自己现在的体力还不见得会怎么样。 “现在去找你的马车,就说你不舒服,想要回府。”只听身后的男子哑声开口道。 看着女子装扮,肯定是有马车的。 而且能来静安寺上香,家也定是在都城里。 如此,他也能早些避开追兵回都城,将事情告知陛下。 “哦哦!” 池央在前走着,黑衣男子在后面跟着,别人看不出什么,只有池央能感觉到男子抵在自己后腰的匕首。 车夫见池央过来,连忙询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无事,就是我身子不舒服,母亲派了侍卫来保护我,让我回去休息。” 车夫连连应是,见两人上了马车,这才发动。 第三十六章 劫持 马车里。 男人见女子这般上道,放下心来。 只是大户人家的一个寻常女子罢了,经不得吓。 现在只要等着马车回到都城就行了。 池央等啊等啊,终于等到了男人放松警惕,收了手里的匕首,最后又因为体力不支,昏睡起来。 池央掀起帘子看了眼,原来已经进了都城。又打量了一眼睡的深沉的男子。 “喂,醒醒!”池央伸手在男子眼前晃了晃。 见男子没有反应,池央勾唇笑了。 伸出脚,毫不犹豫的一脚将男子踢下了马车。 滚吧! 去你码的,威胁我还打算让我救你?我可不是小说里善良到随便救人的女主。 车夫看了眼突然从马车里被踢飞出来的黑衣侍卫,突然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驾”的一声,飞快地离开了。 池央挑眉,赞赏地看了一眼车夫,不错,回去给车夫添月钱。 原本昏睡的黑衣男子因为突然间被踢下马车,现在已经清醒,一双幽深的眸子,此时正一眨不眨地看着离开的马车。 是他低估了那女子的心性,只以为是个普通的官家小姐。 可走了又能怎么样? 当他不认识马车上池府的标记吗? 只是他确实要感谢她,若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这么轻松的回到都城。 男子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走远的马车,抹了一把唇边的血迹,避开人群,悄悄回到了自己府上。 之后收拾整齐的男子连身上的伤都没来得及让府中医士瞧一瞧,便直接骑马秘密入了宫。 萧震亭听小太监来报,说殿前指挥使进宫了,立即让小太监宣其觐见。 …… 回到家中的池央,这才想起还没告知在静安寺内的父母和萧舒雨。 万一几人见她不见了着急可怎么办? 于是池央便又派那马夫回了静安寺。 …… 静安寺内。 萧舒雨说了几句话也没见池央回答,回过身来去看才发现池央不见了。 原本以为是池央没有跟上,谁知沿着原路返回是却发现了路边有已经干涸的血迹。 萧舒雨心中一紧,连忙去找了正在听经的萧涟漪和池易夫妇,对二人说了缘由。 二人一听自家女儿不见了,顿时慌了神。 “这可如何是好?”萧涟漪哭泣道。 原本来静安寺就是为了增进些与女儿的感情。 可现在女儿却不见了。 池易尚有理智在,忙让人寻着那血迹去寻人。 侍从们听命行事,沿着血迹寻找,一直寻至了寺院大门外,原本停在那里的池家马车早已不见了踪迹。 “此人定是为了找马车顺利进城,咱们加派人手向京都寻,一定可以找到央央的。”池易看着痛哭不已的萧涟漪安慰道。 其实自己心中也很慌乱。 到底是谁见到了他池府的印记,还一不做二不休的仍旧劫持他女儿…… 一行人急匆匆走在回城的路上,一边赶路一边留意路上的情况。 却见远处行来一辆马车,仔细打量正是从静安寺离开的那一辆。 车夫老黄老远见到他们便喊:“老爷、夫人,小姐已经回府了!”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第三十七章 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皇子,卑职可以以项上人头担保,今日确实没有放过一个可疑人员进都城。”城门校尉柏长金对着眼前那背对着自己穿着月白色、上面绣着银色蟒纹的华服男子说道。 那华服男子摆了摆手,示意柏长金起身,“那人受了重伤,肯定是要找辆马车或者轿子来进城的,今日可曾放了什么马车进城?” 柏长金仔细想了想才出声。 “今日进出城的马车卑职都有查过。” “只有今日一早池府的马车就出城去静安寺了,回来时卑职怕惹了池府怀疑并没有搜车。” 柏长金又想到了什么,缓缓开口道:“就是有些奇怪,这池府的小姐居然和家人是分开回来的……” 柏长金没见过池家的两个女儿,只因车夫说车里的人是池家小姐他才知道的,所以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大小姐池瑶,还是二小姐池央。 华服男子摸了两下左手拇指上的扳指,池瑶表妹素来心地善良,确实有可能去救一位受伤的陌生人;又想到了那日在宫中池央扮猪吃老虎,逗弄池瑶和萧舒雨的事情,觉得这池央也有可能。 若真是藏在了池家的马车里,此时那个男人定是在池府,华服男子思量许久后说了句,“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柏长金领命。 …… 萧涟漪夫妇回到家中,忙赶来依云苑询问池央,劫持她的人是谁,有没有受伤……等等问题。 池央除了回答了受没受伤的问题,其余一问三不知。 询问只能就此作罢。 “那在山上的官家女子那么多,怎么偏偏选了央央,难道他认不出咱们马车上池府的印记吗?”萧涟漪即担忧池央有没有受了惊吓,又恨那歹徒偏偏劫持了池央。 一句话倒是点醒了池易。 那人既是想要进都城,那自然认识池府的印记。 既然认识还是上了马车,那一定是想利用池家的权势,来狐假虎威…… 池易觉得事情不简单,连夜唤来府兵将池府的防守弄得更加牢固一些,来保护池央的安全。 当然这些池易没有告知池央,免得池央忧心。 …… 正如池易所料,后半夜池府里果然闹了起来。 只是池央这边侍卫早就接到了池易的吩咐,将依云苑保护的滴水不漏。池瑶那边就不乐观了,蒙面杀手在竹兰苑里长驱直入,将竹兰苑搜了个底儿调。 池瑶战战兢兢地看向架在自己脖颈上的刀,吓得泪流满面。 “说,你把人藏哪里了?”蒙面男子厉声说道。 池瑶吓得一颤,却也不知这“人”是只什么人。 “大哥,我不知您说得是什么人啊。”池瑶小心翼翼回道。 蒙面男子收紧了刀,威胁道:“别装傻,就是你今日外出救得那个男人。” 池瑶一想,便知他们要找的应该是池央。 她也知道,今日她许的愿望怕是要实现了…… “大哥你弄错了,我今日并未出府,外出的是我妹妹池央,她住在依云苑,你们快去吧……”池瑶颤声回答道。 蒙面男子也没听信池瑶的一面之词,派了手下去,手下回来,得知那依云苑的防守可比这院子牢固的多。 蒙面男子想起了临走时老大的交代,但看到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竟不知怎么心软了。 男子啐了一口,抬手将池瑶拍晕了。 怎么回事啊,他个杀手怎么也怜香惜玉了? 第三十八章 真面目 池央睡得沉,侍剑听到动静来叫她时正睡得香甜。 “小姐,外面打起来了!”侍剑对池央说道。 池央迷迷糊糊看了一眼侍剑,抱着被子问了句,“哪边占优势啊?” 侍剑愣了下,没想到小姐这样的紧急关头还这般镇定自若。 侍剑分析了两边多寡,得出了结论。 “小姐,现在是府兵更占优势些。” 闻言池央点了点头,“那我就……再睡会儿。” 她实在是太困了。 可还没睡多长时间,侍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起之前冷静的声音,这次竟很慌乱。 “小姐,快醒醒!有人来帮他们了!” 池央听到侍剑的话,脑子都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就做出了起床的举动。 看来她还是怕死的…… 池央披散着长发,穿着纯白的寝衣,还有那秾丽的面容,即便是想悄悄地离开依云苑,却仍旧打眼,被杀手发现了。 侍剑干掉第一个来追他们的杀手后拿起了杀手的刀。 “小姐快去找世……”快去找世子这句话还没说完,侍剑便看到了站在墙头上的男子。 “去做什么?”池央疑惑。 侍剑摇了摇头,人已经自己来了。 池央顺着侍剑的视线,也看到了站在墙头的男子,那是—— 沈倦。 腰间还有一把剑,那是之前池央从来没有见过的。 杀手头子也看到了那孤身前来的黑衣男子,暗道一声“不自量力”便冲了上去。 沈倦勾唇轻笑,飞身而下,身形如电,动作迅疾,浮光掠影,几息之间便来到了那杀手头子身边,连剑都不曾出鞘,那杀手头子便吐了血,倒地不起。 又听沈倦轻声开口,漆黑的眼眸中俱是压抑的怒气,“幽州的死士?也不过如此……” 其他杀手顿时群龙无首,只有等着沈倦来杀的份。 池央依着月光,看清了沈倦那嗜血的眼眸、杀人不眨眼的冰冷表情……以及见血后那一丝兴奋的笑容…… 恍然间,池央才想到,这才是沈倦的真面目。 那弱小无助对着自己撒娇的沈倦都是沈倦装的。 池央动了动腿,有点想逃。 沈倦杀至最后一人,身上那种兴奋劲儿也跟着消散了,理智渐渐回归,想起了自己是在哪里。沈倦下意识将沾了血的剑往自己身后藏,但藏完又觉得没有必要。 “池央……”沈倦转过身看向呆愣住的池央,哑声唤道。 “都看到了?” 此时的沈倦竟有一丝害怕,那染了鲜血的手竟有些微微发颤。 “嗯。”池央点头。 一阵沉默……久到沈倦以为池央不会再开口。 池央却突然说道:“你要不要拿帕子擦擦脸?” 沈倦因为那一场厮杀,此时的脸上都是别人的血迹。 “你不怕我吗?”沈倦伸手将那洁白的帕子握在手中,霎时间便染上了殷红的血。 “还行吧。”怎么说都是沈倦救了自己,自己还没有那么不识好歹。 只是一句“还行”吗? 沈倦愣了一瞬,拿着帕子擦着自己的脸,漆黑的眸中满是笑意。 她永远都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第三十九章 往事 池易和萧涟漪收到消息赶来依云苑时,侍卫已经在清理依云苑了。 “央央……我的央央如何了?”萧涟漪嘴唇发抖,说出的话都有些发颤。 池易搂着心乱如麻的夫人,出声安慰,“侍卫长说多亏了一侠士出手,央央已经无事了。” 只是这侠士没留下姓名,不然他定会厚礼感谢的。 “那咱们快些进屋看看央央吧……”萧涟漪眼眶发红,不觉泪珠乱滴。 在听到有死士来刺杀央央的时候,她害怕极了。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女儿啊…… 进屋见到池央的那一刻,池易和萧涟漪都松了口气。 萧涟漪一边哭一边扑过去抱紧了池央,哭得肩膀直颤,泣不成声。 池央一愣。 这种感觉很微妙,池央下意识抬手拍了拍萧涟漪的后背。 “央央,你知不知道这些死士是谁派的?”池易寻了间隙,开口询问道。 池央想到了当时沈倦说得很自负的话。 于是开口答,“那位好心人说是幽州的死士。” 今夜来的死士全部被斩杀殆尽,即便活着,想从死士嘴里问出点什么也难。 没想到那侠士居然告诉了央央。 “恐怕此事牵连甚广啊……”池易沉默许久才幽幽开口。 池央不解。 池易看着池央,说起了往事。 原来这幽州之前也和现在的燕州一样,是由异姓王镇守。 幽州王解卓文和明帝萧震亭是至交好友,当初也是解卓文力保萧震亭上位。之后解卓文怕萧震亭觉得他有威胁,便将自己唯一的妹妹解少兰嫁给了萧震亭。 这解少兰便是二皇子萧元佑的生母。 只是萧震亭早就有了原配夫人也就是现在的皇后赵锦瑟,这解少兰便被封了贵妃。 进宫后的解少兰郁郁寡欢,生下萧元佑后便撒手人寰,嫁给萧震亭还不到一年时间。 二皇子生来体弱,太医几次问诊才知这二皇子是中了毒,这毒还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解卓文知道后便一路从幽州快马加鞭的赶来了京都,找萧震亭要个说法。 萧震亭只有两个女人,一个是皇后,一个是贵妃。贵妃先皇后有孕,若是男孩便是长子。 如今贵妃身死,二皇子又体弱多病。 是谁动的手,不言而喻。 解卓文想要的说法就是废后。 可萧震亭与赵锦瑟情谊深厚,赵锦瑟说自己没做过此事,萧震亭便相信。 最后解卓文与萧震亭割袍断义,回了幽州。 之后十几年再未踏进过京都半步,只是时常会派人在宫里弄些乱子。 就像上次入宫,萧涟漪没和池央一起回池府,便是因为在未央宫发现了宫人与幽州来往的信件,萧涟漪和皇后去处理去了。 原本萧震亭该快刀斩乱麻解决掉幽州王的,但因为愧疚,一直迟迟未下决心。 说完,池易长叹了口气。 “只是不知这次为何来了我池家,还要伤害央央。” “我明日入宫面圣时就要将此事告知陛下。” 池易拍板决定。 萧涟漪此时也从伤心中缓过劲来,“那你一定要劝陛下早下决心。” 这是她那皇帝弟弟和解卓文的事情,关她们家央央何事,平白受惊。 这件事托了这么些年,早该有个结果了。 第四十章 预示梦 要池央说,这解卓文就是没事找事,用什么表忠心不好,偏偏要将妹妹送给人家做妾才叫忠心? 什么脑回路啊! 可是听池老爹的话,这萧元佑是长子。 “父亲,您说二皇子是长子,那如今的大皇子……”池央看向池易,开口询问道。 池易并没有回答池央的话,反而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这登上帝位哪有那么容易,多的是人倒在这条路上……” 池央撇了撇嘴,这就是不想告诉她喽。 既然解卓文时常派人在宫里作乱,他又怀疑是皇后下的毒手,那萧元启的痴傻是不是也…… 哇靠!细思极恐啊…… 池央原本还想问问的,萧涟漪却出口打断了,“我差点忘了,我来时命人熬了安神汤,此时估计也不烫了,你用了早些安歇吧。” 说着将安神汤递给了池央。 “哦。”池央点头,伸手接过了那碗安神汤。 迷迷糊糊间,池央还想到:书里不是只有沈倦一个异姓王吗,怎么又冒出了一个? …… 虽说池央喝了安神汤,但经历了这么一场杀戮,躺在床榻上,任旧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却做了个及其诡异的梦。 梦中是一片大森林。 梦境中的主人公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森林里谁也不喜欢瘦弱的它,只有另一只比它大一些、强壮一些的小白猫喜欢和它一起玩儿、保护她。 可渐渐的,大白猫身上长出了黑色的条纹。 就像小白猫在森林里见过的兽王身上的条纹。 小白猫有些害怕。 可只有大白猫保护自己,小白猫也不敢离开大白猫。 谁知大白猫越长越大,体型都要超过兽王大人了。 小白猫这才觉出了不对劲,又听森林里的其他动物说见过大白猫和兽王撕打过,都见了血。小白猫更害怕了。 于是悄悄地收拾了行礼,想着趁大白猫不在,偷偷离开。 夜里,大白猫回来了,来到了小白猫的窝边。 在小白猫耳边问道:“小野猫……你会离开我吗?” 小白猫很不喜欢“小野猫”这个称谓,可一想自己离开这个家好像就是野猫了,心里虽然不舒服,可到底是没有反驳。 小白猫看着大白猫身上还在往下滴血的毛发,有些害怕,可还是笑着对大白猫说道:“怎么会呢?” “那就好,若是你逃走,我就拿世界上最坚固的东西给你筑一个笼子,你这辈子都别想从笼子里走出来……” 大白猫的气息拍打在小白猫的脸上,让小白猫顿时想到了蛇在吐信子,惹得小白猫连连战栗。 “我肯定不逃啊,若是逃了,你一定要拿最坚固的笼子将我关起来,这么大的。” 说完怕大白猫不相信,小白猫还拿自己的爪子比了一下多大的笼子。 “好啊。”大白猫轻轻拍了拍小白猫的脑袋,将小白猫圈进了自己怀里。 “我有没有说过我不喜欢听你说谎?”大白猫看着陷入熟睡的小白猫,突然勾唇轻笑。 最后一幕是大白猫对着小白猫张开了血盆大口。 池央直接从梦中惊醒,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且不说一个动物露出笑容有多可怕, 就说那个笑和沈倦在和杀手厮杀的时候露出的笑多像啊! 第四十一章 思想超前 这是个预示梦吧!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于是池央起身穿衣梳洗,便去了萧舒雨的客房。 “小雨,咱们去皇宫里玩儿两天吧?”池央趴在萧舒雨身前,眨着大眼睛哀求道。 “啊……” 央央阿姊是想自己被父皇和母后打死吗? 萧舒雨连连拒绝,“阿姊你饶了我吧,我回去会被打死的!” “我陪你回去,我保证,在他们打你的时候我肯定第一个冲上去替你求情,我肯定不会让他们打你的!”池央保证道。 萧舒雨想了想,自己一直待在皇姑母家也不是办法,没准越待下去,父皇和母后心里越生气呢?要是带着央央阿姊回去,没准看在她的面子上,父皇和母后能把这件事揭过去呢…… 萧舒雨算盘打得啪啪响。 “好吧,咱们可以回去,但是前提是你一定要保护好我!”萧舒雨对着池央说道。 “行行行!我一定会保护好你!”池央连连保证。 昨夜的事情萧涟漪还心有余悸,觉得池央去皇宫躲躲也对。 于是萧舒雨和池央二人就这样顺利进了宫。 萧舒雨住在未央宫的朝阳殿内,池央和萧舒雨屁股还没坐热便被皇后叫去问话。 “阿姊,你一会儿可要帮我啊!”萧舒雨拉着池央的衣袖哀求道。 母后现在唤她过去准没有好事。 “没问题!”池央满口答应。 看着信誓旦旦的表姐,萧舒雨松了口气。 还未进殿门,房里便传来了皇后娘娘愤怒的声音,“萧舒雨你知不知错!” “怎么了?”萧舒雨进殿,一脸委屈地看向皇后。 我闯了那么多祸,还不知道是因为哪一件。 “你还敢问我怎么了?你二皇兄逛花楼的事情都传遍京都了!” 原来事情这么严重啊…… 萧舒雨低头,唯唯诺诺地说道:“儿臣原以为二皇兄身子那么弱,即便被人看到了令牌,那些人也不会信的,谁知……” 谁知不仅信了,还给传出去了…… 皇后气得直拍桌子。 池央暗叹一声:美人的手都拍红了。 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池央决定为了皇后娘娘的手来说一句公道话:“皇后娘娘,小雨也是为了救人才这样的,我们二人以后再也不会拿二皇兄的令牌了。” 赵锦瑟听到后将信将疑地看向萧舒雨,问道:“你阿姊所说可是实情?” 萧舒雨点了点头。 虽说那人是阿姊要救的,她是去救阿姊的,但四舍五入她确实是救了人。 赵锦瑟叹了口气,“罢了,以后莫要偷拿皇兄的令牌去那些不好的地方了。” 萧舒雨听闻连连点头,嗯嗯,以后每次出去一定要做一件好事,这样母后就不会再惩罚她了…… 赵锦瑟见女儿这么乖巧,也不忍再责骂下去。 “你啊!都多大的人了,马上就要议亲了,还每日疯疯癫癫的东跑西逛,以后看哪家的公子敢娶你啊……” “哎呀!他们不娶,我就一定要嫁吗?我自己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啊!”萧舒雨对着赵锦瑟做了个鬼脸,拉着池央回了自己的朝阳殿。 池央则佩服地看向萧舒雨,这恶毒女配思想还挺超前! 第四十二章 不受控制 昨夜事情闹得那样大,今日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池瑶在自己院子里等的焦急。 不知道她的愿望是不是实现了。 “奶娘,你去外面打听打听如何了?”池瑶向姜嬷嬷吩咐道。 姜嬷嬷应是,出门打探消息。 一刻钟后,姜嬷嬷匆匆赶回来。 “小姐,依云苑那边干干净净的,看不出发生过刺杀。”姜嬷嬷回想起依云苑的情景,一五一十地说道。 “那不如去听秋轩问问情况。”池瑶神色如常,只紧紧攥成拳的手暴露了她此时的情绪。 还是亲自去问问,自己的愿望有没有实现吧。 听秋轩内。 “母亲,您都不知道,昨夜有黑衣人要杀了女儿,只是不知怎么突然离开了……要不然女儿今日就见不到您了!” 看着池瑶惺惺作态的模样,萧涟漪只觉得愤怒。 昨夜那些死士为什么突然离开,自然是知晓抓错了人。 仔细推测便可猜出抓错人的事肯定是池瑶告诉死士的。 她也肯定知道死士离开是去找央央去了,可自己安全后也不知告诉他们去救央央,直到过了一夜才来告诉她。 萧涟漪不想开口和池瑶说话,可看着池瑶那张脸,萧涟漪莫名有些头晕。 “那阿瑶可曾受伤?”只听萧涟漪关切的问道。 池瑶闻言一笑。 “多谢母亲关怀,我一切都好。” 萧涟漪一脸震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有些不敢相信话是从自己嘴巴里说出口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为什么会不受控制说出这话! 萧涟漪清楚的知道,这句话并不是她想说的,自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脑海中可以说是一片空白。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母亲,妹妹呢,今日没来向您问安吗?”池瑶左右打量一眼,状似无意地开口询问道。 萧涟漪想要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一点一点打量着池瑶的神色,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小动作,可终究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四公主要回去了,又舍不得央央,两人便一起离开了。”萧涟漪控制不住自己,张口告诉了池瑶池央的去向。 池瑶听到了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如果池央随随便便就可以弄死,那梦境里自己也不会和池央斗半辈子。 想到那个梦,池瑶握紧了手里的帕子。 为什么有的人娶了你心里却还装着别人,既然可以狠心毒死那个人,又为什么对那人念念不忘? 这一切都是因为池央,若她早些死,就没有之后的事情了。 她可以是太子妃,可以是皇后。 全天下最尊贵的身份只能是她的…… 池瑶努力掩下眼中的疯狂,温声开口,话里难掩伤心,“妹妹和四公主的感情真好,不像我,即便有意和公主交好,人家也不喜欢我……” “乖阿瑶,你这么好,公主她迟早会看到的。” “嗯!阿瑶打扰母亲许久,阿瑶先告退了。”池瑶拿帕子擦了擦眼眶将落未落的眼泪,小声开口。 “好。” 萧涟漪看着池瑶离开的背影,那种被控制的感觉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突然想到了上次在静安寺内了尘方丈给自己卜的卦——来去随缘,强求不得。缘聚缘散缘如水,虚幻大千两茫茫。 这说得是不是就是自己现在的情形? 第四十三章 五毒俱全 未央宫,朝阳殿内。 萧舒雨原以为这件事至此便告一段落了,开开心心拉着池央介绍自己的宫殿,谁知不过半个时辰,便有小太监来传话,说二皇子要邀四公主到明翡居小聚。 萧舒雨听到萧元佑请她过去,转头便抱着池央撒娇。 “阿姊,你陪我去吧,我害怕……” 池央想了想前些时日见过的萧元佑,想着人还挺温和的,有什么好害怕的呀,便满口答应下来。 直到进了明翡居内,池央才知自己结论下早了。 明翡居内不仅有兔子和蛇。 还有蜈蚣、蝎子、壁虎和蟾蜍,蛇还是毒蛇。 池央看着那蛇吐出的青色信子,吓得和萧舒雨抱作了一团。 这是五毒俱全吧! 她终于知道萧舒雨为什么这么害怕来明翡居了…… “两位妹妹要走近看一看吗?”萧元佑温柔开口,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我们俩哪里做出想要走近看一看的样子了? 萧元佑似乎看出了两人的害怕,命人将这些东西放进了暖阁,又似乎是因为看够了两人滑稽的样子,终于开口,“两位妹妹,夜香缘好玩儿吗?” 这是来兴师问罪了? 池央和萧舒雨对视一眼,连连摇头,齐声道:“不好玩儿,不好玩儿,一点儿都不好玩儿。” 谁知萧元佑却突然乐了。 边笑边咳,“下次出去可以带上我吗,四妹妹?” 他还从没有出过皇城,看过外面的世界呢…… 萧舒雨:???不是兴师问罪的? “那下次还用您的令牌出宫?”萧舒雨试探地问道。 “当然。” “没问题二皇兄!”萧舒雨打量着萧元佑没有一点儿开玩笑的神色,顿时喜笑颜开,拍胸脯保证道。 “那我先谢过皇妹了。”萧元佑笑着给萧舒雨和池央倒了茶水。 萧舒雨还在为以后可以一直用二皇兄的令牌而高兴,觉得二皇兄极好,没了方才的拘谨和害怕,端起茶杯便品尝起来。 “二皇兄这是什么茶,竟比我在母后那里喝到的还要醇香?”萧舒雨喝完一口茶后,神色惊讶,开口问萧元佑。 萧元佑笑着回道:“我这就是普通的茶叶。” 池央看了一眼萧元佑,总觉得萧元佑的话没有说完。 萧舒雨听完点了点头,觉得应该是二皇兄茶艺高超的缘故,又忍不住喝了口茶。 只听萧元佑幽幽开口补充道:“就是往里放了些小动物制成的补药罢了。” 小动物? 刚才抱走的那些小动物? 萧舒雨知道真相后恨不得将嘴里刚咽的那口茶给吐出来。 “二皇兄,这东西没毒吧?”萧舒雨端着已经快要见底的茶杯,问萧元佑。 萧元佑摇了摇头,“都说了是补药了。” “那好吧。” 萧舒雨嘴上虽是这么说,却悄悄把茶杯推远了些。 池央也跟着推了推。 “央央表妹,昨天夜里睡得可还好?”萧元佑看着池央的黑眼圈,关切地问道。 池央惊异抬眸。 那有死士的幽州王是二皇子的舅舅吧,萧元佑是知道什么,还是参与其中呢? “谢谢二表兄关系,就是做了噩梦没睡好罢了。”绝口不提昨夜死士刺杀的事情。 闻言萧元佑点了点头,也不知信了没信。 第四十四章 求求了,接回去吧! 萧舒雨偷拿二皇子令牌去逛花楼的事情到此告一段落。 “皇宫里有没有专门表演歌舞的场所啊?” 回朝阳殿的路上池央突然开口向萧舒雨问道。 刚才在明翡居实在是太过刺激,她得找点乐子缓缓。 “阿姊,你是说教坊司?”萧舒雨想了想回答道。 “嗯嗯。” …… 明帝勤政爱民,每日忙于政务,鲜少有时间欣赏教坊司的表演,以至于教坊司只有在举办宫宴时会热闹一些,其他时候也没人来访。 听闻四公主和宰辅千金前来,教坊司掌事姑姑崔洁瑜好似看到了希望,立即出门相迎。 “不知四公主和池小姐来教坊司有何交代?” 是不是要给他们派活了? 池央看着一脸兴奋的掌事姑姑,疑惑地看向萧舒雨。 怎么回事,怎么这人看见他们就像是狼看见了肉似的? “阿姊你有所不知,教坊司这些人都是层层选拔上来,想着在宫里施展才华抱负的,但我父皇他不喜这些,所以这些人……”萧舒雨背过身,小声向池央解释道。 怀才不遇? 他们这不就来了吗,正好! “来,给我舞一段,唱一曲,再奏乐!” 崔洁瑜愣了愣,她没见过提这般要求的人。 这可真是太好了! 教坊司里的姑娘都可以尽情展示自己的才华了! 崔洁瑜拍了拍手,唤来了待在各处练习的教坊司宫女。 “四公主和池小姐来了,你们可要把握好机会,把自己的看家本领都拿出来。” 掌事姑姑都吩咐了,宫女们自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齐齐应是。 教坊司的宫女们训练有素,不久就开始了表演。 池央站在原地欣赏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于是命人搬来了一张软塌,后来又觉得嘴巴不能闲着,掌事姑姑便命人准备了干果。 池央一边吃一边看,又觉得嘴巴有点咸,立即有个美貌的小宫女倒了茶水来。 池央满意地看了眼小宫女,又美滋滋的开始欣赏起艺术来。 …… 萧震亭忙了大半日,才抽出了时间。 上次池央进宫自己太忙没顾上去看,这次总是要去看看才安心。 于是萧震亭摆驾未央宫,进了朝阳殿才知晓自己女儿和外甥女都不在,命人去寻才知两人去了教坊司。 萧震亭想早点见见外甥女,于是又急急忙忙去教坊司。 平日格外安静的教坊司,今日确实管弦之声隔着老远便能听见。 这是在做什么?萧震亭加快了脚步,一斤教坊司便看到这样一幕—— 他女儿和外甥女一人一张软榻,听着乐曲赏着舞蹈,身旁摆着点心干果,还有小宫女时不时端茶递水。 外甥女嘴里还是不是来两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来点评。 而听到点评的宫女表演的更加卖力。 萧震亭看着此情此景,心里竟有些嫉妒。 比朕还会享受! 萧震亭“哼”了声,转身离开了。 阿姊,求求了,快来把人接走吧!我看着美人不能欣赏,现在还要让我看外甥女欣赏,我心痛啊! 掌事太监来福本来想通传的,却见明帝摆了摆手,来福立即低头闭嘴。 萧震亭:我得缓缓,我这两天都不想再见这两个人…… 第四十五章 武学奇才啊! 池央在教坊司里泡了一上午,就那么一直躺在软榻上欣赏美人的舞姿、音乐和歌喉,还有漂亮的小宫女给端茶递水。 可不得不说,一直躺着也是会累的。 所以她回到朝阳殿之后便想着做一套广播体操来活动活动筋骨。 池央说干就干,按着自己的记忆,跳了两节。 萧元启听说池央来了,跑来朝阳殿想和池央一起玩儿,没想到却看到池央在那里做一些奇奇怪怪地动作。 嘿嘿,看起来还挺好玩儿…… “央央妹妹你这是在做什么呀?”萧元启歪头看向池央,一脸天真地问道。 “我这是广播体操。” “可以教一教启儿吗?” 池央也觉得自己一个人做有些像猴子,可两个人一起就没这种感觉了,于是欣然答应:“当然可以。” 只是看着只学了一节的萧元启,以及旁边倒下的大树,池央愣住了。 她教的也不是什么武学秘籍啊…… 这萧元启不会是个武学奇才吧! 这边三皇子掌风推到垂杨柳的事情,宫女直接告知了皇后娘娘。 赵锦瑟来到院子,看着倒下的垂杨柳一阵叹息。 池央:? 为什么?不是应该关心关心自己儿子有没有什么不适吗? 赵锦瑟看着呆愣的池央,以为池央被萧元启吓到了,于是连忙来安慰池央,“央央被吓到了吧,咱们不怕哦……” 池央:? 赵锦瑟叹了口气,细细解释道:“原以为阿姊说你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是在开玩笑,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其实启儿是个武学奇才的事情还是你发现的呢……” 听到这话池央直接目瞪口呆,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我?我怎么发现的?” “你们在御花园旁的沁湖里打水漂,启儿不会,每次石头都扔进湖里,然后一只鱼从湖里浮上来。” 池央点点头,“后来我就发现了?” 赵锦瑟摇头,“后来你就让启儿用大力气将石头扔进湖里,湖里顿时漂了好多条鱼,你们晚上一起吃了一顿烤鱼……” 到有点儿像是她会做的事情。 赵锦瑟说到往事,眼睛笑得直流泪,“还是启儿回来向我邀功,我才知道此事。” “只是启儿的年龄增长,可行为却还像小孩子,我怕他闯祸,便不让他随意地拿那些东西了……”赵锦瑟说到最后,竟有些落寞。 可怜天下父母心,谁都想让自己孩子健健康康的吧。 “其实三表哥性格善良,倒也不会闯祸的,反倒是学些功夫可以强身健体,遇到什么危险也可以自己保护自己。”池央看着不远处还在因为学到了有趣东西而欣喜的萧元启,开口向赵锦瑟说道。 如果书里的萧元启会一些功夫,那沈倦带兵攻进宫时,也不会让想邀功的太监抓住。若是萧元启在武学方面有些成果,也不会有人觉得东齐王朝已经后继无人,想着谋逆吧…… 一味地保护并不是对他好,而是害了他…… 赵锦瑟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学功夫总是要吃些苦头。 “本宫只是觉得……启儿他已经这样了,本宫便不忍心……” 便不忍心再让萧元启尝学功夫的苦。 “皇后娘娘不问一问三表哥,怎么知道三表哥认为学功夫就是在受苦呢?”池央抬眸坚定地看向赵锦瑟。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第四十六章 冤家路窄 也不知是怎么了,明明前几日还去过教坊司,今日再去教坊司,教坊司就已经关门了。 后来教坊司的崔洁瑜姑姑还来了朝阳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什么教坊司忙着几日后的宫宴表演,不能再给四公主和池小姐私下表演了。 临走时崔洁瑜还挺依依不舍的呢。 没了教坊司的乐趣,萧舒雨也能带池央去找些别的好玩儿的。 “阿姊,咱们去演武场吧?”萧舒雨提议道。 演武场? 是哦,自从上次皇后问过萧元启的意愿之后,皇后和皇帝就下令给萧元启建了一个演武场,每日有专门的教习师傅来传授武艺,萧元启也很喜欢。 每日都在演武场待到很晚才回未央宫。 “好啊!”池央点头同意。 正好去看看萧元启的学习成果怎么样,毕竟上次还挺震撼的。 …… 明帝此时也和大臣们谈完了要务,独留了殿前指挥使穆玉生。 “不知陛下留臣所为何事?”穆玉生有些不解,要务已经谈完,自己实在没有留在宫中的必要。 萧震亭是想让穆玉生和萧元启比试比试,顺便让萧元启相相师傅的。 前些日皇后说想给启儿找个武师傅,萧震亭以为只是让启儿打发时间的说辞,便随意指了个小将军去。 谁知小将军只去了两日便告病了,而启儿似乎很喜欢武术,每天都待在演武场。 但没个师父,凭启儿自己摸索什么时候能学会;于是萧震亭便想着给萧元启重新找个师父。 这穆玉生武艺高强,为人又细致有耐心,是个不错的人选。 就看启儿喜不喜欢了。 …… “哥哥,你实在是太棒了!”萧舒雨看着百步之外一箭正中靶心的萧元启,拍手称赞道。 萧元启抬头笑着看向萧舒雨,之后又同样的表情看向池央,寻求夸奖。 池央学着萧舒雨的样子,也夸奖道:“启儿哥哥真是太棒了!” 听到池央夸奖完自己后,萧元启一脸骄傲地回到原地又拿起了弓箭开始练习。 听到两道女声的穆玉生挑眉看向明帝。 明帝立即气得吹胡子瞪眼。 虽然他很看好穆玉生这个青年才俊,也为他弱冠之年也没个未婚妻什么的着急,可他不会丧心病狂在演武场安排相亲啊! 把他当什么人了! “朕只是来带你看看启儿,他最近很是喜欢武艺……” 后面的话不用明帝说,穆玉生也知道了。 毕竟自己便是个武人。 “好,那就看看三皇子学的如何了吧。” 明帝一行人浩浩荡荡来了演武场,听到太监通传,萧舒雨和池央等人连忙行礼问安。 “都起身吧!”萧震亭说道,拉起萧元启,指了指身旁的穆玉生,“你的新师父,喜欢吗?” 萧元启打量了一眼穆玉生,笑着开口,“启儿,喜欢!” 池央也抬眸去看,自然看到了穆玉生,那个前些时日劫持自己,后来又被自己一脚踹下车的黑衣人。 真是冤家路窄! 这件事根本没有穆玉生选择的余地,只是看到角落里一直偷偷摸摸后退的少女,穆玉生来了一点儿兴趣。 “陛下,教三皇子一人,时间久了皇子必然觉得乏味,不如连带着公主和这位小姐一起教了?”穆玉生看着少女,忽然开口说道。 萧震亭没有多想,开口应道:“那就有劳爱卿了!” 第四十七章 多谢救命之恩 整件事情下来,大概只有萧元启是开心的。 翌日一早,萧元启便来朝阳殿将萧舒雨和池央叫了起来,手拉着手一起去了演武场。 萧舒雨和池央一人垮着一张脸,就差把“我不欢迎你,再让我睡会儿”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穆玉生见到只想笑。 “今日,我们从最基础的扎马步开始。”穆玉生说完做起了示范。 三人照猫画虎,扎起了马步。 半个时辰过去,萧舒雨坚持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说什么都不起来了。 池央转头看了一眼萧舒雨,觉得自己或许也能这样逃离苦海。 只是她两条腿才晃了晃做出了坚持不住的样子,穆玉生就看了出来。 “池小姐,腿可不能动,再加半个时辰!” 穆玉生拿着戒尺,轻轻点了两下池央的腿。 池央一个激灵,生怕穆玉生手劲用大点将她的腿给打折了,“穆师傅,穆玉生!你饶了我吧,我快要累死了……” “才半个时辰就要累死了?池小姐身体这么弱,自然该锻炼起来,我是为了小姐好啊。”穆玉生伏身看向哆哆嗦嗦站不稳的池央。 去一边的为我好,你这就是公报私仇,气我上次一脚把你踢下马车! 池央翻了个白眼,低头小声说道:“真是小肚鸡肠,至于吗?” 穆玉生听到池央的话轻笑了声,拿着戒尺围着池央走了一圈,边走边说:“小姐这么说真是误会我了,我这只是在谢小姐对我的救命之恩啊……” 今天池央算是知道了,惹谁都别惹小人! 池央什么都不去想了,管他戒尺不戒尺的,直接往地上一趟,加入了萧舒雨的阵列。 萧元启维持着扎马步的姿势,看向两个瘫倒在地的妹妹,有些不解。 这动作很累吗? 穆玉生看着大大咧咧躺在地上的池央,摇了摇头,看向还在老老实实扎马步的萧元启,“三皇子累了吧,那咱们就休息一会儿。” 萧元启听到穆玉生的话眨了眨眼睛,他还没出汗师父就看出他累了?他师父真是个武学奇才,真是厉害极了! “好诶!多谢师父。” …… 池央拖着疲惫的身子用过午膳,小憩之后,萧元启又来叫了。 但这次不管萧元启说什么,池央都是摇头拒绝。 “央央妹妹,你不喜欢和启儿一起玩儿了吗?”萧元启摇着池央的衣袖问道。 又转头看向自己的妹妹萧舒雨。 池央和萧舒雨连连摇头,“不了,不了。我身体不舒服,等舒服的时候再去好不好?” 萧元启眨巴着眼睛还想说什么。 池央灵机一动,“表哥,你好好和师傅学武艺,等你回来我送给你一个礼物好不好?” “什么礼物?”萧元启问道。 最近萧元启是变聪明了吧?只是随便说说的,居然都哄不了他了。 “等你回来我送给你一把木剑,比演武场里的漂亮一百倍!”池央见过演武场里的木剑,就是一根木头削成了剑的形状。 若是自己拿着刻些花纹弄个雕刻啥的,马马虎虎算个漂亮一百倍吧…… “那好吧……” 池央看着离开的萧元启松了口气,终于打发走了。 第四十八章 看望 演武场内。 萧元启的腿一直在打颤,可穆玉生只当没有看到。 萧元启眨了眨眼睛,不明白师父怎么突然间就傻了呢? 明明之前自己还没怎么累师父就看出来了,现在他都累得站不住了,师父居然看不出来了,真是奇怪! “师父!启儿累了。”让师父主动开口让他休息是不可能了,于是萧元启选择主动开口。 一直在走神想池央为什么没来得穆玉生听到萧元启说话才回过神来。 “我问启儿一件事情,启儿告诉我,我就让启儿休息。” “好!启儿一定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师父!”萧元启笑着开口。 穆玉生凑到萧元启身边,低声问道。 “你妹妹们怎么没来?” 萧元启歪着脑袋想了想。 想了许久,这才开口说道:“我没找到四妹妹,也不知道她去哪里玩儿了,所以没来。央央妹妹说她身体不舒服,所以也没来。” “启儿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可以休息了吗?” “可以休息了。”穆玉生对萧元启说道。 穆玉生抚摸着手上的戒尺,陷入了沉思。 是今日自己对她太严格了吗? 既然不舒服,要不要去看看她? …… 不用挨练,池央美滋滋地窝在屋里,给萧元启刻木剑。 “池小姐,指挥使大人来寻您。”小宫女突然来传。 指挥使是谁? 池央仔细想了想。 哦,是穆玉生。 不会是来抓她去演武场的吧! “就说我病了,不见!”池央头也不抬,张口就是拒绝。 小宫女看着已经进殿、并且脸色极差的指挥使。 壮着胆子对池央说了句,“小姐……指挥使已经进来了……” 淦! 池央赶紧把木剑什么的藏在了身后。 脸上笑着看向穆玉生,“什么风把穆大人给吹来了……呵呵……” 穆玉生走近,伸手拿起了池央藏在身后的木剑瞧了瞧。 边打量木剑边说道:“我听三皇子说你病了,所以特地来瞧瞧,不成想池小姐这么有精力,病中都要刻点儿东西。” 穆玉生抚摸着剑身上的花纹,做得还挺好。 也不知是给谁的。 看着穆玉生阴沉的脸,池央知道考验自己演技的时候到了。 池央暗暗掐了自己大腿一把,一双眼顿时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以为我想吗?要不是因为救你,昨夜也不会有死士潜入我家要杀我。” “我被吓得心力交瘁,府中医士说弄些小玩意分散些注意力或许能好一些。” “我这才做起了木剑。” “谁知你还来我这里嘲讽我……” 池央一句接着一句,丝毫不给穆玉生开口的机会。 穆玉生闻言愣了瞬。 原来是这样吗? 怪不得今日陛下召了心腹大臣商议幽州的事情,原来是因为池央遇刺和幽州有关。 而这一切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自己不知事情经过,竟还嘲讽了池央。 看着脸色苍白,泣涕涟涟的池央,穆玉生心中很是愧疚,“我不知你遇到了刺杀,今日之事都是我的罪过,明日我便恳请陛下,池小姐就不必一起学武了,还是好生修养身体要紧。” 池央抿唇勉强一笑,谢过穆玉生。 其实心中早就乐开了花,谁知道演演戏、卖卖惨就可以收获穆玉生的同情啊,早知道她一早就这么办了,哪里用得着扎马步! 第四十九章 在意之人 “王爷,二皇子来消息了。”解卓文的侍从急匆匆将信件呈上。 闻言解卓文微微一怔,眼眶竟微微发热,良久才出声道:“哈哈……佑儿终于肯给我这个舅舅写信了!” 自萧元佑懂事起,解卓文便时常用宫里的暗桩给萧元佑送信。只是从来没有收到过萧元佑的回信,这么多年,今日是第一次收到萧元佑的信。 解卓文满心欢喜,拆开信却愣在了原地。 信中内容很是简单,只有短短七个字:别伤我在意之人。 “在意之人?”解卓文看这信中内容,喃喃自语。 “京都里的那些死士最近可有什么行动?”解卓文问向身旁的侍从。 武仁德细想之下,开口道:“王爷,前些日子穆玉生进了幽州,奴才一路派人追杀,追至京都只能让他出手,这京都的死士便被派了出去。” “那穆玉生死了吗?”解卓文将那信宝贝的不得了,翻来覆去地看,抽空问了句。 武仁德低头,惭愧道:“没。” “和他那废物老爹一样,他老爹皇位抢不过萧震亭,他如今杀不了萧震亭的一条狗,也算是家学渊源。” “他在哪动的手啊?”解卓文就是想知道那么多死士居然没把穆玉生给杀了,也想弄清楚怎么牵扯到了自己外甥的“在意之人”。 武仁德连忙回道:“在池府动的手,他认为池府的千金救了穆玉生,连夜派了死士去……然后派去的死士便都死了。” 武仁德原本以为王爷会因为折损这么多死士而动怒,哪知王爷的思绪却不在这里。 “池府的千金?” “是。” 解卓文又看了眼信,这马上就要岁旦了,按东齐王朝的规矩异姓王都是要进京述职、进礼的,往常他不愿意去,今年去一趟倒是值得…… “收拾好进京述职的东西,今年我要进京。”解卓文吩咐道。 武仁德虽不知王爷是何目的,但还是领命下去准备了。 …… 没了穆玉生的公报私仇,池央彻底轻松下来。 萧舒雨没规矩惯了,见池央不去自己也不去了。 无所事事的两人一拍即合,又去了教坊司。 教坊司的掌事姑姑崔洁瑜笑着迎接,满含歉意开口,“今日终于又见到四公主和池小姐了,不过我们要练习岁旦晚宴上的曲目,实在是忙不开身……” “不是之前就在练习了吗,怎么还练习呢?”萧舒雨想到什么说什么,觉得是教坊司不愿意给她们表演。 崔洁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前些日子是因为陛下口谕才借口有宴会要排练,这次是真的要排练,公主反而不信了。 “公主,这前些时日是奉陛下口谕,让我们潜心创作。现在我们创作完成,该进行练习了。您二位可以在一旁欣赏,给我们指正。” 池央和萧舒雨觉得崔洁瑜的话有些道理,原本就是为了打发时间来的,还能看到新曲目,二人一合计,立即命人搬了软塌。 坐在一起的两人边欣赏歌舞边耳语。 “我觉得父皇就是嫉妒咱俩有时间来教坊司,所以才下这种口谕的。”萧舒雨说。 池央满脸震惊地答,“皇帝舅舅这么小心眼的吗?” “何止是小心眼,他还睚眦必报呢……” 池央,“这么说好吗?” “管他呢,反正他又听不见!” 第五十章 不会是又去追你娘了吧 天气越发冷了,池央怕冷,缩在屋里不肯出来。 “外面为何那么热闹?”池央看着窗外忙忙碌碌的宫女太监,向萧舒雨问道。 萧舒雨对外面的事情早就已经熟悉了,也见怪不怪。 “马上就要岁旦了,宫人们都忙着打扫宫室,喜迎岁旦呢!” 池央一想,确实快要新年了,“那岁旦宫里会有什么好玩儿的吗?” “有夜宴算吗?那些藩国、邻国的国王或者皇子还有咱们的两个异姓王都会派人来参加。南疆国去岁送了好多蝎子和毒蛇,就是二皇兄屋里那些,据他们说这东西老珍贵了。” “还有北原国,去岁送了好多匹汗血宝马,不过性子太烈了,我还未曾骑过。” “还有藩国去岁送了一大批美人来,我母后脸当时就冷下来了,我父皇脸立即就绿了,呵呵可好玩儿了……” 萧舒雨还在讲着岁旦夜宴上有趣的事情,这让池央越发期待起夜宴来。 这次再进献美人,她一定要做个好人将美人全部要进池府,绝不让皇后和陛下心生嫌隙! …… 池央盼望着盼望着,岁旦夜宴终于来了。 欢欢喜喜换好喜气的衣裳,却被萧舒雨叫到了一旁。 “阿姊,只是一个夜宴罢了,你打扮这么漂亮做什么?”萧舒雨看着眼前明艳动人的大美人,酸酸开口。 无比后悔自己母后怎么没把自己生成个男孩子。 池央看了看自己,除了衣裳是个水红色的,颜色鲜艳了些,其余首饰饰品还都和往日一样是萧舒雨给她搭配的呢。 上下打量了一眼衣着华美、妆容明艳、却又难掩自身俏丽的萧舒雨,池央懂了。 商业互夸罢了。 “我们小雨也好美啊,若我是个男子一定非小雨不娶。”夸人的话池央张口就来。 谁知听到这话的萧舒雨愣了许久。 之后才惊讶地看向池央,开心地说道:“阿姊!原来你和我的想法一样啊!” 池央被萧舒雨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 疑惑开口:“什么想法一样?” “变成个男子娶阿姊啊!” 说完这话,萧舒雨便已经开始数着手指头,算要给池央下多少聘礼,宴请多少宾客,还说婚服上要绣什么花样,“我还要让迎亲队伍绕着都城走上两遭,让他们都知道我娶了个大美人!” 池央:又不是真的,倒也不必幻想的这么细致。 但池央吐槽归吐槽,心里也知道这个没什么心机甚至可以说是单纯的恶毒女配很喜欢自己。 打扮地光鲜亮丽的两人,踩着时间进了举办夜宴的集英殿。 萧舒雨和池央一左一右落座,看着前来朝见明帝的使臣们。 殿外小太监的声音传来,“燕州王世子沈倦觐见……” 池央闻声,抬眸去看,不期然撞进了沈倦那温柔又含着笑意的眼底,风度翩翩、霁月风光,丝毫看不出这人曾在那夜露出疯狂神态。 沈倦说完吉祥话,明帝开口赐座。 沈倦刚坐稳,便听有人开口。 语气嘲讽又轻视,“燕州怎派了你这么个孩子来,你那个疯子爹不会又去追你娘了吧?” 第五十一章 霸道王爷爱上我 “这人谁啊?”池央看向对面那不修边幅、胡子拉碴的人。 今日他们二人都是踩着点来的,来的早一些的人,他们是没听到小太监报名字。 萧舒雨看了眼,回答道:“哎呀,这人我也是今日才见。” 转头又询问起一直待在此处伺候的小宫女。 小宫女答道:“那边坐着的是幽州王。” “他不是从来都不来京都吗,怎么今日来了?”萧舒雨小声疑惑地开口。 池央也疑惑。 抬眼打量起这个书中从来救没有出现过的人物。 是因为她的到来,书中的剧情是被改变了吧? …… 自那日分别后,沈倦再没见过池央。 派人一打听才知池央进了宫。 沈倦心里笑骂池央是个小骗子,明明说不怕自己,却一转身进宫里躲自己了。 于是他只能趁着岁旦朝见来见池央。 沈倦方一坐下,便听到了解卓文的话。 微微一笑,开口道:“解叔父很闲吗?” 一句话让解卓文哽住了。 池央听到这话恨不得拍手叫好。 要聊天就好好聊,这说话夹枪带棒的,真是晦气! 不过…… “什么叫又去追你娘了?”池央一脸八卦地看向萧舒雨。 萧舒雨打量了眼四周,这才小声对池央解释道:“听说燕州王妃是燕州王强抢来的,自生下世子沈倦后王妃经常离家出走,这王爷放着燕州不管就去追,有一次追到了幽州地界,差点和幽州王打起来……” 哇哦,古代版霸道王爷爱上我啊! 她逃他追,插翅难飞? 想想就刺激! “好了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快尝尝这个果酒,这是这次南疆进贡来的,可好喝了。”萧舒雨极力向池央推荐手中的果酒。 池央忍不住尝了一口。 嗯?味道好不错! 池央忍不住又尝了一口。 “这位美丽的小姐,果酒后劲很大的,不要贪杯哦。”一道风铃般灵动俏皮的声音在池央耳边响起。 池央抬头看向来人。 怎么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啊? 难道是我喝多了?就两口不应该啊? 池央晃了晃脑袋,又看向来人。 还是两个?! 穿着本国特有服饰的维娅公主被池央的行为逗笑。 “哈哈,美丽的小姐们,我叫维娅,这位是我的姐姐斯妮公主。”维娅笑着给池央解释道。 其实也不怪池央闹笑话,实在是这两位公主长得太像了,今日又穿了同样颜色的衣服,更加让人难以区分。 “我叫斯妮。”斯妮跟着妹妹的话,做了介绍。 池央看了看俏皮可爱的维娅,又看向安静理性的斯妮。 嗯,两姐妹性格不同,她已经可以认出来了。 “我叫萧舒雨,是东齐的四公主,这是我的阿姊,名唤池央。”萧舒雨是个自来熟,不仅介绍了自己,也介绍了池央。 池央笑着对两人见礼。 之后池央算是见识到了萧舒雨有多健谈。不仅知道了两位公主的喜好,还让两位公主品尝了自己喜欢的糕点,说以后带两人去京都玩儿……最后还相约一起去南疆玩儿。 池央时不时搭两句话,但总觉得有一道视线盯着自己,让她后背有些发冷。 第五十二章 公主的表白 夜宴男女分席而坐,解卓文坐在男席这边,时不时伸长脖子去打量女席那边的情况。 这长公主身边只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仪态端庄,颇有大家之风,就是那双眸子充满了算计。 解卓文摇了摇头,不甚满意。 他搞不懂自家外甥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人呢? 对面的少女似乎有所察觉,对他礼貌地笑了笑。 解卓文颔首,算是打招呼了。 坐在池瑶一旁的萧涟漪察觉到解卓文的视线,又看了看端坐在一旁的池瑶,将身子挪了挪挡住了解卓文的视线,之后冷眼看向解卓文。 这解卓文都四旬了,居然还色眯眯地打量才十五岁的池瑶,真是个老不修! 看到这一幕的解卓文皱了皱眉毛,安生下来。不就是看了你女儿几眼,至于吗! …… 池央坐在席位上吃着瓜果,乐呵呵地看着教坊司宫女们的表演。 只是这表演她已经欣赏过很多次了,如今再看反而没了之前那种惊艳之感。看向一旁昏昏欲睡的萧舒雨和冷脸赏舞的斯妮,还有已经不知道跑去哪里疯玩儿的维娅。 池央决定出去透透气。 只是透透气不要紧,却让她看到了大秘密。 只听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池央想了想,觉得耳熟,是维娅的声音。 “我来南疆找你了,你为什么不理我呢?”维娅抬着一双杏眸,控诉地看向自己对面的男人。 “公主肯定知道自己这次来东齐的目的吧?” 又听一道清润的男声响起,池央听出这是二表兄萧元佑的声音。 维娅听到这话,更加委屈了。 父王已经对她和姐姐说过了,他们这次来不仅是为了朝拜明帝,也是为了和明帝联姻,以获得东齐的支持。 父王只有她和姐姐两个孩子,姐姐比她更具政治头脑,未来的女王是谁,早已确定。 所以那个未来会和亲的公主就是她。 “可我就是喜欢你啊,我嫁给你也是和亲啊……” 一种异样的感觉在萧元佑心中蔓延开来,很温暖,但萧元佑告诫自己,不要沉溺于此。 “小公主,我体弱多病活不了多久,而且……我注定无法继承大统。”萧元佑的这些话说得近乎直白。 维娅呆呆地愣在原地,一双发红的眼睛看向萧元佑,良久才开口:“你真是太让人讨厌了,你如果不喜欢我直说就好,为什么要这么诅咒自己!” 被人宠大的单纯公主,他都说的这样直白了,竟还在担心他的身体……萧元佑莫名想到了自己院子里之前养的兔子。 池央一脸懵逼地待在角落里,她没想到只是出来透透气就听到这么刺激地对话。 就是她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进一步会让两人发现,到时候三人肯定尴尬,退一步她就要回到无聊的夜宴,她才不要。 池央略一思索,不如等两个人说完了自己再佯装出来透透气的样子。 只是现在八卦听完了,她却被人捂住了嘴巴。 转身一看,居然是沈倦。 “池小姐介意换个地方吗?”沈倦问道。 被捂住嘴巴的池央点了点头。 第五十三章 有多喜欢我 四周黑漆漆的,池央被沈倦带着左拐右拐的,一时间不知道沈倦想要带着自己去哪里。 良久,沈倦带着她进了一处小亭子。 沈倦看向眼前打扮地明艳的池央,想问一问为什么要躲着自己。只是还不等沈倦开口,就有人走了来和池央打招呼。 “池二小姐,没想到今日还会在这里遇到,真是三生有幸……” 池央看向和她打招呼的人,她不认识…… 而沈倦此时早已经黑了脸。 “敢问公子姓甚名谁?” 谁知池央这话刚说出口,对面的人就一脸受伤的表情看向池央,活像一个身怀有孕却被渣男抛弃的可怜人。 连说话的声音都凄凄惨惨的,“那日在池府宴会,池二小姐不是说心悦与某,某回到家中辗转反侧,思量再三便和父母说了自己的心意,家父家母决定不日便请了媒人去池家提亲……” 崔景铄是打心底里瞧不起这个半路认回池家的池央的,这世上崔景铄只觉得池瑶配得上自己。 所以在池家宴会上才会找空子对池瑶表明心意。 可池瑶却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丝毫没顾忌他的面子。 后来池央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安慰他,还说心悦自己。 崔景铄只觉得更加生气了,一则这池央只不过是个浅薄无知的粗鄙之人,如何配得上自己……除了那张妖艳异常的脸。 二则是因为自己被拒绝的事情居然被池央听到了,崔景铄觉得很没面子。 崔景铄为了找回面子,疾言厉色地拒绝了池央。 回到家中父母相问,说自己和池家二小姐相处如何,崔景铄当即知晓了父母的意思。 这让崔景铄一瞬间清醒过来。 池瑶再怎么知书达礼都是个养女,池央才是亲生的那个。 池瑶很好,可却是个无依无靠的养女,对他以后的仕途毫无助力。 所以崔景铄思量再三,就有了今日的对话。 听来人这么一说,池央总算是知道了眼前这人是谁。 这不就是那个“池央”一直暗恋的人,不成想人家一直喜欢池瑶,跟人表白还被拒绝的崔家的独子崔景铄嘛! 池央实在是搞不明白原主为什么会喜欢这么个满腹心机还都写在脸上的人。 而且还特别没有眼力见儿。 没看到这沈倦脸色都已经青到发黑了嘛! “崔公子有多喜欢我?”池央看着对面面黄肌瘦、眼圈发黑,明显纵欲过度的穿着秋色衣服的男子,开口问道。 一句话将崔景铄问愣了。 崔景铄红着一张脸看向池央,好像想要弄明白这人怎么这么厚颜无耻,怎么随随便便就问人“有多喜欢”这种话。 自己怎么可能会喜欢这么肤浅的女人呢! 崔景铄又想到了那优雅如天上明月的池大小姐,池瑶就从来不会说出这种话。 “回答不上来吗?”池央见崔景铄不答话,决定再添一把火。 崔景铄暗暗对池央翻了个白眼,她有什么优点值得人喜欢呢?崔景铄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反而支支吾吾憋红了一张脸。 第五十四章 不要怕我好不好 池央看着默默叹了口气,骗人都不会骗还来钓她,多大的脸啊…… “烦请崔公子下次说谎说圆满点,我是单纯不是傻。” 听到这话崔景铄的脸更红了,这里左不过就他们三人,刚想放狠话吓一吓池央,却听一直站在阴暗角落的男子开了开口。 “这位公子十几年的礼仪都学到狗肚子里了?”沈倦冷冷开口,打断了崔景铄的话。 “池府宴会”“心悦与某”,稍微一联系,沈倦也知道了眼前这个人是谁。 当日他就觉得奇怪,池央为什么中了迷情香还让他离开,其实她等的人就是眼前这个人吧! 沈倦都要嫉妒疯了。 崔景铄抬眸看向自己刻意忽略掉的男子——燕州世子。 这人明明和自己年纪相仿,可身上的气势却骇人,不知为何竟让他有些害怕,只想赶快逃离这里。 崔景铄是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 反正池央是个目光短浅的蠢货,以后有的是时间钓到她。他下意识的认为风光霁月的沈倦不会和池央有交集。 于是对着沈倦行了一礼,道:“没想到沈世子也在这里,那某就不打扰世子了。” 池央看着头也不回匆匆离开的崔景铄,暗暗“呸”了声,什么人啊! 沈倦看到这一幕,还以为池央是舍不得崔景铄。 “他们有我好吗?”沈倦从背后圈住了池央,头抵在池央肩上,低低说了句。 话里还满是委屈。 大哥,你犯规了啊! 池央无语望天,你抱错人了吧,我只是一个炮灰女配啊…… 沈倦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嫉妒,央央居然对崔景铄说那么多话,她今日都没和自己说几句话呢…… 因为嫉妒,胸口烫的厉害,现在温香软玉在怀,沈倦不想管池央怕不怕自己的事了,他忍不住了,低头就吻向了池央纤长白皙的脖颈,在上面留下了点点红梅。 当沈倦霸道又缠绵的吻袭来,池央整个人都是懵的,沈倦时不时传来的低沉喘息更是让池央的耳朵尖都红了起来。 虽然池央很享受,但是仅存的一点理智告诉池央,这人是男主,而且还不是好人。 池央攒足了力气去推沈倦,结果没推动,沈倦反而抱得更紧了。 这是男主先动的嘴,爱咋咋地吧,池央放弃挣扎。 突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谁在哪里?” 池央抬头想看一看是谁,却被沈倦严严实实护在了怀里。 沈倦重重吮了一口,抬头看向来人。 来人看到了沈倦的脸,笑着出声,“原来是沈世侄,真是好雅兴……好雅兴……” 来人正是夜宴上开口找事的解卓文,但是解卓文好像有什么急事,说了这么句调侃的话,就晃晃悠悠离开了。 沈倦看着走远的解卓文,这才松手将池央放开。 “不要怕我好不好,你不喜欢的我都可以改,不要躲着我了好不好……” 池央听到沈倦略带伤心的口吻,转过身去看沈倦,竟意外的看到了沈倦有些湿润的眼眶,心下顿时一软,“我不怕你,我以后也不躲着你了。” 第五十五章 刺激到黑化 沈倦寻求安慰似的又抱住了池央,池央心软伸出了手拍了拍沈倦的后背。 殊不知她心中伤心的沈倦此时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 “一会儿你先回去,然后我再回去,免得招来口舌是非。” 池央觉得沈倦的话有道理,点点头离开了沈倦的怀抱,往集英殿的方向走。 等回到殿外,发现萧元佑还站在原地,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看起来就像是一直被人抛弃的可怜小兔子。 池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咱都是皇子了,家里可是有皇位的人,自卑什么啊,喜欢就去追啊! 真够不争气的。 “二表哥……”池央走近萧元佑,主动开口道。 听到声音,萧元佑这才回神。 “央央表妹何时出来的,我竟没看到。”萧元佑咳了一声,看向池央,温声回道。 这一声咳嗽,池央怎么听怎么觉得刻意。方才他和维娅公主说话的时候可是一声都没咳,这萧元佑的病该不会是装得吧?或者健康是装给维娅公主看的? 而且他问自己这话到底是合意? 是在怀疑自己偷听到了他们讲话吧? 这真的是一个体弱多病、与世无争的皇子? 池央突然觉得这皇宫里的水还挺深的。 池央呵呵一笑,萧元佑这样问显然已经有所怀疑,不如实话实说,“二表哥,我听到你和维娅公主的对话了。” 萧元佑有些意外,没想到池央这么快就承认了。 只是他并没有说什么,他想听一听池央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是像父皇一样可惜他体弱多病,无缘继承大统。 还是像大皇兄一样嘲笑他不配娶一国公主。 池央看着沉默不语的萧元佑,不知为何竟读懂了他心中所想,在自卑自己身体不好吗?可谁又能一出生便选择自己的身体健不健康呢? 池央一双眼睛直勾勾看向萧元佑,很郑重地说道:“既然喜欢为什么不答应还要狠狠伤人家的心?” 萧元佑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想耽误维娅的大好年华。 谁知池央却先他一步做了回答:“因为身体不好?狗屁的身体不好!我看你也没到起不来床的地步啊,现在还有闲心在这里吹冷风。” “你吹这么长时间也没见把你吹醒啊!你想眼睁睁看着维娅嫁给她不喜欢的人,被人薄待?” 东齐也只有三位皇子,三皇弟自然不在南疆和亲的名单里,那就只有自己和大皇兄。 想到维娅很有可能嫁给大皇兄,萧元佑的拳头就攥了起来。 大皇兄除了身体比自己好,哪里比得上自己? 而且大皇兄还很喜欢池瑶…… 池央打量着萧元佑的神色,又开口道:“既然不想那就好好养身体,身体康健起来,你肯定可以给维娅一个美满的婚姻。” 听着池央的话,萧元佑若有所思,那双素来温润的眸子变得深沉起来。 池央看到竟有一些害怕。 淦!她只是想刺激刺激萧元佑,撮合撮合萧元佑和维娅,好让池瑶的鱼塘少一条鱼。 反观他现在的样子,不会是刺激到萧元佑,这萧元佑直接黑化了吧…… 这样想着,池央悄悄后退了几步。 萧元佑想通后想要谢过池央,抬眸却发现池央离自己已经一丈有余。 第五十六章 他就离开了一会儿 看到这一幕,萧元佑的记忆直接回到了自己六岁时。 那时的自己比现在的自己还要病弱,而自己母妃去的又早,每日吃药都是母后来喂他。 自己不想吃药便会哭闹,皇后毕竟不是他母妃,也怕说重了落人口舌,只能将药碗搁下,哄他一会儿再喝。 那时的萧元启和萧舒雨都还小,见皇后哄自己,两人都哭闹起来。 只有站在两人中间的池央不哭不闹,小心翼翼端过了药碗。 看着他,话说得直白又难听,“你就是那个死了亲娘的二表兄吧,你生病了不吃药,死了谁会记得你,造作什么啊!” 小小的萧元佑被池央的气势震慑到,乖乖从皇后怀中离开,端起药喝了个一干二净。 但偏偏四岁的池央和如今一样懂得打个巴掌给颗枣,从荷包里取了蜜饯给他吃。 嘴上说着:“给你一颗蜜饯,以后乖乖吃药,你母亲在天上才会安心的。” 他接过蜜饯,想要谢谢池央。 池央却一蹦三尺高,以为自己要打她。 从那之后他确实有好好吃药,直到在池央走失后无意间看到了他母妃留给他的日志。 萧元佑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对着池央露出了温和的笑,只是眸中流露出淡淡的忧伤,说出来困惑已久的问题,“央央表妹,若是有人根本不期待你活着,你该怎么办?” 听到这话,池央脑海中想到了池瑶。 她和池瑶身份本就是对立的,注定要斗个你死我活。 “既然想要我死,我偏要好好活着,每日到她跟前转一转,气死她才好!” 萧元佑看着池央可爱的样子,被逗笑了,又问道:“若是这人已经死了呢?” 池央想了想才说道:“死了,那咱们就尊重亡灵吧,反正世上还有那么多活着的人爱着自己,为什么要为一个死人平添烦恼。” 闻言,萧元佑笑出了声,想他竟还不如一个刚及笄的小丫头想得通透。 他何必为了一个从来都不喜欢自己的死人搭上自己的一辈子呢? “央央,你说的很对。” “那当然了!”池央笑着。 想当初自己作为舞蹈特长生,集训之后回到班级上课可是有很多女生看自己不顺眼,觉得自己一脸狐媚像,四处散布自己的谣言,而自己就是用这个方法战胜他们的。 说我狐媚,那我就要比在座的各位更好看。 说我学习不好,我就努力学习得全校第一。 说我勾搭人,我就让全班女生的白月光非自己不可。 只是……那个被自己利用打脸同学的大冤种兄弟,她已经不记得叫什么名字了。 明明她才穿过来没多久啊? …… 沈倦估摸着时间觉得池央已经回了集英殿,自己便往集英殿走去,只是没想到在殿外看到了和萧元佑有说有笑的池央。 他不过只离开了池央一会儿,池央就已经和另一个人聊得畅快了。 那自己不在的时候呢? 沈倦皱了皱眉,他得想个法子,永远把池央留在自己身边才好…… 要怎么做呢? 直接打晕带走,央央会不会生气啊…… 第五十七章 可劲儿宠着 进宫朝拜的各国使臣参加完宫宴后,住进了京都专为往来使臣开辟的驿馆里,无昭不得入宫。 但此次南疆国是两位公主前来,住在驿馆里倒是有些不方便,于是皇后便将二人安排在了离未央宫很近的别苑里。 这可给池央和萧舒雨找到了玩伴。 维娅公主性子活泼和萧舒雨他们很投机,倒不是说斯妮公主不好,只是斯妮公主太过成熟和他们玩儿不到一起。 常常是池央、萧舒雨和维娅三人在一旁有说有笑,斯妮在一旁想自己的事情。 这是斯妮第一次来到东齐,往常都是她的妹妹和父王一起来,这次因为南疆出现内乱,父王不能离身,所以只能她带着妹妹前来。 想到这次南疆的内乱,斯妮又陷入了沉思。 这次他们姐妹二人前来,并不只是为了朝拜,而是为了向东齐寻求援兵,为了达成同盟,他们二人必须有一个嫁到东齐。 东齐比南疆繁华的多,规矩也比南疆多。若是让单纯的维娅嫁过来,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斯妮思索良久,站起了身。 “我想出去看看,你们玩儿。”斯妮对玩闹在一起的三人说道。 萧舒雨抬眸看向面无表情的斯妮,出声询问:“要不要带上你个宫女陪你?” “不必了,我认识路,只是想自己转转。” 斯妮拒绝了维娅的一番美意,自己一人出去了。 维娅见姐姐走了,怕萧舒雨和池央不喜欢自己的姐姐,出声解释道:“我姐姐就是面冷心热,她其实很好的。只是我们南疆的重担很大一部分都压在她身上……” 听维娅说斯妮今年也才十七岁,却是很早就已经开始学习治理国家,处理朝理政了,但世人总是轻看女子,所以斯妮需要伪装起自己,不被人轻易察觉到喜怒。 其实书里也有写到过斯妮。 说南疆的斯妮公主进京前来朝拜,愿以和亲来换取东齐对南疆的军队支持来平定南疆国的内乱。书中极力的描写了三位皇子对南疆公主的拒绝,侧面烘托出三人对池瑶的喜欢。 最后斯妮公主被宫女发现与三皇子睡在一处,顺利嫁给了三皇子。 但明眼人都知道三皇子只是个心智不全的傻子,这谁算计了谁一想便知。 明帝和皇后也生气斯妮算计自己儿子,不但没有给予南疆援助,还只给了斯妮一个侍妾的身份。 之后三皇子萧元启被封太子,迎娶了池瑶为皇后,斯妮心生嫉妒,屡次嫁祸池瑶,都被池瑶轻松破解。 说中最后关于斯妮的描写是南疆国破,斯妮一条白绫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那时池瑶正和萧元启腻在一处,听到消息不过是轻道了声“可惜”。 看书的时候池央觉得斯妮就是一个代替“池央”继续作妖的炮灰女配二号,可是真正见到斯妮之后,池央反问自己:一个冷静又理性,被当做皇太女教养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而且这么一个冷艳御姐,嫁给谁谁不可劲儿宠着啊! 第五十八章 公主的利用 皇宫,演武场内,只有萧元启和穆玉生两个人。 冷冽寒风吹过,吹到脸上都有些疼,但萧元启不动如山,拿着弓箭,搭箭弯弓、瞄准。 “咻”的一声,一支箭划破长空,意料之中的插进了百步之外的靶子正中间。 但意外的,靶子上出现了两只箭。 萧元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箭筒,没多射啊? “敢不敢和我比一比?” 萧元启看向离自己五丈远,手中拿着弓箭,穿着有些怪异的少女。 “是你射的箭吗?” “当然。” “那你教我好不好,你比我师父厉害多了!”萧元启凑到斯妮身边,看了一眼远处的穆玉生,觉得他听不到才说道。 斯妮看向自己对面天真的萧元启,竟有些想要后退的意思。 明帝只有三位皇子,大皇子为人狠辣、睚眦必报,二皇子看似与世无争、实则心机深沉,只有三皇子因为生病心智不全、天真单纯。 是最好骗的人,也是最得宠的人。 这是她救南疆的最佳人选。 斯妮仰头看向萧元启迎着他的目光,说道:“好呀,但你要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叫萧元启,大家都叫我启儿。”萧元启见人同意,笑的露出了白牙,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斯妮。” “那我们去射箭吧!”萧元启拉起斯妮的手,来到了射箭区域。 斯妮诧异垂眸看向萧元启,但想到萧元启心智只是个几岁的孩子,也没想着挣脱。 来到射箭区域,萧元启看向斯妮,突然想到母后说过要对朋友有礼貌,不能直呼姓名,那自己该叫斯妮什么呢? “你多大?” 斯妮不知道萧元启为什么突然问起自己年龄,但也没多想,回答道:“我今年十七了。” 谁知萧元启很是开心,笑着说自己今年十六。 他从来都只有妹妹,终于碰到了一个比自己大的姐姐。 “斯妮姐姐,咱们开始吧!” 斯妮愣了一瞬,笑着拿起了弓箭,利用完他之后就当他是个弟弟,那在身边照顾他也还行吧…… “斯妮姐姐……” “斯妮姐姐……” “斯妮姐姐……” 他们没射完一轮,萧元启就会笑着喊斯妮,问斯妮累不累,要不要喝水、擦汗…… 一声又一声,斯妮觉得自己好像错了。 她该去利用那些玩弄权术的人,怪他们心术不正,利用了就利用了;而不是利用这个天真无邪,把你当朋友后就掏心掏肺的人。 斯妮叹了口气,放下了弓箭。 萧元启疑惑地看向斯妮。 是累了吗? 斯妮好像读懂了萧元启,笑着摇了摇头。 “启儿弟弟,我还有些事情要办,以后再来找你玩儿吧。” “好。”萧元启笑着点头。 只有斯妮知道,自己再也不会踏入这片演武场。 穆玉生看着离开的南疆公主若有所思,突然来演武场引起启儿的注意,现在又离开,在打什么主意? 这么久的相处,虽然萧元启心智不全,但穆玉生还是把他当作了自己唯一的弟子,对待徒弟他自然要关心。 穆玉生扯唇“嗤”了声。管她什么主意,不过只要不伤害启儿就好。 “师父!我想去玩儿一会可以吗?” 穆玉生点了点头。 第五十九章 他想要娶她 萧元启想要把自己交到了一个厉害朋友的消息告诉大家。 于是急匆匆来到了萧元佑的竹屋,这个竹屋是离演武场最近的。 “二哥哥!二哥哥!”萧元启一进院门就开始喊了起来,一边喊一边往屋里走。 熟料一个不注意便踢到了放在屋内的香炉上,萧元启想低头看一看自己的脚,这头又磕在了香炉上。 一阵钝痛袭来,萧元启晕了过去。 萧元佑闻声而来,便见到了额头发红、晕倒在地的萧元启。 忙上前来询问道:“启儿,启儿醒醒……” 萧元启缓缓睁开眼睛,便看到了焦急呼唤自己的二皇兄,他想告诉二皇兄不要着急,可脑袋里却袭来一阵阵疼痛。 “二皇兄!我的头好痛啊!” 萧元佑看着因为疼痛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的萧元启,没来得及仔细思考萧元启好像从未叫过自己二皇兄。 萧元佑身边伺候的人不多,自己也从不拘束宫人,以致现在院里竟没个宫人。 “启儿,你……”萧元佑想说“你在坚持一会儿,我马上去叫太医”,可看着萧元启痛哭的样子,怕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于是萧元佑改口道:“启儿,你信不信我?” “我信……” 萧元佑听到这话,忙取了自己放在案上的银针。 久病成医,萧元佑每日无事可做,也喜欢看一些医术,是以也知道该怎样缓解头痛。 萧元佑按照医术上的记载以及自己多年来的经验,将一根根针扎到了萧元启的脑袋上。 随着一根根银针的扎入,萧元启渐渐安静下来。 时辰一到,萧元佑给萧元启取了针。 “启儿,你觉得好点了吗?”萧元佑问道。 萧元启闻声睁眼,眼底不复往日天真澄澈,起身对萧元佑行礼道谢:“多谢二皇兄出手相救。” 萧元佑擦拭银针的手一顿,诧异抬眸看向萧元启。 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是启儿的说话方式!他之前从不会叫自己二皇兄,也不会对自己行礼。 启儿的脑袋是不是痊愈了? “启儿,你是不是……”萧元佑看向萧元启,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只是萧元佑的话还没问完,萧元启就起身出屋了,回道:“二皇兄!等我办完事情再来找你啊!” 萧元启满面笑容,匆匆忙忙又往未央宫旁的别苑走去。 他要告诉斯妮,自己的脑袋已经好了,自己很喜欢她,第一眼就很喜欢,他想要娶她做自己的妻子! 刚要进别苑,脑袋又袭来了一丝疼痛,萧元启扶着墙,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疼痛感消失后,萧元启起身,茫然地看着别苑的大门,萧元启不解地眨了眨眼睛,真是奇怪,自己为什么要来别苑呢? 他要去告诉妹妹他们自己又交到了一个好朋友! 想到这里,萧元启转身回到了未央宫。 “小雨!央央!我今天在演武场交到了新朋友!”萧元启还未进门便大声喊了起来,灿烂的笑脸,无一不显示着他的高兴。 “真的吗,哥哥你的新朋友叫什么名字?”萧舒雨为哥哥找到了新朋友而开心,忙起身去问。 萧元启开心地仰起头,“叫斯妮。” 第六十章 关系很好吗 池央闻言一愣。 这萧元启和斯妮算是认识了? 还不等自己细问萧元启,萧元启就去找皇后汇报喜讯去了,不过池央却觉得也没什么要留心的。 池央笑着摇了摇头,以斯妮的性子,见到萧元启只会让萧元启喊自己姐姐吧,怎么会打萧元启的主意。 书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剧情,才会让斯妮搭上一辈子,会是池瑶吗? 但池央并未来得及深思,便被萧舒雨和维娅拉走了。 “去做什么呀?” “当然是去玩儿呀!” 池央觉得萧舒雨的话说得可有可无。 维娅看到了无奈的池央,笑着补充道:“皇后娘娘怕我们这些小辈无聊,在暖阁办了个投壶比赛,等着咱们去呢,所以我便来朝阳殿寻你们了。” 等到了暖阁池央才知道,原来不仅是被留在宫里的维娅和斯妮在,还有独自来京的沈倦,还有笑呵呵的萧元启、脸色依旧苍白的萧元佑,还有多日未见过的大皇子萧元承。 池央挑了挑眉,看来皇后对小辈们还挺关心,即便是不常见面的两位公主和沈倦,都有关心到不让他们觉得孤单。 皇后看着人来全,命人拿了彩头出来。 “咱们今日就是玩儿个开心,怎么舒服怎么来,也不必心疼本宫的彩头,只管使出自己的实力就好……”皇后玩笑着开口。 比赛规则也很简单,一人八只箭矢,轮流投壶,投中多者为胜。 萧舒雨很喜欢彩头里面的那一对珍珠簪子,第一个拿了箭来投壶,八只箭投完,中了七只。可见平日里没少玩。 池央兴致缺缺决定最后再投,一是她不会投壶,投不进去反而闹笑话,还是先观摩观摩的好;二是彩头一共有八件,也就是说即便不玩儿,皇后也给准备了东西。 直接白嫖不好吗? 之后是萧舒雨旁边的斯妮和维娅,两人都有学过骑射,投壶这种小游戏自然不在话下,只是顾忌公主颜面,两人也都投中了七只。 然后便轮到了男子这边,这边的投壶器具,壶口可能有三个,中间的口直径比较小,两边的口稍微大一点。 难度比池央他们这边的更大一些。 萧元承先来,八只全中,只是有五只都中了中间的大口。 之后是萧元佑,接过箭矢之后,投中了一只便以体力不支为借口回到了座位。 皇后关切的询问了一番,见萧元佑无事才作罢。 萧元承看向萧元佑苍白的脸色,以及堪堪投进大口的箭,嗤笑出声。怪不得连亲舅舅都放弃了你…… 然后是萧元启,箭箭投掷进左侧的小口,直到小口没了空隙才投左侧小口,八只全中。 沈倦玩味一笑。 之后沈倦起身接过箭矢,八只都投进了壶的大口。 池央撇了撇嘴,要不要这么放水啊…… 最后轮到了一直拖着不投的池央。 只见池央从宫女手中接过箭矢,看了看壶的位置,抬起手臂,衣袖滑落,露出了半截如霜似雪的皓腕。 “啪嗒”一声,投进了。 池央有些惊讶,运气也太好了点吧! 接着又投了一只,“啪嗒”一声,又投进了。 萧元承笑着拍手叫好,“央央表妹可真是真人不露相,随俗便便一投就投中了……哈哈……” 其余人受萧元承感染,也鼓励起池央来。 之后池央没了那么好的运气,一只也没中过。 萧元承又笑着安慰池央。 沈倦皱眉看向池央,央央她和萧元承关系很好吗? 第六十一章 别惹疯批! 这天夜里,池央罕见的睡得有些不踏实。 醒来,起身想去倒杯水喝,依着烛光,池央看到了坐在圆凳上看向自己的沈倦。 此时的沈倦冷眸暗沉,嘴角勾出一个狠戾的笑意,眼睛发红。 下一步会是啥来着? 还没怎么睡醒的池央仔细想了想小说里常用的描写。 下一步通常来说是——摁在墙上亲? 池央想着,默默离墙壁远了点。 沈倦将池央的举动看在眼里,误以为池央想要离开。 “池小姐,不要躲着我,否则……” 这个她熟啊,强取豪夺文里的男主的必备话术。 “否则下次没的就是腿了?”池央坐到了沈倦旁边的凳子上,一边给自己倒水,一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沈倦突的笑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骨节分明的手指细细抚上池央纤细白皙的腿,抬眸缓缓说道:“我怎么舍得伤害你呢?” 淦!男主你做好表情管理好不好?你这幅样子比“打断你的腿”更让人害怕啊! 池央试着往里缩了缩腿,很可惜,一动未动。 “哈哈,那您深夜前来,不会是来喝杯茶的吧?”池央随口一说,掩饰着自己的恐惧。 池央嘴上说着,却也不见给沈倦倒上一杯茶,反而自己“咚咚”喝了好几口。 她都要吓死了,不得喝杯茶压压惊? 沈倦等了许久都不见池央给自己倒茶,反而是她自己喝得畅快。 沈倦突然有些失落,眸子深沉,得想个法子永远把央央留在身边才好。 “池小姐……你会离开我吗?” 池央抬眸呆呆地看了一眼沈倦,不明白沈倦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种话。 这话说得毫无逻辑啊…… 都没在一起过,谈什么离开? 当然池央虽然这样想,但看着沈倦手中那把剑,咽了咽口水,笑着对沈倦说道:“怎么会呢?” “那就好,若是你逃走,我就拿链子将你绑在卧房里,这辈子都别想从床榻上下来……”沈倦一边擦拭着手中的剑,一边慢条斯理在池央耳边地开口。 沈倦的气息拍打在池央脸上,像蛇在吐信子,惹得池央战栗。 凎!这熟悉的对话,熟悉的感觉! “我肯定不逃啊,若是逃了,你一定要拿最坚固的金链子将我绑起来,要这么粗的。没这么粗都不配绑我!”说着怕沈倦不相信,池央还拿手比了一下多粗的金链子。 她好想哭啊!皇宫里都拦不住男主发疯了吗? 听到池央的话,沈倦喉结微动,宛若深潭般沉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波澜。 她总是这般有趣。 怪不得自己不想让她离开自己身边…… 沈倦微微侧头,漫不经心地伸手抚了抚池央耳边的碎发,一双深沉的眼眸,凝视着池央,温柔开口,“那央央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等我再来京都,是一定要见到央央你的。” 听到沈倦的话,池央也顾不得怕不怕了,一下子来了精神,双目也有了神采。 这疯批男主可终于要走了! “哈哈,那是当然了,下次你来京都,我肯定出门相迎……”相迎个空气。 沈倦打量着池央的神态,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六十二章 逃! 咱就是说,遇到这种人还等什么? 当然是收拾东西赶紧逃啊!有多远逃多远! 于是沈倦深夜前来告别,池央翌日一早见沈倦入宫告别回燕州,自己立刻就找了借口出了宫,回池家了。 不仅回了池家,池央还以“想念母亲”为由,搬进了萧涟漪的听秋轩。 池央想整个池府应该没有比听秋轩更安全的地方了。 如果可以,她还想和母亲一起睡。 不过这个想法刚说出口便被池老爹否决了。 “这是我夫人!” 池央只好做罢。 只是回了池家才知道,池知礼去接在外游学的池明轩,也就是池央的二哥,要很久才能归家。 整个家里就只有池瑶一个年轻人可以和她玩儿。 玩儿什么? 玩儿陷害游戏吗? 池央想了想,算了,我还是自己找个地方歇着吧。 …… 回到家的池央舒舒服服睡了一觉,下床走了两步才发现脚腕处有些异样。 哪里来的铃铛声啊…… 撩开裙摆一看,好家伙,脚链?! 还是金色的! 池央忽的想到了昨日沈倦对自己说得话,顿时心中发凉。 “央央为什么又回到池家了呢,还住进了长公主的院子里,是为了躲着我?”沈倦的声音突然在池央身后响起。 那也得把您拦住才叫躲着啊! 您这入这池府主母院子也就是小意思吧…… “我怎么会来躲着你呢?我只是想我哥了,池知礼你知道吧?我大哥,我们感情特别好……”池央慢慢转过身,矢口否认,聊起了她的大哥。 谁知沈倦却淡淡开口,“池知礼去接你二哥了。” 凎!这事怎么都瞒不住您? “哈哈哈……”池央尴尬一笑,找补道:“我也是在宫里闲得无聊,回家来看看朋友……” 沈倦从身后环抱住池央,在池央耳边轻声问道:“那你来看谁?” “是来看那个崔景铄吗?” “他有我好?” 这话似乎不该从沈倦嘴里说出来,但事实上他不仅说了,还是带着委屈的口吻说出来的。 池央有些好奇,挣脱了沈倦的怀抱,想要看看沈倦是什么表情说出这种话的。 一转身,就看到了沈倦失落又嫉妒的表情。 您快照照镜子看看您那因为嫉妒而面目全非的脸吧! 池央转念一想,沈倦为什么要嫉妒呢?这不是女主该有的特权吗!这种疯批还是留给女主吧!她一个炮灰女配不配啊! “呵呵,沈倦啊,你出了院子往北走,哪里有一个院子叫竹兰苑,那是一个不错的地方,你应该会喜欢的。” 池央很贴心的给沈倦指出了女主的住所。 谁知这句话却激怒了沈倦。 当沈倦肆意的亲吻落下时,池央整个人都是懵的。 池央没想到激怒疯批男主的后果居然是这样的。 舒服是舒服,就是有些应付不住,纤细的腕,只能搭上沈倦的脖子来寻求支撑。 渐渐地沈倦似乎找到了出走的理智,动作变缓,不再深入,只一下又一下的轻吻池央的唇。 随后低哑的声音响起,带这些受伤的意味,“央央……不要害怕我……” 凎!又对我使美男计,明明知道我抵抗不了! 第六十三章 除掉她 清晨。 “小姐,老奴今日出门,有人送了封信给您。” 池瑶接过姜嬷嬷手中的信,拆开来看。 “今日午时,一品楼诚邀一叙。”落款是解卓文,似乎是怕池瑶不信,信外的火漆印了幽州的印记。 幽州王找自己做什么? 池瑶反复回忆自己的梦境,都没有这个幽州王。 这幽州王是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池瑶不能确定,因为梦很短,只说了一个大概,梦境中自己先是被封了太子妃,后来的一幕则是自己头戴凤冠,显然是做了皇后。 若是解卓文能帮一帮自己的外甥,那萧元佑做太子的几率很大吧…… 相比于没有外家相帮的大皇子以及痴傻的三皇子,萧元佑是最有可能继位的。 “命人备马车。”池瑶思量再三,决定去汇一汇这个幽州王。 这一品楼是京都新开的一家酒楼,听说这掌柜还是个女的。 池瑶进包厢时留意了一眼掌柜,确实是一位身姿窈窕、身穿齐胸襦裙的女子。 池瑶只看到了一个背影,但她对此不屑一顾。 在这样一座人来人往的酒楼里穿成这样,不过是想勾搭些有钱人罢了。 池瑶只觉得下贱,收回视线,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见池家大小姐进门,解卓文的手下立刻起身相迎,之后守在了门外。 “小女池瑶见过幽州王。”池瑶迤迤然走向解卓文,行了一礼。 解卓文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用选儿媳妇的眼光打量了许久,这才点了点头。 但池瑶却被看得有些浑身发毛。 大着胆子问道:“王爷邀我来此所谓何事?” 解卓文哈哈大笑起来,直截了当开口:“我邀你前来不过是想看看佑儿的心上人长什么样子。” 听到解卓文这话,池瑶愣了一瞬,之后又恢复正常。 原来二表哥喜悦她…… 池瑶打量了一眼解卓文,看来幽州王还是很在意萧元佑这个外甥的。 转念之间,池瑶有了新的主意。 “我自是想嫁给二表哥的,可……妹妹素来跋扈惯了,见我有如此好的亲事自然是要夺走的……吾不忍母亲为难……” 这次池央回来,居然搬进了听秋轩,这让池瑶有了极大的危机感。 能接人之手除掉池央,何乐而不为呢? 解卓文多年未曾进京,消息落后,听池瑶说起有一个妹妹,只以为这妹妹是池易一桩风流韵事的产物。 见池瑶这般为难,笑着开解,“这有何难,不过是个碍事东西罢了,我自有我的手段,等着佑儿向你提亲就好。” 显然解卓文并不明白这个“在意之人”可以是心爱之人,也可以是亲人。 “小女先谢过王爷了,只是……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女觉得还是先回府禀明父母,让父母来同您商议的好。” 池瑶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现在储君未立,自己为什么要着急嫁人。 若是萧元佑当不了太子,那自己嫁给他不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解卓文没有想这么多,只以为池瑶是个懂事知礼的。 笑着说道:“也对,是该告诉你的父母。” 事情谈妥,池瑶以“出门太久父母担心”为借口离开了。离开时女掌柜露了侧脸,池瑶觉得很熟悉,但到底没有在意。 池瑶走后,解卓文召来了手下,“找机会除掉池家的二小姐。” 手下想到了自己那些再也没回来的兄弟,但终究欲言又止。 第六十四章 答应我好不好 池瑶等了许久,都没等来只等来了宫中传来“上元佳节,二皇子与南疆公主订婚”的消息。这让她一下都坐不住了。 明明幽州王都说了二表兄心悦自己,怎么一转眼就要和南疆公主订婚了。 一瞬间,池瑶想了很多种可能。 “奶娘,你帮我送封信给太师府吧。”说完,池瑶递给了姜嬷嬷一封信。 “诶,老奴一定将信送到。” …… “宝贝,爷今日都要累死了,你就不想着哄哄爷吗?”祁炎看着一旁专心算账的明月,趁其不备一把将其抱进了怀里。 明月吓了一跳,挣扎起来。 挣扎间,腰间一直佩戴着的荷包掉了下来。 明月挣脱了祁炎的怀抱,将荷包捡了起来,极其小心地将上面的灰尘清理干净。 祁炎极力克制自己不要去看,可到底是犯贱看向了明月手中的荷包。 那荷包用得上好的料子,东方白色,上面绣有青竹,怎么看都不是女子的物件。 他一直都知道明月心中有人,可自己觉得只要对她好,她早晚会忘记那个人的。 可事实却不是。 祁炎很想发火,恰在此时,有小厮来传话。 “公子,门外有个老媪找您,说是有信要亲手交给您。” 祁炎蓦的想起上次被他爹打得很惨那次也是一个老媪给他送信。 上次不知池瑶从哪里听说了他有迷情香,边拖自己给她一份。 那不过是他在狐朋狗友面前吹牛说得,他没有,只是他家有。那还是圣上当年赏给他爹的,但是他爹不敢用在他娘身上。 虽然不是什么正经东西,但好歹也是御赐之物,于是他爹便供了起来。 他与池瑶从小就认识,又对她有几分好感,脑袋一热便答应了。 偷偷拿蚊香换了家里的迷情香,也没问作何用途便给了池瑶。 谁知没过几日,他爹和他娘竟用了迷情香,情是没有挑起来,反而享受了一把蚊子的生活,还差点被他娘打死。 于是他就被父亲打了,一气之下他住进了夜香缘,认识了明月。 “我不去,你对她说要给就给,不给就滚蛋!”祁炎本就不是什么文雅人,又恰好在气头上,话并不好听。 小厮应是,不久拿了信进来。 祁炎伸手要接,便被明月抢了先。 “让我看看是哪家小姐写给你的?”既是老媪送信,又不肯交给小厮,明月稍微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而且这祁炎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倒也正常。 祁炎听着明月的话,倒是让他品出了几分醋意。 “看呗。”祁炎觉得无所谓,反正他只认定了明月一个人。 明月拆了信,当着祁炎的面读了出来,“祁炎哥哥,见字如面。一别月余,我被拘在家中……不知上次的香祁炎哥哥是否还有,若有两日后午时一刻,京都一品楼相见。阿瑶。” 祁炎听着,不耐烦地抖腿。 明月却知这信是谁写的了。 “我不管你给她什么香,你要是敢给我便离开!” 祁炎闻言立即坐正,但又觉得没面子,嘴硬道:“你能走哪去?” 明月也知自己话说得有些过了,反正这祁炎是个傻的,很好哄得。 走近祁炎,明月窝进了祁炎怀里,吻了吻祁炎,娇声道:“答应我好不好?” 明月何曾这般主动过,祁炎连声答应。 第六十五章 终究是错付了 况且他们家早没了那迷情香。 而且之后他也仔细想过,一个姑娘家要那迷情香做什么? 后宅里的阴私他没经历过,可也听说过。 之前是他没有弄清自己的感情,以为自己对池瑶的感情是爱,但遇到明月之后,才知道爱到底是怎样的。 爱不是一个人的付出,而是两个人的奔赴。 “我只喜欢你一个,我不会见她的。” …… 午时,池家正厅。 池易看着满桌菜肴,频频给池央使眼色。 池央看着频频眨眼的池易,不理解池老爹怎么了。 难道是眼睑痉挛了? 看自家女儿不理解自己,池易暗叹了口气,起身为池央添了一碗豆腐汤。 这是他知道的,放大蒜放的最多的一道菜了。 “央央,看你瘦的,多吃点啊。”池易关切地说道。 池易觉得他的举动也太明显了吧,女儿应该知道礼尚往来吧。 事实上池央却是察觉出了池易的意思,也为池易添了一碗珍珠翡翠白玉汤。 池易欢欢喜喜接过,大快朵颐。 这下池央也知道了池易喜欢豆腐汤了。 只是末了,池易愣住了,盯着碗底良久才开口道:“失……失蒜了?” 又转头看向女儿,很是困惑:他女儿手气这么差,这么一大碗豆腐汤为什么一颗蒜都没有? “什么失算了?”池央问道。 原来自己的父亲这般辛劳吗?连大中午吃饭都想着公事。 池央想着,顿时对池易肃然起敬。 “对啊,我明明让厨房弄了好多大蒜的!谁知今日这菜肴中一点儿都没有!”池易很是气愤,想着不会是厨房中饱私囊了吧! 原来此“蒜”非彼“算”啊…… 终究是她错付了! 一旁的萧涟漪将一切看在眼里,当然也看到了自家老爷那没吃到大蒜反而吃完了一碗不喜欢吃的豆腐汤后那可怜唧唧的模样。 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是我没让厨房采买大蒜的。”萧涟漪抬眸,一眨不眨地看向池易。 池易一副被抓包的表情,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温声开口,“夫人……你若不喜欢,我便再也不吃了。” “都是我的错……” 池易连连对萧涟漪道歉。 谁知萧涟漪听到反而笑的更加畅快,伸手摸了摸池易已经有白发的鬓角,温柔地开口道:“你个傻子,喜欢吃大蒜竟从来不告诉我,若不是我发现了,你还想瞒着我吗?” “这不是夫人说不喜欢闻大蒜的味道吗……” “你个傻子,以后吃过勤漱口就好了。” 那就是说池易以后就可以实现吃大蒜自由了。 听到此话,池易大为感动,哽咽道:“夫人……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二人依偎在一起,你给我添菜,我给你添菜。 你侬我侬,羡煞旁人。 当人,此时的正厅餐桌上的旁人只有一个池央。 一直看着二老互动的池央,就像是乐呵呵走在路边突然被情侣踢了一脚的狗。 不仅被踢了,还被强塞了一嘴狗粮。 池央撇了撇嘴,放下了筷子。 她饱了,被狗粮给喂饱的。 第六十六章 定亲风波 一转眼便到了上元佳节,今日是萧元佑和南疆公主定亲的日子。 其他使节早已踏上了回程,只有南疆因为定亲的原因留到了上元节,但大部分使臣都在回南疆的路上了,只剩了两位公主和一些护卫。 皇后想着池央在宫中与两位公主相熟,一合计,便传了池央早早进宫,陪着公主,充当娘家人。 起初池央听到定亲还挺惊讶,惊讶于萧元佑的速度。 但现在,池央想夸夸自己,不愧是我,只是刺激了一下萧元佑,女主鱼塘这就少了一条鱼。 今日是定亲的日子,入乡随俗,维娅和斯妮都换下了本国服饰,穿上了东齐的衣裳,梳起了发髻。 大喜的日子,素来不喜打扮的斯妮也一改往常穿了一件荔枝色的襦裙,不施粉黛的脸也上了妆。 池央见到,称赞了一句淡妆浓抹总相宜。 “几日不见,央央你的嘴都甜了,只是我今日不美吗?”维娅故作生气地问道。 池央笑着打趣:“要说今日谁最美,当然是咱们的维娅公主了!那张樱桃小嘴一直在笑,都没有放下来过。” 维娅赶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转身问向自己姐姐,“真的吗?” 斯妮看了眼面色红润,笑意长在的维娅,笑着点头。 看来维娅是很开心可以嫁给萧元佑的。 “你看,斯妮姐姐都承认了。”萧舒雨也跟着打趣道。 顿时屋内笑作一团。 …… 殿外,池瑶站在角落里,手中攥着不知道是什么的纸包。 “你是来给斯妮公主他们送茶点吗?” 池瑶突然出声,角落昏暗,宫女一时间没看清,被吓了一跳。 待看清来人,宫女才松了口气。 池瑶也是宫里的熟人了,橙衣宫女见是池大小姐,笑着行礼应道:“回池小姐的话,正是。” “那交给我吧,我正要去瞧一瞧他们呢。” 橙衣宫女不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笑着将茶点交给了池瑶。 池瑶见人走远,才打开手中的纸包,将粉末放进了茶水中。 …… “公主,这是皇后娘娘吩咐奴婢送来的茶水点心,你们慢用。” 宫女低着头恭敬地将茶水点心一一摆放整齐,行礼离开。 “央央,小雨,你们要不要尝尝,这是我们哪里特有的茶水,皇后娘娘特意为我们准备的。”维娅举着茶盏问两人要不要尝。 起初池央和萧舒雨都很好奇这茶水的味道,偷偷尝过,并不适应那种味道。 见维娅邀请,两人连连拒绝。 “我们还不口渴。” “那好吧,姐姐要不要来点?” 姐姐都叮嘱了她这么久了,肯定是口渴的吧。 她从来不知道姐姐居然这么能说,听得她头有点大。 斯妮害怕维娅以后在东齐受欺负,而且明日她就要启程去追南疆的队伍然后一起回去了,再见维娅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总要叮嘱叮嘱才安心。 说了许久,斯妮也有些口渴,接过了维娅递来的茶盏。 没过一会儿,宫人来通知,定亲宴开始了,请公主、小姐入宴。 “你以后要好好的……”斯妮又叮嘱道。 “我都知道的姐姐……” 第六十七章 速战速决 萧元启坐在自己案前,揉了下自己发痛的额头。 “真是要恭喜二皇兄了。” 今日是二皇兄定亲的日子,他理应向二皇兄道喜的。 听到萧元启的声音,萧元佑诧异抬眸。 二皇兄? 这是又恢复正常了? 之前他也怀疑过萧元启是不是恢复了,可除了在竹屋那次,其他几次试探都是心智不全的启儿,不是现在的萧元启。 “那我也要恭喜三皇弟了。”萧元佑开口说道。 萧元启笑着应下。 上次在竹屋里他恢复过一次,这是第二次,只是不知道这此次持续多长时间。 是一直这样还是像之前一样…… 他得抓紧时间告诉斯妮他的心意。 …… 坐在自己座位上的斯妮,此时并不怎么舒服。 随着一阵阵燥热感传来,斯妮终于知道自己怎么了。 她中了药。 回想入口的东西,也只是方才喝的一杯茶。 这药下在哪里不言而喻。 只是……屋子里当时有她、维娅、央央、小雨,每个人都有可能喝下茶水。 下药那人又如何肯定谁喝了? 刹那间,斯妮知道了为什么。 这人并不在乎谁喝了茶水,只要有人喝了就好。 有人想搅乱这场定亲宴! 斯妮观察着维娅几人,没从几人脸上看出难受的神情,松了口气。 又转头看向在座的其他人,最终锁定了那个频频在萧舒雨、池央、维娅以及她脸上巡视的,并且有些许紧张的池家的大小姐——池瑶。 她五岁起便被当作了继承人教导,不是什么好人,甚至可以说是睚眦必报……惹到她,算那人倒霉…… 斯妮勾唇一笑,简直魅惑众生。 只是现在,她要解决一下,才好去整治下药的人。 斯妮环顾四周,看向了按着额角的萧元启。 萧元启看向对面不远处对自己张嘴对口型的斯妮。 “过来。” 去哪里?萧元启起身去追离席的斯妮。 …… 斯妮叫萧元启是有原因的。 一是自己对萧元启有些好感,相信萧元启也一样。 二则是萧元启心智不全,不用担心萧元启透露消息。 只是现在,斯妮觉得自己是不是想错了。 “启儿……你不要……亲哪里……” 斯妮被萧元启吻得身体发软,很想问一问男人在这种事情上都是无师自通的吗,无论是不是心智不全。 “姐姐,这不是你叫启儿来得原因吗?”萧元启喘息的间隙,低头覆向斯妮耳边说道。 这确实是斯妮引着萧元启前来的原因,可现在被心智不全的萧元启说出来,斯妮还是有些惊讶的。 “启儿,我还有事情要处理,能不能速战速决?” “如果姐姐想,我当然可以了。” …… 萧元启看着利落穿好衣服,起身离开的斯妮,露出了伤心的神情。 他还没有告诉斯妮姐姐自己的心意。 斯妮回到了宴席上,端起了南疆特有的茶水,来到了池瑶案前。 “你就是央央妹妹的姐姐吧,我叫斯妮。” 池瑶看着突然来向自己打招呼的斯妮,一时间摸不出斯妮的想法,只得笑着颔首回应。 第六十八章 替罪羊 “这是我们南疆特有的茶水,你要不要尝尝?”斯妮歪头看向池瑶。 茶水两个字成功吓到了池瑶。 心想斯妮不会知道了什么吧? “南疆特有?我还没尝过,先放这里吧,等口渴了我便尝一尝。”池瑶强装镇定,伸手接过了茶盏。 斯妮像是没有听懂池瑶话里的拒绝,笑着说道:“只是一口茶而已,池瑶妹妹是不敢喝吗?” “在害怕什么?”斯妮绕到池瑶身后,伏身在池瑶耳边轻声说道。 池瑶知道斯妮这是在试探自己,只要自己拒绝了,那么便露馅了。 “怎……怎么会呢,只是我实在是不口渴,如果公主想要我喝,我也是可以的。” 池瑶以退为进,旁边人只以为斯妮公主性格不好,咄咄逼人。 斯妮冷哼一声,她又不在东齐生活,何必顾及脸面。 “那就喝吧。” 池瑶是没想到斯妮会如此开口,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喝下。 茶水无色无味,根本不是之前她闻过的味道。 别害怕,斯妮又不会光明正大下毒害她。 只是池瑶到底技不如人,在放下茶杯的那一刻,手一颤,茶杯落地而碎。 众人听到声音,看向他们二人。 “池大小姐在害怕什么,居然连茶杯都拿不稳了?” “我没有害怕!只是你给我喝得是什么,你给我喝得根本不是南疆茶!” 斯妮挑眉,她中计了! “陛下、皇后,今日斯妮喝了一杯加了料的南疆茶,万幸喝得不多才没酿成大祸。”斯妮向明帝和皇后跪拜道,只后又转身看向池瑶,“你从没喝过南疆茶,今天第一次喝怎么会知道我给你喝得不是南疆茶?” 池瑶一愣,知道了自己的漏洞,想着该如何洗清自己嫌疑。 但一时间却想不出借口。 那药是幽州王给她的,她害怕宫女像上次传信一样把事情弄糟,只能自己去办此事。 没想到却被发现了。 “池瑶,斯妮公主说得可是真的?”明帝开口问道。 萧震亭极不喜欢池瑶,明明脑子不够还要使坏,像个跳梁小丑。 “皇帝舅舅,我是被冤枉的,我不敢的……” 斯妮说得有理有据,在场的人都信了池瑶要害斯妮的事情。 萧涟漪和池易失望得看向池瑶,如果不是一时心软,他们早该把池瑶送走。否则今日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一个人的野心是不会被填满的,只会更想得到那些不曾拥有的…… 就在明帝想将池瑶压下去审问的时候,一名橙衣宫女站了出来。 池瑶诧异,因为这人正是自己拦下的那个送茶的宫女,池瑶以为这人是指认自己的。 不成想,这宫女开口说道:“今日之事都是我做的,药也是我下的,我就是看不惯斯妮公主高高在上的样子。” 橙衣宫女忿忿地看了眼斯妮,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小刀。 池央看着自尽倒地的橙衣宫女,突然有些害怕。 明明现在女主已经暴露了自己的本性,事情也有了结果,明明一切都要结束了。 可偏偏有人冲了出来,揽下一切罪责,甚至放弃生命,死无对证。 这就是传说中的女主光环? 第六十九章 和亲皇子 事情发生的突然,有些官员、家眷都被吓呆了。 皇后也没想到自己宫中的宫女会这样,这不就把罪责推到了自己身上吗? 赵锦瑟想开口向萧震亭解释。 谁知萧震亭先开了口,“这小宫女已然畏罪自尽,事情到此为止。斯妮公主和池瑶都算是受害者,早点下去休息吧。” 疑点重重,可明帝都开口了,斯妮也知道这件事情算是翻篇了。 幸亏她留了一手…… …… 夜里,宴席结束,斯妮和维娅回到了别苑。 维娅虽然单纯,但并没有傻到看见什么就信什么,她不信橙衣宫女的话。 “姐,是池瑶害你?” “嗯。” “姐,你给池瑶喝得什么啊?” “白开水。”斯妮回道。 那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听到答案,维娅笑了,“姐姐,那你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呢。” “好。” 斯妮躺在榻上,却睡不着,闭上眼睛就想到了萧元启。 该郑重地向萧元启道别吗? 还是不了,萧元启那么单纯善良的人,她不配…… …… 翌日一早,斯妮带着一小队侍卫返回南疆。 城楼之上,维娅看着越走越远的队伍,流下了不舍的眼泪。 萧元佑将人揽在怀里,温柔安慰。 明帝和皇后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人,相视一笑。 突然有宫人出声道:“陛下皇后快看,有人骑马追上了斯妮公主。” 几人闻声转眸去看,果然看到了有一人骑着一匹黑马奔向队伍。 “那人瞧着好眼熟啊……”维娅开口。 “那是……那是启儿!”皇后指着那个身影,向明帝焦急地开口道。 萧震亭此时也很焦急,“来人啊,快去将三皇子追回来!” 萧元佑却将萧元启一早交给自己的信件交给了明帝和皇后。 解释了昨日萧元启恢复正常的事情。 听到萧元佑的叙述,看着手中的信件,明帝和皇后喜出望外。 谁能想到十几年了,启儿还能恢复正常。 只不过—— 启儿为什么一恢复就去追人家斯妮了? “他一个东齐三皇子,去追人家公主,成何体统?不行!我要去派人将启儿给追回来!”萧震亭说道。 皇后却不在意地笑了笑,启儿每天姐姐姐姐的叫,她这个做母亲的还不知道他的心思?只不过之前启儿心智不全,自己怕委屈了斯妮才没点破。 现在倒是好了……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赵锦瑟嗔怪地看了眼萧震亭。 萧震亭顿时明白过来。 “那!那也不能追到南疆去吧,那不就成了上门女婿了?” 自古以来都是和亲公主,哪有和亲皇子这回事啊! “反正你也要派军队过去,不若就让启儿进军队练一练,也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留在南疆的理由。”赵锦瑟提议道。 萧震亭觉得皇后的提议不错,立即按计划派了军队,让领兵将军追上三皇子,告知其皇后的主意。 末了,萧震亭还是放心不下,又问道:“启儿不会真给人做上门女婿吧?” 赵锦瑟闻言翻了个优雅的白眼,要不然呢? 南疆国主就两个女儿,一个嫁给了佑儿,那剩下的那个自然要继位的,还用问吗? 第七十章 药效发作 一觉醒来,池央就听侍剑说了萧元启跟着斯妮公主跑了的事情。 哇哦,真是个好消息,女主鱼塘一下子少了两条鱼! “扶我起来!今日高兴,可以多吃两碗饭!” 墨书一进内室便听到了小姐的声音,笑着开口,“那正好,长公主正唤您去前厅用饭呢。” 池央来到前厅,发现餐桌上还有萧舒雨。 萧舒雨笑着对池央打招呼,“阿姊,你快点吃,我今日带你去个好地方。” 萧涟漪笑着看向两个孩子,让小雨带着央央多转转也好。 “那你们可要快些吃。”萧涟漪打趣道。 萧舒雨笑着应道:“那是自然!” 这边竹兰苑的池瑶也听到了这三皇子跟随斯妮公主去南疆的消息。 昨日那般忙活,到头来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仅没有搅和了萧元佑的订婚宴,这萧元启也跟着别人跑了。 池瑶气愤地扫落茶几上的杯具。 丫鬟们被吓了一跳,琥珀怕扎到池瑶,连忙蹲下身去收拾茶盏碎片。池瑶正在气头上,伸脚便踢向了琥珀。 琥珀身形一晃,手掌按在了茶盏碎片上,顿时鲜血直流,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让你服侍还委屈你了?滚出去罚站!” 丫鬟们同情地看向流着血还要罚站的琥珀。 发泄完的池瑶仍旧很气,看着各个低头如鹌鹑的丫鬟,气不打一处来。 “都给我滚出去!” 小姐是怎么了,以前那样一个温婉善良,体贴下人的人,今日怎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几个小丫鬟面面相觑,识相地推下。 人都走了,池瑶却突然感觉到脸上有一丝痛意,就想针扎一样。 池瑶忙跑到铜镜前,看向自己的脸。 原本有痛意的地方,渐渐浮现出点点黑斑,不大,却因为在眼角处,很是影响美观。 池瑶看着自己脸上的变化,吓得瘫坐在了地上。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明明这些黑斑在自己被池易接走的那一天都消失不见了的,怎么会突然间又出现了呢? 是不是昨日斯妮给她喝的东西有问题,现在药效发作了? 怎么办?她不想毁容! 池瑶起身,慌乱地拿出胭脂水粉,疯狂地打在自己的眼角,眼角处厚厚的一层,可仍旧可以看出隐隐的黑色。 “奶娘,你陪我去一趟回春堂吧?” 姜嬷嬷应声进门,却见小姐突然间戴起了帷帽。 她服侍小姐多年,自然知道小姐对自己的容颜引以为傲,而且东齐民风开放没那么多讲究,她就没见过小姐出门带帷帽。 “小姐您今日……” “昨日没睡好,眼睛有些红肿,所以戴了帷帽。” “那咱这就出发?” “嗯。” 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 池央看着头戴帷帽也要出门的池瑶,诧异挑眉。 平日里也没见池瑶戴帷帽啊…… “阿姊,快!我们还得赶着出去玩儿!” 池央还没来得及深思池瑶那被帷帽遮住的脸,就被突然冒出来的萧舒雨拉着上了马车。 马车之上,萧舒雨频频看向窗外。 “你这么兴奋是要去什么地方?” 池央问向萧舒雨。 看着离开的池央,池瑶松了口气。 第七十一章 角斗场做善事 “哎呀,二皇兄将令牌给了我,我自然是要去我最想去的地方了!” “去哪?” 池央害怕萧舒雨又带自己去夜香缘那种地方。 “哎呀,反正我不会害你的阿姊!”萧舒雨抱着池央的胳膊撒娇道。 池央跟随着萧舒雨,走到观众坐席,一阵又一阵的兴奋呼叫从席上传来,让池央有些不适应地揉了揉耳朵。 直觉告诉池央,这地方比上次的夜香缘还不正经。 事实上池央的直觉很准。 被观众席围着的中心,放着两个牢笼,牢笼之内有两个人。其中一个皮肤黝黑,浑身都是腱子肉,一双眸子发红,充满着杀气地盯着另一个牢笼里的人。 另一个牢笼里的人头发披散,有些微卷,皮肤是暖白的颜色,高挺的鼻梁,一双黑绿的异眸十分醒目,漫不经心扫过对面。 这异眸男人一看就不是东齐人,下面的观众也多是因为他在叫喊。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这是正经地方该有的口号? “不过是低贱的北原人,哪里能比得过我们东齐的勇士?” 有观众一听,有理,纷纷支持那个一身腱子肉,名叫辛柳的人。 池央看着纷纷向一个红色箱子里扔钱的观众,有些疑惑。 “这是做什么?” “下注啊……”萧舒雨习以为常。 这地方一看就不是什么棋牌类娱乐场所啊,况且台上那两个人存在感那么强。 “这是什么地方?” “底下角斗场。” 萧舒雨还要和池央说什么,注意力一下子被台上突然响起的锣声打断,转头看向了角斗台。 池央也转头去看,原来是角逐已经开始,两人打了起来。 看着台上打得你死我活的两人,池央突然知道了这是什么地方。 转头看向看得津津有味,就差来上一盘瓜子的萧舒雨,又看向此时脸上满是血污的异眸少年。池央突然觉得这画面有些熟悉。 但却想不出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这场角斗结束的很快,那腱子肉已经被打得瘫倒在地,最终异眸少年获胜。 池央看着要被鲜血浸湿衣服的两个人,害怕地拉了拉萧舒雨。 “小雨啊,我们看也看了,该回去了吧?” 看那异眸少年,池央总觉得这人下一刻就会从角斗台上跳下来,开始送佛送到西…… 地下角斗场一天也就一场,萧舒雨也是来看个热闹,看着表姐有些苍白的脸色,萧舒雨拉起池央就要离开。 行至一半,又突然返回。 “怎么了?” “我这次是偷跑出来的!” “所以?” “我得做点善事。” 池央满脸困惑地看向萧舒雨,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之后,池央就看到萧舒雨对着管事亮了萧元佑的令牌,然后把异眸少年赎了出来。 异眸少年跟在萧舒雨身后,池央看了一眼,拉过萧舒雨,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赎他做什么?” “做善事啊。” 池央看了看跟在他们身后的少年,又看了看趴在台上奄奄一息的腱子肉。 姑娘,该救的人不应该是上面那位吗? 第七十二章 现在轮到你了 “阿姊,你让他上你的马车呗。” 箫舒雨也有马车跟着,是要直接回宫的。 池央看着满身是血,比沈倦还可怕的人,默默后退一步,无声拒绝。 和这种人一辆马车是嫌自己命硬吗? 萧舒雨看着池央嫌弃的表情,知道了池央的选择。 可是,这人自己该怎么带进宫,并且当父皇和母后不教训她呢? 萧舒雨思量再三,觉得只有让表姐带回去才是最简单的方法。 于是萧舒雨再一次眼巴巴地看向池央,祈求道:“阿姊……” 看着萧舒雨娇俏地面容,池央扶额。 开口对着那个叫木戈的异眸少年说了句,“你的眼睛夜光吗?” 木戈:??? 萧舒雨:??? 什么意思? “阿姊,你是想说像夜明珠一样发光吗?”萧舒雨想了想,试探地问道。 池央想了想,她确实是这个意思,于是点头应道:“对。” 萧舒雨眨着眼睛期待地看向木戈。 这两个人都不正常吧? 木戈想。 他是异眸,不是没眼睛安了个夜明珠啊! 没得到回答的萧舒雨失落的垂下了头,突然想到什么,又猛地抬起了脑袋。 兴奋地说道:“那咱们猜拳,谁赢了谁带回家怎么样?” 木戈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巡视,想要在两人脸上看出一些开玩笑的迹象,可是并没有。 木戈想他为什么觉得被这两个人救了就可以逃出生天了? 看着两人不靠谱的样子,他还不如回到斗兽场呢! 好歹还管饭,没准还能留一条命回北原呢。 经过一场激烈的角逐,池央以三比二的微弱优势险胜萧舒雨。 “阿姊,要不咱们七局四胜?”萧舒雨耍赖道。 “你不是做善事才救他的吗,陛下和皇后会理解你的。”池央拍了拍萧舒雨的肩,回了自己马车。 最后萧舒雨只得让木戈和自己一辆马车,带着木戈回了皇宫。 …… 夜里,依云苑。 池央却陷入了一个奇怪的梦境。 不应该说是梦境,应该说是小说里的剧情。 水草丰美的北原刚刚经历了一场杀戮。 他们刚坐上北原王座没两日的北原王被上一任北原王的弟弟杀掉了。 鲜血喷溅,头颅滚了滚。 下首跪拜的臣子吓得一抖,纷纷叩拜。 一声又一声起伏不绝。 随后王座之上的男人轻嗤一声,玩味一笑,接着道:“去把阏氏带上来。” 大臣们知道这是要清算北原王的家眷了。 心里默默替那个已经服侍过两任北原王的阏氏叹了口气。 造化弄人,谁能想到昔日高高在上的东齐公主,如今在他们北原受这种屈辱。 虽然于心不忍,但还是将人带到了。 “你就是东齐的公主萧舒雨?”王座上的男人下来,伸手掐住女人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 被迫的女人连连挣扎,下巴上的手却纹丝未动。 “现在,轮到你服侍我了……”男人凑近萧舒雨,缓缓开口。 池央在梦中清楚地看到了默默流泪的萧舒雨,她知道,这是梦到了小说中萧舒雨被迫成为新任北原王的剧情。 也透过萧舒雨的眼睛,她看到了新任北原王的面容。 那黑绿异色的眼眸,渐渐和今日见到的木戈相重合。 她终于知道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 完了!恶毒女配掉到了恶毒男配手里…… 第七十三章 真是可怜 池央记得明日一早要去将那个木戈放在自己身边,总不能让他去伤害萧舒雨那个憨憨,所以睡得很不踏实。 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院子里又喊又叫的,声音凄楚,“我是真心喜欢她啊……她也喜欢我的……” “为什么……” 既然两情相悦,那为什么会“凄楚”? 嗯? 男声?! 难道是她大哥和娉婷掰了? 不对啊!她大哥去接二哥了。 而且天还没亮呢,这样很扰民的好不好。 池央一转身,抱着被子捂起脑袋又要去睡了。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原来是女方去世了啊,那哭就哭吧。 “……” 又睡着的池央并不知道这人说到了什么时候,只是当池央自然醒时,那道声音还在。 隔着床帐,问向守夜的墨书。 “墨书!外面哭闹的人是谁啊!” 墨书听到小姐的声音,忙走上前,开口道:“是二公子。” 池明轩? 池央撩开床帐,还穿着寝衣就跑到了发出声音的院外,看向坐在圆凳上的池明轩。 月白色的圆领袍子,白玉簪子,剑眉星目,棱角分明的脸颊,微抿的薄唇。 除了那喝多了发红的脸蛋,其余确实像书中对池明轩的描写。 可是谁能告诉她,书中那个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为什么会在这里扰人清梦! 这是君子应该做的吗? 看着池央穿着寝衣就出来看他,池明轩很是感动。不愧是亲兄妹,他以后一定和对阿瑶一样对待央央。 “小妹!呜呜呜……” 但想着昨晚池明轩痛哭流涕悼念亡人,那就不和他计较了,大冷天哭一宿,还怪可怜的。 本着人道原则,池央走近池明轩,拍了拍他的肩膀。 出声安慰道:“二哥啊,虽然你的心上人去世了,可是她肯定不愿意见你这般难过,快些振作起来!” 池明轩:??? 妹妹在说什么,他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什么心上人,什么去世了?”池明轩眉头微蹙,神情几番变换,最后露出了难以辨别的复杂之色。 他的亲妹妹不会是个傻的吧…… 池央看着面露复杂之色,但其中夹杂看傻子一样目光的池明轩,怒了。 我好心安慰你,你居然觉得我是傻子! “你不是说十年生死两茫茫吗?我以为你的心上人去世了,才这样说的啊!” “我才多大?”池明轩语气也很不好。 十七?确实不太可能哦。 但这就能是你看傻子的原因吗! “那你乱吟什么诗,害人误会!” “有感而发不行吗……” 丫鬟们见两个人吵起来,长公主和宰辅又有要事出了门,只得找了池知礼来帮忙劝和。 池知礼听说了两人争吵的原因。 “噗嗤”笑出了声。 池知礼自觉是个端方知礼的正人君子,这种事情他一般不笑,除非忍不住。 池知礼咳了声,开了眼自己弟弟,又看了看衣着单薄的央央。 “先进屋吧……” 进了室内,池知礼将池明轩晾在一边。 和池央说起了悄悄话,“央央,央央,他是被白鹿书院劝回来的。” 第七十四章 帮帮儿子 “劝退?” 没想到这么早就流行劝退了啊。 “诶。”池知礼点头。 哇哦,牛啊! “那二哥还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池央看着杵在一旁瞪她的池明轩挑了挑眉。 池明轩勾唇轻笑,不屑地看向池央,“我当然是个人才了,还用你说!” 池央嘴角无力的抽搐,母亲生他的时候是连他的脑子和胎盘一齐扔掉了吧! “那他是为什么被劝退啊?”好奇地池央决定不和没有大脑的人吵架,悄悄问起池知礼这池明轩被劝退的缘由。 池知礼眼眸一转,看了眼人模狗样的池明轩。 多亏了傻弟弟,央央都这么亲近他了呢! “去岁十二次小测都得了丙等。” 池央以为池知礼说完了,张口想问问这小测分为几等。还不待开口,就听池知礼继续说道。 “打碎了先生十八件瓷器,气走了五位先生。” “当然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调戏了山长的千金。” 就是骚扰了校长的女儿呗。 活该被劝退! 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劝了自己多次的池央狠狠瞪了一眼池明轩。 被池央瞪了的池明轩丝毫不知道,自己现在在池央心里就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池易和萧涟漪今早一起出门就是为了池明轩和池央的事情。 先前将央央接回家,这央央四处惹是生非,气走了先生,现在央央和之前大不相同,萧涟漪就打算重新给池央请先生。 加之池明礼被书院退货,池易一合计,不如让两个人一起上课,还能有个伴于是便一齐去请了在家赋闲已久的吴太傅。 于是上午池央和池明轩刚吵完架,下午就被安排在一起上课。 这吴太傅是帝师,也教导过萧涟漪和池易。 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家,池央上课都不敢打瞌睡,生怕将老人家气出个好歹来。同理,池明轩也是一样,只能打起精神来听课。 池央瞪大了一双眼:天要亡我! 吴太傅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 燕州,燕州王府。 此时沈倦紧绷着一张脸,面带冷冽之色,看向训练有素,正在列队的燕州军队。 “为何突然唤我回来?”沈倦抬眸看向骑在马上的父亲。 “你娘又离家出走了!”燕州王沈以诚留下一句话,看也没看风尘仆仆的儿子。 沈倦突然说了句,“我有心上人了。” “等我回来再说。”说完,沈以诚急匆匆打马带兵离开。 沈倦看着已经奔向远方的骏马,垂下了充满失望的眸子。 他早就不对他们抱有期望了。 可还是幻想着能得到他们的关切。 “呵。”沈倦低低笑了声。 跑出二里地的沈以诚突然停了马,刚刚儿子和他说什么来着? 好像是有心上人了? 他知道沈倦为了追查凶手追到了京都,待了许久,还替他去了岁旦夜宴。 会是哪家的千金呢? 沈以诚立即派了两名亲兵,吩咐道:“去信给京都,问问世子都和哪家千金走得近。” “是!” 就他儿子那张冷脸,怎么可能有千金喜欢他呢?还得他这个做老|子的帮帮他…… 第七十五章 你最好了 因为和池明轩吵了一架,又请了吴太傅来教书的缘故,池央将进宫去救萧舒雨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当想起来早过了半个月了。 再加上吴太傅的摧残,池央一大清早就找借口向吴太傅告假,拿着包袱就进宫去了。 她的身体吃不消,她得进宫去躲两天去。 还是让池明轩上一对一课程吧! “阿姊,你怎么来了?”萧舒雨诧异地看向匆匆赶来的表姐。 池央没想着叙旧,只想赶紧将木戈这个祸害从萧舒雨身边弄走。 直言道:“那个木戈在哪里?” 萧舒雨没有多想,伸手指了指门外。 “你找木戈啊,他在外面看门呢,你进来没看到?” “那就好……” 没跟在身边就好。 “他没伤害你吧?” “他为什么要伤害我?” 他对我可好了,会给我烤兔子,烤鱼,还教我怎么射箭…… 只是后面的话萧舒雨还没说出口就被池央给打断了。 “那个……我想通了,我同意你把他放我那里。” 萧舒雨诧异得看了眼池央,这都过去半个多月了。 不过—— “谢谢阿姊,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萧舒雨激动地扑向了池央,将池央抱了个满怀。 撒娇道“刚好我对母后撒的谎还不知道怎么圆呢!” 池央被抱得太紧,咳了两声,扯下了萧舒雨的手。 “你撒了什么谎?”池央问道。 “我说这人其实是阿姊你就回来的,但是带回家又怕姑母生气,所以暂时放在我这里。” “你都不知道,母后已经问了我很多遍你何时把他接走了。”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 …… 在进出宫门的必经之地,昏暗的角落里传来交谈声。 一蒙面男子紧紧盯着宫门。 “池小姐不是说池央今日进宫吗,怎么还不出宫?”他们已经在这里盯了好几个时辰了,这池二小姐进去就没出来过。 另一蒙面男子出声制止。 “嘘,有马车出来了。” 只见宫门打开,一辆马车缓缓驶出。 “你去原定地点通知大家,我……” “好。” 蒙面男子一人赶去报信,一人飞身至马车之上,打晕车夫,代替了车夫驶向原定地点。 在宫门口杀人他们是没有活着的可能的。 马车之内,小憩的木戈听到声音便醒了。 他早就知道了两人不靠谱,没想到这么不靠谱。 萧舒雨为了不挨骂说他是池央救的,自己给她站岗又当厨子还当师父,到头来高高兴兴把他塞给了池央。 这池央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来接他,说是接他自己却住进了宫里不走了,让他和车夫一起回去。 现在居然还有人青天白日的劫人。 木戈活动了活动身子,一直不动声色盯着外面正在驾车的人。 直到马车驶进了一片小树林里。 …… “什么,派出去刺杀池央的人都死了?” “怎么可能!” 听到手下来传信,解卓文气得发抖,大手猛地拍向桌案。 他培养的死士都是可以以一当十的高手,怎么可能死在一个小丫头片子手里。 第七十六章 偷工加料 坐在竹兰苑内等待好消息的池瑶感觉脸上传来了针扎似的痛感,慌忙跑到铜镜前,一照,发现眼角的黑斑似乎大了些,颜色也更深了。 那日去回春堂,大夫说了是中毒的缘故,喝下五副汤药即可排除毒素。 也却是如此,五副汤药下毒,已经看不出脸上的黑斑了,可今日怎么又出现了? “小姐——有人传信给您。”姜嬷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池瑶赶忙戴起了帷帽,去给姜嬷嬷开门。 姜嬷嬷虽然觉得在屋内戴帷帽很奇怪,但也没说什么,只将信递给了池瑶。 池瑶识得上面的印记,笑着接过。 打开一看却变了脸色。 又没有成功。 …… 这边未央宫小厨房内,池央和萧舒雨两人正守在一只鸡前。 池央在宫里过得逍遥快活,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宫里的饮食太过清淡,她想吃点好吃的。但是又不好意思麻烦别人只能麻烦萧舒雨了。 “小雨,你会做菜吗?” 萧舒雨看着一脸期待看向自己的表姐,一拍胸脯,肯定道:“当然了。”她可没少看宫女们在小厨房做菜肴。 池央点了点头,有她的配方,再让箫舒雨打下手,肯定会制作出美食的! “小雨,先加少许盐清洗一下鸡肉。” 听着池央的指挥,箫舒雨点了点头。 只是不知道这个少许到底是多少,思来想去觉得先放一把盐,不够再添。 池央看着像模像样的箫舒雨,点了点头,不错! “小雨,将盐洗干净,然后倒点白酒去腥。” 箫舒雨应声来到水桶前,想将鸡提起来放进桶里洗一洗,可手指刚接触到水面就冻得箫舒雨一激灵。 箫舒雨偷偷看了眼池央,见池央低头看着自己写的配方,悄悄将鸡拿了回去,到了亿点点白酒。 白酒不凉,多倒些其实和在清水里洗应该是一样的吧? “阿姊,我弄好了。” 池央鼓励地看向箫舒雨,“小雨,你做的又快又好,那么下面再放入一根葱、几片生姜、少许花椒……” 箫舒雨点了点头,按自己的理解,将材料放进去。 “好了,现在我点火倒油,一会儿你将鸡放进去等炸成金黄色,咱们就把它捞出来加水煮熟就行了。” “好的阿姊!” 两人一通忙活,池央看着放进油锅,突然冒起来的火,愣住了。 她之前看美食节目上面的画面不是这样的啊…… 箫舒雨艺高人胆大,守在锅边,大声喊道:“阿姊!黄了!” “那咱们现在把它煮了。”池央回神,指挥下一个步骤,也是最后一个步骤。 半个时辰之后,池氏烧鸡出锅阵阵香气传来,池央二人露出了笑脸。 顾不得烫就大快朵颐起来。 就是觉得味道有些咸,还有些辣。 吃完之后池央觉得有些迷糊,该睡觉去了。 半夜,池央扶在床边,“哇”的一声,吐了。 留在池央身边伺候的墨书听到动静连忙去请太医。 暗中保护池央的侍剑突然想起上一次小姐回来好像没有喝凉药,该不会是有了吧? 她得告知世子。 第七十七章 不干正事 池央半夜生病的事情闹得很大,明帝皇后和萧元佑、萧舒雨、维娅也闻讯赶来,这池家除了池瑶也都进了宫。 太医院院首从没见过这般大的阵仗,一边给池家小姐诊脉,一边擦自己脑门上的汗。 明帝瞧着院首的神情,在一旁急得直打转,要知道这阿姊唯一的女儿在他地界上出了事,他阿姊能追着他打一通。明帝又悄悄看了一眼他的皇后,皇后也很喜欢央央,没准两人会来个双打也不是没这可能。 明帝瞧着,也擦了擦自己脑门上的汗。 良久,院首叩拜回道:“回陛下、皇后、长公主、宰辅……池小姐身子并无大碍。” “那央央为何会无缘无故呕吐,现在又昏迷不醒?”明帝十分焦急地问道。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害怕。 “回陛下,池小姐……池小姐这是喝多了……” 喝多了? 这央央每日都和小雨待在一起,这小雨可没喝多啊。但要想知道究竟,问萧舒雨是最快的。 赵锦瑟转头看向在一旁畏畏缩缩低着头不敢看人的萧舒雨,轻轻咳了声试探萧舒雨。 萧舒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打了个冷颤。 “说说吧,今日都和你阿姊做了什么?”赵锦瑟看向萧舒雨,一字一顿说道。 细品还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她这女儿马上就要及笄了,还每日不干正事,现在居然让央央喝多了,真该给她订门亲事,好让她收收性子。 当然,赵锦瑟想得这些事情萧舒雨都不知道。 看着母后严肃的表情,萧舒雨战战兢兢说了实话,“我和阿姊……我们今日偷吃了烤鸡……” 众人这就疑惑了,吃烤鸡怎么会醉呢? 赵锦瑟以为萧舒雨没有说实话,双眉紧皱,又重重咳了声。 眼神瞥向箫舒雨,那表情就好像在说:再不说实话你今日就死定了。 吓得萧舒雨都要哭了。 “就是那烤鸡我倒了一坛子白酒洗了洗,腌了腌……我也不知道阿姊会吃醉啊……”萧舒雨也很委屈,说到最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就是按阿姊的秘方一步步做得啊,她也好端端的没事啊…… 不会是因为自己平日里偷喝酒喝多了,所以现在才没事吧? “那老臣就可以肯定了,一会下去开方子抓一副解酒药便无碍了。”院首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给出结论。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但这也勾起了池家人的回忆。 那时池瑶也就是现在的池央,才四岁,一日不知从哪里听来了制作玫瑰酥的方法,便去了听秋轩的小厨房指挥了小丫鬟们去做。 全厨房的小丫鬟就听着池央的步骤,做出了玫瑰酥。 做出的玫瑰酥卖相很是不错,外出疯玩儿回来的池明轩上去就拿起来吃了一块。 于是池明轩的一颗乳牙便掉了。 后来还是青竹见池央实在嘴馋,每日苦练,摸索出了池央嘴里那些“少许”、“适量”到底是什么量。 想来今日也是这些词惹得祸事。 之后,墨书侍奉着池央喝了醒酒药,萧涟漪便打发走了众人,自己一人守在床榻前,为女儿擦拭溢出的汤药,想要亲眼看女儿醒过来。 第七十八章 他来争取! 只是喝过醒酒药的池央,过了一个时辰仍旧不醒,萧涟漪焦急地命人传太医院院首来。 院首以为又出了什么大事,脑门上都是冷汗,忙叩拜询问出了何事。 “央央为何还没醒?” 按理说喝了醒酒药一个时辰也该发挥药效醒来了,难道这池小姐还有什么隐疾? 院首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再一次为池央诊脉。 许久,院首松了口气。 回道:“回长公主,小姐这是睡着了。” 萧涟漪看着熟睡的女儿,无奈地笑了。 …… 翌日清晨,沈以诚看着飞来的信鸽,伸手抓过,取下信件,拆开一看—— 小姐疑有孕。 这信鸽是王府养的,身上都有印记,又从京都方向来的,沈以诚略一思索便知这“小姐”指的是他儿子的心上人。 再加上“有孕”二字,沈以诚决定亲自去京都走一趟,改变改变计划,免得手底下的人不知轻重伤了儿媳妇。 “备马,去京都!” 他儿子的幸福只能靠他来争取了! 刚外出回来的沈倦看着又骑马离开的沈以诚皱了皱眉头,母亲不是已经被他找回来了吗,这又是急匆匆去哪里? 不过他对沈以诚去哪里也没有兴趣,所以并没有过问,转头进了燕州王妃住处——玉京园。 “母亲还是没有用膳吗?” 沈倦问向守在院外的丫鬟。 丫鬟摇了摇头。 玉京园是整个燕州王府守卫最牢固的地方,四周除了这守门的丫鬟,全部都是训练有素的燕州兵。 但玉京园也是最神秘的地方,院内没有一个下人伺候,只有王妃一人住在里面,谁都不许入内。 当然,燕州王除外,因为他并不遵守王妃的规矩。 现在多了一个世子沈倦。 “世子爷,王妃交代过,您不能进去!” “世子爷……” 守门丫鬟想要拦住闯进院内的世子爷,但到底没能如愿,只能眼睁睁看着世子爷入内。 程安宁也就是燕州王妃听到外面的动静,出来一看究竟,便见到了大步朝她而来,穿着玄色上面绣着银色暗纹袍子的沈倦。 身量好像又高了些…… 程安宁抑制着不住地望向自己的儿子,却在见到那双清冷深沉又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睛时,程安宁清醒了过来,想要逃离。 却被沈倦一个箭步,拦下来。 “您为什么想要逃跑?为什么都已经嫁人生子却还是想着离开?为什么一次次被抓回来还是不放弃……” 沈倦问出了自自己记事以来最想问的问题。 程安宁抬眸诧异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他是她的儿子,可本质上和沈以诚没有分别。 他们是一样的偏执、自私、愚昧无知,他们这一辈子都不会懂得她的想法。 “因为我不爱他,因为我讨厌这里。” “为什么嫁了人就一定要安安稳稳待在家中相夫教子?你有没有想过,那个人原本就没想过要嫁给他,都是他强迫的?有没有想过那个孩子也是一个意外,她没想着生下他?他一出生就是不被期待的那个……” 第七十九章 要不打一架 “而你……永远都不会懂得我的痛苦,你和你父亲一样不懂得如何去爱,你们也注定不配拥有爱人!” 程安宁双眸发红,眼睛瞪得老大,紧紧盯着沈倦,说出了自己积攒在内心十几年的话。 说完,这个人如释重负般瘫倒在地,眼里涌出无声的泪水。 “哈哈哈!” 沈倦瞳孔微沉,晦涩不明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蓦得笑出了声,转身边笑边走,离开了玉京园。 他早该知道自己不被期待…… 只是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 …… 天气渐渐回暖,萧舒雨、维娅和池央决定出宫去玩儿,并且带上了他们的挡箭牌——萧元佑。 “二皇兄,你开心一点嘛!” 萧舒雨看向和维娅坐在一起,但明显闷闷不乐的萧元佑。 “如果不是让我穿女装,我会很开心……” 萧元佑面无表情地说道。 “哎呀!我们这次要去照泉庵,你一个大男人去当然不合适了。阿佑哥哥,你就辛苦辛苦嘛!”维娅一脸祈求地看向萧元佑。 萧元佑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 嗯,男人去尼姑庵不合适,但是将男人打扮成女人就合适了。 维娅觉得自己真是聪明。 此时的萧元佑穿着桃红色的齐胸襦裙,绾了百合髻,脸上涂脂抹粉修饰了一番,加上萧元佑本就瘦弱,到有几分病弱娇小姐的味道。 只是池央每次看到萧元佑都要憋笑。 很想说:打扮得很好,下次别打扮了。 宫外有一座和静安寺齐名的尼姑庵,庵内斋饭很是美味,而且还有一池清澈见底的温泉,照泉庵也因此得名。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仅仅就是来吃吃饭顺便泡个温泉,这温泉还没泡上呢,他们被绑架了,准确一点来说是绑了她。 只听有人说,“头说了,只绑那个最好看的!” 又有人补充道:“头还说了,不仅抓那个好看还有什么什么风情的……” 然后池央就眼睁睁地看着绑匪绕过了萧元佑、萧舒雨、维娅,抓了她。 “就抓她吧,既好看又有风情!” 被抓的池央:淦!绑架要不要这么草率啊!明明萧元佑比她有风情多了。 这群绑匪目标很明确,根本没有动其余的人。 “慢着!凭什么你们先挑人,我们主子说了,要穿白衣的!”有一人突然出手,拦住了那个抓着池央的人。 池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套月白色的齐胸襦裙,默默咽了口口水。 合着这还是两队人马来绑她,她何德何能啊! “大哥!要不你们打一架,谁赢了谁带我走?” …… “外面是什么声音?”沈以诚闭着眼睛假寐,问向自己身旁的侍卫。 他怕带太多人马进京会被明帝发现,只好带着人马躲进了深山老林,伺机而动将未来儿媳妇带回燕州。 按理说自己这地方这么隐蔽,不该被人发现才对啊。 侍卫来到窗前,望向窗外,观察了一会儿。 回道:“回王爷,外面两拨人打起来了。” “哦。”沈以诚没兴趣了。 谁知侍卫又开口说道:“王爷,这两拨人好像在争咱们的世子妃啊!” 第八十章 我怀孕了! 侍卫都知道他们王爷这次来京都是为了什么,心中早就已经认定了池家二小姐是他们的世子妃,所以说话也没有什么顾忌。 闻言沈以诚顿时又有了兴趣。 “哦,那咱们再等等。”沈以诚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侍卫不理解,但是大为震撼。 这救儿媳妇也是可以等的吗? …… 池央被绑了双手,带出了照泉庵,一直被领着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 然后就看到那两拨人打了起来。 看着为了她而打架的两方,池央觉得这应该是她这辈子的高光时刻了…… 突然,池央想到,今日出宫时萧元佑是穿着一套白色的锦衣,之后在萧舒雨和维娅两人的请求下换了襦裙。 这人会不会是来抓萧元佑的啊,毕竟她穿的月白色是tm的浅蓝色啊,和白色没什么关系啊! 正当池央想着该如何脱身时,她被一个人从后面捂住了嘴巴。 “我来救你,不要出声。” 来人是个穿着月白色圆领袍子,头戴白玉发簪,年龄三旬左右的中年男人。 池央点了点头,跟着男人离开了。 打得正酣的两队人丝毫没有发现他们的目标不见了。 …… 男人带着她来到了一处竹屋里。 池央看其面如冠玉,又风度翩翩,推测这人应该是个读书人。 但是这男人一开口,池央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你就是那池老东西的女儿?” 这一听就不是个读书人该说的话啊! 现在的绑匪都有面试了? 池央悄悄后退一步,听来人开口就知道他和池老爹不对付,试探着开口道:“你是什么人?” “燕州王,沈以诚。” “哦。”沈倦他爹呗,那应该不会伤害他吧? 池央决定静观其变,没再问什么问题。 “咦?奇怪,你怎么一点都不害怕,不哭不闹怪没意思的。”沈以诚走上前,用手指捏起池央的下巴,打量着池央,好奇道。 “哭闹有用吗?”池央反问。 “啧……” 沈以诚似乎失去了兴趣,松开了池央。 颇为遗憾地道:“我还想着若是你又哭又闹打扰到我,我不介意给倦儿带回去一具尸体。不哭不闹,怪省心的……” 池央从沈以诚脸上看出了一丝认真的神色。 他是真的这样想的。 池央嘴角抽搐,不知该不该感叹一句:这沈以诚看着比沈倦还要疯啊! 沈以诚看着嘴角不时抽搐的池央,嫌弃到,“形容如此粗鄙,怎么配得上倦儿?” “要不暗中把人杀了?” 池央:我人还在这里啊…… “你不能杀我啊!我已经怀了沈倦的孩子!”池央激动地脱口而出。 说完,池央在心里夸了自己一句:她可真是个机灵鬼! “真的,你怎么证明?” 这还不简单! “呕——”池央干呕一声,以此来表明自己确实说得是真话,“你也不想孙子死掉吧?” “那我可以去母留子?” 淦!这怎么动不动就杀人啊! 这也是家学渊源? “你不能杀我啊,你不知道沈倦爱我爱得多深沉,多无法自拔,他知道了一定会下去陪我的……” 第八十一章 动身吧! 沈以诚原本还很信池央说的话,可池央那惨不忍睹的演技以及那越说越离谱的话,沈以诚反而不信了。 “那你怎么证明?”沈以诚想逗一逗这个乱说的小姑娘。 闻言,池央愣住了。 这要怎么证明? 难道我自己把自己杀了,或者是你把我杀了,看看你儿子沈倦会不会殉情? “哈哈哈,您真是会开玩笑……”池央笑了笑,缩在角落保持安静。 笑话,要是她再说了什么,沈以诚要她证明怎么办? 沈以诚看了眼乖乖待在角落的池央,回到了座位上。 就在这个时候,沈以诚的贴身护卫送来了一只烤鸡。 池央闻着香味,往侍卫手中看了一眼。 好香哦。 沈以诚当然也看到了。 “拿下去,本王还不想吃。” “王爷您误会了,我这是给池小姐烤的。”贴身护卫细心地为自家王爷解释道。 沈以诚一噎,不说话了,但那阴沉的脸色,看着就让人害怕。 很好!他燕州王的护卫,不仅给一面之缘的池央烤了鸡,还没他的份。 池央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原来这烧鸡是给她准备的。 “谢谢啊,很美味。”池央毫不见外,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吃起了烤鸡。 护卫也怕燕州王怪罪,连忙结结巴巴地找补,“末将也是为了王府子嗣考虑,毕竟池小姐还怀有身孕呢……” 沈以诚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脸色也好了几分。 护卫松了口气。 “有没有汤水?” 光吃烤鸡还挺腻的。 她现在怀有“身孕”应该营养均衡一点才对。 池央扶着腰,向沈以诚的贴身护卫提要求。 嗨,她就是这么敬业! 护卫连连应是,转身出去去给池央煮汤去了。 池央就这样当着沈以诚的面,使唤起他的护卫,并且吃得饱饱的,还打了个嗝。 “真是抱歉,饭菜太美味,有点吃撑了。”池央笑着说道。 池央刚说完,空气中就传来了一阵五脏庙的叫声。 池央视线在护卫与沈以诚之间来回巡视,想知道是谁的肚子发出了声音。 沈以诚抬手摸了下鼻子,饱含深意地看向了自己身旁的护卫。 谁知护卫却会错了意,以为王爷是在怪罪自己没有为他准备吃食,挠了挠脑袋,满含歉意地说道:“王爷,属下知错,属下这就去给您准备吃食,您吃什么?” 好朴实的护卫啊。 池央闷声笑。 沈以诚看了眼自己的护卫,没有说话。他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饭啊! 护卫又挠了挠脑袋,王爷今天这是怎么了,总是瞪人。 池央漱了口,擦了擦嘴巴和手指,缓缓站起了身,“您要是不饿的话咱们就动身吧。” 动身? “动什么身?”沈以诚问道。 沈以诚一下没有跟上池央的思路。 池央抬眸看向沈以诚,“不是您说带我去燕州吗?快点走还能早些到燕州呢。” 去燕州还可以再躲几天吴太傅,她实在是太讨厌那些规矩了,还有池明轩那个卷王跟她比功课…… 而且去燕州还不用每天担心池瑶又整什么幺蛾子。 池央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沈以诚问,“你不排斥去燕州?” “我为什么要排斥?” 她穿来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出远门呢! 第八十二章 把人交出来! 况且即便自己赖着不走,沈以诚也不会手软不带自己走啊。 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沈以诚打量着池央那满含期待地眼神,对自己的行动提出了质疑。 或许不用自己帮忙,过不了多久他儿子也能抱得美人归。 但是这人都在眼前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带回去,也省得他儿子费心了。 “那就走吧!” …… 此时的京都照泉庵却乱成了一锅粥。 那群劫匪是有目标而来,绑走池央便离开了,都没给萧元佑、萧舒雨和维娅三人多余的眼神。 “现在该怎么办?” “他们为什么要劫走央央?” “咱们是不是该回宫告诉父皇和母后,让他们派人来救央央?” 萧舒雨和维娅你一言我一语,十分焦急。 萧元佑却是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盯着地上一处出神。 缓缓走过去,趁萧舒雨和维娅不注意,捡起了地上的令牌。 令牌上有幽州独有的火焰图腾。 他大概知道是谁绑走了央央表妹。 “你们赶快下山回宫去找帮手。”萧元佑回头向萧舒雨和维娅交代道。 “那你呢?”维娅很是担心病弱的萧元佑。 萧元佑安慰地看了眼维娅,“不用担心我。” 就在萧舒雨和维娅两人要离开时,又有人闯了进来。 “说!是不是你们将人救了?” “把人交出来,我饶你们不死!” 两名黑衣绑匪拿刀架在了方才正要出门的萧舒雨和维娅脖颈上,你一言我一语地威胁着他们三人。 萧元佑看向绑匪腰间的令牌,心中已有了定夺。 伸手在自己的袖袋中掏了掏。 掏出了一个银质的令牌,除了材质不同,其他的和绑匪身上的令牌并无差别。 两名黑衣人看到这桃红衣裳的女子拿出的令牌,吓了一跳。 他们幽州王的令牌怎么会在一个小姑娘的手里? 他们只记得这令牌只有幽州王和二皇子有啊。 两名黑衣人默默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悚—— 二皇子他是个女人! 萧元佑莫名读懂了绑匪的眼神,无语望天。 “带我去见你们主子。” 两名黑衣人回神,连连应是。 “你们两个赶快回宫。”萧元佑嘱咐道。 他怀疑绑匪有两拨人,方才绑匪的交谈有透露要抓一个长得漂亮的和穿白衣服的,自己出宫之前穿的就是白色的衣服,而自己的舅舅不可能伤害自己。 如果是舅舅绑走了池央还好说,但现在看显然不是这样。 他得找舅舅去帮忙找池央。 看着离开的萧元佑,虽然有些好奇那些绑匪为什么会对萧元佑言听计从,但是现在救人要紧,萧舒雨和维娅也来不及追问。 两人相视一眼,去下山坐马车回宫。 …… 不远处的山间小屋里。 “什么?人跑了!”解卓文很是气愤,“让你们抓两个人,你们倒好,不仅一个没抓住,还让人跑的无影无踪,我幽州养你们这帮蠢货真是晦气!” 赶回来报信的两人相视一眼,用眼神开始交流: ——王爷不是说抓一个又漂亮又有风情的女人吗,怎么现在又成了抓两个了? ——我怎么知道,我记性不好,只记得说了句漂亮啊! ——我听到了一句有风情。 ——那咱们就没抓错,是王爷说错了。 ——对! 第八十三章 你想做什么? 萧元佑还未进门便听到了舅父那句:我让你们抓两个人。 两个人? 回想绑匪说的话。 一个漂亮有风情的人,莫非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 漂亮肯定就是指央央,那有风情是不是说得维娅呢? 萧元佑想到这里便有些气愤,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两个人,他的舅父居然都要绑走…… “舅父,您到底想要做什么?” 解卓文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大外甥,直接忽略掉了萧元佑怒气冲冲的口吻,笑着站起身来,迎接自己大外甥。 “佑儿,你怎么来了?” “来来来,快坐。我不知你来,这里也没什么差点,你先将就下。”解卓文连忙给萧元佑倒茶,招呼萧元佑坐下。 一时间杀伐决断的幽州王竟有些手足无措。 “舅舅,帮我找找央央妹妹吧。”萧元佑对解卓文说道。 这是自己外甥第一次开口求自己,只是找个人而已,就算是让他上刀山下油锅他也愿意。 解卓文满口答应。 等反应过来,解卓文有些呆愣。 这央央妹妹不就是他让人绑的池央吗,找她作甚? 这池央逃走没回去? 这不是正好吗! 这样他就可以除掉佑儿感情道路上的一块绊脚石,之后等他干掉维娅公主,那佑儿就可以光明正大迎娶自己喜欢的姑娘了。 “佑儿啊,这池央找不到对你来说不是正好吗?”解卓文不解。 萧元佑气得冷笑一声,冷着一张脸看向解卓文,冷冷开口道:“舅父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打着为别人好的名义,肆意伤害那些信任你的人……” 解卓文听到这句话,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他的妹妹对他说过同样的话。 他真的做错了吗? 上阵杀敌身受重伤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的幽州王此时竟红了眼眶,连说话都有些哽咽,“佑儿,你不是喜欢池瑶吗,这池央嫉妒池瑶看不得池瑶好,舅父怕她阻碍你们的感情所以才想除掉她的啊……” “还有那维娅公主,你肯定是被迫和维娅定亲的吧,你放心,等舅父为你除掉她……” 他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当初让妹妹嫁给了已有婚配的萧震亭。 若是早早除掉赵锦瑟,他的妹妹也不会死,肯定会和萧震亭琴瑟和鸣的。 现在他一定要帮佑儿…… “舅父!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能不能问问我?你能不能不要再一厢情愿了?”他母亲是这样,到他这里也是这样。 萧元佑从没这般指责过一个人,“你知道央央在我心里多重要吗,你知道维娅在我心里多重要吗?这些你都不知道,你只听池瑶这个外人的一面之词就肆意伤害我在意之人,你知不知道这也是在伤害我?” 今日说了这么一大段话,萧元佑早已累了,不时咳嗽一声。 解卓文看着双目发红的外甥,呆愣在原地。 自己竟是被池瑶那个女人欺骗了,原来是自己弄错了对象,竟一直在伤害佑儿在意的人…… 池瑶这个女人! “佑儿,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池央找到。” “那佑儿先谢过舅父了。”萧元佑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对解卓文行了一礼。 第八十四章 现在怀上? 这边前往燕州的马车日夜兼程,终于到达了燕州。 “世子,王爷传您过去府门迎接。”小厮来到沈倦的苍梧院,传达燕州王的命令。 沈倦面无表情地起身。 搞不懂沈以诚想要做什么。 沈倦来到了府门外,当看到马车上的佳人时,他有些庆幸自己出了门。 池央正要下马车,看到沈倦,停了下。 伸手道:“沈倦,过来扶我下马车。” 这种小事怎么能劳烦世子动手,马车边的仆从立刻起身想要扶池央下马车,却被沈以诚拦下了。 “池小姐怀有身孕,自然该孩子的父亲照顾。” 原本还很平常只是脚步有些快的沈倦,听到这句话后踉跄了一下,诧异地看向池央。 来到池央身旁,沈倦开口问道:“央央,父亲说得都是真的吗?” 池央看了眼正饶有意味盯着他们看的沈以诚,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几个月了?”沈倦问。 啊?这孩子本来就是无中生有,她怎么知道几个月了。 “或许一个月?”池央试探地小声在沈倦耳边回答道。 沈倦听到这话都要气笑了。 但理智也从方才的激动回归冷静。 他都离开京都两个月了,而且两个月之前他也没和池央做什么,怎么可能怀有身孕? 所以这只能是池央在骗他,她根本没怀孕。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但如果池央可以嫁给他,他将孩子可以当作自己的孩子。 池央看着沈倦时而阴沉时而明媚的脸庞,有些害怕,“阿倦啊,我有些累了,你带我去休息好不好啊?” 池央抬眸看向沈倦,拉了拉沈倦的衣袖,娇声说道。 于是沈倦鬼使神差没有追问池央,带着池央回了自己的苍梧院。 坐下的池央看了看四下无人,才狠狠松了口气。 大大咧咧给自己斟了杯茶,“啊……终于离开大魔头的魔爪了。” “大魔头,是谁?” “当然是你父亲了,你知不知道这次我来燕州就是他抓的我!” 原来沈以诚离开是去抓池央了。 沈倦蹙眉,脸色一沉,沈以诚是多冷酷无情他是知道的,于是沈倦焦急地抓起池央的手,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池央惊讶地看向沈倦,他这是在担心她? 原来反派男主也是会关心人的啊。 “没有。”池央摇了摇头,回答道。 “但是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沈倦问。 “我其实没有怀孕,我是骗你父亲的,你父亲实在是太可怕了,我害怕他把我杀掉才撒了这个谎。” “怎么办?” 池央焦急地问道。 没有看到沈倦在听到她话之后轻勾起的嘴角。 原来池央没有怀孕。 “这很好办。”沈倦回答。 好办? 她可不认为沈以诚是个好糊弄地人啊! 看出池央眼底的困惑,沈倦解释道:“咱们现在怀上也不是不行……” 额……什么叫现在怀上? “你是不是再开玩笑啊?哈哈……”池央缓缓起身,又悄悄后退了两步,笑着问向沈倦。 沈倦当然看出了池央的抗拒。 他忽的想起了母亲说得那句话。 耳边还是一遍又一遍回放那句“你和你父亲一样不懂得如何去爱,你们也注定不配拥有爱人”。 他真的不配得到爱吗? 沈倦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池央,颤抖着双手,抚上池央纤细白皙的脖颈。 “为什么?” 第八十五章 红眼掐腰文学 沈倦久久得不到池央的回答,一只手揽过池央,将池央抱得更紧了些,红着眼眶看向池央,再次问了一遍,“为什么?” 池央看着双眼发红,摸着自己脖子的沈倦,第一想法不是害怕,而是:红眼、掐腰。 下面就是给命了吧? 红眼掐腰给命文学。 这她熟啊! 但看现在沈倦的脸色,明显不是沈倦把命给她,而是她把小命丢给沈倦啊……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这三书六礼什么都没有,我为什么要给你生孩子?”池央想了个借口。 再说了即便是有这些东西,她也不会嫁给沈倦啊。 他是注定要去娶池瑶的男主,即使自己的出现改变了书中的剧情,可她还是不确定这沈倦会不会给她端上一杯毒酒。 又怕这话没什么说服力,又补充了句,“你都不知道我多爱你,这条命都能给你!” 走霸总的路,让霸总无路可走! 但沈倦却是想茬了,以为池央是在说自己没有正经名分。 沈倦还觉得池央肯定是爱惨了自己,才能说出把命给他这句话。 于是开口说道:“那我现在就禀明父亲母亲,这就去京都三书六礼迎娶你。” 沈倦起身就要出门,池央伸手拉住了沈倦的衣襟。 天啊,也不是非要这么认真…… “这件事还不着急,这燕州王府我哪里都不认识,你能带我去转转吗?”池央觉得燕州王府这么大,要是挨个转遍,估计每个三五天是不行的。 能拖一时是一时吧。 听到池央这话,沈倦深沉的眸子饱含深意地看向池央。 她到底是不愿意嫁给他吧? 前面那些话都是骗他的?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一直把她困在自己身边,不是和嫁给他一样吗,这些话也只能说出来骗他一个人。 池央被沈倦的眼神看得脊背发冷。 伸手摇了摇沈倦的衣袖,故作娇嗔地说了句,“难道阿倦你不愿意带我熟悉熟悉王府吗,毕竟我以后都要住在这里的?” 大概是听到了那声亲密的“阿倦”,又或者是那句“都要住在这里”,沈倦冷着的脸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那还不快些起身?” 沈倦起身,看向还坐在圆凳上的池央。 池央心中暗叹沈倦好哄,笑着起身和沈倦出门去了。 燕州王府修建的很是低调高雅,移步换景,趣味无穷。 池央时不时会向沈倦询问几句,沈倦低头耐心给池央介绍。 来往路过的仆人看到这一幕,纷纷露出吃惊的表情,又害怕似的低下头不敢去看。 真不知这位小姐是哪家府上的,居然可以在他们世子面前有说有笑。 “这是什么地方?”池央看着这座名叫“玉京园”的院子,发出疑问。 这院子四周都有人把守,只院门口有一丫鬟。 池央很是好奇。 “这是我母亲的院子。”沈倦答。 原来是沈倦母亲的住处,她见了沈倦父亲还没见过沈倦母亲呢。 能生出沈倦这般俊美异常的人,沈倦的母亲想必也很美。 突然想要拜访一下长辈呢? 池央眨着一双含情美目,祈求地看向沈倦。 第八十六章 见到老乡了! 当然,她池央不想承认自己只是单纯的想看一看美女。 想看一看这个让燕州王沈以诚追到幽州,差点打起来的美人。 沈倦看着池央那双含情眼,抬手遮住了。 池央的眸子看向他时,眼眸中有像琥珀一般有着耀眼的光,烫得他的心有点痒,想要将这双眼眸私藏起来,这辈子只看向自己一人。 池央不知道沈倦为什么突然遮住自己的眼睛,伸手将沈倦的手给扒开。 “我可以去见一见吗?”池央又问道。 沈倦摇头,他母亲只喜欢独自待在玉京园,不喜见人。 正当沈倦要开口拒绝池央时,院门口出现了一位身穿松花色间色襦裙,头绾圆髻,身无多余坠饰,素面朝天却仍旧惊艳出尘的美貌妇人,仔细观察还能从妇人五官中找出与沈倦的相似之处。 这就是沈倦的母亲? “你就是沈以诚带回来的那个姑娘?”程安宁看向面前这个目光清澈,脸带笑意,容貌倾城的少女。 程安宁原本是不知道这些的,但架不住沈以诚大半夜闯进她的院子,告诉她这些事情。 这位姑娘就是沈倦的心上人吗? 看着她和沈倦相处时的自然随性,程安宁很想问一问她知道沈倦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吗? 程安宁还恶趣味地想看看这姑娘在知道沈倦真面目的表现,会不会和她知道沈以诚真面目时一样。 “是的。”池央回答道。 “要进来看一看吗?”程安宁问。 美女邀约,哪有不去的道理。 “好呀!” 池央乐呵呵的被程安宁领进了玉京园,回头一看却发现沈倦没有跟上来。 “您等等。” 池央知会了程安宁一声,转身又原路返回去找沈倦了。 沈倦看着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池央,眸中满含笑意,他就知道池央不会抛下自己。 可池央却开口道:“你先回去吧,我要在这里待一会儿。” “好。”沈倦只得答应。 池央笑着摆了摆手,转身回来了程安宁身边。 程安宁诧异的打量起自己眼前这个小姑娘,“你不害怕他嘛?” “他又不会伤害我,为什么要害怕?”池央反问。 这句话却让程安宁陷入了沉思。 沈以诚也从来没有伤害过自己,那自己该害怕他吗? 自己这些年的抵触难道都错了吗? 池央看着面色难看的程安宁,拉起了程安宁的手,“不是说带我转一转吗,快点开始吧。” 程安宁回过神来,歉意地看向池央。 “好。” 没逛多久,池央和程安宁便交换了姓名、年龄、爱好…… 没想到他们有些爱好竟出奇的一致。 聊了几句竟有些知音的意思。 “这是什么?”池央看向一个长方形的白色物体,问向身旁的程安宁。 “这是我所做,名唤肥皂。”程安宁想着这世上只有她一个穿越而来的人,没什么好隐瞒的,她不认为池央会怀疑什么。 “这个呢?”池央指着一块小一点的正方形状的物体问,说着又拿起来闻了闻,有些茉莉花的香味,于是还不等程安宁开口,池央又说道:“难道是香皂?” “……” 池央和程安宁抬眸看向彼此,借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讶之色。 见到老乡了! 第八十七章 儿媳妇还不错 程安宁的脸上光彩照人,凝聚在眉间愁涩再无。 “奇变偶不变?”程安宁试探地问了句。 原本之前在逛玉京园时,池央看着小鸡崽子和大白兔放在一个笼子里时就有疑惑,现在听到程安宁的暗号,池央觉得这程安宁上辈子一定是个数学老师。 她池央都穿越进小说里了,竟然都离不开这令人头秃的数学。 “符号看象限。”池央面容呆滞、神情麻木的回答。 但又觉得程安宁这么正经,池央想逗一逗。 于是开口说了一句,“宫廷玉液酒?” 程安宁很是无语地看了眼池央,哪里不知道池央在打什么小算盘。 无非是看她很严肃认真,想逗逗她。 “一百八一杯。”程安宁满脸宠溺地看向池央,说道。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世上会有和她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程安宁看池央觉得很是亲切。 池央同样如此。 两人聊起了自己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 原来这程安宁是因为见义勇为身死才来到这个世界的,魂魄代替了原本已经死去的“程安宁”,这“程安宁”是燕州王府的一个粗实丫鬟,程安宁穿来阴差阳错成了当时还是燕州世子沈以诚的贴身丫鬟。 相处日久,程安宁不知哪里吸引了沈以诚的注意,沈以诚想要纳她为妾,程安宁不愿意,收拾包袱跑路。每次跑都被沈以诚找到,到最后也没能逃离燕州。 后来沈以诚为了留住她,娶她为妻,之后便有了沈倦,程安宁也假意待在玉京园,伺机逃跑。 这不就是古代版强取豪夺的故事嘛。 程安宁只给池央说了个大概,但池央光是听着就觉得刺激。 池央很喜欢那种她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的狗血小说,但是前提是男女主双方都是自愿的、是有感情基础的,玩儿的是情|趣。 “那程姐姐,你喜欢沈以诚吗?”池央问道。 程安宁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 她起初是喜欢过沈以诚的,沈以诚也喜欢她,后来她发现沈以诚的这种喜欢是建立在不平等地位上的。 他的观念告诉他,她不过是一个无父无母的丫鬟,他是主子,想怎样都可以。 程安宁受不了。 “那就是不喜欢了,你要不要离开?”池央再次开口问向程安宁。 程安宁诧异地看向池央,蓦地笑了。 池央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她想大概不仅是沈倦喜欢她,估计还有很多人喜欢她。 她就是很招人喜欢。 但程安宁却没有回答池央的话,反而说道:“既然你管我叫姐姐,那不如我们结拜吧?”那么她在这个世上也不算是孤零零一个人。 大概是因为读懂了程安宁眼中的落寞,池央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好呀。” “那我们是不是该有些仪式感?”池央问道。 这天,玉京园破天荒地使唤起丫鬟小厮来。 一问才知,原来是燕州王妃要和这才来王府不久的池小姐义结金兰。 管事急匆匆去禀告燕州王。 这在燕州王看来是他和程安宁感情重归于好的象征。 大手一挥,“都依王妃的。” 沈以诚想,有这么一个儿媳妇也还不错。 第八十八章 她现在是您姨母了 池央笑着看向人来人往布置场地的仆人,弯唇一笑。 她知道程安宁很想离开这里,只是害怕会连累她才没有说出口。 但池央心中已经有了盘算。 …… 沈倦在苍梧院中静坐,可心里始终想着池央怎么样了,和他母亲相处的是否愉快。 于是便打发墨羽去看一看玉京园此时情况。 原本以为墨羽要去很久才能打听到玉京园的消息,谁知不到一刻钟人便回来了。 “她怎么样了?”沈倦问。 这个“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墨羽将自己打听到的一一告诉了沈倦,“回世子,池小姐去了玉京园后便一直跟着王妃四处闲逛。” “我母亲……” 墨羽自然知晓世子也是挂念王妃的。 于是便回道:“王妃和池小姐相处的很好,现在她已经和王妃拜了把子。” “她现在是您姨母了。” 沈倦:…… 不过是离开了几个时辰,池央总是能带给他惊喜。 那他以后要怎么称呼她呢? 是娘子还是姨母? 等池央再次回到苍梧院时,天早已经黑了,弯弯的月亮挂在天边,微风拂过,轻轻带起了池央的裙摆。 今日池央真的是太开心了,没有想到在燕州还能遇到老乡。 “沈倦,我今天很高兴。”池央笑着抬眸看向坐在院外的沈倦。 沈倦可以感受到池央此时愉悦的心情。 她和自己的母亲竟相处得这样愉快…… 她从来没和他相处这么开心过。 一时间沈倦竟有些吃自己母亲的醋。 池央看着沈倦耷拉的冷脸,伸出手指戳到了沈倦唇角,微微用力将沈倦的嘴角向上提起。 “我今日很开心,你也陪我一起开心好不好?”池央眨着眼睛,用撒娇的口吻对沈倦说道。 池央从来没这般和他说过话。 沈倦察觉出了不对,也闻到了池央身上淡淡的酒香。 试探地问道:“央央,你是不是喝多了?” 池央缓缓摇了摇头,大声否定,“我没有喝酒!怎么会喝多?我没喝醉!没……喝醉!” 沈倦无奈扶额,不要试图问一个醉鬼有没有喝多这种问题。 池央忽然凑近,一张精致的面庞在沈倦眼前放大,“阿倦,你能陪我喝一点儿吗?” 沈倦害怕池央摔倒,伸手虚扶着池央,池央却是不知道一般,以为沈倦是想抱她,一下子扑进了沈倦怀中。 “阿倦,你最好了,就再喝这么一点儿……”池央伸出手指,比了一下要喝多少。 美人在怀,沈倦有一瞬间差点就坚守不住原则要吩咐人给池央去拿酒了。 但尚存的一丝理智将沈倦拉了回来。 池央都醉成这样了,再喝估计明天起来肯定难受。 沈倦摇了摇头,拒绝了池央的请求。 池央顿时不开心的嘟起了嘴。 这是沈倦第一次在池央脸上看到这样可爱的表情,沈倦没忍住伸出食指点了点池央嘟起的唇。 没想到喝醉酒的池央还很是记仇,趁沈倦不备,张嘴咬住了沈倦的食指。 用牙重重的咬了下还不够,又觉得好玩儿,还舔了舔。 第八十九章 回去就寝 沈倦顿时浑身发麻,连呼吸都加重了,神色变得晦涩难懂。 声音低沉沙哑,“央央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池央疑惑地看了眼沈倦,又咬了下沈倦的手指。 沈倦笑了声,这就是知道了。 “来人,拿酒来!” 听到世子吩咐,原本待在暗处的侍卫立即出声应是。 不久便拿来了两小坛绿蚁酒。 侍卫觉得这池小姐都醉成这样了,还是不喝烈酒的好。 沈倦打开了酒坛,为池央倒了一杯。 池央看到杯盏中被倒满了酒水,松开了咬着沈倦手指的嘴巴,伸手去拿那酒杯。 沈倦看着贪杯的池央,不知道明日池央醒来会作何感想。 原本池央酒量就不是很好,在程安宁处就因为开心给喝多了,回到苍梧院喝了两杯绿蚁酒就有些晕了。 “哇,好神奇啊,居然有两个人诶!” 看样子,池央现在是彻彻底底醉了。 “央央,我是谁?” “有两个阿倦问我,到底先回答哪一个呢?” 还记得他是谁就好。 沈倦起身弯腰将池央抱起。 池央毫无防备被抱起,惊呼了声,赶忙伸出胳膊环住沈倦的脖颈。 “阿倦,我们做什么?” “回屋睡觉。” “像之前那样在一张床上睡觉吗?” 原本稳稳抱着池央向内室走去的沈倦,听到这话,踉跄了下。 “希望你明日还能记得今天晚上的话。”沈倦低头看向怀中人。 …… 翌日清晨,池央伴着鸟鸣声醒来,拍了拍自己有些隐隐发痛的脑袋,瞪大双眸看向了和自己睡在一张床榻上并且衣衫不整…… 错,是根本没有穿着衣衫的沈倦。 池央垂眸看向自己。 哦,原来我也没穿。 那扯平了。 还以为是自己醉酒之后对沈倦耍|流|氓呢,现在知道是大家一起耍,压力瞬间就小了呢。 沈倦早就醒了,只是想看看池央醒来会做出什么事。 现在沈倦看到了,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但又觉得这很符合池央的性格。 “央央,昨夜的事情还记得多少?” 池央还真想了想,很遗憾,这一回想什么都记起来了,连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昨夜居然是自己主动…… 她为什么没有喝断片呢,这样也不用这么尴尬啊。 “央央要如何弥补我?” “我清清白白的一个男人,就这样被你……” 沈倦还要再说,池央连忙伸出手捂住了沈倦的嘴巴。 求求了,快住嘴吧! 忽的,池央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舔舐自己的掌心,猛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掌。 “你怎么……” 池央原本想要指责沈倦不讲武德,但这又勾起了自己昨晚的记忆,自己好像也对沈倦做了类似的事情。 哎呀!她发誓,自己从今往后再也不喝酒了。 沈倦看着正在懊恼的池央,轻笑出声。 “快些穿衣起床吧,早膳已经备好了。” 池央这才后知后觉的觉得有些凉快,伸手扯过被子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之后又觉得没必要,反正之前都已经看过了。 但让她直接无视沈倦的眼神,池央也做不到。 于是只能去指挥沈倦,“你去给我拿换洗衣服。” 第九十章 翻车了 “行。” 沈倦利索起身,去给池央拿衣架上的换洗衣服。 池央却猛地闭上了眼睛。 失策失策,她这么看一眼应该不会长针眼吧? 池央和沈倦都穿带好,正准备去用早膳,沈以诚便来了。 看着一齐从屋内走出来的两人,沈以诚呆愣了一刻。 转而想起自己为什么要来苍梧院。 “你不是说身怀有孕,怎么喝酒?” 沈以诚本来是想感谢池央的,感谢她让安宁开始接触外界。 但没想到一大清早醒来就听到了世子和池小姐对饮的传闻。 他一个男人都知道女人怀有身孕是不能饮酒的。 方才他还见两人一起从卧房出来,这孤男寡女、干柴烈火,难免同房,但在胎像稳固之前不能同房,这池央和沈倦怎会不知。 沈以诚一想就知道这池央肯定是在欺骗自己。 她根本就没怀孕。 池央瞬间清醒:淦,忘记这回事了。 她当时就是拿不准沈以诚是不是会杀她才随口一说的。 “哈哈哈,我怀孕了吗,我自己都忘记了呢?”池央小声嘀咕了一句,转身紧紧拉起了沈倦,“阿倦啊,我突然觉得肚子有些痛,快些带我下去休息吧……哎呦呦……” 沈倦反握住池央的手,就往卧房走。 “慢着,传府医,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无身孕。若是没有,你就死定了!”沈以诚大喊道。 这世界上敢欺骗他的人,只能是程安宁一人。 池央的笑在脸上凝固。 哎,突然就翻车了呢…… 但沈倦却丝毫不畏惧沈以诚这个父亲,拉起池央回到了卧房。 “你们……你们这是要气死我!”沈以诚站在院子里大声喊。 “你们居然……” 沈以诚毕竟年纪在那里,越喊声音越小。 池央在屋内偷偷打量了一眼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沈以诚,估计一会儿就要回去休息了。 但能成为燕州王的人哪能这么轻易放弃,沈以诚命人搬了椅子、茶点,坐在苍梧院的院子里不走了。 喊累了就歇一歇,缓过劲来就继续谴责沈倦和池央两人。 池央和沈倦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 虽说这沈以诚作为父亲很不称职,但到底养育了沈倦。 哪里能做出轰赶亲爹的举动。 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沈以诚气消了,自己离开。 原本池央已经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谁知不一会儿,外面没声了。 池央悄悄向外面一看。 原来是程安宁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沈以诚在苍梧院撒泼的消息,赶来一个眼神就让沈以诚噤了声。 看着畏畏缩缩低头认错道歉的沈以诚。 池央不禁感叹: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沈以诚看着赶过来的王妃,笑着让仆从将东西给收拾了。 还很委屈地对程安宁诉苦,“安宁,你都不知道池央那个丫头骗我……” “咱们的孙儿没了……” 程安宁白了沈以诚一眼,要不是担心沈以诚找央央麻烦,她才不出玉京园看沈以诚这个老东西呢! “快擦干你的眼泪,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诶!”沈以诚应道。 厚着脸皮跟着程安宁回了玉京园。 第九十一章 来救 池央看着程安宁离去的背影,更加坚定了要带程安宁离开的想法。 算算时间京都那边应该已经调查到她在哪里了吧。 此时,京都池府。 看着匆匆赶回来的侍卫长,萧涟漪忙从圈椅上起身。 红着眼眶,问向来人,“如何了,有央央消息了没?” “央央在何处?”池知礼也问道。 池明轩也紧跟着问向侍卫长,“小妹她现在还好吗?” 这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侍卫长也不知道先回答谁的问题,于是抬眸看向唯一一个理智尚存、端坐在圈椅上的池宰辅。 池易也想知道自家女儿的消息,但着急也于事无补,于是开口说道:“都静一静,看他带回了什么消息吧。” 众人这才有了些理智,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的看向侍卫长。 侍卫长这才说道:“回宰辅、长公主,公子们,方才宫中侍卫来报,说在照泉庵后山发现了幽州令牌,我们一路向北找去也发现了小姐的一些首饰。” “属下推测,小姐可能是被绑去幽州了。” 往北走有燕州和幽州两州,但人总是先入为主,这幽州王拥兵自重、目无朝廷,首先被怀疑的就是幽州王。 萧涟漪听到第一个怀疑地也是幽州王。 “这解卓文越来越没规矩了,我这就进攻找陛下,让他……” 谁知池易却将萧涟漪拦了下来,“夫人,这有谁行绑架之事还特意留下令牌的。” 此事尚有疑点,也不能将解卓文一棒子打死,还是要再次搜查。 “不如我们一起进宫,看看陛下是如何想的。”若真是解卓文所为,自然需要陛下下令,带兵去幽州。 况且宫中因为池央被绑一事也进行了搜寻。 萧涟漪冷静下来也知道兹事体大。 池央一日不回,他们也就一日不能安心。 两人匆匆进了宫。 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萧震亭和赵锦瑟。 萧震亭也派人进行了搜寻,这发现幽州令牌的事情他也已经知晓。 “阿姊,不是朕不肯下令派兵去幽州搜寻,实在是这现场并无活口……”不知道是不是幽州王的人。 萧震亭很是矛盾。 若真是幽州王干的,他可以马上找到央央。 但他一直委以重望的二皇子就会有一个罪臣舅父,未来注定是一个污点。 可若不是幽州王干的,他派兵去幽州就会打破一直以来的平衡。 正在萧震亭犹豫之际,掌事太监通传,说是二皇子来了。 “佑儿来做什么?快让他进来。”萧震亭吩咐道。 萧元佑是听说了长公主和宰辅进了宫才过来的。 在山上搜到了幽州令牌的事情他也听说了。 做错事情就该得到惩罚,即便是他舅父也不能例外,只是当日解卓文听说缘由就已经带兵去寻找央央了,所以他还没告知父皇当日之事。 现在再不说估计奸人就该得逞了。 “佑儿前来有要事相告……”萧元佑将当日只是毫无隐瞒地告知了在座诸位,也说了解卓文带兵去找池央的事情。 “所以根本就不是幽州王绑走了央央?”萧涟漪说。 第九十二章 声东击西 一路向北走,又有私兵护卫的只有东齐的两位异姓王,现在排除掉解卓文,就只剩下了燕州沈以诚。 只是这燕州王又为什么要带走央央?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那朕现在就派兵去燕州,让他们将央央送回。” “那我也跟着去一趟。”池易说道。 …… 没过几日,明帝派了千人小队来了燕州驻扎在燕州城外,与之一起来的还有二皇子和池宰辅。 “回王爷,京都来人说是要接回池小姐。”侍卫将消息告知沈以诚,“他们还说要不然……要不然……他们就直接派兵来带回池小姐。” 沈以诚哪受过这般威胁,当即就要开口说“打”。 这消息到时,沈以诚、沈倦、程安宁和池央一起在前厅吃所谓的“团圆饭”。 这句话,就这样被池央给打断了。 “别!你们都是我在乎的人,谁受伤我都会担心的,所以……把我送去幽州吧。” 沈以诚听到,忽的笑了。 抛开池央欺骗自己这件事不谈,这性格他有点喜欢。 他虽然是想着利用池央的失踪来挑拨挑拨京都和幽州的关系,毕竟上上上一次安宁是逃到了幽州,并且被藏了起来。 但在安宁面前他觉得有必要装一装好公爹。 “那幽州素来与燕州不对付,我怎能将你送到幽州地界?” “您之前不是也这样想的吗?”池央直截了当地揭穿了沈以诚的伪装。 沈以诚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儿媳妇太聪明也不是很好。 当日回燕州时沈以诚特意搜寻来了幽州死去侍卫身上的令牌,扔到了路边,一路回来又明显是绕了远路。 沈以诚想要做的不过是制造一种幽州人将池央带走的假象。 池央看在眼里,这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这幽州王原本就绑了自己,她可没有那么圣母的要原谅他,反而还要让他自作自受。 “那我送你到幽州边界?”沈倦开口道。 池央连连摇了摇头,她还有别的计划呢,怎么能让沈倦送她呢。 但看沈倦霎时间变得阴沉的脸色,池央又觉得自己拒绝的太过直接,又开始找补,“我才不要你送,我要是舍不得你离开那可怎么办?” 显然沈倦很受用,阴沉的脸色有了一丝改变,嘴角也有了笑意。 “那好。”沈倦同意。 “那我要先去给丫鬟们道个别。” 池央很招人喜欢,也很喜欢交朋友,和他院外的丫鬟打成一片也没什么奇怪。 “好。” “那我去给央央收拾些东西,好带着路上吃。”程安宁是很舍不得池央的,想要再陪一会儿池央。 “那你快去快回。”沈以诚嘱咐道。 这正是池央想要的结果。 看沈倦和沈以诚都没有怀疑,池央和程安宁转身去了玉京园。 “程姐姐,我都准备好了,咱们可以离开了。” 程安宁看着突然而来,并说要带她离开的池央,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愿意吗?”池央看着没有反应的程安宁,又问了一遍。 程安宁眸子中满是泪水,扯出了一个笑,点了点头。 “那现在我要拿东西点了你的寝室,你……”池央想问一问程安宁有什么想要带走的吗,谁料程安宁拿起了还燃着的烛,丢进了床榻。 这是她的牢笼,她没有一丝犹豫。 第九十三章 逃 “那一会儿你打扮成我的丫鬟,我带你离开王府。”池央将已经准备好的燕州王府丫鬟的衣服递给了程安宁。 程安宁皇上衣服,梳好发髻,便和池央一起从玉京园光明正大地走了出去。 院外守着的侍卫只是为了看好王妃,其他人不管,又因为王妃平日不出玉京园,所以有些掉以轻心,并没有看向池央这边。 守门丫鬟看到了池央和她身后的丫鬟,却并没有多想,行礼送走了池央。 池央和程安宁心中都有些忐忑,一路小跑来到了王府后门。 门外早已经有一辆马车在等着了。 池央正要先请程安宁上马车,却见马车里从下来一人。 池央和程安宁原本还带笑的脸,霎时间不见踪迹。 来人正是沈倦。 池央暗叹沈倦不讲信用,原本答应的好好的,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可人已经来了,总不能将人赶跑吧,而且她也赶不跑啊…… 池央调整了神色,走到了沈倦身前。 笑着抬眸看向沈倦,语气甜得发腻,“阿倦,你不是说不来送我了吗?” 沈倦探究地望向站在池央身后,低头俯身的丫鬟,转而开口对池央说道:“想给你一个惊喜,怎么样,觉得惊喜吗?” 您还挺浪漫,不过没有惊喜,只有惊吓。 “那是自然了,你来送我我很高兴啊。”池央堆起了一脸假笑,笑着应付沈倦。 沈倦自然觉察出了池央的不自然,但并没有深究。 只是再次看向池央身后站着的丫鬟。 “她是谁?” 池央愣了下,挪了挪身体,将程安宁挡了个严实。 抬眸一脸天真地看向沈倦,“她是这些日子服侍我的小丫鬟,我很喜欢她,想把她带回京都去。” “你让我带走吧好不好?”池央伸手拉着沈倦的衣袖摇着撒娇。 沈倦自然是受不了这样的池央的,无奈地同意。 池央笑着让程安宁先上马车。 谁料沈倦却说道:“记得路上照顾好池小姐。” 这话自然是对将要上马车的程安宁说得。 程安宁低着头怯怯地应了声是,钻进了马车。 听到回话的沈倦却皱了下眉头,这声音他很是熟悉,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池央看着皱眉思索的沈倦,连连说道:“那我们就离开了,你不要太想我哦。” 沈倦一双黑眸打量起了池央,良久才笑着开口道:“我今日闲来无事,还是我送你去幽州边界吧。” 沈倦没有给池央拒绝的机会,直接顶替了马夫的位置。 池央哑口无言。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马车终于停下了,池央惴惴不安地一颗心也终于落下了下来。 作为丫鬟的程安宁自然是要现下马车再扶池央下马车的。 程安宁下了马车,想要通知池央可以下车时,一路都为说话的沈倦却开了口。 “您一路上保重。” 程安宁心中一顿,抬眸惊诧地看了眼沈倦,脚步却未停,扶着池央下了车。 此时的池央还觉得自己的计划完美无缺,笑着挥手告别沈倦。 第九十四章 真是气死我了! “阿倦我们到了,你快些回燕州去吧。”毕竟燕州还给你留了一场好戏呢。 沈倦也没有多留下去的打算,只是脚步迈开,来到了池央身边,凑近了池央,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小骗子,等我去京都找你。” 池央没有看到程安宁欲言又止的神色,揉了揉有些发痒的耳朵,笑着回答,“好呀,我等你来找我。” 沈倦笑了声,转身驾马离开。 看着远去的马车,池央狠狠松了口气。 “哎呀,终于逃出来了呢,程姐姐你开不开心?”池央笑着转头看向程安宁。 程安宁却想到了下马车时沈倦的话。 那话明显就是沈倦已经知道是她了。 程安宁苦笑一声,“央央,沈倦知道是我了。” 池央愣了下。 原来沈倦早就已经发现了啊,怪不得临走时叫自己小骗子。 池央只是起初有些惊讶,其余倒也没有,显得很是平静。 程安宁看着还不知大难临头的池央,开口,“央央,我还是回去吧,免得沈倦告诉沈以诚,咱们今日谁都走不了。” 照沈以诚的性子怕是连杀掉池央都有可能。 沈以诚就是个疯子,如若不然怎会不顾及池央的身份就将池央带来了燕州王府。 池央却笑着摇了摇头。 “沈倦不会告诉沈以诚的。”池央的语气很是肯定。 相处了这么几日,池央也知道程安宁对沈倦这个儿子并不亲近,还不如她了解沈倦。 程安宁眼里的沈倦是和沈以诚一样的人,偏执、残暴,像个没有感情的自私疯子。 可池央去不这么认为,沈倦救过她很多次,而沈倦杀的那些人都是该杀之人。 在池央心中,沈倦还是一个缺爱的孩子。 所以才会知道自己母亲要逃走时,没有出言阻止,甚至是帮助了自己母亲逃跑。 “估计沈倦早就发现是您了……您一点都不了解他。”池央最后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 闻言,程安宁喃喃自语。 原来是自己不了解沈倦吗? …… 池易和萧元佑带着千人队伍驻扎在燕州城外,没料到自己女儿会绕道走山间小路来到他们身后。 当池易知道自己女儿是从西面来的时候,池易整个人都是震惊的。 这西面可是幽州地界,可萧元佑说自己已经和解卓文交谈过,这解卓文是去找池央去了。 池易饱含深意地看了眼萧元佑。 萧元佑也不知道池央怎么就从幽州过来了,难道是舅父骗了自己? 萧元佑满脸歉意地看向池央,“央央妹妹对不住了,都是我舅父之错,今日我待他向你道歉。” 池央没有回应,一人做事一人当,他一个小辈代替长辈道歉算什么理。 池央不接受。 转身对着池易添油加醋说了一遍,连带着上次木戈遇袭的事情都推到了幽州王解卓文的身上。 虽然不知道杀木戈的人是谁派来的,但那日如果不是自己一时兴起留在了宫里,那被刺杀的就是自己了。 而解卓文是唯一一个一直对她穷追不舍的人。 第九十五章 别带上我! 池易听完果真很气愤,简直暴跳如雷,“真是气死我了!我们家央央怎能受如此委屈!” 池易气得脸红脖子粗,倒也没有说怎么帮池央报仇。 池央在池易看不见的角落撇了撇嘴,她怎么没看出来,她老爹是个外强中干的角色呢! 萧元佑守在一旁,突然想起那日舅父说过的话。 “那日我舅父确实想要绑走央央妹妹,但这些都是被阿瑶妹妹给欺骗的原由……” 哇哦,这里还有女主的手笔呢! 池央听完萧元佑的叙述,不禁为池瑶鼓掌,不愧是女主,这一招“借刀杀人”玩儿得可真是溜啊! 池易在一旁听着却是更生气了。 他当初将无父无母的池瑶带回池家,一是看池瑶长得与池央有几分相似,想着带回去让萧涟漪放宽心;二是当时他看到池瑶瘦弱可怜,想着救救她。 可谁知将人如珠似玉的养了十年,这人居然要杀了自己的亲女儿。 东郭先生与狼也不过如此。 看来这次回去无论如何是要将池瑶打发掉了。 …… 池央和程安宁刚走没多久,这玉京园便冒起了浓烟,一开始院外守着的侍卫、丫鬟,谁都不敢进去看一眼,以为这王妃又在搞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贸然闯进去反而惹王妃不快。 只见玉京园内烟越来越大,火势也有了不可控制之势,侍卫这才战战兢兢前去禀告燕州王沈以诚。 仆人们拿着大小容器,匆匆来往于玉京园和水井之间。 沈以诚红着一双眼,暴戾地指挥着下人,最后更是等不及,想要冲进火场去找程安宁,但被几个侍卫给死死抱住了。 沈倦回到王府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原来池央还留了这么一出戏。 等火扑灭,玉京园只剩下了一副架子,四周烧得黑漆漆的,看不出哪里是哪里。连屋子都烧成了这样,更何况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沈以诚也瘫坐在地,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他无法接受安宁离开自己这个事实。 安宁一直都是惜命的人,若是想要解脱,早在住进这玉京园时,就已经放火了,怎么会等到现在? 不对……不对……今日安宁说要陪着池央去收拾东西,会不会是池央带走了安宁…… 沈以诚猛地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沈倦,今日是沈倦去送的池央。 于是沈以诚出声问道:“你怎么一点都不伤心?是不是你和池央将安宁带走的!” 沈以诚起身,伸手攥住了沈倦的衣襟,“是不是你?” “你说!是不是你?” 沈以诚迫切地想要听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但显然沈倦不是合适的人选。 只见沈倦面无表情地将沈以诚的手从衣襟上大力扯下来,一双黑沉的眼睛毫无感情地看向沈以诚,冷声道:“就算今日是你被这场大火烧死,我也不会伤心。” 冷情冷性,不愧是他沈以诚的儿子。 沈以诚猛地笑了,活该程安宁离开自己,他和沈倦确实像她所说,是个疯子。 “哈哈哈……哈哈哈……是我们活该啊!” “别带上我!”沈倦起身离开。 第九十六章 多了个哥哥 池央想着赶快回到京都,安顿下程安宁,生怕这沈以诚反应过来,来追他们。 万幸,池央他们平平安安进了京都。 京都池府,依云苑。 “央央你可终于回来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时日,我有多担心你……”萧涟漪将池央揽过,打量起池央来,“哎……你看看你这小脸,刚养出来的肉又都没了。” 池央听到萧涟漪的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不应该啊,她在燕州这些时日,沈倦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她觉得都胖了好几斤呢。 程安宁看着池央憨乎乎的样子,笑出了声,对池央小声说道:“你个傻孩子,这是长公主在关心你呢。” 程安宁也听了池央身上发生的事情,虽说不是萧涟漪真正的女儿,但到底占了人家女儿的身体,也该好好和人家母亲相处。 池央愣了下,才回过神,“让母亲为我担忧了,我这些日子过得还好。” 萧涟漪红着眼眶点头应是,拿帕子擦了擦眼泪,这才问道:“央央,不知这位该如何称呼?” 池央看了看程安宁,决定将程安宁的真实身份隐瞒下来。 “母亲,这次我被绑走多亏了这位姐姐相救,所以我回来就将她一并带了回来。” 程安宁笑着行礼,“民女名唤程安宁,长公主若不嫌弃唤我安宁便好。” 萧涟漪看向从容不迫,又仙姿玉貌的程安宁,颇有几分好感。 京都这些夫人,那个见到她都迫于身份,对她卑躬屈膝,极尽讨好。 这程安宁倒是和他们都不一样。 “我名唤萧涟漪,你唤我涟漪便好。” “我观你比我小几岁,又觉得和你颇合眼缘,不如今日我们在此义结金兰,你当妹妹、我做姐姐,从此以后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萧涟漪说着,便唤了青竹下去准备结拜的物品。 正在饮茶的池央听到这话差点没呛死自己。 母亲啊!你说你要是结拜了那我以后是要唤你母亲,还是唤你姐姐? “你这孩子,怎么不小心一点?”萧涟漪嘴上抱怨,手上却拿着帕子轻柔地给池央擦拭嘴角。 “哈哈,无事无事,就是一时间有些激动。”池央说着,向程安宁使了个眼色。 程安宁接收到池央的眼神。 笑着对萧涟漪说道:“那我就在这里谢过涟漪了。” 池央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合着您现在想当我姨母了…… 萧涟漪与程安宁相视一笑,出去进行结拜仪式去了。 刚和池央结拜没几天的程安宁对着一套流程很是熟悉,全程都在指导萧涟漪如何做。 “妹妹真是聪慧。”萧涟漪笑着夸奖程安宁。 程安宁但笑不语。 池央站在一旁努了努嘴,可不是聪慧嘛,第二遍就这么熟练了。 程安宁当然看出了池央不开心。 本来前些日子她还想着怎么拆散沈倦和池央,毕竟在她看来沈倦并不是一个良人。直到离开燕州那天,池央告诉她:你不了解沈倦。 程安宁这才觉察出,池央跟她不一样,沈倦和沈以诚也不一样。 所以,她注定是池央的长辈。 “我的好央央,你少了个姐姐,但你多了个姨母和哥哥啊……”程安宁安慰池央道。 池央: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 第九十七章 笨蛋美人 萧涟漪、程安宁和池央几人在一起说说笑笑,很是愉快。 但很快便被人打搅了。 “长公主,大小姐来给您请安,顺路来看望二小姐。”丫鬟传来消息道。 萧涟漪很是排斥,想也不想便道:“别让她过来,就说本宫太过欣喜哭晕过去了,现在没法见她!” 自从萧涟漪感觉到了池瑶身上的玄乎,她现在是能不见池瑶就不见池瑶,能躲就躲。 又怕池瑶来找央央,又替池央找了个借口。 “还有说央央在照顾本宫,也没时间。” 池央挑眉,小说里疼爱女主到可以献出生命的长公主这人设也崩得太彻底了吧! 不过她喜欢。 池瑶在院外左等右等没有等到萧涟漪命人接自己进去,反而等来了“长公主哭晕不能见客”的消息。 既然已经晕过去了,那她自然也没有去见的必要了。 近些时日池瑶已经摸清楚自己脸上的黑斑是为何了。 自从池央失踪那日,她脸上的黑斑没用用药就在一点一点的消退,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可是自从池瑶回来,她脸上的黑斑又开始显现了出来。 事实告诉池瑶,只要让池央消失在京都,那么她脸上的黑斑就会消失。 池瑶更加坚定了要对付池央的心思。 …… 没过几日,陈娉婷便来了池府寻池央一起出去玩儿,池央也好些日子没有见过陈娉婷了,想也没想便答应了。 只是领出门时,一直欲言又止的陈娉婷开口说了句,“央央啊,你大哥今日休沐,咱们一起去逛逛呗?” 池央这才正视起眼前的陈娉婷,看着眼前少女那含情的眸子,羞红的脸蛋,她还有什么不懂的。 合着我把你当好朋友,你却想着当我嫂子! 这些时日的情谊,终究是错付了…… “好吧,那既然都带了我哥了,那不妨再多一个人吧?”池央看向陈娉婷,出言询问。 于是乎,原本是两个小姐妹出去玩就变成了池央、陈娉婷、池知礼和程安宁一起的四人行。 这是程安宁穿越而来第一次来到京都,也是第一次这么正大光明的走在街上,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都想去看一看。 池央看了一眼都快贴在一起的池知礼和陈娉婷。 一脸的善解人意,笑着开口道:“我在这里陪着程姨,你们自己去逛吧。等午时我们在一品楼汇合。” 话说一品楼的点心是一绝,她都没有去尝过呢。 池知礼给池央留了些保护的侍卫,牵着陈娉婷的手离开了。 程安宁看着离开的两人,笑着开口,“你大哥和这姑娘倒是相配。” “您也这么认为吗,我也这么觉得,就像是笨蛋美人和机灵狐狸。”池央一副“是吧,是吧”的神态,对程安宁说道。 程安宁想了想池央的比喻,觉得很有几分道理。 那池知礼人如其名温润知礼,又仪表堂堂,只是读书人多少有些单纯不通世故,确实像个笨蛋美人。 可这“机灵狐狸”又作何解? 程安宁有些困惑。 池央看出程安宁的不解,笑着出声给程安宁解释。 第九十八章 整个京都都没有 说起了当初自己不小心将盘子摔在池瑶脸上的事情,如果不是陈娉婷配合她演戏,没准还真让池瑶占了上风呢。 听池央这么一说,程安宁觉得两人更般配了。 “照你说来,这陈姑娘以后还能保护池大公子不被骗呢。” “谁说不是呢。” 池央和程安宁两人走走停停,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午时,两人来到一品楼时,一品楼大厅里早已人满为患了。 池瑶笑着打量了一眼,赞道:“这一品楼果然名不虚传,竟有这么多人来这里,想必一品楼定有不同寻常之处。” 店小二一早就注意到了穿着长相皆是不凡的两人,连忙赶过去招待。 笑着应声道:“小姐说的是,我们店里的点心菜肴都很是美味,您二位楼上请?” 池央和程安宁笑着点头,由小二引着进了楼上包厢。 见两人落座,店小二开始询问要吃些什么。 程安宁初到京都,也不知京都有哪些特色菜肴,笑着看向池央。 池央也没出来吃过,仔细想了想自己觉得好吃的菜肴,报出了菜名。 店小二一一记下,只是最后一道却犯了难。 “小姐,您这点的玫瑰酥,小店没有。别说小店没有了,就是放眼京都也找不出您要的这玫瑰酥。” 池央疑惑了,她在池府吃过很多次了,觉得很是美味又常见,这里怎么会没有呢? 还是整个京都都没有。 恰逢此时池知礼和陈娉婷也被引着来了楼上,看到了池央便也走了进来。 听到店小二说没有玫瑰酥,又看了看池央困惑的表情,池知礼笑着摸了摸池央的头,“央央想吃回府让青竹姑姑给你做就好了。” 又转头对店小二说了声抱歉,“这玫瑰酥没有便没有罢。” 池知礼又点了几个京都特色菜品,店小二起身离开。 池央却陷入了沉思。 她在池府吃的玫瑰酥一直都是青竹姑姑在做,听大哥的意思,这整个池府只有青竹姑姑一个人会做玫瑰酥。 而这店小二又说整个京都都没有,那青竹姑姑又是从哪里知道的玫瑰酥的做法的? 池央百思不得其解,决定回去问一问青竹姑姑。 池知礼没有看出池央的出神,见菜上来,便招呼几人用膳。 “央央和程姨,你们快些尝尝吧,这些都是京都特色,在其他地方很难吃到这么地道的菜肴。”说罢,又给陈娉婷添菜,“娉婷你也多吃些。” 程安宁却是看出了池央的心不在焉,正好她坐在池央旁边,在伸手拉了拉池央,“央央,有什么事情也要吃饱了再想。” 池央回神,笑着点头。 回到池府,池央径直去了听秋轩。 “母亲,青竹姑姑在哪里?” “青竹说你喜欢玫瑰酥,说现在去做,等你回来就可以吃到新鲜的玫瑰酥了。” 池央配萧涟漪坐下边闲聊边等青竹。 没多久青竹端着点心来,见池央回来还有些惊讶。 “小姐怎么这么早便回来了?” 池央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没有回答青竹的问题,反而是问道:“青竹姑姑,玫瑰酥的做法是谁传授给你的?” 第九十九章 大胆的推测 关于玫瑰酥的做法,青竹并没有隐瞒的必要。 将刚做出的玫瑰酥放下后,便将自己会做玫瑰酥的事情原原本本告知了池央。 “这玫瑰酥的做法还是小姐告诉我的呢,那时候您才几岁大,吵着让小厨房给您做玫瑰酥,小厨房的丫鬟不会做,您便一点一点的教。” “不过小丫鬟们没做出来,我看您实在想吃便每日练习,终于做出了您说的玫瑰酥。” 原来这玫瑰酥是“池央”还未走丢时教给青竹姑姑的。 答案已经揭晓,但池央总觉得还有什么等着她去深究。 “青竹姑姑,你能告诉我,这玫瑰酥的做法嘛?”池央问道。 青竹原以为是小姐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可听到这句话,原本激动的心一瞬间又恢复了冷静。 小姐还是没有记起来。 一旁端坐的萧涟漪也有一些失落,但现在女儿回来了,之前的记忆不记得就不记得罢,她还有很多时间去和女儿创造美好的回忆。 青竹笑着点头,将如何制作玫瑰酥的方法说了出来。 “您告诉我这玫瑰酥的做法,要取适当的面粉,里面放入白糖、蜂蜜、还要加入牛乳……多次少量的添加清水……” 池央听着青竹姑姑的叙述,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之中。 这玫瑰酥的做法是她按照鲜花饼的制作方法修改的,在原有配方之上有加入了蜂蜜和牛奶,在现代时她就让家中的厨师做过,味道和现在的玫瑰酥一模一样。 池央有一个大胆的推测,她会不会就是那个“池央”? 带着现代的记忆,成为了书中的池央,但是在这里生活了五年之后,又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回到了现代。 池央为自己的想法感到震惊,脚步踉跄了下,抬眸询问地看向萧涟漪,询问道:“母亲,我当初是怎么走丢的?” 这是池央回到家中后第一次询问起自己走丢的事情。 之前在池央初被认回家中时,萧涟漪也曾想过要不要将池央走丢的事情告诉池央,但是当时的池央一心想着和池瑶争个高低、比个长短。就像中了邪一样,什么都不在乎,所以萧涟漪也一直没机会告诉池央当时走丢的事情。 现在池央开口,萧涟漪便说了出来。 “你素来乖巧,可那日却哭闹着非要出去玩,你的奶娘婉娘无法,只得将你抱了出去,到了街市上,你又吵闹着要吃糖葫芦,婉娘又领你去买,一眨眼功夫你便不见了。” “婉娘见你不见便匆匆赶回来将实情告知我与老爷,可谁知我们出去寻你,再回来时,这婉娘便消失不见了。” 萧涟漪回想起往事,那种伤痛又蔓延开来,声音几度哽咽。 池央伸手拍着萧涟漪的后背,以示安慰。 “央央,你还记不记得当时的情景,哪怕一丝也行?”萧涟漪问。 池央摇了摇头,她脑海里没有一丝关于走丢失的记忆。 只是,池央觉得这“池央”走丢的奇怪,婉娘消失的也奇怪。 素来乖巧为何偏偏那日哭闹? 若是婉娘有意将“池央”弄丢,又为何要回去报信?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 第一百章 家喻户晓 当初带池央上街的只有一个奶娘,奶娘失踪,关于“玫瑰酥”引发的事到底是没有弄出结果。 池央只盼望着这奶娘可以被找到,那么关于她的猜测也可以有个答案。 池央浑浑噩噩回了依云苑,大概是出门一趟太累的缘故,沾枕头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 翌日一早,程安宁便来了依云苑。 萧涟漪念及程安宁是自己的结拜妹妹,又帮过池央,眼下初来京都,人生地不熟,便给程安宁安排了一个小院住下了。 不用每日想着逃跑,程安宁有大把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今日她便有了新点子,想着问问池央。 “央央,你看这是什么?” 池央打量程安宁手中的青花瓷样式的小长方体,露出了困惑的眼神。 “这是什么?”池央问。 程安宁笑而不语,将小长方体打开,又将里面的东西旋转出来。 池央吃惊的看向程安宁。 不得不说,上学时老师还真是没骗人: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这现代的口红居然让程安宁给复刻出来了。 “央央,你说这东西放在京都卖会赚钱吗?”程安宁把玩着手中的口红,向池央问道。 她从燕州王府逃出来时什么都没有带,觉得要离开就该与之前断得一干而尽,可来了京都才发现处处都要花钱。 虽然涟漪姐姐对她很好,什么都会给她准备,可到底是不好意思。 所以程安宁便想着凭着自己的现代知识在京都赚些钱。 “京都没有口红,都是各色口脂,颜色没有您手中的漂亮,也不方便携带,而且还油油的。若是您在京都售卖口红,肯定可以赚钱。但是瓷器烧制需要成本,这口红的人群定位也只能是高门大户里的夫人小姐。”池央想了想,很中肯的说道。 程安宁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口红,精美却昂贵,确实限制了人群。 “那我可以用小竹筒来做,这些就可以适应普通人家了。”程安宁思考良久,想到了办法。 按理说想法有了,就该去付诸实践了。 但池央突然想到,程安宁立刻再怎么好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做出口红,又做出口红管吧? 显然是做过很多次试验的。 “程姨,你这口红是在燕州就制作过吧?”池央说出了自己的担忧,“若是这东西卖出去,难保燕州王不会发现啊?” 程安宁听到池央的担忧,却笑着摇了摇头,表示不用担心。 她都是在玉京园偷偷做的,而沈以诚从来都不会过问她做的这些东西,他不感兴趣。 所以也不用担心沈以诚会发现是她在京都。 不会引沈以诚注意就好。 说干就干,两人商量好就开始在京都寻找合适的铺子,又联系了一些能工巧匠制作口红管,这口红便由程安宁自己来做。 陈娉婷听闻此事,更是叫来了自己一大帮姐妹,人人买了一管口红,每日都要涂。又因为每日都有诗会、宴会,这些千金就成了移动的广告牌。 一时间“粉黛”在京都家喻户晓,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都以拥有一支口红为荣。 第一百零一章 两个巴掌 程安宁有了自己的事情做,将之前的不好的事情渐渐遗忘,心胸也开阔起来,整个人都洋溢着乐观开朗之态。 而池央也陷入了每日被夫子传授课业、提问、小测的水深火热之中。 这天,池央迷迷糊糊进了专门为她和池明轩辟出的小院子里,开始了新的一天。 只听上首吴太傅言,“我观你二人每日上课无精打采,便想着是不是没有其他同窗的缘故,于是便告知了你们父母,想着趁我还可以起身授业,多教几人也无妨。” 这意思就是以后这池家的私塾就不会只有她和池明轩两个人了。 一时间池央那叫一个喜出望外。 对着吴太傅行礼道:“先生真是洞若观火,圣人言‘三人行,必有我师’,等同窗们来后,我定会刻苦读书……” 池央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无非就是想向吴太傅表达:您做的可真是太对了,您快点让他们来吧! 池明轩看着滔滔不绝,长篇大论起来的池央,笑着出言打断,“妹妹这话就不对了,圣人有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所以先生,我认为私塾中人少更可以激励学生努力学习……” 池央听着池明轩这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就是她为什么不喜欢上学的原因之一。 这池明轩不知道有什么大病,只要自己开口,这池明轩就可以想到反驳她的话。 “现在说什么刻苦学习,那您别被白鹿书院给撵回来啊!” 池明轩条件反射想要反驳池央的话,可是一想,他确实被白鹿书院给撵了回来,这话好像无法反驳…… 池明轩只能硬生生将这口气咽下,指着池央说道:“你……你一点都没有阿瑶妹妹通情达理,你处处揭人伤疤,你一点都不友爱兄长!” 听池明轩指责完,池央耸了耸肩。 就这么一句话,没有一点伤害力。 池明轩想到那个在自己在白鹿书院求学时,几乎每日都要给自己传信的妹妹,听到自己有心仪之人便出谋划策的妹妹,听到自己被书院赶出来之后安慰自己的妹妹…… 池明轩坐在座位上,抱着双膝哭了起来,越哭越委屈,越哭声音又大。 池央伸出手指堵住了耳朵,试图减少伤害。 吴太傅摇了摇头,命人将池家老爷、夫人唤来。 一场暴风雨等待着池明轩。 但池明轩却毫无所觉,看着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痛哭却无动于衷的池央,池明轩哭诉道:“为何阿瑶不是我的亲妹妹,你这个妹妹惯会欺负我,为什么你要被找回来,你就该永永远远离开我们池家!” 池央闻言颦眉。 这大概是池明轩一开始就和自己不对付的原因吧,现在终于说出口了。 但是事实就是她是池家的亲生女儿,无法更改。 池央刚想张口,便听门外一男一女,极其愤怒的声音。 “你个孽障,看我今日不收拾你!” “明轩!你真是太让母亲失望了!” 池明轩忘记了哭泣,一脸错愕地抬头,脸就被一左一右赏了两个巴掌。 第一百零二章 心生芥蒂 池易和萧涟漪教训完池明轩后便来安慰起池央来。 但其实池央并不需要安慰。 因为池明轩的言语并没有伤害到她,反而她还为池明轩感到惋惜。 之前看书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池明轩是个脑干缺失、被人利用的中二少年,这个池明轩在家中排行老二,没有大哥这第一个孩子得父母招父母待见,也没有幺妹得父母宠爱。 缺少关爱的池明轩总是想闯些祸来博得父母的关注,但事与愿违,得到的只有父母的教训,直到池易和萧涟漪去世,池明轩也没得到父母的关爱。 今日的事情,池明轩更是得到了两个大逼斗。 其实仔细想想,池明轩的想法其实并没有错,她才回到池府,而池瑶却是陪伴了池明轩十年之久,而池央走丢时,池明轩也不过七岁,记不得什么事情,是把池瑶完完全全当作亲妹妹的。 为“亲妹妹”说出这种话,也情有可原。 但是—— 可怜归可怜,可怜的熊孩子就不需要教训吗? 池央拿出帕子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眼泪,哽咽道:“父亲、母亲,我没事。” 池易和萧涟漪连忙哄,“央央可是因为此事伤心了?我们帮你教训池明轩!” “父亲、母亲,你们都错了,我这是在为二哥伤心,你们从池明轩回来就没有问过他为什么会被书院赶回来,你们谁都没有真正的去关心他……” 池易和萧涟漪加上被打的池明轩,以及在一旁看热闹的吴太傅俱是一愣。 吴太傅直言道:“此女心胸开口,将来必成大器。” 池明轩也觉得这个妹妹虽然没有阿瑶好,有些时候总是气他,但是关键时刻却能挺身而出、仗义执言,也还不错。 池易和萧涟漪为女儿的话感到高兴,这说明今日明轩的话并没有让央央心生芥蒂,又为女儿的过分懂事而伤心。 二人仔细一想,确实没有好好坐下来问过池明轩被白鹿书院赶回来的原因。 儿子被赶回来,他们就开始请先生。 “那你为何被白鹿书院赶回来?” “明轩,你倒是说说……” 池易和萧涟漪两人同时问道。 池明轩想了下,猛然抬头看向随意坐着的池央。 池央笑着对池明轩挑了下眉。 池明轩不想回答,可又不得不回答,“我是因为……因为调戏了山长唯一的女儿被山长一气之下赶回来的……” 说到最后,池明轩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亏他方才还觉得池央好呢,她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就是看父亲母亲打他两巴掌不解气,非要父亲母亲知道他为什么回来。 大哥都没告诉父母呢! 回答池明轩的是两个巴掌的脆响。 池易揉了揉萧涟漪发红的手掌,很是心疼道:“别教训这个孽障了,你手都红了。” 池明轩心中一喜,之后又感到恐惧。 只听池易又对管家吩咐道:“管家!去取家法来!” 池央不知道池家的家法是什么,但看到池明轩微微颤抖的身体,就知道这个家法是个好东西。 好想赶紧看一看哦。 第一百零三章 脑子好点儿了吗 但到底池央只看了看这“家法”长什么样子。 没看到“家法”打在池明轩身上的场面。 因为池家来了客人。 准确来说是吴太傅邀请的客人来了。 池易和萧涟漪只能遗憾收手,众人和吴太傅一起去迎接客人。 来人是为姑娘,池央一见便心生好感。 无他—— 这姑娘身穿杏黄色襦裙,梳着百合髻、发髻上又有几朵浅色簪花稍作点缀,脸色虽略显苍白,但眸子灵动,举止不俗,柔柔弱弱却自成一股风韵,让人见之忘俗。 简单来说就是个柔弱病美人。 只见病美人对吴太傅和萧涟漪、池易一一见礼,“小女涂月清,听闻吴太傅在贵府授业,因先生相邀,又因小女一直仰慕先生才学,故今日特来拜访。” 听这说话的水平,池央觉得这一定是个才女。 长得又好看又温柔还有才情的小姐姐,谁会不喜欢呢? 吴太傅很是满意这位学生,笑着将自己的两个关门弟子介绍给涂月清。 “月清啊,这是我新教的两名弟子,这位叫池央,这位叫池明轩。” 池央笑着向涂月清见礼,池明轩却是站在原地支支吾吾憋红了脸也没说出句话。 当然也不能说是憋红的脸,也有可能是被池易和萧涟漪打得。 萧涟漪看着脸红低头、一句话也憋不出来的池明轩,笑着解围道:“这明轩啊肯定是猛然见到月清你这么标致的孩子,害羞了,咱们不理他就好。” 涂月清悄悄看了眼低头不语的池明轩,笑着应是。 这涂月清刚到京中,身子骨又弱,吴太傅便觉得应该让涂月清休整几日,再和池央和池明轩一起进学,顺便等等那个不靠谱的小徒弟。 “你们夫妇二人照顾好月清,老夫我得再写信催催你们那个小师弟。”吴太傅交代好池易和萧涟漪二人,便回了自己院子去给小徒弟写信去了。 池易与萧涟漪对视一眼,蓦地笑了。 这能治他们急脾气师父的也只有小师弟了。 池易和萧涟漪夫妇二人也知道自家这两个孩子在课业上是什么水平,对于涂月清的到来很是欢迎,就盼着涂月清能够带着两个孩子上进些。 “央央,还有明轩啊,你们带着月清在府中转转熟悉熟悉啊,我与你们父亲就先离开了。” 孩子们年龄相仿,相处起来也不容易拘束,他们就不凑热闹了,萧涟漪嘱咐了句,和池易离开了。 一直低头不语的池明轩见人走了,抬头看了眼池央,说了句,“你把人照顾好。”也起身离开了。 这是家里的客人,她当然会照顾好,只是,池明轩为什么要用这种命令的语气和她说话? 池央有些气恼,想拦住池明轩论个长短。 这一旁的涂月清却拉住了她的腕子。 “央央妹妹,你哥哥脑子好点儿了吗?” 涂月清比池央大上一岁,确实该以妹妹相称。 “你认识池明轩?” “嗯,我是白鹿书院山长的独生女儿。” 怪不得池明轩见到涂月清之后是那种表情,还急匆匆地离开了。 第一百零四章 民风开放 池央想这涂月清素质可是真高,要是调戏的事情搁在她身上,她见到池明轩能把他打得爹娘都不认识。 更别说是问候池明轩了,她能问候池明轩祖宗。 只是—— 池央仔细想了想,这“脑子好点儿了吗”好像也不是真正的问候吧? “月清姐姐,你怎么知道我二哥脑子有病的?”池央决定问一问这涂月清对池明轩到底是哪种问候。 只见涂月清摇了摇头,一双湿漉漉的眼眸看向池央,“我也不知,这你二哥有病的消息还是我无意中从我爹那里听来的。” “嗯?”池央疑惑。 见池央不解,涂月清便仔细诉说了当日的情景。 “那日明轩送了我一件礼物,我有事出门,是乳母帮我收的,等我归家时就听说了父亲要将明轩逐出书院。” “这明轩虽然说成绩差些,但为人还不错,于是我便找父亲,想要理论。父亲看了看我,说能送我那种东西的能是什么君子,说‘这明轩是有脑疾吧’,然后我便知道你二哥生病了,才向你询问的。” 听完涂月清的话,池央豁然开朗。 原来这确实是一句问候,只是涂月清没有理解深层含义,把它当成了一种疾病。 但池央听完更加好奇了,按理说这池明轩也没有对涂月清作出什么不端的举止,怎么就沦落了一个调戏的罪名呢? 难道仅仅是因为送给了涂月清一件礼物? “敢问,我二哥给你送了一件什么礼物呀?” 威力居然这么大! 却见涂月清苍白的脸颊泛起了红晕,一脸娇羞地在池央耳边悄悄说道:“他送了我一件鸳鸯戏水的月白肚兜。” 池央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怪不得会被山长逐出书院,这没有打残都是好的。 池央刚想说几句话安慰安慰涂月清,却听涂月清又言,“真不知道父亲为何那般生气,那肚兜的颜色还挺好看的,我特别喜欢,也不知道你二哥是在哪里买的,真想问问他……” 池央:您认真的吗? “你不生气吗?这东齐虽说民风开放,可也没有开放到直接送这种贴身衣物吧?”池央问。 涂月清看着池央笑着说道:“古语有言,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和你二哥同窗三载,怎么会连他是什么人都看不清呢,他只是心性单纯被人蒙蔽罢了,我并不生气。” 时至今日池央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君子。 真是失敬失敬! “央央,你能带我去找你二哥吗?” “找他做什么?” “我想问问他这肚兜出自哪位绣娘之手,我很是喜欢。” 那肚兜是月白色的,不同于那些大红大紫的庸俗颜色,上面绣的鸳鸯也活灵活现、栩栩如生,涂月清很是喜欢,可惜被她父亲扔掉了。 听涂月清这么说,池央也好奇,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肚兜。 “行,我这就领你去找我二哥。” 两人一齐来到了池明轩的致知院。 原本池明轩见两人前来还一脸笑意很是惊讶,可听说了两人的来意,池明轩的脸瞬间就黑了,支支吾吾拒绝告诉两人那肚兜是从哪里购买的。 第一百零五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看池明轩这吞吞吐吐的样子,心里没鬼就怪了。 “那肚兜不会是你做的吧?”池央斜眼打量了池明轩一眼,试探道。 这句话瞬间惹毛了池明轩,虽然说那肚兜确实是他一针一线亲手缝制,可让他一个大男人承认,难道他不要面子嘛! “你休要在这里胡乱说话!” “若不是你做的,为何这般恼羞成怒!” 眼看着两人都要打起来了,涂月清赶忙劝。 “哎呀,你们不要争吵了,此事都是因我而起,是我太喜欢那东西了。” 原本还想再吵两句的池明轩顿时哑了火,带带转头看向涂月清。 “你是说你很喜欢?” 他还以为是池央想要挖苦他呢。 涂月清点头。 池明轩笑着说道:“其实那肚兜是我亲手所绣……”说到最后,池明轩还有些不好意思了。 涂月清也羞涩的低下了头。 池央瞥了一眼池明轩,冷嗤了声。 有的人明面上不学无术、放荡不羁,背地里却能拿起绣花针。 这叫啥? 人不可貌相! 池明轩察觉到了池央的神色,又呛声道,“你这是一副什么表情,我看你就是嫉妒阿瑶妹妹给我出的点子有用,你嫉妒她!哼!” 看着向自己努嘴冷哼的池明轩。 池央面无表情的扯了扯嘴角。 哥们!你要是不说,我永远都不会知道这用亲手做的肚兜来追女孩子的方法是池瑶交给你的。 真是绝了,一个敢教,一个敢做。 “她也就骗骗你这种傻瓜。” 池央留下这句话,拉着涂月清离开了。 涂月清只是不通俗事,又不是傻,听着两人的话,明白了些什么,担忧地看了眼池明轩。 有些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 池府竹兰苑内。 琥珀站在门外,数着池瑶扔出来的茶盏。 这已经是第五套了,再摔下去他们小姐今日就没有可用的茶盏了。 只听屋内池瑶恶狠狠地喊道:“我都出了那么羞辱人的法子,这涂月清怎么还巴巴的从那什么破山上来池府!” “她怎么就这般没皮没脸,非要扒着二哥哥不放?” 琉璃在屋内服侍池瑶,此时看着面目狰狞的小姐,心中害怕。 但又不得不去安慰,“小姐,这涂月清只是一时得了二公子关注,二公子生性不羁,对她的感情也不会长久的,您就放心吧……” 听到琉璃的劝慰,池瑶反而更生气了,甚至是恐惧。 从小到大池明轩就很信赖自己,有什么秘密都会告诉她。 所以她知道,池明轩并不是表面上那一副满不在乎、什么都随便放任的性子。 他的内心善良又长情。 他说心悦涂月清那就是已经很喜欢涂月清了。 她当初收到池明轩的信件时,很是慌乱,害怕这个哥哥被人抢走,于是便想了个法子,假意帮助池明轩,实则是为了搅黄池明轩和涂月清。 她一天一封信写给池明轩,终于等到了池明轩被白鹿书院赶回来。 她以为此生池明轩不会再和涂月清有任何交集,可现在涂月清又来了池府。 “这涂月清是不是有病,怎么会喜欢上一个上去就送肚兜的风流纨绔!” 第一百零六章 看在眼里 萧涟漪交给了池央一项任务,就是带着刚来京都的涂月清在京都四处转转。 池央很喜欢涂月清,也愿意带着涂月清在京都玩儿。 最先去的就是程安宁的“粉黛”脂粉铺。 “我带你去个地方,你肯定会喜欢的。”池央拉着涂月清,向程安宁的脂粉铺走去。 程安宁见池央来了,笑着打了声招呼,问清池央的来由,笑着招来一人,“荷花,你陪两位小姐转转!”说完又转身对池央和涂月清抱歉开口,“我今日实在是忙不开身,你们看中什么,我送给你们,全当见面礼了。” 涂月清张口想要拒绝,却被池央拦下了。 “这是程姨的一片心意,咱们以后从其他地方还回去就好了。” 涂月清点头。 现在程安宁的脂粉铺在京都开的很是红火,一个人忙不过来,又找了几位妇人来做帮佣。 这个叫荷花的妇人就是其中一位。 荷花也见过池央几次,知道这位小姐身份高贵,笑着将池央和涂月清往瓷质口红所在的方向引去。 这些口红程安宁都有标号,不同于现代的数字,程安宁都是用“海棠红”、“大红”、“桃红”“水红”这些名称代替的。整间店里估计除了程安宁外没有人能叫得全口红名字。 但让池央吃惊的是,这位叫荷花的妇人却都能说出来。 池央惊讶于荷花的记忆力,要知道她来“粉黛”也没几天。 涂月清听到荷花说得头头是道,不吝夸奖,“这么多种你都记得住,若是个男子都可以去参加科举了!” 荷花笑着道:“我整日都待在这里,若记不住可真是对不住程姐姐。” 被人夸赞,荷花也高兴,又给涂月清和池央推荐了几个色号。 几人正在试色,突听门外有人大喊。 “荷花呢!让荷花给我出来!” 池央明显感觉到了身旁妇人的害怕,将人往身后拉了一把。 涂月清看到,也站起了身,将荷花挡了起来。 这一声吓坏了不少客人,程安宁赶来,看向眼前穿褐色圆袍的男人。 “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郎君!”男人绕着程安宁走了一圈,边走边说,“就是你哄骗荷花来你店里帮忙的吧,你知不知道,这娘们都不顾家里人死活了!” 荷花生怕自己男人犯浑伤害程安宁,忙从池央两人身后站出来。 “王四,有什么事咱们回家说,别在这里丢人。” “我都没嫌你这臭|娘们丢人,你倒管起老|子了,你若是保证以后都不出门做活,我就跟你回去。”叫王四的男人说道。 荷花看着四周对他们指指点点的人,想着不能打扰程安宁做生意,点头答应。 看着离开的荷花,程安宁对着荷花的背影说道:“你这般赚钱养活全家,他如此欺辱你,为什么还要回去?荷花,咱们没有男人一样可以活着,你若是想通了,随时都能来找我!” 殊不知在脂粉铺对面的茶楼里,有人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池央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看,向外望去,却没看到有人。 第一百零八章 你身体不舒服吗? “央央,等我再来京都就向池府提亲好不好?”沈倦伸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池央那如丝绸般柔顺的黑发。 池央想拒绝,但是因为太怂不敢。 她和沈倦离这么近,若是惹怒了沈倦,这放在头发上的手放在脖子上可怎么办! 池央想着该如何开口,才能让沈倦既不伤害她,也能达到拒绝的目的。 思索良久,未果。 沈倦却言,“既然央央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不等池央说话,沈倦将池央放到床榻之上,自己也躺在了一旁。 “央央,我好累,我今日就在这里躺一晚。”沈倦可怜巴巴地看向池央,很是委屈地说道。 池央看着沈倦那张任旧俊逸非凡的脸,只是眼眶出现了破坏没敢的黑眼圈,看来是有些时日没睡过好觉了。 好吧。 池央默许,走下床从柜子里取出了一条被子给沈倦,又将蜡烛熄灭,自己也回到了床榻之上。 看着已经入睡的沈倦,池央躺下,盖好被子,想着又不是第一次和沈倦同床共枕了,于是心安理得的陷入了沉睡。 所以并没有看到,在她睡着之后,起身打量她的沈倦。 沈倦因为被沈以诚派去寻找程安宁的下落,他知道程安宁去了哪里,可是怕沈以诚起疑,他很是卖力的前往各处搜寻,所以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安稳觉了。 原本他是想好好睡一觉的,可来了京都见到池央后反而有了精神。 …… 因着涂月清的缘故,池央也跟着一连休息了好几日。 这日涂月清结束了休假,和池央一起来了私塾,没成想,私塾里还来了位不速之客。 池瑶看着到来的池央和涂月清,露出了得体的微笑,“月清姐姐,央央妹妹,吴太傅才学惹人仰慕,我便不请自来,想着多学习些知识。” 池央无所谓,这么多人,量池瑶也没胆子作怪。 涂月清算是池家的客人,也没权力管池家的事情。 就这样,池瑶堂而皇之来了池家私塾进学。 今日吴太傅来的有些晚了,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着白衣,风度翩翩的公子。 吴太傅咳了声,介绍道:“这是老夫最小的弟子,因为一些缘由没听过老夫几日课,现在他回来了,便来和你们一同学习。” 白衣公子一直保持着淡淡的微笑,池央只觉得这人笑的虚假。 “小生姓盛名文怀,字仁建。” 盛文怀? 听到这名字,池央突然觉得腿有些软。 为什么要剧情中后期才出来帮着女主搞事的男配这会子就出来了啊! 这盛文怀是书中人气很高的一条鱼,更是有网友留言,想让这个盛文怀做男主。 直言:反正都有两个男主了,也不差这么一个。 为什么这盛文怀以最晚的出场,赢得了众多书友的支持呢? 原因无他,就是女主有麻烦,盛文怀挺身而出;女主害死了人,盛文怀不仅背锅,还替女主挖坑埋人;女主要嫁给男主做皇后了,盛怀文默默守候。 俗称——深情男二。 池央强迫自己不去想书中的内容,可还是忍不住抖了抖。 盛文怀一双饱含深意的眼睛打量着明显失态的池央,笑着说了句,“池小姐,你身体不舒服吗?” 第一百零九章 如坠冰窖 池央闻言,低下头做出沉迷书籍的模样,强装镇定,“这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原文里这盛文怀对女主来说是深情男二,对她这个炮灰女配来说就是个反派啊! 盛文怀轻笑出声,丝毫不介意池央的冷淡,饶有兴趣地问道:“不知我可否坐在池小姐旁边?” 池央疑惑地看了眼盛文怀,这人有什么大病? 女主就坐在她前面,你倒是和女主坐在一起啊! “这可不行,我旁边已经有人了,是吧,月清?”池央看向站在一旁的涂月清。 涂月清刚来私塾,也正在找位子,听池央这么一说,便顺势坐在了池央旁边。 盛文怀那完美的笑颜,罕见的出现了一丝裂缝。 复又笑笑,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道:“既然池小姐旁边已经有人了,那我就做池小姐身后吧。” 池瑶是知道盛文怀这个人的,十五岁时名动京城,引得诸多学子前去请教、也让众多的当世大儒争着收他为徒。 最后盛文怀选择了吴太傅做他师父。 这盛文怀都这么给池央面子了,这池央却毫不领情。 “如果小师叔你不介意的话,就坐在我旁边吧,刚好也有空位。”池瑶笑着对盛文怀说道。 池瑶脸上的表情都是对着镜子一点一点练出来的,她知道自己怎样笑最美丽动人,也有信心让盛文怀对自己有个好印象。 盛文怀听到这池瑶的话,笑了笑。 他算是师父真正的关门弟子,师父现在教池家几人不过是闲得无聊,打发时间,顺便让他赶紧回来。 小师叔,池家的小辈都叫得,偏偏池瑶叫不得,他算她哪门子的小师叔? “姑娘这句小师叔某可不敢当。” 池瑶却丝毫没有听出盛文怀话中的拒绝之意。 笑着说道:“您和我父母都师承吴太傅,自然当得起阿瑶的一句小师叔。” 谁料盛文怀听到这话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笑的很是爽朗。 这池瑶不管经历几世,仍旧是这般没有头脑,像她这样的蠢货,是如何得到上天眷顾,拥有满身气运的? 真是可笑至极! 万幸他来了,之前的一切他都可以改变…… 吴太傅看着笑得都要流眼泪的盛文怀,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这小徒弟什么都好,就是时常发点疯,习惯了就好。 池央面无表情的看向盛文怀,生怕这人笑得抽过去。 感觉到池央的视线,盛文怀一顿,随之收了笑。 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池瑶,一字一句道:“我怎不知师兄和师姐还有一个女儿,他们不是只有一个央央吗?” 你又是哪里来的脸,在这里抢别人的父母? 一句话让池瑶的脸好似被打了一般,火辣辣地疼。 她竟不知道这盛文怀说话如此不留情面。 就在池瑶低头不再理盛文怀时,盛文怀却来到了池瑶身旁。 池瑶诧异抬眸,欣喜地看向来人那双看不透的眼眸。 她就知道盛文怀会来的。 还不等池瑶开心,一句话却让池瑶如坠冰窖。 “好久不见,陈小姐……” 第一百零七章 想要珍藏起来 这天夜晚,池央白日里那种被人偷偷打量的感觉又来了,紧接着就是窗户被人打开的声音。 原本还在床上吃着糕点的池央一听到动静,差一点没噎到。 池央颦眉,看向来人,这沈倦怎么来了? 原本服侍在一旁的侍剑察觉到小姐的不愿意,便在屏风后给人截了住,说了几句拒绝沈倦的话,“小姐已经就寝。” “要不世子还是改日再来。” 沈倦没细想,觉得自己手下的人,怎么也不会对自己说假话。 想着他只是来看一看池央,池央睡了也无妨。 忽略侍剑的拦截,绕开侍剑便走到了池央床榻前。 此时的池央才刚吃完点心,脸上还挂着点心渣,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 池央没想到沈倦这么快就进来,后知后觉抬手擦了擦嘴角边的点心渣。 “沈倦,你怎么来了?” 沈倦却是没理池央,转头看向紧跟着进来的侍剑。 冷淡开口,“小姐就寝了?” “你该知道对我说谎该是什么下场吧?” 听到沈倦的问话,侍剑知道惹到了世子,“啪”的一声便跪了下来,却并没有一句辩解。 她确实为了小姐对世子说谎了。 池央感受着此时严肃骇人的气氛,又看向侍剑苍白的神色。 从床榻上赤着脚下来,轻轻拉住了沈倦的衣袖。 “阿倦,她现在是我的侍女。”你已经没有资格惩罚她了。 沈倦听懂了池央的言外之意,愣了下,没在追究侍剑。 只不过那声“阿倦”才是令沈倦放过侍剑的原因。 池央害怕沈倦再为难侍剑,连忙使眼色让侍剑离开。 “侍剑,你下去吧,在外面给我守着门。” 侍剑应是,起身离开。 见人走了,沈倦再次垂眸看向了池央那双没穿鞋子的足。 池央感受到沈倦的视线,将脚向自己裙摆里缩了缩。 “地上凉。” 什么地上凉? 池央听到沈倦的话,有些呆愣,没有反应过来。 下一刻池央便被沈倦横抱在了怀里,向床榻上走去。 池央这才想明白,原来沈倦是在怕她着凉。 只是此情此景,池央没来由想歪了。 池央抬眸,看向沈倦,开口道:“沈倦,我……” 看着眼波流转的池央,沈倦在进门前做好的心理建设瞬间崩塌。 “央央,我其实今天想要放过你的……” “什么意……”思? 话还没说完,池央的声音便被吞没。 沈倦温柔地拥抱着池央,力度却不容池央挣脱。 池央除了接受没有别的办法。 就在池央以为回想之前几次一样时,沈倦放开了她。 池央终于解脱,狠狠地瞪了一眼沈倦。 “央央,你不想做的事情,我都不会逼你的。”沈倦一双眸子紧盯着池央,说出口的话竟有几分温柔。 温柔? 这词怎么会和沈倦沾边,肯定是她听错了。 “说得冠冕堂皇!”池央说完又瞪了沈倦一眼,抿了抿发疼的嘴角。 沈倦听到池央的话,爽朗地笑出了声。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池央这么可爱呢? 更喜欢了呢,想要珍藏起来。 这般想着,沈倦将池央抱得更用力了些。 池央挣扎不开,只得罢手,任沈倦抱着。 第一百一十章 祈求了什么 池瑶听到盛文怀这话,一脸惊恐地看向盛文怀。 他如何会知道十多年前的事情? 不会的,她父母早已带着弟弟离开,不会有人查到的。 当初池易收养自己不仅是因为自己长得和年幼的池央相像,更是因为她父母谎称她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池易心软才收养了她。 她父母也因此得到了一大笔钱财,两人生怕露馅,拿着银子交代了她几句:出息了不要忘记他们、要想着弟弟,就匆匆离开了。 所以即便是查到了,她父母没有在她身上讨到好处,也不会承认的。 池瑶强装镇定地看向盛文怀,笑着说道:“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有些听不懂?” “若您不喜欢我叫您小师叔,我以后再也不叫便是。” 盛文怀深深地看了一眼池瑶,他到底在说些什么,池瑶心中一清二楚。 他跟在池瑶身边那么久怎么会不知道池瑶身上的秘密呢? 那时候成为新皇的沈倦不顾群臣反对立了池瑶为后。 他一向见风使舵,素来会奉承、依附有权有势之人,见池瑶得势,自然也要上赶着去巴结一下,企图日后平步青云。 悄悄遣人给皇后送去的东西,皇后从不推辞,一来二去两人也有了几分情谊。 因为新帝对皇后的宠爱,使得他也开始官场得意,只是渐渐地他发现皇后似乎并非像表面上看着那样风光。 每每见到皇后,皇后都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在他询问之下,池瑶才告诉自己,新皇不是因为喜欢她才立她为后的,是因为她身上的气运。池瑶说,只要是她用心祈求,只要是不太过分的愿望都可以实现。 他从不信这世上有鬼神,对于池瑶的说法很是怀疑。 池瑶却命他抬头,他抬头便陷入了池瑶那双眼眸里,他被那双有神的眼睛深深吸引,久久不能回神。 只听池瑶说,“想知道我刚才祈求了什么吗?” 他只是突然心有些慌,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 池瑶打量了一眼他,轻笑着说道:“我许盛大人会爱上我。” 他心中骇然,伸手捂住了咚咚乱跳的心口。 原来自己方才的感觉是因为池瑶许了愿。 这下他相信池瑶所说的了。 这世上竟有这般天命所眷顾之人。 若是…… 他心中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若是能够让池瑶祈求让自己荣登大宝呢?他又何必在这里讨好了一个又一个? 他眼睛里透露出了“野心”二字,这也被池瑶看得一清二楚。 池瑶走近他,捧起了他的脸,一字一顿很是充满诱惑地说道:“我不喜欢沈倦了,若是你能替我除掉望仙台里的那个女人,我就让你登上皇位好不好?” 原来望仙台有侍卫把守,围得密不透风,是因为有个女人在里面。 不过是除掉一个女人,他觉得很简单。 于是他狠狠地心动了,但也没有全然信了池瑶的话。 既然池瑶有这种能力,为什么要让自己来办呢? 只有一个可能,池瑶的这种能力不能用来害人性命。 第一百一十一章 金屋藏娇 既然池瑶有求于他,自己手里也有她的把柄,也不怕事后池瑶反悔。 所以他答应了。 为了进入望仙台不被发现,他找了一个深夜,想着这时侍卫们总有打瞌睡的,又找到之前在杂草丛生的墙角下发现的狗洞,顺利钻了进去。 进入望仙台,他便听到了一道清甜悦耳的声音。 “大黄是你回来了吗?” 他这才知道,原来这人一直都在墙角下等一只狗。 女人穿着很是轻薄,那一双上挑的含情桃花眼、不点而朱的唇、瓷白的小脸、不盈一握的细腰……怪不得沈倦会在望仙台金屋藏娇。 看到爬出来的是人不是狗,眼前的女人还很是惊讶,吓得连连退后。 “你是什么人?” 鬼使神差的,他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我叫盛文怀。” 女人见他报了名字,出于礼貌一般,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陈雅香。” 那天夜里,风朗气晴、明月高悬,他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和面对池瑶时不一样的感觉。 他过了很久才知道,原来对一个人的感情是强迫不了的,池瑶控制不了他的感情。 那天他落荒而逃,那狗洞也被人发现给补上了。 池瑶知道后臭骂了他一顿,嚷嚷着:只能派弟弟来。 盛文怀心中冷笑,池瑶是池家唯一的女儿,只有两个哥哥,有哪门子的弟弟?这弟弟他觉得不过是和他一样上赶着巴结池瑶的小人。 可翌日他确实见到了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说是池瑶的弟弟叫做陈元庆,观池瑶对待陈元庆的态度,确实像一个亲姐姐。 他在远处看着,没来由想到了那个被困在望仙台里的陈雅香。 自嘲一笑,只是见过一面的人倒是让他惦记起来。 殿中突然大吵起来。 只听陈元庆喊道:“这么些年我都拿陈雅香那个蠢丫头当姐姐,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又听池瑶说道:“你下不去手?那你去找陈雅香给你钱吧!以后你就当没有我这个亲姐姐!” 殿内又吵嚷了几句,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他这才知道,原来池瑶和陈雅香很久之前被互换了身份。 现在的池瑶所拥有的一切原本都该是陈雅香的。 偏偏有些人得到了却还嫌弃不够,已经毁掉了一个人的一生,却还嫌毁得不够彻底。 他突然很是瞧不起池瑶。 也很是心疼那个没有自由的姑娘。 后来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他开始偷偷跟踪陈元庆,观察陈元庆的一言一行,在看到陈元庆假扮送饭小太监进入望仙台后,他告知了武帝沈倦。 他想着沈倦能将陈雅香藏在望仙台,肯定是很喜欢陈雅香的吧,肯定会惩罚陈元庆的。 最后武帝确实惩罚了陈元庆,枭首之刑,连个全尸都没有留下。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武帝也给陈雅香送去了一碗毒药。 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还是丢了性命。 此后武帝越发残暴,也越发不理朝政,时常独自一人待在望仙台,一待就是一整天。 他看到这样的武帝,心里也不过是嘲笑沈倦做样子。 人都死了,要这深情有何用? 第一百一十二章 魔法打败魔法 再后来便是武帝沉迷还魂之法。 直到自己意外去世,那时的武帝也油尽灯枯。 盛文怀从回忆中回神,微笑着、一脸温柔地看向池瑶,“不过是和小姐开个玩笑罢了。” 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到来,又因为自己凭借前世记忆拜了吴太傅为师,现在的情况和自己之前的几世都不一样了。 唯一值得他高兴的便是,这一世的陈雅香被认回了池家后,并没有被池家的人薄待,反而池家的人都很喜欢这个女儿。 现在他的任务便是保护好池央,然后提防着池瑶。 最后徐徐图之…… 现在的盛文怀在池瑶眼里就是个笑面虎。 池瑶忍着惧意,笑着说道:“原来是在说笑,我就说嘛,哪里有什么陈小姐……您现在要坐在我旁边吗?” 嘴上这么说,可池瑶心里早就祈求了很多遍,想着让这么可怕的人赶紧坐到池央身后去。 幸而她那祈求的能力又恢复了,盛文怀笑着摇了摇头,回到了池央身后的书案,坐下。 原本盛文怀去找池瑶时,池央还在心里感叹了一句:不愧是女主和深情男二,不管什么情况下遇到,总是会彼此亲近。 只是没过多久,盛文怀又回来了。 感受着自己身后的视线,池央敢保证这是她上吴太傅课最精神的一天。 池央一点都不敢掉以轻心,生怕这女主的忠犬会对自己不利。 毕竟书中的盛文怀为了池瑶还差点杀掉沈倦呢。 作为气运之子的沈倦都差点被忠犬深情男二杀掉,更何况是她这个炮灰女配了。 大概是因为今日私塾里学生多,吴太傅讲得那叫一个激情澎湃。 池央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说了句,“先生讲的那么好,这有些人的眼睛怎么就不知道看看先生呢?” 盛文怀听出了池央这话的含义,却并没有要改意思。 一双眼睛仍旧直勾勾地看着池央的背影。 她永远都不会知道,这是他求了多少世才求来的距离。 池央叹了口气,素手托腮,想着这盛文怀一直盯着她也不是个事,自己离开反倒让人心生疑窦。 不如再找个人来盯着盛文怀? 俗称——用魔法打败魔法。 于是池央便想到了上一次,一打多只受了点轻伤的木戈。自从知道木戈身手了得后,池央便想着让木戈给她守院子,总不能在池家白吃干饭。 只是侍剑觉得木戈是来抢自己饭碗的,死活不同意,池央只得作罢。 现在木戈的用途来了。 在吴太傅让休息时,池央赶忙站起身来,出去吩咐守在私塾外的墨书,“墨书,你去把木戈叫过来。” 墨书办事极其有效率,没过多久木戈便来了。 “您唤我来有何吩咐?”木戈问道。 “我知道你喜欢我们东齐的文化,让你进学好不好?”池央说道。 池央早就看到过木戈偷偷摸摸看书,估计这木戈很是喜欢东齐的文化,于是便说了这么一句。 其实木戈不是喜欢东齐文化,只是想要通过书籍,更加了解远在宫中的那个人罢了。 木戈知道池央不会这么好心,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我把你安排在最后一排,你就一直盯着我身后的那个人就好,办好的话,以后都让你待在私塾。” 第一百一十三章 掉色 池央带着黑绿异瞳的木戈进了私塾,瞬间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毕竟这木戈的异瞳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而且这木戈一看就是个外族人。 池央带着木戈向吴太傅走去。 说道:“先生,这是我异族的朋友,很是仰慕咱们东齐的文化,所以我能不能让他来听课?” 其实池央也只是走个过场,这私塾都是池家的,吴太傅肯定是会给面子的。 但听到池央所言,吴太傅很是高兴。 他毕生的愿望就是可以让那些异族人喜欢上东齐的文化、臣服于东齐的文化,让百姓们不再受战乱之苦。 “好!马上就要开课了,快些带他入座吧……” “谢谢先生!” 池央没有带木戈入座,如果她带着木戈坐到盛文怀身后,那她不就暴露了吗? 池央坐下。 木戈顺着池央的座位,坐到了最后,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自己前面的白衣男子。 虽然不知道池央和这人有什么仇什么怨,但是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一定得办到。 盛文怀感受着身后人的视线,眼皮跳了跳。 在木戈一进门的时候,盛文怀就看到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世和其他世的差别这么大。 原本应该待在北原当他王子的阿史那·木戈,现在居然出现在了池府。 而且现在的池央也和以前那些世界里的池央有些不一样了。 因为身后那一道不可忽视的目光,盛文怀难免分神去想木戈来这里的原因。 池央感受着身后不再有人盯着,勾唇笑了。 小样还敢跟我斗!不过这木戈事也办的不错,以后这盛文怀坐哪里,就让木戈坐在盛文怀后面…… 听秋轩内,听丫鬟们说大小姐也去了私塾进学,池易和萧涟漪的脸色都不太好。 萧涟漪叹了口气,“今日咱们就广发请柬,明日就把那些适龄的青年才俊都邀请来,在从中挑个好的将池瑶嫁了便是。” 因为上一次的事情,池易早就有了要将池瑶打发掉的心思,只是之前萧涟漪还有些犹豫,想着池瑶年龄还小。 可今日又有了这事,萧涟漪也怕池瑶再对女儿不利,下了决心。 池易见自家夫人想通,笑着出门去吩咐人准备宴席了。 这宴席就以池明轩的名义办吧! …… 这次宴会办的比池知礼回京那次还要热闹,人也比上次多得多。 看着络绎不绝的宾客,池明轩很是高兴。 他就知道父母是爱他的,要不然为什么给自己找这么多同龄的朋友? 就是这些同龄人里,大多都是男子,还是那种自小就被父母拿来和他做比较的青年才俊。 池明轩不解,或许这就是父母对他的期望吧! 每次宴会池瑶都是要出风头的,这次也不例外。看着眼前这些京都贵子们眼中那痴迷的眼神,池瑶很是享受这种感觉。 池央则不喜欢这一个人都不认识的宴会,早早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躲起来了。 只是天公不作美,零星飘起了小雨。 渐渐的雨势大起来…… “啊!”一声。 池央抬头去看,便见到了正在掉色的池瑶…… 第一百一十四章 善解人意 因为雨水拍打在脸颊上,弄花了池瑶那张姣好的脸,白色的脂粉混着雨水从池瑶的脸上滑落,看起来很是狼狈。 池瑶今日在宴席上见到了一直想见都没有见到的祁太师家的独子祁炎,于是便想着邀请祁炎到僻静角落,问一问这祁炎为何不肯见自己。 只是好不容易将祁炎邀来,还没说上几句话,这天上便下起了雨,还越下越大。 池瑶害怕雨水将自己脸上的妆弄花。 毕竟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现在妆容下的这张脸到底有多可怖。 那个男人不喜欢颜色好的女人,这是她的资本之一。 池瑶慌慌张张拿衣袖遮雨,急急忙忙跑去了亭子中避雨。 独留下不耐烦池瑶几次三番相邀才来的祁炎。 虽然奇怪池瑶的做法,但雨势渐大,也该找个地方躲雨。 于是池瑶便和祁炎去了同一处亭子。 池瑶此时心中矛盾,先前害怕祁炎不肯来,现在祁炎来了,池瑶反而害怕祁炎看出她脸上的端倪。 池瑶频频小心翼翼拿帕子擦拭自己的脸,生怕祁炎会发现,最后还拿帕子挡起了脸。 只不过池瑶多虑了,这祁炎为人大大咧咧惯了,根本没看出来。 还在为池瑶此时的举动感到奇怪。 脸上也没雨水了,怎么还拿这个帕子挡着脸? 谁也不说话,祁炎咳了一声,率先开口打断了沉默。 “你喊我到此地有何事?” 池瑶从没听过祁炎这么冷淡的声音,但又不敢拿开帕子去观察祁炎的神色。 只得说道:“祁炎哥哥,你是生我气了吗?我也是没办法,这些日子我连池府的大门都出不去,更别提出府去找你玩儿了。” 祁炎没有说话,池瑶拿不准祁炎的态度,决定在加一把火。 池瑶抽泣一声,哽咽说道:“祁炎哥哥,我也想去找你的,可是……你不知道我那个妹妹,她处处都要和我比个长短高低,也见不得我的好,我怕……我怕她见到你和我关系好,便要从我身边将你夺走,我舍不得哥哥被人抢走,哥哥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 池瑶不知道自己梦中最后嫁给的人是谁,所以和每一个日后可以坐上那个位子的人都保持着一种若隐若现、若有似无的关系。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惹得他们自己去猜。 但见祁炎不为所动,池瑶只好说得明白一些。 祁炎听到这句话,确实也有所反应。 “你那个妹妹竟如此待你,你告诉我她在哪,我替你讨回公道。” 祁炎一直把池瑶当作自己的妹妹,现在听妹妹说受了委屈,又听池瑶那么在乎自己,顿时心中气闷,想要为池瑶讨回公道。 这正好合了池瑶的意,但又不能让祁炎真的去找池央。 于是假意说道:“池家对我有恩,这些委屈都是我该受的,哥哥不必为我烦恼,让你平白惹了我父亲母亲不满。” 祁炎看着善解人意的池瑶,替池瑶感到伤心。 这么好的一个姑娘,竟有人忍心让她受委屈。 第一百一十五章 让我很为难 池央是没想到,只是出来找个地方躲着,顺便避避雨,不仅吃到了瓜,还吃到了自己身上。 原本听到池瑶抹黑她,她还不以为意,人嘛,总是会传一两句死对头的谣言,毕竟她们俩算是死对头。 但是后面听到池瑶提到池易和萧涟漪她就坐不住了。 池易和萧涟漪难道对池瑶不好吗?难道她的心就是块石头,只要是达到自己的目的,谁都可以诋毁? 池央原本是躲在离亭子不远处角落里的一棵茂密小树下,小树茂密的枝叶将雨水挡住,很是不错。此时从角落里走出来,吓了池瑶一大跳。 “你是何时来的?”她说的那些话,池央听到了多少。 为什么自己每次约个男人,这池央总是偷摸在角落里听? 真是晦气! 池央耸了耸肩,笑着开口道:“很抱歉哦,我比你们先到这里。” 意思就是,你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 池瑶那因为激动而没来得及遮起来的脸庞出现了一丝裂痕。 祁炎看到突然出现的池央却愣在了当场。 眼前这女子长得为何会和明月珍藏的画像上的男人如此相似? 今日的池央穿着一身碧色并白色的莲花缠枝纹对领间色裙,头上的发髻是她特意让侍剑给随意绾的,松松垮垮的一个,池央很是满意,令戴了一只碧玉发簪作为装饰。 除了发髻不同于那张画像上的男子发髻,其他都很想象。 祁炎久久不能回神。 池瑶看了一眼走神的祁炎,暗叹了口气,看祁炎的状态,今日靠着祁炎给她出头是不可能的了。 “妹妹,我方才都是玩笑话,你莫要在意。” 池央冷笑一声,方才说的那般真情实意,现在却说是玩笑,谁会信啊? 这般想着,池央白了一眼对面呆坐着的男人,也就是这个傻帽会信。 池瑶顺着池央的视线,看向祁炎,池瑶走近祁炎,伸手拉了拉祁炎的衣袖,让祁炎回过了神。 回过神来的祁炎,没听到池瑶说什么,只是颦着眉毛,一双眼睛看向池瑶还没松开他衣袖的手。 祁炎用力将衣袖从池瑶手中拽出来。 明月都告诉他了,这衣袖只能给心爱的女子拉,其余女子是一概拉不得的,亲妹妹也不行! 池瑶很是尴尬地收回了手,做出一副伤心状,蹙眉说道:“若是哥哥不喜欢我拉你的衣袖,我再也不拉便是了。” 池瑶本意不过是想让祁炎知道她伤心了,让祁炎哄哄她,谁知祁炎非但没哄,反而点了点头。 池央看着,嗤笑了声。 “现在我跟你把话说明白,不管你有什么心思,最好不要把主意打到我父母头上,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池央警告完池瑶,又转头看向祁炎,“还有你,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就没有脑子,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让池央意外的是,这男人竟然连连称是,一副悔改的样子。 池央:你这么虚心改错,我脑子里那些臭骂你的话还要不要说?你这个样子让我很为难诶!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没事吧? “小姐,你家种可有兄弟?”只听这人突然问道。 池央不明所以,但还是说了句,“我是池央。” 祁家与池家素来交好,池家有几个孩子,这祁炎一清二楚。 所以,祁炎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女人就是明月画像上的人。 知道真相的祁炎都快开心疯了。 池央不知道这男人心中所想,自己仔细想了想,反正都已经想好怎么教育他了,索性一下子输出完,好叫他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可还不等池央开口,便见眼前这男人一脸傻像的看着她。 “池小姐,你知不知道有个女人对你一见钟情?” 池央:? 她就说了一句,就把人给说傻了?不至于吧! 这都喊小姐了,怎么可能让女人一见钟情? “你没事吧?” 祁炎一时激动,说出口的话也没过脑子,此时连连向池央道歉,又是解释自己方才的那一番话。 “抱歉池小姐,我不是说你像个男人。”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其实是想问池小姐有没有女扮男装去过夜香缘?” 听完这话,池央也仔细想了想,她确实去过夜香缘,还是女扮男装去的。 只是……这是可以说的吗? 池央看了眼池瑶,不是很想回答眼前这看起来傻愣愣的男人的话。 但男人此时却很有眼力见,知道了池央此时的顾虑。 笑着对站在一旁的池瑶说道:“阿瑶妹妹,你先离开这里吧?我有话要问央央妹妹。” 一会儿阿瑶妹妹,一会儿央央妹妹。 池瑶心中愤愤,很想质问祁炎到底有几个妹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所唤的“哥哥”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她一贯以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示人,此时也不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于是只能笑着说道:“那哥哥和央央妹妹好好谈,我就先离开了。” 祁炎点头。 见人走远了,池央才说道:“我确实女扮男装去过夜香缘。” “那你是不是救过一个小丫头?”男人又问。 池央点了点头,她确实救了小翠。可是这件事和男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听男人说道:“我叫祁炎,是祁太师的独子,我很想娶明月为妻,可是明月却有了思慕之人,不肯嫁我。” 说完,祁炎又想起来池央不认识明月,于是又补充道:“这明月之前就是被你救的那个小丫头。” 估计这明月就是之前的小翠。 这消息实在是太让池央震惊了。 这祁炎在书中的人气也很高,拿的是浪子回头、非卿不娶的剧本。 在书里,这祁炎是个流连花丛的浪子,直到看清了自己对池瑶的感情,之后遣散了自己的众多小妾、丫鬟,想要求娶池瑶。只是还没等提亲,这池瑶就成了萧元启的太子妃。 现在,这非池瑶不娶的祁炎有了想要求娶、而且这对象还不是池瑶,她怎么能不震惊? 我得现在就撮合两个人赶紧把婚事给办了! 好让池瑶鱼塘里再少一条鱼! “小……明月现在在哪里,我这就去撮合你们!” 第一百一十七章 扶上帝位 祁炎是没想到池央居然如此热情,根本不想池瑶说得那样。 心里对于池瑶这个妹妹印象又差了些。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 路上,祁炎谈起了自己的心上人明月。 祁炎当初因为偷了遇刺的迷情香,被祁太师打了一顿板子,祁炎便一气之下住进了夜香缘,只是身边一个照顾的人都没有,身上带的银子都用来进夜香缘的房间了,半夜里烧得糊涂,迷迷糊糊出去求救,便遇上了因为不愿意伺候客人正在罚跪的明月。 明月见他可怜,四下打量见无人看管她,便自己起身给他拿了治伤的药,又给他拿帕子沾了水降温,操劳了一夜。后来祁炎想通便回了家,隔天便拿着银子去问明月,甘不甘心一辈子待在这里。明月摇头,之后祁炎便将明月赎了回来,但是又怕父亲打板子,只得将明月安置在了自己的私宅。 “从夜香缘出来的明月就拿着你给她的钱开了一品楼,你不知道她日日都要摸你给她的荷包,书房里也都是你的画像……”祁炎的语气差点酸倒池央。 我个女的,你害怕什么! 池央听到祁炎的讲述,知道了明月在夜香缘的难处,也替明月能够选择脱离苦海、成就一番事业而感到高兴。 祁炎私宅怕被祁太师发现,买的隐蔽,池央下了马车,跟在祁炎身后左拐右拐,也没见着那私宅的样子。 池央想让走在前面的祁炎停下来休息会儿,她都要累死了。 只是话还没说出口,池央便被帕子蒙了口鼻,帕子上有药,池央没挣扎几下便昏了过去。 祁炎走在前面,听不到身后池央的脚步声,一转头,只看到一抹碧色的身影被人拖着离开了。 祁炎心道一声大事不好。 且不说父亲知道他和池家小姐一起出来,让池家小姐被绑了,会不会责罚他。 就是明月之道,他都得脱层皮。 得赶紧通知池家人! …… 迷迷糊糊间,池央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以及看到了横在自己脖子上的一把匕首。 “舅父,你从一开始就错了,快放了央央妹妹吧,不要一错再错了……” 池央失踪,池易立刻进了宫去找明帝派兵寻找。 萧元佑近来在宣政殿待在明帝身边学习,这事自然知道了。 思来想去,想到的只有舅父一人。 这里是舅父信中经常提及的据点,来到这里他果然见到了池央。 池央看向发出声音的人,原来是萧元佑。 那绑自己的就是解卓文了。 “我为何放了她?若不是她说谎,老子何必东躲西藏!” 自己本来已经听从佑儿的吩咐去找她了,可谁知这孩子却说是他绑的。 然后萧震亭直接一道圣旨让他进京,大有要和他“好好谈谈”的架势,他又不傻,当即逃了。 “她在东齐这么受宠,挟持了她,我就可以安安全全回到幽州,我为何要放?” “等我回到幽州,我招兵买马,定会将你扶上帝位……佑儿你就当不知道罢!” 第一百一十八章 棋局 池央看着将匕首横在自己脖颈上以此来威胁萧元佑的解卓文只觉得难受。 这解卓文不过就是想报她说谎之仇,然后还想借着她在明帝以及池易等人心中的地位逃过这一劫,却还要拿萧元佑做借口,口口声声说是为你好。 只要萧元佑接了解卓文的话,这萧元佑想要谋反的帽子就摘不掉了。 有这么对人好的吗? 颠倒黑白真有两下子! 说来说去,这解卓文不过只是一个为了权势,罔顾亲情的疯子。 之前是利用自己的妹妹,现在是利用自己的外甥。 看着没有丝毫触动的解卓文,萧元佑突然笑了,“舅父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打着为别人好的名义,肆意伤害那些信任你的人。” “你不顾我母亲意愿将她嫁与了我父皇,她整日闷闷不乐你知道吗,她想要偷偷喝药杀掉尚是胎儿的我你知道吗,他恨你你知不知道?” 萧元佑苍白着一张脸,眼中的泪水在阳光照射之下泛着光,看着自己的亲舅舅,说出了一直埋藏在自己心中的话。 他是个生来就不被人期望,他的存在只是一场悲剧的证明。 谁能想到他的一身病痛都是自己生身母亲赋予的…… 可解卓文却并不相信萧元佑的话,只以为这是萧元佑随口编造出来,想要让他回头是岸的谎话。 “我妹妹已经死了十几年了,你当时都未记事,又怎会知道这些!莫要骗我!”解卓文瞪大一双眼睛,手更加用力的握紧了匕首,大声喊道。 “我母亲有写日志的习惯,舅父应该知晓吧,她在京都那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也在坚持写,写她如何讨厌你,写她如何吃一些药性相冲的食物、又如何偷偷换药想要将我杀死在腹中,桩桩件件都有迹可循。舅父如若不信,我带可以将那本日志拿来……” 池央听着,只觉得痛心。 一个母亲为什么会这么残忍……残忍到想害死自己的孩子,却又在害不死之后让人将“作案”日志留给孩子…… 池央原本以为这解卓文是个疯子,现在她觉得这解家兄妹都是疯子。这解少兰更是疯的离谱,一害便害了自己全家。 让自己的哥哥活在仇恨之中。 让自己的孩子生来就是一副病体。 而且,她做错了什么,把她给抓来就算了,到现在还不给饭吃! 抠门! “喂,现在都说明白了,能把匕首放下来给我口饭吃了吧?”池央斜眼看向解卓文。 但显然萧元佑的话对解卓文打击很大,嘴中喃喃,说着“怎么可能”。 他的妹妹胆子那么小,他自己说什么,妹妹就会做什么,怎么可能用自己的死来谋划这么大一局棋。 算计了哥哥,也算计了儿子…… 池央又试着喊了两次,见解卓文仍旧没有反应,于是悄悄蹲下身子离开了解卓文的匕首。 池央脱离解卓文,刚来到萧元佑身边,想着一起离开。 可话还没说出口,池央便看到了原本面容沉静的萧元佑,此时一双眼眸瞪大,满脸惊讶。 第一百一十九章 心不在焉 “央央小心!” 听到萧元佑的话,池央回头去,便看到了拿着匕首冲向她的解卓文。 人面对突如其来的危险时,反应总是会满上那么一拍,等池央反应过来,已经避无可避。 池央闭上了眼睛,早已经做好了非死即伤的准备。 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有人闯了进来,“哐当”一声,匕首落地。 “你没事吧?” 池央睁眼看向来人。 “穆玉生,你怎么来了?”池央很是惊讶的问道。 池央吃惊的背后,更多的是被穆玉生相救,劫后余生的激动。 谁知,穆玉生淡淡地瞥了眼了一眼池央,语气很是不好,“我不来你就死了。” 也对。 池央撇了撇嘴,虽然穆玉生的语气很欠揍,可是穆玉生说得都是事实,无法反驳。 “那刚才谢谢你了。” 穆玉生救了她一命,她自然该向穆玉生道谢的。 “你的谢谢这么贵重,可以抵你一条命?”只听穆玉生很是嘲讽地说道。 这句话直接将池央给说愣了。 你这么说话让我怎么接? 好在不等池央说话,穆玉生又开了口,“起码也要请我去你家吃顿饭吧。” 池央听到这句话,连连点头,不就是一顿饭嘛!她请得起! 只是……堂堂殿前指挥使,会缺这么一顿饭吗? 池央还来不及细想,门外便有士兵陆陆续续进来,将解卓文提走了。 池央这才想起来问了句,“穆玉生,你是怎么知道是解卓文绑了我?” 穆玉生看了眼萧元佑。 池央便顺着穆玉生的视线看向了萧元佑。 萧元佑苦笑一声。 他猜测舅父会藏身在这里,原本想着先劝一劝舅父,又怕舅父会不听劝,让穆玉生前来,不过是以防万一。 谁知舅父不仅不听劝,还一定要伤害央央。 “我来时便已经告诉父皇了,想着自己先来劝说舅父,也好减轻些舅父的罪过,只是……”只是最后也没能如愿。 萧元佑生来便没了母亲,对于解卓文这个舅父,心中更多的是渴望这个长辈能多关心些自己。 现在还不知明帝会如何处置解卓文,萧元佑的心中是担忧的吧? 池央心想。 于是池央便笑着拍了拍萧元佑,想要转移些萧元佑的注意力。 “快点走吧,我都快饿死了!”池央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娇俏的说道。 她被解卓文帮时还不到午时,现在都已经黄昏了。 她确实有些饿了。 萧元佑看到还有精力逗他的池央,知道池央没被解卓文吓坏,放下心来。 “那咱们就快些离开吧。”萧元佑笑着应了声。 穆玉生看着并肩离开的池央和萧元佑,快步跟了上去。 极其不自然地说了句,“反正都要请我吃饭,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穆玉生算是救命恩人,救命恩人开口,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行!” 于是穆玉生便名正言顺的进了池府。 只是左等右等,这前厅只有池易和池央的两个哥哥陪着他,始终看不到池央的身影。 听着池易的关怀,穆玉生有些心不在焉。 第一百二十章 下定决心 穆玉生思索良久,还是忍不住将藏在埋藏在自己心中的话问出了口。 “伯父,为何不见池央?” 在座的池家人和萧元佑俱是一愣。 池易:这穆玉生说这句话是何意? 池知礼:越看这人越像个猪…… 萧元佑则诧异地抬眸看向穆玉生。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池明轩。 池明轩脸上笑容灿烂,丝毫没有往其他方面想,只以为穆玉生是在关心池央,真不知道他那个没礼貌的妹妹是怎么能够得到素来以冷脸闻名的殿前指挥使的关怀,还挺羡慕的。 “哈哈哈……池央回来便被我母亲绊住了,估计我母亲此时正在对池央嘘寒问暖呢。” 穆玉生点了点头,他还以为是池央在故意躲着自己。 不是就好。 穆玉生终于有了些心思和池家众人以及萧元佑交谈。 只是没过多久,萧元佑便被明帝给唤了回去。 阵仗很大,派了一队素来只听命于明帝的金羽卫来护送萧元佑。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这金羽卫护送是假,捉拿是真。 金羽卫说话很是强横,语气中都是那种“如果二皇子不跟我们回去,我们就会按规矩办事”。 所谓的规矩自然是动用武力解决。 身正不怕影子斜,萧元佑没有说什么,老老实实跟着金羽卫回了宫。 …… 池央在萧涟漪的听秋轩听到这消息还很是吃惊。 池央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就是解卓文。 可怎么会这样呢? 明明萧元佑去找解卓文时都已经告知了明帝,要不然萧元佑也不会指使得动穆玉生。 池央想,这萧元佑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想着要进宫去向明帝说明白。 可池央刚起身便被萧涟漪给拉住了。 只听萧涟漪开口劝道:“我知道你担忧佑儿,可是你舅父这般定是有自己考量的,你先等等,若是明日有什么消息,再去找你舅父也不迟。” 萧涟漪知道自己这个弟弟不是什么莽撞之人,若是莽撞也不可能坐上皇位。 现在直接大大咧咧派了金羽卫将萧元佑带走,不过是明晃晃给旁人看的。 看谁最先坐不住。 …… 池瑶在竹兰苑也听到丫鬟们谈论起二皇子被陛下金羽卫带走的事情。 几经询问,池瑶才确定这件事是真的,萧元佑确实被金羽卫给带走了。 这金羽卫素来只听皇帝命令,捉拿的都是那些有不臣之心的人。 一个被金羽卫带走的皇子,无异于当众宣布二皇子这辈子都与皇位无缘。 二皇子被金羽卫带走,三皇子去了南疆,现在明帝的三个儿子,也就只剩了萧元承一人。 池瑶几乎是可以确定,自己梦中嫁给的、以后会当太子的人,就是大皇子萧元承。 池瑶伸手抚了抚自己的眼角,哪里用厚厚的一层脂粉遮着那可怖的黑斑,她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这黑斑更加严重,怎么会有人喜欢自己! “奶娘!你陪我出去一趟吧?”池瑶下定决心,换好了不显眼的衣服,对姜嬷嬷喊了句。 既然已经确定了是萧元承,何不早早去找了他? 第一百二十一章 毁掉 翌日一早,池央便等不及宫中的消息,想要进宫。 只是这侍剑和木戈两人争着要保护她,一副很不放心她进宫的样子。 池央可以看出来这侍剑是真的担心。 只是木戈…… 她和木戈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木戈,今日吴太傅还要讲课呢,你那么喜欢我们东齐的文化,可不能旷课哦?” 池央对着木戈说道。 这池央带谁进宫,早已经说了出来。 可木戈全当听不懂,笑着对池央说道:“夫子的课明日再听也无妨,我不放心侍剑一个人保护你,我们两个一起保护小姐才万无一失。” 她是进宫,不是找死…… 可看着眼巴巴的木戈以及侍剑,拒绝谁她都不忍心。 最后池央决定两个人都带上。 萧舒雨知道池央进宫很是开心,早早守在了宫门口。 池央虽然高兴,可池央却还记得自己进宫来的目的。 “二表哥怎么样了?” 萧舒雨却一副轻松的样子,“不还是那样,只不过不能随意出他的小竹楼罢了,可他之前也不怎么出来啊?” 池央:? 原来没被关进天牢吗? 池央轻松了些。 …… 吴太傅看着只有盛文怀一人的私塾,很是郁闷。 明明前些日子那般热闹,现在居然只有盛文怀一个人了。 “他们都去哪里了?”吴太傅问道。 盛文怀环顾四周,答道:“回师父,这池二公子和涂小姐一起出去玩儿了。” “池央小姐和木戈进宫去了。” “这池瑶小姐,昨夜出去便再也没回来。”最后,盛文怀幽幽说了句。 吴太傅也就是随口一问,没想着小徒弟能给他说得这么清楚,谁知道不仅说得清楚,连一夜未归都知道。 “你怎么知道池瑶……”“一夜未归”这几个字吴太傅没说出口。 这话毕竟有关女子清誉。 谁料盛文怀却笑了笑。 他一直派人跟着池瑶,怎么会不知道池瑶的动向呢。 只是奇怪上一世明明嫁给萧元启的池瑶,怎么会深夜幽会萧元承。 他知道池瑶是个有野心的人,从第一世到现在,池瑶仿佛打定主意要当皇后。 可这萧元承是萧震亭大哥的儿子,当初萧震亭夺嫡时是一时心软才没有杀害尚不记事的萧元承,还给了萧元承大皇子的名头,一直养在宫里。 萧元承和萧震亭有着杀父杀母之仇,萧震亭是怎么也不会考虑传位给萧元承的。 所以这个池瑶也和其他世界的不一样了…… 盛文怀很不喜欢这种事情发展不被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 可这似乎又在昭示池央已经摆脱了之前的命运。 “师父,我只是昨夜去一品楼,回来时无意间看到了出门的池瑶小姐,现在见她没来,便有此一猜。” 吴太傅摇了摇头,“你这随便一猜毁的却是一个女子的清誉,切记不能妄言!” 盛文怀点头,表示下次不会再这般猜测了。 可师父不知道,他不仅想毁掉池瑶的清誉,还想毁掉池瑶这个人。 这一世是他最能随意控制自己的一世,他有信心可以毁掉池瑶,报之前几世池瑶害死池央的仇……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不对劲 “承哥哥,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都不叫醒我?” 池瑶看着外面大亮的天,有些懊恼萧元承没有叫自己早些起来。 明明昨日都已经和萧元承说好的,等完事就把她送回去,可现在……不仅没有把她送回去,还待到了这个时辰。 若是她一夜未归的消息被池家的人知道,肯定是要把自己逐出家门的,这可如何是好? 明明池家人已经想着如何把她嫁人了…… 池瑶快速穿上衣服就下床想要离开,可萧元承却拦住了她。 “阿瑶,池央进宫了。” 池央和萧舒雨两个人凑在一起,不定会去哪里闲逛,万一碰上了,这池瑶和他在一起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虽然他很喜欢阿瑶妹妹,可现在阿瑶妹妹没有权势依仗,他日后肯定是要找一位有权势的妻子来做助力的。 他定是不能让人知道这件事情。 池瑶愣了一瞬,觉得萧元承说的也有些道理。 暗叹一声,只能晚上回去了。 “承哥哥,阿瑶清清白白的身子,你可要信守诺言啊……” 但池瑶也害怕萧元承反悔,又补充地说了句。 萧元承连连点头承诺,可眼睛却不敢看向池瑶。 …… 池央从箫舒雨这里得知萧元佑现在除了有金羽卫守在门口不能随意出入,其他和平日没什么两样。 池央这才放下心来。 “那咱们可以进去吗?”池央问道。 箫舒雨还很严肃地想了想,她父皇好像只下旨不让二皇兄出来,但没说不让他们进去啊…… “好像是可以……” 于是两人便一同去了明翡居。 门外有两个金羽卫把守,见池小姐和四公主前来,直接把人给拦了下来。 “公主、小姐留步!” 箫舒雨看向守门的金羽卫,一字一句问道:“我父皇说不许二皇兄出来,有说我们不能进去吗?” 金羽卫仔细想了想,陛下的旨意里好像还真没有说这些诶! “请!” 只是池央和箫舒雨还未进门,便听到了室内传来的笑声。 池央和箫舒雨对视一眼,怎么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别人进来了? 两人继续往里走,发现萧元佑有维娅陪着,两人一起下棋品茶,过得好不快活。 冷冷的狗粮在我脸上胡乱的拍! 我真傻真的,居然还在担心萧元佑的安危。 咱就是说这萧元佑的样子是像一个被囚禁的人嘛! 而且……金羽卫不让她和箫舒雨进明翡居,怎么会让薇娅进明翡居? 这金羽卫还区别对待? “薇娅,这金羽卫是怎么放你进来的?” 薇娅闻言瞪大了一双眼睛,眨了眨,很是无辜地说道:“我就这么走进来的啊,金羽卫没有阻拦我。” 池央点了点头,这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央央,你来做什么?” 池央答,“当然是因为担心二表哥,然后还要谢谢二表哥相救。” 萧元佑知道了池央进宫来的原因,对池央笑了笑。 “央央,我生来就不被人期待,是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活成他们的样子’,谢谢你央央。所以,永远都不需要对我说谢谢……”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万事俱备 “再者,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顶多在过几日,那人就会露出马脚了……” 萧元佑话说得云里雾里的,池央听不太明白,但没事就好。 之后萧元佑和薇娅又开始你侬我侬。 池央可没有在人面前当电灯泡的癖好,见萧元佑无事,和箫舒雨一起离开了。 回朝阳殿的路上,箫舒雨和池央闲谈起了最近宫中的所见所闻。 “阿姊你是不知道,御花园的一个小丫鬟跟一个侍卫在一起了,那夜两人在御花园……被人看到了都没停呢……” 池央听着,点了点头,这两个人还挺放的开。 不愧是皇宫,八卦都比外面的有趣。 “阿姊,你听说了吗,再过不了几日燕州王就要携世子要来京都面圣了?” “为什么来京都呀?”这又不是逢年过节,来京都做什么? 池央很是疑惑。 “听说是来请陛下赐婚的。”箫舒雨想了想原因,告诉了池央。 “赐婚,给谁?”这沈以诚不是很喜欢程安宁吗,这程安宁才“去世”多久就想着娶妻了? 渣男! “当然是世子沈倦了。”箫舒雨看了一眼池央,很是惊讶池央为什么会问出这种话。 这燕州王府也就沈倦一个人没有娶妻啊,当然是请求给世子沈倦赐婚了。 “嗯?” …… “小姐!小姐!大事不好了……” 此时的池央和箫舒雨正在躺椅上,坐在院中的树荫下乘凉。 看着慌慌张张赶回来的侍剑,池央心道:大事不妙。 她今日听说沈以诚和沈倦他们入宫,便派了侍剑去打探一番,好知道这沈以诚是不是要让明帝赐婚沈倦和池瑶。 也不怪池央这样猜测。 毕竟这两个人可是小说里的官配。 只是侍剑带回来的消息很是让池央吃惊。 “小姐!世子求娶的对象不是池瑶!” 嗯? 池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又说道:“那你快给我说说,沈倦要娶那个倒霉蛋。” “小姐!这燕州王请求陛下赐婚给世子的人是您……” 池央:??? 这句话她所有的字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她为什么就听不懂了呢…… 我是那个倒霉蛋? 就离谱! 这男主怎么直接自创剧情要娶她个炮灰女配了? “不行!我要去找皇帝舅舅!” 虽然她心里有点喜欢沈倦,可不代表沈倦可以不经过她的允许就想着通过赐婚把她给娶了! 而且男主那种病娇人设,她就是个普通人,没女主光环,怕是熬不住啊! 看着要去找陛下的池央,侍剑喘了口气,拦下了池央。 又赶忙解释道:“小姐……小姐,陛下没同意,陛下说他做不了长公主的主,长公主可能也做不了你的主……所以这事还是要让世子亲自来找您,寻求您的意见。” 池央点了点头,又躺下了。 哦,这就没事了。 她有信心稳住沈倦…… 于是池央便一直待在朝阳殿等着沈倦的到来,想要对沈倦说些什么,草稿都打好了。 万事俱备,只欠沈倦。 只是池央一直都没有等到来找她的沈倦。 第一百二十四章 你不开心吗? 池央心想这沈倦可能是知难而退了吧。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竟然有些闷闷不乐。 池央叹了口气,决定起身去一趟御花园散散心。 人果然不能太自恋…… …… 天气愈加炎热起来,御花园边的千鲤池旁此时出现了一对野鸳鸯。 “承哥哥……你这几日有没有想阿瑶?”说这话的是咱们的老熟人池瑶。 此时正一双柔美的腕子环着萧元承的脖子,语气很是温柔。 “阿瑶……”说这话的是大皇子萧元承。 两人一番亲亲我我,然后开始了现场直播。 池央:…… 其实箫舒雨说的那个八卦的主角不是小宫女和小侍卫吧! 说的其实是这两个人吧…… 求一双没看过的眼睛。 池央连忙转头,却意外撞到了一个人的胸膛。 池央轻声道歉,抬手揉了揉额头。 “疼吗?”沈倦低头看向自己眼前的池央。 池央呆呆地看向沈倦,摇了摇头。 于是两人便一起窝在小小的假山一角,不敢出声。 只是这边的蚊子也太多了。 “啪——” “啪——” “啪——” 如此反复,终是惊动了下面那对野鸳鸯。 “谁!”萧元承连忙穿好了衣服,警惕的看向四周。 池央吓得不敢再动,一脸委屈地看向沈倦。 “蚊子一直咬我……” 所以我才拍的啊…… 沈倦看到池央可爱的样子,出声爽朗地笑了。 丝毫不顾及不远处的那两个人。 萧元承听着角落里那放肆的笑声,不敢确定那角落的人是谁。 萧元承心想他可以日后给池瑶名分,可是自己不能被别人发现和池瑶的关系。 现在萧元佑被囚禁在明翡居,萧元启又去了南疆,父皇只有自己一个皇子了。 他肯定是要好好表现的,不能传出不好的事情。 这太子之位马上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几乎是一瞬间,萧元承便做好了取舍。 “阿瑶,委屈你了……” 池瑶还因为方才的笑声心有余悸,没反应过来萧元承对自己说了什么,整个上身便背萧元承摁进了水中。 “谁给你的胆子敢来勾引本皇子?” 池瑶在水中拼命挣扎。 萧元承怎么会突然要这样对自己? 池瑶在角落中看着,只觉得很是迷幻,毕竟谁也想不到。 萧元承前一秒还在和池瑶卿卿我我,后一秒直接将人摁进池塘。 “你要去救她吗?”池央看着在水中拼命挣扎的池瑶,问了沈倦一句。 “我为何要救?”沈倦反问。 不以为意。 他记得池央和池瑶的关系也不好啊,他为什么要救一个央央不喜欢的人? 不喜欢央央的人都要死。 沈倦深沉的眸子看向池央,很是认真地问道:“她死了不好吗?” “她死了你不开心吗?” 听听听听,这是作为书中男主该说的话吗? 那可是书中的女主,你的女主啊! 作为一本言情小说,现在女主死了的话,怎么可能还会有男主? 但事实上,沈倦站在原地稳如泰山,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为什么? 现在的沈倦好像对池瑶根本就没有任何兴趣,还想着女主死? 第一百二十五章 他和她的将来 池央看着远处的两人。 只见萧元承将池瑶按进池塘涮了涮之后,又将人给提出来了。 淦!我就知道女主没有那么容易死。 “你居然勾引本皇子,我这就将你压入慎刑司受罚!” 萧元承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却及其珍视地抱紧了湿漉漉的池瑶离开了,边走便小声说道:“阿瑶,你原谅我,我是真的没有办法……” 他只能做戏骗过那个发笑的人,从而牺牲池瑶。 池央原本还想听一听抱起池瑶的萧元承该如何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对池瑶的,只是还没听清,她便被沈倦捂住了眼睛。 “还没看够?” 沈倦凑到了池央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 什么“还没看够”? 池央愣了瞬才明白沈倦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沈倦这是吃醋了吧! “我不过是想看看池瑶怎么样了,再说了他也没有什么看头。”池央的本意本来是想解释一下自己并没有盯着萧元承看。 可是话说出口,反而有一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我是说,你的比他的有看头多了,我才不屑看他的呢!” 池央脱口而出,之后羞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池央懊悔地她说的都是些什么啊! 只是不知道那句话愉悦到了沈倦,沈倦又笑了起来,“嗯,我的最好,那么你同不同意?” 没头没尾的询问,池央想了又想才知道这个“同不同意”指的是什么。 “我当然不同意了。” 话说出口,身旁的沈倦便变了脸色,整张脸阴沉沉的,很是吓人。 池央及时改口,“我们都不了解,若是以后我们成亲才发现我们身上有很多对方不喜欢的地方该怎么办?做一对像你父母一样的怨侣吗?” “所以,我们先试着慢慢相处好不好,等我们足够熟悉了解对方,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沈倦因为这些话,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他的父亲强势习惯了,对母亲有很严重的控制欲。 而自己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或许为了他和池央的将来,他应该试着改一改,不再重蹈父母的覆辙。 “嗯,我同意了。” 可还不等池央为稳住了沈倦而开心,只听沈倦又接着说了句,“之后我便不回燕州了,一直待在京都,等咱们彼此熟悉了再回去……” 倒也不必这么快做决定。 …… 沈倦长留在京都,池央从宫中回来时常会去程安宁的店里帮忙,这沈倦自然也寸步不离的跟着。 池央原本还想拒绝,可是一想这沈倦原本就知道程安宁在京都,便也没有拒绝。 只是沈倦在京都,这沈以诚有了借口常来京都。 今日沈倦来粉黛脂粉铺,这沈以诚也跟着到了。 沈以诚坐在店中,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在店中忙来忙去的程安宁。 “王妃……”沈以诚情不自禁地将自己埋藏在心底的话说出了口。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程安宁强装镇定地问道。 “是,我是认错人了。我夫人已经在大火中去世,连副尸骨都没留下,你好生生站在这里,怎么会是我的夫人呢?” 第一百二十六章 困惑 听到沈以诚这话,程安宁松了口气。 这沈以诚只是因为沈倦的原因才来这里的吧。 程安宁在心里自我安慰道,可还是打量了一眼沈以诚。 沈以诚强迫自己垂下头,这才没让程安宁看到自己脸上那疯狂的神色。 之后程安宁便顾不上沈以诚,去忙自己的生意去了。 其实上一次沈倦来京都时他也跟着,那日自己坐在不远处的茶楼望向程安宁的脂粉铺,他看到了有人来程安宁的店里闹事,也听到了程安宁对那个闹事人妻子说的话。 他们成亲二十余载,可这些话是沈以诚第一次听到。 他第一次见到程安宁是在第一次出征回燕州王府之时,彼时的程安宁和其他丫鬟一样都在迎接自己。 其他丫鬟都争着走上前来露脸,妄图得到他的注意,只有程安宁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低头做自己的事情。 后来他母亲每日发愁他不娶妻,便将程安宁以及其他几个丫鬟送进了自己屋里,想着不娶妻便不娶妻,但好歹也得留个后。 谁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可偏偏程安宁不知道,每日穿着最保守的衣服,不戴任何首饰,永远都低头站在那里,不多说一句话。 他不说让程安宁坐下,她便一直站在那里。 他让程安宁出去,程安宁便一言不发直接出去。 平时还会和其他小丫鬟玩闹,帮助别的院里的小丫鬟。 不像其他丫鬟,只是递杯茶,便想着钻进他的怀里;让她们出去还要磨磨蹭蹭一刻钟才肯离开;还和其他丫鬟争个长短。 沈以诚不喜欢麻烦且有心计的女人,在外边勾心斗角,回到家中还不得安宁。这个院子里的所有丫鬟只有程安宁是他最好的选择。 因为她人如其名,很安静,没什么麻烦,或许还会给他的生活带来一丝彩色。 他当时心里便想着要收了程安宁,既可以打消其他丫鬟的念想,也可以给母亲那边一个交代。 想着给一个丫鬟一个妾室的身份也算对得起她了。 想清楚之后他便告知了母亲,母亲又转告给了程安宁。 他以为程安宁那么一个守规矩的女子,听到这话肯定会来自己房里谢恩的,可谁知程安宁连夜收拾包袱逃走了。 他不是什么好人,只是素来在自己母亲面前伪装的好。 当听到程安宁逃跑的消息时,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找到她,杀了她。 谁都不能欺骗他,就像程安宁,表面上装得规规矩矩,谁知竟然可以做出逃跑的举动。 可一连搜寻了三天还没有找到程安宁,他心里彻底慌了。 他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早在心里认定了程安宁,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程安宁。 所以后来找到程安宁后,他没有动杀心。 反而是不顾父母反对,娶了程安宁为妻。 只是从那之后程安宁对自己没了丫鬟对世子的尊重,但也没有妻子对丈夫的感情。 他一直以为他和程安宁就一直这样到老了。 可今日他又看到了程安宁鲜活的一面。 第一百二十七章 自求多福 离开自己的程安宁又鲜活起来,这让一直以为自己给了程安宁最好的生活的沈以诚有了一丝困惑。 原来这才是程安宁最想要的生活吗? 池央陪在沈倦身旁,看着和程安宁谈话的沈以诚,池央的心都要揪起来了,万幸最后沈以诚说自己认错了人。 可当池央刚松一口气,想着以后只要是沈以诚在她就再也不来粉黛脂粉铺了。 就见沈以诚走向了程安宁。 池央刚放下的心又揪了起来。 能不能不要这样,她的心脏受不了啊! 只见沈以诚从自己的袖袋中取出了一个长条状的东西,走向了程安宁。 “掌柜,敢问这里有这种颜色的口脂吗?”沈以诚将手中的东西递给程安宁看。 程安宁一双眼睛在看到沈以诚手中的东西时骤然放大,他手里怎么会有她的东西? 自己只在燕州王府做过一次口红,不过当时并没有什么经验,差点因为做口红管把玉京园烧掉。 得知消息的沈以诚命人收了她所有的工具,又命人将玉京园重重围起来。 可现在,沈以诚手中竟还留着自己的东西。 “你这东西是哪里来的?”程安宁很是惊讶地问道。 丝毫没有估计到自己这样问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沈以诚收回了手中的东西,缓缓开口,“这是我夫人做的,只是当初她做这东西伤到了自己的手指,又差点把院子烧掉危及性命,我便将做这东西的工具都给扔了,现在想跟她道歉都来不及了……” 弄伤了手指? 程安宁嘴中喃喃,伸出手看向了自己的食指,哪里有一道小疤痕,时间已经很久了,久到自己都记不得是怎么受伤的了。 可沈以诚却还记得。 她一直以为是沈以诚不喜欢她做一些小玩意,所以才把那些东西扔掉的。 原来是因为那些东西让自己受伤了…… “那为什么要派兵围着我的院子?”程安宁问道。 听到这句话,一直紧锁眉头的沈以诚笑了。 安宁肯听自己解释就好。 “我怕你再次伤害到自己,也怕你再次离开我。”只是派了那么多兵,程安宁还是逃走了几次。 池央站在不远处听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这哪有自己暴露自己身份的啊! 池央站在那里干着急,这程安宁根本就看不到她的一举一动。 反倒是抓耳挠腮的池央引起了沈以诚的注意。 沈以诚冷冷一眼扫过来,池央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阿倦啊……救救我,救救我!”池央一动都不敢动,自认为伪装良好的哼出了自己想要跟沈倦说的话。 沈倦挑眉,央央好像只有遇到事情的时候才会叫他阿倦诶。 就很不爽。 沈倦想要逗一逗池央,于是摇了摇头。 沈以诚看到后便大步走向了池央,撮合儿子和儿媳妇的事情就靠他了! 只是沈以诚还没有走两步便被程安宁拦了下来。 “孩子们的事情,你去掺和做什么?” 看着拉住自己衣袖的葇荑,沈以诚一脸傻笑的收回了自己的脚,并给了沈倦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听你的! 池央看着已经退走和程安宁去包间里聊天的沈以诚很是疑惑。 方才沈以诚那个眼神是想表达什么? 为什么之前沈倦刚摇了头,这沈以诚便向她走了过来,一副要跟她算账的样子? 沈倦和沈以诚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而且为什么她和沈倦在其他地方待在一起的时候沈以诚不来,偏偏是来程安宁脂粉铺子的时候沈以诚来了? 池央淡淡扫了眼沈倦,幽幽说道:“老实交代吧……” 沈倦捏了捏池央白皙软嫩的手指,笑言,“我就知道央央这么聪明,肯定能猜出来的!” 你以为夸我一句就可以转移话题吗? 做梦! 池央白了眼沈倦,冷声说:“快点交代,别想转移话题!” 沈倦叹了口气,央央太聪明也不是很好,沈倦只能毫无隐瞒地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原来玉京园着火那日沈以诚便已经有所怀疑,之后便让沈倦派兵去各地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人员。 可找来找去没有找到程安宁的踪迹,反而是在京都大火的管子里装的口脂给了沈以诚信息。 沈以诚手中就有程安宁做过的口红,这和京都穿过来的口红一作对比,沈以诚便肯定了程安宁在京都。 但沈以诚要确认是谁将程安宁带去京都的,于是便和沈倦一起去了京都。 沈以诚派了沈倦在京都各处去找,沈倦怕沈以诚发现端倪,假装很是卖命的寻找。 可沈以诚仍旧发现了,并且问,“池央离开时有没有带什么人?”沈倦听到沈以诚这般问,也知道瞒不了,索性都告诉了沈以诚。 只是告诉沈以诚的都是美化之后的。 譬如:明明是池央想带程安宁逃走,被沈倦说成了“池央见母亲不开心,便想着带母亲去散心”。 沈倦明明知道程安宁要逃走,没有阻拦,却说成了“我怕伤到母亲,又怕将母亲强行带回来破坏你们本就岌岌可危的感情,所以便没有阻拦母亲”。 连不告诉沈以诚真相都说成了“我害怕您接受不了母亲离开,便一直没有告诉你”。 沈以诚听到这些话,素来冷硬的内心也被沈倦温暖到了,直呼对不起沈倦,要知道沈倦这么为他们做父母的着想,他肯定从小时候就好好对待沈倦。 虽然沈以诚是他的父亲,可是俗话说得好,有便宜不占,乌龟蛋。 现在显然是一个提要求的好时机。 沈倦拉开了扑进自己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沈以诚,冷着一张脸说道:“如果你要感谢我,那就好好对央央。” 沈以诚忽视了儿子那张俊脸上满是嫌弃的表情,连连点头应是,“这是自然,我肯定好好对待我儿媳妇的,你放心就好。咱们爷俩马上就去将你娘接回来吧?” 沈倦摇了摇头,想着要先回燕州去给池央置办聘礼,于是就骗了已经因为母亲逃走而智商直线下降的沈以诚。 “父亲,这件事我们得从长计议……” “好!我都听你的!” 然后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变成了现在这样。 第一百二十九章 皱皱巴巴 当沈倦给池央讲完事情经过之后,沈以诚也和程安宁也从包间里出来了。 程安宁手中拿着一个小包袱,池央看不出里边是什么。 只见程安宁将小包袱递给了沈倦。 说道:“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东西,不要嫌弃。” 这是自己母亲第一次送给自己东西,可是他却并不想要,收下了代表什么呢?代表原谅,可是他并不想原谅自己的父母。 就连和沈以诚合作,也是为了达成他自己的目的。 可就在自己要拒绝之际,池央拉了下自己的衣袖,示意自己该快接着。 于是沈倦便接过了小包袱。 想来,央央其实是想自己原谅父母的吧…… 沈倦想。 其实池央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是好奇程安宁给沈倦准备了什么。 只是在脂粉铺子里能准备什么,该不会是胭脂水粉吧? 将小包袱交给沈倦后,程安宁看着沈倦,又说了句,“今日种种都是前日因果,我不欠你父亲什么,唯独亏欠了你。” 不知程安宁和沈以诚谈了什么,沈以诚听到这句话也没有恼羞成怒的意思。 沈倦看了一眼自己母亲,点了点头,却也没有说什么。 “你们都走吧,别在这里打扰我做生意。”程安宁红着眼眶,让他们离开。 沈以诚看着已经乖乖离开的儿子和儿媳妇,心里有点怪两人没有眼力见,看不出来他想多留一会儿吗? 现在为了让程安宁更喜欢自己一点,他又不能直接将程安宁带走。 而且他也很喜欢看到这般鲜活的程安宁。 无奈沈以诚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粉黛脂粉铺…… 回到池家的池央便迫不及待的哄着沈倦打开了程安宁给的小包袱,想知道程姨给沈倦准备了什么化妆品。 只是沈倦方一打开小包裹便愣在了当场。 池央低头去看,小包袱里全都是小孩子的衣服,从刚出生到一两岁大。 程安宁从燕州王府离开时什么都没有带,这些衣服只可能是程安宁来京都之后做的,看这么多衣服,估计得做了很长时间了。 这是程姨在弥补沈倦吗? 池央打量了一眼神色难辨的沈倦,笑着出声道: “程姨真是糊涂了,这么小的衣服你怎么穿得上,要不改天我送你一件?” 或许是母亲的关怀缺失太久,猛地来一次,沈倦没能反应过来。 等回过神来,便看到了言笑晏晏的池央问自己要不要衣服。 沈倦庆幸自己遇到了池央,给予了自己温暖,还帮自己找回了母亲的关怀。 …… 盛文怀独自一人坐在私塾里,不停地翻着手中的书,只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书中的字一个都没有看进去。 此时还是燕州世子的沈倦应该正和池央玩儿的开心吧…… 只是这沈倦明明和池瑶是一丘之貉,池央怎么可以嫁给沈倦呢,就是多待在沈倦身边一刻都不可以…… 盛文怀这般想着,眼中冒出嫉妒愤恨的光,手上便也用了力气,原本连折痕都没有的书籍顿时皱皱巴巴。 他得想个法子,让这沈倦和池瑶两个祸害在一起,别祸害他的央央…… 第一百三十章 行大礼 而此时被盛文怀提及的池瑶却是在自己的竹兰苑里生气。 这生气的缘由还要从午时姜嬷嬷出门时看到的一幕说起。 午时姜嬷嬷上街去铺子里给池瑶去取池瑶素来喜欢的胭脂水粉,等掌柜的取货时,便见到了身边跟着一位小姐的大皇子。 姜嬷嬷在池瑶年幼时也曾陪着进过宫,自然认得萧元承。那日夜里池瑶去找萧元承,这事情姜嬷嬷也都知晓。 见萧元承对着自己身边的贵女殷勤备至,姜嬷嬷便知自家小姐可能是被这大皇子给骗了。 于是姜嬷嬷连胭脂水粉都没有拿,慌慌张张回了竹兰苑。 姜嬷嬷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池瑶,池瑶当即摔了一套茶具。 “为什么,为什么!我堂堂池家的大女儿,全京都谁能有我的身份高贵,为什么要到别的女人身边献殷勤?” 姜嬷嬷看着又被摔碎的一套茶具,暗叹了口气,使了个眼色让服侍在一旁的琥珀给收拾掉,免得伤到小姐。 琥珀又想起了上次不好的经历,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收拾,因为害怕,一双手都在打颤。 一边收拾,琥珀便一边想,你不过是池家的一个养女,真正的女儿都找回来了,还当自己是池家的小姐呢…… 池瑶看着在自己眼前来回晃的琥珀,忽然又想到了那日萧元承为了打消顾虑将自己摁进池塘的事情,便没好气地踢了琥珀一脚。 “你在这里晃什么晃,少在这里招我的烦!” 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琥珀这次虽然被池瑶踢到了,可并没有受伤。 琥珀连忙起身离开了屋子。 见琥珀离开,池瑶这才对姜嬷嬷说道:“娘……你帮帮我吧。” 姜嬷嬷看着含着泪、出声恳求自己的池瑶,顿时软了心肠,连连答应,“小姐,奴婢肯定会答应的,您尽管吩咐便是。” 这萧元承怕是要了自己的身子却根本就不愿意娶她,要不然也不会再去找其他的贵女。 可若是她和萧元承的关系公之于众呢? 萧元承素来看重明帝对他的看法,到那时候萧元承也不得不娶她。 只是走到这一步,自己在池家便再也待不下去了。 池家小姐的这层身份也就没有了,以后只能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 但只要能嫁给萧元承,自己以后就是太子妃,这池家小姐又算得了什么,未来她还会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想明白这些,池瑶凑近姜嬷嬷的耳边,向姜嬷嬷交代了些事情。 姜嬷嬷心中微诧,但一想到这是池瑶,想出什么鬼主意都在情理之中,于是点了点头,应了下来,起身离开了。 一切都计划好,池瑶的心里瞬间畅快了不少。 心情愉悦的池瑶便想着出门转转,没走几步,脚上便是一疼。 池瑶赶忙放轻发疼的右脚,让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左脚上,然后池瑶便感觉又有什么东西因为太过用力而扎进了左脚。 现在她终于想起了琥珀的好,连声唤琥珀进门。 第一百三十一章 有的受了 之后池瑶便受不住疼,一下子跪了下去,琥珀恰在此时进门。 一进门,琥珀便见到了给自己行大礼的池瑶。 琥珀想着这肯定不是池瑶在忏悔自己的过错,池瑶这种人犯了什么错也只会在别人身上找过错。 于是琥珀便想扶起池瑶。 可池瑶却摇了摇头,她脚上的伤实在是太疼了,她才不要站起来。 琥珀不知道池瑶是想干什么,以为是又想通了,让自己进屋清理茶具碎片。 于是琥珀便绕过了池瑶,继续收拾起茶具碎片,只是收拾完的琥珀却发现好像少了两个碎片。 这时琥珀才后知后觉看向池瑶的那双脚,一左一右脚心的位置上都扎着个碎片。 “小姐,您没事吧?” 池瑶哀怨地看了眼琥珀,“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还不快把我抱到床上去!” 琥珀看了眼池瑶,又看了看自己,这让她怎么抱? 她根本抱不动啊! “小姐,要不您先在这里跪一会儿,我去请府医来?”琥珀提议道。 池瑶却想也不想地拒绝了,难道让琥珀看到她现在这副狼狈样子还不算完,还要让别人看到? 她可丢不起这个人! “别去,就是个小伤,你在这里给我把碎片取出来,然后扶着我去床榻上就好。” 听到这话,琥珀顿时两眼放光,也不推辞,来到池瑶身后利索的将碎瓷片连着池瑶的鞋子一起拔了下来。 天知道因为凑不齐碎瓷片她心里有多难受。 现在她终于凑齐了这一整套茶具的碎片,琥珀心中很是高兴。 但人一高兴就容易得意忘形。 当琥珀回过神来,才发现池瑶已经疼晕了过去,惨兮兮地趴在地上。 害怕池瑶责罚的琥珀,将瓷片收好,才将昏过去的池瑶扶了起来,向床边走去。 原本因为疼痛昏过去池瑶因为脚心突然传来的痛感又醒了过来。 琥珀发现池瑶醒来,问道:“小姐你醒了?感觉好点了吗?” 池瑶看了一眼琥珀,见琥珀脸上没有一丝嘲讽的神色,池瑶暗叹了口气,她院子里怎么会有这么愚钝的人。 但又因为有求于琥珀,池瑶只能微笑着回,“好多了。” 听到这话,琥珀顿时就收回了扶着池瑶的双手,“小姐,既然你醒了,那你就自己走过去吧,我还要去处理碎瓷片,免得您再伤到。” 池瑶及时稳住了自己,才是自己没有直接跪在地上,只是脚心处传来的疼痛感让池瑶整张面孔都扭曲了。 她是不敢让琥珀再扶着自己了,别又突然松开她。 反正也就几步路了,自己再坚持坚持也就到了,她就不麻烦琥珀了,就让她去收拾碎瓷片吧。 于是池瑶露出虚弱的微笑说道:“那你去忙吧,我自己走过去就好。” 琥珀告退,在出门的那一刻看了眼内室的地毯,此时上面印着一个个红色的脚印,一直蔓延到池瑶床边。 她拔下瓷片时,瓷片只剩下一点没有染血。 瓷片扎得那么深,方才自己有故意松开了池瑶,现在估计有池瑶受得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狼心狗肺 不知沈倦和池易说了什么,这池易竟然同意了沈倦来池家私塾念书,座位便安排在池央旁边。 这事让萧涟漪知道后很是气愤,怒骂池易道:“这沈倦就是个居心不良的主,你是狼心狗肺吗,竟然准许了沈倦来咱家私塾。” 萧涟漪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里也是服气沈倦那张脸的,要不然也不会害怕沈倦和她女儿朝夕相处拐走她女儿。 看到生气的夫人,池易张口就解释,“夫人你……”你听我说。 只是这句话还没开口,萧涟漪变拿帕子遮住了鼻子。 “你又吃蒜不漱口!” 只是……这还不到午时呢,夫君是从哪里吃到的大蒜啊? 池易愣了,心道坏了,方才吃了沈倦送他的大蒜忘记漱口了。 池易一脸心虚地看向萧涟漪,磕磕巴巴解释道:“夫人……我去厨房找厨子要的。” 听到池易这句解释,萧涟漪更生气了,“你居然敢骗我了!” 这庖厨都受了自己的吩咐,平日里都不给池易大蒜,就算是池易亲自去讨要也不行。 所以池易肯定是在骗自己。 回想起刚听到沈以诚想明帝请求赐婚沈倦和池央这个消息时,那暴跳如雷,恨不得弄死沈倦的池易。 再看看现在将沈倦安排在池央旁边的池易。 萧涟漪还有什么不明白。 “你个糊涂虫,别人一头大蒜就把你收买了,就赶着卖女儿了?” 这“卖女儿”的帽子可太大了,他可担当不起。 池易赶忙张口辩解,“我没有,我是看着沈倦善解人意,便想着撮合撮合二人,若是不合适,我立即将沈倦赶出去!” “好啊你!你这么喜欢沈倦,你自己去嫁给沈倦去啊!” 池易被萧涟漪问得哑口无言,他倒是想,可沈倦也得愿意啊。 毕竟如果聘礼是大蒜的话,他也可以考虑考虑。 啊呸!就算是沈倦想他也不想啊,他还有漂亮夫人要陪呢! “夫人,夫人我错了,反正那大蒜我也吃了,那不如明日在将他赶走?” 总归是拿人手软,吃人嘴短。 萧涟漪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 反正也就一天,应该没什么事。 只是萧涟漪不知道的是,今日的池家私塾格外热闹。 …… 沈倦从池央哪里拐弯抹角打听到了池家二老的喜好,只是长公主喜欢的那些东西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全,但池易的大蒜却是好寻。 于是沈倦便提着大蒜来了池府,请求池易允许他来私塾读书。 毕竟前些日子池央和他在一起,旷了不少课,吴太傅点了名要每日见到池央。 若池央待在私塾,那他每日和池央相处的时间只有那么一点,想要让池央了解他、嫁给他得待到猴年马月啊! 所以他想要待在池央身边和池央朝夕相处。 池易受到蒜后很是高兴,大手一挥便同意了沈倦的请求,乐呵呵地吃起了蒜。 只是不来不知道,原来池家私塾里还有人觊觎央央。 于是沈倦便一整天都转着头盯着池央身后的盛文怀。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爽! 原本看到沈倦一直转着头,吴太傅还很气愤。 只是提了沈倦几个问题后,沈倦都能侃侃而谈,吴太傅更加生气了。 他上辈子都是造了什么孽啊!小徒弟小徒弟一直在外忙活,现在回来了却每日发呆,偏偏什么问题都有涉猎;又来了个异族学生,每到上课就盯着盛文怀看,偏偏什么问题都能答上;现在又来了个沈倦,也是一双眼睛盯着盛文怀看。 吴太傅仔细想了想,这两个人该不会是对小徒弟有意思吧? 吴太傅被自己的想法吓到,连连摇头,驱散自己脑中的想法。 盛文怀这边也不好过,原本木戈盯着他就挺让人不舒服的,现在又来了个沈倦。 只是盛文怀伪装惯了,面上仍是一副淡然模样,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最后是池央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氛围,在吴太傅宣布休息之后,主动开了口。 “阿倦,你这么转着头脖子累不累啊?” 沈倦转回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向池央,“我脖子好痛,你能帮我按按吗?” 池央叹了口气,最是受不了沈倦这副样子了。 于是便出纤纤玉指轻柔、专注地按向沈倦的脖子。 沈倦得意一笑,之后悄悄对盛文怀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盛文怀暗暗攥紧了拳头,池央和沈倦的感情已经好到这种程度了吗? 看来他要加快计划的进度了。 沈倦成功被池央劝着转回了头,吴太傅欣慰地看向池央,之后又开始授课。 只是课程过半,私塾里又来了个不速之客。 “不知穆大人前来有何见教?”吴太傅看着突然到来的殿前指挥使穆玉生,开口询问道。 穆玉生笑着说道:“不过是听说吴太傅在池家开班授课,我素来喜欢诗词歌赋,也来学习学习。” 吴太傅听完暗嗤一声,还喜欢诗词歌赋,我看你是喜欢舞刀弄枪才对吧! 可伸手不打笑脸人,吴太傅嘴上只能说好,让穆玉生自己选座位。 于是穆玉生大摇大摆,坐在了盛文怀右侧。 为什么坐在盛文怀右侧? 问就是池央坐在靠窗的位置,右侧已经坐了沈倦,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坐在盛文怀旁边。 这沈倦为何会突然想着求娶池央呢? 穆玉生心想,便抬眼打量起沈倦。 只是从吴太傅的视角来看,这穆玉生是看向了盛文怀。 于是吴太傅心中那奇怪的想法再一次冒了出来。 他们该不会是都喜欢我的小徒弟吧?一个个不是坐在小徒弟旁边就是盯着小徒弟看! 沈倦冷冷看了一眼打量自己的穆玉生。 又来了一个…… 不爽! 于是沈倦从看着盛文怀,变成了转过身盯着穆玉生。 这比方才转头还要让人震惊。 吴太傅心想:这沈倦不会是为了接近盛文怀才假意求娶池央的吧?要不然这又是盯着盛文怀看,现在见到另一个盯着盛文怀的穆玉生,这又开始盯着穆玉生了。 吴太傅看了眼眼中带着警告之意的沈倦,觉得自己悟了。 于是颤颤巍巍的宣布提前下课,独留了盛文怀一人。 第一百三十四章 有点儿道理 盛文怀被独自留在了私塾,便知吴太傅是有事情要和自己单独说。 “师父,您有何事?”盛文怀走近吴太傅,出声询问。 吴太傅从没有这般为难过,生怕自己接下来的话说得太过直白而伤了自己心爱小徒儿的心。 于是吴太傅再三思索,措辞良久才开了口,“文怀啊……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 难言之隐? 难道是师父发现了什么? 可是自己的计划才刚开始实施,师父怎么会知道呢? 盛文怀陷入了沉思。 可这一幕在吴太傅看来就是盛文怀因为难以启齿而选择了沉默。 吴太傅原地踱步,看着沉默的盛文怀他只觉得恼怒,他是文怀的师父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文怀不能多依赖自己一些吗? 出了这种事情怎么能不告诉他? 被男人纠缠也不是他的错啊! “文怀啊,你不要瞒着师父,你遇到什么难事,师父都可以试着解决的。”吴太傅关切地说道。 盛文怀只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幼时吃百家饭长大,少时被一富贵人家的少爷选为了伴读。只是伴读哪有那么好当的,少爷闯了祸是他代为受罚,他被夫子夸奖了反而是少爷的功劳。 所以他很早便养成了审时度势之后再择机行事的习惯。 听到师父这般说,盛文怀哪能不把握住这次机会呢? “师父……徒儿确有一事很是为难,徒儿今日听他们闲谈时,提及到了贤能的大皇子,我一介书生,从没见过大皇子是何等人物,不知您能不能帮我引荐?” 他计划的最后一环还要有师父的助力才能圆满。 在盛文怀心里,师父什么的都只是自己迈向新台阶的垫脚石。 吴太傅听完盛文怀的难处很是欣喜,他这素来不喜官场的徒儿居然想着结交皇子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他的徒儿现在也想着发展仕途了? 他徒儿素来聪慧,要不然他也不会想着将是一介伴读的盛文怀收为徒弟,若是他的徒儿能够当官,以后必定是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官。 只是……他想问的并不是这些啊? “徒儿,这些都好说,我明日……不,我今日便可将你引荐给大皇子。我只是……”吴太傅想开口问一问盛文怀和木戈、沈倦、穆玉生之间的关系。 盛文怀看着抓耳挠腮的吴太傅,心中疑惑,“您只是什么?” “你和木戈、沈倦、穆玉生什么关系?” 盛文怀更加疑惑了,“能有什么关系,盯与被盯的关系?” 吴太傅看着满脸困惑的盛文怀,一时间竟有些恨铁不成钢,急的都要跳脚了,“你个傻孩子,这木戈、沈倦和穆玉生都在觊觎你啊!” 啥? 盛文怀翻来覆去品味琢磨吴太傅口中话的含义,可思来想去,觉得这话就是表面意思。 可是…… “他们怎么可能觊觎我?” “他们不是觊觎你,怎么能那么盯着你看?” “您有没有想过,他们那么看着我,也可能是因为有仇?” 吴太傅仔细想了想,好像也有点儿道理。 第一百三十五章 挑衅 只是吴太傅想明白之后内心更加不淡定了。 这穆玉生可是陛下的大杀器,被活活折磨,死在他手下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这沈倦幼时就跟着燕州王上阵杀敌,在战场上说起沈倦的名字都可以吓到敌人。 而这木戈,听说曾一人杀光了原本要刺杀他的人。 这么一个个活阎王一般的人物,他的乖徒儿一出手便都得罪光了。 “乖徒儿啊,要不咱去给他们挨个道个歉?” 盛文怀看了一眼能屈能伸的师父,开口道:“您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古人言: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吴太傅笑呵呵地出声打断了盛文怀的“古人言”,拍了拍盛文怀的肩膀道:“乖徒儿啊,为师可能昨日喝多了些,今日脑袋昏昏沉沉,方才说的话你就当是一场梦,别当真……” …… 这边因为提前下课,池央很是高兴,想拉着涂月清一起去玩儿。 可池明轩却伸手拦住了池央。 “你就这么拉着月清走,问过你兄长我的意见了吗?” 池央被这句话问得摸不着头脑,转头疑惑地看向涂月清。 询问池明轩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涂月清掩唇轻笑,凑到池央耳边轻声说道:“我哄了他几句,今日他答应给我绣一条蝴蝶兰的手帕。” 听到这话,池央抬眼看了眼池明轩,想不到这么快就屈服了啊。 池央又小声对涂月清耳语道:“能让他再做一套男子穿的衣服吗?” 涂月清点了点头,一套衣服而已,再哄池明轩几句,不就有了吗? 池央打量了一眼沈倦和池明轩的身量,又开口补充道:“做一套和池明轩身量差不多的就好。” 这涂月清听到,想的却是:这可真好,现成的理由不就来了吗? 一会儿就说想时时刻刻看到池明轩的衣服,让池明轩做一套呗。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于是涂月清告别池央,转身去找池明轩去了。 看着走向自己的涂月清,池明轩挑衅地看了眼池央。 看吧,你抢不过我吧,略略略…… 池明轩心中还在为涂月清选择自己而高兴,殊不知自己早已经陷入了温柔陷阱,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池央本着礼貌原则,无视了池明轩的挑衅,一反常态对池明轩展露笑颜。 这池明轩可是要帮她做衣服的人呢,她该感谢的。 池明轩看着一脸怪笑的池央,害怕地打了个冷颤。 这池央没准憋着什么坏呢?他还是小心为上。 害怕池央的池明轩头也不回,拉着涂月清便离开了。 木戈对着一切都不感兴趣,也头也不回的离开。 池央跟沈倦和穆玉生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玩儿的,也没和两人说什么客套话,也转身回了自己院子。 独留下沈倦和穆玉生两人面面相觑。 “收好你的心思!” “我劝你最好死了那条心!” 此时四周无人,两人看到对方,恨不得使尽浑身解数将对方就地正法,只是碍于池央,都有所收敛。 于是能动手的二人展开了一场骂战。 第一百三十六章 热心 回到依云苑的池央美滋滋地躺在软榻上,吃着侍剑新做的点心。 心里感叹道:不愧是燕州培养的人才,进能提剑杀人,退能厨房点火做饭,全能型人才啊! “侍剑,你做得点心可真不错。”池央对着侍剑竖起了大拇指,又拿了一块点心喂到了侍剑嘴巴里。 侍剑的心都要甜化了,小姐居然亲手喂她诶! 估计世子都没有这种待遇吧! 想到这里侍剑更开心了。 世子又算得了什么,不还是吃不到小姐亲手味的点心吗! 服侍在一旁的墨琴、墨棋、墨书和墨画四人此时的心情就没有侍剑这么美妙了。 早知道他们就主动跟着青竹姑姑学做点心了。 之前小姐的院子因为长公主吩咐,也修了小厨房,青竹姑姑便找了他们几人,询问谁像跟着她学做点心。 青竹姑姑素来严厉,他们几人都有些害怕青竹姑姑,只有侍剑丝毫不觉得怕,自告奋勇跟着青竹姑姑去学点心了。 现在他们几人看着被小姐亲手喂点心的侍剑,很是后悔。 也知道吃到可口点心的小姐会开心到喂人吃东西,就算是青竹姑姑骂死他们,他们也要去。 一时间四个墨留下了羡慕的眼泪。 池央感觉到了自己几个丫鬟情绪不对,除了侍剑笑的跟朵花似的之外,另外四个怎么死气沉沉的呢? 池央又看了看盘中刚好剩下的四块点心,索性一人一块分给了四个丫鬟。 四个丫鬟见不仅侍剑有份,原来自己也有份,顿时喜笑颜开。 池央看着顿时开心起来的几人,心想:原来是都想吃点心了啊…… 依云苑不时传出阵阵笑声,整个院子都笼罩着开心的氛围。 直到门外小厮突然来报—— “小姐不好了,这沈世子和穆指挥使骂起来了!” 池央听到小厮来报,突然有一些恍惚。 好端端的两个人,怎么突然打起来了呢? 难道他们这种有功夫傍身的人不喜欢直接动手,喜欢在精神上击垮对方? 有这种热闹,怎么能少得了她池央呢? “走!快带我去看看!” 看着火急火燎出门的小姐,几个丫鬟心中更加喜欢自家小姐了。 他们小姐人长得美、性格又好、还会照顾到他们的情绪、现在沈世子和穆玉生指挥使有了矛盾又赶紧去调解。 他们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们家小姐更好的人了! …… 小厮引路,池央紧跟着,又来到了当初分别的小岔路。 合着你们两个人连地方都没换,人走光了直接就骂起来了呗。 小厮带到了池央,想着是不是应该弄出点声音打断两位贵人,然后烘托出他们家小姐的热心。 只是小厮还没出声,池央便吩咐小厮离开了。 “这里交给我就好,你去歇一歇吧。” 小厮应是离开。 池央看着走远的小厮,找了个角落猫着。 时不时记一两句,等着吵架的时候用。 “你……你真是粪土之墙不可圬也!” “尔一介狗彘鼠虫之辈,也配说吾?” 真没想到,这古人说话也可以这么脏。 学到了,学到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好学 池央听着连连点头,只恨来时走得太急,没有带上本子。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嘛! 不一会儿,两人似乎是吵累了,沈倦和穆玉生的声音渐小,池央有些听不到了,又想着继续学习,便悄悄凑近了些。 凑近了才发现,两个人居然才相互行礼。 穆玉生言:“某今日准备不足,来日再战。” 沈倦言:“穆指挥使说笑了,沈某也没做什么准备。” 池央咂了咂嘴,你们两个人还挺讲武德。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属实让你们玩儿明白了。 只是池央不知道的是,沈倦和穆玉生两人都自幼习武,耳力过人,早在池央刚来时,两个人就已经有所察觉了。 两人又心意相通一般,选择了终止骂战,暂时言和,然后便想着走到池央藏身的角落,给池央一个惊喜。 可两人还没动,池央便从角落里窜了出来。 大声喊道:“你们两个不要吵了!” 池央突然想起了自己走时丫鬟们看自己那崇拜的眼神,她不能让他们失望。 沈倦和穆玉生对视一眼。 方才你不是听得挺带劲吗,这会儿不吵了你想起劝架了? 但又因为池央的举动两个人又齐齐笑出了声。 这两个人方才不是还吵得挺凶的吗?难道是一吵泯恩仇? 池央的视线在沈倦和穆玉生两人之间来回打转,疑惑地问道:“你们这是握手言和,心意相通了?” 听到池央的话,两人都注意到了彼此脸上那过于相似的表情,于是又齐齐止了笑,同时换回了一张冷脸。 池央看着再一次同步的两人,笑着提议道:“你们两个好有默契啊!这难道就是缘分,要不然你们两个就结拜为异姓兄弟吧?” 池央一左一右牵着沈倦和穆玉生,嘴里嘟嘟囔囔说道:“刚好上次我母亲和程姨结拜时用过的东西都还在,流程我都还记得,刚好可以指导你们。” 她才不要告诉沈倦和穆玉生两个人,她只是想着和涂月清义结金兰。 但是又恰好忘记了结拜的过程,想着让沈倦和穆玉生两人结拜一次,熟悉熟悉流程,再巩固巩固自己的记忆。 于是沈倦和穆玉生二人就这么被摁着结了拜。 当不情不愿说出那句“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誓言后,两人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后悔。 他当初怎么就没有直接动手杀了穆玉生呢? 他当初就该直接动手杀了沈倦的! 三个人的场景,只有一个人是快乐的。 此时的池央因为又回忆起了自己遗忘的流程,很是高兴。 手臂一呼,又拉起了沈倦和穆玉生两个人。 “今天是个好日子,你们两个就在府上用餐吧!” 两人都看着被池央拉起的衣袖,露出了笑容,可又在看到对方也被池央拉着后,一张脸又冷了下来,但又舍不得摆脱掉池央的手,只能忍着。 于是三人变这样来到正厅。 萧涟漪看着被沈倦和穆玉生一左一右围着的池央,突然有些头晕。 她是不是高估了沈倦,又或者低估了自己的女儿?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两个都看上了 萧涟漪看着一手拉着一个才俊的池央,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女儿这么受人欢迎,她该高兴才对。 可这一左一右两个人,谁也不像是个好东西。 一个是陛下的鹰犬,杀人如麻,另一个则让敌人闻风丧胆。 总之都不是什么好相处的角色。 萧涟漪看了看沈倦,又看了看穆玉生。 这一个两个怎么都来他们家了? 萧涟漪转头询问地看向身旁的池易,可池易现在却只是埋头不语。 可方才池央等人没来之时,明明这池易还在和自己谈笑风生,哪有现在这样沉默不语。 又转头看向饭桌上此时每道菜都放着大蒜的菜肴…… 一瞬间,这萧涟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是这池易被一个两个的人都收买了! 怎么这些人都知道池易喜欢吃大蒜啊! 妄图用一头大蒜就能抓住老丈人的心,进而抱得美人归,这想的也太美了吧? 于是萧涟漪脸一冷,直接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央央,快来用饭。”萧涟漪招呼着池央来用饭,丝毫没问向其他两个人。 池央没察觉到萧涟漪神色的不对劲,只以为是母亲害怕她饿肚子。 早已经忘记了自己旁边还站着两个人。 沈倦和穆玉生两人站在一起面面相觑。 沈倦:看吧,你这么不受人待见。 穆玉生耸了耸肩:是咱们两个都不受人待见,兄弟。 沈倦和穆玉生两人皆读懂了彼此的意思,两人齐齐冲对方翻了个白眼,然后向相反的方向转过了头。 两人活生生演绎了什么叫作“相看两厌”。 池易悄悄抬眼看了看萧涟漪的脸色,又看了看对面干站着的沈倦和穆玉生,对二人使了个眼色,劝二人感激离开,从长计议。 可两人像是不懂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看着一点都不知道察言观色的两人,池易叹了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收两个人的贿赂了,之后他是再也不敢收了。 这一个两个这般不会看人脸色,已经从他未来女婿的人选里排除了! 只听一直埋头不语的池易突然间干笑了两声,笑着招呼沈倦和穆玉生,“快快,两位贤侄也快些入座,我命人添两双碗筷来。” 萧涟漪转头对池易翻了个优雅的白眼,吓得池易拿筷子的手一抖。 池央却是没有看到,听到父亲招呼沈倦和穆玉生,池央这才反应过来还没有邀请朋友入座。 唉……都是她的失职。 “是呀是呀!你们快些入座,今日是你们结为异姓兄弟的第一天,是个大好的日子,你们可不要拘束,痛痛快快敞开了吃,不够的话可以吩咐小厨房继续做!” 毕竟她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才拉着让两人结拜的,总该要谢一谢两个人。 萧涟漪看着热情招呼沈倦和穆玉生二人的池央,又听到池央说二人结拜成为了兄弟,一时间哑口无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回事?难道是女儿两个都看上了,想着让两个人以后以兄弟之名好好相处? 第一百三十九章 装的样子 她女儿可是比她这个长公主会享受。 萧涟漪张了张嘴,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既然央央这么说了,你们便多吃些,若是不和胃口,我在让厨房去做新的。”萧涟漪客气道。 萧涟漪暗叹一口气,她能怎么办呢?若是女儿两个人都看上了,只要不危及到女儿自己的身体健康,她自己当然也会支持。 沈倦和穆玉生连连应声,表示饭菜都很合胃口,之后又很是委婉地表示,只是菜肴中大蒜加的有点多了,不放或者是少放味道会更好。 萧涟漪听到有人和自己是同一种看法,连连点头,很是赞同这种说法。 于是对沈倦和穆玉生二人的态度有了很明显的改变,变得更加亲切了,不像是之前满脸的厌恶。 坐在萧涟漪一旁的池易撇了撇嘴,夫人这脸色变得也太快了些吧,真是毫无原则可言! 还有沈倦和穆玉生这两个人,说话就说话,怎么还拉踩他? 说得好像这些大蒜不是你们送的一样! 竖子不足与谋! 池易忿忿,可该吃的东西一点都没少吃,毕竟没准过了今日,他以后再也吃不到大蒜了。 真是想想就伤心。 堂堂宰辅,竟然连个大蒜都吃不上! 池易大口大口的吃着菜,脸上明晃晃的写着“不要打扰我吃蒜”几个字。 沈倦和穆玉生、萧涟漪,每个人都只顾着给池央添菜,倒是都没注意到池易的状态。 池央看着被堆满的餐碟,有些不知道该从哪里下筷子。 池央盯着自己面前的饭菜,眨了眨眼睛。 这萧涟漪是自己的母亲,沈倦现在马马虎虎算是暧昧对象,这穆玉生怎么也给自己夹菜呢? 而且都是自己不喜欢吃的菜,池央害怕浪费,只能强迫自己吃掉,只是每吃一口,池央就会在自己心里问一句:为什么呢? 难道是跟随兄弟的步伐? 毕竟这沈倦给她夹了什么菜,这穆玉生肯定也会立刻给她再夹一次。 如果穆玉生可以听到池央心声的话,肯定要大大的否定。 我不是在跟随沈倦的脚步啊,我只是以为沈倦会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啊! …… 另一边的竹兰苑内,池瑶的双脚缠着层层绷带,躺在床上,听着姜嬷嬷给自己带回来的消息。 当听到燕州世子和殿前指挥使为了池央争吵起来的时候,池瑶内心还有一丝嫉妒。这世上,还没有这么优秀的两个人为自己争吵过。 可又一想,这两个人以后不还是匍匐于萧元承脚下,那也就是匍匐在自己脚下,就连池央,以后也只有叩拜自己的份。 池瑶想到这里,抑制不住地笑出了声,笑声尖利又癫狂,让服侍在一侧的小丫鬟们忍不住颦眉。 他们小姐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一个疯子? 明明池央小姐还未回来时,这池瑶小姐还是很温婉可人的,哪里显露过这种情态? 只是小丫鬟们不知道的是,现在神情癫狂的池瑶才是真正的池瑶,之前温婉可人、善解人意的池瑶不过是装的样子罢了…… 第一百四十章 寿宴 萧涟漪、池易和池央、沈倦和穆玉生几人围坐在一桌,大抵是就餐愉快,酒足饭饱之后,几人还闲聊了起来。 主要是萧涟漪和池易在说,其他几人都是在旁听。 两人谈起了年少时如何在素来严苛的吴太傅眼皮子底下偷奸耍滑,这吴太傅又是如何教训他们,又聊到了吴太傅七十寿辰将近,该如何布置寿宴。 吴太傅不曾娶妻,所以现在膝下无儿无女,这作为徒弟的萧涟漪和池易自然该多费费心。 所以二人其实很早开始便商量着该如何办一场隆重的寿宴,如何让老人家高兴……现在置办的差不多,想着问问年轻人的意见。 两人计划的很好,可是到了寿辰这日,却是状况频出。 …… 吴太傅名誉京都,慕名而来参加吴太傅寿宴的人很是不少,这盛文怀作为吴太傅亲口承认的关门弟子,自然该来庆贺。 只是,京都不服盛文怀的学子不在少数。 这陆定一便是其中之一。 陆定一看和来来往往客人侃侃而谈、称兄道弟的盛文怀,出口讥讽道:“不知吴太傅怎么就患了眼疾,收了你这么个关门弟子……” “我只是和他们关系好些,你若是想,我可以带你去认识他们。”盛文怀听到陆定一的话却并不生气,幽幽开口说道。 陆定一一愣。 其实他打小就很内向,身边并没有可以说得上话的朋友。 他是国公府的独子,未来国公府的兴衰荣辱都系在他一个人的身上,所以自幼他父母、先生教得都是:要恪守礼法,不能顶撞忤逆,要好好念书,成为栋梁之才报效国家…… 其实也并不是只有他们国公府这么一家这么说、这么做,其实京都不少达官显贵都是这般教育子女的。 只是,都是这般便是对的吗? 陆定一心里对这些话很是质疑。 难道长辈们做错了自己也不能说吗?只有书读得好才能报效国家吗? 所以陆定一很是不喜欢那些口口声声之乎者也,但身份和他不相上下的世家公子,也不怎么和他们说话,自己也并不想去交朋友。 直到遇见了盛文怀。 别人仰慕盛文怀或许是因为盛文怀穷苦出身,却凭着自己的实力闻名京都。 但他却不一样。 那一日,京都举办了辩会,无数学子都想参加。 这也是陆定一第一次见到盛文怀。 一个衣服老旧,却难掩一身气度的人。 在一位文坛大儒说出:“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之后,盛文怀笑着反驳,他说:带兵打仗、保家卫国是“高”;贩夫走卒贩卖货物是“高”;青楼花娘招揽客人是“高”…… 此言一处,满场哗然。 无数人明里暗里说盛文怀离经叛道。 可他却觉得盛文怀说得对。 两个人的观点莫名的契合。 陆定一很喜欢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上两岁的盛文怀,这是陆定一第一次心生结交之意。 只是在辩会最后一场要开始时,盛文怀却离开了。 因为好奇,他跟在盛文怀身后,于是就见到了盛文怀在辩会对手的茶水里下药。 第一百四十一章 是耶非耶 之后那对手因为拉肚子,无缘和盛文怀辩论。 那个盛文怀对手原本是京都最富才气的学子,极有可能打败盛文怀。 因为这场辩会,盛文怀在京都名声大噪,成了吴太傅的关门弟子。 可知道真相的陆定一很是矛盾,一方面倾慕盛文怀的才华,另一方面又为盛文怀的手段而不齿。 于是两人每每碰面,陆定一总是要嘲讽盛文怀几句。 而盛文怀每次都是笑脸相迎,笑着问他要不要交朋友。 可全京都的人都知道,他不喜欢交朋友。 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陆定一还想再说话,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那声音清丽甜美,说出的话却很是不中听,“我看你就是嫉妒他能被吴太傅收为关门弟子,而你却只能在这里吐酸水……” 池央原本是想躲懒的,可谁知随随便便找了个地方猫着,便听到了这两个人的对话。 于是池央路见不平一声吼。 陆定一被池央的话说得脸一会青一会儿红。 “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能拂袖而去。 池央看着走远的陆定一,又看向盛文怀,笑着说道:“平日里见你挺能说的,这会儿倒是不会了,人家都这么侮辱你了,你还想着和人家做朋友,你是不是脑袋不灵光?” 盛文怀看着为自己出头的池央,原本是应该开心的,可是看着眼前和陈雅香相差那么多的池央,盛文怀笑不出来。 陈雅香和池央明明就是一个人。 可是现在盛文怀在池央身上看不到一点儿陈雅香的影子。 那个唯唯诺诺、胆小温柔的陈雅香,绝对不会说出今日这样的话。 盛文怀清楚地知道,眼前的池央绝不是陈雅香,即使她们两个人一模一样。 一瞬间,盛文怀脸色阴沉起来。 该如何找到陈雅香? 池央并没有看到盛文怀变脸这一幕,因为在此之前,侍剑唤了池央回到宴席上去。 “长公主吩咐了,这吴太傅好歹在教导您,让您去给吴太傅见礼贺寿呢……” 池央连连应是,回到了宴席上。 …… 今日的宴席很是热闹,连一病多日的池瑶都来了,明帝也抽空来给吴太傅贺寿,大皇子萧元承也来了宴席,又有无数仰慕吴太傅的学子、官员。 池央回到席间,就有侍女将茶水递了上来。 池瑶和姜嬷嬷看着原本应该给自己倒茶水的婢女现在却服侍起了池央,两人焦急地对视了一眼,没有其他法子了。 池瑶急中生智,抢先一步,拿走了原本递给池央的茶水。 “妹妹,我口渴得紧,你可千万不要计较这一杯茶水……” 池央瞥了一眼池瑶,觉得很是无所谓,“一杯水而已,你若是想喝,这些都是你的。”说着,池央便取来了婢女手中的茶壶,一壶茶水一滴不落,全部倒在了池瑶的衣裳上。 池瑶整个身体气得发抖,但又不能当着众多宾客发怒,只能让姜嬷嬷陪她下去换衣服。 只是临走时还不忘喝了那杯从池央那里抢来的茶水。 池央切了声,什么人啊! 第一百四十二章 礼物 盛文怀回到席间,便看到了抢池央茶水、并在气愤离开之时也不忘喝一杯茶的池瑶,盛文怀觉得这池瑶有些不对劲。 或者说是那杯茶水不对。 池瑶离开之后,没过多久,池瑶身边的姜嬷嬷便来到了大皇子萧元承的身边,不一会儿,萧元承跟在姜嬷嬷身后离开了。 盛文怀随意把玩着席上的茶杯,想到了前些日子随着吴太傅去拜见萧元承的情景,堂堂的大皇子竟然对着一个二品官员家的女儿嘘寒问暖。 那女子是刘大学士家的千金,可想而知,这大皇子所打的主意不过是想攀着一个有名望、地位、权势的岳家,来扶持他取得储君之位。 这无父无母、无依无靠、没有权势的池瑶已经被萧元承放弃了。 看来池瑶已经等不及了呢? 这正合了他的心意。 不是他盛文怀看不起池瑶和萧元承,是这两个人在一起也不会做什么正经事。 事情都已经计划好,他正好可以顺势而为。 …… 盛文怀跟在萧元承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萧元承。 直到见到萧元承进了屋,又听到屋内传来此起彼伏的声音之后,盛文怀转身离开了。 或许池瑶早已经布置好了一会儿揭发他们私情的人,但这些人或许就是萧涟漪和池易。 那么自己不如帮一帮池瑶,被两个人看到有什么意思呢? 回到席间的盛文怀,笑着向自己的老师吴太傅说了祝寿词,引得在场众人连连叫好。 盛文怀却对那些奉承微微一笑,没有当真。 “某斗胆在池府藏了些师父的墨宝,想着给师父的寿宴添些热闹,现在就请诸位寻一寻……” 吴太傅看着盛文怀,伸出手指笑着点了点盛文怀,“你呀!老朽还说你为何无缘无故来要我那些东西,原来是要干这事,若是知道你做这事,我定是将那些写的最好的作品赠与你……” 吴太傅的话逗得在场的宾客哈哈大笑。 这吴太傅早几十年就已经在书法上有所建树,常常千金难求。 所以这话只是吴太傅的自谦。 而后来这吴太傅知道后,便不再随意赠自己的书法作品给人了。 这话也突显了盛文怀在吴太傅那里的地位,这是吴太傅有意在给盛文怀抬地位。 听到这话,盛文怀愣了一瞬,转眼间又恢复了正常。 他本来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这心软什么的,可是真不该有。 这宴会是在池府办的,听小师弟这般说,萧涟漪和池易连连应是,这些盛文怀很早之前就告诉过他们了,一些重要的地方早已经落了锁,也不担心客人会去不该去的地方。 不少宾客因为喜爱吴太傅的墨宝,纷纷起身前去寻宝。 吴太傅也乐呵呵地起身前去寻宝。 他是盛文怀的老师,教了这么多年的书,哪里会不知道,这祝寿词其实是首藏头诗,这小徒弟也给自己准备了礼物呢。 萧涟漪、池易和萧震亭、盛文怀几人自然是贴心地陪在吴太傅身旁,陪着一起寻宝。 第一百四十三章 捉 吴太傅在前面走着,每走到一处,便时不时转头看向盛文怀。 眼里都是询问:是不是这里? 盛文怀无奈的摇了摇头。 池易和萧涟漪、萧震亭几人满脸疑惑,这两个人打什么哑谜呢? 直到吴太傅来到了一处无人居住的小院子,乐呵呵、大步流星地冲进了这个小院子。 嘴上还嚷着,“哈哈哈,还想难住我?让我看看这小子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呢?” 萧涟漪、池易和萧震亭这才知道,原来这盛文怀还给吴太傅准备了其他礼物。 三人一人对着盛文怀翻了个白眼。 这人咋这样呢,明明说了准备些什么礼物,你居然还有附加的! 盛文怀顶着几人的眼神,回以微笑。 “师兄师姐,咱们也进去看看吧,你们难道不好奇我给师父准备了什么礼物吗?” 三人确实都好奇盛文怀又给吴太傅准备了什么,于是也跟着走进了小院子。 但几人都在小院内等着吴太傅,院子一边的房间内是吴太傅兴奋的声音,另一边的房间却传出了些靡靡之声。 几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出了彼此眼中的诧异。 那声音是什么,他们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有胆子在吴太傅的寿宴上做出这种不知义廉耻之事。 萧涟漪很是气愤,这寿宴可是在他们池家办的,被其他宾客知道,说得也是池家的不是。 “来人,给我把这门子弄开!”萧涟漪冷声下令。 不一会儿,小厮便拿着斧头来了小院子。 此时的池瑶和萧元承都沉溺其中,不知今夕何夕,直到“咚咚”的砸门声传来,两人俱是一惊,停下了动作,四处去寻自己的衣物,急急穿到身上。 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想事情的池瑶觉得不对,她安排姜嬷嬷等客人离开池府之后再以“自己不见”为借口,领萧涟漪和池易来寻找。 届时她大可以装作被萧元承强迫,以此嫁给萧元承。 但是现在,外面显然是还没有结束宴会,现在有人来砸门,肯定不是萧涟漪和池易等人。 两人手忙脚乱,可还没等穿好衣服,门早已被砸开。 池瑶惊呼一声,连忙遮住了自己的肌肤。 身旁的萧元承却是一愣。 父皇、姑母和宰辅以及盛文怀怎么会突然出现? 萧元承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他完了。 萧涟漪看着颤颤巍巍,露着大片肌肤的池瑶,知道是池瑶和萧元承在这里翻云覆雨,一时间怒上心头。 “你们两个孽障!你们在做什么啊!” 显然,萧震亭看到屋子里是萧元承之后也气得不轻。 “来人啊!将我把这个畜生给我押回宫中!” 萧震亭因为萧元承的身世,已经忍萧元承很久了,可是萧元承越来越放肆。 之前派杀手绑架萧元佑,又是私下结交大臣,望向娶大学士之女,现在是和池瑶厮混在一起。 看来这萧元承不教训是不行了! 听到这话,萧元承瘫坐在地上。 上一个被压回去的萧元佑自己还嘲笑过,现在竟轮到了自己…… 第一百四十四章 逐出家门 吴太傅在另一间屋子找到盛文怀给自己准备的礼物之后,一出来便看到了对面屋子那破破烂烂的门,以及跪在院子里的两个小辈。 “这是怎么了?”明明方才那扇门还好好的,现在不仅门坏了,这两个孩子也衣衫不整的。 萧涟漪、池易和萧震亭几人对视一眼,这毕竟是师父的寿宴,出了这事,告诉师父也只能让师父生气,还是不告诉的好。 于是几人达成一致,没告诉吴太傅原因。 盛文怀极有眼色的拉走了吴太傅。 “师父,咱们回去看看到底有几个人找到您的墨宝了吧。” 吴太傅听到瞬时来了兴趣,也不缠着他们问发生是么事情了,和盛文怀离开了。 剩下的几个人松了口气。 来了几个粗实丫鬟将池瑶带了下去。 负责保护明帝的侍卫带走了萧元承。 …… “你今日为何会做出这种事情,你怎么能这么不自爱?” 萧涟漪坐在圈椅上,下首跪着池瑶。 池瑶被萧涟漪的声音吓了一跳,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萧涟漪发火。 但此时已经完成自己计划的池瑶,觉得自己也不用再靠着池家了,于是破罐子破摔道:“母亲是在痛心我吗?” “其实不是吧?你是在痛心,我做出了这种事情,池央以后怎么办,会不会受到影响……” 萧涟漪看着眼前的池瑶,只觉得陌生。 在池央最初走丢的那一短时间,萧涟漪浑浑噩噩,时常会去想,如果当时是自己带着池央出去,她的女儿是不是就不会走丢。 还时常出现幻觉,抱着别人家的孩子喊,“瑶瑶。” 直到后来池易抱来了无父无母的池瑶,她那是是真的以为池瑶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直到后来恢复正常,萧涟漪感念池瑶在身边的陪伴,也没有说要把池瑶送走什么的。 自己是一直把池瑶当做自己的女儿对待的。 可是现在池瑶对自己说,她不过是在担忧池央。 她确实担心央央,可也不是全无对池瑶的关心。 池瑶这句话对萧涟漪来说是诛心的。 “阿瑶,你怎么能如此与我说话?” 池瑶却不屑一顾,“我怎么了,你又不是我的亲娘,我对你这么说话怎么了?” “池央左边一个沈倦,右边有吊着一个穆玉生,我只是想寻找自己的幸福,这有什么错?” 萧涟漪知道其中内情,也知道池瑶自小便有的想法。 所以更是痛心,“父母之爱子,必为其计深远。谁能说嫁给萧元承之后就一定幸福呢,我明明已经给你找了那么多京都的青年才俊,只要你同意,咱们可以马上订婚的……” 可不等萧涟漪说完,池瑶便打断了,“那些家中无权无势之人也配娶我?” “你不过是看不惯我嫁的比池央好罢了,看不得池央以后跪拜我罢了!说得这般冠冕堂皇,让人恶心!” 萧涟漪没想到池瑶会说出这种话,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一巴掌就打在了池瑶脸上,“那你去嫁给萧元承吧,从此以后我们池家与你再无瓜葛!” 第一百四十五章 松了口气 萧涟漪失落的离开了池瑶的院子,回到自己的听秋轩后,池易也从宫中回来了,并且带回了消息。 “这萧元承,根本就没想着娶池瑶,人家说了,都是池瑶勾引的他,在他杯盏里下了药,他都是无意识的。” 萧涟漪听了池易的话,既气萧元承不是东西,也气池瑶识人不清。 可到底是自己当女儿养了这么多年的人,萧涟漪还是不忍心。 就当是和池瑶斩断母女情分吧! “我去进宫和陛下谈谈,就算是做个妾,也总比以后孤独终老的好吧……” …… 翌日,池瑶被逐出了池家,之后池瑶便被一顶小轿子送进了皇宫,成了萧元承的侍妾。 这身份虽然和梦境之中相差甚多,可那梦境只是一个部分,没准自己是之后才坐上的皇后之位,之前的太子妃没准是萧元承对自己私下的称呼。 毕竟萧元承那么喜欢自己。 池瑶心想侍妾就侍妾,反正她是萧元承第一个女人,萧元承对自己总是不一样的,等日后萧元承被立为太子成为皇帝,还是可以把自己扶为皇后的。 晚些时候,池瑶坐在床榻之上,等着萧元承的到来,可池瑶确定没有等到萧元承,反而等到了姜嬷嬷被下天牢的消息。 池瑶害怕姜嬷嬷透露她的一些事情,慌慌张张离开卧房,去了天牢。 丝毫没留意到自己来到天牢居然可以畅通无堵。 “池小姐,请留步!”穆玉生看着来到天牢的池瑶,知道鱼儿已经咬钩了。 “指挥使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池瑶停下脚步,看向穆玉生。 穆玉生点了点头,引着池瑶来到了一间干净整洁的牢房,池瑶推测,这可能是穆玉生平时审讯犯人之后休息的地方。 于是很是心安地坐了下来。 只是池瑶还没完全放松下来,这穆玉生说的话就让池瑶的心提了起来,“池小姐,你的奶娘全都交代了。” 池瑶愣了瞬,缓缓抬头,神色慌张地看向穆玉生。 姜嬷嬷交代了什么? 不会是扛不住刑,把她交代的事情都供出来了吧? 突然,池瑶看到了穆玉生那双干干净净的手,试探地问道:“是指挥使大人亲自审讯的吗?” 穆玉生挑眉,点了点头。 池瑶松了口气。 这审讯人怎么可能双手这么干净,显然穆玉生在诈自己。 池瑶笑笑,开口道:“奶娘都交代?交代了什么?” “交代了自己给大皇子下药的事情。” “奶娘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呢?指挥使大人您一定要狠狠惩罚她,竟然有胆子去给大皇子下药,真是其心可诛……” 池瑶的算盘打得响,只要姜嬷嬷死了,那就死无对证了。 只是,穆玉生却不是个傻人,与这间牢房仅一墙之隔的牢房里,穿戴整齐、毫发无伤的姜嬷嬷听到池瑶的声音后泪流满面。 她当做女儿照顾的小姐,口口声声唤自己娘亲的小姐,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想通了吗?”守在姜嬷嬷身边的金羽卫问道。 姜嬷嬷点头,“想通了,我全都交代……” 第一百四十六章 后悔 姜嬷嬷听到池瑶的话彻底寒了心,她曾嫁过一人,只是那人家中只想要儿子,于是在自己生下女儿之后,不仅不照顾女儿,还时常对女儿进行扭、打,使得孩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可她素来软弱,觉得夫君就是她的天,夫君这么做她也没办法。 想着只要自己再生下一个男孩,这女儿之后的日子便会好过一些。 她每日拼命地钻研好受孕、生男胎的法子,只是儿子没生出来,女儿却坚持不下去了,发起了高热,没多久便去了。 夫君在当天便带回来了一个身怀有孕的女子,那女子说怀了夫君的骨肉,若是让她做妾她可不依,不能让肚子里的孩子成为庶出。 之后夫君丝毫不念及夫妻情分,直接写了休书。 抱着女儿尸首的姜嬷嬷这才知道自己什么都没了,连唯一的孩子都没了。 后来来到池家之后,池瑶总是抱着自己喊娘亲。 池瑶给了自己那种女儿还好好活在世上的感觉,她便将池瑶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什么都尽心尽力的,生怕池瑶受了委屈为池瑶办坏事。 可现在姜嬷嬷听到池瑶的话之后才知道,原来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她不过是池瑶身边的一只替罪羊罢了。 姜嬷嬷狂笑了几声,眼中溢出了泪水。 她当初为何会那般对待自己的女儿? 若是女儿还活着该有多好啊…… 之后姜嬷嬷便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金羽卫。 “这要从池家原本的小姐回来后说起,这池央被接回了池家,父母兄弟觉得亏欠她的,自然会有偏向,池瑶便受不了了,之前几次三番想置池央小姐于死地,池央小姐都化险为夷了。” “池瑶却因为这些事情使得池家人和她日日疏远,池瑶觉得自己嫁给位高权重之人无望,便想着攀附大皇子,但大皇子也看不上池瑶低贱的身份,这池瑶便想着将二人的事情公之于众,逼一逼大皇子。” “于是便有了这件事。” 姜嬷嬷虽然是一介妇人,却也知道空口无凭的道理,便又说了自己是去哪里买的药,自己又是如何受池瑶指示给大皇子和池瑶下药的。 金羽卫不时点头在笔上进行记录。 既然两间牢房只隔着一堵墙,姜嬷嬷可以听到池瑶的声音,那自然姜嬷嬷的声音池瑶也听得一清二楚。 池瑶听到一墙之隔外传来的姜嬷嬷全都交代了的声音,整张脸都黑了。 聪明反被聪明误,她原以为穆玉生只是为了试探自己,谁曾想居然是计中计。 池瑶不知道之后自己面临的会是什么,整个人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 穆玉生看了眼软瘫在地的池瑶,随意抬了抬手,招呼手下说道:“来人啊,给我将她带下去!” 来人应是,便直接将池瑶连拖再拽的弄走了。 穆玉生看着被拖走的池瑶,又想到姜嬷嬷交代的事情,只恨陛下早就已经交代好了处理办法,要不然他肯定不会给池瑶全尸。 或许陛下说得对,有的人或者比死了更痛苦。 第一百四十七章 冷宫 其实在池瑶来天牢之前,明帝正传了萧元承来议事堂。 看着一脸镇静的萧元承,萧震亭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当真觉得朕找不出你结党营私的证据?” 萧元承忙跪下,连声说道不敢。 可萧元承心中清楚,一直和自己联络的幽州王的手下,而自己则一直没有以真面目示人,连手下见到他都只知道他是个皇子,而自己出去办事时穿得总是萧元佑爱穿的颜色。 即便是查也查不到他头上,最多查到萧元佑。 所以萧元承可以肯定,萧震亭手上没有证据。 萧震亭看着冥顽不灵的萧元承,将解卓文呈上来的东西摔向了萧元承。 萧元承将奏折捡起来,打开一看,顿时慌了神。 这解卓文怎么敢将这种东西呈给萧震亭,他难道不怕萧震亭直接将他打入天牢。 毕竟这勾结皇子、意图谋反的事情搁在谁头上都难逃一死。 可事实是,解卓文不但说了,还说得清清楚楚。 萧元承拿在手中的折子因为颤抖落到了地上,他整个人跌跪在了大殿之上。 “哈哈哈,既然你都知道了,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完,萧元承又觉得不对,改口道:“还是别了,就按我父亲当初的死法来吧……” 萧震亭愣了一瞬。 原来萧元承早就知道了。 其实萧元承并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而是他皇兄的孩子。 那时他的皇兄已经是太子了,年迈昏聩的父皇已经将很多事务的处理职权交给了皇兄。 但是他的皇兄沉却迷于美色,听信姬妾之言,仗着权力肆意提拔这些姬妾的家眷,他们个个欺压百姓,使得民不聊生。 最后萧震亭靠着池易、解卓文等人的拥护,杀了自己的兄长,逼宫了自己的父皇。 但因为心中念着一丝亲情,收养了还不记事的萧元承。 可现在,萧元承却已经知道了。 “你父亲怎么死的?你以为是寡人杀了他吗?” “不!是天下人杀了他,是不得人心的他杀死了自己!” 萧震亭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唯一做错的可能就是当初一时心软收养了萧元承,要不然萧元承也没有机会结交到解卓文,跟不会有能力派杀手去刺杀萧元佑。 听到萧震亭回答的萧元承是震惊的,他没想到萧震亭会这样说。 可在其他前朝官员的口中他的父亲确实是一个荒淫无道的人,而萧震亭确确实实是个为国为民的好皇帝。 一时间萧元承有些茫然,难道他做的这些都错了吗? “来人!宣朕旨意,废黜大皇子萧元承为庶人,永居冷宫。二皇子,器质冲远、宏图夙着、孝惟德本、仁为重任,立为皇太子……” 之后萧元承便被带到了冷宫。 池瑶被人拖着扔进了冷宫,刚好听到宣旨太监宣读圣旨。 萧元承庶人? 萧元佑皇太子? 池瑶看着和自己一样狼狈不堪的萧元承,冷笑一声。 自己做了这么多,可谁知道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仅没成为太子妃,反而要和这萧元承住在这冷宫…… 第一百四十八章 知道什么? 因为二皇子萧元佑被册封为了太子,那之前做给外人看的东西也不必再有了,于是萧震亭便下令撤了守在萧元佑院外的金羽卫。 若不是派人看守萧元佑做出一副萧元佑被囚禁的样子,这解卓文不会将萧元承供出来,萧元承也不会想着让自己地位不可撼动,从而露出马脚。 现在一切事情都已办妥,该往下进行下去了。 于是早就已经在暗中准备的太子与太子妃的昏礼也摆到了明面上。 …… 今日是萧元佑大婚的日子,池瑶躺在冷宫中冷冰冰的床榻上,听着外面那热闹又喜庆的吹奏,想起了她在梦中也曾拥有这般热闹的场面。 不知不觉间,池瑶睡着,又做了个梦,梦里小时候梦到的那些事情又都一一浮现,那些看不清的人脸也都变得清晰。 只是那个梦和现实却是不一样的。 原来自己嫁给的第一个人应该是萧元启,成了萧元启的太子妃。 之后自己还会嫁给沈倦,成为皇后。 池瑶突然有些后悔。 只是后悔的是没有在池央入府的第一天就杀死池央,这样的话,池家众人喜欢的也只有自己一个人,她又怎么会沦落到这般田地,嫁给一个庶人。 “来人啊!快来人啊!”池瑶光着脚,披头散发跑下床,向冷宫门跑去。 守门侍卫们暗道一声晦气。 原本侍卫们是不想搭理池瑶的,可今日是二皇子大喜的日子,总不能让这女人再大声喊下去,怪不吉利的。 “你想做什么?” “侍卫大哥,我求求你了,你让池央池小姐来看看我吧,你就说我有要事要告诉她,她一定会来的!” 侍卫们听着池瑶的话将信将疑,但还是派走了一人,将池瑶的话带到了。 正在参加萧元佑和维娅昏礼的池央听到池瑶找自己还挺意外。 剧情到这里,早就崩的稀碎了,这女主找自己做什么? 但池央因为好奇还是想去。 站在池央身边的沈倦察觉到池央的意图,说道:“要不我陪你去?” 池央点头同意。 那冷宫阴森森的,她一个人去还有些害怕呢,有沈倦陪着还好一点。 于是池央和沈倦便去了冷宫。 池瑶一直守在宫门口,就等着池央来。 她也不知道池央敢不敢来,只是赌一赌。 万幸,池央最后还是来了。 “池央,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池瑶说道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池央根本听不到了。 一直都知道什么? 想听清楚的池央只好向池瑶所在的方向走近些。 可谁知池瑶看着突然走进的池央,面容突然狰狞起来,抽下了自己戴在发间的唯一一支簪子,抬手就要重重的刺向池央。 嘴中喊着,“都怪你!对怪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完成不了梦境的指示,也不会变成这幅鬼样子……” 池央这才仔细打量起池瑶,原来鬼样子只是字面意思。 因为没有胭脂水粉的修饰,池瑶脸上的黑斑都漏了出来,很是丑陋。 第一百四十九章 担忧 可就在池瑶冲到池央面前,想要伤害池央时,沈倦挡在了池央身前,那尖锐的簪子插进了沈倦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沈倦的衣物。 守在一旁的侍卫连忙将突然发疯的池瑶止住。 “沈倦,你没事吧!”池央很是担忧沈倦。 但话说出口,倒显得池央很白痴。 血都流成这样了,能没事吗? 池央一双手颤抖着拿着帕子去给沈倦止血。 可沈倦却握住了池央那颤抖的手,对着焦急、担忧的池央微微一笑,安慰道:“我没事的,不用担心。” 池央打量地看着沈倦那发白的唇色。 心想,你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这沈倦全身上下,估计只有嘴巴是最硬的吧? “你真的不疼吗?”池央又问了一遍。 沈倦害怕池央担心,于是又说了一遍自己不疼。 他是一个健全的人,怎么会不疼呢?只是池央是第一个担忧自己的人,沈倦第一次有了不想让人担忧自己的想法。 于是便撒了谎。 然后,原本握在手中的葇荑便挣脱了自己的手,池央将帕子扔给沈倦,气呼呼地离开了。 真是的,疼就疼呗,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沈倦看着离开的池央,有些不明白池央为什么走了。 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吗? …… 一连几日,沈倦每次去找池央,池央总是闭门不见,但每次都会让小丫鬟询问他的身体状况。 沈倦知道池央这是在关心自己,就是关心不多…… 沈倦思来想去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惹了池央,便想着亲自送池央些喜欢的东西,当面问清楚,自己改就是了。 经过多方询问,沈倦亲手做玫瑰酥,用被刀割伤的手指,端着做好玫瑰酥的第一时间拿来给池央品尝。 池央看着手指受伤的沈倦,很难想象,一个拿着刀剑上阵杀敌的人,有一天会拿起菜刀,这该会如何别扭。 “央央,你快尝尝。”说着沈倦拿了一块玫瑰酥,塞进了池央的嘴巴里。 “怎么样,好吃吗?”沈倦询问道。 其实这玫瑰酥的火候已经过了,外面有些焦,里面的馅料也没了软糯的口感,整体上都是偏硬的。 但可以知道这是沈倦很认真的在讨她欢心了。 “还不错。”池央点头表示认可。 沈倦那紧张的神色顿时放松了下来,也有了一丝笑意。 “疼吗?” 沈倦摇了摇头,“不疼。” 看来自己特意在手上划得那几道口子起了些作用。 央央又关心自己了。 沈倦全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自己在这生什么闷气。 池央深深地看了眼沈倦,最终再次询问。 “那我问你,你肩膀上的伤口还疼吗?” 沈倦感受到两种截然不同的语气,知道原来池央是因为肩膀上的这道伤而不理他。 “疼……可你受伤我会更疼……” 面对突然说起情话的沈倦,池央毫无招架之力,一张脸羞的通红。 “央央,嫁给我好不好,我会对你很好很好,尊重你保护你……” 池央伸手堵住了还要说话的沈倦。 第一百五十章 就是不多 “别说了!”池央自己根本抵挡不了沈倦的攻势,但是又觉得如果自己现在就答应沈倦,总会给人一种自己是因为沈倦不顾自身安危救她,她为了报恩才同意嫁给他的感觉。 可明明自己动心是在很早之前。 沈倦困惑地低头,心中有些失落,央央还是不同意吗? 只是没过多久,思索了片刻的池央抬头看向沈倦,很是认真的问道:“沈倦,如果我现在同意嫁给你,你会觉得我是在报恩吗?” 沈倦听到这话,愣了一瞬。 他一直都能感觉到,池央和其他女子不同。 其他女子或许会因为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可是池央不会。 如果会,早在他第一次救她的时候,他就可以娶到她了。 而且他当初会挡在池央身前,想的也不是池央会不会感谢自己,而是在担心池央会不会受伤。 所以沈倦问—— “我难道没有其他值得池央小姐驻足的地方吗?” 沈倦一双黑眸定定地看着池央。 池央同样看向沈倦。 且不说沈倦救了自己很多次,他还在努力的尝试了解自己。 他会在自己生气时笨拙地给自己做点心,讨好她。 他会在知道自己只是想看一看结拜流程,就陪着自己胡闹。 他会因为自己而做出和人吵架这种幼稚的事情。 他也会在自己作出带着程安宁逃走的决定之后支持自己。 他原本是书中残暴冷漠、不近人情的男主,可却在试着一点一点变成她的沈倦。 池央不会否认自己喜欢这样的沈倦。 池央张口便要告诉沈倦自己的答案,只是话还未说出口,便被小丫鬟打断了。 “小姐,长公主殿下来了。”墨书原本在院内候着,方一见到气哄哄地长公主殿下来到依云苑,便急着进来报信了。 萧涟漪还未进门,就极其不重自己形象的在院内极其大声地喊了句,“沈倦你给我出来!” 这沈倦当日因为救池央受伤,考虑到他在这京中无依无靠,池央便决定让沈倦在池府养伤。这沈倦是池央的救命恩人,池易萧涟漪夫妇二人一思索便同意了。 只是沈倦在池府已经修养了好几日了,况且当日伤的也不是很严重,这怎么还赖在池府不走了呢,日日都要往这依云苑跑。 池央和沈倦匆匆赶出去去见萧涟漪。 “母亲。” “伯母。” 萧涟漪笑着拉起了池央的手,看向对自己行礼问好的沈倦却是瞬间冷了脸。 变脸技术被萧涟漪掌握的炉火纯青。 沈倦知道萧涟漪是为什么而来,自己在池家待的时间确实有些久了,他和池家非亲非故,他和池央也还未订婚,这么一直待在池家确实于理不合,也难怪萧涟漪会生气。 “伯母,我思来想去,伤也养的差不多了,我一会儿便去收拾东西离开。”沈倦又对着冷脸的萧涟漪行礼,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萧涟漪点了点头,嗯,还算是懂些礼数,就是不多。 因为萧涟漪的到来,池央终究是没有机会说出那句话。 只是在沈倦离开时,池央悄悄告诉沈倦,让他两日之后的午时,在一品楼等她,她有话要告诉他。 第一百五十一章 这个没了咱再找 如今的池家私塾只有盛怀文和吴太傅两人。 这木戈自从上次太子大婚进了宫后就被四公主留在身边当护卫了;这池央因为沈倦受伤的缘故,很是忧虑,没心情学习;这池明轩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天天和涂月清待在一起,神神秘秘的。 但吴太傅自诩料事如神。 觉得这几个人肯定不久之后就会成亲了,现在在培养感情呢。 吴太傅看了眼和自己一样孤零零的小徒弟,叹了口气。 他愁啊……他的这个小徒弟以后不会和自己一样,连个媳妇都没有吧…… 盛文怀察觉到吴太傅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不解地问道:“师父,您有何事?” 吴太傅又叹了口气。 这话本不该他一个做老师的说,但是盛文怀无父无母,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话也只能他来说。 “文怀啊……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可有想过终身大事?我这里可有几个合适的人选,你要不要去见一见?” 盛文怀没想到师父会对自己说这种话。 师父是真的很喜欢自己,很真心的把他当儿子对待。 可是……自己算计了师父,不配得到师父的关怀…… 那日寿宴上的寻宝,是自己刻意为之,他把师父的墨宝大多都藏在了池瑶命人事先收拾好的院子附近,给师父的礼物更是藏在了那间院子中卧房对面的书房里。 他算准了敬重吴太傅的明帝、长公主和池易会陪着师父,就等着他们发现池瑶和萧元承的关系。 之后不论对池瑶和萧元承采取何种惩罚,都会有来往的宾客看到,算是逼迫池家和明帝不得不从严惩罚这两个丢人的家伙。 池瑶和萧元承被关进了冷宫,永无翻身之日。 他的目的达成,却也因此搅和了师父的寿宴。 “师父……我不配。”我是个心机深沉、冷心冷肺的小人,不配得到您的关怀。 可吴太傅却是理解错了盛文怀的意思。 听到盛文怀这话,还以为盛文怀是在因为自己的出身而觉得自己配不上自己心仪的女子。 以至于吴太傅有些生气。 “你这是说的是什么话,你是我的徒儿,名满京都,怎么会不配!” 盛文怀知道师父是误会了,但也没有解释。 反而说了句,“师父,我心里一直都有一位心仪的女子,我认识她很多年了,我拼命地想找到她,可是终于找到了她,我却发现她变得不像她了……我该怎么办,师父?” 盛文怀说完这话,眼眶都有些发红。 陈雅香是他几世的执念。 吴太傅看着可怜巴巴的小徒弟,很是惊讶小徒弟有这么一段曲折的感情。 看着从未哭过的小徒弟居然因为这事情哭,吴太傅竟有些庆幸自己没有成亲。 没成过亲,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感情问题的吴太傅,思索良久,才给出建议,“徒儿啊……天涯何处无芳草,这个没了咱再找,咱不哭啊……” 听着吴太傅的回答,盛文怀觉得自己方才大概是傻了,才会问没有成亲的吴太傅感情问题…… 第一百五十二章 最后一世 吴太傅虽然说得有些道理,但是却不适合他盛文怀。 他为了拯救陈雅香已经经历很多事,“陈雅香”早已经成为了他的执念,放弃谈何容易? 可这一世,活泼开朗、乐观自信、大方有趣、仗义执言的池央,不是陈雅香…… 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性格。 盛文怀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他可以重生很多世,那他是不是也可以让陈雅香重生? 盛文怀为自己的这个想法而感到震惊,猛地站起身,匆匆离开了池家私塾。 吴太傅看着走远的盛文怀,暗暗羡慕年轻人想一出是一出,说走就走。 想着盛文怀大概是因为自己的话醍醐灌顶、豁然开朗了,现在去找漂亮小姑娘了,吴太傅还有点开心。 甚至幻想起自己以后教盛文怀孩子的画面了。 真不错,吴太傅笑着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 …… 但是,吴太傅想错了,盛文怀并不是去找小姑娘谈情说爱去了,而是来了京都有名的青云道观。青云观坐落在群山之中,山中雾气弥漫,远远看上去如梦似幻,很不真切。 这青云观在京都并不出名,很少有人会来这里。 盛文怀知道这个道观还是因为第一世时,武帝沈倦沉迷长生、复活之术,抓了几乎是整个东齐内所有的道士,威逼利诱这才找到了有真本事的青云观。 虽然最后沈倦还是死了,但是死后肉体不腐,也可以看出青云观有些本事。 这个道观大概是他见到陈雅香唯一的途径了。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心,盛文怀来到道观山脚下,一步一跪,来到馆门口时,盛文怀额头上早已鲜血淋淋。 守门的小道童被盛文怀的诚心打动,连忙搀起了走路都有些摇晃的盛文怀。 “师父!有位善人来找你!”小道童搀着盛文怀一边向道观内走,一边大声喊道。 不一会儿,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盛文怀虚虚看了眼那男子,眼一闭,晕了过去。 盛文怀再醒来时,外面早已是黑漆漆的,只有房间内燃着的一支蜡烛透出点点光亮。 “你醒了?”道长问道。 盛文怀看向道长,这个人他认识,即使沈倦登上帝位、沉迷长生之术是多年以后的事情,可那时他见到的青云观道长便是如今这副样子,丝毫未变。 这让盛文怀更加笃定这道长有能力。 “道长,求您帮帮我……” 盛文怀话还未说完,便被道长打断了。 “这位善人,你是想让我帮你,还是帮你身边之人?” “怎么说?” 盛文怀不认为重活这么多世的自己会过不好这一世,他只是想见到陈雅香,保护好陈雅香。 但听道长的话,似乎是自己也有难。 道长摸了摸自己怀中的拂尘,看向盛文怀,“善人重活了这么多世,总不会还认为自己过不好这一世,也可以有下一世可以活吧?”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大好事落到你一个人的头上,这生死轮回自有定数,善人,这是你最后一世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违背科学了吧! 盛文怀愣在了当场,他很信道长说说的话,毕竟他什么都没问自己,便说出自己已经重活了很多世的事实。 但盛文怀却对最后一世这句话反响平平。 生老病死,没什么可怕的。 盛文怀听到这话竟还有一丝庆幸,他终于不用死亡之后睁开眼又要进入下一个循环了。 他只是害怕他到死都找不到陈雅香。 “道长,我为我身边之人有求与您……”盛文怀从床榻之上坐起,伸手拉住了道长的袍子。 “那这人知不知道善人你的想法?”道长看着盛文怀,笑着问道。 盛文怀摇了摇头,池央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在眼里,这池央就是个占了别人身体,享受着别人父母亲人关爱的小偷。 于是盛文怀紧跟着说:“道长,这人她占了我心爱之人的身体,你能不能将她从这身体中赶出去?或者说你让我第一世见到的我的心爱之人回到这副身体里?” 说到最后,盛文怀眼眶发红,瞪着眼睛,神色癫狂。 道长一直都没有说话,一直等到盛文怀平复好情绪,才幽幽开口,“善人,世间因果自有定数,你说他人占了别人身体,又怎知不是这人占了他人身体?” “您也说不准是不是,那为什么不试一试呢?”盛文怀只想见到陈雅香,他才不管这身体到底是谁的。 道长叹了口气,这种情况他也是第一次见,心里也挺好奇的,于是便说道:“办法我倒是有,只是……我不敢保证这身体是不是你心爱之人的,若是,等这人再次醒来,这人便是你的心爱之人;若是醒不过来,那就说明这身体的主人不是她,那就是原主人醒来,或者是两个人谁都不会再醒过来……” 盛文怀认定了要找回陈雅香,心里直接否定了第二种可能。 “我都知晓了,您快告知于我吧!” 道士凑到盛文怀耳边,告诉了盛文怀法子。 盛文怀知道办法,急急离开了青云观。 …… 池央约了沈倦午时在一品楼相汇,掐着时间,去了一品楼。 明月见到池央,扶着有些显怀的肚子,笑着起身相迎,告诉池央沈倦在哪个房间等着她。 池央来到沈倦所在的房间,发现沈倦早已点好她素来爱吃的菜肴,只等着她入座了。 “快尝尝合不合胃口?” “好。” 池央拿着筷子夹菜,只是菜还没放进嘴巴里,便被沈倦突然扣住了池央的脑袋,抱着池央滚到了隐蔽一些的角落。 一支利箭划破长空,从窗外射了进来,直直插在了墙上。 若不是沈倦保护了池央,这箭射到的就会是池央。 还不等池央感叹自己大难不死,又有利箭射了过来,四面八方,什么角度都有,避无可避。 沈倦将池央护在怀里,伸手推翻桌子挡住了开着的窗。 利箭因为桌子的阻挡射偏,然后又不知为何射在了池央身上。 外面的箭在此时也停了。 池央疼得眼前发黑,一字一顿道:“沈倦,如果我死了,你就忘了我吧……” “央央……我不许你死……央央,求你不要离开我……央央……”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的沈倦,第一次惧怕死亡。 晕倒前池央唯一的想法是: 玛德,这箭都被打偏了,是怎么又拐了个弯,插在她身上的? 这都违背科学了吧! 第一百五十四章 想不到别人 盛文怀看着回来报信的死士,淡然地点了下头。 “人没死吧?” 道长说了,只要让池央受伤陷入昏迷就好,之后在她最脆弱地时候,陈雅香的魂魄就可以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但是前提是,池央不能死,要不然陈雅香也不能活过来。 死士愣了下,抱拳下跪,犹豫着解释道:“那时有燕州世子沈倦保护池央,我们很是吃力才射准池央,并不能保证是不是没有伤到要害……” 盛文怀都要被萧元承的手下给气死了。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但盛文怀还记得自己的计划,即便生气,也没有惩罚死士,“好了,下去吧!” 他还要和陈雅香长相厮守,他当然要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这些就靠冷宫里那两位了。 但心中又实在是担心池央的身体状况,于是思索再三,盛文怀决定去一趟池央的院子。 …… 此时整个池府乱做了一团粥,谁能想到小姐不过是出去和沈世子吃个饭,便遇到了刺杀。 萧涟漪看着被沈倦抱在怀中,浑身是血的池央,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中滑落,若不是强撑着一口气,她只怕是早就晕了过去。 “府医呢?府医怎么还不来?不不……快去宫中传太医!”萧涟漪慌乱地说道。 池易看着受伤的女儿也很焦急,但着急只会让事情更糟糕,“夫人,府医来都需要时间,更何况是宫中的太医了,而且咱府中的医士也是陛下赏赐的太医啊……” 萧涟漪听到这话,渐渐恢复冷静。 央央现在情况紧急,而且府中医士医术也很高明。 沈倦一直一个姿势抱着池央,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便会让池央更加难受。 知道府医赶来,让沈倦将池央放到床上,才好取出那支刺入腹部的箭,沈倦这才小心翼翼将池央放到床榻之上。 萧涟漪守在床榻边,握着池央的手;池知礼和陈娉婷都坐在不远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池央看;池明轩急得团团转,涂月清颦着眉神色担忧;沈倦便一直直愣愣地杵在那里,像丢了魂似的;池易则是一脸严肃。 府医将需要用到的物品一一准备齐全,干净利索的取了箭矢,指挥小丫鬟给池央进行包扎。 一阵忙活下来,府医擦了擦自己额上的汗,对池易夫妇二人说道:“宰辅、长公主,小姐已经没有大碍了。” 众人齐松了口气,没事了就好。 池易看了眼尚在昏睡中的女儿,给沈倦使了个眼色。 既然女儿已经没事了,那就该找人算算账了。 沈倦跟着池易出门,没走多远,池易站定回身。 “说说吧,今日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倦便将他和池央二人在一品楼遇袭的事情告诉了池易。 “你觉得会是谁想要害央央?”池易问道。 池央性格很好,见过池央的人都会喜欢池央的,除了那个身在冷宫的池瑶,沈倦想不到别人。 可那人在冷宫,怎么能指挥的了宫外的杀手?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主谋 “我只能想到池瑶,但是又有些不可能……” 池易第一个想到的人也是池瑶,可是这池瑶在池府十多年,他知道池瑶只是有点小聪明,和寻常女子没什么两样,不会有这种心智去策划一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刺杀。 更何况,池瑶没了解卓文的帮助,也找不到杀手来帮忙。 到底是谁? 两人站在回廊,思索着谁是凶手的可能性。 猛有声音响起,两人回神。 “师兄,沈世子,我听闻池央受了伤,特地来看一看,池央她伤得重不重?”盛文怀看到回廊上的两个人,老远便喊出了声,一副焦急的样子。 沈倦颦眉不语。 池易苦笑一声,对盛文怀说道:“有劳师弟关心,府医说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人现在还没醒罢了。” 听到池易的话,盛文怀松了口气。 没有大碍就好,还没醒就好。 沈倦自幼便会察言观色,看了眼听到这话,便有些放松的盛文怀。 心中有些奇怪,若是盛文怀真的和他一样喜欢池央,难道不是在池央醒过来之前都会担心吗? 为什么他会放松? 盛文怀怕露出端倪,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从袖袋中取出一枚吊坠,“师兄,我听说池央遇刺便第一时间赶去了现场,只在那里见到了这个东西。” 池易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枚吊坠是自己当初送给池瑶,让她假扮央央用的,也正是因为这么吊坠,精神恍惚的萧涟漪才会觉得那就是他们的女儿。 现在这枚吊坠无不在昭示着池瑶是这场刺杀的主谋。 …… 这边冷宫里,池瑶觉得口渴便想着去水井中打一些水来喝,只是走到井口,向下看时,整个人都被吓了一跳。池瑶呆呆地伸手抚向自己那原本长着黑斑的眼角,此时哪里早已没了黑色斑点,一切都恢复如初。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的脸怎么会突然之间又好了呢? 池瑶来不及细想,欢欢喜喜地跑进了屋,四处翻找铜镜。 躺在不远处的萧元承听到动静,看了眼池瑶,嘴上骂骂咧咧,“你个冒冒失失的蠢妇,瞎了那双眼睛,看不到本皇子在休息吗?” 萧元承心里恨极了池瑶,若不是池瑶当初算计自己,自己没准也不会被关进冷宫,落到这步田地。 自己偷拿她一枚吊坠也不算什么,萧元承心中这样想着。 好在患难见真情,虽然那些谋士都已经离开,但盛文怀却没有抛弃自己,仍旧愿意帮助自己。 “你现在不过是个庶人,还以为自己是皇子呢!”池瑶觉得现在两个人都在冷宫里,谁也别瞧不起谁,对萧元承翻了个白眼,嘲讽地说道。 萧元承被池瑶的话气得气不打一处来。 但又忍住了,深深看了眼池瑶。 算了,反正自己马上就可以摆脱池瑶了,也不差这么一句话,她要说就说吧…… 正如萧元承所料,没过多久金羽卫便来冷宫带走了池瑶。 池瑶不清楚自己犯了什么错,哭哭啼啼不肯走,被金羽卫一掌给劈晕了过去。 第一百五十六章 我不信命 一桶水一滴不落直接泼到了池瑶的身上,原本还在昏睡的池瑶瞬间清醒。 便看到了坐在自己对面,风光霁月的盛文怀。 “你怎么会在这里?”池瑶问道。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被金羽卫带走的,现在怎么会是盛文怀。 盛文怀笑着开口道:“是我寻到了池瑶小姐刺杀池央小姐的证物,陛下又信得过我的才干,便许我审理此事。” 池瑶看着微笑的盛文怀,后背却泛起阵阵凉意。 她没有刺杀池央,她去哪里找人刺杀池央啊! 有人陷害她! “我不是!我没有!你们别想冤枉我!”池瑶嘶吼道。 盛文怀却并不在意,只轻声说道:“只要你承认派人刺杀了池央,我就将你从冷宫里弄出来,之后便看你的造化了,怎么样?” …… 刺杀池央的真凶经过审理就是池瑶,池瑶也承认了,之后明帝不知被谁劝说,原本的杖杀改为了流放。 可沈倦不相信池瑶是刺杀池央的真凶,或者是因为那天盛文怀的表现,沈倦不信任审理此事的盛文怀。 所以沈倦没有放弃寻找真相,功夫不负有心人,沈倦在那日的现场查到了前太子的残部,顺藤摸瓜找到了青云观。 青云观道长看着匆匆而来的沈倦,直接开口道:“这世间种种早有定数,不仅你改变不了,谁也改变不了,这便是命。” “可是我偏不信命……” 若是没有遇到池央,他听到这话或许还会信,可是因为遇到了池央,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暗无天日的生活还可以遇到阳光,自己其实是可以选择命运的。 道长似乎早就料到沈倦会说这话,早就已经想好了说服沈倦的说辞,“眼下还有一个法子,可以让池央小姐的魂魄归位早日清醒,只不过……” 沈倦听到这话,倒是信了道士几分。 池央确实一直都没醒。 “只不过什么?”沈倦焦急的问道。 “这一切自有定数,池央小姐不仅改变了她的命运,也改变了你的,池家众人的,整个皇宫的。正是因为池小姐逆天而为,才有了今日这劫数,如果让一切回到原本的轨道,池央小姐的劫数自然破解,她便可以清醒过来了……” 听完道士的话,沈倦很长时间都没有回过神来,道士说改变了他们所有人的命运,那他们原本的命运是什么呢?现在他们每一个人都很好,那他们原本的命运是不是很不好,所以池央才会去改变? “我们原本的命运……是怎样的?” 道士笑而不语,只是慢悠悠地从柜子中拿出了一根香,燃了起来。 烟气萦绕,不过片刻整间房子都被烟气笼罩,沈倦闻到气味,有些头晕,踉跄地坐到了圆凳上,闭眼昏睡过去。 沈倦很清楚自己陷入了一个梦境,或者说是自己原本的命运。 梦境中的沈倦杀父弑母,拥兵自重,杀了和自己有露水情缘的池央,成了燕州王。 之后招兵买马,壮大自己的实力,在明帝封萧元启为太子后,自己揭竿而起,很快推翻了东齐,建立了自己的燕国。 最后不顾群臣反对立了池瑶为后,和池瑶一起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第一百五十七章 何必呢? 池央陷入昏迷,无数灵丹妙药喂下去都不见有清醒的迹象。 和沈倦一样,池央也进入了一个梦境。 梦境中似乎是她昏迷之后的事情,一个叫陈雅香的灵魂占据了她的身体,沈倦舍不得伤害池央的身体,便将陈雅香幽禁在望仙台。 陈雅香和池央的性格一点也不一样,沈倦很清楚的知道这只是有着同一副皮囊的不同的两个人,他内心想念着灵魂不知道飘散在哪里的池央,只能在陈雅香熟睡之后,看着那张睡颜,好似池央还在自己身边。 但是已经身为皇后的池瑶却是不甘心自己只有一个荣耀的身份,她想要巩固自己的地位,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便是杀死那个被沈倦藏在望仙台的陈雅香。 于是池瑶便派了自己的一号小鱼盛文怀前去杀害陈雅香。 可是盛文怀却因为见了陈雅香一面,便被陈雅香勾地找不着北了,无奈,池瑶只能派其他人去做这件事情。 皇宫里有很多沈倦的眼线,池瑶没有几个心腹,只能冒险找了自己的亲弟弟来,可就在计划成功之际,盛文怀告诉了沈倦,计划并没有成功。 陈雅香受到了惊吓晕了过去,就像当初池央晕过去就再没醒过来反而是陈雅香醒过来一样,沈倦盼望着这次醒来的会是池央。 面对昏迷不醒的陈雅香,沈倦对外宣称陈雅香被赐死。 可那副身体却被沈倦很珍爱的保存着,期望着池央醒来,可是等了许久,池央都没有醒过来。 沈倦觉得自己被青云观的道士欺骗了,前往青云观却发现人去楼空,早就不见那道士踪影了。 沈倦一气之下召集了全燕国的道士,只要不是有真才实学的便杀掉,一时间京都血流成河,每日都有被拉进乱葬岗的道士。 百姓惶惶不可终日,都觉得他们的新皇怕是疯了。 只有沈倦清楚,自己不过是要逼一逼那个青云观的臭道士,赌他不会眼睁睁看着那些道士死掉。 万幸沈倦赌对了。 不久那青云观道士便来了京都,告诉了他可以见到池央的方法,唯一的条件就是放过那些无辜的道士。 沈倦欣然同意。 此后沈倦日日在青云观道士画下的阵法上打坐,一坐就是一天,一日都不肯停歇,还要每隔五日就取一次自己的心头血滴进阵法里。 池央以旁观者的视角,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沈倦胸口处那密密麻麻的疤痕,上一次取血的伤口还没好全,这次便又来了一刀。 看着沈倦那苍白的脸色,池央觉得这道士肯定是骗人的。 就沈倦这作死的架势,可不是马上就可以和自己团聚了嘛! 没准沈倦再多来两刀,他们两个魂魄还能在这里相遇呢! 池央看着又端坐在阵法上的沈倦,很想告诉沈倦,她死了就死了,又何必还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呢…… …… “这个梦境是我们每个人原本的命运?”沈倦清醒后,向道士问道。 道长点头。 这确实是他们最初的命运。 “那我要怎么做,池央才能回来?”沈倦红着眼眶,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盯着道士问道。 “只要沈世子按照梦境,最后登上帝位就可以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后悔 和梦境一样? 和梦境一样登上帝位,那他就需要杀掉那些池央所珍视之人,那即便池央醒了过来,她也不会原谅他吧…… 道长见沈倦迟迟没有下决定,害怕事情有变,于是决定下一剂猛药,“沈世子还在犹豫什么,时间可不等人……池央小姐可坚持不了几天了……” 道长的话说得玄而又玄。 根本没说这池央几天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切只留给沈倦猜测。 沈倦听到这话,也终于下定决心,即便池央醒来之后会恨自己,自己也一定要让池央醒过来。 “只要登上帝位就可以,不拘泥于何种方式,何种手段吧?” 道士听到他这话,连连应是。 但又补充了一句,“只不过你登上帝位之后的事情都要按梦境中的来。” 毕竟他一开始就在小说简介里写了,池瑶以后会成为沈倦的皇后。 小说剧情被改的面目全非不要紧,反正小说简介里也没写前面的剧情,只要最后沈倦会成为新帝并且立池瑶为后就可以了。 这样读者看到小说剧情之后,也不会评论:内容与简介不一致。 因此给他的小说打低分。 这样他的小说仍旧会是全网站评分最高、好评最多的小说。 这般想着,道士好像又看到了希望,毕竟这些东西可是直接和稿费挂钩的,而他只不过是一个靠稿费吃饭讨生活的网文作者罢了。 沈倦看着道士眼中那盈满的光,看着那道士,冷声开口,“如果我不呢?” 他喜欢池央,想要和池央长相厮守,可若是池央醒来之后的代价是他们两个相爱的人不能够在一起,而他为什么还要杀害那些池央珍视的人和自己珍视的人,倒不如和池央一起沉睡。 还有—— 这道士口口声声说救回池央,可最终的受益者只有那个满腹心计算计、现在已经被流放边疆的池瑶。 沈倦不允许有人拿池央的生命开玩笑。 沈倦微微侧头,伸手便掐住了那道士的脖子。 凑近道士,轻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你和池瑶到底是什么关系?” 早在沈倦查到先太子残部的时候就已经有所怀疑了,明帝虽然对萧元承网开一面收养了萧元承,可对先太子的残部就没有那么仁慈了,明帝登基的最初几年,常常派金羽卫去搜寻那些残部,斩草除根。 明帝那么严格的搜查都没有对先太子残部斩尽杀绝,可见这些人很会躲藏。 可自己不过是不相信盛文怀,去现场随意找了找,便找到了先太子残部的踪迹,之后就像是有人故意暴露一样,一步步引导着他来了青云观。 而这道士一见他便开始想着用池央的苏醒和他做交换。 可见,这人引了他来,就是为了让他答应条件,成为梦境中那样。 所以……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道士被沈倦掐着,头上冷汗直冒。 内心无比后悔,要知道把男主写成这个样子会有被掐死的风险,他肯定直接把沈倦和萧元启一样写成个傻子! 第一百五十九章 男妈妈 道士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说沈倦才会相信自己所说的话。 或许,不管他怎么说,沈倦都不会信。 看着一言不发的道士,沈倦手上又用了些力气。 道士感受着那种窒息的感觉,闭上了眼睛。 罢了,掐死就掐死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死在沈倦手上了。 可是就在道士以为自己会死时,沈倦松了手。 道士劫后余生一般伏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沈倦却拿着帕子擦了擦手,轻笑出声,“想要让我谋朝篡位,也该给我一个理由吧?既然不说,那不如跟我回燕州去,尝尝我燕州地牢的七十二种刑罚。” 听到这话,道士更加害怕了,身体一直抖个不停。 道士心里更加后悔了,那个小说作者能想到,自己不过是想些一个那种前脚提刀杀人,后脚就会对女主温柔似水的带感一点的男主,所以他便给男主查遍记载写了七十二中刑罚,想要凸显出男主的人设。 当初写小说时,看到读者对这种描写的好评,他开心得不得了。 但是现在的他,只能唾骂当初的自己。 除了沈倦和那些受过刑罚现在已经成为死人的罪犯知道这刑罚如何残酷之外,就只有他这个男主的“亲妈”知道了,毕竟那刑罚的残酷是他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的。 沈倦看着害怕到战栗的道士,挑眉轻笑。 一个人对未知事物从来不会感到害怕,更多的会是好奇…… 他就知道这个道士不一般。 燕州地牢七十二刑罚是他自己一个人想出来的,审问罪犯也从来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动手。 所以沈倦可以肯定,这个世界上,除了他没有人清楚这刑罚是何等残忍。 毕竟那些尝试过的人坟头草都老高了。 可眼前这个道士却知道的一清二楚,并且感到害怕。 “来人啊!将他给我带下去!” 道士呆愣地看着门外进来的暗卫,从没想到这一次进入小说世界,会是这种进展。 要是沈倦直接把他掐死,他好歹还可以回到现实世界,现在……一切都成了未知数…… …… 池瑶不知道盛文怀是如何运作的,她确实离开了冷宫,只不过现在的她要被流放到靠近燕州与北原交界的蛮荒之地。 池瑶跟着官差,一步一步向前走着,心中却在想:这还不如一直都待在冷宫呢,至少不用忍受风吹日晒。 可走着走着,池瑶突然想起了那日盛文怀对自己说过的话。 看她的造化? 池瑶舔了舔干裂的唇,试探地落后了两位押解的官差几步,两位官差竟毫无所觉,仍旧向前走着。 原来这就是盛文怀所说的“造化”? 但是她身上还穿着囚衣,手脚带着镣铐,到不了目的地,这些东西官差估计也不会冒着谋私的罪名给她打开,那自己现在逃跑也迟早会因为穿着打扮被送进衙门。 倒不如等到了流放之地,官差打开脚镣之后伺机离开。 这般想着,池瑶又加快脚步赶上了两名官差。 两名官差早就受了盛文怀指示,池瑶愿意什么时候离开他们不用管,出了事情自有盛文怀但这。 二人虽不知道这样做的原因,但也之后照做的份。 第一百六十章 管他是不是男主呢! 沈倦并没有让人将那道士送到燕州地牢,只是将道士带到了池府,找了间柴房将人看管起来,派人时不时给道士抽上两鞭子让人老实些。 沈倦的手下深刻贯彻沈倦的指示,只要道士一打瞌睡,这鞭子就抽到道士身上,让道士再困也睡不着觉。道士只要动动发麻的手脚,手下就会眼疾手快地给道士来上一鞭子作为警告。 道士瑟缩在角落里,警惕的看着暗卫手中的鞭子。 他以为自己写的沈倦已经够狗的了,谁知道被池央改变命运的沈倦怎么变得更狗了呢…… 这样对他,还不如直接杀了他呢! 千万不要让他回到现实世界,要不然他第一个就把男主给写死,管他是不是男主呢! 反正书里池瑶鱼塘里的鱼那么多,随便来一条做男主呗! 这样想着,道士恶狠狠地看了眼暗卫,之后便有挨了两鞭子。 …… 而沈倦则是回到了依云苑,寸步不离地守着池央,等着池央清醒过来。 因为池央的昏睡不醒,池家所有人都很焦急的守在池央的床榻前,连涂月清、陈娉婷以及在皇宫中的萧舒雨和维娅都来了,每个人都在祈求这池央的苏醒。 和沈倦以及众人一样期盼池央醒来的还有盛文怀。 只是盛文怀期待醒来的是哪个池央,就不知道了。 而被众人所祈求清醒的池央却还是陷在那个梦里,怎么都醒不过来。 池央看着端坐在阵法之上的沈倦,很想告诉沈倦,不要为了自己而不顾自己的性命。 可是当池央伸手触摸到沈倦的那一刻,整双手都穿过了沈倦的身体。 池央不信邪地又试了一次,有同样穿过了沈倦的身体。 这下,池央安静了下来。 也终于相信,她现在是一个游魂。 池央什么都做不了,像一个旁观者一样守在沈倦身旁,看着沈倦每日来到她的身体旁边,每隔五日忍着疼痛取心头血,看着沈倦一日比一日苍白疯狂的神色。 又一日沈倦像往日一样取了心头血,坐在阵法之上祈求她的苏醒,可沈倦却倒在了阵法之上。 外面侍候的宫人察觉到不对,慌忙请了太医来。 太医看着已经苏醒的武帝,摇头,“陛下早年间的旧伤不少,如今又因为这取心头血的缘故,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日日复日日,身体已然是撑不住了……” 沈倦像是早已知晓一般,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只是在太医走后,自己穿戴整齐,去了找了那个道士。 没头没尾地说道:“你说的那些我登基之后的事情我都做了,现在让我去见她吧……” “要不然,我回去之后就把池瑶杀死,我想这是你不愿意看到的吧?” 那道士果然被沈倦的话吓到,叹了口气,从柜子中拿了个什么东西扔进了焚香炉。 不一会儿屋内烟雾缭绕,浓浓的烟雾让池央看不到四周的景物。 突然间—— “你做什么呢,沈倦!今天是你值日,还不快把黑板擦干净!” 一瞬间烟雾消散,池央又看到了熟悉的教室,以及自己熟悉的班主任。 第一百六十一章 时日无多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拿着教鞭,看向教室的后部,池央好奇地转头去看。 如果刚才没有听错的话,班主任喊的是“沈倦”。 可还没有等池央看到那个“沈倦”长什么样子,就听班主任又说。 “池央,你转头做什么?好好背你的书!” 池央转过身,伸手抚向自己的课本,这一次双手没有再穿透物体。 她不再是一个游魂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池央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呵,不就是个黑板!”只听一道极为淡然又满不在乎的声音响起,之后是挪动椅子的声音,然后脚步一步一步向池央靠近。 就在路过池央座位时,那人停了下来,用只有池央可以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央央,放学等我。” 池央回神,惊诧地抬眸看向和自己说话的那个人。 “沈倦……” 这个人不仅名字和沈倦一样,就连容貌都和沈倦一样,就连对她的称呼都一样。 这很难不让池央去想,这个沈倦就是另一个世界的沈倦…… 那些因为穿书而渐渐消退的记忆又涌了上来。 自己为了让那些女生闭嘴而找的挡箭牌就是沈倦,原来她和沈倦早就已经认识了。 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为什么会穿书,这个沈倦又是怎么一回事? 池央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颦着眉。 为什么? 到底是因为什么? 难道是书中世界的沈倦和那个道士交换了什么东西,所以沈倦来到了现实世界?那个道士到底是什么人? 池央百思不得其解。 她想要告诉沈倦,不要为了她做出那种疯狂的事情,即便她醒不过来,他也可以代替她好好活着,去享受大千世界。 不要再去杀母拭父。 不要再成为书中那样让人惧怕的暴君。 不要牺牲自己来到她的世界。 …… 沈倦一直守在池央床边,谁劝都不肯离开,众人无奈,只好让沈倦夜里守着池央,白日再换他们。 夜里池央突然有了动静,一遍一遍呢喃着“不要”。 沈倦想凑近些听一听池央到底在说什么。 池央却突然坐起了身,看见沈倦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抱住了沈倦。 沈倦伸手轻拍着池央的后背,闻声说道:“央央,我不会离开的,你先松开我好不好?” 池家众人每一个人都和他一样担心池央,他虽然享受被池央抱着的感觉,但也知道该把池央醒来的好消息告诉池家众人。 池央抬眸看着沈倦不似作伪的表情,松了手。 沈倦转身吩咐人去禀告池家众人,又命人去请府医来。 …… 池家众人以及沈倦面色沉重得看着府医。 府医擦了擦头上的汗,考虑许久说道:“诸位可否移步?” 池央看了看众人脸色,笑着开口,“别呀,就在这说。” 她一觉醒来还挺神清气爽的,有什么病非得背着她说啊! 众人看着很是精神的池央,也不觉得池央有什么病症了,也同意了池央的话,就在这说。 府医咳了一声,郑重开口,“小姐这次虽然醒了过来,但是伤及内里,恐怕时日无多……” 池央:您没事吧? 第一百六十二章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您知不知道这医患关系紧张,也有很大一部分责任在您这种不负责任的医生身上啊! 她现在神清气爽,哪里像是得了绝症命不久矣的人啊! “府医伯伯,您认真的吗?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字还没说完,池央毫无预兆地喷了口血。 府医一脸“看吧,我说得准吧”的表情看向池央。 池央:…… 您没觉得我这血喷的太过诡异?谁家喷血不是面色苍白、咳声连连的时候喷啊! 错了,人家都是咯血,不是喷血…… 不是像喷水枪一样的喷出一条水柱啊! 池央一脸懵地抬手擦了一下唇边的血迹,还不信邪的闻了一下。 嗯……是真血? 池家众人各个都红了眼眶,他们一日之内,经历了大喜大悲。 原本听到池央苏醒还高高兴兴,现在看到吐血的池央,一个个又愁云惨淡起来。 其他人还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知道不给池央压力。 可萧涟漪却是怎么忍都忍不住,但又怕女儿听到,就一直低着头在哪里默默地哭。 池央抬头看向一个个面色沉重的人,又看了看府医,指了指自己的脸,“你们看我的脸色像是有病的人吗?” 面色红润,可一点都看不出来有病。 而且病人也都不愿意被说有病。 于是众人摇了摇头。 只有池明轩一人一根筋。 “可是你方才都喷血了啊……”池明轩很是不解得对池央说道。 然后池明轩就得到了涂月清的白眼,和陈娉婷的一个巴掌。 巴掌打在他的肩膀上,整个肩膀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池明轩羞恼地看向陈娉婷,要不要下这么重的手? 池知礼看着自己弟弟的眼神,将陈娉婷挡在了自己身后。 明轩也太不懂事了,居然在妹妹面前说这种话,娉婷教训他也是应该的。 而且娉婷柔柔弱弱的,打他一下能怎么着? 池明轩不敢出声了,只能揉揉自己发疼的肩膀。 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陈娉婷这样子是像需要人保护的样子吗! 明明该保护的人是他啊! 池明轩委屈。 池央看着缩在角落,可怜地揉着自己肩膀的池明轩,投去了慰问的目光。 终于有人体会过她的感受了…… 池易看池央一直盯着池明轩看,以为是池明轩的话伤到了池央,于是开口道:“央央啊,你二哥说话不过脑子,咱们健健康康的,什么病都没有,都是这府医胡说八道……” 府医幽怨地看了一眼池易:老爷,我可还站在这里没走呢…… 众人附和,“是呀,央央,你不用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陈娉婷也说:“央央呀,咱就当池明轩说过的话是在放……” 池央深深看了眼陈娉婷,姐妹你这说脏话不太好吧,人设都崩了呢…… “咱就当池明轩说过的话是在放炮仗,听个响就好。”陈娉婷看了眼没有察觉的池知礼,感激的看了眼池央。 池知礼喜欢温柔的人,她差一点就暴露了。 还好池央提醒了她。 “是呀是呀,你不要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池明轩此时也反应了过来,连连附和。 池央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知道池明轩脑子不太灵光,所以就原谅他吧。 第一百六十三章 拜个早年 池央笑了笑,起身想要下床,只是刚穿上鞋子,还没走两步,双腿毫无征兆地跪了下去。 怎么说呢,就尴尬,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拜了个早年。 池央尴尬地对众人笑了笑,想要撑着地起来,沈倦却先池央一步,将池央横抱起来又放到了床榻上。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按理说吐血啥的,身体总要有哪里不舒服。 可是她全身上下就没不舒服的地方,相反,因为睡了那么久,她神清气爽,甚至还有点饿…… 可这“吐血”、“摔倒”,好像都在向众人证明,她有病一样。 可问题是,她真的没病啊! “央央……”萧涟漪和池易担忧地看向池央。 其他人看到都是一阵揪心。 原本前几日还是个活蹦乱跳的人,怎么现在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涂月清这样想着,背过身去偷偷擦掉落的眼泪。 陈娉婷同样背过身,不想让池央看到自己伤心的样子。 池央哪里察觉不到屋内气氛的不对,所以她决定将氛围调动起来。 池央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想要安慰家人,可刚一张嘴,却觉得喉咙有些痒,之后池央迎来一阵咳嗽,因为咳嗽,池央眼中的泪止不住滑落。 与之一并落下的还有滚烫的血珠。 “听……听我解释……”池央一边擦着血,一边说道。 “央央,你不必安慰我们了。你身体到底怎么样,你不要瞒着我们,嗯?”萧涟漪扑到池央身边,将池央抱在了怀里,更咽地问道。 她可怜的女儿,为什么要遭受这些…… 池央安慰地拍了拍萧涟漪的后背。 心里却是在想—— 淦!这下更解释不清了…… 她真的没病啊! 池央眨着眼睛一脸无辜地看向沈倦,“我真的没病。” “我知道。” “还有我饿了。”池央不好意思地抿唇轻笑。 “那我去拿些吃的来。”沈倦答。 …… 与此同时,经过几日的赶路,池瑶以及两名官差终于到了流放之地。 两位官差商量着在送池瑶到目的地之前,先去吃顿好的,这么些日子的赶路,可把两个人苦坏了。 于是池瑶和两位官差进了客栈。 要了一间包房,来到房间,恶人点了一桌子好酒好菜。 池瑶站在一边,轻声问道:“两位官差大哥,我也想吃些。” 二人看着楚楚可怜的池瑶,想着这池瑶都老老实实来了这,总不会再弄些什么幺蛾子了吧,于是便解了池瑶手上的镣铐,方便她吃东西。 将池瑶的镣铐解开,两位官差自顾自吃起了饭菜,时不时干一杯。 池瑶看着两人,极有眼色地给两个人满上酒杯。 二人呵呵一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之前也有不少囚犯为了路上轻松些,没少巴结他们。 谁知池瑶瞅准时机,将包房里装饰用的花瓶砸向了其中一个酒量好的人。 又威胁另一个已经喝得有些晕乎的人道:“你知不知道我和盛文怀是什么关系,临上路前他是有叮嘱你们吧?所以,识相的话就放我走。” 其实池瑶并不知道盛文怀交代了二人什么,但想来这二人也不知道她和盛文怀的关系。 听池瑶这么一说,这官差迷迷糊糊间觉得池瑶说的有几分道理。 第一百六十四章 晦气! 之前也不是没有那种还没到地方就死掉的犯人,他们通常都是带着尸体向上面打个报告,然后将人一卷草席随便扔了就是。 这池瑶若是离开,事后他和大哥随便找个女尸应付就行了,估计上边也不会查。 这样想着,官差点了点头,身体一晃倒在了桌子上。 池瑶看了眼官差,从被敲晕的官差身上取了些银子。 打开门缝,对店小二招呼道:“小哥,官差大哥的衣裳湿了,劳烦你去成衣店买件成衣来,剩下的银子就给你了。” 店小二接过了银子,连连点头。 他知道这间房里有官差,民不与官斗,他还是老老实实去买成衣吧! 最近的成衣店离他们客栈也不远,店小二脚程快,又想着是给官差办事,于是没过多久就将成衣送了来。 池瑶接过衣服,向店小二道谢,之后关上了房门。 店小二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有些疑惑,那两位官差咋就这么放心给一个囚犯松绑呢? 唉……这也不是他该想的事情。 店小二摇了摇头离开了。 池瑶那这衣服去了角落里,将自己的囚服脱下来,换上了店小二刚送来的成衣。 之后又在官差官差头发上取了根簪子自己戴上。 池瑶收拾好,打开门四处看了看,见没人从楼上经过,挺直身体,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下楼离开了客栈。 听到关门声,一直装晕的官差起身活动了活动脖子。 然后又伸手捅了捅晕过去的大哥。 “大哥醒醒别装了,人都走了!” 被喊的官差大哥动了动,睁开了眼睛,擦了擦方才睡着流的口水。 满口抱怨,“真他娘的,磨磨唧唧,等的老子都睡着了。” 官差小弟笑了笑,指了指大哥的荷包,“她方才离开时从你荷包里取了些银子。” 官差大哥抬眸看向小弟,指了指小弟的发髻,“她好像拿了你娘子送你的发簪。”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呵tui,晦气!” 这是两人第一次被囚犯骗财,往常那个囚犯不是让他们搜刮干净,现在倒是被人给教育了。 良久二人才平复好心情。 只听官差小弟说道:“她现在也逃了,是不是该给盛大人去信了。” “嗯,是时候了。”官差大哥点头。 …… 深夜。 远在京都的盛文怀将信鸽腿上的信件取下来,又将信鸽放飞。 回到室内,盛文怀打开了信件,看到自己想看的内容之后,将信件凑近蜡烛,烧掉。 虽然他答应了青云观道士要放池瑶一马,之后如何就看池瑶的造化了。 可北边边境那么乱,池瑶一个深居闺阁的小姐肯定是挨不住的,万一遇到什么劫匪,没了,也怪不得他。 况且,陈雅香也没有醒过来,他为什么要信守诺言? 他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盛文怀红着眼眶在屋内,放肆的大笑,披散着头发,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个疯子。 他的陈雅香再也回不来了…… 回不来了…… 盛文怀低声喃喃,随意抬手擦了下从眼眶滑落的泪水。 第一百六十五章 男人会撒娇 其实被家人们认为身体不好还是有好处的,因为第二天池央就体会到了。 翌日一早,池央刚穿戴整齐,就看到了来自己院子里的萧涟漪。 “母亲,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央央啊,这是我给你炖的莲子百合粥,你趁热喝。” 萧涟漪笑着将莲子百合粥递给池央。 池央拿着汤匙,一口一口吃着。 “真好喝。”池央夸赞道。 萧涟漪笑笑,“你要是愿意喝,我每天都给你做。” “嗯嗯,那就辛苦母亲了!” 没过多久,池央粥还没喝完,涂月清就带着自己亲手做的小点心来了。 涂月清的点心做得小巧精致,池央一口一个刚刚好。 “月清姐姐的点心吃过之后唇齿生香,真不错。”池央也夸了一句。 涂月清笑着对池央说道:“你若是喜欢,我每天都给你做。” 哇哦,又白嫖了一个人美心善的厨师…… 池央笑着点头,一手拿起一块点心,递给了萧涟漪和涂月清。 “真是辛苦你们了,你们也吃点吧……” 餐桌上几人有说有笑用着饭,不一会儿,下人通传,说是沈世子提着食盒来了。 沈倦来了? “快快,快让他进来。”早饭光吃些清淡的,好像没什么滋味,希望沈倦可以给她带来些好吃的。 沈倦来到池央面前,将食盒递给了丫鬟。 丫鬟打开食盒,将里面的菜肴一一摆放在餐桌上。 池央闻着一股特殊的气味,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沈倦,你给我带的什么饭菜?”池央问。 沈倦笑着将菜肴一一打开。 “陈皮炒肉丝、天麻山楂荷叶排骨汤、人参乌鸡汤……” 池央:都是药膳,我真是栓q。 “这些药膳可不是普通的药膳,都是我寻问太医,要的滋补方子特意做的,你快尝尝。” 池央看着满眼期待的沈倦,以及口口声声说药膳大补让她多吃一些的萧涟漪和涂月清,池央硬着头皮,每道菜都尝了尝。 “做得很好,下次不要再做了……”池央吃饱喝足,对沈倦很郑重地说道。 药膳味道很好,也很好吃。 可问题是她身体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按今天吃药膳这么个补法,她迟早补过头,流鼻血…… 谁知听到这话,沈倦一脸委屈地看向池央,说道:“央央如果不喜欢,我以后再也不做就是了……” 池央:…… 您到底是和谁学的这样子说话啊! 不过别说,她还就吃这一套。 “没有不喜欢,我很喜欢,就是一次太多了,我吃不下。” “那每天一道,好不好,央央?”沈倦忽闪着一双眼睛,恳求地看向池央。 俗话说得好,女人会撒娇,男人魂会飘。 直到今天池央才知道,这句话男女颠倒好像对她也挺适用的。 她真的受不了会撒娇的沈倦啊! “行!”池央看着娇滴滴撒娇的沈倦,脑袋一晕,答应了沈倦。 池央想,一天一道药膳,她应该不会流鼻血吧…… 萧涟漪在一旁看着两个人的相处,听着两个人的对话,欣慰地点了点头。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不太平 与被贴心照顾的池央相比,池瑶可没有这么幸福了。 池瑶饿着肚子,独自一人走在街上。 她流放的地方是燕州的最北部,也是东齐的最北部,名叫叶城。 叶城位于北原和东齐的交界地带,不如京都太平。 一路下来,池瑶没有见到几个摆摊卖食物的。 池瑶不认识回京都的路,况且她也并不想回京都去。 她身上的罪名,以及之前几次借幽州王之手去害池央,桩桩件件,京都的人都不可能会原谅自己,自己回到京都只有死路一条,倒不如去北原看一看,万一能拼出一条生路呢? 池瑶也不知道去北原的路怎么走,于是她便一路向北。 北原与东齐并不想表面上看上去那样和谐。 边境摩擦不断,时常会有北原人骑着马成群结队来叶城烧伤抢掠,当然叶城人也不会坐以待毙,早在城外设有埋伏和陷阱,守株待兔。 而今日就是北原人来叶城的日子。 池瑶一直在赶路,想着早日到达北原,迎接自己的新生活。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走到了叶城外。 只是还没走几步,便被人拦了下来。 只听那侍卫装扮的人说,“小兄弟你是要出城吗?” “小将军好,我是要出城,我有长辈住在城外,我正要出城去看望。”池瑶见这人没将自己认出来,于是行了一礼,对小士兵说道。 这小士兵听到池瑶的恭维很是高兴,笑着挠了挠脑袋,对池瑶说道:“小兄弟,你是外地的吧,这两天我们叶城不太平,一般没有要事都是不出城的。” “你要是不着急还是回城多待两日,等过两日再出来。” 池瑶却不以为然,她看四周风平浪静的,哪有什么不太平。 说不定这人就是见自己是外地人,想着骗自己罢了。 于是池瑶笑着拒绝,“多谢小将军好意,只是我那长辈时日无多,我着急见他最后一面,今日是非去不可的。” 小士兵点点头表示理解,又嘱咐了几句让池瑶路上注意安全。 小士兵还想多说几句,却被同伴叫走了。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你和他说那么多话做什么?” “我这不是不想眼睁睁看着他送死嘛……” 池瑶继续向北走去,越走越是荒凉,连鸟兽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池瑶走累了,倚在一棵大树下休息,突然听见远处传来的马蹄声。 池瑶蓦得想起了小士兵的话—— 叶城不太平。 池瑶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为时已晚。 突然间池瑶整个人被人揪了起来,甩在了马背上。 抓她的那人一边骑着马,一边大笑道:“哈哈哈,今日我巴哈活捉了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子,这要是带回去,做的汤肯定别有滋味……哈哈哈……” 名叫巴哈的人说出的话引来了其余同伴的附和。 所有人都哈哈大笑。 只有池瑶一个人被面朝下横放在马背上,被颠的五脏六腑都在颤,这让她一时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这是什么运气,她不过是想去北原重新生活罢了,还能被人抓住…… 第一百六十七章 别逞强 今日是每月一次去叶城的日子,北原克叶部落的每一个人都十分期待。 如今的北原王是木禾,喜欢东齐人的文化,讲究什么休养生息。 要他们说,这就是怂包找的借口。 所以他们整个克叶部落都不服木禾的统治,一有时间就去骚扰一下东齐的边境。 告诉东齐人,他们北原才不会俯首称臣。 巴哈是克叶部落的勇士,平常巴哈总是第一个冲在前面,也知道分寸。 只是今日马背上带了个东齐人,长得还不错,便想着带回去献给首领阿依格。 所以今日巴哈连叶城城门都没看到就调头回去了。 “你们看着办!我要把这个小子先献给首领去。” 众人点头,表示交给他们。 …… 池央每日待在府内,都要憋坏了,求父亲告母亲,才允许自己出去玩儿半日。 前提是池央身边要有沈倦保护。 池央点头同意,拉着沈倦出了门,一直玩儿到大中午才回来。 马车停下,沈倦先池央一步下了车,对车内的池央伸出了双手。 显而易见,沈倦想要抱她下马车。 这大庭广众之下,池央当然不会同意了。 于是池央说道:“我都说了我可以走。” 说着,池央便要掀帘下马车。 “啪叽”池央的腿便不受控制的跪了下来。 池央后怕地咽了口口水,还好是跪在了马车上,要是跪在地上还挺疼的吧…… 沈倦反应很快,连忙将池央抱起,无奈地说道:“我都说了别逞强。” 池央:…… “好吧。” 她都这样了,好像怎么解释都不太令人信服。 沈倦便这样一直抱着池央进了依云苑。 现在全池府都默人了沈倦是池家的准姑爷,一个个都恭恭敬敬的,谁也没有要拦下沈倦这个外男的意思。 沈倦将池央抱进房内,将池央放到座位上,见池央坐稳才推开。 只是还没开口,沈倦的侍卫墨羽便来传消息了。 “世子,北原进攻叶城,王爷召世子您回去。” 北原王与东齐交好,怎么可能发起进攻。 肯定是北原王手底下那些小部落在搞鬼,但是区区一个小部落,沈以诚怎么会搞定不了,要召他回去呢? 沈倦觉得事情肯定没有墨羽说的这么简单。 “父亲信里说了什么,你一字不落告诉我。” 墨羽只好实话实说,将燕州王带兵平乱受伤的事情告诉了沈倦。 还不待沈倦吩咐墨羽即刻启程回燕州,沈倦的另一个侍卫白羽也来传话。 “世子,那个道士疯疯癫癫地说时机已到,要见您。” 时机已到? 这道士和池央息息相关,沈倦交待了侍卫几句,告别池央,便去了关押道士的柴房。 一进门,那道士便说道:“世子应该听到燕州王受伤的消息了吧?” 沈倦攥紧了拳头,父亲受伤的事情居然和这道士也有关系。 沈倦伸手就掐着道士的脖子,将道士提了起来,任凭道士挣扎。 “我告诉你,我不会按那个梦境来,你最好死了心,赶紧收手。” “不然……”沈倦说着,手上又加重了一分力气,“我也不知道怎么折磨你好呢……” 说完,蓦得松手,看着喘如老狗的道士伏倒在地。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不受威胁 可道士却丝毫不受沈倦的威胁,愤恨地看着沈倦说道:“即便你不按梦境中的来,我也有办法可以让你按照原来的梦境,一步步走上皇位,更加悲惨地走上皇位……” 这都是他们逼得…… 他的小说已经完结很久了,可是隔三差五编辑就会给他打电话,问为什么已经完结的小说还在不断地更新剧情。 按理说,已经完结的小说,作者是没有权限对小说再进行更新的。 他不信邪的打开了小说,发现小说确实已经进行了更新。 甚至是从头到尾的进行了更新,除了原本的人物,剧情什么的都和自己写的小说不一样了。 准确来说,是书中一个名叫池央的角色更改了他的小说。 池央是他小说里的炮灰女配,也是被女主代替的真千金,女主的对照组。 她没人爱,没人疼,会给女主背锅,会被女主陷害,最后会被男主毒死。 他也觉得这个人物太惨了,可谁让现在的读者喜欢看这种女主虐女配、男主男配都爱我、父母亲人都宠我的爽文呢,所以他便硬着头皮写了。 小说在网站很火爆,他也很高兴,也将最初那点不忍心抛之脑后。 直到他看到被更改的小说,他才知道,原来书中的人物因为命运的不公,会产生自主意识,去改变命运。 也就是说,一本小说成为了一个世界。 支配这个世界的不再是小说剧情,而是小说人物他们自己的主观意识。 他将小说从头看到尾,发现了最先觉醒自我意识的人——池央。 作为炮灰女配,池央的存在只是为了突显女主池瑶的大度、体贴、温柔、善解人意、知书达理、有心计却从不主动害人的人设。 就连名字,他为了烘托女主名字的高雅,也起的是最土的,叫陈雅香,直到陈雅香被认回池家才改名。 他一直以为池央是书中人物觉醒了自我意识,可直到他看到小说中池央教萧舒雨做竹蜻蜓,他才猛然清楚,不是炮灰女配觉醒了自主意识,是炮灰女配被穿了。 他感到气愤,就因为这小小的一个炮灰,改的他的小说面目全非。 他可不允许这种人再祸害自己的剧情,于是打开电脑找编辑获得了改文的权限,直接将池央给写死了。 但因为池央的存在,小说中很多人物觉醒了自我意识,他们成了真正的人,所以池央并没有被杀死,只是下落不明、失踪了。 但这也可以让他原本的小说继续进行下去。 可就在去年,编辑说小说内容又开始更改了,问他怎么回事。 他这才知道,原来那个池央又出现了。 这让他感到崩溃。 他原本试着摆烂,不去理小说剧情。 可他却突然在一个饮品店里见到了一个自称是“陈雅香”的人,身旁有不少和她穿着一样高中校服的人,笑着打趣:“我说央央,你是看小说看魔怔了吧?” “怎么想着当一个炮灰女配啊?” “就是,就是。” 陈雅香? 池央。 他这才知道,两个世界是相通的,真正的池央跑了进去,陈雅香跑了出来。 这也给了他启发,他是不是也可以进到小说世界去修正剧情。 第一百六十九章 强制走剧情 只是……出了些问题,他试了好几次才来到现在正在进行的小说世界。 为了博得人们的信任,他给自己的身份是具有真才实学的道士。 只是他的男主好像并不买账,已经很多次想要掐死自己了。 幸亏他让编辑给自己设置了定时发布,只要自己修正不好原本小说简介里的剧情,那编辑就会瞅准时机,将自己已经修改好的,与小说简介出入不大的剧情发布出去,强制走剧情。 比如注定要死的池央,已经命不久矣。 注定无父无母的沈倦,父亲现在受伤。 一切都在修正…… 想和剧情抗争,没门! 道士忿忿地瞥了一眼沈倦。 这一眼,沈倦恰好看到了,微笑着凑近了道士,“你是在为我不按梦境行动而恼羞成怒吗?” “你真的好蠢啊……不按梦境来的人又不是我一个?” “为什么要盯着我一个人?” 该“大义灭亲”的池知礼现在和陈娉婷天天待在一起,形影不离。 会一直默默守护池瑶的池明轩,现在拿着个绣花针天天粘着涂月清。 池易和萧涟漪夫妇赶走了池瑶。 原本要当太子的萧元启跑去了南疆。 体弱多病的萧元佑被立为太子。 原本该死掉的斯妮还好好活着。 等等…… 所有人,除了一心想按梦境来的池瑶,所有人都在做出改变…… “是不是我对你很重要?”沈倦凑到道士耳边,幽幽开口说道。 道士愣在了原地,他再一次反思,他当初为什么要写一个这么聪明的男主呢? 多说多错,所以道士决定不说。 但是道士的沉默,在沈倦眼里就是默认。 既然这样…… 沈倦又开口问道:“如果我死了会怎么样?” 道士诧异地看向沈倦。 作为男主,沈倦死掉,那小说世界大概率是要崩塌的,作为言情小说,没有男主,那他的小说即便做出修正,估计也会被读者骂出翔。 想想就觉得可怕。 “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道士有些激动。 但话说出口,道士也知道自己暴露了底牌。 沈倦挑眉,答案他已经知道了。 “既然不想我死,那就老老实实告诉我,池央怎么样才会恢复健康?” 道士无奈,只好假意妥协。 “你现在把我杀了,等我回去我的世界,我就修改剧情,不让池央死了怎么样?” 沈倦歪头看向道士,“你觉得我很傻吗?” 先不说这道士会不会骗自己,真能回到他所谓的世界,他都回去了,为什么要管池央的死活。 若是骗自己,这道士一命呜呼,自己便失去了救池央的机会。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在这里待着吧……” …… 燕州需要沈倦,翌日一早,沈倦就要动身前往燕州。 池府门外,池央看着就那么单手握着缰绳,漫不经心地骑在马上,却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的沈倦。她突然意识到,沈倦不仅仅是沈倦,他还是燕州子民的守护神。 “沈倦,我等你凯旋。” “好。” 池央一直目送着沈倦,直到再也看不到沈倦的身影。 沈倦也同样时不时向身后转头,望向池央所在的位置,直到走出很远,再也看不到。 第一百七十章 害怕 而之前要前往北原却被人劫走的狼狈的池瑶,现在却成为了北原克叶部落首领阿依格的座上宾。 身旁奴隶无数,好酒好菜的伺候着。 这事情还要从几日前,池瑶被哈巴献给阿依格说起。 哈巴为了确保可以使池瑶能活着献给首领,提前离开了队伍,回了部落。 这使得原本只是为了杀杀东齐威风的挑衅事件,因为士兵的鲁莽,直接变成了攻打叶城。 但因为叶城军民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东齐人毫发无伤不说,这克叶部落的几名士兵还被俘了。 消息传来时,阿依格正坐在虎皮榻上,端详着跪在下首,战战兢兢的东齐人。 原本他还想多留这东齐人几日,但现在听到自己的手下被俘,他只想一片一片将这个东齐人给活剐了。 阿依格长相凶悍,满脸的络腮胡子,不怒自威,池瑶被阿依格吓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求……求您饶……饶过我……” 因为害怕,池瑶声音断断续续的,之前因为女扮男装刻意压低的声音,此时也因为顾不上伪装,变回了原本的清亮。 阿依格方才确实是因为愤怒动了杀心,但是现在,他又突然来了兴趣,想要多留这人几日。 能够骗他的这世上还没出现过第二个人。 阿依格漫不经心地起身,走到了池瑶的身边,俯下身,抬手将斜插在池瑶发髻上的簪子拔了下来。 顷刻间,池瑶乌黑的发丝倾泻而下。 阿依格手拿簪子,尖端轻轻划过池瑶那刻意涂黑的脸庞。 池瑶也知道自己是暴露了,又害怕阿依格划伤自己的脸,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只听阿依格向帐外吩咐道:“来人啊!把这人给我好好洗洗。” 阿依格可以肯定,这个女人长得肯定不会差。 这巴哈辛辛苦苦给他带回来的,哪能辜负了一番美意呢? 不如快活完之后在杀掉。 池瑶被女奴隶带进了净房,像清洗物品一样给她沐浴。 原本娇嫩的肌肤,因为奴隶下手太重,而留下了片片红痕。 可池瑶却好似感觉不到,她没有忘记出帐篷时,阿依格那满带侵略的眼神。 她得想个法子。 她该想个什么办法来证明自己有价值,来换取自己的生命呢? “你们首领叫什么名字?”池瑶转身大胆地问向伺候自己的奴隶。 奴隶诧异地抬眸看向池瑶,原来这个东陆人连首领的名字都不知道吗? 但首领的名字并不是一个秘密,所以奴隶直接告诉了池瑶。 “我们的首领叫阿依格。” 阿依格?! 那个之后会杀掉北原王取而代之的阿依格? 如果真是自己梦境里一闪而过的那个阿依格,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个野心勃勃的人呢? 池瑶想着,如果这人攻进东齐,自己如果嫁给了阿依格,那她照样可以是皇后。 她从那个梦境开始便知道自己以后会成为皇后。 成为皇后,早已经成为了池瑶的执念。 正在池瑶陷入思索之际,奴隶告诉她,已经洗好了,可以穿戴整齐去见首领了。 池瑶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穿着北原特有的服饰进了阿依格的帐子。 第一百七十一章 活命要紧 阿依格惊异地看向这个和北原女人一点也不一样的东陆人。 这人没有北原女人健壮的身躯和深色的皮肤,肤色白皙看着十分柔弱。 这般看着眼前的女人,阿依格神色近乎沉迷。 池瑶喜欢看男人们看向自己的痴迷的眼神,但是现在—— 活命要紧。 池瑶对阿依格跪拜道:“阿依格首领,我知道该怎么救回您的部下,我是从叶城出来的,我知道叶城的城防部署,肯定可以帮您救回您的部下的,甚至是……” 后面的话池瑶没说,但是她相信阿依格心中清楚。 对于阿依格这样野心勃勃的人来说,他不在乎手下会不会死掉,也不想去救手下,只是这些被俘的手下令他丢了面子。 现在一个堂而皇之给他攻打叶城的借口,他怎么会不抓住呢? 阿依格承认,池瑶的这句话对他很有诱惑力。 所以阿依格伸手扶起了池瑶。 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池瑶。” “若你说的都是真的,我自然会善待与你,若是假的……” 池瑶连连否认,“怎么会,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阿依格点头,他自然相信这个女人没骗自己的胆量。 只是有些可惜,这么个美人只能看,不能吃了…… 之后池瑶将自己出城那日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了阿依格,也将那天拦下自己的小士兵所在的埋伏的位置告诉了阿依格。 就这样,阿依格带兵去了叶城,绕过了重重埋伏,直接攻进了叶城,杀杀抢掠,救走了被俘的士兵。 叶城军民俘获北原人之后,想着北原人近期不会再来,有所懈怠,以至于面对有备而来的北原人,叶城伤亡惨重。 最后只能向燕州王求救。 而燕州王毕竟不如年轻时强壮,受了重伤,昏迷不醒。 重创了叶城,伤了燕州王的阿依格觉得很有面子,回去之后便将池瑶“供了起来”,给池瑶安排了单独的帐子,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都往池瑶那里送。 …… 池央送走了沈倦,看着阳光正好,决定去街上走一走。 当然是以强身健体为由,萧涟漪才同意的。 身边还有涂月清陪同,身后跟了无数仆从、护卫。 池央想着有些日子没有去过粉黛脂粉铺了,涂月清正好也想买一支口红,于是池央和涂月清一拍即合,去了程安宁处。 程安宁看着池央浩浩荡荡一行人,诧异地看向池央。 有些疑惑地开口,“怎么今日带了这么多人来?” “都是我母亲派来保护我的。”池央没告诉程安宁,这是萧涟漪担忧自己的身体才安排这么多人的,免得程安宁担心。 程安宁点了点头,但又觉得说不通。 往常池央独自一人上街的时候也没这么多人啊,而且这些时日沈倦一直陪着池央,一个侍卫都不用带的。 今日…… “沈倦呢?”程安宁问道。 “他有事情回燕州去了。” 程安宁清点胭脂水粉的手忽的一顿。 是燕州出了什么事情吗? 沈以诚那每七日一封的土味情话,这次也没准时来。 第一百七十二章 怎么会有? 涂月清看出了程安宁神色有些不对,出声打断了两个人的交谈,“程姨,你最近有没有新做出来的口红,我想看一看呢。” “我也想看!” 程安宁回神,笑着拉起两人去看自己新做出来的口红。 只是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去燕州一探究竟了。 沈以诚已经在慢慢做出改变了,她对他又不是全然没有感情,她想去看一看沈以诚。 池央见程安宁不再追问,心中松了口气。 看程安宁的样子,可不像是对沈以诚毫无感情,知道沈以诚受伤,程毅肯定会伤心的吧。 池央和涂月清对视一眼,拉着程安宁开始问东问西,不给程安宁细想的机会。 但最后池央和涂月清也没在脂粉铺子待多久,主要是怕程安宁再想起什么,他们说漏嘴了。 于是二人匆忙起身离开。 时辰也不早了,二人决定用完饭再回池府。 大酒楼里的饭菜两人也吃过不少次了,这次就想在街市上转一转,看看有什么小吃没有。 池央和涂月清两人四处转着,没过多久,池央在一处小糕点摊子前停了下来。 垂眸看向摊子上摆放着的玫瑰酥。 这东西这里怎么会有? 摊位前有一个穿着灰色粗布衣服的妇人,看着站在摊位上的两位衣着不凡的姑娘,笑着招呼道:“二位姑娘,这是我亲手做的玫瑰酥,你们要不要尝一尝,好吃的话买一些回去?” 妇人隔着干净帕子,将两块玫瑰酥递给池央和涂月清。 也叫玫瑰酥…… 池央伸手取过点心,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连味道都一模一样。 这人肯定和池府有关系。 “这点心的做法,你是从哪里学的?”池央直接开口问道。 妇人听到这话,神情微变,仔细看向池央,眼睛里渐渐盈满泪水,双手也开始颤抖。 “池瑶小姐……这是我和青竹一起学的,你忘记了吗?”妇人有些更咽地说道。 小姐和长公主眉眼长得很像,即便那时小姐还很年幼,但通过长相推断,这肯定是小姐。 她没想到今生还可以见到小姐…… 池央和涂月清对视一眼。 这妇人认识她。 在池央没有走失之前,她的名字就叫池瑶,后来池瑶来了池家便用了这个名字,池央只能改名。 “您是谁,我有些忘记了?”池央说道。 妇人回答,“我是你的奶娘,婉娘啊!” 原来眼前这个妇人就是知道池央失踪真相的奶娘。 那是不是说明,池央究竟是怎么失踪的,今天就可以知道了! 该怎么说出口呢? 婉娘看着池央欲言又止地神色,想着小姐可能有事情要问自己,于是收了摊,和两个人回了不远处的家。 几人坐下来,婉娘说道:“小姐想问什么,尽管问就好了。” “奶娘,我当初是怎么走丢的呀?” 婉娘回忆道:“这要从你很小的时候说起……” “从我伺候起小姐开始,小姐总是喜欢一个人待在角落里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小说”、“剧情”什么的。我觉得奇怪,想着小姐不会是中邪了吧,于是常常去听一听,看看您的状态。” 第一百七十三章 身世之谜 “后来就被您给发现了。之后您好像拿我当一个倾诉人,就告诉我了一些事情,您之前的和现在的。可突然有一天,您突然开始用很幼稚的语气和我说话,请原谅我说您幼稚,毕竟之前您一直都是我们池府的小大人。您说您想要上街去,您想要吃糖葫芦。” 听到“小说”和“剧情”两个词时,池央几乎都可以断定,在“池央”失踪之前的那个人,就是她自己。 “然后呢?”池央又问道。 她迫切的想知道,当年自己为什么会走丢,这其中又发生了什么。 婉娘继续说道:“我觉得奇怪,因为您不喜欢糖葫芦,更不会用那种语气恳求我。我便拒绝了,然后您又恢复了正常,很冷静的告诉我,您可能要回去了,让我不要忘记您对我说过的那些剧情,去帮帮他们。您说完又突然消失不见,我赶紧回到池府,可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您被人贩子拐跑了。” “我心里害怕,也知道关于那剧情的东西,我好像不可以说出口,我在家中等着消息,可一眨眼,我就到了这处宅子。” “你没想过离开这里去告诉我父母真相吗?”池央问。 婉娘摇了摇头,神情有些低落,“我出不去……” “出不去!” “怎么会出不去?” 池央和涂月清对这句话都感到震惊,怎么会出不去? 原本以为婉娘之前那些“突然消失”、“话说不出口”已经够匪夷所思了,这“出不去”简直更加奇怪。 简直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 婉娘看着二人,解释道:“我可以活动的范围只有这个院子和院门外那一小片街道,这一小片街道什么都有,够我平日生活,但却不能走远。” “我每日都在这里摆摊,就想着有一天可以遇到池府的人,即便说不出真相也可以告诉老爷夫人,我没有伤害小姐,我没有逃跑,我在等着他们。” “万幸,今日我见到了小姐,可以把这个真相告诉小姐。” 婉娘怕池央和涂月清两人不相信自己,拉着两人出了门,没在门外的巷子里走几步,没走太远,婉娘在踏出一步之后,就像是被机器夹起来一样,婉娘双脚离地,又被退了回来。 两人是彻底相信了。 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池央原本是想带婉娘离开的,在自己牵着婉娘离开,仍旧被阻拦之后,池央只好作罢。 池央和涂月清知道了这样大一个秘密,告别婉娘之后就赶忙坐上马车回了池府。 马车走在路上,晃晃悠悠,让池央有些犯困,闭眼歪头靠在了涂月清肩膀上。 涂月清是家中独女,从小就想着有一个妹妹。 所以涂月清喜欢被池央所依靠的感觉,一路上怕打扰到池央,身体一动都不敢动。 直到马车到达池府,涂月清轻轻推了推熟睡中的池央。 池央却毫无预兆的整个身体栽了下去。 “央央!”涂月清尖叫着、连忙将池央扶起,又喊来仆从来去请池易和萧涟漪,以及府医。 第一百七十四章 冲喜吧! 府医诊断良久,才起身向众人回答道:“小姐这是又陷入昏睡了,只是老朽无能,没有法子让小姐现在就醒过来,只能保证小姐的身子不受亏损……” 池央再一次陷入了昏睡,众人急得团团转。 “我知道怎么让池央醒过来了!”池明轩突然说道。 “什么?”众人转头看向池明轩。 “冲喜!” 萧涟漪和池易两个人听到这句话,惊得眼睛瞪得老大了。 “对啊。” 池明礼不以为意,点头称是。 他好友的七舅姥爷的小姑子的女儿的儿子昏睡不醒就是这人的弟弟娶妻冲喜,人才醒的。 池明轩觉得自己这个办法很是不错。 池易和萧涟漪两人看了眼身姿挺拔的二儿子。 硬了。 拳头硬了。 他们的二儿子怎么光长个子,就不长个脑子呢? 先不说冲喜不管用。 如果管用,那他们兄弟二人找谁去冲啊! 池知礼看着神情很是认真的二弟,伸手重重拍了下池明轩的脑袋,以示警告。 “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在这里开玩笑?” 池明轩伸手捂着自己被拍疼的脑袋,斜眼看向池知礼,委屈极了。 他不也是为了让池央早点醒过来,然后让父亲母亲开心一点嘛! 他也没做错什么啊!池知礼凭什么打自己啊,下手还这么重,疼死他了! 越想,池明轩越觉得委屈,越委屈就越想报复一下池知礼。 于是池明轩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伸手也给池知礼的脑袋来了一巴掌。 池知礼被拍蒙了。 闻讯而来看望池央的陈娉婷进屋便看到了这一幕。 不等萧涟漪和池易夫妇斥责两人,陈娉婷看到池知礼被欺负,直接上手给了池明轩后背一下子。 池明轩整个人当场就站不住了,疼得吱喳乱叫、连蹦带跳、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池易看着自家被一柔弱女子打了一下便乱喊乱叫、涕泗横流的小儿子。 他们池家怎么出了个这么窝囊的孩子。 池易一时间有些气愤。 “你给我住嘴!” 听到池易带着怒意的话,池明轩安静了下来。 只是后背实在是太疼了,池明轩不能发出声音,只能在那里倒吸冷气。 “你大哥动手打你确实是他的不对,但是你也不能动手打你大哥啊,况且你说的那些话确实不着边际,大哥教训你怎么了!” 池易对着池明轩教训完,又开始教训池知礼。 “你是做大哥的,凡是都该有些分寸,你先和他说道理他不听,再动手也不迟。” 池知礼点头应是。 两兄弟间都是小打小闹,两人很快握手言和。 只是…… 池明轩哀怨地看向和涂月清站在一起的陈娉婷。 “她还没给我道歉呢。”池明轩伸手指向陈娉婷,看向池易。 活像一个在外面打架打输了向家长告状的小朋友。 池易没好气地看了眼池明轩,伸手就来了个大逼斗。 “娉婷一介女流能把你打成什么样子,你还告起状了,真是给池家丢人!” 池知礼诧异抬眸,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不是说先讲道理的吗? 第一百七十五章 掰正 动完手,池易才后知后觉想到自己先前教训池知礼所说的话。 欲盖弥彰地擦了擦自己的手。 居然忘记以身作则了,真是不好。 池易尴尬地咳了两声,解释道:“是手先动的手。” 池明轩:…… 我信了你的邪! 池明轩看着池易,敢怒不敢言。 陈娉婷得意地看了眼池明轩,你瞧,都不信你,我也没有办法。 但陈娉婷得意的神色却被池知礼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二弟那表情不似作伪,难道娉婷这样一个温柔的女子,力气当真那么大? …… 池央再次昏睡不醒的消息不胫而走。 这让盛文怀坐不住了,他又想起了那日青云观道士的话。 池央如今这样,是不是说明陈雅香还有回来的可能。 这让他感到欣喜。 吴太傅原本邀请了盛文怀来和自己下棋,现在看着坐在座位上左顾右盼的盛文怀,也知道他的心思都不在棋局上了,还不如让人早些回去,想做什么做些什么。 “有事情就先走吧。” 盛文怀听到吴太傅的话,感激地向吴太傅道谢。 只是吴太傅后一句话直接让盛文怀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只是千万不要再利用那些在乎你的人了……”吴太傅幽幽开口,也不看盛文怀的神色,只自己拿了茶杯轻啜一口香茶。 自己寿宴那日,哪里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自己在书房里寻宝,对面两个孩子就在做那种事情,还让他们几个人给发现了。一切都太过巧合,而这些事情盛文怀看似牵扯其中,但最后却没有证据表明他做了这个局。 这才让吴太傅怀疑起盛文怀来。 盛文怀没想到吴太傅会知道。 但知道了好像也没什么用。 “师父说的是,徒儿以后再也不了。”盛文怀说道。 一句话,盛文怀直接承认了自己确实算计了吴太傅。 只是他并无悔改之意,往后他算计的人可一个都不会在乎自己。 这世上哪会有除了师父以外,哪里还能找出在乎自己的人呢? 吴太傅叹了口气,但却并没有生气,“还算敢作敢为,既然你已经承认了,为师也没什么再说的了。” 吴太傅说完,抬眸打量起盛文怀的神色。 承认是承认了,只是却丝毫不见悔意。 “你怕是以后只是不算计为师了吧?”吴太傅问道。 盛文怀点头,大方承认。 吴太傅差点被盛文怀这个小徒弟气笑。 这人真是冷情冷性,没几个人能走到他心里。 也不知道能不能将他给掰正了。 “凡是多留心,那些对你好的人,自然在乎你的人,该是你应该珍视的人。”吴太傅神色认真地说道。 可盛文怀却不为所动,“有吗?” 盛文怀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出了声。 吴太傅这下真的生气了,放下了盛着热茶的茶杯,到底是不舍得将茶杯扔出去,怕烫到小徒弟。 只重重拍了下桌子,嘴中骂着让盛文怀赶紧走。 “快点从我这里滚出去!好好擦擦你的狗眼睛,看看吧!” 就是被骂了两句,盛文怀觉得无所谓,起身去办自己的事情去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这么狠 盛文怀一直留意着池央这边的动静,也知道那道士被沈倦关进了一间柴房,这次沈倦走得急,也没有将道士带走,人还在那里关着。 这倒是省了他的事。 盛文怀绕过来往的奴婢仆从,以“奉长公主和宰辅之命审问道士”之名,轻轻松松瞒过了沈倦留下的人,进了关押道士的柴房。 也不卖关子,直接问了道士自己想问的问题。 “池央又昏睡过去了,陈雅香是不是可以回来了?” 道士看着突然到访的盛文怀,突然愣了下。 他之前只是想利用盛文怀保自己的女主一命,那些对盛文怀说的话有一大半都是假的。 这陈雅香和池央灵魂会互换的原因他一点也不知道。 刺伤池央,池央会不会死掉,这些他也没有考虑。 池央昏迷是他小说里设置好定时发布的剧情和什么灵魂互换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是这些他不会告诉盛文怀。 但他又很想要回到现实世界去给男主一点教训。 所以眼前这个盛文怀就是一个送他去西天的最合适对象。 毕竟这里看守他的人都是沈倦的人,除了时不时甩两鞭子和送来一日三餐,这些人根本就不会和他说话。 他也没有机会被杀死或者是自己动手了结自己。 道士故作玄虚地摇了摇头,“可以是可以,但是这样换回来实在是太慢了,不如你让我去见我师父,我请他给你换回陈雅香来?” 这当然是他随口编撰出来的谎话,但是盛文怀却深信不疑。 “师父?” “那您快去啊,您什么时候走,我这就送您出去?” 盛文怀神色激动,他好像马上就可以看到陈雅香了。 这真是太好了。 可道士笑而不语。 盛文怀发觉出不对,看向道士,“道长,您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我师父早已羽化……” 盛文怀呆愣在一旁。 人已经死掉了要怎么见? 看出盛文怀的困惑,道士拍了拍盛文怀的肩膀,“直接杀掉我就可以,我不会死的。” 看着道士云淡风轻的模样,盛文怀已然相信了道士所说的话。 因为没有一个人在面对死亡时会如此的淡然。 盛文怀身上确实带着匕首,以应不时之需。 去没想到会用在这种地方。 盛文怀根本没给道士反应的机会,就刺向了道士。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道士错愕地看着盛文怀,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咱也不用这么稳准狠吧,一点准备都没有呢…… 意识消散之前,道士想着,这人这么狠,真适合做一个反派。 见道士咽了气,盛文怀收拾了一番,面色镇静地走出了房门,丝毫看不出方才屋内出了人命。 …… 没人相信池明轩,池明轩感到失落,独自一人离开,回了自己院子,躺到榻上,背朝上,睡起了觉。 来池府这么些日子,涂月清也看出了些东西。 就像池家大公子为人清正、待人接物自有池府长子的气度,很得池家两位长辈看重。而池央是幺女,又幼时走失,但是也是自成一股风流姿态,池家父母也很喜欢,关怀备至。 这夹在中间的池明轩就自然而然被父母忽视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低不下头 即便不是池明轩有错,两人也会自然而然想到池明轩。 涂月清心疼这样的池明轩。 所以在知道池明轩回到住处直接睡着没有用饭之后,自己做了糕点带去了池明轩的致知院。 时辰尚早,门外小厮见到是涂月清,忙说要进去看少爷醒没醒,却被涂月清拦了下来。 “别了,他没用饭,我在这里等会儿他,等饿了他自然会醒。” 池家少爷们院子里伺候的都是小厮,不如丫鬟们细心,直接带着涂月清进了池明轩房里等。 涂月清原本想拒绝的,因为这实在是不太合礼数。 但终究心中对池明轩的担忧大过了礼数。 小厮将涂月清送进房中,便退了出来。 涂月清坐在圆凳上,一手托腮,盯着食盒发呆,不知道池明轩什么时候能醒来吃掉她的糕点。 涂月清就这么一直等啊等,也没见到饿肚子的池明轩醒来。 反正现在屋子里就他们两个人。 这样想着,涂月清来到了池明轩床榻前。 映入眼帘的便是池明轩的后背。 这种睡姿,可见陈姐姐确实是将池明轩拍疼的了。 “明轩哥哥,你肚子饿不饿,我给你带了糕点,你要不要吃点?” 池明轩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了涂月清的声音,艰难抬头,眯着眼睛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确实看到了涂月清的身影。 月清给自己带了吃的? 那他当然要去吃了! 只是池明轩觉得自己浑身无力,竟是连翻身起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池明轩几次尝试,都没有成功,反而筋疲力尽,趴在了床榻上。 这时涂月清也看出了池明轩的反常,伸手去摸了摸池明轩的额头。 涂月清吓了一跳,因为池明轩的额头很是滚烫。 这让她很着急。 明轩哥哥脑袋本来就不好,这再发个高热,岂不是会更加糟糕? 于是涂月清忙唤了小厮去请府医和池家两位长辈,自己又让人去了冷水,打湿了帕子,给池明轩敷在额头上降温。 经府医诊断,池明轩是因为后背受伤,又心情抑郁吹了风,所以夜里发起高热。 萧涟漪和池易赶来,听到府医的诊断,看到池明轩后背上那明晃晃红肿、青紫的巴掌印,他们这才相信池明轩的话。 原来明轩没对他们说谎,也不是窝囊,是娉婷那姑娘手劲确实大。 他们实在是误会明轩了。 只是他们作为父母,哪有向孩子认错的道理? 他们低不下这个头。 所以即便知道自己做错了,他们也只当是个没事人的样子。 反正他们年轻时父母也是这样对他们的。 涂月清看着沉默不语的两个人,叹了口气。 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哪里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的? 涂月清起身给池明轩换了新的帕子,池明轩睁开眼睛,笑着向涂月清道谢。 今日若不是月清来看望他,他估计烧死了都不会有人知道。 池明轩打定主意,等病好了就加快进度,将月清要的那衣服给做出来。 最好是做两件,他们两个一人一件! 第一百七十八章 声名远播 池央那日坐在马车里觉得又累又困,于是便睡着了。 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只认为自己睡了一觉。 只是醒来就看到了围在自己床榻边的众人。 池央摸了摸嘴角,也不知道她睡相如何,有没有磨牙说梦话,流哈喇子。 这么多人看着呢,怪不好意思的。 要是池明轩看到,肯定会笑话她的。 这般想着,池央转头看向四周。 嗯?池明轩居然不在…… 父母、大哥、月清姐姐都在这里,果然池明轩这么讨厌自己的吗? 池央感到一丝失落,但是不多。 但涂月清性格敏感,还是察觉到了。 她觉得是该替池明轩解释一下。 “央央,你二哥生病了,所以才没来看你,他昨天也是在这里守着你来着。” “那池明轩怎么了?”池央有些好奇。 好奇那么健壮的池明轩居然也会生病。 “昨夜发起了高热,现在还躺着呢。”涂月清回答。 只是涂月清没有告诉池央,池明轩是什么原因发热的。 池央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可心里却还是疑惑,虽然天气转凉,可也不至于发起高热吧。 池央又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父母,有些不对劲。 “父亲,母亲,池明轩为什么高热啊?”池央看向池易和萧涟漪问道。 池易看了眼池知礼,最终还是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你二哥被娉婷拍了一巴掌,加上我们不相信他,路上又吹了冷风,所以夜里便起了高热。” 原来是这样啊。 她被陈娉婷抱过,那手劲,确实像是可以把池明轩打生病的样子。 而且—— “那父亲母亲,你们误会了池明轩,有和他道歉吗?”池央问。 被问到的两个人有些尴尬。 哪有父母去给孩子道歉的啊。 萧涟漪解释,“我今日给你二哥熬了粥,也算是道歉了吧?” 池易则说:“这从古至今也没听说过父母给孩子道歉的道理,我才不要去道歉。” “哎呀,父亲母亲,你们一个是官员中品阶最高的,一个是后宫中众人的敬仰者,你们一个个不能知错就改,那你们下面那些人呢?我们这些做子女的呢?那我们下面那些丫鬟奴仆呢?岂不是都乱了套?”池央拉着二人的手,边撒娇边讲道理。 二人心疼池央刚醒过来,又因为池央说得有道理。 连忙答应等见池央吃过东西就去给池明轩道歉。 池央笑着点头。 池知礼站在一旁,听到妹妹的话,有了些顿悟之感。 妹妹虽然是在引导、劝说父亲母亲如何在教育子女的问题上知错就改。 可他却受到了启发,为父母者要以身作则、知错就改,为官者更要以身作则,忧国忧民,清正廉洁,之后上行下效,如此他们整个东齐又怎么不会更加繁荣呢? 他这就要给皇帝舅舅上一封奏折,探讨官员的组织纪律问题。 池央是没想到,她只不过随口一说的话,被池知礼发散起来,给全东齐的官员定了一个东齐官员行为一览表,将以身作则贯彻到底。 而池知礼逢人就夸是自己妹妹的话点醒了她,这也使得池央在东齐政坛声名远播。 第一百七十九章 负罪感 池明轩一觉醒来就看到了守在自己床边的池易和萧涟漪。 这放在之前都是池央才有的待遇。 这反常的两个人直接吓了池明轩一跳。 这是来找他算账的吗? 可他没犯错啊! 池易看了眼被吓得快要缩起来的池明轩,反思起自己的教导是不是正确,怎么孩子这么怕他们呢? 萧涟漪笑着拉起池明轩的手,拍了拍,“轩儿啊,昨日都是我和你父亲的错,我们不该不问清缘由就责备你,不信任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是呀是呀,我也一样。”池易附和道。 池明轩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他从小顽皮,被父母错过的次数多的数不过来,从没等到过一次父母的道歉。 可今日,他却听到了。 他想要的不多,只求父母可以因事论事,而不是万事都与他的性格挂钩。 一时间,他竟有些想要落泪。 但他又怕父母担心他,于是连连点头,有些更咽地说道:“父亲、母亲,我原谅你们了。” 池易还想再说一句什么,却被萧涟漪拉走了。 孩子那状态明显是不想他们看到,他们还是赶紧走,让儿子自己调整吧。 涂月清站在角落,看到池家两位长辈离开,自己才进了池明轩的院子。 一回生,两回熟。 一进内室涂月清便见到了偷偷抹眼泪的池明轩。 涂月清伸手将自己的帕子递给了池明轩。 池明轩见是涂月清,扯出了一个很丑的微笑。 “等我哭完,我送你一条更好看的手帕。”池明轩更咽地说道。 涂月清点了点头,“好呀,算上上一次你答应我的,你需要送我两条手帕和一套衣服,所以你可要赶快好起来呀!” 池明轩笑着应声,“好。” …… 一转眼,那原本只是稍冷的风变得刺骨起来,人们换上了厚厚的冬装,室内也烧起了地龙。 侍剑从外面回来,在外间等了会,觉得不带寒气了才进了内室。 看着倚在美人靠上的池央,说道:“小姐,世子他来咱们府上了,老爷和夫人唤您过去。” 什么?沈倦回来了! 池央连忙起身,却因为起的急了,有些头晕。 但这感觉,因为沈倦归来的喜悦,都被冲淡了。 “墨书,你把我收在衣柜里那套男装拿出来。” “墨棋,你今日给我梳头吧!” “墨画你今日给我上妆,墨琴给我取衣裳首饰。” 四个墨没人都得到了任务,开始忙活起来。 只有侍剑无事可做站在一旁。 “小姐,要不我来给你梳发髻吧?”侍剑提议道。 池央摇了摇头,“你一会儿陪我去,先歇会吧。” “好。”侍剑开心地应好。 她就知道小姐不会忘记她的。 看着侍剑开心的样子,池央突然有了负罪感,她有罪,她不该欺骗单纯的侍剑。 她只是想美美的见自己的心上人呀! …… 屋内,沈倦看着精心打扮过的池央,起身相迎。 “恭喜你凯旋。”池央说道。 “谢谢央央。” 池央将侍剑手中的衣服递给了沈倦,“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快看看喜不喜欢?” “喜欢。” 只要是池央送的,他都喜欢。 第一百八十章 单是我有? 沈倦很是喜欢池央送给自己的衣服,衣服是黑色的,上面有用银线绣的暗纹,还在袖口不太显眼的地方绣了几片竹叶。 整件衣服简洁又不失华美。 可见池央为了给自己缝制这件衣服废了不少心思。 “辛苦你了,央央。”沈倦看向池央,向池央道谢,又很自然地拉起了池央的双手,很是心疼地一个指尖一个指尖的去看池央有没有被针扎到。 这衣服根本就不是池央做的。 池央也只是说自己送给沈倦礼物,也没说是自己做的。 可当沈倦拉起他的手,满眼心疼地检查时,池央知道沈倦这是误会了。 可是这该怎么向沈倦解释呢? 你别看我的手了,你该去看池明轩的手。 这么想想,池央就有点起鸡皮疙瘩。 于是抽回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那个……沈倦啊,这衣服……”这衣服不是我做的。 话还没说完,沈倦就打断了池央的话。 “央央,我真的很喜欢,你等我一会儿啊……” 这是他人生中除了母亲上一次送的小包袱,这是他第一次收到礼物,沈倦很开心,开心到现在就想换上。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他拿着衣服进了内室,换好衣服,一切都收拾妥当后才出去见池央。 池央看着穿好黑色衣服的沈倦。 心里的想法是:沈倦和池明轩可真是有缘,按着池明轩身形做的衣服,沈倦穿上居然意外的合身。 “央央,你看还合身吗?”沈倦抬起手臂,展示给池央看。 “嗯,都挺不错的。”池明轩的手艺可真是不错。 沈倦看着池央,眼中的温柔都要溢出来了。 “这是央央做的,自然合身了。” 池央有些怪异地看了一眼沈倦,张口又要解释这不是自己做的衣服。 可这次话都没说出口,涂月清便来了。 “央央妹妹,我听伯母说你在这里,就来了,没有打扰到你们吧?”涂月清说道。 池央看着气喘吁吁地涂月清,一看就是有急事,赶过来的。 “这怎么会打扰到我们呢?月清姐姐,你快喝点茶,歇一歇。”池央忙倒了杯茶,递予了涂月清。 涂月清拿帕子擦了擦汗,刚要喝茶,就见到了已经穿着池明轩做的衣服的沈倦。 得了,已经晚了。 沈倦眼尖,自然看到了涂月清拿着一条和自己衣裳上一模一样图案的手帕。 难道自己不是独一份吗? “央央,这是怎么回事?这东西是单给我一人的,还是旁人都有?” 这是什么黛玉口吻? 池央转头看向沈倦,也主意到了沈倦衣服上和涂月清手帕上两个一样的图案,挠了挠头,这池明轩绣花就不会换一个图案吗? 哇哦,是情侣装啊! 池明轩思想还挺超前。 可这让她怎么解释呢? “哈哈哈……那什么……”这些东西都不是我做的。 话还未说清楚,这池明轩便推门而入。 看到涂月清,立刻说道:“月清,你离开这么快做什么?难道是不喜欢手帕上的图案,可是我已经……”我已经绣在衣服上了。 ------题外话------ 沈·黛玉·倦:这稀罕物,是单给我一个人的,还是别的人都有? 第一百八十一章 别说了! 池明轩话说了一半,转眸便看到了穿着自己衣服的沈倦。 池明轩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伸出手指指了指沈倦,又指了指涂月清。 “他怎么穿着我的衣服?”池明轩呆呆开口。 明明月清说要拿自己做好的衣服稍作修改,可是现在这衣服穿到了沈倦身上。 涂月清连连向池明轩使眼色,又伸手去拉池明轩的衣袖。 别说了。 她就是因为听到池明轩告诉自己,说这衣服上留了小心思,可以让别人一看到就能知道他们两人的感情,她看到自己手帕上鲜活的竹叶,便也想着池明轩肯定是在衣服上绣了一样的图案。 那衣服本来是为了让央央送给沈倦的,若是沈倦穿上,难免惹人误会。 于是她才急匆匆来告诉池央,只是已经迟了。 沈倦看了看池明轩和涂月清两人。 哦!原来他穿了池明轩的衣服。 那他什么时候可以穿上央央新手做的衣服呢…… 真是可惜……白开心一场…… 看着变了脸色的沈倦,池明轩瞬间明白过来了。 肯定是池央想要送沈倦衣服,可是自己又不会做,月清就想着让自己做一套给沈倦,但是又害怕自己不愿意,所以月清才对自己说了谎。 这衣服其实就是打着他的旗号,给沈倦做的。 上一次父亲母亲来给他道歉的事情,后来月清也告诉自己了,是央央劝说了父母,自己才等来了一句道歉。 所以,他心里是感谢央央的。 看沈倦那脸色,池明轩觉得自己该帮帮央央。 这事……就当他没说过! “刚才是我开玩笑的,你们怎么都不笑一笑啊?”池明轩干笑了两声,见没调动起众人情绪,于是伸手就拉着涂月清跑走了,又转头向池央喊道:“哎呀,我还有事情啊,池央你自己和沈倦玩儿吧!” 池央无奈地抚了抚额头,小心翼翼地看向了脸色阴沉的沈倦。 “沈倦啊……这其实不是我做的。” 沈倦脸色微变,笑着点了点头,“我已经知道了。” “那……要不你换下来吧,我这次亲自给你做一套。” 池央发誓,她以后再也不耍小聪明了,这被当事人发现可真是尴尬。 谁知沈倦却一言不发,又拉起了池央的手,低头吻向了池央白嫩的指尖。 “央央,我很想要你为我做的衣服,可是我又舍不得。”沈倦抬眸,一双幽深的眸子深情地看向池央,说道。 想穿上池央亲手为自己做的衣服。 可以想到池央有可能会因为做衣服被针扎,他就又舍不得了。 罢了,他又不是没有衣服穿。 池央看着深情地望向自己的沈倦,抬手抚向了沈倦的眼角。 “我做衣服是有些难,可是我还会别的,你想不想看?” 沈倦这么大度的原谅自己,这让她心里很不好受,池央仔细想了想,奇珍异宝,只怕沈倦见过不少了,她想着送沈倦一些自己拿得出手、独一无二的东西。 可是一想,并没有。 她一个咸鱼,穿来书中,什么都没学会,整天就想着玩儿了。 忽然,她想到了自己在现实世界的技能。 第一百八十二章 想做什么? 于是,池央拉着沈倦坐下,自己站起身来,为沈倦跳了一支敦煌飞天舞。 池央回忆着自己上课时学到的动作,一点点将动作做出来,由生疏到熟练,不过须臾。 眼前人舞姿曼妙,好似真的是飞天的仙女。 沈倦坐在座位上,看着为自己一人跳舞的池央,面带笑意,可只有紧握着茶杯的手,暴露了沈倦的情绪。 怎么办,更加想要将央央娶回燕州了呢? 一舞完,池央觉得有些累了,于是便坐到了沈倦身旁的座位上。 池央拍了拍脑袋,大概是自己不怎么运动,怎么会这么累? 又累又困的…… 沈倦看着睡着的池央,以为池央是因为跳舞累着了。 但是在桌子上趴着睡,会不舒服,于是沈倦将池央小心翼翼抱进臂弯,放到了床榻上。 只是这过程中,池央连动一下都没动,呼吸仍旧是平稳的,甚至有些微弱。 “央央。” “央央。” 沈倦试着叫了两声,却没有得到池央的回应。 他忽的想起府医对池央的诊断。 这让沈倦很是慌乱,“来人,快来人!” “快去请府医来!” 侍剑就站在门外,听到世子的声音,忙赶紧去,就看到了惊慌失措的世子。 这是侍剑第一次见威震北原的燕州世子这么慌乱。 看着昏睡的小姐,侍剑暗暗将世子这副样子记下来,想着等小姐醒过来告诉小姐,又急忙跑出去,去叫府医。 池家众人知道消息,都忙着前来看望池央。 沈倦这才知道,他离开的这段日子,池央还晕过。 沈倦猛然想到了那个想要利用自己的道士,那个道士肯定知道些什么…… 可等沈倦急匆匆来到关押道士的柴房时,却被自己的手下告知,这道士早已经畏罪自杀了。 “畏罪自杀?” 这柴房什么东西都没有,拿什么自杀? 撞墙吗? “是的,世子,前些日子这个道士拿着匕首自杀了,宰辅便让人给埋了。”沈倦的侍卫如实说道。 “匕首哪里来的!”沈倦看着跪在下首的手下,只觉得愤怒。 真是蠢货,平白多出来的匕首,竟没有一个人去查,就这么白白让人死了。 “什么人来过?”沈倦冷声开口。 手下努力回想,终于想到了那日受宰辅与长公主之托前来审问道士的盛文怀。 “世子爷,那道士死前,盛文怀盛公子来过……” 又是这个盛文怀…… 他到底想做什么? 而池央这边,萧涟漪拉着池央的手,眼泪止不住的滑落。 她可怜的女儿啊,怎么又这样了呢? 老天爷到底长没长眼睛?她的女儿还没享过什么福呢! 池易看着伤心的萧涟漪,连连劝慰。 而几个小辈神情却很严肃。 现在寻常的办法对央央都没有用,那日的池明轩说的事情倒不如试一试。 池知礼、池明轩和涂月清几个小辈对视一眼,拜别长辈后,去了池知礼的院子。 池知礼是几人里最大的,话也应该他说:“明轩那日的话,我如今想来觉得还是可以试一试的。” 其余两人点头。 第一百八十三章 老丈人看女婿01 只要有可能让央央痊愈,他们都要试一试。 只是…… “咱们两兄弟,谁来给妹妹冲喜呢?”池知礼看向池明礼,问道。 “当然是我了!”池明轩说道。 若是自己刚从白鹿书院回来时,自己肯定是不会争这个的。 可越是和池央相处,他就越是喜欢池央。 特别是池央让父母给他道歉这件事。 所以,谁都别和他争。 于是两人无视涂月清的存在。 两兄弟就谁冲喜的问题展开了亲切友好地讨论。 看着热火朝天讨论的两个人,涂月清连连后退几步,还拿帕子挡了挡脸。 直到两人吵累了,涂月清走上前来。 说道:“你们是不是忘记了,冲喜不是一个人的事情?” 哪有一个人就可以成亲冲喜的啊! 涂月清地一句话点醒了两个人。 是啊,他一个人怎么成亲? “我这就去找娉婷,她肯定愿意的。”池知礼起身说道。 娉婷那么温柔善解人意,他们二人又两情相悦,娉婷是会愿意的吧? 池明轩也想为池央做些什么,哪里肯落后。 于是眼巴巴看向了涂月清,“月清,你愿不愿意……”愿不愿意嫁给我? 还不等池明轩说完,涂月清便接了话,“明轩哥哥,我愿意。” 她愿意嫁给池明轩,不仅仅是因为这是救池央的一个法子,也因为自己喜欢呆呆傻傻、却对她很好的池明轩。 “你愿意什么!” 突然一道声音在院门外响起。 池明轩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起身躲在了涂月清身后。 涂月清往前走了走,挡住了池明轩。 “父亲怎么来了京都?”涂月清看着走过来的怒发冲冠的父亲,发问。 涂朝平看着自家面色红润的女儿,心中的气消了些。 看来池家对他这个自由体弱的女儿还不错,人看着比在书院的时候胖了些,气色也好了。 只是一想到方才池明轩对他女儿说的那孟浪话,气又起来了。 他当初就不该因为吴太傅邀请就让清清来这池府。 他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只是来池府上私塾,就被池家人拐进狼窝了…… “你做梦!我们家清清在不嫁给你这个纨绔子弟!”涂朝平对着池明轩大声吼道,越看越是生气。 池明轩躲在涂月清身后,一动都不敢动。 可是涂朝平却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奔到了涂月清身后。 池明轩看到,自然是赶紧跑。 于是池府就出现了这样一幕: 白鹿书院的山长追着池家的二公子池明轩满池府的打。 萧涟漪和池易听到动静,出来,便看到了自家儿子被山长追着打的。 池易和萧涟漪一时间则担心和自己年岁一般的山长,不会累到吧。 于是涂月清安慰众人,闻声开口道:“你们不用担心,明轩哥哥不会有事的,我父亲在白鹿山上时也经常这样教训师兄、师弟们。” 但众人不担心山长了,开始担心起池明轩来。 萧涟漪有些担心,可千万不要将池明轩打伤了啊,毕竟身体才好没多久呢。 这不会被打死吧? 第一百八十四章 老丈人看女婿02 “没事没事,明轩哥哥就是经常被教训的人之一,有经验的。”涂月清看着担忧的两位长辈,出声解释道。 萧涟漪和池易对视一眼,起身去照看央央了。 这种经验不要也罢。 倒不如打死。 省着在这里丢人。 池知礼倒是没时间在这里看弟弟如何被山长教训,起身去了陈府。 这陈家都是武将出身,陈廉作为一家之主更是豪爽。 只不过近些年天下太平,这武将便没有文臣吃香了。 这文臣也有些瞧不上粗鲁的武将,所以这陈廉是没什么文官朋友的。 如今听到池知礼来访,很是欣喜。 这池知礼可是池宰辅的大公子,池知礼来访,这是不是代表着宰辅很看好自己? “来来来,快进来坐,池公子今日前来,寒舍真是蓬荜生辉!”陈廉绞尽脑汁,想了句还算文绉绉的话。 心里又想着,这蓬荜生辉自己没用错吧? 池知礼笑着行礼,“多谢陈伯父。” 陈廉哈哈大笑,轻轻拍了拍池知礼的肩膀,“哈哈,贤侄真是一表人才……”一边说着一边引着池知礼入座。 池知礼强忍着肩上的痛意,笑着说:“让陈伯父见笑了。” 可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陈伯父这是对自己还算满意的意思吧? 两人都有意巴结彼此。 于是相谈甚欢。 池知礼觉得时机到了,于是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伯父,不知今日娉婷可在府中?” 陈廉脸上的笑还来不及收,可心里早已经知道池知礼是别有图谋了。 陈廉脸色一变。 就—— 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来气。 他家好好的小白菜,这池家的猪拱什么拱! “你给我滚出去!” 站在陈府门外的池知礼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一步做错了,明明二人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把自己给赶出来了呢? 池知礼感到失落。 看来冲喜这件事只能靠池明轩了。 池知礼转身想要上马车回府。 这时陈府的大门又开了。 一道俏丽身影从门内闪出。 “知礼,你找我?” “嗯,来找你说件事,只不过现在不用说了。”池知礼神情失落。 为不能救央央失落,也为不能获得陈娉婷父亲喜爱而失落。 为他和陈娉婷不能在一起而难过。 陈娉婷若有所思。 池知礼见了父亲之后便被赶出来了,想来是和父亲有关。 陈娉婷轻轻拍了拍池知礼的肩膀,温柔说道:“知礼,你不用在意我父亲,他做不了我的主,你直接告诉我就好。” 池知礼倒吸一口冷气。 觉得娉婷和陈伯父可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印证了那句老话:虎父无犬女。 娉婷真的是一个温柔的女子吗? 一个手劲极大的淑女? 池知礼摇了摇头,手劲大怎么了?不温柔又怎么了?不是淑女又如何? 或许一开始他是因为觉得陈娉婷温柔才留意到陈娉婷。 可之后的相处,他从陈娉婷身上还看到了仗义、豪爽……那些寻常女子身上没有的东西,更加吸引他的东西。 于是池知礼将自己推敲了很多次的话告诉了陈娉婷,“娉婷,你可心悦与我,愿意嫁给我吗” 第一百八十五章 鸡飞狗跳 陈娉婷自然是想嫁给池知礼的。 毕竟憨憨傻傻一根筋对她好的男人,这世上除了父亲以外,就只有池知礼了。 可是……自己并没有池知礼想的那么好。 她不想再欺骗池知礼,若是以后成婚发现自己不是他想的那样,难免心生怨恨。 于是陈娉婷向池知礼摊牌,“我真实的样子其实不是你见到的这个样子,我天生力气大,不喜欢读书,说话也粗俗,一点也不温柔。” “你所见到的,都是我装的。” “我并不是你想想中……”想象中那个样子。 只是陈娉婷话还没说完,便被池知礼堵住了嘴巴。 “我喜欢你的每一个样子,因为那是你,无论是怎么样的你,我都喜欢。”池知礼很是认真地对陈娉婷说道。 他见不得陈娉婷这样贬低自己。 而且—— “娉婷,其实我娶你还因为我想给央央冲喜……”说道最后,池知礼明显底气不足,声音越来越小。 他害怕陈娉婷会认为自己是为了给央央冲喜才娶她。 虽然这也是原因之一…… 陈娉婷愣了一瞬,马上反应过来,“央央是不是又晕倒了?” “那还等什么,要不咱们现在就成亲!” 池知礼看着陈娉婷的样子,知道自己是多想了。 陈娉婷对待自己喜欢的人永远赤诚。 池知礼劝说陈娉婷,这事情还是要准备的,也要告诉家中长辈,陈娉婷这才没拉着池知礼去拜堂。 但陈娉婷心中担心池央,不看一眼不放心,于是和池知礼上了同一辆马车,回池家去了。 …… 陈廉原本还在为赶跑了一头猪而沾沾自喜,可转头一问,才知道自己女儿跟着那池家小子去了池府。 “这么个菜鸡,我女儿怎么会喜欢?” 于是陈廉气势汹汹去了池府。 进了池府,陈廉便大声喊了起来,“我老陈的女儿呢,池知礼你把我女儿交出来!” 与陈廉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 “池易!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池明轩,你给我站住……”涂朝平嘶声力竭喊道。 然后陈廉和涂朝平两人就这么碰了面。 “你这么喊太费力气了,你要气沉丹田……然后喊出来。”陈廉一个习武之人,最是看不惯涂朝平这种扯着嗓子喊的人,于是出声指点道。 然后涂朝平按着陈廉的指点试了试,声音果然更加洪亮了,而且也很省力气。 “多谢兄台,敢问兄台如何称呼?”涂朝平问道。 “我姓陈名廉,叫我陈廉就行。” “某名唤涂朝平。” 二人你来我往,算是熟悉了起来。 “你追那人是谁?”陈廉问道。 “那人看上了我女儿,我教训一下。”涂朝平说道,又问向陈廉,“那你喊的那人?” 陈廉叹了口气,回道:“唉……一头想拱我家白菜的猪。” 两人对视一眼,原来是难兄难弟啊…… 之后两人就又去追拱白菜的猪了。 …… 池易和萧涟漪在室内看着自己家两个被未来岳丈追着的儿子们,很是忧愁。 这一个两个,怎么都这么不稳重。 唉……池易和萧涟漪又转头看向在另一边看热闹的沈倦和池央。 就这个准女婿还算正常。 第一百八十六章 剧情需要 “岳父……岳父……您饶了我吧!”池明轩一边被涂朝平追着跑,便转头向涂朝平求饶。 但事与愿违,涂朝平听到池明轩这话更加生气了。 “谁是你岳父了,竖子勿要胡言!”涂朝平对着池明轩背影骂道。 谁是你岳父了,混不吝,他女儿才不要嫁给他! 池知礼没想到陈廉会追到这里,还一副要打他一顿的架势。 在池知礼心里,这陈廉已经是他的家人了。 哪有打岳丈的女婿呢! 但池知礼想到陈廉拍在自己肩膀上的力度,他才不想乖乖挨打。 会没命的! 所以池知礼转身就跑。 一边跑一边求饶,“岳父……岳父……有话好好说。” “谁要当你这个弱鸡的岳父,我嫌丢人!”陈廉追在池知礼身后,大声吼道。 他们家娉婷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傻小子呢? 明明小时候还说未来夫婿要找一个和他一样英武的人…… “父亲!” “父亲!” 涂月清和陈娉婷分别追在两拨人身后,喊着自家父亲。 但这种情况下,两位老父亲追的更快了些。 好像都想向自家女儿证明:你看这个男人连老头子我都跑不过,身体不好,别嫁他! 睡得香甜的池央,听到院外的争吵声皱了皱眉头。 外面怎么这么热闹? 好像去看看啊…… 最终好奇心战胜了困意,池央缓缓睁开了双眸。 便看到了守在床边的沈倦。 沈倦一直守着池央,此时见池央醒了,很是欣喜。 “央央,你可终于醒了。” “我睡了很久吗?” 她不记得自己睡了很久啊。 沈倦摇了摇头,其实池央没有上次昏睡的时间长,这次的池央就像是普普通通睡了一觉,他只是看着昏睡的池央度觉得日如年罢了。 池央起身,抬手抚平了沈倦紧锁的眉头。 她知道沈倦在担心自己。 “好了,我现在已经醒了,不要再这么愁眉不展了……” 沈倦点头,伸手紧紧握住了池央那抚向自己额头的手。 “沈倦啊,外面发生了何事,听着还挺热闹的?”池央问道。 眼神都忍不住的向外看去。 沈倦笑出声,这世上大概没有事情能够让央央担心了,现在还想着出去看热闹。 沈倦看向池央,询问道:“可以下床吗?” 池央点了点头,这还用问吗,肯定行啊! 她只是睡了一觉,不是没了双腿。 “当然可以了!”谁都不能阻挡她去看热闹的决心。 只是池央刚伸腿下床站好,她的腿便不受控制的“啪叽”一声跪了下来。 沈倦连忙将池央抱起,“你走不了我可以抱你去的,不用着急。” 池央:…… 池央突然有一种感觉,就是在知道做了一些前因后果之后,自己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准确的说她的身体没有出问题,而是自己身上有了某种强加的东西。 让她表现出一种生重病的样子。 只是这更像是一种设定、一种强制的表演。 池央突然想到,原书中自己会被沈倦杀死,可是现在喜欢自己的沈倦不会杀死自己,所以剧情就开始强制她死? 难道这就是,剧情要炮灰死,炮灰不得不死? 第一百八十七章 快去! 但很快池央就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了。 管他呢,反正现在自己感觉还好。 池央伸手,“抱。” 于是沈倦便将池央抱在了怀里,向外走去。 原本要进门的萧涟漪和池易见到,顿时体会到了陈廉和涂朝平的心情。 “父亲母亲,你们看完热闹回来啦?”池央窝在沈倦怀里,看着萧涟漪和池易夫妇二人问道。 看热闹? 沈倦看向疑惑地两人,解释道:“伯父伯母,央央想去看看发生了何事。” 萧涟漪和池易看向兴致勃勃的池央,点了点头,很是赞同,“那快去吧。” 两人开心的表情,丝毫看不出来这热闹的主人公有他们儿子。 两人只想着,池央现在想去去看热闹,那就说明心情不错,府医和太医都说过,心情好有利于养病。 女儿健健康康的才最好不过。 …… 一转眼,就要到岁旦了。 东齐皇宫之内。 赵锦瑟算着,自己儿子都快离开一年了,心中甚是牵挂。 原本和萧元启前后脚离开的帮助南疆的军队都回来了,可这萧元启还是没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于是赵锦瑟日日担心萧元启,忧思成疾。 赵锦瑟病了数日不见好转,萧涟漪知道消息后便想着去宽慰赵锦瑟一番,池央知道后也要跟着去。 萧涟漪原本觉得池央身体不好,又怕冻着池央,可最后耐不住池央的恳求,在池央几次保证注意保暖之后,心一软,带着池央入了宫。 其实池央这么久没入宫,也挺想他们的。 而且她还很好奇萧舒雨和木戈的感情状况。 这次正好看看两人进展如何。 进了宫,赵锦瑟开心地从床榻上起身,面色红润地招呼两人。 “阿姊和央央怎么都来了?快吃块点心,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声如洪钟。 池央疑惑地打量起赵锦瑟。 谁生病了还这么精神啊…… 显然萧涟漪也是这么想的,一双眼睛定定地看向赵锦瑟。 赵锦瑟干笑了两声,解释道:“我这不是想萧元启了嘛,这孩子有了媳妇忘了娘,都不知道回来看看我,我这不就想着装病让萧元启回来吗?” 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那启儿知道了吗?”萧涟漪问道。 赵锦瑟很是得意地挑眉,“那当然了,他知道消息后立马休书说要回来看望我。” “估计过不了天就要进京了。” 唉……真是个白眼狼,还要让她堂堂皇后装病。 之前因为萧元启心智不全,自己舍不得大骂,但是现在萧元启恢复正常了,看这次回来怎么收拾他! 赵锦瑟心想。 只是到了萧元启回来这日,赵锦瑟看都不看萧元佑一眼,满心满眼都是斯妮怀中的奶娃娃。 “哦,我的小乖乖,长得可真漂亮。”赵锦瑟逗弄着斯妮怀中白嫩可爱的小娃娃。 这孩子这鼻子眼睛哪里不像自己,一看就是萧元佑的孩子。 罢了,自己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就不生他的气了吧! 萧元启看着床榻上面色红润的母后,也知道自己是被母后骗了。 但确实是自己有错在先,倒也不怪母亲想出这种办法。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太女妃? 萧元启这般想着,顺着目光转头看向了斯妮怀里的昭儿。 这孩子来得很是意外。 斯妮一开始是想瞒着他把孩子生下来的。 毕竟现在男子的地位要比女子高,赘婿是被人所瞧不起的。 斯妮觉得自己对她也只不过是一时新鲜,怎么会真的来南疆做个赘婿。 而她自己南疆堂堂的皇太女,更是不可能放下自己的国家不要,跑来东齐做皇子妃。 他们两个人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一切都瞒得好好,但最后还是让萧元启发现了。 在萧元启的不懈努力下,斯妮这才同意给萧元启一个名分。 萧元启害怕斯妮不相信自己,所以一直陪着斯妮,连东齐军队班师回朝,他也没跟着回去。 为了照顾好他们母子俩,萧元启甚至没有时间给母后写一封信说明缘由。 知道母后来信,说身子不适多日,想见他。 他才想着回来。 而斯妮也相信他不是随便玩玩,决定带着尚在襁褓的孩子一起回来见祖父祖母。 准确来说是—— 外祖父、外祖母…… 萧震亭听说儿子带着儿媳和孙儿回来了,政务也不处理了,急匆匆赶来了未央宫。 “快给寡人看看……呦呦呦,真可爱。”萧震亭凑近小娃娃,嘟嘴逗弄起来。 萧元佑看着不免眼酸。 明明他才是最先成亲的啊…… 这萧元启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明帝逗弄着孙儿,原本想让孙儿对自己笑一笑,但事与愿违,孙儿见到他直接吓得哭了起来。 萧震亭尴尬一笑,转身看向萧元启,忽然想起来便问了一句,“你们成亲了没?” 现在孩子都有了,还不成亲可就说不过去了吧? 萧震亭想着给她们办一场盛大的昏礼。 在一旁的斯妮看赵皇后很想抱一抱孩子,于是便将孩子交给了皇后。 听到明帝向萧元启的文化,于是自己接了一句,“我们在南疆已经办过昏礼了,他现在是我的太女妃。” 萧震亭嘴角抽了抽,太女妃? 这当真是入赘了呗。 萧震亭心里这般想着,盘算起了是不是该给入赘的儿子准备嫁妆,不至于嫁去南疆之后受婆家欺负。 “那启儿你在东齐留几日啊?”萧震亭轻声询问道。 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他虽然不舍,但也要考虑人家婆家。 这次轮到萧元启嘴角抽个不停,心想咱也不用这么快互换角色。 他还没想着这么快就离开啊…… “南疆这次的内乱已经平定,岳父身体恢复的不错,已经可以处理政务了,斯妮也有时间在这里多待些时日,所以我们不着急离开了。”萧元启耐心地解释道。 准备用事实告诉自己父皇,他真的不着急走,斯妮也很理解他,也不用赶他。 萧震亭点了点头,心里却是在想:女儿出嫁他知道该准备些什么,毕竟祖宗都是留下规格的。可是这皇子出嫁他该准备些什么啊! 萧元启不知道萧震亭在想什么,只是看到紧锁眉头的父皇,觉得是父皇舍不得自己离开,于是心里打定主意要多待些日子。 第一百八十九章 还活着吗? 维娅站在斯妮身旁,不时逗弄一下赵皇后怀中的小侄儿。 “姐姐,他好好玩儿啊!”维娅看着自己一逗就对自己笑的昭儿,兴奋地对着斯妮说道。 斯妮笑着摇了摇头,妹妹这还是像个小孩子一样,谁能想到她已经嫁为人妇了呢? 可见萧元佑对维娅很是不错。 父皇在南疆也能安心了。 斯妮笑着看了眼维娅,说道:“你这么喜欢他,倒不如自己生一个。” 维娅害羞地看了眼不远处的萧元佑,这事情又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萧元佑感受到维娅的视线,看向脸色发红的维娅。 宠溺地笑了下。 看来他是时候加快进度了,他可不能落后弟弟太多。 …… 这萧元佑一家三口从南疆回来了,也算是一家团聚了。 所以萧震亭大手一挥,决定邀请上姐姐一家,简单的办个家宴。 于是池家众人入了宫。 没有外人在,谁也不拘谨,池易不再是宰辅,萧涟漪只是一个姐姐,明帝放下了皇帝的架子,皇后时不时给孩子们添菜,不像皇后倒有点像一位普通的母亲。 一时间,倒真有点普通人家相处的其乐融融的氛围。 池央看着众人脸上的笑意,自己的嘴角一直都没有下来过。 这般欢乐的众人,才是他们原本该有的呀…… 斯妮坐在座位上,旁边就是池央,斯妮左右打量了一眼,见无人注意才凑在池央耳边,悄悄问了句,“池瑶怎么没来?” “这池瑶还活着吗?” 听到斯妮问话的池央很是震惊,问池瑶来没来,她倒是不惊讶,只是这最后一句,才让她吃惊。 哪有人一上来就问死没死的。 关键是斯妮的表情很是认真,半点看不出是在开玩笑。 “怎么这么问?”池央低声问道。 斯妮想了想,告诉了池央当日之事,“当日她那般设计我们几人,我还中了招,自然该给她一点教训。” 不愧是皇太女,有点儿东西。 池央对着斯妮竖起了大拇指。 斯妮看到脸上非但没有嫌恶自己表情、还夸赞自己的池央,心中松了口气。 池央和其他人不一样。 “你做了什么?”池央有些好奇。 有些好奇和自己同是女配的斯妮对女主池瑶做了什么。 “自然是给她下了南疆特有的毒蛊独情蛊。”斯妮说道。 之后斯妮见池央不懂,又小声解释了一下独情蛊是什么东西。 原来这独情蛊分一阴一阳,这独情蛊下在了池瑶茶水中,只要池瑶和某男人做了那种事情,这阳蛊便会进入那人的身体,阴蛊便留在池瑶身体内。 两个人如果对彼此有情,这毒蛊在身体里也没有事情。 只是如果这两个人其中一个先变心,这变心的人就会浑身疼痛难忍。 但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前提是这人能忍受每日几个时辰的浑身疼痛。 而另一人身体则会更加强健。 所以叫独情蛊。 只活一个人。 池央仔细想了想,这在冷宫里的萧元承还好好活着。 可见这萧元承还是喜欢池瑶的,没变心。 那……海母池瑶呢? 池央想到。 第一百九十章 按照池瑶那个谁有可能当皇帝就想着嫁给谁的性子,这池瑶难受过吗? 但转念一想,这池瑶不可能爱这么多人吧,没准池瑶谁都不爱,既然不爱,这独情蛊应该不会再池瑶身上起作用吧? 而且……据说池瑶在流放途中已经死了。 池瑶到底有没有变心成了未解之谜了。 池瑶到底是怎样的情况,池央不清楚。 可收到手下消息的盛怀文却是知道了。 盛怀文早在池瑶逃跑时就已经命令手下趁机杀掉池瑶了。 池瑶是陈雅香苦难一生的罪魁祸首,他自然要帮陈雅香报仇。 只是之后他再也没有收到手下的回信,直到今日,他才收到了回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说了池瑶逃到了北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部落首领很是宠爱她,住的地方有层层侍卫把守,他们没有机会下手。 看完信之后,盛文怀嗤笑一声。 池瑶总是这么会玩弄人心。 只是不知道这辈子如果玩儿崩了会怎么样? 这般想着,盛文怀又给在北原的手下写了信,下了新的指令。 池瑶这个醉心权势的人,如果见到更加有权势的人会怎么办呢? …… 吴太傅和盛文怀的住处挨得很近。 吴太傅看着又从盛文怀住处飞走的信鸽,也知道盛文怀并没有把自己的话记在心里。 他一直都知道盛文怀不是池中之物,只是盛文怀无心官场,在其他地方也没有兴趣,每日读书也是兴致缺缺。 他不知道盛文怀私底下到底在做些什么事情。 吴太傅长叹了口气,当初是他非要收盛文怀为徒,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到底是要对盛文怀负责的。 他当初对盛文怀一见如故,即使有人曾告诉过他,盛文怀这个人平行不端,但他还是执意要收盛文怀为徒。 具体是因为什么呢? 人们都说是因为盛文怀学识好。 或许有这么一点原因,但更多的,却是因为盛文怀那句:青楼花娘招揽客人是“高”。 他年轻时也是秦楼楚馆里的浪子,后来家道中落,阴差阳错之下和青楼里一位花娘结缘,他们二人一见钟情,花娘招揽客人供他读书,他也不负所托,中了状元。 后来高中求母亲去提亲,可翌日却收到了花娘的绝笔书。 “往事种种如梦幻泡影,不过痴念” 他的母亲以卑贱之名,逼死了青楼花娘。 他读四书五经,学礼义廉耻,第一次反思父母说的话就一定是对的吗? 也是那时,他觉得,卑贱的是他们这些花着卑贱之人银子,却还口口声声说别人卑贱的人! 他哭得泪流满面,大声叫喊道:“我们才是卑贱之人,我们才是!” 母亲却像看疯子一样看向他,“你是堂堂状元郎,我是状元郎的母亲,我们怎会卑贱?” 之后无论母亲如何劝说,他都不想娶妻,后来成为太傅,便直接住进了宫里,留下钱财、奴仆伺候母亲,便再也没有回去过。 之后数年,他都没遇到和他有一样想法的人。 直到听到盛文怀那句话,他就像遇到了知音一样。 第一百九十一章 我有病 知音难觅,人生难得一知己。 所以他便提出收盛文怀为徒。 收徒之后他才了解到盛文怀的身世。 无父无母,靠着在富贵人家当书童才得以读书。 这也是他母亲口中的卑贱之人。 也怪不得盛文怀能够说出那种话。 或许是因为心上人的死,他对盛文怀很是宽容,下定决心要好好培养盛文怀,为盛文怀铺好路,让他一路青云直上,官运亨通。 可是他却发现盛文怀无心官场,更是在拜自己为师之后,直接留下一封信出去远游去了。 直到他来到池府教书,给他写信他才回来。 如今想来,这盛文怀怕是有别的目的才回来的吧。 吴太傅看着飞远的白鸽,长叹了口气。 招手唤来了守在不远处的仆从,在仆从耳边轻声交代了几句。 …… 萧震亭都说了这是一场普通的家宴,所以每个人都特别放松。 池央也很放松,很喜欢这种感觉。 这和她参加过的所有宴会都不一样。 没有一个不认识的人,也不用刻意去寒暄。 池央眯起眼笑了起来,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对众人说道:“我在这里提前祝大家岁旦快乐!” 看着突然站起身来的池央,大家伙懵了懵。 他们记着没给池央倒酒啊,池央一直喝的是茶水。 难道喝茶也能喝醉? 不应该啊! 就在池央要端起酒杯一口闷的时候,在池央另一边的萧舒雨拦了下来。 “央央阿姊,你身体什么样子你不知道吗,还要喝酒?”萧舒雨皱着眉,看向池央。 池央只是觉得一家人待在一起,很高兴,所以想喝一点酒,庆祝一下。 而且她的身体是没问题的。 可是又转念一想,自己在他们眼中已经是病弱膏肓了。 罢了,不喝就不喝吧。 池央想通后,放下了酒杯。 萧涟漪看着被劝阻,之后一脸失落的女儿,连忙背过身去,擦了擦眼泪。 池易心情也不好,为自己满上了一杯酒,一口气喝了下去。 萧震亭叹了口气,他贵为东齐的皇帝,却不能拿出灵丹妙药救自己的外甥女。 赵锦瑟眼里也噙了泪水,怕池央看出来,连忙端起杯盏掩盖过去。 几个小辈也都沉默不语。 唯有刚回来的萧元启和斯妮感受着突然变得压抑的氛围,不明所以。 到底是怎么了? 两人齐齐询问地看向池央。 毕竟方才是萧舒雨阻止了她喝酒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池瑶笑了笑,看向了斯妮和萧元启。 轻声说道:“我有病。” 这么说完又觉得不确切,又来了句,“府医说还是大病,命不久矣的那种。” 斯妮和萧元启听到这话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他们不信。 就池央现在的状态,谁会觉得这人有大病啊! 池央看着不相信自己的两人,撇了撇嘴,端起茶杯品了一口。 现在说实话居然都没人信了! 就像是为了印证池央说的话一样,池央喝了一口茶之后突然没有预兆的咳了起来。 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像要把肺咳出来是的。 与之一齐来的还有喷出来的血。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不存在 斯妮,萧元启:倒也不必这么证明。 池央:我也不想…… 池央淡定地拿出手帕擦了擦血迹。 众人看到咳声不止,之后甚至喷血的池央,都很担忧,可池央自己却觉得没什么问题。 只见池央神色如常,对二人解释道:“嗯……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斯妮和萧元启是彻底相信了。 萧元启只当池央是生了什么病,想着哪里有名医,要给自己的小表妹请来医治。 但斯妮想得却比萧元启多得多。 斯妮见池央面色红润,但是那血也不是凭空来的,但是却没有一点征兆。 就很奇怪。 斯妮所在的南疆国,有不少人善用蛊毒、精通医术,斯妮也略微懂一些,她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病症。 这症状倒是有些像中了什么蛊毒。 “你方才身体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斯妮向池央询问道。 池央诧异地抬眸看向斯妮,不愧是南疆国的皇太女,只是这么一个瞬间就看出了她病的不寻常。 或许其他人也看出了她的端倪,但是关心则乱,反倒是忽略了这些地方。 池央摇了摇头,对斯妮说道:“并无不舒服的地方。” 她这病估计就是为了继续小说剧情才得的,到小说中池央真正死的那一天,她才会解脱吧。 也不能叫解脱。 毕竟她的身体一点难受的地方都没有。 斯妮闻言叹了口气,这若是中了什么蛊毒,毒性发作时,身体肯定会有反应。 据她观察,池央方才咯血时的平静面容,也确实如她所说一般没有难受的地方。 所以这中了蛊毒的猜想就是错的。 斯妮也想不出池央得了什么病症,该如何医治了。 但转念一想,或许有啊…… 席间众人见池央已经无事,都松了口气,心情放松下来,加之池明轩有意调动情绪,所以整个席间的气氛也愉快了些。 斯妮见没人再注意到他们这边,转头悄悄对池央说道。 “我们南疆有一个法子,可以让人长命百岁,只不过病症不会好转。” 意思就是说,可以活着,不过是拖着一副病体活一辈子。 他们南疆知道这个法子的人不多,但也有人生了重病耗尽家财去要这个方子,只不过最后也都没活很久。 漫长的一生与病痛相伴,倒还不如早早死掉,反而是个解脱。 斯妮的这句话直接刷新了池央的三观。 这东西简直是逆天了吧! 还能这么玩儿? 那这么说的话,这南疆岂不是处处都是白发苍苍的老人,这不人口老龄化了嘛! 怪不得要向东齐借用军队。 看池央如此惊讶,是你也知道池央是误会了,于是细细地向池央解释。 池央这才知道,在南疆国祖先选择活下去使用秘法之后又痛苦万分,选择自尽之后。 南疆这秘法已经没几个重病的人会选择使用了。 因为这代表着这人将带着一身病痛活下去,这反而使人更加痛苦。 但池央根本就不存在这个问题呀! 这病原本就是附加在她身上的,就想特效一样,她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第一百九十三章 算谁的? 池央愉快点头,决定试一试斯妮所说的这个法子。 她心里一直都有一个预感,就是自己在这个世界死后会回到现实世界,只是她舍不得这个世界所有对她好的人。 她在现实世界是个富家千金,要不然也供不起她学那些烧钱的才艺。 只是她的父母是豪门联姻,彼此没什么感情,在生下她之后,两人的使命算是完成了,于是痛痛快快离婚。 她从记事起就没在同一地点见过她的父母。 准确来说,她也没见过几次她的父母。 他的父亲是个情场浪子,离婚后女朋友交了一个又一个,孩子也一个又一个的冒出来,她有什么事情找他,都会被他的秘书接待,然后由秘书解决。 她的母亲是个傻白甜恋爱脑,为着所谓的爱情去了国外定居,只会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回来,然后给她送来一个又一个贵重但是毫无新意的生日礼物。 两个人一个人孩子太多顾不上她,一个沉浸在自己的爱情里不想管她。 池央就生活在这样一个兄弟姐妹众多,但是又彼此争抢,父母不重视、亲近的家庭里。 她在那里没有亲人也没有爱人。 这与现在她在小说中的情况大相径庭。 尤其是她发现她很早之前就来过这个世界之后。 她更加舍不得了。 所以她愿意试一试斯妮所说的法子,即使最后没用,她也不会后悔。 斯妮也是怕池央承受不住病痛,最后自我结束生命,所以才问池央身体是不是有不适感。 在知道池央没有之后,斯妮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也算了口气。 这样她就可以给池央使用南疆的秘法了。 用过南疆秘法的池央,身体虽然还是会时不时的咯血,但众人心里不再会担忧了。 他们听斯妮说过南疆秘法的绝妙之处,而且池央身体也感觉不到疼痛,这法子可以保佑池央长命百岁,对他们来说也是个安慰。 只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他们也无从知晓。 …… 池家一行人从宫里回来,除了池央不能饮酒之外,其余人都有些醉了。 一是因为一家人团聚,二则是因为池央的身体。 唯一清醒的池央吩咐小厮丫鬟将人一个个送回院子里,自己这才得了空回自己院子。 只是一进院门就看到了独自坐在石凳上的沈倦。 池央看到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这大冷天,这外面的石凳得多凉啊,也不怕坐久了窜稀。 不愧是习武之人! 池央暗暗对着沈倦竖起了大拇指。 沈倦见到回来的池央,起身走了过来。 见到池央的姿势,以为池央冷,于是抬手给池央紧了紧披风,又将自己的大氅披在了池央肩上。 池央感受着吹在脸上的冷风,看着沈倦脱下氅衣之后就变得单薄的衣服,一时间有些不忍。 穿这么单薄,回头冻病了算谁的? 于是原本没打算请沈倦进屋的池央就这么让沈倦进了屋。 看着走在自己前面,披着自己氅衣的池央,沈倦扯唇微微露出了个得意的笑。 他就知道舍不得自己冻着,看来这薄衣服是换对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不对劲 其实一开始池央没有注意到沈倦身上单薄的春衫,直到进了屋,光线好了一点,池央才看清楚沈倦的衣服有多薄。 您这是想什么呢? 池央歪头打量起沈倦来。 沈倦摸了摸鼻子,之后站好,一副任君打量的意思。 池央看了看神色如常的沈倦,也不知道沈倦是身体强壮穿的少还是故意这么穿的。 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但沈倦确实是推了氅衣给她披上了,所以池央很是知恩图报,给自己倒了杯热茶,然后递给了沈倦一个空茶杯。 沈倦:…… 这就是池央的待客之道? 沈倦都要气笑了。 但一想自己的目的也达成了,倒也不是很生气了。 于是自己将怀中的早就准备好的绿蚁酒取了出来,给自己满上了一杯。 这个时代的酒不同于现实世界里的酒,虽然没有现实世界酒的澄澈,但是比现实世界多了一股粮食的清香味道,而且因为技术不如现实世界,这个酒的度数不是很高。 对于池央这种人菜瘾大的人来说刚刚好。 而且今日众人饮酒,可是没有池央的份的。 于是乎,池央闻到酒的醇香味,一双眼睛就直勾勾地看向了沈倦。 沈倦勾唇轻笑,鱼儿上钩了。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沈倦看着眼巴巴看向自己的池央,装作看不懂的样子,问道。 这还不明显吗? 池央想。 于是池央低头看了一眼沈倦的茶杯,又眼巴巴看向沈倦。 这下该懂了吧? 可是沈倦还是不为所动,端坐在那里,气定神闲地品了口酒。 池央:…… 她算是知道了,这沈倦就是故意这么做的。 池央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看沈倦。 早知道,她就不该可怜沈倦穿得衣服单薄。 看着气呼呼背过身去的池央,沈倦也知道自己有点逗过了。 “央央,我给你倒酒,所以……你要不要先把茶水喝掉?”沈倦出声问道。 池央转头斜眼打量了下沈倦,见沈倦一本正经,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她有些心动了,但是她又不想这么快就原谅沈倦,于是又转回了头,说了句,“你把我的茶水喝掉不就好了。” 既不浪费,也能倒酒了。 一举两得。 沈倦看着还是气呼呼的池央,宠溺地笑了笑,将池央茶杯中的茶水喝完,这以后是他的夫人,他该好好宠着才对。 然后沈倦又给池央倒上了酒。 “央央,我倒好了。”沈倦说道。 池央悄悄看了眼桌上的茶杯,里面确实倒满了酒。 只是池央有些奇怪。 自己当初被府医说命不久矣时,沈倦可是想着法子给她补身体,现在怎么会让她喝酒呢? 池央有些搞不懂沈倦在想些什么,但是酒确确实实摆在了她的面前。 这可是沈倦让她喝得,与她无关啊! 于是池央端起茶杯就来了一个一口闷。 然后酒水入口入喉之后,池央察觉到了不对劲。 绿蚁酒的香味还是那个香味,就是这入嘴之后的味道怎么和之前在燕州王府喝的差得那么多啊…… 能留下评论和票票吗,小可爱(.) 第一百九十五章 神仙逻辑 池央皱着眉头,砸了咂嘴,品出了一丝丝苦味,有点像中药味儿。 沈倦看着眉头紧锁的池央,倒是不觉得这样的池央丑,反而觉得很有趣,很可爱。 让他不自觉就露出了笑容。 池央发觉到沈倦的笑意,于是抬眸质问地看向沈倦。 “笑毛啊!你给我倒的是什么酒啊?” 真是难喝到想骂这个酿酒的人。 沈倦收了脸上的笑,一本正经给池央解释,“这是我特意给你泡的药酒,里面放了人参、鹿茸、虫草、三七……”之后是漫长的报药材名的时间。 池央麻木的听着沈倦说出药酒中放了什么药材。 听完后唯一的想法是:她得谢谢沈倦还知道给她把酒过滤出来,要不然她今天喝下去的就是八宝粥了吧…… 但这也打开了池央的新思路。 喝酒伤身,可是药材补身。 那喝药酒岂不是就可以两两抵消了! 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就是神仙都想不到这种想法吧! 于是池央也不嫌弃这药酒难喝了,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 只要她酒喝得够快,这药的苦味儿就追不上她! 沈倦看着又一口闷了一杯酒的池央,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若是池央喝醉了,明日池家众人肯定饶不了他。 但恍惚间,沈倦又想起了在燕州王府时池央醉酒那次,竟然还有一丝期待。 这算是先甜后苦了吧? 沈倦想到这里,笑着看向池央,伸出了两根手指。 “央央,你看我现在有几根手指?”沈倦试探地问道。 池央看了眼沈倦伸出的手,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极其自信地说道:“这还用问吗,五根!” 沈倦听到答案,无奈地扶额笑了。 他要知道池央酒量还是这么差,就该给她到半杯,然后把酒收走。 但池央却觉得沈倦是在嘲笑自己,大声说道:“你笑什么笑!我都没有嘲笑你的手指长得弯弯曲曲的,你到笑话起我来了。” “我手指弯弯曲曲?”沈倦问道。 “嗯。”池央很是认真的点头,就像是一个听话的小孩子。 于是沈倦伸手拉过了池央的手,然后举到了池央面前。 “那你的手呢?” 我的手? 池央定睛去看,诶呦我去,她的手不仅弯弯曲曲,咋还多长了这么多根手指呢? 这以后买手套还买的上吗? 想到这里,池央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她以后都不能带分指手套了,只能带连体手套了…… 沈倦叹了口气,他不该跟一个醉鬼讲道理的。 到最后认清现实的反而是他。 他就不该看池央喜欢喝绿蚁酒就给她用绿蚁酒酿药酒! 但又不能让池央一直这么哭下去,于是沈倦又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对池央说道:“别哭了,你看我是不是和你一样?” 池央抬眸,呆呆地看向沈倦的手,还一根一根的数了起来。 最后得出结论——一样。 然后池央哭得更惨了。 完了,沈倦和自己一样,那是不是说明他们两个人都变异了啊! 父亲母亲会不会捉了他们,送去道观啊! 于是池央拉起沈倦,躲进了自己卧房。 “你别出声哦,不然会把我们都抓走的!” 烟叶:哪里不能躲,非躲到卧室去_(:3」∠)_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一夜摧残 “做什么?” 沈倦看着将自己拉进卧房的池央,轻声问道。 池央茫然地看了眼沈倦,想了想才想起自己要做什么,于是伸出食指抵在了沈倦唇上,声音轻柔地说道:“嘘……我们躲起来呀。” 沈倦打量着池央的卧房,几乎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躲哪里?”沈倦问。 “被子啊!”池央娇嗔地看了眼沈倦。 这还用问吗? 池央将被子抖开,第一个钻了进去。 “为什么要躲进被子里?”这很考验他的定力啊! 究竟是他给了池央什么错觉,觉得自己可以坐怀不乱? 又或者喝醉酒的池央防范意识很低。 池央人蒙在被子里,说话的声音有些听得不是很清楚。 只听池央说道:“当然是不能让咱们被当成妖怪抓走啊……” 沈倦暗叹一口气,再也不给池央喝酒了就是补身体的药酒也不给她喝。 但他却觉得陪喝醉的池央胡闹并不无聊,反而还很有趣。 于是自己也钻了进去,一进去池央身上特有的馨香就传进了沈倦的鼻子。 霎时间,沈倦就知道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正想退身出去,却被池央伸手拦住。 “你做什么呀?”池央紧紧抱着沈倦胳膊问道。 “你能不能别走?” 要是这个人走了,只抓她一个怪物怎么办? 他可不能走! 沈倦却会错了意,以为喝醉的池央是舍不得自己离开,于是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又钻了回去。 池央满意的笑了笑,这还不错嘛! 屋里生有地龙,两人一起蒙着一床厚厚的棉被,不一会儿沈倦便满头大汗。 反观池央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窝在沈倦怀里睡得香甜。 沈倦无奈的叹了口气,拉开被子给池央盖好,正要起身离开,却发现池央一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腰。 沈倦怕自己一动把池央弄醒。 亦或者出于什么别的心思。 总之最后沈倦并没有离开,维持着同样的姿势,和池央在一张床榻上安眠。 …… 那药酒似乎还有安眠的作用,反正池央喝完一觉睡到了大天亮,神清气爽,一点儿宿醉的感觉都没有。 池央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看向自己床榻之上,顶着个黑眼圈的沈倦。 这昨夜是经受了什么样的摧残才能把自己熬成这样? 池央张大了嘴巴,吃惊地看向沈倦。 “你怎么了?”池央话说出口,昨夜的记忆也尽数回笼。 羞愤地垂下了头不去看沈倦。 天啊,她怎么又喝多了。 还对沈倦话说了那么些有的没的,这沈倦不会误会她是个傻的吧? 池央尴尬的动了动脚趾,企图抠出一座梦幻城堡…… “沈倦啊……对不起,我昨夜喝多了,我说的那些话都是胡说的,没吵到你吧……” 沈倦摇了摇头。 池央松了口气。 却听沈倦又开口道:“没什么,我如今这模样都是你睡着之后弄的。” 池央:…… 池央哪里会记得自己睡着之后的事情。 此时只能祈求自己昨夜没有对沈倦做出太过分的举动。 第一百九十七章 成亲! “我没怎么你吧?”池央看了眼自己穿的好好的衣服,暗暗松了口气,抬眸小心翼翼向沈倦问道。 沈倦摇了摇头,很是淡然,开口道:“没有,也就是对我上下其手吧。” 听到这话,池央瞪大了一双眼睛。 哥哥,您没事吧,您管这叫“没有”? 这都上下其手了,你觉得没事? 话说,上下其手也不是用在这里的吧? 然后池央为了印证沈倦的话,掀开了盖在沈倦身上的被子。 衣衫半开,露出了沈倦的胸膛,还有八块腹肌。 池央第一次这么明目张胆去看沈倦的腹肌,甚至极为好奇地伸手摸了摸。 手感还不错……吸溜…… 池央咽了口口水。 “看够了吗?你昨天晚上就摸着不放手,该够了吧?” “有吗?”池央心虚地看向沈倦,给沈倦往上拉了拉被子,将沈倦盖严实,只露了个头。 “小姐!长公主来了!”门外侍剑大声喊道。 池央给沈倦盖被子的手一抖,又掉了下去,腹肌又露了出来。 萧涟漪一进女儿屋内,便看到了这么一幕。 女儿目光紧盯着沈倦的胸膛,目光灼灼。 而沈倦就半躺在那里,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作为过来人的萧涟漪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她女儿都对沈倦做出这种事情了,她女儿是非嫁给沈倦不可了吧…… 哎……想沈倦背井离乡,独自一人留在京都,想要求娶央央,一片赤诚之心,竟然被女儿这般玩弄。 虽然和她当初一模一样,可自己是对池易负责了的呀! 池央转头惊诧地看向萧涟漪,后知后觉地给沈倦盖好了被子。 但这一切在萧涟漪眼里就像是——自己女儿不愿意负责任。 “母亲,你听我解释。”池央看着萧涟漪探究地神色,急忙开口想要解释。 可萧涟漪却打断了池央,连连摇头。 “我不听……我不听……” 淦,这是什么言情小说女主发言啊…… 池央掐了下自己隐隐有些发痛的额头,求助的看向沈倦,想让沈倦开口解释一番。 谁知沈倦却将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一副被人欺负的样子。 池央疑惑地看向沈倦:你这表情,这动作,是想做什么?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愣是让沈倦给弄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解释解释啊!”池央有些焦急,语气便有些不好。 沈倦瑟缩了下,对萧涟漪开口道:“伯母,你不要怪央央……” 池央:???这就是你的解释? 倒不如不说! 萧涟漪看着一副被池央威胁到的沈倦,很是心疼,他们家的传统,得负责到底。 于是看向两人,直言道:“你们两人尽快给我成亲!” 池央:倒也不用这么快吧? 她又不是第一次和沈倦共处一室。 这次反而是最纯洁的一次,怎么结果却严重了呢? 沈倦:嗯?还有这种好事!看来这戏没白演! 池央错愕地看向萧涟漪,又转头看向沈倦。 上一次她见到演技这么好的人,还是陈娉婷…… 不!沈倦演技甚至在陈娉婷之上! 就离谱!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一石三鸟 “母亲,这大哥、二哥还没成亲呢,我先成亲于礼不合吧?” 就陈廉伯父和涂朝平伯父那看不上池知礼和池明轩的样子,他们肯定成不了亲。 她还想再当一阵单身贵族呢! “那就让他们先成亲!” 萧涟漪斩钉截铁地说道。 然后头也不回转身离开去通知自己两个儿子成亲去了。 谁都别想阻拦她抱孙子外孙的决心! 一石三鸟,不过如此! 萧涟漪笑着摇了摇头,哎呀,她就是这么聪明,安逸生活了这么多年,眼睛一转就想出了这么个好主意。 见萧涟漪走远,池央转头看向还半躺在床榻上,一副我见犹怜样子的沈倦。 “你演我?” 沈倦打量着池央的脸色,有些心虚,又怕自己惹了池央生气,平添烦恼。 但也气池央不愿意嫁给自己。 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好吧,要不然池央怎么会不愿意嫁给自己呢? 沈倦下定决心,以后要更加好的对待池央。 谁知池央下一句就说道:“真该介绍个人给你认识,比一比你们两个人谁演的比较好!” 语气轻松,哪里都看不出来池央生气了。 这般一想,池央从来都没有说不嫁自己,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想通这些,沈倦脸上露出了一个很是灿烂的微笑,明媚的有些刺眼。 池央哪见过笑的这般灿烂的沈倦,几乎是看呆了。 …… 萧涟漪一路上风风火火,想着先通知大儿子,然后再通知小儿子。 只是在路过花园时看到了和涂月清一起在池塘里垂钓的池明轩。 正好,不用再跑一趟去告诉池知礼了。 “明轩。” 池明轩转头,看到萧涟漪,唤道:“母亲。” 涂月清也连忙见礼,“问伯母安。” 萧涟漪点了点头,应了声,“嗯,明轩啊,去把你大哥叫到这里。” 池明轩以为母亲找兄长有什么大事,忙不停地向池知礼院子方向跑去。 独留下萧涟漪和涂月清。 萧涟漪怜惜地拉起涂月清纤细的手,柔声问道:“月清呀,你觉得我们家明轩怎么样?” 涂月清呆愣一瞬,等反应过来萧涟漪在问什么,脸瞬间就红了起来,害羞地低下了头。 “伯母……我父亲不会同意我嫁给不学无术的明轩的。”说到这里涂月清竟有些惆怅。 池明轩只是不好学而已,才不是不学无术,他在刺绣方面很有天赋的。 只是父亲不这么认为…… 萧涟漪了然一笑。 “这你不用担心,本宫自然有法子。”萧涟漪拍了拍涂月清的手,保证道。 这是涂月清第一次听萧涟漪自称本宫,霎时间涂月清想到了宫里那位。 如果有那位帮忙,自己自然可以如愿嫁给池明轩,父亲也不会阻拦。 只是……到底是有些愧对父亲的养育。 没过多久,池明轩和池知礼以及池知礼身后的陈娉婷匆匆赶来。 “母亲,您唤我来有何事?”池知礼问道。 陈娉婷也很担忧,询问地看向萧涟漪,“伯母,是发生了何事吗?” 萧涟漪笑着摇头,之后神色却很是郑重。 第一百九十九章 hetui “本宫就是想问你们想不想成亲,想清楚了没有?” 池明轩看了眼面带娇羞的涂月清,知道母亲肯定询问过涂月清了,于是很是郑重地点头。 池知礼看了眼,眼睛亮得惊人的陈娉婷,刚要出声应是,就听陈娉婷即为大声地喊道:“我想!我愿意!” 池知礼看着这样不再遮掩的陈娉婷,满脸宠溺,笑着摇了摇头。 神色极为认真,柔声对萧涟漪说道:“母亲,我们都想清楚了,我们想要携手一生。” 萧涟漪知道每个人的想法后,点了点头,吩咐人下去准备进宫的马车。 …… “阿姊,这大清早的,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萧震亭笑着问向萧涟漪。 萧涟漪嗔怪地看了眼自己弟弟,“怎么了,没事我就不能来了?” “这是哪里的话,我自是希望阿姊在宫里住下。”之后萧震亭又低声对赵锦瑟小声吐槽道:“不过就怕我那姐夫不算我,要不然我能让阿姊一直住在皇宫里……” 赵锦瑟瞪了眼萧震亭,拍了下萧震亭,笑骂道:“你都多大岁数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幼稚?你要是舍不得阿姊,你跟着阿姊去池府呗……” “可我也舍不得你呀……”萧震亭撒娇道。 萧涟漪努力憋笑,她在心中告诫自己,就当自己是个瞎子是个聋子,不要笑不要笑,除非忍不住。 最后萧涟漪到底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萧震亭尴尬地抿了抿嘴,坐正身子,提起了正事,“阿姊,你来这里是有急事吗?” “哎呀,也不是急事,就是知礼和明轩也老大不小了,想着让你给赐个婚,也有面子些。”萧涟漪笑着说道。 萧震亭一想,确实,他那两个大外甥也老大不小了。 “那他们都看上哪家姑娘了,我这就赐婚?” 于是萧涟漪说出了自己孩子心悦的姑娘。 “这知礼心悦步兵指挥使陈廉陈大人家的千金陈娉婷。” “这明轩心仪白鹿书院的山长涂朝平的独女涂月清。” 听到自己姐姐的话,萧震亭都有些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这陈指挥使那剽悍的人,会看上自家这文质彬彬的大外甥? 这才富五车的文坛大家涂朝平会看上自家这不学无术的小外甥?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就这么赐婚,这两个人不会咒骂自己吧? 萧震亭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写了赐婚诏书。 …… 翌日,宫中来人分别进了陈家和池家,对陈廉和还留宿在池家的涂朝平宣旨。 两人虽不在同一地点,但是表情却一模一样,好似复制粘贴,很是错愕、苦恼。 他们的陛下眼睛是瞎了吗? 哪里看到他们女儿和这池家的小子般配的? 这不是乱点鸳鸯谱嘛! hetui,大昏君! 肯定是这池易进宫请的旨! 喝退,大奸臣! 远在宫中的萧震亭一连打了两个喷嚏,不以为然,开始下笔给两个大外甥添聘礼。 乐呵呵下朝回家的池易,还没走到院门,就一连打了两个喷嚏,仆从很是担心,“老爷,您没事吧?” 池易摆摆手,笑着说道:“无事,大概是有人想我了吧?” 第二百章 大乌龙 陛下的赐婚圣旨都下了,涂朝平和陈廉再不愿意也只能默默承受。 但又觉得那两个小子配不上自己的女儿,心里都气不过。 于是只能拼了命地找池知礼和池明轩身上的优点。 可想了大半天,两人谁也没想到。 只要一想到这两个臭小子以后会娶他们的女儿,他们哪里还能心平气和去找两个人身上的优点。 不打死这两个人都是好的…… …… 一转眼日子过得飞快,眼看就到了池知礼和池明轩娶妻的日子。 陈廉看着打扮得漂漂亮亮,满脸欣喜,没有一点儿舍不得他这个老父亲的女儿,叹了口气。 满脸哀怨地说道:“娉婷啊……你就这么舍得你老父亲吗?你出嫁之后,再想见到我可就难了……” 陈娉婷不以为意,笑着摇了摇头。 “哎呀,我又没有远嫁,而且池知礼答应过我,只要我想回来就可以回来的,这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陈廉听到陈娉婷的解释,脸色好了一些。 算这池知礼还有点良心。 另一边涂月清和涂朝平这里。 涂朝平拉着涂月清的手,反反复复叮嘱道:“你若嫁过去,那池家的小混球欺负你,你就告诉爹,看爹不打死他!” 涂月清无奈地笑了,又耐心地解释道:“父亲,其实池明轩人很好的……” “您还不相信女儿看人的眼光吗?” 涂朝平想了想,他的女儿自幼聪慧,看人也很准,只有她骗池明轩那个大傻瓜的份,那能被池明轩给欺负了呢…… 想到这里,涂朝平松了口气,不再叮嘱女儿了。 想通的两位老父亲,欢欢喜喜地将女儿送出门去。 在装饰喜庆的喜房里,陈娉婷盖着盖头,坐在床榻之上,满脸欣喜。 一会儿她就可以见到心心念念地池知礼了。 这般想着,陈娉婷坐得端正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陈娉婷整了整自己的嫁衣,等着人来。 房门被人推开,陈娉婷霎时间就闻到了池知礼身上的酒气,她有些奇怪,话说她从来没有见过池知礼喝得这么醉过。 “娘子……嗝……” 陈娉婷愣在当场,池知礼会这么肉麻的唤自己吗? 人一步步走近,陈娉婷能隐隐约约看到停在自己面前的池知礼。 之后池知礼掀了她的盖头。 陈娉婷也看清了人。 然后一脚就踢了过去。 “哎呀,快来人啊池明轩喝多了,晕倒了……”陈娉婷看着被自己踢晕过去的池明轩,连忙唤人。 今日是池家两位少爷成亲的日子,仆从们都很忙碌,难免有伺候不周的地方,以至于二少爷进错了房,他们都没及时发现。 这边池知礼回到喜房,就看到了昏过去的池明轩,以及满脸忿忿的陈娉婷。 “怎么回事?”池知礼问向陈娉婷。 陈娉婷支支吾吾答道:“我就轻轻踢了一下池明轩,谁知道他身体这么弱,直接昏过去了。” 池知礼想着陈娉婷的力气,默默为弟弟祈求,希望一会儿能醒过来去见涂月清。 第二百零一章 穿件衣服吧! 涂月清看着被小厮送回来,身边还跟着府医的池明轩。 焦急地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回二少奶奶,二少爷喝多了,迷迷糊糊进了大少爷的喜房,然后就晕了过去。”小厮回道。 涂月清看着这样子的池明轩,也知道是谁弄得了。 涂月清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府医说道:“那您来给他诊治诊治吧?” 府医应是,开始对池明轩望闻问切起来。 “回二少奶奶,二少爷并无大碍,只是人喝多了,睡过去了,还有这腿上有些淤青红肿。” 府医将消肿止痛的药膏递给涂月清便离开了。 涂月清看着睡过去的池明轩,将池明轩的裤脚挽上去,露出了腿上的伤,然后小心翼翼为池明轩上药。 心里却是在想,这池明轩敢在大婚之夜喝成这个样子,等他醒了再教训他也不迟。 …… 不知过了多久,项文行从床上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起身来到了电脑前,登录自己的小说账号。 回到现实世界的项文行,看着崩到他也不认识的剧情。 已经想到了评论区会有多少骂自己的读者。 于是连忙将剧情往原来的简介方向靠拢,第一步就是将在北原的池瑶送回京都,继续之后养鱼的剧情。 修了文的项文行闭了闭眼,颤颤巍巍点开了评论区。 他已经可以想到那些批评自己胡乱改文的读者了。 但是他心里还是想看一看读者对自己的评价。 打开了评论区的项文行,也确实看到了那些读者的吐槽。 只是评论却与他想得不太一样。 他滑动鼠标,一个个看下去。 【我真是服了,这作者我之前还挺喜欢的,怎么又开始改文了?】 【这作者能处,咱就是说花了一本的钱,看了已经不下三本小说了,真是值了!】 【求求作者了,能不能按改回之前的剧情噶……】 【+1】 【+1】 【+1】 【+】 【其实我也能看出来,作者大大就是为了让剧情和小说简介上一样,毕竟之前修改内容与简介不符之后就被读者骂了。但是……我想说的是之前的剧情还挺好的,我是不太喜欢这种海母文的,而且池瑶这性格,有什么正常人会喜欢啊!就之前那样,我就觉得挺好!】 【我同意楼上的说法,作者快改回来吧!】 【说句不该说的,我看这小说就图一个刺激,之前虽然打着海母文的旗号,但实在是太清水了,反而是改了之后,池央和沈倦的相处实在是太香了吧!】 【楼上的姐妹,这怎么会不该说呢,多说点,把作者给我说醒!】 【不仅是池央和沈倦啊,还有其他副cp也很香啊,相处起来那个不比原文香啊……吸溜……】 【哈哈哈,这可不是法外之地,楼上的姐妹擦擦口水,穿件衣服吧!】 【我苦哈哈在后面捡姐妹们不要的衣服……】 项文行看着大变样的评论区,又看着涨了不少的浏览量,原来被书中人物改过之后的剧情这么受欢迎吗?那自己还要不要改文? 第二百零二章 温柔 木禾前些日子收到了东齐皇帝的手书,警告自己不要侵扰东齐边境,否则后果自负。 他原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直到收到了下落不明的弟弟木戈的信。 心中木戈说了自己失踪的原由,以及这次到底是谁去侵扰了东齐边境。 都是——阿依格。 既然已经有了弟弟的下落,木禾便想着将弟弟接回来,可得到的回复却是,弟弟并不想回来。 木禾不知道弟弟为什么不想回来,可是他很想念弟弟。 但是要是没有理由冒然前往东齐反而会遭人猜忌,倒不如找个由头。 于是木禾派军队将克叶部落的阿依格给捉了。 阿依格没有一丝防备,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压到了木禾的大帐里。 木禾看着被五花大绑的阿依格,满意点头。 现在由头有了,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去东齐了。 …… 最近京都发生了件大事,这北原王木禾不知道怎么回事,破天荒来了东齐。 与木禾一起来的还有克叶部落的首领阿依格和池瑶,不过后面两个人是被绑着来的。 听到丫鬟带回来的消息,池央很是惊讶。 原来池瑶没有死呀。 不愧是作者的亲闺女。 池央知道的消息,作为长辈的萧涟漪和池易自然也知道了。 两个人知道的要比池央多一些,想的也比池央要多一些。 这池瑶当初原本是要赐死的,可最后因为盛文怀的话,明帝选择了流放。 原本想着一介女流,恐怕熬不过流放。 而不久之后池瑶流放途中死去的消息也传了回来。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可是现在,池瑶又回来了,池瑶并没有死。 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老爷,那日押送池瑶的人……” 萧涟漪话还未说完,池易便知晓了萧涟漪想要说什么。 流放途中犯人死没死,押解的官差怎么会不知晓。出了池瑶这种“死而复生”的事情,可见是有人在其中搞鬼。 但是小小官差,池易还不认为他们有这种本事和胆量,而且帮助没有依仗的池瑶逃跑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好处。 所以他们身后肯定还有其他人。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官差肯定知道些什么。 “我这就去找那日的官差,好好问清楚。”池易安慰地拍了拍萧涟漪的手,起身去调查去了。 …… 木禾来东齐原本就是因为想念弟弟了,想趁机去找弟弟,见一见弟弟自己也放心些。 于是将阿依格和池瑶两人交给了自己的手下,自己以舟车劳顿、身体不适为由,坐着马车出宫去了。 只是路过宫门的时候,木禾像是有所感应一样,掀起了帘子,看向窗外。 恰好看到了骑马载着一位衣着华贵女子的弟弟。 “木戈?”木禾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也不怪木禾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实在是木戈和之前在草原时,性子实在是千差万别。 他从没有在弟弟脸上看到过这么温柔的神色。 而且他弟弟的马驹什么时候载过姑娘? 实在是太新奇了。 木戈听到熟悉的声音,吃惊回头。 第二百零三章 贪恋 骑在马背上的萧舒雨也听到了声音,顺着木戈的目光看向那辆马车。 木戈认出马车里的人是自己的哥哥,起身下马,牵着马靠近木禾的马车。 “大哥。” “嗯。”木禾点头应道。 萧舒雨看了看木戈又看了看马车山衣着不凡的男人,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原来这木戈不是个没人要的小可怜啊……原来木戈还有个哥哥啊…… 那如果哥哥想要把木戈接回去那她该怎么办啊? 以后就再也没有人陪她玩儿了。 一时间萧舒雨有些难过。 木戈察觉到了萧舒雨的失落,小心仔细地扶着萧舒雨下马。 “这是我哥哥,你们认识一下吧?” 萧舒雨点了点头,是该认识一下,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以后争木戈她好歹还能有些胜算。 “我是木戈的哥哥,你以后叫我木禾就好。”木禾先开口道。 萧舒雨点头,但也没想太多,一句,“哥哥好,我叫萧舒雨。”脱口而出。 木禾诧异地挑了挑眉,似是没想到这姑娘会这么说话。 但弟弟木戈听到这句话确实勾起了唇角,满脸的喜色。 木禾看着眼前这单纯灵动的姑娘,终于知道弟弟为什么不愿意回北原了。 “怪不得你小子不愿意回北原了!” 木戈听到哥哥的话,红了耳尖,呆呆傻傻地挠了挠头。 “大哥……你是要出宫吗,赶紧走吧……” 木禾看着要赶自己走的弟弟,一脸的受伤。 他辛辛苦苦来到这东齐就是为了看看木戈过得好不好,可这小子只想赶走自己,真是个白眼狼! 以后娶亲可千万别求他! 木禾冷哼一声,吩咐车夫驾车。 木禾走了,萧舒雨才渐渐反应过来。 自己是不是被木戈给骗了。 可仔细想想,木戈确实没有跟自己说过自己的家庭状况,只是自己一厢情愿认为进了角斗场的人都是无父无母、命运凄惨的孤儿。 这么想来也不算是木戈欺骗了她。 可他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木戈想和自己坦白早就该坦白了吧? 归根到底,木戈对自己还是不过坦诚。 木戈看着神色几经变换的萧舒雨,心里突然有些害怕。 萧舒雨抬眸看向木戈,开口道:“说吧,你都瞒着我些什么?” 木戈心虚地看了眼萧舒雨,将自己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我其实是北原的王子,方才那人是北原王,我的哥。” “我是被人打晕扔进角斗场的,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告诉你们这些事情,就是怕伤害我的人认识你们,到最后害了你我。” “后来……我有点贪恋和你相处的时光,所以……就想以一个侍卫的身份守护你,不再做什么北原王子。” 木戈现在简直是心急如焚,就怕萧舒雨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 又补充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若有一字虚构,我不得好死,天道五雷轰……” 木戈想着在书上看到的那些发誓用到的词,都放进了自己话里。 萧舒雨看着急的满头大汗,连连发誓的木戈,蓦地笑了。 抬手捂住了木戈的嘴巴,“好了,看你这么真诚的份上,原谅你这次吧!” 第二百零四章 控制 池瑶被送回东齐,这边明帝萧震亭就命人宣了池易和萧涟漪以及池央。 萧震亭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按理说池瑶做出那种恶事,先前自己也判了她流放之刑,即便现在回来了,也还是一切照旧才是。 可不知道为什么,话说出口就变成了,“召长公主和宰辅还有央央进宫商议此事吧……” 萧震亭百思不得其解。 池易和萧涟漪、池央一头雾水的进了宫,他们也不知道明帝传他们进宫是为了什么。 大殿之上,众人落座,只有池瑶一人跪在殿上。 池瑶不知道自己怎么一觉醒来就被抓了,也不知道北原王为什么要把自己送到动起来,她那些阿依格造反攻打进东齐的梦现在想来就像是一个笑话。 这般想着,池瑶哈哈大笑起来,神色几近癫狂。 为什么? 为什么? 老天爷为什么要和她开这么大的玩笑? 萧涟漪看着神色癫狂的池瑶,不知为什么眼睛就落了泪,萧涟漪颦眉拿起手帕擦了擦,可眼泪越掉越多。 萧涟漪知道是那种被控制的感觉又来了。 索性萧涟漪起身,根本就不打算在这殿里看池瑶发疯。 可人要离开,脚却不受控制的来到了池瑶身前。 那满脸的泪水,谁见了都要说一句母女情深。 可只有萧涟漪知道,她现在只想逃跑。 太可怕了。 萧涟漪起身想走,池瑶见到萧涟漪的到来,却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抱着萧涟漪死活不松手。 “母亲……母亲……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母亲……”池瑶哭得声嘶力竭。 池央看着眼前的一幕,歪着脑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差点没把她震聋。 萧涟漪张嘴想向池易等人求助,可话说出口却变成了,“阿瑶,你如今回来可真是……” 萧涟漪意识到自己想要说什么,克服着那种阻力改了口。 于是原本项文行写出来的:阿瑶,你如今回来可真是太好了,你以后都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 硬生生让萧涟漪给改成了:阿瑶,你如今回来可真是……晦气。 话说出口的一瞬间,萧涟漪泪也不掉了,人也踢开池瑶离开了。 那种被控制的感觉消失不见了。 萧涟漪一瞬间神清气爽。 旁观全程的萧震亭和池易齐齐松了口气。 萧震亭在萧涟漪说出那句话之后,心中暗骂自己糊涂。 他阿姊多喜欢池央他是知道的,他怎么还想着召进宫来问一问如何处置呢? 池易却是以为夫人会做出些伤害女儿的事情,索性之后峰回路转。 …… 作者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修改剧情想要把剧情掰正,回到原本的结局。 可自己越是修改,第二天却发现剧情改动更大。 每个人都在为了拯救池央而作出努力,包括一直和池央不对付的池瑶。 他都害怕打开评论区, 大乌龙: 陈雅香和池央都是胎穿。 陈雅香父母离异,陈雅香跟了没有文化但是爱自己的母亲,改名叫作陈雅香。 上一世的池央,父母关系淡薄,一直争吵,互相埋怨,但是没有离婚。 本质上他们改变了彼此的命运。 第二百零五章 憋着坏呢 池瑶错不及防被萧涟漪踢倒在地,一脸错愕地看向走远的萧涟漪。 这不可能,明明方才她说话那么温柔,还对着自己泪流满面,怎么可能说出那么绝情的话,干出这么粗俗的事情? 而且现在她该怎么办? 她不想死…… 于是池瑶将目光放在了池易身上,也不是因为她觉得池易多好,只是她和池央不对付,想着让池央救自己是不可能的了,而萧震亭坐在上座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反正就是一点目光都不分给自己。 无可奈何之下,池瑶才选择了池易。 可池易在看到她祈求的目光之后,也起身离开了。 他也想不明白,明帝就为了这么个事情让他们大老远的赶过来。 真是晦气。 池央看着难掩失落的池瑶,耸了耸肩。 真是的,为什么不求求她呢? 池瑶看到池央的动作,心中一滞,一口气差点就没喘上来。 她不想求池央,可现在好像也别无他法了。 池易和萧震亭都对萧涟漪百依百顺,现在萧涟漪走了,池易也跟着走了,这萧震亭肯定会根据萧涟漪的态度再定自己的罪。 现在也就只剩下池央了。 “央央,央央,你救救我,你救救我,我以后再也不害你了……”池瑶一把鼻涕一把泪,可得很是真切。 一边哭一边连滚带爬地向池央的位置爬去。 只是宫人们受陛下吩咐,要保护池央小姐的安全,所以这池瑶没爬多近就被人摁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池瑶狼狈的趴在地上,像一条老狗。 池央看着和之前判若两人的池瑶。 心里是解气的。 可是到底是有很多谜团未解,留着池瑶还有用途。 于是池央起身,对着萧震亭行礼,之后朗声说道:“皇帝舅舅,我想池瑶这么一路下来也吃尽了苦头,想来心中也有了悔意。” 听到池央的话,池瑶有些意外。 意外最终救自己的会是池央。 原来池央竟是这么善良的人,自己之前竟那么对待池央…… 萧震亭也有些意外。 不过看着外甥女那狡黠的神色,他知道她心里肯定憋着坏呢。 “哦,那你说说朕该如何处置池瑶呢?” 池央笑了笑,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哎呀,皇帝舅舅,这池瑶和萧元承毕竟是成了亲的,现在萧元承孤零零一个人守在冷宫,肯定很孤单,倒不如继续让池瑶陪着萧元承吧?” 这样不用担心池瑶跑了,而且这萧元承也不会给池瑶什么好果子吃。 算是生不如死吧。 听到池央的提议,萧震亭觉得颇有几分道理。 恶人自有恶人磨,就看两个人谁命大吧! 于是命人下去按池央所说去拟旨。 池瑶听到池央的提议,要不是现在她口干舌燥没有口水,她能直接吐口水淹死池央。 亏她还后悔害了池央,原来这池央根本就没想着救她。 池瑶愤恨地看向池央。 池央却好似没有觉察到,还笑着看向池瑶,乐呵呵地问:“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是要感谢我吗?倒也不必这么客气……” 第二百零六章 冒牌货 池央是出于一定的目的才救池瑶的,当然还有那么一点点好奇心。 她想看看中了南疆蛊毒的两个人毒发时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池瑶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差点没把她憋死。 她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窍,居然相信池央会好心救她? 明帝下了命令,宫人压着池瑶要回冷宫。 池央看着池瑶渐渐走远的背影,突然说了句,“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大概可以把你弄出来。” “从哪里弄出来”池央没说,但懂的都懂。 池瑶听到声音,攥紧了拳头。 她在想池央是不是和自己一样也做了一个那样子的预知梦,所以自己才没能斗得过她? 她很想冲到池央身边问一问,可如果这样不就暴露自己了吗? 所以池瑶很是淡定地转头看了眼池央,然后跟着宫人又回到了冷宫。 萧元承浑浑噩噩坐在冷宫内的石凳上,听到声音,缓缓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于是就看到了那个心狠手辣被流放北境的,还在流放途中死掉的池瑶。 可是死掉的池瑶现在好端端的站在他的面前。 “你不是死了吗!”萧元承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池瑶,只觉得震惊,还有一丝愤怒。 任谁看到一个算计过自己的女人,都不会心平气和的,萧元承也一样。 他甚至心里还在恶毒的想,池瑶为什么要出现,如果池瑶死在了流放之地,自己还可以在心里欺骗自己,说池瑶是被人陷害的,所以才会这么快就命丧黄泉了。 而不是现在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提醒着自己,曾经被她骗的彻底。 像个傻子一样。 萧元承小时候虽然是大皇子,宫人奴婢无数,每个人都尽心尽力的伺候着,可是自己的父皇并不是很喜欢自己,父皇喜欢病秧子二弟、喜欢傻子三弟,唯独不喜欢他。 而他一出生就没了母妃,皇后对自己也是例行公事,走走过场。 他在偌大的皇宫里孤身一人,直到他遇到了刚找回池家不久,进宫来报平安的池瑶。他不受宠,记事起就会察言观色。 他能够看出来小表妹在极力伪装自己,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与皇宫格格不入。 小表妹装得也确实很像,高高在上,确实像长公主唯一女儿该有的状态。 可是原本的池瑶却最是平易近人,但也随心所欲。 原本的池瑶会和喜欢的人玩儿,对那些自己不喜欢的人连个眼神都不会给。 就像他。 他看着两位表弟淡淡的神色和姑母脸上失而复得的喜悦,大概猜到了这个池瑶是个冒牌货,池家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尚在病中的姑母不知道。 看着怯生生却要强装镇定的池瑶,萧元承忽然觉得她很像自己。 所以从那时起,他就动了恻隐之心,会时常关心进宫来的池瑶,给她准备爱吃的点心、礼物,看着她一点一点适应现在的生活,他也会很高兴。 而池瑶也会给他准备礼物,亲自给他下厨,会对他笑。 渐渐的,他发现自己自己好像有些喜欢池瑶了。 第二百零七章 没有变心 有了这种感觉,他就会吃醋。 因为池瑶不仅对他好,她对所有家世显赫的男人都这么好。 他的两个弟弟,她的两个哥哥,还有祁太师的儿子…… 他这才明白池瑶是喜欢权势的,只有权势才能留得住她。 所以后来当解卓文告诉他身世,还邀他一起入伙的时候,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一是为了给父母报仇,二则是因为池瑶。 他想给池瑶这个世上最尊贵的位子。 后来三弟去了南疆,二弟被软禁,他的机会来了。 池瑶也来找他表明心意。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池瑶已经不是池府受宠的池瑶了,而他在朝中孤立无援只能找一个强有力的岳家,来确保万无一失。 他不是不想娶池瑶,只是时机未到。 结果他就被池瑶算计了。 一面说着爱你,一面设计害你。 蛇蝎心肠不过如此。 他恨他年少时那少得可怜的怜悯给了池瑶,他恨自己爱过池瑶。 若不是她,自己也不会是现在这幅田地。 萧元承披头散发,衣服松松垮垮,红着眸子来到了池瑶身边。 语调温柔,“阿瑶,你可终于回来了,可让我好等呢……” 来的路上池瑶设想过很多种萧元承见到自己的神色,可是都不是这一种,所以猛地听到,池瑶还有些诧异。 心想,难道是萧元承多时不见自己,又觉出自己的好了,又对自己痴心不改了? 如果是这样,那她在冷宫的日子或许会好过一点。 想到这,池瑶调整好了面部表情,笑意盈盈地看向萧元承。 萧元承对送池瑶来的宫人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宫人们撇了撇嘴,不过是两个庶人,还以为自己是皇子和小姐呢,当他们愿意来似的,要不是陛下的旨意,他们一辈子都不想来这腌臜地。 有宫人啐了一口,翻了个白眼才离开。 萧元承没有跟宫人一般见识,况且他现在也没那个能力,只得忍了。 看向对自己含情脉脉的池瑶,萧元承伸手抚向了池瑶的发,又向下抚向池瑶白皙的脸庞,之后是池瑶纤细的脖颈。 然后手上渐渐用力收紧。 池瑶惊恐地看向萧元承,一脸的不敢相信,双手用力去拉扯萧元承的手。 可池瑶一介弱女子到底是比不过萧元承这一个大男人,渐渐没了力气,拉扯萧元承的手也松了下去,只有等死的份。 就在池瑶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萧元承突然松了手,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蜷缩在地板上,样子难受,额头上青筋暴起。 池瑶愣了瞬,急忙跑远了。 可跑出去几步又回来了,她现在在冷宫哪里也去不了,无处可逃。 而萧元承有了三长两短,和他但在一起的她逃不了干系。 想清楚一切的池瑶跑到了冷宫大门,开始大声求救。 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侍卫叫来了太医。 …… 池央听到冷宫传来请太医的消息时也不是很惊讶,毕竟知道萧元承和池瑶是什么人,只是当知道是萧元承生不如死的时候,她还是愣了。 那就是说池瑶没有变心呗? 还是说因为别的什么? 第二百零八章 憋闷 幸好消息传得快,池央还没有离开皇宫,要不然就不能吃到新鲜的瓜了。 于是原本商量好即刻启程出宫回府池易和萧涟漪就看着自家女儿一溜烟跑远了。 跑了好远才转身回头告诉他们她要去做什么,生怕他们会拦住她不让她去似的。 “父亲母亲,你们先回去吧,我要去找小雨,然后一起去冷宫一趟!” 听到要去找萧舒雨,池易和萧涟漪两人放下心来。 只是——为什么要去冷宫,冷宫有什么好去的? 两人虽是疑惑,但是女儿早已跑远,又有公主陪着,自是安全无虞。 于是两人放心回府了。 …… 此时的萧舒雨还不知道池央进宫了,待在自己的朝阳殿,百无聊赖,半倚着木戈,想着去哪里比较好玩,可以打发时间。 池央来时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娇俏少女半倚在冷脸少年肩头,一张小嘴不住地说着,少年虽是沉默,可嘴角泛起的笑意却出卖了少年,阳光洒在二人身上,岁月静好。 池央有些犹豫,毕竟自己过去就是个电灯泡,怪打扰人的。 这般想着,池央便决定先在门外观摩观摩,等两个人分开了自己再过去。 但一个人待在外边过无聊的,于是池央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玩儿过的“跳房子”的小游戏,刚好朝阳殿外都是铺好的地板,一块一块的,她都不用自己画。 池央就这样在外面玩儿起了跳房子,重温童年欢乐时光,一时间都有点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 木戈是习武之人,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然后伸手捂住了萧舒雨的耳朵。 萧舒雨不明白木戈为什么突然捂起自己的耳朵,但是捂起耳朵仍旧可以听到外面有些声响。 于是问道:“外面是什么声音啊,我们去看看吧?” 见萧舒雨已经知道了,木戈也没有再阻拦,和萧舒雨一起出去看。 就看到了扶着腰气喘吁吁的池央。 萧舒雨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阿姊很是开心,忙跑过去抱着池央的胳膊,笑着说道:“阿姊,你怎么想着来宫里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要是再不来,我都要出宫去找你了……” 听着萧舒雨对自己的想念,池央很高兴。 突然发觉自己除了喜欢美女以外,可能还有那么点儿吃软不吃硬。 “阿姊,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吗?”萧舒雨拉着池央往殿内走,一边走一边问道。 池央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将自己知道的关于池瑶的八卦告诉了萧舒雨。 果然引得萧舒雨连连拍手称快,立马就要拉着池央去冷宫看热闹。 “咱们先不急,等太医院的太医诊治完了咱们再去。”池央劝道。 萧舒雨点了点头,极其有眼力见的给池央倒了杯茶,又给自己倒了杯。 木戈看着自从池央来了之后便将自己忽视的彻底的萧舒雨,心里有些憋闷。 “咳咳……”木戈坐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的茶杯咳了两声。 萧舒雨循声望去,满脸疑惑,好端端的人,咳什么啊! 第二百零九章 扇形图 然后木戈看着看了一眼自己的萧舒雨又转回了头。 他不仅没有收到萧舒雨亲自倒的茶水,还收获了萧舒雨的一记白眼。 就很委屈。 池央作为一个过来人,将木戈的小把戏看在眼里,在看到萧舒雨的反应之后,实在憋不住笑出了声,然后又觉得不太好,忙装作低头喝茶的样子来掩盖。 萧舒雨大大咧咧的感觉不出来,木戈却是知道池央在笑话自己。 可是他又不可能发作,毕竟他好像真的很失败。 池央和萧舒雨坐在一起聊着京都最近的八卦,木戈则缩在角落,想着该如何争宠。 在此期间,萧舒雨还不忘派人去冷宫探消息,等太医一走就来通知他们。 于是冷宫这边太医一离开,萧舒雨这边不一会儿就收到了消息,一行人浩浩荡荡来了冷宫。 来的路上还遇到了斯妮和维娅两姐妹。 四人加上那些宫女仆从,池央敢说这是冷宫最有排面的一次了。 冷宫内。 池瑶看着因为疼痛而昏迷不醒的萧元承,除了惧怕还是惧怕。 惧怕萧元承会不会醒不过来,那自己会不会陪葬。 惧怕萧元承醒过来之后,会不会再想之前那样伤害自己。 一时间池瑶悲从中来,可还不待池瑶为自己掉上两滴眼泪,外面就一阵喧闹。 池瑶出去看,才发现是池央、萧舒雨和斯妮、维娅四人来了冷宫。 说来可笑,当初她为了搅黄萧元佑和南疆公主的订婚宴,在茶水里下了药。 当时想着,无论这四人谁喝了那茶水,肯定可以搅和了那场订婚宴。 现在,四个人一个不落,都来了。 池央看着唇边带笑的池瑶,心里有点可惜,要是萧元承再坚持几日,不就可以捞一个健康长寿嘛,现在不仅没捞到,反而给池瑶送了个金手指。 这般想着,池央看了眼斯妮。 当初为了报复池瑶,是她在池瑶的茶水中加了料。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这副情况是因为什么。 只是有点不敢相信,到最后四处留情的池瑶居然没事。 斯妮虽是心中这样想,可脸上不漏分毫,面上仍旧是那个冷脸高贵的南疆皇太女。 “好久不见,池瑶小姐。” 都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斯妮确实能平平淡淡对着池瑶打招呼。 池瑶愣了瞬,也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算是答应了。 只听斯妮又说,“池瑶小姐,听说你是和北原克叶部落的首领一起来的呢,你们的关系一定不错吧,想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吗?” 斯妮其实只是试探一下池瑶。 因为独情蛊的发作有时候也有例外。 这是她之前没有想过的。 如果池瑶一开始就不喜欢萧元承,那又何谈变心一说,那么独情蛊在池瑶身上也不会发作。 想知道池瑶喜欢谁,倒不是为了再给池瑶下什么蛊。 只是想拿池瑶在乎的人换取一些有用的消息罢了。 毕竟她可以看出来,池央是故意留池瑶一命的。 谁知听到斯妮这话的池瑶不淡定了,脸色瞬间就变了,很是惊慌,仔细看还可以看到池瑶眼中的担忧、伤心、焦急。 池央看着这么眼中这么清晰表达情绪的池瑶,脑海中只有一句话:不愧是女主,她见到真的扇形图了…… 第二百一十章 感兴趣 池瑶这么明显的表情,无疑暴露了她自己的内心想法。 斯妮和池央、萧舒雨、维娅对视,皆看出了几人心中的想法。 皆是替萧元承感到不值,这萧元承和池瑶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谁知道比不上在外边待了几个月的野男人。 几人看向池瑶白皙脖颈上的指印。 罢了吧,不喜欢他也是有点儿原因的。 但几人同时也可以确定,池瑶的软肋是谁了。 “池瑶小姐这么激动做什么,想去见他吗?”斯妮看着池瑶,循循善诱道。 池瑶愣愣,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般看向斯妮,可是在向斯妮祈求的一瞬间,理智又开始回笼。 斯妮不过是南疆的皇太女,即便嫁给了萧元启,一个皇子妃哪里会有什么实权。 她这般问,不过是想套取一点有用的消息罢了。 那自己身上有什么对斯妮来说有用的消息呢? 池瑶低头陷入沉思,几经思索好像也没有从自己身上发现什么斯妮感兴趣的东西。 于是池瑶索性不想了,直接开口问道:“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自己现在除了这条命意外也没什么可以在乎得了,要是再加上一个那就是阿依格的命。 不过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倒要看阿依格的造化了。 斯妮看着如此坦荡的池瑶,笑了。 但她也没有什么想问池瑶的,只是池央应该会有。 然后池央看向了池瑶,说出了自己的话,“也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恶事,只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一定要当皇后?” 池央想不明白,池瑶为什么很早就有了这种念头,开始交好每一个日后可以成为九五之尊的人。作为一个孩子,哪能这么早就开始目的明确的替自己筹谋? 听到池央这句话,池瑶震惊地看向池央。 她目的确实是很明确,不过勾搭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什么地位的都有,倒也就显得不那么明确了。 以至于没有一个人当面问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做皇后。 直到今天池央这么明晃晃的问出来。 忽的池瑶又想到了那个小时候做过的梦。 在梦里她亲眼见到过权势带给人的那种沉醉感,住过最豪华贵重的寝殿,穿过各种锦衣华服,体会过这些之后,在知道这就是自己以后生活的时候,谁会不想快一点享受呢? 她也不例外。 只是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即便有那个预示梦,自己也没能当上皇后。 反而成了冷宫庶人。 现在想想那个梦当真是预示梦吗? 若是没有那个梦,自己或许是池家天真烂漫的养女,她不会对池央有那么大的敌意,也不会几次三番想着害死池央。 父母会给她找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之后她会相夫教子,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 或许自己还是陈家那个不受宠的女儿,每日伺候父母、弟弟,到了年纪嫁给彩礼给的最高的那个人,之后也是平淡的过日子。 不管怎样,以她左右逢源的性子,她都可以过好这一生。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只说给你 都怪那个梦! 所以她怀着恶意想要将这个梦告诉池央。 自己知道自己命运之后会试图改变吧,就像她一样。 她很期待池央知道自己命运之后的反应。 “为什么?你准备好听了吗?”池瑶一脸蛊惑地看向池央,“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 斯妮、萧舒雨和维娅听到这话,害怕池瑶耍什么花招,担忧地看向池央。 池央给了他们一个放心的眼神,跟着池瑶来到了角落。 现在因为他们到来,冷宫层层把守,池瑶根本就没有下手的机会。 而且看池瑶的神情,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对自己下手。 她想看戏。 但到底是什么戏,还要等池瑶告诉自己实情之后才能知道。 池瑶和池央来到了无人的角落。 池瑶四下打量见确实没人之后,才将自己小时候做过的梦告诉了池央。 “我在还没有被池家收养时曾做过一个梦,梦里我会被池家收养,然后嫁给太子做太子妃,然后成为被皇帝千娇百宠,捧在手心的皇后。” “但是梦里面的皇帝似乎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爱我,我虽然看不清楚他的脸,可是却可以感受到他怀念、失落、悲伤的情绪。” “然后梦境中有一道声音告诉我,那个男人原本该对我很好很好的,可是因为你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然后我才知道,原来皇帝喜欢的是你。皇帝立我为后不过是按照那个人的吩咐办事……说来这梦当真可笑,都是万人之上的皇帝了,居然还要听人吩咐……” “我在梦里见识过皇宫的繁华,怎么会拱手让人呢?所以当你被认回池家之后我才那样对你。” 池瑶看了一眼认真聆听的池央,幽幽开口道:“要是早知道会是今天这个样子,当初我就该忍一忍的,忍到你死就可以了,这样我仍旧是皇后。” 听到这句饱有深意的话,如果池央不是从现实世界穿来的,一定会对池瑶刨根问底的。 可是因为池央清楚的知道小说中的剧情,所以很是镇静。 还根据池瑶的话,推测出了自己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自己肯定没有像小说里那样被沈倦一碗毒药送走,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最后还是死掉了,所以沈倦对死去的自己是怀念的。 池瑶因为这个的缘故,没有像小说中一样获得独一无二的宠爱,沈倦娶她都是出于一定的目的。 能让沈倦听吩咐的人? 到底是什么人呢? 池央想不出来,但是可以猜到,池瑶做这个梦其实算是给池瑶一个金手指,让池瑶来掰正剧情的;梦中的沈倦在知道有人可以操控他们每个人的命运之后,也很有可能会听其吩咐;所以这个人极有可能是小说的作者。 因为她的到来小说出现了改变,和以前的剧情不一样了,所以作者需要进行修正。 这也就可以说通,自己明明感觉身体健康却为什么时常咯血了。 这些都是小说作者为了掰正剧情所做出的新的设定。 第二百一十二章 得意 池瑶看着陷入沉思的池央,露出了得意的笑。 看吧,她就知道不是只有她自己是这个样子,任何一个人包括池央在知道自己的命运后都不会无动于衷。 那么知道自己会早死的池央会怎么做呢? 她有些好奇…… 但更多的是对池央那无边的恶意…… 凭什么这个女人一回来就抢走了自己的宠爱。 凭什么这个女人一回来自己便诸事不顺。 凭什么这个女人现在要过得比她好? 池瑶死死盯着池央,眼睛里透出一种疯狂。 池央低头想着和小说作者有关的事情,没有看到池瑶的脸色,只是后背突然发冷,池央回神抚了抚后背。 事情的缘由她也知道了,也是该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来人押上池瑶,咱们去天牢一趟。”池央转身对站在不远处听命的侍卫吩咐道。 池瑶诧异地看向池央,不明白怎么突然就要去天牢。 天牢那个地方她去过一次,这辈子都不想再去了。 池央看着有些犹豫的池瑶,也不懂她为什么流露出这种神情,疑惑地问道:“你不是想见阿依格吗,我带你去天牢见他啊?” 听到池央这话,池瑶松了口气。 是她想多了。 …… 天牢里很是阴冷,空气中还夹杂着浓厚的血腥味,让人很不舒服。 池央没有自虐倾向,让侍卫押着池瑶进了关押阿依格的牢房后,自己找了个透风的位置坐了下来,等着池瑶出来。 只是池瑶没有等到,等来了另一个人。 “池小姐,什么风把您吹到天牢来了?” 池央听到熟悉的声音抬眸看向很久没见过的穆玉生。 这算是穆玉生的办公室,在这里遇见很是正常不过。 只是穆玉生的话却让人听着生气。 谁没事来天牢啊? “怎么,您殿前指挥使是个大忙人,我不能来看看你?” 池央开口嘲讽道。 毫不知情的穆玉生听到池央这话,竟真的以为池央是来天牢找自己的,虽然没必要来天牢找他,但是这事情放在池央身上好像也合情合理。 于是穆玉生点了点头,嘴角带笑,吩咐手下道:“去给池小姐沏一壶新茶,在上一盘点心来。” 手下敢怒不敢言地看了眼自家头。 大人您醒醒啊,天牢里只有泼犯人用的盐水,而且也没人闲得慌在天牢里吃点心。 混着血腥味是吃得更香是吗? 穆玉生看着犹犹豫豫不去准备的手下,疑惑开口,“还不快去?” 手下看了眼坐着的那位娇滴滴的小姐,又看了眼自家主子,心里明白了些什么。 心道:追女人可不能这么追。 于是手下决定帮一帮自家头,看着池央幽幽道:“小姐,您要在牢房里吃点心?” 这天牢居然还有这种服务?! 池央想了想这个提议,觉得还不错,于是点头。 手下看到一脸认真点头同意的池央,目瞪口呆。 怪不得头儿会对这位小姐上心。 这一个办起案子不眠不休把牢房当卧房。 这另一个安静闲适把牢房当餐厅。 绝配! 这两个人以后不成亲都天理不容!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一物降一物 池央看了眼笑的猥琐的穆玉生的手下,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也不妨碍自己吃点心喝茶,问那么多做什么,于是吃着点心喝着茶,专心等池瑶。 穆玉生便坐在一旁的座位上,看着池央吃东西。 池央原本有些饿了,觉得点心还不错,可以多吃一点,趁机白嫖穆玉生的点心。 可是穆玉生眼睛一直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这给了池央一种压迫感。 “怎么了,你要吃?”池央转头看向穆玉生,一边伸手递过去了一块糕点。 穆玉生手下看着池小姐递来的糕点,又看看自己头儿那冷淡的脸色,准备开口告知池小姐,自家头儿不喜欢吃糕点。 可是这话还没说出来,便见自家首领接过了池小姐递来的糕点,几口吃下。 手下咋舌。 行吧,今天让他大吃一惊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发生。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池央看着被吃的渣都不剩的糕点,想着光吃糕点有点噎,于是给穆玉生倒了杯茶。 “要不你再喝杯茶?” 然后穆玉生伸手接过,品起了茶。 清香却又带着微微苦涩的茶水入喉,冲淡了口中那甜腻的味道。 原来甜腻的糕点自己不是不可以吃,只是要看和谁一起吃。 穆玉生看着专心吃点心的池央,陷入沉思。 池央又给自己递点心,又给自己倒茶水。 倒是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其实池央也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人在天牢,自己孤零零一个人吃东西怪不好意思的,当然要拉这里官位最大的人入伙了。 “你来这里找我有什么事情?”穆玉生思索再三,觉得池央事出反常必有妖,肯定有什么难办的事情要求自己去办。 池央诧异地看向穆玉生。 “我找你做什么?”她遵纪守法,怎么可能有求于穆玉生呢? 穆玉生更加疑惑,于是直言,“你不是来找我的?那你来天牢做什么?” 穆玉生话问出口,池瑶也从关押阿依格的牢房中出来了,而穆玉生的手下听到自家头儿的问题也要说明原因。 一时间穆玉生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自己这是自作多情了。 见人出来了,池央忙擦了擦嘴巴站起了身。 对穆玉生说道:“好了,人也出来了我也该离开了。” 穆玉生点头应是,只是脸色阴沉的可怕。 池央疑惑地看了眼。 一个人的脸色怎么能变得这么快呢? 但这和她没什么关系啊? 池央莞尔一笑,对着穆玉生和手下招了招手,“我回去了。” 手下也招手回应。 可真是一物降一物,对付他们头儿的人可算是找到了。 …… 池央事情都弄清楚之后,看着和木戈黏在一起的萧舒雨,又看了看如胶似漆的萧元佑和维娅,又看向一起逗弄小孩子的斯妮和萧元启,最后决定回家。 她这是捅了情侣窝了。 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于是池央连夜回了池府。 进了自己院子,池央便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儿。 池央会心一笑,她就知道父亲母亲会给她留饭的。 池央向里走去,却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第二百一十四章 吃醋 原来不是父母给自己留了饭吗? 想到这里池央有些失落。 但这种失落转瞬即逝,毕竟沈倦做的饭菜也挺好吃的。 “你去哪里了?”沈倦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神色很是平静。 平静到给池央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还像那种孩子久不归家,等在外面的家长。 总之这种平静只是表面上的那种平静。 池央悄悄吞了口口水,有些想走。 但转念一想,这就是她的院子,她能走哪里啊! 倒不如迎难而上。 而且,她也没去什么地方啊? “没去什么地方,就是带着池瑶去了趟天牢。” 沈倦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只是袖中的手却紧紧攥了起来,面上却带着温和地笑,笑着引着池央进屋,“快些进屋吧,饭菜都要凉了。” 她当真去见了穆玉生。 还不告诉自己,避重就轻。 有点生气。 池央可看不到沈倦隐在袖中的手,以为这件事情过去了,笑着进了屋。 不得不说这种有人等着、陪着的感觉可真好。 让池央不由得想到了“老婆孩子热炕头”这句话。 一进屋,池央便看到了桌子上摆满了自己喜欢吃的菜。 不得不说这一桌菜还挺和池央心意的,于是池央对沈倦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沈倦看着现在得意洋洋的池央,也笑着,伸手给池央递了双筷子。 怎么办呢,就该给央央一点儿教训。 池央可不知道沈倦心中所想,她也恰巧饿了,接过沈倦递来的筷子就开动了。 第一道菜是个素菜,醋溜白菜。 池央决定先吃一口开开胃,只是看起来十分诱人的醋溜白菜放进嘴巴里却并不是看起来那般美味。 不仅算不上美味,仔细品尝除了酸涩还有点儿硌牙。 酸还可以给沈倦开脱是醋没掌握好用量倒多了,可是这硌牙…… “沈倦啊,这菜……这菜你洗了几遍呀?”池央原本是想问沈倦有没有洗菜,但是想着这么问出口是不是有些伤人,于是改变了说辞。 沈倦却像是知道了池央心中所想,无所谓地笑了笑,给了池央当头一棒。 只听沈倦幽幽开口道:“没洗。” 池央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没洗? 直接就没洗? 呕…… 池央干呕一声,当然什么也没吐出来。 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现在都没有打农药,可以说是绿色有机无污染的白菜,在现实世界想吃还吃不到呢!这硌牙就当做是锻炼牙齿吧,磨一磨显得牙齿亮…… 或许是池央心中对自己的安慰起了作用,池央渐渐地又可以正视这满满一桌子的饭菜了。 菜没洗,会硌牙,这肉总不会硌牙吧! 池央盯着面前的红烧肉跃跃欲试。 沈倦看出了池央的意图,善解人意道:“央央放心吃这道菜吧,肯定不会硌牙的。” 听到沈倦这话,池央狐疑地看了眼沈倦。 这解释的她都有些不敢吃了。 但是这红烧肉不仅看起来色泽红润,就连味道也很诱人,于是池央一个没忍住,又踏进了沈倦的陷阱。 第二百一十五章 有人陪 “水水水……沈倦给我杯水……” 马德,这红烧肉做得也太甜了吧,这是糖罐子都搁里面了吧! 甜的让人发齁。 看着连连唤自己的池央,沈倦轻笑一声,去给池央倒水去了。 今天到这里就结束吧,看起来央央应该取得教训了。 池央接过沈倦递来的水猛喝了几口,直到嘴巴里的甜味儿淡了些才停下来。 事到如今,池央再看不出来沈倦这是故意的,那她池央就是个傻的。 于是缓过劲来的池央拍桌而起。 “沈倦,你给个痛快话,我到底怎么你了,你给我先是硌牙的醋溜白菜,又是齁甜的红烧肉!”一边说着,池央想体现出自己的委屈,还拼命挤出了两滴眼泪。 池央敢说,鳄鱼的眼泪也没这么难挤过! 眼见池央哭了,沈倦一时间慌了神,赶忙去给池央擦拭眼泪。 一边擦一边哄,语气都不自觉的温柔下来,“我不是生气吗,你居然自己一个人去天牢那种地方待那么久,你知道多危险吗?” 当然沈倦没好意思说自己到底为什么生气。 池央不是自己一个人去天牢的,只不过一个人和穆玉生坐在一起,两个人不仅坐在一起,还一起吃了点心喝了茶,不仅这样,穆玉生吃的点心还是池央递过去的,喝的茶也是池央亲手倒的。 央央都没这么对过他。 这样他怎么能不生气呢? 池央看着脸色很差的沈倦,觉得沈倦确实是在关心自己,于是伸手环抱住沈倦,安慰般拍了拍沈倦的后背,解释道:“哎呀,我也不是一个人去的天牢啊,我是陪着池瑶去的,而且……”而且自己之后也不是一个人,直到自己离开,穆玉生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但池央机智的没有说出后面那句话。 因为她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个很有可能是今日沈倦生气的根源所在。 被池央抱在怀里的沈倦心满意足地勾起了嘴角。 行吧,他就是这么容易哄。 也不怪央央,外面的诱惑实在是太多了,怎么能怪央央呢? 那不如把那些诱惑解决掉…… 这般想着,沈倦露出了一个狠厉的表情,只不过池央紧紧抱着沈倦,一点都没有看到。 只听沈倦温柔开口,“那央央,你要不要再吃一点饭菜?” 池央都被这饭菜整的ptsd了,于是连犹豫都没有,直接连连摇头。 不了不了,她再也不想吃这种饭菜了,一次就够了。 沈倦却被池央的动作逗笑,笑着解释道:“也就那两道菜味道不好,其他的我觉得都还不错。” 他要给池央教训是真,可也舍不得池央饿肚子。 所以只弄了那么两道池央最喜欢的菜,在里面多加了点东西。 池央听到这话,有些咋舌。 自己这是什么运气,这一桌子菜,自己就看中了两道,还都是多加了料的。 绝了。 之后的菜肴也确实如沈倦所说,味道都还不错。 池央吃得肚儿圆圆,瘫在美人榻上。 沈倦则坐在一边,给池央端着消食的山楂汤。 “都怪你!”做那么好吃做什么? 沈倦看着娇嗔的池央,笑着应是,“对……都怪我。” 第二百一十六章 喉结 池央满意地看了眼沈倦,表现得还算令人满意。 沈倦看着池央脸上这般生动的表情,笑容更大了些。 唇角弯起,连眉梢都带着些笑意。 池央斜倚在美人榻上,被展露笑颜的沈倦晃了眼。 于是便忍不住往沈倦身边凑了凑,好像要离沈倦近一点,再近一点,将这样开怀的沈倦刻进心里。 但越看,情况越不对劲。 池央先是一本正经看着沈倦的俊颜,之后忍不住伸出了手指,抚上了沈倦带笑的眉梢,然后渐渐下移,是沈倦的眼角,鼻子,嘴巴,下巴,喉结。 然后池央,鬼迷心窍,一个没忍住,自己的嘴巴凑了上去, 沈倦的心骤然收紧几分,整间屋内好像格外安静,静到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还不错诶…… 人生大事又让她完成一件! 另一边的沈倦就没有池央这般舒心了。 池央这个主动的可以轻易止步,沈倦这个被动的想静下来却是难的。 沈倦双眸紧紧看着池央,声音格外沙哑,“这就停下来了 池央暗道一声大事不好。 然后就想开溜,但是她离沈倦那么近,沈倦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呢。 于是沈倦轻而易举拦下了池央。 “央央……” “央央,是你先招惹我的。” 行吧。 反正这结果已经无法更改了,那她还费什么力气, 看着躺下的池央,沈倦愣了瞬。 池央看着呆愣的沈倦,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置。 沈倦明白了池央的意思,又笑了出来。 他的央央总是这般有趣,有央央的生活是这么让人开心。 …… 这是江平第一次看到殿前指挥使这般高兴。 虽然这种高兴并不能从穆玉生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看出来。 但是江平可以感受到那种在天牢中从没感受到的轻松氛围。 在天牢中,哪里会有什么轻松。 但今日很不一样,殿前指挥使大人自池家小姐离开后,审犯人都没动用刑罚。 这让江平更加坚信,自家头肯定对池家小姐非同一般。 穆玉生来天牢是有要事,但是因为遇到了池央,又跟着坐了大半日,正事一点儿都没做,所以只能在池央走后加班加点。 第二百一十七章 刺杀 但其中是不是有害怕池央在这里听到犯人尖叫哭喊,从而有了怕自己的想法,他自己心里都说不清楚。 穆玉生自池央离开,便一直待在天牢,看卷宗,审犯人,一直忙到很晚才离开。 江平跟在穆玉生身边伺候,就像家雀跟着檐蝙蝠飞——干熬眼。 时不时打个哈欠,心想:头儿没夜生活,也不允许他有夜生活吗,当手下可真是惨…… …… 穆玉生下马,下马的一瞬间一抹藏在暗处的光闪了进来。 原来这是是月光倾照在了宝剑之上,反射出来的光。 “噌”的一声,不等穆玉生反应过来,那剑便朝自己袭来,避无可避,只能硬上,生生受下了那突然袭来的一剑。 那人下手极重,若不是穆玉生迎了上去,把伤害降到最低,这一剑下来,穆玉生估计自己活不过今晚。 穆玉生也不是那种以德报怨的人,被人伤了,自然要让那人还回来。 只是自己毕竟受了伤,渐渐落了下风。 但自己的宅子近在眼前,唤人来不过一句话的事。 命都要没了还讲什么武德,再说了,他现在坐到殿前指挥使这个位置也不是讲武德讲出来的啊!穆玉生转身躲避剑招时就放了个信号。 没多时,穆宅大门便从内打开,一众护院侍卫跑了出来。 沈倦原本只是想给穆玉生一个教训,但是看穆玉生孤零零一个人就想着杀了也无妨。 但现在寡不敌众,再这样下去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沈倦一想,飞身离开。 只是临走时对穆玉生撂下一句话,“不要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人。” 听到这话,穆玉生诧异抬眸看向那个刺客,可人此时早已不见了踪影。 穆玉生心中大概已经知道了今日来刺杀的人是谁。 只是想不到自己不过和池央待了几个时辰,这沈倦竟然疯狂到想要杀掉自己。 “呵。”穆玉生轻笑一声,却牵扯到了自己还在渗血的伤口。 穆玉生抬手摁住自己的伤口。 就为了一个女人,做出这种事情。 当真是可笑!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他把伤养好,等着沈倦的还不定是什么惊喜呢…… 就从抢走池央开始吧? 如果抢走了,这沈倦还不知道要疯成什么样子呢。 他很期待…… …… 翌日一早,江平看着坐在案前,脸色苍白,浅色衣服还有血迹印出来的穆玉生,惊慌失措地询问道。 “头儿,您这是怎么了?” 穆玉生淡然抬眸看了眼自己的伤,冷淡开口,“哦,就是昨夜受了点伤,已经没有大碍了。” 那口气,好像受伤的不是自己一样。 江平平日里没少在茶楼听戏,想着自家头白日里和池小姐待在一起,晚上就被人刺杀了。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池小姐很是抢手,他们头儿伤成这样,估计都没竞争机会了。 真是惨! 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江平这般想着,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哀怨、忧愁、惋惜的表情。 穆玉生看了眼表情丰富的江平,虽然不知道手下想了什么,但准没好事就对了。 “你第一封拜帖给池府,我要见池小姐。” 听到这话,江平瞬间来了精神,他就知道他们头儿不会轻易放弃! 第二百一十八章 柔弱 “咱们和穆玉生也不熟啊,他来咱家做什么?” 萧涟漪看着管家递来的拜帖,很是困惑。 于是拿着穆玉生派人送来的拜帖去询问池易。 池易见到这拜帖也是一脸懵。 他们也不熟啊…… 思索良久,池易得出结论,“是不是最近京都太平,这穆玉生闲的没事干啊?” 萧涟漪听到这话仔细想了想,确实,这整个东齐都挺太平的,这穆玉生自然无事可做。没准还真是闲到了,来池府打发时间呢。 也还算说得过去。 于是几日之后,养好伤的穆玉生来到了池府。 除了起身前去相迎的池易和萧涟漪,这沈倦算是第一个知道穆玉生来池府的。 得知消息的沈倦,来到铜镜前,看着自己梳得整齐的头发,抬手给弄乱了。 之后打量了眼铜镜中略显憔悴可怜的自己,觉得差不多了,动身前往池府。 …… 都已经成亲的池知礼和池明轩此时正待在一处。 池知礼从小就才思敏捷,早已有了官职。 但池明轩从小就顽皮,以至于现在还一事无成。 池明轩便想着总是这样待在家中混吃等死也不是长久之计,自己可以这般浑浑噩噩,可自家夫人却不可以跟着自己吃苦。 池明轩又想到了自家岳丈对自己的看不上眼,心中暗下决心要考取个功名。 于是便来请教自家大哥。 只是还没说几句话,沈倦便来了。 看着衣衫凌乱,发髻松散的沈倦,池知礼和池明轩二人相视一眼,皆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沈倦怎么如此模样就来了池府? 沈倦来池府不都是找妹妹吗,来他们这里做什么? 虽然池知礼和池明轩两人对于这个马上就要抢走他们妹妹的人十分瞧不上。 但考虑到妹妹喜欢,对着沈倦倒也有几分客气。 “不知沈世子今日来此有何事?”池知礼温声询问道。 池明轩也开口问,“是呀,快说说,是不是和央央闹矛盾了?”闹矛盾好啊,快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虽然池明轩心中是这般想的,但也知道不能说出来,只是脸上兴高采烈,早已经暴露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沈倦看着格外高兴的池明轩,心里暗暗记了池明轩一笔。 看着池家两兄弟,沈倦再三犹豫,薄唇轻颤,嘴唇抿了又张,张了又抿,几次三番,好像才打定主意要将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池家两兄弟。 只是才刚开口露了个音,眼眸中便溢了泪出来。 看着眼眶发红,泪水涟涟的沈倦。 池知礼和池明轩欲言又止,想安慰又无从开口。 天知道这对他们的冲击有多大? 原本高大威武、统领燕州军的燕州世子,谁能想到会哭的这么可怜啊! 而且池知礼和池明轩都有些想走,他们见到燕州世子这么狼狈的模样,谁晓得沈倦缓过劲来会不会杀人灭口啊! 看着欲言又止,还有点想离开的池家兄弟,沈倦也知道戏不能太过,于是便收了眼泪。 只是说话间仍旧可以听到沈倦那种刚哭过的鼻音。 第二百一十九章 得逞 只听沈倦带着哭腔,对着池知礼和池明轩两兄弟解释道:“让两位兄长见笑了,我只是一时间有些心急,便……” “你心急什么,可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事?”池知礼问道。 “你快说说,能帮我们一定帮。”但像抄家流放这种事情大概是帮不着的,池明轩在心里默默补充到。 也不怪池明轩这么想,他是真的不知道凶名在外的沈倦,有什么是值得他哭的。 沈倦看着对自己很是关切的池家兄弟,细细解释道。 “我今日听到穆玉生穆指挥使来了池家,心中便想着穆玉生和池家也没有多亲近,又想着央央曾经救过穆玉生,这穆玉生不会是来找央央的吧?” “于是便来不及换洗衣服和重梳发髻,便匆匆来了池府。可来了池府又想到自己如今这幅样子,怕央央不喜欢,这才来找了两位兄长。” “想着让两位兄长帮我想想法子,我真的离不开央央,我认定了央央是我唯一的妻……” 话都说完,沈倦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眼泪又止不住的一连串的从眼眸中流出。 两位刚成婚不久的人,听到沈倦这话,又看到沈倦这副神情。 心中不由想到。 沈倦一定爱惨了央央吧,居然这么担心央央被抢走。又想着平日里沈倦时不时就给池央做菜肴,配央央玩儿,便觉得沈倦如果做他们妹夫也还不错。 二人一拍脑门,沈倦的幸福由他们守护,一定不能让穆玉生得逞! …… 池易和萧涟漪两人在前厅招待穆玉生。 一开始两人也摸不到头脑,但之后听着穆玉生张口闭口不理池央,两人终于品出了些其他意思。 合着我陪着你打发时间,你居然觊觎我女儿! 这么一想,池易怒了。 当场就想轰走穆玉生。 只是话还没说出口,自家俩儿子便匆匆赶来。 对着穆玉生嘘寒问暖,瞧着比对他这个爹还亲热呢。 “原来是穆指挥使前来,有失远迎。” “怪不得我今日一早便看到门前树上落了两只喜鹊呢,原是穆指挥使登门。” 池知礼和池明轩你一言我一语,招呼着穆玉生。 “没眼力见儿的,还不快给穆指挥使满上?”池明轩指挥着丫鬟给穆玉生倒酒。 “来,我先敬穆指挥使一杯!”池知礼看着已经接过酒杯的穆玉生,举杯说道。 看池知礼和池明轩对自己的态度,穆玉生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左不过是这两个人不满意沈倦那个准妹婿,今日见了自己,便想着没准可以换了沈倦,于是才这般积极。 穆玉生看着分外热情的两兄弟,笑着接受。 只不过随着一杯又一杯酒水下肚,穆玉生发现事情的走向有些不对。 若真是想让自己当他们的妹婿,那他们怎么什么话也不问,直接一杯又一杯的让自己喝酒呢? 难道这两个人被沈倦收买了? 穆玉生摇了摇有些发晕的脑袋,决定先回去,之后再从长计议。 于是穆玉生告别众人,起身由下人扶着离开。 看着离开的穆玉生,池知礼和池明轩相视一笑。 爱情守护成功! 第二百二十章 浓情蜜意 他们得赶紧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沈倦,省得沈倦再那么伤心难过。 只是池知礼和池明轩两人站起身,才走了一步,就感觉到了大事不妙。 他们两个晕的好像并不能走出这个院子。 他们该怎么告诉沈倦呢? 这是个问题。 看着颤颤巍巍还想起身的两个儿子,萧涟漪于心不忍,吩咐道:“来人,将大少爷和二少爷扶回房去。” 谁知池知礼和池明轩却极讲情义,伸手挥了挥拒绝了,然后相互搀扶着往沈倦待着的地方走去,还转身不忘告别自己的父母。 “父亲,母亲,我们二人回去了,你们也早些歇息。” 萧涟漪和池易看着颤颤巍巍,左摇右晃,找不着出院子的门的两个儿子,低下了头。 这两个儿子也不是非认不可。 两人极其艰难的来到先前和沈倦约定好的地方,沈倦还等在那里。 “沈……沈世子!” “沈……沈……沈世子……” 池知礼和池明轩两人大着个舌头对沈倦打招呼。 沈倦连忙起身相迎。 “二位哥哥。” 池知礼和池明轩笑着拍了拍沈倦,齐声说道:“放心吧,事情办妥了!” …… 池知礼和池明轩两个人告别沈倦,心满意足回到了各自的院子。 只是早已有人在院子里等候多时。 “啊!娘子饶命啊!” 只听格物轩传来一声惊呼,下人们听到之后却习以为常,低头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而此时的致知院里,二少夫人正拿着帕子抹眼泪。 “早知你今日如此,当初我是怎么都不会嫁予你的……呜呜……” 看着泣涕涟涟,直言后悔嫁给自己的妻子,池明轩很是后悔。 早知道就让大哥一个人去灌醉穆玉生了。 “阿月,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池明轩说着,很是熟练地跪在了卧房门外的台阶上。 …… 翌日一早,三兄妹前来给池易和萧涟漪请安,两兄弟一瘸一拐,彼此关切。 “大哥……你还好吧?”看大哥这样子肯定比自己伤的重。 池知礼点点头,表示还可以,又问池明轩,“你怎么样,也还行吧?” 看二弟这样子,肯定也挨了罚。 两兄弟各怀心思,彼此却又关怀备至。 池央看着一瘸一拐的两个人,也有点担心,但更多的是好奇。 好奇两人睡一晚上怎么双双负了伤。 “大哥、二哥,你们两个今日是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池央问道。 只见陈娉婷咳了两声,然后看了眼池知礼。 涂月清拿着帕子掩面打了个秀气的哈欠,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池明轩。 然后池知礼和池明轩刚按照昨日见到的沈倦的样子打好了草稿,眼泪刚酝酿好,一见到自家妻子的模样,顿时收了脸上刚露出来的可怜兮兮的表情。 他们懂的,卖惨没用,也不敢! “无事,劳央央挂怀了。”池知礼笑着说。 “哈哈哈,我这年富力强的,能生什么病啊……哈哈哈……哈哈哈。”池明轩也解释道。 “啊呀,新婚燕尔,浓情蜜意嘛!这我都懂……不就是夫妻情趣嘛!”池央笑着摆了摆手。 心里想得却是:不就是被老婆教做人了吗,懂的都懂! 第一百二十一章 后悔 跟父母请完安,从院子里出来,两人的妻子便直接离开了,独留池知礼和池明轩一瘸一拐,相互搀扶,落后了别人一大截。 回去的途中却无意间看到了早早离开,此时正和沈倦郎情妾意的池央。 看着那一洗昨日憔悴,尽显意气风发的沈倦,池知礼和池明轩心中有些憋闷。 看到未来妹婿这般潇洒,他们好像并不开心呢…… 而且他们因为惹了妻子不快,现在都不等进屋去睡,沈倦却和央央成双成对……就很难受。 “央央,沈世子。”池知礼起身前去跟两人打招呼。 那个健步如飞,让之前还搀着池知礼走的池明轩很是惊讶。 是什么给了大哥动力? “大哥!你怎么来了?”池央看着来到面前的池知礼很是惊讶。 “我是见到沈世子在这里,特意来询问一下沈世子现在好些了么……”池知礼看向方才对自己打招呼的沈倦,面露不善。 好兄弟就要一起吃苦! 凭什么他们两兄弟受苦,这个沈倦在这里逍遥快活? 不行! 池明轩一瘸一拐赶来,就看到了在这里有挑拨离间嫌疑的大哥,于是张口就来,“是呀,沈世子,今日来池府前可有衣衫不整,可有哭鼻子?” 说着抬眼打量起沈倦来,这松花色的衣服是央央最喜欢的颜色,更是显得沈倦相貌堂堂,温文尔雅,谦谦君子,将自己的样貌发挥到了极致,活像个发青的孔雀。 就是说这沈倦是为了见池央特意打扮过一番。 那眉眼带笑的样子,哪里像那日流泪痛哭、害怕未来老婆跟着别人跑了的沈倦! 池明轩算是明白了,这沈倦就是故意演他们呢! 就是为了博取同情! 啊呸! 看着神色略显慌张的沈倦,池明轩再接再厉,“我观今日沈世子的模样,看来目的达成了,是没有再哭了。” 沈倦自然知道池知礼和池明轩是什么意思,一张脸有些隐隐发青。 没想过这两个人会这么快反应过来。 还明晃晃将这事说了出来。 池央眼神在三人之间来回巡视,可是就没有一个人回答她的疑惑。 于是只能一个人瞎猜。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情肯定和沈倦有关。 你是没见池知礼和池明轩咬牙切齿看向沈倦的样子,以及沈倦那发青的脸色。 “阿倦……你做了什么事情,把我两个哥哥气成这个样子?”池央凑到沈倦耳边,小声问道。 眼里是藏不住的八卦之色。 沈倦听到那声“阿倦”便忍不住红了耳朵。 他对池央的那声“阿倦”永远都没有抵抗力,听到这声,什么都想献给池央,哪里还顾得上那因为一些心机而向未来妻兄卖的惨呢。 于是沈倦将自己卖惨骗池知礼和池明轩二人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池央。 然后引得池央一阵鹅叫。 笑着的池央看着脸色越来越差劲的沈倦,极其有眼色的收了自己的笑。 然后伸手安慰性地拍了拍沈倦的肩膀,但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于是绞尽脑汁、搜肠刮肚,来了句,“牛啊!厉害啊!” 这么做落得这个下场不是活该吗! 谁能想到日后拽的二五八万的男主,现在被小配角弄得面色难看。 这般想着,池央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不相信 “央央很开心吗?”沈倦看着笑得开怀的池央,哀怨地问道。 池央赶忙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假装方才大笑的不是自己。 “哎呀,你看我大哥二哥这憔悴的模样,都是为了你,你是不是该向他们道个歉啊?”池央凑近沈倦,在沈倦耳边轻声问道。 热气喷洒在沈倦耳边,沈倦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加快了些。 面子算什么? 沈倦转头便看向池知礼和池明轩,眼神真挚,十分真诚的说道:“两位兄长,昨日的事都怪予,望您二人大人不记小人过……” 池知礼和池明轩看着沈倦那副不值钱的样子,嗤笑一声。 沈倦和池央这可真是一物降一物。 不过他们也不生气了。 倒不是因为沈倦的道歉,而是因为沈倦对自家妹妹的言听计从,让他们觉得自己受的这点子罪倒也是值得的。 只不过,光和他们道歉有什么用? “沈世子,你这有没有时间跟我们走一趟?”池知礼询问沈倦。 沈倦有些诧异,不知道池知礼和池明轩想做什么,但是看了眼池央还是点头同意了。 于是沈倦和池央便跟着池知礼和池明轩先是去了池知礼的格物轩,后又去了池明轩的致知院。 只见进了格物轩的池知礼拉着沈倦去见自己的妻子。 “娘子,你听我解释……” 池知礼话还没说完,便被陈娉婷打断了。 “解释什么,你喝得不省人事,难道是沈世子硬逼着你喝的?”陈娉婷看着自己面前急得满头大汗的丈夫,反问道。 池知礼看着陈娉婷摇了摇头。 “不是沈世子逼我的,可确实是因为他我才去喝酒的啊……沈世子你快说说……”池知礼伸手去拉沈倦,使眼色让沈倦赶紧解释。 沈倦叹了口气,将自己告诉池央的事情又对着陈娉婷说了一遍。 丢面子这种事,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整个过程沈倦都面不改色。 陈娉婷原本听着沈倦有头有尾的叙述,还相信了几分。 不过打量着沈倦那平静的没有一点因为装可怜被揭发而不好意的神色,陈娉婷反而不相信了。 这世上的人谈到这么丢脸的事情怎么会这么淡定,一看就是池知礼为了骗她可以找了沈倦来,这就是他们编好的谎话。 她才不信! “池知礼,你还学会骗我了是吧!” “你给我跪下!” 听着陈娉婷豪放的声音,池知礼“唰”的一下子就在原地跪下了。 池央在一旁看着动作熟练的大哥,竟有一丝丝心疼。 张口想要替池知礼解释几句,却被陈娉婷打断,“央央啊,今日我们两个还有些家务事要处理,你先和沈世子离开吧……” 池央询问地看向了池明轩。 池明轩也想着赶紧跟自家夫人解释清楚,哪里顾得上自家大哥。 于是在看到自家妹妹的眼神后,理解为了让自己带着他们离开是非之地。 “那大哥大嫂你们忙,我和央央他们就走了,嘿嘿……”池明轩向站在一旁叉腰的陈娉婷和跪的端正的池知礼笑着告别。 第二百二十三章 可怜巴巴 池央神色诧异地看向自家二哥。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池明轩看着瞪大着双眼,站在原地不走的妹妹,也有些困惑,以为是在担心池知礼,于是拉着池央就走,一边走一边解释,“央央放心,大嫂下手知道轻重。” 池央: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 沈倦跟在池明轩和池央身后。 然后便来到了池明轩的院子。 沈倦抬眸看向池明轩,“这又是做什么?” 池明轩理直气壮地说道:“你都跟大嫂解释了,就不能跟我媳妇解释解释?” 说完又觉得语气有点儿太过强硬了,不是求人办事的态度,于是又软了嗓音,又说了一遍,“哎呀……你来都来了,就帮帮我呗……阿倦……” 拉着沈倦的袖子摇啊摇,大有沈倦不答应,就一直摇下去的架势。 沈倦听到这声音浑身难受,扯过了自己的衣袖,抖了抖袖子,面无表情地点头答应。 池央看着眼前的一幕,都要笑岔气了。 这池明轩与沈倦身形肖似,都是很高的那种,这样的两个人在哪里拉拉扯扯,一个还用夹子音撒娇,实在是太好笑了。 池明轩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呢,反正他的目的是达到了。 拉着沈倦便往自己院子里走。 “夫人!夫人!我把证人带过来了!” 涂月清从房间里出来便看到了喜上眉梢的池明轩和面色平静的沈倦,还有站在一旁憋笑的央央妹妹。 “你这闹哄哄的,哪有一点成家的感觉?”涂月清轻声说道。 池明轩立马收了表情,老老实实地站定。 “夫人……你问我那日为什么喝多,其实都是因为沈倦!你快问问他……” 池明轩很是想回屋睡觉,于是话说出来便有些急,脸表情都有些狰狞。 沈倦叹了口气,又将自己说了两遍的话又原原本本对着涂月清说了一遍。 说完竟有些委屈,央央一直在旁边笑,都不安慰安慰自己…… 但这表情却被涂月清给误会了,涂月清听完神色淡淡。 看着可怜巴巴的沈倦,又看向凶神恶煞的夫君,到底是谁在说谎一目了然。 “你又骗我,你醉酒那日可是说的见到穆指挥使高兴喝多了,现在怎么又扯进了沈世子?”涂月清说话仍旧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一点都让人看不出有没有生气。 可池明轩听着,很是自然的跪在了台阶上。 完了,不仅是大嫂不相信,自家娘子也不相信。 就很冤枉…… …… 经过了今日这件事,翌日一早,池知礼和池明轩罕见的没来给萧涟漪、池易请安,就连素来准时的两个儿媳也没来。 “今日你那两个哥哥和嫂子怎么都没来啊?”萧涟漪和池易看两个儿子、儿媳都没来,于是向池央问道。 “回母亲的话,大哥和二哥昨……和嫂嫂……” 只是池央还没说完,陈娉婷和涂月清便一起来了。 两人还对着池央使了个眼色。 然后还不待池央再张口把自己的话补充完整,萧涟漪便自己脑补完了一切。 “行了,我都懂,你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咱就不说这些了。” “好吧……” 第二百二十四章 闭嘴 池央看着频频向自己使眼色的两位嫂嫂,又看向已经不关心自家儿子情况的父母,极有眼色的选择了闭嘴。 大哥、二哥啊,不是小妹我不帮你实在是你们的夫人不想让我说,而且父亲母亲好像也不大关心你们的样子。 其实萧涟漪和池易并不是不关心池知礼和池明轩,反而是太担心两个儿子的情况了。 萧涟漪和池易两个人作为过来人,一想到自家儿子才成亲不久,这身体居然就不行了,心里很是着急。 可是这种事情又不能弄得人尽皆知,他们为了保护自家儿子的名声,这才没有再让央央说下去。 心里却是已经盘算起京都哪家的医馆男科比较好。 他们两个人还等着抱孙子呢! 池央自然不知道两人心中的盘算,直到午后陈娉婷和涂月清来她院子里。 “两位嫂嫂,你们怎么有闲功夫来我这里?”池央笑着打趣陈娉婷和涂月清二人。 二人笑着作势要去追池央。 一时间三人笑闹作一团。 许久,陈娉婷和涂月清才想起正事来。 “央央啊……母亲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给你大哥找了个府外的郎中啊?”陈娉婷小心翼翼问道。 也不怪陈娉婷这么谨慎,关键是放着府里的府医不用,偏偏在外面找了医士来。陈娉婷罚的池知礼下不了床,心里自然有些忐忑,以为婆母知道了些什么。 涂月清来池央院子里也是为了这件事情。 她家相公也正在被一名外面来的郎中看诊。 “央央,你知道吗?”涂月清也想知道为什么。 涂月清和陈娉婷其实不是一起来的,但却半路遇上了。 仔细一问才发现她们遭遇相同,都被郎中给赶了出来。 这才一起来了婆母最宠爱的小姑子这里,祈求获取一点有用的东西。 毕竟她们两个也算是做贼心虚。 池央看着二人略显焦急的神色,很想帮助二人,可是她什么也不知道啊。 无奈只能摇头。 “不过……你们可以偷偷去听一听啊……反正你们新婚燕尔关心自家夫君有什么错?” 听了池央的话陈娉婷和涂月清豁然开朗。 是啊!谁说被赶出来了就不能再回去呢!她们关心自家夫君,偷听又怎么了! 于是二人告别池央,回去偷听墙角去了。 陈娉婷会自己院子里时,郎中早已经诊完,陈娉婷只听到了一句:吃点好的补补。 只一句话,瞬间让陈娉婷脑补了很多。 觉得自家夫君可能是有什么大病,命不久矣,所以大夫才说出了这种话。 就像是问斩的犯人死前都会吃顿好的似的。 见大夫离开,然后陈娉婷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冲进了卧房,扑向了池知礼。 “相公,我以后再也不骂你罚你了,我以后会对你很好很好的……呜呜呜……” 池知礼看着扑进自己怀里的陈娉婷,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思来想去也只有今日看完郎中,夫人才这幅情态。 定是夫人也担心自己的身体。 这让池知礼很是感动,说话都有些哽咽,“夫人……” 第二百二十五章 如此简单 涂月清他们的院子离池央院子近一些,回到自己院子时,这郎中还尚未离开。 于是涂月清便完完整整的听到了郎中的交代。 “池二少爷,老夫观您面向颇有气血不足之症,而且脉象虚浮,近来可是在阴冷之地待久了?”京都闻名的男科郎中胡郎中摸了把自己的山羊胡,向池明轩询问道。 池明轩仔细想了想,自己确实连着两晚跪在了院子里,虽然天气转暖,但是夜里还是又湿又冷。 于是便点了点头。 胡郎中一副“怪不得如此”的样子,下定结论,“池二少爷,您这就是气血不足身体虚弱,又寒气入体,现在时间还不久,您觉不出什么,日子久了对您也好对夫人也好,甚至是对整个池府,都是一桩不祥之事。” 这以后要是夫纲不振,可不影响一家人的幸福嘛! 听着郎中的话,池明轩眨了眨眼睛,不就是跪了一两个晚上吗,后果居然这么严重? 池明轩心中虽然疑惑,可是十分相信郎中的话。 将胡郎中视为救命稻草,“那您觉得我该如何调理?” 胡郎中摸了摸胡子,说道:“现在并无大碍,老夫开个方子,你喝几副药也就没事了,只是日后可要小心,切不可在这阴冷之地多待……” 池明轩点头。 涂月清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原来池明轩的病久了居然会变得这么严重。 涂月清心中有些自责,都怪自己装哭,要不然池明轩也不会老老实实去院外跪着跟自己承认错误。 自己以后还是对池明轩好一点儿吧,脑子又不聪明,再落个大病,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池知礼和池明轩两人就是看了看大夫,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原本还在生气的妻子居然原谅了他们。 还对他们关怀备至。 虽然吃药很苦,可两人却很快乐。 原来让妻子原谅自己的办法如此简单! 池知礼和池明轩在心中暗暗想到。 …… 池央不知道两位哥哥是怎么哄的嫂嫂,但是两对夫妻确实和好如初了。 翌日给萧涟漪和池易请安时,两对夫妻如胶似漆,看得萧涟漪止不住的笑。 看来她找的大夫很是靠谱,没准两位儿媳现在都怀上了他们家的小孙女、小孙子了呢…… 萧涟漪看着两位儿媳,一脸笑意的想着。 陈娉婷和涂月清悄悄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 陈娉婷:婆母今日怎么这般开心? 涂月清:我也想问你呢? 之后两人不明所以,只能同样笑着看向萧涟漪。 萧涟漪却像受到了鼓励,眉飞色舞地看向池易,那表情好似在说:你看,儿媳们对我笑了,我觉得好事将近了! 池易无奈地笑笑,低声说道:“昨日才看的,哪有那么快。” 池易一语点醒梦中人,这也让萧涟漪瞬间不开心了。 就好像已经到手的孙儿给飞走了…… 不行,她得给儿子们创造机会。 “哎呀,你们这一天天都杵在我这里作甚,快回自己院子吧!” 回去赶紧给我整孙儿! 第二百二十六章 反诈 池央听到萧涟漪这句话,哀怨的看了眼。 想当初池知礼和陈娉婷、池明轩和涂月清成亲的时候,萧涟漪为了立威,不管池央和池易怎么劝,就定了这么个每日请安的规矩。 现在又不知道母亲想什么呢,自己又把自己立的规矩给改了。 陈娉婷听到这句话可谓是喜出望外,她这些日子为了做好一个儿媳妇,每日早起来请安,生怕输给涂月清,落得个懒媳妇的名声。 现在听到不用每日请安,她实在是太开心了。 涂月清虽不像陈娉婷那般喜形于色,但内心也是高兴的,她原本身体就弱,每日这么早起身体迟早吃不消。 但今日来都来了,哪里能直接离开呢? “母亲,我们几人可都是惦念您二位,您这么轰我们走,我们可要伤心了……”涂月清一脸娇嗔地看向萧涟漪。 听到涂月清的话萧涟漪被逗得直笑。 “罢了罢了,今日便陪陪我们,明日你们几个就忙活自己的事情去吧,不用总来我这里……”萧涟漪笑着摆了摆手。 摆手间,皓腕上那水头很足的翡翠手镯也随之摆动。 好似一汪碧泉在手腕间流动,煞是好看。 涂月清一时间看呆了,倒不是因为手镯,而是因为美人戴了这手镯。 原本五分美的镯子,因为萧涟漪才有了十分。 只见涂月清呆呆地盯着萧涟漪,愣愣开口,“母亲,您可真好看……” 萧涟漪听到这话笑得更加畅快,瞥见涂月清的盯在自己手腕上的眼神,笑着招涂月清到身边来。 伸手将腕子上的翡翠手镯褪了下来,戴到了涂月清手上。 直言道:“不就是个镯子嘛,你若是喜欢,我能给你好多,你若是能生个小孙孙给我玩儿,我库房里的东西随你挑……” 涂月清一时间只觉得手腕上的镯子烫手。 池央听到这话,笑着挑了挑眉。 原来古代也逃不过催生啊! 一只镯子就预定了个孙儿。 不愧是长公主! 陈娉婷也很喜欢那只镯子,然后视线就放在了萧涟漪左手上。 一对镯子,萧涟漪左手上刚好也有一只。 都是儿媳妇,婆母也不能厚此薄彼不是? 陈娉婷也摸准了萧涟漪想要什么,于是笑着开口。 “母亲……您戴着这镯子可真是漂亮,若是以后我也有一只,那您未来孙儿问起‘这是谁给你的?’,我就可以说是你祖母送给我的……” “到那时候孩子肯定会说‘我祖母真好。’,你说是吧母亲?” 萧涟漪听到陈娉婷这话早就笑得合不拢嘴了。 她那弟弟都有孙儿了,她每天可着急了。 一听陈娉婷这话,直接将另一只镯子也褪了下来,招手要给陈娉婷戴上。 池易在一旁看得着急。 他送给夫人的定情信物就这么让夫人送给两个儿媳妇了。 伤心。 池央则是被陈娉婷的这套话术惊得目瞪口呆,这都算是诈骗了吧? 这叫什么? 两句话让婆婆送我只镯子! 学到了,学到了,等有时间就去试验试验灵不灵。 第二百二十七章 独一无二 恰好下午宫里就传旨来,四公主请池央入宫。 池央眉头一挑,机会这不就来了嘛! 池央说干就干,梳妆打扮好就进了宫。 一路上池央只觉得自己眼前堆满了金山银山。 试问哪里能比皇宫宝贝多呢? 池央进了萧舒雨的朝阳殿,谁知见到的却不是萧舒雨,而是木戈。 “小雨呢?”池央问道。 木戈看了眼守在近旁的宫人,宫人见到行礼退下。 池央一看就知道木戈这是有事情要单独和她说。 “有什么事情吗?”池央再次问道。 木戈环顾四周,见宫人都离开,这才说起了自己此次假借萧舒雨之口让池央进宫来的目的。 “央央阿姊,我想向小雨求亲。” 听到这话,池央并不意外,早在木戈进宫待在萧舒雨身边不想离开的时候,池央就知道木戈的心思不简单。 只是现在说出来了,反倒让池央感觉神清气爽。 “来,再叫一句。” 木戈有着北原国特有的感觉,盯着你的时候就像是孤狼看到了猎物,侵略感十足,这种人永远不会臣服。所以木戈即便喜欢萧舒雨,也从没跟着萧舒雨唤过池央阿姊。 木戈唤其他与萧舒雨有关的人更是疏离。 但是现在,木戈为了萧舒雨,叫了池央阿姊。 更是在听到池央让他再叫一句时毫不犹豫又喊了一声,“阿姊。” 木戈知道池央在萧舒雨心中的地位,所以才将池央当作突破点。 即便知道池央这是在有意逗他,他还是叫了。 池央很是满意,于是给出了很是中肯的建议。 “小雨这丫头心性单纯,若是真的喜欢你,无论你怎样求亲她都会答应你。” 木戈点头,“这些我知道,可我想给小雨独一无二的……” 他知道如果自己求亲,萧舒雨会答应他,可是他私心想要萧舒雨永远记住求亲的这一天,而且他的姑娘,合该拥有一个独一无二的求亲。 池央听到这话,笑着弯了唇,这木戈的表现还算不错。 “那不如办个秘密的仪式,给小雨一个惊喜?” “惊喜?怎样才算是惊喜呢?”木戈疑惑。 池央看了眼木戈,抬手摸了摸自己空落落的手腕和脖子,然后咳了声。 然后木戈心领神会,“央央阿姊,我在京都有个首饰铺子,是我大哥临走时送给我的,以后你看上的首饰随便挑。” 池央满意点头。 不愧是我,一句话让人送我首饰。 “这还不简单,例如,你和小雨是在哪里遇见的呀?” “有没有难忘的事情呀?” 两句话,点醒了木戈。 让木戈瞬间有了想法。 “阿姊,我懂了!” “你懂了什么?” “我就在角斗场给小雨一个独一无二的求亲仪式。” 他和萧舒雨是在角斗场第一次遇见,也是在那里萧舒雨把自己带走,让他逃离那个以命相搏的“地狱”。 池央疑惑地看了眼眼神坚定的木戈,心里纳闷:她不过就是举个例子,让木戈思维发散一下,这木戈咋还思维定式了呢?真的会有女生喜欢在那么血腥的地方被求婚吗? 那地方求婚,没有惊喜,只会是惊吓吧! 第二百二十八章 求亲 萧舒雨原本被木戈给支出去了,回来时见到池央还很吃惊。 “阿姊,你怎么来了!”萧舒雨满脸惊喜,笑着拉过了池央。 嘴巴不停地表达着自己这么些天不见池央对池央的想念之情,还说着近来宫中发生的趣事。 池央恰好也十分感兴趣,于是两人便说得口干舌燥。 独留木戈站在一旁,想插话也插不上。 木戈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握成了拳。 他就知道池央一来,萧舒雨心中就没自己的位置了。 但又想到明日的计划,木戈又不气了。 反正过了明日,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黏在萧舒雨身边了。 到时候谁都别想插在他和萧舒雨之间。 因着木戈的计划,所以池央晚上是留宿在萧舒雨的朝阳殿的。 翌日一早。 “阿姊……咱们起这么早做什么啊?”萧舒雨还沉浸在睡梦之中,便被池央薅了起来。 萧舒雨眯着眼睛满脸不解地看向同样眯着眼睛的池央。 看样子央央阿姊也不是自己主动想着起床的,可是既然不想为什么要起床啊! “央央阿姊……我的好阿姊,你再让我睡一会儿嘛,就睡一会儿!”萧舒雨整个人趴在被子上,牢牢抱着被子,就是不想松手,祈求地对池央说道。 池央用力睁开快要合上的双眼,不为所动,“不行,快点起!” 她自己就时常赖床,这都是她的惯用话术了。 只要她说了这话,她敢保证她可以再拖一个时辰才起床。 所以她才不受萧舒雨的骗呢! 看着对央央阿姊丝毫不起作用,萧舒雨选择了放弃,老老实实眯着眼睛从床榻之上起身。 然后两个人在宫人的帮助下梳洗打扮。 “小雨啊,咱们今日穿个鲜艳一些的衣裳吧?”池央看着正在挑选衣服的萧舒雨提议道。 这也算是大喜的日子,合该穿件鲜艳一些的衣服,显得喜气。 萧舒雨虽然不知道池央心中所想,但是也没有多想,依着池央,找了件荔枝色的衣服。 萧舒雨换好衣服,梳好发髻,来到了池央身边,“阿姊,咱们两个起这么早,这么打扮,是要去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池央听到萧舒雨的问题,眨了眨眼睛。 一时间有些不好开口,怎么说呢? 难道说有人准备给你一个惊吓? 这可不行说! 于是池央笑了笑,对着萧舒雨撒了个谎,“哎呀,我这不是看你整日待在宫里,想带着你出去玩儿嘛!” 听到这话,萧舒雨果真没有怀疑,笑着拉起池央,撒起娇来,“阿姊,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那阿姊,你带我去哪里玩儿啊?” “去了就知道了。” 池央想出宫很是容易,比萧舒雨想出宫要容易的多,只是出于规矩,是要禀告萧震亭和赵锦瑟的。 萧震亭和赵锦瑟只是不放心女儿自己一个人跑出去玩儿,但是现在有池央在,于是很痛快的同意了两个人出宫的事情。 萧震亭和赵锦瑟乐呵呵地目送两个孩子离开,两人想寻常夫妻一样唠起了闲话家常。 “也不知道小雨这孩子以后嫁个什么样的夫君……” 第二百二十九章 阻拦 赵锦瑟看着开开心心、一蹦一跳离开的女儿,又想到这女儿马上到了嫁人的年纪,心中就忍不住悲伤。 她女儿还是孩子心性,谁家二郎能一直保护着女儿呢? 萧震亭安慰地拍了拍赵锦瑟的手,他也不舍得自己女儿嫁人,但也不忍心见皇后伤心,于是便安慰道。 “我看成天跟在小雨身边的那个侍卫就不错。” 身份低,女儿嫁过去,倒也不怕被欺负。 萧震亭想得很好,但赵锦瑟却不这么认为。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哪能一辈子都当个侍卫?” 那日北原王木禾觐见,直言了萧舒雨身边的侍卫是他的亲弟弟。 现在木戈陪在萧舒雨身边,以后还会一直陪着吗? 他会舍得自己北原王子的身份吗? 赵锦瑟要比萧震亭看得更加长远。 “哎呀,那咱们趁着小雨出去,悄悄召木戈来问清楚不就好了。若他真愿意为小雨付出,那我立刻就把小雨许配给他,若是不能,咱们就让他趁早离开!”说完,萧震亭动作夸张地挥了挥袖子。 赵锦瑟被萧震亭的动作逗笑,但也觉得萧震亭的话有几分道理。 “那就把他召来问问?” 于是萧震亭就派人去传口谕去了,只是没多久小太监回来禀告,说这木戈根本就不在。 又盘问了几名宫人才知道,早在萧舒雨和池央离开的前一个时辰,这木戈就出宫去了。 听到小太监回话的萧震亭和赵锦瑟陷入了沉思。 女儿出宫了,木戈也出宫了。 而且女儿出宫时穿得那么鲜艳,打扮的那么漂亮。 不行……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萧震亭和赵锦瑟两人一个对视,转身便吩咐宫人备车,他们要去池央和萧舒雨去的地方。 …… 萧舒雨和池央坐着马车,径直来了京都角斗场。 萧舒雨很久没来过这个地方了,见到池央带自己来这里还有些惊讶。 “阿姊,你怎么想着带我来这里了?” 萧舒雨问道。 池央只是笑了笑,催促着萧舒雨进去。 和往日喧嚣的角斗场不一样,今日的角斗场很是冷清,只有寥寥几人在那里呼喊、押注。 萧舒雨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便拦下了一名仆人,询问道:“今日这里怎么这么冷清?” 仆人看了眼寥寥无几的客人,心想一会儿这几个人也得请出去,但话却不是这样说得,“姑娘一看就不常来,您有所不知,今日没什么刺激的比赛,这人自然就少。” 萧舒雨似信非信地点了点头,随着池央坐了下来。 只是一转头,发现池央不见了,台上却站了一个人。 与平日里穿着东齐服饰不同,今日的木戈穿的是北原服饰,梳着北原的发型,浑身透露出一种野性。 这才是真正的木戈。 萧舒雨一瞬间便被木戈吸引了注意力。 “木戈,你怎么穿成这样?” 萧舒雨看着台上的木戈,凑近问道。 木戈却并不回答,只是问,“那小雨喜欢这样的我吗?” 萧舒雨连连点头,“喜欢,喜欢。” 第二百三十章 慢着! 显然萧舒雨并没有想到木戈话中的意思。 但是木戈听到却很是开心。 “小雨……你嫁给我好不好?”木戈深情地与萧舒雨对视,话中饱含祈求的意味,很害怕萧舒雨会拒绝。 萧舒雨听到这句话却是豁然开朗。 原来央央阿姊一大早将自己唤起来是因为这件事情。 原来是木戈想要给自己一个惊喜。 ……在他们初遇的地方。 萧舒雨蓦地笑了。 “我愿意呀。” 从第一眼见到就想要将他带回家。 要不然自己名义上是为了救人,怎么会救了好端端的木戈,而没救那个被木戈打得奄奄一息的对手呢? 所谓的日久生情,不过是她蓄谋已久。 木戈听到萧舒雨这句“愿意”之后很是欣喜,伸手想要拉起萧舒雨。 动作却被两道声音给打断。 只听—— “慢着!” “等等!” 萧震亭和赵锦瑟两人大步流星的赶了过来,哪里有皇帝、皇后那种临危不乱的气势,此时的他们就像一对普普通通的、爱女心切的父母。 东齐自来讲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们确实应该听一听萧震亭和赵锦瑟的意见。 不过自己只能听进去一种话。 其他的意见,他就当没听到。 木戈心中暗想。 萧舒雨却没想太多,见到自己父皇母后赶来还挺惊讶。 但想着是在外面,说话也多了几分谨慎,“父亲、母亲,你们怎么来了?” 萧震亭看了眼以保护者姿态站在萧舒雨身旁的木戈,气得吹胡子瞪眼,“幸亏我们俩了,要不然你就要被这个臭小子拐走了!” 赵锦瑟看着要上去踢木戈两脚,想要发泄情绪的萧震亭,伸手连忙向后拉去。 萧震亭岁数也不小了,哪里打的过木戈。 可别在这里丢人。 萧震亭却是以为皇后顾及自己的身体,感动的热泪盈眶。 人生一世,到头来还是发妻陪在自己身边,孩子什么的只会气自己。 “既然小雨都同意了,我们也没有意见,只不过你们以后在哪里生活?”赵锦瑟安抚好萧震亭的情绪之后,转头问向萧舒雨和木戈两人。 萧舒雨一脸懵懂地抬头看向木戈。 她没有想那么多。 木戈却是什么都想过了,也知道赵锦瑟到底是在问什么。 她在问自己会不会带着萧舒雨,让萧舒雨以北原王妃的身份回北原去;还是他以东齐驸马的身份待在东齐。 木戈一刻也没有犹豫,脱口而出,“我留在东齐,永远都是公主身旁的护卫。” 一句话,虽然简单,却蕴含着无数意义。 留在东齐就意味着木戈放弃了自己北原王子的身份。 意味着木戈想要娶萧舒雨的决心。 也意味着木戈对这份感情的看重。 也打消了萧震亭和赵锦瑟两人的顾虑。 萧震亭和赵锦瑟听到木戈这句话,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两个人的决定。 萧舒雨听到后却是满脸震惊。 “你傻不傻啊……当护卫多累?” 木戈却是笑了,能一直名正言顺保护他心爱的姑娘,怎样都不会累。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不愿嫁给自己? 池央躲在角落里看着拥抱在一起的萧舒雨和木戈,暗暗惊叹两个人的神进展。又看向相携离开的萧震亭和赵锦瑟,心中感叹了句:老夫老妻、细水长流的感情也挺让人羡慕的。 “你喜欢吗?”一道清雅的玉石之音在池央耳边响起。 不知何时沈倦站在了自己身后,池央疑惑抬眸,看向沈倦。 “什么?” 什么自己喜欢不喜欢? 沈倦早就来了,站在暗处,一直留意着池央的动向,自然也没错过池央看萧舒雨和木戈、萧震亭和赵锦瑟时眼睛里流露出的向往之情。 所以沈倦才这么问了句。 见池央不解,沈倦又很耐心的解释了一遍,“我是说,你也很喜欢在角斗场被求亲吗?” 池央看着沈倦眼中的跃跃欲试,连连摇头。 她可不喜欢,而且她和沈倦也不是在角斗场第一次遇见啊。 池央又想到自己和沈倦第一次相遇是在自己卧房的床上,那求亲在卧房的床榻上求? 这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这么想着,池央的头摇的更欢了。 她可不喜欢这么让人社死的求亲地点,连想想都不能。 看着坚定拒绝自己的池央,沈倦神色淡了些,看向池央的眼神里满是探究。 央央到底是不喜欢在角斗场求亲还是不想自己求亲? 为了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沈倦问出了自己很久之前就想问出口的话。 “央央,我们都相处了这么久了,你熟悉我了没,想嫁给我了吗?”先前自己向央央求亲,央央以不熟悉为由,没答应也没拒绝。 现在他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甚至都已经亲密无间过了。 央央会答应的吧? 池央听到沈倦突然问自己这句话,还在笑的池央一下子愣住了。 天啊!还真在角斗场求亲啊! 池央刚刚还想过,如果是沈倦向自己求亲,无论是在哪里,只要那个人是沈倦,她都会同意。 只是现在太突然了一点。 而且她还有一件事情要去印证。 距离那件事情发生也没有多久了。 所以现在她不能答应沈倦,为了她更是为了沈倦。 “沈倦……可不可以再过些日子再问我这句话?到时候我肯定给你一个你想听到的答案。”池央伸手捧住了沈倦的脸庞,看着沈倦的眼睛,一字一顿,很是郑重的说道。 沈倦垂在身侧的双手松了紧,紧了松,如此反复数次,终是抬起手轻轻抱住了池央。 “央央……你可不要骗我……” 他就再相信央央一次,如果下一次央央说不出自己想听到的答案,那么之后如何,央央可不能怪他…… 万幸现在的池央被沈倦抱在怀里,要不然肯定会看到沈倦那阴沉可怖的面容。 池央陷在沈倦温暖的怀抱,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的,我肯定不会骗你的。” 心里却是在想,这个沈倦可真是好哄,几句话就哄好了。 若是那件事情不会发生,那自己之后一定要对沈倦好好道歉,好好弥补沈倦。 池央下定决心。 第二百三十二章 好了没? “好啦,如果我想通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就告诉你好不好?” “一定会嫁给你的,只是时间长短问题罢了……” 池央抬手轻轻拍了拍沈倦的后背,说了两句话。 仅仅是这两句话,沈倦心中所有的不安与怒火都被抚平。 “好啦!”池央挣脱了沈倦的怀抱,伸手去拉沈倦的手掌。 “他们都有事情做,我待在这里也碍眼,我们一起出去逛一逛吧?”池央摇了摇沈倦骨节分明的手掌,撒娇道。 面对这样的池央,沈倦哪里忍心拒绝。 “好。” 沈倦点头答应。 两人相伴走出角斗场,池央却渐渐落在了沈倦身后。 沈倦看到停下来的池央,有些疑惑,不由得问道:“央央,怎么了吗?” 然后他就看到从来都不拘小节,甚至有些大大咧咧的池央红了脸庞,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无措。 沈倦以为池央出了什么事情,快步来到了池央身旁。 “怎么了?” 池央凑近沈倦,沈倦耳畔便传来了一道温热的气息,“我头发乱了……” 方才因为要躲着萧舒雨和木戈两个人,池央躲进了一个犄角旮旯里,一不小心还把梳好的发髻给弄乱了。 在角斗场时还想着等人离开,她就重新绾发。 但一来她忘记了,二来每日都有丫鬟伺候她自己也不会。 现在她头发散乱和沈倦走在街上,池央才想起自己发髻的事情。 真是的,要知道还不如直接离开呢,提议什么逛一逛啊! 池央真想给方才的自己一巴掌。 沈倦将池央面露恼意的神态尽收眼底,轻轻地笑了起来,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伸向了池央乌黑柔顺的秀发。 恰好两人站在了一个卖簪子的摊位前,沈倦打量几眼,从中挑了个品相最好也最适合池央的发簪,拿起发簪,神情柔和地对池央说道:“央央靠近一些,我替你绾发。” 池央闻言便又离沈倦近了几分,就像是倚在沈倦怀中一般。 如丝绸般柔顺的秀发像流水一般划过沈倦的指尖,他愣愣地看着手中的发丝,一时间有些出神。 直到池央一个姿势站的太久有些不耐烦地问道:“沈倦,好了没?” 不会是沈倦也不会,抓着她的头发正犯愁呢吧! 沈倦闻言回过神来,拿起簪子,利落的给池央挽起了发髻。 “好了!” 发丝绾起,露出了之前被发丝掩盖的一小片洁白肌肤,像冷白的月光,烫得沈倦一下子移开了眼睛,不敢再看。 至少现在……地点不对…… 池央听到后往前走了几步,确定不会碰到沈倦后,站在原地摇了摇脑袋,确定发髻会不会再次散开。 守在摊位前的是位老婆婆,看着两人的互动笑弯了眼睛。 开口说道:“你们二人是新婚夫妇吧?” 平日里脸皮厚惯了的池央,脸庞像是被点燃了,轰的一下便红了起来。 沈倦看到这个情态的池央弯唇轻笑。 但也没有向老婆婆解释,反而是给了老婆婆一锭银子。 老婆婆见到连忙站起身说用不了这么多。 第二百三十三章 那我温柔些? 池央看着要多付钱给老婆婆,结果两个人争执起来的沈倦,笑弯了腰。 “老婆婆,今日他高兴,您就收着吧。” 沈倦愣了下,反而笑得更明显了。 他今日确实高兴,因为老婆婆那句“新婚夫妇”。 而他的心思,池央都知道。 老婆婆奇怪得看了眼更加开心的沈倦,张口说道:“高兴就能把大把的银子扔掉?这木簪也不值什么钱,你们喜欢,我白送你都可以。” “有钱也不能这么花不是?你们刚成亲这日后生儿养女可都要花钱,可不得省着些……” 老婆婆年纪大了,说起话来就不带停的,嘱咐了沈倦他们好多话。 但沈倦却没一丝要把银子收回去的意思,反而有了要再掏一锭银子的架势。 池央看到,连忙按住了沈倦蠢蠢欲动地手。 这一锭银子都把老人气成这样,再来一锭可还了得! “老婆婆……我们还未成亲,今日算是借您吉言了,你就把银子收下吧。”池央看着还想再说些什么的老婆婆开口道。 老婆婆也是过来人,眼神在池央和沈倦二人之间巡视,也知道这孩子为什么要给她银子了。 于是笑道:“我呀就是看你们般配,才说了那么一句,也不用非给银子感谢我,都不值钱的……” 这意思就是不收银子了。 沈倦拿着银子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池央制止了。 池央笑着凑近了老婆婆,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了句话,之后老婆婆奇怪得看了眼沈倦,伸手接过了银子。 在两人临走时,老婆婆还叮嘱道:“姑娘,有什么事情就来这,老婆子肯定帮你!” 沈倦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十分拒绝收银子的老婆婆这么快又变了主意,临走时还说了那么句话。 两人漫步在街市上,沈倦向池央询问原因。 “央央方才对老婆婆说了什么?” 池央笑着看了眼沈倦,解释道:“我说你是恶霸家的儿子,使了手段好不容易和我订了婚,最听不得别人说你配不上我。” “若是不收银子,你就会觉得这人心里就是这么认为的,然后老婆婆就收了。” 听到答案的沈倦都要气笑了。 沈倦猛然间变脸,伸手便拉起池央进了一条无人的巷子。 “沈倦,你做什么!” 看着忽然变脸的沈倦,池央说不害怕是假的。 但是又知道沈倦不会伤害他,于是心里便隐隐有了些期待。 沈倦一只手扣住了池央的后脖颈,另一只手环住了池央那不堪一握的细腰。 低头,强势的吻便落了下来。 池央被吻得喘不过气来,本能的伸手去推沈倦。 沈倦抬头,给了池央喘息之机。 “沈倦,你这是做什么!”池央抬手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唇,埋怨地看向沈倦。 沈倦却神色平淡,开口道:“恶霸家的儿子自然也是恶霸,我这叫本性难移。” 神他m的本性难移! “小恶霸伺候的还可以吗?”沈倦抬眸询问地看向池央。 池央皱着眉头还真想了想,然后给了个十分中肯地评价,“一般般吧,有点太粗暴了。” “那我温柔些……” 第二百三十四章 温柔缠绵 池央原本以为沈倦说的是下次温柔一些,毕竟现在她的嘴唇已经红肿不堪了,很难再坚持一次进攻了。 然后池央就体会到了沈倦口中所谓的温柔。 “央央的嘴唇好软,我吻上之后就像上了瘾停不下来了……”沈倦垂首凑近池央的耳畔,极其温柔的说了这么一句。 池央想着,难道是因为最近没有瑟瑟,所以她脑袋里都是黄颜色的废料了吗? 原来沈倦所说的温柔是这么回事。 池央放松下来,整个人的重量都落在沈倦扶在自己腰上的那只胳膊上。 只是让池央没想到的是,沈倦并没有停下动作,接着又吻了上来。 比方才的激烈更甚。 凎!原来只是说话温柔一点啊! 我服了你个老六! 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池央条件反射的伸手推了推沈倦的肩膀,奈何沈倦纹丝不动,还因为感觉到了池央的抗拒,加深了那个吻。 最后的池央放弃挣扎,伸手虚虚地搭在了沈倦的肩上,被迫承受着一切。 人麻了,爱咋咋地吧! 最后的最后,脱力的池央是被沈倦抱回马车的,宫人们见到皆是低头垂眸,只当做没有见到两人。 萧舒雨和木戈都没有回来,回来也是成双成对,不愿意让第三个人或者第四个人站在这里。而池央现在这副想让人欺负的样子,要是把人送回池府,迎接自己的指不定是什么棍子呢! 索性沈倦便带着池央回了自己在京都的住处。 沈倦这京都的宅子池央是第一次来,这让她对宅子里的一切都十分好奇。 只是现在心有余而力不足,池央打量了几眼之后便缩进了沈倦怀里。 太累了,以后再看吧! 沈倦目光落在怀中人的脸颊上,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暖意,笑了笑。 这宅子只有沈倦一个人住,他也不喜欢人伺候,所以院子里只有几个侍卫守着,也没有打扫客房,沈倦便将因为劳累而睡着的池央抱进了自己的卧房。 池央被沈倦极其温柔地放在了床榻之上,然后又仔细为她盖上被子。 或许是因为热,池央脖子的肌肤上带上了粉意,躺在床上也并不安分,一会儿将手臂露出来,一会儿白皙的玉足又将被子踹开。 或许是因为和衣而眠并不舒服,池央皱着眉头,扯了扯自己的领口。 沈倦站在一旁看着,这池央都快滚到床下面了,连带着衣衫也都松散开,露|出|大片无瑕的肌肤,说一句活|色|生|香也不为过。 眉头跳了跳,刚忙将池央放在床榻中央,又为了防止池央掉下去,自己守在了床榻边。 看到那刺眼的白,沈倦伸手去给池央提了提滑下去的被褥。 可熟睡中的池央却趁机用纤细的小腿踢了一脚被子,让被子卷了上去,小腿好巧不巧的砸来了沈倦放在床侧的手臂上。 沈倦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最后沈倦忍不住,扶身单手撑着自己,低头轻轻地在池央那红|肿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第二百三十五章 惩罚 不管池央为什么拒绝自己,只要她还在自己身边就好。 沈倦想要撤离,池央却突然睁开了眼。 看到了沈倦那浓密纤长的睫毛。 池央还没有追究沈倦偷偷对自己做了什么,便被那浓密乌黑的睫毛吸引了。 于是便伸手去摸沈倦的睫毛。 沈倦则是条件反射一般闭上了眼睛,任由池央去摸。 只是不知怎的,池央那只手由抚摸睫毛转到了其他部位。 先是鼻子,再是嘴巴,后是喉结。 然后像是报复一般,一口咬了上去。 都怪沈倦,弄得自己现在嘴巴都还很疼,不报复沈倦一下怎么能行呢! 沈倦看着露出恶劣神态想要报复他的小人儿,笑出了声。 声音低哑,“央央……这可是你自找的惩罚……” 池央那死去的记忆突然复苏,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床榻最里侧,退无可退。 池央转而一脸无辜地看向沈倦,装作一副不知道沈倦在说什么的样子,企图蒙混过关。 “沈倦,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我在说什么?”沈倦的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嗓音带着浓浓的诱|惑之意,让人听了简直是神魂颠倒。 “我这就告诉你……” “啊!” 池央就这样被沈倦握住了脚踝,拉了回去。 池央知道自己即将要面临什么了,然后吐气如兰说出了自己唯一的请求,“能不亲|嘴巴了吗?” 沈倦沉默着点头。 之后是衣衫落地的声音。 眼泪落下,满含懊悔之意。 早知道她就不说那最后一句了。 谁知道沈倦确实不吻她的唇了,但是改吻其他地方了。 然后池央也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狠狠地吃到了苦头。 沈倦俯下身,温柔地将池央流下的泪一点一点收集起来。 沈倦哪能让池央如愿,一只手加重了抱着池央的力道。 耳边是沈倦那动人的声音,“央央你怎么这么爱哭?你是不是水做的呀,上面的眼泪流个不停……” 池央看着伸手大有让自己亲自看看的沈倦,红着一张脸别开了头,去推那只手,“你快点儿走开!” 沈倦笑着躲过池央的手,又将池央抱紧了些。 如此一直闹到了后半夜。 池央迷迷瞪瞪清醒过来,看到睡熟的沈倦,恶趣味地踢了一脚。 然后沈倦便醒了。 凑近吻了吻池央的脸颊,问道:“怎么,不困了?” 池央听懂沈倦话里那不困就继续的意思,又眯了眯眼,装作没睡醒的样子。 “我家人找不到我怎么办?” 今日原本是计划好,撮合完萧舒雨和木戈的事情,就回家的。 现在,没回去,也不知道家人要急成什么样子…… 沈倦了然,“我已经派人去池府送信了,说你今日待在宫里。” “那宫里呢?” “我说你回了池府。” 嗯……这算是让你给玩儿明白了。 行吧…… 池央点了点头,转身又去睡觉了。 沈倦看着又陷入熟睡的池央,忽然觉得这不是对池央的惩罚,而是对他自己的。 第二百三十六章 轻哄 翌日,一起身,差点疼过去的池央伸脚便又想去踢沈倦。 谁知又牵扯到了那处,疼得池央倒吸一口冷气。 沈倦醒来,便看到了疼得掉眼泪的池央。 沈倦起身跪坐在床榻上,伸手去擦池央脸上的泪,“可是那处疼得厉害,都是我不好。” 见池央渐渐停了哭,沈倦才下床去拿了什么东西回来。 池央瞪他一眼,想踢他可又害怕疼,于是只能嘴上说,“都怪你!” 沈倦笑着点头,轻声哄着,“对,都怪我。我把这要给你涂上,过会儿就好了。” 听到这话,池央羞红了一张脸。 他到底知不知道是哪里痛啊! 然后池央就看到沈倦伸手抠出了一点药膏,然后轻车熟路涂了上去。 好吧……他知道。 池央后知后觉的想到,沈倦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然后池央便抬手勾起了沈倦的下巴,让沈倦被迫抬头看向自己。 “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沈倦轻笑,并没有否认。 然后又低头专心致志,神色淡然地给池央涂药膏。 反而是池央被撩拨的面色发红。 趁着自己还可以克制的时候及时叫停了沈倦。 …… 昨日送池央来沈倦宅子的宫人们早已经离开,等沈倦安排的人将池央送回池府时,萧涟漪一眼就看了出来。 都是过来人,想她年轻时也曾和池易一起出去疯玩儿,夜不归宿过。 昨日好巧不巧还是一年一度的花灯节,这两个孩子出去玩儿也在正常不过了。 她哪能不知道孩子去做了什么。 但她十分支持,未成婚之前多一起出去走走,这成婚之后小两口感情更好。 池央是不知道萧涟漪心中所想,但看着萧涟漪露出的笑容,有点害怕。 其实就是做贼心虚。 只见萧涟漪笑着拉过了池央,轻声问道:“昨日和沈倦玩儿的可开心?” 池央听到这话,一下子愣在了当场。 害怕地说道:“您都知道了?” 她和沈倦的行为,搁在古代是逐出家门还是先逐出家门后浸猪笼啊…… 池央不知道等着自己的会是什么。 萧涟漪却笑着点头,“那是自然,我在宫里生活了多少年,哪能认不出。” 原来是这样暴露的。 池央因为害怕,看着面露笑容的萧涟漪,说话都有些发颤,“那您不生气?” “这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和你们父亲都是这么过来的。”萧涟漪仍旧笑着,仔细看还能看出一点儿娇羞之意。 这让池央有些惊讶,不禁感叹:不愧是长公主,思想就是开放。 萧涟漪看着对自己露出仰慕之情的女儿,有点儿不明所以。 “快说说,昨日开心吗?” 听着萧涟漪的问话,池央仔细想了想,除了完事之后,有点儿疼之外,好像是挺开心的。 于是池央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萧涟漪看着一脸娇羞的女儿,拍了拍,说道:“这有啥好害羞的,不就是放个花灯嘛!” “花灯?” “对啊,昨日是花灯节呀!难道你们没去放花灯?”萧涟漪看着一脸惊讶的女儿,开口问道。 池央又愣了。 看来她们两个人想的东西好像不是一个。 嘀嘀嘀…… 第二百三十七章 还不想嫁 然后池央决定将错就错下去。 “哈哈哈……我们是一起放花灯来着,不过那时候太晚了……” 池央说得似是而非,直接将萧涟漪骗了过去。 “母亲都懂……不必因为不好意思瞒着母亲的。”萧涟漪笑着拍了拍池央的手。 池央苦笑一声,不瞒着是不可能的。 我怕知道真相的您挺不住。 可最终萧涟漪还是知道了真相。 …… 一转眼,天气转暖,微风拂过嫩柳,惊起了停歇在上面的雀儿。 池央的皓腕搭在脉忱之上,抬眸百无聊赖地数着方才飞走的小鸟。 因为天气转暖的缘故,近些时日她一直食欲不振,想着等过了这段日子就好了,也没当回事。 可池易和萧涟漪,以及池知礼、陈娉婷和池明轩、涂月清夫妇就是想着请府医给池央瞧一瞧才放心。 于是便有了今日这出。 萧涟漪看着府医将号脉的手收回去,便忙不迭地去询问,“大夫,我儿这是什么病症?” 池易等人也询问地看向府医。 府医思索片刻,找了个确切地回答,“小姐并未生病。” 若是他没误诊,这症状也不能叫病症,只是不知道说出来老爷夫人会不会高兴。 一时间府医有些犯愁。 到底该怎么开口呢? 池家众人听到这句话却是齐齐松了口气,一个个喜上眉梢。 池易张口就说,“赏……” 可话还没说完,府医又开了口,“小姐并未生病……只是……有喜了……” 一句话,原本喜气洋洋的氛围霎时间变得死寂。 这女儿(央央)还未出嫁,怎么就有喜了呢? 连沉溺于数鸟的池央都回了神,看着府医呆愣愣地眨了眨眼睛。 您说啥呢? 萧涟漪是池家众人里最先回过神来的。 而且府医是她当年带出宫来的御医,医术自然信得过。 于是萧涟漪开口向府医询问道:“可有诊出月份?” 府医摸了摸胡须,答道:“已经一月有余。” 听到这话,萧涟漪试着往前推了一个多月,恰好就想到了那日的花灯节,池央一夜未归这件事。 原本她以为池央是和沈倦去赏花灯了,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去赏花灯了,这分明是赏她女儿了! 萧涟漪想到这里便十分气愤,但女儿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不忍心责骂。 但有人该挨骂。 “派人去找沈倦来!” 几人虽不明所以,但池易还是吩咐人去办了。 涂月清和池知礼两人想的多些,思来想去,觉得这事肯定和沈倦有关系,要不然母亲也不会派人去找沈倦。 池明礼却是头脑简单,一听母亲的话,便脱口而出,“母亲不会要按沈倦的头戴上绿色的帽子吧!” 池央闻言,被池明礼逗笑了,佩服地看了眼池明礼,“想法不错。” 萧涟漪正在气头上,怒瞪了池明礼一眼。 涂月清看到便赶忙拉走了池明礼,“快别说了,母亲定有自己的安排。” 一时间,又静的出奇。 池央叹了口气,若是沈倦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态度强硬的娶自己吧…… “母亲,我还不想嫁给沈倦。” “什么?!” 萧涟漪:我不懂,但我大为震惊 第二百三十八章 成亲好不好? “劳烦你了,领了赏钱就下去吧。”萧涟漪打量了眼四周见无外人,对府医说道,末了又补充了句,“还望你守口如瓶,这件事毕竟……不光彩……” 府医对此是见怪不怪,谁家没一两出糟心事呢,于是他连连称是,“长公主大可放心。” 府医一走,萧涟漪便抬眸看向池央,大有刨根问底的架势,“说说吧,到底是为什么,这孩子又是谁的?” “这孩子自然是沈倦的。”池央回道。 但是来得不凑巧了些。 该怎么办呢? 池央一手托腮,陷入了沉思。 池家众人看到池央这副发愁的模样,自是想茬了,以为是沈倦那东西强迫池央。 池易如此想着,怒发冲冠,“我这就看看沈倦那小儿到没到,我今日让他有来无回!” 池央听到,打量了眼自家父亲。 嗯,很有武将的架势。 可您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啊! 到底谁让谁有来无回啊! 池央扶额。 她也想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事情,看来老天爷都想让沈倦抱得美人归。 那她还弄个啥劲? 管他之后会如何,池央决定躺平,爱咋咋地吧! “一会儿沈倦来了,我有事情要同他谈。”池央说道。 池家众人原本还很担心池央与沈倦独处,但还是尊重了池央。 大不了他们躲在暗处,暗中保护就是了。 …… 沈倦接到池府的消息,以为是池央出了什么事情,于是连侍卫都没有带,便急匆匆骑马赶往了池府。 连身后一直有人跟着都未曾发现。 沈倦到了池府,由下人引着进了池央待着的亭子。 沈倦远远看到好端端坐在那里的池央,心中松了口气。 “央央,你找我来有何事?”沈倦来到池央身旁,轻声问道。 在看到池央有些消瘦的面颊,眼中满是心疼。 “你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了?” 这些问题池央都没回答,只是开口说了句,“我有身孕了。” 一句话,便让见过大世面,即使在战场上也杀伐果断的沈倦愣在了原地。 就就不层回神。 “央央……你方才说什么,可否再说一遍?”沈倦向池央询问道。 仔细听还能听出沈倦话中带着些哽咽。 他听到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欣喜,以至于差点喜极而泣。 池央看着他这副样子,也能猜出来他很喜欢这个孩子。 于是拉过了沈倦垂在身侧的手,放在了自己小腹之上,对沈倦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有身孕了。” 之后的沈倦露出了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很是耀眼。 不是因为池央有了他的孩子,而是因为有了这个孩子,自己终于可以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留在池央身边的身份了。 “央央……我们成亲好不好?”沈倦笑着,一脸乞求地看向池央。 池央点头,算是同意了。 也不容她不同意,谁知道一时放纵就这样了呢? 沈倦笑着抱起了池央,又后知后觉想起池央有孕在身,小心翼翼地将池央扶稳。 池央看着动作笨拙的沈倦,笑出了声。 忽的,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 加更哦—— 第二百三十九章 血腥 紧接着是武器碰撞发生的声音。 沈倦在战场上待过,自然清楚这些,于是将池央紧紧护在了身后。 但显然这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沈倦将池央交给了躲在角落里悄悄盯着他们的池家夫妇,自己一人迎了上去。 池央躲在角落里,看着与杀手缠斗在一起的沈倦,不知该如何是好。 原着中也提及过沈倦被刺杀一事,那时的“池央”因为不情不愿嫁给了改头换面、隐藏身份的沈倦,她不想和沈倦一生都捆绑在一起,唯一的办法就是将沈倦杀掉,所以“池央”暗中找了杀手来刺杀沈倦。 这也是为什么书中沈倦最后毒死了“池央”的原因。 可是今日,没有一点预兆,甚至因为自己的到来,剧情都被改的面目全非的情况下,小说中原本该出现的关键剧情还是出现了。 这个杀手是谁派来的? 难道自己根本就没有改变小说的大方向吗? 难道每个人的命运还是会像书中写的那样吗? 那她自己的命运又会如何呢? 池央心中一团乱麻。 沈倦担忧池央,就连和杀手打斗时也分了心去留意池央的情况。 其实这也是因为他发觉这杀手并没有要取他性命的意思,他才有机会分心。 这就让沈倦想不通了,既是来刺杀他的,又为何不下杀手? 怀着这样的疑惑,沈倦神色认真了几分,对付起眼前的杀手来。 那杀手眼见世子起了杀意,也清楚世子的手段,便想着逃脱。 挣扎之间,杀手便将一把匕首捅进了沈倦腹部,顿时鲜血便滴滴答答坠在了地上。 杀手见状,一咬牙,转身逃离。 池府守卫众多,不仅让人进来了,还让人离开了。 可见这杀手功夫了得。 到最后守卫也没追上逃离的杀手。 沈倦面色自若,慢悠悠将腹部插着的匕首取下,看到上面刻的字,以及方才过招时的表现,心中对这杀手是谁,早已清楚。 池央看着神色如常的沈倦,看他一点都没有要赶紧包扎的意思,立刻出声吩咐人去给沈倦请府医。 府医匆忙赶来,小心翼翼为沈倦包扎,只是伤口太深,缠在沈倦腹部的细布一点点渗出了殷红的血。 池央看着微微有些出神,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把,喘不过气来。 渐渐的,池央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很是吵闹,连带着脑袋被吵得也有一点晕。 池央摇了摇头,忽的一股血腥气从喉咙中溢出来。 捂着心口,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血。 牵扯着五脏六腑都觉得有些疼。 这疼痛却让池央清醒了过来。 想着自己之前喷血时,正常的感受应该就是自己现在的这种感觉吧。 池央突然想到,现在自己是不是已经到了小说中要被毒死的剧情了? 只是因为她的改变,现在可能不是被沈倦毒死,而是吐血吐死? 反正就是逃不过剧情设定,自己就一个字——死。 这个猜想让池央如坠冰窖,浑身发冷。 有人刺杀沈倦,池央的命运之轮转起。 第二百四十章 一如往昔 为什么会这样啊? 明明做了那么多,可到头来却还是摆脱不了既定的命运…… 池央面色苍白,低头默然不语。 “央央!” “央央……” “央央!” 先前的吐血加上现在苍白的脸色,吓坏了池家夫妇,沈倦也顾不上让府医给自己包扎了,催着府医先瞧瞧池央。 池央听到声音,后知后觉抬头去望。 面前的萧涟漪、池易、沈倦皆是目露惊慌,焦急地看向自己。 她现在已经没有方才那样难受了,便露了个笑容,来安慰几人。可喉中的血腥味儿越来越重,让她忍不住想要咳嗽。 池央咳声连连,眼泪也被带了出来,一滴一滴掉落下来。 几人守在一旁,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干着急。 “这是怎么回事?”萧涟漪急切的向府医询问道。 府医却找不出病灶所在,急得满头大汗。 “长公主殿下,老夫……老夫还是之前那句话……” 之前的话…… 萧涟漪听到这话,脚步踉跄,整个人摇摇欲坠向后倒去。 池易连忙将接受不了的萧涟漪抱在怀中。 之前府医说过的那些话,随着池央情况的好转,所有人都已经不放在心上了,可是现在,旧事重提,谁也受不了了。 沈倦听着府医的话,手在衣袖中紧紧攥了起来。 他无论如何都要让央央健健康康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渐渐的池央没了之前那么难受了,对面色难看的几个人说道:“我已经无事了,别担心我了……” 池家夫妇点头,面上却任旧是愁眉不展。 沈倦却是笑着说知道了,抬手拿帕子去擦拭池央嘴角的血迹。 “央央你累了吗?”沈倦问。 池央点头。 沈倦低身,将池央横抱在怀中,起身去池央的院子。 萧涟漪和池易回过神来,看着已经走远的沈倦,一时间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只能生闷气。 “你怎么就让他抱走央央了,你都不知道拦着点儿?”萧涟漪心中有气,看到池易便有了迁怒之意。 “你也没说让我拦着啊……” 池易也没想拦着,木已成舟,拦着又怎么拦得住,全看女儿自己的意思了。 但池易这时候说什么在萧涟漪这里都是错的。 “你就是偏心眼,你有了女婿忘了女儿!” “你胳膊肘往外拐!” “你吃里扒外!” “你真是让人讨厌!” 萧涟漪一句又一句的说着,池易便一脸笑意的听着。 他也看出来夫人心里窝着火呢,又有对女儿的担忧,这不发泄出来怎么行呢。 这苦只能他受着了。 萧涟漪说够了,看着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夫君,又愧疚起来。 人总是把坏脾气发现在关心自己的人身上。 “阿易……对不起。”萧涟漪扑进池易怀里,闷声说道。 池易轻抚着萧涟漪的后背,温声说道:“公主心中的苦楚我都明白。” “而且能让公主心情舒畅是我的福气。” 话中的温柔一如往昔。 让萧涟漪恍然间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她与池易初遇的那日。 第二百四十一章 惑人 那时她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公主,每日里想的不过是如何逃过其他兄弟姊妹的奚落以及那因为母妃的缘故,妃子们转移在自己和弟弟身上的手段。 她和弟弟一忍再忍,换来的是后宫妃子们更加骇人的手段。 之后他们二人被逼无奈,为了好好活下去便参与了夺嫡。 她首先瞄上的便是那在燕州世代为王的如今初来京都的燕州世子沈以诚。 未来的燕州王,手握重兵,如果嫁给沈以诚,那她和弟弟夺嫡成功的可能性有大了一点。 所以素来居于深宫、谨小慎微的萧涟漪,第一次在众姐妹面前崭露头角,在宫宴之上夺得了众人的目光。 当然,也包括燕州世子沈以诚的。 看着那满脸络腮胡子,举止却如书生般优雅模样的沈以诚,萧涟漪是从心中瞧不上的。 这不就是附庸风雅吗? 可自己毕竟算是有求于人,合该忍着。 沈以诚似乎对她也有几分意思,自己借口离席,刚离开不久,这沈以诚便跟了来,落在自己身后三四步的样子,像把守礼二字刻在了骨子里。 萧涟漪心中觉得这人还是有点意思的,倒是和那些话本子上写的沉迷美色的风流公子不同,于是萧涟漪便存了逗一逗沈以诚的心思。 猛地停下了脚步,这沈以诚一不留神便撞在了她的后背。 萧涟漪惊呼一声,好似才发现自己身后有人。 池易也没想到自己会做出这么失礼的事情,不仅偷偷跟在公主身后,还撞在了公主背上。 池易从没和女子离得这样进,红着一张脸,连连向萧涟漪致歉。 只不过因为紧张,池易说出的话不仅磕磕巴巴,还前言不搭后语。 萧涟漪“噗嗤”一声,被池易逗笑了。 见萧涟漪笑了,池易虽不知公主为何发笑,也跟着一脸傻气地笑了起来。 这是池易第一次见公主笑,才知道原来冷若冰霜的公主也是会笑的,笑起来更加好看。 京都池氏累世功勋,祖上出了无数宰辅,又不参与党争,极得历任皇帝信任。所以池易年少时有幸跟着母亲进过宫,见到了那个无论兄弟姊妹如何欺负,面色仍旧冷淡不见一丝怒意的公主。 从此公主便住进了池易心中。 没想到时隔多年,今日又见面了。 “还望公主恕臣无礼……”池易连连告罪。 萧涟漪一双美目定定地看着池易,语气悠然,带这种惑人的口吻,问道:“你何罪之有?” 池易见到这副模样的萧涟漪却是连再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赶忙低下头去,答道:“臣……臣……臣不该撞到公主。” 磕磕巴巴又小心翼翼的样子,让萧涟漪觉得有趣。 日后若是和这么有趣的人生活一辈子,倒也可以。 只是若是沈以诚知道了自己的目的和手段,还会不会是今日这蠢样子…… 她也没有办法才想出那样的下策。 燕州王手握重权,达官显贵、王侯将相都想把女儿嫁给这未来的燕州王。 她一个没有显赫外家、没有母妃帮衬、没有父皇宠爱的公主,只剩一身皮囊…… 加更已到达…… 第二百四十二章 美人归 她和沈以诚有了交集,计划也在一步一步的实施。 可是相处越久,萧涟漪才发现自己好像对算计沈以诚这件事下不去手。 她那十几年里灰暗的生活,因为沈以诚的到来有了光亮。 他对她掏心掏肺毫无保留,会因为她喜欢吃糕点,从宫外买来一路捧着送给她;约定好了日子见面,无论再大的风雨也会准时到达,即便淋得像个落汤鸡一样。 她可以看出沈以诚对她的真心,可她一开始却不是真心的。 所以萧涟漪之后找了借口,想着和沈以诚划清界限。 两人在御花园中大吵了一架,或许准确来说是她单方面的吵嚷,沈以诚也确实被气走了,但也惹来了姊妹们的嘲讽。 “哟……我当是谁在这里勾搭人呢?原来是你呀,有其母必有其女,倒也不稀奇。” “看她这脸色,那公子怕不是看不上她,她要死缠烂打吧?” 那日也是宫宴,王公大臣携其家眷,来了不少人。 听到这话萧涟漪不是生气而是暗暗松了口气,她们没有认出沈以诚就好。 要不然也会给沈以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萧涟漪冷冷看了眼还在不断嘲讽她的姊妹,径直离开了,徒留其余人站在原地窝火。 殊不知,那个被萧涟漪刻意骂走的“沈以诚”并没有离开,而是躲在了假山后面,本来是想等萧涟漪气消之后再出来的,谁承想听到了这么些难听的话。 公主的处境他是知道的,没有母妃、没有外家、没有皇宠,还有一个弟弟,只要这个弟弟活着一日,便有夺嫡的可能,她的生活便不会安宁,加之公主母妃的那些仇人,公主的日子定然不会好过。 池易出身名门,又因为天资聪颖、家中族人众多,见惯了官场和后宅中的心计手段。 他自然知道公主心里一开始打得什么主意,不过是想利用他显赫的家世为她和弟弟争个出路,而他喜欢公主,也不觉得公主这样做有什么不好,只要公主最后嫁了他便好。 可是现在,公主反悔了。 他心疼被人欺辱的公主,也害怕别人抱得美人归。 他不愿意等,也等不及了。 于是池易便匆匆忙忙回了宴席之上,和父母长谈。 萧涟漪躺在榻上辗转反侧,她心里明白自己放弃了沈以诚就该去寻找下一个合适的目标,可脑海里却反反复复蹦出沈以诚那憨傻的样子。 萧涟漪长叹了口气,还是先睡一觉,明日再想这些有的没的吧…… 谁知翌日一早,便接到了父皇的赐婚圣旨。 池宰辅家的池易? 萧涟漪仔细想了想,虽然池家不涉党争,但是名声在那里,对她和弟弟来说也是利大于弊的。 于是萧涟漪便接了旨,安心待在宫中待嫁。 只是每每梦醒,枕上都是湿的。 她又想起了沈以诚。 或许没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是她心中放不下的执念吧…… 但愿沈以诚心里没有这个执念,或者能够放下她,以后可以与心爱之人携手终老…… 第二百四十三章 延迟 池家世代忠良,又不涉党争,所以父皇对这门亲事极为看重,连带着对她这个素来看不上的女儿都多了几分关怀,每日赏赐不断。倒真像是个得宠的公主了。 无论别的姊妹如何嫉妒发酸,萧涟漪却始终都是那张冷脸。 小时候她也曾盼望着父皇的关怀,盼望着父皇可以为她主持公道,可是并没有。 现在她长大了,想要的东西她可以自己夺过来,也用不上他了。 日子一天天过着,转眼间便到了萧涟漪出嫁的日子。 萧涟漪盖着盖头由人扶着坐在了喜房的床榻之上,她还没见过池易,百无聊赖间便幻想起了池易的样子。 想着池家世代文臣,这池易也该是个文质彬彬、风光霁月的君子形象。 萧涟漪心中暗暗点头,想当初她也没见过沈以诚,但是通过自己多年来看话本子的经验,一个身体健硕、长着络腮胡子的武将之子便出现在了自己脑海里。 之后见到沈以诚,这人果然和自己想象之中长的分毫不差。 所以萧涟漪心中觉得池易也该是自己想象的那般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萧涟漪知道这是池易回来了。 于是立马整理了自己的衣摆,力求不在君子面前失礼。 只是盖头挑起,萧涟漪抬眸去看,却是吃了一惊。 “怎么是你?” 萧涟漪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络腮胡子,身材挺拔健硕的男人,不是沈以诚还能是谁。 时至今日萧涟漪才知道,自己是认错人了。 她以为的沈以诚不是沈以诚,而是池易。 池易看着一脸震惊的萧涟漪,也发觉了事情的不对劲,问道:“公主之前不知道我的名字?” 他以为公主是知道他的身份才来引他上钩的,可是现在见了公主的表情他才知道,原来公主之前根本不知道他的名字。 公主会不知道名字就做出那种计划吗,显然不会。 唯一的可能就是公主认错了人,把他当成了那个人。 想明白一切的池易不是恼羞成怒,而是庆幸一笑,万幸公主遇到的是自己。 “那公主见到我不开心吗?” 萧涟漪当然是开心的。 那种失而复得的欣喜。 于是萧涟漪回道:“开心。” 池易看着面露笑颜的萧涟漪,凑近身抬手轻轻抚摸萧涟漪那发肿的眼睛。以为萧涟漪是因为被姊妹们欺负哭成这个样子的。 于是池易轻抚着萧涟漪的后背,温声说道:“公主心中的苦楚我都明白。” “我以后定不会让公主再这样……” 池易说出的话很是平淡,可是萧涟漪之后再也没受过委屈。 池易为了她甚至破了祖训,参与了夺嫡。 看着眼前温柔一如往昔的池易,萧涟漪回了神,也不生气了。 笑着感叹道:“看着央央和沈倦,到有几分咱们年轻时的感觉。” “他们哪能有咱们的福气,咱们都成亲多少年了?” “沈倦那个菜鸡,现在还没个名分呢,哪能和我比?” 池易极其骄傲地说道。 倒是真如池易所说,原本池央已经答应了要嫁给沈倦,什么东西都要准备起来了。 可现在沈倦受了伤,池央身体也不好。 新郎新娘不到场的昏礼,算怎么回事? 无奈这婚期只能延迟。 第二百四十四章 形影不离 池央这次的症状不像是之前一样毫无知觉,虽然心里觉得自己是没有病的,但是身体却肉眼可见的虚弱下来。池家众人见到日渐消瘦的池央,难免心疼,每个人都打起了精神,守着池央,让池央好好养病。 而沈倦因为身体受了伤,也因为担心池央,索性死皮赖脸住在了池家,每日里恨不得和池央形影不离。 自从那日过后,池央每日里花在睡觉上的时间越来越长。 越睡下去对身子反而不好,丫鬟们便将池央唤了起来。 但是池央实在是太困了,眼皮都耷拉着,一副又要睡过去的样子。 沈倦就在屋里守着池央,连伤口要换药了,也舍不得离开,现在沈倦虽然在换药,却也知道池央醒了。 于是池央便一睁眼就见到了露着精壮上身的沈倦换药的画面。 池央迷迷糊糊看着男人把包扎伤口的细布一圈一圈,慢条斯理的打开。 然后微微低身,用手指去沾棕黄色的药膏,然后慢慢地在伤口处涂匀。 沈倦被匕首刺到的伤口有多深,池央是不知道的。 但想着这么些日子还没好,也能猜出来几分。 于是眼底变露出了几分怜惜,说出口的话带着几分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小心,好像这伤是在自己身上,“沈倦……你疼不疼?” 沈倦一直都知道池央在看他,听到话后也没有立即回答,反而是耐心细致的将细布缠好,穿好衣服才转身。 那日把池央吓得不轻,沈倦害怕池央看到自己狰狞的伤口再受到惊吓。 做完这一切,沈倦才回答道:“疼,但是有央央在就不疼了。” 池央一脸打趣的看向沈倦,没想到沈倦说情话也这么拿手。 “我是药吗,这么止疼?” 沈倦笑着点头,走近床榻边,握住了池央露在外面的手。 “怎么不是?” “我一点儿也离不开央央。” 如果没有央央,他不知道现在会和父母相处成什么样子,他也不会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他也不会知道被人爱是什么感觉。 是央央带他体会这些,让他那冷冽的心有了温度。 让他开始期待万家灯火也有一盏灯为他而留…… 这般想着,沈倦伏身,侧脸贴在了池央的手背上,贪婪的感受着池央的温度。 好似害怕眼前人消失是的。 “央央……你近来越发贪睡,我们唤府医来看看吧?” 之前府医说央央时日无多,可那时的池央每日里除了会吐血,人却是活蹦乱跳的,也没喝什么药。 现在池央耐着性子每日按时吃药,人却一日日的憔悴。 想到这,沈倦便越发害怕,连声音都变得十分低落。 池央也知道自己每日这样睡不太正常,但是看到沈倦这般低落,抬手抚上他的鬓发,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好似在安抚沈倦的情绪。 “这都是正常事,很多人有了身孕都这样的。”池央安慰沈倦道。 只是这句话说出来到底是在安慰自己还是沈倦,连池央自己也说不清楚。 第二百四十五章 引人耳目 盛怀文自从知道陈雅香不会再回来之后,生气仿佛被一夜之间抽走,每日里像个行尸走肉,不是在吴太傅那里品茶论诗下棋,就是在自己院子里闷着,其他交际再也没有了。 看着浑浑噩噩好像不再眷恋红尘的小徒弟,吴太傅心中惋惜。 可却不知小徒弟到底是因为什么,自己一点忙帮不上,也只能跟着干着急。 “文怀啊……最近你师兄师姐的女儿情况不太好,两人也着急上火,你闲来无事多劝慰着些……” 听着吴太傅的话,盛怀文猛然间又想到了那个道士的话。 难不成是自己太过心急了? 其实陈雅香还是可以回来的? 吴太傅一句话好似为盛文怀注入了活力,只见盛文怀的眼睛霎时间就亮了起来。 “师父,我这就去……”说完盛文怀便匆匆忙忙离开了。 吴太傅看着匆匆离去的盛文怀,满腹匪夷,也不用这么着急吧,而且那表情也不像是担忧的样子。 也不知道这对自己的小徒弟来说是福是祸…… 盛文怀并没有去劝慰池易和萧涟漪,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径直去了书房,拿了纸笔,便开始回忆起自己几世来这些日子发生的大事。 一世又一世的事情被写在一张又一张纸上,勾勾画画,盛文怀最后找到了一件在这个时间段,每一世都发生过的事情—— 沈倦赐池央毒酒。 不管那些世沈倦到底有没有真的毒死池央,在旁观者看来,沈倦都是给了池央毒酒的。 盛文怀想着,是不是只有让这件事再发生一次,他的陈雅香是不是就可以回来了…… …… “太傅……他并未去宰辅院子,而是在自己书房待了许久。” 听着自己安插在盛文怀身边侍从的回话,吴太傅面露愁色。 他又想起了上次他拦截的那封信。 这一切是不是有关联,盛文怀到底想做些什么? 这池瑶和池央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盛文怀关注的呢? 原本他还以为盛文怀是对池家姑娘有意思,但是听到人家病了,反而神色开心,哪里像是对人家姑娘有意思该露出的表情? 吴太傅思索良久也没头绪。 “行了,你先下去吧,一有消息,第一时间告知予我。” 侍从垂眸称是。 见侍从离开,吴太傅又陷入了沉思。 到底要不要因为一点儿怀疑就将此事告知池易等人,让他们小心些。 还是先暗中观察…… 正在吴太傅纠结之际,才离开没多久的侍从又来了。 “公子派人去了冷宫。” “去见谁?” 侍从摇头。 但这冷宫就池瑶和萧元承两个人,之前池瑶流放,也没见盛文怀派人去冷宫见萧元承,现在派人,极有可能是去见池瑶了。 这池瑶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可以让盛文怀替她求了免死之刑,现在又让盛文怀派人见池瑶…… 盛文怀待在自己院子里,看着报信回来的侍从,露出了微笑。 他之前就发现这个侍从是师父安排的,原本只是师父关心他,想让人督促他休息。 现在这人却开始向师父传信了。 不过这些信息是他想让师父知道的罢了。 他不过是想借着池瑶来引人耳目罢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脱不了干系 吴太傅在仆人走后,再三思索,决定派人去冷宫打探消息,看结果如何,然后再看要不要告诉池易和萧涟漪。 “快去派人去冷宫打探一番……”吴太傅吩咐下人道。 …… 在冷宫待了许久的池瑶,面颊凹陷、双目无神,早已不是曾经那个池家娇艳高贵的千金小姐。 那原本纤细白皙的手指,如今因为劳动也早已伤痕累累,生了茧子,变得粗糙不堪。 她不想再待在这里,她想离开……她不要和萧元承在这冷宫里蹉跎一生…… 她要逃…… 可是,她要怎么离开? 正在池瑶思索之际,墙边突然发出了一阵声响。 池瑶走上前去,看到了那个被杂草遮盖起来的破了洞的墙角。 以及那伸进来的手掌。 “你是何人?”池瑶走到墙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一墙之隔的那边答道:“奴才是盛公子的人,来助姑娘心想事成……” 盛怀文? 心想事成? 池瑶可不相信盛怀文有那么好心。 就凭盛怀文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且几次三番侮辱自己,池瑶就能下定结论,盛怀文别有所图。 之前盛怀文帮她她就有所怀疑,只是那时候她自身难保,为了活命只能装作不知。 现在……她到要看看盛怀文想要做什么。 于是她装作惊喜的样子,说道:“当真,可要我做些什么?” 听到她的回话,宫墙另一侧的仆人露出了意料之中的欣喜表情。 这果然和公子说的一模一样,只不过是一句话,这池瑶便上钩了,果真是愚不可及。 那人笑道:“公子说了,不必小姐做什么事情,小姐只要之后等消息便好。” 什么都不用做? 等着便好?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馅饼,池瑶不信。 或者说现在的她,除了自己,谁也不信了。 池瑶虽然不信,但话却不是这样说的,“那就有劳盛公子了。” 那人笑着告辞。 什么话都没有再说。 这实在是太不对劲了,池瑶蹲在角落,想着盛怀文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身上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吗? 池瑶百思不得其解,只好作罢。 …… 吴太傅派去冷宫的人看到盛公子的人找了池瑶,虽然不知道说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盛怀文和池瑶有阴谋。 于是赶忙回了池府,告知了吴太傅。 吴太傅听到盛怀文果真在和池瑶密谋些什么,毕竟之前有池瑶伤害池央的先例在,吴太傅思索几番,决定将此事告知池易和萧涟漪。 池易和萧涟漪听到这个消息,很是吃惊。 但仍旧没把这个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师弟想的太坏。 “这件事是不是池瑶主导的呀?”萧涟漪说道。 她是知道池瑶对池央那满满的恶意的。 池易点头,他也觉得池瑶的嫌疑更大,该盯着池瑶的。 只有无意间听到他们谈话的沈倦不这么认为,见池易派人去盯着池瑶,自己便派了人去盯着盛怀文。 之前盛怀文见过道士之后,那道士便死掉了,他始终觉得和盛怀文脱不了干系。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不能留 这边的盛怀文却好似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每日照旧喝茶、下棋、写诗,和外界一点联系都没有。 也不能说没有,每日总有府医来他院子里诊脉,然后给他开些调养身子的药。 据府医说,盛怀文儿时孤苦,时常被打骂欺辱,身上落下了病根,若想平平安安身子康健,这药是离不了的。 沈倦这才算是第一次了解盛怀文的过去。 越是了解,便越发心惊。 从一个孤苦无依的孤儿,到现在的世人崇拜。 盛怀文每走一步都像是精心算计过的。 沈倦从不信鬼神之说,不信盛怀文会什么卦象占卜。 所以……他是怎么做到每一件事情都获利的? 池央看着皱着眉头陷入沉思的沈倦,伸手在沈倦眼前晃了晃。 “在想什么呀?” 沈倦回神,摇了摇头,“没什么。” 现在他还没弄清楚,还是不要告诉池央的好,免得池央徒增烦恼。 于是转移了话题,“一会儿府医要来看诊是不是?” 池央苦着一张脸,点头,看着沈倦商量到,“能不能不要让他来?我身子感觉挺好的。” 府医开的那个药都要把人苦死了,弄得嘴巴里一天到晚都是苦苦的味道,连吃饭都不复往日香甜,池央才不想再吃药了。 沈倦看着池央越发瘦的小脸,才不信池央的话。 但也清楚那些药既不好闻也不好喝。 于是说道:“央央好好吃药,我给央央准备蜜饯好不好?” 这就是不同意的意思了,于是池央只好点头。 算了,能蹭到蜜饯也是好的。 毕竟之前府医连蜜饯都不允许她吃,说是影响药效。 现在可以吃了,也算是进步了。 没过多久,府医提着药箱匆匆而来。 池央看着府医不断皱紧的眉,心里凉了又凉。 时至今日池央才知道,怪不得医院里的医生要不是一直笑眯眯的,要不就是一直板着一张脸。 因为这样不会让患者担心自己的身体! 天啊!您能不能做好表情管理,您这样让我很害怕啊! 许久,府医沉吟片刻。 就在池央以为府医要判自己一个“无期”徒刑时,府医对着沈倦使了个眼色。 说了句,“并无大碍。”之后,起身告辞。 沈倦起身相送。 池央:你们是以为我看不见吗? 不过池央也没有要去偷听的意思,毕竟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于是便坐在原地,等着沈倦回来。 …… 离开依云苑,见四下无人,府医才停下了脚步。 沈倦站定,看着府医,问道:“央央的身体到底如何?” 府医摇了摇头。 不好,很不好。 可到底病因在哪里,他却是找不到。 他敢打包票,就算是神医再世也找不到。 或者说,根本就没有病因。 真是太奇怪了…… “那可有补救的办法?”沈倦红着眼眶再次问道。 府医沉吟许久才说道:“池小姐身体本就不好,这又怀了身孕,身体更是亏空的厉害……所以……这孩子不能再留,小姐或许可以多活些时日。” 听完府医的话,沈倦一下子失了神。 只是多活些时日…… 第二百四十八章 看走眼 沈倦失魂落魄的走回院子,临进门又怕池央看出什么端倪,站在门口调整了很久才推门进去。 一进门就见池央正拿了葡萄在吃,很是惬意。 若不是听了府医的话,沈倦是怎么都不会把病入膏肓与池央联系起来的。 她总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池央闻声转头,看到是沈倦回来了,于是原本要自己剥的葡萄,转手就递给了沈倦,“回来了?” “嗯。”沈倦应声,很是自然的接过了池央递过来的葡萄,然后坐下,专心致志为池央剥起葡萄来。 池央就瘫在软塌上,等着沈倦为自己剥好葡萄。 不劳而获,谁不喜欢呢? “这可不是我喜欢吃,是你孩子想吃啊……”池央摸了摸还不显怀的肚子,说道。 可能真的是因为这个孩子,原本不喜欢吃葡萄的池央,现在突然就喜欢了。 听到这种说法的沈倦只是笑着,并没有说什么,低着头继续剥葡萄。 池央没察觉到沈倦神色的不对,美滋滋地使唤着沈倦。 沈倦看着除了越发瘦弱,其余与平常没有差别的池央,到底是不知道该如何将府医的话告诉池央。 如果自己不告诉池央,将这件事情瞒下来,那最好就瞒池央一辈子。 可是池央那么聪明,总有一天会知道。 那么他将永远不会被池央原谅…… 可这又关乎池央的身体…… 思量再三,沈倦决定还是将府医告诉自己的事情告诉池央,只不过将那后面的话给省了。 “央央……我有事情要同你说。” 池央看着从进门开始就欲言又止的沈倦,说道:“什么?” 其实自打府医给沈倦使眼色,沈倦出去送府医,池央就知道肯定不会说什么好消息。 但还是想知道是什么事情。 凎,这该死的好奇心…… “央央……这个孩子我们不要了好不好?”沈倦不敢抬眼去看池央听到这话的神色,一直低着头,只是声音有些哽咽。 不知道说出这话之后,央央会怎么看他。 “什么意思?”池央将葡萄籽吐掉,看着沈倦问道。 她都和肚子里的孩子处出感情了,岂能是说不要就不要的? 但池央总觉得这件事情和府医脱不了干系。 更可能是和自己的身体有关系。 沈倦肯定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自己。 那她就再给沈倦一次机会。 “我就问一遍,到底是因为什么?”池央抬眸看着沈倦,不想放过沈倦神色的变化。 沈倦却不想将真相告诉池央。 他不想要这个孩子了,即便之后池央不嫁给他,他也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孩子会有一天要了池央的命。 “没有原因。” “没有原因?”池央听到这话,一下子变了脸色。 “那你赶紧离开池家,我不要嫁给你了!”池央作势要将沈倦赶走。 沈倦看到池央因为激动,苍白的脸上泛起了红。 害怕池央难受,沈倦默不作声离开了池央的院子。 她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人,她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池央心中纳闷。 这就是个渣男! 第二百四十九章 再无瓜葛 可即便这样想着,夜里池央仍旧辗转反侧。 想着沈倦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于是晚上没睡好的池央,第二日起来头疼欲裂。 墨琴看到池央这情况,连忙跑出去去请府医来看诊。 府医来了,只说没什么大碍,就是没有休息好,多睡一会儿就无碍了,也没说要不要吃药。 这边墨琴刚送走府医,这边侍剑便颤颤巍巍端了药来。 池央见到,被侍剑的样子给逗笑了,笑着打趣道:“怎么不是墨棋来熬药了,看一碗汤药到把你小心的……” 侍剑垂眸,想笑一下,却发现根本扯不出一个笑脸,无奈只得作罢。 池央接过侍剑递来的汤药,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便传了过来。 池央喝了那么多天的药,早就适应了要的苦酸味,倒是从没闻过这个味道。 看着一直垂眸不敢看向自己的侍剑,池央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但还是端起了药碗要往嘴边送。 侍剑却拦了下来,将药碗打翻在地。 “小姐……” 这是池央第一次见侍剑落泪。 侍剑和院子里其他丫鬟不同,她武功高强、性格果敢又十分聪慧,好像没什么事情能够难得住她,没难处自然不会哭。 所以…… “到底是怎么回事?”池央问道。 于是侍剑便将沈倦以自己恩师性命相要挟,威胁自己将滑胎药递给池央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了池央。 知道真相的池央被气到了。 头更加的疼了。 她以为沈倦有什么苦衷,一晚上都没有睡好,沈倦倒好,派了人来,也要把孩子打掉。 好……真好…… “去把沈世子请来。” 侍剑虽然不知道小姐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照做了。 沈倦在侍剑找自己时,便知道事情没有办好,但又担心池央身体,想着去看一看,于是便进了池家。 “你在做什么?”池央冷着脸问沈倦。 沈倦无奈,决定将实情告知池央。 而池央听到却没有一点儿惊讶,很是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末了说了句,“可是我不想。” 不想因为想要活着就伤害自己还未出世的孩子。 孩子没有错。 “我不要!” 池央坚定的拒绝,让沈倦奔溃了。 他无法想象自己没有池央的生活。 池央看着情绪失控的沈倦,只是冷眼相待,“以后你我二人再无瓜葛,我是生是死也与你无关……你走吧。” 池央说完,也不看沈倦是什么脸色,在丫鬟的搀扶之下躲进了萧涟漪的院子。 独留沈倦一人失魂落魄站在院中。 …… 既然说了和沈倦再无瓜葛,那沈倦留在池府的东西就该一件不落都还回去。 于是池央强打着精神,吩咐丫鬟收拾沈倦送来的东西,就连安插进来的暗卫什么的都被池央给送回去了。 这可让暗中留意池央的盛怀文高兴坏了。 现在池央没人保护。 萧涟漪和池易那边又盯着池瑶。 他可终于等到下手的机会了。 他等了许久的人马上就可以见到了…… 他马上就可以和陈雅香见面了…… 盛怀文这般想着,痴痴的在那里发笑,神色几近癫狂。 第二百五十章 他不娶你我娶你 池府将物品退换给沈倦的事情,虽然有意瞒着,但是还是没瞒住爪牙众多的穆玉生。 听到属下带回来的消息,穆玉生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来人,备马。”穆玉生起身,便吩咐手下前去准备。 不久穆玉生就来到了池府,这次是正大光明说来找池家小姐的。 池家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瞬间知道了穆玉生打得什么主意。 但考虑到现在池央已经和沈倦吹了,到也可以和穆玉生相处相处。 于是便引着穆玉生来到了池央院子不远处的小亭子等着。 池央听到下人来传,说是穆玉生来找自己了。 这让池央有些惊讶。 直到池央在穆玉生对面坐下,听到穆玉生问自己,“池小姐怀有几个月的身孕了?” 池央怀孕虽不是什么秘密,但对外人也是瞒着的。 如今穆玉生却是知道的。 穆玉生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池央想不明白,倒不如听听穆玉生的下文。 于是池央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只听穆玉生又说道:“央央……他不娶你我娶你,我以后会把孩子当作自己的亲生孩子一般对待。” 这句话彻彻底底让池央震惊了。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穆玉生这种人? 上赶着给别人当爹? 深井冰吧…… 但看着穆玉生的状态不太像。 于是池央一手托腮,定定的看着穆玉生,好像要把穆玉生盯出个窟窿。 她和穆玉生也没熟到可以凑活过日子养孩子的地步吧。 穆玉生看着不像是这么不理智的人啊…… 那排除这几点,这根源肯定在沈倦身上。 于是池央淡淡开口,“你这想法沈倦知道吗?” 穆玉生愣了一瞬,没想到池央会不为所动,也没想到池央这么快就想到了根源所在。 蓦地,穆玉生笑了起来。 如果之前想娶池央只是为了报复沈倦,让沈倦的孩子管自己叫爹。 但现在,穆玉生觉得如果娶了池央,日子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无趣。 他好像动了一点儿真心…… 池央却不管他想什么,直言道:“你和沈倦有什么恩怨都是你们的事情,不要扯上我。来人!送客!” 穆玉生走了。 准确来说是被轰走的。 “小姐,府医来为您诊脉了。” 和穆玉生说了那么些话,池央有些累了,神情厌厌的,提不起精神。 今日也不是她诊脉的日子啊。 池央想到。 但府医已经来了。 府医其实也不是来找池央诊脉的,实在是一早就听说了小姐将沈世子的东西都送了回去,眼见着这婚事是不成了。 仔细想想或许还有他的缘由在。 常言道宁毁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他还是和小姐说清楚的好。 再三思索,还是别瞒着小姐了。 “小姐,其实那日……” 府医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池央,末了等离开时还再三叮嘱找个时间和沈倦好好谈一谈。 池央笑着点头。 想的却是,府医以后不看诊了,没准还能当个媒人。 想完,池央又伸手,用手轻轻抚摸地着自己还未显现出怀孕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