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妹妹投胎后,全家都旺了!》 第1章 扫把星 “听说今儿个晌午,老周家的老三儿子从山上摔下来了?” “是啊,腿都摔断了,刚被拉去城里,腿上身上全是血,可吓死个人嘞。” “怎么这么倒霉,你们说一块上山的人那么多,别人都不掉下来,怎么就偏偏他掉下去了。” “谁说不是呢。” “要我说啊,啥都不怨,要怨就怨他家有个扫把星!” “你别说,还真是!你看当年周家刚落户到咱们村里时,多有钱呀,又是买田,又是置办铺子嘞。自从那扫把星出生后,家里就开始落败咯。” …… 一时之间,老周家的老三儿子摔断腿的事情,在伯鱼村里传开了。 而此时的老周家里头,正波涛汹涌,乱做一团。 家中的男丁周老头和周富贵,叫了几个村里的壮汉,已经抬着受伤的周富春去了城里。 老三媳妇朱氏,也跟去了城里照顾受伤的丈夫。 家中只余老弱妇孺,和痴傻的大儿子周玉在家。 而村民口中议论的扫把星,是周玉的大女儿,这会儿正蜷缩在周玉的怀里,一动不动。 头好痛,周围好吵…… 周小鲤感觉自己被吵的脑仁都疼了,想发火,却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 她挣扎着,终于掀开了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结实温暖的胸膛。 瞬间,一团记忆涌入了脑海之中。 她这是借尸还魂了? 她原本是一条小锦鲤,就住在太乙真人院中的荷花池中,因常听太乙真人讲道,得以修成真身。 一朝越了龙门,眼瞅着得道将临,但是却久久不得突破,经由太乙真人点化,她需要进入三千小世界中历练一番。 无论仙界,冥界,都在与时俱进,所谓三千小世界,就是司命星君为下凡历劫的仙人编写的命簿。 就跟她偷偷看的凡间网络上的小说一模一样。 于是乎,她就走了后门,托司命星君给她编写了一个团宠女主命。 然后,就喜滋滋就去小说世界历练去了。 可谁知,就在她刚要投胎之际,却被一抹异世灵魂抢了先机! 丢了投胎机会,她只能以阿飘的形式,在书中世界漫无目的的游历。 这一飘,就飘了十年。 就在今天,她的灵魂忽然受到了什么召唤,不受控制的便飘到了这里,之后,就失去了意识,再睁开眼,就进入了这具身体里。 她这算是投胎成功了吧? 只不过,投胎的年龄有些大。 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周小鲤,今年十岁,是伯鱼村远近闻名的扫把星。 据说,她克的爹傻,娘病,弟哑,如今还克的周富春从山上摔下来,摔断了腿。 这下彻底惹怒了她那个刻薄的奶奶——赖锦娘。 此时,赖锦娘正因这事发作,任由几个孙子欺负周小鲤和她的弟弟妹妹。 周小鲤,因为护着弟弟妹妹,被欺负的最惨,还挨了赖锦娘一棍子,这会儿,她动一下,身上还火辣辣的疼。 可见这一棍子得有多狠! 还好,后面原身的傻爹周玉冲了上来,将她护在了怀里,用结实的背,挡下了所有的毒打,她才没受更重的伤。 而这会儿,赖锦娘正尖着嗓子,怒骂周玉。 “天杀的,你个不孝的东西啊,竟然为了这几个小贱蹄子,赔钱玩意儿,忤逆我这个老娘!” “我辛辛苦苦的,一把屎一把尿的将你给拉扯大,你竟然这么对你的老娘!” 赖锦娘指着周玉的鼻子骂,骂完还不解气,拿着棍子,就往周玉身上招呼。 一边打,还一边不解气的骂着:“我养你二十多年,就是养条狗,也知道冲我摇尾巴,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还不如一条狗!” “要知道你是这么个不孝的东西,当初我和你爹就不该捡你回来,就让你死在那路边算了!” 被打成这样,周玉也不吭一声,也不反抗,闷声承受住所有的毒打,只将周小鲤紧紧的护在怀里,怕她受到伤害。 赖锦娘之所以这么生气,就因为刚刚她打周小鲤打的狠了。 周玉虽然是个傻的,但是本能的知道护着妻儿孩子,见妻儿哭,他就冲过去护着周小鲤他们,却不小心推了赖锦娘一下。 这下可好,算是点了炸药了,赖锦娘就此发作。 棍子打在身上的沉闷声,光是听着,就知道多疼,而且,周小鲤身上还挨了一棍子,深有体会。 她抬头看向护着她的傻男人,想告诉他,被打了,要躲开。 可在她虚弱的说完后,周玉却并没有躲,他只冲着她露出一个憨笑,憨憨道:“不怕,鲤儿不怕,爹在,嘿。” 周小鲤前世是条鱼,出生后,就在荷花池里了,没见过爹娘,并不知道父爱,母爱是什么。 她也只在读小说时,经常读到过。 此时,周玉脸上的憨笑,他宽阔的胸膛,温暖的怀抱,护她周全的样子,让她有些愣怔。 “娘,娘,求你别打了,孩儿他爹会被打死的。”张兰跪在周玉旁边,拽着赖锦娘,想阻止她在继续打周玉。 周小鱼和周俊俊也是冲过去抱住赖锦娘的腿,哭的撕心裂肺的。 “奶,求你你别打爹了。” 赖锦娘气的不行,大骂一声,一脚将周小鱼和周俊俊踹了出去。 “滚远点!不然我连你们一块打!” 说着时,棍子就举了起来,要往张兰母子三人身上招呼! 见状,周玉有些着急了,他一下子站起身来,抓住了赖锦娘的手腕,挡住她打他的妻儿的棍棒。 周玉长得五大三粗,刚被打的脸都发红了,这会儿猛然冲上来,赖锦娘吓了一跳。 连退了好几步,才反应过来,指着周玉:“你,你这是要打老娘!桂花,桂花啊,你快去叫村长来,给咱做主,咱家出了个忤逆不孝,要打老子娘的东西啊!” 见此,周玉有些慌了,松开了手,慌张的摇着头。 赖锦娘却是已经坐在地上哭天喊地了:“天杀的啊,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哦,连老娘都打啊。” “我的命咋这么苦啊,上辈子我是造了什么孽啊,摊上了你们这一家子的讨债鬼啊,一家子都只会吃干饭! 我告诉你,从今儿个起,你不再是我们周家的儿子了,带着你这一家子的歪瓜,给老娘滚出周家!” 第2章 奇怪的幻境 这时,一个黑色破袋子丢在了他们面前,袋子口张开,能看到里面是几个干瘪的芋头。 周桂花,拍了拍手,仰着鼻孔,鄙夷的看着他们道:“没听到娘说吗?你们还愣着干嘛,抱上你们的东西快滚啊,再磨蹭,就是这几个芋头都没了!” 对于被赶出家门,周玉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张兰却是知道的,出去后,她们不说吃的,就是住的地方都没有,等着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虽然在周家,受欺负,可到底是能活着的。 希望还有缓转的余地,“娘,我们一家人出去了,住哪啊?这,这不是要我们全家死吗?” 话没说完,就捂着胸口咳嗽了起来,换来的只是他们的满脸冷漠。 “你们死不死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干赶紧滚!” 张兰还欲求情,这时,周小鲤出声了:“娘,别求他们,我们走。” 周小鲤的视线从周围的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张兰身上,再次道:“娘,别求他们,我们走。” 在周小鱼坚定的眼神,和赖锦娘他们冷漠下,张兰最终发了狠,点了头:“好,听你的,我们走!” 赖锦娘冷哼一声:“早这样不就得了。” 随后,又像是怕他们反悔似的,不耐烦的催促道:“行了,既然要走,就别废话了,赶紧收拾东西,现在就走,别想着蹭一顿晚饭!” 说完,臭着脸扭身就进了堂屋。 周桂花和王翠菊两人同样冷漠的瞥了他们一眼,也紧随其后,扭着腰肢进了堂屋。 瞬间,院子里就只剩周小鲤他们一家人了。 张兰不免有些惆怅,刚一时发了狠,不求人。可这会儿,冷静下来,却也是实打实的发愁。 他们一家子,没房没田的,她又体弱多病,相公又是个傻的,出了周家后,他们该去哪…… “娘。” 周小鱼跑到了张兰身旁,她虽然小,但也多少知道现在的状况,此时满眼都是害怕。 张兰看着小女儿,因为营养不良,小脸蜡黄,一边已经红肿了起来,上面一个清晰的巴掌印,不由一阵心疼:“三妹,疼不疼?” 这是赖锦娘刚打的,像这样的虐打,在周家都是常态了。 周小鱼摇着小脑袋,奶呼呼道:“不疼,娘,我们要搬家了吗?” 张兰叹了口气,怎么会不疼呢,随即又看了看周小鲤额头上,脸上的淤青,以及周俊俊带伤的嘴角。 还有背上都出血的丈夫,心疼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最后又忍了回去,坚定的点了点头:“搬!” 周小鱼眼里有了光:“那,以后是不是,奶就再也不打我们了?” 这带着希翼的话一出,张兰的眼泪终于没忍住,落了下来。 点点头:“嗯,不打。” 小家伙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来。 张兰擦擦眼泪,一家人相互搀扶着,去房间收拾东西。 他们需要搬走的东西实在是不多,几个芋头,一床被子,几件补丁衣服,几双破草鞋,一个背篓就全部给装下了。 赖锦娘是铁了心了,一点东西都不想给他们,在他们搬家时,堂屋的门关的是紧紧的。 张兰看了一圈房间,这个房子是家里最小最破的房子,之前是用来养牲口的,屋里就一张床,一个小破柜子,真是一眼就能看过来。 可是离开了周家之后,连这样一间牲口棚,都没了。 伤感之余,想到还有孩子,张兰强打其精神,问周小鲤:“鲤儿,找到了吗?” “找到了。” 周小鲤应着,从墙角的地下抠出一个黑不溜秋的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五十文钱。 周小鲤重新包好,将其放在身上。 周玉虽然痴傻,但却十分听话,又有一身的蛮力,是干活的一把好手,而且还不会偷懒耍滑。 因此,在给万地主家上工时,很得万管家的喜欢。 万管家知道周玉的情况后,每次都会悄悄的多给周玉一些钱,还教他不要告诉赖锦娘。 所以,这些多出来的钱,周玉就交给了张兰。 张兰也知道赖锦娘不喜欢他们这一家子,肯定不会给她的孩子准备嫁妆,眼看着周小鲤年纪大了,她想了想,就瞒着赖锦娘,将这些多出的钱,给悄悄攒了起来。 攒了这么久,也攒了50文钱,虽然不多,但在这个时候,能暂时解他们的燃眉之急。 周小鲤拿上了钱后,张兰和周玉已经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放到了背篓里。 一家人互相搀扶着,向外走去,一直到他们出了周家,赖锦娘都没出来看一眼。 因为张兰体弱,他们一家人走的很慢,就在他们说起,去年灾荒,逃荒到这里的流民在村尾搭建的草棚时,忽然一道声音叫住了他们。 “站住!” 不用回头,只听声音,就知道是赖锦娘的小女儿——周桂花。 她冷着一张脸,没有过多的废话,直接走到周小鲤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手一伸就道:“拿出来。” 周小鲤一头雾水,不解道:“什么?” 周桂花冷哼一声:“别装蒜,你身上的钱,快点拿出来,我刚都看到了!” 听到这话,周小鲤心里一冷,直接冷冷否定道:“没有。” 张兰也是连连点头:“是啊,他小姑,我们怎么可能会有钱啊。” 周桂花不为所动,要是她没看见的话,她也不相信他们身上会有钱。 她刚去茅房时,亲眼看见的,那扫把星从墙根地下抠出了一袋子铜板,还想骗她! 当即冷哼一声:“别装蒜了,我都看见了,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偷我们周家的钱!快拿出来,否者我就去告诉娘了!” “没有就是没有,你告诉你娘,我也给你弄不出来钱来。”周小鲤一点不慌,那周桂花她就是要私吞这笔钱,肯定不会告诉赖锦娘,要告诉,早告诉了。 果然,周桂花并没有去告诉赖锦娘,而是冷哼道:“你这是不肯承认了!” 周小鲤可不会怕她,冷冷道:“没有!” 这可是他们这几天的仰仗了,怎么可能给她。 “行,这是你逼我的!”见周小鲤如此强硬,周桂花也不再废话了,直接就开始上手抢了起来。 她知道周小鲤将钱袋子放在了怀里,伸手就直接往里面掏,一把就将钱袋子给拽了出来。 “哈!果然有哦,你们这一家子小偷!” 周小鲤自然不向让的,一把拽住钱袋子,不撒手,不甘示弱的瞪着眼前的女人。 而就在这时,她眼前的场景忽然一变,出现了一幅画面。 画面里,就是现在的这个场景,两人抢夺钱袋子。 而一旁的周玉和张兰护女心切,就上前扒拉周桂花。 周玉的力气多大,他一上手,就直接将周桂花给甩了出去。 好巧不巧的,周桂花摔倒的地方,正好有一根树杈子,周桂花的后脑勺直接就插了上去,当场没了命。 紧接着,画面一转,便是周家和村里人找来了巡检司,将他们一家人抓起来,严刑拷打的画面。 画面再一晃,瞬间消失,眼前还是周桂花那张让人厌恶的脸。 周小鲤不由瞪大了眼睛,有些捉摸不透刚刚是什么情况。 但她下意识往‘幻境’中,周桂花摔倒的地方地方看去,果然便见地上有一根树杈,跟‘幻境’里一模一样! 第3章 柳家 就在她恍神之际,周玉也如幻境中一般,冲了过来要拽周桂花。 周小鲤心下一慌,下意识去拉住周玉。 手一松,周桂花就趁机抢到了钱袋子,同时用力将周小鲤往后一推,大骂了一声之后,转身就跑回了周家,并关上了大门。 同时,周小鲤感觉一阵眩晕感袭来,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软了下来。 “小鲤,小鲤……” 耳边张兰呼唤她的声音越来越缥缈,最后彻底陷入了昏迷之中。 —— 等她再次醒来时,看到的便是周小鱼一边肿的鼓鼓的小脸,她一双杏眼本就大,又因为太过瘦弱,显得眼睛更圆更大了,萌感少了几分。 小家伙见她睁开了眼后,便激动的叫了起来,当即爬起身,跑去找张兰:“娘,娘,阿姐醒了。” 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周小鱼非常的瘦小,就显得她的脑袋非常的大,跑起路来很是不稳当,看的周小鲤是提心吊胆的,就担心她会因为脑袋太大,摔在地上,好在这样的事情没有发生。 周小鲤撑着地面坐起了身,观察着四周,发现她们现在是在村尾的草棚子里,此时,张兰正坐在棚子旁边,和周玉一起修整草棚。 听到周小鱼说周小鲤醒了,张兰就让周小鱼好好照顾周小鲤。 周小鱼点这脑袋,责任感慢慢道:“我会好好照顾阿姐的。” 说完,又颠颠的跑到了周小鲤身边,开始问东问西了。 “阿姐,你还晕吗?” 周小鲤摇摇头,笑着道:“不晕了。” 周小鱼眨着眼,奶呼呼道:“那小鱼儿陪着你好不好。” 奶呼呼的声音,干净灵动,周小鲤的眼神都温柔了,她伸手摸了摸周小鱼的脑袋。 周小鱼今年四岁,但因为营养不良,看着完全不是四岁的模样。 看着这张小脸,周小鲤开始计划着等赚了钱,得好好给小家伙补补,要吃的胖乎乎的才行。 再抬眼,看了看这四面漏风的草棚。 周小鲤抿住了唇,嗯,任重而道远,不过,她还是很乐观的。 想到此,周小鲤也想起身去帮忙,但挣扎了几下后,都没能站起身,最后只好放弃了,干脆就坐着观察起了这个草棚来。 草棚是由四根柱子支着,屋顶是由稻草编成的草爿镶嵌而成,她身下铺着茅草,很蓬松,看样子是新抱进来的。 现在,周玉他们正用茅草和竹子绑在一起,看样子是要将草棚四周遮起来。 因着她这个身体的‘扫把星’属性,村里的人对他们一家是唯恐避之不及,因此,没一个人来帮他们,看热闹的闲人倒是有一些。 现在,就只有周玉和八岁大的周俊俊,还有病弱的张兰三人在忙,只怕等到晚上,一面墙都竖不上。 现在是农历七月中旬,刚过了大署,天气还很炎热,在这棚子里将就几天,也还行。 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张兰的身体,她本就虚弱,在这样的房子里住个几天,只怕会要了她的命。 就在这时,草棚外忽然传来的说话声,打断了周小鲤的思绪。 “真的可以吗?那真的是太感谢了你了。” 张兰小心翼翼,又欣喜激动的声音传来,回头便招呼着周小鲤几人过来,“孩子们,快,快出来给你们柳伯伯磕个头。” 柳良材赶忙制止:“别,别,大嫂使不得。当年要不是周大哥不顾危险,将我从狼嘴里救下来,我早就没了。 再说了,那房子是我大伯家的,他们一家也不在村里住,闲置着也是闲置着,你们放心住下就成。” 说是这样说,但是整个村子,柳良材是唯一一个愿意站出来帮助他们的,这份恩情,却是不能忘记的。 —— 据村里人说,柳良材的大伯是个画师,生性不羁爱自由,年轻时就离家去外面闯荡了,前几年祭祖时还会回来,后来就很少回来了。 因此,这院子也就一直荒废着了。 柳良材带周小鲤一家来到了他大伯的院子,一边道:“房子就两间,一间正屋,一间厨房,改天让我家婆娘给你们送点菜种,可以在院里种点菜什么的。” 柳良材一边说,一边将大门打开,然后将钥匙交给张兰。 他们全家自然又是好一番的感激。 柳良材连连摆手,笑着道:“今儿个就先将房子收拾出来,就两间,我也帮忙,很快的。” 话音刚落,隔壁就传来了柳良材媳妇的叫声。 紧接着,柳良材的小儿子,就跑了过来,他站在门口伸着脖子往里看了看,就大叫道:“爹,爹,娘在找你。” 柳良材有些歉疚,对着周小鲤一家道:“那,你们先收拾着,我先去看看家里怎么了,一会儿我再来帮你们收拾。” 周小鲤连忙笑着道:“柳伯伯,你客气了,你让我们全家住进来,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怎能再麻烦你们,我们自己收拾就成的。” 张兰看了眼自己的大女儿,也是笑着点了点头:“是呀,是呀,别让弟妹在家等急了,你快回吧。” 这时,门口儿子还在催他,柳良材只能先告辞匆匆回了家。 等柳良材一走,周小鲤便环顾了下这个院子,院子的确不是很大,只有两间草屋。 院里有一口大缸,厨房里有一个扁担和两个木桶,还有一口瓮和一些木碗木盆啥的。 因为长时间没住人,院子里长了不少荒草。 这要收拾起来,也是一个大工程了,好在,她现在已经恢复了些力气。 深吸一口气,直接道:“那咱们就开干吧,三妹,你和俊哥儿先扶娘去坐下休息。” 然后又对一旁懵懵懂懂的周玉道:“爹,你去村里去打水,将水缸清洗干净,装满,好不好?” “好。”周玉憨憨的笑着点头,就听话的去拿扁担出门了。 等周玉一走,周小鲤就一头扎进了屋里,热火朝天的打扫起了卫生,得先将睡觉的地方清扫出来,让张兰躺床上休息。 周俊俊和周小鱼扶着张兰坐到背风的位置后,也都纷纷跑过来要帮忙打扫房间了。 他们虽然人小,但一个个都干的很是卖力。 扫蛛网,扫灰尘,开窗通风,两个小萝卜头跟着周小鲤,也是干的有模有样的。 靠着墙壁的张兰,捂着嘴咳嗽着,看着三个孩子忙碌,眼圈不由红了起来。 都是因为她无能,让她的三个孩子,从出生到现在,就一直在受苦。 尤其是周小鲤,之前在周家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如今被赶出家门后,她就仿佛一下子长大了,明明也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可她却自动扛起了长姐的重担。 孩子们那懂事的模样,让她心疼不已。 第4章 碰瓷的鸭子 周玉虽然痴傻,但是干活是一点不含糊。 不一会儿的,院子里的大缸就清洗干净,填满了水。 周小鲤带着两个小萝卜头,也将房间简单的打扫干净,铺好了床,周玉便将张兰抱到了床上休息。 这一刻,张兰只觉得自己是个累赘,她挣扎着,不愿意躺在床上,也要帮忙。 周小鲤安慰道:“娘,现在咱们搬家了,你就能好好休息,养好身体,等你养好了身体,往后,咱们都是好日子了。” 周小鲤说的是信心满满,充满了希望。 张兰却不如周小鲤那般乐观,他们如今什么都没有,家里还有她这么个累赘在拖累家人,如何才能有好日子。 但是,她不能在孩子们面前表现出来,让孩子们担心,也只能跟着充满希望的点头。 周小鲤安慰了张兰后,就又去忙活了起来。 —— 傍晚。 院子里,两个小家伙正蹲在厨房门口,头抵着头,吭哧吭哧的清洗厨房里的东西。 周小鲤也已经将厨房收拾了出来, 周玉捡了一捆柴回来,已经开始清理院子里的杂草了。 周小鲤和几个小家伙,将清洗干净的木碗和釜拿进厨房。 忙活了这么久,一停下来,肚子就开始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周小鲤揉了揉肚子,抬头看了眼天,的确是到了要吃晚饭的时候了。 可是,晚上他们吃什么呢? 从周家出来时,赖锦娘就丢给了他们几个芋头,倒是可以蒸一蒸,做成芋泥吃。 再去后山脚下挖点野菜?要是能弄来几只野鸡野鸭就更好了。 周小鲤刚想到这,院子里忽然响起的一声奇怪的叫声,打断了周小鲤的思绪。 又听了一会儿,周小鲤确定了叫声响起的方向,是从厨房和正屋之间的夹着的胡同里传出来的。 周小鲤向里面望去,只见一堆荒草。 现在夏天,胡同里的草非常旺盛,草丛里很容易藏一些蛇蚁什么的。 想到此,周小鲤便随手捡起了一根木棍,慢慢的向胡同里走去。 就在她慢慢靠近草丛时,又是一阵叫声传来,这次她听清了,是嘎嘎的叫声,还没等周小鲤确认是什么叫声,下一秒,一只肥鸭子就从里面冲了出来。 还没等周小鲤反应过来,它就绊到一根藤蔓,直接一头栽倒在了周小鲤脚边,然后脖子一歪,就一动不动了。 周小鲤:……啊这,鸭子碰瓷? 周小鲤楞了下,才弯腰捡起那‘傻’鸭,不由感慨道:“嘿,还挺肥的。” 就在这时,草丛里又传来了几声嘎嘎声,只是这声音就明显稚嫩很多,一听就是小鸭子的叫声。 果然,等周小鲤扒开草丛时,便瞅见了五只小鸭子。 “阿姐,我们要去挖野菜吗……” 周小鱼和周俊俊两个小家伙,跑过来找周小鲤,然后就看到周小鲤手里的鸭子,两人都长大了小嘴:“鸭,鸭……” 周小鲤被两人的小表情给逗乐了,捏了捏了周小鱼的小脸,指了指草丛:“看这里还有五只小鸭哟。” 这下两个小家伙彻底兴奋了,围着小鸭子开心的不行。 两小只围着小鸭子看了会儿后,便兴奋的往屋里跑,要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张兰:“娘,娘,有鸭鸭……” 等周小鱼挥舞着小手比划着,将事情的经过给张兰讲完之后,周小鲤已经拿着鸭子回到了房间。 当看到周小鲤手里那只大肥鸭时,张兰也是一脸的震惊加惊喜:“还真是鸭子?” 周小鲤高兴道:“那可不,这鸭可肥了,够咱这一大家子吃好几顿了。” 周小鱼又激动的向张兰比划着:“还有小鸭鸭。” 周小鲤点头:“嗯,五只呢,爹正在扎篱笆,我们先养起来吧,以后长大了,就有鸭蛋吃了呢。” 小孩子的世界都很单纯,听说有鸭肉吃,以后还有鸭蛋吃,周小鱼拍着小手开心的不行,“有鸭鸭吃咯。” 张兰也被这喜气感染了,原本灰败的脸上都有了几丝生机。 周玉动作麻溜,很快就将墙角的杂草除去,用树枝围着墙角扎起了一个篱笆。 怕小鸭子淋雨,周小鱼和周俊俊还找来了木棍和杂草,给小鸭子搭了一个棚子。 五只小鸭子似是第一次见人,很是害怕,都缩在墙角。 周小鱼和周俊俊就围在篱笆前,看着小鸭子欣喜的很。 看了会儿,周小鱼便问道:“阿姐,鸭鸭都不动是不是饿了?它们吃什么?” 周小鲤想了下,家里也没粮食喂他们,便道:“嗯,可以捉虫子喂他们吃。” 周小鱼立马来了精神:“我可会抓虫子了呢。” 说完,就歪歪扭扭的去院子里的草丛里找虫子去了,周俊俊也紧跟着跑了去。 周小鲤则去了厨房,开始处理这只鸭子。 在她还是小锦鲤时,因喜好美食,没少跑下届,混进各大餐馆酒楼学着做,能常常混进去听太乙真人讲道,跟她一手好厨艺可分不开。 因此,处理一只鸭子不在话下。 张兰不愿意一直躺着,周小鲤拧不过她,便同意她来帮忙烧火了。 就坐着烧火,倒也累不着。 周玉又出去外头捡柴去了,周小鱼和周俊俊还趴在草丛里捉虫子。 等整只鸭子处理干净后,周小鲤便将鸭子破开,拿着一半去了隔壁,准备感谢柳伯伯的收留之恩。 只是刚走出门口,便见柳伯伯的女儿,柳圆圆气冲冲的跑回家,门都没关,就委屈的大声质问了起来。 “娘,娘!外头都说,咱家收留了扫把星一家是真的吗?” 听到这户,柳良材眉头皱了起来,语带责备:“你看看你,什么样子,这是女孩子该说的话吗?” 一听这话,柳圆圆就知道了,铁定是真的了,当即就不干了,“爹,你怎么收留那扫把星啊,她都克的桂花的三哥摔断了腿,咱家要是收留了她,也跟着倒霉怎么办!娘,你怎么也不管爹!” 第5章 鸭肉 柳良材眉头皱的更深了:“你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别耳根子软,从外面听到什么闲言碎语的,就深信不疑,什么扫把星不扫把星的,竟是瞎说。” 柳圆圆吼道:“我才没有瞎说,村里谁不知道周小鲤就是个扫把星,我的几个好姐妹知道咱家收留了扫把星,都不愿意跟我玩了! 呜呜呜,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不要扫把星住在二爷家的院子里,我不要跟扫把星住邻居,娘你现在就去将他们赶出去!” 柳圆圆虽是女孩,但却是被林秀娟惯着长大的,性子大的很,如此任性撒泼下来,柳良材这下是真发火了。 他在院里找了个木棍,指着柳圆圆怒道:“我看是最近没管教你了,你瞅瞅你都成什么样子了,你要是这样,嘴没个把门的,往后嫁了人,在婆家,可没人惯着你,有的是你的苦头吃,今儿个,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把手伸出来!” 说着,就要上前惩罚柳圆圆。 见此,柳圆圆还是怕了,慌张的躲在她娘林秀娟身后,但是嘴硬着,还是不认错,梗着头大叫着:“我没错,你凭什么打我!呜呜呜,我还是不是你亲女儿了,你偏向那个扫把星。” 林秀娟自是维护着自家姑娘的,连忙拦住柳良材,怒吼道:“你这是要干嘛,你要是打圆圆,就打我吧!” 柳良材气的直跺脚:“哎呀呀,你这婆娘,都是你护着,你看看,好好的姑娘都被你教坏成什么样了,早晚闯出祸事来。” 林秀娟死活拦着,不让柳良材打到柳圆圆:“我自己的姑娘,我不疼谁疼,就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圆圆她说的没错,那周家老大家的确不是什么运气好的人,这村里,哪家不是避着的,就你不听我劝,非要收留人家!” 柳良材捏着眉心,生气道,“什么扫把星,街上说的无非是什么周家没落了,可这能怨周大哥的姑娘吗?” “那周家的老二老三拿着钱在城里胡吃海塞,家里都不是做生意的料,非学着人家开铺子,到最后赔了不少钱,这搁在谁家不没落。” “还有,周大哥为啥傻了,还不是他那养母用木盆给砸的。至于今天周家老三摔下山,那更怨不得鲤丫头了! 我当时可是在场的,就是那周富春不听劝,非要逞能,爬那陡峭的崖壁上去摘果子,这才失足掉了下来。” 柳良材说的这些,其实绝大多数村民并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们都将这些不好的事情,都怨在了周小鲤身上罢了。 只因为,当时周小鲤出生时,天放异彩,当时这可是吉兆的。 奈何,赖锦娘可不想让周小鲤得个什么好命的名声,于是出门就抱怨周小鲤是个扫把星,讨债鬼。 人啊,总是能笑看比自己地位高的人各种好,还会投上崇敬的目光,可是却见不得原本和他一样的人,比自己过的好的。 在赖锦娘的嫌弃下,周小鲤扫把星的名声,就这样一点一点的传了出来,大多数人也都忘记了,当日周小鲤出生时,天放异彩之事。 说起这个,周小鲤猛然想到,这具身体的生辰,竟然和她当初要投的胎是一样的! 不过,这会儿周小鲤并没有去细想。 因为,院子里的柳圆圆在林秀娟的掩护下,跑出了家门,正好撞上了门口的周小鲤。 一见是周小鲤,柳圆圆立马捏着鼻子拉开了距离,心道,果然是扫把星,才刚搬到他们隔壁,就害的她被爹给骂了! 随即对周小鲤更没了好脸色,狠狠的挖了周小鲤一眼,拔腿跑出了家门。 院子里的柳良材和林秀娟,还在因为柳圆圆被教坏一事争吵,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周小鲤。 两人顿时都闭了嘴,柳良材连忙走到门口,略带些歉意,“是鲤丫头啊,怎么样了,你们房间收拾出来了吗,刚家里你大娘闪了腰,我也一直没抽出空去帮你们忙。” 想到什么,当即回头道:“孩儿他娘,你快去厨房挖些粟米来给鲤丫头拿回家煮粥。” 林秀娟本来脸色就不好看,听到这话后,脸色就更黑了,当即酸言酸语道:“咱家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一家四张嘴都要吃饭的,哪还有什么余粮供阿猫阿狗的!” 周小鲤脸上神情不变,心里其实已经有些不舒服了,但是,柳伯伯对他们的确是有恩情,而且,她娘的身体,也的确经不起折腾。 想到此,便将那些不舒服全给压了下去,带上笑容道:“伯伯,不用麻烦你了的,房间我们已经收拾出来了。” 说着将半只处理好的鸭肉拿了出来道,“伯伯,你收留了我们全家,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这是我刚弄到的一直野鸭,我们留了一半,这一半算是我们全家人的一点心意。” 柳良材当即拒绝,只是周小鲤一再坚持,柳良材怕周小鲤心里过意不去,也就没再推辞。 扭头对着一旁的林秀娟道:“看看,看看,你还不愿意给人家吃的,人家鲤丫头都给你送鸭肉了,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接着。” 在看到鸭肉那刻,林秀娟的眼睛都已经亮了的,她家里虽然是不缺吃的,但是,荤腥也是不常见到的。 面对柳良材责备她的话,她都没往心里去,当即上前接鸭肉。 就在这时,周小鲤的视线随意的落在了林秀娟的脸上,忽然,‘幻境’再次出现。 画面里,林秀娟提着鸭肉往厨房里走,刚走到厨房门口,就被从头顶飞过的一群鸟儿拉了满头。 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这时,林秀娟已经拿着鸭肉往厨房去了。 接下来,‘幻境’中的画面,便一一上映,林秀娟在刚走到厨房门口,忽然头顶飞过一群鸟儿,紧接着,就是林秀娟的叫声。 “啊,这该死的鸟!” 林秀娟果然被鸟拉了满头。 周小鲤是一阵恍惚,收回视线,连忙拒绝了柳良材送粮食的好意,匆匆告别回了家。 经过这两次的‘幻境’事件,周小鲤似乎猜到,自己只怕是拥有了天眼。 在前世她听师傅讲道时,有听到过。 在人类之中,会有一种人天赋异禀,天生就具有天眼,天眼一旦打开,就能够看人未来,断人吉凶。 第6章 奇怪的少年 只是,天眼要如何触发,目前还无法掌握规律。并且,从第一次触发时,她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导致昏迷。 以及刚刚触发过后,也是忽然出现的浑身脱力来看,天眼的触发,还会消耗她的体力。 “阿姐,你看,我们抓了好多虫子哦。” 周小鱼和周俊俊捏着几只绿油油肥嘟嘟的蚂蚱,开心的向周小鲤炫耀,竟是一点不怕。 周小鲤思绪回归,不由笑了笑道:“那快去喂给小鸭子吧。” 两个小家伙明显都十分开心,捧着蚂蚱向胡同里跑去。 周小鲤也走回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俗话说的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家里目前条件有限,周小鲤厨艺就是再高超,也做不出什么美味来。 看着空空荡荡的厨房,周小鲤一时有些无从下手,就在想着做什么好时,院子里忽然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从厨房出来,便见柳良材家的小儿子,柳丰丰正趴在大门口,伸着头往院里看。 周小鱼正瞪着圆溜溜的眼睛,问着门口的柳丰丰,“喂,你干什么呢?” 说着话时,还将小手藏到了身后,一脸的警惕。 因为周小鲤扫把星的名声,村里的孩子要么不跟他们玩,要么就合伙欺负他们,所以,在看到柳丰丰时,周小鱼才下意识的这么警惕。 当然,柳丰丰也很警惕,他撇着头,并不同周小鱼说话。 在见周小鲤走了过来后,整个人更是犹如惊弓之鸟一般,忽然冲了过去,将一个东西往周小鲤手里一放,大叫一声,“我爹让给你的。” 话落,人就已经冲了出去,因为跑的急,还撞到了刚从门口的一个少年。 柳丰丰揉着头,哎呦的叫着,抬头看到了被撞的少年后,忽然就跟见了鬼一样,哇哇的叫着娘,就冲回了家。 那少年倒是没有生气,只是忽然抽动了下鼻子,下意识扭头看向了站在门口的周小鲤。 恰巧的,周小鲤也正好向他望去,两人视线相撞,周小鲤猛然一愣,本能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是来自身体本能的恐惧。 那少年竟是生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很漂亮,但是,却让她莫名就想起了,她还在太乙真人府上的池塘里时,那只蹲在池塘边上,用爪爪抓她的猫。 周小鲤愣神之际,那少年已经收回视线离开了。 在她进入了这具身体后,许多记忆都是在她接触到人事时,自动出发的,但是,原身似乎并没有有关这个奇怪少年的记忆。 想来,原身担着扫把星的名声不常与村里人接触,不记得那少年,也正常。 周小鲤也收回视线,并随手关上了门,看了眼手里柳丰丰给塞给她的东西,是一个荷叶包,打开里面竟是一小撮粗盐。 “阿姐,阿姐。” 这时,周小鱼和周俊俊跑到周小鲤身旁,举着小手,开心道,“阿姐,你看我和哥哥找到了什么?” 说着,便宝贝的将手里的几个蘑菇举到了周小鲤面前。 周小鲤瞬间便认出了,那些竟然是香菇! 眼睛都亮了,问道,“你们在哪找来的?” 周小鱼开心的指着院子里:“就在那棵断木头上,我们抓虫子的时候看到的,上面长了好多蘑菇哦。” 周小鲤不由夸赞道:“你们真棒。” 有了粗盐,又有了香菇,炖个香菇鸭汤,也是极好的。 说干就干,周小鲤挽起袖子,就钻进了厨房,不一会儿,鸭汤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两个小家伙也都不抓虫子了,趴在厨房门口,抽着鼻子闻空气中的香味。 还不住的道:“阿姐,好香呀。” 一旁的周俊俊的小脑袋也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也不知是被火烤的,还是怎的,张兰苍白的脸上都有了点血色,笑着对周小鱼两人道:“你阿姐很快就做好了,你们快去跟爹爹一起将饭桌收拾出来。” 两个小家伙应了声,就小跑的跑了出去。 ——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周小鱼和周俊俊小小年纪,就十分懂事,虽然看着锅里的肉,早馋的不行了,却知道让娘吃最好的。 周小鱼:“阿姐,我喝汤,肉肉娘吃,身体好。” 周俊俊也是连连的点头。 张兰立马就明白了周小鱼的意思,眼圈都红了,摇着头道:“娘不爱吃肉,你们吃,娘的这份给你们留着,明天再吃。” 周小鱼摇头:“娘吃,娘吃。” 张兰是死活都不肯吃,非要将她碗里的肉全给三个孩子分了。 看着他们推来退去,周小鲤当即开口道:“还剩的有鸭肉呢,大家一起吃,娘,你也吃,都不许再推了。”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咱们守着那么大一座山,前面还有海,还能找不着吃的?” “这是咱们离开周家的第一顿饭,都得吃的饱饱的,也是个好的兆头,好的开始,往后,顿顿都能吃饱饭。” “再说了,娘,你不是会编鱼篓吗,今儿爹砍了不少竹子,都在院里放着,待明儿你编个鱼篓,拿去河边下篓,肯定也能捉到不少鱼。” 经由周小鲤这么一说,张兰顿时来了精神,“对哦,我还可以编篓子卖钱那。” 出嫁前,她跟着她爹学过编制手艺,在周家时,她也用这门手艺,给周家挣了不少钱的。 周小鲤自然不会真的让张兰去编篓子卖钱,编一个篓子抓鱼还行,要是编篓子卖钱,太耗费精力,张兰的身体可吃不消。 不过,经由周小鲤这么一说,大家也都不再推辞,美美的吃了一顿饱饭。 这是他们离开周家的第一顿饭,也是这些年来,吃上的第一顿饱饭。 在周家时,他们这一家子能吃饱肚子都不错了,更别提肉了,连肉汤都根本轮不到他们这一家子吃的。 吃了饭,张兰的气色都好了些,趁着天色还早,她就叫来周玉给她劈竹条了。 周小鱼和周俊俊又跑到院里捉虫子了,还说要捉几条大蚯蚓,做诱饵抓鱼。 周小鲤则在悄默默的制作聚气阵法需要用的符。 等天色黑下来后,忙碌了一天,一家人就早早的休息了,一间房间,一张床,五口人挤在一起,虽然小,但很温馨,伴随着窗外的虫鸣,很快就进入了梦想。 第7章 即将来临的暴风雨 周小鲤则在大家都睡之后,就趁着月色,悄悄的给家里人挨个号起了脉。 玄学有五术,‘山医命卜相’,前世她常听太乙真人讲道,这些她多多少少都有涉猎,故此,医术她也是懂得一些的。 这一家子病的病,傻的傻,哑的哑,她得好好看看是怎么回事。 先给张兰号了个脉,片刻后,周小鲤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张兰的身体状况是真的很糟糕,典型的生完孩子没有好好调理造成的。 记忆中,她那个养奶赖锦娘,惯会指使张兰干活的,就是生了孩子,还没坐完月子就被指使着开始干活了。 久而久之的,就肝肾不足,气血亏虚,风寒湿邪入体,再加上生三妹周小鱼时,伤了身体。 所以张兰才会经常身体疼痛,体虚体弱,浑身沉重无力。 大致了解了张兰身体的情况后,周小鲤又去看了看周玉。 周玉并不是生下来就是傻子,而是头部受了重撞,才失了智。果然,周玉的脉象显示,他是因为脑内有淤血散不出,压迫了神经,才导致的痴傻。 只要淤血散开,周玉就可能恢复正常。 下一个就是周俊俊了和周小鱼了,两个小家伙的身体除了营养不良外,倒是没有大毛病。 至于周俊俊六岁了,还不会说话,并不是先天性失语,他在四岁时,是会叫娘的,只是在一次赖锦娘打骂了他之后,就再不能言了。 这应是惊吓造成的心理问题,现在他们离开了周家,往后好好引导,能开口说话也不难。 了解了家里所有人的身体状况后,周小鲤就悄悄在房间里布置聚气风水阵了。 今天收拾房间时,她就有意无意的利用现有的家具,摆放成有益家人健康的风水阵法,再加上她今天晚上雕刻的聚气符,虽然材质一般,但效果还是可以的。 简单的聚气风水阵并不能立刻治好家人的身体,但是住在房间里,却是能让家人的精气神更清明,有助于身心健康。 做完这一切后,周小鱼才安心的躺下,脑海里想着日后赚钱的法子,就这么进入了梦想。 一夜无话。 第二日,天蒙蒙亮,伴随着鸡鸣犬吠声,周玉和张兰都醒了过来,倒是三个孩子,都还在睡梦中。 等周小鲤他们醒来时,周玉已经将水缸装满了水,张兰还煮了芋头粟米粥。 说那粟米,是清早的时候,柳良材悄悄送过来的,能吃一天。 全家人虽无言,却都心存感激。 但对于张兰起来煮饭,周小鲤并不是很赞同,“娘,你要多休息,我起来煮饭就成。” 张兰却是一点不在意,“没事的,就煮个粥,我还是能做的,要是一直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做,跟个废人似的,我心里也难受。” 知道张兰的心理,周小鲤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道让她不可劳累过度,心里却想着得赶紧挣钱,给张兰治病。 一家人就这么坐在院里,简单的吃了粥,张兰却是已经开始计划着,让周玉先在院子里开垦出一块菜地了。 周小鲤则喝着这有些拉嗓子的粥,视线一边从院子里扫过,就在她看到房顶时,眼前一晃,‘幻境’再次出现。 ‘幻境’里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电闪雷鸣,狂风大作,掀翻了不少人家的屋顶。 而他们的房顶更是因年久失修,整个被掀了起来,他们一家人在这个雨夜里狼狈不堪。 而张兰也因为淋了雨,受了寒,病的卧床不起。 画面到这里一晃就消失了。 经过两次的经验,周小鲤确定,幻境里就是将来要发生的事情。 而画面中张兰哭泣时有说到,他们才刚搬进这房子六天,也就是说,暴风雨将在五天后到来,那现在加固房屋还来得及。 想到此,周小鲤一口就将粥喝完,当即开口道:“娘,今儿咱先不收拾院子了,我和爹先去河边割些茅草回来晒,咱得先修缮一下屋顶。” 见张兰思考,周小鲤又补充道,“娘,现在这个季节,天气正是多变的时候,这房子许久没住人了,这要是忽然下个大暴雨啥的,屋里可能会漏水。” 听到这里,张兰连连点头,直夸周小鲤想的竟比她这个当娘的还周到。 茅草得先晒干,才能修补屋顶,这事宜早不宜迟。 周小鲤交代了周小鱼和周俊俊几句,让他们在家好好看着张兰,别让她干活干太久后,就和周玉一起出了门。 他们先去了柳伯伯家,借镰刀。 刚来到柳良材家,还没敲门,门就开了,林秀娟和她女儿各自抱着一盆衣服正站在门口,看到门外的周小鲤父女,两人脸上的笑瞬间就淡了不少。 柳圆圆口无遮拦,直接嘟囔了句:“真晦气!” 林秀娟倒是没说什么,只是也没制止柳圆圆的口无遮拦。 柳良材瞪了眼柳圆圆,“昨天的我刚跟你讲的,你这就忘了?” 柳圆圆当即委屈巴巴的闭上了嘴,不再吭声。 柳良材这才看向周小鲤二人问道,“鲤丫头,找伯伯什么事?” 周小鲤这才将借镰刀的事情讲了出来。 柳良材,“就这啊,你等着,我让你伯娘给你拿。” 说完,便让林秀娟进屋给拿镰刀去了。 想到幻境里,暴风雨十分猛烈,周小鲤便开口提醒了两句,“柳伯伯,这个季节多雨,你这两天也抽空修一下屋顶。” 柳良材笑着点头应是。 这时林秀娟已经将镰刀拿了出来,正好听到这话,便道,“我们家的房子啊,就不用你操心了,管好你们自己就成,饭都吃不上了,还操心别人家的房子,心也真够大的。” 说完,便抱上木盆,拉着柳圆圆走了。 柳良材叹了口气,解释道,“鲤丫头啊,你伯娘她就这么个人,嘴巴不饶人,其实心不坏的,她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周小鲤笑着点头,跟柳良材道了谢,就带着周玉向河边去了。 —— 小清河,从伯鱼村旁边穿过,直通到海里,平日里,周围村子的村民都会在这河边洗衣服。 周小鲤和周玉拿着镰刀来到河边时,就已经有不少妇人在洗衣服了,林秀娟和柳圆圆两人也刚到。 捶打衣服声、河水潺潺声、妇人们的说笑声,在河边普写成了一首优美的乡曲,直到周小鲤两人的到来。 第8章 再遇 “哎,那不是周家的小扫把星和她那傻子爹吗?” “不是他们是谁。” “听说他们一家被周家赶出来了,这昨晚住在了哪里?” “听说是住在了柳家吧。” “柳家?” 洗衣的村妇们远远瞧见周小鲤父女,毫无顾忌的议论着。 “哎,这不林氏嘛,林氏,你们真的收留周家老大那一家,让他们住进了你家二伯的院子了?” 林秀娟没有说话。 那婆子又接着道:“啊,不是吧,林氏,你们是咋想的,你们就不怕被他们给克了,心可真大!” “这往后,我可不敢跟你们家走的近了,省的到时候霉运沾染给我。” “就是就是。” …… 那些妇人婆子你一句,我一句,听在林秀娟和柳圆圆耳中,顿觉十分刺耳,柳圆圆气的瞪向周小鲤,愤愤的捶打着衣服。 林秀娟也好不到那去,当即就冲那诅咒她们家倒霉的婆子骂了起来:“我呸,什么倒霉,什么倒霉,你们才倒霉,你们全家都倒霉!” “我男人那是讲义气,顾念周玉曾帮过我家男人,才出手帮忙的,这是做好事,是义气,你们懂个屁!” “还怕沾染霉运,那好,现在这小清河的河水都被我们用过了,你们都别用了!” 说着,故意用棒槌在河水里拍的啪啪作响。 那几个婆子撇着嘴,虽然生气,可也没几个吭声的了,这林氏可是伯鱼村出了名的泼辣,论吵架,可没几个人吵得过她。 周小鲤仿佛没有听到那些婆子的谈话一般,带着周玉径直向前面的芦苇丛走去。 这里的芦苇丛生长的十分茂盛,随便寻了处位置后,两人就开始割了起来。 在周家时,周玉是割过芦苇的,因此,倒也不用周小鲤一直关注着他。 因为想着多准备些茅草,两人就多割了一会儿。 这一割,就割到了临近中午,河边洗衣服的村妇们来来回回也换了一波。 期间,周玉挑着茅草先回了两趟,再等他回来,将这最后一担挑回去,就差不多了。 只是,这等了许久,却不见周玉回来,周小鲤担心周玉会出事,也不再割了,站起身来,将剩下的茅草笼在一起,用茅草柠成绳困住,就准备回家。 就在她刚抱起茅草时,却忽然发现草堆旁边竟然有血迹,顺着血迹找过去,就看到了一只兔子。 兔子被茅草掩盖着,若是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不过它似乎是受了伤,躺在里面一动不动。 周小鲤走上前,将其拎了起来,发现兔子的脖子上有一个野兽的牙洞,身上还有余温,似乎是刚死没多久。 真真是瞌睡给枕头,家里头的几个人,可都需要补身体的,而且这兔子皮应该能买几个钱。 想到此,周小鲤用茅草将兔子裹起来,藏在刚刚困好的茅草堆后,抱起来,向村里走去。 她人刚走进村里,大老远就听到一阵孩子的笑声,期间不时传来‘傻子’二字。 周小鲤当即就猜到发生了什么,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走近后,果然就发现,不远处周玉正被村里的小孩子围着,蹲在地上抓散落一地的茅草。 那些熊孩子有的用脚踢地上的茅草,有的故意将茅草丢的远远的。 周小鲤当即就准备冲上前去喝止,而就在这时,一道男子的声音响起,“让开。” 那些孩子忽然就惊叫连连,如惊弓之鸟一般四下散去。 孩子们跑走之后,周小鱼就再次见到了昨晚那个奇怪的少年,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依旧如昨晚一般,没有太多的情绪。 “那个,谢谢你哈。”周小鲤楞了下,开口道谢。 那少年本想离开,听到周小鲤的声音后,顿住了脚,抬头看了看她,薄唇抿了下道:“不必,他们只是挡了我的路。” 就在这时,周小鱼呼喊着周小鲤,和周俊俊一起小跑的向这边跑来。 两个小家伙跑到周小鲤身旁,看到了那少年后,都多少有些害怕。 周小鱼紧张的拉住周小鲤衣服,怯怯的看着少年,小声叫道:“阿姐……” 那少年没有再说话,只对周小鲤点了点头,抬步向村外走去。 周小鲤收回了视线,对两个小家伙道:“好了,快帮爹爹将茅草捡起来,咱们要回家了。” 几人一起整理好茅草后,便往家赶去。 等将茅草堆在院子里时,周小鱼还在跟在周小鲤身后,奶声奶气的跟周小鲤说着话,“阿姐,他好怕怕。” 周小鲤疑惑:“谁?怕谁?” 周小鱼:“他会吃小孩。” 听到这话,周小鲤更加迷惑了。 屋檐下的张兰正好听到他们的谈话,便道:“三妹说的应该是村尾的魏尺玉吧。” 听到名字后,周小鲤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些关于那少年的模糊的记忆,都是从旁人口中听到的只言片语,什么恶名在外,凶狠毒辣。 “他不常在村里走动,你应该不知道他。”随后,张兰又问道,“你们碰到他了?” 于是周小鲤便将刚刚的事情简单的告诉了张兰。 张兰听闻点头道:“那是应该谢谢他的。” 周小鱼眨着眼,问道:“可是,阿姐,安福堂哥说,他是坏人,放火,还会吃小孩。” 周俊俊小脑袋点着,肯定着妹妹的话。 周小鱼口中的安福堂哥,是赖锦娘的大孙子,他在家里倒是说过这事,周小鲤记忆中有些印象。 听说这魏尺玉是卢家亲戚家的孩子,从小寄养在卢家,叛逆不服管教,一个不顺他的心,就放火将卢家新收的麦子给烧了。 就在周小鲤进入这具身体的前几天,他还刚抓了卢家的小儿子,让卢家给他二十两银子,否者就扬言说要吃了那孩子。 当时就将人给绑在了架子上,就差点火了,可是吓坏了村里不少小孩。 虽然周小鲤只见过那少年两面,但就这些言论,去评判一个人好坏,却是不妥。 于是笑着问道:“那阿姐问你们,外面的人都说我是扫把星,你们也觉得是吗?” 两个小家伙立马将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了。 “不是,不是,阿姐才不是扫把星。” 周小鲤笑了笑道:“看,旁人说阿姐的都不对,那他们说的旁人就一定是对吗?” 第9章 赶集 闻言,两个小家伙瞪着眼睛,认真的思考了起来,片刻后摇了摇头。 周小鲤这才继续继续道:“所以啊,只听旁人说的是不对的,你们要有自己的判断。你们看,今天他是不是帮爹赶跑了那些欺负爹爹的小孩?” 两个小家伙又是连连点头。 周小鲤:“那他帮了咱们,咱们是不是也得道谢?所以下次再见了人家,要谢谢人家知道吗?” “知道了阿姐。” —— 教育完两个小家伙后,周小鲤就将今天捡到的兔子拿了出来,两个小家伙顿时就被那兔子吸引了目光。 张兰正心疼大女儿,因为自己经历过那些偏见,才让她说出这番道理来。 转眼也被肥嘟嘟的兔子给吸引了,高兴之余,眼圈便红了:“我家女儿哪里是扫把星了,明明就是有福的。” 周小鲤明白张兰的心情,村里人人都说她女儿是扫把星,这些年来,身为母亲的她肯定是不好受的。 这一刻,总觉得有股气要出。 两小只也点头附和。 周小鲤便笑着道:“娘,这兔子的毛还不错,应该也能值个钱,等明日集会,就拿去集上卖掉,能换点粮食回来。” 张兰连连点头,想到什么又道:“正好,我的鱼篓也鞭好了,下午就能去河边下个鱼篓,若是捉了鱼,明儿一并拿去大集上卖掉。” 说着这些规划,张兰精神好了不少,心里也有了些希望,只觉得日子慢慢有了些许的盼头。 那边的两小只,在听到张兰说下鱼篓时,就开始兴奋的跟周小鲤分享起了,今天上午他们捉的虫子,还说小鸭子吃的很开心。 周小鲤去看了,那些小鸭子的确是比昨天精神了不少。 得了周小鲤的夸赞之后,两小只更加有劲儿了,拉着手又跑去捉虫子了。 看着两个孩子欢快的背影,周小鲤想着,等做完饭倒是可以给两个孩子做个竹蜻蜓玩。 —— 昨天的鸭汤周小鲤将肥的地方都刮了出来,又只加盐和香菇,已经做的相当清淡了,但是对他们寡了许久的肚子来说,还是难得的盛品。 今儿个多少都有些不消化,所以,周小鲤将晾晒了一上午的鸭胗皮取下来,研磨碎,让一家人冲服了。 中午,他们吃的是鸭油炒野菜,切了一些鸭肉丝,就着粟米粥,一家人也是吃的相当满足。 等到下午,周玉将院子收拾出了一块空地后,便将茅草铺到院里晾晒,周小鲤则去河边下了一个鱼篓,诱饵放的是两小只抓的蚯蚓。 等到晚上天黑,一家人准备睡觉时,房门被敲响了,开门,就发现门外站着的是柳良材。 周小鲤当即道:“柳伯伯,你来了,爹和娘都在屋,你屋里坐。” 柳良材进了院里,却没进屋,将一个小灰布袋递给周小鲤,压低着声音道:“你伯伯也没啥钱,这里有二十文钱,明天集会,你去赶集买些粮食回来。” 怕周小鲤不要,柳良材补充道,“别推辞,这啊,伯伯不是白给你的,就当伯伯借给你的,等你们家过了这个砍,再还给伯伯就成了。行了,也没啥事,你伯娘还在家,我就先回了啊。” 说完,也不等周小鲤拒绝,就匆匆的出了门。 二十文铜板,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们家现在这样的情况,周小鲤不会去矫情,将钱手下,默默的记下了这份恩情。 第二日一早,周小鲤就起了床,她先到了河边去收鱼笼,收获还真不小,捉到了两条大鲫鱼。 鲫鱼汤,健脾和胃,营养价值很高,想到此,周小了鲤当即就决定留一条给家里人炖汤补身体,另一条和兔子皮一起拿着去集市上卖。 集会的位置在大庄村,是周围几个村子的村民为方便互通有无,形成的一个小型集会。 大庄村距离伯鱼村并不远,步行一刻钟也就到了。 集会虽然不大,但挺热闹,因为都是村民交换物资,大多都是以物换物。 周小鲤寻了个位置,便将鲫鱼端了出来,鱼还是活的,因此,没多久,就有一个阿婆走了过来询问了,她说家里儿媳妇刚生了娃,想买条鲫鱼炖汤给儿媳妇下奶。 周小鲤在来之前,已经打听过物价了,因此开口道:“大娘,鲫鱼价格在十二文钱一斤,这鱼有两斤多一点,我就按两斤的价格给你,你看成吗。” 周小鲤并没虚报价格,还给了她优惠,更关键的是,这一路走来,就周小鲤家的鱼是活蹦乱跳的,那阿婆自然满意,笑容满面道:“好,好,小老板真会做生意。” 说着,那阿婆便将框放了下来,掀开,里面是鸡蛋,问道:“我用鸡蛋可以换吗?” 周小鲤点头:“可以的,鸡蛋现在的价格是3文钱两个,二十四文钱,总共是十六个鸡蛋。” 那阿婆在出门前,家里人已经给她算过了,因此她知道买两斤鱼是多少个鸡蛋。 听到周小鲤这么快就算了出来,多少有些意外,数出了鸡蛋递给周小鲤后,便对着一旁的周玉道:“你这小闺女儿,可厉害啊。” 周玉听不大懂,但是,看对方的脸色,知道似乎是好话,于是就那冲着那阿婆嘿嘿的笑了笑。 送走了阿婆,周小鲤便起了身,将小木桶里的水倒掉后,就准备去找找集市上有没有收皮草的摊位。 而就在这时,一个老伯来到了她的摊位前,指着放在一旁的兔子皮问道:“你这兔子皮卖吗?” 周小鲤当即点头:“卖的。” 那老伯便蹲下了身,检查了下兔子的完整程度,便开口道:“这兔皮草还算是完整。” 周小鲤笑着道:“伯伯你可放心,我这兔皮我处理的很干净,保准不会让你吃亏。” 老伯不由吃惊的看向周小鲤:“这兔皮是你处理的?” 周小鲤点头:“是呀。” 老伯笑着夸了周小鲤几句能干。 全程周小鲤的嘴巴都甜,一口一个伯伯的叫着,那老伯是嬉笑眼看。 再看一直都是周小鲤这么一个小丫头在招呼他,而一旁的周玉一直呆呆的不动,那老伯不由就多看了几眼周玉。 在看到周玉有些呆滞的反应后,这老伯瞬间便看出了周玉是个傻的,不由对眼前这个机灵嘴甜的小丫头多了几分同情来。 第10章 革命尚未成功 便道:“你这皮草处理的很好,也省的我扒皮了,但是,也不如獭兔皮毛值钱,给不了你太多。就这兔皮,放在旁人身上,我最多就给70文钱。 但是看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也不容易,我就按市场的最高的价格收了,给你八十文钱,怎么样。” 能多卖些钱,自然没有往回推的道理,周小鲤当即嘴甜的道谢,礼貌的送走这位老伯,收了东西,便带着周玉直奔粮食铺而去。 —— 目前的粮食价格是大米20文钱一斗,周小鲤估摸了下,这一斗大概有个12斤左右,并不是特别贵。 粟米,小麦之类的相交与大米,稍微便宜一些,是14文钱一斗。 看了眼手里的铜板,周小鲤便决定买一斗大米一斗粟米,一斗小麦,买完粮食后,两人就又去了调料区,准备买些食盐。 当听到了盐价后,周小鲤是大吃一惊。 早就知道在古代盐是精贵东西,但是没想到这么贵,一斤就要120文钱,关键是这盐并不是精盐,真真是,穷到吃不起盐了。 最后周小鲤还是忍痛花费了16文钱,买了可怜巴巴的两钱盐巴。 出门正好遇到一买油郎,便打了2提菜籽油,花了她14文钱,打的是小提,一提是1两,也够他们吃个几天。 买完这些,两人就直接拐去了药铺。 集上旁边有一个小药铺,是大庄村的一个赤脚郎中开的,卖一些普通的草药。 张兰的身体,想要彻底好起来,得需要去县城抓些名贵药材才行,但是她现在可买不起。 不过,可以先抓一些药调理身体。 等到了药铺后,周小鲤便直接向着那老先生报出了需要抓的药,那郎中听完后,不由道:“这是温补气血的方子啊,这方子开的倒是妙。” 周小鲤只笑着点了点头。 好在跟着她的周玉痴傻,她不用解释这药方的来历,回去后,只对张兰道这是郎中抓的药就行。 总共抓了三天的药,花费了20文钱,刚卖皮草挣的80文钱,算是全部花费了个干净。 至于卖鱼换回的鸡蛋,周小鲤不打算卖掉,准备拿回家给两小只和张兰补身体。 到最后,身上就只剩下6枚铜板了,还是因着昨晚柳伯伯给了20文钱,要不然,都不够花的。 感慨一句,任重道远后,两人便往家赶。 临近中午时,两人赶回了家。张兰和两个小家伙,已经按照周小鲤说的法子,将鲫鱼给炖上了。 见周小鲤和周玉回来了,周小鱼两人开心的从厨房跑了出来,拉着周小鲤的手道:“阿姐,阿姐,你快看,我和哥哥还有娘,嗯,我们一起顿了鱼。” 周小鲤伸手捏了捏周小鱼和周俊俊的小脸蛋,夸赞道:“真厉害。” 得了夸奖的两小只,瞬间开心的一蹦一跳的。 等周小鱼进厨房再简单的处理了下后,新鲜美味的鱼汤就出锅了,奶白色的汤,看着就十分诱人。 “好香哟。” 周小鱼和周俊俊闻着香味,已经开始不断的吞口水了。 “阿姐做的饭,好好吃。” 张兰也赞同道:“是啊,你阿姐现在做饭越来越美味了。” 周小鲤笑了笑,心道,这怎么能算美味,等挣了钱,能买食材了,可得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美味。 虽然周小鲤觉得,现在这些食物,简直有损她仙界‘小神厨’的名声,但其他人可不这么认为。 这不,隔墙有‘鼻’。 一墙之隔。 魏尺玉靠坐在一米高的墙上,动了动鼻子,空气中是一股鱼汤鲜味,他的视线不由向周小鲤他们院子方向看了眼,随即,低头咬向手里硬邦邦的馒头。 与此同时,柳家。 柳丰丰趴在墙上,闻着隔壁的香味,馋的不行:“娘,好香啊,我也想吃。” 林秀娟正洗着青菜叶子,被柳丰丰念叨烦了,没好气道:“瞧你那没出息的劲!老娘是短你吃的了,还是短你喝的了?” 被凶了一通的柳丰丰,嘴巴一包一包,开始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去找周桂花绣花的柳圆圆回来了,刚一进门,就吸着气问道:“娘,你在做什么饭,怎么这么香。” 林秀娟用鼻子哼了一下,“能做什么,青菜面条。咱家可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天天都能吃上肉。” 最后的几句话,说的有几分酸,柳圆圆立马就知道了,这香味只怕是隔壁传来的。 不由吃惊道:“他们哪来的能天天吃肉?” 林秀娟也是不解:“这谁知道” 在周小鲤一家住进他们隔壁之后,她就一直担心着,那家子讨债鬼,天天来他们家蹭吃蹭喝。 没成想,她担心的不仅没有发生,人家这几天还天天能吃上肉。 就在林秀娟和柳圆圆奇怪时,周小鲤出现在了他们家门口。 “伯娘,这是我昨个在河里捉的鲫鱼,炖了汤,给你们家端了一碗。” 周小鲤淡淡的声音传来。 林秀娟脸上出现一丝说人坏话时,被抓住的尴尬,不过转而就换成了笑脸,“哎呀呀,难为你倒是有心想到了我们家呢。” 周小鲤只淡淡的点了下头,没有接话,将鱼汤倒进了柳家的碗里后,就告辞离开了。 都快走到家门口时,都还听到柳圆圆吃惊的话:“这个季节,小清河里的大鱼早就被摸的差不多了吧,她这,一晚上,就能捉到这么大的鲫鱼?” 紧接着是林秀娟浑不在意的声音:“可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吧。” …… 周小鲤没去刻意听他们谈话,便开门进了家。 给柳家端鱼汤,并不是她想讨好林秀娟,而是这会儿,她得尽量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他们现在住着人家大伯的院子,就一墙之隔,肉香味天天往他们家飘,若是吃独食,难保他们不会心生不满,届时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 等吃完饭,给张兰煎了药后,周小鲤就将昨晚的兔子肉处理了。 一部分煮熟,浸在了今天灌的菜籽油里保存,另一半则做成了熏肉,这样就能够保存的久一些。 接下来两天下的鱼篓,都捉到了鱼吃。 于是,林秀娟看的也心动了,催促着让柳良材也去河里下了鱼篓。 但奇怪的是,两天下来,他们就只抓到了巴掌大的小鱼。 林秀娟气的不行。 柳良材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坦然道:“这很正常,鱼哪里是那么好抓的,等八月份了,我就去出海,到时候肯定能抓到不少。” 第11章 修房子 林秀娟还是耿耿于怀:“那还真是奇了,你说,隔壁咋经常能抓到大鱼?” 柳良材哼了声:“这有啥奇怪的,本来用鱼篓抓鱼就看运气的,那是人家鲤丫头运气好。瞅瞅,还说人家是扫把星,要我说,人家鲤丫头明明有福气的很。” 看着桌上隔壁端来的鱼汤,林秀娟到了没再说什么。 柳丰丰年纪小,想法简单,有好吃的,就开心。这会儿,正趴在桌上,吃的开心不已,还不忘赞一句:“小鲤姐姐做的鱼汤真好喝。” 一旁的柳圆圆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才吃了几次人家的饭,就一口一个小鲤姐姐了?真没出息。” 柳丰丰完全没在意柳圆圆的数落,没心没肺的捧着鱼汤喝的香。 对柳丰丰的‘叛变’,柳圆圆表示很郁闷,饭也不吃了,碗筷一放便道:“娘,我吃好了,去找桂花她们绣帕子了。” 言罢,就拿着针线筐出了门。 与此同时,周家也刚吃好饭,周小鲤正和周玉整理着晒干的茅草,准备着修房屋。 ‘幻境’里的暴风雨,应该就是在今夜。 看着父女二人爬上房顶,张兰担忧的在下面叮嘱他们小心。 “放心吧娘,我们会小心的。” 周小鲤一边应着,一边给周玉讲着如何去做。 修房顶周玉先前没干过,周小鲤害怕他再掉下来,所以基本是周小鲤在做,周玉在一旁打下手。 这会儿柳良材正准备出门上工,看到了在房顶的父女二人,不由道:“呀,鲤丫头,你们怎么现在修房顶?我刚要去万地主家上工,这也没法子帮你们啊。我看也不急这一时,要不你们还是先下来,等明天上午了,我帮你们修。” 周小鲤自然婉拒了,大暴雨今天晚上就要下了,他们可等不到明天。 视线扫过柳家空荡荡的院子,不由问道:“柳伯伯,你没有割茅草吗?” 柳良材摇摇头,“是啊,这几天只顾着忙呢,就没有去割茅草。” 周小鲤想了下,“要不这样吧,我和爹割的茅草多,我们也用不完,要不你们拿去用吧。咱们这边这个季节的暴风雨天气多,你今天也修缮一下房屋,省的到时候慌张。” 他们这边的雨水多,多加固一下房屋也没啥坏处。再看周小鲤一个小丫头,还没他家的圆圆大,就懂事的爬房顶修房子了,看着就让人心疼。 于是柳良材便道,“那也成,反正房顶多修修也没啥坏事。这样吧,我去让柱子跟牛管事说一声,今儿下午就不去干活了,正好,我也能帮你们一起修了。” 此话一落,厨房里的林秀娟就跑了出来,难以置信道:“孩儿他爹,你在瞎说啥,你又不是不会知道,你这次的活是牛管事负责,他最烦干活的偷懒告假了,今儿还是最后一天,你要是今儿下午告了假,你这些天的活可就白干了。” “再说了,就算是怕暴风掀了房顶,但是你瞅瞅今天的大太阳,还能说下就下,今晚上就来个狂风暴雨不成!你要是想修,等这次的活干完了,明天再修也来得及。” 经由林秀娟这么一说,柳良材犹豫了,的确,牛管事不比万管事随和,相反,他非常苛刻,因为干的不好,或者告了假,被他扣了工钱的村民不少。 他们现在每年向朝廷上交的税高的厉害,若没了这次工钱,今年冬天家里的日子只怕不好过。 想了下便道:“鲤丫头,你伯娘说的没错,咱不急这一时,房子啥时候都能修,你先下来,改明儿个修也来得及。” 周小鲤自然不能跟他说,今晚就要下大暴雨,先不说他信不信,就是解释她也没法解释啊,最后只能作罢。 柳良材这才急匆匆的出门去上工。 林秀娟也洗好了锅碗,就去了田里除草,留了柳丰丰在家看家。 没一会儿,柳丰丰就跑到了周小鲤的家门口,探着头往里面看了起来。 在院里喂小鸭子的周小鱼便奶声奶气的叫他,“你要跟我们一起和小鸭子玩儿吗?” 柳丰丰在门口点了点头,就小跑的跑了进来,“待会儿咱们还能一起玩竹蜻蜓吗?” 周小鱼点着小脑袋:“当然可以呀,阿姐说,玩具分享给小伙伴一起玩儿,才更好玩儿哦。” 周俊俊点着头表示赞同周小鱼的说法。 柳丰丰瞬间开心了:“那我的小木马也分享给你们玩儿。”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木马,颇为骄傲道:“这是爹给我做的。” 周小鱼接过小木马,开心的表示:“小木马真好看,那我和哥哥以后都跟你好。” 说着,三个小孩子便拿着玩具跑出家门口玩耍去了。 见此,房顶上的周小鲤不由笑了笑,柳丰丰的年纪跟周俊俊一般大,今年也都是才六岁。 孩子的世界本就没那么复杂,这几日下来,从周小鲤这儿得了几次好吃的柳丰丰,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怕她了。 再加上,周小鲤给周小鱼和周俊俊做了个竹蜻蜓玩,可是让柳丰丰羡慕坏了。 在周小鱼大方的提出邀请后,很自然的,三个小孩子就玩儿在了一块。 周小鲤没有再关注他们,回头投入进了工作之中。 这房屋许久未住人,房顶好多地方都需要填补,工作量还是很大的。 就在这时,门外正玩儿的开心的三小只,忽然停下了。 原来是周俊俊不小心撞到了路人,而这个路人不是别人,正是魏尺玉。 那边的柳丰丰一看道来人,整个人都吓坏了,惊叫一声:“小鱼,俊俊快跑,快跑!” 话落,人就冲回了院子。 然,周小鱼和周俊俊都没有听他的,相反的,周小鱼不仅不跑,还向魏尺玉走了过去。 周俊俊站稳后,便冲着魏尺玉用手比划了几下,周小鱼便奶声奶气的翻译道:“我哥在向你道歉呢。” 第一次见村里小孩儿不怕他,魏尺玉不由问道:“你们不害怕我了?” 记得第一次见这两个小家伙,他们还害怕的躲在他们姐姐身后呢。 周小鱼和周俊俊相互看了一眼,明显多少还是有些慌的,但却是没有跑走。 周小鱼嗯了几下,奶呼呼道:“阿,阿姐说,大哥哥上次帮了爹,我们要谢谢大哥哥,不能见了大哥哥就跑,不礼貌。” 第12章 帮忙 听到周小鱼口中的阿姐,魏尺玉下意识向周家望去,便看到了正趴在房顶上的周小鲤。 眉头不由得狠狠跳了下。 于是,便回头对周小鱼道:“不用感谢我的。” 周小鱼歪了歪头:“可是,阿姐说大哥哥吓跑了欺负爹的坏小孩,无论如何,就是帮了爹,是要感谢的呀?” 魏尺玉唇角微不可见的勾了下,“嗯,听你阿姐的吧。” 言罢,抬脚便进了周家。 躲在门口的柳丰丰吓的都僵住了,等魏尺玉一越过他,立马就跑了出来。 “周小鱼,你们不怕他吗?村里人都说他吃小孩的!”柳丰丰后怕不已。 周小鱼嘟了嘟小嘴,眨着眼问道:“你见了吗?” 柳丰丰摇了摇头。 周小鱼又道:“那你怎么知道是真的呢?” 这下,柳丰丰直接被问的愣住了,小脑袋感觉怎么都转不过来。 周小鱼奶呼呼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阿姐说,只听了传言就深信不疑的人,是小傻子。” 还能听到外面小丫头片子说话的魏尺玉,嘴角不由抽了抽。 “需要帮忙吗?” 周小鲤听到有人说话,回头望去,便见魏尺玉正站在下面,微抬着头看她,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他半边脸颊。 还不等周小鲤开口,魏尺玉便自顾自的走了过来,“让周叔下来,我来吧。” 明明是少年的声音,却多了几分沉稳来。好久之后,周小鲤才想起来,他这是标准的低音炮嗓音。 张兰听到了声音,放下手里的针线活,扶着墙从屋里走了出来:“是魏小郎君啊。” 魏尺玉冲张兰点了点头,人就已经麻溜的爬上了房顶。 周小鲤并不是那种矫情的人,再加上修房顶这活儿,是真的不好干,有人来帮忙,还扭扭捏捏,推来推去的,当即就大方道谢。 有了魏尺玉的帮忙后,修缮的速度比刚刚快了不少。 等他们修完自家房顶时,时间还尚早,家里头也还剩下了不少的茅草。 看了眼柳家的房子,最终,周小鲤还是决定,帮他们也加固一下房顶,就当是报恩了。 想到此,便与张兰说了自己的想法。 听完,张兰也是连连点头赞同:“是这个理儿,不管你伯娘如何,你柳伯伯对咱家实在是不错了的,邻里之间就该是互相帮助的。” 愿本,周小鲤是不让魏尺玉再去帮忙修柳伯伯家的房子的,但是,还没等她开口,魏尺玉就已经搬着梯子先去了柳家。 周小鲤跟张兰讲了声后,也和周玉抱着茅草,赶了过去。 柳良材家的房屋之前修缮过,现在只需要在薄弱的地方加固一下就好。 因此,等柳良材上工回到家时,他们基本上就已经快修好了。 看到房顶的周小鲤,柳良材惊的直呼:“哎呀呀,鲤丫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实心眼,快下来,快下来。” 说着放下工具,就要叫周小鲤下来,然后就看到了魏尺玉从后面露出了个脑袋。 不由吃惊道:“呀,魏小郎君你也来帮忙啊。” 魏尺玉只点了点头,没有吭声。 周小鲤这会儿已经习惯了,魏尺玉似乎不太爱说话,就刚刚两人一起修屋顶,没必要的话,他连嘴都懒得张。 周小鲤只好笑着对柳良材道:“我家房子修好了,还剩了不少茅草,我看着天也还早,就想着顺也便帮伯伯家修了,正好魏尺玉路过,就来帮忙了。” 待周小鲤说了一通之后,那边的魏尺玉也挪了过来,轻声道:“好了。” 原来在刚刚说话空隙,他已经将最后的茅草加固了上去。 两人便从房顶爬了下来。 柳良材是连连道谢。 与此同时,林秀娟也从田里回来了,看到两个人从他们房顶上下来,急忙的跑回了家。 柳良材连忙笑着道:“孩儿他娘,咱们可得得好好感谢魏小郎君和鲤丫头他两,他们已经帮咱修好了屋顶,你快去倒两碗水来。” 林秀娟抿了抿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张口,转身不紧不慢的进了厨房。 魏尺玉只道了一句不必感谢之后,就直接告辞了。 见此周小鲤也道:“柳伯伯,不用麻烦了,娘还在家等我回去熬药,我也先走了。” 话落,周小鲤也道别离开了。 出门后,周小鲤就叫住了魏尺玉:“喂!那个,魏尺玉你先等等。” 魏尺玉回头,安静的等着她走过来。 周小鲤来到魏尺玉面前后,才发现对方比自己高了一个头。 于是,后退一步,微仰着头看他,道了谢后,便道:“咱们这雨水较多,我家里还剩了一点茅草,你要不拿回家也加固一下屋顶吧。” 虽然周小鲤不知道魏尺玉为啥忽然过来帮自己,但她这个人吧,向来不喜欢欠人情,他既帮了她的忙,想着也多嘴提醒他一句。 听到周小鲤的话后,魏尺玉琥珀色的瞳孔动了下,抿了下唇,半晌后道:“我修不修没什么区别的。” 周小鲤听的一脸奇怪,但也没再多说什么了,毕竟他们并不没熟到那个程度,于是客气的道别后,周小鲤便回了家。 —— 院子里已经开垦出了一块菜地。 俗话说‘头伏萝卜,二伏菜,数八三伏种白菜。’这个时节,适合种的蔬菜有挺多。 就他们院里的一块菜地,就种了豆角,黄瓜和笕菜三种蔬菜。 在书中的这个世界里,蔬菜的种类已经相当丰富了,而且,因为铁器的普及,老百姓都已经使用大铁锅炒菜了。 只是现在他们家没有铁锅,使用的还是釜。等挣了钱,一定要去集市上买一口大铁锅才好。 时间不早了,这会儿,张兰和两小只已经开始在厨房煮粥了。 等周小鲤简单的洗漱好后,粥就已经煮好了,她便下手简单的做了几个菜馍,就是两张博饼盖在一起,中间放的笕菜。 为了好吃,周小鲤还每个里面放了一些鸡蛋液。 是她在网上学来的,听说是河南的地方特色,做法简单,还好吃。 等准备开始吃饭时,想到了什么,周小鲤最终拿上了一张菜馍,和一碗粥,去了隔壁。 第13章 我可不感激她 他们院子西边的隔壁是卢家的老院子,魏尺玉与卢家闹翻后,就独自一个人住在这个院子里。 说是院子,都有些抬举它了。 这不知道是卢家多少年前的破院子了,围墙都塌了,不用开门,就能看清院子里的情况。 院儿里有两间塌了一半的房子,破败的看着是不能住人了,唯一还算完整的,是院子里的一个猪舍。 而魏尺玉此时正坐在猪舍的墙上,啃着一个馒头。 一抬眼,正好看到了站在院外的周小鲤,魏尺玉微微一愣,从墙上跳了下来。 周小鲤又看了眼魏尺玉住的猪舍,心道,难怪今天她提醒让魏尺玉也修缮一下房顶,他会那样回答。 就这简陋的猪棚,还真的修不修没啥区别。 思考间,魏尺玉已经来到了门前。 周小鲤收回视线,道出了前来的目的:“那个,今天多谢你了,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晚上做了几个饼,你尝尝?” 魏尺玉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米粥和饼的香味就飘进了他的鼻子,肚子也跟着叫了起来。 低头看了眼手里硬邦邦的馒头,薄唇轻抿了下道:“你等等。” 说着,人便进了院子。 周小鲤一脸疑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过了一会儿,便见魏尺玉又走了回来,这时他手里的馒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肥嘟嘟的野鸡。 他用另一只手接住周小鲤送来的食物后,便将那只肥嘟嘟的野鸡递给了周小鲤。 周小鲤没有去接,而是疑惑的看着他。 魏尺玉:“我不会做。” 在周小鲤更加疑惑时,魏尺玉的一句,“你煮的饭很香。”周小鲤瞬间明了他的意思。 他这是要让她给他煮饭吃? 这时,魏尺玉又道:“我好久没吃过饭了。” 不知为啥,这句话让周小鲤听出了几分委屈来,不由得想到了刚刚他出来时,手里拿着的那个干的已经裂开的馒头。 按照年龄来说,魏尺玉也才十三四岁,在现代,那妥妥的未成年人,还是个孩子呢。 不由就心软了,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吧,只是今天太晚了,得明天才能煮。” 魏尺玉眨着琥珀色的眼眸,认真的点了点头。 周小鲤这才伸手去接魏尺玉手中的鸡,可就在她对视上魏尺玉的视线时,眼前再次出现幻境。 幻境里,是一个暴风雨夜,魏尺玉坐在猪舍的角落,整个人都被雨水浇透了,整个宛如一直被人抛弃在雨夜里的可怜小猫,淡薄,无助。 而随着一阵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整个猪舍的草棚被掀了起来,与此同时,猪舍旁边的一颗碗口粗的杨树,也被风卷倒,直接砸在了猪舍上。 魏尺玉躲闪不及,被大树砸断了腿。 画面在此结束。 似是周小鲤盯着他看的时间有些久,魏尺玉叫了她一声,疑惑道:“怎么了?” 周小鲤咳了下:“啊,没。” 接过野鸡,多少有些尴尬,转移话题道:“这野鸡还挺肥的。” 魏尺玉嗯了一声:“还行,够六个人吃。” 他这是算上了周小鲤一家人。 想着刚刚看到的‘幻境’,周小鲤抿了下唇,“嗯,我的意思是,这野鸡处理起来,应该会很麻烦。” 魏尺玉琥珀色的眸子,平静的看着周小鲤,等着她继续说。 周小鲤又道:“所以,你来我家吧。” 这话一出,魏尺玉整个人一愣。 周小鲤摊了摊手,无奈道:“这么大一只野鸡,你让我一个人宰杀处理吗?” 魏尺玉瞬间明白了周小鲤的意思,颇有几分惭愧:“是我想的不周。” 就这样,周小鲤以处理野鸡为由,将魏尺玉请进了家中。 对于魏尺玉的到来,全家人都很欢迎,在见了那只肥野鸡后,家里人都觉得不好意思。 魏尺玉说话倒是直的很:“不必客气的,这几日我不进城,卖不掉,我也不会做了吃,放着坏了也就坏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们到底是白捡了一只野鸡吃,张兰他们却并不能真这样去想。 吃完饭后,便开始处理野鸡了。 其实野鸡并不难处理,但是,周小鲤故意拖延了些时间,这只鸡便处理了快一个多时辰,都还没处理干净。 看的张兰都有些孤疑了。 周小鲤只能笑呵呵的解释道:“处理干净了,吃的时候没腥气,才好吃。” 魏尺玉倒是沉默不语的干活,一点不满都没有,一副任凭周小鲤差遣的模样。 终于,野鸡还是处理好了。 这时,周小鲤抬头看了眼天,开口道:“呀,天阴了啊,只怕今天晚上会下大雨。” 张兰刚喝完药,正坐在堂屋门口编渔网,几天的药下来,张兰的身体,比着刚从周家出来时好了许多。 因此,周小鲤也没再特别限制张兰干活了,毕竟一直躺在床上,张兰这心情只怕会越来越差,心情不好,会影响身体康复。 这会儿听到周小鲤的话,也跟着抬头看了眼天色,“嗯,是好像阴天了。” 先前张兰已经听周小鲤说了,魏尺玉住的是一个简陋的猪舍,不由就担心道:“魏小郎君啊,这晚上下大雨,你的房子碍不碍事,要不,今晚你就别回去了。” 魏尺玉刚将清洗野鸡的脏水倒掉,闻言开口道:“婶子,叫我尺玉就好。下雨也不碍事的,我已经住习惯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周小鲤眉头不由得皱了皱,当机立断的就替他下了决定:“你就听我娘的,今晚别回去了。” 言罢,也不等魏尺玉拒绝,就安排了起来:“行,就这么决定了。俊哥儿,爹,你们和一起将咱们修房子剩下的茅草铺在房间里吧。” 周俊俊重重点了点头,便开心的拉着周玉,和周小鲤一起去铺茅草了。 魏尺玉就这么被安排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强势的替他做决定,而他却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彼时,站在院里,看着周小鲤忙碌的小身影,眼眸不由得深了深。 与此同时。 右侧隔壁的柳家,柳良材正在夸赞周小鲤,“这鲤丫头真是懂事的让人心疼,才十岁,就爬房顶修房子。赶明啊,咱们得拿几个鸡蛋,好好感谢一下那丫头才是。” 原本不听着也就听着的林秀娟,一听要拿她的宝贝鸡蛋出来,就多少有些不情愿了,嘟嘟囔囔道:“房顶修不修的有什么要紧的,都跟她讲了,咱家又不着急。我看她是死心眼,一点不灵活,多此一举干嘛,虽然是好心办事,我可不感激她。” 第14章 暴风雨来袭 林秀娟嘴里嘟嘟囔囔的刚数落完,外面就响起了阵阵闷雷。 “打雷了?”柳良材说着,从床上下来,来到门口往外看,“孩儿他娘,你快起来,将院里的东西收进屋,真要下雨了。” 闻言,林秀娟慌忙从床上跳了下来,吃惊道:“还真要下雨了?” 两人紧赶慢赶的,将院里的东西收进了房间,轰隆隆的雷声越来越远密集,伴随着阵阵惊雷而下的是瓢泼般的大雨。 暴雨来的又急又猛,还伴随着狂风,那响动,听着多少有些吓人。 周小鲤已经将茅草铺好了。 幸好前些天,她因为嫌床太挤,让周玉用了木板蓬起来,将木床加宽了些,横着躺,也能挤得下。 一切弄好好,众人听着屋外的狂风暴雨,都躺在了床上。 张兰是庆幸无比,不断感慨庆幸,“幸好啊,你阿姐想的周到,咱先修了房屋,不然,咱们今天晚上风雨这么大,咱们就要在雨水里过夜了。” 周小鱼已经坐在了床上,捧着小脸,一脸崇拜的点着小脑袋:“阿姐最厉害!” 周小鲤点了点小家伙的鼻子,“就你嘴甜。” 周小鱼咯咯的笑了一阵:“才没有,二哥也是这么觉得的。” 周俊俊便跟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几人就这么全部窝在一个房间里,然,他们并不觉得挤着难受,相反,伴随着屋外的雨声,反而有一种安心的温馨感。 虽然在农村,普遍的家里难,很少去讲究什么五岁男女不同席,但是到底是男女有别的。 魏尺玉听着屋外的雨滴声,心里有股异样之感,仿佛那些雨滴,是砸在了他的心上。 过后,又忽然开始担心,他住在了周家,会不会影响周小鲤的名声。 反正这一夜啊,他是翻来覆去,睡的极不安稳。 然而,身为当事人,周小鲤却是睡的香,她身为一只拥有现代思维的小锦鲤,完全没将这个当回事。 不就几个小毛孩睡在一起了,这有啥的。 这突如起来的暴风雨,足足下了有快一夜,到了卯时,才渐渐的停了下来。 周小鲤一家因为早就做好了准备,没有在这个暴风雨夜,手忙脚乱。 村里其他人可就不一样了,当晚就有不少人家的房顶被风给卷了,屋里到处都是水,几乎是一宿没睡。 还有不少人家的房子被风刮倒的大树给砸塌了的,没来得及跑出去的,人都直接被盖在了房子下面。 柳家人因为周小鲤帮忙加固了房屋,在这场暴风雨中,幸免于难,过了一个安稳的夜。 看着其他人的惨状后,柳良材是感慨万千:“瞅瞅,瞅瞅,多亏了人家鲤丫头啊,我就说嘛,那丫头有福气的很! 待会儿,咱拿几个鸡蛋过去周家,好好感谢一下那丫头。” 这下,林秀娟是不再吭声反驳了。 她这个人是抠搜了些,但是,也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这次的确是多亏了人家周小鲤,他们才没被淋成落汤鸡。 咬着牙,忍着心疼,去屋里拿了三颗鸡蛋,送去了周家,表示感谢。 周小鲤自是说什么不肯收的。 柳良材玩笑道:“鲤丫头,快收着吧,你伯娘可是好不容易出次血呢。” 林秀娟瞪了眼柳良材,没好气道:“你个没良心的,这是嫌我抠搜了?要不是我勤俭持家,一点一点给你省出家产来,你可就站在村头的坡上喝西北风去吧。” 柳良材赶忙连连陪着笑脸打圆场:“哪能啊,整个伯鱼村,谁家不知道我柳良材取了个贤惠持家的好媳妇啊。” 经柳良材这么一哄,林秀娟脸色好了不少:“哼,这还差不多。” 随即,将鸡蛋塞进周小鲤手里:“给你了,你就收着。你也别嫌我说话太直,不好听,这鸡蛋拿着给你娘好好补补,也让她赶紧的好起来,撑起这个家。 总让你一个小丫头的抛头露面的,将来可不好嫁出去,再说了,你们这一直住在旁人家里,也总不是个事不是。” 此话一出,柳良材便推了下林秀娟:“你瞎说啥呢!鲤丫头啊,你别听你伯娘瞎说,这院子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周小鲤自然不会真的一直住在柳伯伯家的院子,当即道谢。 “柳伯伯,你能让我们一家人暂时住在这里,我们全家已经非常感激了,哪能一直住下去。” “伯娘说的也没错的,我们是得有个自己的房子才行。我娘最近吃了药,身体已然大好了,等再筹些钱,我们立马就盖房子。” 柳良材点着头:“盖房子是要盖的,毕竟将来你家俊哥儿也得成家,但是不着急哈,盖房子是大事,慢慢来,慢慢来。” 他们这一家子这么个情况,挣钱盖房子,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柳良材笑呵呵的将林秀娟支回了家,又对周小鲤说了几句,不要将林秀娟的话放在心上后,也便急匆匆的回了家。 虽然家里的房子被加固过,但是经历了昨夜的狂风暴雨,也被破坏的七七八八了,就房顶的茅草,就被风卷轴跑了不少。 他也得赶紧先去割些茅草回来修补房子,这村里每家每户的房子差不多都得修,去晚了,这茅草啊,只怕要被抢没了。 —— 魏尺玉担心周小鲤的名声,一早起来就先离开了周家。 他的住处被大树给砸塌了,在心惊之余,心里更是记下了周小鲤一家的恩情。 这会儿,他正和周玉一起去抢割茅草呢。 一场暴雨过后,接下来的两日的天气都很好,地皮被晒干,差不多能进山了。 想着赶紧挣钱。 周小鲤便想到了前世,她还是小锦鲤时,没少听太乙真人讲道,这占风水的本事,她可是学了不少。 于是,周小鲤便决定了,先去山里逛一圈,看有没有合适的木头,做个罗盘。 说干就干,吃完饭后,周小鲤就拿了把斧头,背了个背篓,以挖野菜为借口,出了门。 刚下过雨,这山里会长出不少菌菇来,这不,地皮刚干,就有不少村民结伴上山才菌菇野菜了。 好巧不巧的,周小鲤出门时,正好撞见也要上山采菌菇的柳圆圆和周桂花。 第15章 进山 她们刚等来村里跟他们要好的几个姐妹,正说说笑笑的往山上去。 知道对方不待见自己,周小鲤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凑上去,就安静的走下后面。 “真是晦气,怎么出门遇见这个扫把星了。” 周桂花一脸嫌弃鄙夷的抱怨道。 柳圆圆回头看了眼,撇了下嘴:“真是没家教,怎么说你也是她小姑呢,她都不打个招呼的,真没礼貌。” 周桂花是一脸的排斥,嫌弃无比:“可别,我可受不住,她不过来正好。走走,我们走快些,别跟她一起,有她这个扫把星跟着,咱们估计一个蘑菇都找不着。” 卢花花挽着周桂花的胳膊,也是一脸的嫌弃:“就是就是,别让她过来,我可不想跟她沾染在一起。 就前几日你们知晓吧,她跟魏尺玉那个白眼狼走的可近了呢!” 周桂花冷哼一声,撇了下嘴:“这有啥稀奇的,都是有爹生没爹养的货色,臭味相投了呗。” “就是。” 瞬间是一阵哄笑声。 几个人说着话,脚下的步子便加快了不少,很快就与周小鲤拉开了距离。 对此,周小鲤完全不在意,她沿着山中的小路,一路慢悠悠的往前走着。 制作罗盘,对于木料的要求还是很高的,为了能寻找到合适的木料,周小鲤便离开了进山的小道,一路往深山里而去。 在半山腰和山边边采野菜菌菇的村民有不少。 村长媳妇刘燕,眼尖的看到了越走越深的周小鲤,不由喊了起来。 但是可能是有些距离,也可能是山间风大,周小鲤没有听到。 刘燕担忧道:“你看这孩子,怎么越叫走的越快,这深山里头她也敢一个人进。” 这时周桂花他们也正好也在这一块挖野菜,见此,便道:“刘婶子,你就别叫了,那扫把星肯定是故意装听不见的,关她死活呢。” 刘燕叹了口气:“话也不能这么说,这深山里危险的很,这要是遇到了大虫、熊瞎子啥的,那还有小命出来?” 周桂花又冷哼道:“婶子,你就别担心她了,我最了解那扫把星了,她是专克别人,不克自己,她自己的命硬的很!” 这会儿,周小鲤的身影早就消失在山里了,刘燕摇了摇头,也没再说什么。 —— 周小鲤自然也是不傻的,她第一次进深山,沿途一路都在做标记。 这深山里头鲜少有人会来的,野菜菌菇什么的,到处都是,这不,她还没找到合适的木料,就已经挖到了不少生姜来。 现在生姜是作为中药在使用,价格比较昂贵,也只有哪些有钱人家,才会拿来做调味品用,因此,这可是个好东西。 周小鲤一边挖些些野菜菌菇啥的,一边往里面走着寻找合适的木料。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让她找到了一颗虎骨树,也就是重阳木,这可是制作罗盘的特等木料了。 关键大小粗细也合适,放下背篓,周小鲤就拿出斧头,开始砍起了树。 哐哐的砍树声,在林里传开,便吵醒了正躺在树上等猎物掉陷阱,等睡着的魏尺玉。 他捏了捏眉心,眼里带着睡意,还有几分被人吵醒的躁意,向着声音看去,便瞧见了正在砍树的周小鲤。 正疑惑周小鲤怎么跑到这深山里来砍树,便被一阵响动打断了思绪。 身为常年在山里打猎的魏尺玉来说,在听到这动静后,瞬间便警惕了起来。 而那边投入砍树的周小鲤,自然也注意到了,她不由停了下来,竖着耳朵,警惕的观察起了四周。 那声响似乎是动物奔跑的声音,却又有撞击声和吼声,渐渐的,声音越来越近,周小鲤敏锐的听到了在那砰砰的碰撞声中,夹杂的野兽嘶吼声,是野猪的叫声! 说时迟那时快的,只听两声嘶吼,两头野猪瞬间就从灌木丛里一前一后的窜了出来。 而他们飞奔的方向正是周小鲤所在的位置。 眼瞅着周小鲤就要被野猪给拱了,距离稍远树上的魏尺玉是大惊失色,刚准备跳下来,便见周小鲤动了。 她动作灵活的迅速向旁边的崖壁跑去,抓住了垂下来的藤蔓,便灵敏的爬了上去。 而两头野猪就这么直直的撞在了崖壁上。 许是撞的狠了,两头猪老半天才又爬起来。 而这时的周小鲤已经拽着藤蔓,爬到了崖壁上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坐在上面,往下面看。 这两头野猪一只非常壮实,而另一个与它相比,则要小上不少。 它们爬起来后,又开始嘶吼着互打了起来。 看这种情况,八成是两只野猪在抢夺地盘了。 看它们打的那叫一个凶猛,周小鲤不由感慨,怪不得上山的猎户都说,相交与遇到狼,更怕遇到野猪。 若是遇到狼,使用巧劲,说不准还能将狼给吓退,可这野猪完全就勇的一批,完全不知道怕的。 它们的动静挺大,周小鲤砍了一半的树,都被他们给撞倒了,这也倒是省了周小鲤再去费力了。 终于,在几个来回后,那只小的野猪最先败下阵来,受伤躺在地上不动了。 而那只大的也受伤不轻,但是,它注意到了周小鲤的存在,转了一圈后,就守在崖壁边上不肯离开了。 一猪,一人,一上一下的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周小鲤发现,这野猪是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了。 不仅如此,它还卧在了哪里,大有要跟周小鲤耗下去的意思。 周小鲤抿了下唇,左右观察了下,便注意到了旁边一块大石头,那石头并不是跟崖壁一体,而是嵌在了里面,看着就有些摇摇欲坠。 不由得,周小鲤就有了计划,于是便顺着藤蔓爬到了那块石头上。 还不等周小鲤去引诱那野猪到这石头下面时,那野猪竟然就主动的跟了过去。 周小鲤确定好位置后,找了一根结实的藤蔓,将其绑在腰上,开始一下一下在石头上跳了起来。 伴随着轰隆一声,脚下石头松动了,又是一脚,石头应声而落。 同时周小鲤也跟着往下坠去,最后悬挂在石壁之上。 而下面的野猪,因为受了伤反应不灵活,直接被突然掉下来的石头砸在了下面。 瞬间,一阵惨烈的嘶吼声响起,野猪又挣扎了几下后,渐渐的没了动静。 在确认野猪确实没了动静后,周小鲤这才顺着藤蔓,不慌不忙的爬了下来。 第16章 人情 压在石头下面的野猪,被砸中了脑袋,整个脑袋都开了瓢,这会儿已经没了气息。 倒是那只稍小的野猪,似乎还没死,这会儿还有气息。 担心野猪一会儿再醒来,毫不犹豫的,周小鲤手起‘斧’落,干脆利落的,就了解了那野猪的生命。 这才不慌不忙的擦了擦斧头上的血,去砍自己需要的木料。 整个过程,面对危险时周小鲤的从容不迫,宰杀野猪的干练利落,全部落在了魏尺玉的眼中。 而周小鲤拿到需要的木料后,才去看那两头野猪。 这两头野猪个头很足,就是小的估计也得有个百十来斤,她要怎么搞回去呢。 一时间,蹲在野猪旁边的周小鲤,犯了愁。 —— 与此同时,家里人见周小鲤迟迟没有回来,也开始着急了。 直到了正午时分,周小鲤还没有回来,张兰终于坐不住了,由周玉孩子搀扶着去了隔壁柳家。 听完张兰的叙述后,柳良材眉头也皱了起来,吃惊道:“你是说,鲤丫头上山挖野菜到现在还没回来?” 张兰眼圈红着点了点头,着急万分:“这可怎么办呀,听说这山上最近狼特别多……” 说到最后,眼泪便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柳良材赶忙安抚道:“周嫂嫂,你别急,鲤丫头福气大的很,一定不会出事的,我先帮你问问。” 说着,便将柳圆圆叫了过来:“你今儿不也去了山上,可见着鲤丫头了?” 柳圆圆浑不在意的摇摇头:“没有。” 看着女儿的态度,柳良材皱了皱眉:“真没有?” 见他爹不信任她,柳圆圆脸色就不好看了,没好气道:“没有就是没有,她脾气那么古怪,都不跟我们讲话的,独自一个人去的山上,我怎么会知道!” 柳良材:“不知道就不知道呗,你发什么脾气,我看最近是又欠教育了。” 见自己宝贝女儿被凶,林秀娟当即出面维护了起来:“行了行了,你对你姑娘发什么脾气,今儿上山的人那么多,去外面问问不就成了。” 柳良材叹气,便出了们。 经过一番询问之后,终于从村长媳妇口中得知了,周小鲤进了深山。 一听周小鲤进了深山,张兰只觉眼前发黑,脚下发软:“我的鲤儿,怎么,怎么就去了深山里头啊!” 村长媳妇赶忙宽慰:“你别担心,说不准一会儿你家丫头就回来了呢。” “再不济,我们组织些人进山里头找找,肯定没事的哈。” 话是这么说,可是眼瞅着中午都过了,却还是不见周小鲤的身影。 村里人对此都是议论纷纷,但真正关心的鲜少,幸灾乐祸的倒是有几个。 “周家的扫把星是克完身边的人,这次轮到自己了?” “哼哼,我看啊就是这么回事,克了这么多人了,也该轮到自己。” “要我说啊,周家就得放个炮仗欢庆一下,扫把星终于不在了,哈哈。” …… 那些议论声简直是越来越难以入耳,村长郑和平听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大吼一声:“都说的是什么屁话!周家丫头,再怎么说,那也是咱们村的人,你们这么说像话吗?” 被村长这么一通批,那些人都闭了嘴。 这时,村长又道:“我看这样,咱们组织几个壮汉,带上家伙去山里找找吧,你们谁愿意去?”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更加静了,竟是没一个人吭声的。 这时柳良材不管林秀娟不赞同的脸色,就举了手:“村长,我愿意去。” “好,好。”村长点头,又问道:“还有谁愿意?” 这下再没人站出来了。 无奈,村长只好点名,可点到的人,有的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拒绝,有的就是以家里忙走不开拒绝,反正就是没一个人愿意去。 村长有些生气:“好啊,我竟是不知道咱们伯鱼村里的人,竟是这般的冷血!” 村长的一通数落,就有村民不满了,纷纷开始为自己辩解。 “村长啊,你不能怪我们啊,这深山里头野兽那么多,这谁敢进啊。” “就是就是,我前几天去我娘家,还听说了最近山上野狼猖獗,这现在进山,不是往野狼肚子里送吗。” “对啊,村长,俺们家里头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就指望着家里头的男丁干活呢,这要是进山里出了什么事,一家子都要饿死了啊。” ……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说的是各有苦衷,可怜无比,村长无奈摆了摆手,没再说什么。 最后,就只有村长家的两个儿子、柳良材和周玉一块拿着家伙进了山。 而这会儿,周小鲤正用藤条和木棍制作担架,准备将两头野猪拉下山。 哗啦!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树叶踩碎的声音,周小鲤瞬间拿起了旁边的木矛。 这是她刚用斧头削尖,制作的,就怕再有什么野兽被血腥气吸引过来。 因此,在听到声响之后,转身,就准备向刚刚发出动静的地方抛去。 同一时间,她看到了一个黑色人影,发现是个人后,甩出去的手,硬生生的改变了方向。 只听咻的一声,木矛深深的扎在了树旁的地上。 一个少年也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是你啊。”看着周出来的魏尺玉,周小鲤松了口气,走过去将木矛拔了出来:“你怎么在这?也不吭一声,差点就误伤了你。” 魏尺玉看了眼周小鲤受了伤的手,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道:“需要帮忙吗?” 周小鲤看了眼一直绑不好的担架,又看了看磨破出血的手,抿了下唇:“要,吧。” 魏尺玉没再说话,蹲下身就开始绑起了担架。 周小鲤还想着帮忙,被魏尺玉拒绝了。她只好站在一旁看:“你好像很熟练。” 魏尺玉抬头看了眼周小鲤,嗯了一声。就在周小鲤觉得,这家伙又不会说其他话时,却听他开口道:“我经常运猎物下山的。” 周小鲤点了点头:“哦。” 魏尺玉是真没撒谎,他的确是熟练,没一会儿,担架就绑好了。 两人合力将两头野猪放到担架上,便准备着要下山了。 两头野猪的重量那真不是盖得,周小鲤试了试,她是完全拉不动。 就是魏尺玉有些力气,拉着也是相当的吃力。 周小鲤开始琢磨着,要不要一只一只拉,但又担心,放在野外,会被狼什么的拉走。 就在她纠结时,魏尺玉的陷阱里也抓到了猎物,竟是一只狐狸。 第17章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周小鲤站在原地等着,魏尺玉去拿陷阱里的猎物去了。 就在这时,山林里忽然隐隐约约的,传来一阵呼喊声。 仔细听,似乎是叫的她的名字,周小鲤这才恍然发觉,她出来的时间有些长了,只怕张兰他们在家等着急了。 当下就将双手做喇叭状,大声的回应起了对方。 那边找的正焦急的柳良材几人,听到了周小鲤回应的声音后,是惊喜万分。 柳良材:“是鲤丫头,是鲤丫头!” 三人不做停留的,赶忙顺着周小鲤声音的方向,便寻了过去。 在看到周小鲤完好无损后,几人都同时松了口气。 柳良材走过来后,便语带关心的责备道:“可有受伤?你这丫头,怎么独自一个人跑到了这深山里头来,遇到了野兽可怎么办,多危险啊,真是让人担心。” 知道柳良材这是担心自己,周小鲤丝毫没有因为被责备而生气,而是忙表示歉意:“对不起伯伯们,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的。就是想着多采些野菜的,谁知道,就给不小心迷路了。” 想到周小鲤家里头的难处,柳良材也不再忍心责备她了,叹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唉!可怜的丫头,才十岁,就挑起了养家的重担。 “呀,那是什么?” 就在这时,村长的大儿子郑永贵,注意到了周小鲤身后的担架,不由吃惊的叫道。 周小鲤连忙解释:“我刚正在采野菜,忽然就冲出来了两头野猪来,他们好像在争夺地盘,就打起来了,打的可猛了。 然后不小心撞到的崖壁,被崖壁上掉下的石头给砸死了,我正不知道怎么将他们弄下山呢,伯伯你们来了。” 为防止引起他们怀疑,或者让家里人知道了担心,周小鲤刻意隐瞒了杀死野猪的经过。 柳良材和郑永贵几人,这会儿早是震惊不已了。 柳良材瞪大了眼睛,惊讶的话都说不利索了:“你是说,你,你捡了两头野猪啊?” 山里的野猪十分凶猛,是十分难猎到的,就是隔壁沙鱼村的屠猎户,狩猎了大半辈子了,也就只猎到过一次野猪,还被野猪供伤了腿,到现在,都还跛着呢。 周小鲤,她竟然捡了野猪,还一捡捡了两头! 郑永贵和郑永富兄弟二人,也是震惊坏了。倒是周玉,不太明白两头野猪的概念,他只紧紧的拉着周小鲤,似乎是怕周小鲤给丢了一般。 这时,魏尺玉提着一只狐狸,走了过来。 那狐狸是红色的,毛皮油光发亮,十分的漂亮。 光是看着,就觉得能值不少的钱,就是,味道,有点不太好闻。 “咦,这是啥味儿?谁尿裤子了?” 还没看到魏尺玉,几人就先闻到了味道来,几人都捏了捏鼻子,左右看了起来。 然后就瞅见魏尺玉提着狐狸走了过来。 柳良材:“呀,魏小郎君怎么也在?” 周小鲤解释道:“刚刚碰到的,他也正好在这里打猎。” 村里人都知道魏尺玉跟卢家闹翻后,就独自以狩猎为生,因此,听他也在这狩猎,并没感觉奇怪。 “那还真是巧了。”柳良材笑呵呵道:“哎呀,咱们别说话了,快,赶紧下山,你娘都急坏了。” 说着,便带上东西,准备下山。 有了他们四个壮汉的加入,轮流着抬野猪,两头野猪很轻松的就抬下了山。 张兰因为担心周小鲤,就一直守在村口。 林秀娟和村长媳妇,一个担心自己男人,一个担心自己两个儿子,也都陪着张兰,守在了村口。 刘燕扶着张兰,不时的宽慰着她:“你也别太担心了,可要当心身子,这家里,还指望着你呢。” 张兰擦了擦眼角,点点头:“多谢婶子,我没事的,我没事的。” 话落,便听到林秀娟的惊呼声:“呀,那是不是他们?” 刘燕赶忙用手放在眼睛上面,遮住阳光,遥遥望去,随即大声道:“嗨,可不就是他们吗!你看,这不下来了,你可别担心了。” 最后一句话是对张兰说的。 在三人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了村口。 远远看到张兰他们,周小鲤就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几乎是小跑着跑了过来。 “娘!” “慢点,慢点。”张兰赶忙伸手接住跑过来的周小鲤,左右观察了下,发现除了身上脏了点外,并没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转而,脸色就变的严肃了起来,虚打了下周小鲤的屁股:“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出门时,我就跟你讲了,不要去深山里头,你怎么不听话呢,你说你要是有个好歹,你让娘怎么活啊……” 周小鲤不由地下了头,心里有些愧疚,小声道:“娘,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林秀娟心里早就不爽了,自家男人为了进山找人,耽误了下午的活计,这会儿,就不高兴的抱怨了起来。 “小鲤啊,也不是伯娘我说你,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呢,没事往那深山里跑啥跑,你知不知道,为了找你,我家里头耽误了多少农活。” 这时柳良材他们也抬着野猪走了过来,替周小鲤说起了话。 “行了,别数落了,鲤丫头也不是故意的。就这一会儿的,也耽误不了多少活。” 柳良材继续道:“而且啊,鲤丫头还在山上捡了两头大野猪呢!” 早在柳良材他们抬着两头野猪下来时,就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这会儿,一听是周小鲤捡的,顿时引起不小的轰动。 林秀娟看着那两头野猪,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惊叫道:“啥?你说,这两头野猪是捡的,还是周家的姑娘捡的?” 旁边看热闹的人,也是一脸的不相信。 柳良材肯定的点了点头,“那可不,我还能骗你们不成,不信你们问永贵兄弟俩,他们也跟着一同去的。” 被点名的郑永贵和郑永富兄弟二人,连连点头,然后便将周小鲤讲给他们的事件经过,又讲给了众人听。 见村长家的两个儿子也都这么说,众人也都相信了。 林秀娟看着那两头野猪,眼睛都直了,小声嘟囔道:“天爷啊,这两头野猪看着都有个百十来斤了吧,这要是卖到镇上,可值不少钱啊!” 随即看了眼周小鲤,眼神复杂,这死丫头运气也太好了吧。 第18章 要倒大霉了! 她家二伯的旧院子,她也偶尔去看看,都从没发现过有什么鸭子,这丫头倒好,刚一搬进去,就捡了一窝! 同样是一条河里下篓抓鱼,他们家啥都没捉到,那死丫头倒是一下一个准。 就是这上山,迷个路吧,还能白捡两头大肥猪回来! 这得是什么狗屎运? 在这个事件在村里传开后,不仅仅只有林秀娟这么想了,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其他村民,也都在背地里议论了起来。 “哎,你们说,周家老大家的那个小扫把星,是不是转运了?这野猪多难猎到啊,她一进山,就捡了两头?这是什么狗屎运?” “嘿,别说,还真有可能,扫把星变幸运星了?” “我看不见得,你们听过‘回光返照’没?说是人在将死的时侯,神志会忽然清醒,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可是不久后就会耗尽这口气,一命呜呼!我看啊,她这八成也是回光返照。 这周玉家啊,这次走了这么大运,只怕要不了多久就要倒大霉了!” “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 他们这边嘴里说着周家要倒大霉了,但是,在看到那两头大肥猪时,却还是嫉妒眼红不已。 柳良材他们直接将野猪抬进了周小鲤家,而魏尺玉早在下山之后,就不声不响的走了。 周小鲤猜测,他八成是去卖狐狸皮去了,也就没再多关注。 这次的两头野猪能抬下山,柳良材和村长家的两个儿子,是出了大力的。 更是得感谢,他们在她‘危难’时,愿意上山去找她。虽然她并非真的遇到了‘危难’。 但是,感激还是要有的。 于是,周小鲤便提出,将那头稍小的野猪宰杀了,分他们两家大半头野猪。 刚还嫌弃周小鲤浪费了他男人时间的林秀娟,一听她家能得那么一大块野猪肉,瞬间眉开眼笑了。 但是,村长家和柳良材自然是拒绝的。 奈何,耐不住周小鲤坚持,最后在周小鲤的坚持下,他们都笑呵呵的接受了。 毕竟,这野猪肉可是个好东西,价格比普通猪肉贵好多呢,听说城里头的官老爷官太太们都可好这口了。 但是,他们也觉得,拿这么多肉,有些占人家一个小姑娘的便宜了。 于是,柳良材和村长就表示,他们义气帮周小鲤将两头野猪都给处理了。 这两头大野猪要是让她自己处理下来,怕是累的得能要了她半条命的。 一听还有这好事,周小鲤自然是欣然接受。 现在天气炎热,怕肉放久了不新鲜。 当机立断的,柳良材和村长家的两个儿子就行动了起来,他们村头挖了个坑,竖起了架子,开始烧水杀猪了! 就连林秀娟、村长媳妇和她的老大儿媳妇都下手帮忙了,褪毛,清洗猪下水,忙的是热火朝天。 平常村里也就过年时,才能见到杀猪的场景。 因此,这边的热闹,引来不少村里的人,大人小孩的,围了快一圈。 在听说了,村长家和柳家两家可以分一大半野猪后,不少村民这会儿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就去山里帮忙找周小鲤了,这会儿,他们也能分野猪肉吃。 但是,后悔有什么用,已经晚了,他们除了眼红,酸两句外,也不能怎么样。 然而,终会有一些贪心爱占小便宜的人,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这不,他们这边正忙活的起劲儿时,卢家媳妇包婆子,就和赖锦娘等几个臭味相投的婆子,抱成团,找了来。 那赖锦娘在听说周小鲤竟然捡了两头大野猪后,就开心坏了,正准备跑去周小鲤家,将野猪要回来呢。 就被她男人周大山给吼了回来。 “你还不嫌丢人!你趁我不在家将老大家赶出家门,街邻四坊的都不知道背后怎么戳我的脊梁骨呢! 现在,你还又跑去要野猪,我还要不要这脸了!” 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的赖锦娘,悻悻的折返了回去,但她心里可不服。 进了屋里后,就小声嘀咕了起来:“死要面子活受罪!你不也早想将老大家赶出去了吗,现在倒是怪气了我,你要真舍不得话,早将人给接回来了。” “现在我冲在前面做了恶人,你还是那个重情重义的好人,你心里不可高兴了吗。” 当年他们落户到伯鱼村时,一同逃荒到这里的村民是知道,老大周玉是他们捡的。 因此,都对他们周家在如此困难之下,还救了被遗弃的婴孩,大加夸赞。 伯鱼村的村长还特别提出来表扬过,也因此,他们才能很快的融入到伯鱼村里。 也是为了这个名声,这么些年她才一直忍着老大那一家,要不然,早将那一家子讨债鬼赶出去了。 听到赖锦娘嘟嘟囔囔,周大山瞬间怒目圆瞪:“你说啥?” 赖锦娘立马闭上了嘴,小跑的跑出了门,正好遇到了在街上议论这件事情的卢家婆子包氏。 包梅芳表示:“凭什么,那野猪肉没有咱们的份,要我说,就应该给咱们平分了。而且,你身为周玉的娘,含辛茹苦的,为了孝敬你,你们家还得多拿些才是!” 瞬间的,赖锦娘找到了‘知己’。 几个婆子一合计,就浩浩荡荡的找来了。 “村长!我提意,应该将这两只野猪给咱们村的村民们分了!” 包梅芳的嗓门本就粗狂,这一嗓子吼出来,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瞬间周围就安静了下来。 彼时,村长正站在旁边,抽着旱烟,笑呵呵的跟村民们聊天。 闻此,眉头就皱了起来,难以置信,“你说啥?” 包梅芳厚着脸皮继续道:“村长,这野猪是周家的姑娘在山上捡的,理应就该是村里所有人的野猪,他们家怎么能私吞呢?” 一旁的婆子连忙帮腔道:“就是,就是,村长,这北山一大片都是咱们村的。 那野猪是山上的畜生,山上的所有东西,都该是咱们所有村民的,所以,就应该分给咱们村民。” 真是好一通不要脸的发言。 周小鲤听了是只呼好家伙。 包梅芳她们打的是全村人得利的旗号,因此,除了林秀娟骂了一通,这会让根本没有人站出来说他们不要脸。 相反,倒是有不少人点头默默的赞同呢。 村长和正在宰杀猪肉的柳良材几人,都被气笑了。 第19章 呸!不要脸 村长忍着怒火,没有骂娘,指着包婆子几人:“你瞅瞅,你们说的这是什么歪理,这野猪是人家周家姑娘捡的,怎么到你们嘴里,就成了你们的,还就合该分给你们吃?” “合着,要按照你的这个说法,那往后咱们村里人去山上采来什么,都得分给村里村民了?” 随即摆摆手:“行了,行了,可别在这剔蝎子撩蜂的,胡说八道了。家里都忙的跟什么似的,都快回家干活吧。” 没能达到目的,那几个婆子显然是不会走的,那是各个使出了浑身解数,撒泼打诨,不要脸。 而且,有了这几个婆子做出了头鸟后,不少村民,也加入了她们,大有一种,不分给他们猪肉,誓不罢休的气势。 一时间,争执不下。 村长一家,和柳良材一家都气了个肚饱。 就在这时,周小鲤站了出来:“你们想让我将猪肉分给大家,也不是不可以。” 独属于女娃的清脆嗓音响起,在一片嘈杂声中,格外突出。 瞬间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听周小鲤这么一说,包婆子他们自然是以为周小鲤是怕了,当即脸上就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柳良材赶忙小声阻止了周小鲤:“鲤丫头,你别怕他们,有伯伯和村长在,断不能让他们得逞,这野猪能卖不少钱的,你家现在正急需用钱。” 就是一向不怎么待见周小鲤的林秀娟,这会儿也帮周小鲤讲话了。 周小鲤深深觉得,她只是怕平分了猪肉后,她就得不了那么多猪肉了。 林秀娟双手往腰间一叉,瞬间摆出了骂架的气势来。 她可是村里出了名的泼辣,一发声,骂架buff直接加满,“我呸!你们怎么这么的不要脸,都多大的人了,抢人家一个小姑娘家的东西,害不害臊啊,啊?” “咱们村里人,谁家不知道,周家老大一家现在的处境有多困难。 住没地住,吃没得吃,娘病爹傻的,就指望着这野猪能卖个钱。你们可倒好,还要去抢人家的东西,这是要活生生逼死人家小姑娘吗!” 被林秀娟指着鼻子这么一通骂,不少的人都心虚了。 但是,包梅芳跟林秀娟那是向来不对付,常与之争吵。 因此,再加上她本就是没脸没皮的人,在林秀娟的火力压制下,到还有一定的战斗力。 嘴巴一张,也是连连发射:“林氏,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你当然不会说什么了,你们家得了那么一大块猪肉,就装起好人来了,你才不要脸!” “你不要脸!” “你不要脸,你全家都要脸!”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骂的是有来有回。 “我觉得,这个事情,还是得周老大家说的算吧,林氏你就别瞎参和了。” 这时,人群中,一道声音响起,瞬间又将注意力引到了周小鲤一家身上。 “就是,就是,周家的姑娘都说愿意了,你们柳家不沾亲不带故的,就别瞎参和了!” “对啊,还得看周家姑娘的,周家姑娘,你来说。” 那些人是认定了周小鲤是个软柿子,定然不敢不从。 但是,很遗憾,他们错了。 周小鲤可是块石头,还是金刚石,跟她对碰,碎的还不知道是谁! 见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了自己身上,周小鲤装出一幅害怕的神情,眼神怯怯的看着他们。 她本就是一张娃娃小圆脸,一双杏眸又没啥攻击性,这会儿,又故意做出一幅可怜兮兮的模样,瞬间就让敌人对她放松了警惕。 觉得,这是个好欺负,易拿捏的主。 刚从外面回来的魏尺玉,刚好瞧见了这一幕。他眼前不由得又浮现出,在山上时,遇到危险不慌不忙,解决两头野猪时,干脆利落的身影。 再跟眼前,这个装可的小姑娘一对比…… 嘴角不由抽了下。 这丫头,竟然还有两幅面孔! 而一旁的柳良材和村长,立刻就充当起了周小鲤,强大的后盾:“周家丫头,你别怕他们,有村长伯伯在,你就按照你心里的想法去说!” 周小鲤点了点头,这才咬了咬唇,开了口:“你们想要我家的猪肉,我可以给你们的,但是,我有个条件。” 包婆子浑不在意:“什么条件,你说!” 周小鲤:“婶子们,我听你们刚刚说的,这北边山上的东西,都是咱们伯鱼村全体村民的。 那也就是说,无论是山上的树啊,草啊,还是动物啊,都该是全体村民所有,你们可是这个意思?” “哼哼,就是这个意思。”包梅芳她们抱着胳膊,脸上尽是得意洋洋。 他们觉得自己已经稳稳拿捏了周小鲤,却不知道,她们自己已经掉进了周小鲤挖的坑里。 周小鲤点了点头:“好,那我就知道了。” 随即点着下巴,糯糯的开口道:“嗯,那就按照婶子们的意思,我觉得,咱们所有村民家里这些年,凡是在山上采来的任何东西,都得平分给所有村民才是。” “没有道理,让我们一家这样是吧?所以,我的条件就是,大家得一视同仁,都平分了家里的东西,我就同意将野猪分给大家。” 周小鲤的声音不大不小,听着也不会让人觉得强势,可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楚。 此话一出,村长就笑了,这周家姑娘,还挺聪明的。 当即一拍手道:“嗯,我觉得周家姑娘说的没错,天下没有可着一边歪的道理。你们要是想要平分猪肉,那就将家里的东西都拿出来,给大家伙平分了吧!”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这时,就有人提出了异议:“可是村长,我们就采的野菜菌菇啥的,也不值当分啊,再说了,也早都吃了,怎么分嘛?” 村长冷哼一声,不容置喙:“那就全部折合成钱,大家一起平分。” 这会儿,周小鲤心里都笑开了花,脸上却不显山不漏水,任旧用最无害的语气道:“我觉得村长伯伯的法子好,就折合成钱吧。” “哦,对了,你们可别藏着掖着哦,得都拿出来才行,不然不公平。咦,奶,你也在呀。” 第20章 掉粪坑了 周小鲤的视线就落在了赖锦娘的身上,惊讶出声。 随即笑的无害道:“奶,我记得去年,我跟几个弟弟上山时,找着了燕窝,二叔拿去了城里,卖了好十好几两银子吧!你可别忘算进去哦。” 那些人一听十好几两银子,瞬间都眼馋的看向了赖锦娘。 “呀,赖氏啊,你家大孙女说的可是真的?你们家真的弄着燕窝了?” “那你可得拿出来咱们平分了啊。” …… 那些村里头好吃懒做,好贪小便宜的人,这会儿仿佛进了天堂。各个看周小鲤那叫一个顺眼,贪婪的想多从旁人家里头分一些东西。 然而,那些家里曾捡着过好东西的人家,一边想着有没有其他人知道,能不能瞒得住,一边又想着贪图着旁人家的钱财,那内心活动叫一个丰富。 而被周小鲤给‘卖’了的赖锦娘,脸色就变成了彩色,红了黑,黑了青,青了白的。 赖锦娘都急眼了,是连连否认:“你,你,你瞎说啥,那有什么燕窝,燕窝这么精贵的东西,那是那么好弄来的,没有,没有!” 但是,她越是着急着否认,周围人就越觉得有这么回事,不由得就有人撇嘴了。 “怎么,赖氏,你该不会是不想拿出来给大家分吧。刚刚说分猪肉时,你可是最积极的呀。” “就是,就是,不会是分别人的东西可以,分自己东西舍不得吧。” …… 这时,林秀娟哼了一声,开了口:“哎呦,包氏,你可别光说赖婶子啊,你们家从山上搞来的东西,可也不少呢。” “就光我知道的,去年冬天,你家男人在山上下套,可是打到了只黄狼的。要知道,冬天的黄狼毛皮最值钱了,你们家至少也得卖了十几两银子吧。” 包婆子的脸都青了,那是悔不当初啊。当时她就不应该在林氏面前炫耀的! 但是,想让她拔毛,那是肯定不行的! 当即就叫了起来:“这都一年前的事情了,钱早就给我家文哥念私塾用了完了!” 这一个一个都不愿意,可是让那几个村里出了名的好吃懒做,想着占便宜的混混不愿意了。 当下就吵吵了起来。 伯鱼村的绝大部分村民,都是祖祖辈辈土生土长在这里的,靠着这么一座大山,很多人家都捡到过好东西。 吵吵时,就开始互揭老底了,就连上辈人在山上弄到的东西,都给拉了出来。 反正能得钱都愿意,让自己家出钱就不愿意了。 看着这场闹剧,村长适时的开了口:“你瞅瞅,你瞅瞅,可笑不可笑!你们自己说说,平分山里物资的说法,可笑不可笑!简直就是在瞎胡闹!” “提出这个主张的人,我合该给你们按上一个,挑唆是非,破坏邻里关系的罪名!” 村长在村里是有一定的威信在的,这会儿,村长发火,那些人都闭了嘴。 村长又继续道:“怎么就是见不得人好了,都活这么大岁数了,还不如一个十岁的丫头豁达,真是越活越回去!” “人家周家姑娘刚还跟我讲,她能捡两头野猪回来,是走了大运了,是上天可怜她们一家人,给了他们活路。” “人家为了感谢上天,大方的提出用剩下的一半野猪,做个桌,请大家伙吃顿饭。我看着丫头心善,还说将我们家那份也拿出来。” “哼!如今我看啊,还是算了吧,给有些人吃了那真是浪费!这野猪是周家姑娘捡的,那就是周家姑娘的,我看谁敢拿!” 就差被村长点名批评了,包梅芳几个婆子,再不敢说一句分猪肉的事情了。 而周围的村民,在听到他们原本是可以吃上猪肉,现在,就因为包婆子他们闹事,给闹没了后,再看包梅芳几个婆子的眼神,就不善了。 纷纷开始指责起她们的不是了。 村里的那几个混混,没能占到便宜,还连到嘴的猪肉都飞了,顿时就对包婆子几人发起了嘴炮攻击。 他们本就是混混无赖,说的话那叫一个难听,说到激烈的时候,都想上手打人了。 被人这般指责,包婆子几人头都抬不起来,只能落荒而逃。 然而,就在她们刚走出没多远,就忽然听到了几声惊呼,和惨叫。 众人看去,便见到了一个奇观! 原来是她们跑的太快,不知道是谁被石头绊了下,扑倒了前面的人,前面的人又拉到了旁边的人。 然后,就这么你推我拉的,几个婆子都摔倒了! 而好巧不巧的,他们还刚巧的摔进了村头的粪坑里! 包梅芳和赖锦娘因为在最前面,被后面的婆子又是压,又是摁的,整个人都被摁进了粪坑之中。 两人扑腾好久,才从里面站了起来,但是,头上,脸上全都挂着,嗯…… 难以形容。 而且,周小鲤深深的怀疑,有非常大的几率,她们可能吃到了…… 顿时,她就有点不想吃晚饭了。 这一变故发生的太过猝不及防,周围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最后,不知道是谁最先忍不住笑出了声,人群中,才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笑声。 包梅芳他们更觉得丢脸了,那是又气又丢人。 便一个个匆匆的想往外爬,然而,他们身上都是粪,非常的滑,而且粪坑又深,她们不仅没有爬出来,反倒是更加狼狈了! “啊!” 几人在粪坑里是惨叫连连。 “救命啊,救命啊,你们拉拉我们啊!” 包梅芳试图向周围的人求救,然而,周围的人都嫌弃她们臭,捂着鼻子,躲得远远的,没人愿意上前帮忙。 看到包梅芳这么惨,林秀娟是狠狠出了口恶气,顿觉浑身都舒爽了。 卢家和柳家矛盾不断,其中就有这个粪坑的缘由。 柳家有一块地是在村头的,卢家呢,就在她们家的地旁边,挖了个粪坑沤肥。 那是人家自己的地盘,人家想干啥那是人家的自由。 但是吧,错就错在,这卢家人是一个比一个懒,挖了粪坑,却不好好打理,她们只往里丢粪,却不盖土。 而且这坑还挖的深,就在他们家地的旁边,这一个不小心的,就很容易掉进去。 而且,更重要的是,柳家又有一个小儿子,这要是带去了田里,就会非常危险。 为此,林秀娟没少找卢家说这事,让他们沤肥呢就盖上土好好沤,再不然呢,在旁边围个篱笆,也安全些。 可是,这包婆子不仅没听,还理直气壮的表示,这是她家的粪坑,她爱怎么沤就怎么沤,旁人管不着! 第21章 学到了 这下,可是把林秀娟给气坏了,自此两人之间那是更加不对付了。 这下好了,包梅芳竟然掉进了自己挖的粪坑里,林秀娟可算是狠狠出了口恶气。 她捏着鼻子,站的远远的,笑的最是大声:“哈哈哈,哎呀,真是恶有恶报,时候未到!包梅芳,你这就是自作自受,自己挖坑埋自己!” 周围不少村民,也都是一个个捂着嘴笑。 不要怪这会儿这么多村民都落井下石,只因为这粪坑,得罪的村里不少的人。 包梅芳挖坑时为了能挖的大一些,可着路边挖,使得本就狭窄的路,更加狭窄了。 经过这条路下田的村民可不少,步行还好说,这要是通个地排车,一不小心,就会一个轮子掉进粪坑。 村里人没少去她家提意见,但这包婆子就是个不讲理的主。 所以啊,也不能怪旁人都落井下石了,只因她做了太多恶事。 包婆子几人在粪坑里面扑腾着,足足泡了有两刻钟,都没人去拉一下她们。 最后还是村长媳妇,差遣了自家的大儿媳,找来了那几个婆子的家人,才将人给拉了出来。 泡了这么久,感觉他们整个人都要腌入味了,简直就是行走的‘生化武器’,就连她们的家人,都不敢靠近。 估计最近一段时间,她们是不敢再出门上街了。 而今日的‘粪坑报应’,也将成了村民们茶余饭后的笑料。 —— 目睹了这一全过程的魏尺玉笑了,他可是知道这个包梅芳有多难缠的,这次竟是没在周小鲤这讨到便宜。 而周小鲤,全程就只是可怜兮兮的说了几句话而已。 忽然的,他就想到了,前几日,他在山上看到的一场博弈。 两只老虎在争抢地盘,其中一只威猛无比,强势逼人。而另外一只,打斗时,却处处显得笨拙。 初一看去,任何人都觉得,那只行动笨拙如猪的老虎必败。 然而,最后的结果却恰好相反。强势的老虎在频频占领优势后,就开始露出了破绽。 而那只笨拙如猪的老虎,却忽然一下子动作灵敏的咬住了对方的命门。 这难道,就是扮猪吃老虎? 一瞬间的,魏尺玉get到了什么点,整个人仿佛被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一般。 —— 两头野猪处理起来还是很费事的,直到傍晚时,才全部处理干净。 虽然村长说,这两头野猪,谁家也不能拿。 但是,周小鲤还是将那只小的分成了三份,分别给村长家和柳家送去了。 在看到周小鲤将猪肉送了来,原本黑着脸的林秀娟,瞬间就眉开眼笑了。 看着这位‘变脸大师’,周小鲤无奈的摇了摇头,又和周玉一起带着猪肉去了村长家。 村长这会儿正坐在院子里抽旱烟,看到周小鲤拿着肉过来,当即就哎呀一声站了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实心眼,都说不要了,你又给送过来干嘛。” 刘燕听到声音,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哎呀呀,你这孩子,又送过来干嘛,你留着卖多好。” 村长一家虽然嘴里说着周小鲤实心眼,可他们心里对周小鲤送肉一事,非常满意。 周小鲤笑着道:“村长伯伯,你先别拒绝,你听我说。这猪你得收着,咱先不说永贵哥和永富哥抬猪下山,又帮我宰杀处理的猪肉,是出了大力的。” 说着,又有些不好意思到:“而且,我也有求与村长伯伯。我这不准备着盖房子了吗,但是家里头没有能主事的男人,我年纪小,也不太懂盖房上的门道。 就想到了村长伯伯,您在村里最有威望,肯定认识不少好的包工头,到时候,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 村长磕了磕烟袋,脸一板:“你看你这孩子,我身为村长,你来找我帮忙,我能不帮你?还是说,你不信任我这个村长,觉得不给点礼,我就不好好帮你办事?” 周小鲤连忙摆手:“不,不,我最信任村长伯伯了,村长伯伯在咱们整个伯鱼村,是最有威信的。但是,从小娘就教我,不能因为自己弱小,就觉得别人对你的帮助是理所应当。” “而且,下个月就是秋收,这盖房子是一件大事,可得给村长伯伯添麻烦的。而且,往后在村里,我家还仰仗村长的帮衬呢,这猪肉是我全家人的一片心仪,你不能不收。” 周小鲤都这么说了,村长自然是不能再拒绝了,停顿了下,“行吧,那我就先收下了。” 说着,看了眼自己的婆娘。 刘燕便笑着接住了猪肉:“你看这孩子,那婶子可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随即让大儿媳将猪肉拿回了屋,又道:“你可别跟咱家客气,这往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就尽管来找你伯伯。” 周小鲤客气道谢。 路她已经打通了,便告辞离开了。 等周小鲤离开后,村长还不住的点头夸赞:“这周家老大家的姑娘啊,可比周老头那两个儿子会来事。” 得了猪肉,全家人都很是开心。 刘燕是笑着道:“那可不,周老头的两个儿子,那次来找你办事,不是空着手来的。这小姑娘看着就机灵,说话也好听。” 郑和平不由点了点头:“是机灵,看事还透彻。” 他先前责备包氏几人时,说周小鲤感谢上天,想做桌给村民吃。 其实,并不是这样。 当时,提议给村民做桌的是他,理由是怕村里的村民看周小鲤走运,就嫉妒,背地里找周小鲤一家的麻烦。 但是,他刚一提出来,就见那小姑娘一脸的为难,随即就表示她不赞同这个做法。 她道:“村长伯伯,狮子口是填不满的。这个做法不仅不能平复他们的嫉妒,相反,他们会因为尝到了甜头,变的更加贪得无厌。 而且,这野猪是我找到的,抬下山的是永贵永福两位大哥,和柳伯伯。这跟其他人又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必须要给他们吃,不给就是有错?” 他当时还觉得是这周家姑娘不愿意分给村民吃,小小年纪,太自私贪心了些。 可谁知,接下来包氏几人的一番下头操作,一下子让他看清了他们的‘无耻’。 周小鲤似乎是正确的。 —— 第22章 还真不客气 周小鲤送完猪肉,刚回到家里,就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看清来人后,周小鲤先是疑惑,随即一拍脑门,对啊,魏尺玉也帮了她大忙的,她还没感谢人家呢。 下了山,他就不见了,以至于周小鲤差点把他给忘了。看看,都逼得人家自己找上门来了,真是太不应该了。 想着这些,周小鲤当即就道:“你来的正巧,我正准备去你家感谢你的。你喜欢哪里的肉,我切给你。” 说着,周小鲤就要去切肉。 “我不用。”魏尺玉制止了周小鲤:“剩下的肉你全拉去县城卖了吧,我不缺猎物的。” 说着,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黑陶瓶,递给了周小鲤:“这个给你。” 周小鲤一脸疑惑:“这是,啥?” 魏尺玉指了指周小鲤的手:“创伤药,我刚找冯郎中拿的。” 所以,他下山就消失了,是去大庄村买药去了? 周小鲤愣了楞,看了眼手上的擦伤,摆手道:“不用不用,就是被树藤擦掉了皮,不碍事的。” 魏尺玉抿了下唇,解释道:“好用的,我常用。” 周小鲤本想说她不是不相信他,但一抬头,看到对方那琥铂色的眸子,看着她透着无比的认真和真诚,硬是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伸手接过药瓶:“那就,谢谢了哈。” 魏尺玉:“嗯。”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气氛就忽然变的有些尴尬了。 周小鲤眨了眨眼,看了眼站在院子里不动的男人,“那个,你真的不要猪肉?” 魏尺玉摇了摇头:“嗯。” “啊,行吧。”周小鲤搓了搓药瓶,眼睛四下转了转,缓解着忽然出现的莫名的尴尬。 心里却在嘀咕着,他怎么还不走? 随即,为了避免脚指头完成大工程而受伤,周小鲤就想到了前世社交牛逼症的王奶奶,交给她的聊天万能句:“你吃了吗?” 魏尺玉又摇了摇头。 “嗯……”周小鲤:“那,在我家吃点?” “好。” 这回答,是一秒都没带犹豫的。 周小鲤:…… 让她丝毫不怀疑,这家伙,似乎就在等着她问这个问题。 不过想到魏尺玉年纪这么小,就一个人过活,更是为了生活,冒着生命危险,天天上山打猎。 再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创伤药,而且,肯定还常常受伤吧。 唉!也是个小可怜。 而就在周小鲤进行内心活动时,魏尺玉已经毫不客气的进了院子,主动干起了活。 周小鲤:……还真,不见外。 对于魏尺玉的到来,张兰和两小只可是相当热情。 尤其是周小鱼。 对于天天进山打猎的魏尺玉,那是相当的崇拜,那小问题都不断。 “大哥哥,山上真的有大老虎吗?” “大哥哥你打过老虎吗?” “哇,大哥哥那你一定会很厉害,很厉害的武功吧!” “大哥哥你能教我吗,我也要去打猎,这样,这样阿姐就不这么辛苦了。” …… 魏尺玉劈着柴,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周小鱼的话,竟也不烦。 最后还是张兰将‘话痨’周小鱼给叫走了,魏尺玉才得以脱身。 一安静下来,他不由得就向厨房里望去。 窗口能隐约看见周小鲤忙碌的身影,饭菜的香味,顺着炊烟弥漫开来。 莫名的,这种感觉,让他很是安宁和舒服。 在一通忙碌后,终于开饭了。 没什么特别的食材,就是简单的蔬菜、馒头粥,可是魏尺玉却吃的十分香甜。 吃过饭后,周小鲤便送走了魏尺玉,回到家中后,就开始琢磨起了做罗盘一事。 就在这时,厨房里忽然传来了周小鱼和张兰的惊呼声,吓的周小鲤赶忙放下活计,冲进了厨房。 便见张兰正抱着周俊俊抹眼泪。 周小鲤吓了一跳,满脸担忧:“咋啦?咋啦?出啥事了?” 周小鱼颇为激动,“阿姐,阿姐,二哥说话了,二哥说话了!” 周小鲤不由瞪大了眼睛,惊喜万分:“果真?” 周小鱼点着头,肯定道:“是真的,刚刚我和二哥在洗碗,二哥忽然叫了声娘,娘也听见了呢。” 周小鲤视线落在了张兰身上。 这会儿,张兰抱着周俊俊的手都在颤抖,激动不已:“我的俊哥,你再叫一声娘,再叫一声。” 周俊俊瞪着眼睛看着张兰,有些紧张。 这时周小鲤上前,将张兰给拉了起来:“娘,你别激动,你再吓着俊哥了,让俊哥慢慢来。” “对,对。”张兰擦了擦眼泪,脸上却是挂着激动的笑:“娘不逼你了,没事哦,没事。” 周小鲤走到周俊俊身旁,蹲下身子,揉了揉周俊俊的脑袋:“俊哥不怕,放轻松,慢慢来,不着急的。” 周小鲤的声音仿像羽毛一般轻柔。 “长,姐。” 忽然,一道略显生涩的声音响起。 声音很小,却是传入了周小鲤的耳中,她不由一怔,“俊哥儿?” 周俊俊动了动嘴,再次长了口,生涩的喊道:“长,姐。” “哎!”周小鲤面上激动。 一旁再次听到儿子开口的张兰,顿时又是热泪盈眶,“听到没,听到没,说了,说了!咱俊哥不是哑巴,不是。” 周小鲤重重点头:“嗯,不是!” 现在没了赖锦娘天天让周俊俊感到恐惧,这些天她也终会有意无意的引导,再加上他们房间的聚气阵法对身心的影响,周俊俊终于能开口说话了。 虽然说的还不熟练,只能说一些简单的短词,但是,已经足够让家里人高兴的了! 周俊俊走到张兰身旁,伸手擦了擦张兰脸上的泪,“娘,不,哭。” 张兰点头如捣蒜一般,一把抱住周俊俊:“娘没哭,娘是高兴,娘高兴。” 这会儿,她无比的庆幸,当初听了周小鲤的,离开了周家。 这个选择也许真的是正确的。 就连周小鱼,都会说:“现在好幸福哦,肚肚不饿,还有肉肉吃,也没有奶打。” 他们全家被赶出周家,反而过的比在周家时还好! 被人人嫌弃说是扫把星的大女儿,离开周家后,运气好到没话说,上一趟山,就将盖房子的钱给挣回来了。 而她现在每天都能感觉到身体越来越好,精神也越来越好。 如今,俊哥也开口说话了!压在她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算是落地了。 她是真的发自内心的高兴。 —— 第23章 进城 另一边,魏尺玉坐在他家的围墙上,望着星空,听着隔壁的欢声笑语。 一直等到隔壁的亮光熄灭,说话声消失,他才从墙上跳了下来。 翌日。 因为家中接连发生喜事,家里的每一个人睡的都非常的好。 周小鲤早早的就起来了,在她和张兰张罗着做早饭时,周玉已经将一头半的野猪,抬上了地排车。 地排车是昨天宰杀完野猪,从柳良材家拉来的,正好,周小鲤第二日要去县城卖猪肉,柳良材便留给了她。 吃了早饭后,周小鲤就和周玉一起,拉着地排着,准备去县城卖野猪了。 张兰叮嘱了两人几句,忽想到什么,叫住了他们:“你们先等等。” 说着便进了屋,没一会儿,就拿着一个渔网走了出来,“昨个刚编好的,你们去县城的时候,一同卖了吧。” 看着这编制完好的渔网,周小鲤感慨张兰的手巧。 张兰笑:“你这闺女,就会夸你娘。手巧啥呀,这鱼网不是啥稀罕玩意,经常要去捕鱼的渔民,都会编的。” 听到渔民,又听到捕鱼。 周小鲤不由心一动,因着她前世是锦鲤精,身上的气味,那些鱼虾儿最是喜欢。 这也是为啥她在小清河里下的鱼篓,次次都能抓到鱼的原因之一。 周小鲤便问道:“娘,咱们村的人会去打鱼吗?” 伯鱼村算是距离海比较远的村子了,他们村里因着小清河在,有不少良田,村民大多以种田务农居多。 原身不常与外人接触,而周家是逃荒到了这里,一家人都是旱鸭子,从没见出过海打鱼。 因此,周小鲤对此倒是有些不太清楚,故此一问。 张兰点了点头:“也会的,一般都是在九月、十月份,那时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基本上家家户户都会去打鱼,以贴补家用。” 周小鲤点了点头,便道:“那咱这网就自己留着用吧。” 最近一段时间,家里的大小事情,几乎都是周小鲤做主处理的,因此张兰很听周小鲤的。 见周小鲤这么说,也便同意了:“成,那你们赶紧走吧,路上慢一些。” 周小鲤和周玉这才推着地排车出了门。 刚一出门,便遇见了林秀娟和柳圆圆,两人正在她们自家门口,而与她们一起说话的,还有一个吊梢眼的妇人。 不知他们说到了什么,柳圆圆娇嗔的躲在林秀娟身后,眼含秋水,面含娇羞的。 在周小鲤推着车出来后,三人便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周小鲤也注意到了他们。 那掉着眉梢眼的妇人,看到地排车上堆的满满的,不由就盯着瞅了好几眼。 周小鲤抿了下唇。 好在,在出门前,她就用布将野猪给盖了起来。 周小鲤知道林秀娟和柳圆圆不喜欢她靠近,便没上前打招呼,只礼貌的对她点了点头,便推着板车走了。 朱明凤不由撇了下嘴,跟着林秀娟进了院里,变走边道:“哎,我记得,我上次来的时候,你家旁边的院子不是还荒着的吗?” 林秀娟陪着笑脸道:“啊,是这样的,这不是我家男人重情重义吗……” 于是,林秀娟便将周小鲤一家借住在她二伯家的事情,讲了一遍。 朱明凤的在意点,似乎并不在这上面,只随意的应了声:“哦,这样啊,那未来亲家公还真是个好人。” 随即,哼了一声,便挑事般的眯了迷眼:“就是吧,这姑娘看着恁不机灵,都看见了你了,连个招呼都不知道打。” 原本没什么感觉的林秀娟,被朱明凤这么一说,还真觉得有什么了,这心里就有些不大高兴了,也开始觉得周小鲤没礼貌了。 这时,朱明凤又接着问道:“哎,她那车上拉的是啥,看着满满一大车子!” 林秀娟还没从刚刚的不高兴里出来,随意道:“哦,这个啊,应该是野猪吧。” 一听野猪,朱明凤的眼睛顿时就亮了:“野猪?哪弄来的?” “这啊,是昨天……”林秀娟便简单的将昨天的事情讲了讲。 “哎呀呀,捡的啊?”朱明凤是满脸的难以置信:“这也太走运了吧!” 随即想到什么,又问道:“那你们家这么帮衬着她,她都没啥表示的?” 一提这个,林秀娟原本不快的情绪便淡了不少,笑着道:“哎,哪能啊,给了我们一大块猪肉呢,带着猪后腿的那种!” 一说起这一大块猪肉,林秀娟是真的高兴了,“这不,今儿个就特意将你给请来了,待会儿你走的时候啊,带走一块,给坤哥好好补补身体,他整天读书,最累了。” 林秀娟说着,便引朱明凤去厨房看那一大块猪肉了。 一听要给她一些带回家,朱明凤开心了,只是想到那是两头大野猪,就叹了口气道:“未来亲家啊,也不是我说你,你啊,就是太善良了,就这么一点东西,就收买你了?” “未来亲家公在没人帮他们时,出手收留了他们一大家子,可是对他们全家有救命之恩呢,救命之恩大过天!这么大的恩情,就值这么一点猪肉?” “哼,要我说啊,她要是懂事,就该给一整头才是,而不是就这一点点猪肉腿,跟打发叫花子似的。” 这话一出,林秀娟脸上开心的神情,渐渐的就给淡了下去,再看着猪肉时,那种先前的欣喜之情,就再也提不起来了。 随即,摆了摆手:“嗨,就是心意嘛,她们一家也不容易不是。” 她话是这么说,可到底,林秀娟是将朱明凤的话给听进了心里。 而莫名其妙被说不懂事的周小鲤,出了门后,却并没有径直去城里,而是去停在了魏尺玉的家门口。 昨晚魏尺玉在她家吃饭时,约了她今天一起进城卖猎物。 想到魏尺玉经常进城去卖猎物,肯定非常熟悉,而她第一次去,人生地不熟的,不懂行情再被人给坑了。 于是,在魏尺玉约她时,便直接答应了。 她让周玉停下地排车,就准备去敲门。 就在这时,门直接自己就开了,魏尺玉拎着一只狐狸,从院里走了出来。 周小鲤左右看了看,再没看到其他猎物,不由疑惑道:“你就卖这一个吗?” 魏尺玉点了点头:“还有只野鸡,回来给你拎过去。” 周小鲤:…… 这家伙,是将她当厨娘当习惯了啊。 不由就玩笑道:“你还真是不客气,要想我做饭,可是要给钱的。” 第24章 脸皮还挺薄 “好。”魏尺玉是犹豫都不待犹豫的就答应了。 说着就从怀里摸出了一个褐色的钱袋子,一股脑的全部塞给了周小鲤,“里面有差不多五两银子,不知道够不够。” 钱袋子沉甸甸的,五两银子,这在村里,差不多都可以盖上一间房屋了,这可以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啊。 周小鲤是一脸不解,不是,手里握着钱,咋还把自己搞的这么惨的? 赶忙又将钱袋子还了回去:“哎呀,我开玩笑的,猎物我们家人也吃了,就算是你交了钱了。” 魏尺玉没有接,摇了摇头:“给你吧,我也用不着。” 周小鲤:……啊这。 视金钱如粪土? 小伙子,觉悟这么高,老天,这样的铁憨憨,请多多让我遇到吧。 但是,周小鲤还是道:“怎么会用不着呢,你可以用来盖房子啊,你难道要一直住这里?还有,将来你要是成家了呢,难道让你媳妇跟着你住猪圈?” 魏尺玉从没想过成家这回事,这时不由的一愣,喃喃道:“成家?” 而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却莫名的出现了那个与周小鲤睡在‘一起’的雨夜。 瞬间的,耳尖就红了。 意识到自己想到了什么,羞愧懊恼的只想钻入地缝,他怎么会是这般禽兽的人,人家帮了他,他竟然,他竟然…… 再看到周小鲤干净澄澈的眼睛时,下意识就闪躲了起来,慌慌张张的将钱硬塞了回去:“我,我还可以再挣。” “时候不早了,我们赶紧走吧。” 说完将狐狸丢上了地排车,抢过周玉就拉起上车子走了…… 周小鲤眨了眨眼,连忙跟了上去,而对于魏尺玉忽然的慌张,有些莫名其妙。 猛然想到,这里不是现代世界,这里的人都很保守的,肯定是她刚刚说娶媳妇,魏尺玉害羞了! 小样,脸皮还挺薄。 觉得自己get到了真相的周小鲤,差点没笑出声来。 发觉到跟在身后的周小鲤在偷笑,魏尺玉更加的窘迫了。 而看着耳尖红到不行,却故意板着脸,做出一幅冷静模样的魏尺玉,周小鲤就生出了一股想要逗弄他的心理。 但,随即想到,他脸皮这么薄,再将人给吓跑了,就没人帮她卖野猪了,为了钱钱,周小鲤便暂时熄了调戏人家的心思。 快走两步,来到魏尺玉旁边,问道:“哎,这钱你真的全部给我啊?我可是会当真收下的哦,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魏尺玉摇了摇头:“大丈夫,言出必行。” 钱,那可是周小鲤的最爱。 前世她在太乙真人府前的荷花池里时,可多仙子仙女前来求好运,都会给她丢钱钱。 她都给攒了起来,全部埋进了后山的桂花树下。 于是,这个钱她收起来,那是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了了,还来了一句:“好吧,为了不让你不丈夫,我就收了。” 注意到周小鲤窃喜的小表情,魏尺玉嘴角下意识得勾了下,然后就开口道:“我能点菜吧。” 周小鲤:“能,当然能。” 魏尺玉点头,毫不客气道:“那中午我要吃红烧鲤鱼。” 周小鲤:“……不行。” 魏尺玉一愣:“为啥?你刚还说我能点菜的。” 周小鲤小脸一板,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我不会做!除了鲤鱼,其它的你随便点。” 魏尺玉抿了抿唇,失望的叹了口气:“好吧。” 蓦然的,周小鲤就想到了前世,那只处心积虑,总是想要‘吃’了她的猫猫。 他也是在‘阴谋’没有得逞后,就蹲坐在岸边,用这幅表情看着她。 一只鱼,被这么一只大猫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心理阴影都要被吓出来了有木有啊! 这魏尺玉也有一双琥珀色的眸子,该不会……… 周小鲤顿觉一阵恶寒,随即摇了摇头。 想啥呢,听说,那只猫偷了太上老君的仙丹,被打入凡间受轮回之苦去了。 她这辈子,是铁定遇不到他的啦。 不过,要说她能越过龙门,修成人身,跟那只猫还有些关系。 当年他偷了仙丹后,被太上老君身旁的仙童,追至了她所在的荷花池。 一不小心,那仙丹就从他口中掉落,坠入了荷花池里。 正巧的,周小鲤瞧见了,还以为是什么鱼食,就直接给吞了。 不过,她可一点不感谢他,那只贼猫肯定是想吃了仙丹好变成人后,下水抓她。 —— 文水县,位于伯鱼村的西南方,距离伯鱼村,差不多有二十里地。 他们步行,车上又拉着东西,速度上稍微会慢一些,差不多走了一个半时辰,才到了县城。 原来的周小鲤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大庄村的集市了,因此,就这还是周小鲤第一次来文水县城。 这县城比大庄村的集市可热闹繁华的多了。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道路两旁的店铺鳞萃比栉,吆喝声,揽客声,不绝于耳。 忽然见到这么多人,周玉显得有些紧张。 周小鲤担心周玉受到惊吓,乱跑再跑丢了,便紧紧拉着周玉,跟着魏尺玉走。 路上时,魏尺玉说他认识一家酒楼的掌柜收野物,为人不错,他的猎物都是卖给他的。 几人一路不停的穿过人群,径直往酒楼走去。 那酒楼的小厮一看是魏尺玉来了,当即便跑去喊他们掌柜的了。 周小鲤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下这酒楼,它位于县城相对繁华的地段,门口匾额挂着‘一品阁’三个大字。 酒店生意很好,客人络绎不绝。 在周小鲤观察时,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笑着从酒楼里走了出来。 他一出来,视线就落在了魏尺玉身后的地排车上,便笑着道:“哎呦,你么一大车,这次可是猎到不少好东西啊!” 魏尺玉摇摇头,否认道:“不是我的,是我朋友的,野猪,你收吗?” “收,收。”一听是野猪,汪掌柜的眼睛都亮了,“当然收,这可是好东西啊!” 他视线不由落在周玉身上:“兄弟,厉害啊,野猪可不好猎啊!” 显然,他是将魏尺玉的朋友当成了周玉。 周玉顿时紧张的抓住了周小鲤的衣服。 周小鲤拍了拍他的手,便笑着道:“嗨,都是运气好而已。” 第25章 返家 刚见周玉那般反应,汪德福就有些奇怪了,这会儿,又见一个小姑娘出来主事,他就更是感觉意外不解了。 不过很快的,他就看出了其中的缘由,原来爹有些问题,不由就对这个小姑娘产生了一丝同情来。 这小姑娘看着还没他儿子大,他儿子现在还只知道淘气闹人呢,而人家小姑娘就已经担起家了。 周小鲤自是不知道对方的心里变化,笑着继续道:“掌柜的,这原本是两头野猪的,但是,抬这两头野猪下山,邻居帮了大忙的,我就切了一只分给了邻居,还剩下了小半只猪肉,你能一同收了吗?” 说着,便掀开上面的白布,让装柜的检查。 只见一头半的猪,放在地排车上,猪皮被刮的干干净净,露出白色的猪皮,一点不见埋汰,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原本听到有一只不是完整的猪时,汪福海是想拒绝的。 可是当看到野猪的品相后,顿生好感,便叹了口气道:“行吧,看你这猪处理的干净,省去了我不少的麻烦。而且肉质也还挺新鲜的,那我就全都要了吧!” 一听都要了,周小鲤自是欣喜,省去了她还要到处跑的麻烦,赶忙道谢:“多谢掌柜了,掌柜的你真心善。” “哈哈。”汪德福哈哈一笑:“小姑娘你抬举我了,咱是开门做生意的,不就讲究个广结人缘,光交朋友嘛。” 汪德福说着,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嗯,这样,你也是经尺玉介绍来的,都是熟人,我就给你个实在价,四十文钱一斤给你如何?” 目前市场上的家猪价格,是一斤十八文到二十文不等。 野猪的价格,一般会比家猪贵个两倍。 他给出四十文一斤的价格,确是很实在了。 周小鲤自然是感谢答应。 价格谈拢了,掌柜的便叫来了几个小厮,来称重。 一头半的野猪全部加一块,一共有五百六十八斤重,算了二十二两七百二十文。 两头猪的猪下水掌柜的看了看,也给要了,给了四百文钱。 猪下水在这个时期,不值钱,有钱人家的人是不吃猪下水的。 市场价,一斤猪下水也才五文左右,因此,掌柜的给四百文钱,周小鲤并没什么意见。 算下来,总共就是二十三两一百二十文钱了。 汪德福数出钱来,递给周小鲤,笑着道:“下会再有什么野物,还往我这送哈。” 周小鲤笑着应:“一定一定,掌柜的是个实在人,心也善,这生意啊,肯定会越做越红火的。” “哈哈哈。”吉祥话都爱听,尤其是开门做生意的,汪德福听的是哈哈大笑:“哎,尺玉啊,这姑娘可比你会说话多了。” 魏尺玉点了点头:“嗯,她嘴甜。” 周小鲤:“我说的可是实话。” 汪德福:“成,成,那就承你吉言了。” 周小鲤还真说的是实话,这个结论是她从王德福的面相上看出来的,他是个富贵命,尤其是到了中年之后,命里会有贵人相助。 说话间,小厮们已经将野猪抬入了后厨。 汪德福左右看了眼,发现没其他猎物了,便问道:“哎,尺玉,你今儿没猎物卖?” 魏尺玉摇了摇头:“下次。” 看汪德福这架势,收了五百多斤的野猪后,竟还要猎物。周小鲤不由就好奇了:“掌柜的,你收这么多猎物,会不会卖不出去?” 汪德福摆摆手:“不会,不会,这野味好卖的恨。就你送来的那头野猪,刚就已经被谭家少爷预定了,今晚要办野猪宴呢。” —— 从一品阁出来,三人又去了皮货铺子,魏尺玉卖掉了狐狸皮,得了二十两银子。 魏尺玉经常来县城买卖,对县城十分熟悉。 等卖完皮货之后,周小鲤便让魏尺玉带她在县城里头逛了逛。 他们先去了药房,周小鲤先让郎中给周玉号了个脉。 其实她大致了解周玉的身体状况,但是,在外人眼里头,她是不会医术的,尤其还有魏尺玉在。 还是按照流程走的好。 待大夫号完了脉后,周小鲤便问道:“大夫,我爹怎么样?” 大夫叹了口气:“不太好,治疗太晚了,颅中淤血堵塞,始终不得通,单吃药是没有办法的。” 周小鲤并未感到吃惊,这些她是知道的,而是继续问道:“那可有得治?” 大夫摸着胡须:“若是施以针法,或能疏通淤血。只是,施针与颅穴,需得十分谨慎,稍有不慎,便可雪上加霜。” 这也是周小鲤带周玉来的原因,她的道学并不十分精通,像针灸之术,她便不敢轻易上手。 周小鲤有问:“那,大夫,你可能治?” 那大夫摇了摇头:“不过,我知道一人应该能治,便是袁大师。 只不过,袁大师早在六年前就没再出现了,没人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 周小鲤点了点头,没再强求,只道让大夫帮忙注意些袁大师的消息。 便给张兰抓了些药,还是她之前的配方,只是又多加了两味。 张兰需要补气血补元气,若是能搭配上人参滋补,效果就更好了。 但是,人参的价格太过昂贵,三十两银子才换一两人参,还是品相不太好的。 若是年份品相好的,八十两才得一两。 张兰需得一日二钱人参,一天就得三两银子。 不过,可以用党参黄芪代替,效果与人参一样,更关键的,价格便宜上不少,七两半就能得一两党参。 抓了七天的药,花费了11两银子,加上周玉的一两诊金,总共花费了十二两银子。 买完药后,魏尺玉领着周小鲤去了粮铺,县城的粮食价格比这集市上的要稍微贵上一文钱。 大米是二十一文一斗,小麦是十五文一斗。 最后买了五斗粟米,十斗大米和二十斗小麦,外加调味品若干,总共花费了一两银子。 之后又去了铁匠铺,买了一口铁锅,一把菜刀,一把剪刀,外家一个锄头,总共花费了二两银子。 买完所有东西后,三人买了四个脆饼,简单的垫吧了下,就返回了家。 等他们回到家时,都已经到傍晚了。 他们来回一趟,光是走路都快用了四个时辰,脚也走的酸的不行。 这让周小鲤无比的渴望,有一辆马车,就是驴车也是好的。 只可惜,她现在还买不起…… 第26章 报官,必须报官 三人回来时,林秀娟和柳家隔壁的马婆子,以及马婆子家的儿媳妇,正端着碗,坐在门口树下乘凉唠嗑。 看到周小鲤推着一板车东西回来,马婆子和她媳妇纷纷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车上拉的是些什么。 但是周小鲤用布将板车盖的严严实实的,他们就是眼睛瞪的生疼,也是啥也没瞧见。 不甘心的,马婆子和她儿媳妇就端着碗走了过来,语气带着酸味:“咦,这不是周老大家的姑娘吗,这是卖猪回来了。哎呦呦,不得了嘞喂,买这么了一大车东西啊,瞅着这是赚了不少的钱吧!” 说着,两人就自来熟的往周小鲤身旁凑,还伸手要去掀车上盖着的白布。 周小鲤的眉头都皱了起来,面上全是不喜,直接抓住了他们的手,冷声道:“你们干什么!” 马婆子一点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多么的不对,理直气壮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小心眼。你都挣了大钱回来了,我瞅瞅,你都买了些啥好东西咋啦。” 这马婆子婆媳俩,一个是村里出了名的大嘴婆,最爱编排旁人家的事情了。 一个是风从她家门口过过,都想占风便宜的主。 她俩昨天帮腔包婆子他们分猪肉时,叫唤的最是起劲儿了。 这会儿又非要看她车上的东西,无非就是想司机占些便宜,周小鲤会让她得逞? 当然不能,直接就给怼了回去:“我挣钱多少跟你们有啥关系,我买啥东西,跟你们又有什么关系,你们家住海边啊,管的这么宽。” “哎呀呀呀,瞅瞅瞅瞅,你们都瞅瞅,这丫头现在片子说话厉害的哟!”马婆子直接开叫了起来:“昨天还叔叔婶婶的叫着卖可怜,今儿这是挣了大钱了,腰杆子就硬了哈,说话都开始夹枪带棒了呢。” 说着,将饭碗往地上一放,袖子就拉了起来:“哼,我看你能厉害到哪里去,你不让我们看,我今儿个,还就非要看了,我看你能怎么着我!” 说着,马婆子婆媳两人就开始动起了手来,一个去拽住周小鲤,一个则毫不客气的就开始将车上的东西往外面巴拉。 此时是魏尺玉扶着地排车的,他见两个婆娘动手了,直接腾出了一只手来,抓住了马婆子的胳膊。 因为魏尺玉回来时,带着一顶草帽,马婆子婆媳两人注意力又都在板车上,根本没注意推车的是谁。 这时被抓住,马婆子还以为是周玉,当即就准备开骂,“你个傻……” 然,才刚一张口,就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眸,还带着一丝危险的寒气,直接让她通体发寒。 当时就吓的马婆子将话卡在了喉咙里:“罗,罗刹……” 因着魏尺玉先前绑了卢家的儿子,扬言要烤了吃,使得不少村里人都说,魏尺玉肯定没少吃人。 背地里,都说他就是吃人的恶鬼,是罗刹转世。 这会儿突然对上魏尺玉,马婆子可是吓坏了。 而马婆子的儿媳妇,还没发现自己婆婆吓着了。 她一边推着周小鲤和周玉,一边死命的去扒车上的东西,嘴里还不停的叫着:“哎呀,娘,是豌豆馅啊,翔哥儿最爱吃了!” 翔哥,是她儿子。 说着,她还捏了一块放到了嘴里,又是去扒拉其他的东西,但凡是能进嘴里的什么东西,他就要毫不客气往嘴里塞点。 周小鲤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她干脆不去管她了,拉着周玉站在了一旁。 由着她去扒拉,转而对着听到动静,从院里跑出来的张兰三人道:“俊哥儿!去,你跟着你尺玉哥哥一起,去县城找巡检司来咱伯鱼村抓小偷强盗了!” 此话一出,马婆子的儿媳妇崔氏,终于停下来了扒拉东西的手,她有些不确定道:“小偷?强盗?不是,鲤妹子啊,你说谁呢,咱村里哪来的小偷强盗?” 马婆子一听到报官,也顾不得对魏尺玉的害怕了,也是道:“是啊,是啊,哪有小偷强盗,可别开玩笑了。” 周小鲤冷哼一声,冷冷道:“婶子,我可没开玩笑,小的时候你娘没教过你,没经过旁人允许,私自拿别人东西就是偷,就是抢吗?” “你们现在的这个行为,就是典型的小偷,强盗!” 被按上强盗小偷的一马婆子婆媳两个,两个顿时不愿意了,“不是,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机灵啊,咱都是邻里邻居的,我们这不是看看咋啦,怎么就成了小偷了。” 崔氏频频点头:“对,对,我们没偷,就是看看。” 周小鲤丝毫不退让,步步紧逼:“看?有你们这么看的嘛?你看看,都给我扒拉成什么样了,我告诉你,这个就是犯罪现场,是物证!还有,你刚还吃了上面的东西,我们大家都看见了,都是人证,你们赖不掉的!” 那边的魏尺玉也开了口:“俊哥儿,还不快过来,走,咱们现在就去找巡检司来!” “好,好。”周俊俊连忙跑到了魏尺玉身旁。 两人说着,就准备再往城里去。 众人被报官惊着,都没人注意,周俊俊会说话了。 而马婆子婆媳两个,这下是确定周小鲤是动真格的了,可是吓坏了,赶忙去拦人。 但又畏惧魏尺玉的罗刹名声,又赶忙哭着叫旁边村民帮忙说话。 “不能,不能报官啊……” 一直处于看戏状态的林秀娟,象征性的道了句:“不至于,不至于,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其他看热闹的邻居,这会儿也活起了稀泥:“是啊,都是邻里邻居的,别搞的这么难看嘛。” 周小鲤丝毫不退让,看马婆子两人哭着卖可怜,衬的她倒是是强势的一方了。 当即也哭了起来。 装柔弱,谁不会啊。 帕子一甩,捂住嘴,便嘤嘤嘤了起来:“我知道,我爹爹是不能给我撑腰,她们就是看我家里没有男人主事,就这般欺负我们。” “要是旁的,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忍忍的,也就过去了。可是,我娘身体弱,断不得药,我一个弱女子,撑起了家不容易。” “这如今好不容易,上天垂怜,终于有钱给娘买药了,可是,她,她们竟是将我娘的救命药拆开乱丢,这不仅是偷盗了,还是害人性命啊,是想让我们一家人去死啊。” 第27章 讹的就是你! 众人随着周小鲤说的看去,果然见几包被撕烂的药,散落在板车上。 相对于马婆子的干打雷不下雨的干嚎,周小鲤的泫然若泣,更能引起村民的同情。 顿时,不少村民都觉得马婆子她们太过分了。 “马氏啊,这就是你们婆媳两个的不是了啊,人家买的药,有啥好看的,非要去看。” …… 马婆子婆媳二人被村民指责,羞愤愈加,可她们始终还是不觉得自己错了。 周小鲤冷哼一声,将报官坚持到底,最后连村长都惊动了。 他本就对周小鲤这个小丫头观感好,还没问事情的经过时,他就偏向周小鲤了,担心她家没男人主事受欺负。 现下一听事情的经过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马婆子就数落了起来:“你这婆子,让我说什么好呢!” “你和你儿媳妇,弄坏了人家的药,这是事实,现在周家姑娘要告官,也合情合理,你哭嚎个什么劲儿。” 一听村长这般说,马婆子和崔氏算是彻底的慌了,连连道,“村长,不能报官啊,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还以为那是吃的,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以为是吃的?吃的就能随便拆开别人的东西了?”村长依旧板着脸,一板一眼道:“再说,向着我道歉有什么用,弄坏的又不是我的药。” 两人又连忙对着周小鲤道歉。 周小鲤听着,却始终站着不为所动。 这时,村长又发话了:“自古便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马氏,你儿媳弄坏了周家的药,就得陪给人家。” 见终于说道赔偿了,周小鲤当即开了口:“村长伯伯英明,是这个理儿。若是马婶子愿意赔偿我药钱,我也愿意不再追究下去。” 一听周小鲤终于松口了,马婆子也跟着松了口气,爽快答应:“成,成,赔,我们赔,你说吧,这要多少钱?” 周小鲤查看了下道:“我这药一服是3两71文,你们总共弄坏了我四服药。嗯,这样吧,我吃点亏,你就给我12两200文就成。” 此话一出,马婆子差点跳起来,瞪大了眼睛,指着周小鲤大喊大叫了起来:“你是故意讹我的吧!什么药这么贵!” 转而跑去找村长了:“村长啊,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认错,是周家这姑娘她就是个黑心的啊,她想逼死我啊!” 村长这会儿也纠结了,但没说什么,而是看向了周小鲤。 “哼!”周小鲤冷哼一声,大声道:“什么药?我告诉你,这药里面可是有2钱人参的!县城药方里头,最次等的人参,也要30两白银一两,2钱人参,可就是3两白银!” “其他的药,加在一起一贴是71文,我还少向你要了84文钱,你倒好,倒反咬我一口了,到底是谁要逼死人?” 一听里面有人参,马婆子虚了下,但随即又硬气了起来:“你休想框我,你说有人参就有人参了?就你们家这条件,你会舍得买人参,你诓骗鬼呢,我看你就是想讹钱!” 自认为戳破了周小鲤的谎言,马婆子得意至极。 周小鲤内心一阵冷笑,嘿,讹的就是你! 她自信这马婆子认不出党参和人生,因此理直气壮,有理有据道:“这药是救我娘的,多少钱我都愿意花。我今儿卖野猪的21两银子,我全拿了出来我娘买了药,不行吗!” “那你既然这么说了,那咱就报官吧,官府里定然有人是认得这药的,到时候一查便知真假,你就等着挨板子吧!” 话刚落,那边的魏尺玉就一把抓住了马婆子各奔:“还是直接拉去见官吧。” 说着,提溜着就要往村外拉。 马婆子彻底慌了神,哭着喊着不去见官,崔氏在后面拽马婆子也是哭的不能自已。 魏尺玉就跟没看到他们哭似的,冷声道:“不想见官,那就把钱赔给周家。” “给,我们给还不成吗。”为了不见官,马婆子最终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但随即又道:“可是,我,我家没那么多钱啊,能不能先缓缓,我慢慢凑钱给。” 缓缓? 这怎么可能,就马婆子这人品,这一缓,可就缓没信儿了。 周小鲤当即拒绝:“不成,必须现在就给,我娘还等着钱用药呢!” 马婆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拍着大腿哭了起来。“可是我家里真没那么多钱啊,哎呦喂,这不是要我这条老命吗!” 崔氏也慌得不行,站在马婆子旁边也是哭天抹泪,“娘,这可咋办啊。” 正有气没处撒的马婆子,看到儿媳妇,顿时找到了发泄口,从地上爬起来,一巴掌就扇到了崔氏的脸上,大骂道:“你这个丧门星,败家精,拆一包就知道是药了,你还连着拆人家四包,你要死啊!看我不打死你这个败家娘们。” 说着,一巴掌一巴掌的往崔氏身上招呼了起来。 马婆子下手是一点轻重都没的,打的崔氏抱着头,直嗷嗷叫着求饶。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行了,行了!”这时村长皱着眉头叫停了马婆子,语气不耐道:“要管教媳妇回去关起门管教,在这大街上像什么话!” 又被村长批了一通的马婆子心有不甘,可终究也不敢再打骂崔氏了。 村长这才又道:“这个赔偿,你们家肯定是要出的,若是真没有银钱,那就拿你家里值钱的东西赔吧!” 马婆子他就是想拖着不给,哭着道:“可是,可我家也没值钱的东西啊。”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一道声音响起,直接揭了马婆子的底儿:“哎,对了,马氏啊,两周前你家不刚买了头驴子嘛,实在不行,就拿驴抵债呗。” 驴,马,牛这类家畜价格一般都很高,一般人家根本买不起,他们村里头,就卢家家有一头驴。 而两周前马婆子家里也买了一头,那可是没少在街上炫耀,神气的不行。 而揭老底的是王婆子,她前两天拎着一包稻谷,去找马婆子家借过驴。 当时马婆子和她儿媳妇都嫌她带来的稻谷太少了,不仅没借给她,还对她嘲热讽了一番。 这会儿出声,很显然是故意的。 那马婆子一听有人提她家的驴,眼睛顿时就瞪老大了,心里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第28章 得了头驴 果然,下一秒,她担心的事情就发生了。 只见村长发话道:“嗯,这也是个法子,马氏,你家要是真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就将驴子赔给周家吧,顺带的,再给两只老母鸡。” “啥!”马婆子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难以置信:“让我给她家一头驴,还要再给她家两只老母鸡?” 因为太过激动,马婆子的嗓子都尖了。 崔氏这会儿也都忘记哭了,满脑子都是她家的驴子,母鸡都飞了。 村长这会儿已经没有耐心了,语气难听了许多:“你这混婆子,真是一点事都不懂!一头驴子值八贯钱左右,一只母鸡也才400文左右,这加在一起都还不够还周家的药钱的!” “周家人愿不愿意接受,都还是一回事,你倒是先叫唤上了!” 周小鲤适时出了声:“村长伯伯,大家伙都很忙的,我也不愿意一直耽搁大家的时间。 而且,咱到底是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我愿意吃点亏,就一头驴和两只母**。” 周小鲤说的是一副深明大义,马婆子却是气的老血差点吐出来。 村长看向周小鲤时,面色和善了不少,再转向马婆子氏,脸色就又垮了下来:“听听,听听,人家都不计较了,你都多大年纪了,还不如一个十岁的小姑娘懂事!” “大家伙也都很忙的,没空一直跟你在这扯皮!你要是不想给,那就直接去见官吧。” 马婆子还想撒泼打诨,用无赖的方式免除赔偿。 这时,马婆子的男人郑光虎,终于是坐不住了,从家里走了出来。 他出来后,先是冷着脸骂了马婆子一通。然后便对村长道:“村长,这事的确是我那憨婆娘的错,我家愿意给赔偿。” 村长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嘛,做人吗,就得讲一个理儿字。” 终于,在马婆子和崔氏的哭天抢地声中,周小鲤左手牵着一头驴,右手提着两只鸡,回了家。 这场闹剧,终于是落下了帷幕。 被狠狠宰了一顿的马婆子婆媳二人,自此,再见到周小鲤时,那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见了就躲,是又恨又怕。 只是这会儿,婆媳二人还在院里大闹呢,期间不乏骂周小鲤的话,隔着柳家,他们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周小鲤却是浑不在意,这会儿正美滋滋的欣赏战利品呢。 她刚回来时还想着有头驴就好,这不,就送上门来了,还白得两只老母鸡。 这时,魏尺玉忽然靠了过来。 “开心了?” “那可不。”周小鲤拍了拍驴,开心道:“有了它,往后进城可就方便多了。” 过了一会儿,没有听到魏尺玉的声音,周小鲤抬头望他,便见他正看着自己。 不由挑了下眉,“怎么,你觉得我做的过分了?” 魏尺玉摇了摇头,无比认真的道:“没有,我觉得你做的很对,像他们这样的小人,就该狠狠教训才是,否者他们还以为你好欺负,下次还敢。要是我,可不止要她一头驴这么简单。” 周小鲤看着眼前的少年,认真解释的样子,不自觉笑出了声。 魏尺玉一愣:“怎么了?我说的不对?” “没有,没有,你说的跟我想的一样。”周小鲤收起了笑,“只是,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说这么长的话,还以为你不会说长句子呢。” 被调侃了一番,魏尺玉有些囧,“是,是吗。那我以后多说点?” 周小鲤一个没忍住,又笑出了声:“噗!不是,没发现,你怎么这么可爱。” 这下,魏尺玉红着耳尖,直接绷着脸不说话了。 见此,周小鲤便凑进了些看他的脸色:“怎么,生气啦?” 周小鲤的忽然靠近,吓了魏尺玉一跳,脸也绷不住了,抿着唇道:“那有夸一个大男人可爱的。” 他越是这般,周小鲤就越生出了逗弄他的心思,不由摊了摊手:“你才多大啊,都还没及冠,只能算男孩,算不得男人。而且,可爱的男孩儿可招女孩子喜欢了。” 魏尺玉:“……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先走了。” 话落,那是转身就走,脚下的步子总给人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周小鲤忍住笑,叫道:“哎,不是,你这就走了?不留下吃晚饭了吗?你可是给过钱的,不吃我也不退哈。” 魏尺玉稍显凌乱的步伐顿了下,最后便传来了一句,待会再来后,人便已经出了院子。 因着跟马婆子起冲突,耽搁了许久的时间,等他们吃饭时,天色都已经暗了,等吃完饭,天就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 魏尺玉没有久待,吃完饭就告辞回去了。 难得的,周小鲤点上了煤油灯,借着微弱的光,整理被崔氏拆的乱七八糟的药。 四包的药,最后折合成了三包。 周小鲤没有告诉张兰,里面不是人参,而是党参。 着实让张兰心疼坏了:“药量不够肯定也是有药效的,不能丢,煎了也能喝的。” 周小鲤:“没事的娘,等吃完了我再去抓,我手里还有钱呢,而且,咱还可以再挣呀。” 张兰调笑:“你瞅瞅,你说挣钱就跟捡大白菜一样简单。” 周小鲤笑了笑,便将身上的钱拿了出来:“当当当,娘你看,咱卖猪的钱还剩8两多呢。” “怎么还剩这么多!”张兰眼睛瞬间就瞪大了。 她长这么大她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尤其是银垫子,更是几乎都没见过。 手颤抖的摸了向了那些银钱,两小只也跑了过来,看着那些碎银子,小嘴都张成了o形,一个个开始一二三的数了起来。 这时,张兰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疑惑道:“哎,不对,你今儿不是说猪就卖了二十二两,全卖东西了吗?” 周小鲤笑了起来:“娘,我是骗他们的啦,这叫财不外漏。” “嗯,对对对,你说你的对。”张兰一顿,连连点头,眼神不由带上了骄傲:“娘的小鲤真是越来越机灵了。” 张兰不会算账,周小鲤说哪就是哪,她是深信不疑的。 周小鲤又笑着道“娘,还不止呢,魏尺玉以后都在咱家吃饭,还给了我五两银子呢。” “啊?”张兰一愣:“那可使不得啊,魏小郎君过的也很艰难,你怎么能要人家钱呢?明儿就给人家还回去吧。 第29章 准备盖房子 想了会儿,张兰还是觉得不妥,“不行,我这心里不踏实,要不还是现在就还给人家吧。” 说着,就站起了身。 周小鲤赶忙拉住了张兰,“哎,娘,娘,你先别急,你听我说。其实魏尺玉比咱有钱的,就今天他一张狐狸皮就卖了20两银子呢。” “真的?”张兰听的是吃惊不已。 周小鲤点了点头:“当然,我会骗你?而且,根据我对魏尺玉的了解,咱要是硬要将钱还给他,他肯定就不好意思来咱家吃饭了。他一个人,又不会做饭,就只能天天喝水啃馒头了,多可怜。” 周小鲤说的那叫一个肯定。 张兰犹豫了:“这……” 周小鲤拍了拍胸脯,小傲娇道:“而且,你闺女我做饭这么好吃,那可是大师级别的,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美女厨娘,五两银子都便宜他了呢。” 噗! 张兰一下子被周小鲤给逗乐了,伸手点了点周小鲤的鼻子,宠溺道:“你啊,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那成吧,这钱咱就先拿着,往后多给尺玉做些他爱吃的,他若是急用钱啥的,咱就还给人家。” 张兰才真是小心翼翼惯了,是占不得旁人一点便宜,一占便宜就心里不安。 周小鲤自是笑着应是。 然后问道:“哦,对了,娘,这些钱你先收着吧。” 张兰当即拒绝,“不行,不行,我从没拿过这么多钱。而且,我也不会管钱算账啥的,搁我这再丢了怎么办,不行不行。” “还是你放着好,还有啊,你也别光都想着家里人,也多为自己想想。要攒着些钱,将来好做嫁妆,等娘身体好了,娘也出去挣钱,多给你攒些。” 周小鲤一脸无语:“……娘,现在提着个会不会太早了。” “不早不早。”张兰将钱全部塞给周小鲤,语重心长道:“人家都是从出生就开始攒的,是娘没本事,才没给你攒到。” “这女人啊,嫁了人,就不如在家当姑娘时自在了。你若是嫁妆多些,在夫家也能腰杆子硬些。” 见张兰都已经开始畅聊婚姻深化的话题了,周小鲤赶紧结束这个话题,“那行吧,那这钱我就先收着了。” 反正这些钱也都是花在全家人身上的,放谁身上都一样。 这聊着聊着,就说到了驴和老母鸡。 张兰便说明天就让周玉给驴搭牲口棚。 周小鲤借着油灯做罗盘,一边点着头道:“嗯,还有那两只母鸡还在下着蛋,改天有集会了,去集市上买只公鸡回来吧,到时候,咱也抱几只小鸡仔。” 周小鱼和周俊俊正趴在床上睡觉呢,一听这个,一下子抬起了头,眼睛亮晶晶的:“阿姐,阿姐,二哥说,鸡生蛋,蛋生鸡,那咱家以后,是不是就有好多好多鸡了?” 周小鲤不由被逗笑了:“是是,你们就有吃不完的鸡了。” 张兰也笑的眉眼弯弯:“我看成,哦,对了,到时再割匹布,买些棉花回来,马上就入秋了,趁我现在身体好了,咱一家人的冬衣和棉被也得置办起来了。” 他们从周家被赶出来时,就只带了几件单衣,和一套发黄的棉被。 周小鲤点着头,都一一的记了下来。 —— 翌日,清晨,天清气爽。 吃过早食后,周玉就抱着几根木头去给驴子搭建草棚去了,周小鱼和周俊俊则跑到屋后面,去给驴子拔草吃去了。 周小鱼则拎着一包糕点,出了门。 刚一出门,便见魏尺玉也拎着一个兔毛走了出来。 周小鲤还是感觉好奇:“哎,魏尺玉,你之前不是不盖房的,怎么忽然就想通了?” 刚刚吃早食时,魏尺玉听周小鲤说,今天要去找村长商量买宅基的事情,便说要一同去。 魏尺玉看了眼周小鲤道:“我觉得,你昨天说的很有道理。” 周小鲤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昨天她说的盖房娶媳妇这件事。 不由的差点笑出声来。 咳了声,周小鲤忍住笑意,煞有介事的拍了拍魏尺玉的肩膀,一副老成模样:“成,成,想通了就行,那咱走吧。” 说着,两人便闲聊着向村长家走去。 两人到时,村长正在院儿里喂鹌鹑,听了两人的来意后,便笑着将人引进了屋里。 进了屋后,周小鲤便将糕点放在了桌上:“村长伯伯……” 话还没说完,就被村长给打断了。 郑和平板起了脸来:“你这孩子,咋又带东西过来,咋的,你就这么信不过我这个当村长的。” 周小鲤笑了:“伯伯,你说笑了,我咋就不信任你了。而且,我也没说这东西是给你的呀,这个是我给玲玲买的。” 灵灵是郑和平的孙女。 这时,刘燕和她大儿媳王氏,一起端着茶走了过来,正好听到这话,刘燕便笑着问道:“啥是给玲玲买的?” 郑和平便将事情讲了讲:“你说说这丫头,说你懂事还是不懂事呢?” 周小鲤便笑着道:“村长伯伯,你看你说的,我喜欢玲玲那小丫头了,每次见了我可亲了,我这不想跟孩子亲近亲近嘛。” 刘燕却是跟郑和平反应不同,而是笑着接了来,对着郑和平道:“成了,你看你吹胡子瞪眼的,再吓着鲤丫头了,人家说了,这是给咱家玲玲的,你就别自作多情了。” 刘燕的开口,瞬间就将刚刚的紧张的气氛给化解了,众人也都笑了起来。 适时的,魏尺玉也赶忙将兔毛拿了出来:“给玲玲做个围脖。” 刘燕一愣,随即便笑了起来:“你这小子!” “成吧,那我就替我家孙女谢谢你们了。” 王氏在后面,也赶忙将茶水端了上来,笑着道:“来喝茶。” 玲玲就是王彩云和郑富贵的女儿,她曾经还因为周小鲤扫把星的身份,不待见她过他。 可自从猪肉事件之后,她就对周小鲤改观了,这次,周小鲤还特意给她女儿买小点心吃,她这心里就对周小鲤更多了几分喜欢来。 等刘燕和王彩云出去之后,这才进入今天的正题。 “尺玉也要盖房子了?”郑和平看了眼魏尺玉,笑着问道。 魏尺玉点了点头“嗯。” 郑和平欣慰的点了点头:“盖房好啊,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儿。” 说着,从桌上的盒子里,拿出了一张纸来,摊在桌上后道:“这个是咱伯鱼村的土地划分图,除去被划分为良田的地之外,这些都是宅基地,你们看看,选一块吧。” 第30章 搅事精 周小鲤看了眼魏尺玉,两人便一起走过去看向桌上的地图。 郑和平又道:“咱们伯鱼村的人口算是多的,村子里头没有宅基地可以用了,新的宅基地基本都是在村头和村尾。” 周小鲤看了一会儿地图,最后选了一块村头的地:“那就这个吧。” 郑和平看过去,点了点头:“嗯,这块可以,这块地不是荒地,处理起来方便,而且也不偏。” 随即又道:“不过,这地里现在应该还种的有庄稼啥的,你得等原来的主户腾出来才能盖房。” 周小鲤点了点头,表示清楚。 村里的宅基地每三年就要重新划分一下,而被占地的人家,在村民买了宅基地后,是可以分到宅基地的银钱的。 周小鲤确定了的宅基地后,郑和平又看向魏尺玉,问道:“尺玉,你看上了那块?” 闻言,魏尺玉伸出手指,在地图上指了一个位置:“就这个。” 而他指的位置,真是周小鲤的隔壁。 村长当即点头:“成,你们做邻居了,还能相互照应个一二。” 随即从桌上拿出两张凭据来,“一块宅基地是4两银子,这是凭据,交完钱,是要拿着凭据到里正哪里签字过户的。” “不过,正好,我今天去里正家办点事,这个我就直接帮你们带过去吧。” 周小鲤连忙道谢,想到什么又问道:“村长,咱这宅基的是多大的?” 郑和平:“都是半亩的。” “哦。”周小鲤又问道:“那可要多买一些,比如说买一亩啥的?” 郑和平笑了:“当然不行,这农村宅基地的面积,朝廷已经规划好的,不得超过半亩。” “哦,这样呀。”周小鲤有些遗憾,半亩作为宅基地,其实已经不小了,不过,周小鲤还想在院里多种些东西啥的。 说着,周小鲤将4两银子交给村长,又问道:“那田地一亩是多少钱?” 村长:“嗯,这个就要看什么田了。一亩旱田的价格在20到30两不等,若是水田,那可就贵了,一亩在50到80两不等。” 周小鲤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谢谢伯伯咯。” “跟伯伯客气啥。”村长笑着,将凭据和过户单放在桌上:“盖个手印就成了。” …… 等手续都办完之后,两人便告辞了。 这时,刘燕送走两人反了回来,不由问自家男人:“你今儿要去里正家?我怎么没听你提起。” 郑和平笑了笑。 刘燕瞬间便明白了,他男人这是要特意去跑一趟的。当即便笑着道:“那成,我这就去给你准备礼品包。” —— 另一边,周小鲤两人出了村长家,好巧不巧的,在路上碰到了要田干农活的林秀娟。 见周小鲤从村长家出来。 路边的一个婆子就感慨道:“瞅瞅,瞅瞅,今天一早就听说,这周老大家的姑娘带着礼品,巴结村长去了呢,原来是真的。” 说着,看到了一旁的林秀娟,便啧啧道:“这周家真是撞了大运了啊!你知道嘛,今儿个,村里好多人都去山上,都想撞大运呢。” “呵呵,这撞大运那是那么好撞的,要我说,还不如去田里多拔两颗草呢,你说是吧。” 一听周小鲤去巴结村长去了,林秀娟心里就又开始犯赌了,也没心情聊天了,道了句忘带东西后,扭头就回了家。 柳家,刚准备出门的柳良材,看道自家婆子脸色不好的回了家,便问道:“你这是咋的了?” 林秀娟将铁锹重重往地上一放,撇了下嘴:“你是没瞅见,刚刚,隔壁的可是拿着礼品,巴巴的往村长家送呢!” 一听竟然是因为这个,柳良材就没当回事:“嗨,我当是谁怎么你了。人家找村长,那肯定是去办事去了啊!。” 林秀娟甩了下手卷,坐了下来,哼了一声,“你倒是看的真开,你知道昨个坤哥她娘怎么说咱的吗?” “她说咱傻,又是给人家院子住,又是出力的,到头来,就得了还不到半头猪,还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昨天他们从城里回来时,可是买了好一板车的东西啊,怎么也没瞅见给咱家送点过来!……” 柳良材这才缓过味来,他将草帽往桌上一放,“哦,我道是咋滴了,原来你是嫌弃人家给你给的少了啊!” 被戳破心思的林秀娟顿了下,有些气弱,最后坚持道:“本来给的就不多。” 柳良材差点气笑了:“你真是个‘老鳖一’。” 被骂了的林秀娟脸色难看,就想发火,柳良材连忙道:“你先别发火,我先给你算笔账,首先我收留周大哥家,是周大哥救我命在先,按照你说的,都是救命之恩,算扯平了。” “那就说说这野猪的事情,屠猎户帮人宰杀一头猪,差不多是收六十文钱吧,我还不是一个人单独宰杀的,就按六十文钱算。至于出力帮忙抬下山,就按万地主家最高的工钱算,一天四十文钱。” “你帮忙洗猪下水,撑死给你二十文钱,这才一百二十文钱了。野猪的价格比家猪贵,一斤就按折中价格,三十五文一斤算,鲤丫头给咱家的可得有一百来斤吧,你自己算是这是多少?” 这一通分析下来,林秀娟不敢吭声了。 “就这样,你还不知足?”柳良材有些不解:“你平常不是算的挺精的嘛,这怎么被人挑唆几句,就啥也不知道了!” “这坤哥的娘也是,我早先怎么没听说是个挑事的人,若是个不省心的,那圆圆的婚事,我可得再好好考虑考虑了。” 刚自知理亏,没了气焰的林秀娟,一听要坏了柳圆圆的婚事,当下就不愿意了。 “孩儿他爹,你瞎说什么呢,坤哥儿这是多好的姻缘啊,小小年纪就是个童生了,将来再考上个秀才啥的。 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姻缘,要不是我家大姐跟陈家是一个村的,帮忙说了媒,你能榜上秀才做女婿?你竟然还想不要,你想啥呢,脑子被驴给踢了吧!” 第31章 工头 屋里的柳圆圆听到她爹的话后,着急的就从房间里跑了出来,“爹你说啥呢?” “娘,你看爹他。” 陈大坤长得俊俏,说话斯斯文文的又好听,还是个童生。 自从她定了这门婚约,村里姐妹可羡慕她了,她才不要退婚。 林秀娟拍拍柳圆圆,“放心,有娘在,这门婚事你爹他就退不了。” “嗯嗯。”柳圆圆瞬间笑开了花,挽着林秀娟的胳膊,撒起了娇:“还是娘你最疼我了。” 看着这对儿一心钻入秀才眼儿里娘俩,柳良材皱了皱眉,倒了没再说什么,扛起锄头,便出了门。 当天下午。 郑和平就将宅基地的地契,给周小鲤和魏尺玉送了来。 至于盖房的工头,他推荐了大庄村非常有威望的曹工头:“咱们这一片的房子都是他负责帮忙盖的,技术精熟,非常靠谱。” “至于工钱,就按照咱村里的标准来,一天是30文钱,包一顿午饭,你看成吗?” “成,我信的过郑伯伯。” 郑和平:“那成,那就先这么定了。改天有空,你们就去大庄村找一下曹工头,商量一下具体盖几间房,他能帮你们算算需要多少盖房材料。” 周小鲤一一应下,道谢送走了村长。 翌日。 周小鲤就和魏尺玉两人去了大庄村,找曹工头。 曹工头的家就在村中的水井旁,非常好找。 是一个妇人给他们开的门,听了他们的来意后,便将人给引了进来。 听到脚步声,曹工头抬头看向走进来的周小鲤两人:“是你们要盖房子?” “是的。”周小鲤点了点头。 曹工头:“想盖什么样的?木屋,茅草屋,还是……” 周小鲤摇摇头:“都不是,盖砖瓦房。” 曹工头一愣,有些惊讶的看向了周小鲤:“砖瓦房?” “那你呢,也盖砖瓦房?” 说着,又看向了一旁的魏尺玉。 魏尺玉点了点头:“嗯,一样。” 曹工头点了点头:“行,你们具体都要盖多大的,盖几间?” “我好提前帮你们算算需要多少砖瓦,省的到时候又是不够了或者又是多了的,费力费钱。” 果然如郑和平所言,这曹工头真的能帮人算出需要多少砖瓦来。 周小鲤便道:“曹伯,你这儿有笔吗?” “嗯,你等下。”曹工头说着,从一堆工具中,翻出了一根炭条来:“这个行吗,咱们工人都用这个。” “可以,可以。” 周小鲤拿起炭条,因为没有纸,便直接画在了木板上。 “我想在这里建一堂屋两间卧室,左右两间耳房,一间用来专门洗澡,一间作为仓库。” “厨房就放在东边吧,就盖一间,空地我想用来种菜。西侧也要盖两间厢房,另外一间窗户要开的大些,要作为书房用。” “嗯,厕所就放在西南角吧,挨着厕所搭建一个草棚一个猪圈。” 曹工头不由吃惊:“你要盖这么多间屋子?还要盖书房?” 周小鲤点了点头:“家里有个弟弟,到了年纪得送去私塾念书。” 曹工头点着头:“嗯,读书好啊。” “不过,你这房子要是盖下来的话,可不会便宜啊!” 周小鲤心里有准备:“大致得多少钱呢?” “光是砖瓦算下来,至少就得十几贯钱,具体的,我得算一下才知道。”曹工头道。 然后又问向一旁的魏尺玉要盖几间房。 魏尺玉的要求就比周小鲤的简单的多,一句话,“跟她的一样。” 曹工头沉默了下,便拿出了他的老算盘,啪啪啪的打了起来。 “按照这个算下来,光是砖瓦算下来,就得个十六贯钱,还不包括工钱和家具。” 周小鲤点了点,又问道:“那若是铺上地砖呢?” 曹工更加惊讶了:“你还要铺地砖?” 要知道,在农村,就是盖砖瓦房的人家,大多室内的地面,也是直接用的夯土。 就是有钱一些的,也会用三合土,用地砖的,几乎没有。 周小鲤解释道:“用来沐浴的那间房子,我想铺上地砖,其它的就用三合土就成。” 不然到时候水洒在地上,全成泥了,房间又潮湿,很难受。 曹工头看了眼魏尺玉,“你也一样吗?” 见对方点头,又啪啪的打了几下算盘:“这样算下来的话,至少得再添个两贯钱。” 见两人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曹工头便不再说什么了,想来钱是够用的。 这才问道:“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起房子?” “自然是越早越好,想赶在过冬前,将房子盖起来。”周小鲤道。 曹工头便建议:“那下个月中旬吧,马上就要秋忙了,现在盖房,工人可不好找。” 两人都没有意见。 曹工头又问道,“砖瓦得需要提前预购,你们有想好去哪买吗?” 见周小鲤摇头便道:“我倒是认识一家砖窑厂很不错,价格合适,质量也好,就是不知道你们信不信得过我。” 周小鲤当即笑着点头:“曹伯你在盖房子方面,最有话语权,你都说好的,那准是没问题的。” 曹工头被周小鲤一番恭维的话,说的脸上全是笑容:“哈哈,那成,既然你信的过我,我明天就带你们去走一趟吧。” 约定好了定砖瓦的时间后,两人就道谢离开了。 人一走,周小鲤就好奇问魏尺玉:“你家就你一人,要盖那么多房间吗,不都得空着?” 魏尺玉意味深长的道:“将来会用得着的。” “嗯,也对,你早晚要成家的嘛。”周小鲤不由得笑着调侃起了魏尺玉。 不过,这次魏尺玉没有像上次一般了囧了,反而是看了眼周小鲤,很淡定的笑了下:“嗯。” 其实两人认识了这么久,魏尺玉并不常笑。 这突然的一笑,周小鲤竟然发觉,他长的是真不赖。 因为常年进山打猎,肤色呈小麦色,五官轮廓分明深邃,自带一股子不羁的狂野。 跟卢家那一窝塌鼻子小三角眼的,是一点点都不一样。 不由得,周小鲤就问了出来:“你真的是卢家的亲戚?” 魏尺玉的眉头下意识就皱了起来,眼神也变的漠然,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才淡漠的来了句,“不是。” 第32章 狼出没 很显然,这个话题,让魏尺玉想到了很不开心的事情,但他忍了下来。 周小鲤很识趣的没有再问下去,而是转开了话题。 两人就这么闲聊着,向村里走去。 次日一大早,曹工头就来找他们,带他们去定制砖瓦了。 因为他们要的数量比较多,制作得需要一段时间,正好,他们也要等一个月后才起房,就约定好了,一个月后来拉砖。 交付完定金,签订了合同后,他们就打道回府了。 接下来,就是要努力挣钱了! 她的罗盘还没做好,还不能用来忽悠,哦不,挣那些有钱人家的钱。 用鱼篓捉鱼,倒是还能挣一些小钱,但距离小康富足的生活,还是远远不够的。 于是,周小鲤便想到了——打猎。 农历,七月二十六,这一天中午,吃过午饭后,魏尺玉忽然将周小鲤拉至了一旁。 “这有个赚钱的门路,你要不要来。”魏尺玉单刀直入,没一丝拐弯抹角。 “什么路子?”周小鲤有些好奇。 “你有没有听说,最近山上狼群经常下山的事情?”魏尺玉问道。 “哦,这个有听说,不都已经很长时间了吗?怎么,你不会要去山上猎狼吧?”周小鲤有些怀疑。 狼可是群居性动物,见到一只,往往就有一群。 “算是吧。”魏尺玉便将里正张贴悬赏令的事情讲了一遍。 最近山上一直有狼作祟,经常下山霍霍村民们的家畜。 周围几个村子都遭了殃,是让村民们是又恨又怕,不少村民气急了,便组队去抓狼。 但狼没抓着,还受了不少伤,更是惹怒了那些狼群,之后更是变本加厉。 不仅霍霍村民的家畜,还开始霍霍起了庄稼,村民们是惶恐不安。 实在无法,里正与县太爷禀报之后,就张贴了悬赏令,只要能解决狼祸者,赏银百两。 周小鲤悟了:“所以,你想接悬赏?” 魏尺玉摇头:“不是我,是我们。” 周小鲤挑了下眉:“我们两个人?我一弱女子,你确定要跟我合作?” 听到‘弱女子’三个字,魏尺玉嘴角抽了下。 还是肯定道,“确定,我已经摸清了狼群的情况,我在距离它们老巢不远的一处崖壁旁设了陷阱,但是需要一个靠得住的人配合我实施陷阱。” “你身子灵活,只需要攀到高处,配合我就成。” 最后又补充道:“到时候赏金和野狼,我们一人一半,如何?” 五十两银子,外加若干头野狼,还是十分诱人的。 而且,周小鲤见过魏尺玉的实力,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就达成了合作。 —— 很快,伯鱼村有人接了悬赏的消息,就像一阵风一样,传了开来。 村里头不断的有人议论。 “哎,是真的吗,真是咱们村的人揭了猎狼的悬赏?” “那还能有假,那日我侄媳妇刚去了里正家里办事,亲眼看见卢家的那个罗刹,和周傻子家的姑娘,一起从里正家出来。” “呀!那他们胆子可真是大,都不怕死的吗?” “嗨,为了赏金呗,100两白银呢,听说前段时间不少人组团去上山抓野狼呢。” “这个我知道,听说野狼没抓着不说,还惹怒了野狼,惹了一身的伤,这狼最是记仇了。” “关键那卢家的小罗刹,竟然还敢带着那个扫把星,这两人凑一起,进山里就别想出来咯。” “谁说不是呢。” …… 周小鲤和魏尺玉,拿着家伙上山时,便听了一耳朵的闲言碎语。 周小鲤玩笑道:“哎,听到他们说的没,我可是扫把星,你还敢带我一起进山?” 魏尺玉眉头皱了下,“都是屁话。” “啊?”周小鲤一愣。 魏尺玉:“你全当他们在放屁,不用听进耳朵里。” 周小鲤反应了过来,魏尺玉这是在安慰她?不由笑了起来。 魏尺玉疑惑:“你笑什么?” 周小鲤:“我还经常听他们说,你是吃人的罗刹呢。” 魏尺玉不由回头看向周小鲤,“你觉得我是吗?” 周小鲤耸了耸肩:“你不都说他们在放屁嘛,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哈哈。” 魏尺玉嘴角忍不住勾了下。 就在这时,林子里的鸟儿忽然受惊一般,惊叫着飞了起来,紧接着空气里传来一股腥气。 地面也微微有些震动,似乎有什么飞奔了过来。 “快爬树上。”魏尺玉喊了声周小鲤,便拽着一根树枝,拉着周小鲤,攀了上去。 就在两人刚爬到树上,便见一群狼跑了过来。 但它们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是在他们树下左转,跑进了密林之中。 “咦?这些狼怎么了?”周小鲤不由疑惑。 魏尺玉脸色也严肃了起来:“狼群结队的跑,似乎有组织一样。” 周小鲤双手抱着树,往狼跑走的方向望去:“要不,我们跟上看看?” “嗯。” 两人从树上爬了下来,悄悄的向狼群离去的方向靠近。 刚开始,还很平静。 直到绕过了一片紫竹林,便听到了一声声狼吼,光是听着,就知道数量不少。 两人顿时放轻了脚步,慢慢靠近,最后在一个坡地处停了下来。 这里能看清狼群,距离上也相对安全。 两人攀上了树,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观察了起来。 那里足足有几十头狼,但他们似乎不属于同一个阵营的,而且,处于对峙之中。 以灰狼为首的狼群数量较大,而白狼为首的,狼群数量较小。 “狼是一种群居性很强的动物,有很强的等级和领域范围,平时它们以狼王为首。” “但是,也经常会爆发像今天这样的内战,目的是为了争夺狼王的位置。”魏尺玉小声的道。 周小鲤看的认真:“白狼好像受了伤,他这一方似乎要败了。” 魏尺玉点头:“白狼王应该是原先的狼群统治者,估计是受了伤,处于薄弱时期,灰狼趁虚而入了。” 而就在这时,那头白色的狼王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扭过了头向这边看了过来。 一人,一狼,视线就这么对上了。 周小鲤愣住了。 她从它的眼睛里,看到的不是凶狠,竟然是一种悲伤,和祈求? 一头狼,竟然会流露出这样的情感来?周小鲤有些怀疑。 “我想帮帮它。”这话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的。 说出来后,周小鲤自己都楞住了。 魏尺玉也意外的看了眼周小鲤。 周小鲤伸手指了指那头白色的狼:“它刚刚好像在向我求救。” 第33章 你能养得起吗 这要是旁人听了这话,铁定觉得周小鲤八成是有点毛病。 魏尺玉却只楞了下,便道:“把弓箭给我。” 此时,狼群的战争已经到了白热化。 白狼王一方伤亡惨重,只剩四五匹狼还在战斗,几乎已经快没有抵抗的能力了。 灰狼一方虽然攻势猛烈,但在白狼搏命般的反攻之下,也没讨到太多好处。 只见魏尺玉调整姿势,搭好了弓。 就在灰狼王向白狼王发起最后的攻击时,一支箭划破空气,呼啸而出。 直接射穿了灰狼王的胸口! 气势之猛,周小鲤都不由看向了身旁的少年。 “厉害啊!”周小鲤夸赞。 魏尺玉唇角一勾:“一般。” 话落,一支箭再次划破空气,呼啸而出,又是一箭穿心。 只听嗷呜一声狼叫。 白狼王似乎明白有人在帮它一般,带着狼群,发起猛烈攻击。 灰狼王被射杀,狼群没了领袖,再加上场外人员,魏尺玉精准射击,白狼王轻而易举拿下了胜利。 周小鲤不由感慨,自然界中的战争,竟也如此惨烈。 就在她感慨之时,那只白狼王却突然径直来到了他们所在的树下。 魏尺玉当即就搭上了弓箭。 周小鲤也警惕了起来。 而那只白狼王并没有向他们发起攻击,而且嚎叫了一声,冲周小鲤点了几个头,随后抬头看向了周小鲤。 周小鲤抿了下唇,不确定道:“它似乎在表达什么?” 果然,下一秒,白狼王前腿一弯,竟是跪了下来,嚎叫了一声后,站起身,扭头向前面走去。 走一步,便扭头看周小鲤一眼。 “它好像是要让我们跟上它。” 说着,周小鲤便从树上跳了下来。 魏尺玉不放心,也紧跟着跳了下来,同时拿出匕首,走在了周小鲤前面。 白狼王并没有要攻击他们,而是一路带着他们来到了一个山洞前。 嗷呜~ 白狼王冲着周小鲤叫了一声,眼神看向石壁上的某个位置。 周小鲤不确定的指了指山壁上的一处山洞,“这里?” 白狼王又叫了一声。 周小鲤便准备上前将洞口遮挡的藤蔓掀开,却被魏尺玉给拉住了:“我来。” 说着,便伸手猛然掀开了藤蔓。 当藤蔓掀开的那刻,周小鲤眼睛都瞪大了:“呀,是小狼崽!” 小狼崽的毛发是银灰色的,小小一只,毛茸茸的,看着有些可爱。 根据毛发的颜色看,很可能是白狼王的崽。 然,等她回头看白狼王时,却发现,身后哪还有白狼王的影子! “咦,白狼呢,怎么不见了?” 魏尺玉看着眼前的小狼崽,眉头皱了皱:“它好像在托孤。” 周小鲤想起白狼王看她时的眼神,再看看这只可怜兮兮的小狼,不由道:“看样子是了,那咱先带回家吧。” 魏尺玉点了点头,便伸手准备去抓那只狼崽。 见魏尺玉靠近,小狼崽顿时嗷嗷的叫了起来,似乎很是害怕,更是还露出了利爪来。 差点被抓伤的魏尺玉,收回了手,冷着脸:“野性太大,宰了吧,狼肉很好吃,尤其是嫩的。” 周小鲤:“……” 那只小狼就跟听懂人话一样,顿时炸了毛,冲着魏尺玉龇牙咧嘴了起来。 周小鲤无奈:“宰了肯定是不行,若它真的不愿意跟我们走,就只能……” 周小鲤话还没说完,小狼崽奶声奶气的冲着周小鲤,嗷嗷的叫了两声,翘着小短腿,向周小鲤爬了过来。 胖乎乎毛茸茸的身体,再搭配着四只小短腿,一翘一翘的走路,简直要萌死个人。 很显然,周小鲤是抵抗不了萌萌的小东西的。 顿时眼神都变了:“好可爱啊!” 说着就试探的伸手去摸它。 魏尺玉口中的小心都还没说出口,便见那只刚还炸毛的小狼崽,竟然主动将头蹭到周小鲤的手上,让她摸。 简直乖的不能再乖了。 软软的触感,顿时周小鲤就下了决定:“我养它。” 被区别对待的魏尺玉,看向那只小狼崽的眼神,就多了几丝耐人寻味的意思。 抱上了小狼崽后,两人就去处理那些狼的尸体了。 —— 夕阳西下,张兰一家人都站在门口,望着后山方向。 虽然周小鲤再三保证,有魏尺玉在,一定不会有事。 可到底还是担心的。 眼瞅着都到傍晚了,两人还没回来,张兰就有些着急了。 村里不少村民还都在私下议论,说这都到傍晚了,两人还没下山,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还有说,这就是周小鲤捡了野猪后的大霉运,说不定啊,都已经被狼吃进了肚子里。 就在这村民们各种猜测时,街头上忽然传来一阵呼声。 “快看啊,卢家的那个罗刹,和周老大家的姑娘,拉着狼从山上下来了!” 顿时,在村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少人听到,都从家里跑了出来看。 他们一窝蜂的拥了过去。 果然便见周小鲤和魏尺玉两人,完好无损的从山上下来了。 不仅如此,他们身后的一个地排车上,拉着的全是野狼! 顿时,惊呼声,羡慕声此起彼伏。 两人旁若无人一般的,拉着地排车就进了村。 不少先前对周小鲤各种嫌弃,爱答不理的人,这会儿都笑着往周小鲤身边凑。 “鲤丫头呀,这得有多少头呀?” “鲤丫头呀,你们这是将狼群给消灭了吗?” “啧啧,这狼肉应该很好吃吧。” 无事扫把星,有事鲤丫头。 这些个村民,真是将人情世故饰演的淋淋尽职。 周小鲤嗯嗯啊啊的敷衍着他们的问题。 终于,到了家门口。 因为今天天色已晚,准备明天再去里正家里领赏,于是,便直接将野狼拉回了家。 那些村民全都围在了周小鲤的家门口,眼馋的看着地排车进了院子。 “呀!这怎么还有个活的!” 这时,有人看到了跟着周小鲤的小狼崽,惊讶出声。 一听周小鲤说,这是捡的,她准备喂养时,各个难以置信,惊讶不已。 “这些狼可没少霍霍咱们的牲畜,你养这玩意干嘛!” “就是,就是。” 周小鲤只想说,你们管的可真宽,我爱养就养。 最后,只是呵呵的冷笑了下:“养了看家,防止小人窥探我家的东西。” 那些想借机要狼肉的村民,顿时被噎了下,随即哈哈一笑。 “就还是个孩子哈,想法就是简单,这狼能跟狗比吗?狗是剩饭剩菜就能养活,狼可是顿顿要吃肉!” “这养大了后,狗可以看门护院,作用大着嘞!养个狼,能有啥用,纯纯浪费钱!” 第34章 它,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回来了 “说的就是这个,就你们悬赏的那点钱,都不够这狼吃几顿肉的。别到时候,先把自己给饿死了,那才让人笑掉大牙呢,哈哈。” 这次就连村长媳妇刘燕,也劝了起来。 “鲤丫头,这次我也要劝你几句了。这几个婶子说话虽然有点不大中听,但是,说的是事实。” “这狼跟狗不一样,狼它是吃肉的,咱是真的养不起,要不然,你就放它回山里吧,再不行就卖了。” 而就在这时,那小狼崽就跟听懂了人话似的,忽然就窜了出来,对着那几个说它没用的婆子吼了一声,紧接着径直朝后山跑去。 那些个村民被这狼吼吓了一跳,惊魂未定,大骂不止。 “你看吧,我说什么来着,这就是白眼狼,还没养呢,就跑了,喂不熟!” …… 周围的村民你一句我一句,仿佛自己占了上风一般兴奋。 周小鲤并没有失落,相反,她觉得小狼一定会回来的。 于是,便道:“它一会儿就回来了,就不用各位婶子操心了。” 那些看热闹的人就跟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纷纷嘲笑周小鲤异想天开想养狼,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行了,行了。”见那些个人说的越来越不像话,刘燕便开了口制止了他们。 随即,对周小鲤和魏尺玉道:“见你们安全下山了,我跟你们伯伯也就放心了,行了,不跟你们说了,我得回了。” 随即,又对周围看热闹的人道:“这眼见天色也不早了,你们都不用回家做饭的吗?” 这话里让他们都各自回家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可他们硬是装作听不懂,一个个打岔,不愿意走。 很明显,他们是眼馋院子里的狼了! 要不是小狼跑走了,周小鲤真想直接关上大门,眼不见为净。 而就在周小鲤想着要不要将人骂走时,一个灵活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帘。 “小狼,你回来啦!” 似是听到了周小鲤的声音,小狼崽迈着小短腿奔跑的速度更快了。 众人听到声音,回头看去,就见那只小狼崽嘴里吊着一只兔子,一跳一跳的跑了回来。 而到了人群之后,还放慢了速度,昂首挺胸的,走的颇有几分六亲不认之感。 邀功似的将野兔放在了周小鲤面前。 周小鲤也是一愣:“这是你猎的?” 小狼崽嗷了一声,围着周小鲤的腿蹭了一圈,似是在回答周小鲤的问题。 众人:“……” 周小鲤一笑,将小狼崽抱了起来,夸赞道:“小狼真厉害!” “嗷~”小狼叫了声,似是在回应周小鲤。 看的刘燕是震惊不已:“这狼怎么跟听得懂人话似的。” 周小鲤颇为自豪道:“是吧,我在见它第一眼,就觉得它特有灵性。” 小狼崽不仅回来了,还吊着猎物回来,不少村民就眼红了。 有了这狼崽在,那往后周家岂不是天天都不缺猎物了? 这周家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这人一旦眼睛泛红,就会妒火中烧,失去理智。 这不一直悄悄躲在人群后面的马婆子,就盯上了地上的野兔。 上次事件之后,她是不再敢招惹周小鲤了,但是,牵驴之恨,她是记在了心里。 这不,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小狼崽身上时,就想去将野兔给顺走了。 然,小狼崽立马就发现了,瞬间炸起了毛,就冲她扑了过去。 现在狼崽还小,马婆子倒是不是很怕,抬脚就准备去踢它。 周小鲤当即叫道:“呀,你可得当心些,我听大庄村的冯郎中说,被野狼野狗这种动物抓伤或者咬伤,就会传染上一种‘疯狗病’,一旦传染上,就会发疯咬人,几天就死了。” 马婆子一听,被吓了一跳,硬生生的收住了脚,转而拔腿就往后面跑去,小狼就在身后追她。 马婆子被追的狼狈不堪,还左脚拌右脚摔了个狗啃泥,牙都磕掉了两颗。 小狼崽就跳上马婆子的背,抓她的衣服。 周小鲤也担心,小狼真将马婆子咬伤了,这才将小狼叫了回来。 小狼倒是很听话的就跳了下来,只是,在跳下来前,在马婆子脖子上撒了一泡尿…… 刘燕是摇头叹气:“马婆子,你这毛病怎么还没改!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啊!” 这会儿马婆子啥也顾不上了,一听上次的教训,就怕周小鲤再用兔子的事情讹她。 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的就跑回了家,还将大门给栓了上去。 刘燕摇了摇头,这才对周小鲤道:“那成,我看这小东西会自己抓猎物就成,爱养着就养着吧。” 这家里有个厉害又护主的动物看家,也省的被欺负。 说完,刘燕便先回了家。 其他那些看热闹的人,现在对周小鲤口中的‘疯狗病’有些发憷。 见又得不到好处,也都一个个不情愿的散了。 终于,世界都清静了。 翌日。 一早,吃过早饭后,周小鲤和魏尺玉两人就赶着驴车出了门。 他们先去了里正家里领赏金。 见到那一车子狼的尸体时,里正都吓了一跳。 在听他们说,狼群被击溃,已经形不成气候后。便夸了句年轻有为,同时给了魏尺玉一百两赏银。 并随口问道:“你们这些狼打算怎么处理呢?” 周小鲤如实相告,说他们准备拉去县城卖掉。 里正若有所思道:“这么多,只怕不好卖吧。” 魏尺玉:“多辗转几家酒楼的事。” “也是,就是麻烦了一些。”里正笑了笑,话锋一转:“不过,我这倒是有个销路,价格可能没有酒楼那么高,但能一次全要了。” 周小鲤两人都向了里正,等他继续说下去。 “这狼可以用来做肉脯,行军打仗,最方便携带。碰巧的,我就认识驻扎在黄河北的军队里的人。我给你们五十两银子,你们全部给我,怎么样?” 酒楼收,的确是会贵一些,但是,里正帮忙卖,能省去了他们一个大麻烦。 毕竟这狼少说得有个十几头,就是酒楼销量再好,也一下子吞不了这么多。 他们难免得拉着辗转数家酒楼。 如此,卖给里正也不错。 周小鲤是这么想的,就是不知道魏尺玉的想法。于是便看向了他。 两人视线相撞,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同意来。 “那就多谢里正了。” 于是,两人便与里正达成了合作,便将狼全部卖给了里正。 然,就在里正将钱交给魏尺玉后。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吵闹声。 “里正大人!你别被骗了,那狼根本就不是他们猎的!” 第35章 一比便知 “怎么回事,是什么人在外面喧哗?” 这时,里正儿子拽着两个男人走了进来。 看到这两个人,里正眉头下意识颦了颦:“孙二,王苟,又是你们,这又是惹了什么麻烦?” 孙二,王苟,一个是伯鱼村的,一个是大庄村的,两个人都是村里出了名的地痞混混。 整天游手好闲,惹是生非。 孙二连忙道:“里正大人,你看你说的,我们没有惹事,我们是来戳穿某些人的谎言的!” 说着,矛头直指魏尺玉和周小鲤。 “里正,那些狼根本不是他们猎杀的,是他们趁我们不在,拉走了我们的狼,里正你千万别被他们给骗了!” 相交与这两个混混,里正显然更相信魏尺玉和周小鲤一些,因此道。 “你们的意思是说,这些狼是你们猎杀的?而魏公子和周姑娘,则趁你们走开时,将狼的尸体拉下了山?” 光是从里正说话时那上升的语调上,就能听出里正的怀疑。 “行了,行了,该干嘛干嘛去!” 说着,就要将两人撵走。 孙二两人当即不干了。 “里正,你要相信我们,我们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不信你去看看那些狼身上的伤口,是不是咬伤,这是我们兄弟二人,设计让狼自相残杀造成的。” 两人着急的解释着,那是义愤填膺,振振有词。 看的周小鲤都要觉得,自己真的抢了他们的功劳一样。 里正任旧将信将疑,但还是去查看了那些狼的尸体。 这一看不得了,还真如孙二和王苟所说,那些狼的身上,到处都是咬伤。 不由得,也有些怀疑了。 见孙二和王苟说的那么肯定,还知道狼身上都是咬伤。 周小鲤就猜测,八成是在她和魏尺玉去找小狼时,这两个人无意间发现了那些狼的尸体。 事情还真如周小鲤所猜。 就在周小鲤两人去找小狼时,躲债躲进了山里的孙二两人,刚好发现了这些狼的尸体。 他们都没仔细查看,就激动的去找东西,要将狼全部运下山了。 可就在他们找到了些藤蔓,和木棍回来时,正好撞见周小鲤和魏尺玉在往板车上装狼。 因为害怕魏尺玉,两人不敢贸然上前,最后一商量,就决定今天上演这么一出了。 他们是断定周小鲤他们也是捡到的狼,所以才敢这么嚣张。 而里正看完伤口后,也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这时,周小鲤适时的开了口:“你们说,这狼是你们使用计谋让他们自相残杀,你们渔翁得利的?” 不知道周小鲤要做什么的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点头:“啊,对。” 周小鲤点了点头。 “哦,这样啊,那我们猎的方式就不一样了。里正,你再仔细看看,是不是有不少狼的心口有箭伤。” 周小鲤说完,里正果然就在几匹狼的身上发现了箭伤,而且,箭箭致命,一箭穿心。 “有。” 里正答道。 周小鲤这才继续道:“那就对了,因为在狼群打斗时,我们并没有光看着,有数匹狼是魏尺玉射杀的,这才使得狼群几乎全部被灭。” 一见如此,王苟和孙二,当即也叫嚣道。 “啊,对,对,我们有用箭,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说,就没说。里正,他们拉尸体回来,肯定看见了箭伤才这么说的!” 这两个人就是赖定了,没有证据能证明,这狼到底是谁猎杀的,才敢这么天不怕地不怕,死缠烂打。 不过,周小鲤可不会惯着他。 “你是说,狼身上的箭伤,是你们射的?” 孙二有那么一下心虚,最后还是硬气的点头:“没错!就是我……” “不,是我们两个射的。” 说到最后,还将王苟给拉了下来。 周小鲤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 然后转身看向里正:“里正,若是有人欺瞒骗赏金,该如何处理?” 里正:“欺瞒骗赏金者,是要被送进衙门,打四十大板的。” 听到要被打四十大板,孙二和王苟,忽然就有些慌了,但又想到,对方没有证据,又硬气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周小鲤又道:“其实,要证明这狼到底是谁猎的,很简单。” 周小鲤停顿了下,继续道:“只要比试一下箭法,就一清二楚了。” 里正当即点了点头,“嗯,这倒是个好法子,被射杀的狼,各个都是一箭穿心,这等本事,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走吧,屋后有块空地,就上哪比吧。” 这下孙二和王苟都有些慌了,但他们此时已经被架了起来,只能硬着头皮上。 比赛规则很简单,就是射靶子。 “孙二!你先来。” “啊?”孙二一愣。 “啊啥啊,让你先来。” 被里正吼了一顿,孙二这才咳嗽一声,活动着肩膀,作摸做样的拿着弓箭走上了前。 又是摆姿势,又是瞄准的。 一顿操作猛如虎,箭它就是飞不出。 里正都忍不了了:“你快点,磨磨蹭蹭的干嘛!这要是猎物,早飞了!” “啊,好,马上,马上。” 于是,孙二是气沉丹田,深吸一口气,搭上箭,拉开了弓…… 哎,开呢? 众人看了半天,就见孙二脸都憋红了,弓都没怎么拉开。 结果嘛,就是箭都没飞出一米,就别说中靶了。 第二个上场的是王苟,也好不到哪去,弓箭倒是在他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之后,拉开了。 但是,箭飞出去,却精准的避开了靶子。 其实,不用再比,就已经知道谁在说谎了。 就这两个弓箭拉开都费力的废物,能一箭射穿狼心,才怪。 不过,里正素来爱好射箭武学啥的,一时间兴致来了。 再加上,只有比了,才能堵住孙二两人的嘴。 魏尺玉接过了弓箭。 他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前戏,搭弓射箭,动作行云流水。 只听腾地一声,箭羽呼啸而出,正中靶心,看呆了一众的人。 “天,直接射穿了!” 里正的儿子跑过去查看时,惊讶的喊出声。 周小鲤在一旁拍着巴掌,小声道:“太帅了!”这弓。 说话间,眼神盯着那弓箭,就多了几分火热。 魏尺玉微微疑惑:“帅?” 周小鲤小声道:“好词,夸你呢。” 啪啪啪! 这时,里正拍着手走了过来,眼神中露出一丝欣赏。 “百步穿杨!你这能力,不去上前线杀敌,真是可惜了。” 魏尺玉当即道:“里正你说笑了,雕虫小技而已,也就能在山里打个猎而已。” 虽然魏尺玉这么说,里正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 而此时,孙二和王苟,早在魏尺玉搭弓时,就已经准备着开溜了。 可惜,被里正给抓了个正着。 “就你们两个,整天无所事事,到处若是生非的,是该给点教训了!” 第36章 差点意思 于是,在两个人的求饶声中,里正真的将两人绑了,交给了巡检司带回了县城衙门。 出了里正家,魏尺玉就将七十五两银子交给了周小鲤:“这份是你的。” “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周小鲤笑眯眯的接了过来,这么一袋银钱拿在手里,说不开心是假的。 将钱收好后,周小鲤伸出手:“合作愉快。” 魏尺玉看着周小鲤,有些疑惑。 “give me five,就击个掌,庆祝咱们第一次合作成功。”周小鲤解释道。 魏尺玉看了眼对方如葱般的小手,纤细,却又不缺肉感。 在她的催促下,也学着她伸出了手来。 周小鲤便直接一掌拍了下去,“合作愉快。” 手掌相碰,只是一瞬,就分开了,余温还残留在手心之中,有些痒痒的感觉。 魏尺玉眼波微动,薄唇轻启:“嗯,合作愉快。” 随即问道:“你接下来要回村里吗?” 周小鲤摇了摇头:“不,我还得去县城一趟,得买些东西,顺便定购一批家具。你呢?” “我也要去县城,一起?” “好呀。”周小鲤爽快答应:“那,还你来赶车?” “好。” 两人说着,掉转驴车,往县城方向而去。 这次进城,有了驴车,速度快上了许多,差不多半个时辰,就看见了县城的大门。 巍峨的城郭,矗立在阳光下,气派而古朴,顶上三个大字,‘文水县’。 彼时,城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门口两排侍卫,腰间挎着大刀,尽职尽责的检查每一个进出城门的车辆和人员。 很快,队伍就排到了周小鲤他们。 因为驴车上啥都没有,那侍卫只看了一眼,便道:“入城费,七文钱。” 周小鲤不由吃惊:“咋这么多,不应该是4文钱吗?” 侍卫面无表情:“大人有令,现在驴车入城要三个铜板,行人入城每人两个铜板,总共是七个铜板” 周小鲤惊讶,距离上次来县城才过去多久? 这入城费竟然就涨了一文钱? 但也到底没说什么,交了入城费后,两人便牵着驴车入了城。 城里繁华,街道上商贩也多,人来人往,他们不好再赶车,只能牵着驴车慢慢行走。 因为在里正家耽搁了点时间,这会儿到了县城,都中午了。 只感觉,腹部空空。 周小鲤不由摸了摸肚子,寻摸着,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魏尺玉就像读懂了周小鲤的心思一般,突然开口道:“饿了吧,走我请你吃饭。” 在周小鲤疑惑时,魏尺玉又补充道:“每天都吃你做的饭,我也不会做,这次就换我请你吃饭吧。” 如此说着,便带着周小鲤拐入了一品阁。 先前的一名小厮见了魏尺玉来,就准备跑去通知他们掌柜,魏尺玉便道:“今儿我们是来吃饭的。” 那小厮一愣,便连忙笑着上前,帮他们将驴车牵去栓上。 魏尺玉则带着周小鲤上了二楼,坐在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很快,另外一名小二就上来询问他们点什么菜了。 魏尺玉问向周小鲤:“你有想吃的吗?” 周小鲤摇了摇头:“第一次吃,我也不知道有什么,还是你点吧。” 听到这话,小二下意识看了眼周小鲤,只见两人都穿着粗布麻衣,便多了几分懈怠来。 魏尺玉没有推脱,已经开口点菜了。 他要了四个菜,分别是,一品阁的招牌菜,酱爆鸡丁,东坡肉、酱茄子、和清炒时蔬,外加两分米饭。 那小二有些吃惊,看着二人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转身下了楼。 反正他不担心,还没有人能在他们酒楼里,白吃白喝的。 小二走后,周小鲤便一边喝着茶,一边观察起了酒楼。 酒楼的生意很好,宾客络绎不绝。就在这时,便见汪掌柜从一个包厢笑着走了出来。 正巧的,他也瞅见了魏尺玉两人,便上前来寒暄了两句。 “你今儿怎么没有送猎物来啊。”汪德福笑呵呵的问道。 “我这里的好多客人,可都等着野味吃呢。” 魏尺玉:“下次一定。” 汪德福:“那我可等着你哈。” 说话间,他们叫的菜,被一一端了上来。 见菜已上,汪德福便不再多留,客气道:“你们吃好,喝好哈。” 说完,便告辞下了楼。 四道菜的卖相都相当不错。 对于无肉不欢的周小鲤来说,第一筷子,肯定是直奔酱爆鸡丁而去。 听说,这道菜可是一品阁的招牌。 肉入口中,周小鲤眼睛眯了迷,眼中却并没有惊艳的表情。 魏尺玉认真的看着周小鲤,问道:“怎么样?一品阁的菜,算是文水县数一数二的了,尤其是这道酱爆鸡丁,最是出名。” “嗯。”周小鲤点着头,又夹了一块:“是挺不错的,嗯,就是,味道上差了那么一丁点意思。” 然后又吃了一口,细细品了下,恍然道:“应该是少了一味糖。” 周小鲤本就只是随口的评价。 然,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这不,刚上来收盘子一个小二,就给听进了耳朵。 下了楼后,就将这事说给了同伴听。 “嘿,你们不知道,我刚在楼上收盘子,听到一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敢说咱们店里的招牌菜,酱爆鸡丁,差点意思!” “更关键的是,他们穿的破破烂烂的,寒酸到不行,都不知道在咱这吃了这次饭后,下次再来是什么时候了,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真是可笑。” 正巧的,他这话,就被汪德海给听了到了。 “差点意思?是什么意思?”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们家的酱爆鸡丁不好的。 汪掌柜忽然出声,吓了那小二一跳。 “俺,俺也不知道啊,她就说差点意思,哦,我想起来了,她还说差了一味糖啥的。” “是谁说的?”汪掌柜又问道。 那小二便带着汪掌柜上了二楼,指了指窗口的位置:“掌柜的,就是那桌,那个黄毛丫头说的。” 顺着视线看去,竟然是魏尺玉二人。 汪德福有些吃惊,但还是走了过去。 对于汪掌柜的去而又返,周小鲤两人都是一脸的疑惑。 汪德福直奔主题,“周姑娘,刚听你说,我们这酱爆鸡丁差点意思?” 听到询问,周小鲤一愣,她刚刚的随口评价,怎么就传到了掌厨的耳中了? 不过,她还是如实的点了点头。 第37章 交好汪掌柜 其实汪德福觉得,周小鲤估计是在瞎说,不过,本着他一贯经营酒楼的宗旨,还是询问道。 “是咸了?还是淡了?还是不合口味?” 周小鲤摇摇头:“都不是,味道咸淡刚好,只是,跟我吃过的有些出入。” 见周小鲤如此说,汪德福便问道:“你吃过的?是哪家酒楼?下次我也去尝尝。” 周小鲤抿了下唇,最后还是道:“不是酒楼,是我自己做的。” “你自己做的?”王德福音调都拔高了,很显然的不相信。 这时,魏尺玉适时出声:“周姑娘做饭很好吃。” 王德福沉默了下,最后一拍巴掌道:“要不这样吧,既然你这样说,我能否请你去厨房,帮忙做一份,若是我家真有不足,我也好改进。” 早先,周小鲤就听魏尺玉说起过一品阁。 说这一品阁,非常注重客人对菜品的评价,故一直以美味,在文水县着称。 当时,她就对这位汪掌柜高看一眼。 如今,看来,还真是如此。 怪不得他家的一品阁,能短时间内,在文水县闯出名气来。 不过,“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周小鲤有些犹豫,说说归说说,真进去做,岂不是砸人家掌厨的场子? 但,这会儿她想不去做,可有人不愿意了。 “你不会是根本就不会做,怕了吧。” 陈掌厨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板着脸看着周小鲤。 他早在小二口中听说了这事。 他做了大半辈子的酱爆鸡丁,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提出质疑,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自从开始兴起铁锅之后,人们的菜肴就丰盛了起来,美食也多了起来。 因此,无论朝野上下,赵国的人,十分崇尚美食。 这会儿,就有不少食客们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他岂能任由自己的菜品,存在污点,自然是要证明个好坏的。 无奈,周小鲤只能进了厨房。 “那我就不客气了。” 周小鲤对陈掌厨拱了拱手,毕竟这是人家的主场,用人家的东西,还是要客气客气的。 陈掌厨依旧端着架子,板着脸:“请吧!” 周小鲤并不在意,围上了围裙,便开始了。 切鸡丁,黄瓜丁,起火,烧油,一切行云流水。 看上去,是常做饭的。 可不少任旧不相信,一个农村野丫头,能做的酱爆鸡丁比陈掌厨的好。 陈掌厨全程一直注意着周小鲤,因此,他便发现了,周小鲤所做的步骤,与他的几乎一样,只是多了一味糖。 不由的眼神中,便多了几分惊讶出来。 随即,又有些温怒,“你加了糖,岂不破坏了味道!简直是瞎胡闹。” 周小鲤并没有与之争辩。 菜品出锅,便直接端到了汪掌柜的面前。 “汪掌柜,好了。” 汪掌柜吃惊不已,“你还真给做出来了!” 可惜,让他吃惊的还在后面。 等他夹了鸡肉放入口中后,眼睛顿时瞪大了:“嗯,这个,被说,还真不错!” 见掌柜的如此吃惊,陈掌厨也怀疑的上前,用碟子,夹了移开。 鸡肉入口,顿时,他就僵在了原地。 味道虽然跟他做差不多,但是,却多了几分鲜味,虽然只提升了一点,但不能否认,的确更加好吃了。 尤其,他身为厨师,味觉比常人更加敏锐,震撼就更多了几分。 震撼过后,刚刚的气焰也就没了,羞愧道:“是我自大了。” 汪掌柜却并没有责怪陈掌厨刚刚的鲁莽,只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随即,便对着一旁的小厮道:“将这份酱爆鸡丁,分几分,送去给那些食客们吃。 就说,从明天起,咱们一品阁的招牌菜,酱爆鸡丁,将迎来一个全新的改革。” 说完,便笑着将周小鲤迎了出去,又是好一番的夸赞,最后还免了他们的单。 周小鲤面上说着不敢不敢,心里却只道,这个汪德福,还真是个生意精儿。 “周姑娘,我看你比我家那小子还小上一些,以后就叫我声伯伯吧,咱这一品阁随时欢迎你来。” 能广交好友,周小鲤自是不会拒绝,便笑着道:“那我可就不客气的叫你一声汪伯了。” 随即,周小鲤眼神一顿,压低了声音道:“汪伯,我小的时候,跟一道人学过几招本事。你若是信得过我,今晚便最好不要出门应邀。” 汪德福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周小鲤说的啥意思。 那边的周小鲤已经告辞离开了:“那个,汪伯,就不多打扰了,我这边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说完,便朝魏尺玉走去。 在她去与掌厨比赛时,魏尺玉全程都坐在桌上吃茶,对周小鲤能赢,是一点没有意外。 见周小鲤走来,勾了勾唇,站起了身:“走吧。” 两人并排走出了一品阁。 “喂,你就不担心,我做不出来,出丑吗?” 对于,全程淡定的魏尺玉,周小鲤表示严重抗议。 “你一定能做出来,我担心什么?”魏尺玉牵过驴子,随意道。 “那万一呢?” “没有万一。” “嗯,这……”周小鲤无语:“你对我是不是太自信了点。” 魏尺玉忽然笑了下:“走了。” 周小鲤又是一愣,这货,最近怎么总笑。 魏尺玉没注意道周小鲤发呆,走在前面继续道:“哦,对了,我待会儿去个朋友哪拿个东西,你稍等我一下。” “哦,好。”周小鲤快走两步,跟了上来:“你去吧,正好我去买些布匹和棉花。” 于是,魏尺玉将周小鲤送到了布坊,交代了她几句后,就走了。 周小鲤栓好驴车,先去了布坊旁的棉花铺子买了十斤棉花。 堆到车上后,又去了布坊。 张兰的意思是买麻布做衣服穿,可周小鲤已经被身上的麻布衣服扎到怀疑人生了。 因此,便想着买几匹棉布,做衣服被褥,穿着盖着也舒服。 等将棉布放上车后,周小鲤又想到张兰交代的,要做鞋子,需要用麻布纳鞋底,结实。 于是,又进了布坊,花了500文买了两匹麻布。 就在她抱着两匹麻布,准备走时,视线不由落在了一块有花色的布料上,那布料是红色的。 不由就想到了家里的周小鱼,冬天穿着红色的袄子,肯定喜庆。 当即就指着那布料问道:“老板,这块料子,多少钱?” 然,老板还没回答,身后就忽然传来一道娇气傲慢的声音。 “老板,那块料子,我要了!” 第38章 想欺负我想的美 回头,就见有两个年龄跟她相仿的女孩走了进来。 “这是哪来的乡下土包子啊,脏死了,脏死了,真是晦气。” 周小鲤看向说话的人,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穿的花枝招展的,头上插满了花簪。 此时,正用团扇挡住鼻子,一脸嫌弃鄙夷的看着她。 周小鲤的脑海里,便涌现出了一段关于这个女孩的记忆来。 从记忆中得知,这只穿的跟只花蝴蝶似的女孩子,是她大姑周桂香的女儿——薛甜甜。 赖锦娘有两个女儿,两个儿子,大女儿就是周桂香,嫁到了县城里开玉石铺子的薛家。 仗着家里有些钱,每次来周家时,就感觉高人一等,鼻孔朝天,不拿正眼瞧人。 尤其是这薛甜甜,被周桂香宠的骄纵蛮横,嚣张跋扈。 之前可没少欺负原来的周小鲤,什么用热水浇她,大冬天推她进水沟啦,逼她吃掉在地上的饭菜等等。 使得原来的周小鲤都有了心理阴影,只要看见薛甜甜就下意识发抖。 可那是原身,现在可是她小锦鲤! 想欺负她?想的美! 薛甜甜完全没发现,周小鲤今日的变化,鄙夷的看了周小鲤一眼,就对着掌柜的道:“掌柜的,这块布料我要了,帮我包起来。” 说完便得意的看了眼周小鲤。 掌柜的左右有些为难,“这……姑娘啊,刚刚这位姑娘,也看上了这料子,只是,这料子只剩这么一匹了……” 一听这个,薛甜甜立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掌柜的,你是傻了吗,你看看她穿的是什么,一身的破烂。一看就是乡下地里刨食出来的穷鬼,她怎么可能买的起这么好的布料!” 她这话一出,杀伤面积可就有些广了。 这店里可是有不少从乡下进城来买东西的人。 这会儿,听到这话,都向她看了过来。 那掌柜的也看了看周小鲤,又看了看薛甜甜。 她们一个粗布麻衣,还都是补丁。一个穿的罗群,戴着钗环。 这一对比,他就知道该怎么选择了,当即笑着对薛甜甜道:“成,那我这就叫人去给你包起来。” 周小鲤不由皱了皱眉:“掌柜,这是我先看上的。” 那掌柜的倒是没有讽刺周小鲤,而是耐心的劝道:“哎,姑娘,这料子是今年的新款,价格不便宜的,你要不看看这一款?” 说着给周小鲤指了另外一块料子。 这块是棉布,只是染了色,棉布的价格,自然就比娟要便宜上不少的,一匹只需300文。 见此,薛甜甜得意极了,趾高气扬的蔑视了周小鲤一眼,对身旁的朋友道,“有些人啊,就是没有自知之明的,还想跟我抢东西,不自量力的土鸡!” “乡下人,地里刨食的,就该穿你怀里抱着的麻布衣服,不配穿绫罗绸缎!” 说完,两人咯咯一笑,就跟斗赢了的公鸡一样,扭着腰,去看店里的其他布料衣服了。 而在经过周小鲤时,还故意狠狠撞了周小鲤一下。 一个踉跄,周小鲤怀里的布匹,就散落在了地上。 她不由眯了迷眼,露出一丝危险来,直接伸手拽住了薛甜甜的胳膊,冷声道:“捡起来!” “啊!你干嘛,你别用你的脏手碰我的衣服!” 薛甜甜皱着眉,嫌弃的将手臂从周小鲤手里挣脱开。 还不忘骂了句:“你有病吧!弄脏了我的衣服,我让外婆打死你!” 周小鲤面无表情,只重复道:“捡起来!” 薛甜甜有些难以置信,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这要搁在往常,周小鲤听到这话,铁定就吓的瑟瑟发抖了,这会儿竟然还敢跟她呛声了? 周小鲤才不管对方的心里变化,再次一字一句的道:“我说,捡起来,别让我再说第四遍!” 薛甜甜都被周小鲤这会儿散发发出来的气场,给镇住了。 跟在她一起的那个姑娘,这会儿就道:“薛小姐,这个不会就是你说的,任你欺负的傻子表姐吧?这看着也不像呀。” 经她这么一挑,薛甜甜顿时从震慑中回过神,当即恼羞成怒。 直接一脚踩在了地上的布匹上,光踩还不甘心,还用脚在上面撵了一圈。 随后就用一脸你奈我何的表情,得意洋洋的看向周小鲤。 看着对方那一副欠打的样子,周小鲤直接气笑:“呵!” 下一秒,就直接抡起了巴掌,甩在了薛甜甜脸上。 啪! 一声脆响,让店铺内都安静了下来!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愣住了,纷纷往这边看了过来。 薛甜甜直接被打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尖叫了起来:“啊!你,你竟然敢打我!贱人,我撕了你!” 尖叫着就要冲过去打周小鲤。 周小鲤会这么让她打?当然不是,她一个闪开,薛甜甜就扑了个空。 顺势的,周小鲤还抬起脚,一脚踹向薛甜甜的屁股,直接将她整个人踹飞了出去,摔了个狗啃泥。 脸上嘴里都是土,衣服歪歪扭扭,发髻也散了,整个人是狼狈不堪。 “啊——” 薛甜甜顿时更加崩溃了,尖叫着,指着周小鲤大骂不止:“贱人,贱人,你敢这么对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周小鲤又是一声冷笑:“让我看看你怎么不放过我。” 说着,上前又是一巴掌,扇在了另一边脸上:“我让你一口一个贱人,一个一个乡下人。” “怎么,乡下人惹你了?没有我们乡下人种田,你吃什么!刚进城几天啊,这就瞧不起乡下人了?” “往上数几辈,哪家都有乡下的。就是不往前了数,你外祖母外祖父就是种田的,你这是连带着也瞧不起你的祖宗了?” 说完,又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就是替你的祖宗,教训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当今圣上,鼓励百姓开荒种田,这是有利民生之大计,你如今这言论,是质疑当今圣上吗!” 说着又是一巴掌打了上去:“这一巴掌,是打你这个不衷的东西!” 这几巴掌下来,薛甜甜整个人被打懵了,连叫都忘了叫了。 而周围不少人,也是从乡下人进城的,早就听不惯薛甜甜一口一个乡下人了,这会儿看的那叫一个解气。 有的甚至直呼:“打的好!” “这不忠不孝的东西,就改好好教训才是!” “就是,没有我们这些泥腿子在地里种田,那有你们的粮食吃。” …… 第39章 ‘臭味相投\’ 薛甜甜被打懵了,她只要敢一开口骂,周小鲤的巴掌就狠狠的招呼下来。 直接将她打怕了。 捂着脸,再不敢吭一声。 哼!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周小鲤活动者手腕,冷笑连连。 唉,就是有点费手。 就在这时,魏尺玉回来了,他走进店里,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指了指薛甜甜,不由就皱起了眉头,问道:“你打的?” “啊?是啊。”周小鲤有点愣怔:“怎么了?” 同时,内心诽腹,这魏尺玉跟薛甜甜应该没有交集的吧? 还是他觉得,她太粗暴? 在周小鲤思考之际,魏尺玉又道:“打的这么重,你用什么打的?” 周小鲤摊了摊手:“能用啥,手呗。” 这会儿,薛甜甜慢慢的缓了过来,脑袋没那么懵了,见魏尺玉这么说,还以为是他看自己可怜,要替自己出头的。 再看这少年,虽然穿的普通,但是长相俊朗,精壮有力,当即撩了撩头发,柔弱无助的嘤嘤嘤了起来。 “这位公子,呜呜呜,都是这个恶女人打我的,公子,快你要替小女子做主呀。” 她故作妖娆,自信的以为自己多撩人,却不知,因为她的狼狈,这番矫揉造作,显得十分滑稽可笑。 说完之后,还得意洋洋的撇了眼周小鲤,像是在说,她多吸引男人似的。 然,下一秒,便见魏尺玉叹了口气道:“你傻不傻,打人怎么能用手呢?多疼!” 正得意洋洋的薛甜甜,瞬间就僵在了原地,有些难以置信:“公,公子?” 魏尺玉都没理她,“给,下次用这个,威力大,一箭就能射穿一头猪。” 说着,将一个小巧的弓弩,递给了周小鲤。 “……” 周小鲤差点没笑出声来。 真是损人不带脏字,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魏尺玉。 不过,“注意不错,我试试看能不能射穿一头猪。”当即,就接过了弓弩,对向了薛甜甜。 随即,又惋惜道:“可我射的不准怎么办。” “无碍,你随便射,总会有一箭能射穿它。” “嗯,有道理。” 听着这两人‘丧心病狂’的对话,旁边看热闹的人,都自动悄悄的移开了位置,院里薛甜甜。 就连薛甜甜的朋友,都吓的躲开了。 看着对准自己的弓弩,薛甜甜脸色都白了,嘴唇颤抖着:“你,你敢,杀人是犯法的。” 周小鲤无所谓道:“没关系啊,只要能拉你下去,不亏。” 她说的无比肯定,让薛甜甜觉得,她是认真的! “疯,疯子!” 看着‘疯狂’了一样的周小鲤,薛甜甜彻底吓坏了。 她想跑,但奈何这会儿腿却软了,一步都抬不起来。 周小鲤还拿着弓箭,瞄准着她。 只听,‘砰!’的一声。 薛甜甜顿时尖叫一声,捂着脑袋,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紧接着,周小鲤的清脆的笑声便传来,“喂,你干嘛,我还没射出去呢,这就受不了了?切,真没劲。” 原来,周小鲤刚刚只是,用嘴模拟了一下箭射出的声音,并没有真的射箭出去。 接过,薛甜甜,直接吓瘫了。 听着周小鲤的嘲讽声,薛甜甜是恼羞成怒。 而就在这时,空气中传来一股子骚气。 “嗯,这什么味道?” “是啊,什么味道。” “好骚,像是,谁尿了。” 这时,众人寻着味道,视线便落在了薛甜甜身上。 然后,便见她裙子旁边有一摊水迹…… 她这是,吓尿了? 顿时,一片笑声响起。 薛甜甜更是无地自容,眼泪都出来了,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起来。 她这会儿就想爬起来,赶紧离开这里。 但是,她腿软了,根本站不起来,于是,就将视线投向了自己的好友。 然,她的小姐妹,现在也是一脸的嫌弃,不愿意上前扶她。 但最后,在薛甜甜威胁的眼神中,还是走过去,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薛甜甜咬着牙,恶狠狠的瞪了眼周小鲤,内心狠狠道:“好你个贱人,你给我等着!” 随后就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掌柜的忽然冲了出来,叫住了她:“哎,姑娘,姑娘,你稍等。” “你要的绢布还没拿走,一共是一贯三百文钱。” 一看到绢布,薛甜甜,终于在这场败仗中,找到了一丁点成功。 总算是回了一口血。 哼!被打了又怎么样,她还是抢走了周小鲤喜欢的布料! 想着这个,当即就去摸荷包。 可片刻过后,她尴尬的收回了手:“掌柜的,我,我钱没带够,能不能先记着。” 她出门时,她娘就给了她五两银子,她刚刚买胭脂水粉,已经花的差不多了,此时身上只有五百文。 闻此,掌柜的脸色顿时变了,快速收回了绢布,害怕沾染上对方的尿骚味,而卖不出去。 “你这姑娘也是,钱没带够,你充什么胖子,这不耽误事吗。” 听此,薛甜甜更加羞愧难当了。 “才一贯三百文啊,我还以为多贵呢。” 这时,周小鲤的声音忽然响起,说着,还拖了拖手里的两快碎银子。 那掌柜的当即笑了起来:“这位客官,一看你就比这位姑娘靠谱,这绢布是你的了。” 周小鲤看了眼那绢布,内心冷哼了一声,面上却带着笑容。 “这绢布真漂亮呢。” 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中,周小鲤冷冷道:“可惜,我不想要了。” 说完,抱起她的两匹麻布,跟魏尺玉一起,转身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出了布坊后,魏尺玉忽然道:“没想到,你还挺记仇。” 很显然,最后周小鲤故意拿出两块碎银子来炫耀,就是故意气卖布的掌柜的。 周小鲤将麻布放在驴车上,怂了怂肩:“非也非也,我这人一点都不记仇。因为,有仇,我当场就报了。” “所以,以后你可别得罪我哦,我这人心眼贼小了,有仇必报。” 魏尺玉不由笑了下:“你倒是真说实话。” 随后,话锋一转:“不过,巧了,我也一样。” 周小鲤哈哈一笑:“那咱俩,还真算是‘臭味相投’了呗。” 魏尺玉勾了勾唇:“‘臭味相投便称知己’,简称,知己,咱们也算知己了吧。” 周小鲤:“嗯,谁说不是呢?” 两人不由相视一笑。 “哦,对了,这个还给你。” 说着,周小鲤将弓弩还给了魏尺玉。 来的时候,她并没见过这个弓弩,想来是刚魏尺玉去他朋友那里取回来的。 第40章 碰瓷 魏尺玉并没有接,只道:“这个对我来说太小巧了些,不太适合我用,看你拿着很合适,就给你用吧。” 周小鲤疑惑:“那你干嘛定这么小?” 魏尺玉顿了下:“定错了。” “好吧。”周小鲤不疑有他。 不过,她也正需要一个趁手的武器来着。 这个小巧的弓弩,她用着就很是趁手,见此,便很开心的收了下来:“你定做的多少钱,我给你。” 魏尺玉抿唇想了会儿:“我想吃饺子了。” “啊?”周小鲤一脸懵。 随即便明白了过来,魏尺玉的意思是,用一顿饺子来换这个弓弩。 “就饺子?”周小鲤再次确认。 见魏尺玉点头。 周小鲤不由再次感慨,这样视金钱如粪土的朋友,请再给她来一打! 随即便道:“那走吧,咱们去买肉去,晚上回去就给你包饺子。” 说着,两人便驱车向菜场而去。 而两人前脚离开,后脚薛甜甜就红着眼,狼狈的跑了出来。 她看了眼周小鲤离开的背影,眼中露出一丝恶毒来。 恶狠狠道:“小娼妇,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骂完之后,甩开扶着她的朋友,气哄哄的朝家跑去。 —— 周小鲤和魏尺玉两人,先去买了猪肉和白菜。 然后又去了药铺,给张兰抓了药,并询问了一下关于袁大师的消息。 遗憾的是,药铺掌柜依旧没有袁大师的消息。 出了药铺,两人就直奔木匠铺,为将来的新家定做床、柜子、桌椅、屏风等家具。 从家具铺出来后,两人便驱车准备出城回家了。 就在这时,他们的驴车忽然被人给拦了下来。 “哎呀呀,真的是周家的姑娘呀,你们这是要回家了吗?” 周小鲤望去,边见三个妇人站在路旁。 原来是村长媳妇刘燕,和她儿媳,还有一个婆子,好像是村长家的邻居,扬大娘。 周小鲤便笑着应道:“是呀,准备回家了。婶子们也是要回家的吗?” 刘燕笑着点头:“是呀,来城里抓点药。” 扬大娘的眼睛便落在驴车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个,周家姑娘呀,咱们正好顺路,你看……” 村长媳妇赶忙推了推她,笑着对周小鲤道:“那啥,你门赶快走吧,这眼瞅着都要傍晚了。” 周小鲤往前挪了挪,腾出了个位置:“婶子,反正咱们顺路,我捎你们一成吧。” 一听邀请,扬大娘当即就笑眯了眼:“哎呀呀,我就说吗,周家姑娘最是善解人意的。” 刘燕有些不好意思,说他们人多,推脱不坐。 在周小鲤表示车子坐的下后,她才连连道谢的上了驴车。 周小鲤便直接坐到了前面,与魏尺玉并排而坐。 驴车这才缓缓响前驶去。 等快经过一家当铺时,周小鲤视线扫过,便注意到铺门口的一个阿婆。 不由得就多看了几眼。 那阿婆狗搂着身子,颤颤巍巍的给当铺的小厮哈腰鞠躬。 周小鲤他们的驴车,缓缓走了过去,而就在这时,那阿婆忽然站了起来,向路中间冲去! “魏尺玉……”周小鲤吓的惊叫出声。 还好,因为街道上的人多,驴车走的不块,再加上,魏尺玉反应迅速,立马拉住的驴车,这才没有撞到阿婆身上。 驴车停下,几人都从驴车上跳了下来。 在那阿婆冲到路中间时,周小鲤的第一反应就是,这阿婆不会是碰瓷的吧。 但当她走过去时,便见那阿婆正弯着腰,着急的在地上寻找着什么,口中还喃喃有词。 “掉哪儿去了,掉哪了呢,可不能丢啊……” 周小鲤上前问道:“这位阿婆,你这是怎么了?” 那阿婆很是着急,头都没抬,便着急道:“我,我的玉掉了,那可是我的命根啊,不能丢,不能丢。” 一听是东西掉了,周小鲤便问道:“是什么样子的?要不,我们一起帮你找找?” 那阿婆这才直起了腰,先是道谢,之后便描述了起来:“是,是一块圆形的玉,黑色的,上面刻着一些花纹。” 说着说着,阿婆一拍大腿,懊恼不已。 “你说我怎么就没拿稳呢,这下可怎么办啊,那是我的命根,不能丢的啊……” “阿婆,你先不要着急,我们都帮你找找,你刚掉的,不会丢的。” 周小鲤说着,便招呼魏尺玉他们,“这阿婆挺可怜,要不咱们帮她找找吧。” 周小鲤说什么,魏尺玉一般是不会拒绝的。 那边的刘燕三人也连连点头,“成,那就帮她找找吧。” 五个人便都弯着腰,在地上找了起来。 找了许久,任旧是什么都没有,要不是那阿婆着急的直转圈,几人都要怀疑这阿婆是在骗人了。 “找到了!” 忽然,周小鲤的声音从地排车下面传了出来。 紧接着,人便钻了出来:“找着了,被车轮子挡着了,怪不得咱们一直找不着。” “阿婆,你看,可是这个?” 说着,周小鲤将黑色玉石递给了那阿婆。 一看周小鲤手里的玉石,阿婆顿时眼泪都掉下来了,激动万分:“是是是,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小姑娘真太感谢你了,你真是个大善人!” “阿婆,你客气了。”周小鲤将玉石递给阿婆:“阿婆,这是你的传家宝吧,还是要放好的。” 看阿婆这么着急,周小鲤便猜测,这大抵是传家宝了。 然,却见那阿婆摇了摇头:“不是,这是我儿子从赌石场一个商人买回来的,说是玉石。” 说着,想到了什么伤心事,眼泪便流了下来,叹了口气:“可我大孙子前段时间忽然病倒了,急需用钱,家里值钱的东西能当的都当了,可,病还不见好。” “现下,家里头就只剩这么一块玉石了,就想拿去县城里头的当铺看看,能不能换些个钱,好给我大孙子买药。” “可谁知,那当铺小厮说,掌柜的有事急着出门,他们要关门了,让我明天再来,可,我孙儿等不得了呀。” 阿婆说的伤心,让人闻着落泪。 扬婆子都眼红的叹了口气:“咱们庄稼户,都这样,最是生不起病了。” 阿婆:“可不是,都是能熬就熬着,熬不过去了,也就一张草席的事,可我那大孙子年纪还那般小……” 这时,那当铺小厮走了出来,对着阿婆招手:“喂,阿婆,你过来吧,我展柜的说帮你瞅瞅,再走。” 第41章 闹事 “哎,好!”那阿婆当即擦了擦眼泪,赶忙狗搂着身子上前,颤巍巍的将黑色玉石递了上去。 见没事了,周小鲤几人也准备要离开了。 而就在这时,那阿婆难以置信的声音响起:“是石头?掌柜的,你说这就是快石头,不是玉石吗?” 听到这话,周小鲤眉头皱了皱,走了过去,便听那掌柜的道:“没错,这就是块雕刻了花纹的石头,随地到处都是,也就颜色稀有了点,不值钱的,我这可收不了,你还是拿回去吧。” 说着,便将石头递了出去。 “怎么会,怎么会。” 阿婆颤巍巍的拿回石头,有些失魂落魄。 掌柜的摇了摇头:“你若不信啊,再去其他的当铺看看吧,唉!我也帮不了你。” 说完,便拉上了门。 周小鲤想了下,问道:“阿婆,这个,你儿子花了多少钱买的?” 阿婆叹了口气:“一贯钱。我就说,这赌石场的东西,就不能买,我那儿子就是不听,回去我就打断他的腿!” 阿婆说的是咬牙切齿的。 周小鲤抿了下唇,“嗯,这样吧阿婆,我准备给我娘做个簪子,正好缺一块装饰,这石头我挺喜欢的,要不,我给你一两银子,你卖给我怎么样?” 此话一出,不仅阿婆惊讶了。 就连车上的刘燕一个没扶好,差点仰下去。 当即叫了声:“鲤丫头!” 随即觉得不合适,又小声道:“你过来。” 周小鲤先对那阿婆道:“阿婆你稍等我一下,我去拿钱。” 说完,就走回了车旁:“婶子,怎么了?” 刘燕小声在她耳边道:“鲤丫头,你可别犯浑啊,婶子知道你心善,但是,心善也不是这么个善法,谁家的银子,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刘燕的儿媳妇和扬婆子也是小声的劝。 “你没听当铺的都说是石头,到处都是,花一两银子买一块石头,傻子才会去做。” “你可千万别犯傻啊。” 刘燕看了眼魏尺玉,当即道:“尺玉,你也说说她。” 魏尺玉抬了抬眼皮,淡淡道:“婶子,她有钱。” 刘燕:“……你这孩子,有钱也不是这么个花法。” 随即又去劝周小鲤。 周小鲤却笑着道:“婶子,我知道的,但是那石头的颜色很少见的,我想打磨一下,镶到簪子上,送给我娘,一定好看。” 见周小鲤这么坚持,刘燕他们到底不是周小鲤家人,也不好再拦着。 周小鲤便拿着钱去找那阿婆了。 阿婆虽然着急着用钱,但到底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姑娘,你真的要花一两银子,买我这石头吗?你不亏死了。” 周小鲤笑道:“阿婆,你放心,这石头在我手上有用,不亏的。” 说着,将银子给了阿婆:“阿婆,给,这是银子。” 看着手心里的银垫子,阿婆颤抖着手,就要下跪:“姑娘,你真是个大好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就带我孙儿给你磕个头吧!” 说着就要下跪。 周小鲤连忙拉住了她:“阿婆这可使不得,我是晚辈,你这不折煞我吗。” 阿婆又是千恩万谢后,这才离开。 见周小鲤真的用一两银子买了块石头,刘燕三人都很是不能理解。 周小鲤只管笑,没有多言。 她知道三人都是关心她,但是,直觉告诉她,这石头可能不简单。 因为,她刚从这石头上看到了一丝丝灵气。 她第一次看到灵气,还是在里正房间的花瓶上看到的,里正说,这花瓶上的画是出自一名人大师之手。 天眼,除了能看未来,断吉凶之外,还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事物。 像一些名人字画,文玩古物,玉石器具的周围,都会散发着独属于它灵气。 一般人是看不到的。 因此,周小鲤只管笑,却没有说什么。一旁的魏尺玉也只管驾车,倒是安静的很。 回去的路上很是顺利,半个时辰后,他们就进入了村子。 驴车才刚一进村,柳丰丰和周俊俊两人,就小跑的跑了过来,大叫着:“小鲤姐姐,你快回家,坏人要打婶娘!” 周俊俊也跑了过来,刚还忍着的泪水,在一见到周小鲤后,终于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阿姐,有人打娘,有人打娘!” 一见这个,周小鲤当即就从驴车上跳了下来。 刘燕她们当即道:“你别着急,我们去看看什么情况。” 而在听到有人在她家捣乱,还打了张兰后,周小鲤可等不及了,交代了句:“俊哥儿你跟你魏大哥一起回去!”后,人就已经跑了出去。 —— 她人还没有到家,远远的,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他们家门口。 刚一走进,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尖酸的叫骂声。 “叫你们家的小娼妇给老娘滚出来!竟然敢陷害我儿子被打,今儿要是讨不到说法,老娘就不走了!” “我告诉你,我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娘让你全家都没好日子过!” …… 周小鲤推着人群,挤了进去。 刚一进院子,就见六个人围在院子里,其中两个妇人正堵着张兰,不让她出门。 而张兰的脸上还有明显的五指印。 他们旁边还站着两个男人,地上有两个担架,上面还趴着两个人。 而这两个人周小鲤却是认得的,正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被里正压到县衙里头,打了一顿板子的孙二和王苟。 那不用想,这两对男女,肯定是他们的爹娘了。 怪不得养出这样混账的儿子来,爹娘也都不是什么讲理的好鸟! 周玉这会儿正在房顶上着急的不行,屋檐下的爬梯,被人丢在了一旁的地上,他干着急,下不来。 这会儿看见周小鲤,更加着急了。 这个今天早上周小鲤听张兰讲了,说是前几天起了风,房顶的茅草被风挂开了,露了个洞。 今儿让周玉上去给压一压。 估计是正在房顶修缮时,这两家人打上了门。 此时,村长伯伯和柳良材长正在一旁劝架,可孙二他娘王氏,和王苟他娘朱氏就跟疯了一样,完全听不进去。 眼瞅着两个疯婆子在听到儿子嗷嗷叫疼后,又要上手打张兰。 周小鲤瞬间怒了。 直接就冲了上去,一脚一个,揣在了两个妇人的肚子上。 两人不妨,被周小鲤给踹了个实打实。 捂着肚子嗷嗷的叫了起来。 “啊,是那个小娼妇敢踢老娘!” 第42章 恶狗攀咬 周小鲤眼神冰冷,瞪着两个婆子,护在张兰前面。 孙二和王苟一看到周小鲤,顿时指着周小鲤嗷嗷的叫了起来。 “娘,娘,就是这个小贱蹄子,就是她陷害的我!” “对,就是她!害的我被打板子!” 周小鲤冷笑一声,真是恶狗乱咬人! 这狗,还是只势利狗。 这是看得罪不起里正,又害怕魏尺玉,就来捡她这个软柿子捏? 心里冷笑一声,“我陷害你?这可是里正将你们交给了巡检司,你现在说我陷害你?那你的意思是说,里正他错了?” 两人顿时住了嘴,不敢接话。 周小鲤加大了音量:“大家都评评理,这孙二和王苟两人,说谎诓骗里正,想骗取赏金,幸而,里正明察秋毫,识破了他们的谎言,这才交给了巡检司送去了衙门。” “所以,你们被打跟我没一点关系,现在竟然来我家闹事,我是可以报官的!” 经周小鲤这么一说,周围的人,也终于是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啧啧,王孙两家闹的这么凶,我还以为周家怎么他们了。原来是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被打那是活该!” “就是,那孙二和王苟这两个混世魔王,整天不务正业,我看被打都是轻的,他们是怎么有脸来找周家麻烦的!” 周围人的指责,让王孙两家的气焰消了下去。 孙二咬着牙,瞪着周小鲤。 他不能再说周小鲤诬陷他了,这不就明摆着说,里正错了吗。 难道他的板子就这么白打了吗? 当即一口恶气,就憋在了心里。 气急时,一拳砸在了担架上,顿时扯痛了伤口,嗷嗷叫了起来。 “哎呦,娘哎,疼死我了!” 一听到儿子惨叫着喊疼。 朱氏顿时就上头了,也顾不得被周小鲤踹的肚子疼了,就要去撕打周小鲤。 “小娼妇!你修的胡说八道,看老娘今儿个不打死你!” 然而,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阵惊呼,紧接着就是砰的一声。 听到声音,周小鲤一顿,望过去后,眼睛顿时就冲了血。 周玉,他从房顶上掉了下来…… “孩儿他爹!” 张兰惊叫一声,就冲了过去。 周围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而,周玉躺在血泊中,眼睛紧闭,没有了任何反应。 张兰冲过去,跪在一旁,张着双手,不敢去触碰周玉的身体。 “孩儿他爹,你不要下吓我,你不要吓我,你醒醒啊,你快醒醒啊。” 张兰凄厉的声音在院里响起,让人听着,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一见这样的场景,孙王两家男主人顿时就开始撇清自己。 “不是我,是他自己掉下来的!” “对对对,不是我们,是他自己着急,往下跳的,不干我们的事!” …… 当时,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周小鲤他们这边,并没有人看到真实的情况到底是如何。 这时,魏尺玉他们已经回来了。 周俊俊和周小鱼都被眼前这一幕吓呆了,坐在旁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周小鲤眼睛发红,此时周玉危在旦夕,她暂时也顾不的找孙王两家出气了。 将扫把一丢,冲了过去,跪在一旁,握住了周玉的手腕。 “爹,爹,你怎么样了,你坚持住。” 周小鲤口中喃喃着,手下却是在号脉,在确认还有生命体征后,便赶忙叫道:“娘,你别哭,咱先带爹去看郎中!” 此时周围的人都被这一幕给吓呆了。 听到周小鲤这话,村长和柳良材顿时醒悟:“对对对,先拉去看郎中!驴车,快将驴车上的东西卸下来,用驴车走的快!” 周玉的腿摔断了,不知道肋骨有没有受伤,最受不得剧烈的颠簸。 周小鲤当即就道:“不用驴车,驴车太颠簸了,我怕爹受不了。” 村长一拍脑门:“对对,那用担架,快快,将担架腾出来!” 说完,便叫了几个壮汉,上前,直接将孙二从担架上给掀了下去,换成了周玉。 人命关天,这次倒是没有人推脱不干了,就连孙家人都没敢吭声。 若真的出了人名,他们是要吃官司的! 想到这越想越怕,王孙两家更是缩了起来,不敢吭声。 村里的七八个壮汉轮流抬着周玉,往大庄村赶去。 而张兰在经受了这些之后,也晕倒了,家里真的是彻底的乱成了一团。 好在村长媳妇留了下来,帮忙照顾张兰和两个吓丢了魂的孩子。 周小鲤则跟着一起去了大庄村。 —— “唉!” 冯郎中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摔断了一条腿,好在我已经给接上了,好好养上个把个月,下床走路应该不成问题。” “只是。”随即又叹了口气,“你爹先前头就受过伤,这次掉下来,又伤到了头。只怕不太乐观,回去后,想办法将药灌进去,若是到明天晚上还没醒过来,只怕是不成了……” 周小鲤眼眸深了深,这就是她一直担心的,就怕周玉再伤着脑袋,变成植物人。 这会儿,她有点后悔了,当初听真人讲道时,就不该贪玩,导致玄学五术,都只学了个半吊子。 “好,多谢郎中了。” 应了声后,村里的七八个壮汉,又帮忙将周玉给抬回了周家。 此时,张兰已经醒了,但身体也虚了下去,先前的那些调理,算是去了个七七八八。 这会儿,真坐在床上,一边给周玉擦脸,一边悄悄抹泪。 两个小家伙哭累了,被哄着睡着了。 而王孙两家人早跑的没影了。 “今儿麻烦几位大哥帮忙了,这眼瞅着天也黑了的,大家伙都累了,都先回去休息的,我这走不开,就不送各位了,等爹醒了,我一定登门道谢。” 周小鲤不见丝毫慌乱,有条不紊的处理着家里的一切事物。 她的不哭不闹,反而是让大家伙更加心疼这个小姑娘了。 刘燕拉着周小鲤的手,不住的交代:“若是有什么事,别硬撑着,一定要来找我们。” “嗯,多谢婶子了,我知道了。” 送走了众人之后,周小鲤关上了大门。 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即迅速消散。 张兰咳嗽着,看着忙里忙外的周小鲤,又是愧疚又是心疼。 她真是不中用,家里乱了,她一个当娘的都慌了神,却全靠周小鲤一个人主事。 第43章 绑定空间 周小鲤并没有将周玉可能醒不过来的事情,告诉张兰。 张兰现在的身体状况,知道了这个事情,指不定出什么事。 “娘,阿姐回来了吗?” 周小鱼中途醒了过来,第一句话便是询问周小鲤。 然后看到在喂周玉吃药的周小鲤后,小嘴一包一包,眼泪就掉了下来。 “阿姐,娘,爹,坏人,打坏人……” 周小鱼抽抽搭搭的,话都说不清楚了。 “没事了,没事了,不怕,不怕,坏人已经跑了。” 周小鲤将小家伙揽入怀里,细声的安慰,一脸心疼。 这孩子才四岁多,经历这一幕,肯定是吓坏了,可别再留下什么心理阴影才好。 这会儿,这边的动静,也将周俊俊给吵醒了。 他醒来后,倒是没再哭了,只是眼睛红红的,坐在床上发呆。 “俊哥儿,别害怕,坏人已经不在了。” 看着发呆的周俊俊,周小鲤担心这小家伙是被吓丢了魂,不由温声安稳。 看着两个孩子这样,张兰也是满脸担心和心疼。 周俊俊却是吸了吸鼻子,昂起了小脑袋大声道:“阿姐,我不怕!我是咱家里的小男子汉,我要保护阿姐,妹妹还有娘!” 说着,伸出小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一见周俊俊这般说,周小鱼也立马从周小鲤怀里爬了出来,一抹眼泪,也拍着小胸脯道:“我,我也,不怕,我,也保护阿姐,和娘!” 刚刚哭的太厉害,哭嗝都还没消下去,却奶声奶气的说着气势满满的话。 看着这两小只,周小鲤眼神都温柔了下来。 张兰咳嗽着看着这一幕,眼泪又不争气的掉了下来,赶忙背过身去擦掉。 而就在这时,周小鱼的惊呼声响了起来。 “阿,阿姐,血,你鼻子流血了……” 而周小鲤也顿觉,鼻涕好似不受控制的往外流,下意识伸手摸了一把,便见满手的血。 “这是流鼻血了。”张兰当即起身:“快,带阿姐去外面用凉水拍拍额头。” 周小鲤一手捏着鼻子,往外面跑去。 两个小家伙也跟着跑了出来,一个跑去端盆,一个从缸里舀水。 “阿姐,你快洗洗。” 这鼻血来的突然又猛烈,似是止都止不住。 周小鲤一边清洗,一边用凉水敷鼻梁的位置,以达到止血的效果。 不一会儿,盆子里的水都被血给染红了。 “鲤儿,怎么样了,用棉花堵一堵吧。” 张兰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棉花。 “娘,没事,不用,我洗洗就好。” 用棉花之类的东西,塞住鼻孔赌鼻血,是非常不可取的法子。 这可能会使鼻腔黏膜变得粗糙,甚至划伤鼻腔黏膜而造成二次损伤,加重鼻子出血。 就在周小鲤用凉水敷鼻梁位置时,忽然扑通一声。 好像什么东西,从她怀里滑落,掉进了水盆里。 定睛望去,周小鲤不由一滞。 原本已经被血染红的水,竟然变清澈了,而盆底正躺着一块石头。 而这石头,正是她今天从阿婆哪里买回来的。 “呀,阿姐,你看!” 显然,周小鱼和周俊俊两人也发现了,惊讶的指着水盆。 “怎么了?”张兰也走了过来。 “娘,血,血没了!”周小鱼和周俊俊惊讶的指着水盆道。 张兰顺着望过去,便见盆子里一盆清水,盆底有一块石头,不由道:“你们这两个孩子,怎么还将石头给你阿姐倒进了水盆里?” “不是的娘。”周小鲤还在疑惑刚刚发生的事情,怎么好端端的,水里的血就没了? 难不成跟这块石头有关? 想着,周小鲤便见伸手将石头摸了出来。 果然,这原本通体发黑的石头,颜色似乎变浅了,成了灰色。 而且,石头很烫。 正想着时,鼻血顺着她捏住鼻子的手滑了下来,正好滴落在石头上。 只听滋~的一声,那滴血珠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了,而原本灰色的石头,顿时变成了血红色。 两小只惊的小嘴都张大成了o形。 而张兰也是惊的瞪大了双眼。 然而,让他们惊讶的还在后面。 几人只感觉一阵眩晕,眼前一晃,场景就变了。 原本他们所在的周家小院不在了,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崭新的农家小院。 “这,这是哪儿?” 张兰惊恐的看着周围。 周小鱼害怕的拉住周小鲤的手,周俊俊也害怕的下意识想拉周小鲤。 但一想到现在爹爹病倒了,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他得扛起家来! 小家伙就鼓起了小脸,挺起小胸脯,一幅随时保护家人的架势。 相对于三人的害怕,周小鲤却是激动的! 空间啊! 这是芥子空间! 真没想到,这块不起眼的黑石头,还真是个好东西。 “娘,你们别害怕,这个应该是叫空间,是好东西。” 见张兰依旧一脸疑惑,周小鲤便耗费了一番口舌,给她解释。 张兰依旧不是很清楚,但是却听懂了一句:“你的意思是这是神仙的东西?可以将现实世界的东西,放进来?” 见周小鲤点头,张兰高兴的不行,虽然她不太明白,为啥要将东西放进空间,家里不也能放吗? 不过,她还是觉得开心不已。 不由,捧着周小鲤的脸:“我就说,我家闺女是福星,是被上天眷顾的!” 两小只也被感染了,不再那么害怕,已经开始好奇的在观察起了周围。 “我们先看看这个空间吧。”周小鲤建议。 然后,四个人便在这个空间简单的逛了起来。 目前空间除了小院及周围的几亩地外,其他位置都是白茫茫一片。 三人推开门,周了进去,小院不是很大,有七个房间,两个牲口棚,一个猪圈,小院后面有两亩待梗的田地。 田地旁边,还有一汪清泉。 而那泉水,散发着点点的灵气。 不由想到什么,周小鲤便走过去,用手捧起泉水喝了一口,入口清凉甘甜。 瞬间,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浑身轻松。 周小鲤一笑,果然,这泉水有强身健体的功效。 周小鲤连忙叫来三人,让他们都喝了口灵泉水后,这才想着,该怎么从空间出来。 然,刚想到这里,又是一晃,四人便再次重新回到了家里。 她的鼻血已经不流了,而手中的石头,也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掌心多了一个红色的痣。 第44章 收拾王孙两家 044收拾王孙两家 在经过几次实验之后,周小鲤基本上掌握了这个空间的使用方法。 空间的进出和使用,是用意念控制的。 只要她想进入空间,意识就会立马出现在空间里,想着出去,意识就又会从空间里出来。 至于张兰和周小鱼周俊俊,他们为何能进入空间。 周小鲤猜测可能是因为血缘关系。 只要他们跟周小鲤待在一起,意识就能自由的出入空间,但是,不能从空间里拿东西出来。 从空间里出来后,张兰还是久久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 虽然她不明白,将东西放进空间的作用。但是,在看到院子旁边的两亩良田时,却是实打实的惊喜住了。 “等赶集了,得买些种子回来,将空间里的两亩田给种上。” 周小鲤能理解张兰的激动,家里没有田产,一直是张兰的心病,现在有了空间里的良田,还不用交田税,张兰自是激动不已。 就在张兰激动的规划着两亩地,都要种些什么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楞了楞。 随即试着活动了下身子,不由惊讶:“我怎么感觉我的身子不沉了?” “而且也不咳嗽了!” “嗯,这应该是空间里泉水的功效,能强身健体。”周小鲤解释着。 又从空间里舀出了一碗灵泉水来:“我去给爹喝下去。” 张兰连连点头:“对,对,快给你爹喝些。” 这会儿张兰还感觉头懵懵的,这空间也太玄幻了,里面有房屋,还有良田,更神奇的是里面的泉水还能治病,这让她一度感觉自己在做梦。 猛然想到什么,赶忙将周小鱼和周俊俊拉到房间,一脸严肃的交代。 “咱们家空间的事情,是神仙显灵了,这是你阿姐的福气。” “往后,你们在外面,嘴巴一定要管严实了,可万万不能乱说!” “若是被人知道了,抢走咱们的宝贝还是小事,还可能会要了咱们的命!” 张兰说的严重,却不是故意吓唬两个孩子。 两个小家伙也是第一次,见自己亲娘这么严肃,当即跟着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不乱说。 见两个孩子连声保证,张兰这才稍稍放心,进屋去看周玉去了。 周玉昏迷,药食不进。 刚周小鲤给他喂药时,就一直喂不进去。 这会儿,周小鲤正在想办法,怎么让周玉将这灵泉水给喝了。 张兰就走了进来。 “怎么样,你爹喝进去了吗?” 听到张兰的声音,周小鲤顿时就有了主意,“娘,我需要你帮忙,来,你这样……” 听完之后,张兰的脸便红了:“这,这能行吗?” “能的。”周小鲤将水递给张兰:“娘,救爹要紧,你就别害羞了。” “嗯,这样,我和二弟三妹先出去,你喂完了叫我们。” 说完之后朝张兰眨了眨眼,就拉着周小鱼和周俊俊出去了。 “阿姐,你要娘做什么呢?”周小鱼这个好奇宝宝,就开始好奇了。 周俊俊在一旁拍了拍周小与的小脑袋:“小笨蛋,当然是娘要给爹喂水啦。” 周小鱼顿时捂住了脑袋,奶呼呼的冲周俊俊瞪眼:“坏哥哥,我才不是小笨蛋,哼~你还打我头,我以后就不跟你好啦。” 说完之后,抱住了周小鲤,冲着周俊俊龇牙咧嘴的。 看着两个小家伙打闹,周小鲤嘴角勾了勾。 真好,两个孩子就要这样无忧无虑的长大才好。 不一会儿,房间里便传来了张兰的声音。 一碗灵泉水,她已经全部喂给了周玉。 想来,周玉是没事了。 周小鲤悬着的心,也落了地。 天色渐晚,众人都爬上了床,准备休息。 等到夜深人静,家人都睡着时,周小鲤悄悄出了门,拿上家伙,一路往孙家方向而去。 借着月色,她找到了孙二的房间,推开门,准备将床上人给打晕,却赫然发现,床上空荡荡的。 房间稍显凌乱,衣服床褥散落了一地,很像是被人给硬生生的扯下了床。 在孙家检查了一圈后,确实没有找到孙二,周小鲤就又去了王家。 王苟的房间情况与孙二的一样,也是床褥衣服散落一地,人都不在床上。 周小鲤就纳闷了,这两个人大晚上的,都跑哪去了! 抓人无果,周小鲤便准备回家,另想办法。 而就在她快走回家时,忽然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正蹲在魏尺玉他们家的大门口,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瞬间周小鲤就警惕了起来,举着弓弩悄悄的靠了过去。 那黑影似是很敏锐,在周小鲤刚一靠近,他就察觉到了。 这人一转身,两人同时叫了出声。 “魏尺玉?” “周小鲤?” 然后又是异口同声的一句:“你怎么在这?” 两人不由尴尬一笑。 周小鲤收回了弓弩,走了过去,再次问道:“你大半夜不睡觉在干嘛呢?” 魏尺玉没有直接回答周小鲤的问题,而是道:“正巧,你在这,我就不等明天找你了。” “你看这是什么?” 说着,神神秘秘的指了指身后。 周小鲤一脸茫然,看了看魏尺玉,但还是走了过去查看。 便见地上有两个麻袋,看形状,很像是人。 “这是什么?” 周小鲤颦了颦眉,魏尺玉不会还有晚上偷人的习惯吧! 然后,便见魏尺玉解开了麻袋,打开后,还真露出了两个人来! 只是这两个人都是鼻青脸肿的,此时正昏迷不醒。 看了半天,恍惚的,周小鲤从他们鼻青脸肿的五官中,依稀看出了是谁。 “啊,这不是……” 魏尺玉当即道:“没错,就是他们,我刚去将他们给绑了,替你狠狠给揍了一顿,解气不?” 不知是不是错觉,周小鲤总觉得,魏尺玉好似在邀功。 见周小鲤不说话,魏尺玉又道:“不解气你来打几下,绝对解气。” 说着,拿出了一个小孩手臂粗的木棍递给了周小鲤。 周小鲤接过棍子,一脸的无奈:“我说我刚去王家和孙家,怎么都扑了个空,原来是被你将人给绑了,你破坏了我的计划知道不。” 魏尺玉脸上的表情瞬间僵在了哪里,半晌,不确定到:“那,我将人放回去,你再去绑一次?” 周小鲤:“……嗯,不用了,就这样吧,不过,等明天一早,你得帮我个忙。” 第45章 立威 045立威 翌日,一大早,魏尺玉就将王孙两家儿子被周小鲤绑了的事情,宣扬了出去。 很快,孙家和王家,就叫骂着打上了门来。 跟来的还有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姓周的小贱蹄子,你快将我儿子放了,我告诉你,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跟你没完!” 听到门外的叫骂声后,周小鲤才施施然的站起身,将大门打开。 门刚一开,朱氏和王氏就朝周小鲤扑了过来。 周小鲤丝毫不慌的,侧身躲过两人,同时抬起脚,一脚一个,直接将两人踹了个狗啃泥。 被打了,两人更是恼羞成怒,从地上爬起来,就要上前撕扯周小鲤。 周小鲤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不想你儿子死的话,就站着别动!” 两人顿时一愣,寻声望去,就见她们的宝贝儿子被绑在院子里的树上,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都已经看不清模样。 两人顿时心疼的哇哇的哭了起来。 “我的儿啊!” 周小鲤听的脑仁疼,掏了掏耳朵:“行了行了,别号丧了,还没死呢!” 说着,便端起地上的两盆凉水,一盆一个,浇到了两人头上。 这下两人顿时醒了过来。 当看到眼前的周小鲤时,王苟顿时吓的眼神都发抖了。 只因昨晚他醒过来了,然后被周小鲤一顿暴打,被打怕了。 倒是孙二,看到周小鲤后,就挣扎着大吼大叫了起来:“贱人,你竟然敢绑我,快放了老子,不然老子不会放过你!” 周小鲤懒得废话,直接一鞭子摔了出去,“聒噪!” 直打的孙二哭爹喊娘。 见儿子叫疼,王氏顿时心疼了,啥也顾不得了,就扑了上去,但人还没靠近,就又被周小鲤一脚给踹了出去。 这一脚力度够大,王氏趴在地上,很久才从地上爬起来。 周小鲤拍拍手,随意道:“别白费功夫了,你们又打不过我。” 王氏和朱氏不服,就要去拉他们男人。 但是,这会儿他们男人却是黑着脸,拽住了自己的婆娘:“行了,别闹事了!” 骂完自己的婆娘后,王家先开了口:“周家姑娘,你绑了我儿子,又叫人通知了我们,肯定是想要什么,你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周小鲤叹了口气:“总算是有个有脑子的了。” 随即便道:“昨天,你们来我家闹事,导致我父亲从房顶上掉下来,至今昏迷不醒,郎中说,今晚要是再醒不过来,人就没了!” “我娘因这事愁闷,病在了床上。这事,你们必须得给我一个交代!” 一听周玉这么严重,王孙两家多少都有点心虚了。 依旧是王家的先开口:“你要怎么样,才放了我儿子?” 周小鲤:“很简单,你们一家给我十五银子,让我我给我爹和娘看病。” 一听要十五两银子,王氏和朱氏直接不干了。 从地上跳了起来,尖着嗓子叫道:“十五两,你怎么不去抢啊!没有,一份都没有!” “我告诉你,你爹是自己从房顶掉下来的,怨不得我们,我们凭什么要负医药费!” “就是,你爹掉下来,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还没往你家要医药费呢,我儿子可是被你打的不成人样了!” 周小鲤什么都没讲,只道:“没有钱,我就不放人!” 这会儿,门口早已经聚满了村民,纷纷对此指指点点。 不一会儿,魏尺玉就带着里正来了。 一见到里正,王氏和朱氏立马冲过去,开始哭着喊冤了。 “里正啊,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这个小贱蹄子她疯了,你看她将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你要是再不来,我儿子都要死在这个小贱人手里了,呜呜呜呜。” “她还要讹我们十五两银子,不给钱,就不放过我的儿子啊。” …… 里正皱了皱眉头:“行了行了,真以为我不知道事情经过吗!” “你们的儿子骗赏金在先,被惩罚了,不思悔过,竟然还跑到人家周家闹事!” “害的人家父亲掉下房顶,现在都还昏迷不醒,你们还有脸在这喊冤?” 王氏和朱氏不服。 “可是,她也将我儿子打了啊,里正,你看,我儿子现在都还鼻青脸肿着!” 孙二当即配合着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一副要死的样子。 然里正依旧不为所动:“那是他活该!整天游手好闲,这几个村子,你问问,谁家不知道你们的儿子是个混账!” “你们自己不教育,闯出了祸事来,别人替你们教训,你们还得感激人家!免得,将来闯出天大的祸事,看你们兜不兜得住!” 见里正竟然这么向着周家姑娘,王孙两家都傻眼了。 里正又接着道:“行了,人家爹现在还生死不明,你们还在这闹,快将钱拿出来,带着你们儿子赶紧回去。” “要是人家爹真有个三长两短的,你们就等着吃牢饭吧!” 一听吃牢饭,王孙两家算是彻底害怕了。 一个个的说愿意给钱,但是又说家里没那么多。 周小鲤自然不想让,最后就变成了以物抵债。 当周小鲤将他们家的东西搬走时,王氏和朱氏还坐在地上好一番哭。 周小鲤冷哼一声:“管好你们的儿子,再来招惹我家,可就不只打一顿,给点钱这么简单了!” 说着还阴冷的看了她们一眼。 两人顿时被周小鲤眼神中的冰冷,吓着,不敢吱声了。 今日这一出戏一唱,周小鲤凶悍跋扈的名声也传了出来。 “真没想到,周家的姑娘,看着文文弱弱的,竟然这么彪悍,打起人来,眼睛都不咋的。” “是啊,你看王家和孙家的儿子被打的,都认不出来了,下手也真是够狠的!” “这以前周家的姑娘,唯唯诺诺的,见人都不敢抬头看,这怎么忽然跟变了个人似的。” “嗨,被逼的了呗,家里也没个男人主事,娘又病弱者,被人欺负很了呗,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 同时,随着跋扈的名声传出。村里还有那些个想着周家没男人,能欺负一二的,也都歇了心思。 等村里看热闹的人都走了,里正却是没有走。 他等村里人走完之后,这才上前,将自己心中疑惑问出:“周姑娘,你怎么知道,我家祖坟出了问题的?” 第46章 里正折服 046 里正折服 这是周小鲤,用来将里正叫来,并且,让里正百分百会向着她们家,所想出的方法。 毕竟,村民之间的纠纷,只要闹得不大,里正不见得会出现。 况且,她与里正,只见过一面,更不敢保证,里正会来帮她。 于是,便让魏尺玉,带了这么一句话给里正。 在领赏钱时,周小鲤就注意到了,里正一家人,都印堂发黑,数个人都有病症在身。 在从县城回家时,刚好经过了里正家的祖坟,当时,她就看到那祖坟偏北的位置,漂浮着一团灰色的煞气,这明显是犯了煞了。 当时,她并没想着去管。 毕竟,她与里正本就不熟,而且,也没必要冒险,暴露自己。 但是,昨天王孙两家闹事,却是气到她了。 于是,就想到了用这个,与里正交好,狠狠的教训王孙两家的同时,在村里立威。 这才有了今日,里正忽然到来一事。 “里正,你屋里请。”周小鲤关上大门,笑着将里正引到了客厅。 张兰给里正端了茶水后,便出去了。 周小鲤这才开口。 但她没有直接回答里正的问题,而是反问道:“里正,这些年里,你家族之中,是否常有生疾恶之病,下肢病的?” “并且,今年,你家中之人也多有病痛,破财之事发生。” 听到这话,里正从水杯上抬起了头。 他将水杯放下,看向周小鲤,顿了顿点头:“却有其事,这些年,家族中人,是常有人患病,不过,人食五谷,那有不生病的。” 对于周小鲤说出他们族人多有人生病一事,里正并未感到吃惊。 毕竟,大庄村和伯鱼村距离不远,她打听到这些消息,也不足为奇。 然,接下来,周小鲤的一番话,却是让他直接愣住了。 “里正,我是小辈,接下来的话,可能对你多有冒犯,还望里正,莫要生气。” 说完之后,便见周小鲤压低了声音道:“里正,你最近是否常觉腰部酸痛,与里正夫人行房时,常觉得力不从心?” 这话一出,里正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又觉羞愤愈加,到最后,转变成了震惊不已。 这件事情,她一个小姑娘怎么知道的? 见里正面上的表情变化莫测,周小鲤确定自己讲对了。 小声道:“里正,你放心,这事其他人不知道。” 里正这才勉强缓了口气,怀疑的问向周小鲤:“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周小鲤淡然道:“里正,你莫慌。我小的时候,贪玩,常去山上跟着一个疯癫道士玩耍,那疯癫道士,教过我一些风水知识。” “昨天去你家,见到你家人之后,我便觉得不对了。” “再回来时,路过了你家祖坟,这一看,方才知晓,是你家祖坟出了问题。” “风水?”里正显然不大相信,怀疑道:“你会看风水?” 周小鲤摇了摇头:“会倒是谈不上,只是跟着那个疯癫道士学了几分皮毛而已。” “只是感觉有些不对,便大胆猜测了,若是我没猜错的话,里正家里的祖坟,正偏北的墓穴之中,应该存有积水,这才导致了,你们族人常患病痛。” “若不记事处理的话,恐危机你族人后代子孙,导致人丁凋亡,财运不济。” 周小鲤的话让里正陷入了深思。 这时,周小鲤又道:“里正,你今日能来,定然也是想到了可能是祖坟出来问题。” “我只学了皮毛,你不信我,是情理之中。但是,祖坟出问题可是大事,里正不妨寻一个风水先生,前来瞧上一瞧。” 里正点了点头,觉得周小鲤说的很有道理。 于是,告辞回去之后,便立刻去托人找了个相对靠谱的风水先生来。 结果,那风水先生所说,与周小鲤所言相差不大。 但是,那风水先生只能确定,里正家里的祖坟出了问题,却是看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以及出了什么问题。 这时,里正便想到了周小鲤所说的话。 当即就叫来人,开了正北方向的墓穴。 当墓穴打开之后,里正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果然真如周小鲤所言,是墓穴之中进了积水! 那风水先生见此,也是瞪大了眼睛:“这,这,你怎么知道是这里出了问题?” 里正还处于震惊之中,好半天才道:“是有人告诉我的。” 那风水先生惊为天人:“天,能准确看出哪个方位出现问题,一定是一位大师吧,可否给老道引荐给一二!” 风水先生说的极为诚恳,和迫切。 这些年,自从袁大师消失之后,这世上再寻不到一两个高深的大师了。 市面上的,大多都是一些散学,像他一样的,略懂些皮毛的,还是好的。 还有许多是装神弄鬼,骗人的神棍。 所以,在听到有人精确的看出了问题出现在哪后,才这般激动。 想要认识一番,最重要的是,想要拜师,学习正统知识。 然,里正的一句:“她不是大师。” 却是让他更加吃惊:“不是风水先生!这怎么可能?” 里正点了点头:“却时是的,她说是跟着一个疯癫道士学了些皮毛而已。” 风水先生听了瞪大了眼睛:“只学了皮毛?那他得是多有天赋之人啊!” 见风水先生这般状态,里正便道:“能看出方位的便是天赋异禀,那若是,她还瞧出了问题是积水呢?” 这话一出,风水先生差点跳起来:“那就不是天赋异禀了,若真如里正先生所言,那他一定是一位大师!” 里正内心是震荡不已,同时又激动不已。 他可是知道,一位真正的玄学大师,可是能做到,杀人于无形之中的。 不由又惊出了一身冷汗。 直觉告诉他,周小鲤绝对不简单! 最后里正拒绝了风水先生求推荐的央求。 第二天,便提着礼物,去了周小鲤家里。 一来是来道谢,二来,就是请求周小鲤,帮他个忙。 “我准备迁祖坟,大师,你有没有推荐的地方。” 看着态度变的无比恭敬的里正,周小鲤知道,他定然是已经确定了的。 便笑着道:“里正大人,你可别叫我大师,怪折煞我的。” 里正笑呵呵:“哎,那怎么成,全都给你说准了,你就是大师。” 大师大师的,听的周小鲤怪难受。 当即连连摆手:“里正大人,你还是叫我小鲤就成,大师都将我叫老了。” 第47章 畜生不如 047畜生不如 里正不由哈哈一笑:“成成,那就听你的,以后不叫大师了,也如郑合平一般,叫你鲤丫头吧。你啊,也别一口一个里正大人的叫了。” 周小鲤笑,知道她们这算是与里正交好了:“那我就叫你一声庄伯伯了。” “成,成。”里正笑的眉眼都弯了:“那,我家祖坟的事情。” 周小鲤当即道:“庄伯伯放心,届时我一定去帮你看看。” 得了周小鲤的承诺后,里正总算是彻底的放下了心来。 而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说话声。 紧接着,周小鱼和周俊俊就慌张的跑了进来。 周小鱼焦急道:“阿姐,阿姐,不好了,奶,奶她来咱们家了!” 周俊俊补充道:“还有大姑二姑都来了!” 听到这话,周小鲤的眉头下意识皱了皱,来的还真是快啊! 她就说嘛,他们家忽然间得了这么多银子,赖锦娘他们怎么可能会不动心。 再加上,昨天在县城,她的好表妹——薛甜甜,被她整成那样,那宠女心切的周桂香怎么忍得住。 这不,这么快就憋不住了。 周小鲤叹了口气,歉意的笑了笑:“庄伯伯,您先稍微坐会儿,我们出去看看。” 听到是周小鲤的奶奶和大姑来了,里正原是想告辞的,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他去听一耳朵也多有不好。 但是,关于周家的事情他也多少听过一些,为防止他们是来找麻烦的,里正最终还是选择再待一会。 与里正打了招呼之后,周小鲤便和周小鱼,周俊俊一起走了出去。 院子里,意料中的面红耳赤,红赤白脸并没有发生。 相反的,却是赖锦娘拿着帕子,擦着眼角不存在的泪,与她的两个女儿,上演着心疼儿子,心疼哥哥的剧情。 周小鲤满头问号:嗯? 他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还没等她细想,接下来,几人的一番表演,却是让周小鲤知道了他们的打算。 “可怜我的儿啊,真是心疼死为娘了,怎么好端端的,就从房顶上掉下来了呢。”赖锦娘哭的不要太假。 “呜呜呜,是呀,大哥怎么就这么命苦哇,年纪轻轻就,唉!”周桂香哭的同样假的不要再假:“娘啊,你说,这大哥没了,这往后,嫂子和几个孩子,该怎么过活啊。” 这时,赖锦娘走上前来,拉住了张兰的手,一副慈祥婆婆的样子:“张氏啊,真是苦了你了啊,这样吧,三个孩子都还小,你就跟娘回家住吧,娘实在不放心你们一家人住在外面啊。” 张兰是被赖锦娘压制惯了,这会儿是想抽回手,却又不敢,下意识视线投给了主心骨,周小鲤。 而这时的周小鲤已经走了过来,她故意提高了音量:“哎呀,奶,你说的是真的吗!” 她说的是惊喜万分,手下却是将赖锦娘拽着张兰的手给巴拉开。 然后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向赖锦娘:“奶,你真的愿意让我们回家了吗?你不嫌弃我是扫把星,要赶我们走了吗?” 忽然想到了什么,惊讶道:“哎呀,奶,你该不会是看到我家得了50两赏金,就想让我们回去,好得到那50两银子吧!” 说着,还难以置信的捂住了嘴,随即连连摇头:“啊,不会的,不会的,奶肯定不是那种没脸没皮的人,那不是畜生都不如了嘛!” 说着还肯定的点点头:“对,没错,奶你肯定不是畜生不如!” 被周小鲤戳破了算计,还一口一个畜生不如的骂着,赖锦娘母女三人的脸色都好不精彩。 年纪最小,最沉不住气的周桂花,当即就要还嘴骂人,最后被周桂香给拉住了,给她使了个眼色,这才压制住了她。 赖锦娘好不容易压住了打人的冲动,详装生气道:“你这孩子,真是没大没小,说的都是什么话,真是该好好……” 她话还没说完,周小鲤就眨着眼睛打断了她:“奶,我不会说话,说话直接了些,但我还只是个孩子呢,奶你不会这么小气,跟我一个孩子计较吧,还是说,奶你被我说中了?” 赖锦娘硬生生咽下了后面,要用长辈身份压人的话语:“……怎么会,呵呵。” 这死丫头,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伶牙俐齿了。 今天早上听大女儿说,甜甜被周小鲤欺负了,她还不相信,如此看来,还真是。 看来以前在家里时,都是这死丫头装的。 “哈哈,我就知道奶不是那种小气的畜生!”周小鲤又意有所指的骂了一句。 然后又仿佛恍然大悟一般:“啊,我知道了,奶你一定是可怜我们一家人太难了,不忍心看我们横尸街头对不对。” 见终于说到正规了,赖锦娘当即点头:“对对对,就是心疼你们。大郎他虽不是我亲生儿,可我一直将他视作亲生儿对待的。” “先前因为你小叔的事情,迁怒与你们一家人,后来我也后悔了啊,可是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了,我这心啊!” 说着,又假惺惺的擦了擦泪:“我不能看着大郎绝后啊!” 周小鲤点了点头。 原来,赖锦娘他们是以为她爹死了啊。 也是,当日帮忙抬周玉去郎中哪里的村里人,都听到了郎中的话。 若是今天周玉还醒不过来,只怕就不行了。 而今天的确没有听到周玉醒过来的消息,而周小鲤又对王孙两家大发雷霆。 只怕,街头都在传,周玉是真的不行了。 不得不说,周小鲤猜对了。 街头上的人,都在说周玉不行了,碰巧的,就让回娘家的周桂香听了去。 她今日来是替她女儿出气的,回到周家后,才知道,周玉那一家子讨债鬼已经被赶了出去。 她原本是想直接让赖锦娘去教训周小鲤的,但是,她爹好面子,怕村里人说他们家薄情。 而,赖锦娘也早馋周小鲤身上的50两银子了,于是,一番合计后,周桂香就想到了,将周小鲤一家子再接回家的办法。 一来能得到钱,二来周玉没了,一家子女人孩子也好拿捏,三来,村里人还都会夸他们家仁义,也能全了她爹的面子。 简直一举三得,于是,母女三人就来演了这么一出。 第48章 断绝关系 048断绝关系 猜到了对方的目的后,周小鲤便迅速想出了一条计划来。 她悄悄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终于是挤出了一滴眼泪来,感动万分道:“奶,你真的愿意让我们回去了吗?那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我们一家人都快活不下去了。” “我们身上的钱全用来给爹看病买药了,爹爹刚刚是终于醒了过来。但是,他腰摔断了,现在躺在床上,不能动了,吃喝拉撒都得在床上,郎中说,往后得靠着药物吊着才行。” 说着又呜呜呜的哭了起来:“还好奶你愿意让我们回去了,那以后,爹的药就有着落了,药钱也不多,一天一两银子的事情,奶你肯定出的起,爹有救了。” 一听这个,赖锦娘母女三人顿时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什么!你说钱都用完了?” “你说你爹没死?还要一天一两银子买药?” …… 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好不精彩。 周小鲤点了点头:“是呀,我娘昨天受了惊吓,又受了风还不幸的感染了痨病,我全家人都正愁着呢,奶你就来了,能回去简直太好了。” 说完,给了旁边张兰一个眼神,张兰虽然不知道周小鲤要干嘛,但是还是很配合的咳嗽了起来,还越咳嗽越厉害。 “咳咳咳,是啊,娘,咳咳咳,真是太好了。” 周小鱼和周俊俊,也哭着喊娘。 此话一出,赖锦娘三人瞬间弹出一米外,与周小鲤他们拉开了距离,还捂住了口鼻。 惊恐道:“痨,痨病?” 肺痨可是会传染的,他们这样的穷苦人得了,可是要命的啊! 周小鲤点头:“是呀。” 说着也跟着咳嗽了两下:“咳咳,娘,你看,奶都来接咱回去了,咱快收拾东西跟奶回去吧!” 说着,就作势要去收拾东西。 这下,可把赖锦娘三人吓着了。 周桂花是一蹦三尺高,大吼一声:“你想得美,谁是来接你们的!” “娘说的真是一点没错,你们还真的是一家子的讨债鬼,扫把星!” “自己得了痨病,就想回来祸害我家,吸我家的血就算了,还想让我们也传染上痨病,你们怎么那么缺德啊!” 周桂花一番言论那是中气十足。 周小鲤一脸受伤,然后咳嗽的更厉害了:“咳咳咳,小姑,你,你在说什么,你们刚不还说,爹也是奶的亲生儿子,不能看着我爹绝后吗?” 这会儿,赖锦娘也不装了,无论他们是否真的将50两银子花光了,这一窝子痨病鬼,是绝对不能回家的! 当即冷哼一声:“什么亲生的,要知道你们这一家子这么坏,想害死我们全家,我当时就不该救他,让他死在路边!” 周小鲤:“奶,你真的不管我们了吗,好歹,你也是我爹的娘,我们的奶呀!” “不行,你不能不管我们全家人的死活,今天我们一定要跟你回去,娘,收拾东西,咱们带上爹回家!” 赖锦娘这会是怕死这一家子黏上来了,大吼一声:“停!不准回来,从今往后,我不再是你们的奶了!” 周小鲤心中窃喜,脸上却带着难受:“奶,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要与我们全家彻底断绝关系吗?” 经由周小鲤这么一提,赖锦娘仿佛提醒灌顶,当即道:“是的,没错,从今往后,我们之间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第49章 立下字据 049立下字据 “不,不,我不相信!”周小鲤一脸的难以置信:“除非你立下字据,找来村长里正,在全村人面前宣布与我们家断绝关系,否者,你就永远是我奶,我们家的事情你就不能不管!” 赖锦娘他们简直是巴不得这么干。 赖锦娘当即叫道:“桂花,桂香你们快去叫村长和村民们来,我今天就要当着全村人的面,彻底跟这一家子讨债鬼划清界限!” 周桂花和周桂香是连连点头应是,然后纷纷跑出去叫人了。 想来,他们是真的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甩了他们这一家吧,叫人的速度那叫一个快。 没一会儿,村长就来了,跟在后面的,还有不少爱凑热闹的村民。 见人都来了,赖锦娘便准备开始了。 周小鲤出声制止了她:“等下,里正大人还没来,必须有里正大人的见证,否者我不承认。” 有了里正大人见证,往后就不怕赖锦娘耍无赖不认账了。 赖锦娘只当周小鲤是以此为借口,不想跟他们断绝关系,脸上的厌恶就更多了,没好气道:“里正大人很忙的,就你们家这种破事,里正都懒得搭理你!” 她话音刚落,里正就从堂屋走了出来。 “谁说我懒得搭理了,我倒是很乐意做这个见证。” 见里正竟然从周小鲤家的客厅出来,周围的人都是一楞。 今儿,里正忽然来帮周小鲤家教训王孙两家,他们只当是魏尺玉将人给叫来的。 可,这会儿,里正竟然没有走,就让他们吃惊了。 赖锦娘也还在愣怔中。 里正便道:“是要我见证什么,来开始吧。” 见里正都帮着自己,赖锦娘不由得扬起了头来,得意的不行。 抬了抬肩膀,大声道:“好,那今儿个里正,村长都在,我就当当全村人的面,与周玉这个不孝子,彻底断绝母子关系!从今往后,周玉一家人的死活,都跟我们老周家再没有一点干系!” 顿时,看热闹的不少村民,都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 有说周小鲤一家活该的,也有说赖锦娘太刻薄,周小鲤家太可怜的。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不过,周小鲤完全不在意,她关心的是,字据写好了没。 那边村长已经应双方的要求,将赖锦娘所说的全部写在了纸上。 最后,双方再各自按下手印。 字据一式两份,两家关系,算是彻底断绝。 赖锦娘将字据塞到怀里,舔着脸,想去跟里正套近乎。 “里正大人,真是麻烦你了,这么热的天,还来给俺们做见证……” 里正皱了皱眉头,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行了,既然字据已经立了下来,你就好好遵守,往后鲤丫头他们家的事情,跟你们一点关系都没了,你可得记好了!” 赖锦娘还没听出好赖话来,还以为是里正帮着自己,一个劲儿的点头哦道是。 最后在里正不耐烦的眼神下,这才带着两个女儿,迫不及待的从周小鲤家里离开。 看看这三人离开的背影,周小鲤眼神深了深,她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良大度之人。 见热闹没了,周围的村民也都纷纷散了去。 村长也问清了周小鲤倒是是什么情况,见这是周小鲤希望的,也就没再说什么,便告辞离开了。 里正的事情也解决了,他与周小鲤约好看坟的时间后,也告辞离开了。 送走众人之后,周家吵闹了一个早上,终于是清净了。 这会儿张兰也算是反应过来了,周小鲤这是故意激怒她婆婆,哦不对,是激怒赖氏。 让她彻底与他们家断绝关系。 她心里也止不住的开心,他们现在的日子越过越好了,还有了空间,可是万万不能让赖氏那一家子知道的! 这个断绝关系断绝的太好了! 想到什么,不由问道:“对了,鲤儿,里正大人,怎么如此帮咱们?” 今天王孙两家的事情是如此,今天与赖锦娘的纷争也是如此。 周小鲤笑了笑:“因为我帮他了一个大忙。” 周小鲤没有详细解释,而是拉着张兰和弟妹回屋。 一边走一边激动道:“娘,先别管这个,爹他醒了!” 张兰点头:“嗯,我知道的。” 今天早上起床时,她就发现周玉醒了,只是,正如周小鲤所言,周玉只睁开了眼,但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 想到这,眼睛就有红了。 周小鲤连忙摆手:“不是这个,是爹真的醒了!” 说着,就推开房门,四人走了进去。 便见,周玉正坐在床上,自己穿衣服。 见几人进来后,周玉立刻朝他们看了过来,眼睛里便含上了泪水。 嘴唇颤抖着,道了句:“孩儿他娘,我醒了……” 张兰顿时瞪大了双眼,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浑身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周玉,他不傻了! 这应该算是全家最大的好消息了。 张兰终于控制不住,冲到床边,拉着周玉哭了起来。 周小鱼和周俊俊两小只,也跑到床边,一声一声的叫着爹。 周玉拍着张兰的手,抱了抱两个孩子:“孩儿他娘,这些年,辛苦你了,是我对不起你和孩子们,让你们受了这么多苦。” 他虽然痴傻,却是记得这些年发生的所有事情,他们一家人受到的伤害,他都记得。 故此,刚醒来后,才觉得冲击太大,至使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直到刚刚,周小鲤进来让周玉按手印时,才彻底清醒过来。 这时,他的视线落在了一旁的周小鲤身上,随即对张兰道:“你先带着两个孩子出去,我有话跟小鲤说。” 张兰虽然疑惑,但还是擦擦眼泪,点头应是,便带着周小鱼和周俊俊,出了房间。 大门关上,内光线一暗,房间里顿时就剩下周玉和周小鲤两人。 一时间,空气有些凝重。 周玉最先开口:“你不是我的鲤儿,对不对……” 周小鲤不由一顿,半晌才点了点头。 这是她没想到的,周玉清醒过来后,痴傻时的记忆,竟然还在。 更让周小鲤想不到的是,周玉人虽然粗狂,但心却很细。 他从记忆中,前后的差别,竟然猜出了,现在的周小鲤,不是他的女儿。 这也怪她自己,想着周玉痴傻,在他面前,便少有掩饰,就她会医术这件事,就够周玉怀疑的了。 见周小鲤点头,周玉眼神暗了暗,沉默了好久后,再次问道:“我的鲤儿,是不是已经……” 周小鲤再次点头:“我很抱歉。” 周玉眼中有些湿润,最终却摇了摇头:“不,我应该谢谢你才是。” 第50章 准备出海打鱼 050 准备出海打鱼 “要不是你,我这全家,都不知到成什么样了。”周玉苦笑了下。 周家对他们一家人的狠心和绝情,他记得一清二楚,这次的断绝关系,也彻底寒了他的心。 要不是现在周小鲤的到来,他们一家子的命运,只怕是艰难无比。 他能不能清醒过来,都未可知。 “所以,我不管你是谁,从今晚后,你就是我周玉的女儿,亲生女儿!” —— 周玉没有将这个秘密告诉张兰他们,他也说到做到了,真的将周小鲤视作亲生女儿般对待。 这让周小鲤的顾虑彻底打消了。 在周玉对她怀疑之后,她就做了离开周家的打算了。 她前世是条锦鲤,没有什么家的概念,来到这里后,她却是深切的体会到了家的温暖。 她打心里喜欢这个家,喜欢善良敦厚的爹娘,可爱的弟弟妹妹。 “阿姐,阿姐,你看我们跟魏哥哥学的新招式,可厉害了呢。” 周小鱼拉着周俊俊跑到周小鲤面前,挥舞着小拳头,提着小脚开始比划了起来。 那小小的模样,逗得周小鲤笑的不行。 “这是你们魏哥哥教你们的?” 说着,还看了眼院里跟周玉一起搭建牲口棚的魏尺玉。 周小鱼点着小脑袋:“是呀,是呀,阿姐,你也跟我们一起跟魏哥哥学呗。” 这时,厨房里的张兰,探出头来,叫了起来:“三妹,俊哥儿,别打扰你哥哥姐姐,哥哥姐姐在做事呢,你们快来厨房帮娘摘菜,今晚咱们吃菜卷。” 两个小家伙一听菜卷,顿时欢呼了起来,应了一声,就一个个小跑的跑进了厨房。 周小鲤笑了笑,低头继续做起了手中的罗盘。 自从有了空间之后,许多东西周小鲤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对周玉不用解释,对张兰只说是有了空间之后,就突然学会了。 有了空间这个神奇的东西在先,再有什么神奇的事情发生,张兰都能很好的接受了。 而有了空间灵泉水的存在,张兰和周玉的身体也越来越好。 一个月的时间,周玉的腿就完全好了,现在都已经能下地干活了。 而他们的房子,也该提上日程了。 砖瓦已经从砖窑拉了出来,就等着宅基地上的农作物腾出来,就可以开始了。 周小鲤家的宅基地,之前是卢家的,他们在里面种了许多甜菜,这个季节,正好到了甜菜收获的季节。 村长已经通知了他们,让他们尽快收获,问题倒是不大。 就是周玉身体好了之后,就开始忙活着挣钱了。 秋忙刚过,正是青黄不接之时,村里不少人家,都开始下河下海去捕鱼,以贴补家用。 周玉便也想去,但他们家只有渔网,没有船。 正巧的,隔壁柳良材最近每天都会去出海打鱼。 在周玉恢复了之后,柳良材就特别为这个好兄弟高兴。 听了他的想法后,当即就道:“那感情好的,我总一个人出海打鱼,也是害怕,要不,你就跟我一起吧,咱们在海上,我也好有个伴。” 周玉:“那真是太感谢你了,这样吧,我坐你的船,也不能白做是吧,这干粮就我带了!” 两人是一拍即合,就决定了,从明天开始,就一起出海打鱼。 “爹你明天就跟柳伯伯一起去出海了?”听到这个消息,周小鲤有些小兴奋:“那你带上我呗。” 她老早就想去海上看看了。 而且,她前世的锦鲤气息还在,有她在船上,准保证能满载而归。 也能多整个钱花。 一举两得。 对于周小鲤的提议,周玉起先是拒绝的:“你去做啥,海上太阳恁大,再将你给晒黑了。” 周小鲤坚持:“不碍事,我可以带帽子。” 说着便拿了一个草帽出来:“娘给我编的,帽檐可大了,晒不住。” “而且,爹你身体刚好,你一个人去,我和娘都不放心,我跟着去,娘在家也放心。” 最终,拗不过周小鲤,周玉无奈的摇摇头,还是同意了。 见周小鲤去了,周小鱼和周俊俊两个小家伙可是一个个都心动了,嚷嚷着也要跟着阿姐去。 任张兰如何说,两个小家伙就是不买账。 最小的周小鱼,都开始学会躺在地上撒泼打诨了:“哇哇,我也要去,我也要去,不给不起来。” 张兰气的都要教训人了。 周小鲤赶忙拉住了张兰:“娘,让我来,你快去给爹准备明天带的干粮吧。” 知道两小只最听周小鲤的话,张兰直接点了点头,丢了手里的扫帚,“成,交给你了哈,要是还不听话,就叫我,看我收拾他们。” 说完,便带上围裙,去了厨房。 等张兰出去后,周小鲤便走过去蹲下身,看向躺在地上的周小鱼,问道:“你这招跟谁学的?” 捂着脸,干嚎不下雨的周小鱼,透过指头缝,看到周小鲤放大的脸,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周俊俊在一旁小声的告状:“姐,她跟柳丰丰学的,昨天,柳丰丰躺在地上打滚要糖吃,他娘就给买了。” 周小鲤扶了扶额。 只可惜,林秀娟吃这套,他们家可不吃啊。 周小鲤当即小脸一板,对地上的周小鱼道:“那你可要失望了,在咱们家,想要得到的东西,靠哭你是得不到的,你想知道怎么能得到吗?” 两小只最喜欢听周小鲤讲话,一听这个,瞬间就被勾起了兴趣来。 也忘记要撒泼打诨了,连连点头,“想,想。” 周小鲤拍拍手,站起了身:“那成,那你先起来,坐好了,我再告诉你。” 话音一落,周小鱼就咕噜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跑到门口,搬了个小墩,跟周俊俊一起,坐在了周小鲤面前。 周小鲤这才开口道:“今天呢,阿姐告诉你们一个道理,不管是在咱们家,还是以后在外面,不是你会哭闹了,旁人就活该让这你的。” “你想要得到想要的东西,得靠自己努力才行,哭闹不仅啥也得不到,还可能会挨打。” 说着,指了指被张兰丢在一旁的扫帚。 两小知立马揉起了自己的小屁股,眨了眨眼:“阿姐,那努力是什么?” 周小鲤抿了下唇道:“你看,阿姐现在在做罗盘,我若是不自己努力去做,坐在这里哭,罗盘会自己做好吗?” 两小只摇摇头:“不会。” 周小鲤又道:“田里的庄家,若是农民伯伯不辛勤播种,不除草,只坐在地头哭闹,庄家会自己长出来吗?” 第51章 到底谁是扫把星 051到底谁是扫把星 两小只又摇了摇头。 周俊俊托着小脑袋,思考了一会儿,激动的站了起来:“姐,我知道了,努力就是要干活,流血,流汗。” 周小鲤不由一笑:“嗯,意思差不多,那我问你们,爹娘为啥不同意你们去打鱼呢?” 周小鱼率先举起来小手:“阿姐,我知道,我知道。” 那激动的小模样,就怕周俊俊跟她抢似的。 周小鲤不由被逗笑了,“好,小鱼儿你说。” 周小鱼从小墩上站起来,小手往身后一被,奶声奶气道:“因为我们年纪太小了,爹娘怕我们在船上危险。” 周俊俊接着道:“还有,还有,我们太小,在船上也不能帮忙,还得让爹爹分心照顾我们。” 周小鲤点着头,这两小只,其实很清楚的嘛。 现在家里情况好了,嗯,是该送去学堂了。 周小鲤继续引导:“不错,不错,所以,你们要怎么做呢?” 两小只相互看了眼,周俊俊最先开口。 “我要努力变的强壮,能帮爹爹拉动鱼网了,爹爹就会让我去了。” 周小鱼也跟着学:“我也要,我也要,魏哥哥教了我好多招式哟,我天天都练的。” 周小鲤抿了下唇,摆手让两小只坐下:“帮爹爹拉渔网干活的话,得等你们长大了才行。” “你们可以锻炼,变的强壮,但是,现在你们年纪还小,得好好学习,学好了,就是对爹娘最大的帮助了。” 两小只相互看了眼,不大明白。 “阿姐,学什么?” 周小鲤问道:“上学堂,念书,学字,识礼。” 一听这个,周俊俊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周小里:“姐,我们能上学堂吗?” “当然能。”周小鲤点头:“那你愿意去学堂,跟先生念书,识礼吗?” 周俊俊瞬间点头如捣蒜,“嗯嗯嗯,我愿意!” 他今年已经八岁半了,跟他同龄的二叔家的周安福,五岁就被送去学堂启蒙了。 就是二叔家的二儿子周安乐,去年也被送去了学堂。 每天看着他们念书,习字,他心里其实羡慕的很。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会讲话,奶又不喜欢他,是不会同意他去学堂的。 这会儿,听到周小鲤说,他能去学堂,可不是高兴坏了。 周小鱼还是有些懵懂的,但见哥哥如此激动,也跟着学:“阿姐,我也要上学堂,我也要上学堂。” “好,等你到了启蒙年纪,阿姐就让你也上学堂。”周小鲤笑着揉了揉两小只的脑袋。 得了自己能上学堂的消息,两小只早将要跟着去打鱼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去。 这会儿,两小只已经拿着木棍,跑到院子里,在地上画了起来。 转眼间,到了第二日。 鸡刚一打鸣,一家人就都爬了起来。 周小鱼和周俊俊也都没有赖床,起床跑去院里喂鸡鸭,小狼还有驴去了。 张兰将昨晚烙的大饼用蒸布包着,给周玉带上:“这些应该够吃的。” “哎,等下,带点水,在海上可是没水喝的。” 说着,跑去厨房拿出一个水袋子来,交给周玉:“水不是很多,你小心些,别给洒了。” “嗯,知道了,你就放心吧。”周玉接过水,将其绑在腰间。 面对媳妇的唠叨,不见丝毫不耐。 这时,周小鲤带着草帽,从房间里跑了出来,“爹,我好了,咱走吧!” 说着,就要往门外去。 却被张兰给拉住了:“急啥急,你先去把鸡蛋汤给喝了。” 说着,便跑去了厨房,将冲好的鸡蛋汤端了出来。 知道张兰的性格,她不喝,定然是不会放她走的。周小鲤只能接过鸡蛋汤,闭息,一口气将其喝完。 张兰:“哎呦,你慢点,你爹没走,真是,这孩子。” 周小鲤嘿嘿一笑:“好了,娘我喝完了。” 将空碗一放,拿起面纱就跑去找周玉去了。 “你们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娘,你放心吧,我会看好爹的!” …… 他们出门不算完,柳良材也刚好出门。 “哎呦,鲤丫头也去?这不怕晒黑呀。” 柳良材玩笑道。 周小鲤挥舞了下面纱:“没事,我裹得可严实了呢,绝对晒不着。” 三人碰头,说笑着,一起往河边而去。 他们村距离海边还有些距离,通常会从小清河直接进入海里。 这会儿,河边停着不少的船,不少村里人也正要准备出海。 见他们三人过来,便有人打起了招呼。 周玉也友好的跟众人打了招呼,之后,三人就登上了船。 直到船离开,那些人都还在向他们那边看。 这算是周玉恢复之后,第一次在大家伙面前露脸了。 “嘿,这周玉还真不傻了嗨!” “是啊,这周老大一家,倒霉这么多年,终于算是有一件喜事了?” “可不止呢,他家儿子不也会开口讲话了。” “没错,还有啊,前天,我见周老大家拉了好几车的砖瓦回来,我瞅着那架势,是要盖大房子啊!” “天爷,盖青砖大瓦房吗?这周家的钱不都给周玉看病了吗?” “这砖瓦是一个月前定的,那是周玉还没从房顶掉下来,不过,估计现在没啥钱了,砖瓦是定回来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盖起来。” “前几天,我见村长还帮周家去催卢家赶紧腾地,说周家马上要盖房了,我看是能盖起来。 再说人家周玉健硕的很,现在不傻了,那挣钱还不手拿把掐的。” “也是哈,不过,我就觉得奇了怪了,你们说,这周老大一家跟老周家分了之后吧,嗨,家里还真越来越好了,这也不知到底是谁家是扫把星了。” “哈哈哈。” …… 众人笑闹时,忽然一道声音传来。 “谁家是扫把星还不明显吗?前几天,周富贵在县城的药材铺子,差点被衙门给查封了,这件事情还能怨周家姑娘给克的?” 见到来人,那几个笑闹之人,顿时闭上了嘴,讪讪的笑了笑。 “那不能,这谁不知道,老周家已经跟周老大家断绝关系了的。” “就是,就是,这可怨不着人家周老大家的姑娘了。” 魏尺玉,这可是个不如意了,一言不合就玩命的人。 村里没几个人愿意惹上他。 魏尺玉抿了唇,转身向山上走去。 一直等魏尺玉身影消失了,那些人才开始议论起来。 “哎,什么情况,老周家的药材铺子出啥事了?” “不太清楚。” “哎,这个我听说了一些,好像是卖了假药,被县衙发现了,要不是他家姑爷出力,好像周富贵都得被关进去了。” 第52章 满载而归 052 满载而归 “今儿个天气真是太好了,风平浪静的,太适合出海了。” 柳良材和周玉两人一边往海里下网,一边闲聊着,气氛轻松。 “是呀,天气真好,天也好蓝啊。”周小鲤坐在船尾,脱了鞋袜,正赤脚伸到海水里玩水,仰头看着天空。 周玉不由担忧道:“小鲤,你往里坐坐,别坐太靠边了。” “放心啦,爹,没事的。” 冰冰凉凉的海水,划过脚面,周小鲤眉眼都舒展开来,露出舒服的神情来。 见周小鲤玩的开心,周玉也就没舍得再叫她,只分了神过去,时刻注意着她这边。 下好网后,一般需要等上个一两个时辰,就可以收网了。 等收网时,三人便坐在船上闲聊了起来。 周小鲤干脆直接躺了下来,用草帽盖着脸,伴随着船只微微的晃动,不知不觉的,她竟然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很沉,最后还是被身边的惊呼声吵醒的。 “爹,柳伯伯,怎么了,你们怎么这么开心?” 周小鲤睡眼朦胧的从坐起来,便见两人正在收网,那爽朗的笑声,隔老远都能听到。 柳良材:“哈哈哈,鲤丫头醒啦,我就说鲤丫头是个小福星吧,你看,你这次跟着,我们网到了大鱼了!” 柳良材很是激动:“这个是小鲨鱼,我问过鱼贩,他说这个品种的鲨鱼,价格极高,县城里头的贵人们可爱这口了。” 周玉同样也是激动的不行:“这得足足有一二十斤吧!” 周小鲤也赶忙凑过去看:“这是鲨鱼?好小只,鲨鱼不都是顶个大的?” “这是纹斑竹鲨,就是小型鲨,长不大。” 柳良材解释着。 两人是高兴的都合不拢嘴了,也顾不得吃点东西垫肚子了,趁着势头,两人就去找位置下第二网了。 今日出海,他们总共下了两网,竟是网网不空,收获颇丰。 临近下午时,他们的船只慢慢靠近了海岸。 夕阳西下,海岸处,人来人往的,有不少来收鱼的商客。 渔民靠岸后,都会直接将鱼卖给前来收购的鱼商,虽然价格上会比去县城卖的便宜一些,但是,他们省去了不少麻烦。 而且,鱼放久了也会不新鲜。 “柳哥,卖鱼呀。” 他们刚一到岸,就有不少熟人打招呼。 “是啊,今儿收获怎么样?” “嗨,别提了,撒了两网,就捉了几条小鱼小虾!哎呦,好家伙,你们这次可不少弄啊,还有鲨鱼!” “嗨,今儿运气好了点。” 打过了招呼,周玉和柳良材两人,抬着两大桶鱼走了下来。 因柳良材常来捕鱼,熟悉的很,下了船后,两人径直去了一个中年商人那边。 称重算钱之后,两桶鱼竟然卖了1800钱。 这是柳良材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听到这个数字时,他都有些恍惚了。 这会儿,陆陆续续的,已有不少渔民回来了,看到他们竟然卖了这么多钱,无不羡慕的。 得了钱后,他们没再停留,收拾了东西,便赶忙离开了。 到了村里后,柳良材将鱼钱分给了周玉一半,两人各900文钱。 周玉连连摆手:“使不得,我借用了你家的船,怎么能平分呢?” 柳良材硬是将钱塞给了周玉,严肃道:“你可快拿着,我跟你说,这次能打这么多鱼,全是占了你家鲤丫头的光! 我早说过,这丫头啊,是个有福的,你不知道,我一个人打鱼时,最好的一天,才卖了100文钱。” 在周玉的坚持下,周玉不好再推辞。 —— “什么,有900文!” 柳家,林秀娟惊的差点蹦起来。 柳良材赶忙拍她:“哎呀,你小声点!” “在咱自己家呢,怕啥。”林秀娟是激动不已,将手在身上擦了擦:“来,快给我看看。” 柳良材便将沉甸甸的钱袋子递给了她。 接过钱,林秀娟脸上的笑都止不住了,赶忙倒在桌上数了起来。 半晌后,想到什么问道:“诶,对了,孩儿他爹,明儿个打鱼,周家还去不?” 柳良材正在洗脚,闻言抬起了头问道:“怎么了,你不会又不愿意让周大哥跟我一起了吧?” “我可告诉你啊,我一个人时,咱们可是100文都打不着的!” 他这个婆娘,啥都好,就是钱迷。 他回来时,就担心,林秀娟听说钱是两家平分,一时脑子转不过来,又小心眼发脾气。 闻此,林秀娟瞪了他眼:“你看看你,我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吗?” “我的意思是,这周家不也没船嘛,就让他别跟咱客气,咱都是邻居,互帮互助,应该的嘛。” 柳良材挑了挑眉,“嗨,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林秀娟生气道:“你看你这话说的,说的我就跟个恶人似的,我又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柳良材呵呵的笑了下,意思不言而喻。 见自己男人这个表情,林秀娟叹了口气:“好吧,我是爱财了点,但那不还是为了咱这个家吗?” “我给你说哈,这段时间吧,我就仔细的回忆了下,我就发现吧。” 说着,压低了声音,小声道:“这周家大姑娘,八成是倒了十年的霉,一朝离开老周家后,就开始发迹了!” 见柳良材皱着眉看自己,林秀娟以为他不信:“是真的,你别不信啊。我小的时候,就听老一辈讲过,像这种气运太好的人,八成是有那位仙家保佑着的。 你想想看,同样都是去河边下篓,为啥就她能抓到鱼?” “还有哈,她上了山,就捡着两头野猪,你看后来村里多少人去山上碰运气,别说野猪了,就是野猪毛都没捡回来。” “所以,我思前想后,就觉得,往后还是得对她好点,准能跟着沾着光。” 说着,肯定的点了点头。 她觉得自己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 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钱,嘴角都要裂到耳朵后面去了。 要不然,他男人年年打鱼,可从没一次打到这么多过。 若说这些都她还是猜测。 后面两天打鱼,都是满载而归,让林秀娟更家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鲤丫头,打鱼很累吧,看,你人都瘦了,我卧了两个鸡蛋给你。” “啊,不用了,不用了,给圆圆和丰丰吃吧。” 林秀娟的热情,周小鲤表示简直是受宠若惊。 自从两家一起打鱼之后,林秀娟对她态度就慢慢发生了变化。 虽然没有一百八十度大变,也有一百度了。 不过,她也能猜到原因。 这林秀娟没其他的毛病,就爱钱,能打动她的,也就是钱了。 打鱼这三天,她家可没少得钱,可不对她笑脸相迎的。 林秀娟:“圆圆和丰哥儿都有,这是我专门给你卧的,你快吃吧。” 一旁的柳良材摇摇头道:“鲤丫头快拿着吧,你伯娘也是难得这么大方一会了。” 周小鲤推脱不了,只能接过了碗。 而就在这时,眼前忽然一晃,幻境再次出现。 第53章 不能去打鱼了 053不能去打鱼了 “鲤丫头?” 耳边传来柳良材的呼喊声,周小鲤才恍惚的回过神来。 而这时,她双腿发软,险些没有站稳。 “怎么了?是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柳良材关心的声音再次响起。 “周玉,你快来看看,鲤丫头好像不舒服了。” “啊,怎么了?”听到叫声,周玉和张兰赶忙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快步走了过来。 果然,便见周小鲤脸色有些苍白。 看着摇摇欲坠的周小鲤,张兰赶忙扶住了她,满眼担心:“鲤儿,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娘,刚回来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嘛?” “孩儿他爹,快,赶驴车出来,去送鲤儿去看郎中。” 周玉没有丝毫停留,就要回家去牵驴车。 周小鲤虚弱的摇了摇头,“爹娘,不用去,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休息休息就好了,不碍事的。” 这次幻境的出现,差点消耗掉她身体的全部力气。 说着,还虚弱的笑了笑,让他们放心:“真的没事。” 张兰不放心:“真的没事?不行,还是得去找郎中看看吧。” 周小鲤:“娘,真没事,我就是饿了,吃点东西就好了。” 柳良材:“那你赶紧将你伯娘卧的鸡蛋吃了。我瞧着脸色苍白,也可能是在船上晒的了,中暑了。” 张兰不免心疼:“那你明天就别跟着去了,你爹和你伯伯两个人就成了,你也帮不上忙,还晒。” 一听打鱼不让周小鲤去了,林秀娟一拍脑门,赶忙道:“哎,对了,我想起来我家还有一些积雪草,我这就去煮了,给鲤丫头消消暑。” 说完,便急忙忙的回了家。 周小鲤坚持不用看郎中,张兰治好扶着周小鲤回了家休息。 没一会儿,林秀娟那边的积雪草也煮好了。 喝了积雪草,又吃了些食物,周小鲤慢慢恢复了过来,脸上也有了气色。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等林秀娟回家后,张兰还是一直不放心,“我还是觉得,明天你别跟着去了。” 周玉也赞成:“是啊,我和你柳伯伯两个人就行了,你就别跟着晒了。” 周小鲤捧着水喝了一口,点了点头:“明天是不能去了……” 不止她,谁都不能去了。” 刚刚的幻境里,便是他们出海的场景。 他们在海上遇到了暴风雨,还有鲨鱼攻击,损伤严重,柳良材直接被卷入到了海里。 周玉为了救柳良材,也跳入了海里。 这时,海里出现了鲨鱼,柳良材为了托住鲨鱼,让周玉逃生,被鲨鱼给吃了。 周玉也被鲨鱼咬伤了腿,船也打翻了,两人都没能从这次海难中回来。 场面过于血腥,现在想来,周小鲤还后怕不已。 见周小鲤说不去了,张兰这才放下心来,带着两小只去厨房做饭去了。 等吃过饭后,周小鲤便将周玉给叫到了院里。 “爹,明天你和柳伯伯也都不要去打鱼了吧。” 周玉还以为是周小鲤担心他们也中暑,不由道:“没事,没事,我和你柳伯伯都皮糙肉厚的,早晒习惯了,不碍事。” “趁着这个时间啊,我得多挣些钱,咱好过冬。” 周小鲤摇摇头:“不是爹,你看今天晚上的夜空,觉得明天多半会有暴风雨,不适合出海。” 这是她能找到的最合理的理由了。 虽然周玉知道她不是原来的周小鲤,但是她有天眼这事情,还是不要让外人知道的好。 一听有暴风雨,周玉果然犹豫了。 不由抬头看了看满是星空的天空,有些怀疑:“是吗?” 周小鲤重重点点头:“爹,你信我。” 看着周小鲤严肃认真的眼神,不似开玩笑,周玉最终点了点头:“成吧,那听你的,明天我给你柳伯伯说说,不去了。” 他现在这个女儿的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也许她还有什么过人的本领。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她既然来到了他们家,一定是上天怜悯,又给他了一个女儿,他会好好保护这个女儿的。 周玉拍了拍周小鲤的肩膀,“行了,今儿你累着了,快回屋睡觉吧,你柳伯伯那边我明儿去给他说。” “我跟你一起。” 虽然说服了周玉,但周小鲤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她倒是不担心,周玉说服不了柳良材。 主要是林秀娟,不好说服。 —— 第二日,吃过饭后,周玉和周小鲤就去了柳家,说了昨晚周小鲤说的借口。 “啥,有暴风雨?” 柳良材瞪大了眼睛,看了眼刚出来的太阳,不确定道:“真的?” 周玉也不确定的点了点头:“嗯。” 柳良材笑了起来:“周大哥,你开什么玩笑,你看看这大太阳,哪像是有暴风雨的天。” 林秀娟也道:“是啊,这天这么晴,哪来的暴风雨。”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鲤丫头还没好呀,要是还不舒服的话,那你们就今儿休息一天吧,孩儿他爹,你就一个人去呗。” 周小鲤担心的就是这个。 就是现在说服了他们,就怕过了一会儿后,林秀娟后悔,撺掇着让柳良材一个人出海。 眼珠一转,她想到了一个办法:“柳伯伯,其实是昨晚我做了个噩梦,梦见咱在海上出事了,醒来后,右眼皮就一直跳。” “不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嘛,我这心里吧有些担心,咱们就休息一天呗,一天也损失不了太多的。” 林秀娟能相信周小鲤有哪路神仙庇佑,就证明,她可是非常信这些有的没的的东西的。 当即就听进了心里:“哎呀,要是这样的话,孩儿他爹,那今儿就别去了吧,休息一天就休息一天吧,刚好地里长了好多草,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噗!” 这时,那边的周圆圆噗呲一声笑出了声来:“娘,你还真信啊,神棍都不敢这么编……” 她还要说出什么话来,就被林秀娟给瞪了回去:“说啥呢,快吃你的饭去。” “切!” 柳圆圆不满的切了一声,心里对周小鲤更不喜欢了。 抢了她爹不说,现在就是她娘,都对她和颜悦色了。 “哼!我去找周桂花绣花了。” 眼不见心经,柳圆圆将碗往桌上一放,就跑了出去。 “你看这孩子,越来越没礼貌了!” 柳良材责备了几句后,便对周小鲤两人道:“成吧,不管下不下雨,为了安心,咱今天就休息一天。” 见柳良材应该是不去出海了,周小鲤这才放吓心,和周玉一起回了家。 今儿个难得的休息,所幸无事,他们干脆就进了空间,将空间里的两亩地给开垦了,准备种上小麦。 空间里好似没有什么节气,随时都能种植农作物。 第54章 交税 054交税 但是同时,他们也不太清楚,这空间里的农田,适合种些什么植物。 种植小麦,也算是他们做的第一次尝试吧。 空间里没有牛,耕田得全靠他们自己来了。 不过,农家院的仓库里,倒是有各式各样的工具,犁耙、铁锹、镰刀、锄头、草耙等等应有尽有。 而且,周小鲤还看到了玉米脱粒机,是用手摇动的那种。 更关键的,这些农具都是崭新的。 当看到满屋子的农具时,周玉和张兰面上肉眼可见的喜色。 摸摸这个,摸摸那个,周玉喜爱不已:“这锄头,这铁锹真亮啊,看着就锋利,还都是新的,真好。” 张兰也是爱惜不已,看的是目不暇接,“是呀,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好的农具!” “这,这些都是咱们的?” 说着,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这个世界,铁器虽然已经普及了,但是,价格依旧很贵。 普通农家一个农具就用好几代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去更换的。 再加上,空间里的这些农具,都是现代农具,就是不懂货的人,一眼就觉得这些农具好。 “孩儿他爹,咱们快些干吧,鲤儿已经将小麦种子拿进来了。” 张兰宝贝的抱着一把锄头,笑的开心。 周小鲤也抱着一把锄头跑了过来,“娘,我也来帮忙。” 周小鱼和周俊俊两个小家伙也不甘示弱,纷纷挥舞着小拳头,嚷嚷着也可以帮忙。 周小鱼仰着小脸,骄傲道:“娘,娘,我可会拔草了呢。” 周俊俊嘲笑道:“哈哈哈,小笨蛋,这里没有草啦,我要帮爹娘撒种子!” 周小鱼气鼓鼓的嘟起了小嘴,小手往腰上一叉:“臭哥哥,你又说我是小笨蛋,我不和你好啦,哼~” “阿姐,你看哥哥。” 说着,就跑去找周小鲤告状去了。 两个小家伙在院子里打闹了起来。 伴随着全家人的笑声,好不温馨。 周玉和张兰他们就是土生土长的农家人,常年劳作,看见土地就觉得亲切,干农活麻利又干练。 他们原本是不让孩子下手的。 但是拗不过周小鲤三人,最后,张兰只好手把手教他们:“那待会儿我和你爹呢,先用犁耕地,你们就将小麦种子,均匀的撒在垄沟里,一会儿你们先看我撒多少,就按照我撒的量来。” “好~” 两小只叫着,很是兴奋,激动的小手抓着麦种,跃跃欲试。 “好嘞,那开始咯~” 伴随着周玉的一声吆喝,全家人都行动了起来。 先前他们在周家时,赖锦娘可没少让他们干农活的。 可是没有一次,像这次一般,干的开心又满足。 其实一个原因,是他们在空间里是以意识形态存在。 干活什么的,是不会感觉到累了。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他们干了活,这些粮食以后都是他们的了! 能吃饱饭,还不用受欺负,自是开心不已。 人们总说,快乐的时光总是过的飞快,不知不觉的,就到了中午。 还是周小鲤听到了空间外面的敲门声,才察觉到已经干了许久。 而一亩地他们已经种了一大半,收拾了下,大家都出了空间。 “谁呀?” 张兰率先起身向外面走去。 打开们,便见魏尺玉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条排骨,外加一布袋糖。 “呀,是尺玉呀,这都好几天没见你来了呢。”张兰笑着道:“还以为你这是不喜欢我做的饭了呢。” 魏尺玉解释道:“这几天去办了点事。” 张兰自是玩笑话,赶忙将大门全打开:“快别站门口了,快进来。今儿啊,鲤儿和他爹也都没去出海,正好啊,人都齐了,一起吃饭。” 魏尺玉心里不由一喜:“叔叔和小鲤都没去出海?” 说着,人已经走了进去。 张兰将门关上,回道:“是呀,鲤儿昨个被晒中暑了,今儿休息一天。” 魏尺玉当即问道:“碍事吗?可吃过药了?” 这时,周小鲤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没事,没事,我好着呢。” 说着视线便落在了魏尺玉的手上:“哎,今儿怎么不是野味了?” 魏尺玉提了提手上的排骨,这才想起来:“哦,这个啊,是一品阁的掌柜的让我捎给你的。” “说是感谢你上次的提醒,排骨炖汤对叔叔骨头恢复好。还给了一袋糖,说是叫啥,蔗糖,从甘蔗里熬出来的,是京都里头刚出的新鲜物儿,给你尝尝鲜。” 周小鲤恍然,应该是她上次去一品阁吃饭时,提醒了下掌柜的,她都快将此事给忘却了。 想来,他是听了她的劝告的。 东西周小鲤收下了,看了眼块状蔗糖,不由心里道,这京城里头有人发现甘蔗可以制糖了? 在这个世界,吃的糖还都是麦芽糖的,并没有蔗糖一说。 又看了眼排骨,不由道:“那感情好,今天中午咱做糖醋排骨吃吧。” 此时,天气还是晴朗的。 而柳家,林秀娟多少有些后悔了,就算是周小鲤不跟着去,她男人出一趟海,一天也有个几十文钱呢。 “孩儿他爹,要不,吃完饭,你去出海?打一网也行呀。”林秀娟给周玉盛了碗面,琢磨着。 “我听说,今年的税收又增加了,这马上就要交税了,交完税,家里粮食啊,只怕吃不到明年收成了。” 柳良材露出几分忧愁来:“又加税了?这还让咱老百姓怎么活啊。” “谁说不是呢,而且,里正已经在村里宣传了,朝廷要征兵打仗,咱们今年还得交钱免兵役。” 林秀娟叹了口气:“而且,你冬天的棉袄啊,都穿好些年了,不暖和了。丰丰的也是,去年都冻伤好几次,我还想着今年冬天,给全家做个新棉袄穿,看来是不成了。” “我想着吧,趁着这个时候,你多去打点鱼,贴补家用,撑到来年秋收也是好的。” 柳良材想了想也赞成:“成,我去叫上周大哥吧,他家里没田,交了税啊,更是难熬。” 午饭刚过。 柳良材就敲响了周家的大门,进了屋,便说起了打鱼一事。 也从柳良材口中得知了,要交税一事。 周小鲤是有些吃惊的:“人口税要一个人交200钱?还要交免役税,免疫税要多少?” 原本的周小鲤对此并不了解,因为之前的各种服役,除了兵役,都是周玉去干的,周家没有交过钱。 见周小鲤不懂,周玉便解释道:“免疫税有很多种,最常见的是‘更卒’,就是服劳役,挖水渠建城墙的那种。还有就是‘正卒’和“戍卒”了,这两个就是服兵役和守边疆。” “若是想免除这些,就要交税,免劳役的话,需要交三两银子,但是这个免兵役就高了,每户啊得交五两银子。” 第55章 心惊肉跳 055心惊肉跳 说到了愁苦处,都打开了话匣子,柳良材补充道:“除了这些啊,咱们还要交‘献费’,每人每年六十三钱。” 周小鲤吃惊:“啊,这又是什么税?” 柳良材解释道:“就是献给“天子”的钱,表示天子时刻操劳着天下社稷。” 周小鲤皱眉:“这不是变相的剥削老百姓吗,真是个昏君!” 此话一出,几人都吓了一跳。 周玉一把捂住了周小鲤的嘴:“嘘,话可不敢乱说。” 周小鲤也反应了过来,不由讪笑了下。 这里是古代,老百姓是不能随便议论朝廷的坏话的。 张兰摸了摸周小鲤的头,“你这孩子。” 这时,周玉叹了口气,看了眼周小鲤,有些犹豫:“只是这打鱼……” 话还没说完,街头忽然传来一阵吆喝声。 “不好了,不好了,海上出事了,谁家男人今天出海了,都赶快去海边看看吧!” 一个中年男人,在街头大声的喊着。 顿时,听到喊声的村民,都从家里跑了出来,不停的焦急的询问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那中年男人,一脸的沉痛,焦急道:“海上起了大风浪,不少渔民还在海上遇到了鲨鱼袭击,你们都快去看看吧。” “哇,孩儿他爹啊,你可不能有事啊……” 一听此话,不少村民脸色都吓的惨白了,携着孩童,哭着往海边跑去。 林秀娟也听到了动静,刚从院子里跑出来,就听到了这话。 周小鲤他们已经跟着跑去了海边,想看看是什么情况。 见此,林秀娟也顾不得问了,也跟了上去。 山雨欲来风满楼。 他们还没跑到海边,风雨已然从海上交加而来,倾盆而下。 海边停了不少的船只,被风浪卷着震荡不已。 有侥幸安然无事的,与妻孩儿抱头痛哭,后怕不已。 有受伤惨重的,被家人抬着急急的送去看郎中。 还有妇人带着孩儿,在岸边,焦急寻找呼喊,却不见自己男人,绝望哭泣的。 那哗哗的风雨声,似是掩盖了他们所有人的声音,却掩盖不住那压抑的沉重。 他们怎会不知,出海打鱼,非常危险。 他们每天出海前,也许都抱着可能回不来的勇气,只为艰难谋生。 周小鲤不由想起一句话来,‘独自一人驶向黑暗,为了全家有光。’ 看着这一切,林秀娟的冲击最为强烈,看着这些的惨状,她是心惊肉跳的。 再看向周小鲤时,眼神都不一样了。 周玉和柳良材两人,已经跑去帮着救那些受伤的村民了。 这场雨下的很大,持续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直到傍晚时,周玉和柳良材才回到家。 他们已经从那些回来的村民口中,得知了灾难的不少细节,此时都还后怕不已。 “多亏了鲤丫头,要不然,我和周大哥今儿个可能都回不来了。”柳良材话语间,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感慨完后,却见林秀娟没有搭理自己,望去,便见她正在厨房煮东西,不由疑惑:“你在做什么?” 林秀娟端着碗,从厨房走了出来:“我煮了姜茶,还给鲤丫头卧了两颗鸡蛋。哦,对了,姜茶给你盛了碗在厨房,你赶紧去喝了,别回头感冒了。” “圆圆,你跟我一起去给周家送去。” 接过碗后,柳圆圆有些吃醋道:“娘,你现在对周小鲤也太好了吧,又给她卧鸡蛋,就跟你亲闺女似的。” 林秀娟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可别小心眼,锅里我还给你留了鸡蛋的。” “这次多亏了鲤丫头,她救了你爹,救了咱全家,你以后在外面,可不能再跟着人家一起说她的不是了。” 最后看了眼周圆圆,强调道:“你听到没。” “啊,啊,知道了知道了,娘你真啰嗦。” 说完,两人便端着碗,一起去了周家。 此时,周家。 几人刚换了湿哒哒的衣服,用布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阿嚏!” 周小鲤冷的已经开始打喷嚏了。 张兰在厨房生了火,准备用空间里的水来煮些姜茶:“鲤儿,你赶紧坐床上用被子盖着,真是的,你说你跟着你爹跑什么。” 说道最后又瞪了眼周玉:“你也是,怎么做爹的,一点不心疼自己姑娘!” 周玉凑到厨房是连连赔罪:“媳妇,我错了,我错了,你自己姑娘你还不清楚,最是有主意了,一点不停我的,所以,咱这个家,还得你在,你管着她。” 张兰脸红,嗔道:“就你嘴贫。” 周小鲤表示,吃了一嘴狗粮。 就在这时,门就敲响了。 张兰赶忙出去开门,便见林秀娟和柳圆圆端着碗站在门口。 林秀娟:“玉嫂子,我煮了姜茶驱寒,还卧了两颗鸡蛋给鲤丫头,她不总身体虚弱嘛,得多补补。” 这次,周小鲤明显从林秀娟的态度上,感受到了真诚来。 不似先前,那种满满刻意的讨好,明显的带着目的性。 张兰不由笑了起来:“哎呀,你这就煮好啦,怪不得都说弟妹干练呢,我这才刚生起火来。” 林秀娟:“你们都去帮忙了,我回来的早,就提前生火煮了,你们快先喝了我这个吧,别再等着你煮了,不然,寒气都要入体了。” 张兰一想也是,就没再拒绝,连声道谢着收下了。 送走了林秀娟母女,张兰将门关上,连忙招呼家人:“你们快来,先喝点热姜茶,暖一下身体。” 说着,便将姜茶分了几碗,全家都喝了些。 就连没有见雨的周小鱼和周俊俊,都跟着喝了些。 虽然喝过了姜茶,不过张兰还是又煮了一些,毕竟他们是空间里的泉水,能强身健体。 这次事件过后,没多久,村里就又恢复了平静。 为了生计,就是危险,渔民们还是要下海打鱼的。 只是,柳良材和周玉总能满载而归,就引起了不少渔民的嫉妒来。 几次打鱼都有人刻意跟着他们的船,记下他们打鱼的位置。 想着要么是同村人,要么是邻村的,也都是为了生计,不好将关系搞的太僵,周玉和柳良材两人就没有理会他们。 又是一天好天气,他们准备好后,就准备出发打鱼了。 可当他们到了河边后,就发现他们的渔船竟然不见了。 “奇怪了,渔船怎么不见了?”柳良材左右寻了一番,很是疑惑。 周玉道:“是不是被人移了位置,我们再找找看。” 此时,河边还停了不少的船,三人便挨着寻找了起来。 这时,一个村民瞅见了他们,便叫道:“哎,你们是在找你们的船吧,别找了,你们的船不在这儿了。” 闻言,周小鲤便走过去问道:“牛伯啊,你见着我们的船了?” 那老伯点头:“你们还是赶紧去海边看看吧,我今儿来的时候,见孙二和王苟那两个混小子,将你们的船给开走了。” 第56章 因祸得福 056因祸得福 三人一听,眉头都皱了起来。 “好的,多谢牛伯了。”向牛伯道谢后,三人便又往海边赶去。 等他们赶到海边时,老远就看见一搜船,搁浅在沙滩上。 旁边还有不少渔民指着渔船说笑的。 等他们靠近海边时, 便有认出两人的渔民叫了起来。 “哎呦,周大哥,柳大哥,你们快来看看,看看这是不是你家的船?” 三人赶忙跑过去查看。 还真的是他们的船,只是,这船…… “哎呀,周兄,柳兄啊,你们这是得罪了什么人啊,船底都让人给人掀了!” 周围有村民出声,看似替他们鸣不平,可语气里却多少有一点幸灾乐祸。 三人多少能猜到些什么,这些天,他们的渔船总能满载而归,定是惹了人眼红了。 而王苟和孙二都不打鱼,两人破坏他们的船,只怕出自两个原因。 一个是先前与周家的恩怨,破坏船只是为了报复,另一个原因,估计是有人找了他们做这事。 周玉和柳良材并没有理会他们的幸灾乐祸,撸起袖子,就准备抬回村里修船。 而周小鲤的力气不大,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跟在后面。 咔嚓! 忽然,她感觉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移开脚,便发现好像是个贝壳。 她便用脚将旁边沙子踢开,便见沙子下面是一个手掌大的海蚌。 而且,她从这海蚌身上,隐隐的看到了一丝丝灵气。 想了想,周小鲤便弯腰捡起了那海蚌。 而就在她弯腰之时,却发现旁边一块岩石下面,也在隐隐散发着灵气。 而那灵气,竟是比她手中的海蚌要浓郁一些。 好奇心趋势,周小鲤便上前搬开岩石,果然,便见岩石下面的水坑里,也有一颗手掌大的海蚌。 而那灵气,就是从这海蚌身上散发出来的。 “小鲤,你在干嘛呢,快走了。” 这时,走在前面的周玉发现落在后面的周小鲤,便停下来呼喊她。 “诶,来了~”周小鲤应了一声,捡起海蚌,便追赶了上去。 —— “真是挨千刀的,可真不是东西,掀人家船底,真是缺德!缺德事干多了,也不怕遭报应哦!” “自己没本事,就嫉妒别人家,王家和孙家就是坨牛粪,上锅蒸了也不会变成香饽饽!” 林秀娟站在街上,一声一声的叫骂着,想来是气的不行。 周小鲤站在门口看去时,林秀娟已经拿着家伙去王孙两家讨要说法去了。 林秀娟可不是吃亏的主,有她去,王孙两家别想讨到好处,周小鲤便放心的回了家。 而周玉和柳良材两人已经去砍木头修船去了。 周小鲤拿着两个海蚌走进了院儿里。 周俊俊和周小鱼,一眼就看到了周小鲤手里的海蚌,小跑的跑了过来。 “哇哦,好大的海蚌哦,比我的手还要大哟。” “哈哈,跟三妹的脸一样大。” “肯定好好吃。” 周小鲤点了点两小只的鼻子,笑道:“就知道吃。” 说着,就走到进了厨房。 两小只念着周小鲤,也跟着挤进了厨房。 林秀娟去了王孙两家,张兰就从街上回来了,见三个孩子都挤在厨房,不由好奇的走了进去:“你们在干嘛呢?” 话音刚落,就见周小鲤从一个破开的海蚌里,摸出了三颗指甲盖大小的珍珠来。 顿时,就惊讶的张大了嘴。 周俊俊和周小鱼是没见过珍珠的,好奇的问着:“阿姐,这是什么?” 周小鲤随意的回道:“这个啊,是珍珠。” “珍珠?可以吃吗?”周小鱼眨着眼睛,满眼好奇。 周俊俊小手点着案板上的珍珠,奶声奶气道:“笨啦,这么硬,跟石头似的,肯定不能吃啦。” 周小鲤被逗笑了:“也不能说不能吃,不过很值钱就是了,能给你们买好多好多好吃的。” “哇,那不是宝贝嘛。”两小只一听这个,顿时就觉得这珍珠是个好东西了。 张兰走了过来,诧异的问道:“你这是哪弄的珍珠蚌?” 周小鲤很随意道:“从海边回来的时候,在沙滩上捡的,看着个头大,想着肉应该多,谁知道,竟然开出了珍珠来。” 已经知道了周小鲤的运气好的张兰,还是震惊不已。 而就在这时,柳丰丰忽然跑来找周俊俊玩儿。 “周俊俊,周俊俊,今儿咱们再来比赛跳远,我肯定能赢你。” 伴随着他的声音响起,柳丰丰的脑袋已经从厨房门口,探了进来,好奇的问道:“咦,这么晚了,你们还没吃饭嘛。” 已经将柳丰丰当好朋友的周小鱼和周俊俊,当即就开心的分享起了好事情。 “不是啦,我们在开珍珠蚌呢。” “珍珠蚌,啥是珍珠蚌?”柳丰丰好奇,便探着头往案板上看:“呀,不就是海蚌嘛,我可不喜欢吃了,肉一点都不好吃。” 说着,小脸上露出一丝嫌弃来。 “哇,你吃过海蚌的肉呀?” 顿时,两小只的注意力就被吸引了,三个小家伙就凑到一起,讨论起了柳丰丰吃海蚌的经历。 等三小只一起跑出去玩了,周小鲤才去开另外一只。 这个珍珠蚌灵气充沛,定然是颗大的。 见周小鲤又拿出一颗珍珠蚌来,张兰不由问道:“你这是捡了几个?” “就两个。”周小鲤笑了笑:“娘,要不这颗你来开?” 说着,就将刀递了上去。 张兰是连连摆手:“不不,你是咱家的小福星,还是你来的好。” 周小鲤笑了起来:“那我可开咯。” 话音落,刀就切进了珍珠蚌里,咔嚓一声,就将其给掰开了。 只见里面白色的肉十分的肥满。 张兰好奇的都要趴上去看了,“有没有?” 周小鲤已经下手在肉里面摸了起来,片刻后,脸上带上了惊喜来:“有!” “而且,个头还不小嘞!” 话音落,打开手掌,便见上面躺着一个圆润饱满的珍珠,足足有大拇指肚那般大! 看着这珍珠,张兰只觉得脑袋嗡嗡的,说话都觉得舌头有些打架:“这,这得值不少钱吧。” 她可是听说过,珍珠很值钱的,尤其是这种圆润饱满个头大的珍珠,更是贵重! “嗯,还行,应该能值点钱。”周小鲤颇为遗憾的道。 这比着当年她的荷花池里的珍珠个头,着实是不够看的。 见闺女这般淡定,张兰只感叹自己女儿了不起,她都已经被这么大颗的珍珠冲的脑袋发懵了。 直到傍晚时分,周玉回家时,她都还觉得脚有些虚浮。 一见周玉回来了,张兰内心的激动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般,激动的迎了上去:“你可算回来了,快来,快来,进屋,给你看个好东西!” “你这是咋啦?激动成这样。”周玉疑惑的看着张兰,笑道:“怎么,你捡着钱啦?” 张兰上前快速关上房门,拽着周玉就往屋里去:“你还真给猜中了,不过不是我,是咱们的小福星。” 第57章 第一次家庭会议 057第一次家庭会议 见张兰如此说,周玉是惊讶不已:“啊,还真给捡着钱了啊?” 说话间,张兰已经拉着周玉进了堂屋。 “爹!” 看到周玉回来了,跟着周小鲤习字的两小只,顿时从板凳上站了下来。 周俊俊到底年纪长些,又是个小男生,稳重不少,只站着叫了一声爹。 周小鱼如小炮弹一般,直接冲了过去。 周玉赶忙弯腰一把将小家伙抱了起来,笑着道:“怎么跟个小疯妮子似的呢。” 嘴里说着是个小疯丫头,可脸上,眼里却全都是笑容。 自从离开了周家之后,两个孩子都变得开朗活泼了许多。 他这个父亲看的是又心疼,又欣喜。 “我才不是疯妮儿,阿姐说我是小可爱~”对于疯妮儿的称呼,周小鱼表示十分不喜欢,嘟着小嘴表示着不满。 周玉不由哈哈的笑了起来:“是,是,你阿姐说的对,你是小可爱。” 周小鱼这才再次展露笑颜,搂着周玉的脖子,奶声奶气道:“阿姐教我个哥哥认字,我会写1,2,3嗯,还有4……” 周小鱼摆着小指头数了起来。 看的周玉喜欢的不行:“三妹真棒。” 被周玉的胡子扎了脸,周小鱼顿时咯咯的笑了起来。 张兰上前将周小鱼从周玉怀里接过来,放在了地上:“行了,别腻着你爹了,去跟你哥哥一起去外面玩儿吧。” 两小只应了声,手牵着手跑去院里玩了起来。 等两小只一出去,张兰便激动的对周小鲤道:“鲤儿,快给你爹看看,你今儿捡了什么!” 看张兰跟个孩子似的,向旁人炫耀好东西,周小鲤不由失笑。 放下记账的笔,将放在一旁的盒子抱到了面前。 打开,便从里面拿出了四颗珍珠来。 三颗小的,一颗大的。 “珍,珍珠?”周玉顿时惊的舌头打起了结。 见不仅她一人见到珍珠后,这般‘没出息’了,张兰顿时觉得舒服多了。 激动的道:“是不是天大的好消息!我就说,我闺女才不是扫把星,那是福星,全家的福星!” 周玉点着头,好半天才找回舌头来:“这哪是天大的好消息啊,简直是天上掉肉饼啊!” 到底是一家之主,周玉总会想的多一些,激动兴奋之后,脸色便严肃了起来,交代道:“俗话说,财不露白,这事可别到处张扬。” “人心难测,今儿柳弟家的船被人掀了底儿,就是先前咱们打鱼次次满载而归,引的旁人嫉妒眼红了。” “若是再叫人知晓,咱家又捡了珍珠,还不知道会遭什么祸患来。” 张兰看着丈夫,眼里带着一丝仰慕之情,点着头:“对对,听你爹的,你爹说的没错。” 她刚嫁入周家时,就知晓自己丈夫虽然看着粗狂,实则聪明心细。 周小鲤心道,若是有人来找麻烦,她可是不怕的。 但是,到底能不惹麻烦最好,跟着点了点头。 “嗯,爹说的对,这个珍珠不能一直留着,等过两天,咱们就去县城卖了吧。” 然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账本,又道:“爹娘,你们先坐下,我跟你们商量个事。” 猎狼那次去县城,周小鲤就买了纸和笔回来记账,关于她会写字一事,还没等她想好怎么解释。 张兰就用空间自己给圆过去了,倒是省了她绞尽脑汁的解释。 这会儿听周小鲤如此说,周玉和张兰两人就走到了桌前坐了下来。 周小鲤翻看着记账本道:“爹这几天打鱼挣了有5314文钱,也就是5贯314文钱。” “加上先前家里买药,置办货物,剩下的35两550钱,总共是40两864。这三颗珍珠,定然也能卖不少钱。” “今年要上交的所有税收是6两120钱,还能剩不少。” “咱给卢家的一周腾地的时间也到了,明儿就可以准备盖房子,好多事情都需要爹来出面,明天开始爹你就别去打鱼了吧。” 盖房子是大事,周玉当即点头:“你说的对,明天我就去给你柳伯伯说一声。” 周小鲤继续道:“咱们空间里虽然有田,但是到底不是在外面的,为防别人起疑,咱们得买些田产才好。” 两人频频点头。 对生来就地里刨食的人来说,土地才是他们安全感的来源。 张兰最是赞同了:“鲤儿说的对,是得买些田产了。” 周玉也点着头赞同:“明儿吧,明儿我就带点东西去里正家看看。” 周玉和张兰的意思都是要买良田,周小鲤却有其他的想法。 抿了下唇道:“爹,娘,我的意思是,咱们不买良田。我之前问过村长,现在一亩好的旱田要18到20两银子,水田就更贵了,要50到80两,咱们的钱买不了几亩地。” 张兰赶忙道:“没事,咱就买旱田,可以种小麦,粟米,花生,地瓜。我听说珍珠价格很高的,应该能之个几十两银子吧,咱不买多,就先买个两亩呢?” 周玉点头,很显然是赞同张兰的意见的,但是还是道:“孩儿他娘,你别急,先听听丫头是个什么想法。” 说完,两个人都看向了周小鲤,等着她说话。 周小鲤放下手中的笔,不紧不慢道:“之前去帮立正看坟时,听里正说起过,清源山南的山坡上,有一大片坡地,是先前村民开荒过的,足足有一二十亩,一直荒废着,没人要,只要4两银子一亩,我想着咱们家可以包下。” “不行不行。”周小鲤刚一讲完,张兰就率先开了口。 “你年龄小,不清楚,那坡地可是下等田,所以才这么便宜的,种了庄家都不够交税的,到时候咱还得赔钱呢,可买不得啊!” 周玉摸了摸下巴上的一撮胡子,点头道:“这次你娘说没错,那坡地不能要!你想想,要是好地,会一直荒着这么久,没人要吗?” 周小鲤摇摇头:“爹,娘你们听我说完,咱不种庄稼。” 张兰一脸疑惑:“啊,那种啥?” 知道两人的担心,周小鲤抿了下唇,便仔细的分析了起来:“可以种的多了,咱可以种茶叶,种草药,也可以种果树呀。” 张兰不由笑了起来:“鲤儿你真是,想吃水果喝茶了,跟娘说,娘去给你买,哪能自己种呀,茶叶和水果又不能当饭吃。” 第58章 空间变化 058空间变化 周玉倒是认真思考了下周小鲤的话,随后道:“你若是说种草药吧,倒是有几分可行,草药毕竟有药铺收。” “但是,我跟你娘从没种过草药,不说不认得,不知道该如何炮制,更重要的是,怕种不活啊。” “至于你说的果树和茶叶,嗯,咱先不说会不会种了,就是种了之后,果子要怎么处理?” 张兰赞同道:“是呀,咱们农户人家,谁家会浪费钱去买果子吃?到时候别都坏到地里头了。” “娘,自然是卖给吃得起的有钱人呀。”周小鲤解释着:“县城里头有很多家果脯,还有干果铺子,怎么能卖不出去。” 张兰和周玉都觉得周小鲤太异想天开了。 “做生意哪里是那么好做的。” 周小鲤能提出这个想法,她自然是有自信的。 这就要说说她的空间了。 空间内并非只有现在的一个农家小院,和两亩地。 周围的空间其实很大,只是都被雾气给笼罩住了。 随着这些天,他们陆陆续续的将两亩地耕种上小麦之后,屋后笼罩在山林的雾气就慢慢散去了些,露出了西山一脚。 西山坡上长满了果树,她大致看了眼,种类很多,有桃子,苹果,梨树,山楂,枣子。 往里去她还发现了草莓园,樱桃,猕猴桃,蓝莓这些,现在还没引入大陆的水果。! 就在今天下午,山上的雾气又散了些,半山腰上的茶叶田也露了出来。 她采摘了一些,炒了炒,非常的香。 周玉和张兰如此反对,肯定是还不知道空间的变化。 也许让他们看一看,他们就能放下顾虑了,于是,周小鲤便道:“爹,娘,你们先跟我进空间看看。” 两人虽然疑惑,但还是闭上眼,跟着周小鲤进了空间。 虽然已经不止一次进入空间了,两人还是次次都觉得这个体验新奇不已。 “呀,你们看,咱的小麦,麦苗都长这么高了!” “这空间真是神奇,其他地方都没下雪,就这两块麦田上在飘雪!” 张兰进来后,视线就直接被田里的小麦吸引了。 跑过去宝贝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们播种的是冬小麦种子,先前还担心过,会不会长不成,这下算是放心了。 周小鲤捂了捂脸,怪不得两人没注意到后山的情况,原来注意力都在这两亩地上了啊。 “爹,娘,你们先别看你们的麦子了,先跟我来。” 周小鲤说着,便上前拉着两人绕过院子,来到了西山脚下。 “呀,这山怎么露出来了!” 张兰跟周小鲤第一次来过这里,知道当时这山上只有泉水能用,其他的地方都被雾气盖着的。 “是呀,雾气在这两天散去的。”周小鲤说着,带着两人进了林子里:“你们看,这儿有好多果树。” “你们快尝尝看。” 说着,周小鲤就摘了两颗桃子,迫不及待的递给了两人。 周玉接了过来,在身上擦了擦,递给了张兰一个。 在周小鲤期待的眼神下,两人咬了一口,顿时,眼睛就亮了。 “好甜!”张兰惊喜的指着手里的桃子:“这桃子也太好吃了吧,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桃子!” 看着自己媳妇激动的神情,周玉笑了起来:“你说的就跟你经常吃到桃子似的。” 这也是先前周玉所说的,水果算是奢侈品了。 对于吃都吃不饱的平头老百姓来说,是不会浪费钱去买水果吃的。 也只有在打秋时,跑去山里头摘些野果子吃,但是酸涩的很。 张兰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你别说,我还真吃过,之前周桂香回娘家时,不是带过桃子嘛,她女儿嫌不好吃,就给丢了,我就捡了回来,咬过一口,是真的没这个好吃。” 一听这个,周小鲤的脑海里,便出现了一串记忆来。 当时张兰将那丢在地上的桃子洗了洗,他们一家五口分了吃。 却被周桂香给瞅见了,不论他们怎么解释那是她女儿丢的,她硬是冲他们发了好大的脾气。 赖锦娘还为此狠狠责罚了他们一家。 所以,周小鲤的记忆非常的深刻。 大抵是想起了不开心的往事,张兰的情绪都有些低了。 周玉有些心疼,自责。 妻儿跟着他,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当即便将手里咬了一口的桃子塞给张兰,拍着胸脯道:“这个给你吃,往后我的桃子都给你吃。” 张兰顿时眉眼便弯了起来,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将桃子又塞回周玉的手里,玩笑道:“你看看你,这儿有这么多果子呢,谁还要吃你吃剩下的。” “哈哈,也是。” 两人不由笑了起来,不开心的情绪顿时散了去。 “阿姐,爹,娘,你们在哪儿?” 这时,周小鱼和周俊俊两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想来两小只回了房间,发现他们三人都闭着眼睛睡觉,便进了空间找他们。 周玉嗓门大,吆喝了几声,两小只就顺着声音跑来了。 “阿姐,你们怎么偷偷跑进了空间里?”周小鱼跑过去抱住周小鲤的腿,奶声奶气的问着。 “小鱼儿乖哦,阿姐跟爹娘商量大事呢,你们去小院里拿个篮子过来,咱去摘些果子,带出空间吃。” 周小鲤揉揉小家伙的小脑袋,笑着道。 两小只这才注意到这里有好多果树,顿时开心了起来。 应了一声,牵着手一蹦一跳的去小院里去了。 周小鲤又摘了几颗草莓和樱桃给周玉和张兰。 “呀,这是什么果子?我从来没见过!” 两人惊讶不已,接过来,在身上擦了擦,试着咬了一口。 “这些果子真好吃!” 周小鲤:“这是草莓和樱桃,在外面可是很难见着的,就是当今皇上,都不一定吃过。” 一听皇上都没吃过,张兰捧着樱桃的手都抖了起来,再不舍得往嘴里放了。 周小鲤继续道:“所以,爹,娘,你们说,这么好吃,又稀有的果子,会卖不出去吗?像草莓和樱桃,那些个有钱人家,铁定是抢破了头要的。” 周玉顿时便明白了周小鲤的意思。 “所以,你是要卖这些果子?” 周小鲤点头:“没错,但是咱家的果子必须有个出处才行,不然会惹人怀疑,我就想着,咱们将清源山南坡的地都给买了,种上咱空间里的果树。” 看着这么一大片果林,和一片片长势喜人的茶树,若是不发挥作用,那简直是太可惜了。 周玉当即就拍了板:“行,全听闺女的!” 这时,两小只抱着小竹篮,跑了过来。 一家人摘了满满两蓝的果子,享福满满的出了空间。 就在他们刚回到房间,就听到家门口方向,传来一阵骂街声。 第59章 畜生不如 059畜生不如 仔细去听,还能听到林秀娟的骂街声。 不用想,肯定是林秀娟在和王孙两家骂街呢。 等他们一家人开门出来看时,吵架已经接近尾声了。 林秀娟以一敌二,将王苟他娘的脸抓花了,孙二他娘的鼻子打出了血。 而林秀娟也仅仅是衣服和头发凌乱了些,战斗力简直爆表! 林秀娟本就站在有理的一方,她又有不少人证,王孙两家婆子跟她对骂,白挨了一顿打不说,还被拉来当街给林家道歉。 最后,还是村长出面做了调和,林秀娟这才饶了他们。 “哼!老娘我十二岁就开始打架了,跟我斗,三个你们都打不过我!我呸,劝你们回去好好管教你们的儿子,少做些亏心事,小心遭报应哦!” 在林秀娟的咒骂声中,王孙两家婆娘是夹起尾巴,灰溜溜的跑了。 热闹没了,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也都纷纷散了去。 战斗胜利的林秀娟,也昂首挺胸的回了家。 —— 夜幕降临,周家。 一家人吃了个肚儿圆,坐在一张床上,说了会儿话,就早早的睡下了。 半夜时,周小鲤被尿给憋醒了,不得不出门去上茅房。 刚走到院儿里,她忽然就听到寂静的夜里,传来两声重物落地的沉闷声。 有贼! 周小鲤的第一反应,便是家里招贼了! 她顿时就警惕了起来,慢慢的退回了房间,拿起了桌上的小型弓弩,悄悄的走到了门口,竖起耳朵听起周围的动静。 夜深人静,周围的声音听的特别清楚,草丛里的虫鸣,不远处河里的蛙叫。 以及,两道压的极低的对话声。 “这林家的钱藏的真严实,他妈的,一个铜板都没摸着。” “道上规矩,不能走空,你去厨房里把他们的米面全都给拿了。” “这鸡圈里还有几只老母鸡,肯定能卖钱。” “嘘,你傻啊,鸡乱叫吵醒周围的人怎么办,咱还有更重要的事没做。 走,咱们快去周家,周家的小贱蹄子这么害咱们兄弟,看我不弄她,迷药还有吗?” “有,都在我身上!” “好,待会儿迷晕了人后,你去找钱,我去扛人,今晚咱哥俩好好玩玩儿。” “一个哪够玩儿,周家不还有个奶娃嘛,那才带劲儿!” 最后是一阵不堪入耳的淫笑。 幸而周小鲤听力灵敏,那是一字不差的,将他们的对话听了进去。 不由得眼中闪过一丝危险来。 周小鲤转身进屋,将周玉和张兰摇醒。 “嘘,爹娘,先别出声,咱家招贼了。” 两人一睁开眼,周小鲤就立刻压低了声音提醒。 原本还迷糊的两人,听到贼,瞌睡顿就散了。 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衣服都没披一下,就跳下了床。 下床瞬间,周玉顺手直接从床底下摸出了一把菜刀来。 这是周玉的睡觉习惯,睡觉前,总得将菜刀放床下面,不然就睡不踏实。 张兰则拿起了门后的门栓。 三人借着月光,悄悄的移到门口,透过半开的门缝,观察着院里的动静。 果然,没一会儿。 他们就听到了两声重物落地的沉闷声。 伴随着衣服料子摩擦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慢慢向他们这边靠了过来。 来了! 三人透过门缝,看到了两个黑色的身影,鬼鬼祟祟的靠了过来。 而在他们靠近门口,孙二拿出迷烟时。 周玉打头阵,一把就打开了大门,举着刀就冲了出来。 “狗贼,竟然偷到我家里来了!” 张兰举着门栓,大叫着紧随其后。 王苟和孙二两人显然没想到会被发现,被忽然冲出来的周玉给吓了一跳。 周玉本来就长得壮硕,天生力大。再加上,最近常喝空间里的灵泉水,吃的也好,身体就更强壮了。 打起这两个人,就跟打菜鸡一样容易。 周小鲤都没出手的机会,王苟和孙二就被周玉给打趴下了。 两人躺在地上是嗷嗷直叫。 想来,周玉那一拳下来,定然是不轻。 “孩儿他娘去拿绳子来!” 周玉举着菜刀,站在一旁,盯着两人,直到张兰和周小鲤将两人捆起来,他才将菜刀给收起来。 “这要怎么处理,明天送去县衙?”周玉不由问道。 周玉是只当两人是贼,送去衙门,少不得吃几年牢饭。 但是,周小鲤可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可是想要毁掉她和周小鱼的! 尤其是周小鱼,才四五岁大,这两个人竟然有这种想法,简直畜生不如! 他们从根儿里就是个坏的,若是出了狱,指不定又会来找他们的麻烦。 留着这样的隐患,简直是祸患无穷。 按她的意思,两人一个都留不得。 但是,这话,她自是不能说的,杀人这事,怕是会吓着周玉和张兰。 周小鲤眼神动了动,不由道:“爹,明天曹工头来看宅基地,你走不开,要不,我去送吧。” 这样,她在路上悄悄做点什么,也没人知道。 然而,周玉却拒绝:“不行,不行,太不安全了,我不放心。” 张兰也是连连道是。 “叔,要不,这两个人就交给我吧。” 就在这时,魏尺玉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几人都是一愣,寻声望去,便见魏尺玉正坐在墙头上。 见几人向他这儿望过来,便从墙头上跳了下来,边解释着。 “他们刚叫的声音大,吵醒了我。” 其实他并不是刚醒,早在王二孙苟进了林家时,他就发现了。 只是,他发现周小鲤也醒了,就没轻举妄动,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想着若是他们不敌,他就立马出手。 却是没想到周玉这么勇猛,一拳一个,就将两人给撂倒了,完全没给他英雄救美的机会。 自然了,两人的对话他也是听到了。 他的想法和周小鲤是一样,这个后患,留不得。 周玉有些犹豫:“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魏尺玉当即摇摇头:“不会,我明天正好要去县城,顺路将他们带去衙门就成。” 人由魏尺玉送去衙门,周玉还是放心的。 于是,事情就这么愉快的敲定了。 魏尺玉说明天要很早起,今晚就要将两人带回自己家。 他低着头,看了眼两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气,随即问向周小鲤,“有没有臭袜子?” “嗯?你要臭袜子干嘛?”周小鲤不解。 魏尺玉随意道:“明天我还要早起,省的他们乱嚷嚷,吵到我。” 周小鲤瞬间便明白了。 当即笑了起来,这丫的真腹黑:“有有,你等我给你去找。” 说着,就跑回了房间,拿了一双周玉晚上换掉,还没来得及洗的臭袜子。 虽然王苟孙二极力反抗,但是最终,臭袜子还是塞进了他们嘴里。 魏尺玉拍了拍来个人身上的绳子,发现够牢固后,就提着两人,出了周家。 周小鲤心里有事要问,便在周玉和张兰进屋后,追出了家门。 第60章 全要了! 060全要了! 门口。 周小鲤叫住了魏尺玉,压低着声音问道:“你明天是要将他们送去衙门吗?” “不。”魏尺玉摇摇头。 他的回答,让周小鲤有些意外。 这时,魏尺玉又道:“我道上认识些朋友,对付难缠的地皮无赖很是有一套,放心,往后他们都不会再来找你们的麻烦。” 虽然不知道魏尺玉说的道上的朋友,要怎么处理王孙二人,但见魏尺玉这般说,她也就放心了。 翌日,清晨。 张兰清早起来,就将昨天晚上王孙二人偷柳家的米面,给柳家送了回去。 昨晚两人给柳家人下了迷药,直到张兰来敲门,他们才迷迷糊糊醒来。 一听张兰说,昨晚他们家招贼了,林秀娟惊的直接跳了起来,麻溜的跑回房间去查看她的钱了。 “吓死老娘了,幸好都没丢,这些杀千刀的贼!” 随后又是对张兰一阵道谢。 随即问道:“那贼呢,是不是还在你家呢,看我不打断他们的手!” 林秀娟嚷嚷着,就要拿着家伙去打贼。 张兰连忙道:“没在了,昨晚就被尺玉给拉走了,这会儿,估计已经去衙门的路上了。” 见两个贼人都送走了,林秀娟还有些遗憾。 “不过,就得送他们去衙门,让县太爷好好打他们一顿板子!” 过了过嘴瘾,林秀娟总算是出了一口气。 家里锅还在火上,张兰就没有多停留,将米面还给他们后,便告辞回去了。 此时,周小鲤和周玉也都起来了,正在院子里刷牙。 “嗯,这个叫牙啥来着,用了这几天,我的牙齿都不疼了,还白了不少呢。” 周玉漱完口,不由感慨出声。 “牙刷,牙膏。”周小鲤笑着道。 “对对对,可真是个好东西,比柳条好用的多了。” 他们用的这些牙刷,牙膏都是空间里的东西。 农家小院里的洗手间的几个柜子里,屯了不少的好东西。 牙刷牙膏是其中之一,还有不少洗发露,洗衣液啥的。 更重要的是,她还在小院的卧室里找到了姨妈巾。 足足有两大箱,都够她用到绝经的了,可真是让她给惊喜坏了。 虽然她现在才10岁,还没来姨妈,不过,也就三两年的事了。 她可是听说,这古代女人姨妈来时,用的是草木灰,要她以后也用那玩意儿,她怕是不敢用。 那边刷完牙的周玉,哼唱着山歌,将牙刷和牙膏洗干净,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厨房门口,右侧墙后面的一个高架子上。 这个位置,很难被人注意到。 张兰回来后,就进了厨房,在面汤里打了三颗鸡蛋,早食就做好了。 其实在不忙的时候,农户人家是只吃两顿饭的,上午巳时吃一顿,晚上申时的时候吃一顿。 不过周小鲤一日三餐吃习惯了,再说,现在家里也不愁吃的,两个小家伙也需要补身体。 也就一直按照先前周小鲤的做饭习惯来了,一日三餐。 只是早上他们通常吃的简单,煮个粥或者鸡蛋汤,炒个菜就着馒头就完事了。 一家人吃过早食后,就各自忙碌了起来。 今儿曹工头要来看宅基地,张兰听村长的建议,准备着做一桌好吃的招待他们。 这样,他们盖房时就会更加尽心,盖的房子也才更结实牢固。 于是,吃完早食后,张兰就开始张罗了起来。 周小鲤则拿上全部家当,架着驴车,就去了大庄村的里正家里。 等她到时,里正正在屋后面射箭呢,见周小鲤来了,很是热情。 自从听了周小鲤的,迁了祖坟,现在他们庄氏一族里的人,再没人莫名其妙出事,病倒的了。 先前那些病倒的族人,在药物的调理下,也终于开始有了好转。 他算是见识了周小鲤的本事,彻底被周小鲤给征服了。 “哎呀,鲤丫头,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里正将弓箭交给自己儿子后,就笑嘻嘻的迎了上来:“走,走,回家里坐。孩儿他娘,快沏壶茶,用我刚得的龙井。” “庄伯伯,你太客气。”周小鲤笑了笑。 里正哈哈一笑:“哎,那里那里,你可是咱家的贵客,就得用最好的招待。” 说笑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客厅。 很快,里正媳妇也端着茶水上来了。 接过茶盏,周小鲤道了谢。 两人简单的寒暄了两句后,周小鲤便没有卖关子,直接将自己的来意给说明了。 “啥?你要买清源山南坡的荒地?” 里正口中的茶都差点喷出来,赶忙将茶杯放下,难以置信的看向周小鲤。 周小鲤倒是淡定的抿了口茶,笑着道:“没错,庄伯伯你没听错,就是清源山南坡的荒地,不会是已经有人买走了吧?” “啊,那倒是没有。”里正忙摆了摆手,又确认了一遍:“鲤丫头,你确定是要买清源山南坡的坡地?” 见周小鲤点头。 里正调整了下坐姿,“鲤丫头,你叫我一声伯伯,我就得提醒你下,你别光看那些地便宜,那些坡地可都是贫地。” “你要是想买田地呢,我帮你问问,看有没有又便宜又好的良田。” 周小鲤却摇了摇头,肯定道:“庄伯伯,我清楚自己要什么,不用良田,就清源山南坡的地就成。” 见周小鲤这么肯定的要那些坡地。 里正抿了抿唇,到底没再说什么,叹口气:“那成,只要你心里有数就成,那你要几亩?” 周小鲤反问道:“南坡地总共有多少亩?” 里正站起身来,去架子上翻找了起来,没一会儿,拿出了一张图纸来,翻开后道:“嗯,南坡这边,总共是有23亩的地。” 周小鲤点了点头:“嗯,那我都要了吧。” 这下又是差点将里正给吓到。 “全要?” “嗯,全要。” 周小鲤是有自己注意的人,见她一点不慌,里正也就没再多劝。 翻看着记录道:“23亩地里有10亩是先前村民开过荒的,是4两银子一亩。” “剩下的13亩都还没有开荒,朝廷现在倒是鼓励开荒,只要开出来,就是你的田了。不过,开荒第二年就要交税了,这13亩你也要吗?” 周小鲤点头,没有犹豫的便道:“要。” “行!那我就给你过户了。” 说着,里正就走会了书桌前,拿出了几张田契来。 交了银钱40两后,她身上就只剩840文钱了。 好在,还有四颗珍珠。 从里正手里接过了田产地契,周小鲤就没在停留。 向里正告辞,便驾着驴车,欣赏着周边的风景,悠哉悠哉的往村里走去。 清源山真是山清水秀呐。 欣赏着优美的风景,吹着小风,周小鲤不由得有几分惬意。 然而,就在她的驴车进了村里后,这份惬意就被打破了。 “小鲤姐姐,周伯伯跟人打起来了!” 第61章 气死姓卢的! 061气死姓卢的 驴车都没有开回家,周小鲤就径直冲去了他们的宅基地。 今儿原本是曹工头来看下宅基地,明天就能开工盖房了。 然而,在吃过饭后,周玉去宅基地时,却发现,宅基地里,卢家种的甜菜,竟然还没有腾出来! 周玉已经提醒过他们不下三四遍了,昨天早上,他发现还没腾出地时,他还又去提醒了他们一遍。 还告诉他们,他们明天就要盖房子了。 可谁知,他们还是没清。 周玉就有些生气了,直接找去了卢家,让他们马上将甜菜给收了吗,否者就要告村长了。 可能因为生气,周玉说话有些重。 这下,那卢家婆子不愿意了,死活不去收,还放话说,既然买了这块地盖房,理应就得将地里的甜菜一并给买了。 因为这事,两家就吵了起来! 去宅基地的路上,柳丰丰和村里的几个小孩儿,七嘴八舌的,就将事情的经过给周小鲤讲完了。 刚一到地方,卢婆子耍无赖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这世上哪有买了娘,不要儿子的理!” “我告诉你,这甜菜你们今儿必须给买了,要不然,我就躺在这地里头,你们别想盖房!” 周小鲤皱了皱眉,并没有立刻就上前,而是先将驴车栓好后,这才向事发中心走去。 卢家这么耍无赖,周玉气的脸红脖子粗的,紧握着拳头,气愤的道:“怎么会有你这种不讲理的人!” 看那胳膊上的青筋,周小鲤丝毫不怀疑,要不是对方是个女的,她爹估计早就挥拳头过去了。 “爹。” 周小鲤叫了一声周玉,扒开看热闹的人群,来到了他的身旁。 “诶,你这么快就回来啦?” 见到周小鲤,周玉拍了拍气的发懵的头,才感觉缓了口气,语气也柔和了些:“不顺利吗?” “没有,我买完就回来了。” 周小鲤说着,视线就落在了卢家婆子身上。 怪不得周玉气成这样。 那卢婆子真是将无赖耍到底了,直接坐在了他们的宅基地中间,旁边还真放着躺椅被褥,大有一种死磕到底的意思。 “卢家婆子,你这做派,着实就有点太不要脸了吧!”一旁的林秀娟满满嫌弃鄙夷的声音响起。 张兰是跟着林秀娟一起过来的。 她嘴巴笨,说的不好听点,就是性子有些软弱。她若是有林秀娟一半的泼辣,也不会被赖锦娘欺负那么多年了。 这会儿,气红了脸,却张不开嘴,就跟着林秀娟学着骂。 只是气势上,就稍显弱了些。 林秀娟便教她道:“嫂子,你别拘着,骂街可不是你这样子的,一点气势都没。你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她的鼻子,对就这样,放开了嗓门,大声的吼。” 张兰还真跟着学了起来,大吼道:“卢氏你真是太不要脸了!” 喊完之后,就仿佛是打开了一扇大门,跟着林秀娟便一声一声的骂起了街。 周小鲤:“……” 卢婆子一点不怂,尖着嗓子:“我说,林氏,这儿又管你什么事!你这上赶着帮他们周家说话,怎么周家给你了多少好处?” “我呸!”林秀娟的泼辣劲儿就上来了:“卢婆子,你就是迎着风放屁,竟是邪味!” “你看看你的做派吧,咱村里谁不知道,今年的甜菜根本买不出去,你就是在故意讹给周家,谁看的过去!” “真不是东西,麻烦你让你家男人,多给你买点脂粉擦擦吧,省的别人分不清你哪儿是屁股,哪儿是脸!” 噗! 周小鲤差点笑出声来。 自从这林秀娟不跟她过不去之后,这骂人都听着这么有趣。 周围的不少人都是议论纷纷,无非是说卢家真不干人事的。 听到村里闹起来,村长都惊动了。 赶过来调合的村长,也不由指责起了卢婆子:“卢家,你们怎么回事,我早在一个月前就提醒过你们了,怎么甜菜还在地里!” “你们自己卖不出去的东西,却要坑给别人,缺德不缺德!” 不过,卢婆子,是一点不在意。 不管人家怎么说,她就是不让步。 村长气了,发狠道:“这泼皮!既然她不收,周玉,你就直接将这些甜菜给拔了,直接盖房!她要是躺着不动,那就让她躺,房子直接盖她身上!” 见村长发狠话了,卢婆子直接冲回了家,拿了把刀就冲了出来。 跟失心疯了一样,吼道:“我不敢,这甜菜你们必须得买,不然我就直接死在这里,我让你们盖房子!” 俗话说,小鬼难缠。 古人诚不欺我也。 就在她要死要活,吵吵的不可开交时,周小鲤看了眼田里的甜菜道:“我们买了。” 此话一出,周围都静了下来。 周围一些人便劝道。 “别傻,今年甜菜没人买的,你卖不出去,这半亩地得有个一千来斤了,你家吃也吃不完啊。” 吃? 那肯定吃不完。 但是,她并不是用来吃的。 张兰和周玉也不解的看向了周小鲤,不过闺女发话了,他们也都点了头。 “好,听我闺女的。”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有些吃惊,周家这么宠女儿? 也有不少可热闹的女娃,都有些羡慕周小鲤。 她们在家别说能做主了,说话表达自己的想法,都不是太现实。 周小鲤虽然决定会收了这些甜菜,但是价格,她可不会让对方开,因此,直接道:“现在市场批发价是多少,咱就按多少来。” 村里自是有人卖过甜菜,当即就有人道:“现在甜菜便宜,一文钱三斤!” 周小鲤点头:“嗯,那就按照一文钱三斤来,但是,你们必须立马给我收了!” “不然,我晚几天盖房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你这是甜菜,又不是石头,早晚会烂!” 那卢婆子原本是嫌便宜的,但是,万一逼急了,周家真不盖房了,那她的甜菜,可就真的烂在地里了。 当即就同意了:“好,现在就收!” 说完,就跑回去,将全家人都叫来收甜菜了。 卢家男丁还是有不少的,只是各个都不勤快,这次收甜菜,可以说是他们最勤快的一次了。 到了下午,甜菜就全部给收完了。 总共有923斤。 周家去拉甜菜时,村里不少人都跟去了看热闹,不少人在唏嘘,说这次周家可是亏大发了。 然,在今天上午回到家后,周小鲤就给周玉和张兰说了自己的想法。 她准备用甜菜来熬糖,两斤半的甜菜就能出差不多一斤糖。 现在的市场价,一斤要五十文钱! 到时候,是稳赚不赔! 第62章 真的是糖! 062真的是糖! 周玉驾着驴车过去的,一车就将甜菜给全部拉了回家。 直接卸到了院子里,堆了一个小山。 小狼正在院子里追着鸭子跑,看到了滚到地上的甜菜,一股脑就冲了过去,叼起一颗甜菜就跑。 “小狼狼,那个不能吃啦~你快吐出来。” 见状,周小鱼便大喊着,迈着小短腿,追了起来。 小狼以为周小鱼是在跟它玩儿,跑的就更欢了。 一狼一娃,就在院子了追闹了起来。 周玉将驴车拴好,到底还是有些担忧,便问道:“鲤儿啊,你这个制糖的法子,有把握吗?” 周小鲤觉得,她现在就是吹的天花乱坠,也不如真刀真枪的做出来有说服力。 于是便道:“我先做一些出来看看吧。” 这时,张兰围上了围裙,便接话道:“需要娘帮你做什么吗?” “要。”周小鲤点了点头,先从甜菜堆里找了四颗还不错的甜菜,称了下重量,有两斤八两。 然后又道:“娘你先帮我将甜菜洗干净,切丝。” “没问题。”张兰应着,就直接接过了活,麻溜的清洗干净后,就拿到厨房开始切了起来。 周小鲤便去驴棚抱柴火。 已经听周小鲤说过,制糖要一直用火来煮。 周玉看了眼驴棚里,所剩不多的干柴,便道:“俊哥儿,走,跟爹去山上捡些柴回来。” 说着,两人拿上一把砍刀,就出了门。 甜菜切丝的过程最是耗时,好在张兰刀工还不错,切的又细又快。 等全部切好后,周小鲤已经将大铁锅洗干净,放在了灶台上。 “将切好的甜茶丝放进锅里,加入凉水,哦,对了,水不要太多,也不要太少,和甜菜齐平就好。” 张兰应了声,听周小鲤的一步一步的来。 这时,周小鱼跑进了厨房,将周小鲤给拉起来,“阿姐,我来烧火,我最会烧火了。” 说着,就乖巧的坐在了灶台前,看着很有那个样子。 周小鲤刚已经将火引着了,周小鱼只需要看着火,添柴就好。 也就随她去了。 接下来,就等水烧开,将甜菜翻个面,之后继续再煮开,直到甜菜烧烂糊,就可以捞出晾凉。 “然后呢?”张兰听的很是认真。 周小鲤找了两张用来蒸馒头的麻布道,继续道:“用麻布包着凉凉的甜菜,将里的汤挤回锅里。” 张兰看着周小鲤的动作,也将甜菜放进蒸布上,全部包起来后,用力将里面的汤汁给挤了出来。 “娘,要挤干净些,不然,出糖率会很低的。”周小鲤一边用力的挤,一边补充道。 张兰不太懂出糖率是什么,但是还是很听周小鲤的话,更加用力的挤着甜菜。 不一会儿,周小鲤就感觉双手就酸了。 不由感慨,这纯手工制作,果真是累人。 “鲤儿,我挤好了,然后呢?这渣渣要放在哪?”张兰挤完后,便问道。 “将挤干净的渣扔掉就好了。” “啊?扔掉?” 张兰有些吃惊:“你不是要制糖吗?扔掉了怎么制糖。” 周小鲤笑了起来:“娘,糖不在那些渣渣里,我们刚刚已经将糖全部挤出来了,都在这些汤汁里面呢。” “啊?”张兰更是不理解了,看着一锅的水,难以置信:“这水里有糖?” 周小鱼也是好奇的趴在一旁看:“阿姐,真的有糖吗?是不是可甜了。” 周小鲤点头:“那是当然,等咱做出来后,三妹可就有吃不完的糖了哦。” 小家伙眼睛顿时就亮了,拍着手,激动的不行:“好耶,好耶,有吃不完的糖果了!” 果然,小孩子都喜欢糖果,一听有吃不完的糖,高兴的都快蹦起来了。 周小鲤不由笑了起来:“那你可要加把劲儿烧火了哦,等水煮干了,这锅里就全是糖了。” “阿姐,你放心我可会烧火了。” 说完,就小跑的跑回了灶台前,认真的盯着灶台,动都不动了。 看着一锅的水,张兰有些不确定。 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听周小鲤的,拿着勺子开始不断的搅拌。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就发现,随着她不断的搅拌,锅里竟然出现了‘浆’! 又过了一会儿,锅中的‘浆’水就变的稠了起来,颜色也逐渐加深! “鲤儿!你快来看,这,这是不是糖!” 张兰惊讶的叫着周小鲤。 周小鲤走过来看了眼,便道:“对,是的,等糖浆水呈黏液状的深褐色时,这糖稀就熬成了,糖稀放凉之后,就会形成固态的糖块了。” 见糖真的出来了,张兰瞬间就来了力气,手都觉得不酸了。 等周玉和周俊俊父子俩挑着一旦柴回来时,他们的糖稀已经放在院子里晾了起来。 周小鱼一直围着桌子盯着糖看,见自己周俊俊回来后,顿时就激动的冲了过去,炫耀道:“哥,哥,阿姐真的做出糖了,可甜了呢!” “哇,真的!” 两小只手牵着手,都跑去盯着糖看去了。 周玉在听到这个消息是,瞳孔都放大了几分,将柴火往地上一放,就急匆匆的走了过来:“真的做出来了。” 张兰激动的是连连点头:“做出来了!你快过来看。” 周小鲤笑了笑却是那气了秤。 称了下制出来的糖,差不多有个一斤! “孩儿他爹,你看,你看啊,四个甜菜,就制出了快一斤的糖呢!” 张兰是真的兴奋了:“那咱么这么多甜菜,岂不是赚翻了啊!哈哈,那卢婆子要是知道了,肯定气死了!” 想到对方要是知道他们家用一文钱三斤的甜菜,转手卖了50文钱,卢婆子肯定嫉妒的头都要冒烟了。 张兰瞬间就觉得气儿顺了。 今儿个卢家婆子着实是恶心着她了。 这会儿,两个小家伙已经忍不住,揪着还软乎乎的糖,就吃了起来。 “嗯,真的是糖哎,好甜。” 周俊俊唆着手指,开心的不行。 周小鲤不由揉了揉他们的脑袋,“吃了糖,今晚可要好好刷牙哦。” 然后,又对周玉两人道:“只是,爹娘,这么多的甜菜,就我们三个人做的话,怕是会累死。” “而且,明天就要盖房子了,家里肯定挺忙的。” 张兰点了点头:“是挺累的,就光是切丝,这么多甜菜切下来,只怕手都要断了,更别说后面还要不停的搅拌。” 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只要能赚钱,再累也值了!” 第63章 不会带团队,你只能干到死 063不会带团队,你只能干到死 周玉也点头:“你娘说的没错,这干活,哪有不累的,而且,咱这能挣好多钱呢。” 随即又对张兰道:“不过咱闺女还小,可不能累着了,咱俩得多干些。” 张兰点头:“那肯定的,先前咱俩都病着,可是苦了咱闺女了,作为长姐,撑起了整个家,现在咱俩身体都好了,我可得宝贝的宠着,哪舍得她干活。” 周小鲤捂了捂脸,她又不是不想干活。 “不是,爹,娘,你们听我说,这不只是累的问题。” “甜菜做糖是咱新发现的,等咱挣了钱,怕是会引人眼红,到时候,咱们孤立无援的,只怕逼着咱将制糖的法子给交出来。” 两人一听,都是一愣。 “你别说,还是咱闺女聪明,我都将这些厉害关系给忘了。”周玉是一脸的骄傲,话语里却又有些自责。 随即又问:“那,姑娘,你有啥想法?” 周小鲤抿了下唇:“曾经一个名人,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不会带团队,你只能干到死。’” 周玉和张兰对视一眼,是一脸的疑惑:“啥子名人说的?” “俺家小绵羊。” “啊?”两人更是一头雾水了:“小绵羊?羊也会说话?” 周小鲤哈哈一笑:“不重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句话,‘带团队’啊,咱得学会带团队才行。” 周玉和张兰都没有说话,静静的听周小鲤继续道。 “爹,在咱们村里,跟你最要好的兄弟是谁?” 周小鲤又强调了句:“要特别要好的那种,信得过的那种。” 周玉不假思索道:“柳弟肯定是一个。” 周小鲤点头,这她能看的出来,两人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而且,接触下来,柳良材人品不错。 “还有吗?” 周玉想了想:“还有就是村长了,一直对咱家很是照顾。” 周小鲤点了点头,村长为人公正,若是他能加入再好不过了,村里其他人不敢有歪心思。 于是,便直接就道:“那明天晚上,爹你就去请柳伯伯和村长到咱家坐客吧。” 简单的商议之后,他们又连夜做了三斤的糖。 第二日一早,周小鲤和张兰两人,便带着糖去了县城上售卖。 谁知,就在他们去糖铺子卖糖时,却遇到了村长媳妇和马婆子。 于是,她们就知道了周家卖蔗糖的事情,还知道了,那蔗糖是周家用甜菜做成的。 “嗨,你们也知道,卢家讹给了我们那么多菜,我就琢磨着做成吃食去卖,却不成想,制作出了蔗糖来,也是幸运。” 张兰给村长媳妇随意的解释着。 这话是周小鲤跟家里串过的说辞,有人询问,便如此说。 村长媳妇两人不太知道蔗糖是啥糖,但是,他们还是替周家真心的高兴:“还真是好人有好报啊,能做成蔗糖卖,你们也不会砸在手里了。” “是呀。”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因为村长媳妇和马婆子还要去买棉花,两人就先告辞离开了。 而这时,糖铺的掌柜的也走了出来。 “二位,是你们找我?不知有何贵干?” 那掌柜的上下打量了周小鲤二人,眼神却十分平静,并没有因为她们的穿着而表现的轻视来。 这倒是让周小鲤多了几分好感来。 便笑着道:“掌柜的,跟你谈个生意,你们店铺收糖吗?” 掌柜的挑了挑眉,却是没想到他们是卖糖的。 不由摇了摇头:“我们的糖都有固定的来源,不收散卖。” 周小鲤并没有气馁:“掌柜的何不先看看我的糖在做结论?” 见周小鲤如此说,那掌柜的摸了摸胡子,笑了起来:“哈哈,无非是麦芽糖嘛,我家清芋坊的干果,糖果,都是统一进货的,不接散货。姑娘,你还是去西街的集市上摆个摊位吧。” 周小鲤也笑了起来:“掌柜的,我这不是麦芽糖。蔗糖,你可有听说过?” 说着,便将袋子打开,递到了掌柜的面前。 而在听到蔗糖时,糖铺掌柜就惊讶了,又看到袋子里,果真是大块的蔗糖时,眼睛都瞪大了。 “你这是何处得来的?要知道,这蔗糖是京城里头,孙丞相的小孙女发明的,产量非常有限,精贵的很,我们清芋坊在京城有个分店,也才抢得了几斤而已。” 说到这儿,糖铺掌柜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了,连忙调整了情绪,将周小鲤两人请进了店铺内。 在听了周小鲤说这些糖是她自己做的后,糖铺掌柜的眼睛都亮了:“姑娘,我愿出100两白银,买你手中的方子,你意下如何?” 周小鲤自然是拒绝了。 “恕我不能同意,我可以与你合作,只给你们家店铺提供蔗糖,掌柜的你考虑一下?” “而且,往后我们研发了什么新式甜品,也会优先与掌柜的合作,如何?” 见周小鲤不卖方子,糖铺掌柜十分遗憾。 但是,见周小鲤如此承诺,他也就点头同意了。 虽然他并不觉得,周小鲤还会有什么新式甜品。 毕竟,光从两人的穿着就可以看出是穷苦人家出身,能制作出蔗糖来,也只是运气罢了。 最后,两个初次合作的人,就这么愉快的签订了合作协议。 周小鲤这才告辞离开。 而等她们驾着马车,回到村里后。 就发现,周家被卢家讹了甜菜,却转手变成宝贝卖掉的消息,就在村里传开了。 听到这个消息传开时,周小鲤是一点不奇怪。 马婆子那可是村里的大喇叭,她知道的事情,就相当于全村的人都知道了。 等她们进村时,街头不少村民都还在议论。 “我就说周家转运了吧,你们看看,这甜菜在卢家手里头,那就是扔了都没人要的垃圾,到了人家周家老大手里,转手就成了宝贝!” “哈哈,本想着坑人家呢,可谁知到,给人家送去了宝贝,哎,这下卢家婆子怕是嘴都要气歪了吧!” …… 卢家婆子自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的,此时正听着别人议论,正生闷气呢。 周小鲤才不想去理会这些,驾着马车就回了家。 周玉今天中午,就去了村长家和周家请人。 到了晚上。 柳良材最先到周家。 刚一进门,看到桌上的饭菜,不由道:“我说,周兄啊,大晚上的,你让嫂子弄这么多菜,你这是要干啥?” 周玉笑着将人引进了屋里。 “你先坐,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两人坐下后,没一会儿,村长也来了。 第64章 合作 064合作 “周玉啊,你这是摆的哪出呀,大晚上的非让我过来。” 村长背着手,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听到村长的声音后,周玉和柳良材都站起了身来。 柳良材也笑着打趣了起来:“是啊,村长你别说你迷惑了,我也是迷惑的很呢。周兄他还一直神秘兮兮的,问也不说。你看看,现在村长也来了,你可别卖关子。” 最后一句话,是对周玉讲的。 周玉却是连连笑着招呼两人进屋坐下。 这时,周小鲤和张兰端着两盘小菜走了进来。 周玉便笑着道:“喏,别着急了,我家闺女来了,这事啊,还得俺闺女说才行,她机灵,说的明白,我嘴巴笨,哈哈。” 在周家,周玉和张兰都非常听周小鲤的,这个村长和柳良材也都是知道的。 因此,并没有感到被怠慢。 反而向周小鲤投去了视线,等着她说话。 周小鲤并没有立刻就讲开,而是先端着酒壶,给三人斟上了酒。 最后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笑着对两人道:“先前家中遭难,爹娘都病着,多亏了两位伯伯的照顾,小鲤在这儿以茶带酒,先敬两位伯伯一杯。” 见此,两人是赶忙端起了酒杯来,跟着周小鲤,一饮而尽。 随后,村长哈哈一笑道:“鲤丫头啊,你客气了,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柳良材也道:“是啊,是啊,先别说你爹对我有恩情,就是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也该是互相帮衬的才是。” 周小鲤却是道:“花虽是如此说的,但是无论如何,两位伯伯对我家的恩情,我们全家都会记得。” “从小到大,娘就教导我,恩义二字,与我有恩着,我必会相报。自然找我麻烦着,我也不会心慈手软。” 两人又是一阵点头,赞同不已:“是这个理儿,咱不惹事,有恩报恩,但也不怕事,有仇抱仇!” 周小鲤将话说开了,便进入了正题,笑着道:“所以,两位伯伯与我爹爹是好兄弟,俗话说,好兄弟,自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如今,我家发现了个生财之道,便想与两位伯伯合作,咱们一起挣钱。” 此时,两人都认真的看着周小鲤,等这她继续说下去。 “两位伯伯,想必,你们也听说了,今儿我们去县城卖蔗糖一事。” 两人都点了点头。 村长:“你伯娘今天回来时还说起呢,这个也是上天的垂怜,不叫好人吃亏。” 周小鲤却是笑了笑,转身,将两快蔗糖分别放在两人面前,继续道:“两位伯伯,我卖的就是这种糖,并不是我们平常吃的麦芽糖。” “这个叫蔗糖,京城里头刚出了这个东西,但是产量有限,非常的精贵。” 一听这是京城里头才有的东西,两人刚拿起蔗糖的手都抖了起来。 “这……这岂不是很贵?” 周小鲤点头:“是啊,蔗糖比麦芽糖更甜,价格也就高上一些,我与县城糖铺的掌柜的达成了合作,他们将以一斤60文的价格进行收购。” 两人听的眼睛都瞪大了:“进价都这么高,那,那卖出去岂不是更贵!” 周小鲤点头:“是呀,现在市场家,蔗糖是10文钱一两。” 听到这么贵,两人不由得吞了下口水。 随即又问道:“所以,丫头,你的意思是,要跟我们合作一起卖糖?” 两人说这话时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周小鲤笑了笑,肯定的点了点头:“没错,我和爹娘商量过后,便将二位请了来,想与两位伯伯合作,一起制糖卖糖,两位伯伯意下如何?” 这可是个大买卖,加入定能挣不少的钱。 两人心里都有一笔账,自然是很乐意加入的。 但同时,对于周小鲤竟然愿意将这么好的生意,跟他们一起做,感动之余,头也有些懵,感觉跟做梦似的。 村长有些没底:“那个,鲤丫头啊,我们啥也不懂的,这不是占你们便宜。” 周小鲤不由笑了起来:“村长伯伯,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们若是能加入,也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了。” “这制糖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我爹娘和我忙不过来,若是请工人来帮忙,我们却是信不过的。” “而村长伯伯和柳伯伯,是我们全家都信得过的人,有你们的加入,我们都很愿意。” 听周小鲤如此说,两人不由对视了一眼,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激动,一拍巴掌,齐声道:“那,我们就听你的,我们愿意加入!” 周小鲤点了点头,拿出了一个记账本来,详细道:“两位伯伯,那我就按照入股来给两位了。” “入股?” 两人又是一脸懵逼。 周小鲤并没有给两人解释,而是继续道:“嗯,现在的这批甜菜,是我家出的钱,总共是308文钱,两位伯伯分别给我102文钱,算你们入股。” “往后三家一起出钱收购甜菜,盈利我们以四三三分。” “因为方子和销售途径都是我家出的,所以,我家占四成,两位伯伯分别占三成,你们意下如何?” “三,三成?” 听周小鲤说完,两人的眼睛都瞪大了。 周小鲤:“嗯,两位伯伯是嫌少吗?” 两人是连忙摆手。 柳良材颤抖着手道:“不是,不是,是你给的也太多了。” 村长也同样道:“是啊,哪里用得着三成,给我们两成就行了。” 柳良材也是连连点头。 如此分配,周小鲤却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等他们家的果园建成之后,他们家的生意重心,肯定是要偏移到果园。 至于制糖生意,估计就要交给两家去做了。 所以,周小鲤才给他们三成的收益。 因此便笑着道:“两位伯伯,你听我说,我家人丁少,弟弟也还小。往后还要多仰仗两位伯伯出力,三成不多的。” 经由周小鲤劝说,两人拗不过周小鲤,便点头同意了,只心里却是暗暗下定决心,那活计他们一定要多干些才行! 周小鲤却是不知道两人心中所想,她拿出先前早已经拟好的合同,一式三份,放在了桌上。 “两位伯伯,你们别介意哈。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为了咱们三家能长久的合作,得签个合同。” “合同里,包括了三家股份的分配,以及每家人应尽的保密义务,和违反合同的相关赔偿。” 第65章 开工咯! 065开工咯! 见周小鲤如此的正式,两人都是一愣,却不是觉得签合同是周小鲤不信任他们。 反而觉得周小鲤想的周到。 村长不由哈哈一笑,感慨道:“你别说,这鲤丫头真是生了颗七窍玲珑心啊,这合同该签!我曾经在城里头见过一些大商人谈生意,都是这么干的。” 柳良材也是点着头:“鲤丫头小小年纪就想的如此周到,真是不一般啊,我要是有这么个机灵的闺女,笑都能笑醒。” 听着两人对女儿的夸赞,周玉和张兰是与有荣焉,心里骄傲极了,面上却是十分谦虚,口中道着哪里哪里。 村长和柳良材是一拍即合,“那咱俩赶紧签了吧。” 两人说着,就要去按手印。 周小鲤却是笑着道:“两位伯伯先别急。” 随即看向郑和平道:“村长伯伯你认字,你念一下合同给大家伙听听吧,若是都觉得每问题了,咱们再签合同也不迟。” 说着,便将合同递给了郑和平。 村长是哈哈一笑:“行,我就来念一念!” 说着,便接过了合同,站起身来,咳嗽了一声,朗声的念了起来。 合同是周小鲤拟的,通篇都是白话文,众人也都听的明白。 合同念完,大家都没意见。 三家男主人,便纷纷按上了手印,每人拿一份,就此合作达成。 “来来来,讲了这么久,都快吃菜,快吃菜。” “哈哈哈,嫂子的手艺真好啊。” “来,来,为庆祝合作成功,来咱走一个。” …… 房间中,满是欢声笑语。 因为第二天还要干活,三人并没有喝到太晚,表达了情谊后,便起身告辞。 送走了两人后,一家人简单的收拾刷洗了下,便早早的睡下了。 然,柳家和郑家,却注定会是个难眠之夜。 柳家,林秀娟坐在床上,拿着合同,左看看右看看,满脸都是喜色。 柳良材擦着脚,看了眼自己婆娘,打趣道:“你都盯着看了一刻钟了,你又不识字,能看出啥来。” 林秀娟心情大好,一点不介意丈夫说的话:“不认字我也看着开心!哎,你看,我就说,周家大丫头是有仙家护着的,果真是如此!” 柳良材笑了笑,想到什么,却是提醒道:“咱们可签了保密协议的,你嘴巴可严实点,别给旁人炫耀。” 林秀娟点着头:“哎呀,我晓得的呀,我又不傻,就是不签合同,咱也得保密,方子要是泄露了出去,咱还赚啥钱!” 柳良材笑了下:“你这次倒是聪明了。” “我啥时候不聪明。” 说着,林秀娟宝贝的将合同折好,和家产一起锁在盒子里,又藏在床头柜下面的转缝里,这才放心。 连忙爬上床,催促道:“孩儿他爹,赶紧睡,明天咱还得去周家干活呢。” 与此同时。 村长家的情况,与之也差不多。 “人家鲤丫头给了咱家三成的收益,也就是一斤糖,咱就能得18文钱,除去不到一文钱的成本,这是非常大的收益。” 村长敲着烟袋锅,不紧不慢的讲着话。 底下的儿子媳妇听的十分认真。 单听到三成收益,他们还没太大概念,但是,在村长换成银钱后,他们都激动的瞪大了眼睛。 村长抽了口烟,继续道:“我常与你们讲,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讲义气!人家有情,咱不能无义,你们说是不是。” 家里每个人都点着头。 郑永贵,作为家中老大,率先带头站了起来:“对,爹说的没错,以后周老大家跟咱就是一家人了!” 郑家的老二老三老四跟着大哥一个个的点头:“我们一定好好干活。” 村长满意不已,便继续吩咐道:“那好,明天老大,老大媳妇你两个,先跟你娘一起去周家帮忙。” “好了,大家也都知道情况了,就这样,都赶紧去睡吧。” …… 周家人却并不知道两家人此时的情况,他们早早的就进入了梦乡。 一宿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的,周家才刚吃过了午食。 柳良材、林秀娟和他儿子刘丰丰,带着锅子和盆子就来了。 一进门,林秀娟就找活干了:“嫂子,需要我做啥,你尽管的吩咐我。” 说着,就已经撸起了袖子。 林秀娟这个人爱财,抠门,嘴巴也厉害。但是,人却不会偷奸耍滑,而且,是个直筒子,喜与不喜,都直接的来,不会来阴的。 更重要的是,她爱财的特点,还最容易掌控了。 这也是周小鲤,不会因为林秀娟,就不跟柳家合作的一个原因。 张兰正在烧绿豆茶,闻此,从厨房探出头来,叫道:“不急不急,今儿我家要开始盖房子了,孩儿他爹带着鲤儿刚去了宅基地,一会儿才回来,我们等他们回儿。” “我先煮一锅绿豆茶,给宅基地送去些,咱们也留点,干活累了好解暑。” 林秀娟却是闲不着的,“等啥等,周大哥不回来,咱自己也能干活。” 说着,视线便落在了甜菜上,“不用说,洗菜肯定是少不了的!” “你先煮茶,我去洗菜,丰丰,来帮娘将甜菜放进盆里!” 然后又对这柳良材道:“孩儿他爹,你也别冷着,快去挑水。” 说着,林秀娟就已经风风火火的干了起来。 柳良材应了声,拿起扁担就向门外走去。 这时,村长媳妇刘燕带着儿子媳妇也来了。 一进门,便见林秀娟已经干起来了。 刘燕当即不要意思了起来:“哎呀,这怎么也不等我们来就干起来了,云彩啊,快,将咱的盆子从车上拿下来。” “永富,你赶紧跟着去挑水。” 刘燕吩咐着儿子儿媳干活,自己也已经撸起袖子,将锅从车上拿进了院子,对着张兰道:“我听我家那口子说,怕你家锅不够,我就就拿了个大的来,这是我家最大的锅了。” 张兰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看着那锅喜的不行:“哎呀,这个好,我刚还嫌我家的锅不够大呢。” “不过,锅是多了,就是,这灶台没那么多了。” 那边的林秀娟大声道:“嗨,这有啥,我家那口子垒灶台可是一把好手,待会儿他打完水回来,就让他在院里搭一个,快的很。” “那感情好!让我家永富一起帮忙。”刘燕笑呵呵的道。 第66章 王孙两家的报应 066王孙两家的报应 大家伙是一边忙碌一边说着话,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脸。 与此同时,周玉和周小鲤那边也进展的十分顺利。 曹工头带了两个建筑队儿的工来,魏尺玉家的房子,和他们家可以同时盖。 这会儿,魏尺玉和周玉正同曹工头在讲话。 周小鲤便在宅基地周围转了一圈。 盖房工人已经开始工作了,这会儿正在清理地基。 曹工头的口碑在那放着,有他看着,周小鲤还是十分放心的。 但一些客套话还是要讲的,逛完一圈后,周小鲤便笑着道:“曹工头,之后得辛苦你帮忙看着了,我和魏家的情况你也了解了,不方便给大家伙做饭了。” “不过,我娘在家煮了一大锅绿豆茶,待会儿凉了,就端来给大家伙喝。” 几次接触下来,曹工头对周小鲤的印象十分的好,这丫头机灵,说话又好听,很讨人稀罕。 这会儿听周小鲤说给他们煮了绿豆茶,对周家人更是喜欢了几分。 当即笑着保证道:“有我在,你们就放心的忙你们的,我一定尽心尽力,将你们这房子盖的又漂亮又结实。” 说完,便大声对着那些个盖房工人喊道:“你们可听到没,人家周家小娘子说了,等会儿有绿豆茶喝,你们可得好好干。” 那些个工人听了,都是眉开眼笑。 平常普通人家盖房,遇到懂事的人家,会给煮些白开水喝的,若是遇到不懂事的人家,那是连口水都喝不上的。 这周家人竟是给他们煮了绿豆茶喝,真是大方。 当即就有几个带头的工人,笑着喊话道:“周家小娘子你就放心吧,兄弟们保准将活给你干的漂漂亮亮的。” 众人是一阵笑闹,情绪都很高昂。 这时,村长正好从外面回村里,瞧见他们正在盖房,便笑着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之后,便领着一个跛脚老头儿,进了村里。 等村长走后,周小鲤却是微微颦了下眉,刚那老头看她的眼神,让她觉得怪怪的。 但却是想不出哪里怪。 既然想不出来,周小鲤也就不再多想,转头对曹工头道:“曹工,那这里就交给你了哈。” 曹工当即点头:“你们去忙吧,这里交给我就成。” “再说,还有魏家小哥在这儿,你们放心。” 魏尺玉看向周小鲤,抿了下唇,问道:“我最近没事,需要我做什么吗?” 周小鲤想了下,“哦,还真有。” 说着,左右看了下,最后指着宅基地旁边,一颗树荫下道:“你待会儿在这挖一个坑,做个简单灶台吧,到时候直接在这里烧水给大家伙喝,省的再端来端去的麻烦。” 魏尺玉点了点头:“还有吗?” “没了。” 交代完之后,周小鲤和周玉怕村长和柳家人等急了,也就赶忙回了家。 等他们到家时,就发现,众人竟然已经忙活了起来。 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垒灶台的垒灶台,劈柴的劈柴,忙的不亦乐乎。 见周小鲤要下手帮忙,村长媳妇和林秀娟是连忙轰她。 “你快别插手了,我们这么多的人,哪还用得着你的。” “就是,就是,你可是咱们的智力担当,可别给累着了,你快去歇着,看我们干就成了。” …… 于是,在她们的各种“驱赶”下,周小鲤成功的成为了一个“闲人”。 这一院子的人,除了年龄太小,实在帮不上忙的周小鱼,和她没活干之外,其他人都忙的是不亦乐乎了。 就连周俊俊和柳丰丰,都被吩咐回村长家去拿擦丝板了。 “哎呀,这切丝啊,还是得擦丝板好用!” 最先使用上擦丝板的林秀娟,不由感慨了起来。 村长媳妇正拿着菜刀切片,不由笑了起来:“那是,待会啊,等两小子将我家的擦丝板拿过来,我啊,也就解放了。” 话音刚落,大门被人大力推开,柳丰丰和周俊俊就冲跑了回来。 “我们回来了,我们回来了!” 两个毛头小子,凑一起,就疯的很。 两人你追我,我追你的,冲进了院里。 林秀娟当即放下了手里的活,赶忙跑到门口关门。 “你们这俩小子,怎么不关门!” 说着,还将大门还上了门栓,这才放心道:“咱们都在这院子里忙活,这门可得关好了,可别被那些爱爬墙角的小人,给偷了去。” 刘燕和张兰是连连点头。 “没错,没错,我们可得注意点。” 说着,又交代三个孩子,“你们以后出门进门,可得随手关门知道不?” “我们知道了!” 几个娃异口同声的应着。 这时,柳丰丰又道:“娘,我们刚在街上遇到孙二了!” “啥!”林秀娟当即就来火了:“你们遇到了孙二?这祸害怎么从牢房里出来了!” 当初孙二偷了她家这事,她可还耿耿于怀的。 柳丰丰却是摇摇头:“没有娘,我听街上的人说,他们没被关进大牢里。” “是什么,逃跑了,好像是这么说的,对吧周俊俊。” 周俊俊连连点头:“嗯嗯,他们都是这么说的,还有啥赌钱,被打了,可惨了呢。” 两个娃估计自己都没听清楚,学话学的是半半拉拉的,听的众人是一头的雾水。 刚好周小鲤也想知道,魏尺玉将两个人怎么了,当即道:“俩娃小,也说不清楚,我出去看看。” “对对对,鲤丫头快出去看看,这两个祸害可不能就这么被放了呀!” 一听周小鲤要出去打听消息,林秀娟是十万个赞同。 周小鲤点了点头,出了门。 没过一会儿,在众人的期待中,周小鲤就回来了。 她栓好门后,才不紧不慢道:“事情是这样的,王苟和孙二两人,的确在送去衙门口路上逃跑了。” “只是,他们之前欠了赌坊不少银子,刚逃跑,就遇到了赌坊要债的,就将两人给抓了。” “赌坊里头的人,都是狠角色,不还钱就往死里打他们,两人都被剁了手指头,之后被折磨的很了,就精神失常了。” “人都疯了,赌坊的人就将人给送了回来,但是要求他们家里还钱,一百多两呢。” “赌坊的人,带了打手,将他们家都给搬空了,还扬言,他们必须滚出文水县,否则见他们一次打一次。” “这会儿,孙家人被赌坊里的打手们逼着,已经带着他们的傻儿子出村了。” 第67章 你算什么长辈 067你算什么长辈! 周小鲤一口气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听的众人是又解气,又唏嘘。 “这一家子啥都没了,被赶出文水县,只怕就要死在外面咯。” “那也是他们活该,自己作的,不好好管教儿子,我就说他们早晚会遭报应,看,报应这就来了。” 林秀娟无比解气的道。 经此一事之后,王孙两家,再不能作妖了。 周小鲤不由在心里给魏尺玉点了个赞。 他道上的朋友,果真在处理这种无赖人上有一套,理由又正当充分,还彻底的解决了这两个麻烦。 在周小鲤思考时,第一锅糖稀已经熬了出来。 他们是九斤左右的甜菜熬一锅糖稀。 加上洗菜切丝,熬出一锅糖稀,得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 这会儿柳良材的土灶台也垒好了,用黄泥和石头垒成的,用火烧烧,就能使用了。 两个锅一起熬,效率大大提高了。 洗菜,切丝,熬糖,就是几个女人分工在做。 几个娃娃负责烧火。 而三个大男人,则是负责挑水,砍柴等重活。 在女人那边搅糖搅累了,也会替她们一会儿。 一个上午的时间,他们差不多熬出了10多斤的糖。 看着那糖块,一个个的,脸上都是喜滋滋的。 “来来,大家伙都先歇一歇。”张兰笑着从厨房里出来,招呼大家休息。 “忙了一上午了,都来喝点绿豆茶,我放了咱们刚制作出来的糖,好喝的很。” 说着,大家伙便都停了下来。 张兰盛着绿豆茶,周俊俊和周小鱼两小只,立马就懂事的跑过去接过来盛好的碗,给几个伯伯婶子端去。 柳丰丰原本正眼馋的看着绿豆茶,见周俊俊和周小鱼都在给长辈端茶,当即也有样的学了起来。 看的柳良材满意不一。 大家每人一碗绿豆茶,也没有坐饭桌上,就直接蹲在院子里的树荫下,捧着喝了起来。 绿豆茶已经冷凉了,凉丝丝的绿豆茶,每一颗绿豆煮的都开了花,沙沙的,甜滋滋的,喝的众人是满足不一。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糖是咱自己做的,喝着怎么这么甜,都甜到心里去了。” 刘燕捧着碗,都不舍得大口大口的喝,只小口小口的抿着细品,就怕没品到甜味就喝完了。 “可不是,真的甜到心里去了。” 周小鲤笑着道:“这蔗糖本就比麦芽糖甜一些啦。” 刘燕儿媳妇,王氏腼腆道:“我还是觉得是我们自己做的,才更甜。” 众人是一阵嬉笑,气氛十分轻松。 然而,就在这时,大门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拍门声,打破了这份祥和。 张兰站起身来,并没有立刻去开门,而是朝门口问道:“谁呀?” 回应她的又是一阵砰砰砰声。 那拍门的力道,就像是在砸门一般。 紧接着,赖锦娘的声音就从门口传了来。 “张氏,开门!” 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张兰和周玉的脸色同时都变了。 周小鲤眉头也皱了起来,这赖锦娘又来做什么? 难不成,要来抢制糖方子? 想着这些,连忙开口道:“先将糖拿进屋里。” 话音落,林秀娟和刘燕他们已经连锅,都搬到了厨房。 以防赖锦娘冲进厨房里偷看,林秀娟和刘燕还直接将门从里面栓了上去。 因为他们久久不开门,门外的敲门声也越来越向了,伴随着敲门声,还有赖锦娘的哭声,以及不少人的议论声。 “好了,可以开门了。” 林秀娟和刘燕在门栓结实后,对着外面小声道。 周小鲤拦住了张兰,“娘,我去吧。” 说着,向门口走去。 大门打开,眼前的场景,却是让周小鲤挑了挑眉。 只见赖锦娘和周桂花一改往日的尖酸刻薄,一个个脸上惨白惨白的。 正抱在一起,悲泣不已。 而周围跟着来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纷纷好奇的询问她们怎么了。 赖锦娘两人见大门开了,哭的更是厉害了。 “呜呜呜,我是真的没办法了啊。” “娘啊,呜呜呜,怎么办,要是大哥不愿意给咱们怎么办,爹怎么办。” “桂花啊,你大哥他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啊,如今你爹病在床上,急需珍珠入药,你大哥他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 从两人哭着的对话中,周围的人也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是周老头病倒了,需要珍珠入药。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哎,不是,需要珍珠入药,找周老大家干嘛?” “就是啊。我说赖嫂子,你还不赶紧让你儿子带着你家老头去县城,在这哭啥哭。” 见众人提出疑惑来。 赖锦娘就哭泣了穷,什么他儿子的药铺出事,家里没钱了。 说着说着,就扯到了周老大家。 “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昨个儿,我听说我家老大捡了海蚌里开出了好几个珍珠,我家老头子终于有救了,呜呜呜。” 听完这一切,周小鲤一脸恍然,原来是为了她手里的珍珠啊! 只是,他们是如何知道的? 难不成是上次卖糖,在县城被什么人瞧见了? 上次去县城卖糖时,周小鲤和张兰去过首饰铺子卖珍珠,只是那个首饰铺子不收。 她就又拿了回来。 而周围的人,在听到周家捡的海蚌开出了珍珠来,一个个都露出了或震惊,或羡慕的神情来。 而周小鲤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两人哭泣,始终面无表情,一点都不搭他们腔。 而张兰和周玉两人也都绷着脸,不吱声。 见周玉他们都不搭腔,赖锦娘摇了摇牙,哭着走向周玉,哭到:“我的大郎啊,你爹他病了,你能见死不救吗?” 周玉紧抿着唇,紧咬牙关,脸上的肌肉紧绷,看着赖锦娘眼神复杂。 对于赖锦娘和周大山,他感情十分复杂,他们的确救了他的命,收养了他,还将他养了这么大,对他的确有恩。 但是,他们又对他并无关爱,甚至可以说对他有些刻薄。 对此,他总感到不解,既然对他这般的厌恶,当初为何又要将他从路边捡回家养大? 这时,周小鲤戏谑的声音响了起来:“赖氏,你是不是忘记了,咱两家已经断绝关系了,还是你亲自提出来的呢。” “可是有村长,里正和村民们作证的,你这是,要赖账?” 此话一出,不少曾经见证过断绝关系的村民,都议论起来了。 “是啊是啊,我想起来了,当时里正也在。这样的话,赖氏,你就有些不地道了吧。” …… 赖氏的脸色当即就难看了下去,冲着周小鲤凶道:“没教养的东西!长辈们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此话一出,周玉眼神当即就变了,将周小鲤往身后一拉,黑着脸:“在我家里头,我姑娘想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再说,你算是什么长辈!” 第68章 她一定会让赖氏倒霉 068她一定会让赖氏倒霉 周玉本就壮硕,此时因为气愤,胳膊上的肌肉都鼓了起来。 赖锦娘被吓着了,不由后退了好几步,然后往地上一坐开始哭了起来:“你这个不孝的东西啊!我和你爹白养你了这么多年啊,现在你爹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你这个白眼狼,就是想要见死不救啊。” “要是老头子去了,我也就活不了了啊,就让我跟着老头子都去了吧,我们到了阎王哪儿,也要告你这个没良心的状!” 赖锦娘是哭天抹泪的,看着是悲痛不已。 周围的围观群众里,就有人开始劝了起来。 “周家老大啊,就算你家现在跟赖家脱离关系了,但到底老周家养你这么大,如今这周老头病在床上,于情于理,你不该见死不救的,这样未免太狠心了些。” “是啊,是啊,到底是养了你这么大,养育之恩大于天那。” “要不这样,周玉啊,你就将珍珠拿出来给周老头看病,也算是还了老周家这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今儿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给你做个见证,你的恩情就算还完了!” “是啊,是啊,我们都给你做见证,你就给了吧。” …… 周围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大多都是劝说周玉拿出珍珠救人的。 这是对他们纯纯的道德绑架了。 这会儿就算周玉说珍珠卖掉了,只怕他们也会道德绑架,让周玉将卖珍珠的钱拿出来给周老头看病。 周小鲤眯了眯眼,不由想到刚做好的罗盘,也是时候,向赖锦娘一家子算总账了。 于是,便从周玉身后走了出来,叹了口气道:“赖氏,不是我爹不肯给你珍珠,这整个村里的人,谁不知道,我爹最是重情重义。” “就因为你当年将我爹捡了回来,这几十年里,在你们周家是做牛做马,任你如何蹉跎,都任劳任怨的。” “他不给你珍珠,其实是怕害了你们啊!” 听到这个说辞,赖锦娘用鼻子哼了一声,张嘴就想骂周小鲤,但看了眼一旁的周玉。 最后还是僵硬的改了口:“你这话从何说起,有了珍珠就能救人了,怎么会是害了我们?” “唉!”周小鲤叹了口气,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其实这些珍珠的来历不一般的,大家也都知道,我出生时,天有祥云,本是吉兆。” “可是十年来,家中却一只祸事连连,就前些天,我跟爹在海上打鱼时,梦见了龙王,他说,我是被小人给陷害了。” “只要按照他的指使,去沙滩上找到一只蚌精,打来将里面的珍珠放在家中好好供奉,就能保佑家人平平安安。” “但是,这蚌精的威力极大,一般人降不住它,若其他人家拿了去,会受到反噬,从此厄运连连!” 周小鲤真假参半,说的神乎其神的,听的众人是面面相觑。 周玉和张兰也是听的一愣一愣的。 不知道周小鲤有什么打算,但是都知道配合。 当即就点了头:“这是真的,当时鲤儿回来后就告诉了我们,回来后,我们陪她一起找的,果然发现了海蚌!” 但是,显然,赖锦娘并不相信,“天爷哪,老头子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如今卧病在床,他竟然还编造出这种荒谬的谎言来!” 周小鲤就知道她肯定不信,于是,做出为着急的样子道:“你不相信?是真的啊,我真的没有骗你,你若是将珍珠拿回去的话,你们真的会厄运不断的!” 听此,赖锦娘和周桂花哭的更大声了。 周小鲤也装出生气的样子:“行!既然你不信,你就拿回去吧,别到时候倒霉了,哭着求着让我们拿回去!” 说完,就气呼呼的进了房间,没一会儿,拿着一颗珍珠走了出来:“诺,给你!你要是不害怕,就拿去吧!” 周小鲤如此一给吧,赖锦娘还真有点犹豫了。 这时周桂花在一旁小声道:“娘,她肯定是在骗咱们,什么龙王、蚌精的,画本子都不敢这么写!” 赖锦娘觉得女儿说的有理,当即上去,一把将珍珠抢了去。 周小鲤并未躲避,任由赖锦抢了去。 面无表情的道:“既然你不听劝,倒霉了可别来求我们!这珍珠可是厉害的很,你若是卖掉,只会更加倒霉!” 赖锦娘和周桂花两人见珍珠得手了,高兴的不行,心里嘀咕着,傻子才会换回来。 “哎呀,老头子终于有救了,呜呜呜。”两人又抱着发表了下感言,之后就以要赶紧救老头子为由,匆匆的跑回了家。 周围的吃瓜村民,一个个好奇不一,纷纷询问周小鲤,她刚说的是不是真的。 在得到周小鲤的肯定后,不少人还是不信,觉得这是周小鲤想的托词,只是没骗住赖锦娘,这会儿就是嘴硬罢了。 也有半信半疑的,说要等着看,赖锦娘他们会不会倒霉的。 众人议论完,也都纷纷散了去。 周小鲤他们也回了家,关上了门。 因为还有柳家人和村长家里的人在,周玉和张兰强压下心中的话,没有立刻询问周小鲤。 而见外人都走了,刘燕和林秀娟他们也打开厨房的门走了出来。 而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他们虽然没有看见,但是也听了个清楚。 林秀娟呸了一声,骂了句:“一直不知道,赖氏竟然可以这么不是东西!真是无事讨债鬼,有事周大朗!” 但随机,又道:“不过,你们家竟然开出了珍珠,也太幸运了吧!就是被赖氏给拿走了,我都没看到长什么样!” 说到最后,带着无尽的惋惜。 “咳!”柳良材手捂着嘴咳嗽了一声,推了推,林秀娟,用眼神示意她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摊上这么个养母,周玉心里已经够难受的了。 周小鲤却是一点没有珍珠被人抢走的愤怒,十分平淡道:“没事,赖氏自己找死,我也拦不住她。” 这下不紧林秀娟好奇了,就是村长媳妇都好奇了起来:“鲤丫头,你说的那个龙王托梦啥的,是真的?” 周小鲤点了点头,眼睛都不乍一下的道:“当然是真的。” 周小鲤说的如此肯定,村长媳妇他们还真不知道该不该信了。 主要说的太玄幻了。 无论他们信不信吧,周小鲤确是都不在意的。 因为,她一定会让赖氏倒霉! 第69章 风水煞阵 069风水煞阵 入夜。 夜深人静,在黑沉如墨的夜色笼罩下,整个村子都陷入了沉睡之中。 周小鲤悄默默的从家里走了出来。 看着漆黑的夜,心里感慨了句:“真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啊。” 关上门,抬脚走进了夜色里,而她去的方向,正是周家老宅的方向。 没一会儿,就到了周家老宅。 周家老宅是典型的坐北朝南,周小鲤掏出了她制作的罗盘,围着周家老宅转了一圈。 这个罗盘可耗费了她不少的时间和经历,总算是完工了。 今天就先拿赖锦娘他们家试试罗盘了。 风水里头,讲究“八方”,也就是空间的八个方向,分别对应着八个卦象,即震、离、兑、坎、巽、坤、乾、艮。 以此来占卜风水的吉凶祸福。 八个方位的卦象,直接对应了该方位所代表人、事、物的吉凶。 就比如西南方,他对应着八卦中的“坤”卦,坤的本意是大地,五行属土。 若是西南方的气场受到阻碍,有煞作祟的话,家中女主人的健康就会受到影响,灾病不断,家庭不睦,祸事连连。 而四个正向方位,又对应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四个方位更是有讲究,若是一不小心冲撞了四兽,家中必有祸端! 而周小鲤就是要利用八个方位卦象,既利用煞物,扰乱八卦风水,惊动四兽,来布下一个风水煞阵,来达到杀人与无形。 这个阵法是她在书上学来的,十分凶险,轻着财运不济,家宅不宁,子嗣不旺,重者会遭受血光之灾,性命不保。 一番布置下来,宅院的气场明显有了变化,而周小鲤有天眼,更是能清楚的看到宅院上方,慢慢聚集了一层煞气。 自此,阵法成,周小鲤这才满意的收起罗盘。 没想到她这不熟练的功底,做出的罗盘,效果还不错呢。 刚想到这里,身后忽然想起了一道声音。 “女娃子,胆子不小啊。” 这大半夜的,鬼影都没一个,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来,就是周小鲤胆子再大,也给吓着了。 更何况,她做的事情还不能让人知道。 眼含危险的向声音处望去,便见夜色中,站着一个人影,看不大清,但看着轮廓,似乎是个男人。 而他的声音虽然浑厚,却带着阅历的沧桑,似乎是个老人。 在周小鲤看向他时,那个黑影已经向她走了过来。 看着黑影行走时,腿脚似乎不大利索,周小鲤的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今天上午,在宅基地见到的跟着村长进村里的奇怪老人。 与此同时,周小鲤也已经竖起了防范,弓弩都已经拿在了手里。 那老头似乎并没有恶意,他走到距离周小鲤一米的位置,就停了下来。 笑着道:“哎呀,女娃娃,我就一跛脚老朽,快收起你的弓弩吧,可是吓着我这老朽咯。” 他说着吓着了,可并没有一丝害怕的。 周小鲤没有动,不明白这老头的来意。 这时,那老头的视线落在了她身后的周家老宅上,不由问道:“女娃,这户人家可是得罪你了?” 周小鲤语含威胁:“关你什么事!” 对于悄无声息的出现,吓了她一跳,还有可能目睹了她布下阵法全过程的奇怪老头,周小鲤态度可好不起来。 “哎呀呀。”那老头登时来了劲儿:“你个女娃娃,脾气还不小嘞,嗯,有个性,对老朽我的脾气。” 周小鲤:…… “你哪位?” “啊,忘记自我介绍了,老朽姓袁,道号无为道人。” 那老头说完,似乎在等着什么,半天,却见周小鲤没有一点反应。 不由惊讶道:“你不知道我?” 周小鲤:“一定要知道吗?” 周小鲤现在可不管这人是谁,她只关系,这怪老头,会不会破坏她的阵法。 那老头先是楞了下,随后乐呵呵一笑:“那道是,哈哈哈。” “哎,女娃子,你这,师从何人呐?” 说着,指了指周家的房子。 果然,这个老头看出阵法来了。 周小鲤不由皱起了眉头。 便听那老头道:“放心,放心,我不会妨碍你。只是这阵法,可是相当烈性啊。有气性,跟年轻时的我啊,一模一样。” 说完,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讲了这么久的话,周小鲤也的确没在老头身上感受道敌意,也就渐渐的放下了警惕。 “我没师傅。” 便是回了他上一个问题。 那老头一听,一拍大腿,明显的激动了:“我就说,老朽我命定的徒弟该出现了,女娃子,你要不要拜我为师!” 对方没有追问她为何会这些阵法,让周小鲤多了一丝好感来。 但是,却也没有拜师的想法,当即就给拒绝了:“不了。” “啥,不?” 那老头惊诧不已,“为啥?老朽我可是师从正统,你确定不?” 周小鲤点了点头,对此并没有太大的兴趣:“走了。” 说完,还真的向家里的方向走去。 那老头似乎不死心,一直追着周小鲤到了她家门口,一路都在说什么,周小鲤是他命里的徒弟。 “女娃子,你可一定要好好考虑啊,我明天再来找你哈。” 直到周小鲤关上了门,袁正淳的声音还从门缝里传来。 周小鲤没有去理会他,径直回了房间。 一宿无话。 第二天,又是忙忙碌碌充实的清晨。 昨天他们总共熬出了25斤的糖,而他们准备多做一些,再一起拉去县城去卖。 于是,一大早的,柳家的人和村长家的人就都来了。 为了以防节外生枝,村长家里,就固定的由村长媳妇刘燕、村长大儿子和大儿媳来负责了。 而他们依旧都不让周小鲤干活,所幸无聊,周小鲤就带上锅,去了宅基地。 “呀,周家小娘子来啦,今儿不忙?” 见周小鲤过来,那些工人们纷纷热情的给周小鲤打招呼。 昨天的绿豆茶,可谓是收买住了他们的心。 有绿豆茶喝时,他们都已经觉得周家大方了,没想到,这绿豆茶里,竟然还放了糖! 周小鲤笑着回应:“是啊,今儿不忙,我来给大家伙煮茶喝,大家都辛苦啦。” “不辛苦,不辛苦。”那些个工人们,纷纷表示,能给周家干活,是他们的幸运。 跟大家伙打了招呼,周小鲤就准备去煮茶了。 魏尺玉执行力真不赖,树荫下已经被好了坑,刚好能将锅放在上面。 就在周小鲤过来时,魏尺玉也来了,他还去挑了两桶水来。 而且,干柴竟然也准备好了,就在坑的旁边堆的整整齐齐。 周小鲤十分吃惊:“你这些干柴是啥时候准备的?” 魏尺玉拿着打火石引火,一边道:“昨天,你不说要在这煮绿豆吗?” “啊,是。”周小鲤站在一旁,看着魏尺玉。 他正认真的引着火,阳光透过树枝,斑驳的打在了他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第70章 叫声姐姐听 070叫声姐姐听 只是,可惜了这张俊颜了,拥有之人,似乎并却不自知,甚至还有些肆意的‘糟蹋’,一点都不在意形象。 就像现在,魏尺玉一席粗布衣衫,不修边幅,拿着麦秸秆,蹲在哪里引火,毫不在意形象。 见火着不起来,还趴在地上往里吹气,真的是够接地气的了。 但是,很显然,魏尺玉并不是十分擅长引火,或者是,新挖的坑有些潮,火一直不怎么能燃的起来。 浓烟之下,魏尺玉脸色都被熏黑了。 噗! 看着成大花猫的魏尺玉,周小鲤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魏尺玉本来是想在周小鲤面前好好表现的,可这火一直不给力,他心里多少就有些着急。 这下,又听到周小鲤笑出声来,糗的耳尖就有些红了,却强装镇定的问道:“你笑什么?” 明明也才是十三岁的少年,魏尺玉却总表现的得十分成熟。 这会儿害羞发糗,却故作镇定的模样,倒是生动了不少。 如此瞧着他,周小鲤便又生出了逗弄他的心思来,不由一笑反问道:“想知道?” 魏尺玉抿着唇,点了点头。 “那,叫声姐姐听。”周小鲤带着狡黠笑意,“叫声姐姐,我就告诉你。” 闻言,魏尺玉定定的看着她,琥珀色的眸子,带着一点疑惑,仿佛要将人都给吸引去。 他性子孤冷,就是粗布麻衣,都难以掩盖住他较好的俊颜,这么专注的凝望,若是普通人家的小姑娘,早就心头小鹿乱撞了。 只可惜,周小鲤可不是普通小姑娘,她前世可见过不少俊美的天神仙子,早就免疫了。 魏尺玉凝望了她半天,最后吐出了两个字来:“别闹。” 周小鲤不由撇了下嘴,露出一丝遗憾来,“好吧,看来,某人不待见我了,都嫌我无理取闹了,算了,我还是走了吧!” 说着,摇着头,一幅难过的样子,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才刚转过身,手腕就被人给拉住了。 周小鲤回头,便见魏尺玉正拉住了她的手腕。 魏尺玉也有些愣怔,似乎没想到自己会下意识拉住周小鲤,但是,他也没有松开的意思,似乎怕周小鲤真的会走一般。 “姐,姐姐。” 就在周小鲤疑惑时,魏尺玉的声音响起。 少年原本的嗓音较为低沉,性子又冷,可是这道‘姐姐’却莫名让她听出了一丝诱惑来。 就仿佛带了钩子,听在耳中,让周小鲤感觉整个人都麻了。 似是发现周小鲤的反应,魏尺玉嘴角挂了一丝得逞的笑意,“姐姐,怎么了?” 周小鲤瞬间又是一抖,赶忙道:“够了够了,我听到了。” 魏尺玉疑惑:“不是喜欢听吗,姐姐?” 魏尺玉的声音很好听,这点周小鲤早就发现了,如今这带着一丝撩人的姐姐,着实让她有点招架不住。 “哎呀,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这绿豆茶你来煮吧。” 明明她是去调戏魏尺玉的,怎么到最后,好像自己成了被调戏的哪个? 说着,周小鲤就准备跑路了。 一路没的跑回到家,就见昨天那个奇怪老头,正坐在他们家门口。 见周小鲤过来,袁正淳瞬间就站了起来。 周小鲤疑惑不解:“你怎么又来了?” “哎,你这娃子,我当然是来找你啦,昨天不说好的嘛。怎么样,考虑好了吗,要不要拜我为师?” 袁正淳倒是锲而不舍。 周小鲤摇摇头:“没有,你走吧,我不拜师。” 说完,大门打开,她便进了家。 关上房门那一刻,还能听到老头子的声音:“娃子啊,那你好好考虑啊,我明天再来。” 说完之后,门外就没了动静,似乎是走了。 张兰周上前来,有些担忧:“鲤儿,那老头是谁,今儿一早,我就见他来咱家门口了,问他就说等你的,也不进来,怪奇怪的。” 周小鲤笑着安慰张兰:“没事娘,别担心,他就一无聊的怪老头。” 这时,刘燕听到了他们的话,便开口问道:“是不是刚进咱们村的跛脚老头啊?” 张兰当即点头:“嗯嗯,是第一次见那老头,嫂子你认识他?” 刘燕摇摇头头:“我不认识,不过这老头的确奇怪的很,而且似乎跟县太爷有关系,一个月前,县令大人划户到咱们村的,还是让我家那口子亲自去接过来的呢。” 众人一听,都燃起了八卦的心思。 “县令打过招呼的?还让村长亲自去接,那老头是什么身份?” 刘燕摇摇头:“不知道,就我家男人都不太清楚。只好像听说是个神棍啥的,就街上摆摊给人算命的。” “不过,这老头是真的挺奇怪的,进了咱们村子,也不住村里头,非要住在清源山上。” 众人听的都是好奇不已,纷纷猜测这老头是谁。 周小鲤却是不觉得奇怪,就昨天晚上,那老头提自己名号时的状态,想来是非常出名的。 而一个好的玄学大师,自是无人敢得罪的。至于住在山上,道士嘛,都喜欢归隐自然嘛。 因此,周小鲤就没有再听他们八卦了,而是拿着账本,去检查今天制作蔗糖的进度了。 而袁正淳也真是锲而不舍,说明天会来,还真的在第二天又来了。 无论周小鲤如何冷淡,他都不为所动,终于,在他接连三天,锲而不舍的来拜访之后,周小鲤决定,见见他。 于是,在第四天的清晨,周小鲤梳洗干净后,便侯在了门外。 辰时,袁正淳果然又来到了周家门口。 只是,这次,他看到了周小鲤等在门口。 顿时,便知道了周小鲤的答案,激动的上前,笑哈哈道:“娃子,我已经知道你的态度了,哈哈哈。” 周小鲤却是小傲娇道:“别着急,我可不一定答应你,只是准备给你个机会。” 袁正淳丝毫没有生气,笑哈哈道:“你这女娃子,真是大胆,向来都是旁人求我,我不答应的。” “成吧,谁让你这娃子,这么对我脾气呢,说说你想如何考验我这个未来师父?” 周小鲤左右看了下,却是道:“去师父住处谈可好?” 袁正淳当即点头:“自然可以,不过,想要去我住处,得你自己来找才行。” “我呢,就住在清源山上,风水俱佳之处,你来寻我吧。” 第71章 老周头家开始祸事不断了 071老周头家开始祸事不断了 周小鲤不由挑了挑眉。 袁正淳却是捋着胡子,乐呵呵一笑:“怎么,只许你考验我这个师父。” “我这个师父就不能摸一摸你的底了?” 周小鲤笑:“自然能。” “那咱可就说好了,我等着你。”说完,袁正淳摸着胡须,心满意足的走了。 在袁正淳身影消失后,周小鲤也转身回了家。 而他们两人在门口的对话,院子里的人都听了个差不多。 林秀娟便好奇了起来:“鲤丫头,那老头是什么人,为啥要收你为徒?” 周小鲤抿唇想了下道:“就是你们说的,是个算命先生,他看我面相奇特,就要收我为徒。” 听到这话,刘燕却脸色严肃了起来:“还真是个算命的,你同意拜师了?” 见周小鲤点头,刘燕就看向一旁没有发表意见的张兰和周玉。 “我说,你们当爹娘的,怎么不劝说着点。这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能去学这种东西,这以后,怎么嫁人呐?” 林秀娟也道:“是啊,虽然鲤丫头主意大,你们一向都听她的,可是这拜师可不是小事呀,女娃子学些刺绣女工就行了,学什么算命,名声不好,到时候真不好说媒。” 张兰和周玉又何尝不知晓这些,他们俩可是一晚上没睡好觉。 不说女娃了,就是男娃,也很少有人家会让他去学这个的。 这些鬼怪什么的,接触的多了,都会觉得晦气的很。 更别提女娃了,若是有了这个名声,可真没人家会来说媒。 但是吧,在昨天晚上,周小鲤就给两人做了一晚上的思想工作。 周小鲤将其中厉害,仔细的给二老分析了一番。 虽然两人依旧担心,但到底接受度高了些。 张兰面露纠结,但还是支持女儿道:“鲤儿说那老头是个得道高人,不是一般的神棍,十分有本事。” 虽然心里不大同意,周玉也道:“听说是个厉害人物,很多人家都抢着要做他徒弟呢,不会坏鲤儿的名声。” 这个是周小鲤说服两人时说的,她的原话是,‘就是大家族里不少人家的子女,都争着抢着想要拜他为师呢。’ 周玉其实是不大相信。 不过,这其实是真的。 玄学这种东西,普通人家接触到的,大多是路边摆摊算命的瞎眼算命先生。 因此,在他们心里,一说起算命,大多都是骗钱的神棍。 但是,真正有钱的大户人家,越是家大业大,却最是想信这些。 因此,对玄学大师最是敬重。 若是哪个家族中出了那么一个玄学大师的徒弟,那家族势必会蒸蒸日上。 更别提,袁正淳名声大,若是有他徒儿的名号,就是没本事,都能在社会上混得开。 见张兰和周玉都同意了,他们身为外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周小鲤看了眼甜菜,开口转移了话题。 “咱们的甜菜做了一半了呢,明天就去县城将糖卖了。顺便商量下,明天出一个人,再收些甜菜回来。” 一听这个,大家的注意力,瞬间便转移到了制糖上面。 “对,对,刚我们还再说,再做两天,这甜菜就没了。” 刘燕点着头:“是该再收购一些甜菜了。” 柳良材最先提议道:“要不,明天我去收甜菜吧,昨个我听说,丰丰他外婆的村子里,收了一批甜菜呢。” 郑永富连连点头:“我看成,明天你去,后天我去,咱们争取趁着甜菜刚收成时,多收一些回来。” 闻言,众人都表示赞同。 林秀娟:“我看可以,这几天下来啊,我们现在已经非常熟了,也用不着你们帮什么忙了。” “对,我赞同。” “我也赞同。” “只是,谁去卖糖?” 这时,周小鲤开口:“明天第一次卖糖,我比较熟悉,我去吧。” 刘燕想了想开口:“你一个姑娘家,路上不安全,这样,让你大哥跟你一起去!” 听到提名,郑永富当即拍起胸脯,“没问题,我一定保周妹妹安全,不让周妹妹少一根头发丝。” 众人不由玩笑了起来:“那回来,我们可要数一数鲤丫头的头发丝了。” 众人是一阵笑闹。 事情安排的妥当了,周小鲤也准备迎接下午袁正淳的考验。 而就在快这时,周家的大门却再被敲响了。 “张氏,张氏,快开门。” 一听这熟悉的声音,不用猜,就知道是赖锦娘。 只是这次是她来敲他们门中,语气最为和善的一次了。 “这泼皮的赖氏,又来做什么?” 林秀娟骂了句,便和大家伙一起,赶忙将正煮着的糖锅,往厨房里搬。 等将东西都藏好后,张兰才去开门。 大门打开,果然便见赖锦娘和周桂花站在门外。 只是这次两人明显脸色苍白,精神不佳,比着四天前,明显瘦了一圈。 周小鲤从张兰身后探出头来去看,不由满意点头,这次是真的苍白了。 她布下的阵法,可是会消耗他们的健康的,只是,才四天,就虚弱成这样了? 这效果,真是杠杠的啊! “那个,鲤丫头啊,我们想了想,这珍珠吧,既然是龙王给你的东西,还是还给你的好。” 说着,就将珍珠递了上去。 赖锦娘的语气里带着急切和害怕。 张兰没有动,而是下意识回头看向周小鲤。 周小鲤这才从张兰身后走了出来,装作惊讶的大声喊道:“呀!赖氏,这是咋地啦,才四天没见你,怎么瘦成了这个样子!” 她就是故意大声刺激她,果然,赖锦娘和周桂花的脸色更惨白了些,与此同时,还颤抖了起来,显得很是害怕。 这会儿,早就有不少看热闹的村民往这边来了,听到这话,就有人说了起来。 “你是不不知道啊,这几天,老周家也不知道在干嘛,老是大半夜的鬼哭狼嚎的,这天天不睡觉,能不虚弱才怪!” 说话的人是赖锦娘的邻居,这些天,天天晚上被赖氏他们吵醒,很显然不爽了。 听到晚上,赖锦娘似乎更受刺激,情绪变的十分激动:“珍珠,给,还给你!” 说着就往周小鲤手里塞。 在听到赖锦娘来了时,周小鲤就猜到,她是来换珍珠的。 这四天里,老周家里头,可发生了不少事情呢。 周小鲤对自己的阵法十分自信,并没有刻意去打听老周家的事情。 但是,街上的人都在议论纷纷,她也略有耳闻。 据说,在昨天,她的大孙子周安福掉进了井里,所幸有人看见,救了上来,但是,受了惊吓,发起了高烧,这会儿都还没醒呢。 第72章 出气 072出气 前天,赖锦娘的大儿子,周富贵因为药材掺假,被衙门的人抓进了大牢,这次就是他姐夫都救不了他了,药铺被查封,这下是真的破产了。 大前天,她的小儿子周富春,在县城里头被马车撞了,差点没了命,最后虽然捡回来一条命,但是腿是真的断了,还是三条。 而在这几天里,周家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况也是每况愈下,各个都病恹恹的,周老头在气愤交加下,也真的病倒躺在了床上。 在老周家刚开始发生祸事时,就有当时在场,知道珍珠倒霉一说的村民,笑言说老周家不会还真的因为珍珠,要开始倒霉了吧。 但是,当时他们也都只是笑言罢了,并没有人真的将老周家出事,跟珍珠联系上。 就连赖锦娘都不以为意,还准备将珍珠卖掉给小儿子看腿。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里,老周家是接连祸事不断,家中也是鸡飞狗跳,大半夜鬼哭狼嚎,扰的邻里都不得安宁。 一次,两次是巧合,可三次四次还是巧合吗? 这下,不用人提醒,几乎知道情况的人,都将周家祸事,归结道了珍珠身上。 赖锦娘也终于是怕了,今天一早,被她断了腿的小儿子发脾气骂了一顿后,就带着珍珠,来找周小鲤了。 周小鲤低头,看了眼被强硬塞回手里的珍珠,不由冷笑一声。 她以为还过来就行了? 可没有那么容易。 “赖氏,你这是不要了?”周小鲤挑了挑眉,又道:“这可是救命的药引子啊,你还是拿回去救人吧。” 说着,就将珍珠又递到了赖氏面前。 “啊,不要了,不要了。” 珍珠才刚一靠近,赖锦娘就跟见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了一样,吓的连连后退。 周小鲤内心冷笑不已,面上却一脸真诚:“那怎么成,虽然你们一家对我们不仁,但我爹爹向来名声是好的,他可不能披上个不孝的骂名,要不,我去亲自给周家老头送去,让他吃了吧。” 作势,周小鲤抬脚就要往老周家去。 虽然只有短短几天的折磨,赖锦娘精神那是异常敏感,一见周小鲤又要将珍珠再拿回她家。 都要吓疯了,冲上去就拦住了周小鲤,尖着嗓子吼了起来“别,别,我都说不要了!你是傻子嘛,我是骗你的,我老头子根本不需要用珍珠入药!”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 看来,赖锦娘是真的吓的不轻,这会儿都口无遮拦,实情都给抖了出去。 而她冷静下来,也反应了过来,是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周小鲤却是瞪大眼睛,故作吃惊道:“啥!你说,你是骗我的,根本不需要用珍珠入药?” 随即,想到什么,又是一脸了然道:“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我当时说的都应验了,你们家里霉运不断了,就想将珍珠还回来了?” “呵!赖氏,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当初我就说了,到时候,别来求我们,求我们也没用,你家会一直倒霉下去,还会殃及子孙!” 听到要一直倒霉下去,还会殃及子孙,赖锦娘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刚刚的伏低做小都不做了,看着周小鲤,吼道:“那,那你想怎么样?要我们一家人去死吗?” 一听这话,周小鲤都气笑了,“我想怎么样?呵!赖氏,你还认识不到错误吗,你家所有的祸事,可都是你自己亲手造成的!” 赖锦娘此时有些六神无主了,她看着周小鲤,最终咬了咬牙,弯腰鞠了个躬:“我道歉,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起贪心。鲤儿啊,既然是龙王给你的珍珠,你一定是知道怎么化解的对不对?” 周小鲤双手抱胸,冷着一张脸,挑了挑眉:“化解?我自然知道。” “只是,你求人办事,就这个态度?” 赖锦娘一听能化解,心里松了口气,当即将姿态放低了:“鲤儿,我求求你救救我们一家吧,再怎么说,我也养大了你爹……” 又来! “停!”周小鲤不耐烦的打断了赖锦娘,冷声道:“你对我爹的恩情,我爹早还清了!你再提这事,就滚吧!” 一旁的周桂花已经忍了好久了,终于是忍不住了,指着周小鲤,就准备骂人,却被赖锦娘给拉住了。 赖锦娘陪着笑脸:“好,不提,再也不提了,你就帮帮我们吧。” 周小鲤看了眼周桂花,冷笑了一声,对赖锦娘突出了两个字:“跪下。” 赖锦娘一愣,“啥?” 周小鲤不耐烦的重复道:“跪下,怎么,你求人办事都不跪下的吗?” “周小鲤,你别太过分了!” 周桂花终于忍不住了,指着周小鲤骂了起来:“娘,小贱蹄子说的话,你也信,她那有那本事化解咱家厄运,这贱蹄子她就是在伺机报复咱们!” 嘿!大聪明,你猜对了! 周小鲤冷笑了声,便非常无所谓的怂了怂肩:“随你怎么说咯,反正现在在倒霉的又不是我家。” 说着就拉住张兰,笑盈盈道:“娘,咱们回家吧,我都累了。” 说着,挽着张兰,就准备回家。 见周小鲤要走,赖锦娘慌了,赶忙去拉周小鲤。 周桂花却是气的不行,拽住了赖锦娘“娘,你干嘛低声下气的求她!” 赖锦娘没好气的瞪了眼周桂花:“你闭嘴。” 说着就跑到周小鲤前面,“鲤丫头,你就救救我们吧。” 周小鲤挽着张兰的的胳膊,抿着唇不吭声的看着赖锦娘。 赖锦娘咬着牙,最后真的在周小鲤面前跪下了。 张兰下意识要躲开这一跪拜。 却被周小鲤给拉住了:“娘,你受得起,赖氏她欠你一个赔礼道歉!” 张兰顿时蹲在了脚步,回头看向自己女儿,不由得挺起了腰杆子,大大方方的受了赖锦娘的这一跪。 都快十年了,她受了赖锦娘快十年的蹉跎。 作为儿媳,孝敬公婆,不准忤逆公婆,这是刻在她骨子里的礼教。 而在大女儿刚生下来没多久,丈夫就痴傻了,他们这一房,在周家立不起来。 再加上,她又没有娘家给撑腰,赖锦娘要她怎么样,她也就只能受着。 可是,现在不同了,赖氏她已经不是她婆婆了,她不用再对她言听计从了! 如今,看着赖氏跪在自己面前,磕头赔罪的样子,张兰顿时觉得无比的畅快,狠狠的出了一口胸口的恶气。 而她的心境,也在这一刻,悄无声息的,发生了变化。 第73章 上山 073上山 见赖锦娘跪下了,周小鲤这才点了点头,却是并没有满意,而是视线落在了一旁的周桂花身上。 “还有她呢?她不道歉,我怎么帮你们?” 这个周桂花仗着赖锦娘的宠爱,在家里是无法无天,没少欺负他们这一家子。 而周桂花听到这话,当即炸了毛:“你休想!” 周小鲤倒是没理会他,而是看着赖锦娘,等着她去处理。 果然,为了全家人,赖锦娘深吸一口气,冲着周桂花叫了起来:“过来,跪下道歉。” “不要,我才不要跪!娘你是傻了吗,他们明显就是故意为难咱的!”周桂花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睛,气的是直跺脚。 赖锦娘也不忍心让周桂花跪,但是为了家里人,还是狠心的吼道:“听话,如今你大哥,二哥,侄儿已经相继出事了,你难道真的要看着咱家,家破人亡吗?” 终于,在赖锦娘的劝说下,周桂花最终被拉着,极不情愿的,跪在了周小鲤面前。 态度极其敷衍道了句:“对不起,我错了。” 周小鲤挑了挑,冷声道:“听不见。” 周桂花咬着牙,瞪了眼周小鲤,大声喊了句:“对不起,我错了。” 周小鲤瘪了下嘴:“毫无诚意。” 随即叹了口气:“算了,你只要将欠我的五十文钱,连带着利息,一起还我,我就原谅你了。” “我算算,连本带利的话,我就算你七十吧。” 听到这个要求,周桂花登时气的跳脚,“什么五十文,一百文,周小鲤你别太过分了!” 周小鲤叹了口气:“看来某些人是忘记了,那我来帮你回忆一下吧。” “当日,你们将我们全家赶出家门时,什么都没给,只给了几个干瘪芋头,让我们自生自灭。” “好在,我爹挣了50文钱,不过在我们出周家时,你不是将五十文钱给抢走了吗?” 周小鲤一字一句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的一清二楚的。 周围的人听的都不由一阵唏嘘。 “这赖氏真不是东西啊,我一直以为当初周老大家是分家出去的,原来是被撵出去啊!” “一点东西不给?这不明摆着要饿死周老大一家!这些年来,说啥周家仁义,对养子视如己出,原来都是假话啊。” “我呸!真不是东西,就连人家最后一点仰仗钱都抢,这是要将人逼死啊,做事情太恶毒了,咱们伯鱼村怎么会有这种人家!” “就是,就是,就应该将他们赶出伯鱼村去!” …… 周围村民义愤填膺,大有一种,现在就要将赖锦娘他们一家子,叉出村的意思。 见状,赖锦娘瞪了眼周桂花,就连忙向周小鲤道歉:“我不知道孩子做了这事,回去后我一定好好管教,钱肯定还,我立马还给你。” 说着,就从身上摸索了下,最后搜遍全身,才摸出了三十六文钱来。 眼瞅着不够,赖锦娘便让周桂花将身上的钱也拿出来。 周桂花自然是不愿,但是拗不过赖锦娘的强势,最后在周桂花的哭嚎下,钱是凑够了。 “给,钱还给你,你就帮我们化解了厄运吧。” 周小鲤接过了钱,却是一点都不着急,而是慢悠悠的清点了铜板来。 等数完之后,才在对方焦急的眼神下开了口。 “其实化解厄运很简单,只需将珍珠在我家供奉上七七四十九天,同时,你们要三叩九拜的,从我家门口走到你家门口,以此来回三趟,真心实意向龙王认错,方可化解。” 听到这个方法,赖锦娘皱起了眉头,明显有些不相信:“真的,就这样就能化解?” 周小鲤怂了怂肩:“你爱信不信咯,反正遭殃的又不是我家。” “行!我们跪拜!” 赖锦娘一咬牙,为了全家人的安危,拉着哭哭啼啼的周桂花,真的三叩九拜的跪拜了起来。 周小鲤抚摸着手中圆润的珍珠,嘴角含上了笑意。 而就在这时,小狼忽然从院子里窜了出来,身后还跟着追出来的周小鱼:“小狼,你不要跑,你等等我。” 小狼崽如今已经长大了不少,因为常往山上跑着最不猎物,非常矫健灵活,如今忽然冲出去,周小鱼还真追不上他。 小狼冲出来后,却并没有跑远,而是径直冲向了赖锦娘两人,挡在她们面前,就冲着她们龇牙咧嘴了起来。 赖锦娘两人顿时站着不敢动了,他们可是听说过,被野狼咬了,可是会得疯狗病的, 就在众人以为小狼是要咬两人时,却见他忽然凑近了两人,转了一圈后,抬腿,便冲着他们的腿上撒了泡尿。 尿完之后,便大摇大摆的又回了家。 众人:…… 周小鱼眨眨眼,拉住周小鲤的手:“阿姐,我刚正喂小狼吃肉肉呢,然后,他就忽然跑出来了。” 周小鲤捂住嘴笑了下,便胡编乱造道:“这应该是龙王大人,考验赖氏两人道歉的诚意呢,特意指派小狼来试探两人。” 虽然编造的十分荒诞,但还真有不少人信了。 于是,赖锦娘母女二人,就伴随着尿骚气,三跪九叩的开始往家里走去。 沿途引来了不少村民来围观。 周小鲤也懒得再看她们了,挽着张兰,便回了家。 等吃过午食后,周小鲤跟张兰和周玉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上山了。 清源山是个山脉,连绵不绝,山上郁郁葱葱,风景绝佳。 到了山脚下后,周小鲤便拿出了罗盘,一路测算着上了山。 清源山上风水俱佳之处有不少。 排除一些不适合居住的,以及考虑袁正淳的腿脚后,周小鲤便确定了一个位置。 位于清源山半山坡楚,风景秀丽。 当她走到之后,远远便清楚的看到了一个简陋的小院。 若是普通人瞧见了,也就只当这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农家小院,可能住着哪家樵夫或者猎户。 然而,在周小鲤眼中看到的,却是另外一番场景了。 小院虽然简陋,但是上方飘着的灵气却十分充足,经久不散。 居住在此处,定能身心都会受到净化,可谓是风水俱佳之处。 收起罗盘,周小鲤大踏步便走了过去。 院子的大门敞开着,周小鲤走到门口,便清楚的瞧见了院子里的情景。 小院儿收拾的非常干净,院子里种了一株桂花树,此时上面开着淡黄色的小花,伴随着威风,一阵阵馨香飘来。 院内正堂大门敞开,袁正淳正穿戴整洁的坐子的首位,等着周小鲤的到来。 第74章 拜师 074 拜师 见周小鲤来了,袁正淳站起了身来,笑着的走了出来。 “就知道你能找到这儿来!我老头子果然没看走眼,哈哈哈。” 袁正淳的笑声苍劲有力,竟是一点不似这般年纪的老人。 周小鲤走进院子,笑着道:“老头,你有没有想过,村长肯定知道你住在哪,我去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袁正淳捋着胡须,站在房檐下,笑的自信:“不会,你不会去问。” “呀,你这么相信我?” 袁正淳又是哈哈一笑:“非也,非也,是相信我自己的眼光。”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 周小鲤背着手,站在院中,反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收我为徒呢?” “就知道你会问。”袁正淳捋了捋胡子,看着周小鲤道,认真道:“娃子你的面相,是我见过最奇特的面相,整个面相犹如浮在云端,变化莫测,此等面相,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还是头一会见着。” 周小鲤想,大概是她借尸还魂的缘故,导致的面相奇特吧。 “所以,你是因为我面相齐特,才非要收我为徒的?” 袁正淳摇摇头:“也不全是,主要还是我算出了,我命定的徒弟出现了。恰巧就碰到了你,而你恰好天赋异禀,却正是我这些年来,要找的徒弟。” “所以啊,娃子你可有想好?” 周小鲤笑了下,便从身后提出一个油纸包来,“看,我拜师礼都带了。” 袁正淳先是一楞,顿时乐开了花,双手一拍,“成,折日不如撞日,今天正好就是个好日子,那就今日拜师吧!” 周小鲤:“……成,反正我拜师礼带都带来了,省的下次拜师,我还要带礼来。” “哎呀呀,听听,我这是收了个啥徒弟,这还没拜师,就不愿给师傅送礼了。”袁正淳点着周小鲤,笑的是一脸宠溺。 周小鲤:“哎,我就这人,抠搜的很,趁现在还没拜师,你在好好想想,还来得及。” 袁正淳:“不了!就你,谁让你是我命中的徒儿,就是个歪瓜,我都认。” 说着,他已经整理了仪容,坐在了正堂的椅子上。 而一旁,正是他早准备下的拜师茶,可见,袁正淳早已经算好了,要在今日拜师了。 接下来,拜师,敬茶,跪在祖师爷排位前听巡,一气呵成,周小鲤也就这么拜完了师。 师徒二人也是一个个的真不讲究, “来,这个给你。”拜完师后,袁正淳便从怀里逃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了周小鲤:“为师送你的入师礼,看看喜不喜欢。” 周小鲤望去,便见袁正淳手中躺着一个巴掌大的红木盒子,虽然看不到里面是个什么。 但是,光从盒子周围,隐隐散发着的灵气来看,定然是一件宝物。 果然,打开之后,便见里面是一红鱼玉坠,玉质晶莹细致,散发着莹莹光泽。 玉坠雕刻的是一条小锦鲤,甩着尾巴,似是在游动,活灵活现。 袁正淳点了点玉佩,骄傲道:“我亲手雕刻,开过光的,好好养着,关键时刻啊,能替你当劫。” “那徒儿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师傅咯。”周小鲤眼中带着惊喜,没有扭捏,大方收下。 这锦鲤玉佩,看到第一眼,她就觉得很合眼眼缘。 这时,袁正淳想到什么又道:“原是想亲手给你做一个罗盘的,但前日见你已经有了?” 周小鲤点头:“嗯,我自己做的。” 想到什么,补充道:“在我很小的时候,曾经在山上迷过路,遇到过一个老道,他教的我。” 在原身六岁那年,周桂花伙同村里的孩子,将她骗上了山,一直到晚上,张兰才找到她,将她带会家。 而在山上一天,原主究竟遇到了什么,还不全凭周小鲤编。 反正,袁正淳是没有怀疑,只点着头道:“这是你的缘。” “你的罗盘呢,拿来我看看。” 闻言,周小鲤便将随身携带的罗盘,递给了袁正淳。 “嗯,做的不错,就是有些小瑕疵。” “这罗盘呐,对咱们门派之人非常重要,最是讲求缘法,用着合适最是重要,这罗盘就先放我这,我给你修整修整,你往后就用这个吧。” 周小鲤自是点头应下:“那师傅,咱们什么时候开始上课,现在就开始吗?” 袁正淳不由一笑:“怎么这会儿忽然猴急起来了?现在不成,一会儿啊,有人会过来。”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周小鲤便听到了一个魏尺玉的声音。 “袁师父,你要的茶,我给你带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周小鲤是相当吃惊的。 回头望去,发现,还真的是魏尺玉! 两人四目相对,魏尺玉也看见到了周小鲤,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惊讶来。 而那边的袁正淳,在听到茶后,就走了过去:“哎呀呀,好,好,又有茶喝了。” “嗯,就是这个味道。”袁正淳接过茶后,这才想起介绍两人来。 “哎,对,忘记介绍了,尺玉啊,这位是我刚收的徒儿,你们一个村的,应该都认识。” 魏尺玉一直都注意这周小鲤,听到袁正淳这话,眼角露出一丝笑意来:“哦,原来,你就是我的师姐啊。” “师,师姐?”周小鲤惊的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袁正淳:“师傅,不是,你不是说没收过徒弟吗?” 袁正淳解释道:“哦,是这样的,尺玉是个可怜的孩子……” 魏尺玉在五岁的时候,送到的卢家。 但是卢婆子刻薄,对魏尺玉非常苛待,经常会好几天不给他吃的。 一次饿的实在狠了,才五岁大的魏尺玉就冒着大雪,上山上找吃的。 差点冻死在雪堆里,被恰巧路过这里的袁正淳救了。 了解了这孩子的经历后,袁正淳心生怜悯,正巧,他当时躲仇家,便在山上住下了,让他饿级了就上山来找他。 如此一来二往的,袁正淳就发现这孩子非常的聪明。 也就开始有意无意的教授他本事,念书识字,就是他现在一身武艺,也都是袁正淳教的。 可以说,要是没有袁正淳的出手相救,并教授他本事,魏尺玉可能都活到现在。 第75章 多谢你让我入了门 075多谢你让我入了门 因此,就算袁正淳一直没有收魏尺玉为徒。 但在魏尺玉心里,袁正淳也一直都是他的师父,他也的确一只将其作为师父来孝敬。 后来,袁正淳离开了伯鱼村,但是无论他去了哪里,无论距离多远,魏尺玉都会在逢年过节时,去看望他。 袁正淳也很喜欢魏尺玉,又有惜才之心,于是也就默认了魏尺玉叫他师父。 只是,却明确声明,魏尺玉还不是他的徒弟,想要入门,必须得等他收到了第一任徒弟才行。 “哦,原来是这样呀。” 听完这一切后,周小鲤先是感慨了下魏尺玉原来这么重情重义。 随后,便是对魏尺玉的童年遭遇,多了几分同情来。 她没想到,他的童年,比她想象的还要悲惨。 就在周小鲤同情魏尺玉的童年遭遇时,却忽然听到对方来了一句。 “所以,我要多谢师姐,终于让我入了门。” 魏尺玉微微拱手,对着周小鲤见礼,利益态度,无可挑剔。 说话也没问题,可是,琢磨着这话吧,周小鲤就觉得,怎么就感觉有点不大对劲呢。 这时,袁正淳晃了晃手里的茶,笑着道大胆了两人:“别杵在院子里了,有没啥好看的风景,要不要进屋陪我喝杯茶?” 周小鲤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当即笑着道:“好呀师父,你这是什么茶?” 袁正淳当即就得意的炫耀了起来:“这个可是好茶,北苑得来的。” 周小鲤不由来了兴致:“哦,真的吗?那我可要尝尝了。” 永昌囯素来喜茶,茶文化十分盛行,尤以北苑的茶最为出名。 看周小鲤发光的眼神,袁正淳宝贝的将茶捏紧:“我就这么点,你可别给我喝完咯。” “师父,你好生的小气。我前些日也得了好茶,让我比比是师傅你的好,还是我的好。” 袁正淳不假思索:“那肯定是我的好。” “那不一定。”周小鲤也不甘示弱。 于是,师徒两人就因此斗起了嘴来。 一旁被遗忘的魏尺玉,开了口:“师父,我去烧水。” “啊,好,好,去吧去吧。”袁正淳顿了下,便冲着魏尺玉摆摆手。 转而,便又去跟周小鲤讨论起了茶来。 “我敢保证,你的茶绝对没我的好。” “我不这么觉得,虽然我的茶还不出名,也不一定就会输给北苑的茶。” 说着,师徒两人便一起进了房间。 魏尺玉则默默的抱着一捆柴,进了厨房烧水。 没过一会儿,魏尺玉就端着热水进来了。 三人坐好,袁正淳便开始泡起了茶来。 随着他的点茶,没一会儿,茶香就飘了出来。 “嗯,师傅,你茶道手艺真不错哎。”周小鲤品了口,颇有些惊艳。 “哈哈哈,那是。”得了夸奖的袁正淳。傲娇的扬起头来,“主要啊是茶好,怎么样,是不是比你的好些。” 闻言,周小鲤却是摇了摇头:“没有,我还是觉得我的茶更香一些。” 明显的,袁正淳不信。 周小鲤便道:“要不该日我提上一两,给师傅品品如何?保准师父尝之不忘。” 一听又有茶了,袁正淳顿时来了精神,当即道好。 “哟,真敢说,那成啊,我可等着了,希望倒时候可别让为师失望啊。” “肯定不会。” 三人又说了会儿话,眼见天色不早了,袁正淳便准赶人了。 “快走吧,快走吧,我的茶都要被你们吃完了。” 两人笑着与师父告别,便出了袁正淳的院子,并排沿着山路走,半晌无言。 周小鲤转头看了他眼,不由想到了才五岁多的孩子,独自上山,在雪地里找吃的场景。 “怎么了?” 魏尺玉的声音,打断了周小鲤的思绪。 她抿了下唇,“你,那个。” 话到了嘴边,周小鲤最后还是没再去提那些伤心事。 而是改成了询问:“这么多年,你跟着师父都学了什么?也学算命卜卦了?” 魏尺玉摇了摇头:“没有,师父说命中劫数太多,不适合学习占卜之术。” “哦,这样啊。”闻言,周小鲤点了点头。 的确,占卜算命,是属于泄露天机,会受到上天的责罚的。 所以,一般玄学之人,都会犯五弊三缺。 所谓五弊不外乎“鳏、寡、孤、独、残。”;三缺说白了就是“财,命,权”这三缺。 像袁正淳,腿脚不便,正是犯了五弊中的‘残’。 随即,看向一旁的男人。 他的面相其实也算是奇特的了,一眼望去,的确是一生劫难甚多,而且,都是十分凶险的大难,但是,却困中暗藏转机。 不由得拍拍胸脯道:“你也别难过,不学也是好事,以后姐罩着你!” 这豪言壮志,听的魏尺玉嘴角抽了下。 两人说着话,便来到了山脚下。 而就在这时,忽然便听到路旁边的草动了下,瞬间,一只小狼就从里面冲了出来,径直朝周小鲤跑去。 “呀,小狼。” 周小鲤惊喜万分,不由蹲下了身来,伸手揉了揉小狼的脑袋。 “你是来接我的吗?” “嗷呜~” 小狼叫了一声,似是在回应她。 “哇,小狼真棒!” 这时,魏尺玉冷不丁来了句:“它怕是刚好捕猎回来。” 说着,眼神看了下被小狼丢在一旁的野兔。 “嗷!” 小狼崽瞬间冲魏尺玉龇了一声。 周小鲤仿佛瞬间了然了:“哦,你是说,你打完猎,在这等我是吗?” “嗷呜~” “哎呀,小狼真棒,走吧,咱们回家咯,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呀。” 魏尺玉:“……” 于是,两人一狼,迎着夕阳,慢慢的往家走去。 等他们进了村里,还能看到村里热闹不已。赖锦娘一来一回三趟的叩拜,这会儿才刚结束。 这三趟下来,膝盖估计都磨出了血来了。 这还只是身体上的疼痛,更关键的是,来自精神上的折磨。 这来来回回的被村民围观,指指点点的,周桂花早就受不住,在第一趟还没结束,就跑了。 赖锦娘不想一个人,但有怕珍珠厄运,就将她大儿媳给拉了来。 “走吧小狼。”周小鲤只看了他们一眼,也就没再关注他们了。 晚上。 忙活了一天,大家都很累,天一黑,一家人就都上床睡觉了。 等房间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和鼾声后,周小鲤便悄无声息的下了床。 披上外套,打开门,进入了夜色中。 第76章 撞鬼了 076 撞鬼了 既然赖锦娘将珍珠都还回来了,也得将先前布置的阵法撤去了。 但是,周小鲤却没打算放过他们。 她准备将这厉害的风水煞阵撤去,然后换成另外一个破财阵法。 虽然不会像风水煞阵这么凶,必须见血,但却能影响他们的财运,使他们财运不济。 只是,她人还没到周家老宅,便听到了周家老宅内,是一阵鬼哭狼嚎。 周小鲤不由有些好奇,还真的每晚都鬼哭狼嚎啊,她这阵法有这个功效吗? 好奇心驱使,周小鲤便走进,想要看看是什么情况。 然而,就在她刚来到墙下,忽然一个白色的影子,披头散发的,就从周家‘飞’了出来。 还好巧不巧的,正好落在了周小鲤面前…… “哎呀,卧槽!”这突如起来‘撞鬼’,惊的周小鲤国粹都出来了。 下意识的,抄起板砖,就准备拍向那‘鬼’。 “是我。” 然,就在板砖要拍到‘鬼’的脸上时,那‘鬼’竟然开口了,还发出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来。 周小鲤不由一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凑了过去查看。 那‘鬼’似乎有些害羞,但最后还是将前面的头发撩了起来。 果然是魏尺玉! 看着魏尺玉,穿着这个鬼样子,周小鲤一个没忍住,噗的一下笑出了声来。 小声道:“不是,魏尺玉你脑子被门夹了,大半夜的,打扮成这样?” 魏尺玉有些别扭,“我想帮你。” 听到这里,周小鲤一下就想通了,先前觉得奇怪的地方。 “哦,怪不得这来赖氏他们天天晚上鬼哭狼嚎,赖氏怎么才四天就虚弱成这样,原来都是被你给吓的呀。” “嗯。”魏尺玉点了下头,又问道:“可有帮到你?” “有,有,可帮了我大忙了呢。”周小鲤强忍住笑意。 主要,她一想到平日里,总板着个脸一本正经的魏尺玉,却去装鬼吓人,她就好想笑。 不行,真的忍不住了。 听到说自己帮到忙了,魏尺玉还有些小骄傲,却又见周小鲤在笑,又有些虚了起来:“那你笑什么?” 周小鲤笑了好一会了,查了查眼角笑出的泪来,才道:“开心,你帮了我帮,我开心。” 魏尺玉将信将疑:“是吗,那就好,还需要我去继续吓他们吗?” 周小鲤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今儿就要将阵法去掉了,你不用再吓他们了。” 魏尺玉:“好。” 就在这时,周家老宅的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开门声。 魏尺玉反应十分迅速,单手拦住周小鲤的腰,一个旋转,两人就躲进了周家老宅与左边邻居之间的胡同里。 说是胡同,其实是两家当初盖房时,因为胡同中间一颗树的归属问题,没谈拢。 从而导致建了两堵墙,中间就形成的缝隙。 因此,它并不是用来行人的,自然就很窄,两人就这么贴在了一起,挤在这个狭窄的胡同里。 周小鲤个头才刚到魏尺玉的胸口,她现在的状态,就是整个人趴在魏尺玉的怀里,都听清楚的听到魏尺玉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上辈子,她可是连小手都没拉过的! 虽然她脸皮比较厚,而且,他们两人都还只是个小屁孩。 可是,也许是空间太小,忽然与魏尺玉一贴这么近,她还真有点紧张了起来。 不由动了动,想拉开一点距离。 耳边却突然传来了魏尺玉的声音:“嘘,别动。” 下一秒,就听到了脚步声从周家走了出来。 周小鲤瞬间不动了,要是被发现了,那她立下的威慑,可就前功尽弃了。 这时,赖锦娘的大儿媳和二儿媳的对话声,也传了过来。 “外,外面真的有声音吗?” “不知道,我刚听到了,好像是有人在说话。” “可是,外面连个鬼影都没有。” “我,我有点害怕了,咱还是回去吧。” “娘不是说厄运已经化解了,那,那鬼应该是走了。你看今天晚上,那鬼只出来了一下,就走了。” 这时,忽然一阵风吹过,地上的干枯落叶,随着风在地上滑动,发出次次啦啦的声音。 在寂静的夜里,声音格外的响,就像是在人的身后,而且在慢慢靠近。 两人顿时吓的扭头就往家里跑。 砰的一声,关起了大门。 看这后遗症,这几天魏尺玉将他们吓的不轻啊! “那个,她们走了。” 等人显示之后,周小鲤轻轻的推了推魏尺玉,用气声道。 魏尺玉这才反应过来似的,松开了周小鲤,两人从胡同里,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 因为赖锦娘他们还没睡,周小鲤不好去修改阵法,于是就坐在周家墙外,准备等了一会儿。 魏尺玉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见周小鲤坐下了,也跟着坐在了她的身旁。 见周小鲤看向他,表张了张嘴,用口型到:“我等你。” 索性一个人等也无聊,魏尺玉也知道自己会阵法,周小鲤就没有赶他走。 这次怕对方听到,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周围有些安静,等的周小鲤眼皮都开始打架了。 “小鲤,他们睡了。” 直到魏尺玉叫她,周小鲤这才站起身来,开始行动。 等她忙完之后,已经到了深夜。 魏尺玉竟然还没有走,真的一直等在那里。 周小鲤打了个哈欠,“走吧,可以了。” 没有多言,两人并排一起向家走去。 月下漫步,还是少年少女,可惜看了眼旁边‘鬼’装扮的魏尺玉,周小鲤觉得,这应该是跟浪漫挂不上边的。 到了周家门口,魏尺玉并没有立刻回去,而是看着周小鲤进了家之后,他才离开。 折腾了这么久,终于到家了,周小鲤也困到不行了,脱了衣服,倒下就睡了过去。 第二日。 天刚一亮,张兰和周玉就坐了起来,准备起床。随着两人坐起来,旧床板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周小鲤睡觉一向浅,一点响动,就会醒来。因此,在两人坐起来是,也睁开了眼。 “呀,是不是吵醒你了?”张兰小声道,随即掖了掖周小鲤的被角:“天还早呢,你再睡会儿吧。” “娘,你们没有吵醒我,今儿不是要去县城卖糖吗。”周小鲤刚醒来,声音带着一丝鼻音,囔囔的:“我也该起床了。” 张兰轻声道:“不着急,天还早着呢,家里也不用你干活,起来干嘛,你再睡会儿。” 第77章 像小猪 077像小猪 “对,你娘说的没错。起恁早干啥,多睡会儿。你这个年纪,正是多睡觉的年纪,睡多了才能长高知道不。”周玉一边穿着外衣,一边附和,还跟哄小孩一样,让她多睡一会儿。 自从周玉和张兰的身体好了后,两人就不再让周小鲤像之前那样辛苦,样样亲力亲为,就是起早,都会被两人强行按回去再睡一会儿。 就像现在。 最终,拗不过张兰,周小鲤只能再躺下:“那好吧,娘你一会儿一定叫我哦,不然待会儿周大哥来咱家,我还没起,多糗。” 张兰笑了起来,宠溺道:“好,好,你放心睡。” 说着,两人就下了床。 入了秋之后,这天就一天比一天凉了,两人开门时,一股凉风就钻进了屋。 轻声将门掩上,两人就简单的洗漱了下,就忙活了起来。 周玉先将水缸里的水都加满后,就拿着大扫帚,开始打扫起了院子。 张兰则先去了厨房,将火生上,放上锅烧水后,便坐在门口,开始做起了针线活。 这些天白天都在忙制糖的事,晚上又看不见。 为了能赶紧将入冬的衣服做出来,张兰便每天天一亮,就起来,借着微微亮光,就开始做衣服。 听着窗外哗哗的扫地声,周小鲤莫名感觉到一股安心的感觉。 本来昨晚去周家搞阵法就搞到了大半夜,周小鲤没怎么睡好,于是,就听着扫地的哗哗声,就这么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十分香甜,她甚至还做了个美梦。 最后,还是周小鱼和周俊俊的说话声吵醒了她。 “你错了没?” “我没有错,是你错了。” “是你错了,我才没有错。” “我也没有错,是你错了!” “我也没有错,是你错了才对!” “是你错,你错,你错。” …… 睁开眼,就听到两小只就这么一句话,吵的有来有回。 “你们在吵什么呢?”周小鲤揉了揉眼睛,坐起了身问道。 她敢肯定,她不出声,两个小家伙能就这一句话,能吵一上午。 两小只正争论的激烈,听到周小鲤的声音,顿时都不吵了。 周小鱼气鼓鼓道:“周俊俊,你看,你都把阿姐给吵醒了!” 周小鱼这直呼其名,连哥都不叫了,看来是真的被气坏了啊。 “哎哟,这是咋啦?” 被周小鲤这么一问。 周小鱼瞬间委屈上了,小嘴一包一包,就跑到周小鲤面前告状去了:“阿姐,周俊俊是个大坏蛋,他骂我!” 周小鲤看向周俊俊问道:“怎么了这是,俊哥儿,你欺负妹妹了?” 周俊俊当即到:“没有,我才没有欺负她。” “你有。”周小鱼气鼓鼓的,小脸蛋都鼓了起来:“你说我吃饭的时候,跟柳丰丰家的花花的生的小花花一样,我才不是。” 花花是柳良材家喂的猪,因为身上有黑色花纹,被几个小孩子取名花花。 “嗯?俊哥儿,你有这样说妹妹了?”周小鲤并没有直接责备谁,或者是安慰周小鲤,而且先向每一个人了解了情况。 周俊俊也一脸委屈:“阿姐,我是在夸妹妹,夸她吃东西时,就跟小花花一样可爱,是夸她呢。” 周俊俊说的也是相当激动。 周小鲤:……啊这。 于是便道:“俊哥儿,没有人会拿猪夸人的。” 周俊俊有些不理解:“可是阿姐,你教我的诗词里,他们就用竹子,莲花比喻人,夸赞他们品格,我觉得小花花最可爱,用它夸妹妹了,为什么不行。” 周小鲤:……这小家伙,说的她竟无力反驳。 周小鱼气又上来了:“才不是,你就是再说我胖了,像小猪。” 周俊俊:“我没有。” “你就有。” “我没有。” …… 周小鲤赶忙制止,不然新的一轮吵架又要围绕着“你有,我没有”展开了。 “阿姐,我错了吗?”周俊俊眼睛闪着光看着周小鲤。 周小鲤顿了下,刚两人拉到床边认真道。 “嗯,是这样,诗词中的竹子,莲花,世人都以气节,高洁来比喻。所以用来夸人没有问题。” “但是,你的小猪,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同可爱这一点呀,就比如妹妹,她就觉得小猪是肥嘟嘟。” “你的比喻,妹妹不赞同了,那就不能算是夸人了。” 说完之后,周小鲤又对周小鱼道:“哥哥呢,也并没有恶意,只是你们的理解不同而已。” “不同的人,理解是多变的,但他初衷是好的。 你们可是世界上最亲的兄妹了呢,可不能因为思想不同,产生误会,就伤了兄妹情哦。” 两小只不由都沉默了,互相别扭呢看了对方一眼,片刻后,都点了点头。 “阿姐,我们知道了。” “那好,那就握手言和吧。”周小鲤不由一笑,将两小只的手放在了一起。 “好吧,我先道歉,对不起妹妹。” 周俊俊小声道。 “那好,我也道歉,不生你气了,以后我还和你好。” “那,咱们一起去喂鸡鸡,和鸭鸭吧。” “好,咱俩一起,我喂鸡,你喂鸭。” 两小只年纪本来就小,小孩子的世界也简单,吵架来的快,和好也来的快。 顿时,不快就烟消云散了,牵起小手,一起跑了出去。 周小鲤无奈摇摇头,也起身准备下床了。 这时,张兰走了进来,“呀,醒啦,那起来吧,我饭都做好了。” 周小鲤点了点头,麻溜穿上衣服,出门洗漱。 等洗漱完,张兰和两小只,已经将碗筷都摆好了。 这时,魏尺玉来了,他今天也刚好要进城,和周小鲤约好了一起。 魏尺玉一般是很少来周家吃早餐的,他一般都是中午或者晚上才会过来。 见魏尺玉来了,张兰便进厨房,给他填了双碗筷:“尺玉,多吃点,你最近都瘦了。” 魏尺玉点头道谢:“多谢婶子。” 大家坐在树下,开始一起吃早食。 周小鱼就注意到魏尺玉右手肿了,不由吃惊:“呀,大哥哥,你的手怎么了?” 魏尺玉低头看看一眼:“哦,被虫子咬了。” “哎呀,那可注意些,去山上挖些艾草,房屋里熏熏,就没了,我家都是这么弄的,效果很好。” 说到这,张兰忽然意识到什么,惊讶道:“唉,你不说还好,咱家也好久没熏了,孩儿他爹,有空咱俩去挖些回来,正好给尺玉一些。” 周玉点头,“嗯,行。” 这时,周小鱼买乎乎的开口了:“咱家已经好久没有虫虫了呀。” 第78章 郑永延 078 郑永延 张兰和周玉都是一愣,一想还真是的。自从他们搬家到这里之后,在房间里还真就没有见过蚊虫了。 各种理由都想不通后,最后,他们也只能归结为,是这个房子的原因。 其实,没有蚊虫是因为周小鲤的体制,蚊虫不敢靠近她。 不过,周小鲤自然是不会说出去的。 大家说说笑笑的,很快,便都吃好了饭。 魏尺玉便和周玉一起,将他们制作了四天的蔗糖,全部搬上驴车。 等他们收拾好后,村长家的人也来了。 只是来的不是老大郑永贵,而是村长的小儿子,郑永延。 “咦?永延,怎么是你来了,你大哥呢?”张兰惊讶不已,往后面找着。 郑永延进门之后,先是礼貌的向周玉和张兰打了招呼,才不紧不慢的解释道:“婶子,我爹说,我大哥是一锯嘴葫芦,闷的很,最不适合谈生意了。 爹让我来,好让我这趟跟着鲤妹妹多学习学习,这往后买卖货物啥的,不能全靠鲤妹妹一个人,那多辛苦。” 郑永延说的是彬彬有礼,不紧不慢,听的张兰和周玉是连连点了点头。 周小鲤的视线也落在了郑永延身上,他穿着一袭白衣,虽然穿着不华丽,却衣着干净整洁。 身材偏瘦小些,说话动作都彬彬有礼,妥妥一文弱书生形象从。 这个郑永延今年十岁,生月比她大,他在八岁时就考中了童生,当时可是轰动了整个村呢。 村里人都说,村长家里头祖坟冒青烟,这是要出一个近士了。 村长一家,也的确对这个小儿子寄予了厚望。 只是,村长怎么可能会让这个未来的进士,耽误读书的时间,跑来跟着她学做生意? 周小鲤是满心疑惑。 但是,无论是谁去吧,也都不影响她就是了,于是,跟周玉张兰道了别后,就牵着驴车出了门。 果然,驴车刚一出村子,这小子的狐狸尾巴就漏出来了。 “唉,你就是周小鲤是吧?”说着,郑永延就上下的打量了周小鲤一番,脸上带着倨傲:“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嘛,跟村里那些小娘们,都一样,无趣的紧。” 这挑衅的话,那还有刚刚在周家时的半分文质彬彬? 周小鲤不由跳了眉,小样,这小子还有两幅面孔了? 身子不由侧了侧,面相郑永延,无奈道:“我说,郑小公子啊,你这话我可就听不懂了,我好想没招你吧。” 周小鲤的五官本就生的好看,一双杏眸干净澄澈,圆圆的小脸,配上精致小嘴,本是清水出芙蓉的干净美好。 可偏偏在她的左眼下,生了颗鲜红的泪痣,顿时,淡化了圆脸带来的幼态,整舔了一抹艳色。 如此矛盾的搭配,却撞出了不一样的气质,独特的让人印象深刻。 又加上,她有空间水的滋养,皮肤养的白净细腻,就是整日在太阳底跑,都晒不黑。 生的竟是比他在城里,见到的一些小娘子还要好看,说她跟村里小娘一样,着实不大对。 而周小鲤的忽然转身,郑永延就撞入了那双干净澄澈的杏眸中,不由楞住了,耳尖悄悄的翻了红。 也觉得自己说的话似乎不对,她还真的跟村里的小娘们,不大一样。 不过,他可是不会承认自己错了,哼了一声,傲娇的瞥了头,不敢去去看周小鲤。 “我告诉你哈,我是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小娘的,我喜欢的需得像我一般,有内在美的,读过书的,所以,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休要再在我爹娘面前献殷勤了。” 这话刚一出,那边驾车的魏尺玉是猛的扬了下缰绳,顿时,加快了速度。 他们的座位是这样的,魏尺玉坐在车头驾车,周小鲤就坐在他的旁边。 郑永延则端庄的坐在车之内,为了坐时文雅,不愿席地而坐,还放了一个小凳子在上面。 于是乎,魏尺玉忽然的一个加速后,郑永延重心不稳,直接就向后仰去了,整个人都从驴车上滚了下来。 而魏尺玉一手扶了下周小鲤,稳住她的身形后,便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驾着驴车扬长而去。 周小鲤:…… 按照魏尺玉的想法,是直接进城,才不回去管那小屁孩。 不过,到底是村长的宝贝儿子。 “还是回去吧,你看他跟个弱鸡似的,就这样丢在路上,万一出事了,咱也没法跟村长交代。” 周小鲤最终还是不忍,让魏尺玉掉头。 听到周小鲤如此形容郑永延,魏尺玉黑的都要掉渣的脸色,终是缓和了些:“嗯,听你的。” 言罢,便掉头返了回去。 等他们走回原来的位置,就看见,郑永延正坐在路边,似乎是在抹眼泪…… 啊不是吧。 周小鲤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刚傲娇的更什么似的,这会儿却偷偷抹眼泪,也,太可爱了吧。 听到了车子回来的声音,郑永延就生气的别过了头去。 车子听好,魏尺玉冷冷的声音响起:“过来,上车。” 郑永延还傲娇上了:“不上,你刚是故意的,你道歉,不道歉我不上。” “小孩子,真麻烦。”魏尺玉皱了下眉,十分不爽的从车上跳了下来。 然后,就在周小鲤瞪的圆溜溜的眼睛下,郑永延的‘花容失色’下,将郑永延跟提小鸡一样,提溜了起来,丢在了车上。 “粗鲁,你简直太粗鲁了!”郑永延气的脸都红了,但文人他又骂不出什么话来,翻来覆去,就是粗俗,无礼这几个字。 听的是不痛不痒。 魏尺玉冷哼了一声:“小孩!坐好,你再掉下去,我可不会再回来!” 说完,帅气的跳上驴车,驾车而去。 嘴巴傲娇的不行,行动却很诚实,坐上车后,郑永延就立马抓紧了车把手。 周小鲤捂着肚子,想笑又不敢笑太大声,难受死了。 “喂,你不准笑了。”郑永延瞪了眼周小鲤,颇有几分狼狈。 周小鲤耸耸肩,止住了笑:“所以,你放心吧,姐姐我也不喜欢你这种小屁孩的,知道嘛。” 一听这个,郑永延就来气了:“我不是小孩!” “不是小孩?那你刚还哭鼻子?”周小鲤毫不留情的戳破他。 郑永延这下是又羞,又气:“我没有哭,刚,那是沙子进我眼里了!” 第79章 卖糖 079 卖糖 见周小鲤明显不信他,郑永延急了:“我刚刚真的不是哭,我是大男人好吧,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就哭。” 周小鲤点头:“啊,是是是。” 郑永延冷哼了一声:“你这是什么态度,哼!果然是没读过书的小娘子,真不讲理。” 周小鲤:“啊,对对对。” 郑永延:…… 周小鲤那一幅你扛任你扛,你扛你有理的态度,让郑永延感觉一拳头砸在了棉花上,气的彻底没了脾气。 最后干脆将头一扭,抿着唇不再理会周小鲤了。 内心却在诽腹,“她哪里像他爹说的那样,又懂事有,又乖巧,又聪明了?” 幸好他偷听到了爹娘要撮合他和周小鲤的谈话,今儿个求了爹,让他来卖糖,这才看清了周小鲤的真面目! 哼!等着吧,等他回了家,他就一定要告诉爹,他看走眼了,周小鲤根本就不乖巧! 郑永延在这里心理活动丰富不已。 而,另一边,周小鲤则与魏尺玉并排而坐,两人随意的聊着天,欣赏着路旁的景色,惬意不已。 驴车的脚程很快,没多久,他们就看到了县城的大门。 交了入城费后,驴车缓缓驶进了城内。 县城里,繁华依旧,街道车水马龙,商铺叫卖声,络绎不绝。 他们没有在这繁华中多逗留,驾着驴车,径直就朝着清芋坊而去了。 清芋坊是文水县里最大的糖铺了,它不仅售卖糖果,还售卖各种干果蜜饯,生意很好。 等他们到了清芋坊门口时,便见宾客是络绎不绝。 “喂,到了,下车了。”周小鲤叫了声坐着不动的郑永延,率先从车上跳了下来。 郑永延十分嫌弃的来了句:“真是无礼,我又不是没有名字。” 但还是听话的下了驴车。 魏尺玉将驴车拴好后,绕到车后面,将蔗糖从车上提了下来,跟着周小鲤一起向铺子里走去。 “客官,你们里边瞧一瞧嘿,看看要什么,咱店里果子,糖果,蜜饯,啥都有。” 见周小鲤他们进来,店小二便吆喝着,热情的招呼他们。 周小鲤径直来到柜台,笑着问道:“你们掌柜的在吗?我找你们掌柜。” 那店小二看向周小鲤望去,片刻后,一拍脑门:“哈,我知道你,你是上次来找我家掌柜的周姑娘对吧!” 见周小鲤点头,店小二又道:“你是来送糖的吧,你稍等哈,我家掌柜的一会儿就来。” 说着,店小二绕出了柜台,进了后坊。 没一会儿,钱掌柜就从后面走了出来,笑着开门见山:“周姑娘这几日做了多少呀?” 周小鲤指了指魏尺玉手中的袋子,笑着道:“都在这儿了。” 掌柜的看过去,便见一个细布麻袋装了,不由一惊:“霍,好家伙!这才几日啊,就做了这么多。” 周小鲤笑着道:“为了生计嘛。” 钱展堂点头表示理解,就没有再说什么。 见掌柜的过来,魏尺玉将糖放在柜台上,将袋子打开给掌柜的看。 掌柜的拿出一个勺子,翻了下下面,袋子里都是结晶的糖块。 之后又用夹子夹了一块,放入口中,尝了味道也没问题后,便点了点头:“行了,上称吧。” 说着,叫了个两个伙计过来。 伙计动作麻溜,立刻便拿了秤来,两个伙计合力称重后道:“掌柜的,一共是168斤5两。” 伙计刚报了斤数出来,周小鲤点了先下颚,就算出了价格来,不由小声道:“嗯,还不错,四天挣一万一百一十。” 而那边的钱展堂,啪啪啪的打了几下算盘后,也算了出来:“一斤60文,共计是文钱。” 听到这个数字,郑永延下意识吃惊的看了眼周小鲤,她竟然懂心算? 刚周小鲤刚刚虽然是自言自语,声音不大,但是,在她身旁的郑永延却是听到了。 不过,随即又觉得,应该是早在家里算过了。 那边的伙计已经拿着银钱出来了。 钱展堂清点一番后,递给了周小鲤:“总共10两110文,你收好了。” “多谢掌柜的。”周小鲤笑着接过钱后,礼貌道谢。 见周小鲤接过这些银钱后,反应竟然这般平静,钱展堂不由诧异。 他也是农户出身,自然知晓普通农户家里头,是个什么光景。 几年辛勤劳作,都不一定能挣这么多的钱,这小姑娘,瞧见这些钱时,反应竟是如此淡定? 就在他惊诧时,周小鲤的声音响起。 “对了,掌柜的,这一百多斤的糖,你们铺子差不多能卖多久?” 钱展堂收回思绪,以为是周小鲤担心糖卖不出去,当即便道:“你就放心吧,这点子糖,在我这铺子里都不够卖的,两三天就没了,要是拿去我在京城的铺子里,那就更快乐,一天估计就没了。” 周小鲤点了点头,心中对县城里头的购买力度有了大致的了解,便道:“行,谢谢掌柜了,那三天后,我们再来给你送货。” 向糖铺掌柜告辞之后,周小鲤顺手买了些蜜饯,三人便拐进了一品阁。 一品阁和清芋坊都在一条街上,走几步路就到了。 魏尺玉进去卖野味去了,周小鲤就和郑永延在外面等着。 郑永延还在一脸倨傲的,不跟周小鲤说话呢。 周小鲤索性也懒得讲话,就坐在车上,一边吃着酸梅,一边晃悠着小脚,哼着小曲,等魏尺玉出来。 显然,心情大好。 见周小鲤吃的香,郑永延顿时觉得腹中有些空,又碍于面子,不好开口要。 感觉到对的视线,周小鲤扭头看向他:“看什么?” 随即就发现他的视线落在了她手上的蜜饯上,不由了然:“哦,你想吃?” 被抓包的郑永延有些糗,辩解道:“没有,我哪有想吃!君子食不言寝不语,我只是看你吃的实在不雅,有些难受,想提醒你。” “哦,君子的事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君子。”周小鲤怂了怂肩,真是嘴硬的家伙。 郑永延:“……榆木不可雕也。” 而就两人斗嘴时,汪德福忽然从酒楼风风火火的跑了出来。 “哎呀,周姑娘啊,你来了怎么不进来酒楼坐坐。”汪德福是连走带跑的向周小鲤这边而来,显得极为激动:“我已经在雅间备下了酒席,周姑娘赏光上去坐坐?” 周小鲤从车上跳了下来,笑了笑道:“今儿进城办点事,待会儿还要回去,就不坐了。” “哪那成,我可是整整盼了你一个多月了,这才见着你,你一定要来,你救了我的命,我都还没当面感谢你呢。” 第80章 感谢宴 080感谢宴 汪德福是锲而不舍:“你看,我宴席都摆上了,周姑娘赏个光吧。” 架不住汪德福的盛情,周小鲤最终叹了口气,便答应了。 汪德福顿时笑的眉开眼笑:“好好好,太好了,你可不止救了我一人的命,我一个好兄弟啊,也一直说要见见你呢。” 周小鲤客气道:“掌柜的你太客气了,我并没有做什么的。”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汪德福笑呵呵道。 这时,伙计来叫,说席位已经摆好。 汪德福当即道:“周姑娘,你快里边请吧。” 随即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郑永延:“这位公子,想必是周姑娘的朋友吧,来来,快里边请。” 早在汪德福出现后,郑永延就又恢复了他文质彬彬的姿态,对掌柜做了个拱手礼,便随着周小鲤一起进了酒楼。 踏进酒楼,便见魏尺玉刚卖完猎物,正在收钱。 汪德福便上前,将魏尺玉也邀请了上。 汪德福开了个雅间,就在二楼。临上楼时,王德福还找了一个伙计,去叫他的兄弟去了。 众人入席,一番恭维的话后,汪德福就迫不及待的讲起了自己的经历了:“周姑娘,你真是神了!你当初提醒我不要赴邀时,我还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谁知,你走了没多久,我几位好友就来邀我晚上去船坊听曲儿。” “当时我也没当回事,只当是巧合,就应邀了,可是越想吧,我越觉得心里不踏实,于是,就将情况告诉了几位好友。” “你们猜怎么着?” 汪德福面露激动,讲的是神采飞扬。 郑永延都听的入了迷,盯着汪德福讲下文:“怎么着了?” 周小鲤有些想笑,这汪德福不去当说书的,真是可惜了。 汪德福也没有再卖关子,便又开始继续讲了起来:“他们都不信我呐!说我傻了,人家随便说了一句话我就信了。” “说实话,当时我也有些动摇了,但是,最后我还是决定不去。” “我就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这听曲啥时候都能听,这次就先别去了,多小心些,没错的。” “可我那几个兄弟不同意,说采娘的花船很难抢到,怎么能因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不去了呢。” 说到这儿,汪德福叹了口气,有庆幸也有懊恼:“唉,当时我就应该坚持,多劝劝他们的。因为我自己其实也不太信,就没再劝说他们。 最后就只有一个好兄弟,见我奇怪,就怕我出事,就陪我没有去。” “可谁知,到了后半夜,那花船真出事了!在船划到江中时,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失火了,船身被浇了火油,整条都烧了起来,扑都扑不灭,最后烧死的烧死,淹死的淹死,无一幸免。” 说完,汪德福倒了杯酒,拍着胸脯道:“周姑娘,我汪某人没啥优点拿得出手,但我就讲个情字!你救了我汪某人的性命,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万死不辞!” 周小鲤不由笑了起来:“你严重了,我也只是随口提点一下,最终的结果,还是靠的你自己。” 虽然周小鲤如此说,汪德福却不这么认为:“不不,周姑娘你就是神人。” 说完之后,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周姑娘,我能知道,你当时是怎么知道我会有约的,还知道,我会出事?毕竟当时我有邀约的事情,我自己都还不知道。” 周小鲤顿了下,最后故作高深的道:“自然是算出来的。” “还真的是算出来的啊!”汪德福有些激动:“姑娘,你真的是神人,曾经我也见过一些比较厉害的算命先生,也能算出一些劫难,可没有一个如你说的这般准的。” 周小鲤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笑而不语。 其实当时她只是看到汪德福印堂黯淡,看出他不日将有灾祸。 而知道的如此具体,还要多亏了她的天眼,当日正好天眼显现,让她看见了事情的发生。 于是,处于结交的心思,周小鲤便顺便提醒了他一句。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紧接着,伙计的声音响起:“掌柜的,钱掌柜来了。” 汪德福当即站起了身,笑着道:“我好友来了,他一直以为你是个老者,待会儿见到竟然是这么年轻的小姑娘,保准他惊讶不已。” 说完,便去开门去了。 门刚一打开,钱展堂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开门好生的慢,大师在哪里呢?” 汪德福将钱展堂引进房间,关上了门,笑呵呵道:“你着急啥,大师又跑不了,喏就在这坐着呢。” 说着,示意钱展堂往桌上看。 钱展堂当即就向桌上找去,可是,却看到了三张熟悉的面孔,不由一愣,惊讶道:“咦,周姑娘你们怎么在这?” 汪德福不由诧异:“你认识周姑娘?” 钱展堂点头:“是呀,周姑娘是我的合作伙伴。” 随后意识到什么,颇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汪德福:“你说的那位周大师,难不成是周姑娘?” 见汪德福点头,钱展堂还是一脸的难以置信,觉得汪德福在逗他:“你别开玩笑了,哪有这么年轻的大师,还是个女娃。” 随后,见汪德福的表情,钱展堂楞了下:“真的?” “千真万确。” 直到入了席位,钱展堂还是觉得难以相信。 钱展堂:“周姑娘,赎钱某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你竟然就是救了我一命的大师,我先自罚一杯。” 说完,边一饮而尽。 周小鲤:“钱掌柜,你客气了。” 钱展堂却是说着又倒了杯酒道:“实不相瞒,我着急见大师,一是为了感谢救命之恩,另外我其实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就是,我想请大师帮我算上一卦,多少卦金都成,不知可否。” 周小鲤抿了下唇,看了看钱展堂,不由便笑着道:“钱掌柜可是询问离乡一事?若是询问这个,不用起卦,我的建议是,不动则安,动则险象万生。” 此话一出,钱展堂惊的手一抖,杯子便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激动的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你,你怎么知道的?” 第81章 站队 081站队 最后方觉太失态了,这才又坐了下来,感慨道:“不亏是大师,我还没说我要询问什么,你便已经知晓了!” 周小鲤不由一笑道:“其实没那般复杂的,求卦问的不外乎家宅、财运、官运、灾病这些。” “钱掌柜你面相十二宫显示,最近并无忧事烦心,而唯有一处有异,就是迁移宫了,你法令纹明显,说明你最近有离乡之倾向。” 周小鲤说着看似轻松不已,却是震撼到了在座几人。 从旁人口中听说的,和亲生经历带来的震撼效果,自然是后者更重一些。 这会儿再面向周小鲤时,钱展堂不自觉,便更多了几分恭敬来:“周姑娘小小年纪,着实了得。” 见好友如此夸赞周小鲤,汪德福激动的不行,就仿佛夸的不是周小鲤,而是他,俨然一幅粉丝头子的模样。 “看,我就给你说吧,周姑娘可是十分了得的!” 随即,又才意识到好友询问的问题,不由惊诧的看向钱展堂,“等等,你要离开?我怎得不曾听你说过。” 钱展堂叹了口气,解释道道:“半月前的事情了,我堂弟展鹏不是在京城开了清芋坊的店面嘛,京城有贵人看上了我这清芋坊,想与我合作开大,展鹏就让我去京城,跟他一起,我还没确定,就没告知你。” 能有机会去京城跟着贵人发展,那可是好事,汪德福本应为好兄弟高兴的。 但是,刚周小鲤的建议还摆在那,不由便道:“那你可得好好考虑,周姑娘给你的建议。” 钱展堂点了点头:“自然。” 本来他一直犹豫的,是放心不下家中老母。 再有就是昨个京中堂弟来信,询问他手中蔗糖的来源。 信中更是详细询问了提供蔗糖之人,说是贵人非常在意,要他详细的叙述给他。 钱展堂是商人,自不是单纯之人,顿时就嗅出了不同寻常来。 想到京城之中,那位首先制作出蔗糖的孙小姐,和跟他堂弟合作的贵人是朋友关系,那这位贵人自是不需要蔗糖的制作法子。 那么,他打探制作蔗糖之人,就只有一个目的了。 毕竟,独一份的东西,才显得更加珍贵不是? 想到这里,他不由看了眼周小鲤,小小年纪,玄学之术就如此厉害了,将来不可估量! 只要不傻,就知道该如何站队了。 想到此,便端着酒杯,笑着道:“周姑娘,钱某敬你一杯。相识一场,便是缘分,将来有用得着我钱某的地方,你尽管开口,不必客气。” 汪德福在一旁也是连连道:“对对对,相逢即是缘,为缘分咱们一起来干一杯!” 汪德福和钱展堂两人,今年都是二十郎当岁。 像汪德福,十五成亲,家中的儿子都和周小鲤一般大了。 但是,在见识了周小鲤的本事之后,两人都不自觉忽略了周小鲤的年龄,完全没将她当做孩子对待。 周小鲤也是不卑不亢,宠辱不惊。 等酒过三巡,因为周小鲤还有事情要忙,便起身告辞了。 钱展堂便说让周小鲤等等,他要去给周小鲤取卦金。 周小鲤没有拒绝,笑着道:“道内规矩,有三收,三不收,今日我虽并未给你起卦,但是,给你的建议,也算是泄露天机,卦金便不能不收。” 随即,周小鲤掐指算了下,又道:“钱掌柜就给我30文钱吧,待会儿路上可能会有人需要,便借机会将财散去,也算化解了泄露天机的反噬。” 钱展堂觉得三十文太少,但是周小鲤坚持只要三十文。 她前世是锦鲤,本身不会受到命理的反噬,但是,她身旁的人,只怕会受到影响。 因此,以泄露天机谋来的银钱,还是少花的好。 见周小鲤如此要求,钱展堂也便不再劝说,让伙计数出了30文钱给周小鲤。 但是却在周小鲤临走时,给周小鲤包了一大半蜜饯梅子。 说是给周小鲤地下的弟妹的见面礼。 这个不算卦金之列,周小鲤没有客气,道谢收下。 之后,三人便驾着驴车,一路往城南赌石场口而去。 周小鲤今天来县城,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卖珍珠。 她先前去里正那里,买了清源山南坡的地后,基本花光了家里的积蓄。 而家中的23亩坡地,有13亩都还是荒地,从开垦到种上果树,得费上不少得劲儿来。 他们家就周玉一个劳动力,光靠他一个人肯定不行,周小鲤就想到了雇工人来帮忙。 这次卖糖,他们家能的4两多的银子,但是这远远不够用。 于是她就想将珍珠卖掉。 魏尺玉经常来县城,应该会比较熟悉。 于是她就问了他,县城有什么地方收珍珠,价格又给的高的。 魏尺玉想了想,就说他知道一个地方,大抵会收。 这个地方就是赌石场口。 当今圣上垂意于各种珍稀异石,下面一些谄媚的官员,为讨皇上欢心,就在民间到处收拢各种珍奇异石。 这就导致不少想走捷径趋炎附势之人,想利用进献奇花异石,攀附权贵。 于是,在民间就形成了不少赌石场口。 青州因为清源山脉,而形成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场口。 文水县内便有一个小场口,就位于城南。 驴车不紧不慢的行走在街道上,道路两旁小贩的叫卖声,络绎不绝。 这时,周小鲤忽然回头看向郑永和,问道:“小孩,有什么话你就说,老看着我干嘛。” 自从从一品阁出来之后,郑永延就奇奇怪怪的了,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她,看的她都毛愣了。 周小鲤如此直接,郑永延楞了下,随即就炸了毛:“我哪有看你,你别自作多情了,我在看路,对我在看路!” 郑永延的这话刚一路,魏尺玉那边就忽然勒住了缰绳,急急的停住了驴车。 还好,这次是在街道上走,行人多,他们走的很慢,郑永延没有趴下。 但是也踉跄了下。 就是周小鲤,也踉跄了一下。 郑永延便黑了脸:“魏尺玉,你又来!” 魏尺玉指了指前面,淡淡开口:“你不是说在看路?” 郑永延一顿,顺着看了过去,然后,就发现,他们驴车前面躺着了一个老人。 这时,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急急的跑过来扶老人,一边扶,一边对着他们方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第82章 也不是全无优点 082也不是全无优点 周小鲤便从车上跳了下来,走过去,帮那小姑娘一起将老人从地上扶起来。 魏尺玉和郑永延两人也下驴车,走上了前。 魏尺玉微微蹙眉,问道:“怎么回事?” 魏尺玉本就有些孤冷,这是又不苟言笑的严肃模样,便吓着了那小姑娘。 道歉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们是来文水县投奔亲戚的,爷爷病倒了,我们只是想买点药,但是钱不太够,就被药铺的人给轰出来了,我爷爷是不小心摔倒在你家驴车前面的。” 不知为啥,听到这话,郑永延下意识就想起了,收卦金时,周小鲤对钱掌柜所说的话。 他又看了眼周小鲤,眼神闪着光。 这时,药铺伙计站在一旁,将他们的包裹丢在了地上:“没钱你吃什么病啊!” 小姑娘脸上还挂上了泪痕,跪在了那伙计面前,不断的磕头:“我求求你了,先将药给我救爷爷,等我寻到了亲戚,一定立马将钱给你送来。” 那伙计叹了口气:“小姑娘啊,咱这是药店,不是慈善堂。你这样的我见的多了,要是各个我们都帮了,我们药铺还做不做生意?走吧,走吧。” 说着,摆摆手,扭头进了店铺。 小姑娘还在不住的磕头。 那老头便颤巍巍的抱住自己孙女,眼中含着泪花:“妞妞,没事,别难过,爷爷岁数大了,早晚的事。” “不要,爷爷,你不要丢下我,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 小姑娘哭的悲痛欲绝,让人闻着落泪。 但是,那小厮说的也对,在这个世道,这样的事情,是经常发生的。 周围的人也都是看看,唏嘘一番,习以为常。 “还差多少?” 这时,周小鲤清淡的声音响起,那小姑娘泪眼朦胧的看向了她。 “买药,还差多少?”周小鲤又问了一遍。 “三,三十文。”小姑娘的眼神中,不由出现了一丝希望。 周小鲤没再说什么,从怀里摸出刚钱掌柜给她的三十文卦金,蹲下身,放进了小姑娘手里:“刚好三十文,拿去给爷爷抓药吧。” 说完,便站起了身,对魏尺玉两人道:“走了。” 三人坐上驴车,在小姑娘连连磕头道谢中,慢悠悠的离开。 郑永延这会儿再看周小鲤,眼神就多了几分复杂来,“咳,看不出来,你还挺善良的,这样的话,也不是全无优点了。” 周小鲤一愣,瞬间退避三舍道:“哟,这是发现我的好了?都会夸我了,哎,等等,你不会因此改变主意,喜欢我了吧!。” 郑永延顿时黑了脸:“真不知羞!我才不会喜欢你!” 周小鲤松了口气,拍拍胸脯:“那就好,那就好,差点吓死我。” 郑永延的脸顿时更黑了,他八岁考上童生,又是村长的儿子,村里的姑娘们,哪个不对他热情,只有他嫌弃旁人的份。 就这周小鲤,就会气他。 在两人斗嘴时,他们已经来到了城南的赌石场口。 魏尺玉将驴车存放在场口外的驿站,便带着周小鲤两人,进了一条街。 他们人刚一拐进去,就被眼前的热闹给震住了。 街道两旁开着商铺,商铺大门敞开,商铺内和门口全都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原石。 再往里走,便见一个开阔的大场地,场地内也是各种席地而坐摆的摊位。 摊位很多,却并不显凌乱,他们每一个摊位都排成一排,中间隔成路。 客人们走在路上,从摊位前穿梭而过,遇到心仪的,便停下脚步端详一番。 再往里,能看到几家玉石店,门口摆放着切石机,有不少人正在切石头,场面甚是热闹。 这是周小鲤第一次见古代的赌石场口,新奇的很,便控制不住的,多参观了会儿。 这一看不打紧,就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周桂芬的丈夫——薛民。 她这才想起来,赖锦娘的大女儿,周桂芬嫁的夫家,就是开玉石铺子的薛家。 很显然,在周小鲤看到他时,薛民也注意到了周小鲤,只是他直接撇过了视线与旁人讲话,仿佛没看到她一般。 这时,魏尺玉指着一家玉石铺在前:“就这家吧,我去帮你问问收不收珍珠。” 周小鲤当即拉住了魏尺玉,摇了摇头:“先不卖了。” 薛民已经看到她了,这场口就这么大,她这边卖一颗珍珠,估计要不了一天,就传开了。 薛民知道了,周桂芬也就知道了,那赖锦娘他们还不得怀疑周小鲤编造的龙王惩罚一说? 魏尺玉看了眼薛民,便明白了周小鲤的意思,点了点头,便道:“该日去府城了,我帮你卖吧。” 周小鲤点头:“也成。” 但她现在缺钱怎么办。 周小鲤眉头微蹙,视线不由落在了琳琅满目的原石上,不由来了主意。 而对于‘赌’向来没好感的郑永延,是不太想在这里待着,见此,便道:“既然不卖了,咱们赶紧走吧,这儿鱼龙混杂,太污浊了!” 说着,就要着急着离开。 周小鲤却叫住了他:“哎,别呀,既然来都来,咱们再看看,万一讨个宝呢。” 郑永延皱着眉头,有些不赞同,想拒绝,周小鲤却是已经在摊位前逛上了。 魏尺玉抬脚,经过郑永延时,道了句:“你不逛的话,可以先去驿站牵驴车,停车费还是挺贵的。” 说完,便跟上了周小鲤。 郑永延瘪了嘴,冷哼一声:“我才不。” 说完,便极不情愿的跟了过去。 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的逛下来,周小鲤倒是也看到了几个散发着灵气的石头,但是灵气十分稀薄,应该是有点东西,但不多。 这时,旁边摊位上传来了一阵说话声。 “老板,你这石头要二十两,要的也太多了吧。” “这可是上好的原石,你瞅瞅,这出绿几率高的很。” “哼,你也就懵懵新人了,就你这石头,顶多5两银子。” 周小鲤不由寻声望向那人手里的石头,眼眸不由眯了眯。 这时,便见那老板笑了起来,“5两银子也成,你要不?” 看来那店主是知道这石头要的多了。 店主说完,那位客人就笑了起来,将石头往下一放,摇了摇头:“这种成色的石头,我一般不买。” 然后就去看其他的石头了。 又看了眼那块石头,周小鲤便走了上前,拿了起来。 第83章 开了 083 开了! 见又有客人来了,老板当即堆起了笑脸,定睛一看,却发现是个小姑娘,不由楞了下,随即就笑了起来:“哎呀,姑娘,一看你就是识货的,这可是上好的原石……” 周小鲤学着旁人拿着石头,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却是并未去听那老板一连串,忽悠人的话。 她刚刚没有看错,这块石头确有灵气散出,虽然只聚集在一小处,但是却特别浓郁。 于是,便问道:“老板,这块多少钱,我要了?” 那老板整日混迹在赌石场口,眼睛毒辣的很,在周小鲤过来时,他就已经发现周小鲤是个新手了。 当即笑着道:“姑娘,你真有眼光,这石头可是从三迤那边来的高货,一口价,10两银子。” 周小鲤抿了下唇,刚准备开口说话。 这时,刚才那位看货的大哥折了回来,刚好看到周小鲤要买他刚刚看中的石头,不由走了过来,“姑娘,新来的吧?” 周小鲤楞了下,点了点头:“是的。” 那位大哥便笑了起来,好心的提醒道:“姑娘,这块石头可不怎么样,多半不出绿。” 那老板一听,有些生气了,“哎你这人,石头这东西,就是靠运气,你说不容易出,说不准,人家姑娘就运气好,一刀下去就出了呢?” 周小鲤笑了笑:“老板说的对,也得看眼缘,我看这石头倒是很合眼缘。” 那大哥见周小鲤不听劝,执意要买,摇了摇头:“唉,新人头脑发热,难免的,等你吃几次亏,你就得感谢今儿哥哥劝你的了。” “谢谢你啊。”周小鲤笑着道谢,“我就是看着这石头喜欢。” 见周小鲤如此执意,那位大哥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而周小鲤却是已经拿出了十两银子,递给了老板。 郑永延这会儿的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底下的手拼命的拉周小鲤的衣服,想要阻止她。 可周小鲤却是已经将十两银子交给了老板。 “哎,姑娘,石头您拿好咯,我一看姑娘长得就有福气,这一刀下去啊,定是好事连连。”老板将石头递给周小鲤,然后指了指旁边:“姑娘可以去那边开石,只要一文钱。” “好,承老板吉言了。” 周小鲤接过石头道了谢,说完,便向切石头的店铺走去。 刚那位大哥,也跟了上去,准备看热闹。 郑永延对周小鲤赌石的行为有些不满,尤其还是拿的今天卖糖的钱。 离开了摊位后,便皱着眉,小声道:“周小鲤,你是不是疯了,赌博这种东西怎么能沾。” “你拿的还是咱们卖糖挣的银子,若是你这石头啥也没开出来,回去了,咱们怎么向家里人交代?” 周小鲤非常理解郑永延的心情,毕竟,她有天眼,能十拿九稳,但是,郑永延却是不清楚的。 于是便笑着安慰他:“别担心啦,你没听到刚刚老板都说我长的有福气嘛,肯定好运满满。” 这话不仅没安慰到郑永延,反而让他更加着急。 “不行,你不能这样,我既然今天跟你一起来的,就要对你负责。走,你跟我回去,将石头退了!” 周小鲤无奈:“钱都付了,怎么退?人家老板不会同意的。” 郑永延十分着急,便瞪了眼一旁一点事情都没有的魏尺玉,便责备道:“都是因为你,好端端的,你带着我们来这种地方做什么,周小鲤都被你给带坏了,你还风轻云淡的。” 魏尺玉抿了下唇,便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钱袋子来,轻轻的道:“无碍,让她玩儿,我负责。” 郑永延:…… 周小鲤心里不由暖了下,拍了拍魏尺玉的肩膀:“师弟对师姐真好。” 说着,三人便来到了开石的铺子。 这边有两家玉石铺子,店铺里都摆放了切石机,是那种用人力踩踏的,一家玉石铺子较大一点,是薛民家的。 因此,周小鲤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另外一家。 等他们进去时,店里刚开了一颗,没有出绿,那客人抱着石头,疯疯癫癫的跑出了商铺。 周围还有不少看热闹的人,都是唏嘘不已。 “真是血本无归啊!他那块石头可是花了30两银子,娶老婆本都拿来赌了!这下好了,输的连裤子都没了。” “真可谓是一刀富,一刀穷,一点不假!” …… 周围人的议论声传入郑永延的耳中,他的视线从那疯疯癫癫的人身上扫过,脸上担忧的深色更重了。 这时,周围的人,见又有人拿着石头进来,不少看热闹的又都围了过来,纷纷猜测,周小鲤的石头会不会出绿。 隔壁的薛民,早瞧见周小鲤三人。 也走过去凑个热闹,听着周围人的议论,便笑了起来。 “我觉得,这结局没啥好猜的了,这人我认识,是出了名的扫把星,倒霉的很,她买石头,八成是不会出绿。” 刚刚那位跟上来看结果的大哥,听了也是直摇头:“是个新手,那石头我刚看过的,是不怎么样,我还劝了她,只是那姑娘还犟得很,非要买。” …… 周围人听了两人的对话,对周小鲤的石头,顿时就对周小鲤的石头没多大兴趣了。 而另一边,在众人议论中,周小鲤已经将石头交给了切石师傅。 嗡嗡一阵响动,工人踩着脚踏,机器开始运转了。 “开了!” 随着一人惊呼声,石头切开了,紧接着,就是一阵唏嘘声。 “嗨,果真没有东西。” “没啥看的了,走吧走吧。” …… 那位大哥仿佛早料定了结果一般,有些得意的道:“姑娘,看你不听劝吧,都给你说了,别买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我毕竟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要多。” 郑永延看着那石头,眉头皱着,脑子飞快的运转着。 最后看向一旁的周小鲤,“都给你说了,赌博十赌九输,不是好东西,就是不听。” “算了,算了,谁让我也有责任,你也不别太害怕,回去之后,你主动向大人承认错误,我跟你一起受罚。” 周小鲤皱了皱眉,她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的。 这时,那切石师傅都准备起身了,周小鲤上前道:“师傅,你在帮我切一刀吧,从这切。” 第84章 反转来的太快 084反转来的太快 说着,周小鲤上前,拿起石头看了看,便指了个位置给切石师傅看。 见此,切石师傅有些吃惊:“姑娘啊,你确定?” 见周小鲤穿着朴素,知道是没钱人家的人,便好心劝了两句:“姑娘,可万万不能发痴了啊,我看这石头再切也没个结果,你还不如去卖掉,转手还能回一点本。” “这要是在你说的这个地方一刀下去,不出绿可就彻底算是毁了,你一点本都捞不回来。” 师傅的好意,周小鲤自是心领,不过,她依旧是坚持点头:“谢谢师傅,我心里有数,就这里,再切一刀吧。” “你这姑娘,怎恁不听劝呢?” 见周小鲤如此固执,切石师傅摇了摇头,只能无奈的又坐了回去,却是最后提醒道:“这一刀下去,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周小鲤依旧点头:“切。” 周围不少人,瞅着也都是直摇头。 “到底是个新手,容易上头。” “我早说过,这姑娘年纪小,还犟得很,完全不听劝的。” “都说了是扫把星,接下来估计也没啥看头了,走了,走了。” …… 他们唏嘘着,都准备各自散去了。 而就在这时,忽然一道惊呼声炸响! “哎呀,出了!” 惊呼之人正是那位切石师傅。 那些原本已经散去的人,听到这话,都又围了上来。 纷纷向切石师傅那里望去,果然,便见那石头真的出了绿。 不少识货的,都瞪大了眼睛,冲上来,想要仔细端详。 “哎呦喂,我嘞个乖乖,还真给切出来了!不过,在快中间的位置切出来,块头小了些,但是回本应该没问题了。” “新手嘛,有这运气,不错了。” …… 赌石这种概率事件,能一刀富的几率,低的可怜,有时一天,都不一定能出个绿。 这会儿,听到有人开出石头,越来越多的人都聚了过来,议论纷纷的,不少是想来蹭个好运气的。 周小鲤已经将石头拿了过来,左右看了起来。 在见真的开出了翡翠,郑永延瞪大了眼睛,又惊又喜,不自觉的就凑了过来看。 见他凑过来看,周小鲤不由晃了晃手里的石头,笑的有些小得意:“怎样,这下你不用担心跟着我受罚了。” 正看的认真的郑永延,见周小鲤回头望他,脸上的惊喜表情就给收了起来。 故意板着脸,切了一声:“你这次就是运气好而已,谁能保证次次运气好,我还是坚守我的原则,赌博这种东西,水深的很,打死都不能沾!” 周小鲤点了点头,倒是认真的赞同了他的意见:“嗯嗯,你说的没错,普通人还是别碰的好。” 忽然被周小鲤赞同,郑永延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哼了一声,将头给扭开了。 刚刚切石头的师傅建议周小鲤,可以将玉石直接卖了。 周围的有不少的玉石店铺,都会直接收购这些毛料。 周小鲤也有这个打算,毕竟她现在很缺钱。 只是,她虽然能看出这石头散发这灵气,却是不懂这些玉石分什么各种质地的。 自然,她这石头具体值多少钱,她也不清楚。 就在她为难之时,薛民忽然走了过来,笑的是满脸热络:“哎呀,这不是鲤丫头嘛,怎么进了城,也不来家里,找你姑姑和表姐玩儿呀?” 听到这个声音,周小鲤眉头皱了下,脸上露出一丝不喜。 刚刚还对她还避如蛇蝎的,说她是扫把星,这会儿又忽然来套近乎,准没安好心。 果然,也不等周小鲤回话,薛民的眼睛就盯在了周小鲤手上的石头。 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哎呀,这是你开出来的石头吗?是不是还没找好买家,不如卖给我吧,姑丈我肯定给你个好价钱。” “嗯,就是看着这玉石有点小,不过看你是我侄女的份上,我可以吃点亏,给你30两银子。” “来,让姑丈看看这石头”说着,就伸手要去抢石头。 周小鲤自是不会给他,连续后退了两步,迅速躲开了薛民伸过来的咸猪手。 同时脸上带上了疏离:“不必麻烦了,薛掌柜,你应该还不知道的吧,赖氏已经跟我们家断绝关系了,所以你跟我也已经没有关系了。” “虽然你现在不是我姑丈了,但是,做人最重要的是实诚,我怎么能让你吃亏呢,这石头我还是卖给旁人吧。” 薛民本就吃的胖,顶着个大肚子,在扑向周小鲤手中的石头时,就被魏尺玉给撞了下,这一个踉跄,差点没飞出去。 当即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眯缝眼中,透着满满的不悦,还要说什么时,旁边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来。 “姑娘,你这翡翠原石我能瞧瞧吗?” 周小鲤寻声望去,便见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粗布衣衫,此时正盯着她手里的石头看的出神。 这个男人虽然瘦的都有些脱相了,但是看向她的石头时,眼神中并没有贪婪之色,有的只是热忱。 周小鲤便点了点头:“自然。” 说着,便递了上去。 那男人并没有伸手去接石头,而是示意让周小鲤放在了桌上。 然后才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放大镜来,趴在桌上研究了起来。 周围的人也都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不是那谁吗?” “谁啊?” “之前珍玉坊的掌柜罗衷宝啊,眼力儿毒的很!” “啊,他呀,自从珍玉坊倒闭之后,我都许久没见过他了,他怎么瘦成这样,完全没有认出来,” “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呗,肯定被报复了,他一家能活着就万幸了。” “也是。” ……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周小鲤心里有了数,要是这位罗衷宝能帮她看出这是什么玉石,想来价格上,不会太亏。 这时,罗衷宝也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但是却足够清晰:“若是我没有看错的话,这个种水,应该是冰中。”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冰种?天哪,那可是算得上翡翠中的上等品了!” “冰翡翠就像冰,有很强的光泽感,透明度高,就是这种翡翠容易出现杂质棉,也算得上是上等品的翡翠。” “我瞅着这石头的切面,光泽感是很强,杂质也少,虽然小了些,怕是也能值个不少钱。” …… 周围不少人议论纷纷,有羡慕的,有嫉妒的,还有懊恼悔恨的。 第85章 后悔了吧 085后悔了吧 懊恼悔恨的,自然是先前劝周小鲤的那位大哥。 他可是与上等翡翠擦肩而过,这会懊恼的是抓肝挠心,只想狠狠扇自己两巴掌,恨自己怎么当时就没有买下呢? 不开心的自然还有薛民了,他从小耳濡目染玉石这种东西,眼睛自然也是毒辣的。 在他瞧见石头切开的冰面时,就隐隐感觉是冰种翡翠了。 他不提,就是看周小鲤不懂行,想用低价格购买进来,现下好了,被这多事的罗衷宝给破坏了,自是恨的不行。 而就在这时,一个胡须有些发白的老者,从店里急步的走了过来。 嘴里还不住的问道:“冰种翡翠在哪呢,快让老朽我瞧瞧?” “掌柜的,就是这位姑娘。”那切石师傅,赶忙指了指周小鲤,对老者介绍道。 如此看来,这位老者就是这家店铺的掌柜的了,应该是听到了冰种翡翠,出来瞧的。 在那老者过来之后,罗衷宝便让出了个位置,让那掌柜的掌眼。 片刻之后,老掌柜也是连连点头的道:“不错,不错,是冰种翡翠。” 说道最后,稍微有些惋惜道:“可惜,就是小了些。” 随即,转头看向周小鲤:“小姑娘啊,老朽这店也开了有几十年了,诚信在这场口胡同里,也是排得上号的,不如将这石头卖给老朽如何?” 周小鲤并没有立刻就点头同意,而是反问道:“那你能给我多少钱?” 见周小鲤问的如此直白,那掌柜先是楞了下,随即哈哈的笑了起来:“你这小姑娘倒是直接的很,不拐弯抹角的好。” 随即捋了捋胡须,笑着道:“价格方面,大家伙都在这儿看着,我自然给你的公道,你这冰种翡翠,杂质棉少,算的上是上等翡翠了。 但是,这块头着实小了些,后期加工空间太小,估计也只能做成玉佩,或者是小的坠件,嗯,这样吧,我给你这个数。” 说着,伸出了两根手指:“二百两,你觉得如何?” 这石头到底能卖几何,其实周小鲤心中并没多少数。 因此,并没有立刻就回话。 然,周小鲤的久久不出声,却是让那老者以为,周小鲤是嫌弃价格给底了。 不由一拍大腿道:“这样吧,看你是新手,第一次来我这店里,我就再破例给你加40两银子,240两,如何?” 说完,见周小鲤依旧并没有特别大的反应,不由就道:“还嫌少?小姑娘,这已经是给你的最高价格了,已经不能再多了,你就是去其他店问,都不会有我给你的高。” 一旁的罗衷宝点头道了句:“嗯,这个价格是算可以的了,比着一些人只想出30两银子,那可算是良心到天边了去了。” 最后一句话,意有所指的,暗讽了一下薛民。 周小鲤不走由看了眼罗衷宝,看来这人与薛民不和啊。 周围不少人听了这话,也都说笑了起来。 “一个三十两,一个两百四十两,那可不良心多了。” “还说是人家姑丈呢,我看啊,就是觉得这小姑娘不懂行,想骗她。” …… 本来就已经暗恨不已的薛民,这下,那满脸肥肉的大脸上,更多了些不悦来。 强行辩解道:“我刚才这不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吗,自然没辨别出这玉石的种水来。” “如今知道了这是难得的冰种,自然是要给合适的价格的。” 说完,咬了咬牙,心里暗恨不已。 原本他瞅着这玉石质像是冰种,他就想以低廉的价格买了。 之后可以将其送给知府大人,听说知府大人正在为苏大人收拢珍贵玉石,他若是这会儿投其所好,便能与知府大人交好。 就算是不是冰种,就这种质地的玉石,打磨加工后,也能卖个好价钱,30两银子,他是稳赚不赔的。 简直一举两得,这下好了,他得多花个两百多两银子! 心里五味杂陈,脸上却硬挤出笑来,看向周小鲤:“鲤丫头,刚你不让姑丈检查石头,姑丈也不知道这块竟然这么珍贵,既然这样,我就给你240两银子,如何。” 他说的是理所当然,就像周小鲤肯定会给他一样。 那位老者,就有些不大乐意了:“我说薛掌柜,你这是什么意思,要跟我抢生意啊?” “哪里,哪里。”薛民眯缝着眼,笑着道:“这石头是我最先对庄的,按照道上规矩,先来后到,怎么能叫我抢呢?” 老着哼了声,有些不大高兴:“那也得看看,小姑娘愿意卖给谁吧。” 说完,两人都看向了周小鲤。 见两人这是要她选择了,周小鲤只抿了下唇,都没犹豫的,就选了哪位老先生。 老掌柜顿时乐开了花:“薛掌柜,这下你没话说了吧。” 本来多出钱,薛民就不开心了,见此,更是阴沉下了脸,瞪了眼周小鲤:“死丫头,我可是你姑丈,你怎么能胳膊肘向外拐!” 这时,罗衷宝再次发声。 “人家早说过不是了,再说,就算你是她姑丈,就想用30两银子骗人家冰种翡翠,你算是什么姑丈?” 周围不少人,也纷纷附和。 直怼的薛民气的不行。 这下周小鲤更肯定了,这罗衷宝与薛民只怕是真的有过节。 周围不少人都在指责薛民,他脸上就有些挂不住,灰溜溜的回了自己的店铺。 碍眼的人走了,周小鲤也跟老掌柜完成了交易。 与掌柜的告别,周小鲤想到刚刚那位罗衷宝,无论如何,罗衷宝算是帮了她忙的,便想要道个谢。 回头准备找他时,却发现他早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寻人不得,周小鲤也就没特别放在心上。 而她一下子得了240两银子,自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郑永延有句话说的不错,这赌石场口,与赌场也产不多,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在他们出了店铺后,她就发现,有不少不怀好意的眼神,落在了她的身上。 但是,全程她身边都跟着魏尺玉,他周身一直散发着一种孤狼的狠劲儿,满脸都写不好惹。 那些人也只敢向她投来目光,却是不敢靠近。 此地不宜久留,以免一些眼红的疯子做出什么事情来,周小鲤三人便没有再闲逛,径直出了赌石场口。 去驿站牵了驴车出来,三人就坐上车,立刻出了城。 第86章 来,我帮你看! 086来,我帮你看! 他们一路是马不停蹄,直到已经看不到城门后,驴车的速度才减下来。 观察到没人跟踪后,三人才都松了口气,气氛也没那么凝重了。 就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了起来。 一路了,那边的郑永延的视线,就时不时的落在周小鲤身上,有话说,又不说,看的周小鲤都发毛了。 终于,周小鲤忍无可忍,问道:“我说,你有话就说好不好,男子汉的,怎么扭扭捏捏的,跟个大姑娘一样。” 原本傲娇着不愿意问的郑永延,被说扭扭捏捏,顿时就炸毛了:“我何时有扭扭捏捏,我,我就是还没想好怎么说而已。” 周小鲤怂了怂肩:“好吧,那你现在想好了吗?” 郑永延蹦着脸,傲娇道:“自然想好了。” “好吧,那你说。”周小鲤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来,好整以暇的瞪着对方问话。 郑永延不自然的咳嗽了下,最终问道:“那个,你,真的会算命?县城里的那些,你真的是算出来的?” “嗨,就问这啊?我当是什么,问个这个,你用的着想这么久?”周小鲤大失所望,她还以为郑永延要问出什么话来。 郑永延脸色更不自然了,却是重复的问道:“到底是不是真的?” 周小鲤摊了摊手:“自然啊,你不都亲眼看见了吗?” “哦。”郑永延瞳孔不自觉的放大,脸上却依旧装作不在乎的样子道:“在县城里看着是挺厉害的样子。” 周小鲤哼了声,小傲娇道:“那是,也不看我是谁。” 郑永延嘴角抽了抽,一脸嫌弃道:“脸皮真厚,一点不谦虚。” 周小鲤倒是理直气壮:“我厉害这是事实啊,怎么就脸皮厚了。” 郑永延哼了声,继续道:“那可不一定,你真有这么厉害?你除了会掐算,会看手相吗?” 周小鲤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郑永延明显来了兴趣:“那你给我看看,先说好,我可不是想让你给我看手相,我只是看你是不是真有本事。” 说着,就伸出了手来:“是左手对吧,这个我知道,男左女右!” 简单的看看手相,倒是无伤大雅,周小鲤倒是可以跟他玩玩,打发路上的无趣。 只是,这个男左女右的说法,周小鲤就笑了,随意的解释道:“在手相里左主“先天”、右主“后天”。” “右手的影响比重较高,左手影响力较小,所以判断手相时,主要用右手来判断,再依据左手做吉凶上加减分,所以,并不是简单的男左女右。” 见周小鲤说的头头是道,郑永延的眼睛亮了亮:“是吗?” 他自己都没察觉自己的声音都变了:“还有呢?这些生命线啊,事业线啊,婚姻线啊,可是真的?” 周小鲤点头,伸手在他的掌心点了点,刚准备开口说话:“这个是婚……” 只是,话还没说完。 前面的魏尺玉就忽然来了急刹车,驴车猛然停下来,打断了两人的手相研究。 稳住身形后,好学的郑永延被打断学习,十分的不满,便黑着脸质问道:“魏尺玉,你这次又是怎样?” 魏尺玉淡淡的声音传来:“有个坑。” 言罢,又再次驱赶驴车慢慢行走了起来。 不知为何,周小鲤却莫名的觉得,魏尺玉似乎有些不大高兴。 便凑过去问道:“魏尺玉,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魏尺玉摇了摇头。 周小鲤还是有些担忧:“真的吗?你要是不舒服,告诉我,别硬撑着。” 魏尺玉点了点头:“无事。” “好吧。”这时,忽然周小鲤想到什么,问道:“对了,魏尺玉,刚刚驴车停在驿站,你花了多少钱来着?” 魏尺玉看了眼周小鲤,认真道:“驿站停车按时收费,半个时辰一文钱,咱们在场口差不多待了半个多时辰,给了他们两文。” “哦。”周小鲤点点头,便从怀里摸出了两枚铜板来,递给了对方:“给你。” 魏尺玉有些疑惑:“什么?” 周小鲤自然道:“给你报销呀,停车费。”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魏尺玉刚好了些的脸色,顿时就又不好看了,皱着眉问道:“你将我当外人?” “啊?”周小鲤有些懵:“不是啊,这跟外人,内人有什么关系?” 魏尺玉脸色依旧不太好看,抿着唇:“那你给我钱做什么?当我是车夫?” 周小鲤一脸无语:“……你这说的哪跟哪啊,我哪有当你是车夫,自然是当你是好朋友好兄弟呀。” 好家伙,给他钱,这怎么还发起了脾气来了,她还不乐意给呢。 而那边的魏尺玉,听到周小鲤的解释,不知为何,情绪明显的更不高了。 瞅着魏尺玉依旧一张臭臭的脸,周小鲤有些无奈。 难得见魏尺玉表现出像这个年纪该有的孩子气,不由就耐心了几分。 好言好气的哄道:“好了,好了,我错了,我不给你钱行了吧。” 说着,便将钱给收了起来。 魏尺玉:“嗯。” 嗯? 嗯是什么意思? 周小鲤歪头看去,便见魏尺玉,依旧是蹦着一张俊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小鲤便试探的问道:“要不,让我驾车?好久没驾车了,手都痒了。” “好。” 魏尺玉应了声,就直接停下了驴车,给周小鲤让了位置。 周小鲤:…… 好家伙,合着是全程驾车不开心了啊,怪不得说自己不是车夫。 周小鲤觉得孩子气,闹别扭了的魏尺玉,还挺有趣。 当即就坐在了他原来的位置:“来,让我给你们当司机!都坐好了哈。” 两人都没懂司机是啥,不过,显然两人此刻的关注点都不在这儿。 刚学了一半的郑永延,此时是满脸的不情愿:“哎,不是,周小鲤,你刚才讲了一半,怎么就跑去驾车了?不能半途而废,你总要讲完的吧。” 而魏尺玉已经坐在了驴车的另一边,闻言直接上了驴车,淡淡道:“我给你看。” 郑永延一脸抗拒:“啊?不是,好端端的,你干嘛让人家小姑娘驾车。” 魏尺玉倒是理直气壮:“我累了。” “不是要看手相吗,来,手给我。” 魏尺玉倒是霸道的很,说着,就要郑永延伸出手来。 郑永延则表示十分抗拒,满脸的不信任:“你会吗?” 魏尺玉自信的哼了声:“我可是小鲤的师弟,你觉得呢?” 郑永延依旧一脸抗拒,满脸不信任的问道:“周小鲤,他真的是你师弟?” 周小鲤眨了眨眼:“啊,这个,还真是。” 第87章 分红咯 087 分账 对于这个答案,郑永延是有些吃惊的,“你们是同门?我怎么都没听过。” 魏尺玉淡淡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你到底还要不要看了。” 郑永延是一脸的勉强,看了眼周小鲤,最终道:“既然这样,那成吧。” 于是,魏尺玉就拉着郑永延的手,开始胡编乱造了起来。 周小鲤赶着驴车,侧身看了眼两人。 便见两个大男人,一个长相冷峻霸道,一个文弱书生,拉着手说话,这场景…… 周小鲤都忍不住要胡思乱想的。 那两人却是没发现周小鲤奇怪的视线,此时两人一个说的火热,一个听的认真。 周小鲤细细听了先,便听到魏尺玉正胡咧咧的说郑永延,让他现在好好念书,别生杂念,他就能如愿,未来的媳妇是大家闺秀,温柔可人。 郑永延听的是认真不已,有些激动的问道:“真的?” 魏尺玉点头,编起慌来一本正经,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自然,你不信?” “信,信。”郑永延点着头,看样子是真的听进去了。 随后又问道:“那这条呢,这是不是关系到官运啥的,我官运如何,能不能高中进士?” 魏尺玉咳嗽了一声,坐正了身子,一脸严肃道:“别太贪心,卦不能参的太透,泄露太多天机,只怕会横着变故,对你不好。” 闻此,郑永延是一脸的遗憾,但显然是相信了魏尺玉的说法,没再敢问。 周小鲤却是憋笑的不行。 等将来知道真相后,只怕郑永延就知道魏尺玉今儿在骗他了。 她刚虽然只是匆匆一睹,却是看出了郑永延的桃花可不少呢,将来的感情之路,并不顺遂。 而根据刚他报的生辰八字来看,他能不能娶个温柔的妻子,这就不一定了,他命里的另一半,注定了是属强势一方。 若是不生变故,这将来啊,郑永延只怕会是个妻管严。 但周小鲤却并未说破。 有些事情,说破就不好了,尤其是缘分这种事情,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接下来的一路上,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不知不觉的,驴车就进了村。 而关于周小鲤赌石,转了一大笔钱的事,在进村前,三人就达成了统一,谁都不能说出去。 “这可是我们三个人的秘密,记住了哈,都要保密。”进了村子,周小鲤还不忘提醒了他们一句。 郑永延是一脸的正气凛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虽不会帮你说谎,但也不会做那长舌之人,这点你放心就好。” 周小鲤点头,这点她还是信得过的。 郑永延这人虽然有点小傲娇,跟她不大对付。 但是却十分崇信君子之道,自诩读了圣贤书,要做正人君子,倒是不会小人做派。 驴车缓缓进入胡同,很快就到了家门口。 他们虽然已经做了好几天的糖了,但是林秀娟他们依旧不放松警惕,白天在院中制糖时,都会将大门从里面反锁。 因此,等他们到家门口时,大门关的是严严实实的。 “娘,婶子们,我们回来了。”周小鲤站在门口,朝里面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最先回应她的是小狼嗷呜的声音,和抓门声。 紧接着,就是张兰他们开心的说话声。 “呀,是鲤丫头他们回来了!” “快去开门!” …… 紧接着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向门边靠近,随着门栓被拿下来的声音响起,大门被打开。 张兰和刘燕满脸欣喜笑容的迎了出来,一个招呼三人先回院里,一个去帮忙牵驴车。 周小鲤弯腰抱起小狼,也跟着进了院里。 林秀娟和永贵媳妇两人正在搅锅里的甜菜水,见他们进来,便笑着打招呼。 林秀娟:“鲤丫头回来了呀,怎么样,县城里头热闹吧。” 关上门走回院里的刘燕,便笑了起来:“你看你问着,那是城里头,可不热闹?” 说完几人是哈哈一笑。 而就在张兰将驴栓好,车上的东西都还没卸下来,房门就再次被敲响了。 紧接着,柳良材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林秀娟当即道:“哎呀,这是收购甜菜回来了!” 刘燕正好还没走远,就在门口不远处,当即再次走过去,将大门打开了。 果然就见柳良材推着一个地排车在门口,车上是堆了不少的甜菜。 “好家伙,收获不小啊。” 看到这一大车甜菜,刘燕惊呼不已,同时侧过身站在一旁,让柳良材推车进来。 柳良材:“是啊,他们村里,都种的零碎,每家都不是很多,不少人家自己留着吃,不大愿意卖,一个上午,就收了三家的。” 柳良材说着,便推了甜菜进院子,张兰那边赶忙给他端了碗水喝。 闻言道:“这看着已经不少了,下午再去收收看。” 那边的林秀娟和王云彩两人锅里的糖,也快熬好了。 周玉便道:“这眼瞅着也要晌午了,刚好大家也都在,熬了这两锅糖,大家都休息休息喝口水,顺便,咱们将第一次卖糖的钱给大家伙结算一下。” 闻此,大家伙都明显情绪高了起来。 张兰和刘燕两人笑着去了厨房,将冷凉的绿豆茶给大家伙分好,刚好,两锅糖也都熬好了。 今儿个郑永富家三岁大的女儿,郑玲玲也被带来了,跟着周小鱼他们三个孩子,玩儿的开心。 这会儿,听到要喝绿豆茶了,开心的是一蹦一蹦的。 张兰给四个孩子一人一碗绿豆茶后,就让他们去院里的树下喝去了。 四个孩子也听话,趴在树底下的石头上,喝的是开心不已。 三家大人便都围在了桌前,一边喝着绿豆茶,一边等着周小鲤汇报好消息。 这时,周小鲤从里屋拿着账本走了出来,坐下后,她先问道:“柳伯伯,你今儿个收购了多少甜菜,价格是多少?” 柳良材当即放下了碗,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来,上面是他自己记的收购情况。 因为不会写字,上面都是用炭笔画的各种图形,好在,他自己能看得懂。 “嗯,我总共是收购了三家的甜菜,第一家有86斤多一些,算了他87斤,第二家是79斤,第三家有134斤。价格还是3斤一文钱,花费了总共是100文钱。” 周小鲤一边听,一边将其记在账上。 随后便将今天卖的糖钱拿了出来,笑着道:“这是咱们这几天买的糖钱,总共是10两110文。” 话音落,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惊喜来。 第88章 上山 088上山 周小鲤却并没有直接分钱,而是先从里面数出100文钱,交给柳良材:“这次收购甜菜的成本,是柳伯伯出的,我便直接从咱们的盈利里面扣了。” “柳伯伯,这是你的100文钱,你先拿好。” 随即又对着大家道:“按照咱们先前谈好的占比,柳伯伯和村长伯伯你们两家,分别占三成,也就是一家分得3两3文钱。” 说着,便分别拿出了3两3文,递给了柳良材和郑永富。 “你们点一点,可够数?” 两人接钱的手,都有些颤抖。 他们就忙活了三四天,就得了3两多的银子,这可比他们去给万地主家上工赚的多的多! 更关键的是,这个营生他们还能做上好久。 “这,这也太多了。” “是呀,我怎么感觉,这银子咋那么好赚呢,哈哈。” 林秀娟和刘燕两人笑的都有些痴痴的了。 尤其是林秀娟,宝贝的拿着那三锭银子,眼睛都快笑没了。 郑永富常听他爹讲周家如何如何仗义,也一直觉得自家是占了周小鲤家的便宜,便笑着道:“鲤丫头,你看你,就这三文的零头,你还要给我们,就给三两就很多了。” 一旁的刘燕也当即赞同的点头。 周小鲤却是笑着拒绝了:“郑大哥,我和爹爹找你们两家合作呢,就是奔着长久的大生意做的。” “俗话说的好,就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咱们要想合作的长久,就得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的才好。” 见几人都楞了楞,显然是没有想过要将这生意做大做长久。 周小鲤便继续道:“难道你们不想将这个生意做大吗,以后咱们可以自己建个制糖厂,将名气给打出去,将糖销到整个永昌囯。” 听着周小鲤的畅想,众人都听的呆了,觉得周小鲤真的是太敢想了。 他们内心深处想的便是,能趁着这个时间,多做些糖,挣几个钱就好了,哪敢想去开什么糖厂啊。 不过,周小鲤的畅想,还是让人向往的,若是真的能赚大钱,谁不想呢? 郑永富摸着手里的银子,笑着道:“哈哈,怪不得爹常夸鲤妹妹心思灵巧,那就听你的,咱就明算账。” 周小鲤这边将账都给大家算清楚后,大家伙也都开始说说笑笑了起来。 周小鲤便端着绿豆茶去了院里,正见魏尺玉和郑永延两人,跟四个小家伙围在树下,不知在说些什么。 她便走了过去,正好听到周小鱼和柳丰丰在争论。 周小鱼:“我阿姐最厉害,我阿姐会可多东西,我阿姐会做竹蜻蜓给我们玩儿,你阿姐会吗?” 周小鱼说的那是自豪无比。 周俊俊在一旁疯狂点头。 刘丰丰不甘示弱:“我姐也厉害,我姐会刺绣,绣的帕子能卖好多钱。” 周小鱼小嘴一嘟:“有什么了不起的,我阿姐还会数数,还教了我和哥哥,我都会数到十了,我哥哥都会数到一百了呢,你会吗?” 柳丰丰大声的叫着:“我姐会唱曲,唱的可好听了,你姐会吗?” …… 听着他们吵得是有来有回。 周小鲤莫名就想起了前世,她跑去人间玩儿时,刷到的短视频。 两个小娃争论谁才哥哥更厉害,不由捂脸,原来小孩子还真的会争论这些,她还以为只是段子呢。 想到那视频里争论到最后的结果,周小鲤是一阵无语,赶忙打断了他们。 “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说完又看向站在一旁看戏的郑永延,和魏尺玉:“你们两个多大了,还站在一旁看小孩子吵架。” 郑永延表示不认同:“话不能这么说,他们只是在辩论,不是吵架,听说过两小儿辩日么,孩子辩论,要鼓励。” 周小鲤都懒得理他了。 周小鱼却是已经抱住周小鲤的腿了,奶呼呼的道:“阿姐,你教我的数数我都会了,你再教我其他的呗。” 周小鲤不由宠溺的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好。” 然后又问向柳丰丰和郑玲玲:“你们要跟着小鱼儿和俊哥儿一起学嘛?” 刘丰丰顿时就星星眼的看向了周小鲤,点了点头。 郑玲玲才三岁,话都说不利索呢,只是看其他大孩子都在玩儿,也拍着小手,开心的叫着:“要,要些(学),要些。” “好,那你们去找个小木棍,咱们在地上学。” 于是乎,周小鲤就带着几个小娃娃,蹲在树下的空地上,咿咿呀呀的学了起来,场面十分温馨。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一旁的魏尺玉眼眸有些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郑永延却是吃惊不已,他一直以为周小鲤跟村里那些小娘子们一样,都是没念过书的人。 却是没想到,她懂的好多。 不由得想到她会算命,那定然是她师傅教的,也就了然了。 而坐在房间里说话的大人们,都看向了院子里的场景。 林秀娟还吃惊不已:“我还没问,鲤丫头怎么会识字的?” 早先见周小鲤记账,她就好奇不已了。 这会儿终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刘燕几人也都同样不解,见此,也都看向了张兰和周玉两人。 早在之前,周小鲤就已经和张兰和周玉通过气了,两人自然知道如何跟外人说。 这不,见林秀娟问起,张兰便笑着道:“早先这丫头五岁时不是在山里迷过路吗,就认识了一个隐居老者。” “后来,鲤儿就常悄悄去山上找那位老者,这些都是那老者教她的。” “这丫头一直瞒着所有人,我们也是才知道的呢。” 听此,众人纷纷惊呼,这是周小鲤的福气。 “你们看看村里的那个丫头,会去识字念书的,就是男娃子,也不一定有这机会,鲤丫头果真是有福气的人呢。” “嗯,要我说哈,更关键的还是鲤丫头聪明,一学就会,多少人家的娃不也送去念书了,也是没学个啥出来。” 众人又说笑了一会儿,便都各自回家吃饭去了。 等到过了午食,柳良材又拉着车去收甜菜了,这次周玉也跟了去,两人拉了两辆地排车,想多收购一些回来。 就上午的300来斤,也就只能做几天。 而周小鲤则跟张兰说了声后,就带着小狼崽一起上了山。 她和师傅约好了,下午来上课的。 “你个娃子,可算是来了。” 她人才刚到门口,袁正淳的声音就从院里传了来:“拜师之后的第一堂课,你就拖到了下午,这就算了,你还敢迟到?真真是该罚。” 第89章 第一堂课 089第一堂课 周小鲤却是知道,袁正淳并没有真的生气,因此,到是一点不怕。 走了进了院里,讨巧道:“哎呀呀,师父这么疼我,怎么舍得惩罚徒儿呢?” “哼。”袁正淳不由的哼了一声,背着手站在门口,板着脸,一脸严肃,然,眼底深处却并无怒意,“油嘴滑舌。” 周小鲤嘿嘿一笑:“我说的可是实话,师父可不最疼徒儿了么,怎么能是油嘴滑舌呢。” 随即晃了晃手中的油布包:“我说的好茶,今儿就给师父您带来了,徒儿现在就给你泡上一杯,敬茶赔罪如何?” 听到好茶,袁正淳就是想板着脸训人,都板不起来了,“你这丫头,就是个鬼精灵,知道为师好茶,就拿茶叶贿赂我。” 周小鲤不由一笑:“师父,这怎么能叫贿赂呢,这叫孝敬,徒儿孝敬师父,这不应该的嘛。” 袁正淳:“就你这小嘴哦,跟抹了蜜一样,行了行了,说的好听,还不赶快泡茶去,若是没你说的那般好,为师可不饶你。” “嘿嘿,放心师父,保准让你满意。” 周小鲤嘿嘿一笑,就麻溜的钻进了房间。 却是看到碳炉上,袁正淳已经烧上了水。 周小鲤不由好奇:“咦,师父,你这儿什么时候弄来的碳炉,昨个不还没有?” 袁正淳在周小鲤进了房间后,就坐在了廊下,等徒儿给他敬茶。 听到丫头问话,便道:“哦,炭炉是一直是有的,只是先前没有煤炭,这些炭是你师弟刚送过来的,说是往后啊,要经常烧水,这个用着方便。” “呀,魏尺玉来过了?他人呢?”周小鲤不由吃惊惊讶。 “嗯,你来的时候,他刚出门。”袁正淳悠悠的道:“也不知道跑去了哪儿。” 周小鲤点了点头,内心不由道:“魏尺玉还挺有心的嘛。” 怪不得吃过了午食,就在她给柳伯伯家和村长伯伯家分蜜饯的功夫,他就没影了。 原来是提前来师父这儿了。 周小鲤感慨了句,却是已经开始泡茶了。 可一上手,她就顿住了,她根本不会这里传统的泡茶程序,什么点茶,分茶,周小鲤倒觉得复杂的很。 最后无法,干脆就简单粗暴的来,反正茶叶她炒过了,直接开水冲下去,就成了。 闻着茶香,周小鲤满意的端着就走了出去,来到袁正淳面前,恭恭敬敬道:“师父,请用茶。” 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寻了大半辈子,年老了,才终于入了门的得意弟子,袁正淳,捋着胡子,一脸的满意。 接过茶后,先小口抿了下,眼眸不由一亮。 复又品了一口,便骂道:“你个死丫头,这般好的茶,全被你这粗陋的点茶手艺给毁了。” 袁正淳是一脸的惋惜不已:“房中不是有点茶工具么?砧椎、茶碾、茶磨、茶研都有,你还能如此粗糙。” 说着掀开盖子敲了敲,就是直接冲的茶叶子,更是肉疼了。 袁正淳有些激动,可见他这是多心疼这茶。 周小鲤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知道有工具呀,关键是,我不会呀。” 这种点茶法子,她在电视剧里也没少看见过。 但是因为她生活的年代里,已经不流行这种点茶文化了,所以她也就看个热闹,完全没想过去学。 见袁正淳心疼不已,周小鲤只好赶忙道,“师父,你要是喜欢这茶,等你喝完,我再给你送。” 周小鲤虽如此说,袁正淳依旧是可惜不已,只耳提面命的,要周小鲤跟着他好好学点茶。 “这往后,你次次给为师敬茶,都这般,为师只怕要心疼死了。” 周小鲤是连连顺着袁正淳的话说,哄得的袁正淳瞬间眉开眼笑了。 “行了,行了,你这娃子就会哄师父高兴。快去坐好,咱们要开始第一堂课。” 袁正淳早在院子的树下摆了两张桌子,闻此,周小鲤乖乖的跑过去坐了下来。 袁正淳先去了房间一趟,一会儿就拿了几本书出来,交给了周小鲤:“虽然你是有些底子在的,但是,你这一身本事,到底没有成系统,这几本书,你拿回家好好看看。” 周小鲤翻看了下,竟是《易经》,《老子》,和《庄子》。 那边的袁正淳却是已经捋着胡须开讲了:“《老子·一章》中说:“玄之又玄,众妙之门”。玄就是总天地万物的一般规律,即“道”。。” “玄学有五术,也就是你接下来要学的内容,即,山,医,命,卜,相。山,即仙学,包括修典、炼丹。这也是五术中,最难的部分,甚少有人真正参透。” “医,即医学,凭借经络学,配以方剂治疗疾病。” “卜,就是卜算了,有太乙、奇门、六壬,梅易、六爻等。相,即为相学,也是一门大学问,有相天术,即关星相;人相;和地相,也就是风水……” 这些虽然周小鲤已经知晓,但是,她依旧听的十分认真。 这五术之中,她也就‘相’稍微懂得多一些,其他的,都只是浅浅的入了点门。 由此,她这会儿听着袁正淳的讲解,听的有些痴痴的。 袁正淳的这个山间小院儿,虽然简陋,但是因坐落在风水俱佳之地,又加上袁正淳在院子里布下了聚气风水阵法。 整个院子都是灵气充沛,待在这里,能让人精神清明,感官上就是很舒服。 因此,两人一个教的认真,一个学的认真,倒是完全感觉不到累。 小狼也乖的不得了,趴在周小鲤脚边,用舌头梳理着自己的毛发,一点不闹人。 魏尺玉扛着木头进来时,便见到这一幅场景。 周小鲤两人都十分投入,完全没注意到魏尺玉回来,也就小狼,在魏尺玉进来时,抬起了头,向他看了来。 怕打扰到两人,魏尺玉将木头轻轻放下后,就抬手对着小狼招呼了下。 小狼抬头看了眼学的投入的周小鲤,又看了眼魏尺玉,最后慢悠悠的站了起来,朝魏尺玉走了去。 然后,一狼一人就来到了门外。 魏尺玉微微颔首,看着小狼:“想不想给小鲤一个惊喜。” 小银狼坐在魏尺玉面前,抿着眼看着魏尺玉。 第90章 震惊 090 震惊 “嗯,我知道你想。” 魏尺玉点了下头,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去管小银狼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 “所以,我还差一根木头,你跟我一起去,捕猎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魏尺玉自顾自的说完,便拉着小狼,一起往林子里走去。 小狼这次倒是难得的没有冲着魏尺玉呲牙,而是乖乖的跟着他进了林子,仿佛是真的听懂了话一般。 于是,等周小鲤上完今天的课程,准备休息时,就发现,魏尺玉正在院子里忙碌。 而小狼崽跟在一旁,嘴巴吊着绳子,围着魏尺玉转,好像是在帮忙干活? 周小鲤十分不确定。 “魏尺玉,你们干吗呢?”周小鲤说着走了过去,看了眼还没成型的架子,猜测道:“这是,秋千?” 见周小鲤走过来了,小银狼当即就丢掉了嘴里的绳子,嗷呜一声,一蹦一蹦的跑到了周小鲤身边。 还炫耀的将自己猎来的猎物,叼给周小鲤看。 周小鲤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小狼这是你猎的吗?” “嗷呜。” 小狼叫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周小鲤的手心,似是回应周小鲤的话。 “哈哈,小狼真棒。”周小鲤笑着夸了夸小银狼,就迫不及待的去看魏尺玉搭建的物件了。 看着初有模样的架子,周小鲤确定了,这似乎就是秋千,当即惊喜道:“真的是秋千呀!” 魏尺玉点头,细声道:“昨天你不是说师傅院里太空了,想要种些花木,搭建个秋千的么。” 周小鲤点着头,围着架子转了一圈,显然很开心,摆着手冲树下的师父叫道。 “师父,你看,师弟搭的秋千。” 袁正淳在课程结束后,就迫不及待的坐在树下,泡起了茶来。 听到周小鲤的声音,抬头望了过去,眼角含上了笑意。 周小鲤便跑过来道:“师父,我们在秋千旁边搭建个架子,种上些葡萄如何?” 袁正淳笑呵呵道:“你们开心,想折腾啊,就去吧。” 周小鲤当即点了头:“那就再种一颗桃树,桃花开满枝头,也是好看的紧。还可以给师傅做桃花酿,葡萄酒喝。” 袁正淳听的是满脸笑容:“你这娃子,怎得三句是不离吃。” 周小鲤嘿嘿一笑:“吃最大嘛。” 然后就跑去和魏尺玉规划起葡萄架,和桃树种哪里合适了。 袁正淳端起茶盏,轻抿小口,眯了眼眸。 院儿里孩子们热热闹闹的,他能坐在树下品一杯好茶。 真好。 “哎,娃子们啊,你们要在为师这儿吃饭不?” 半刻后,袁正淳想到什么,忽然问道。 周小鲤回头看了眼魏尺玉,便点了点头:“吃吧,我看小狼刚猎了只山鸡,今儿算是正式拜师第一天,我给师父做个拿手好菜。” 魏尺玉的秋千也搭建好了,便道:“我来帮忙。” 说着,两人便一前一后的进了厨房。 袁正淳不由多看了两人几眼,他这小徒弟的心思,真是赤裸裸啊。 又是送炭,又是搭建秋千的。 “哈哈,年轻真好啊。” 袁正淳感慨着,端着茶往椅背上一靠,品了口茶,笑呵呵道:“还好,我有茶。” 周小鲤从窗口探头出去,看了眼袁正淳,疑惑道:“师傅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然后回头就叫了起来:“呀,魏尺玉,你在干嘛?” 正用泥巴将山鸡包裹起来的魏尺玉,一脸不解的反问道:“你不是要做叫花鸡么?” 叫花鸡不就是这么做的? 周小鲤捂了捂脸:“哎呀,不是啦,我要做的不是这种做法,山鸡得先拔毛,清洗,还要腌制,最后要用荷叶包裹住,再涂泥巴。” 魏尺玉两手泥巴的站在那里,脸上全是无辜:“我之前都是这么做的。” 然后又不好意思的问道:“我是不是帮了倒忙?” 周小鲤挑了挑眉,坏笑道:“要不要姐姐我教你新的做法?” 魏尺玉嗯了声,想到什么问道:“需要叫姐姐么?” 魏尺玉的声音真是,周小鲤感觉,那句姐姐戳到了她的心巴上。 对声控来说,好听的声音,杀伤力不要太强。 周小鲤:“咳,你正常点。” 魏尺玉无辜脸:“我很正常呀。” 周小鲤:“好吧,不用叫姐姐了。嗯,那个,这样,你先去帮我摘些荷叶,或者芭蕉叶也可以。” “嗯。”魏尺玉眼中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转身走出了厨房。 周小鲤这才缓了口气,不由用手背贴了贴脸。 该死的,想她堂堂小锦鲤,竟然被一个小子给撩了? 不能,不能,周小鲤摇了摇头,便赶紧去忙去了。 魏尺玉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回来了,不过他没找来荷叶的,但是摘了芭蕉叶。 于是乎,一顿饭,在魏尺玉的心满意足,袁正淳的赞不绝口中结束。 等她下山回到家时,家里人也刚吃完。 在上山时,周小鲤就跟张兰和周玉通过气,晚饭她可能不回来吃。 因此,她没有回来,他们也并没有太过担心。 下午时,周玉和柳良材两人,又收购了有四百八十斤的甜菜。 钱是周玉出的。 周小鲤便直接将其记在了账上。 然后,将张兰和周玉叫到房间里,便将买石头的事情讲给了两人听。 “当时薛民瞧见了我,珍珠我就不能卖了,但是,咱家现在又缺钱,我就想该怎么办。” “然后就看到了一块石头,不知为啥,心里就有个声音让我买下,我就花了十两银子给买了。” 此话刚一出,周玉噗的一下,就将嘴里的水给喷了出来。 结结巴巴的问道:“花,花了多少?” 张兰也瞪大了眼睛,捂这胸口,但见周玉那么大声,当即推了推他,递给他擦脸布:“你那么大声干嘛,先听鲤儿把话说完。” “咳咳,对,鲤儿你继续说。”周玉接过擦脸布,但显然手都在抖。 周小鲤就继续开口道:“当时买完之后,我也担心来着,然后就去让人给切开,谁知,还真的给切出翡翠来了。” “店铺老板直接给收了,给了我240两银子。” 张兰刚放毛巾回来坐下,听到这个数字,是一个踉跄,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而刚擦干净,又喝了口水的周玉,又一次喷了出来,难以置信道:“多,多少?” 第91章 雇佣工人的事 091雇佣工人的事 周小鲤便又重复了一遍:“两百四十两。” “咳咳咳!” 周玉这下是直接被自己口水给抢着了,不停的咳嗽了起来。 张兰也是震惊不已,楞了好久,才赶忙过去帮周玉拍背。 是又激动,又紧张,就怕被人给听到了,只敢小声的道:“两百多两,这,这得多多少啊!咱们这种庄稼人,只怕一辈子都挣不了这么多。” “我就说,鲤儿就是咱们家的小福星!” 周玉终是缓了过来,不咳嗽了,擦擦身上的水,认真道:“小鲤的确是咱们的福星,自从来了咱们家,全家都跟着旺了!” 张兰点着头赞同,“可不嘛,咱们的鲤儿出生时,可是天放异彩的,本来就是福个娃娃!” “村里人都说,是因为赖氏她对咱们不好,鲤儿的福气才被压了!” 现在再说起赖氏时,张兰已经没有惧怕的情绪了,反而更多了几分不满和气愤。 周玉知道媳妇是误解了他的话,却是么有向她解释,顺着她的话道:“没错,咱们鲤儿就是福妞。” 他并不打算,将现在的周小鲤不是他女儿的事情,告诉张兰。 虽然他一直知道真实情况,但是他的内心深处,一直觉得现在的周小鲤,本就是他的女儿,只是来的晚了些,来的方式不同了些罢了。 这时,周小鲤却是已经从怀里拿出了两张交子,也就是银票,只是在这里,他们都管它叫交子。 “爹,娘,这里是两百两的交子。” 说着,周小鲤便将两张交子递给了周玉和张兰。 两人可以说从出生到现在,就根本没见过交子长啥样,这会儿看到这么一张纸,都是新奇不已。 张兰宝贝的拿着,左看看右看看,“这就是交子啊,我还是头一回见,这上面好多的字。” “就这一张纸能值100两银子?” 张兰是有些想不通。 周小鲤笑了笑,“那是当然啦,拿着这张交子,就能去到指定的钱庄,领一百两银子呢。” 然后,就让张兰或者周玉将交子收着,两人却都连连拒绝。 周玉:“这管账本就是内宅的事,我管钱算怎么回事。再说,这钱本就是你挣的,你自己保管就成了。” 张兰赞同道:“你爹说的没错,这钱你自己个保管着就行了,不用给你爹我俩。” “而且这钱这么多,娘也管不明白,放家里也不安全,就搁你空间里头,谁也偷不走。” 两人坚持,周小鲤也就不再推辞。 石头的事情,她已经告知了两人,接下来,就进入了正题。 “爹,娘,这些天,咱们一来是忙着甜菜制糖的事情,二来就是手头也有些紧,咱们刚买的二十三亩地,也就一直没有去管它。” “现下,制糖的事情也算是进入正规了,手头也有了些钱,我就想着,明天或者后天,爹你去雇几个人,帮咱们先将13亩荒地给开了。” 一听周小鲤竟然要雇佣人来干活,已经两腿泥自己干习惯的周玉和张兰,第一反应就是不同意。 “你这孩子,不能有点钱就挥霍呀,不就是十三亩荒地嘛,我跟你爹辛苦一点,自己开垦就成了,那用得着雇人,这不是浪费钱嘛。” 周玉也是万分赞同:“你娘说的没错,这雇个工人干活,一个人一天就得给30多文钱,这还没开始挣钱呢,就先花起钱来了。” “再说咱们这种庄稼户,哪有雇人干活的,这要是传出去了,只怕是要被村里人戳脊梁骨,说咱家人懒的。” 对于老老实实干了一辈子农活了两人来说,雇人干活从来就不在他们的选择之中。 因此,两人这个反应完全在周小鲤的预想之中。 于是她就又把“不会带团队,你就只能干到死。”的至理名言,给拉了出来。 先动之以情道:“爹娘,现在咱们家还有制糖生意要顾,我还要上山找师父上课,你们哪里忙得过来呀,到时候,你们两个若是累出个好歹来,我和弟妹得多难过?” 然后,再晓之以理道:“这雇人干活,怎么能是懒呢?这叫节省有效的时间,去做更有价值的事情。” “你们看万地主家,他们不也是顾人干活的吗,咱们为何就不可了?” 经由周小鲤这么一说,两人是有些松动,但依旧不太能接受雇人干活这件事。 反对道:“这万地主是地主,跟咱们这种庄稼汉怎么能比呢。” “是呀,咱们是普通农户,还是要踏踏实实的干活才好。” 周小鲤当即摇了摇头:“非也,非也,万地主他们祖辈上,最开始不也是普通庄稼户吗?他们只是钱多了,买的地多了,就成了地主而已。” “自然,咱们雇人干活,只要付出一些报酬,就能让他们帮我们挣更多的钱,然后我们用挣来的钱买更多的地,以此循环,不也能成为地主?” 两人都被周小鲤这套说辞给说懵住了。 张兰:“你这丫头,小嘴怎么那么能说?” 周小鲤嘿嘿一笑,上前挽住张兰的胳膊,撒娇道:“娘~我这不主要是心疼爹和你嘛,你们每天制糖就很辛苦的了,再去抽时间开荒,累坏了可怎么办。” “咱们现在有钱了,就雇几个人来嘛,咱不雇多,先雇个三四个,试试看,若是挣的还不够工钱,咱就不雇就是了。” 周小鲤这次连撒娇都使出来了。 果然,张兰就松动了,看向周玉道:“要不,咱就先听鲤儿的?” 周玉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成,成,就听咱姑娘的,明天我就去找找看,有没有人愿意来干的。” 事情搞定了,周小鲤顿时笑开了花,将钱收进空间后,就笑着道:“爹娘,我去看看小鱼儿和俊哥儿在外面吵什么。” 说完,就跑了出去。 看着周小鲤走出房间的背影,张兰眼圈红了红,有些想哭。 周玉不由担心道:“孩儿她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哭起来了?” 张兰擦了擦眼角,“我是开心的,鲤儿她都好久没跟我撒娇了。” “自从咱们搬出老周家以后,咱们的鲤儿就自动承担起了整个家,她就跟一夜长大了一般,独立的让我心疼。” “现下好了,你我的身体都好了,家里有大人主事了,咱们的鲤儿也慢慢又会撒娇了,真好。” 第92章 周俊俊入学 092 周俊俊入学 周玉不由握住了张兰的手,愧疚道:“都是我不好,让你们跟着我受了这么多苦,往后,有我在,谁也不能再欺负你们!” “孩儿他爹……” 刚走出门还没周原的周小鲤,便将他们房间的对话都听了去。 她刚来到这个家里,虽然爹傻,娘病的,但是两个弟妹可爱的紧。 娘虽然体弱,但却非常心疼孩子,总会悄悄的将好的东西留给三个孩子吃。 爹爹痴傻,却在家人受到欺负时,奋起反抗,让她很喜欢这个家,也愿意为这个家付出。 但到底还是不能真正的融入进去。 而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张兰和周玉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弟妹对她无条件的信任。 让她真心喜欢上了这友爱的一家,也真正的融入了进去,这才很自然的跟张兰周玉撒娇。 却是没想到,张兰有这般的感触。 看来,以后,她得多撒撒娇才好呢。 想着这些,便去找周小鱼和周俊俊他们去了。 此时,两小只正在院里跟魏尺玉玩耍呢。 周小鱼不知道怎么那么喜欢武术,每次一见到魏尺玉,就要缠着他教她厉害的功夫。 魏尺玉倒是也不嫌烦,次次都认真的教小家伙耍两招。 相比着喜欢上蹿下跳,一刻闲不住的周小鱼,周俊俊就相对的文气很多,这会儿,正蹲在地上用木棍写字。 周小鲤走过去,看了会儿,见周俊俊正在默写《三字经》,不由得满意的点了点头。 私塾的入学时间,一般是正月农事未起,八月暑退,或者是十一月砚冰冻时。 正好,现下也快进入十一月份了。 而她手里也有了钱,可以送周俊俊去上学了! 当即便问向一旁的魏尺玉:“对了,魏尺玉你在这一块跑的多,知道哪里有好私塾吗?” 魏尺玉不由沉思了起来,片刻后道:“我知道最近的私学是在大庄村,是万地主为了自己家里头的孩子念书方便,请的私塾先生。” “也允许周围村里的孩子去念书的,城里自然也有几家私塾,好不好,这个我就不大清楚了。” 周小鲤点了点头,想到郑永延,不由问道:“郑永延是在哪里念书的?” 魏尺玉想了想道:“上次见他去大庄村,应该也是在大庄村的私塾里念书。” 周小鲤点了点头,心里有了乘算。 万地主为自家孩子请的私塾先生,想来定然是不错的。 更关键是,还离家近。 一旁的周俊俊,早将两人的对话听了进去,这会儿,两眼都放光了,跑过来,抓住周小鲤的手,激动的问道:“长姐,我是要去私塾念书了吗?” 周小鲤点头,笑着道:“你想去吗?” 瞬间的,周俊俊的小脑袋就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了:“想去!” 看着周俊俊一脸渴望的眼神,周小鲤不由笑了起来,揉了揉他的脑袋道:“好,明天下午,咱们就去找先生。” 周俊俊顿时高兴坏了:“好耶,我也能去私塾念书了!” 这时,周小鲤便想起了周小鱼来。 这小丫头,早先可是吵着也要跟周俊俊一起念书了,这会儿怎得忽然这么安静? 不由就向她望去,就见小丫头还在哪儿一蹦一蹦的,拿着跟小木棍,乱舞。 不由招了招手:“小鱼儿,过来。” 听到周小鲤叫她,周小鱼当即停下了动作,小跑的跑了过来。 “阿姐,你叫小鱼儿做什么?” 小丫头现在已经吃胖了不少,再不似先前那般,脑袋大身体小了。 小脸蛋圆嘟嘟的,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可爱的紧。 周小鲤忍不住就上手捏了捏,问道:“你哥哥就要去私塾念书了哦,你不想去吗?” 周小鱼眨了眨眼,摇着脑袋,奶声奶气的道:“私塾先生不教武术,我才不要去呢,我要跟大哥哥学好厉害的武功。” 周小鲤:…… 这丫头,怎么越来越痴迷了。 不由问道:“你学武功来做什么?” 周小鱼几乎是不假思索的道:“打坏银(人),保护阿姐,还有,爹爹,娘亲,嗯还有哥哥!” 周俊俊当即就在一旁道:“我才不要你保护呢,我是大男子汉,我保护你。” 周小鱼哼了一声:“我会武功哦,我很厉害的。” 周小鲤抿了下唇,便又问道:“那,还有吗?” 周小鱼不由较劲脑汁想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小鱼儿不知道了。” 想着周小鱼现在才四岁半,不着急念书,而且,私塾也不一定收女子,也不急这一刻。 等她到了启蒙年纪了,请个教书先生到家里,教小家伙识字明理也成的。 现在,就让她释放天性吧。 想到这里,周小鲤也就没再强求,笑着摆了摆手,就让两小只去玩去了。 —— 翌日。 又是忙忙碌碌的一天。 照常的,柳家和村长家来制糖,郑永富则出门收购甜菜去了。 周小鲤和魏尺玉两人,先去宅基地逛了一圈,跟大家伙说了会儿话,发现没有问题后,就一起去了山上。 到了下午,周小鲤跟师父说了一声,就下山回了家。 打包了一份礼品后,就和周玉一起,带着周俊俊去了大庄村。 大庄村是方圆几里最大的村子了,进了村子后,三人没有停留,就直奔私塾而去。 大庄村的私塾,就在矗立在万地主家旁边,是一个简单的小院儿。 他们才刚一靠近,就听到郎朗的读书声。 周玉将驴车栓到私塾门口不远的杨树上后,三人就轻声轻脚的进了私塾内。 小院虽然简单,但是打扫的很是干净,院子很空旷,进去就能看到院子里摆着一拍石桌。 这应该是天气凉爽时,在室外学习的地方。 再往里走,能看到一间敞亮的教室,窗户开的很大,能清楚的看到坐在教室内的学子,正摇头晃脑的跟着先生念书。 周玉虽然没读过书,不懂什么礼数,但是却是知道,现在先生在教书,他们不能打扰。 于是,三个人便在院子里找了个阴凉位置,恭敬的站在那里,等着先生课程结束。 这一等就等了半个时辰。 听到先生宣布休息半刻钟后。 周小鲤便向教室望去,就见老先生拿着书,走出了教室,径直朝他们三人走了过来。 第93章 他以前是小哑巴 093他以前是小哑巴 周玉立马就打起了精神,不自觉的就弯下了腰下,“先,先生好。” 周俊俊和周小鲤两人,也同时恭敬向先生问好:“汤学究好。” 汤生朝三人点了点头,态度温和的问道:“你们来此,是有何事么?” 他老早就注意到了周小鲤三人的到来,见他们进来后,并没有打扰他上课,而是一直安安静静的站在外面等着他下课。 虽是农户人家,一家人却都非常知礼,不免就对三人多了几分好感来。 同样的,周小鲤对眼前这位老先生,感官也不错。 他虽年逾半百,眼睛却不浑浊,反而透着睿智。 刻满岁月痕迹的面容,并不显得刻板,相反却多了几分和蔼从容。 见先生问话,周玉紧张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想到来时周小鲤教他的话。 才恭敬道:“先生,是这样的,我家小儿如今已到了启蒙的年纪了,就想请先生看看,能不能收我儿入学念书。” 听此,汤生的视线,便落在了站在一旁周俊俊的身上。 只见这孩子站的恭敬,在他望过来时,也不拘谨萎缩,反倒是大大方方的行礼。 不免让他更满意了几分。 然后便问道:“年方几何了?” 周俊俊恭敬回道:“回先生,余今始龀之年。” 汤生捋了捋胡须:“嗯,八岁入学,也正是合适时候,就是启蒙,晚了些。” 复又问道:“可有识得些什么字?” 周俊俊如实回答道:“回先生,学生念过三字经了,大体的字都识得了,也懂得一些数算之术。” “嗯。”汤生点了点头,算是了解了情况。 复又问道:“入学前,需得经过一个测试,通过了,才能正式进入学堂念书,你可明白?” 周俊俊当即点了点头:“学生明白。” “好,那你先随我来吧。” 说着,汤学究就带着周俊俊一起去了书房。 而周小鲤和周玉两人,并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院子里等着。 现下学究不在,那些学子们就松散了许多。 刚才也都只是趴在窗前往外瞧,现下有不少已经走了出来,好奇的看着周小鲤他们二人。 这些学子的年龄并不大,最大的是大班学子,也才十二三岁,小的是启蒙班的学子,也就七八岁,跟周俊俊差不多。 对于这些小学子们,周玉态度也是恭敬有加。 在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思想里,他对读书人,是着天然的崇敬的。 周小鲤则是随意的观察者私塾的情况,而就在这时,却是让她瞅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周安福和周安乐。 赖氏的两个亲宝贝孙子。 自从她将老周家的风水煞阵撤掉,换成破财阵法后,就没再特意去关注赖氏一家了。 只偶尔听说,周富贵好像被判了流放,赖氏花了好些钱,将儿子给救了回来。 家里的老二周富春算是彻底成了废人,整天在家里发脾气,打骂媳妇和孩子。 老周头自从那一病之后,就再没从床上起来过。 这一大家子,废得废,病的病,又没了县城里头的药铺生意。 却是没想到,竟然还有钱让两个宝贝孙子上学堂呢? 周小鲤想着,却是被一颗石头砸中了手背。 在赖锦娘的纵容下,周安福和周安乐这两个小子,从小欺负周小鲤都欺负惯了。 这会儿见到周小鲤出现在学堂里,张口闭口就一口一个扫把星的叫了起来。 还恶劣的朝她丢起了石头。 周玉当即就将挡在了周小鲤前面,有些生气道:“安福,安乐,你们在干嘛?别胡闹。” 周安福被宠的无法无天,是一点都不害怕,冲着周玉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就大声的吼着:“她本来就是扫把星,我爷爷的病,还有我二叔都是被她给克的!” 这些学子里头,他们百鱼村的孩子并不是很多,大多孩子都是周围村子的。 对伯鱼村的事情并不清楚。 再加上,才八九岁的孩子,没啥判断力,不少孩子都听信了。 这会让,看周小鲤的眼神,都透着恐惧。 周小鲤的眉头不由皱了皱。 有这两个小子在,她忽然开始担心周俊俊会不会受欺负了。 果然,接下来两个小子就将矛头对向了周俊俊。 “我跟你们说,刚刚跟先生进书房的,是扫把星的弟弟,他要是跟我们在一起念书,咱们肯定也要跟着倒霉的。” “我们要告诉先生,不让扫把星弟弟跟我们一起念书!” “对,不让扫把星的弟弟入学。” 这会儿,已经有好几个孩子,跟着周安福两人起哄了。 而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们的起哄。 “周安福,周安乐!你们两个人污蔑他人,还出手伤人,现在又孤立未来同窗,小心先生惩罚你们。” 那些学子们似乎很畏惧说话之人,在这道声音响起后,就鸟兽状散了去。 周小鲤寻声望去,就瞅见郑永延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握着一卷书,穿着一席青色衣衫,踱步走来,还真有那么一点谦谦君子的感觉。 然,接下来他走过来对她说的话,让周小鲤顿时觉得,她刚刚看到的纯粹就是错觉。 “周小鲤,你可别太感动,我可不是帮你,我只是看不惯这两个小子的做派而已。” 嗯,还是这个熟悉的郑永延。 周小了摊了摊手,笑道:“我可没感动,你少自作多情。” 郑永延没继续跟周小鲤斗嘴,向周玉点头打了招呼,便问道:“叔儿,你家俊哥儿是要入学堂念书了吗?” 周玉点了点头:“是呀。” 郑永延点了点头,对着周玉道:“叔儿,你放心,有我在,俊哥儿入了学,没人敢欺负他。” 儿这时,跑回教室的周安福,将头伸到窗户外面,不满的插嘴道:“周俊俊能不能入学还不一定呢。” 周安乐也帮腔道;“就是,只有聪明的人才能入咱们私塾,周俊俊他好笨的,八岁了才会说话,先生肯定不要他!” 一听到这个,不少孩子都震惊了,凑过来询问了起来:“八岁才学会说话吗?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可以去我们村打听一下,周俊俊以前可是个小哑巴的!”见好多孩子来了兴趣,周安福得意不已的道。 “哈哈,原来是个小哑巴啊,那也太笨了,这么笨的人,肯定通过不了先生的入学测试。” …… 第94章 罢工 094罢工 虽然常言道,童言无忌。 可是,有时候,来自孩子的恶意,才更让人不寒而栗。 周安福和周安乐算是被赖锦娘给宠坏了,如今才七八岁,若是往后再没有人矫正,只怕真的要养残了。 就在他们嘲笑周俊俊,说他肯定通不过入学测试时,书房的门被打开了,汤学究和周俊俊一起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显见的,能从汤学究的脸上看见笑容。 看来,结果不错。 周小鲤如是想着。 便见汤学究开口发话了:“休息时间到了,都先回学堂复习下刚讲的诗句,待会儿我要检查。” 先生发话了,学子们当即纷纷恭敬行礼,往教室而去。 然后便见汤学究再次开口:“周安福,周安乐,你们俩过来。” 两小子虽然被赖锦娘宠坏了,但是,对于先生,还是本能害怕的。 这会儿,听到先生叫他们,就乖乖的走了过来,低着头不敢说话。 汤学究便道:“我教你们的君子之道,你们两个是一点没听进去,挑唆是非!既然如此,那就惩罚你们去学堂后面,好好面壁思过吧。” 很显然,汤学究这是听到了刚刚外面发生的事情。 周安福和周安乐是一声都不敢坑,虽然不服气,但还是乖乖的去罚站去了。 这之后,汤学究的视线,便落在了周小鲤身上,问道:“听周俊俊讲,他的数算和三字经是你教他的?” 没想到汤学究会忽然询问自己,周小鲤赶忙回道:“嗯,对,俊哥儿启蒙晚,闲暇时,便随便教了些。” 汤学究眼睛微微亮了亮,再次问道:“你所教的‘列竖式计算’是你自己钻研出来的计算方法?” 一听询问这个,周小鲤恍然了。 是她大意了,却是不知道,这个时代还没有列竖式计算。 而她当时就将这个交给了周俊俊。 显然是在汤学究测试周俊俊时,见到周俊俊用来计算了。 当即摇摇头:“不是不是,这个是我小的时候,在山上遇到了一位老者,他教我的。” 怕汤学究追根问底,最后周小鲤又加了句:“只是那位老者之后就消失了,我就再也找不着他了。” 闻此,汤学究脸上露出遗憾来,感慨道:“想来,那位老者一定是为大才,只可惜,不能与之见上一见。这竖式计算,可是个了不得的法子!” 想到什么,然后又问道:“我可以将其教授给其他学子吗?” 周小鲤点头:“当然可以,我可以将所有的算式方法,都给先生。” 周小鲤毫不犹豫的答应,让汤学究对她更多了几分好感来。 这丫头不仅有灵气,气度格局也是不凡啊! 随即,叹了口气,可惜了,这是个女娃,若是个男娃,说什么,他也要将其收入门下。 当即点头:“成,那寻个时间,我去你家向你请教。” 如此,周小鲤对这位汤学究,也更多了几分好感。 她是小辈,而汤学究竟然愿意主动向她请教,如此不耻下问,可见其德行很高。 而此时,汤学究已经开始与周玉说话了:“你的两个孩子教的都不错。嗯,这样吧,不用等到下个月入学期了,你们回去后就寻个日子,带孩子来拜师入学吧。” 儿子能立马入学了,两个孩子还都得到了先生的夸赞,周玉显见的激动了起来,腰弯的就更低了几分,嘴里不住的向先生道谢。 周小鲤见周玉显然是忘记了万地主的事情,见他久久不提,便自己开口问道:“汤学究,我弟弟入学的事情,是否需要我们去告知万地主一声呢?” 听到周小鲤问,周玉也猛然想起,当即点头:“对对对,我们要不要去见见万地主?” 汤学究笑了笑:“不用,私塾的入学权在我这,万地主不管私塾里的事情的。等到时候,我知会他一声就成了。” 周玉当即又是一番道谢。 接下来汤学究还有课要上,他们也不便多打扰,与汤学究约了个时间教竖式计算后,三人便告辞了。 直到牵了驴车,出了大庄村,周玉嘴还咧着合不拢呢。 看着周玉这傻呵呵的样子,周小鲤是乐得不行:“爹,你再不合上嘴,小心苍蝇飞进去哦。” 周玉乐的不行:“哈哈,你不知道爹有多高兴。俊哥儿你以后去了学堂,可要好好跟先生念书知道吗?” 周俊俊当即点头:“嗯嗯,爹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念书!” 周玉又傻乐呵了一会儿,想到什么,不免担忧的问道:“哎,对了,鲤儿,你跟村长家的小儿子是什么情况,你们吵架了?” 想来是今儿在私塾里,她和郑永延斗嘴的事情,让周玉担心了。 当即笑了起来:“没啦,爹你不用担心,我没跟他吵架,那小子只是喜欢跟我斗嘴而已。” 见周小鲤如此说,周玉也就放下了心来。 他和村长关系好,要是孩子吵架,伤了感情,就不好了。 说笑着,三人驾着驴车,不紧不慢的往村里赶去。 —— 绕过一个池塘,驴车转了个弯儿,便远远的看到了他们村的村口。 周小鲤的视线很好,因此,刚一转弯,她就瞧见有一堆人围在前面。 定睛一看,不由吃惊道:“咦?爹,那里是不是咱们和魏尺玉的宅基地?怎么回事,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周玉也注意到到了,不免担心,便加快了速度。 很快,驴车就来到了村口。 果然,那一群人正围在他们两家的宅基地上。 盖房的工人也都没在盖房子了,全部都围在周围,窃窃私语,而曹工头也不在这里。 张兰正情绪激动的,和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理论。 林秀娟和刘燕在一旁帮腔。 柳良材横在那壮汉面前,看那架势,就跟要打架一样。 双方吵的十分火热。 周玉都顾不得栓驴车了,到了地方后,就从驴车上跳了下来,立马就冲了过去,挡在了张兰面前。 见周玉回来了,张兰仿佛瞬间就有了依靠,底气十足的朝那壮汉骂了句无耻。 周小鲤也是紧随其后,麻溜的从驴车上跳下来,快步走了过去。 “娘,这是怎么回事?” 还不等张兰给她解释,周围看热闹的人,就七嘴八舌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个清楚。 这个三十来岁,黑黢黢的壮汉,是曹工头的堂弟——曹六。 今天中午,曹工头回家时,遇到了一帮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将他给打了一顿。 现在,已经被拉到城里看郎中去了。 然后,这曹工头的堂弟,就找上门来了。 煽动了盖房工人,以此为要挟,要求周小鲤和魏尺玉两家,给工人加两倍的工钱,不然就罢工。 第95章 都走吧 095都走吧 得知了实际情况后,周玉也颇为气愤。 “你这不是在耍无赖吗?当初盖房之前,就已经定好了的价格,怎么说变动就变动。” 曹六嗤了下,伸手指着周玉的鼻子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可是都听说了,你们家,可是有个扫把星闺女的!” “我大哥如今被人打了,现在都还不省人事的躺在医馆,没准就是被你们家的扫把星克的!” “我们这些人现在给你们家盖房,那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工钱就得多给一些,若是不给。” 说着,往后看了眼那些工人,大声的喊道:“我们就罢工,不给他们干了。” 曹六煽动完之后,竟是有不少的盖房工人,第一跟着附和了。 “对!没错,不加钱就罢工!” “就是,曹六说的没有错,我们现在给你们家干活,那是冒着生命危险的,说不准啥时候就倒霉遭殃了,不价钱,我们可不敢再干了。” “是呀是呀,我家中上有老下有小的,我要是有个什么好歹,我全家上下可如何是好,不行,不行,就是加两倍的钱,这活我也不干了!” “对,我也不干了!” …… 那几个工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嚷了起来。 自然,也有几个明辨是非的工人,帮着周家和魏家说话的。 只是他们的声音,很快就淹没在了这些群情激奋的人声里。 听着那些人的议论,张兰很生气。 以前村里人说她姑娘是扫把星,她只知道心里难过,被赖锦娘压着,不敢为女儿讨回公道。 现在可不同了,现在的张兰内心早就发生了变化。 她对周小鲤说的‘你越不敢反抗,别人就越欺负你。’这句话是深信不疑的。 见这群人又将什么屎盆子都往自家闺女头上扣,当即就不干了。 操起了一根棍子,就冲了过来,高声喊着:“你们再敢说我姑娘一句扫把星试试!” “我跟你们拼命!” “啊——” 大喊着,就冲着那群人挥舞起了棒子来。 那气势,让周玉和周小鲤都楞了一下。 下一秒,周玉就立刻跟了上去,撸起袖子,露出粗壮的肌肉,粗着嗓门吼道:“你们敢说我姑娘,我跟你们拼命!” 周玉本就力大无穷,又被空间水滋养着,那力气更大了。 简直是一拳一个,就跟丢小鸡似的,就是,他们群起而上,都不是周玉的对手。 张兰就跟在周玉身旁,见人过来,就闭着眼胡乱的挥舞着棒子打人。 两夫妻简直杀疯了! 周围的村民都看傻了眼,只惊呼:“周家夫妻这是疯了!” 而这震撼的一幕,很快就在村里传了开来,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周家夫妻,为了闺女,会真的跟人家拼命。 而在这之后,村里人再也没人敢说周家姑娘是扫把星了。 果然是应验了那句话,你越怂,人家越欺负。 自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见爹娘都上手了,周小鲤自不甘落后,也操起家伙,就上去开干! 被周玉打了几拳头的曹六,也是红了眼,眼中闪过一丝恶毒,轮了一块搬砖,就朝着周小鲤偷袭了过去。 此时周小鲤正背对着他,完全没有看到危险降临。 眼瞅着搬砖就要拍到周小鲤的后脑勺了。 就在这时,一双手忽然出现,及时的抓住了曹六的胳膊。 顿时一声惨叫声响起,曹六手里的搬砖应声而落。 听到动静,周小鲤连忙回了头,便见魏尺玉正抓着曹六的手腕,面无表情,却让人不寒而栗。 曹留却是一脸痛苦的叫喊着,“疼疼疼,饶命,好汉饶命,饶命啊。” 魏尺玉依旧面无表情,手下力道不减,随即一个用力,抬脚便将人给踹飞了出去。 回头看向周小鲤,关心道:“你没事吧。” 周小鲤当即摇摇头,笑道:“没事,没事,多谢咯师弟。” 就在这时,周小鱼和刘丰丰两人,带着小狼从后面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大哥哥你跑的好快哦,我们都追不上你了。” 然后就看到了曹六,当即奶凶奶凶的吼道:“啊,怀银(人),就是这个大坏蛋,他欺负娘,大哥哥你打他!” 周小鲤不由笑了起来:“喏,你大哥哥不是已经将人给打爬下了么。” 周小鱼拍着手,一蹦一蹦的:“大哥哥好厉害。” 然后看到周小鲤挑眉的看着她,当即抱住周小鲤的腿撒娇道:“阿姐最最厉害。” 周小鲤便被这个小家伙逗笑了。 看向一旁的魏尺玉问道:“你怎么下山了?今天下午,师父不是要给你上课?” 周小鱼当即邀起了功:“是我和柳丰丰去找的大哥哥。” 原来是在曹六他们来找事后,张兰就让周小鱼和柳丰丰去山上叫魏尺玉去了。 怪不得,魏尺玉能出现的这么及时。 周小鲤如是想着。 现场却是在魏尺玉到了后,得到了控制。 那些挨了周玉打的工人们,这会儿都躲的远远的了,不敢在上前。 那边的曹六从地上爬起来,龇牙咧嘴的骂着:“你们简直欺人太甚!房子你们别想再盖下去了,就是加钱,我们都不干了!” 曹六说着,便撺掇起那些盖房工人了,让他们都跟着他走。 顿时就有不少人响应。 “呸!就是,我们不干了!” “走走,我们都走吧,我看没了我们,他们家的房子还怎么盖的起来!” “哼,现在天气马上就凉了,我看没了我们,你们短时间内去哪找工人盖房。” “就是,你们就住烂尾房吧!到时候求我们,加多少钱,我们都不干!” …… 那些人是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仿佛他们已经站了上风。 见此效果,曹六得意极了,看着周小鲤他们,是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无赖模样。 现在的这个情况,的确是对周小鲤他们家不利。 若是换人,只怕不能在短时间内就找到工人来盖房,而现在已经深秋了,天马上就冷了。 等一开始上冻,这房子只怕就盖不完了。 这群人也正是捏准了周小鲤他们家,急着搬进新房,才敢这么无耻的。 只是周小鲤可不会惯着他们,况且,就他们这样的人品,周小鲤还不放心将房子交给他们呢。 因此,在他们说不干之后,便冷淡出声:“行啊,你们既然不想给我们两家盖房了,那就都走吧。” 第96章 抢工人 096抢工人 虽然张兰和周玉也担心房子在入冬前不能盖起来,但是,他们也不放心将房子交给这个曹六来负责。 更何况还要加两倍工钱。 因此,他们和周小鲤想到一块去了。 当即就道:“我姑娘说的没错,既然你们都不想给我们家干了,那就都走吧。” 这时林秀娟和柳良材也适时的出声,“周大哥,你们不用担心住房的事,反正我家大伯的院子没人住,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刘燕也是点着头:“就是,他们想走就让他们走吧,今年要去盖不完,大不了明年再继续盖,谁惯着他们。” 魏尺玉自然也是赞同周小鲤的意思,点着头道:“我也没关系,房子什么时候盖都行。” 见周家和魏家竟然都这么说,那些工人都不由得有些虚了,下意识去看曹六。 毕竟这是一大笔钱呢,别到时候加钱不成,还没活干了。 那曹六却是一点不慌,反而一副求之不得的模样:“好啊,既然你们不要工人了,那大家伙都跟我走吧!” “刚好,万二老爷哪儿有个活,工钱比这儿可高多了,大家伙都跟着我去万二老爷哪吧!” 他说的万二老爷,是万地主的弟弟。 那些工人一听,眼睛都亮了,那可是万地主家啊,是有钱人家! 给万地主家干活,肯定比给周家和魏家得的好处多! 当即纷纷表示愿意跟着曹六去干。 而这一幕,却是让周小鲤挑了挑眉。 这么巧的吗? 刚弃了他们家的活,就有了万二老爷家的活干? 在周小鲤怀疑时,曹六却是已经带着那群人,浩浩荡荡走了。 那些人可能是万地主家的吸引力太大,也可能是自觉自己理亏,畏惧周玉的武力。 他们竟是连今天的工钱都没要,就这么走了。 瞬间,周围都空旷了好多。 原本以为,那些工人都走完了的,却是发现,竟然还有八九个人没有走。 那几个人中有一个笑起来总是憨憨的高个壮汉,叫马飞,是曹工头的徒弟,经常跟在曹工头身边。 每次她来宅基地时,他是打招呼最大声的那个。 所以,周小鲤对他印象很深。 周小鲤便问道:“你们怎么不跟曹六他们一起走?他那边可是有万二老爷的活的。” 闻此,马飞哼了声,粗着嗓门道:“我知道万二老爷要盖房,前几天他刚找过我师傅,但是因为我师傅正在做着你们两家的活计,就拒绝了他。” “这之后,我师傅的堂弟,不知道怎么搭上了万二老爷。我觉得师傅今天被人打伤,肯定跟这个脱不开关系。” 说到最后,马飞是义愤填膺。 紧接着又道:“所以我师傅被打,根本就不是周小娘子克的,现在你们两家的房子没盖完,我们是不会走的。” 剩下几人也纷纷附和。 “没错,我们不走,周小娘子对咱们仁义,怕咱中暑,给咱们喝放了糖的绿豆茶,咱们不能做那种无耻之人。” “就是,就算只剩我们几个,我们也要将房子给你们两家盖起来。” “对对!咱们现在就赶紧干吧!” …… 没想到,这几个人还挺重情重义。 周小鲤感慨了下。 这时,魏尺玉突然开口道:“就这几哥人太少了,还是得再找些工人才行。我正好城里有个朋友,有这方面的人脉。” 听此,周玉和张兰都又看到了希望,当即开心道:“那真的太好了!” 周小鲤想了想,却是先向马飞问道:“马大哥,你师傅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马飞叹了口气:“师傅受伤挺严重的,不过没事,都是皮外伤,应该很快就好了。 师傅他被送去看郎中前,将小娘子家的房屋设计图纸,给我了。” “所以周小娘子,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能帮你将这房屋盖起来,没问题的!” 周小鲤点了点头,这马飞看起来憨憨的,实则心思很通透的很嘛。 知道她担心的就是没有了曹工头指导,工人不知道怎么盖。 见马飞如此说了,周小鲤也就放心了。 但是,人还是要夸一夸的,这是人情。 当即就道:“马大哥是曹工头的最得意的徒弟,我自然信得过你的!” 马飞不由挠头嘿嘿一笑,先是有点不好意思,随后就拍着胸脯,向周小鲤保证了起来, “周小娘子,你放心,我就是拼了老命,也把房子给你盖好!” 周小鲤笑了笑:“那就多谢马大哥了。这样吧,明天我们就去看看曹工头,顺便再请一些工人来帮忙。” “今儿个,大家伙也都累了,都先回家里吧,等我找来了工人,咱们再重新开工。” 随即又道:“不过大家伙放心,今儿你们的工钱,我会按一天发给大家。” 闻此,几人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这下午突然没了活干,又没有没有事先安排好,下午的时间定时是浪费掉了。 周小鲤竟然愿意给他们按一天的工钱给他们,他们自然开心。 有原则不离开是他们的人品,但是他们还是想要挣钱的。 因此,都欢欢喜喜的告了辞。 这人都散了,事情也算解决了,周玉这才猛然想起他的驴车没有栓! 当即一拍大腿,大叫一声:“我的驴车!”就往后面找去了。 然后就看到他们驴车好好的就停在宅基地外面,小狼正窝在驴车前,像个守卫一样,看着驴车,不让人靠近。 而驴子也很乖的在一旁吃草。 周玉当即拍了拍胸脯,一脸庆幸:“哎呀,还好还好,驴车没丢。” 这时旁边一热心村民,笑着感慨了起来:“周大哥,你家这狗是什么品种,着实厉害的很啊!” “你不知道,刚刚马婆媳和她儿媳妇想趁乱将你们家的驴车牵走呢,却被你家狗子发现了,好家伙,那是一通咬啊!” “马婆媳和她媳妇的衣服都被撕破了,还被扑倒在了地上,笑死我了。” 马婆子啊! 多么久违的名字,自从上次坑了她家一头驴和两只鸡之后,这马婆子两人可是躲着她走的。 她在村里都很久没有看到过这婆媳两个了呢。 如今,竟然敢来偷驴车了,幸好有小狼在。 周小鲤笑着蹲下来,摸了摸小狼的脑袋:“小狼真棒,待会儿回去就奖励你肉肉吃哦。” 第97章 念书风波 097念书风波 “嗷呜。” 小狼崽似是听懂了一般,骄傲的叫了一声,围着周小鲤转起了圈来,显得很是兴奋。 那边的周玉向那人解释了,他们家这是狼,不是狗之后,他们一家人,就在那人吃惊的眼神下,回了家。 周家。 “这个杀千刀的曹六,耽误我们这么久的时间,又少挣好多钱!” 刚一到家,林秀娟就生气的骂起了曹六来。 “这种人,老天爷就该下道雷,劈死他!” 嘴里骂骂咧咧的,手下动作确是勤快的不行。 已经拉着刘燕开始挤甜菜汁了:“刘嫂子,咱再用点礼,挤干净咯,鲤丫头说这样出糖多!” 在挣钱这方面,林秀娟可是最积极了。 嘴巴和手,都没停下。 曹六引起的插曲过后,大家伙都开始投入到制糖大业中来。 周小鲤却是在一旁跟周玉商量着,明天去县城的事了。 周小鲤:“我刚和魏尺玉约好了,明天一起去县城找他朋友。” 周玉点头:“行,那你顺便再买些拜师礼吧,给俊哥儿拜师。” 林秀娟他们知道他们今天下午,周玉是带着周俊俊,去私塾见先生了。 刚刚被曹六他们这么一闹,竟是都给忘记问结果如何了。 听到周玉说买拜师礼,大家伙都记了起来。 当即激动的问道:“私塾先生要收你家俊哥儿了?” 张兰也鲜见的激动了。 周玉点了点头,满脸的笑:“是的,先生说,让我们不用等到下个月了,找个吉日,就可以带着孩子去山上拜师入学了。” “呀,这可是个好消息啊!” 大家伙顿时都被这个消息吸引,议论了起来。 刘燕笑着建议道:“入学可得慎重呢,最好是找个人算个吉日吧。” 张兰点头:“没错,没错,这个日子可得好好算算。” 这时,林秀娟开口道:“这找啥人算呀,鲤丫头的师父不就是算命的吗?” “也是啊。” 一旁的周小鲤,闻言笑着道:“算日子不用师父,我就能行。在去私塾时,我就已经看好日子了,三天后,就是拜师的好日子。” 刘燕笑着道:“那感情好,哦,对了,入学礼你们知道准备些什么吗?” 以前在老周家时,赖锦娘的孙子入学时,张兰有在一旁看过,因此,多少知道一些,便道:“以前在老周家时,见赖锦娘准备过。好像是有芹菜,莲子,红豆,红枣,桂圆和肝肉条是吧。” 作为家里有个读书人的刘燕,对这个事情是非常熟悉的,闻此,点了点头:“没错,没错,这每一个东西啊,都可有说法了呢。” “芹菜寓意为勤奋好学,业精于勤;莲子心苦,寓意苦心教育。 红豆寓意红运高照;红枣寓意早早高中;桂圆寓意功德圆满;干瘦肉条是表达弟子心意的。一个都不能少哦。” 林秀娟调笑着道:“这家里头有个读书人就是不一样,知道的真清楚。” 刘燕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哦,对了,张兰,你给你儿子做的新衣服做好了没?这拜师入学是要穿新衣服去的,以表对先生的尊重。” 张兰刚交代完周小鲤将要买的东西记下,听到刘燕问起,点了点头:“好了好了,还做了新鞋子呢。” 这会儿,林秀娟脸上露出羡慕的表情来,看向一旁的柳良材,道:“孩儿他爹啊,咱们现在跟着周大哥家制糖,手头要是宽裕了,也送咱们家的丰哥儿,去私塾念书吧。” 那边正和周俊俊和周小鱼玩儿的欢的柳丰丰,听到他娘的话,小脸顿时就塌了下来:“娘,我不想去私塾念书。” 一听柳丰丰这话,林秀娟顿时就怒了:“嗨,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识好歹,人家俊哥儿都去私塾念书了,你为啥不去?” 柳丰丰瘪了嘴:“我就是不想吗?” 林秀娟是很铁不成刚,举起手里的勺子,就要去揍人了。 柳丰丰吓的是抱头速传。 林秀娟骂着人,柳良材叫喊着,娘俩在院子里上蹿下跳了起来。 最后还是张兰和刘燕将林秀娟给拦下了,柳丰丰才免遭了一顿毒打。 林秀娟叉着腰,指着柳丰丰:“气死我了,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争气的!别人家的孩子,那都是哭着要上学,都上不起的! 你倒好,老娘我勒紧裤腰带,要送你去念书,你竟然还不愿意,你是要上天啊!” “今儿老娘就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然你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张兰赶忙拉住林秀娟,劝道:“孩子还小,你慢慢跟他说,别急。” 刘燕也是点着头:“是啊,好好跟他说,你别急,你越急,孩子越不听你的。” 林秀娟气的不行:“那怎么办啊!你们家的孩子是怎么教的,怎么都爱念书,我家这个。” 说着,叹了口气。 周小鲤这时开了口:“婶子,你先别急,打孩子也解决不了问题,反而还会让孩子更讨厌读书。” 现在周小鲤在林秀娟心里,说话分量可是十足的,听周小鲤这么说了,她也就放下了手里的勺子:“成,我听你的。” 见林秀娟冷静下来了,周小鲤便将柳丰丰从身后拉出来,问道:“丰哥儿,你为啥不想去学堂念书?你难道不想学字,念书,将来科考吗?” 虽然这样说有些功利化,可是在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时代,寒门子弟,想要有出路,读书是最好的法子。 柳丰丰咬了咬唇,不说话。 这时周俊俊在一旁道:“长姐,你不用问他,他肯定是想天天玩儿,才不想念书的。” 柳丰丰的脸顿时红了起来:“没有,我才没有这样想。” 看来周俊俊说的没错了。 周俊俊撇了下嘴,嫌弃道:“柳丰丰,你真羞,就知道玩儿,念书多好呀,书本里有好多好多好听的故事,你不念书,连故事你都看不懂。” “而且,念了书,将来就能去科考,就能当大官,抓坏人,可威风了!” 果然,同龄孩子之间,彼此才是最容易受到影响的。 见周俊俊这么说,柳丰丰当即就气鼓鼓道:“我才没有想玩儿,谁说我不念书了,我也爱念书。” 说完,就跑到林秀娟面前,大声道:“娘,我要念书,我也要看很多很多书,我也要当大官,抓坏人!” 林秀娟楞了下,脸上就露出了笑来,当即点头,激动道:“成,成,只要你念,娘就是勒紧裤腰带,也送你去念书!” 第98章 当然是 098当然是 儿子愿意读书了,还说要考科举,当大官,可把林秀娟给高兴坏了。 柳丰丰跑走后,就笑呵呵道:“还是鲤丫头有法子哈!” 林秀娟现在对周小鲤,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反正,占着周小鲤,她就会觉得有好事发生。 在大家说说笑笑间,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翌日。 一大早,周小鲤就和魏尺玉一起,出发赶往了县城。 魏尺玉的朋友家,就住在城东锣鼓巷里的秦老胡同。 所以他们进城之后,就径直往城东而去。 城东的锣鼓巷有数条胡同,居住了不少的人家,有大门大户,也有小户人家。 驴车缓缓的进入了锣鼓巷后,还能在街上看到不少小商铺,有粮油铺子,猪肉铺,豆腐房等。 这还是周小鲤第一次来锣鼓巷,不由被这繁华吸引住,便多看了几眼。 注意到周小鲤感兴趣,魏尺玉便特意的放慢了速度。 周小鲤一边看,一边感慨道:“哎,魏尺玉,这条街还挺繁华的呢。” 有些像现代的步行商业街,虽然她是一条小锦鲤,但也有一颗爱逛街的心。 魏尺玉点头:“是呀,这里人户多,久而久之的,就形成了众多商号,待会回来后,可以去逛逛。” 一听这个,周小鲤眼睛亮了亮,当即点头:“行哇,那咱们就顺便在这买拜师礼吧。” 两人说话间,驴车在一家茶肆门口听了下来。 魏尺玉说他这个朋友没事时,都在茶肆,到茶肆来找他,比去家里要灵。 周小鲤点头,内心却是吐槽,他这朋友是多爱喝茶。 说这话,两人一前一后的,便进了茶肆。 不亏是在小说和电视中,充当着打探消息的重要场所之一。 这民间茶肆真是人声鼎沸。 茶桌上,三五个人坐在一起,一边嗑着花生,一边谈天说地。 再里去,是一个台子,此时一个说书先生,正绘声绘色的讲着最近江湖中的英雄趣事。 下面的听众,适时叫好,好不热闹。 周小鲤两人刚走进来,店小二就跑过来招呼了起来。 魏尺玉视线在茶肆内看了一圈后,便对那店小二道:“我找人。” 与此同时,一个穿着灰色罗衫,虎背熊腰的男人,也注意到了他们这边,便站了起来,朝着他们摆手:“大哥,这里!” 说着,人便已经走了过来,高兴的道:“大哥,好巧呀,你怎么得空来茶肆喝茶了?” 他的半张脸都掩盖在了浓密的落腮胡中,说话声也是苍劲有力,看着他说话动作,就带着几分莽劲儿。 魏尺玉摇摇头:“不巧,我就是来找你的。” 那人顿时就激动了,当即拍着胸脯道:“是不是什么人得罪了大哥?大哥吱一声,小弟俺这就带人去教训他!” 魏尺玉摆摆手:“不是,是请你帮忙的,咱们坐下说吧。” 说话时,看了眼周小鲤。 那人这才注意到一旁的周小鲤,不由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对,咱们先坐。” 说着,人就先跑到了位置上,将桌上的花生壳推道一旁,这才招呼魏尺玉和周小鲤坐下。 “这位就是周娘子,对吧?” 刚一坐下,那人就大咧咧的问道。 周小鲤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嗯,对的。” “哈哈,俺叫李大,大家伙都叫俺大头,周娘子你也可以跟着大哥叫我大头。” 周小鲤不由笑了笑,对这个满脸胡子的大汉,周小鲤还是很有好感的,点了点头,便自我介绍道:“我叫周小鲤。” 李大当即就道:“俺知道俺知道,常听大哥说起你呢,周娘子长得真俊,比那官家小姐都还要好看,怪不得,大哥常把你挂在嘴边呢。” 此话一出,魏尺玉便咳嗽了一声。 李大不由看了眼魏尺玉,当即嘿嘿一笑,闭了嘴。 周小鲤楞了下,下意识,向魏尺玉望去,便见他脸色倒是如常,只用手掩着嘴唇轻咳嗽了下,才淡淡开口道:“还是赶紧说正事吧,是这样的……” 于是,魏尺玉便将他们的来意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最后道:“现在我们没了盖房工人,你不是认识不少这方面的人吗,能帮我们寻些来吗?” 一听是这个事,李大当即拍了胸脯:“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就这个事情呀,交给我就成了,保准明天就能将工人给你们找来。” 一听明天就能将工人找来,周小鲤当即道谢:“那真是太感谢你了,不要太多,再找七八个就成了。” 被周小鲤感谢,李大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用不用为大哥,俺都愿意两肋插刀的,这个就是个小事,举手之劳而已,。” 周小鲤不由笑了下。 看来,魏尺玉在这李大心里,分量很足啊。 事情搞定了,几人又简单的说了两句,魏尺玉就直接告辞了。 见大哥要走,李大还很是不舍得:“大哥你才来一会儿,就要走了啊,咱们还没好好说话呢。” 魏尺玉:“我们还有事情要做,下次吧,我来找你喝酒。” 一听喝酒,李大的眼睛都亮了,当即道:“成,那我等你,咱们不醉不归!” “一定。”魏尺玉点头。 说着,便已经站起了身。 —— 走出茶肆后,魏尺玉就去牵驴车了。 等他过来后,周小鲤就想起李大的话,便调笑道:“哎,魏尺玉,李大说你常常提起我,你都跟他说了我什么呀?” 魏尺玉刚坐上驴车,便听到周小鲤这么问,不由楞了下,心里骂了句李大多嘴。 见魏尺玉不吭声,耳尖还微微泛红,周小鲤心底的小恶魔就蠢蠢欲动了,不由凑过去,调戏道:“喂,魏尺玉,我问你话呢,你为啥把我常挂在嘴边?呀,不会是因为我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太完美了,你就情不自禁的就喜欢上我了吧。” 周小鲤忽然靠近,魏尺玉的心脏猛然漏跳了两拍,回头,就看到周小鲤眼角闪过的一丝狡黠。 眼眸不由微微一闪,嘴角便勾了下,这小丫头,调戏他就这么好玩儿,还上瘾了? 他得给她个教训才行。 想到此,眼眸不由深了深,认真的看着周小鲤的眼睛,深情款款的道:“当然是。” 本来魏尺玉忽然的回头,两人就离得很近了,这会儿,魏尺玉又忽然这么深情款款承认。 而且,那看她的眼神,深邃的像要将人给吸进去,周小鲤顿时就窘了。 一下子就弹了开,涨红着脸:“你,你瞎,瞎说什么……” 而这时,魏尺玉的声音却再次响起:“当然是,因为你做的饭好吃。” 第99章 魏尺玉,我想打人 099魏尺玉,我想打人 “啊?”周小鲤顿时一愣。 魏尺玉魏却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唇角,开口解释道:“李大这个人吧,特别爱做饭,但是他做的又很难吃,还每次都让我吃,所以,我就经常说起你做的饭咯。” 周小鲤顿觉有些尴尬,眨了眨眼,“哦,原来是这个啊,我还以为是……” 说到这,周小鲤当即就顿住了。 魏尺玉却不放过她,语气无辜的问道:“嗯?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 这下,就是自诩脸皮厚的不行的周小鲤,都羞红了脸。 在李大说魏尺玉常将自己挂在嘴边时,她当时心里是真的以为,魏尺玉喜欢她呢。 现下知道了真实的情况,周小鲤有些囧,她真是太自恋了,啊,真是丢死人了,怎么办。 周小鲤内心疯狂呐喊,胡乱的糊弄着:“啊,那啥,我没以为什么啊,我也猜到肯定是因为这个啦。” 眼珠一转,赶忙转移话题:“啊,对了,那李大头看上去比你的年纪还大不少呢,他怎么管你叫大哥?” 知道周小鲤这是在转移话题,魏尺玉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却是顺了她的意思。 回答道:“嗯,大头的确是比我年长几年,不过,之前我救过他的命,这以后,他就管我叫大哥了。” “哦,原来是这样呀。”周小鲤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认魏尺玉当老大了。 随即赶忙道:“啊,那啥,那咱们赶紧去逛街吧,还得给周俊俊买文房四宝呢。” 说着,就催促着魏尺玉赶快赶车。 她就怕,魏尺玉再揪起刚刚的问题来问,丢死人了。 周小鲤的小心思,魏尺玉都知道,但却没有拆穿她,宠溺的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话落,就一甩缰绳,驾着驴车慢悠悠的离开了茶肆。 他们率先先去了几家粮铺,买了齐了红豆,莲子,桂圆和红枣。 之后又去了肉铺,准备买干瘦肉条。 刘燕说入学的束修,是要给先生准备10根干瘦肉条。 所以周小鲤一下子就要了11条,肉铺老板都吓着了,忙是询问,是不是说错咯。 在听到是周小鲤说家里弟弟要念书后,便笑呵呵的恭喜了起来。 “念书好呀,将来考个功名,光宗耀祖呢。来,来,姑娘,您肉条好了,您那好咯。” 周小鲤笑着点头道谢后,就和魏尺玉一起将肉条拿上了车。 接下来,两人又去了笔墨铺子,给周俊俊买文房四宝。 笔墨纸砚是真的挺贵,怪不得许多贫穷子弟根本读不起书。 每年交给先生的束修其实还好说,勒紧裤腰带,也就凑够了。 但是吧,这拜师入学之后,后续的逢年过节,都是要买礼物孝敬先生的。 再加上这昂贵的文房四宝,普通的庄稼户,光靠种田,还真供不起一个读书人。 不过,周小鲤倒是不太担心钱的问题的。 交了钱,拿着买好的笔墨纸砚,周小鲤两人便出了笔墨铺子。 坐上驴车后,魏尺玉便询问道:“还想要去哪么?” 周小鲤想了想,便道:“城南的赌石场口?” 魏尺玉并没有多问,便点了头,“好。” 言罢,就驾着驴车往城南而去了。 去驿站寄存了驴车后,两人便说笑着进入了场口。 赌石场口里,跟她上次来时一样的热闹,只是这次,周小鲤就是特意来买石头的。 因此,进来后,她就开始故作悠闲的逛了起来,视线却是在寻找着合适的石头。 而就在这时,忽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呀,你不是哪个买石头的小娘子吗?” 周小鲤不由抬头,寻声望去,便见一个瘦高男人,穿着一个素色对襟大袖的直?,正冲着她说话。 见周小鲤疑惑,那人又道:“你不记得我了吗?就是上次,你买了我看中的石头。” 然后,回头对着他的同伴道:“这个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小娘子,是个新手,上次买了我也看上的石头,开出了冰种翡翠呢,老子当时可是跟上等翡翠,插肩而过啊!” 那人说到最后,还是一股子懊恼和后悔。 而听到这些话,周小鲤也顿时了然,想起了这位大哥是谁。 但是病不热络,只单单的道:“哦,原来是你呀,只是,我纠正你一下,那块石头不是你看重的,是你嫌弃不要的。” 听周小鲤这么说,那人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便给朋友解释着:“嗨,当时我也是看中了的,就是犹豫了下,想着让那店家再给我降点价呢,然后就被这小姑娘给买咯。” 周小鲤不太想理这个人了,自己后悔了,就在这胡说八道。 便单单的点了点头:“你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说着,就要跟魏尺玉一起,离开。 那人却是黏了上来,热络的自我介绍了:“哎,小娘子,你别急着走呀,我叫刘根,姑娘叫什么,咱交个朋友呗。” 魏尺玉当即就挡在周小鲤前面,眉头紧蹙,瞪了眼刘跟,显见的,气压有些低。 刘根有些生气,魏尺玉坏他好事,但一抬头,看着眼前气场强大,明显不好惹的男人,又有些怂了,呵呵的道:“我就是想交个朋友而已啦。” 但是,人确是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周小鲤的距离,但是并没有打算放弃。 于是,就这么跟着周小鲤逛了起来。 只要是周小鲤眼神多停留几秒的石头,他都会抢先一步,冲过去,拿起来:“呀,这石头看着挺不错的呢。” 而在他的干扰下,不少店铺老板,也是在看到是周小鲤选中的石头后,就要仔细检查,要么说不买,要么提高价格。 搞的周小鲤是烦不胜烦。 再又一次被店家提高了价格后,周小鲤有些怒了,颇有些咬牙切齿道:“魏尺玉,我想打人。” 说着,就活动起了手腕。 魏尺玉:“我帮你,打人手会疼。” 说着,已经回头,一个反手,将刘根给按到了摊位上。 框的一声巨响,可知这一下得多疼。 顿时的,刘根就嗷嗷叫了起来:“啊,少侠饶命,饶命,我真的只是想多交个朋友而已呀。” 周小鲤都快被这个人气死了,看着被打,还是不解气,于是便道:“不行,气死我了,我要打人,看你打不解气。” 第100章 下套 100 下套 魏尺玉当即点了点头,手下摁着刘根的动作没有松,对周小鲤道:“你用脚,又解气,手还不疼。” 周小鲤眼睛弯了起来:“哎,好主意哈。” 说着,就抬脚就踹在了刘根的屁股上,只踹的他嗷嗷直叫。 周小鲤这才算是出了口气。 “快滚,别再跟着我了,烦不烦。” 周小鲤怒骂了他一句后,魏尺玉就抬脚将人踹走了。 挨了顿打,刘根是收敛了很多,不再跟个苍蝇一样,粘着人了。 但是,依旧是不死心,虽然不黏上来了,但是改成躲在暗处,悄默默的跟着她了。 周小鲤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得想个法子了才行。 她上次开出了冰种翡翠,确实是招摇了些,已经有不少人都注意她了。 那她往后来再来买石头,都会像今天这样,那她这天眼,不白白浪费了。 想到此,周小鲤便来到了一家铺子前。 这个铺子的老板,在刚刚众多商铺中,是唯一一个没有给她加价,还替她说了话人。 周小鲤笑着走过去,先是视线停留在一块石头人许久,还认真仔细的问了一番,然后,就做出要买下来的样子。 果然,刘根就跟疯狗一样,忽然就窜了出来。 伸手就抢着拿起了那块石头:“咦,这块石头不错,老板我相中了,我要了。” 周小鲤先是楞了下,然后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来,一脸怒容道:“喂,你这人怎么这样,这石头是我先看上的!” 刘根故作惊讶,仿佛才看到周小鲤一样:“呀,真巧哎,又是小娘子你!上次咱俩就看上了同一个石头呢,是我让给了你。 没想到,这次竟然又看上了同一块,真是有缘呢,不过,这次我可不让了。” 周小鲤很是无语,这人真是无耻,上次明明是自己嫌弃那石头不要了。 现在倒好,后悔了,就开始掩耳盗铃,自己蒙蔽自己的眼睛,就以为是别人抢了他的石头。 她后悔刚刚踹他时,没有再试点劲儿了! 心里将这人骂了一通,脸上却是带上了气愤的表情,与刘根理论了起来。 见周小鲤这么坚持的要争夺石头,刘根顿时更加坚定了要这块石头的决心了。 拍着桌子,大声道:“我防下滑,这块石头,今儿说什么,我都要定了!” 店家好言相劝:“刘根,这石头是这位姑娘先问的,你不能这样,咱们这行有规律的,你常年在这儿混,不应该不知道吧。” 刘根不要脸的道:“咱这行的规矩,我自然是知道的,你不用提醒我。” “就算是这位小娘子先询问的又怎样,她又没说相中,又没说要买,是我先提出要买的。” 周小鲤心里冷笑了下,叹口气道,故作生气道:“成吧成吧,不跟你争了,我再买其他的就是了!” 刘根顿时就得意极了,花了五两银子,就买下了那个两个巴掌那么大的石头。 然后,趾高气扬的跑去切石去了,没想到,还真给出绿了。 虽然不是上等翡翠,但是也卖了20两银子,转手挣了15两。 刘跟仿佛发现了致富密码,开心的不行。 “哎呀,刘根儿,今儿不错哎,第一手就出绿,怕是今儿要走大运了呢。” “哈哈哈,还行还行吧,今儿手感好点。” 周围人的恭维,让刘根更是心猿意马,得意的不行。 真是不枉费他去找薛民打探了周小鲤的消息后,又去她村里打听消息。 这周小鲤,还真的同她村里人说的那样,运气好到爆炸啊。 这五两银子,值了! 心里得意之后,视线却又开始在场口寻找周小鲤的身影了。 场口就这么大,要是石头出了绿,很快就能在场口传开, 这会儿,周小鲤也已经得知了刘根买的石头,开出了翡翠。 她是一点都不意外,那块石头,是有灵气的,只是不浓郁而已。 毕竟是钓鱼的诱饵,还是得有点肉的。 这不,他就已经上头了,又开始盯着她看了。 那店家颇有些替周小鲤鸣不平:“这刘根真是过分,小娘子,你也别太难过,我这还有不少好石头呢,你再看看其他的,说不准下一个,开出来的比刘根的还要好!” 周小鲤故作难过的点了点头,余光缺注意到,刘根在她旁边不远处晃悠了,便开始认真的研究起了石头。 最后,周小鲤的视线落在了一块区域,便指了指摆了一排大石头的地方,问道:“老板这些原石这么大,会不会很贵?” 那店家哈哈一笑,点头道:“那是肯定的,这些原石可都是上好的宁州原石,若是开出绿来,那可老值钱了!” 后面的话,周小鲤并没我放在心上,她只听到了很贵二字,就成了。 周小鲤在这堆原石中,找了块个头十足,却几乎一点灵气都没有的原石,开始认真仔细的看了起来。 店家见周小鲤对这块石头感兴趣,就连连道:“小娘子,真是好眼光,这块原石,是我这次从宁州带来的,最好的货了,自然,价格也不便宜,要一百两银子。” “不过,若是运气好,开出个极品翡翠啥的,这个头,得能值个万金。” 一听要一百两银子,周小鲤不由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夸赞道:“嗯,嗯,这个好啊。” 而悄默默靠过来的刘根,自然就听到了店家说的‘万金’二字。 不由就心猿意马了,只是,得花费一百两银子,他又有些望而却步。 而这时,周小鲤摸着这块石头,脸上都是喜爱之色:“不知道为啥,我对这石头就跟有感应一般,真的很喜欢它,行吧,那就确定吧……” 眼瞅着,周小鲤就要拍板定下了,还在纠结的刘根,一咬牙,一狠心,确定了。 算了赌一把吧! 万一出了绿,他可就发财了! 想着这些,人已经冲了过去,手往石头上一放,抢先一步道:“店家,这块石头不错啊,我要了!” 周小鲤心里冷哼了一声,这也太存不住气了。 不过,戏还是要做全的,当即生气道:“我说你有完没完,刚刚抢了我的石头,现在又来?这块是我先看上的,绝对不会让你抢了去!” 刘根无赖道:“哎你这话怎么说的,什么叫我抢你东西,这石头明明是我先说要的,你自己犹犹豫豫的,就别怪别人手比你快!” 第101章 切继续切 101切继续切 这下,连店家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刘根你会不会太过分了!这次我不会买给你了,我就只买给这位姑娘。” 一听这个,刘根顿时火了:“哎,我说你这店家怎么回事,谁先说买,你卖给谁啊!” 为了刺激对方买下,周小鲤是据理力争,死活不让。 顿时,双方争执的是越来越激烈了。 有不少人见他们这边的吵吵的热闹,都跑过来看。 相互之间交换信息以后,都弄懂了争吵的原因。 不由就有人出言指责起了刘根。 “刘根啊,你这就不地道了吧,那有你这样坏规矩的?” “就是啊,你这样真是丢了咱们这行脸面啊。” “都抢了人家一个石头了,也算是还了你上次的遗憾了,我看就算了吧,别太过分。” …… 周围人的人议论纷纷,不少都觉得刘根这样做太下头。 自然,也有不少人,在议论那块被争抢的石头。 而且,一些懂行的人,都开始对这块石头分析起来了。 那些个分析,周小鲤其实也听的不大明白,只知道,他们大多数,对这块石头的评价,还都还挺不错的。 “嗯,据我多年的经验来看,就这种皮质的原石,嗯,有很大几率能开除极品的琉璃种翡翠,但是,也极其有可能,会开空。” 其中一位古代赌石“专家”,摸着胡须,一脸博学的侃侃而谈。 听的周小鲤差点笑出声来。 嗯,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啊。 这难道就是古代版本的,废话文学大师? 周小鲤内心诽腹着。 一旁的刘根,却是在听到有可能开出琉璃种翡翠后,更加的激动了。 要说刚开始他还有些犹豫,现在,他是说什么都想要买这这块原石了。 但是,店家发话了,这原石他不买给刘根。 “哼,我虽然只是个小商贩,但是,我也知道做咱们这行的规律!” 说完,便看向周小鲤,态度和善了不少:“姑娘,你放心,这原石,我只买给你!” 听到这个,一旁的刘根是被气的不行,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得不行。 周小鲤感念这位小商贩人品不错。 也该他多赚些钱。 见气候差不多了,便笑着道:“店家,你人真好。” 说着便去怀里摸钱了。 然而,下一秒,周小鲤的脸色忽然大变,一脸惊恐道:“哎,我,我的荷包呢?刚刚还在身上呢。” 说着,将身上所有能挂牵的地方都找了个遍,然后一脸难过的道,“我荷包怎么不见了!” “魏尺玉,有没有在你哪里呀?” 周小鲤一脸的焦急,却是,悄无声息的对魏尺玉使了个眼色。 魏尺玉本就明白周小鲤的小心思,当即也做出惊慌的深色来:“啊,不在我这呀,你刚刚买东西,荷包都还在你自己身上的,该不会是遇到扒手了吧!” “啊,那该怎么办啊。”周小鲤做出急的快哭的表情。 内心却给自己点了赞,哎呀,我演技真好。 那边的魏尺玉也是一脸难色:“那怎么办,我身上的钱也不够买这块石头的呀。” 那便的店家,却是没想过是周小鲤不想买了,赶忙道:“姑娘你再好好找找。” 并发动起了周围的人:“哎,大家伙,你们都注意注意,看周围有没有扒手,别让他给跑了!” 顿时,周围的人都警惕了起来。 他们来这里讨石头,要么是家里有点家底儿的,要么就是孤注一掷,拿家里的老本来赌一把的。 无论是如何,那身上可都有不少的钱,这要是被扒手给偷了去,可不得了。 顿时,几乎所有人都检查起了自己的钱袋子了。 而这时,一声嗤笑声响起。 紧接着,刘根有些嘲讽的道:“什么遇到了扒手,我看是没有钱吧,笑死。” 然后啧了一声:“哎,店家,你这人眼光不行啊,你瞅瞅这小姑娘穿的,就知道没钱啊。 再说她多大,家里人会给她钱吗?她怎么可能买得起这种价位的石头?啧啧看走眼了吧!” 说到最后,竟是得意的笑了起来。 周小鲤心里冷笑了下,确是装做眼睛红红的道:“你这人,不要乱说话,我有钱的,我上次不还卖了钱吗?我是真的被扒手偷了!” 刘根了不听周小鲤解释,他现在只高兴的跟店家要石头。 “店家,我家在县城里头开着一家酒楼,怎么说,我拿出一百两银子,那还是轻轻松松的呀,你就别不知好歹了。” 说完,便阔气的将一个银袋子丢了过去,大手一挥:“这石头,是我的了!” 那店家皱了皱眉头,看向了一旁的周小鲤。 周小鲤一脸无奈,痛惜的道:“算了,店家你也要赚钱养家的,这石头你就卖给他吧,可能是天注定,这石头不是我的。” 店家深吸了口气,就是他有底线,但是赚钱养家,才是最重要的。 最后,也只能点了头,将石头卖给了刘根。 “切,早这样不就完了,浪费我的时间!” 刘根切了一声,抱起石头,趾高气扬的去了切石铺子。 顿时,那看热闹的人,都呼呼啦啦的跟了过去,都想亲眼看一看,这原石能开出个啥来。 可以说这是有史以来,切石铺子门前,最多人最热闹的一次了。 伴随着吆喝声,和众人的期盼声中,机器嗡嗡的启动了。 转动飞快的刀片,打在石头上,发出巨大的响声,石头慢慢被慢慢切开。 终于,随着石头被切穿,石头里面的成色,便漏了出来。 几乎所有人都伸长着脖子去看。 然而,刘根期待中的翡翠切面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任然是灰白色的石头。 与之不同的是,石头切面上,带了一点点零星的绿。 顿时,周围响起一片唏嘘声。 刘根眼睛都瞪大了,一脸的难以置信:“怎么,怎么没有!这不应该啊!” 一旁的人就笑了起来:“你这话说的,赌石自然是什么可能性都有的啦,要不怎么会有一刀穷,一刀富的说法嘞。” 刘根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看着那石头,脑袋都有点发昏。 “你还要继续切吗?” 这时,切石师傅的声音传了过来。 刘根顿时想起了之前,周小鲤切出冰种翡翠时,也是一刀下去,啥也没有的。 当即又重新燃起了希望,颤抖着声音道:“切,继续切!” 第102章 又疯一个 102又疯一个 切石师傅按规劝一番:“再切一刀下去,若还是没出,这石头可就不值钱了,你想好了吗?” 刘根吞了下口水,看着石头,眼珠有些凸起,最后鉴定道:“切!” 然后,又是一阵嗡嗡声,原石被拦腰截断,漏出了里面的切面。 不出意料的,依旧是灰白色石头,夹杂着星星点点的绿色。 没有! 怎么会这样? 刘根双脑袋一蒙,双腿一软,一下子瘫倒在地,嘴里还在难以置信的喃喃着。 “不应该啊,不应该啊,不是说是有龙王庇护的吗?” 周围的听了这话,都是唏嘘不已。 “刘根你这是被打击傻了?瞎说啥呢?什么龙王庇护?” “得,又疯一个,哈哈哈。” 他们说笑着,却是并不感觉奇怪,这种血本无归,刺激疯的事情,在场口里,常有发生。 自然,也有人大失所望。 “啧啧,刚刚争抢的这么厉害,还以为是什么极品石头呢,害我生意都不做了,跑过来看,这倒好,连个劣质翡翠都没切出来,真的是血本无归。” “这刘根是真的脑袋被驴踢了吧,那小姑娘就是个新手,新手刚开始手气是好些,可这不已经开了两个了,就是好手气也该没了,他跟人家新手抢什么石头,也是活该。” “这下,可是真的惨咯。” 在刘跟买了石头后,周小鲤却并没有离开,而是在不远处看着,看到如她预料的结果后,冷笑了下。 扭头,对着魏尺玉开心道:“走吧,咱们去买几个石头,就回家。” 魏尺玉眼眸深了深,随机淡化开一抹难以察觉的温柔,点了点头:“嗯,好。” —— 先前,场口里的不少人,见刘根一直跟着周小鲤,还抢她的石头,都还以为这个小姑娘是个隐藏的厉害人物呢。 如今瞧来,也就是个普普通通刚入门的新手,因为刚入门,手气好了两把而已。 顿时的,那些人就觉得每意思了,也都不再过多的关注周小鲤。 感觉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消失了,周小鲤笑了笑,好了,她的目的达到了。 心情大好的周小鲤,便恨着小曲,去了先前她就已经看好的摊位上。 周过来后,就指着其中一块:“这块石头好看,买了吧,回家放花盆里,一定好看。” 周小鲤眨眨眼,说的是随意无比。 魏尺玉就负责,在后面给周小鲤付钱。 毕竟刚刚周小鲤刚说了钱袋子丢了,可不能露馅了。 于是,周小鲤就这么随意的买了三块石头,就准备离开了。 而那些原本还提高价格的店家,见周小鲤买石头跟买馒头包子似的,也都是直摇头。 “还以为是啥厉害人物呢,原来就是一个任性的小娘子啊。嗨,也就仗着有几分姿色,现在被她夫君宠着,这要是等他夫君腻了,就这么败家的娘们,还不知道怎么被削呢!” “就是,就是,这要是我的婆娘,管她长得多好看,敢这么败家,看我不打死她!” “我看那男的也不是个好的,挣了钱就这么给婆娘败家,我要是他老子,准备气死!” 在周小鲤刚一离开,就有几个人摇着头,完味的议论起了周小鲤和魏尺玉两人。 显然是将魏尺玉当成了周小鲤的夫君。 魏尺玉是在后面付钱的,他还没走远,再加上他习武,耳朵灵的很,那几人的话,是一字不差的落在了他的耳中。 不由就眯起了眼眸,转身走了回来,看着挑头议论的人,冷声道:“我的娘子,我就乐意挣钱给她花,宠一辈子我都不会腻,怎么,你有意见?” 魏尺玉的语气,明明平静的很,但那犀利的眼神,只看一眼,就能将人吓的腿肚子发颤了。 “我问你话呢?怎么,哑巴了吗?”魏尺玉语气稍冷了一份。 手掌看似乎轻轻的拍了下桌子,桌上一颗指头大的石块,便碎成了渣渣。 那人下意识吞了吞口水,是猛然摇头。 “没,没有意见,公子和姑娘郎才女貌,一定长长久久。” “你们呢?” 魏尺玉复又看向刚刚在一旁附和的几人。 哪几人顿时也开始摆手的摆手,摇头的摇头了:“没有,没有,没有意见。” 魏尺玉蹙了下眉头:“还有呢?” 那几人愣了下,相互看了一眼,顿时捂了,连连道。 “公子和姑娘,一定能百年好合。” “对,对,公子和姑娘是金玉良缘,天作之合。” …… 如此,魏尺玉释放的压力,才收了些,随即冷声道:“奉劝你们,管好你们自己的嘴,否则,我不介意帮你们堵上它。” 那些人吓得是噤若寒蝉,只敢不足的点头。 这时,发现魏尺玉没跟上来的周小鲤,便回头叫了起来。 魏尺玉这才收起一身的戾气,转身,神色如常的向周小鲤走来。 等魏尺玉古来后,周小鲤便疑惑的问道:“你怎么又回去了,干嘛呢?” 魏尺玉十分淡定的道:“哦,那些人夸了我们,我回去道谢。” 周小鲤挑了下眉,远远的看了眼,那些不停擦汗的人,一脸怀疑:“真的?” “嗯,自然。”魏尺玉点了点头:“他们夸你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周小鲤顿时噤声了,不由就想到了她今天刚用这个词自我夸赞过。 不由装傻一笑:“哈哈,那他们还挺有眼光哈。” “嗯,确实。”魏尺玉唇角勾了下。 “那咱们快走吧,回去晚了,师父肯定要罚我了。” 周小鲤说着,就拉上魏尺玉,准备离开场口。 而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叫喊声,突然冲入了他们耳中。 紧接着,刘根就跑过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害了我,就想跑,没门!” 说着就撸起了袖子,一副要拼命的驾驶。 周小鲤眉头紧蹙,有些不耐烦道:“你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一样,这么难缠!是你抢了我的石头,亏本了,你找我,你是不是有病!” 亏了一百两银子,刘根是红了眼,一副无赖的样子:“我不管!就是你坑了我,你必须赔偿我损失,否则,你们就别想走了!” 周围有人瞅见了,就好言相劝:“刘根,算了,算了,你在这赌石场口混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这赌石就是这样吧,石头没切开,这谁知道里面是神是鬼的。” 第103章 还是拳头好使 103还是拳头好使 “就是,就是,可不行输不起啊!” 显见的,刘根不听劝。 周小鲤已经被这刘根烦的不行了,实在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简直浪费吐沫星子。 活动着手腕脚腕,便对一旁的魏尺玉道:“魏尺玉,我手痒了。” 几乎是声音刚落,魏尺玉就已经出手了。 旁人都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刘根就被按在了地上。 周小鲤走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当然,避开了他的要害,会让他疼的不行,但是又不会留下明显的伤疤,或者伤了他的性命。 几拳下去,刘根就开始嗷嗷叫着求饶了。 周围的人,都在一旁围观,却是没几个敢上来劝架的。 于是,刘根就被周小鲤按在地上,好好的摩擦了一顿。 终于,周小鲤出了口恶气后,这才拍了拍手,冷冷的问道:“你还敢来烦我不!” 刘根被打的都哭爹喊娘的了,只求饶说不敢了。 周小鲤又是一脚:“那还不赶紧滚!以后别在让我看见你,否者,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刘根被吓的不行,点着头,从地上爬起来,是头也不回的狼狈的跑走了。 周小鲤哼了声,感慨道,对付这种人,还是拳头好使! 耍无赖?打到你不敢吱声! 这下,没人再来拦路了,周小鲤和魏尺玉,顺利的出了场口。 从驿站提出驴车后,两人便没再停留,马不停蹄的回了家。 这次赶得巧,等他们赶回家后,刚好就赶上午食。 张兰将碗筷全部端上桌,就开始叫大家吃饭:“行了行了,先别看啦,都过来吃饭咯。” “鲤儿,尺玉,你们两个快去洗手,东西一会儿再搬下来也不迟。” “俊哥儿,快别看了,带着妹妹去洗手,你爹昨晚在河边下的鱼篓,抓了好多河蟹呢,今儿中午,蒸的螃蟹哦。” 周俊俊正宝贝的抱着周小鲤给他买的笔墨纸砚,这会儿正爱不释手呢,一点不舍的放下,听到张兰的叫喊,任然是一动不动的。 一旁的周小鱼是急得不行,一直叫喊着:“哥哥,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周俊俊是一点不撒手,宝贝的抱在怀里,捂得严严实实:“三妹你别碰,你别碰他,碰坏了怎么办,这是长姐买给我的!” 两人争执下,周小鱼就哇的一声气的哭了起来。 “坏哥哥,我要告诉阿姐,你欺负(hu)我。” 周俊俊依旧宝贝的抱着他的文房四宝,哼了一声道:“真没羞,咱俩的事情,干嘛要告诉长姐?你是告状精,好哭鬼。” 周小鱼抹了把眼泪,叫喊了起来:“我才不是告状精,好哭鬼!” 周俊俊:“那你还说要去告诉长姐,告诉长姐,你就是告状鬼,你还哭,就是好哭鬼!” 周小鱼用手擦着脸,止住了哭,一抽一抽的道:“我没告诉阿姐,我不是告状精,我也没哭!” 这时,张兰的又叫了起来:“哥哥,三妹,在干嘛呢?还不过来吃饭!” 显然的,张兰语气严肃了几分。 两小只也都不吵了,一前一后的去了餐桌。 周俊俊先入了座,手里还抱着他的笔墨纸砚。 张兰不由疑惑:“俊哥儿,你抱着笔墨纸砚怎么吃饭,先去放回去。” 周俊俊摇摇头,坚持道:“我可以一只手吃。” 张兰眉头便皱了皱,“你不是吵着要吃螃蟹吗?一只手怎么吃?” 然而,螃蟹也没有那么大的诱惑力了,周俊俊眨巴了下嘴,不为所动。 这时,周小鲤和魏尺玉洗完手走了过来。 一眼便看到了,周俊俊竟然还抱着他的那些文房四宝。 周小鲤就笑了起来:“不是,俊哥儿,吃饭呢,你抱着这个干嘛。” 张兰叹气:“可不是,我说了他,你看他还不理人了,这孩子真是。” 周小鲤其实能理解周俊俊的心情,小孩子嘛,就这样,刚得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就会爱不释手,走哪都要带着,不然就不放心。 于是,便笑着道:“俊哥儿,你这样抱着它们吃饭,可是会把纸张弄脏的,你难道是想还没写字呢,一摊开纸张,上面就是一摊油吗?” 这话对正喜爱的不行的周俊俊是很有有效,这不,他显见的犹豫了起来。 周小鲤又道:“你先去放起来,它们又跑不了,是不是?” 周俊俊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笔墨纸砚,最后点了点头,小跑的跑回房间,放文房四宝去了。 张兰笑着道:“这两个孩子,就最听鲤儿的了。” 然后就招呼魏尺玉坐下。 一家人都落了坐,这时,周俊俊也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开心道:“长姐,我已经放好了!” 周小鲤笑了笑:“真乖,快坐下来吃饭吧。” “嗯!”周俊俊点点头,小跑的跑回了座位上。 而这时,坐在他旁边的周小鱼,却不开心了。 从凳子上跳了下来,便翘着屁股,搬起自己的小板凳,一歪一歪的就来到了周小鲤身旁:“阿姐,小鱼儿想跟阿姐一起坐。” 周小鲤虽然疑惑,但是还是先让魏尺玉挪了挪,给周小鱼腾了个位置:“行了,凳子放进来吧。” 他们家吃饭,倒是没有遵循什么尊卑的做法,就是一家人围在一起吃,开心最重要。 因此,等大家坐好后,就开饭了。 周小鲤看着堵着小嘴,一脸不开心的周小鱼,又看了眼周俊俊,便问道:“怎么了,今天怎么不和哥哥一起坐了,平日里不都要黏着哥哥做的吗?” 周小鱼堵着小嘴,奶凶奶凶的道:“我才不要跟哥哥坐一起,我已经不跟他好了!” 周小鲤差点被逗笑:“怎么了,怎么又不跟哥哥好了?” 周小鱼这次嘟着嘴:“哼,就是不跟他好了!” 周小鲤见状,知道是两个小家伙闹别扭了,便也没去管他们了,这些小问题,还是要先让他们自己解决。 于是便笑着道:“今儿阿姐在城里,给你买了一个可好看的头花,你要不要?” 小孩子,最是好哄了,一听头花,圆溜溜的眼睛都亮了,当即点着头:“要要要。” 周小鲤笑了笑:“好,那你好好吃饭,等吃完饭,阿姐帮你挽头发上。” “好~”开心的应了句,就趴在饭碗上,巴拉了起来。 而等周小鲤哄完周小鱼后,一抬头,就发现自己碗里,竟然多了一个剥开的螃蟹。 ------题外话------ 上个月太忙了,一直更新不太稳定,嘤嘤嘤,感谢对我不离不弃的小可爱,在过几天,就能稳定更新了,宝儿们别抛弃我哦。 等晚点还有两更哦,正在赶稿中~~ 第104章 命里不缺钱 104命里不缺钱 不由扭头,便见魏尺玉轻声道:“这个蟹黄多,给你吃。” 说着,就将另外一个剥开的螃蟹,给了周小鱼吃。 周小鱼当即奶奶道:“谢谢大哥哥,大哥哥真好。” 那边的张兰不由的笑了起来:“尺玉真细心呢。” 魏尺玉:“没有,婶子你别夸我了,要说心细,还是得周叔。” 闻此,张兰不由低头看了下,给自己将肉踢出来的周玉。 便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嘴上却说道:“你看你,你自己吃嘛,还给我,孩子们都还看着呢。” 周玉又将一个剥开的螃蟹腿肉,放在张兰碗里:“你吃,我开的快,这以前吃螃蟹,都是我给你们开的,现在有尺玉帮忙开了,你就多吃点。” 说着,抬了抬眼皮,看了下魏尺玉,颇有几分大量。 原本他因为被抢了给女儿开螃蟹的活,有些不开心的,先下被魏尺玉带了顶帽子后,也就多少顺了点气。 一顿饭,就在众人的说说笑笑中,结束了。 这才刚下了饭桌,周俊俊就迫不及待的跑回了屋里,去找他的笔墨纸砚去了。 周玉和魏尺玉两人,则将驴车上的东西都抬下了车,搬到了屋里。 周小鲤,则给周小鱼扎上了头花。 小丫头简直是美的不行,刚一扎好,就在院里到处跑着去炫耀去了。 等魏尺玉那边东西搬完,周小鲤就和他一起上山了。 现在,周小鲤还不想让周玉和张兰知道她买石头的事情。 一是担心担心两人会多想,二也是想给两人一个惊喜。 于是,就将石头带去了师傅哪里。 现在师父的小院里,已经越来越有人气了,魏尺玉已经将桃树移栽了进来,就是葡萄他没我寻到。 两人上了山后,魏尺玉就被袁正淳指派去爬山练功去了。 周小鲤则正坐在秋千上,一派的悠闲。 袁正淳坐在树下,点着茶,看了眼,桌上的几颗石头,不由笑着道:“你这娃子,倒是个命里不缺钱的。” 周小鲤不由道:“咦,师父你咋知道的。” 袁正淳捋了捋胡须,笑呵呵道:“为师掐指一算,就能算出来。” 周小鲤自然知道袁正淳在开玩笑,却是笑呵呵的调侃道:“师父,你算的真准哇!那师傅,你可有算出自己也不缺钱?” 袁正淳:“你这孩子,卦不自算。” 周小鲤却是嘿嘿一笑:“师傅,可我算出来了呀,师傅定然也是不缺钱的。” “哦?是吗?”袁正淳笑呵呵,跟周小鲤聊着。 “当然。”周小鲤一脸自信道:“你想呀,徒儿有了钱,定然是要孝敬师父的,这说明什么,说明师父命里也是不缺钱呀。” 闻此,袁正淳是哈哈一笑:“你这娃子,倒是调侃起师父来了。” 周小鲤嘿嘿一笑:“我哪敢呀,徒儿说的是实话而已。” 袁正淳又是哈哈一笑,脸上全是宠溺,“你这娃子,就会说些甜话,来哄师父开心。” 随即,又点了点桌上的石头:“你这几个石头,就打算放我这儿了?” 周小鲤眨了眨眼,“嗯,师父你这灵气充沛,石头放你这儿能占着师傅的光,说不准就成宝贝了呢。师傅,你有没有空房间呀,我想专门放石头。” 袁正淳起身拿着书敲了敲周小鲤的脑袋:“去你的,你这娃子,就想占你师父的地方。” 嘴里这样说,眼睛里却全是笑:“去吧去吧,后院里有间房间空着呢,你就放里边去吧。” 周小鲤当即从秋千上跳了下来,笑呵呵道:“师父,你就是天下最好的师父。” 拍完马屁后,就抱着石头,屁颠屁颠的跑去了后院。 身后还传来袁正淳敦促的声音:“你别磨蹭哈,放好了赶紧出来,今儿下午,咱要学‘卜’了,课程很重。” “好嘞!” 周小鲤应了声,人便转眼消失了。 来到了后院后,周小鲤一眼就找到了师父说的空房间。 毕竟,这诺达的后院,是空旷的很,除了一间房子,一间牛舍,就全是空地了。 推开房门走进去,发现这房间虽然空着,倒是并不埋汰。 其实她是可以将石头丢进空间里的,但是,她不仅仅只买这一次石头,后面石头肯定会越来越多。 经常进空间里种田的周玉和张兰,只怕会发现。 更重要的一点是,将来这些石头她是要用来开店铺用的,忽然从空间里取出来,只怕会引人怀疑。 反正师父这里最是清净,她就想到了放在这里。 周小鲤将石头放进房间,并顺带锁上门后,就站在了院子里,看了眼空荡荡的后院,一颗想要开垦田地种蔬菜的心,就安奈不住了。 又看了一眼后,周小鲤这才小跑的跑去前院。 此时,袁正淳已经将今日要用的工具准备好了,是一个龟壳和几枚铜板。 周小鲤走过去,按照规矩,先给袁正淳敬了茶。 现在每次敬茶,袁正淳都会事先泡好,就怕周小鲤又毁掉他的好茶。 为此,周小鲤可是没少抱怨:“师父,我现在的点茶手艺已经有进步了,我可以给你点茶的。哪有向师父敬茶,还要师父自己点好的?这要是被祖师爷们知道了,指不定要托梦骂我了。” 然而,袁正淳却完全不听,没好气道:“你少来,就你那手艺,还好意思说进步?我这么好的茶,进你手里,那就全毁了。等你什么时候点茶手艺跟为师我差不多时,你才能碰我的茶。” 周小鲤一脸无奈,没办法,谁让她得了个视茶如命的师父呢。 袁正淳喝了茶后,便让周小鲤入了坐,又道:“不过娃子你放心,你是我最宠爱的徒儿,你的师叔祖们,不会托梦骂你的。” 周小鲤就当是袁正淳安慰她遭嫌弃后,受伤的小心灵了。 也就emo了几秒,就将其抛到了脑后,好奇的问道:“师傅,这龟壳和铜板,今儿要学六爻吗?” 这个她有听道时听说,却是不会的。 袁正淳喝了口茶后,才道:“嗯对,你底子还不错,咱们今儿就开始学‘卜’中的六爻了。” “所谓卜,即卜算,太乙、奇门、六壬为式卜,梅易、六爻为卦卜,测字、占梦、抽签为杂卜,蓍筮、掷钱为易占,以推测吉凶……” 第105章 撞见小情侣 105撞见小情侣 周小鲤学的认真,就觉得这时间过的简直如流水一般,一眨眼,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魏尺玉早练完功回来了,都在院子里,打了一圈拳了。 想到今儿魏尺玉帮他出钱买的石头,便找了过去。 但是,介于上次,因为给他停车钱,惹了这位爷的不快。 这次,周小鲤颇有些小心翼翼,试探着提了给他钱的事情。 魏尺玉也是奇怪的很,这次竟然没有生气,不知道想到了啥,还是怎么的,竟然还笑了下! 这八百年不笑的人,这次竟然还笑了。 显然是心情不错。 周小鲤诽腹,这人怎么还阴晴不定上了? 心里确是将账算了下。 她买的三块石头,一块是三两银子,两块一起是五两银子,总共是八两。 周小鲤数好后,便道:“你今天帮我垫付的石头钱,还挺多的哈。” 说着,便将钱递给了魏尺玉:“给你。” 魏尺玉却是没有收,只道:“不用,算是支付给你的饭钱了。” 周小鲤:“真不要了?” 魏尺玉点头:“嗯,不要。” 人家都说了,是花给媳妇的钱,他怎么能收回来。 而在他刚点完头时,就见周小鲤已经将钱给收了起来。 眼眸中不由就含上了一点笑意。 周小鲤心里还喜滋滋的呢,感慨着魏尺玉真是一个视金钱如粪土的好男人。 只是,“你一直支付我钱,是准备在我家蹭多久的饭?” 随即惊讶道:“你不会是要蹭一辈子吧,还是说你要蹭到你娶媳妇为止?” 魏尺玉顿了下:“也不是不可以。” 周小鲤下意识就觉得,魏尺玉说的应该是蹭到娶媳妇,当即就道:“成吧,你既然这么大方,那我就保准到你娶媳妇时,将你喂的白白胖胖的。” 听到白白胖胖,魏尺玉嘴角不由抽了抽。 而周小鲤却是已经跑去找袁正淳商量后院开垦一事了。 “师父,后院那么大地儿都空着,不如开垦一下,种蔬菜呀,这样咱就有蔬菜吃了。” 袁正淳点头:“你爱折腾啊,就折腾去吧。” “好嘞师父,你真好。” “师父,咱们种些什么好?你爱吃什么菜?” “豆角肯定要种,我最爱吃豆角了。” “嗯,黄瓜也种一些,夏天可能做凉皮给师父吃。” …… 周小鲤小嘴都叭叭个不停,不时的跟袁正淳规划着后院要种些什么。 袁正淳虽然只笑,听的多,回的少,然,这心里却是暖的。 有多久,他没感受过,家庭的吵闹和温馨了? 这个徒儿的到来,真好。 袁正淳不由感慨。 周小鲤吵了师父许久,又在山上用了饭,周小鲤才和魏尺玉一起下了山。 此时正是傍晚,夕阳西下,映衬的云彩都是粉色的,好看极了。 两人迎着夕阳,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自然,全程周几乎都是周小鲤在说,魏尺玉安静的在听。 小狼崽,则负责上蹿下跳,活跃气氛。 两人一狼,就这么悠哉悠哉的下了山。 而就在他们刚到家山脚下,周小鲤就发现不远处的竹林里,好像有两个人,正你侬我侬的说话。 女孩子不时娇俏一笑,羞涩难当。 男子一席素色对襟,手里摇着扇子,也是风流倜傥,有几分玉树临风。 只是笑语间,眉眼总能有那么几分轻浮。 这个男人,周小鲤面生的很,她并不认得。 但是,那个女孩,她却是有几分眼熟。 在那女孩又一次被逗得巧笑倩兮后,周小鲤顿时就认出了那人来,正去林秀娟的女儿,周圆圆吗? 若是这样的话,想来旁边那位就是她的未婚夫了。 虽然她们家现在跟柳良材家合作制糖,林秀娟对她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只是她对柳圆圆,还停留在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印象中。 柳圆圆从来不来他们周家来家,周小鲤也不会去找她,因此,两人很少有交集。 至少,截止到现在,她已经很久没看到她了。 因此,周小鲤也就只看了一眼,就没有再去关注了。 和魏尺玉一起,加快了脚步,离开了这里。 而在周小鲤离开后,柳圆圆的未婚夫——陈大坤,却是注意到了周小鲤。 在看到周小鲤的后,他不由得,被被惊艳到了。 “那个小娘子是谁?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听到陈大坤如此问,柳圆圆是猛然一愣,回头望去,就看到了周小鲤和魏尺玉的背影。 当下便是一阵不喜。 不过,想到娘和爹说的话,到底没再说什么扫把星等不好听的话。 只道了句:“是我的一个邻居。”后,就不再多言了。 见柳圆圆不愿意多说,陈大坤现下也不想惹柳圆圆不快,于是,也就没再多问。 而另一边,周小鲤却是已经回了家,早将在山下竹林看到柳圆圆的事情给抛到了脑后了。 到了家门口,跟魏尺玉到了别,就进了家门。 家里也刚吃过饭。 周俊俊和周小鲤,这会儿正抱着干草在喂驴子。 张兰坐在门口纳鞋底,周玉则在给院里的菜地浇水。 看到周小鲤回来后,周玉便笑着道:“姑娘可回来了,就等你回来了,咱的麦子应该晒干了都。” 周小鲤笑了起来,“没关系哒,咱晒麦子的地方不然田,不会下雨。” 话是如此说,周玉还是赶忙浇完水,就进了空间,去收他宝贝的小麦去了。 周小鲤也没闲着,去了空间给大家摘了水果吃。 在一家人忙忙碌碌中,就到了晚上。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 因为被师父要求,要上山晨跑,周小鲤不能睡懒觉了。 早早就起了床,去了山上。 等她中午下山回来时,就听周玉和张兰说,魏尺玉的朋友,已经带了工人来了。 魏尺玉也已经通知了马飞,他今天下午就带着工人来开工。 周小鲤不由感慨,这李大办事效率,还真的挺高的,说今天给他们找来工人,还真给找来了。 等到下午时,马飞那边的九个工人也来了,两边一碰头,经过马飞的沟通之后,就开始复工了。 如此,他们的房子是没问题了,周家上下,也都安了心不少。 而周玉也听周小鲤的,找到了三个帮工,是隔壁白沙村的,都是老实能干的庄稼汉。 说是商量好了,下午就能开始去清源山上开荒了。 第106章 拜师了 106拜师了 这下,家里的两个大事情都开始缓慢的进展了起来。 空间里他们种的小麦,也已经收割了一波,现在田里又已经被周玉种上了地瓜了。 闲暇时,周小鲤经常会去空间转转。 她发现,自从后山开了以后,再后面的变化,就有些慢了。 这麦子都收了,后山的茶园都还没有露出全貌来。 想开就跟游戏升级一样,越往后面,升级需要的经验越高,越难升级。 不过,空间里的两亩麦子,收成倒是很好,足足收了有两千斤小麦! 更关键的,不用交田税,2千斤都是他们自己的,都够他们一家五口人吃上一年多的了。 现在家里人都不担心饿肚子的问题了。 温饱不再是问题,一家人都感觉轻松了不少,只等着明天,周俊俊拜师入学了。 下午时,三家照旧一起做糖。 只是现在他们都非常熟练,而且,周小鲤还给他们想出了一个法子,用板子压着挤甜菜汁,挤的干净,又省力。 现在,每家人都不用出两个人了,一家只出一人就行。 就是村长家里头人多,村长媳妇经常带着她大儿媳妇一起来干活。 因此,他们家里,只要张兰帮忙做糖就成。 周玉就抽出身来,去忙田里的活了。 等到了次日,周玉找来的三个帮工,一早就来了。 因为是第一天来干活,他们就先来到了家里头找周玉。 听到敲门声后,周玉便赶忙走过去开门,见到是他找的三个帮工后,便笑着道:“来啦,那咱们就直接去田里吧。” 因为工钱是按照工作量算的,他们也想早点做完了,好多出时间去干其他的活。 听到周玉说直接去田里,当即都很乐意至极。 林秀娟和刘燕两人就注意到了门口的情况。 等周玉他们离开后,两人便疑惑的问起了张兰:“帮工?你们怎么叫帮工了?” 看两人紧张的神情,张兰笑着道:“你们放心吧,这帮工不是来帮忙做糖的。” 林秀枝松了口气:“哈哈,我就说嘛,这制糖的活,哪能叫外人帮,多不安全。” 随后更是不解了:“那你们找帮工干嘛?还一下找了三个。” 张兰笑着解释道:“是这样的,我家鲤儿不是找里正,要了清源山南坡坡地吗,这家里忙着制糖的生意,那些地就一直荒着还没开。” “我们一商量,就雇了三个帮工,想着地早点开出来,也能早点种上果树。” 一听是这个原因,两人更加惊讶了。 刘燕惊的洗菜的动作都停了,“不是,你们怎么想的,是不是傻了,开荒本来就不划算,还要交税,不说挣不到钱,还得亏钱呢。” “现在,你们竟然又叫帮工,还得给他们工钱,这有钱不是这么花的呀!” 林秀娟这个钱迷,最是不能理解,这会儿是连连点头:“对,对,平嫂子说的没错,咱这好不容易制糖挣了一点钱,你就应该好好攒着的,而且你家俊哥儿才刚入学,往后花钱着呢。” 张兰知道两人是为他们家着想,只是,她已经被周小鲤“洗脑了”,觉得她的鲤儿说的对。 花小钱,挣大钱。 他们空间里的果子,那么好,早点种上,他们就能早点挣钱。 林秀娟和刘燕他们不了解情况,这样认为很正常。 但是张兰也不能解释,于是只道:“早点开出来,能早点种东西挣钱,不会亏的。” 见劝说无果,刘燕和林秀娟就没再说劝说了。 这时,周小鲤从山上跑步回到了家,见周玉不在家,便一番询问。 张兰解释道:“帮工第一天来,你爹这不带着帮工去清源山了。” 周小鲤不由:“哇,这么快就去干活了,那我去看看。” 说着,就去拿草帽,准备去田里。 周小鱼听到这话,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小跑的跑了过来:“阿姐,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柳丰丰和郑玲玲两个小家伙,一听这个,也说要去田里玩儿了。 这时张兰却道:“先别去了,你爹就将帮工领过去,一会就回来了,今儿不是要带着俊哥儿拜师的吗? 你爹跟个锯嘴葫芦一样,别到时候失了礼节什么的就不好了,你机灵,跟着一起去,看着点你爹。” 话落,已经穿上新衣服的周俊俊,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现在门口,有些紧张的看着周小鲤。 今天拜师,他有点紧张,想长姐跟他一起去。 可他自诩自己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要独立! 就不好意思开口。 周小鲤自然看出了小家伙的心思,笑着点了头。 别看她爹在家时,对他们挺能说的,但是在外面,见到陌生人,那就不行了。 就张兰形容的,成了锯嘴葫芦。 便笑着道:“成,那我也去,等俊哥儿拜师完了,我再去山上看看。” 他们说话间,周玉却是已经回来了。 早在昨天晚上,张兰就已经将今天的拜师礼全部准备好,搬上了车。 因此,周玉回来后,洗了洗脸,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他们就出发了。 本来他们离大庄村就不远,驴车脚程又快,没一会儿,就到了私塾。 等他们过去时,先生还没有开始上课。 不过已经陆陆续续有学生来了,此时,教室内已经响起朗朗的读书声了。 汤学究此时正站在私塾院内,对每一个来的学子点头问好。 等见到周家三人来了后,汤学究就知道他们这是准备好拜师了,当即笑着将他们迎了进来。 古代的拜师入学乃是大事,礼仪细节都非常重要。 “礼义之始,在于正容体,齐颜色,顺辞令。” 因此,学子入学第一天,见先生,首要就是正衣冠。 接下来就是行拜师礼了。 周俊俊先要跟随先生,入叩拜至圣先师孔子神位。 需得双膝跪地,九叩首。 然后是拜先生,三叩首。 拜完先生后,便是向先生赠送六礼束修了。 等这一切礼成后,汤学究摸着胡须,指引着周俊俊去一旁的水盆中“净手”。 汤学究慢悠悠道:“净手,在于净手净心,去杂存精,希望你能在日后的学习中专心致志、心无旁骛。” 周俊俊小脸板正,郑重点头:“学生定当谨记。” 汤学究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是拜师礼的最后一步,名为“开智”,也叫朱砂启智。 寓意便是开启智慧,目明心亮,希望学生日后的学习能一点就通。 周小鲤在一旁看的认真,这古代尊师重道,果然是讲究。 想着这些时,汤学究已经手持蘸着朱砂的毛笔,在周俊俊的眉心处点上一个像“痣”一样的红点。 ------题外话------ 今天出门了,先更一章~明天之后,就没那么忙了嘿嘿,明天回去来得及的话,加更一章,啾咪~ 第107章 滚,别逼我踹你! 107滚,别逼我踹你 自此,所有拜师的步骤就都走完了,周俊俊便可正式入学。 汤学究便道:“今日你们来拜师的时辰正合适,刚好还没开课,周俊俊,你今日便入学堂念书吧。” 周俊俊看了眼宽敞明亮的教室,眼睛里亮晶晶的,郑重拱手行礼:“是先生。” 而周小鲤和周玉也不便在私塾内久留,便与先生道别后,准备离开私塾。 而这时,一个抬头,周小鲤便瞧见了坐在窗口,正认真读书的郑永延。 私塾教室是被屏风隔开的,一边是年纪较小的学子,而另一边,是年纪稍长的学子。 看过去时,能看到郑永延身后的屏风。 那屏风之上,点缀的都是些文人雅士,喜爱的梅兰竹菊。 周小鲤看过去时,由于视觉错误,就好似郑永延的头上,长出了一撮翠绿色的竹子。 周小鲤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而那边的郑永延似是感觉到了有道视线在看他,眼睛便从书本上移开,看了过来。 在看到是周小鲤后,就冲着她瞪了一眼。 而周小鲤则是冲他做了个鬼脸,便在他怒目而视的眼神下,跟周玉一起离开了私塾。 “爹,咱们回去刚好要经过咱们家的田,就顺道过去看看呗。” 在走出大庄村后,周小鲤便建议着。 闻此,周玉点了点头,就驾着驴车拐去了田里。 他们的二十亩破地,全部都是连成片的。 其中有十亩已经开过荒了,虽然太久没人打理,杂草丛生,有些荒芜。 但是,比着前面那些完全没有开荒的地,简直好太多了。 怪不得都说开荒是个体力活呢。 那些荒地里不仅有杂草,还有一些树根,石头,地面又紧实,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周小鲤从车上跳下来,走过去跟三个帮工打了个招呼。 之后就在周围转悠了一圈。 周玉栓好了驴车后,就去跟帮工们说了一会儿话。 然后,就便去找周小鲤了。 “爹,等咱们的果树种好后,得用篱笆围起来才行。”周小鲤说着,指了指山脚下的村子。 “这里经常会有村民上山打秋,这要等果树结了果子,还不知道多少人上来摸果子吃呢。” 周玉当即点头,想到什么,补充道:“光是篱笆围起来可不行,还得有人看着。” “不过,这个你不用担心,爹之前在地里看过地瓜,最有经验,到时候,我带个铺盖卷,在这儿低头睡上几天就好了。” 周小鲤点了头点头。 周玉说的没错,的确得需要有人看着,不过,周玉就算了。 要不就到时候,找个工人来看着。再或者,也可以去买个仆人也成。 不过,这个周小鲤却是没有说出来。 当初叫帮工干活,都没少费口舌,才说服周玉和张兰两人,这若是听到她竟然还想买仆人,肯定不会同意。 并不是说,他们买不起仆人,而且,因为买了仆人后,家里每年都是要交税的。 不用想,张兰和周玉肯定不会同意。 所以,她只是在心里有了这个想法,却是没有说出来。 两人又转了一会儿,太阳是越来越大了,周玉心疼闺女晒太阳,就拉着还看得意犹未尽的周小鲤回了家。 —— 在这个娱乐匮乏的世界里,百姓们没啥娱乐方式,在没有农忙时,就是坐在一起聊天了。 因此,谁家有个什么事情,要不了多久,就能在村里传开。 这不,他们雇工人开荒的事情,就被人给瞅见了,这会儿,街头上,那些家里没有农活,闲来无事,坐在一起唠家常的村民们,就在议论纷纷了。 “周玉家真的去山上开荒啦?” “那可不,我听说,他们足足弄了三十多亩地嘞。” “啥?三十多亩!” “嗯,多吧,街上人都是这么说的!” “周玉家的胆子可真够太大的,早在五年前县太爷就鼓励咱们百姓开荒了,那时候,还是开荒三年不交税的,多少人去开了,可最后呢?没一家能赚钱的,不亏都不错了。” “人家周家现在不得了了,挣了大钱了呢,都雇工人干活了,人家不怕亏钱。” “啥?雇人干活!这周玉不会是个立不住的吧,这手里刚有了点钱,就开始偷懒了?学人家地主雇人干活,这是当自己是地主了?” “笑死,之前傻了那么多年,估计啥也没学会,不会当家也正常。不过,他们周家从哪搞来的那么多钱?” “你还不知道啊!就是之前卢家不是用一地的甜菜坑了周家嘛,谁知道,周家人被逼急了,竟然琢磨出了制糖的法子,现在,跟村长和柳家一起制糖,可赚钱了呢!” “嘘,快别说了,周家父女过来了……” …… 伴随着一阵塔塔的声音,周玉赶着驴车,走了过来。 因为有村里人在,周玉便没有将驴车赶的很快。 “呀,周家老大,去地里啦?” 有人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周玉也笑着点头回应:“是呀,你们隔这凉快呐,都吃了没?” “吃了,吃了,哎,对了,周玉啊,听说你们家在山上开荒了?” 周玉先是楞了下,然后才开口:“婶子你这消息可真灵,你们也知道,我家没有田产。 这一直没有田产也不是个事嘛,良田贵的又买不起,这不就想着开了几亩荒地。” 周玉笑着,含糊的说道。 周小鲤安静的坐在一旁,听着他们打招呼,心里道,果然,八卦不分国界,无论啥时候,这人都逃不开爱吃瓜的特点。 而这时,她忽然瞧见旁边有个人,鬼鬼祟祟的,不由望了过去,就看到卢家婆子包梅芳,和她闺女卢花花,在那探头探脑的。 见周小鲤发现了她们,就干脆走了过来。 包梅芳用她那双三角眼打量着周小鲤他们的驴车,然后,尖着嗓子,用一种嫉妒的语气说道。 “哟,这不周玉吗,听说你们家用了我家的甜菜,制出了糖?那你可得好好感谢我呢,要不是我,你家还没这福气呢!” 周小鲤和周玉很有默契的都没有理她。 周玉笑着对一旁的村民点了点头:“我们就先过去了哈。” 说着,就准备驾着驴车离开。 而包梅芳见自己说了一大堆之后,周小鲤和周玉都将她当空气,气的脸都绿了。 当即就冲上前,拦住了他们的驴车。 周小鲤眉头紧蹙,露出一丝厌恶来。 “包氏!你别给脸不要脸,还不是你当初甜菜卖不出去,就坏心思的想坑我们家,现在邀哪门子功。” “赶紧滚,别逼我下去踹你!” 第108章 包婆子的小心思 108包婆子的小心思 当初,王孙两家去周家找事,周小鲤一人踹了两人的事情,全村人可都知道。 当时,还有不少人背地里说,周家姑娘凶悍,只怕未来找不到婆家呢。 因此,包梅芳下意识怂了下,害怕周小鲤真的下来踹她。 但,她又不甘心! 现在村里经常拿甜菜的事情嘲笑她,说她偷鸡不成蚀把米。 还说他们卢家就是个没福气,甜菜搁他们卢家手里,就是处理不出去的垃圾。 搁人家周家人手里,转手就成了宝贝。 这人比人气死人,如此的对比,她可不就是气坏了。 俗话说,嫉妒使人发疯,这包梅芳,现在就是激动的红了眼。 于是,一个硬气,就没有动,还大声的吼着:“周家,你们未免太自私了! 如今得了制作糖的法子,就应该公布出来,告诉咱们村里所有人,咱一起发财才是,大家伙说,对不对啊!” 周围村民,还真有不少人动心的,谁不想挣钱。 只是,他们没有包梅芳那么没脸没皮,只心里想想,并不会表现出来。 周小鲤被包婆子气笑了,包梅芳的不要脸,还真是次次都刷新她的认知。 既然这样,周小鲤就耸了耸肩,语气平淡:“制糖的法子,魏尺玉也有份,要不,你去问问他?” 对于魏尺玉,包梅芳那是深入骨髓的害怕。 那可是当初差点放火烧他们,还差点烤了她儿子的活阎王。 不由就禁了声。 但仍旧一副无赖样,“你们今儿不给我方子,就别想走了,除非,除非从我身上过去。” 周小鲤冷笑一声,更谁不敢似的。 当即就道:“好狗不当到,她挡在路中间就不是咱们的责任了,爹,走!她要是还挡着路,就直接从她身上压过去!” 周玉应该也是烦透了包梅芳,但对方是一个妇女,他又不好跟她吵吵。 因此,听到周小鲤的话,直接就是一甩缰绳,驴叫了一声,就冲着包梅芳冲了过去。 包梅芳这种人,看着放狠话放的一个比一个很,但可是惜命的很,在驴车刚一动,她就吓的大叫着往路边跑了。 然后,周小鲤他们就在包梅芳的咒骂声中,扬长而去。 车子在快到家时,就慢了下来。 驴车转了个弯,远远的,就见到几个小孩子,在柳家门口玩耍。 还有两个正在往路边的树上爬。 走进了一瞅,好家伙! 周小鲤是差点惊呼出声,那抱着树,爬的最欢实的,可不就是他们家周小鱼吗! 周玉是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连拉带叫了,将人给拽了下来。 “你这小妮子!整天上蹿下跳的,今儿竟然敢爬树了都,那你明天是不是都敢上房了?后天就敢下水了?” 数落着周小鱼,周玉的眉头都皱成个川字了,一脸的愁容。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明明是个可可爱爱的女娃子,怎么就养成了如此上蹿下跳,跳脱的性格。 周小鱼拍着周玉的胸口:“爹,爹,我是要帮小鸟儿回家的,不是爬树。” 说着,指了指树底下的一只小幼鸟,和,一头格外兴奋的狼。 小狼对幼鸟好像很是新奇,显得是兴奋极了。 在幼鸟面前一蹦一蹦,一会儿猛然蹦过去,用嘴蹭一下幼鸟,然后一下子蹦开,然后又蹦跶过去。 那幼鸟则是缩在树下,瑟瑟发抖,无助又可怜。 周小鲤捂住脸,简直没脸看,赶忙上前,拦住了莫名兴奋的小银狼。 再让它这么玩下去,幼鸟的鸟生都要留下阴影了。 “嗷呜,嗷呜~” 被周小鲤抱住了的小银狼,很是不开心,还在一蹦一蹦的表示反抗。 周小鲤摸了摸小狼的头,“乖,不可以跟小鸟玩了哦,它会被吓着的。” 而那边的周玉,还在惊讶,周小鱼竟然上树掏鸟窝这件事! 周小鲤觉得周玉这一刻好逗,树都爬了,还关心她是上树干嘛? 而周小鱼则是急得手脚并用的给周玉解释,她不是上树掏鸟窝,她是上树帮鸟儿回家。 最后在柳丰丰和其他小朋友一起手忙脚乱的解释下,终于是,将事情解释了清楚。 原来是他们正在树下玩耍时,这只幼鸟忽然从树上掉了下来。 然后,经过他们商量之后,一致决定,要帮助幼鸟回家。 于是,就发生了他们回来时看到的那一幕。 周小鱼鼓着小嘴,奶呼呼道:“爹,小鸟离开了娘亲,肯定很想家的,咱们帮他回家好不好。” 周玉将周小鱼身上的土拍了拍,“嗯,交给爹吧。” 说着便站起了身,将幼鸟拿捧在手里,然后抬头在树上找了找,确定了鸟窝的位置后,便将衣摆别在腰间,然后,三两下,就爬了上去。 周小鱼小嘴都张成了o形,惊诧道:“爹爬树好厉害哦。” 周玉将鸟儿放进了鸟窝后,便从树上跳了下来,“好了,鸟儿已经回家了,你们去玩儿吧,可别再爬树了哈。” 几个小孩子拍着手,开心的不行。 “小鸟回家了,小鸟回家了。” 然后便一窝蜂的跑去玩儿了。 周小鲤也放开了小狼。 小银狼似乎很不舍得,还在树下转悠了几圈。 最后听到周小鲤的叫声,才一溜烟的跑回了家。 上午耽搁了挺久,周小鲤就没有去山上了。 而这四天里,他们也没少做糖。一天,他们就能做个二十四斤左右。 现在家里,足足有快九十斤的糖了。 大家伙都在商量着买糖的事情了。 林秀娟就道:“明天去吧,这糖太多了,也不好放。” 刘燕点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可以是可以,就是我家永延明天要去学堂上课,不能去县城卖糖,其他人都不知道怎么个卖法,还得麻烦鲤丫头跟着跑一趟。” 闻言,张兰笑了笑:“这没什么,就让鲤丫头再去一次,也不费事。” 周小鲤也点头:“对,没关系的,我也挺喜欢往县城跑的。” 主要是,她往后想买石头,可不得往县城跑的勤快点。 这时,林秀娟就道:“那也不能总上鲤丫头跑不是,她还得上山学东西呢。 这次让我家那口子跟着鲤丫头去学学,下次,他就能带其他人去了。” 大家都赞同的点头。 这时,张兰冷的绿豆茶也好了,见周玉回来了,就叫道:“孩儿他爹,你去将茶给盖房工人们送去吧。” 第109章 暗潮涌动 109暗潮涌动 最近因为魏尺玉也经常要去上山,张兰就不让他在宅基地那边煮绿豆茶了。 她每天都会先自己在家煮好后,之后让周玉再送去宅基地那边。 其实,不让魏尺玉煮绿豆茶,还有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魏尺玉煮绿豆茶,太费绿豆了! 他的绿豆每次都没有煮开花,张兰有一次去了宅基地发现的,之后,她就不让魏尺玉煮了。 周玉那边应了声,就将装了茶水的大釜,抬上了驴车。 周小鲤也从厨房端了碗出来,跟周玉一起去了宅基地。 魏尺玉的朋友还挺靠谱的,找的工人一个赛一个的能干,而且都是盖房的老手,上手特别快。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和马飞他们合作起来有些陌生,不过,在马飞的带领下,大家伙之间很快就默契了起来,进度反而比之前更高效了。 周小鲤心道,她还得感谢曹六了,给她筛选出了优质的盖房工人。 —— 马飞站在脚手架上,远远的,就瞧见周家的驴车过来,当即就冲着周小鲤两人招收。 很快,驴车就到了宅基地前,周小鲤从驴车上跳下来,抬头笑着对脚手架上的工人们喊道:“大哥们,我娘煮了茶,你们快下来喝。” 马飞见此,笑眯眯的喊着大家伙:“伙计们,周家小娘子给咱们送茶来了,大家伙都停下活,下来喝了茶,咱再继续干!” 工人们都很开心,虽然天气已经凉了不少,不怎么会中暑,但是,一直在太阳底下晒着,还是会口干。 能喝口茶,歇口气儿,大家都很乐意。 很快,在周玉将驴车停好后,工人就陆陆续续的过来排队领绿豆茶了。 马飞接过周小鲤递过来的茶,笑呵呵的夸赞道:“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绿豆茶了!” 其他的盖房工人听见,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气氛一派祥和。 周小鲤笑了小,给最后一位工人盛了一碗绿豆茶,视线便新盖的房子上略过。 这会儿,房屋已经有个大概轮廓了,周小鲤便问道:“马大哥,这房子盖的如何了?” 那马飞当即拍着胸脯道:“这些兄弟的手脚都麻溜的很,周小娘子你就放心吧,保准下个月,你这房子就能完工。” 周小鲤点头,又和周玉一起,跟马飞了解了下关于房子的情况。 比如,打井的问题,和挖地窖,以及冰窖的问题。 这些当初在盖房前,就跟曹工头商量好的,他认识专门打井的人,说这些抱在他身上就成。 只是,现在曹工头受伤了,就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马飞笑着道:“周叔,周娘子,这个你们放心,我师傅已经交代我了,打井和挖地窖的人手没问题的。” 周小鲤点了点头,却是想到,她还没去看望一下曹工头呢,得跟魏尺玉商量下,什么时候去曹工头家看看了。 “那个,周小娘子,谢谢你的绿豆茶,我们得开工了!” 马飞将碗还给周小鲤后,就招呼喝完绿豆茶的工人们,回到自己的岗位上了。 周小鲤和周玉一起将碗收好,和大家道了别后,就牵了驴车回了家。 在他们驴车走过村子的大柳树旁时,周小鲤便注意道两道视线,在往她这边看,不由顺着看了过去。 就见两个跟她差不多大的村里女孩,正站在大柳树下,而这两个人,周小鲤都认得,一个是卢家婆子的宝贝闺女,卢花花。 另外一个是赖锦娘的小闺女,周桂花。 这两个人,周小鲤对他们的印象都不太好,如今她们两个人凑在一起,不知道又在憋着什么坏了。 两人看到周小鲤发现了她们,不知又说了句啥,就各自散了。 周小鲤也就没有再去关注她们两个。 驴车很快就回到了家。 吃过午食后,周小鲤跟周玉和张兰讲了声,就跑去了山上。 在忙忙碌碌中,一天就过去了。 等到了第二天清晨,柳良材早早的就来了周家,和周玉合力一起,将九十多斤的糖,全部搬上驴车。 周小鲤正在厨房‘狼吞虎咽’的喝完鸡蛋汤,之后又从张兰手里接过新烙出来的大饼,咬了两口,看到柳良材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当即就小跑的跑了出来。 “柳伯伯,我吃好了,咱们走吧。” 柳良材不由笑了起来:“不着急,你慢慢吃,吃好了咱再走。” 周小鲤将最后一口大饼塞进嘴里,点着头:“我吃好了,我吃好了。” 这时,张兰从厨房走了出来,问着柳良材:“你吃了吗?要不要在家吃点再走呀,我刚烙的饼” “不用,不用,我吃过了,今儿个家里也是烙的饼呢。” 说话间,柳良材已经牵着驴车往门外走去了。 最近周小鲤往县城勤了些,这条去县城的路,她熟悉的闭着眼,都知道怎么走了。 一路上,倒是非常的顺利,很快就到了县城门口,交了入城费后,两人就进入了县城。 今儿个就周小鲤和柳良材两人去县城,主要就是卖糖。 因此,来了县城之后,两人拿都没去,直奔清芋坊。 这次,在周小鲤进入清芋坊后,清芋坊的伙计倒是一下子就认出了周小鲤来。 当即就笑着迎了上来:“周娘子,你可算是来了,我家掌柜的都盼您盼了好久了。” 周小鲤笑了笑,看了眼清芋坊:“你家掌柜的呢?” “我家掌柜的就在里边呢,你等着,我这就去叫他。” 话落,那伙计就一溜烟的跑了下去。 这时,柳良材和另外一名伙计一起,已经将糖抬了进来。 进入铺子内,柳良材左右打量了下,就赶紧跟上了周小鲤:“鲤丫头,就是赵这儿卖糖吗?” 周小鲤点头:“对就是这,清芋坊,咱们跟他们家签了合同,糖只供给他们家。” 柳良材点了点头。 “周娘子,哈哈哈,你可算是来了。” 这时,钱展堂哈哈的笑着,从里面急步走了出来。 周小鲤也笑着点头:“钱掌柜,店里的生意很兴隆啊。” “哈哈,那这不是托了周娘子的福嘛,你是不知道,你上次送来的蔗糖,没两天就被抢完了,可是有不少人来问呢,光提前预约走的都有十二斤了呢。” 钱展堂笑呵呵的说着:“今儿个,可算是将你给盼来了。” 第110章 偶遇救人 110偶遇救人 “那这次你可要满意了,我给你带来了一百九十多斤呢。”周小鲤笑着道。 钱展堂的眼睛亮了亮:“那感情好啊,走,走,咱们里面坐着说,我泡了茶点。” 钱展堂笑着将周小鲤两人,引进了里间。 同时,招呼来了两和伙计,将糖也给抬了进去。 想着以后,都让柳良材来跟钱掌柜接头,于是便介绍道:“钱掌柜,这位是柳伯伯,往后我要是来不了的话,柳伯伯就会代替我来给你送糖。” 钱展堂当即看向一旁的柳良材,笑着跟他打了招呼,因为周小鲤的原因,钱展堂对柳良材很是友善。 两人简单的认识了下。 那边的活计已经拿来了秤,称好了重量。 “掌柜的,总共是191斤半。” 周小鲤笑着道:“钱掌柜,这次的如何?” 钱展堂的眼睛都笑弯了:“不错不错,这下够我买个几天了。” 言罢,起身上前翻看了下袋子里的糖,意思的检查了下糖的质量后,便对着伙计道:“去拿11贯520文钱来。” 然后,笑着看向周小鲤:“你们以后就七天来送一次货就成,不用一直跑来跑去的,多麻烦。” 周小鲤也正有这个想法。 古代交通不方便,他们进一次城并不容易的,而且次次都还要交入城费。 因此,周小鲤便愉快的同意了。 很快,伙计就拿着钱串子走了过来。 钱展堂先点了下,发现没有问题后,就转交给了周小鲤:“你点下,看看数量对不对。” 做生意嘛,就是要明算账,坦坦荡荡的才好。 因此,周小鲤并没有推辞,简单的点了点钱,确认的确是11贯520文,没有问题后。 便收了钱,跟钱掌柜告辞了。 钱被放在了一个包裹里,这次是给的钱串子,11贯,沉甸甸的,就由柳良材拿着了。 这是柳良材第一次身上拿这么多的钱,整个人的精神是高度紧张,出了清芋坊的大门,手还不时的摸向身前的包裹,小心翼翼的。 周小鲤有些感叹,上了驴车后,便小声道:“柳伯伯,你这般拘谨,很容易引得旁人注意的,还以为你怀里抱了什么宝贝呢,这么紧张。” 柳良材立马就明白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对,对,鲤丫头说的对。” 说着,赶忙动了动肩膀,深吸了口气,让自己放轻松下来。 心里却是感慨,周小鲤这姑娘是真不一般,见着这么多的钱,竟然是一点不打颤的。 要知道,当看到伙计抱着11贯铜板过来时,他的心肝都开始颤了的。 因为两人身上带着一大的笔钱,柳良材又一直神情紧张,以防节外生枝,周小鲤便不敢在县城里头多逗留了。 在柳良材稳定了情绪后,两人便径直出了城。 出了城门,驴车一路向伯鱼村方向而去。 虽然道路并不是很宽,但是,往返的车辆并不多,倒是畅通无阻。 驴车就一路很顺利的南下而去。 而就在他们刚转过了一个弯道,便迎面驶过来了一辆马车。 因为道路不宽,两辆车同时过来,不由的都同时减缓了速度。 紧接着,周小鲤便听到,车内传来一道女子,温婉焦急的声音:“怎么了?” 紧接着,就又一道女子略微暴躁的声音:“怎么回事,不知道小少爷受不住了嘛,要你们这些下人干什么,回去定要禀报了老夫人,狠狠处罚你们!” 那车夫便赶忙道:“回夫人,是前面有辆车,挡住了去路。” 那马车看着并不豪华,但是却低调内敛,也是他们驴车不能比的,而且,听他们的话,这车上坐着的,可能是哪个官家的夫人小姐,因此,秉着不惹事的心。 柳良材赶忙主动的将驴车靠到路边的田旁,让对方先过。 可能是看出了他们的意思,那马车的车夫冲着柳良材点了点头,便驾马,准备过去。 而就在这时,马车内却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呀!夫人,不好了,小少爷吐血了!” “安哥儿,安哥儿,你怎么了,你醒醒,你别吓娘。” “夫人,小少爷不好了,得赶快找郎中!” “这荒郊野外的,哪里找郎中,快,快回家!” …… 他们叫喊的声音本就不小,又离的这么近,周小鲤他们是听的清清楚楚的。 本来,周小鲤是不太想去理会这些的。 而,就在这时,那车内的一个丫鬟却忽然掀开车帘,叫那车夫赶快赶车,周小鲤正好看见了里面的情况。 马车内,一个年轻美貌的夫人,抱着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孩儿,哭的眼睛通红。 而那襁褓中的婴儿,此时嘴唇发青,脸色发黄,紧闭着眼睛,没有一丝反应,显然是不大好了。 要不及时救治,只怕…… 那婴儿还尚在襁褓之中,周小鲤就有些于心不忍,便开口询问道:“夫人,需要帮忙吗?我懂一点医术。” 那车门口的丫鬟,顿时看向周小鲤,见只是一个小村姑,脸色就不大好了:“你能帮什么忙,只要别挡路,赶紧让我们回家找郎中,就是帮我们最大的忙了!” 周小鲤抿了下唇,没有再说话。 她出于对婴儿的怜悯,她可以提出帮忙,但若是对方不领情,她可没有上赶着要救人的美好品德。 当即耸了耸肩,不再理会。 柳良材也赶忙又将驴车往旁边的田边赶了赶:“你们要过去的话,就赶紧过去吧。” 而这时,车窗的帘子却忽然被人掀了起来,露出一张苍白病态的绝色容颜,她眼神焦虑,又带着一丝希翼的看向周小鲤:“小姑娘,你是说,你会医?” 周小鲤点了点头。 那门口的丫鬟皱了眉道,不赞同道:“夫人,这就是乡野丫头,怎么能给咱们少爷看病,耽搁了治疗,可怎么办,还是赶紧回家,让老爷请最好的郎中来吧。” 夫人脸上顿时沉了下来,露出一丝怒容来,冲着那大丫鬟吼道:“你闭嘴!我是夫人,还是你是夫人?再多嘴就给我滚下去!” 然后又希翼的看向周小鲤:“劳烦姑娘,快救救我儿吧,我定当重谢。” 说着,便赶忙让另外一个小丫鬟下车,将周小鲤给请上了马车。 先前硬气的大丫鬟,被骂了之后,就不敢再吭声了,站在车下面,是一脸幽怨的看着马车。 第111章 赵家夫人张嫣 111赵家夫人张嫣 事态紧急,周小鲤就没有过多的关注其他,上了马车后,就立马去检查小婴儿的状况。 “姑娘,我儿他到底怎么了?”那夫人抱着孩子的手,一直在颤抖,看着周小鲤,满眼的焦急。 “我们刚回来时,他在车上还还好好的,还冲我笑,可不知道怎么了,就忽然就这样了。” 那夫人说着说着,心疼的眼泪就砸了下来。 又赶忙别过头,用帕子擦掉眼泪。 周小鲤没有说话,却是在检查了下小婴儿后,眼神不由得变了变。 中毒!竟然是中毒了。 什么人这么狠毒,给这么小的婴儿下毒? 不由得,周小鲤就想到了大宅院里的隐私来。 这个小婴儿看着也才刚几个月大,还这么小就被人给下毒,真是可怜。 而且,毒素已经发作了,就算是他们现在找到了郎中,救过来的记录也小的可怜。 不过,这小婴儿也是幸运,遇到了周小鲤。 她有空间灵泉水,这小家伙到是还有得救。 见周小鲤面色沉重,迟迟不说话,那夫人感觉心脏都停止了跳动,脸上露出一丝绝望来。 也是她太着急了,眼瞅着儿子不行了,就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就叫了周小鲤,这乡下的小姑娘,就算懂点医术,又怎么能有办法呢。 而这时,周小鲤抿唇道了句:“还有得救。”后,便从怀里,实际上是空间里,拿出了银针来。 这个是师父刚送她的银针,好在她有一个爱将东西放进空间的好习惯。 那夫人听到周小鲤说还有得救,顿时又燃起了希望来。 这时,周小鲤已经摊开了针灸包,取下了一根银针。 拿起小家伙的手腕,找好血管的位置,便浅浅的扎了进去,同时,将空间灵泉水顺着针头,注入了小家伙体内。 其实是应该让小家伙喝掉灵泉水的,但是,现在有外人在,她不方便取出来,只能用这种法子了。 不过,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随着灵泉水注入婴儿体内,小家伙青黑的唇色渐渐褪去,发黄的脸色也慢慢恢复了正常,就是还有些苍白。 原本几乎快没的呼吸,也逐渐均匀。 一旁紧张的不行的主仆二人,看到婴儿恢复,顿时惊喜万分。 “夫人,小少爷脸色正常了,小少爷没事了!” 那夫人擦着眼泪,不住的点着头:“我的安哥儿没事了!” 这时,周小鲤也收了银针,随口交代着:“孩子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夫人回去后,需要寻个郎中,让他开些药,再好好调理些日子,就没问题了。” 那夫人摸了摸孩子的脸,感受着孩子均匀得呼吸,满脸的感激:“姑娘,你救了我儿子,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才好了!” 周小鲤将针灸包重新放进怀里,笑了下:“夫人不必客气了。” 却并没有想要挟恩图报,只交代道:“夫人你们还是赶紧回吧,小少爷还虚弱着,需要赶紧看郎中抓药。” 说着,就要下马车。 “哎,姑娘,你先等下。”夫人却是叫住了周小鲤,然后叫一旁的丫鬟赶紧去找些银钱来。 那丫鬟找了一会儿后,有些为难:“夫人,咱们今儿出门,身上没带银子,只带了这十几两的碎银。” “十几两啊,那太少了。”夫人皱了皱眉,想到什么,便从孩子襁褓里,拿出了一块玉佩出来,递给了周小鲤。 “姑娘,你救了我儿的命,理应重金酬谢的,但是,我今儿出门,也没带银钱,这玉佩先你拿着吧,作为谢礼。” 夫人的话刚落,周小鲤还没有说接受还是拒绝呢, 站在外面的那个大丫鬟,却是忍不住,掀开帘子道:“夫人,这玉佩可是大夫人送给小少爷的百日礼,夫人你用来支付郎中,这太贵重了吧!” “要我说,十几两银子看个病,尽够了的!” “你闭嘴!” 夫人瞪了她一眼,然后又对周小鲤道:“姑娘,我这急着回去给孩子看病,今日就不能登门道谢了,该日,等孩子好了,我定带上孩子,亲自登门拜谢。” 说着将玉佩递给周小鲤。 周小鲤看了眼那玉佩,点了点头,却是没有扭捏的,便接受了。 从这夫人的穿着来看,定然是高门大户人家的,周小鲤她就是一个小村姑,若是这会儿扭捏着不要,对方还以为所求更多呢。 所以,能用钱解决,就不要欠人情。 接过了玉佩后,周小鲤便点头告辞,快速的下了马车。 车外的丫鬟,在周小鲤下车后,脸色不大好的上了车。 紧接着,周小鲤便听到那夫人责骂的声音。 “你真是越发没规矩了,回去我就回禀了老太太,让你回去,我可享受不了你的伺候……” 紧接着,是丫鬟的求饶声。 周小鲤则退到了路旁,让他们马车过去。 这时,车帘被掀开,那夫人又道:“姑娘,我姓张,单名一个嫣,夫家姓赵,你叫什么?家住在哪里?我好该日好登门拜谢。” 周小鲤并不认为对方真的会来,于是,便随意的道:“我姓周,家就住在前面不远的村子里。” 张嫣闻言点了点头,又道了句谢后,便急匆匆的离去了。 等他们的马车完全过去后,柳良材才将驴车重新赶到路上,叫周小鲤坐上,两人这才往家的方向而去。 想到刚刚的事情,柳良材惊讶不已,夸赞着:“鲤丫头,你竟然还懂医,还救了人,真是太了不起了。” 周小鲤都被夸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只笑着大哈哈道:“我师父有教我医术的,其实我没你说的那么厉害啦,只是那个小婴儿病情特殊,我刚好在师父的书上看到过而已。” 无论周小鲤如何说的,柳良材还是觉得,周小鲤很了不起。两人说话间,驴车已经进了村子。 在他们快到家时,正好自己柳良材家门外,撞见了站在一起说话的柳圆圆和卢花花。 卢花花一脸讨好的挽住柳圆圆的胳膊,声音也是甜腻腻的:“圆圆姐,今儿多谢你教我怎么秀鸳鸯。你真好,人美心善,还手巧,怪不得能得陈大哥的喜欢呢,你们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儿。” 柳圆圆被这糖衣炮弹轰炸的,满脸飞霞,丰满的下巴微微抢钱,羞答答道:“哪有,哪有,花花妹妹也很美的。” 第112章 教训卢花花 112教训卢花花 柳圆圆这话说的不假。 卢花花长得还真的挺好看的,她完全没遗传她娘的尖酸样。 反而生了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又身材娇小,总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在村里可是出了名的较弱美人。 而卢花花自然知道自己的美貌优势,在听到柳圆圆的夸赞时,眼神里中闪过一丝得意。 但脸上仍然带着讨好的笑:“圆圆姐,你就别取笑我了。哦,对了,圆圆姐,你家不是和周家很要好吗?那你跟周小鲤的关系现在也一定很好吧。” 听到这话,柳圆圆顿了下,笑了笑没有说话。 卢花花又继续道:“咱们村里就咱们几个同龄的姐妹,我觉得,咱们要亲近一些才好,你说对吧。” “周小鲤之前名声不好,现在又传出了跋扈凶悍的名声来,将来肯定不好找婆家,我觉得,咱们应该帮周小鲤一把。” “圆圆姐,你觉得呢?” 说着,用一双清纯无辜的眼神看着柳圆圆。 柳圆圆有些意外的看向卢花花,满脸不解:“不是,你这是怎么了?被周小鲤灌迷魂汤了?之前你不是一直特别不喜欢周小鲤的吗,怎么现在又要帮她了?” 听到这个,卢花花楞了下,心道不好,她竟然忘记了,自己之前经常说周小鲤的坏话了。 但是却一点不慌,眼珠一转,便笑着解释道道:“那不都是之前说的嘛,都是因为被周桂花挑拨的了。” “你也知道的,周小鲤其实根本就不是扫把星,都是被人瞎传的。你看,我们都是一个村的姐妹,就应该互相友爱的,村长不也经常讲,同村人要相互友爱吗?” “所以,咱们一起去周家玩儿吧!顺便的,咱们也给周小鲤道个歉,跟她和好怎么样?” 柳圆圆却是犹豫都不带犹豫的,直接不情愿的摇了摇头道:“我不去。” 卢花花捧了柳圆圆这么久,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开口拒绝,她不由被噎了下,眉头皱了皱,露出一丝不喜。 “不是,为啥呀,咱们都是一样大的姐妹,你家又跟周家关系这么好,你不怕你爹娘说你吗?” 听到她提爹娘,卢花花就也不耐烦了,直接从卢花花手里抽出胳膊,没好气道:“你要想去,你自己去,叫上我干嘛!” 卢花花脸上讨好的笑容彻底消失,也不伪装了,脸色难看的看着柳圆圆,小声的嘟囔了句:“怪不得大坤哥哥说你被惯坏了,真是一点没错。” 她说的声音非常的小,就跟蚊子嗡的一样,柳圆圆根本没听清,皱着眉问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卢花花当即又笑了起来:“没呀,我是说,你要是不去找周小鲤的话,那我就自己去了。” 柳圆圆有些郁闷,怎么现在一个个都喜欢周小鲤了,于是,便情绪低落的点了点头:“哦,那你去吧。” 而这时,柳良材刚好赶了驴车驶了过来。 看到门口的两人,柳良材便叫了叫自己闺女:“圆圆,你怎么在门口站着,今儿个没去和姐妹一起绣花吗?” 听到说话声,两人同时看了过来。 卢花花在看到周小鲤时,脸上顿时露出欣喜来。 柳圆圆则反应平平,有些郁闷:“没有,今天姐妹来了咱家,那爹,你回来了,我就先回去煮饭了。” 说完,就转身回了家。 周小鲤却是眯了眯眼,看向了卢花花。 昨天见她跟周桂花在一起,她就知道这两人准没憋啥好,今儿就又来找柳圆圆了。 这是要打什么算盘? 卢花花这会儿见周小鲤看她,就赶忙笑着凑了上来,自来熟道:“小鲤,你们这是去县城卖糖去了吗?真好,你还能经常去县城,不像我,一年都不一定去几次呢。” 说着,还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 周小鲤眉头都皱了起来,不是,她这是在绿茶吗? 只是,这里也没有男人,她绿茶给谁看,有病? 周小鲤冷笑了下,没有理她,她不想跟有病的人说话。 “柳伯伯,我去叫我娘给咱开门。”说完,就跳下马车,去敲门了。 而柳良材因为他们家跟卢家的矛盾,对卢花花也并不是很热情。 也就她闺女,会经常和她在一起绣花。 他是觉得大人之间的矛盾,不管孩子的事情,就没有过多干涉。 因此,只是点了下头,就牵着驴车准备进门。 院子里的张兰听到周小鲤的喊声,已经跑过来开门了,大门打开,柳良材就直接牵着炉车走了进去。 那边被周小鲤忽视,心里骂了周小鲤七八百遍的卢花花却并没有走,反而在看到周家大门打开后,兴奋的探着头,往里面看。 周小鲤露出一丝不耐烦,她就知道这卢花花肯定没安好心,原来是打着偷他家制糖的法子来的! 因此,故意走过去,站在卢花花面前,挡住她的视线。 柳良材已经迅速的将驴车牵了进去。 看着卢花花狗头狗脑的样子,张兰也十分嫌弃,在驴车一进去后,当即就将门掩了起来,只开了一人宽的门缝:“鲤儿回家了。” 而这时,卢花花见啥也没看着,不甘心,当即上前拉住了周小鲤:“小鲤,我其实是来向你道歉的,之前经常和其他姐妹一起孤立你。” “那都是因为受到了周桂花的挑唆,才那样对你的,我已经知道了,所以来向你道歉。” 周小鲤厌恶的看了眼胳膊上的手,语气有些冷:“松手。” 卢花花任旧拽着不撒手,可怜兮兮道:“我都道歉了,你还不原谅我吗?” “道歉是你的事,我为什么非要原谅你,你再不松手,我可就出手了。”周小鲤说着,用力挣开卢花花的手,就准备往家走。 而卢花花不知道那根神经搭错了,跟着周小鲤就要往周家里进:“不行,我一定要求得你的原谅,不然我就不回家了!你要我做什么都成,给你揉肩捶腿,都行。” 门口这般吵闹,里面的林秀娟和刘燕,也都听到了动静。 这会儿,林秀娟已经跑到门口指着卢花花骂了起来。 “你个小孩子家家,别逼我骂你!好好的一个小姑娘,你学啥好,非要学你娘那不要脸样!偷鸡摸狗的看啥看,小心长针眼瞎掉……” 第113章 遇人渣 113遇人渣 林秀娟的输出那简直不是盖的,卢花花就算是脸皮再厚,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被林秀娟这么一顿输出,轰的人都站不稳了。 红着脸,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这幅可怜兮兮,我见犹怜的姿态也不知道要做给谁看。 周小鲤也是烦透了卢家的人,见被骂成这样,卢花花都还不走,便对门口的小狼招了招手:“小狼,上!” 小银狼瞬间就接收到信号后,嘶吼了一声,直接就从院子里冲了出来,呲着牙,凶狠的朝卢花花扑了去。 虽然小狼现在还没成年,体型也就跟一只小型犬一般大。 但是它每天都会进山捕猎,身上的野性和凶猛,可不是一般狗狗身上能有的。 因此,它一个跃起猛扑过去,直接就将卢花花给扑倒,压在了地上。 但小狼也并未真的咬伤她,只是凶狠的撕咬着她的衣服。 但卢花花也整个人吓坏了,脸色吓的惨白,尖叫的声音都能刺破人的耳膜了。 周围众人都楞了下。 然后张兰赶忙道:“鲤儿,快叫小狼回来,可别真的咬伤人了。” 就卢家这样的人,若是他们家的狼咬伤了她家闺女,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 多一事不如小一事,吓吓她就成了。 周小鲤自然也没有想要小狼真咬她,此时,看教训的也差不多了,于是便点了点头:“小狼好了,回来吧。” 小狼正咬卢花花的头发呢,听到周小鲤的叫声,很听话的从卢花花身上跳了下来。 噗! 然后,就很嫌弃似的甩了下嘴巴。 简直是杀人诛心。 周小鲤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冷声的对卢花花道:“这次就先饶了你,要是往后让我再看见你偷偷摸摸的,可就不是只撕掉一件衣服这么简单了。” 卢花花哭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头发蓬乱,身上衣服也被撕开了好几个口子,好不狼狈。 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这可是她刚在县城买的衣服,现在全部被撕毁了。 卢花花越想越委屈,坐在地上哭的是不能自已:“呜呜呜呜……你们欺人太甚,呜呜呜……” 那哭的梨花带雨的,要是不这么狼狈的话,倒还真有几分楚楚可怜。 但是,如今她狼狈的不行,是一点没美感都没。 “吼!” 这时,小狼忽然龇着牙,又冲着她凶狠的吼了起来。 卢花花吓的一抖,瞬间憋住不敢哭了,恐惧的看向又要发动攻击的小狼,大叫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是拔腿就跑。 而小狼也顿时弹出去,追在后面跑了出去。 卢花花吓得都顾不得淑女了,提着裙子,疯了一样的跑了起来。 小狼在后面紧追不舍,直到卢花花逃出了他们胡同,小狼才停下来,跑了回来。 而大家伙早已被卢花花的狼狈模样,逗得笑的不行了。 林秀娟夸赞道:“小狼干的太漂亮了,这次你立了大功了呢!” “怪不得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卢家这一窝子都不去啥好东西,这么小的闺女就会了干偷鸡摸狗,占人便宜的事!” 刘燕叹口气道:“这卢家着实有些不像话了。” 大家笑了会儿,便纷纷回了家。 周小鲤负责给大家分了这次卖糖的钱后,就准备出门上山了。 小狼立马就屁颠屁颠的跟在了她身后,周小鲤也早习惯了走哪小狼跟着她。 要不是去县城带着它怕吓着人,就是去县城,小狼都要跟着的。 于是,一人一狼,慢悠悠的向山上而去。 等她到了师父那儿时,魏尺玉却是不在这里。 周小鲤左右找了一圈,不由疑惑道:“咦,师父,魏尺玉不在吗?” 袁正淳点着茶,闻言抬了抬眼皮,看了眼周小鲤,颇有几分吃醋道:“进门就找你师弟?怎么就不知道先问问你师父我?” 周小鲤不由被逗笑了,笑呵呵的凑过去:“那,师父,你在吗?” 袁正淳瞪了她一眼,“你这娃子,真是没大没小,快去坐好了,一会儿我可是要测试你昨天学的,若是回答不上来,哼,看为师怎么惩罚你。” 袁正淳说的严肃,实际根本就不舍的惩罚周小鲤。 因此,周小鲤完全都不在怕的,不过,还是乖乖的坐在了位置上。 可能是师父这里的聚气阵法,会让人很舒服。 所以,周小鲤觉得每次来学习的时间,都过的非常的快。 因为今天魏尺玉不在,不能和周小鲤一起下山。 袁正淳就担心周小鲤一个人太晚下山不安全,就不让周小鲤在山上陪他吃饭了。 其实,按周小鲤现在的武力值,他完全是多虑了。 一个人住在山上,总会寂寞的,尤其是还上了年纪。 因此,周小鲤才会经常留在山上,陪师父一起吃饭的。 周小鲤便笑着道:“师父你也太小瞧你徒弟了吧,谁欺负得了你徒弟我呀。” 周小鲤笑嘻嘻的卖乖道。 袁正淳怎么会不知道徒弟的心思。 他这个徒儿看着总是大大咧咧,嘻嘻哈哈的,其实心最是柔软。 这也是他这么宠她的原因, 又聪慧,又知道心疼人儿,怎么不让他宠着。 袁正淳摇摇头,笑呵呵道:“你这我娃子啊,月老给你绑红线的时候,准是缠在了你自己身上。” 周小鲤:“嗯?啥意思师父?” 师父不会嘲笑她单身吧,不能啊,人家现在还是个宝宝呢! 袁正淳哼了声,捋着胡子道:“自恋的不行。” 周小鲤不由捧腹笑了起来。 袁正淳却是催促道:“行了行了,赶紧下山回家去,别搁这儿扰我清净了。” 周小鲤知道,袁正淳只是担心她一个人太晚下山危险。 因此点了点头,还是同意了。 临出门时,周小鲤还回着头叫着:“师父,我真的走了哦,你可不要太想我了哟。” 袁正淳做出一副嫌弃的样子,摆着手:“赶紧走,赶紧走,为师可不会想你。” 嘴里说着嫌弃的话,却是在周小鲤离开之后,露出一丝孤寂来。 随机叹了口气:“真是越来越矫情了呢,娃子没来前,也不觉得这山里这么安静呀。” 随即想到丫头这几天总是叫着,要将后院种满蔬菜,养上鸡鸭牛羊。 便起身拿起铁锹,去了后院。 另一边,周小鲤带着小狼,慢悠悠的走下了山。 而就在她经过山下一片竹林时,却忽然被一个人给挡住了去路。 周小鲤眉头下意识皱了下,抬眸向眼前的人看去。 第114章 我就是悍妇呀 114我就是悍妇呀 “你有事?”周小鲤面无表情,看着拦住她去路的人。 唰! 陈大坤将手里的扇子打开,自认风流潇洒的摆了个姿势。 一双眼睛,故作深情的看着周小鲤。 声音也故意压的低沉:“小娘子可是叫周小鲤?我可以叫你小鲤吗?” 说完,还冲周小鲤放了个电。 周小鲤不由抖了下。 当然,完全不是被电到的,而是被恶心到了。 他不会认为这样真的很帅吧? 我的天! 还有那声音,这难道是男版夹子? 可是,他夹的好难听啊,救命! 对声控来说,听他说话,简直就是煎熬。 她有点受不了了,心里疯狂呐喊,她需要洗洗眼睛,洗洗耳朵。 心里已经惊涛骇浪了,脸上却是面无表情:“嗯,所以,我认识你吗?” 见周小鲤这个反应,陈大坤先是楞了下,然后又笑了起来,“果然与众不同,有趣,有趣。” 周小鲤一脸你有病的看着他:“哦,你要是没事,就请让开,你挡我道了。” 说完,却是见对方并没有要让路的意思,周小鲤厌烦,不想与他有过多纠缠,便准备绕过去。 见周小鲤竟然是真的要走,陈大坤当即后退一步,又拦住了她:“哎,周娘子别急着走呀,你不认识我没关心,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说完,咳嗽一声,摇着扇子,一脸自豪的道:“我是陈庄的童生,今年,就能考上秀才了,我叫陈大坤,就是想跟小娘子认识认识而已,小娘子可以叫我大坤哥哥。” 陈大坤说着,还故意加中了童生二字。 只可惜,周小鲤完全没有在意这两个字,而是在听到大坤哥哥时,差点吐了。 刚说之前,她对柳圆圆这个未婚妻没啥印象的话,这会儿,周小鲤可以肯定了,这丫的就是一人渣。 自己有未婚妻了,还出来拈花惹草的。 因此,周小鲤脸上更是不耐了,点了点头,直接搓破了他:“哦,我知道你,你是柳圆圆的未婚夫的对吧,你要找她可以去柳家。” 见周小鲤说出了他的另一个身份,陈大坤愣了下,随机叹了口气:“唉!父母之命不可违啊,我也没有办法的,你就住在柳家隔壁,应该也知道。” “柳圆圆就是被她娘宠坏了,脾气坏的不行,还蠢笨的要死,我也没有办法,不能违抗母命啊。” 虽然周小鲤不喜欢柳圆圆,可不代表她就赞同陈大坤的做法。 此时,她听着陈大坤对柳圆圆的贬低,只觉得这男的真下头! 脑海中便出现了魏尺玉,两厢一对比,魏尺玉显得那叫一个清新脱俗。 而这时的陈大坤还不知道,周小鲤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还深情款款的看着周小鲤。 继续道:“我梦想中的未来娘子,一定得是温柔可人的,就柳像小娘子这样的。” 周小鲤嗤笑了下,活动着手腕,笑的危险道:“那你可真看走眼了,我可不是什么温婉可人的人。你难道没在村里打听打听吗?” 说着,周小鲤又笑了笑。 眼前的女娘,笑容满面,好看的紧,陈大坤看的都有点痴了。 这真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女娘子了。 于是,就痴痴回道:“打听什么?” 然,就在这时,他却是忽然感觉后背一阵冷风吹过,整个人都发了个寒战。 下一秒,他就被人抓住了肩膀。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他便趴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快的他都没反应过来。 然后,就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你没事吧?” 周小鲤也是楞了下,看着突然出现的魏尺玉,摇了摇头,“我能有什么事,咦,你怎么来了?” 这是周小鲤第一次见到魏尺玉时,感觉这么的开心。 她可以洗洗眼睛,洗洗耳朵了。 能明显感觉到周小鲤看到他时心情变好了,魏尺心脏不由得快速跳了起来。 “来接你。” 简单的三个字,低沉磁性的声音,好听的耳朵都要怀孕了。 周小鲤瞬间觉得自己被治愈了。 眼睛都弯了起来:“你今天怎么没去师父哪里?” 魏尺玉:“有点事要处理。” 说着,伸手就要去摸周小鲤的头。 周小鲤不由一愣,下意识后退一步。 魏尺玉手也顿了下,轻声道:“有片叶子。” 说着,便从周小鲤头发上捏下了一片干叶。 夕阳西下,少年清朗俊逸,少女娇美动人,美的让人心动。 就连天边的云彩都仿佛有所感应,羞的粉红。 然而,这一幕美的动人的风景,落在趴在地上,嘴啃泥的陈大坤眼里,就是刺眼了。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揉着半边脸,气愤的指着魏尺玉叫道:“粗鲁,粗鲁,简直是有辱斯文!” “周小娘子,你这么温柔可人的人,怎么会有这种粗鲁无礼的朋友,简直有辱斯文!” 难听的声音响起,顿时破坏了这一美丽的风景。 也让刚得到治愈周小鲤,又想起了对方的油腻,眉头不由蹙了下。 魏尺玉便又准备要动手教训这人,却被周小鲤给拦住了。 周小鲤笑的温柔的道:“我刚就让你先打听一下了呀,我可不是什么温柔可人的人,所以,我的朋友粗俗一点,也正常嘛” 话落,在对方愣怔之时,周小鲤就毫不客气的,一脚向陈大坤的裆下踢去…… “啊——” 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在山脚下响起,顿时,无数鸟儿惊叫飞起。 “悍妇,你就是个悍妇!” 陈大坤捂住档,躺在地上疼的是直打滚。 周小鲤眨了眨眼,双手一摊,无辜道:“都给你说了呀,我就是悍妇呀。” 陈大坤疼的不行,整张脸都爆红了,看样子,就知道周小鲤踢的不轻。 就连一旁的魏尺玉,都有被震惊到了,只感觉下腹冷飕飕的。 周小鲤:“有未婚妻了,还招蜂引蝶,呸!人渣!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辣眼睛,还得害我好一通的洗眼睛。” 说完,就拉住魏尺玉,扬长而去。 在两人离开之后,卢花花就从一块石头后面跑了出来,一脸担心的扑向了陈大坤:“大坤哥哥,你没事吧,呜呜,你别吓我。” 陈大坤现在疼的不行,已经顾不得装什么文质彬彬了,也顾不上什么怜香惜玉,便怒吼着:“别哭了!快他妈的带我去找大夫!” 可能是因为太疼了,陈大坤的眼珠都突了出来,显得有几分恐怖,整个人是再不见一点风流倜傥。 第115章 还敢来找麻烦 115还敢来找麻烦 卢花花被这样的陈大坤给吓住了。 大抵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了,陈大坤强忍着剧痛,将声音放低了些:“卢小娘子,快别楞着了,快帮帮我,帮我叫郎中来。” 说着话时,陈大坤额头上的汗在一直往下流,可见他有多疼。 此时身上有多疼,他对周小鲤就有多恨。 卢花花也终于反应了过来,上前扶住陈大坤,哭的是梨花带雨:“大坤哥哥,你别怕,我带你去看郎中。” 说着,就要将人从地上扶起来。 奈何现在的陈大坤疼的根本站不住,卢花花那小身板,也根本扶不住他。 就这样拉扯了几下,陈大坤感觉自己下面更疼了。 脸色都白了几个度,几次都想骂人,又怕将人给吓跑了,没人帮他叫郎中,只能咬着牙到:“别,别动了,你扶不动我的,你去村里叫人来帮忙,或者帮我叫个郎中过来吧。” 卢花花的眼泪跟掉豆子一样,点着头:“好,我现在就去叫人,你等着我。” 说完,就站起身来,小跑的往村里跑去。 而另一边,周小鲤和魏尺玉一边聊着天,一边慢悠悠的往村里走着。 竟然还遇到了急匆匆回村里的卢花花。 卢花花速度很快的从他们两人身边跑过去,都不带停的。 这卢花花中午时才刚被她家的小狼给教训了一通,想来是不敢搞什么幺蛾子了。 周小鲤也只看了她一眼,就没去关注了她了。 继续与魏尺玉说着话,往家走去。 —— 十月的天,是一天冷过一天,夜也一天长过一天。 虽然如此,周小鲤依旧很早就从暖和和的被窝里爬了起来。 穿好衣服,洗了把脸,就出门晨跑去了。 这是师父对她的规定,让她每天清晨都要上山晨跑。 而这么些天跑下来,她也有些习惯了,不跑就觉得不舒服。 一圈下来,身上就出了汗,倒是不觉得累,发反而觉得神清气爽。 跑下山后,周小鲤就放松着四肢,慢悠悠往家走去。 沿途还和同村的村民打着招呼,气氛一派和谐。 只是,等她刚进去胡同,还没到家门口呢,就听到一阵吵闹声。 而那吵闹声传来的方向,似乎正去她家。 周小鲤不由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向家里走去。 才刚一到门口,就听到一道尖酸的声音响起:“算你们还算是识相,知道打了人要赔偿。但是我可是告诉你们,就这十两银子,咱两家的事情,怕是完不了!” 紧接着是张兰忍着怒气的声音:“陈婆子,你别得寸进尺了,钱都给你了,你还想要怎样!” “哎,周娘子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钱都给我了?我可告诉你,我儿是你闺女打的,现在都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呢!要是这十两银子能治好我儿子,那也就算了!” “可若是这十两银子治不好,我还得来往你们家要钱!要是不给,那咱就去见官!” …… 只这两三句的对话,周小鲤便知道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了。 吵架的愿意,似乎是说什么她打了人。 而这些天,她也就昨天打了陈大坤,没有旁人了。 所以,这个来找麻烦的人,肯定是陈大坤的娘了! 想到此,周小鲤推开门,径直走向陈婆子,在她不防时,直接将她手里的钱袋子给抢了过来。 大声喊着:“爹,娘!这钱不能给她!她儿子被打,那是活该,就算见官,咱也不怕!” “鲤儿?” 张兰和周玉都是一愣,赶忙询问周小鲤是怎么回事。 而被抢了银子的陈婆子,看着周小鲤的眼神都要吃人了:“好啊,你个小贱蹄子,我正找你呢,你打了我儿子,今儿我非得给我儿子讨回来!” 说着,就要上前撕打周小鲤。 见此,周玉和张兰同时冲上了前,一个挡在了周小鲤面前,一个拦住陈婆子。 周玉,脸色不善的看着她,警告道:“你敢动我闺女,我跟你拼命!” 周玉的样子很凶,陈婆子多少给吓住了,不敢造次。 张兰握住周小鲤的手,询问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小鲤道:“娘,你别听她瞎说,她儿子被打都是自找的。昨天下午,我下山时,她儿子拦住我的去路,不让我走,我不打他我打谁? 哼,她要是想见官,那就去呀,看到时候谁受罚,小心别到时候,某些人丢了科考的机会!” 陈大坤是童生,将来可能考上举人,这一直是陈婆子炫耀的资本。 听到这个,不由怂了起来。 张兰一听女儿被人拦住,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一个大男人拦住女人能干什么,无非就是想揩油女人。 脸上全是怒容,指着陈婆子就骂了起来:“自己儿子干了混账事,还反过来诬陷我家姑娘,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而周玉听到女儿差点被人给非礼了,气的浑身都颤抖了,要不是他不能打女人,他定然走过去,扇陈婆子几巴掌! 陈婆子自然不相信自己儿子会干这事,当即也骂了起来:“我儿子那可是天子门生,怎么会干这种事情。要真是这样,也是你家姑娘不检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天天搔首弄姿,抛头露面,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 张兰气的眼睛都瞪大了,拿起笤帚,就像陈婆子拍了过去。 顿时,院子里乱成了一团。 这会儿,隔壁的柳家听到这边的吵声,都好奇的走了来。 一看来和周家吵架的竟然是他的未来亲家,林秀娟当时几就愣住了。 赶忙冲上前,拦架:“怎么了,这是怎么了?你们先别冲动,是不是中间有什么误会啊?” 一见柳家人来了,陈婆子仿佛找到了支持者,当即理直气壮了:“误会什么误会,她,就是这个风骚的小贱蹄子,伤了我儿的命根子,这要是伤了我儿的根本,我跟她没完!” 张兰不甘示弱:“我呸,你别狗嘴吐不出象牙了,你儿子拦着我闺女想干嘛?要我说,打的好,这种登徒子,就该打死!” 听完这些,林秀娟也愣住了。 现在周小鲤在林秀娟心里,地位可高了,那就是她心里的摇钱树。 可这会儿与她十分满意的姑爷发生了矛盾,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帮谁。 第116章 工人后悔了 116工人后悔了 半晌后,林秀娟才道:“未来亲家啊,你先别冲动,咱先好好问问孩子们,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然后又劝张兰:“嫂子,你也别冲动,咱先好好了解了解情况,坤哥儿这孩子,不是那种人,这中间,肯定是误会!” 话话刚落,陈大坤就忽然匆匆的跑来了,大声的道:“对对对,没错,都是误会!” 然后跑过去拉住了陈婆子,笑着道:“对不住,对不住,我娘她不知道情况,就是太担心我了。” “我跟周家娘子之间都是误会,我当时没看到周娘子,就挡了周娘子下山的路,周娘子,还以为是坏人,一着急,就就伤到了我。” 陈大坤是连连的解释着。 之后,就拉着陈婆子,急慌慌的跑走了。 周小鲤心里冷笑,陈大坤这是怕闹大了,真告到官府里头,自己的名声臭了吧! 毕竟是童生呢。 名声坏了,可是就没科考的机会了。 这会儿,林秀娟也松了口气:“我就说是误会嘛,坤哥儿是个好孩子。” 现在柳家和周家正合作的好好的,一方是如意的未来姑爷,一边是她的摇钱树,她自然是两方都不想失去。 想着两家到底关系不错,周小鲤便委婉的提醒林秀娟,“这个陈大坤,好像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好。” 林秀娟却是完全没有听进去,只当周小鲤和陈大坤之间有误会,周小鲤不喜欢陈大坤才这般说的。 因此,完全没将周小鲤的提醒,放在心上,只笑着道:“鲤丫头,你和坤哥儿之间啊有误会,坤哥儿人很有志气的,是个不错的孩子。 他很早就考上了童生,今年啊,就可能考上秀才了呢,那是天子门生,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人……” 周小鲤闭了嘴,没有再说话。 她现在手里也没有陈大坤是渣男的证据,说多了,柳家不一定相信,还会以为,周小鲤是故意想破坏人家好姻缘一样。 故此,周小鲤便不再吭声。 反正,提醒的话,她是说过了。 见没什么事情了,林秀娟就赶忙回家做饭去了。 关上大门,张兰拉着周小鲤,检查着周小鲤有没有受伤,还不住的数落着:“你这孩子,遇到这么大的事情,回来怎么也不跟爹娘讲呢!” 周小鲤眼角弯了弯:“娘,我这不是没事嘛,就不想让你们担心。” 张兰眼圈红了红:“傻孩子,啥怕爹娘担心的,记住,爹娘永远都站在你这边,以后遇到什么事,都要告诉爹娘,不要一个人扛着知道吗?” 周小鲤内心一暖,乖乖的点了点头,挽着张兰的胳膊,撒娇到:“好的,娘,以后女儿遇到事情了,就跑来找娘,就是,娘你可不要烦女儿才好。” 张兰脸上顿时带上了笑容,拍着周小鲤的手,笑呵呵道:“不烦不烦。” 周小鱼也跑过来抱着两人,奶呼呼道:“小鱼儿也不烦。” 顿时两人都笑了起来。 母女三人说笑着,便进了厨房。 周玉看着母女两人的背影,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来。 家里没事了,周俊俊也重新跑回了房间,拿着书本,朗声的读了起来。 —— 在临近中午时,他们家,却是意外的来了不少的不速之客。 看着门前这八九个熟悉的面孔,周小鲤有些想笑,挑着眉道:“哟,你们不是跟着曹六接了个好活吗?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我们家了?” 没错,这几个人,正是当时跟着曹六罢工,又跟着他跑了的工人们。 听见周小鲤如此说,那几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嗨,周小娘子,你就别取笑我们了,我们也是被曹六那狗东西给骗了。” 其中一个人率先开了口。 顿时,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讲了起来。 “对啊,对啊,我们就是被骗了……” 周小鲤也从他们的愤愤不满中,得了不少的消息。 比如,当初曹六先找过他们的,说有万二老爷家的活,之后,他们才开始演戏罢工。 又比如,他们跟着曹六给万二老爷盖的戏台,是万二老爷魏了讨好青楼头牌娘子盖的。 又比如,万二老爷有一个母老虎老婆,不知怎么的,就知道了万二老爷,偷偷搭建戏台的事情。 然后,逮住了万二老爷,好一通的闹,于是,盖戏台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他们这些工人不仅丢了活,之前干的几天的工钱,也被曹六拿去给赌了。 他们真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没捞到钱,还白白丢了之前周家那么好的工作。 于是乎,他们这就后悔了呗,就跑来了周家,想着,再重新给周家干。 听完这些,周小鲤有些想笑,心里道,真真是报应不爽啊。 周玉却是有些不大高兴,皱着眉,大嗓门道:“所以,你们想干嘛?想再来我家干?” 那些个人当即点头,又七嘴八舌的又吹捧起了自己。 “是啊,是啊,周大哥,你看,我们先前就是给你们家干的,也熟悉,是不是。” “没错,没错,我们都是多年的老工人了,这手艺不是一般人能能比的,干活又快,又好,保证能将您家的房子,盖的又结实又漂亮!” …… 周玉不耐烦的打断他们:“哎,大可不必,我们家可用不起你们,现在我们已经找好了工人,干的好好的呢,你们还是另谋出路吧。” 那些人听后,都是一脸的悔色,但还是不甘心,就有人道。 “周大哥,你看我们先前就给你们家盖房,对你们的房子可比新来的人熟悉,肯定盖的比他们快……” 他们这是想着取代新来的工人? 周小鲤都被他们的无赖气笑了:“不是,各位大哥,你们哪来的自信?我们新找来的工人啊,可比你们好多了,他们可不会什么三心二意,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你们还是赶紧走吧,我们可不敢再用你们了,万一,你们又干了一半,又跑了怎么办。” 周小鲤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们,那些人被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那些工人,被周家人怼了一通,就灰溜溜的走了。 边走还边骂曹六不是个东西,而在他们经过周家宅基地时,正好看到那些工人正说说笑笑的喝绿豆茶。 第117章 你开心就好 117你开心就行 “哎,你别说,周家是我接过的最好的主家了,天天有加糖的绿豆茶喝。” “我也是,周家是真的好,你是不知道,之前俺接过万二老爷的活,别看那万二老爷有钱,可是扣得很。 怕工人喝水多了,跑茅房浪费时间,就硬是不给俺们喝水,那几天的活,干的俺是又累又渴,每次回家,都要干一瓢的水才行!” “像周家这么任意的真的不多啊!” 大家伙你一句我一句的,都是说周家的各种好的。 这时,马飞很软拍拍手,叫大家都聚了过来,大声的宣布道:“大家伙,给你们说个天大的好消息!” “因为咱们赶工的速度快,周家小娘子说了,等咱们盖完了房,没人给咱加一两的工钱!” 此话一落,周围顿时一阵欢呼雀跃声。 他们的欢喜,落在刚从这里经过的几位工人眼中,就跟打在了他们脸上一般。 这会儿,更是一个个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周家已经不用他们了。 怒气无处发,几个人都将其怪罪在了曹六头上,一个个骂骂咧咧的,要找曹六算账。 看着那些人脸色铁青的离开,马飞得意的笑了起来。 这个消息,他原本是要等到房子盖好后,再向大家伙宣布的。 但是,他刚看到之前跟着曹六一起,背信弃义的几个工人去了周家。 他经常往他师傅那里跑,万二老爷房子的事情,他自然已经听说了。 因此,看他们去周家,就知道,这几个人只怕是想重新回来。 只是从他们从周家出来时,丧气的样子,就知道,周家人没有要他们。 他这才在这个时候,故意大声的宣布这个好消息,就是为了气他们。 对于这些,周小鲤却是完全不知晓的。 她此时,正和魏尺玉一起往师父那去,还一边向他分享这个好消息呢。 “哈哈,笑死了。” 周小鲤笑的不能自已:“看来,万地主家的活,也不一定就是肥差嘛。” 听完这些,魏尺玉却是没有一点吃惊,只看着笑的开怀的周小鲤,琥珀色的眼眸,有一丝柔色。 周小鲤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是不是很搞笑?” 魏尺玉:“嗯,你开心就好。” 周小鲤不由楞了下,看着魏尺玉一本正经的样子,想来这话并没有其他意思吧。 眨了眨眼,周小鲤便自动忽略了这有些暧昧的话,又问道:“爱,魏尺玉你好像,对他们的结局,一点不吃惊啊?” 魏尺玉点了点头:“嗯,是我通知的万家二夫人,她男人在外面给青楼头牌塔戏台。” 周小鲤眼睛顿时瞪的圆溜溜的,一脸吃惊:“啊,是你干的?” 怪不得,前几天,魏尺玉总会莫名其妙消失。 魏尺玉点了点头,竟是感觉有几分自豪。 周小鲤不由竖了竖大拇指:“还是你牛!” 这招是真损啊,不过,她喜欢! 得了夸赞,魏尺玉嘴角为不可见的勾了下,他可从来不赞同,什么做了好事,不要张扬。 既然是他做了,那就得让对方知道才行! 忽然想到什么,周小鲤又道:“哦对了,上次咱们没去看成曹工头,得抽空,再去一次吧。” 魏尺玉点头:“后天吧,后天咱俩都没课。” 后天师父要去看好友,因此,给两人放了假。 周小鲤点了点头,便同意了。 眨眼间,两天后。 一大早的,吃过饭后,周小鲤和魏尺玉就驾着驴车,去了曹工头家。 曹工头和曹六两家分了家,但是两家是挨着的,就只有一墙之隔。 因此,在他们他们来到曹工头家门口时,就瞅见先前那几个工人,正在曹六家门口闹事。 “开门开门,快给老子开门,将欠我们的工钱还给我们!”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不给我们工钱,我们就不走了,就赌在你家门口,你家就别想出门干事了!” …… 然后,就听到一个女人气愤的声音,从院子里响起:“叫叫叫,叫什么叫,曹六那天杀的不在家,你们要钱去找他去!” 那些工人显然不肯善罢甘休,继续在门外吵闹着。 周小鲤和魏尺玉只看了几眼,就敲响了曹工头家的门。 刚敲响后,好久里面都没有动静。 魏尺玉又拍了拍门,又过了一会儿,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谁,谁呀?” 这道声音周小鲤还有印象,是曹工头媳妇的,便开口道:“大嫂,是我,周家的,来看望曹工头。” 在周小鲤报了名后,房门处才传来开门的声音。 曹家娘子先是打开了一条缝,当看到外面的确是周小鲤后,才将门全部打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快进来,快进来。” 在周小鲤二人进了院儿后,曹家娘子又赶忙又将门关好。 才笑着道:“这几天,那些人天天上门来闹,我男人现在身体还没好,就怕他们冲到我家来。” 周小鲤点头,知道曹娘子说的隔壁那些人。 曹娘子说着,将两人引进了房间:“快,屋里请。” 曹工头这会儿正躺在床上休息,看到周小鲤两人来了,显得有些惊喜。 “周小娘子,魏小哥你们怎么来了。” 周小鲤将礼物放下后,笑了笑:“来看看你,早先就去了县城看你,就是跟你错过了,这不,今儿我们得空,就过来看看,曹工头,可好些了?” 周小鲤两人能来看望他,曹工头还是很感激的。 借着曹娘子的力,坐起了身来,笑着道:“都是小伤,不是大问题,再修养一段时间,就能下地走路了。” 周小鲤点了点头,曹工头虽然脸色还有些病态,但精神还不错,是没有大碍了。 曹夫人在扶曹工头坐起来后,就跑出去给周小鲤和魏尺玉搬来了椅子。 简单的一番寒暄后,曹工头便询问起了房子的事情来。 最后,还宽慰周小鲤:“周小娘子,你不用担心,我那徒弟不错的,由他给你看着,房子出不了错。” 周小鲤笑着点头:“你教出的徒弟,我还是信得过的。” 曹工头不由哈哈的笑了起来:“周小娘子,你恭维我了。”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之后,周小鲤婉拒了曹娘子要挽留他们吃饭的好意,就告辞离开了。 而等他们离开曹家时,那几个工人此时还在曹六家门口闹着呢。 第118章 别看,脏 118别看,脏 只怕他们得几天好闹的了。 周小鲤笑。 还真是疯狗互咬呢。 两人没有再过多停留,驾上马车,就跑去了县城,周小鲤想去买石头。 虽然这才是周小鲤第三次来赌石场,但是,前两次都发生的事情可都不小。 因此,赌石场的不少店铺,都认识了周小鲤。 而周小鲤又只买石头,不切割。 因此,许多人也都只当周小鲤只是来买着玩儿的,倒是并没有多少人真的去注意她。 很快的,周小鲤就逛遍了整个赌石场。 散发灵气的石头倒是有不少,只是特别出彩的并没有。 最后,周小鲤选了三块堆在垃圾石头里,灵气不错,价格又便宜的石头。 就和魏尺玉一起离开了赌石场。 今天反正没事,两人倒是不着急回去,将驴车寄存在驿站后,两人就在县城里逛了起来。 街道十分繁华,周小鲤一会儿看看这个瘫位,一会儿看看那个摊位。 买倒是没买,却是乐趣无穷。 “馄饨,开锅,馄饨,开锅。” 这时,伴随着笃笃几声竹子敲棒的敲梆声,一道叫卖声传入了周小鲤耳中。 周小不由来了兴致,“魏尺玉,吃馄饨吗?” 说完,也不等魏尺玉应声,就拉着他跑去了混沌摊上。 馄饨摊是在路边搭的棚子,摆放几张桌子板凳,就成了一个简单的路边摊了。 馄饨的生意不错,不少的人都在吃,完全没有空位置。 见周小鲤和魏尺玉进来,那老板娘便笑着道:“没有位置了,可以和人一起坐吗?” 周小鲤一点不在意的点了点头,便笑着道:“老板娘,两碗混沌。” 说完,便拉着魏尺玉在一位大哥面前坐了下来。 魏尺玉看了眼座位上的大汉,抿了下唇,最后什么也没说,跟着坐了下来。 很快,馄饨就上了来。 味道并不十分出彩,倒是还不错。 周小鲤吃的确是很开心。 而这时,旁边几个吃馄饨的客人的对话却是传入了周小鲤的耳中。 他们在说城内的金华观如何如何的灵验。 一个说谁家谁家去求子,回来就怀了大胖小子。一个说谁去求签,说能高中,然后就高中了。 反正说的挺热闹。 周小鲤听的来了兴趣,吃完馄饨,就拉着魏尺玉去了传说中的——金华观。 金华观坐落在半山腰上,沿途风景倒是非常的优美,香客是络绎不绝。 周小鲤和魏尺玉就晃悠悠的在道观里逛了一圈,逛着逛着,就逛到了后山。 这里是一大片桃林,听道观小道介绍,每年桃花盛开的季节,最是道观旺盛的季节。 只是现在并不是观赏桃花的季节,因此,这后山就多少显得有些冷情。 几乎看不道有人。 周小鲤瞎逛了一下,就觉得的确没什么好看的,就准备离开。 而就在这时,一道‘不可描述’的声音,传入了周小鲤耳中。 她顿时停住了脚步,好奇的向声音处找去。 而就在她看到一男一女正抱在一起互啃时,眼前忽然一黑,一双大手就盖住了她的眼睛。 周小鲤顿时有些不满,要不是捂她眼睛的是魏尺玉,她就要将人来个过肩摔了。 她刚觉得那一男一女有些眼熟,正要确认,就被魏尺玉给捂住了眼睛。 因此,就要移开魏尺玉的手,再去查看。 便听到魏尺玉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看,脏。” 话落,一道女子娇媚的喘息声就传了过来,“大坤哥哥,不……” 周小鲤顿时僵了下。 下一秒,她就被魏尺玉拉走了,直到离开了桃林,魏尺玉才松开手。 周小鲤莫名有那么几分尴尬。 她就是脸皮再厚,也顶不住,遇到这种事情啊! 魏尺玉倒是反应平静的不行,至于内心真的平静与否,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接下来,周小鲤就没心情逛了,两人沉默的出了金华观。 之后,两人又简单的买了些布匹和棉花,给孩子们买了些小糕点,就出城回家了。 刚到家,就在门口遇到柳圆圆,周小鲤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 这时,‘幻境’再次出现。 幻境里的主人公正是柳圆圆,只是她被人绑着,丢在一个灰暗的房间。 而她面前是三个猥琐的大汉,正对着哭着求饶的柳圆圆笑的淫荡无比。 接下来,画面一转。 是陈婆子在柳家闹退婚,失了清白的柳圆圆羞愤不已,上吊自杀了。 自此,林秀娟精神开始失常,柳良材心力交瘁,不久也就病逝了。 画面再次一晃,顿时就消失。 周小鲤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可能周小鲤停留在柳圆圆身上的时间长了,柳圆圆也向周小鲤看去。 她这次却是没有像先前那般,直接对周小鲤恶语相向。只瞪了瞪眼睛,就转身回了家。 周小鲤也收回了视线,也回了家。 因为一直想幻境里的事情有些入迷,回到家后,周小鲤就有些发呆,差点吓着周玉和张兰。 周小鲤赶忙收起思绪,笑着道:“爹娘,没事,我刚在想事情呢。” 说着,就赶忙道:“娘,我又买了布匹和棉花,你快来看,可好看了。” 顿时,张兰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跟着上前去看:“呀,这布料真好,得不少钱吧。” 说道最后有些心疼。 周小鲤笑了起来:“娘,不贵的,就是普通棉布,又不是绫罗绸缎。咱们之前买的布料,你只给了我们做衣服,你们都没做,我就又卖了些布匹,咱多做几件,之前的衣服就不要了吧。” 听周小鲤一说要丢了之前的衣服,张兰和周玉都不同意了。 “那怎么成,咱这衣服都还好好的呢,怎么能丢呢?” 周小鲤一脸无语,拽了拽周玉的衣服:“你看,这都破洞了。” 周玉笑呵呵的拍了拍衣服:“没事,你娘补一补就又能穿了,这还好好的呢。” 随即看了眼周小鲤和一旁的周小鱼,笑着道:“上次买的麻布还有不少呢,你娘给我做了几身衣服,我穿那个就成了,这好布料软和,给你们做衣服穿。” 张兰也点头赞同:“我们经常要下田干活,穿这好料子再挂坏了,多可惜啊。” 见此,周小鲤小脸一板,“不行,都要穿,今年是咱们出了周家后的第一个新年,新年新气象,不能不穿。” 周小鲤坚持,想到的确是他们离开周家的第一个新年,周玉和张兰都同意了。 说笑着,几人便将布匹搬进了房间。 而周小鲤又下意识看了眼柳家的方向,不仅又想到了刚刚看到的关于柳圆圆的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