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倾尽天下》 第一章 谋害皇子 北齐,护国寺山脚下。 孟思音被痛醒,猛地坐起身,地上的血在似火骄阳的炙烤下已经干涸血腥气令她想吐。 横七竖八地倒着十来具尸体,她不是在去抢救病人的路上被车撞死了吗? 越想,脑袋越发疼,出于职业习惯,赶紧先爬起来,去查看躺在地上那些人的情况。 十一个人全断了气,只剩一个身着深紫华服的男人。 孟思音蹲下身,探向这人手腕的脉门,目光落在他惨白的面庞上。 哒哒哒—— 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一队官兵护着马车从山上疾奔而至。 “煦儿!” “太后您慢些!” 雍容华贵的妇人被人搀扶着,质问孟思音:“你把煦儿怎么了?” 孟思音眉头一皱,跟她有什么关系?下一刻脑海里就涌现出许多陌生的记忆—— 她竟穿成了罪臣孟家之女,孟家大小姐孟思音。 “太后!”又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袁茹茹领着几个人大步流星朝这边赶来。 “臣女的手下抓到两个刺客!” 来人正是袁茹茹,她眼皮一跳,大事不妙。 “是谁指使你们刺杀昭王的?”太后厉声质问道。 果然,两名刺客像是惧怕太后,赶紧交代:“是孟家大小姐!” 太后瞪向孟思音,当即怒不可遏,“果然是你这个蛇蝎女人,来人将她押回京城!” 袁茹茹立即一副给孟思音开脱的模样: “表姐?不可能的,表姐喜欢昭王,人尽皆知,她怎么可能害他呢?难道说是因爱生恨?不,不会的,肯定是他们诬陷她!太后,表姐是冤枉的!” “表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跟太后解释啊。” 孟思音甩开她:“解释,怎么解释,是告诉她们是你让我这么做的吗?” 人确实是“她”雇的,说破嘴也摘不清。 孟家被诬陷参与太子谋反,判处流放,她的父亲流放中重病身亡,她潜回京城找昭王赵煦,希望可以重整孟家。 她的表妹袁茹茹“好心”出了个主意,建议她花重金雇几个打手去打劫赵煦,然后关键时刻带着人现身营救,上演一场“美救英雄”的戏码,以达到让昭王对她动心的目的。 万没想到,行动的时候,有几个真刺客突然出现,除了跑掉的两个打手,以及重伤昏迷的赵煦外,包括原主自己,全部惨遭杀害。 太后一步上前,甩手扇了孟思音一耳光,叱道:“昭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哀家饶不了你!” 随即,让人将赵煦抬上马车。 孟思音看向面色苍白的男人,他现在重伤,此间到京城医馆并不算近,怕是坚持不到就要丧命。 那她谋害皇子,只有死路一条。 “太后,昭王身上的伤必须马上处理,不然失血过多,只怕到不了京城,人就没命了,我会医术,请您先让我帮忙处理,至少保住王爷的性命再说!” “表姐你什么时候会医术了?我和你关系这么好,怎么都不知道呢?”袁茹茹故作困惑地问道。 太后本也信不过孟思音,听了她的话,更认为孟思音还要下毒手。 “还不快押下去?” 孟思音急忙道:“太后!如果您不让我救治昭王,我敢保证,不到半个时辰,他就会毒发身亡!您这么疼爱孙儿,难道愿意看着他去死吗?” “你说他中了毒?”太后勃然变色,一时拿不准主意了,“你若敢骗哀家……” “臣女的命就捏在太后手里,欺骗您不是找死吗?” 袁茹茹过来道:“表姐,别逞强,你一个深宅长大的小姐怎会医术。” 孟思音凌厉地一眼瞪过去,冷喝道:“我说王爷很快就会毒发,急需抢救,你却阻拦我,故意拖时间,究竟什么企图?难道非要看到王爷没命才高兴?” “表姐,我,我只是担心你误了昭王的救治。”袁茹茹紧张地瞄了太后一眼。 孟思音看着赵煦的唇色已经青紫。 “太后,时间不等人,再不救治,就来不及了!” 这里没有懂医的人在,究竟她所言是真是假,太后一时无从分辨。 出于对孙儿的担心,只好姑且信孟思音一次。 “放她上车。” “多谢太后。”孟思音得到准许,立马转身钻进车厢。 她背过身挡住太后等人的视线,启动医疗空间,拿出纱布伤药等物,先给赵煦进行包扎。 她刚刚给众人号脉的时候就发现她的医疗空间跟了过来。 其实赵煦伤得并不重,只是刺杀他的人在刀上抹了毒,因此才昏过去的。 包好两道较深的伤口,而后又拿出自制解毒丸,给他喂下一粒。 “情况如何?”太后焦急地走过来问,“能否保住性命?” 孟思音眸中寒光一闪。 “昭王能否保命,全看太后如何抉择了。” “什么意思?”太后察觉不妙,再定睛一瞧,这才发现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精巧的小尖刀,刀刃就抵在她宝贝孙儿的脖颈上。 “你敢?” 第二章 狡猾 孟思音加大些许力道,将赵煦的肌肤划出血,“谁也别过来,不然我就跟昭王同归于尽!” “表姐,你疯了不成?这可是昭王殿下,你怎么舍得?”袁茹茹仿佛很痛惜,内心却在狂喜。 原以为孟思音要翻盘呢,想不到她又自己把路走死,蠢货蠢得可以! 孟思音不屑搭理她,直接跟太后谈判:“太后,昭王身上的毒很不好解,我必须带他到绝对安静,不被外界打搅的地方去治疗,请让您的人退后两丈,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她在赌,赌昭王醒来后能让自己脱身。 不然光凭那两个人的指认,哪怕她救了昭王,太后也不可能放过她。 “治疗?哪有这样的治疗法?”太后悔得肠子都青了,自己方才怎么就信了她?“赶紧放了昭王,否则哀家把你碎尸万段!” “有昭王作伴下黄泉,我也不亏。”孟思音丝毫不惧,太后最疼爱的孙辈就是赵煦,她绝对舍不得他死。 果然,太后犹豫再三,还是咬着牙素手一挥,“都退开!” 袁茹茹顿时着了急,赶忙劝阻:“太后,不可啊,如果现在放走孟思音,今后就再也抓不到了!” 她和孟思音虽然是表姐妹,可地位却差了一大截,孟思音是堂堂太子太傅,信国公的掌上明珠,而她只是区区一个从三品官的女儿,打小便是那些王公贵族们忽视的对象,只有跟在孟思音后面转,才能蹭到一点关注。 所以从记事起,她就恨透了这个贱人。 好不容易孟家倒了,终于能出手干掉孟思音,泄去多年积怨,她怎么甘心让她就这么跑了? “退下!”太后眼神警告她,“昭王还在她手里,你想害死他不成?” 袁茹茹仍不死心,压低声音道:“太后别被孟思音忽悠了,她这是吓唬您呢,此人胆小如鼠,平时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更别提杀人,咱们只要让侍卫冲上去,将她抓住就是,她肯定不敢反抗。” “我的好表妹,你打小就嫉妒我,老早就想除掉我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孟思音冷声嗤笑,目光宛如刀子,直射在袁茹茹身上。 “现在你想借太后之手达成这一目的,真是处心积虑,令人佩服啊!可你未免也太心狠了点,竟然要让昭王殿下做踏脚石!” “胡扯,你纯属胡扯!”袁茹茹登时气急败坏,立即要扑上去教训孟思音。 太后大怒,一把将她拽住,反手就甩过去一巴掌。 “倘若害死昭王,哀家要你陪葬!” “太后……” “滚下去!” 袁茹茹见太后已经不听半句劝,只得强行将这口气咽下,退到一边去。 太后又看向孟思音,捏紧拳头恨声道:“昭王要是不能活着回来见哀家,你就等着诛九族吧!” “您最好不要派人来追,一旦让我发现,昭王就危险了。”孟思音说罢,径直捡起缰绳,挥鞭驱着马车往远处奔去。 一口气奔出十几里路,勒马回头,没见有人跟来,才将赵煦拖下车,背着走进了路边的树林。 赵煦的情况还不稳定,经不起颠簸,必须先找个地方歇息,帮他把身上的伤缝合了。 而且,孟思音的目的也并非远走高飞,京城还有孟家好几口人在等她回去呢。 到了林子深处,孟思音已经两腿发软,赶紧找了个山洞躲着,坐下休息。 待气息逐渐平复,她抹了把额上的冷汗,爬起来小心地解开赵煦的上衣,清理伤口。 接着,进空间拿了麻药,先给他注射一针,而后用已消毒的针线,开始缝合。 这个空间存放着大量的药物和医疗用具,随时随地一伸手就能拿到,最重要的是,减少到一定量,又会自动填补,非常方便。 “刚穿过来就给人治伤解毒,我也是怪操劳的。” 等缝合完毕,孟思音帮赵煦把衣服穿回去,坐着歇了一阵,进空间给自己后脑和胳膊上的伤口上药包扎。 出来后感觉口渴,便去找水喝。 回来时赵煦刚刚苏醒,两人眼神一撞,都愣了一下。 “怎么是你?这是什么地方?” “看来王爷记得我啊?”孟思音轻轻一笑,端着用竹筒舀回来的水走过去。 想不记得都难。 赵煦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心里如是想到。 刚要动一动,就感到胸口后下腹传来剧痛,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别动,伤口刚缝合好,小心弄开了。”孟思音赶紧把他按住。 之前她一直没闲工夫关注这人的容貌,现在靠近一瞧,眼睛都看得直了。 好家伙,还是位小美男呢。 眉眼俊美又不失英气,脸庞苍白却又不显憔悴,五官精致端正,美得没有一丝缺陷。 “看什么?”赵煦被她这么盯着,怒火蹭蹭往脑门上蹿。 孟思音偏不移开目光,好笑道:“看看怎么了?我又不会吃了你。” “大胆!”赵煦怒目圆睁,再次挪动身体,想站起来。 可是他发现自己身上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除了脑袋以外,似乎大半个身子都处在麻痹状态。 怎么会这样? “你对本王做了什么?” 这女人一直对他居心不轨,该不会想趁机占他便宜吧? “没做什么,只是在给你缝合伤口之前,下了点麻沸散而已,现在药效还没过,所以动不了。” 孟思音笑吟吟地说着,将水送到他嘴边。 “润润喉吧。” “不要。”赵煦把头扭向一边,气愤难当,英明神武这么多年,居然栽在一个女人手里,简直是耻辱! “你现在小命可是捏在我手里,别不识好歹!”孟思音板起脸,故作凶狠地恐吓道。 赵煦做了一会儿思想斗争,这才转回脑袋,呡了两口水。 “你怎么把我弄到此处来的?” 他记得刺客出现后,这女人还带人来救他来着,因此尽管很嫌弃她,却也知道,这件事与她无关。 “此事,说来就话长了。”孟思音搁下剩余的半竹筒泉水,特意坐远一些,把之前的经历,包括原主被袁茹茹坑的事简单描述了一遍。 不出所料,赵煦当即炸毛:“你敢算计本王,还挟持本王到此?” 孟思音淡定道:“我这也是出于无奈嘛,再说,我又没真的伤害你,还给你治伤解毒呢。” 赵煦死死地盯着她,恨不得用眼神在她身上刺出一个洞来。 “这么说,本王还得谢谢你了?” 第三章 达成交易 “那倒不用。”孟思音摆摆手,依旧保持微笑,“不过我想跟王爷做个交易,希望你能考虑考虑。” “什么交易?”赵煦不禁有些好奇。 这女人葫芦里卖什么药? 孟思音朝他那边挪了挪,说:“我知道你身上还带有另一种毒,已有十几年之久,若是没猜错,你母妃过世,也是中的这种毒吧?” 已故林贵妃当年被毒害一案,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虽然最后结案时,对外宣称是宫女所为,但有点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这并非真相。 “毒应该是下在饭菜里的,不过因为你当年还小,吃得少,甚至可能只吃了一两口,所以中毒不深,尽管最后受尽苦楚,却还是活了下来。” 当时只知道贵妃中毒,并未有关赵煦的任何消息流出,是故无人知晓,常年带兵打仗的昭王殿下其实身体不太好。 至于赵煦如何中的毒,只是孟思音个人做出的推测,因为这种毒无色无味,下在茶水饭菜里是最方便不过的了。 “你从哪里听来的?”赵煦的面色变得阴沉无比,眼中杀意乍现。 “都说是猜的啦。”孟思音看他这反应,就知道自己定是猜对了。 赵煦眉头一皱,猜的?在他印象里,这女人可没这么聪明。 另外——“从没听说过你会医。” “别说你了,我家里除了我爹,其他人都不知道。”孟思音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我是偷偷学的。” 赵煦思忖片刻,狐疑地看着她,道:“就算你说得过去吧,你说的交易又是什么?” “我能解此毒,并且帮助你把下毒之人揪出来,报了杀母之仇。”孟思音坦荡地回视过去,缓缓说道,“但作为回报,希望你能为我做两件事,第一件是先帮我脱身。” 帮她脱身很容易,于赵煦而言,也不过说几句话而已。 “第二件呢?” “目前我还没想到,等想到了再说吧。” 孟思音看他似乎仍是不放心,便又补充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做力所不能及的事来报答的。” 赵煦依旧半信半疑,可回想方才她说过的话,又觉得她应该有点真本事,不妨给她个机会,让她试试。 “你得真能解毒才行,若敢骗本王,后果很严重。” 孟思音点头应承:“谁不知道你昭王殿下心狠手辣,冷酷无情?我骗谁也不敢骗你啊!” “知道就好。”赵煦心内不爽,他心狠手辣是真,哪里冷酷无情了? 这女人敢抹黑他,胆子不小!若非自己动弹不得,非将她教训一顿不可! 一炷香左右的时间过去,麻药的药效过去,孟思音便搀着他走出山洞,往外面的官道而去。 走到一半,太后就带着一众侍卫找了过来,同时跟过来的还有袁茹茹。 “煦儿,你没事吧?”太后快步上前,焦急地打量着赵煦。 “孙儿无事,皇祖母放心。”赵煦伤没好,又走了这么远的路,累得够呛,说话有气无力的。 “无事就好。”太后松了口气,指着孟思音,一声令下,“来人,把这个女人抓了!” 孟思音立马躲到赵煦身后,扯住他的衣袖,弱弱地求道:“王爷,救我。” 赵煦嘴角一抽,真会演戏,先前还是大尾巴狼呢,现在就变成小白兔了。 “皇祖母,孟姑娘虽是挟持了孙儿,但并非出于恶意,她已帮我缝合伤口,还解了毒,也算是功过相抵了,您就饶了她吧。” 太后和袁茹茹都吃了一惊,他怎么帮孟思音说起话来了? “王爷,你上当了!”袁茹茹迫不及待地叫嚷道,“这一切都是她设计好的!那些刺客就是她所派,从一开始就是场骗局,她想以此来俘获你的心,我这里有人证!” 事先已被告知来龙去脉的赵煦当然不会信她,而且他很清楚,真正想要他性命的,另有其人。 “那两个所谓的人证,早就被你收买了吧,主意也是你出的,现在却想一切赖在孟姑娘身上?” “不是,”袁茹茹瞬间慌了,怨毒地瞪向孟思音,“是她污蔑我!” 太后被弄得一头雾水,有点跟不上,“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赵煦答道:“孟姑娘不过是想跟孙儿开个玩笑罢了,并无恶意,但袁姑娘为了陷害她,买通人混在假刺客当中,企图杀害孙儿,她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闻言,孟思音意外地看向赵煦,这家伙跟袁茹茹没仇吧?为何把罪责安在她头上? 她看不懂了。 不过,这倒颇合她意。 “我没有,冤枉啊!”袁茹茹极力否认,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太后,是孟思音给王爷进了谗言,歪曲事实,我……” “住嘴!” 赵煦突然厉喝出声,尽管中气不足,却极具威慑力,吓得袁茹茹立刻把剩余的话吞回去,惨白的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皇祖母,此女心思歹毒,任性妄为,孙儿以为应该给她点教训。” 太后虽然还是没完全弄清状况,但只要宝贝孙子没事,别的她都无所谓,既然孙儿开口,她就没有不依的道理。 “嗯,你说得很对,来人,把袁茹茹拿下,关进天牢!” 袁茹茹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怎么会这样?明明稳操胜券,却以自己入狱收场? “冤枉啊,太后,我是冤枉的!” 很快,她就被侍卫拖拽了下去。 太后瞅了孟思音一眼,没好气道:“既是昭王为你求情,哀家就不再追究你的罪责了,你回家反思几过吧。” “多谢太后隆恩。”孟思音抬头与赵煦对视片刻,复又垂下眼眸。 随即,太后便让人抬来担架,抬上赵煦,送他上马车,一行人扬长而去。 孟思音这个“罪人”自然只能步行回城了。 但是走了一个时辰左右,有名侍卫折返,送了匹马来,说:“昭王殿下说免得姑娘天黑前也到不了家,特地赏你的。” “赏?”孟思音对这个用词很不爽,但锤了锤自己两条酸疼的腿,又欲哭无泪。 算了,赏就赏吧。 “谢谢了。” 翻身上马,一路急奔回到城内。 第四章 守住家人 到家的时候,夕阳已然西斜。 孟思音又累又饿,只想立刻回去洗个热水澡,吃点东西,倒头就睡。 可是,才刚到附近,就听见混乱的叫喊声传来。 下马跑过去看,十来个不知哪里来的大汉正围堵在孟家大门口,气势汹汹要闯进去。 “罪臣家属有什么资格住这么好的宅邸?里面的一切都是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应该充公!” “没错!你们根本不配待在京城,立刻滚出去!” 正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这话说得一点也不错。 孟家败落后,孟父昔日的那些政敌就隔三差五地找人来闹事,搅得原主一家人不得安宁,但这都不是最可恨的。 往日某些被孟父一手提拔起来的大臣,不施以援手可以理解,但为了避免牵连,还要反过来落井下石,狠踩孟家,这就很不是人了。 孟思音见此情景,无奈地叹了口气。 在原地立了一会儿,她绕到侧面,从后门进去,然后又跑到大门这边来。 刚赶到,就见上了年纪的管家被推倒在地,几个大汉闯了进来。 “岂有此理!”孟思音四下一看,从墙角抄起一把撅头,怒冲冲迎上去。 她狠狠地在地上砸了个坑,叉腰骂道:“谁敢再往前一步,我就砸爆他的头!”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被这个身形纤瘦,故作凶狠的小姑娘吸引了过去,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老管家爬起来,惊愕地看着孟思音,立刻着了急。 “小姐,你怎么来了?快进去,他们要打人的!” “怕什么?”孟思音面露不屑,“这是在咱们自己家,何须畏惧这些外人?” “哟呵,你还挺傲!”留着两撇八字胡的男人目光轻佻地打量她,“这细胳膊细腿的,一会儿打疼了可不许哭。” 其他人哄笑成一片。 孟思音冷眼看去,已经把八字胡定为开第一刀的对象。 “哭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八字胡一听这话,眉头一挑,“还来劲了!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能耐!” 说罢,伸出一只爪子去抓孟思音。 “找死!”孟思音侧身躲开,一撅头砸向他的腹部。 听得“咚”一声,八字胡惨呼着仰面倒地,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碎了一般,半天缓不过来。 后面几人见状大怒,立刻一拥而上。 “小娘们,还收拾不了你了?” 孟思音抡着撅头继续上,先是灵活地躲避对方几人的攻击,然后瞅准时机,用力地在其中一人的脚背上挖了一记。 “啊——”那人的脚掌被挖出个血窟窿,几乎是整个断了,疼得大叫几声,当场晕厥。 其他几位愣住,纷纷不由心底发怵。 这小姑娘会武功,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要不要再来?”孟思音挥着撅头,反而紧逼上去,“有种的就跟我打,砸不死你们我就不姓孟!” 这些壮汉尽皆被镇住,他们都是拿人钱财,才过来闹事的,可不想丢掉性命。 “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先撤,改天想办法对付她。” “好,咱们走!” 几人把八字胡和那个晕过去的抬出门,灰溜溜地撤了。 管家呆愣在原地,愕然道:“小姐,你怎么出去一趟……像变了个人?” “不过是情急之下被逼的而已,”孟思音干笑两声,赶忙转移话题,“我娘她们呢?” 老管家带着她往花厅走去,“都在这边呢,老奴担心老夫人和夫人受惊,让她们待在屋里别出来。” 孟思音投去感激的目光,“多亏了你照顾她们。” “这是老奴该做的。” 说着,便进了花厅。 满屋子女人焦灼地坐着,个个愁眉苦脸,见孟思音突然回来,都紧张地围过去。 “思音,你从哪里进来的?”原主的生母袁氏看见她头上包着绷带,身上还有血,急得眼眶立刻就红了。 老夫人也握住她的手,关切地问:“他们打你了?伤得这么重,还是请个大夫来看看。” 原主是被撂倒,脑袋磕在石头上丧命的,此外也只有胳膊上一道浅浅的血口子,其他地方都完好无损,况且之前进行过处理,情况并不严重。 “伤是我自己不小心磕的,不碍事,睡一觉就好了,外面那些人已经走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真走了?”原本坐着美妇人蹭地一下起身,凑过来问。 这是原主父亲的小妾,周姨娘。 老管家回道:“确实走了,还是大小姐给赶走的。” 他有些夸张地把孟思音的英勇事迹描述了一遍。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简直不敢相信。 “姐姐,你怎么这么厉害了?”原主的庶妹孟思言惊讶而又崇拜地看着孟思音。 要知道,前天那些人上门闹时,她姐姐还躲在闺房里不敢出门呢。 孟思音摆正神色,一本正经道:“因为我想通了,面对恶人,不能忍让,而是要比他们更加凶恶,这样咱们才能自保。” 闻言,老管家和四个女人都点了点头,认为此言有理。 袁氏拉着她劝道:“话虽如此,但你一个姑娘家,怎么也拼不过男人,以后别这么鲁莽了。” “我知道了。”孟思音颔首答应。 眼看天也黑了,几人便先到后堂去用晚膳,用完则各自回去歇息。 晚饭是老厨娘李氏做的,原先的下人已全部被遣散,只剩下老管家和李氏在,而孟家人现如今住的宅子也并非之前的孟府,乃袁氏用自己的嫁妆,另外购置的一套小宅,原来的宅邸早在孟父入狱时就被查封。 袁氏的嫁妆已经用得差不多,现在家里有七张嘴吃饭,日子过得比较拮据,再不想办法搞钱,过段时间就得喝西北风了。 另外,还得尽快给孟父洗刷冤屈,还孟家一个清白,否则他们一家人走出去,永远遭人歧视。 想到这里,躺在床上的孟思音就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是真不走运啊,刚来就要面对这么大一个烂摊子。 孟思音眯了一阵子,临近子时,起来换上一身黑衣,悄悄地溜出门去,直奔户部侍郎吴忠的府邸。 第五章 为爹报仇 头一个告发孟父参与谋反的人,就是孟父昔日的得意门生吴忠,因此孟思音认为,他必然是知道内幕最多者,找他拷问真相必然没错。 作为一名优秀的攀岩前运动员,翻墙对她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尽管这具身体不如她自己的强健,但并不十分影响发挥。 顺利地潜入吴府后,孟思音抓了个守夜的小厮,逼问吴忠的住处,然后将人打晕,径直赶过去。 院子里漆黑一片,安静极了。 孟思音借着稀薄的月色找到卧房,撬开窗户,悄然爬进去。 她直接点燃油灯,先拿出一针小剂量的麻药,给熟睡中的吴忠打进去,确保他神志能保持清醒,身体却不能动弹,再一巴掌把他拍醒。 吴忠睁开眼,看见一个黑衣女子坐在自己床边,一脸懵逼。 待要喊时,孟思音拿手术刀抵在他脖颈上,沉声警告:“胆敢叫唤,姑奶奶就割破你的喉咙!” “你……”吴忠试着动了动身子,发现竟然根本感知不到自己的四肢,愈发惊恐了起来。 “你是谁?对我做了什么?” 孟思音啧了一声,露出一个阴冷的笑:“你怎么连我都不认得?昔日你到我家里,奉承我父亲时,咱们不是常见面?” 这都是是原主七八岁时候的事了,所谓女大十八变,吴忠自然认不得。 “你找错人了吧?我确实不认识你,跟你无冤无仇啊!”吴忠又急又恨,枉他活了几十年,居然栽在一个小姑娘手里。 孟思音把玩着手术刀,拍了拍他的脸颊,“你害死我爹,还说什么无冤无仇?这不笑死人么?” “你爹?”吴忠两眼突然瞪大,眉心狠狠一跳,突然想到什么,“你是孟大人的女儿?” “终于记起来了?”孟思音微微挑眉,“这么说,你是承认你害死我爹了?” 吴忠连连摇头:“不,我没有,你误会了。” “我没误会!”孟思音厉声一喝,满目怒光,“家父虽是太子太傅,但一直忠于皇上,不可能参与谋反,是你伪造所谓的证据诬陷他!” 说罢,找来一团布塞进他嘴里,利落地在他脸上割了一刀。 吴忠的脸部是能感知疼痛的,他闷闷地惨叫了两声,险些飙出泪来。 “小声点,要是把下人招来,我就只有杀了你再跑路了。”孟思音幽幽地发出警告,随手将布团拿开。 “我来不是想杀你,而是想问清楚,到底是谁在幕后指使你诬陷忠良?” 吴忠剧烈地喘息着,愤恨地瞪着她。 “不肯说?”孟思音有些不耐烦,用手术刀在他脸上来回比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把你划成个大花脸了。” 说罢,又捂住他的嘴,在另一边脸上割了一刀。 “说不说?” 吴忠疼痛难当,心被恐惧填满,跳动得越来越乱。 就当孟思音要割第三刀时,他赶忙眨眼,喉咙里闷声吼叫,表示自己愿意交代。 孟思音这才松手,“谁指使你的?” “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吴忠颤声回道,“她觉得孟大人是太子的老师,不能拉拢,就必须毁掉,所以便捏造他与太子往来的假书信,让我带去皇上面前,告,告发他谋反。” 皇后不是太子的生母,对他没什么感情,甚至于有人猜测,太子入狱后被杀,也极有可能是她下的手,她的目的是推自己儿子上位。 孟思音听完吴忠的话后,越发觉得这种说法可信。 “你收了皇后多少好处,连恩师也可以出卖?” 吴忠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挤出两行泪:“我也是身不由己,皇后找上我,逼我那样做,我哪有拒绝的资格?这一个多月来,我每时每刻都活在愧疚当中,我对不住恩师。” “呸!收起你那副嘴脸吧,真以为我会信?”孟思音最瞧不起忘恩负义之辈,若非留着他还有用处,现在就送他上西天。 随即,她从衣袖里掏了一只瓷瓶出来,倒出两粒黑乎乎的丸子,捏住他的下巴颏,强行喂进去。 “唔咳咳……你给我喂的什么?”吴忠想咳出来,但费半天劲也没用。 孟思音笑道:“当然是毒药。” “什么?”吴忠脑子里轰隆一声,整个人蒙住,“你好狠毒!” “对付你这种人就得狠毒一点,不然不足以平我愤。”孟思音站起身,再次将脸蒙上。 “记住了,不准把今天晚上的事透露出去,否则我不会给你解药,你就等着穿肠烂肚而死吧。” 说完转身从窗户跳出,离开了吴府。 回到家里,已经寅时过半,孟思音拖着疲惫的身躯往自己院子里走。 还没进去,忽然听见里头传出低语声。 “娘,这个时候怎么可以丢下家里人不管,远走高飞呢?我不听你的。” 是孟思言在与周姨娘说话。 搬到这里来后,因为宅子不够大,她和孟思音只能住在同一个小院里。 周姨娘苦口婆心地劝道:“你这孩子,娘也是为你好,现如今孟家这个情况,再待下去咱们只会受牵连,不如早点离开,到没人认识的地方去,重新开始,娘这些年也攒了些钱,够咱们生活几年的。” “什么叫受牵连?我也是孟家人!反正我不走。”孟思言态度坚决,“别说了,回去睡吧。” “思言,你这……唉。”孟思言已回房关上了门,周姨娘无奈叹气,只得悻悻离开。 孟思音躲在暗处,等她走了才蹑手蹑脚地进院,回自己房间。 周姨娘这时候想走,完全可以理解,毕竟谁也不想过提心吊胆的生活。 看来当务之急,是解决那些总来闹事的人。 想着想着,孟思音就睡了过去。 天亮后,起身洗漱了一番,胡乱吃了点东西,便又出门。 这次她去的是昭王府。 不过,因为要光明正大去拜访,总不能翻墙进去,只好走大门。 门房一听她是孟家的大小姐,一张脸立马阴沉下来,用嫌弃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 “罪臣之女也配见昭王殿下?赶紧走吧,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你这什么态度?来者是客懂不懂?”孟思音眼看就要发飙。 门房不屑地说:“别人是客,你不是,这里没你进门的份,快滚!” 孟思音不跟他废话,直接一拳头砸过去,把人打趴,又狠力踹了几脚。 “什么东西,老娘还不稀罕进去呢!” “你,你敢在王府门口撒野!”门房晃悠悠地爬起来,恨得牙痒痒。 孟思音嗤笑道:“撒野怎么,有本事你去找赵煦告我的状!” 拂一拂衣袖,扭头回了孟府。 第六章 邂逅昭王府 “等一下。” 孟思音还没走两步,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回头定睛一看,熙熙攘攘的人群拥着一个高大的男子走过来,正是昭王赵煦。 她心里一阵大喜,还以为要白跑一趟呢,昭王府与孟府之间可不是一步两步的路,她的脚现在还酸呢。 赵煦看孟思音站住了,心里嘀咕,想着她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刚想问她有什么事,门房就迎了上来。 “王爷,这个女人来我们府前闹事,不顾我等阻拦要硬闯王府,我们上前阻拦,没想到这妖女不知哪来的力气,竟上来就打人,您看她把我这脸打的。” “你先下去吧。” 赵煦看了一眼门房脸上的伤,也纳闷这个孟思音怎么回事,门房一个七尺大汉竟被眼前这个瘦弱的小姑娘打翻在地,不过虽然有疑惑,但也觉得好笑,以前她追自己的时候是个难搞的,现在她变了性子,可还是一样的难搞。 “咳咳!” 赵煦有点出神,孟思音轻轻咳了两声,赵煦回过神来,孟思音装作恭敬的样子道了句王爷。 “你怎么回事?有什么事不会让门房通传一声吗,就非要硬闯?” “王爷只听自家仆的一面之辞吗? 孟思音没想到赵煦会责问自己,心里暗骂,我好心跑了十多里路来给你治病,你倒怪起我了。孟思音不服,梗着脖子叫板。 赵煦看她这个样子觉得更好笑了,就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昭王府门口已经有人聚集过来,等着看好戏,孟思音见状也学门房的样子把刚刚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最后还加上了一句: “王爷可要为我做主啊!”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昭王府的人怎么欺负一个弱女子啊!” 这让门房本就红一块紫一块的,更加难看。 赵煦听完之后厉声喝斥门房,问周围的人,事实是否如孟思音所说,周围人面面相觑,支吾着说不出所以然。 赵煦知道事实以后,让手下的人将门房打了一顿,以儆效尤。 “昭王府不需要你这种装腔作势的东西,滚吧,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 孟思音得意洋洋的看着门房,然后对赵煦说: “王爷,我此次前来,实有要事,不想被奸人刁难,还请王爷不要怪罪。” “进来说话吧。” 一行人见王爷对孟思音的态度不一样了,也恭敬地迎她进去。 “都散了吧,散了吧。” 孟思音跟着赵煦进了王府,身后王府的管事遣散了围观的人后,安排了新的值班门房。 一阵清爽的风吹过来,王府亭门两侧的柳叶随风摆动。 看着偌大的王府,零散的回忆涌上心头,孟思音无暇顾及原主的心酸史,她现在只想跟赵煦做交易。 还有便是,这王府这么大,比现在的孟府大多了,想想如今家里人都快吃不上饭了,孟思音暗暗发誓,报仇事虽大,但是如今还是要先考虑温饱问题啊。 还是得先搞钱,搞钱第一! 赵煦带孟思音进了会客厅,手下的人端来了茶水糕点。 “伸手!” 赵煦有点猝不及防,但还是把手伸了过去,孟思音重新给他探了探脉,说道: “王爷现在的身子虽然强健,但是还有内虚,想要清毒,需要先调理一段时间。” “如何调理?” “食疗。” 她站起身对身边伺候的人说: “去准备人参三钱,虫草一两,山药三两,山药风干百合数支,乌梅和甘草各五钱。” 赵煦看着眼前的女人,心底再一次刷新了对她的认知,上一次虽然被她救了,可终归没有亲眼看到,如今看着她为自己诊脉治疗,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这真的还是以前那个,纠缠自己的蠢笨女人吗? 王府下人退下去准备药膳所需的材料,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孟思音一拍脑袋,大叫着: “对了,还要一个猪肚!” “怎么还要猪肚?”赵煦不解。 “吃什么补什么。” 孟思音看着他幽幽地说,然后就出门去了厨房。 他让手下的人跟着去,攥着拳头想,她是不是骂自己是猪? 想他昭王活了大半辈子了,被人嘲弄还是头一次。 天色将晚,太阳徐徐落下,却挂在天边不肯西沉。 “来了。” 孟思音带着人端着几个盘子进来了。 “人参煨猪肚,虫草百合炖嫩鸭,还有一道瑞香汤!” 赵煦拿起筷子尝了尝,味道不错。 “王爷,我已将药膳方子交给小厨房,让他们每日做了,予你吃下就行,以此方调养,不出三月,王爷肝脾不和之症定有好转。” “以前都没看出来你有这本事啊。”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孟思音扬起傲娇的小脸,看外边天色不早了,就与赵熙道了声别,离开王府回了家。 刚进孟府,就看见孟思言端着盛晚饭的盘子从厨房出来。 “姐姐,你回来了!” “嗯嗯。” “我正同李厨娘一起准备晚饭,姐姐去休息片刻吧。” “好,辛苦你了妹妹。” 看着眼前笑容甜美的孟思言,孟思音很难想象,她就是昨晚义正严辞拒绝周姨娘出逃的那个小姑娘。 转念一想,她进入母亲袁氏的房间。 “回来啦思音。” “嗯嗯,母亲,咱们家现在财产情况怎么样了?” “哎!” 听到孟思音这么问,孟母叹了口气。 “自打我们孟家败落,你爹被流放,家里经济条件就一落千丈,如今我的陪嫁只余京郊的那处酒楼了。” “酒楼?” “是啊!” “生意怎么样?” “生意?你父亲在时根本无需考虑,如今的情形,时五不常地被人上门滋事,更别提开张营业了。” 孟思音坐在母亲旁边拍了拍母亲的背,轻轻的安慰着她。 “人心难测,想你父亲廉洁一生,到头来却被奸人所害,撒手人寰,只留下我们一家老小,你父亲还在的话,我们孟家怎会落得如此光景啊!” 说到心痛处,孟母捻起帕子擦了擦眼泪,拉起孟思音的手。 “思音啊!你父亲已经去了,我们还要好好活着,你的性子母亲知道,我们与昭王终是无缘,一定别再苦求了!” 第七章 火烧孟宅 “我知道了,母亲您才是要保重身体!” 孟思音心思动了起来,这酒楼可以用来当作她们东山再起的本钱啊,虽然这酒楼生意不好,但是可以换一种营销策略啊。 她可是21世纪的人才! 但是酒楼有了,还需要本钱去经营啊,孟思音想了想,也只能问母亲帮忙。 “母亲,我们现在可以把酒楼改造一下,重新开张营业!” “改造?如何改造?” 孟母不解,她放下帕子,眼睛里的泪光还清晰可见。 “就是把我们酒楼整顿一下,重新开张啊。” “那,可是没有客人啊!更何况我们现在的处境,不出门已有人找上门来,要是真的开门营业了,还不得大难临头吗?” 孟母复又低下了头拭泪,嘴上呢喃着不成,不成。 孟思音闻言就觉得气愤,这个社会可真是不乏落井下石之辈,但是现在她孟思音既来了,就不会容许这种情况再次发生! 她要保护好家人,让孟家重新站起来,为父亲沉冤昭雪! “母亲放心,你忘记了我说过的话了吗?我们孟家虽然落败,可是我们人还在,我们不惹事,可我们也不怕事,若有人再想骑到我们孟家头上作威作福,我绝不答应!”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只要努力,就一定可以东山再起! “好好好!思音你说的对!” 孟母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女儿,觉得熟悉又陌生,可更多的还是对女儿的爱,她将孟思音揽入怀中,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对了母亲,我们现在还有多少银钱,酒楼若要重新开张,总归还是需要本钱来运营啊。” “家里银钱虽然不多,但撑起酒楼经营之数总还是够的。” “好,我这几天考察一下,可以的话我们最近就准备营业。” 孟思音见母亲应允心里很是开心,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了。 母女二人说话之余,李厨娘已经进来喊二人吃饭了。 茶余饭后,孟思音在房间躺着思来想去也无法入睡,于是起身来到院中看月亮。 月光影影绰绰,几片云朵被风吹冻,露出月亮的真容。 “是皇后娘娘。” 她突然想起那日吴忠的话,心里思量着如何才能找出证据为父亲沉冤。 “对了,证据!” 寂静的夜,突然被孟思音一句话打破,意识到失态的孟思音连忙捂住嘴巴,回头看向几个紧闭的大门。 还好没有吵醒她们。 孟思音回房间换了身衣服,等到子时,悄悄溜出家门,来到被查封的孟府,想搜集一些证据。 孟府门口大大的白色封条在夜里十分扎眼,月光照在门上,孟思音没有过多的停留,直接翻身从府门侧边的矮墙跳了进去,根本没看见身后有双眼睛在盯着她。 刚进院子,她正要往院中走,却看见孟父书房透出亮光来。 孟思音心里疑惑,悄悄摸过去,透过残破的窗户纸看见里面有几个黑衣人在书房里翻动,嘴里还不时传来咒骂声。 “这个老东西,太狡猾了!” “找到了吗?” “没有。” “要我说,直接一把火烧掉,干干净净,斩草除根。” 孟思音听到此处再也按耐不住,直接走到门口,一脚踹开门,冲几个黑衣人喝道。 “我看谁敢?” 几个黑衣人见此情况面面相觑。 这是个什么情况? 一个黑衣人怯生生地说道: “同,同行?” 孟思音为了方便行事,出门前特意换上一身夜行衣,没想到竟然跟这伙人撞衫了! “同什么行!你们好大的胆子!夜闯前信国公府,该当何罪?” 几个黑衣人哈哈大笑,抓着孟思音说的“前信国公府”一番调侃。 “前信国公府?哈哈哈哈。” “一个逆贼罢了,还说的这么好听。” “就是,就是,再说,都是一个死人了,你就是把他吹上天又能怎么样啊?” “你一个小不点还学人伸张正义,你能干什么?大晚上穿着夜行衣出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孟思音听得怒火中烧,直接上去一个飞踹,把那人踹翻在地,又一记勾拳打倒一个。 她随后转身抄起桌上的几根毛笔,径直就插向一个人眼里,那人应声倒地,捂着眼睛大叫。 其他几个黑衣人被吓了一跳,但也顾不上害怕,只得硬着头皮上,几个人和孟思音扭打在一起。 孟思音丝毫不惧,几下就把那几人打得落花流水,却不知门外有人正玩味地看着她。 赵煦此时心里想,这女人功夫了得啊,难不成之前都是在耍我? 他越想心里越纳闷,一肚子的黑线。看着孟思音收拾那些人毫不费力,就出门,让手下的官兵等会进去收拾残局,自己先回王府。 这边孟思音正打的开心。 “一群不知好歹的毛贼,敢惹姑奶奶我!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几个黑衣人都被打倒在地,孟思音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 “哼,说!你们来是为了找什么!是谁指示你们的!” 孟思音猜到了应该是皇后党作祟,但不知道她为了什么而来,想从他们口中套出话。 哗哗哗— 门外一身嘈杂的脚步声传来,一队官兵闯了进来,告诉孟思音,他们是昭王派来巡街的,听见信国公府有动静就进来查看。 孟思音见地上这些人已经大都昏了过去,自己现在也无暇顾及了,就告诉官兵这些人深夜欲纵火闹事,让官兵把他们一个不剩的全扔进大牢里蹲大狱。 人马散尽,孟思音在打发完官兵后又返回信国公府,父亲都一命呜呼了,皇后还不放过,父亲肯定是留有证据,要么就是手中握有皇后的把柄。 想要扳倒皇后,为父报仇,就必须找到证据。 心里这么想着,孟思音手上加快了速度。 可在父亲书房翻来翻去,什么有用的证据也没翻到,无奈只能打道回府。 孟思音打完架累坏了,她闭上眼睛躺在床上,复仇之路可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第八章 谁也不能阻挡我搞钱 忙碌了一阵子,酒楼总算重新装修了起来。 桌椅板凳都能用,锅碗瓢盆也没问题,只是这墙面积灰也就算了,大块的墙皮都已经脱落,只能重新修葺。 预算不够,人手欠缺,雇了几个木工师傅,打下手的活孟思音干脆就自己亲自上阵。 平日里虽然累些,但酒楼总算可以开门营业,她这次可体会到创业的辛苦了。 忙完回到孟府,孟思言抱着一碗火腿炖肘子兴冲冲地跑过来。 “姐姐,你快来尝尝香不香。” 孟思音拿起筷子尝了一下便赞不绝口,这碗肘子肥而不腻,味道极为鲜美。 孟思言得意洋洋地告诉孟思音,这是她和李厨娘研究的新秘方,里面加了几味料使这道菜的味道,上升了好几个层次。 “姐姐,怎么样啊,这道菜可以做你酒楼的招牌菜吧。” “哈哈,可以可以,我请你去给我当大厨吧。” 孟思音冲妹妹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家道中落,不仅没有磨灭她,反而让她更加坚强,孟思音真的很佩服这个小姑娘。 又过了几天,孟思音联络了几个菜场的靠得住的人,又在隔壁的永祥街里招了两个做菜还不错的厨子,一切准备妥当,酒楼就算正式开业了。 开业第一天,孟府管家厨娘还有小姐齐上阵,厨娘和师傅们在后厨准备,管家在门口招揽着客人,孟思言负责跑堂,孟思音整理着账簿。 终于,第一个客人上门了。 几个人热情的服务和美味的饭菜让客人很满意。 紧接着,第二个客人,第三个…… 不出一会酒楼里就坐满了人,几个人忙的不亦乐乎,柜台后的孟思音也不得不出来帮忙跑堂。 看来还要再雇几个跑堂和账房先生了。 孟思音看着厅堂满座,开心得不得了,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让开让开。” 几个彪形大汉闯了进来,正是之前去孟府闹事的人。 几个人堵住门口,不让客人进门。 “都给我滚蛋,什么酒楼你们也敢来吃?” “这可是罪臣之女开的酒楼,你们来给她捧场,就是跟罪臣有染。” 有个别不顾他们阻拦的人,直接就被他们拎起脖子扔到了街上。 围观的人本想来酒楼尝鲜,见此情形只能作罢。 孟思音从后厨端着盘子来上菜,正好看见这几个人又来闹事,气不打一处来,也不顾生意了,端着一盘滚烫的菜,直接就走上前去,扣在了为首的那人脑袋上。 “啊—” 一声惨叫,那人的头上已经肉眼可见的红肿了起来。 他身边的那个人抬手就冲孟思音脸上扇去。 笑话,你们在我眼前就是一堆骨架,哪里脆弱我一清二楚。 她手一弯直接捏住那个人的手腕,摁住他的脉门,手上用力,往后一别,直接把他的手腕折脱臼了。 另外两个人想上来帮忙,还没来得及动手,直接被孟思音抡起椅子拍翻在地。 她不料酒楼里有一个他们的帮手,直接冲过来锁了孟思音的喉咙,将她提溜起来。 “小娘们,你不是牛吗?我看你怎么牛。” 旁边的人扶起地上躺着的闹事者头头,只见那个彪形大汉晃悠着要过来打孟思音。 孟思音根本不慌,启动医疗空间,摸出几把刀,直接扎向锁住自己的人,登时他的胳肢窝就喷出血来,彪形大汉直接被吓傻,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孟思音把几个人扔出了酒楼,冲他们呵斥着,说给他们,也说给看戏的人听。 “我告诉你们,别以为我们孟家好欺负,你们来酒楼吃饭,我欢迎你,你们敢来砸我的场子,这就是下场!我看看你们有几条命够你们玩!” 围观的人看着这情况,虽然知道闹事的是这几个大汉,但是看孟思音把他们收拾的这么惨,也对孟思音有点惧怕,听到孟思音这番话全都作鸟兽散,一溜烟儿全跑光了。 酒楼里的人也不再继续吃了,即便孟思音又换回了热情待客的笑脸,客人们还是所剩无几。 “姐姐……” “小姐……” 孟思言和管家几乎是同时开口,两人关切地问孟思音有没有受伤,得到否定答案后,看着空空的酒楼,深深地叹了口气。 “姐姐,教训的好!让他们再也不敢来欺负人!” “只是这生意……” 管家嗫嚅着,张开嘴,不知该如何是好。 “没事,我再想办法。” 孟思音看着眼前的烂摊子,上前收拾,几人也都上前帮忙。 收拾好以后,酒楼更显得空空荡荡,就像没装修之前一样,叹口气都有幽幽的回声。 晚上回到孟府,老夫人和孟家老太太都已听说了这件事。 “思音,快过来,让我看看,没受伤吧?” 老太太唤她过去,她坐在老太太和孟母中间,看着两人关切的眼神很是感动。 “祖母,母亲,我没事儿。”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说着老太太吩咐李厨娘把茶点热热给思音端过来。 孟母有些忧心,她看着孟思音,张了张嘴,但是没发出声。 她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可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该怎么收场? 酒楼也不会再有生意了。 孟思音看穿了孟母的担心,她拉过母亲的手, “母亲,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孟母摇摇头,这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不行就算了吧,虽然大部分钱都拿去酒楼了,实在不行,就把酒楼兑出去吧。” 孟思音懂她的担心,她紧紧握着母亲,看着母亲的眼睛,说道:“娘信我!” 母亲看着她眼睛闪闪的,里面泛出真诚和温暖,她点点头。 相信!娘当然相信! 四目相对,孟思音知道,在这个世界,对于孟母来说,即便是母女之情,她能选择相信自己也是难能可贵。 安慰过孟母过后,几人用了茶点,孟思音把孟母送回了房间,母女二人又说了好一会子话,孟思音说服了母亲,让她安心。 她一定会经营好酒楼,照顾好家人,为父亲雪耻,让孟家重新成为名门正派。 顺便,再挣一笔大钱!果然挣钱才是人生终极目标! 第九章 搞钱 晚上回到房间,孟思音想着怎么招揽生意,把酒楼做大做强。 转动聪明的小脑袋瓜,她很快想到了办法。 她记得上一世自己还是21世纪的新青年的时候,那会儿大街上最多的就是清仓特价,跳楼大甩卖的,利用人们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心理,来搞低价促销。 这办法不是不行,应对现在酒楼的情况,也只能先降低价格,先把客人带到店里吃饭,打出好口碑,才是上上之策。 再就是她一直想试试的办法,把做好的菜品摆到台面上来,美食当街一放,气味十里飘香,不怕那些顾客不嘴馋! 现在办法有了,就须得撸起袖子加油干! 脑子里有了解决的办法,孟思音心里的石头放下了一半,她对这次酒楼促销活动胸有成竹,心情也好了许多,连睡觉的时候,嘴上都挂着浅浅的微笑。 第二天她早早起床,出门正巧看见管家在扫院子里的落叶。 “起的这么早啊小姐,怎么不多睡会啊。” “早睡早起身体好。” “起来也无事可做,小姐不如再回去休息一会儿。” “怎么能无事可做呢?” 我的酒楼不管了?我挣钱可全靠它了! 老管家把落叶扫到了一起,把扫帚放到一旁,蹲下身拿起簸箕,用手将落叶撺到簸箕里面。 “经过昨天那么一闹,咱们酒楼也开不成了,还有什么事能做啊!” 老管家无奈地摇着头,将簸箕的落叶倒到屋前的树窝里,当作树的肥料。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啊! 孟思音看他如此消极,信誓旦旦地表示让他相信自己,自己有办法解决。 老管家很疑惑,但也没有多问,这个小姐不像以前的小姐了,她现在变得越来越成熟,越来越坚强,有胆识也有能力,他相信小姐。 吃过早饭以后,孟家班子再次回到了酒楼,厨子们都没来上班,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孟思音只得让厨娘和孟思言二人先去厨房做二人的拿手菜,自己去永祥街找那几个厨子。 她好说歹说厨子才同意回来试试。 就这样,孟家酒楼再次开业了。 孟家酒楼门口摆了一张大大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摞盘子和一把筷子。 敲锣打鼓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人过来围观。 厨子们踩着鼓点端出一道道香气扑鼻的饭菜,让人垂涎欲滴。 “来瞧一瞧看一看了啊,孟家酒楼今天推出免费试吃活动,进店吃饭享受优惠,全场饭菜打五折!” 听到孟思音这么吆喝,围观的人更热闹了,有人耐不住性子便张嘴问她: “五折?是什么意思啊?” “五折就是半价,就好比你吃一顿饭花二两银子,只需付一两即可。仅在开业这三天有效啊,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来人还是有些犹豫,有人质疑她们的饭菜质量问题,孟思音看出了他们的犹豫,直接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大家尽可放心,我们是为了新店开张,送给大的福利,我们的饭菜用的都是最新鲜的材料做的,没有隔夜菜,现点现做,如若大家吃了我的菜有什么问题,尽管去官府告我!” 看热闹的人都觉得很有意思,既然她都说饭菜没问题了,还是免费试吃,那就尝尝吧!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人群开始争相来试吃,味道果然不错。 “味道挺不错啊,你也来尝尝!” 其中一个人端起盘子想要拿走,被孟思音拦下。 “这位客官,试吃可以,但是可不能贪心啊!这还有这么多人没尝到呢。” 旁边的人纷纷附和,那人只得将盘子放下。 “您要是想吃个痛快,大可进店点一份,今天可是半价,这一份火腿炖肘子平时可要卖三两银子,现在您进店还送您上好的花雕一杯。” 那人听着觉得很划算,就进酒楼去吃饭,旁边也有跟着进去的,酒楼渐渐有了生意。 酒楼里,大家都忙的不可开交,但每个人脸上都挂满了笑容。 过了这三天的活动,酒楼的生意也没有减少,反而饭菜好吃的口碑打出去了,这让孟思音很是激动。 有钱了有钱了! 这也算解了心头的一大重担,可是还有一件事压在她心里。 给孟父平反。 她想着现在自己的身份和力量,果然,仅凭自己一人之力还是做不了什么,于是她想起了赵煦,他还欠自己一个愿望呢! 昭王府这边,赵煦在吃了孟思音开的药膳之后,脾胃好了很多,正想这几天派人去找孟思音过来,却不想她自己找上门来给他治病。 “王爷近日肠胃还会隐隐作痛吗?” 孟思音把完脉象问道。 “已经好多了。” 孟思音点点头,取出一盒解毒丸递给赵煦,让他每日饭余服下一粒。 赵煦着人收好,刚想开口问她酒楼的事,这几天她搞大促销的活动早就传到他耳朵里了。 “王爷,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孟思音端着茶水低头小酌,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赵煦见她一反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就问她何事。 “王爷还记得那日孟宅里纵火行凶的黑衣人吧。” 孟思音知道他的人肯定会把事情告诉他。 “知道啊,听说孟女侠一个人打翻了四五个黑衣人,功夫了得啊。” 孟思音见他调侃自己,也不在意,只顾着说自己的事情。 “那伙人应该是皇后派来的。在那之前我去找过诬陷我父亲的吴忠,他说出了幕后主使就是皇后。” “皇后……” 赵煦听到这里也不再嬉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父亲是太子的老师,皇后无力收服,就捏造了我父亲和太子往来的书信,让吴忠去皇上面前告发我父亲。” 赵煦知道皇后的为人,这件事应该是她做的,他看着眼前的女子平静地道出这些话,发觉她真的成长了。 他想了想,说着“然后呢?” 短暂的沉默以后,孟思音接着说道: “你之前答应我的帮我做两件事,帮我脱了身,现在还有一件事。”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我想让你帮我父亲平反。” 赵煦看着她清澈的眸子,已经猜到了她的请求,他本就与皇后不睦,便答应了她。 不知为何,看着她笑了以后,赵煦心里也浮起一丝暖意。 第十章 街头救人 从昭王府回来以后,孟思音也算过了一段平静的生活,酒楼再也没有来惹事的混混,她们孟家的生活也总算有了一丝起色。 生活在慢慢好起来。 孟家酒楼的生意很不错,孟思音新招了几个跑堂,为人勤快,干活也利落,她腾出手了,看着忙碌热闹的酒楼有条不紊地营业,心里美滋滋的。 这天孟思音照常在酒楼里转悠,帮着忙碌了一阵,过了饭点,酒楼闲暇下来,她打算回家去陪陪母亲和老夫人,这几天一直忙碌着,都无暇顾及家里的老人,她也该回家尽尽孝,享受生活。 她走到酒楼后的一条街,看到路边摊子上摆着的小首饰,上前去挑拣了一番,她给妹妹买了两个精致的的发簪,又拐到布料店里给母亲和老太太添置了两匹布料,想给两个老人做几身新衣服。 孟家落败了以后,生活一直很拮据,大家也都过的很紧张,现在生活好转了,孟思音想着给家人买些东西。 她抱着布料出来准备回家,走到街口发现围了一群人。 她走上前去,发现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躺在地上,捂着胸口,看样子是心脏病发作了,旁边的人不知如何是好,只有人吵着找郎中,可也迟迟没有见郎中出现。 孟思音见此情形,医生那救死扶伤的天性根本由不得她犹豫。 她把手里的东西扔到一边,直接冲上去查看老人的情况,老人已经昏厥过去,呼吸困难,脸部也出现了水肿情况,确定了是冠心病引发的心机缺氧性窒息。 她马上对老人进行心肺复苏,周围的人不明白她在干什么,看着不像救人,就上前去拉她。 她推开那人,说自己是医生。 那人更纳闷了: “什么生,这老人家已经躺在地上了,你还想对他做什么?” 孟思音有些着急,忘了这不是21世纪,就解释说自己会医术,现在是在救人。 旁边人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她也没空理会,只一心救人,作了一阵心肺复苏后,她启动医疗空间,拿出两颗速效救心丸给老人服下。 不到一刻钟,老人已经醒了过来。 围观的人纷纷夸她妙手回春,是在世女华佗。 孟思音内心一阵无语,刚刚还质疑过,现在打脸了吧。 她把老人扶起来,在旁边的茶摊坐下。 “老人家,您好点了吗?” “多谢姑娘搭救啊,老朽已经好多了。” “老人家不用客气,只是您平时一定要多注意休息,饮食要清淡,别再自己一人出来劳累了。” 孟思音留意到老人摔倒的地方有一个筐子,里面萝卜白菜一大堆,应该是出来卖菜的。 老人家点头应允,孟思音接着拿出一瓶速效救心丸,告诉老人这是救心药,让他再有不适就及时服下。 “您的药吃完了就来孟家酒楼找我,我再给您配制。” 老人不住地道谢,围观群众听到这句话都认出了她是孟家酒楼的老板孟思音。 “这不是那个罪臣之女吗?” “说什么呢!人家是救死扶伤的天使。” 孟思音心里一阵无奈,看老人没事就拿起东西回家了。 她本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了,不成想第二天就传的沸沸扬扬,老人家的儿子带了一大帮人给她酒楼捧场,之后的日子酒楼生意也好的不得了。 几家欢喜几家忧,这时的大狱里,袁茹茹刚被家人从牢里赎出来,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更加记恨孟思音了,千方百计地想找她报仇。 “孟思音,你给我等着!” 途中有几次路过孟府,她想借看望孟母的幌子进去找茬,也都被管家推了出来,孟思音早就跟家里人交代过了,这种人来孟家都脏了孟家的门。 更何况孟思音也没空理她。 酒楼生意不用孟思音操心了,她得了空,隔三差五地就往昭王府跑,不过跟原主不一样,她只是简单为了给赵煦治病,然后看他能不能帮自己收集证据。 但孟思音这个行为在外人看来就不一样了,大家都以为她又开始追求赵煦,而赵煦竟然也不轰她。 一时间众说纷纭,那些王公贵族家的小姐都对她羡慕嫉妒恨,袁茹茹自然也不例外。 袁茹茹那叫一个气啊! 她越想越气不过,想给孟思音点教训,由不想自己动手,就把主意打在那些王公贵族家的小姐身上。 袁茹茹这几天来回奔走,说孟思音的坏话,把那些个王公贵族家的小姐们凑到一起,带她们到孟家酒楼教训孟思音。 几个人小姐进入酒楼门口,正巧遇到孟思音闲暇,在给客人上茶。 她们走进去叫孟思音上几份招牌菜,她们简单吃了几口以后就开始找茬。 “这什么菜,难吃死了,果然人长得丑店里的菜也难吃。” 袁茹茹打头阵,她直勾勾看着孟思音,就开始唇枪舌战。 “就是就是,只这样也就算了,还恬不知耻地去纠缠王爷。” “一个罪臣之女,也不看看自己配吗?” 咒骂声不绝于耳,孟思音知道她们来找茬,也懒得与她们对骂。 “说完了吗?说完了请把饭菜钱付一下。” 几人看她如此平静骂得更过分了。 孟思音忍无可忍,计上心头,就想逗弄一下她们,于是摸出几根蚁酸针,放在拇指和中指之间,弹了出去,直接扎在了她们嘴上。 只是那针极细小,碰到皮肤就会掉落,但针头的蚁酸会留在皮肤上,她们只觉得是有小飞虫。 “小姐们,奉劝你们嘴下留情,不积点口德也不怕烂嘴吗?” 孟思音一语成谶,登时那几个小姐的嘴唇就肉眼可见的肿胀起来,尤其袁茹茹,除了嘴巴,脸上也肿了起来。 她们几个一个个羞的无地自容,有甚者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酒楼里的人都哈哈大笑,说道真神了! 那几个千金小姐再也坐不下去了,纷纷拿起手帕,遮脸的遮脸,盖头的盖头,跑出酒楼躲进轿子里。 袁茹茹就可怜了,她来时是蹭人家的轿子来的,这会子人家走了,她只能自己拿手帕挡着,当街跑回去,丢了好大的人。 第十一章 被人调戏 “我没事儿母亲,这是被蜜蜂蜇了。” 回去以后,袁茹茹不好意思跟母亲说怎么回事,她搪塞了关切的母亲,一心觉得这是孟思音的妖术,直拖了数十数天她的脸才消了肿。 那几个千金小姐也是如此,若只是袁茹茹也还好,但是加上那几个权贵的女儿,这件事情就闹大了,甚至都传到了太后耳根子底下。 不过终归是她们理亏,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打碎牙往自己肚子里咽了。 经过这件事以后,那些个权贵女子,都再也不敢再找孟思音麻烦了,可袁茹茹是个一根筋的。 “不给你点颜色瞧瞧,我就不姓袁!” “小姐,我们就别再生事了,你那个表姐说烂嘴就烂嘴,下次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这话一出,袁茹茹气的一巴掌直接狠狠甩到婢女脸上。 “她那是妖术!” 婢女捂着脸在一旁哭。 “别哭了。” 袁茹茹喝道,“我不自己出手不就行了。” 婢女呜咽着说奴婢愚笨。 “户部尚书的独子,最是泼皮无赖,既然那个妖艳贱货如此嚣张,就让泼皮去对付泼皮,我们等着看戏就行。” 婢女明白了袁茹茹的意思,从袁茹茹这领个银子,去买通了户部尚书儿子身边的小厮。 那小厮做事也利落,直接就告诉他主子京郊有个美女开的酒楼,那户部尚书的儿子一听果然来了兴致,让他备了马就直奔酒楼而去。 孟思音刚消停了没两天,就碰上了这个无赖。 刚过了午时,户部尚书的儿子就到了酒楼,看见孟思音就叫着让上菜。 “小娘子,把你们家好吃好喝的都给大爷端上来,大爷我不差钱。” 孟思音一看这人肥头大耳的就一阵干呕,但苦于来者是客就刚跑堂的去伺候。 不成想店小二刚过去就被打了回来,那人点名要孟思音去伺候,孟思音只好忍着恶心过去瞧瞧怎么回事。 刚走到桌子旁边,就被那人抓住了手。 “小娘子,来陪大爷我喝两杯。” “死肥猪,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你姑奶奶我你也敢调戏。” 她直接甩开他的手,给了他一巴掌。 旁边的人见状就涌上来,孟思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摁在桌子上。 旁边的跑堂和老管家刚想上来帮忙,就被他手下的人制服了。 “他奶奶的,不识抬举!” 那人捏死孟思音的下巴,抬起她的脸。 “要不是看你有点姿色,早他妈把你扔出去喂狗了。” 孟思音想要挣脱,可手已被绑住,眼看着就要被他带回府里去,旁边的人都不敢生事,只能看着她被带走。 “住手!” 救命的人来了! 赵煦站在酒楼门口,就今天得空,想来孟思音的酒楼尝个新鲜,就碰上这档子事。 孟思音看见他像看见救命稻草一般。 “昭…昭王…您怎么在这。”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你这光天化日的,想强抢民女吗?” “我……” 那人一见赵煦,嚣张的气焰一下就没了。 在昭王面前谁敢嚣张! “还不快把人放了!” 那群人连忙把人放了,孟思音躲到赵煦身后,像小鸡仔找到了鸡妈妈。 那人想走,被赵煦拦下,赵煦狠狠的斥责了他一顿,要把他押进牢里关几天,小惩大戒。 还派人告诉户部尚书,他的儿子他管教不好,就替他管教。 这个时候孟思音内心os:霸道总裁为灰姑娘出头! 这件事自然闹的很大,太后坐不住了,别的人她都无所谓,可是这事跟她的宝贝孙子有关,她不能坐视不理。 不过太后内心里也纳闷,自己的孙子自己了解,不是那种会随便出手的人,怎么已经两次帮这个孟思音了。 上一次还说得过去,这次倒是为何呢? 难不成? 太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个孟思音可是个罪臣之女,前段时间还跟几家权贵的千金起了冲突,这可不行,不能影响宝贝孙子的前程。 太后当机立断,让人通传了孟思音进宫,她要会会这个小妮子! 孟思音进了宫,看见太后就跪下行礼打招呼。 “太后娘娘吉祥,太后娘娘千岁,太后娘娘别来无恙啊。” 孟思音假装自然,可落在太后眼里就是不端庄,一身市井小民的气息。 “孟思音,你可知罪?” 她一脸茫然,心里想着,太后不会要翻旧账吧。 “民女愚笨,民女不知,还请太后明示。” 太后一脸嫌弃,给了掌事嬷嬷一个眼神。 旁边的嬷嬷开口: “其一,你在太后面前失态,实属大不敬。其二,你步履匆匆,仪表极差,蔑视太后。其三,你品行不端,有妖孽之象…” 孟思音听着根本不想说话。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烈日炎炎,太后罚她在慈宁宫门口跪三天。 赵煦闻讯连忙赶来向太后求情。 王府进宫起码要两个时辰,从慈宁宫进去的时候看见孟思音已经有脱水之相,赵煦也不顾太监嬷嬷们阻拦直接闯进宫。 太后猜到他会来,可没想到竟如此失态,他越急,她就越生气。 “皇祖母安!皇祖母这是为何啊!” 太后躺在榻上,眯着眼睛不瞧他。 “皇祖母,您别生气,您看在孙儿的面子上就饶了她吧。” 好家伙,开口就是求情,也不关心关心他的皇祖母,都两月未见了,要不是罚这女子跪,你还记得你的皇祖母? 太后仍旧不理,赵煦没办法,就跪在太后窗前, “祖母,您若一定要惩罚她,就连孙儿一块儿罚吧。” 太后从未见自己的孙儿这样过,她越发生气,眯着眼看他,说了句那你就和她一起跪! 然后抬手示意他出去,赵煦愣了愣,道了句告退就出去了。 太后给了嬷嬷一个眼神,嬷嬷跟出去看,赵煦竟然真的走到孟思音旁边,也跪了下来。 未时刚过,这会儿的太阳正毒,赵煦没有犹豫地一噗通就跪在了孟思音旁边。 孟思音恍恍惚惚地看着着,眼中除了惊讶,还多出些许的小感动。 第十二章 谋害太后 申时三刻,夕阳的余晖洒在二人离宫的背影上。 太后终究还是心疼赵煦,他跪了不到一个时辰,太后就大手一挥,让她们两个起来了,自己的宝贝孙子还要自己宠啊,随他去吧! 孟思音和赵煦并排走着,赵煦虽然长年习武,可罚跪让他的膝盖有些胀痛,反观孟思音,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他觉得离谱。 孟思音当然不会傻乎乎地直接就跪,她早趁无人之时,偷偷从医疗空间拿了清热解暑,祛瘀止痛的药,还顺便拿了两个冰凉凉的冰垫绑在膝盖上。 赵煦来的时候,她猜到,以太后的性格,绝不会罚赵煦太久。 果不其然,不到一个时辰,两人就走上了回去的路。 他斜眼瞥着她,两人的目光刚好对上,孟思音乐开了花,从身上摸出一粒消肿止痛的黄色药丸递给了赵煦。 “这是?” “吃了它,消肿止痛的。” “我说呢,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害我白担心一场!” 赵煦恍然大悟,都忘了这小妮子会医术了,手段都快赶上自己了。 “哦?你担心我什么?堂堂的昭王不是性子清冷,不管世事的嘛,今日怎么了?”孟思音一番调侃。 “我是怕你死了,没人给我解毒!” 关心她还是错了? 不过赵煦自己也不明白,听到她被罚的时候,没有犹豫就冲了过来,有些失了分寸,真的只是因为她能帮自己解毒吗?他也不明白了。 孟思音乐呵呵的,她觉得赵煦现在的样子还挺好玩的。 两人走到宫门口,太后的嬷嬷候在那里,说太后有话带给昭王。 孟思音说道:“那我等你片刻?” 赵煦点头,刚想开口,嬷嬷就发话了。 “不必了,太后娘娘责罚姑娘,就是要姑娘学会看清自己的身份,凭你是什么人,也配同咱们小王爷一道?快些走吧,休要纠缠了。” 赵煦反驳了嬷嬷两句,嬷嬷只说是太后的意思,苦于太后的面子问题,他也没说太多,就让孟思音先走。 这可让孟思音一阵恼火,对赵煦积累的那一点好感也轰然倒塌,她觉得这皇宫更是一块枷锁,说什么做什么都由不了自己。 她心里暗想,等她和赵煦的交易做完,一定要离他远远的,太晦气了! 酉时,她刚到孟府,看见孟思言在门口等着她回家,心里暖极了。 回家的感觉真好! 进了屋子,家里的几口人刚想吃饭,门外就来了一队人马。 来人个个身穿黄色官服,孟思音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大事不妙。 “这里可是孟府?” “是,是孟府,不知管爷深夜前来,所谓何事啊?” 老管家走上前去打探,却被呵斥。 “少废话,孟思音何在?” 大家都一脸茫然,孟思音走上前去说道:“我在这。” 下一秒那群官兵就将她押了起来。 “带走!” 任由孟府的人怎么求情,那些官兵都无动于衷。 孟母想起了孟父被带走那天就是这般情形,深感不妙,头一低,眼泪就落了下来。 好不容易过了一阵太平时日,这又是出什么状况了! 孟思音也满腹不解,路上,她小心翼翼地想从官兵的嘴里打探些什么。 “管爷,能否透露一下,此番抓我,到底所谓何事啊?” “皇上下令要带你入宫,发生什么事了我们也不知道。” 她更加摸不着头脑了,心里想着,莫不是用冰垫耍小聪明被人发现了? 那也不应该皇上下令抓我啊! 太后中毒,事关重大,所以没有声张,皇上只让人速速抓回孟思音。 进了宫,她跪在地上对皇帝行礼。 皇帝也没有过多言语,直接训斥她心肠歹毒。 “民女自问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皇上何处此言?” “何出此言?孟思音,你可真是蛇蝎心肠!太后中毒,此刻还昏迷不醒呢!” 太后中毒了? “太后不过是罚你跪了几个时辰,你就怀恨在心,给太后下毒,还给朕装傻!” 她听着,脑袋飞速运转,刚想开口解释,就被皇上打入了天牢。 昭王府这边,赵煦也是才回到府中,就听外面在孟府盯梢的人来报。 他和孟思音达成协议以后,就派了两个人去孟府盯梢,一是保证她的安全,二是,没有二,他就是想让她帮自己解毒,没有别的意思。 赵煦捏了捏太阳穴,怎么又出事了,下午是太后,晚上又是皇上,这个女人真是麻烦,想着也还是起身去了宫里。 进了宫,他才知道,太后中毒了,说是孟思音害得。 父亲被诬陷,女儿也被诬陷,她们父女二人还真是同病相怜啊。 赵煦思考片刻,慈宁宫走去,皇上虽然以江山社稷为重,但此时定在慈宁宫守候,赵煦已经想好了如何为孟思音求情。 皇上果然在慈宁宫,赵煦先是关心了一番太后的病情,随后向皇上求情。 “父皇,且听儿臣一言,孟思音进宫之前并不知晓太后要责罚她,太后责罚之后,她便跪在慈宁宫门口,之后我便一直同她在一起,随后就直接出宫了,她怎么有机会向太后投毒呢?父皇明鉴!” 皇上听了以后觉得有道理,但此时太后仍旧昏迷不醒,他也无心管孟思音,便对赵煦说,“等你皇祖母醒了再说。” 赵煦深知大内天牢里的情况,思忖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就对皇上说: “父皇,孟思音她洞医术,不如给她三天期限,让她查明太后中毒的真相?还自己清白,若她三日之内查不出来,父皇要杀要剐儿臣绝不多言。” 皇上不想理睬他。 “父皇,儿臣前几日偶感风寒,都是她帮儿臣医治的,儿臣愿以自己为她作保,请父皇给她一个机会。” 皇上听倦了,却也不想撕破和赵煦的关系,就答应了他。 赵煦接旨后连忙往大牢里去救人。 牢狱里,孟思音当然不认罪,狱卒受了皇后的指使,刚想用刑,还好赵煦及时赶到,救下了孟思音。 第十三章 找出凶手 赵煦将孟思音带到了慈宁宫,并在路上告知了她,自己为她申请了三天期限。 “你能行吗?三天以后,你若找不出来太后中毒的原因,咱们俩可就地下再相会了。” 孟思音看着赵煦一脸担忧的样子,觉得他根本不相信自己。 给了他一个白眼,“你怕死啊?” 赵煦哪被人这么看过,自打孟思音救了他以后,就总受孟思音的调侃和白眼,他安慰自己,要不是指着她解毒,非得好好收拾这个小妮子! “你怕死还向皇上求情。” 赵煦见她心情已经好转了一些,不然怎么还跟一个插科打诨。 “我当然不怕死,我是…我是想救我皇祖母罢了,你医术高超,所以你一定把我皇祖母给我治好。” “这不还是怕死吗?” 孟思音看他这样子也笑了。 “你不得自证清白吗?好心救你,还这么多废话,下次不救你了!” 昭王也是有脾气的好不好? “不救我看谁给你解毒!” 孟思音暗戳戳地来了这么一句,这让赵煦满腹黑线,这个女人真是! 难搞! 两人到了慈宁宫。 皇上已经回了寝殿,宫内只有伺候的宫女太监们,还有一屋子的太医。 一群人忙的焦头烂额,也查不出太后到底中的什么毒。 孟思音给了赵煦一个眼色,赵煦让伺候的宫女们都下去,然后把那些太医们悉数叫了过来,查问太后的病情。 孟思音此时便走到太后床前,悄悄启动医疗空间,拿出一根针管,抽了一点太后的血,放到验血的仪器中,结果出来发现太后体内是一种遇水才会发作的毒素。 随后取出解毒丸给太后服下。 孟思音便走过去,正碰上赵煦在看着自己。 “太后今天都吃了什么?” 孟思音张口问道。 “你这小丫头,来捣什么乱?” 为首的李太医不把她放在眼里。 赵煦说她是宫外的郎中,让他们把太后的病情详细的告诉她。 太医们半信半疑,但看到有人来接班还是把太后的情况告诉了她,包括吃了什么东西,对什么东西过敏等等。 简单的了解情况以后,孟思音将他们全都打发了出去。 外边已是深夜。 那些太医也走的痛快,有人挑起大梁,就不用他们殚精竭虑了,若太后真有什么不测,整个太医院估计都要跟着陪葬,现在也算松了口气。 赵煦安排孟思音住在了慈宁宫后的偏殿。 第二天,皇后带着一群嫔妃太医来给太后检查,封住了慈宁宫,让孟思音无法进去,赵煦也被前朝皇后的亲信大臣绊住了脚。 直到第三天,孟思音威胁要去找皇上,皇后的人才撤了,赵煦也进了宫。 孟思音跟赵煦聊着: “太后没有什么忌口吗?” “嗯,他们没撒谎,皇祖母她的确没有什么忌口的东西。” “那就不是无意的了,肯定是有人投毒。对了,太后那天吃的食物都有什么?” 赵煦无语,自己又不知道,但是也懒得跟她计较,就把伺候的嬷嬷和宫女叫了进来查问。 “太后中午只用了午膳,下午用了几块点心,晚膳只吃了一碗清粥,小菜都没吃一口。” 孟思音若有所思。 “膳食都是慈宁宫的厨房做的,我一直在旁边看着,绝对不会有问题。” “那个点心,还有吗?” “有,太后这几日喜欢吃甜食,皇后娘娘这些日子便都交代着做了送过来,太后那日只用了一块。” 皇后! 孟思音和赵煦听到这个名字对视了一眼,心里已经有底了。 孟思音让嬷嬷把点心拿来,嬷嬷下去以后,赵煦开口了。 “又是皇后。” “这件事有眉目了。” 赵煦点点头,随后问她刚刚看了太后,情况如何。 孟思音说需要等等。 没一会儿,嬷嬷端着食盒走了进来,并说宫内一直未有人动过。 孟思音点点头,让她下去,然后取出一块,拿银针沾了少许,并无发黑。 赵煦不解,问她这个没问题? 孟思音摇摇头,让他去倒杯水。 随后把银针放入水中,银针马上就变黑了。 赵煦当时就呆住了,孟思音解释道: “这种毒无色无味,用银针也探不出来,但遇水便会毒发,皇后给太后送的那种点心,是干粉塑成块状的,太后用完肯定会觉口干,然后喝水。” 赵煦看着孟思音,她的影响,一下就在自己心里高大起来。 这根本不是他以前认识的那个女人,现在的她聪敏果敢,有见识有本事。 为什么她现在不追我了! 得出结果以后,孟思音拿出针,给太后灸了两个穴位,然后又服下解毒丸,不过半个时辰,太后便醒了。 皇上过来以后,孟思音交代太后是吃了皇后送来的糕点才中毒,有毒的糕点现在还在慈宁宫内。 皇上震怒,派人叫来皇后。 “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为何要害母后?”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 皇上虽然平时偏爱皇后,但现在证据确凿,他也说不了别的。 皇后旁边的嬷嬷见此情况,马上跑出来替皇后脱罪。 “皇上,是奴婢,是那日太后娘娘责罚了奴婢,所以奴婢才一时糊涂,做了错事,跟皇后娘娘没有关系,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皇后假装惊讶,然后拿着帕子抹眼泪,说嬷嬷糊涂。 孟思音和赵煦内心:真能装! 皇上扶起了皇后,然后为皇后擦了擦眼泪,说道:“冤枉你了。” 皇后摇摇头,然后靠在皇上肩膀上。 孟思音和赵煦内心:真!能!装! “把这狗奴才拖出去乱棍打死,诛九族!晓谕六宫!” 孟思音:“皇上…” 皇上看着台前的两人,然后看了看怀里的皇后,随口说扣皇后三月月俸,“小惩大戒”一下便就此作罢。 嬷嬷这时从内殿跑过来,说太后想见皇上。 皇上站起身,整理一下衣衫,便进了内殿。 其他几个人都呆在原地,嬷嬷对孟思音和赵煦说:“姑娘和王爷也请进来吧。” 只留皇后一个人傻傻地站在原地。 进了内殿,太后神志已经清醒,正靠在床边喝水。 第十四章 忘年交 二人走过去,皇上坐在太后床边,赵煦站在一旁。 “母后,好些了吗?” “皇祖母,好些了吗?” 太后点点头。 “嬷嬷已经把前因后果都告诉我了,皇上不必在担心了,哀家已无大碍。” 皇上应和着:“那就好,那就好。” “皇祖母以后一定要注意,孙儿挂心的紧呢!孙儿还想陪皇祖母下棋呢!皇祖母千万要保重身体!” 太后听着赵煦撒娇,一脸慈爱地说着:“好好好!” 孟思音在原地站着不知说些什么。 你们一家和和美美的,把我叫进来干什么? 乐呵了一会儿,太后对皇上说: “皇上国务繁忙,就先回去吧。” 皇上答应,然后离开了慈宁宫。 孟思音眼看有机会,就跟太后说,去为太后准备一些调理的药膳。 “我的毒,是你解的?”太后发问。 “正是呢,皇祖母,我之前生病,就是她帮我医治的呢!” 孟思音还没说话,赵煦已经抢先了。 太后已经察觉出自己孙子的异常了,平时冷心冷眼的一个人,现在三番五次帮这个孟思音求情不说,都开始说好话了!看来自己真该正视一下这个女子了,这个女子不简单啊! 孟思音更觉得无奈,这个该死的赵煦,自己都快尴尬死了,他还这么多话,一点都不考虑别人,真想给他扎一针! 太后简单问了几个问题以后,就放孟思音出去了,赵煦也跟着出来了。 到了太医院,孟思音坐在桌前写着药膳方子。 太医们围过来打听情况。 那两日所有的太医都去了太后那里,没有一个人能解太后的毒,如今太后好起来了,他们都想知道是哪位奇人。 “王爷,太后怎么样了。” “她把太后的毒解了。” 赵煦抬起下巴,示意是孟思音。 对待别人,昭王小王子还是一副冷冷冰冰的样子。 太医们很是震惊,尤其是为首的李太医,他走过去和孟思音交谈。 “姑娘,太后的毒,我们都试不出来,姑娘是怎么做到的?” “太后所中的毒在那盘点心上,那毒遇水便发,只测点心是测不出毒的。” 李太医很是惊讶,紧接着追问: “那太后所中的毒,是何毒?” “花菜根茎,性寒,有微毒,若将其晒干,研磨为粉,过细箩,用火烘烤,再过细筛,如此反复,便可提出之精华,含有剧毒,遇水即发。” 李太医听后发现孟思音懂的真多。 旁边的赵煦也大为震惊。 李太医想接着问她怎么解毒的,孟思音抬头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 “解此毒也简单,只需将花叶在烧红的铁杆上淬炼,以叶解根,便可消除。” 李太医深感她的医术高超,心里思量着,觉得自己还是太过浅薄。 孟思音写完药膳方子,取出一些药材,想去给太后煎药。 李太医连忙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说着:“我来,我来。” 然后就跑出去煎药了。 孟思音坐在椅子上,身体往后靠了靠,心里如释重负。 赵煦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 “在世女华佗啊!” 孟思音懒得理他,就靠在椅子上眯了一会儿。 赵煦见她累极了,也没有再逗她。 没一会儿,李太医就端着药跑了进来,孟思音起身道谢。 “姑娘不用客气,只是姑娘,有一事还请姑娘不要推辞。” 孟思音问是什么。 李太医将药放在桌子上,郑重其事地想拜孟思音为师。 拜我为师? 孟思音又是一阵无奈,您都能当我爷爷了,我怎么能收你为徒啊! 赵煦觉得好玩,在一旁看热闹。 孟思音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李太医,我也只是碰巧,再说您年纪比我大出这许多,您比我父亲还要年长,我怎么能您为徒呢!” 李太医说着活到老学到老,坚持要拜她为师。 孟思音只能说自己担当不起,然后告诉李太医: “您若不嫌弃,咱们可做个忘年交,您没事可以来孟府找我探讨医术,拜师真的不必了,而且您身上也有很多需要我学习的地方啊。” 李太医听后觉得不错,就答应了孟思音,还问她要了孟府的地址,说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孟思音啼笑皆非,端起太后的药就逃也似的出了太医院。 赵煦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就会看戏!” “那我能说什么?你医术高明,人家要拜师学艺我还能拦吗?” 赵煦哈哈大笑,孟思音一把把药塞到他手里,然后往前走去。 “慈宁宫在这边。” 赵煦已经笑得不行了,这个女人太有意思了。 孟思音看着他幸灾乐祸,掏出痒痒针给他扎了一下。 这下赵煦可惨了,两只手端着药,身上奇痒难耐,也没办法挠,一路骂她毒辣,直到了慈宁宫门口,孟思音才又给他扎了一针止痒针。 赵煦两手腾不出来,抬脚就想踢她一脚。 不想她早有预料,径直往宫里跑去,赵煦只能端着药跟在后边。 太后服了药,感觉孟思音人还挺不错的,就让赵煦先回去,太后拉着孟思音,跟她说了好一会子话。 孟思音不想过多停留,皇宫这么复杂,言多必失。 直到又一个申时。 “太后,天色不早了,我在宫里已有三日,出来的又仓促,再不回家,家里的母亲可真要担心死了。” 太后点头,让嬷嬷拿出一堆珍奇宝贝赏赐给她。 终于出来了,孟思音松了口气,跟皇宫里的人在一起太压抑了。 她来到太医院,将药膳方子交给照料太后的李太医。 “李太医,这是调理的方子,每两日给太后服用一次,太后身体定有好转。” 李太医接过方子看了看,都是很滋补佳品,而且孟思音考虑到太后身子虚弱,用的都是温补的药材,这让李太医更加敬佩孟思音。 两人约定了几日以后,李太医去孟家酒楼找她聊天交流医术。 孟思音觉得李太医的性格不是那个老古板,也就答应了下来。 忙完了宫里的一切,孟思音起身向宫门外走去。 本来想着要怎么回家,来的时候是被绑来的,走的时候不能走回去吧。 心里这么想着,刚出宫门口,就看见赵煦的马车。 她微微一笑,抬脚就上了马车。 第十五章 火锅的魅力 马车声在耳边响着,孟思音心里感慨万千。 之前在书上看到的,古代皇权至上,她终是没有太大的感觉。 如今亲身经历了,才知道这制度的可怕。 进宫这三天,若有一句话说错,一步路走错,早就已经驾鹤西归了。 如此想着,孟思音决定自己的目标还是放在搞钱上,等帮父亲洗刷冤屈以后,就带着一家老小远离京城,远走高飞。 太阳西沉下去之时,孟思音才刚到孟府门口。 坐了忙碌了一整天,又坐着颠簸的马车回来,她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 “伙计,下次驾车稳当些。” 孟思音下车以后拍了拍马车夫的肩膀。 “是,姑娘,方前的路有些坎坷,下次注意。” 车里的赵煦探出头来看着她。 “自己身子骨不行,干马车夫什么事。” 孟思音冲他做了个鬼脸,简单道别之后就回了孟府。 她可没空跟他闲扯,家里的母亲还等着呢。 回昭王府的路上,马车夫正专心驾车,马车里幽幽传出一句: “回去你就去喂马吧,换一个稳当点的人来驾车。” ??? 人家随口一说的事,你要把我的饭碗换了?喂马哪有马车夫挣钱啊。 “王爷,这,这不怪小的啊,是那段路不平啊!” 人不行还怪路不平? “不想在王府里做事就收拾东西滚。” “是,小的回去就去喂马。”马车夫不敢再反驳。 孟府内,孟母和老太太见孟思音回来了,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去迎。 “思音啊,可算回来了,皇上没有责罚你吧。” 想起多年前那天老爷被带走以后,就再也没回来,给她心里留下了阴影。 孟母拉过她的手,上下左右将她看了个遍,确认她没受伤,才拉着她到一旁坐下。 妹妹孟思言听见声音也从房间里跑出来,边跑边问着: “是不是姐姐回来了?” 老管家站在门口冲她点了点头,她进门一看孟思音好好地坐在椅子上呢,哇得一声就哭了起来。 “姐姐,你终于回家了,我好担心你啊!” “没事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不哭不哭,傻孩子。” 孟思音刚坐下,就赶紧站起来去扶她,拿出手帕给她细心的擦眼泪。 安慰好孟思言,孟母让两人坐下,着人上了些糕点茶水。 等孟思音简单吃了一点东西后,复又拉过她,问她进宫之事。 她看着眼前关切的母亲和家人,不想让她们担心,就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没什么事情,就是宫里太后中毒了,太医们没什么办法,昭王就向皇上举荐我,让我进宫给太后医治。” 这一番话,前面大家还听着没什么问题,后面就云里雾里了。 “思音,你会医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母的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孟思音挠挠头,还好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把说辞给想好了。 “是我小时候,跟爹出去玩,碰上一个云游四海的老神医。那天他在路边坐着,我以为他没钱吃饭,就给了他一些银子。后来他看我适合学医,就把一身医术都尽数传给我了。” 母亲听着有些难以置信,便接着说道: “是你几岁的事了?我竟一点也没听你提起过。” “我也记不大清楚了,父亲知道此事啊,是父亲叮嘱我,让我本事未学成不要在外宣扬,就没有告诉母亲。” 孟母一听孟父知道,就也没在多问,只感叹着: “你爹啊就是这样,生性谨慎小心,可没想到,还是被奸人所害。” 老太太坐在一边安慰着孟母,孟思言想起姐姐刚才说的话,有些疑问。 “姐姐,你说是昭王举荐的,他怎么知道你有医术啊?” “哦,之前他生病我帮他医治过,这次太后中毒,他就想起来我了。” 她的借口和赵煦的一模一样,这两人还真是心有灵犀。 顷刻孟思言就偷来崇拜的目光,孟思音捏了捏她的脸。 再简单用了晚饭之后,到第二天,孟思音已经把这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天气渐渐凉了起来,孟思音突然开始怀念在现代吃火锅的日子了。 这种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很难再抑制住。 我要吃火锅! 说干就干,吃火锅,得先有锅吧。 找遍了大街小巷,各种卖锅碗瓢盆的店,没有适合吃火锅的锅。 没有锅,就自己造一个! 孟思音回家凭记忆画了火锅图纸,然后兴冲冲地拿着图纸去找工匠。 工匠看这图纸十分奇怪,倒也不难,孟思音给他讲解了一下。 “师傅,你就放心做,只要你做出来,钱不是问题。” 工匠便应下了,让她三天后来取。 她想着,锅有了,食材也好准备,弄着鱼虾汆成丸子,但是蘸料呢? 她让厨娘弄了些芝麻,想做芝麻酱。 她把芝麻小火烘干,放入石磨,但是干磨和加水磨,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加水就是芝麻糊糊,不加水就只有粉。 对了! 孟思音一拍脑壳,两个兑到一起,再滴些油,成了! 家里人看她这几天在厨房里忙前忙后,不知她在捣鼓什么,想帮忙也帮不上,她只说是秘密。 到了第三天,她去工匠店里取锅,做的相当成功! 回了家她就把锅支到桌子上,烧红了炭放进去,往锅中加入骨汤调料。 家里人被她强拉在桌前,一人给了一个小碟,和长长的筷子,桌上摆着一堆生肉生菜,大家都成了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过了一会儿,水开了,她教大家怎么吃。 “好吃啊姐姐,虽然从来没吃过,但是好好吃啊。” 其他人也点点头,赢得了家里人都一致好评。 一个商机就涌入了她的脑海里,大家都没吃过,多新鲜! 她告诉大家可以把火锅引入酒楼,肯定生意爆火。 其他人吃的不亦乐乎,听到她的想法也觉得可行。 第二天,她就又去找了工匠,让他再给做四十个。 酒楼这边就准备食材和宣传。 孟思音打出招牌,每日限量四十位。 等锅一到,她们就开始上火锅套餐,生意好到爆,每天酒楼里都人山人海的,她的酒楼不仅赢了个好口碑,还赚的盆满钵满。 “这样下去不行啊。”她看着人满为患的酒楼,自言自语着。 一拍桌子,她当机立断,决定开分店,赚更多钱! 第十六章 筹备火锅店 火锅店在京城里流行起来。 这事自然而然得传到了皇后耳朵里。 自打上次孟思音坏了皇后的好事,救了太后不说,还让那个跟着她十几年的嬷嬷被皇上杖杀。 皇后怀恨在心,就让宫外母家的人盯着点孟思音,想办法除掉她。 孟思音心里惦记着开分店的事,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被人盯上了。 她这几天平时了闲暇了就四处打听有没有店铺出租的。 倒是有那么一两家,但是地段不好,孟思音看不上。 回了家,她就去跟老管家说,让老管家帮忙打听着。 “管家,你在城里认识的人多,你帮我打听打听,看有没有什么好地段的店铺出租啊,我想再开个火锅店。” 管家应下来,第二天就出去打探了。 孟思音没想到管家效率这么高,没一会儿就带回了消息。 “哎?管家,为什么我转了好几天了,都没有看到哪家店铺门口张贴着转租的消息,怎么你去一问就找到了啊?”孟思音十分不解。 “他们店铺转租是不在店门口张贴告示的啊,小姐你得去城门口的告示栏,城里的一些大消息都在告示栏上,那些想转租的,就把自己的单子贴在告示栏的背面,就借着这告示栏背宣传。” 原来如此!孟思音明白了,早知道就直接问管家了。 这几天围着京城里里外外转了四五圈,她脚都磨起泡了,可也不顾上脚疼了,她拿出一些药涂上,就去找了那家店的店主。 那店主急等用钱,孟思音也爽快,两人约定了第二天办手续。 可等孟思音去的时候,那店主又反悔了,说什么也不肯卖。 “不行不行,姑娘,这店我不卖了。” “别这样啊,咱们不都说好了吗?你这突然反悔,这还有生意人的诚信吗!” 老板也不听她说完,就把她从店里赶了出去。 她气坏了,不讲信用,活该他的店开不下去! 可是不应该啊,她们都说好了,而且这个店主急等用钱,不可能放着生意不做啊! 肯定是有人从中做梗! 回到家里,老管家问她怎么样。 “别提了,那店家突然又反悔了,说什么都不卖我了。” “不对啊,他家里好像是有个病重的儿子,这才着急往外盘店,难不成是有人比我们出的钱还高?”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里面有猫腻! “应该不是价钱的问题,我告诉他价钱可以再商量,可他很着急,不等我把话说完就把我轰出来了。” 管家看着失落的小姐,安慰了几句,说再帮她找。 孟思音道过谢后就回了房间。 可她越想越不对劲,她也没招惹过别人啊,谁会给她使绊子啊。 袁茹茹?她没那么大本事,也开不出能让那店主反悔的银子。 那还有谁呢? 皇后! 她突然意识到是皇后,皇后的母家就在京城里,更何况自己前几天才进宫破坏了她的阴谋,她肯定怀恨在心,想要报复。 孟思音这么想着,觉得以后更要小心行事了。 以后的日子孟思音还是照常看着酒楼的生意,偶尔转转告示栏。 昭王府这边呢,赵煦就没有这么淡定了。 自打上次太后中毒事件以后,他把她送回孟府,就再也没见过面了。 他心里暗骂她没良心的东西,过河拆桥,帮完她就把自己忘了。 忙完手头的事情以后,就让底下的人把在孟思音身旁盯梢的人叫回来。 “她最近忙活什么呢?” “回王爷,孟姑娘好像想开家火锅店,但是没有合适的店铺,最近除了在酒楼照看生意,还会在街里转悠。” “她都在哪一块儿转悠?” 赵煦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有点喜欢她了,他只觉得生活有些乏味,缺了点东西,所以她不来找自己,那自己就去找她吧。 掐着时间点,赵煦出了门,在城门口对面的街上闲逛。 没过多久,他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好巧啊!” 隔着大老远赵煦就开口打招呼,孟思音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 “什么好巧,是冤家路窄吧。” 赵煦不怒反笑,果然,这个女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孟思音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赵煦指了指自己。 “哦,对了,差点把你给忘了!” 那是差点吗?那是直接抛到脑后。 赵煦假装生气地喝了她一句: “交易还做不做了?” 孟思音连忙应和,随后两人一同回了昭王府。 回去的路上赵煦明知故问。 “你最近忙什么呢?” 赵煦假装不在意。 “我想开家火锅店,但是不太顺利。” “火锅?那是什么东西?” 孟思音暗自发笑,没听说过吧。 “就是一种新奇的东西,很好吃的,等我的店开了以后,你可以来尝尝。” 赵煦更加觉得她没良心了,一点都不想着自己。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帮你了这么多,你就不能请我提前尝尝?” 孟思音笑出声来,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脸气相,却说着这么可爱的话,连忙应了他。 “哈哈,好好好,那待会我给你看完病了以后,给你做一顿!” 她一笑赵煦心里的气就消了一半,虽然本来也没有多生气。 “这还差不多!” 赵煦一脸傲娇相。 旁边随同的下人,做梦也没想到,英明神武的昭王爷还有这样的一面。 一路上说说闹闹,很快到了昭王府,两人下车,孟思音让赵煦派人去自己店里拿一口锅过来。 “王府里有锅!” 赵煦觉得她看不起自己,让你做个饭还自己带锅,偌大的王府里没有一口锅? 还真没有! 孟思音给他解释了一番,赵煦才明白,这玩意儿新奇处就在锅上。 随后进王府,照常给他把脉,体内的毒虽然还有,但是稳定了许多。 她启动医疗空间,拿出针灸给他灸了一会儿,又让他服了解毒丸。 孟思音给赵煦看完病,就去厨房里准备食材。 她熟练地把一些生菜切好,放在盘子上。 然后把鱼肉剔骨,剁碎,打成泥,汆成丸子,一气呵成。 第十七章 火锅店开业 赵煦就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那一刻阳光透过王府的柳叶,落在她身上,赵煦突然就明白岁月静好的意义了。 准备好菜和丸子,她又把牛肉和羊肉切成片,摆到盘子里。 看着芝麻犯了难,她把芝麻烘干了以后才发现,昭王府的厨房里没有磨盘,她就问赵煦,得知王府只有大磨盘之后,失望得叹了口气。 “怎么啦?叹什么气啊?” “吃火锅要配蘸料,但是只需要磨一点芝麻就行,你们家那个大磨盘要磨到猴年马月啊!” 赵煦笑了,走进厨房敲了一下她的小脑瓜,骂道: “笨死了!” 孟思音呆住了,他这是…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啊? 她脸微微发红,伸手摸了一下,有点烫。 “把芝麻擀碎效果不也差不多吗?” 赵煦一边擀芝麻一边嘲笑她,见她没反应,就抬头看她一眼。 只见孟思音脸颊发红,呆呆站在原地,他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 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这里这么热,不会是中了暑气了吧?” 孟思音往后退了退,才接上他上一句话。 “你才笨死了。”继续回去弄蘸料。 把东西悉数装进盘子里,孟思音把盘子一个个端到桌子上,赵煦在身后跟着,看着一桌子盘子,露出不解的目光。 “有没有木炭?” 赵煦点头,孟思音让他派人准备一些烧红的木炭。 赵煦虽然不知道做什么用的,但是都顺着她说的做。 炭刚备好,取锅的人也回来了。 孟思音简单把锅组装了一下,然后把炭加了进去,注入准备好的汤料。 汤沸了以后,孟思音就教赵煦吃火锅。 “这个很简单的,你把想吃的食物放到汤料里煮熟,然后调一个自己喜欢的蘸料,把食物放到蘸料里,就能吃了,小心别被烫到就行。” “你帮我调。”赵煦拿着筷子往锅里加东西。 “我怎么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你看着怎么好吃怎么弄。”赵煦一直在往锅里加东西。 孟思音真的无奈,在现在吃火锅的时候,她就给别人调蘸料,怎么现在还要给别人调蘸料啊! 她给他调了一碗,递给他的时候看见火锅已经满了。 “别加了别加了,吃完再加。”孟思音连忙阻止。 “知道了。”赵煦看着快溢出来的锅子,突然觉得自己很蠢。 不知道为什么,赵煦跟孟思音在一起的时候总会有这种想法。 无法言说,那是一种难以跨越的鸿沟感。 两个人吃完饭,赵煦拿起茶喝了一口。 他不太能吃醋,刚刚孟思音给他调的蘸料酸死了。 他也不好意思说,只能强忍着。 “对了,我倒是有家闲置的店,在城东南的中心位置,可以租给你。” 城东南,那可是大商圈啊! 孟思音这几天把城都转遍了,自然知晓那是一块儿好地段。 但是她还是觉得不想跟皇宫的人有太多牵扯,就拒绝了。 主要是赵煦帮了她不少了,她不想欠他太多。 赵煦没想到她会拒绝,眯着眼睛又喝了口茶,接着说道: “我租给你是有条件的,又不是白租,你那么着急拒绝干什么?” “什么条件?” 上钩了! “这其一呢,你这个火锅真的挺好吃的,开不成店太可惜了。其二就是,你得在店里给我留一个上等厢房,我什么时候想吃了,就能随时过去吃。” “哈哈,那不就是你想吃吗?” “也算是吧,我总不能天天让你来王府做火锅吧。” 听到这,孟思音已经被赵煦牵着鼻子走了,赵煦了解她,她听到这番话肯定会调侃自己,然后就会不再考虑那么多,收下这个店。 果不其然,孟思音考虑了一会儿,就答应了。 不过她和他想的不一样,她是怕了他那句“天天让你来王府做火锅”。 “店我会好好经营,厢房也会给你留着,但是租金也不能少,这样吧,我给你一成利润如何?” 她目光炯炯地看着赵煦,赵煦那句“不用”都到嘴边了也没说出去。 看她如此坚持,只好答应下来。 孟思音看他同意,也很高兴,这下店的问题就解决了。 跟赵煦又聊了几句,她就要回孟府。 赵煦看出她高兴得心早都飞出去了,也就没多留她,就让她走了。 回到孟府,她兴冲冲地跟家里人说店解决了。 家里人问租的哪里,她照实把赵煦租给自己的都说了。 家里人都很开心,只有孟思言听到熟悉的昭王时,看着姐姐如此高兴,一脸我都明白了的样子,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孟思音简单办了一下手续以后,就开始装修火锅店。 她亲力亲为,跑前跑后,上一次装修酒楼的时候还是因为没钱,这次是因为高兴,火锅店马上要开起来了,这都是钱啊! 装修过程中,赵煦来了几次,两人讨论了一些事宜。 在听完她的营销策略以后,赵煦震惊了。 他自小熟读孔孟以及各种兵书传记,想到的也都是简单的人带人的营销方式。 这个女人简直是营销鬼才! 原来,孟思音打算把现代的那套会员制度搬过来。 每个在火锅店消费的顾客可以往火锅店预存银子成为会员,存的银子下次来了可以继续消费,会员还可以享受优惠;预存的银子越多,会员等级越高;会员等级越高,优惠越大! 这样不仅把顾客锁定住了,还有了资金,还有了长久客源。 一举多得! 很快,火锅店开业了。 这种新奇的东西引发了人们极大的好奇心,孟思音把酒楼的火锅撤了,发展火锅的独特性。 想吃火锅,就只能来我孟家火锅店。 一时间,火锅风靡京城,来来往往的人们络绎不绝,火锅店每天的生意都爆满,想要来吃火锅必须要提前预约位置,现在的位置已经排到了三个月以后。 孟思音靠火锅店大赚了一笔,每天都开心地合不拢嘴。 京城里的王公贵族们也以有火锅店会员而四处炫耀。 慢慢的,孟家火锅店成了身份地位的象征。 第十八章 新朋友 秋风轻轻的吹过来,桌子上的宣纸被吹的鼓起一个包。 孟思音拿起砚台讲宣纸整理平整后压上,提起毛笔,沾上浓墨,就要挥毫。 “姐姐,这样不行的,告诉你多少次啦!” 旁边的孟思言娇嗔道,夺过她手里的毛笔,将墨水在砚台里蹭了蹭,然后递给她。 孟思音接过毛笔,耳边听着孟思言的唠叨,写了几个字。 “怎么样?” “不错,不错,进步很大啊,姐姐就是姐姐,学什么都快!” 孟思言又一阵崇拜,她这才教了孟思音三天,就写的不错了。 原来是这样,孟思音自打穿越过来以后,与人交流没有太大问题,但是文字就有些不大通了,有些许字也只是勉强靠猜可以识得,但终究是不行。 所以她就拜托妹妹孟思言教她书法,顺便学习一下文字,她可不想做文盲。 虽然孟思言有些疑问她为什么突然文字不通,但也没多说,对于孟思言来说,姐姐变化真的很大,变得更果敢,更坚强,她喜欢现在这个姐姐,所以其他的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而且孟思音是有点天赋在书法上的,短短几日,写出的字就有了一套自己的流派。 两个人又写了一会儿字,孟思音胳膊酸了也不肯罢休。 眼看马上到午时,还是孟思言提醒她,她才作罢,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思言,我就先去火锅店看着点啊。” “好,你去吧姐姐。” 孟思言收起桌上的笔墨纸砚,然后送她出了门。 一到饭点,火锅店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屋子里冒着腾腾的热气,香味儿扑鼻而来。 她走进屋子,看见前台的账房在跟人争吵,就走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这位客官,我们真的客满了,再说您排了两个月也是正常的啊。” “我不管,我从你们开业等到现在,轮也该轮到我了吧。” 孟思音欲哭无泪,生意好有时候也是一种烦恼啊。 账房见她过来了,没有再说什么,孟思音接过话茬,对那人说: “这位客官,我是这家店的老板,非常抱歉让您等了这么久,但是小店有小店的规矩。小店开业前就预售位置,已经排出三月之余,您的号应该是比较靠后,还请耐心等待。” 那人见她说话不卑不亢的,就借口来都来了,就让他吃上吧。 “实在不好意思,你也看到了,这每天都客满,怎么有位置让你吃呢?” “那不是有一间?”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的确是一间空的包厢。 不等她反应,账房先生就说话了: “那是我们店贵宾的上房。” 这话一出,那人就不乐意了,从怀里掏出一包银子,摔在前台上。 “老子有钱,老子今天就要吃你们这火锅。” 这一阵喧闹引来不少人回头,店外也有人笑出了声。 “那间厢房是我的,你想跟我抢?” 抬脚进入店里,来人正是赵煦。 “昭…昭王……” 那人登时吓的屁滚尿流,连忙说着不敢不敢,就逃一般地跑了出去。 孟思音松了一口气,这种无赖打不得骂不得,正为难怎么办呢,还好他来了。 两人进了包厢,她让人上了一份最新的金汤肥牛汤底给他尝鲜。 “怎么小老虎刚刚怂成那样啊?” 等菜期间,赵煦忍不住调侃她。 她扭过头不接茬,就从楼上往下看,“怎么样,生意不错吧?” “嗯,真是挺不错。” 赵煦早就知道了,她的消息他都了如指掌。 “对了,我不要你的一成利润了,我有我这个包厢就行,你下次自己也能帮我守住就行。” 孟思音以为他还是调侃,笑着回口骂道: “下次包厢都给你放出去。” 赵煦看她乐了,就解释说没开玩笑, “一成太多了,你只要让我以后想吃就能来吃就行。” 孟思音正襟危坐,大手一挥: “那可不行,咱们得讲诚信,说什么就是什么。” 赵煦看她正经的样子也不好再开口,心里只想,以后就多护着她点好了。 吃完饭,赵煦回了昭王府,孟思音留在店里帮忙。 没一会儿,掌柜的走过来告诉她有人找她。 她心里犯嘀咕了,她穿过来以后,原主之前的朋友都避之不及,现在看来也没几个朋友。 会是谁呢?不会来者不善吧! 走过去以后,她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人。 “你就是店主吧,你好,我叫楚宝珠,我想跟你交个朋友。” 她内心的小九九开始了,这人谁啊! “你好楚姑娘,楚姑娘此番…为何啊?” “你别紧张,我就是觉得你开了酒楼又开了火锅店,能弄这么多好吃的,太厉害了,你们酒楼的菜我也吃过,那滋味,想想就让人口水直流。” 跟她一样,都是个吃货! 楚宝珠说着还吸溜了吸溜口水,孟思音倒是被她这直爽的性子也逗笑了。 “我今天来吃火锅,然后刚刚听掌柜的说,你也在店里,就想跟你认识一下。” “哦哦,好,我叫孟思音。” 交谈间,她得知了这个楚宝珠是西北楚将军的嫡女,性格如此爽朗,一点豪门贵女的架子都没有。两人很合得来,就成了朋友,约定了有时间一起吃饭。 宫里这边,皇后听说孟思音的火锅店不仅开起来了,还在京城里掀起一股热潮,挣得盆满钵满不说,名声也跟着变好了,这让她气愤不已。 她喊来身边的婢女,让她出宫给母家带话。 没过几天,火锅店的大厨就称病离开了。 孟思音只能再请一个,她没想到是被皇后母家的人挖走了。 皇后拿出一大笔银子,也开了一家火锅店,装修的富丽堂皇,想跟孟思音抢生意。 孟思音得知又开了一家火锅店,就知道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她根本不慌,告诉掌柜正常营业,平时注意着点可疑的人。 孟思音翘着二郎腿,美滋滋地喝着茶,不把那家店当回事。 原来,皇后母家挖走的,所谓的大厨,只是一个切肉汆丸子的,根本不知道火锅核心的东西是什么,他们甚至多翻打听,连火锅的锅都做不出来。 孟思音得到消息后,乐得合不拢嘴,。 想跟她做对,也不看看她是谁! 第十九章 火锅店投毒事件 宫里。 火锅店的消息传了进来。 皇后生气地把桌上的茶碗摔在地上。 婢女连忙跪下磕头求饶。 皇后眼珠子一转,就把婢女叫过来,耳语了一番。 宫外。 皇后母家。 婢女乘着马车来到了皇后母家门口,通传了一声就进了屋。 她说这次借口出来采买,时间仓促,把皇后娘娘的信交给他们,嘱咐他们看完就把信销毁掉,然后搬出来皇后的原话: “一定要搞垮那个孟思音!” 打开信以后,母家的人感叹皇后的办法毒辣,当晚就找了两个家里急用钱的亡命之徒。 答应他们只要照做就保他们家人衣食无忧。 两人没有选择,接过了毒药。 而皇后母家这边花钱买下了两个火锅店的号牌,让他们两个明天中午吃了毒药以后,再去火锅店吃饭,直接暴毙火锅店,然后死无对证。 他们觉得孟家落魄,家里只剩一群老弱妇孺,就做的很松懈,草草打发了那两个人的家人,给了他们一大笔银钱,让他们离开京城,没有放在心上。 这一边,孟思音根本不知道皇后母家的计划,还乐的清闲,在火锅店研究新汤底。 到现在火锅店里只有骨汤、麻辣、酸辣,和新做的金汤肥牛。 孟思音想做出番茄的汤底,在现在的时候,番茄锅就是她的最爱。 可是试了多次,做出来的番茄汤底,长时间炖煮就有糊了的味道。 她从厨房里走出来,耷拉着脑袋,显然是又失败了。 “小姐,您休息会儿吧。” 掌柜拉了把椅子请她坐下,然后从旁边拿了橘子递给她。 她也没心思说话,脑袋里只有番茄火锅,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剥橘子。 拿起一块去了皮的橘子,慢条斯理地去掉上面的橘络。 突然就想到了。 番茄之所以发糊,是因为番茄块茎中间的部分没有去除,就像橘子虽然剥了皮,但是不去除橘络的话,吃着仍然会发苦。 她找到了关窍,也不顾橘络了,将剩下的橘子一股脑全塞进嘴里,然后又跑进了厨房。 掌柜看着她的身影,收起桌子上的橘子皮,摇头笑笑。 这个老板虽然有些咋咋唬唬的,倒也不失可爱。 约莫过了一刻钟,孟思音端着番茄汤底出来了。 几个店里的人尝过以后都惊为天人,纷纷说道好吃。 第二天中午就作为新品推出了,人们纷纷过来品尝。 她看着人们吃的津津有味,心里慢慢的成就感。 突然有两个人就躺在地上,抽搐一番,口吐白沫,当场死在地上。 孟思音来不及上前查看,旁边的人就吵着叫着报了官府。 她上去给二人探脉,中毒。 这怎么会呢,不去她店里的原因,那就只能有一个人了。 皇后! “让开,让开!” 孟思音正在思考对策的时候,外边已经呼啦啦进来一队官兵。 “你就是孟思音?” 她站起来答道是。 “有人报官说你的火锅店吃死了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问官兵能不能给自己母亲带句话。 “少废话!” 那官兵直接拿出锁链,拷在她的手上,让人强行把她带走。 为首的那个将人群轰散,拿出一把大锁,把火锅店锁上,贴上了长长的封条。 群众里有人见此情状,连忙奔向昭王府。 昭王府的管家责怪他行事慌张。 “待会王爷看到你这样子,非要打你几板子,给你轰出王府去!” 那人只说快让他见王爷,管家阻拦。 “王爷此刻正在处理公务,你休要叨扰!” 听见吵闹声,赵煦走了出来,问什么事,一见是他安排在孟思音身边的暗卫,也紧张起来,问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暗卫点头。 “王爷,大事不好了,姑娘的店里死了人,有人报官,现在店被查封,姑娘也被带走了。” 赵煦听后,也不顾更衣,走到院中,翻身上马,直奔牢里而去。 留在身后的管家,内心无数个无语。 到了牢里,一众人见是昭王,也都不敢阻拦,笑盈盈地请他进去。 孟思音本来在牢里很是慌张,孟府现在只有她一个顶梁柱,家里一众女眷,她要是倒了,家里人可怎么办。正这么想着,突然听到声音。 赵煦一进门看到孟思音一身囚服坐在草垛子上,心里十分难受。 “赵煦…” “你们先退下吧。”赵煦让身边的狱卒都退下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他接着问道。 “是皇后,那两个人无端中毒死在我店中,我试过脉象了,是猛毒,跟上次太后那个差不多。” “好,我知道了,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把你就出去,还你清白的。” 听到他这么说,孟思音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她没有注意到,两个人虽然隔着牢房里的栅栏,但两双手已经挨在一起。 打点好狱卒以后,赵煦出了牢房,他让手底下的暗卫去查一下那两个人的底细。 没过多久,暗卫回来报告说那两人本是家境贫寒,但最近他的家人突然出手阔绰,在城里消费一番以后,举家搬出了京城。 赵煦派人追查,很快就找到了那家人,把他们抓了回来,带到了官府。 公堂之上,那些人怕极了,一五一十地招了。 但是他们只知道受人指使,拿了钱以后就离开了京城,不知那两人受何人指使。 何况现在已经死无对证,揪不出背后的人。 官府只能还了孟思音清白,去了火锅店的封条,把她放了出去。 赵煦等在牢门口。 孟思音出来以后,第一件是便问查到人了吗? 赵煦摇摇头,孟思音叹了口气。 赵煦带她上了马车,问道: “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说来奇怪,你来过以后他们对我态度大变,果然王爷的身份就是好用。” 赵煦心里骂她傻瓜,王不王爷的有什么,还不是他给那边打点了一番钱财。 赵煦把她送回到火锅店,就回了昭王府。 他还有事没忙完呢。 店里的伙计都回来了,一群人整顿了一番,忙到晚上。 也没再开门营业,索性一众人一起吃了顿饭,到很晚才散尽。 第二十章 被赐婚 回到孟府,家里人都听说了这事。 前后不过两日,孟思音就瘦了一圈,可见一开始在牢里没少吃苦。 “姐姐……” 孟思言哭着跑过来抱住她,她摸了摸孟思言的头。 抬头回应上家里人热切的目光,她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这一家人真的爱她爱到了骨子里。 这个家给了她极大的温暖,她以后一点要更加小心,她在,才能守住家人。 晚上回到房间,孟思音觉得还是要当面好好谢谢赵煦。 次日,孟思音去了昭王府。 碰巧赵煦正在书房忙公务,她就坐在院中的柳叶凉亭里等他。 在接触以后管家才发现,这位孟姑娘举止大方得体,肌肤胜雪,樱桃小口恰到好处,一双丹凤眸子甚是有神,尽管不施粉黛也十分艳丽,怪不得自己家王爷会被她影响心绪。 吃了两盏茶的功夫,赵煦出来了。 “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 赵煦看见她坐在这等他,也不顾衣衫上的浮墨,就向凉亭这边走过来。 管家在一边,他看见王爷不顾更衣就过来,也没有那么惊讶了。 孟思音张口还未出声,赵煦就横眉竖眼呵斥管家: “怎么也不通告一声?” 管家内心:好吧,对我们这还是那个冷艳王爷! 孟思音赶紧说话: “是我让管家不必通传了,我没有要紧事,再说也没等多大会儿。” 赵煦摆了摆手,管家识趣地退下了。 “没什么要紧事是什么事啊?” 赵煦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拿茶壶给她的杯子里续了一杯茶。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 这话一出口,孟思音发觉出有些失言。 赵煦听后哈哈大笑。 孟思音连忙接着说: “其实我来是为了谢谢你救我的。” 赵煦心里很想说“那你怎么报答我?” 但是他知道不合适,怕她再当真,就推说: “你我二人现在合作关系,我帮你是应该的,你要是死了谁帮我解毒啊!” 孟思音也放下心来,跟他开起了玩笑: “那我下次多给你吃点药!” 赵煦咬牙切齿: “不用!我谢谢你!” 孟思音偷笑。 一番聊天以后,孟思音说要去看看火锅店,没事的话就打算今天继续营业了。 赵煦点头,送她出了门。 孟思音走后,赵煦叫过管家,交待: “以后孟姑娘来,不管我在干什么,直接通传,不要自作主张!” 管家答是。 宫里。 皇后知道母家又失败了,很是生气,喊过身边的婢女,本想把他们叫进宫臭骂一顿。 但是婢女跑过来告诉她,太后明日要举行赏花宴。 “赏花宴?” “是,听说还邀请了一众名门的千金小姐呢。” 皇后一听这个就知道太后要干什么了。 太后宠爱昭王人尽皆知,如今昭王已到了成家的年纪。 这些个名门贵女一个个家世显赫,给昭王做了王妃,那可就更不好对付了。 “难为太后她老人家了,这就要开始四处奔走选孙媳妇了。” 婢女听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开口说: “那我们要不要阻止她?” 皇后捻动手上的佛珠,微微一笑,计上心来。 “不,让她开,我们不仅让她开,还要帮她一把。” 婢女有些听不懂了,但看着皇后胸有成竹的样子,也跟在一旁附和。 晚上,皇上来皇后寝宫,用完膳以后上床准备睡觉。 皇后躺在皇上身边,开始吹枕边风: “皇上,昭王年纪不小了,得亲王封号也有些年头了吧” “是啊,这不是,最近母后已经开始为他物色王妃了嘛。” 皇后看皇上顺着自己说了下去,心里暗喜。 “那皇上有没有中意的女子啊?” “还没有,太后挑了一天,只说个个都是顶出色的。” 皇后笑了出来,挽住皇上的胳膊,说道: “其实臣妾觉得,男女婚配,还是要看心意啊,就像臣妾和皇上,心里各有彼此,才能幸福。皇上贵为天子,自然体恤昭王,一定会替昭王选一个他中意的人的。” 皇上没有说话,皇后继续说: “皇上还记不记得太后中毒时,那个孟家之女。” 皇上点头。 “臣妾听说,那日太后罚她跪在慈宁宫钱,昭王自己跑过来求情不成,还陪她一起跪了呢。” 皇上心里只有江山社稷,哪知道这些后宫八卦,就问道: “有此事?” 皇后点头,说道: “后来太后中毒,也是昭王为她求情,臣妾看来,昭王倒是很中意这女子啊。” 皇上思索片刻,说:“的确是。” 皇后的笑容更加明显:“不如皇上做主,成全了他们这对璧人吧。” 皇上知道皇后的心思,昭王平时里和太后走的近,他本就有些忌惮,与昭王面和心不和。 如今皇后这么提议,正中皇上下怀,给昭王配一个没有教坊之女做王妃,就没有那么大的势力,也断了他的名声,于自己皇位也有利,皇上便点头答应。 皇上才不管他们到底是不是真有情义,只要昭王手里没有势力,皇位就没有威胁。 第二天,皇上就召见了昭王,下旨赐婚。 昭王虽然觉得突然,但心里也有些欣喜,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赵煦发现自己在意孟思音这件事,已经并不是交易那么简单了。 圣旨颁发以后,太后第一个坐不住了。 “皇上怎么能给煦儿和孟思音赐婚呢。” 旁边的嬷嬷说道: “太后上次不是还决定孟思音医术高超,以德报怨,人品不错吗?” “她人是不错,但是赐给煦儿做王妃也太抬举了,更何况……” 更何况一个教坊之女,品性也不够端庄,自己最心爱的孙子,自然要配这世间最好的女子,最起码也要是京中家世最高的女子,可如今…… 太后气不过,去找皇上要理由,皇上告诉太后: “这是煦儿的意思,他喜欢那女子,朕便赐婚了。” 太后虽然觉得不可置信,但也没办法,心里暗骂自己这孙子。 妥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第二十一章 惨遭调戏 圣旨颁发,昭告天下。 俊逸潇洒的高贵王爷,要娶家族没落身份低贱的教坊之女。 这消息一放出来,在京城里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最先做出反应的当然是那些倾慕昭王已久的豪门千金们。 …… “皇上怎么想的,怎么能让王爷娶那个贱女人啊!” “不许说这么大不敬的话!” “呜呜呜,王爷,我也想嫁给王爷!” …… 袁茹茹也听闻了,那会她正在吃饭,听家里人说起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气的差点把筷子都吃进肚子里,咬牙切齿地骂着孟思音狐媚。 而正主这边。 赵煦从宫里领旨出来以后,心里还是有点激动的。 他对孟思音的感情有些复杂,很久之前孟思音对自己穷追不舍的时候,那个时候对她只有厌恶,但是赵煦感觉那好像已经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了,那个孟思音已经模糊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现在这个聪慧过人,果敢机敏,还有些可爱的孟思音。 或者换句话说,他现在有些喜欢孟思音了。 所以在皇上说要把孟思音赐给他做王妃的时候,他的欣喜多于惊讶,多于疑问,多于任何一种情绪。 那一刻,他是开心的。 孟思音呢,对于自己已经被定下的婚事,她还是在火锅店巡查的时候听店里的掌柜伙计说的。 “音店长,恭喜啊!” “恭喜什么?火锅店又有大顾客了?” 孟思音还没接到消息,傻乎乎地以为火锅店又给她挣了大钱了。 店里的掌柜和伙计们见她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有些纳闷。 “您不知道?” “什么啊?你们就别卖关子了。” “皇上下旨给您和昭王赐婚了,婚期说让您们两家定,要在小年前完婚啊。” 皇上给她和昭王赐婚?! 这无疑是惊天霹雳一般的消息。 于孟思音而言,更多的是震惊和气愤。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新人类,她信仰的是婚姻自由,这种包办婚姻她还只在电视剧里看过,十分不喜欢,可如今竟然就发生在她自己身上。 这皇帝老儿不过过脑子?她什么身份,昭王什么身份。 想到这,孟思音突然明白了什么,她身份低微,嫁给昭王,昭王就没有有权势的亲家,在皇位争夺方面就没有了威胁。 那这到底是皇后的主意还是皇上的呢? 她有些琢磨不透,越发觉得皇家关系的复杂了。 最最最重要的是,这个社会,男人三妻四妾,更何况她是王爷,她以后就没有自由可言了。 孟思音一阵难过,感觉前路一片黑暗。 除却这个,再说对赵煦的感情。 孟思音只觉得赵煦多次救了自己,对他很是感谢。 有别的感情吗? 孟思音问自己,突然她想起来那天在王府给他做火锅的时候,他敲自己的脑袋,脸一下就红了,像个熟透的小苹果。 旁边的伙计掌柜看她一个人出神,脸还红了,露出了我都懂的表情。 但其实孟思音并不很了解赵煦,他很神秘,他帮自己,是单单因为他口中的交易吗? 皇上给他们二人赐婚,他是怎么想的呢? 赵煦此时已经在去孟府的路上,乐的像个孩子。 孟思音不让自己想那么多,火锅店已经忙完了饭点,她就打道回府了。 在孟府门口,正巧碰见来找她的赵煦。 来了! 孟思音心里想着,终于还是来了! “好巧啊。” 赵煦开口寒暄。 孟思音应了一声,知道躲不掉,就带他进了孟府。 孟府的人热切地接待了他,在她们眼里这可是贵客,在听说了赐婚的消息后。 孟府上下一阵惊讶,更多的是喜悦,大摆宴席招待了这位金龟婿。 第二天,两人进宫参加宫宴,孟母借口身体不适,只有孟思音带着孟思言去参加了。 宫宴上,皇上坐在主位,太后和皇后在其旁边,合宫嫔妃都纷纷为其祝贺。 孟思音不喜欢这种应酬的宴会,但她发现妹妹和怀王赵熙有些猫腻。 突然就想起来之前在家的时候,孟思言跟赵煦打听过赵熙的消息,就猜到了几分。 看着两人眉宇之间都有爱意,她决定做个红娘。 宫宴的空当,她见赵煦和赵熙出去了,就说自己不胜酒力,就让孟思言陪她出去透透气。 出了屋子,外边的空气果然好多了,不比屋内压抑。 “走走走,咱们去那边转转。” 看见两个男人的身影,孟思音带着妹妹向那个方向走去。 孟思言也看见了怀王在那边,就欣喜地跟着姐姐走过去。 到了御花园,鼓浪亭里只有怀王一人,孟思音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怀王,又看了一眼妹妹,就对她说: “去吧去吧,我腿有点疼,就不过去了,我在这站会儿。” “谢谢姐姐!” 孟思言心领神会,对孟思音道了声谢就去了鼓浪亭。 孟思音站在一旁望风,心里嘀咕: “刚刚还看见俩人都在这边,怎么就剩一个人了。” 望风的时候,她百无聊赖地,就数着那一簇花里有多少朵。 “一,二,三……” 旁边的豫王进宫来见皇后,便看见了正在数花的孟思音。 豫王只知道昭王赐婚,却不知这便是自己四弟的未婚妻。 繁花似锦,花旁一标致美人,这便称作锦上添花。 他见孟思音生的实在美丽,于是心生歹意。 “宫中真是风水养人,竟有如此标致的女子。” 赵泓以为她是哪宫的宫女。 孟思音不想理他,扭头就要走。 “放肆,你是哪宫的宫女,看见怀王也不行礼?” 身边的下人开口训斥。 怀王手里盘着两颗珠子,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孟思音行了个礼想要离开,怀王一把拉住她。 “我让你走了吗?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这个漂亮的小脸蛋。” 孟思音见他耍流氓就摸出毒针扎了他一下。 他的半个身子都麻痹了,刚想让人上前抓住她,赵煦赶到了。 “住手,二哥为何欺负我未婚妻。“ 怀王见赵煦过来就反咬一口,说孟思音勾引他不成还报复。 孟思音摇摇头,赵煦很生气地骂了他: “赵泓,我敬你是我二哥,可你欺负我的女人,我绝不答应!” 他伸手揽住孟思音, “别再让我看见你,快滚!” 怀里的孟思音很是感动,自己明明什么都还没说,他就如此信任和维护。 不过,他的女人? 什么玩意! 喂喂喂!这还没成婚呢! 第二十二章 感情问题 豫王赵泓根本没想到赵煦会如此维护孟思音,虽然两人平时不对付,但是如此摆在明面上发生口舌之争还是第一次。 不,这不是口舌之争,是自己被自己的弟弟骂了! 赵泓很是气愤,也出言嘲讽: “她一个罪臣之女,已被父皇打为贱籍,为天下人所唾弃,身份低贱,说白了跟那些奴婢有什么两样,亏你还把她当个宝。” 赵煦紧紧揽着孟思音,手上力度加大。 孟思音连忙挣脱赵煦,想开口回怼。 怎料赵煦根本不给她机会,也不给赵泓面子,开始揭赵泓的老底: “身份低微又如何,可怎么说也是正常人家的女子,就不像二哥你了,房中莺莺燕燕,尽数都是勾栏瓦舍的女子,家中鸡犬不宁,还有时间在这管别人的闲事?” 赵泓听到这里,羞得面红耳赤,见旁边的赵熙脸上隐有笑意,想着自己被看了笑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哼,你胡说!” 赵煦勾起嘴角,身上却泛着丝丝凉意: “真的假的只有二哥自己心里清楚吧。只是这京城里隔三差五就被二哥院里,传出来的鸡鸣狗盗之事污耳,当真是有意思。” 赵泓被赵煦气的说话都结巴了。 “你…你…你得意什么!” 他见说不过赵煦,就把目标放在孟思音身上,继续拿孟思音的身份还有家世来攻击两人。 “就这个女人,也是红颜祸水,给我我都不要,他爹帮着太子造反,被杀了也就算了,现在你又跟她混在一起,你早晚被她这个贱人带着,走了太子的老路!” 孟思音听到他抨击自己的父亲,拳头狠狠攥着,要上前理论。 赵煦忙拉住孟思音,给了她一个眼色,意思是让他来。 “她父亲真的帮太子造反了吗?且不谈此过去之事,我最近倒是听了很多消息,二哥很是善于交际应酬啊!” 赵泓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 “不过父皇若是知道,二哥你私下里和前朝大臣们往来频繁,把酒言欢,不知父皇作何感想啊?父皇也会夸赞二哥善于交际,懂得笼络人心吧!” 赵煦说到最后,特意加重了笼络人心的语气。 当朝皇上将江山社稷看的极重,最恨皇子和大臣们结党营私。 赵泓听到赵煦说出这些,身上吓出了冷汗,若真是被皇上知道这事,他别说当太子了,说不定会直接跟太子一样,被废除皇子身份,打入天牢里吃牢饭。 豆大的汗珠从赵泓额头上滴下,浸湿了他鬓边的头发。 身边的下人拽了拽赵泓的衣服,说道: “王爷不是还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吗,再晚就误了时辰了。” 赵泓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是,是,你不提我都忘了,今天先放过你们,我们走。” 赵泓擦了擦身上的汗,恶狠狠地瞪了几人一眼,指了几下孟思音,就拂袖而去,逃一般的离开了御花园。 赵熙两人看到了热闹,看着赵泓的身影消失了,纷纷笑出声来。 赵煦呼了一口气,看向身边的孟思音。 “你没事吧,那个草包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嗯。” 孟思音点点头,她当然不会因为这个没脑子的草包生气,但这次赵泓的话,更坚定了她要为父亲平反冤案的决心。 赵熙看天色不早,出来说道: “好了,出来时间也不短了,我们回去吧。” 宫宴散场后,大家都各自回了府邸。 之后的一段时日,孟思音躲了起来。 尽管赵煦时常来孟府拜访,她也是躲在闺房里不见他。 这天,赵煦派人盯着孟思音,知道她去跟楚宝珠一起约了吃饭,就把马车停在了孟府门口,要等她回来问个清楚。 火锅店这边。 楚宝珠看孟思音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就问她怎么了。 “也没什么事,左不过是赐婚那件事。” 孟思音和楚宝珠早已混熟,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赐婚怎么了?” “哎,宫宴回来以后我已经躲了他好几天了。” “为什么躲着啊,你你不喜欢昭王?” “有点喜欢吧,这都是次要,主要是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啊,他若心里有我还好,若心里没有我,以后深宅大院,他再娶个三妻四妾,以后不得天天上演宫斗大戏,我可干不过那些老娘们!” 楚宝珠被她这番自嘲逗乐了。 “这话倒也不假,两情相悦的话还能相濡以沫,可……” “哎!”孟思音叹了口气。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躲着吧。” “先拖着吧,我现在真是没办法面对他。” 饭后两人逛了会街,几天各自回家了。 孟府前蹲点的赵煦看见孟思音回家,就跟了上去。 “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孟思音听到赵煦的声音脚步一顿。 她转过身看见赵煦的脸阴沉沉的, “躲什么啊?我没躲你啊,我最近太忙了,哎呀,你不知道,火锅店最近的生意,当真是好的不得了……” “孟思音!你到底…” 赵煦开口打断了她,话说一半,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到底想不想跟我成亲? 孟思音受不了他这样,找借口逃离现场。 “王爷,我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又躲! 赵煦气呼呼地离开了孟府。 晚上吃完晚饭,孟思言来到了孟思音的闺房。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旁边床头发呆的姐姐,开口道: “姐姐,你和昭王最近怎么回事啊?” 孟思音故作镇定,伸了个懒腰,说道: “没事啊,能有什么事?” “你可拉倒吧,还想骗我。”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孟思言看着姐姐,心里还是很担心她。 “姐姐不想嫁给昭王嘛?” “想不想的又有什么要紧,天子赐婚,我还能抗旨不成。” 这话也是她说给自己听的。 “倒是你,跟赵熙怎么样了?” 孟思言羞红了脸,说姐姐拿自己开涮。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之后,孟思音就打发妹妹回去了。 她认真想了想,事已至此,索性什么都不管了,先把自己的事业弄好再说,然后再查清父亲被诬真相,还父亲清白。 这才是正经事。 第二十三章 孟母生辰 抛开那些烦心的琐事,孟思音的心情终于畅快了许多。 过几天就是孟母的生辰了,她想高高兴兴给母亲过个生辰再说。 她本想去找孟思言和自己一起去逛街,给母亲挑些礼物,可这个孟思言又没在家。 三天两头的往外跑,八成是去见赵熙了。 孟思音倒是有些羡慕她,跟赵熙两情相悦,来日赵熙求皇上赐婚,有情人终成眷属,幸福美满。 哪里像她,被架在这了。 皇上自己做主赐婚和求皇上做主赐婚真是两码事啊。 孟思音摇了摇头保持清醒,她控制着自己不去想这些烦心事。 出门去了楚将军府,喊了楚宝珠出了,两人去了城东南逛街。 进了首饰阁,看到里面有一堆名门千金,其中就有之前来酒楼找茬的。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昭王爷的未婚妻吗?” 一个女子阴阳怪气道,跟旁边的女子说着,还白了孟思音一眼。 “呸,她给昭王当小妾都不配,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贱人!” “就是,肯定是她用了什么下作的狐媚手段,迷惑昭王。” 孟思音这些日子风言风语已经听的太多,拉住旁边想上前理论的楚宝珠,摇了摇头,进店挑选首饰。 “宝珠,你看这个怎么样?” 孟思音拿起一个宝石簪子,上面带着些微小的碎钻,明晃晃的甚是好看。 “不错,这绿宝石颜色深沉大气,倒是很适合伯母呢。” “你再看这个呢?” 那些千金们见她丝毫不理,就走上前去,直接夺过孟思音手里的簪子。 “掌柜的,这个我要了,凡是她看上的,我都出双倍价钱。” 一众女子跟着附和。 “不就是开了个什么破店,真把自己当做有钱人家小姐了?” 孟思音认出这人,是火锅店的常客。 真香定律,真是古今通用! 孟思音把店里名贵的首饰全都拿了过来,放到前台,跟掌柜的使了个眼色,说道:“这些我都要了,给我包起来吧。” 那人果然上钩。 “你敢,掌柜的,还想不想做生意了,我出双倍,卖给我!” “我出五倍价钱。” “十倍!” “好的,那我就替掌柜的谢谢小姐你了。” 孟思音把手一摊,冲着楚宝珠,两人相对着笑了起来。 那女子气的险些把手帕都扯烂了。 另一个女子见她斗不过孟思音,还是拿赐婚恶心孟思音,说话愈发难听。 “别跟她计较,她小门小户的,什么东西也买不起,你就买了吧。她修了几辈子的福能嫁给昭王,就算进了昭王府也很丫鬟奴才一样!” “就是就是,再说,赐婚到现在,都这么久了,也不见完婚,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不知道她在那得意什么!” 孟思音不想忍了。 “完婚之事自然是我跟昭王殿下定,就不劳烦你们闲吃萝卜淡操心了。” “还有。”孟思音眼神透出狠厉, “赐婚是皇上作主,你们一个个的在这对圣旨评头论足指指点点,看来是怀疑皇上的旨意,要不要进宫去问问皇上啊? 孟思音一句话把她们都喝住了,楚宝珠在旁边乐的不行。 两人拿了起初挑好的首饰,付了钱就出了首饰阁。 回到孟府,孟思音想给母亲做个生日蛋糕。 但是做蛋糕需要的东西现在都没有,就想着做成酸奶和水果的。 她先试了试,若做不成,或是不成功给家里人吃坏肚子可就不好了。 她找了些面粉,加蛋奶搅成糊状后,放在锅里蒸熟,味道可以。 蛋糕坯子有了,装饰就用水果,可奶油怎么办呢? 她想起来之前看过别人做家庭版的简易奶油,就找了材料。 先把牛奶加热,牛奶温了以后加入少许盐,搅拌开来,全程小火不断搅拌,然后把过滤好的柠檬汁放进煮沸的牛奶里。 等二者融合以后,放到一旁冷却,用棉布把冷却下来如同豆花一般的东西包裹着,挤干里面的水分,就制作完成了。 孟思音怀着忐忑的心情尝了一口。 芝士奶油的味道! 等到母亲生辰那天,她大早起就爬起来去做生日蛋糕。 忙活了小半天,在中午的生辰宴上,孟思音把蛋糕端了上来。 “哇,姐姐,这是什么啊?” “这叫蛋糕,用蛋做成的糕点,庆祝生辰时都吃这个。” 一家人都很新奇,她总是搞出一些新奇有趣的东西,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尝过以后,更是赞不绝口。 “口感绵密细腻,吃到嘴里,甜到心里。” 孟思言美滋滋的,一块接一块地停不下来。 “味道真是不错。” 孟母也是一番夸赞,孟思音见大家都喜欢也开心的不行。 可孟母下一秒的话就让她笑不出来了。 “思音啊,你取一块送去昭王府,给昭王也尝尝。” 孟思音顿时石化。 今日孟母生辰宴,赵煦虽然人没到,但昭王府送来的礼品堆满了桌子。 “不,不用了吧就,人家昭王什么没见过,还稀罕这个啊。” “此言差矣,连老太太都没见过这东西,肯定又是你研究出来的,他上哪见过去?” “这……” “快去吧,你们二人不日就要成婚了,也该多走动走动。” 孟思音一阵无奈,只好端着蛋糕去了昭王府。 走到门口,管家大老远看见她过来,就一路小跑去告诉昭王。 赵煦听说她来找自己,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这个女人终于开窍了? 换了一阵干净清爽的衣服就出来接她。 孟思音捧着一块蛋糕,刚进门赵煦就迎了上来。 “来了?” 孟思音点点头。 “这是何物?” 赵煦当然不知道这是什么。 “这叫蛋糕,今日我母亲生辰,我给她做的庆生的糕点,过来给你尝尝。” 赵煦觉得她心里有自己,刚露出的笑容,就被孟思音直接扼杀。 “是我母亲非要我送来给你尝的,好了现在送到了,我就先告辞了。” 孟思音说完话,放下蛋糕就离开了昭王府。 她走的那么快,自己又不会吃了她。 赵煦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有些无奈,也很是落寞。 第二十四章 发展事业 孟府门前的路上,纷乱的人群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微躬着背,身后有一辆马车,显然是对地界不太熟络,一路打听着向孟府而来。 孟府里,刚给赵煦送完蛋糕的孟思音,坐在家里的庭院中。 屋里为孟母庆祝生辰的宴席刚刚收拾完,家里人见她回来了,就喊她过去喝茶,她抚了抚刚逃回来来不及打理的头发,进了屋子。 “思音,见到昭王了吗?”孟母开口怎道。 孟思音调整了一下情绪,笑吟吟地对孟母说: “见着了,他还说公务繁忙,没办法到场来给母亲庆贺,还请母亲见谅呢。” 孟母听后乐了: “哈哈,王爷还真是心思缜密啊,不过一个生辰而已,何须放在心上,等你们二人大婚之日,他才真是要忙碌了!” 孟思音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但看母亲如此开心,也不好扫了母亲的兴致,就陪着母亲又聊了一会儿,然后才借口累了想回房间休息。 刚出了屋门,就看见管家带着一个人进来了。 “孟姑娘好久不见啊!” 是李太医。 两人行了见面礼以后,孟思音带着李太医又进了会客厅。 孟母站起身迎接,简单地问了好,让李太医坐在了自己旁边,聊了起来。 “是宫中的李太医啊,真是有失远迎!快快上座,上次太后中毒之事,还未来得及登门致谢呢,真是多谢李太医帮助了小女,才能有惊无险啊。” “不敢当,不敢当啊夫人!” 李太医摆摆手,对着孟母一阵夸。 “我们根本没帮上忙,孟姑娘医术高超,有很多老朽不及之处啊,老朽惭愧,说句不中听的,整个太医院加起来,也比不上孟姑娘一人啊!” 孟母可没想到李太医对孟思音的评价这么高,她笑着说道: “李太医过谦了,小女资历尚浅,还需李太医多多指点呢!” 作为前信国公府夫人,孟母的言谈举止大方得体,让李太医很是敬佩。 孟思音见两人寒暄的差不多了,就开口问李太医: “李太医,此次前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李太医点点头。 “姑娘睿智,我这次来是想请姑娘帮忙的。” “李太医请讲,若有我帮的上忙的,定当竭力相助!” 看着孟思音如此热情,李太医十分感动。 “前段时间下雨,镇北王肩膝疼痛难忍,皇上体恤,吩咐宫中的太医去给他医治。我们一众人都束手无策,今日我又去给他瞧病,还是没什么治疗之法,就想请你过去帮他看看。” 听完这番话,孟思音当即就答应了。 事不宜迟,孟思音简单换了身衣服,就李太医一同去了镇北王府。 进入王府,管家把二人带到内殿。 孟思音给镇北王象征性地把了把脉,然后便问道: “王爷的身体是什么时候出现不适的呢?” 镇北王答道: “很久了,每逢下雨潮湿季节,本王的膝盖就会疼痛,冬天也时长发作。” 路上李太医已经给她讲过镇北王的情况了,镇北王长年在外征战,身上自然落下不少病根,现在年纪大了,很多病状的显现出来了。 她又检查了镇北王的身体,发现关节处已经出现皮下结节突起。 很严重的风湿啊! “王爷这是长年兵马劳累所致,这给王爷开道方子,王爷煎药服下,疼痛便会有所好转,但此病还需精心调养。” 管家递上纸笔,孟思音一边挥毫,一边继续说道: “等我回去以后,为王爷再研制一些药膏,到时给王爷送到府上来,外敷内服,双管齐下,平时再多注意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镇北王的病一众太医都没办法,镇北王看李太医带了一个年轻女子过来,本来很不以为然,没想到她云淡风轻得就解决了,让他十分惊讶。 “那真是多谢孟姑娘了。” “王爷太客气了。” 镇北王理了理衣服坐起来,对李太医说: “也劳烦李太医和太医院了。” 客套完以后,管家将二人送出了府,李太医本想送孟思音回府。 “不必了李太医,宫中事务繁忙,我自己回去就行。” 两人道完别,孟思音就回孟府给镇北王做药膏。 到了家,她进房间启动医疗空间,拿出一些膏药出来,但想了想不太合适,就又找了些药材,做成药膏,差人送往了镇北王府。 忙完这些,她又去酒楼转了转,看着稀松平常的生意,她想再发展点别的事业,可是,做什么好呢? 孟思音回家琢磨了几天,想不出什么好的点子。 闲来无事,她坐在客厅里陪母亲聊天,看见孟思言带了一些胭脂水粉。 有了! 她可以弄点化妆品,女人的钱最好赚了。 于是她就打算开一个护肤和化妆一体的店铺。 做护肤的原材料肯定要用花露,但是孟府现在没有田庄,她手里的钱也需要维持酒楼和火锅店的运转,虽然有盈余,但是不太够。 而且种花养花又是一件麻烦事,灵机一动,她想到了一个合作伙伴。 楚将军府,孟思音来找楚宝珠了,楚宝珠母亲是公主,父亲是将军,有庄院不说,若事能成,也不瞅卖不出去。 孟思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楚宝珠,楚宝珠听到她的想法后很兴奋。 “可以啊,我们家在西郊就有田庄,里面有很多花,你尽管拿去用。” 随后楚宝珠着人带着她们去了田庄。 孟思音摘了不少花,楚宝珠又让人帮她送到孟府。 回去以后,她把那些花捣碎,然后加水放到锅里煮,锅用一个凹形的东西盖住,中间放一个小瓶子。 实验了几次后,她成功提取出了花露。 她迫不及待的拿出小瓶子,将瓶子里的花露小心翼翼地放到鼻尖嗅了嗅。 好香!这可是百分百的纯花露。 滴在皮肤上,轻轻搓开,吸收也不错。 孟思音让孟思言也试了试。 两人用了几天之后,皮肤状态变好了不少。 这就是成功了,孟思音很高兴,给楚宝珠送了一些,还嘱咐楚宝珠先在耳后试用,没有过敏症状再上脸。 又过了几天,楚宝珠来孟府找她,告诉她感觉非常好。 第二十五章 遇刺 欲问芗林秋露,来自广寒深处。海上说蔷薇,何似桂华风度。 花田里的花已经不够满足孟思音的了,她找了各种花来制作花露。 虽然效果都很不错,但是花露的蒸馏萃取太过麻烦。 她就找人做了一批提纯的装置,自己开始着手准备开店的事宜。 她想按现代的风格装修店铺,风格不一样的以后也能吸引住一部分人群。 用了几天时间,她花了几天时间,画好了店铺的图纸。 找了上次装修的的人,这几次开店的经验她用的都是这个装修小队,知道他们很靠谱,就把装修店铺的事交给了他们。 交待完注意事项后,她回了孟府,楚宝珠正在家里等着她。 一进门,楚宝珠就走了过来,说道: “大忙人,你可算回来了。” 孟思音嘿嘿笑着,两人进了屋子。 “店准备的怎么样了?还顺利嘛?” “还不错,已经装修上了。” 孟思音给楚宝珠拿出来新研究的桂花水,楚宝珠倒了一点涂在手上。 “哎呀,说是咱俩合作,可是我啥也帮不上你。” 孟思音看着楚宝珠撅起了小嘴,就逗她,说道: “你怎么没帮忙,天天帮我试新品,这可是个高危工作啊,也就你舍得豁出自己的小脸蛋帮我这个忙,我可得好好谢谢你。” 楚宝珠听她这么说,露出傲娇的表情。 “那倒也是,我可告诉你啊孟思音,要是我给你试的满脸麻子了,你一定要给我治好咯!我还没嫁人呢!” “哈哈,我才不,让你嫁不出去!” 楚宝珠张牙舞抓地冲孟思音扑过来,两个人笑作一团。 “对了,我打算再找一批人训练一下。” 孟思音跟楚宝珠说了自己的新想法。 “训练什么啊?” “就是给来店里的顾客做美容护理,买我们的花露可以免费护理。” “孟思音!” 楚宝珠突然叫了她一声,孟思音愣住了看着她。 “你也太聪明了吧!” 孟思音给了她一个白眼,狗女人,一惊一乍的。 之后的几天楚宝珠经常来孟府找孟思音,她陪着孟思音又研制了很多新品种的护肤品和化妆用品。 两个人在家宅了一段时日,颇有成效。 这天,她们两个休息的时候,赵煦来了孟府。 孟思音有些尴尬,倒是楚宝珠很识趣的跟她说: “思音,我家里还有事,我养的小猫咪要生了,我得赶紧回家一趟。” 说完就跟赵煦打了个招呼,跑着出了孟府的门。 孟思音一阵无语,她哪里养了什么小猫咪。 “怎么啦?”孟思音说道。 “无事想见见你也不行?”赵煦看着她这么冷淡,心里难免失落。 “无情就请回,我现在忙着呢。” “好吧,既然你不想知道你父亲被害的线索,那我可就走了。” 赵煦转身就要走,孟思音连忙跑过去拉住他的衣袖。 “想知道,想知道!” 赵煦慢慢地转过身,打量了她一眼,说道: “那这孟府,我能不能来啊。” 孟思音咬牙切齿地说:“能来。” 就想看你生气又不敢生气的样子。 赵煦开心了,也就不逗她了,告诉她具体的情况,然后带她去看线索。 地点在京城外十里的地方,两个人上了马车,往那边赶过去。 两个人在马车里都不说话,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尴尬。 “咳,那个什么,听说你又要开店?” 赵煦开口打破了两人僵硬的局面。 “嗯嗯。” 又是一阵寂静。 赵煦很生气,这个狗女人,要摆谱摆到什么时候! 小夫妻两个骂人都一样。 马车颠簸着一路,突然停住了,赵煦问了一声: “到了吗?” 没人回话。 他刚想探出头看一眼,一把刀直接插了进来,把两个人吓得不轻。 马车夫已经被砍死,外边的刺客约莫有十数人。 赵煦一脚踹飞了一个刺客以后,喝道: “你们胆子不小!谁派你们来的。” “一个死人不用知道,兄弟们,上!” 刺客们蜂拥而上。 赵煦身上没有武器,胳膊被砍伤了,打翻几个人之后,赵煦拉着孟思音就跑,身后的刺客们穷追不舍。 孟思音摸出随身携带的毒针,想弹到刺客身上。 不料这些刺客武功高强,眼疾手快地拿刀挡下了。 慌不择路地跑了一段,两人发觉不对劲。 前面是断崖! 身后的刺客步步紧逼,赵煦紧紧拉着孟思音,两人对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纵身从山崖上跳了下去。 跳下去的瞬间,赵煦把孟思音紧紧抱在怀里。 孟思音十分感动,两个人还未成婚,就要做一对亡命鸳鸯了。 她抬头看着赵煦,嘴巴张了张,说了句话。 但是耳边的风声太大,赵煦没有听到,他现在只想紧紧抱住自己的女人。 那一众刺客看了深不可测的山崖,从山上下来,发现崖底是一个同样深不可测的水潭。 为首的一个刺客弯腰从潭边捡起一块石头丢进去,没有回声,觉得两个人应该已经死了,就带着人回去复命。 天色渐晚,起风了,脸庞一阵清凉,孟思音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还活着,她没死! 动了动身体,她发现自己除了手臂上有一点点擦伤,没有什么别的伤。 她想起来,刚刚掉下来的时候赵煦死死护着了自己,所以自己才没受什么伤,可是,赵煦呢? 她观察着四周,猜出她们二人是掉到了潭水里,然后被水冲到了岸上。 那赵煦应该也在附近,她踉踉跄跄站起身。 终于在另一边发现了赵煦,他身上到处是血,半截身子还泡在水里。 孟思音赶紧跑过去,把他拖上岸,启动医疗空间给他治疗。 过了许久,赵煦才醒过来,问她有没有受伤,她眼里噙着泪,摇了摇头。 赵煦这才放心,看到身上被包扎好了,问她怎么回事。 她借口说自己随身带着药,赵煦没有怀疑。 天色已晚,两人在山崖附近找了处山洞,暂时住了下来。 孟思音扶着赵煦在山洞里坐下,找了些树枝,生了堆火。 “你胳膊没事吧?” 借着火光,赵煦看清了孟思音胳膊上的伤口。 第二十六章 独处 方才只顾着救赵煦,她早已忘了这点小伤。 听到他关心自己,孟思音心头一颤。 明明自己都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这么关心自己干什么! “过来让我看看!” 赵煦挣扎着想要做起来,可他身上的伤太重了。 轻微地动了几下,就疼得他发出声来。 孟思音赶紧跑过去,扶他躺好。 “你别动了,我没事的。倒是你,明明都已经受伤了,还……” 孟思音声音越来越小,眼睛里又泛起了泪花。 赵煦艰难的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说着: “我这不也没事嘛,再说了,总不能两个人都受伤吧,现在这多好,我不能动了,你就得伺候了我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赵煦咳嗽了两声。 孟思音知道他是为了逗自己开心,就偷偷抹了抹眼泪。 把从潭边取来的水给赵煦喝了一点。 两个人没有再说太多话。 这次不是因为尴尬,而是两个人都太累了,跑了一天,又受了伤,早就已经疲倦不堪,坐在赵煦旁边,半靠着墙壁,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昭王这对未婚夫妇遇刺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京城。 皇宫里。 太后心急如焚,让身边的嬷嬷叫来了手下的侍卫。 “去给我找,把那座山翻过来也要把煦儿给哀家带回来,快去,快去!” 侍卫领命退下,带了一队人马去寻找昭王的下落。 太后坐立难安,打算去找皇上,让皇上帮忙,被身边的嬷嬷劝住了。 “太后别急,现在保重身体才是第一,已经派去侍卫寻找了,太后等消息就行,更何况,皇上和小王爷的关系,太后哪怕去了,也无济于事啊。” 太后手里紧紧攥着拐杖,气的拿拐杖杵了两下地。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跟孙子不对付。 太后这个儿子把皇权看的极重,孙子又不讨他喜欢,所以太后才会如此心焦,在太后这里,她觉得自己不救自己的宝贝孙子,谁还会救? 看着太后如此难过,嬷嬷也只能安慰道: “太后放心吧,王爷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逢凶化吉,绝处逢生的。” 太后深深叹了口气,脸上老泪纵横。 皇后就跟太后相反了,这次前去刺杀的一波刺客就是她派的。 听到探子回来报告的时候,她抚掌大笑,终于除了两个心头之恨。 旁边的豫王自然也喜不自胜,皇后给了旁边的婢女一个眼色,婢女心领神会,带着手下伺候的人退了出去。 “泓儿,这下好了,老三不成器,老四也死了,这下就没人跟你争皇位了。” “哈哈,还是母后有筹谋。” 皇后一脸得意。 豫王摩拳擦掌,嘴都咧到了耳朵根。 “这下,太子之位就是我的了!您就是北齐未来的太后!” 母子二人笑得眉飞色舞,满面春风。 而皇上倒没有太大反应,只是象征性地派了人出去找。 果然皇家里皇权至上,父子亲情都是枉然。 孟府自然也得到了消息,一家人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夫人,这可怎么办啊?姐姐和昭王至今下落不明,我们该怎么做啊?” 孟母也是急的落了泪,她让管家去求之前交好的亲贵,无一例外都被拒之门外,她已经失去了丈夫,不能再失去女儿了。 “管家,你带着银两去找官府,打点一下,请他们帮忙寻找。” 然后又在孟思言的搀扶下,去了楚将军府。 “宝珠,我知道你和思音交好,请你帮帮我们吧!” 孟母看见楚将军和楚宝珠,弓腰屈膝想要下跪。 为了女儿,她愿意不要自己的尊严。 楚宝珠连忙上前扶住孟母。 “夫人,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楚宝珠把孟母扶到椅子上坐下,然后信誓旦旦地说道: “夫人您放心,不用您说,我也会帮忙寻找思音的。” 然后扭头看着自己的父亲,楚将军点了点头。 孟母千恩万谢,随后又去了镇北王府。 她拖着年迈的身子把能跑的地方都跑了一遍。 此刻她的心情和太后一样,只盼着自己的女儿孙子能够平安归来。 与此同时,山崖底。 赵煦的身子已经可以轻微地动一动了。 孟思音把他扶出山洞,坐在石头上透气。 自己找了根木棍,把棍子头削尖,想要抓一些鱼充饥。 “你小心一些,不要再掉下去了,我可救不了你这次。” 赵煦身体好了一点,精神也好了一些,时刻都不忘调侃孟思音。 孟思音也回敬他,说道: “掉下去才好,让你吃不着东西,饿死你!” 赵煦哈哈一笑,说道: “好狠心的女人,竟然要饿死自己的救命恩人!” 孟思音不理他,专心抓鱼。 在赵煦的指导下,她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抓到了几条鱼。 天也渐渐黑了下来。 回到山洞,孟思音熟练地给鱼开膛破肚,赵煦很惊讶。 “你不害怕吗?” “怕什么?”孟思音头也不抬地反问道。 “杀鱼啊,这多血腥啊!” 孟思音笑容可掬,揶揄道: “我刚救你那会,你身上的血可比它多。” 赵煦都忘了她是个郎中了,他现在俨然已经把她当作一个小女孩了。 “你不说我都忘啦,我留了那么多血,我要多吃点!” 孟思音哼了一声,装作恶狠狠地说: “一块都不给你吃!” 赵煦不知为何,自己的声调自然而然地就放软了。 “我饿了嘛!” 两个人都是一愣,随后孟思音哈哈大笑。 “哈哈,堂堂昭王还会撒娇?为了一口吃的就服软了?” 孟思音也不顾手上湿漉漉的,就捂着肚子笑他。 赵煦感觉自己的脸微微发烫,暗暗下决心。 等自己好了,一定要好好地,教训教训这个女人! 忙了许久,孟思音烤好了鱼,一边作弄赵煦一边吃。 赵煦想吃,孟思音就让赵煦夸她。 赵煦恶狠狠地不理,她就饿着他。 后来他受不了了,就吹孟思音的彩虹屁,孟思音得意地喂他吃了些鱼。 赵煦满腹黑线,内心里想: 大丈夫!能屈能伸! 第二十七章 逃出生天 天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 光照进了山洞里,山洞里的火堆已经燃尽,只留下一片灰烬。 赵煦已经醒了,经过这几天孟思音的治疗,他已经能动了。 他这次受的伤的确严重,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他死死抱着孟思音,落水的时候,他让自己的背先掉进水里,承受了大部分的冲击。 孟思音的医术也的确高超,这前后不过三天,而且孟思音用的药和治疗的方法都是他没见过的,他不免有些许疑虑,但是…… 但是这都无法改变赵煦了。 在掉下山崖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喜欢上她了。 看着孟思音熟睡的脸,睫毛微微颤抖,眉眼间还笼罩着淡淡到忧愁。 赵煦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有些贪心,想着时间若能停在这一刻,那该有多好啊! 孟思音动了动身子,他连忙从手收回来,躺下闭上眼睛装睡。 慢慢张开眼睛,山洞里已经亮堂起来了,孟思音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她走过去查看了一下赵煦的伤势,恢复的不错。 赵煦的嘴角微微有些干皮,她去潭水边洗了把脸,然后拿了两片树叶,把两片叶子折到一起,舀了一捧清水,带回了山洞。 坐到石头上,她一手拿着水,另一只手食指和中指弯曲,捏住了赵煦的鼻子,赵煦没反应。 她一怔,那个手里的水也不顾了,树叶散开,水撒了一地,她慌乱地拉过他的一只手,另一只手去探他的脉象。 赵煦嘴角疯狂上扬,忍不住笑了出声。 “哈哈!” 孟思音把他手一甩,然后拍了他胳膊一巴掌。 “哎呦,疼疼疼,我还是个伤残人士呢!” “装什么装,吓死我了,看看,水都洒了吧?” 孟思音拿起地上的两片叶子,水都流到地上了。 “没看出来啊,你这么紧张我呢?”赵煦不理她那茬,只笑眯眯地看着她。 孟思音又给他弄来些水,把伤口重新处理了一下,换上了新的药。 弄好这些以后,两个人出了山洞。 “孟思音,我饿了。”赵煦傲娇地说。 合着我们高贵的小王爷现在变成小公主了。 她现在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给了赵煦一记眼刀之后,去潭边拔了两棵芦苇。 抖落上面的泥以后,熟练地把根上的须子薅干净,在水里涮了涮,剥掉外边的芦苇皮,露出雪白的根茎。 她咬了一口,汁水四溅,把另一根递给了赵煦。 “吃吧。” “你让我吃草?孟思音,你竟然让我吃草!” “爱吃不吃!”孟思音把这根也放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嚼了起来。 赵煦咽了咽口水,不争气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 “给我一个。” “不是不吃吗?”孟思音揶揄道,说着把自己咬过的递过去。 赵煦愣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咬了一口,果然很甜。 “这是什么啊?” “芦苇啊,医术古籍上有记,芦苇根茎,汁水充盈,生津止渴。” 孟思音又小小地装了一波。 其实她哪里看过什么医书古籍,不过是上一世挖野菜的时候听别人说的。 但在赵煦这里就不一样了,他天真的相信了。 吃着吃着,赵煦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对孟思音说: “你给我喝的水,是哪里弄的?” “谭里啊,这不到处都是水,你明知故问啊!” 赵煦吃东西的手顿住了。 他蒙圈了,他的吃穿用度都是最上等的,如今孟思音让他吃草根也就算了,连他喝的水还是水潭里的水。 孟思音昨天抓鱼可是光脚下水的,今天就让自己喝了?! “孟思音,你,这水这么脏你也给本王喝!” 本王杀了你! “活水,你怕什么,现在不是没事吗?” 看着她一脸你太大惊小怪了的样子,赵煦就想把她掐死! 吃饱喝足以后,两人打算离开这个鬼地方。 赵煦心想:再待下去,早晚得被这女人气死。 “这地方我昨天观察过了,四面环山,东边是我们掉下来那个山崖,我们找找看有没有能上去的路。”赵煦开口说道。 “嗯。” 孟思音点点头。 拨开山脚下的密林,他们发现了那群刺客蹚出来的一条小道。 继续往上走,旁边的树上结了很多野香蕉,他们摘了一些充饥。 短暂的休息后继续往上走,终于爬上了山崖。 剧烈的运动使得赵煦的伤口裂开,纱布上渗出了血,只得重新包扎。 随后在回王府的路上,碰到了一队人,正是太后派来寻找他们的侍卫。 “王爷,是王爷!” 赵煦认出来那人,知道是太后派人来搜救了,对着孟思音笑了笑。 他派了一个探子,快马回去给太后和孟家报平安。 本想带孟思音一起进宫,没想到孟思音拒绝了。 “我母亲也在家等着我回去呢,我得赶紧回去。” 赵煦点头答应。 一众侍卫兵分两路,分别护送两人回去。 太后得知昭王找到了,心里很是高兴。 拄着拐杖就在宫门口等着,看到赵煦受了伤,一身纱布,连忙叫太医。 “皇祖母,无须劳烦太医了,孟思音已经给我治疗过了。” “她治过了也不行,这一路颠簸的,叫太医再给你瞧瞧。” 太后对孟思音的医术还是很认同的,但是看着赵煦脸色苍白,她不放心。看就他自己,就又问了一句孟思音。 “她先回孟府了。” 太后点点头,拿起手里的帕子擦了擦眼泪。 说话间已经回到了慈宁宫,太医院一众太医已经候在门口。 一番检查后并无大碍了,只需要好好调养即可。 皇上得知他回来以后,也没露面,只派人过来送了些丹药。 可皇后就坐不住了。 她正在宫中生气,赵泓得知消息也赶了过来。 “母后,怎么回事,赵煦怎么没死,又回来了?” “本宫如何知晓,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什么事情都办不好!” 皇后气的拂袖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砸到了地上。 赵泓也攥着拳头,愤愤地砸在桌子上。 没成想用力过猛,疼的叫出了声。 第二十八章 研究好吃的 孟府。 管家在门口观望着,看到一辆马车冲孟府跑过来,停在了府前。 孟思音从马车上走下来,管家上前扶住,说道: “哎呦,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您没事吧?” 他上下打量着。 孟思音摇摇头,对那一众侍卫道了谢,然后说道: “劳烦侍卫大哥转告太后,我已平安到家,请太后保重身体,不要挂心。” 太后挂不挂心她不管,但是该客套的还得客套,人情世故总归要有的。 她给了管家一个眼神,管家忙从袖子里掏出一包沉甸甸的银两。 “多谢各位官爷了,一点心意,请大家喝茶。” 侍卫收下银两,行了礼就回宫了。 屋里的孟母等人听到门口的动静都出来查看。 看到孟思音回来了,就过去接她。 “思音啊,受伤没有,快让母亲看看。” “姐姐,姐姐我担心死了,你没事吧。” 孟思音鼻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抱着两人,久久才松开。 “快,快进屋!” 孟母拉着她进屋,桌子上摆了满满一桌子丰盛的菜肴。 “这几天都没好好吃东西吧?来,给你好好补补。” “就是,姐姐,这个小火腿我给你做了好久,就等你回来吃呢!” 看着家里人热切的目光,她觉得回家真好。 吃完饭以后,她回房间好好睡了一觉,直到晚上家人喊她才醒。 孟母过来查问她情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那天赵煦来找,我们二人刚出城就遇上了刺客,被刺客逼入了山崖,所幸没有大碍,我们躲了两天就出来了。” 孟思音不想让母亲担心,就没说赵煦受伤的事情。 “刺客?”孟母听到还是很担心,“那你们二人没有受伤吗?昭王呢?” 还是问到了这,孟思音知道藏不住,就说了实话。 “赵煦给了保护我,自己受了伤,但是我已经给他医治了,如今已无大碍。” “你们怎么会遇上刺客呢?纵使……” 纵使你父亲当年被害,如今也过了这么久,怎么还能出事呢? 孟思音明白母亲的欲言又止,她也没打算隐瞒。 “我和赵煦去调查当年我父亲被害一案了。” 孟母叹了口气,她看着眼前的女儿,缓缓张口: “思音,事已至此,就别再追查了,我们斗不过他们的,咱们家已经失去了你父亲,不能再失去你了。”孟母声泪俱下。 孟思音心疼地抱住母亲,但眼神明亮,坚定地说道: “母亲,我们不能一直逆来顺受,父亲没有做错什么,可他因冤被杀,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若一味地隐忍,只会让恶人更加猖狂。” 她也知道母亲担心,就握住她的手,继续说道: “您放心,我已经和赵煦合作,他会保护我的,而且有他帮忙,一定能把诬陷我父亲的人揪出来,还我父亲清白!” 孟母劝不住她,拿起帕子擦去眼泪,跟她说: “那你们二人行事一定要万分小心,即便昭王有护着你,可刀剑无眼,倘若下次再有危险,就一定不要追查了,好不好?” 孟母近乎哀求地看着孟思音,眼眶里盈满泪水。 孟思音点点头,抬手给母亲擦拭眼角。 “对了,你刚刚说昭王受了伤,那明日再去给他医治一下吧。” 孟思音想起昭王,心里五味杂陈,又好气又好笑。 可她终是拗不过母亲,只得答应。 第二天,到了昭王府,赵煦已经躺在家里养伤。 孟思音过去给他换药,发现赵煦伤口恢复的不错。 “在家好好休息,下午给你送点好吃的来。” 孟思音不知为何冒出这么一句。 在山崖低挨饿的时候她就在想,要是能出去一定要吃一顿麻辣烫。 可是自己不自觉的就说要给他送了! 赵煦一脸开心地答应。 孟思音郁闷地回了家,路过火锅店的时候,还顺便拿了些食材。 回到家她就进厨房捣鼓麻辣烫。 火锅这么麻烦的东西都被她做出来了,麻辣烫更是易如反掌。 取出二两猪油热锅,下入一块火锅底料,炒香后加入牛乳。 淡淡的奶香味混合着鲜辣的火锅味扑面而来。 把肉和丸子等放进去炖煮了一会儿,再加入一些青菜搅拌。 出锅前撒上调味品,再淋上芝麻酱,成了。 孟思音尝了一口,就是这个味道,鲜美至极! 她很佩服自己,芝麻酱这个灵魂调料都被她做出来了。 香味从厨房里飘出来,吸引了孟思言,她噔噔蹬地跑过来蹭吃。 “姐姐,你又研究好吃的啦?” “嗯嗯,快过来尝尝。” 孟思言夹起一块鱼丸放进嘴里,烫的她直吹气。 “哎呦,你吹吹再吃啊。”孟思音笑道。 孟思言顾不得烫,一口接一口地吃了起来。 “好好吃啊姐姐,这个好像是火锅里的东西,但是还有奶香,好好吃!” 孟思音心想,果然也没人能抵抗麻辣烫。 没一会儿又一位吃货上门了。 楚宝珠听闻她回了孟府,就过来看望她。 这不,赶上了她做好吃的,楚宝珠和孟思言一起吃了起来。 她一边看着,重新开火,又做了一份不辣的。 给孟母留了一份,让管家把那份去送给了赵煦。 新世界的大门打开了! 孟思音这几天一直宅在家,说是陪母亲,其实她没事就研究吃的。 什么铁板烧,酸辣粉应有尽有。 楚宝珠自然也厚着脸皮住到了她家,大家尝过这些以后都直言好吃。 当然,也都照例给赵煦送了过去。 赵煦看着孟思音的投喂,心里很是开心。 他倒有些感谢这次受伤了,这让两个人的感情好了很多。 孟思音可没空想这些儿女私情的事情,她现在又有了点子,她想着把这些吃食引进酒楼,再大赚一笔。 第二天就去酒楼招呼厨子,把做法告诉了他们。 顾客看到酒楼的招牌上推出了新品,纷纷进店品尝。 一时间京城里的食客躁动了,没事就来到孟家酒楼,百吃不厌。 酒楼里座无虚席,孟思音含泪整了一大笔钱。 第二十九章 被人找茬 酒楼里新添置了一块大铁板。 最近新品推入,麻辣烫这些在后厨还可以做,但是加上铁板烧就有点挤了,之前的铁板烧都是临时用小铁板做的,所以孟思音又买了一块大的。 但是,放哪呢? 重新扩建后厨有些不太实际,况且酒楼一关又要少挣好多钱。 孟思音动了动小脑瓜,让人把铁板架在了门口。 掌柜的见状过来询问情况。 “音店长,这铁板架到门口干嘛?” 孟思音微微一笑,说着: “待会你就知道了!” 然后跑进后厨,跟做铁板烧的厨子耳语一番,没一会儿,那个厨子就拎着一些食材和东西出来了,把东西摆在了架子旁边。 掌柜的有点蒙圈,挠了挠头,说: “这是……” “我们的铁板烧以后就在这做。” 这番动静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孟思音看着人不少,就开口吆喝: “父老乡亲们都看过来了啊,我们孟家酒楼的铁板烧,以后就在外边做,现点现做,可以外带,也可以进酒楼伺候,而且开放式厨房,用的都是最新鲜的食材,欢迎大家过来品尝,接受大家的意见!” 围观群众一阵叫好,当时就有人喊着: “给我来一份!” “也给我要一份,铁板鱿鱼!” 看着大家反响不错,掌柜地冲孟思音竖起了大拇指。 可没一会儿,就有官兵过来。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干什么呢?” 隔壁饭店看她们生意太好,就报了官,说她们聚众闹事。 官兵过来把人群驱散了,质问问谁是管事的。 孟思音站出来解释道: “这位官爷,我们这做生意呢。” “做什么生意怎么这么多人,是正经生意吗?” 孟思音给了掌柜的一个眼色,说着: “当然是正经生意啊,这位官爷过来尝尝我们的新品,有优惠啊!” 掌柜的走过去递给带头那个官兵一串鱿鱼,签子下面有几张银票。 那人接过来,说着些圆场的话,就被打发走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 不论是古代还是现代,有钱都一样好使。 孟思音看人群又正常过来买吃的了,就回了酒楼里。 第二天她查了查账目。 她翻着账本,听着掌柜在一旁汇报。 足足比酒楼里又多出一成,比她意料中还多出不少。 她美滋滋的给酒楼里的伙计都涨了工钱,大家都很开心。 就在这时,又有人找上门了。 “哪个是孟思音?” 一个头戴宝石首饰,身穿锦绣罗裙的女子走进店,身后还跟着几个男人。 真是一天都不得安生! 孟思音放下账本,走过去说道: “我就是,你有何贵干?” 她知道来者不善,就也没给好脸色。 “我来就是告诉你,识相地就赶紧离开王爷,别再缠着王爷了!” 旁边的男人上前把桌椅凳子都踹翻了。 孟思音冷笑一声,跟掌柜的说:“去报官!” 掌柜的直接被拦下,那女人笑的春风得意,从旁边拉起一把椅子坐下。 “报官?你可知道我是谁?我是魏国公的亲孙女,当朝皇后的侄女!” 孟思音让掌柜和伙计们退下。 那女子接着说道: “哼!一介女流之辈,还出来开店,抛头露面,不知道什么叫做丢人吧!哦,对了,我都忘了,你一个罪臣之女,有人生,没人教,已经贱到骨子里了,有点自知之明吧,你哪里配得上王爷!” 孟思音心想:这种话我都听腻了,就没点新词吗? 她也拉了把椅子坐下,倒了杯茶喝起来。 那女子看她云淡风轻没有丝毫反应,继续说着: “我告诉你,我和王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王爷心里只有我,你不想被王爷抛弃就赶紧滚!” 那女子已经站起来骂,仿佛给个火星就能把她点着。 孟思音喝完茶,抬头眼里带着一丝玩味,问她: “王爷心里有你?那你怎么不去找你那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王爷给你做主?皇后的侄女,亏你也说得出来,你知道皇上赐婚是谁出的主意吗?” 那女子说不过她,气的咬牙切齿,让身边的人动手。 此时屋内只有她们二人和这几个男人。 可孟思音根本不把这几个臭鱼烂虾放在眼里。 她冷眼一抬,站起身一脚踢飞一个扑过来的男人,然后拽住另一个男人的胳膊,反手一转就把他放倒在地上。 旁边的人看她有功夫在身,就不敢上前来。 那女子也有些害怕,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她傻在原地。 就在这时,有人踹门进来。 是昭王府的侍卫,他举起昭王的信物给二人看了一眼,说道: “奉昭王之命,过来抓捕滋事行凶者。” 然后一队人马呼啦啦地进来把那几个男人抓走了。 那侍卫又转身对已经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孟思音说道: “孟姑娘,王爷请你闲暇时过去一趟,王爷还说多谢姑娘的关心。” 孟思音点点头,看着侍卫表演。 紧接着侍卫又对那女子说: “姑娘,昭王派我告诉你,他不希望有人找孟姑娘麻烦,若有人跟孟姑娘过不去,就是跟他过不去,希望姑娘好自为之!” 说完侍卫就带着人走了。 孟思音都快憋不住笑了,把茶放倒鼻尖品了品,然后抬眼对那女子说: “你那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王爷来给你做主了?” 那女子气得暴跳如雷,却也不敢再说什么,拂袖而去。 身后的伙计们见没事了,都出来了,掌柜的也从外面进来了。 原来刚刚掌柜的悄悄从后门溜出去找昭王报信了。 当天下午忙完,她想起镇北王的药膏应该用的差不多了,就又制了一些,去了镇北王府。 镇北王见她平安无事也表达了关心,还止不住地夸她医术高超。 “孟姑娘在世女华佗的称号真是名不虚传啊,你这药膏我用了才一月有余,已经见好许多了,如今阴雨天也不怎么疼了,真是妙手回春啊!” 孟思音连忙说: “王爷谬赞,王爷谬赞!” 想起母亲说过,自己遇刺那几天镇北王也派人帮忙了,就道了一番谢。 略坐了一会儿就从镇北王府出来,路上还遇上怀王,让她给孟思言带好。 第三十章 赏花宴 回了孟府,孟思音向孟思言房间走去。 “姐姐?你怎么过来了?” 孟思言见她进来,慌乱地将一封书信塞到桌子里。 孟思音眯了眯眼睛,假装没看到她这个小动作,走过去拉开一把椅子,拿起桌子上的临摹的宣纸,自顾自地读了起来: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孟思言脸一红,夺过她手里的字,羞赧地说道: “姐姐!”孟思音哈哈大笑。 孟思言把那副字卷了起来,用丝线系住,放到旁边的字画筒里。 “姐姐别再笑我啦!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她脸蛋微微泛出潮红,像水煮的虾子,问了句话想转移话题。 孟思音也不再逗弄她,就跟她说道: “我刚刚去给镇北王送药膏,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怀王。” 孟思言听到这个字眼猛的抬起头,仿佛把耳朵竖起来听着她继续说。 “怀王跟我说。”孟思音学着赵熙的语气,说: “思言最近还好吗?” “他当真这么说的吗?” 孟思言两个手指缠在一起打转,看样子十分紧张。 孟思音内心虽然是想逗逗妹妹,但是看他俩都这么久了,还这么害羞。 封建社会真是禁锢人啊! “嗯嗯,他还说让你照顾好自己,过几天宫中赏花宴让我带你一起去。” 孟思言害羞地点点头,孟思音摸了摸她发烫的脸蛋,笑了笑走出了门。 她去看了看化妆品店装修的进度。 一进店门就被烟尘又给熏了出去。 那些烟尘呛得她眼泪直流,她只好站在门外喊工头的名字。 工头出来见是她,便弯腰示意。 “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大的烟尘?”孟思音捂着嘴不住地咳嗽。 “对不起,音店主,小的办事不力,现在正在补救。” “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泥瓦匠用的漆墙粉,不知被何人换成了面粉,方才一打开,弄得满店都是,现在正在处理。” 孟思音听着,知道又有人捣乱,可也没别的办法,就让工头重新弄。 接下来的几天,她没事就过来监工,店终于顺利装修好了。 她简单弄了弄店里的陈设,感觉很满意,想着现在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就等宫中赏花宴把自己店铺的名声打出去,就可以开店了。 她把一些护肤品和化妆品带回了孟府,静静等待。 没过几日,便到了宫中赏花宴。 孟思音一大早醒来,就去了孟思言房间。 “思言,思言,快点起来!” “怎么了姐姐,这才什么时辰啊,天还没亮呢!” 孟思言揉揉眼睛坐起来,嘴上含糊不清地说着。 孟思音看她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就提醒她。 “今天是赏花宴啊,待会儿就能见到你的怀王殿下了。” 一听这个,孟思言立马就来了精神,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简单的穿衣洗漱以后,孟思音拿出护肤品给她用。 经过这些日子的准备,孟思言也接触了这些新鲜的东西,就自己拿起一瓶玫瑰花露,倒出一些,轻轻在脸上拍了起来。 孟思音早就做好了皮肤保湿,她开始给自己化妆。 她拿出妆粉扑在脸上,脖子上。她的皮肤本就白皙,加上这些日子一直用着花露,经过这么一打扮,皮肤更显得细腻白嫩。 孟思言在一旁惊呼: “哇,姐姐,涂完这个姐姐的皮肤更加光滑了啊,给我也用用!” 孟思音把妆粉递给她,叮嘱着: “少量多次拍在脸颊部位,这样会比较自然。” 随后孟思音拿出彩色妆粉花起了妆,没一会儿,一个完整精致的妆容就完成了,这种效果是这个时代的脂粉达不到的效果。 孟思音照照镜子,心里很满意,心想一定能在赏花宴上一炮而红。 扭过头看孟思言,发现她还在往脸上涂妆粉。 孟思音笑的七扭八歪的,跟她说道: “怎么还涂呢?这脸都比白布条还白了哈哈!” 孟思言小脸一红,也笑了,嘟囔着:“你不是告诉我,少量多次嘛。” 孟思音让她赶紧把脸洗了,她来给她化。 正在姐妹两个乐得前仰后合的时候,管家也起床了。 孟思音看见他,心想正好,就告诉管家,让他去传个话。 “管家,正好,你先不要扫地了,你去一趟楚将军府,告诉楚小姐,今日的赏花宴邀她一同前往,我们在管道的同福客栈旁等她。” 管家应了一声就出门了。 孟思言也洗完脸回来,孟思音给她重新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 收拾完以后,她们坐上马车去了管道。 等了不大一会儿,楚将军家的马车就过来了,停在了客栈前。 楚宝珠一上孟家马车,就被孟家姐妹二人惊艳到了。 “哇,你们两个也太漂亮了吧,惊为天人啊姐妹们!” 她们两个都不说话,一个人打开包裹,里面露出一堆化妆品。 另一个直接把楚宝珠拉过来,就开始在她脸上涂涂抹抹。 化完以后,孟思音拿出镜子给她,也不说话,只是笑。 楚宝珠一边照镜子欣赏自己的美貌,一边揶揄道: “你们两姐妹还真是,人狠话不多!” 进了宫,到了宴会上。 宫里的侍女嬷嬷,宫外的千金小姐,无一例外,都对她们的妆容吸引。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孟思音满面春风,跟自己预想的一模一样! 突然,皇上来了,所有人都跪下行礼。 随后妃嫔们进来,她们又跪下行礼。 孟思音内心已经开始吐槽: 这皇宫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动不动就下跪! 行完礼以后,大家入座,皇后看见孟思音,眼神里透出狠毒。 头一转,她对皇上说: “皇上,臣妾看今日天气不错,各家千金小姐们也难得聚到一起,不如让各家小姐上台表演才艺,图个乐子。” 皇上点点头,觉得这主意不错,就开口道: “那就依皇后所言,既有比赛,那就要有彩头,如此,若哪家小姐胜出,朕就答应她一个,于江山社稷无害的愿望,如何啊?” 一众人齐声道:“皇上圣明!” 第三十一章 才艺表演 跪下行完礼以后,皇上就让下人去准备。 宴会的桌子被拉成一个方形,把宴会中间的地方空了出来。 场地准备好以后,皇上便开口问: “哪家小姐打头阵,想博个头筹啊?” 皇后给了自己侄女一个眼神。 皇后侄女便站起来向皇上回话: “回皇上,臣女献丑了。” 然后上台表演了一段舞蹈,赢得了阵阵喝彩。 “皇后侄女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啊!” “对啊对啊,这舞姿优美,宛若蝴蝶翩翩飞舞啊!” 她回到座位,得意洋洋地看着孟思音。 不料人家根本没理她,只是顾着跟旁边的楚宝珠聊天了。 “宝珠,你说皇宫里的人累不累。” 楚宝珠不解,问道: “怎么啦?” 孟思音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端盘子的侍女: “你看那些侍女,从宴会开始就端着盘子站在那里,到现在也有一刻钟了,她们不累吗?我看她们连动也不动啊!” 孟思音是故意的,她知道皇后侄女在看自己,故意不看她。 楚宝珠笑着低下头,小声地跟她说: “你说累点重要还是小命重要?” 孟思音听后哈哈大笑。 皇后侄女气的跺脚,皇上看到了,问她怎么了。 她不好表现,就对皇上行了个礼,说道: “回皇上,臣女没事。”然后眼珠一转,对着大家提议道: “皇上圣明,把孟家之女赐婚给昭王,孟家女肯定是才艺无双,不如让孟家女上台给大家表演一下,我们大家也见识见识。 台下的人们纷纷附和。 皇上便下令让孟思音上台表演。 正看见姗姗来迟的赵煦和赵熙,孟思音转念一想,心里有了主意。 她站起身,对皇上行了个礼,说道: “回皇上,民女正有此意,容民女准备一下,先让其他小姐们表演,民女稍事准备一下就可以表演。“ 皇后侄女不依不饶,对着皇上说道: “皇上,她肯定是没有才艺,想趁机想办法搪塞您,皇上可不要被她骗了!” 皇上闻言龙颜大怒,喝道: “你是说朕昏庸无能?会被轻易蒙蔽?” 皇后侄女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说着: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臣女不是这个意思。” 一旁的皇后赶紧劝解皇上: “皇上,皇上别急着动怒,我这侄女不过是心急了些,怎么敢质疑皇上呢?” 皇上瞥了皇后侄女一眼,看向孟思音说道: “朕给你一刻钟时间准备!” 孟思音行礼回道:“民女遵旨。” 紧接着皇上下令让其他人先上台表演。 期间孟思音给了赵煦一个眼神,赵煦跟着她,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宴会。 “怎么啦?”赵煦问她。 “帮我个忙。” 孟思音拿出纸笔,一边回想一边在纸上写着些什么。 “你说啊!” 赵煦看她神神秘秘的,就接着追问。 孟思音拿着毛笔敲了敲脑壳,想了想,接着写。 赵煦笑了,抬手敲她的脑壳,一脸开心地说道: “这种事情让我来。” 孟思音拍了一下他的手,竖起眉毛瞪了他一眼,说道: “别捣乱,我赶紧写,可就一刻钟的时间。对了我记得,你会抚琴吧?” 赵煦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低头看了看她写的,是谱子。 “你想让我帮你弹琴表演?” 孟思音头如捣蒜般使劲点了点。 “你抚琴,我跳舞,给我伴曲。” 赵煦知道了以后,就让她先写着,自己去太后宫里借了琴。 回来以后孟思音已经写完了曲谱,赵煦看了看并不很难。 一刻钟的时间到了,两个人回到宴会厅。 皇上问她: “孟思音,你可准备好了?” 皇后侄女看她回来什么也没带,一脸得意,等着看她出丑。 孟思音回道: “回皇上,民女已经准备妥当,可以表演了。” 她走到宴会厅中间的空地上,给了赵煦一个眼色。 赵煦低头开始抚琴,这首进军曲铿锵有力,大气磅礴,孟思音随着曲子旋律旋转身体,舞动起来。 她的舞姿若游龙现于长空无痕,忽而又像虎狮嘶吼咆哮,配合着这首沙场曲风,将将士们在疆场为国拼杀的意境再现出来。 一众人纷纷沉浸其中,尤其是皇上和赵煦赵熙等真正在战场厮杀过的人。 曲罢舞终,孟思音弯腰鞠躬,台下掌声雷动。 皇上更是大声喝道: “好好好!赏!昭王也赏!通通有赏!” 孟思音和赵煦起身谢恩,下台的功夫,赵煦冲着孟思音竖起大拇指。 这可把皇后侄女气得不轻,她不服。 也不顾皇上此时意兴正浓,就开口跟皇上说道: “皇上,孟思音耍诈,皇上明明让她表演才艺,她却叫昭王帮忙,这摆明就是不把皇上的话不放在心上,这是对皇上的大不敬!” 赵煦冷眼看她一眼,上前对皇上说道: “回父皇,父皇已将孟思音赐给儿臣做王妃,虽然大礼未行,但儿臣已然将其当作自己的女人,皇上让儿臣的未婚妻子表演,儿臣在一旁抚琴相助,儿臣觉得并无不妥,请父皇明鉴!” 虽然皇上平时与赵煦不和,但还是被他这番话打动,又说了一句好! “不愧是朕的皇儿,为人夫妻就要相互扶持,做的不错!” 台下坐着的人们都对称赞皇上的言行。 皇上其实很满意把孟思音赐给昭王,看到他们两人相处融洽也很开心。 因为这就意味着昭王对皇位没有威胁了,任孟思音如何才艺绝佳,身份低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赵煦对皇上行礼。 其实他心里也很纳闷皇上会出此言,但总比他为难自己好。 皇上扭头对皇后说: “你抽时间应该好好管教你这个侄女了!” 然后又怒目圆睁呵斥皇后侄女: “怎得你姑母贤良淑德你半分没学会,倒是跟旁人学的如此善妒!” 皇后侄女连忙求饶。 赵煦和孟思音听到皇上说皇后贤良淑德,想着上一秒皇后还恶狠狠地盯着他们,不由得看了对方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皇后?贤良淑德?真是天大的笑话! 第三十二章 打广告 皇后替她侄女求了情,皇上让皇后好好教导,便也作罢了。 宴会继续。 陆续又有人上台表演,孟思言和楚宝珠也上台表演了一番。 经过这三人的亮相,其他的千金小姐都对这三人的妆容提起了很大兴趣。 有一位小姐悄悄派人过来,问道: “孟小姐,你们三人的妆容是如何化的?” 三个人对视一笑,说着宴会结束告诉他。 一阵歌舞丝竹之声过后,皇上开口说道: “还有无人表演了?” 台下无人作声。 皇上扫了一眼,接着说道: “那朕问问你们,今天的才艺表演,彩头花落谁家啊?” 皇后侄女让旁边跟自己一同的人开口说: “当然是皇后侄女了,皇后侄女可是京城第一才女!” 宴会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人说话。 倒是楚宝珠开口说道: “我觉得是孟家女胜,正所谓人外有人,孟家女夫妻二人一曲一舞,意境深远,让在座的各位都沉醉其中,实在是上佳。” 其他人也开口说道: “我觉得也是孟家女胜,她的舞蹈太有冲击力了!” “孟家女胜,昭王爷的琴声悠扬,旋律有力,我喜欢!” “对,孟家女胜!” “孟思音!孟思音!” 皇上见呼声最高的是孟思音,便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开口宣布: “根据大家的呼声,朕宣布,今日才艺表演,孟家女胜!” 宴会席上又一阵欢呼。 赵煦在旁边眯着眼睛,目光锁在孟思音身上。 皇后侄女气的没话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皇上身边伺候的宫人示意大家安静以后,看向孟思音,问她: “孟思音,朕可以答应你一个请求,你说吧,有什么请求?” 赵煦不知为何,突然有些紧张。 他心想,这个蠢女人不会让皇上替她父亲翻案吧。 又一想,应该不会,她没有这么傻! 孟思音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对皇上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一旁的赵煦身上冒出冷汗。 “皇上,民女有个不情之请!” 赵煦咳嗽了一声,旁边人都看向他,赵煦连忙解释: “最近有些小风寒!” 然后他皱了皱眉,给了孟思音一个眼神。 孟思音心想:看给你吓的!” 她扭过头接着对皇上说: “皇上,民女想要一部分御花园的花。” 皇上不解,问她为何? 她向皇上解释道: “民女在京城开了一家专门服务于女子的店铺,民女今日的妆容,以及民女妹妹,楚将军之女,我们三人的妆容都是用店中都新品所化。” 她的话还没说完,地下就一片小声议论的。 “真的很新鲜啊?她们的妆真的好看!” “是啊,我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但是我没好意思问她们。” “我刚还派人过去问了呢,原来是在京城开了店!” “那等今日回去以后,一定要去看看!” “我同你一起去,我特别西瓜她那个脂粉颜色。” 楚宝珠和孟思言听着,暗暗击了个掌。 赵煦倒对那些人的议论没有兴趣,他的注意力一直在自己的女人身上。 皇上身边的宫人看这群人说起来没完了,就咳嗽了几声。 人群安静下来以后,孟思音继续说道: “民女店铺里的花露都是用鲜花提炼的,今日进宫,见御花园花朵开的甚是美丽,想着天子身边的花定是极好的,便想向皇上讨一些。” 皇上点了点头,答应了她,让人宴会结束以后带她去采。 一旁的皇后侄女实在坐不住了,她看不得孟思音如此得意,就找了借口出来,身后的婢女小跑着跟在她身后。 “小姐,慢点,等等我!” “呦,这不是皇后侄女嘛,走这么快,这是去哪啊?” 皇后侄女见有人喊他,扭头一看,是户部尚书的独子。 皇后侄女本就瞧不上他,前段时间听说他因为调戏孟思音被教训,更是对他没有什好感,看了他一眼,说道: “我道是谁呢,你怎么从牢里出来了?” 户部尚书独子见她呛自己,也嘴下不留情,拿她才艺输给孟思音嘲笑她。 皇后侄女气的跳脚,如今是谁都能欺负到自己头上了! 宴会厅里,皇上和皇后已经先离开了宴会。 剩下的一部分妃嫔和小姐们围着孟思音盘问。 “孟姑娘,你们那个店的位置在哪里?” 孟思音告诉她们: “大家不要急,我们的店就在京城东南,现在已经筹备完善,马上就会开业,到时请大家赏脸过来试试,我到时给大家详细介绍!” 打发了这群女人以后,她们才终于得以离开了宴会厅。 楚宝珠先走了,至于孟思音和孟思言…… 怀王和昭王在门口喝了好一会儿茶,她们二人自然是走不掉。 不过已经未时三刻,简单聊了一会儿之后,孟家姐妹就往宫门口走去。 刚出御花园,身后就有一个小宫女冲她们二人跑过来。 “孟姑娘,孟姑娘留步。” “你是?”孟思音不认识这人。 “我是楚将军家的侍女,我们家小姐有店里的事情想找你谈一下。” 孟思音有些纳闷,楚宝珠不是早就走了吗? 可转念一想,楚宝珠母亲是公主,在宫里也正常,就对孟思言说道: “思言,那你先回去吧,待会儿坐宝珠的马车回去。对了,你到家以后记得叮嘱花房的那些伙计,别让新迁过去的花蔫了。” 孟思言点点头,带着花离开了皇宫。 孟思音就跟着那个小宫女一路往宫里走。 越走越偏辟,到一个偏殿门口停了下来。 “孟姑娘,进去吧,我们小姐等候多时了。” 孟思音有些纳闷,楚宝珠母亲可是公主啊,怎么在这等着,就问道: “你们小姐真的在这?” 那小宫女说是。 孟思音看这偏殿有些荒废,觉得不对劲,扭头想走,不料那宫女直接就把她推了进去,拉上门闩,把她关在了里面。 她使劲拍着门,嘴上叫着: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然后看了看旁边的窗户也被锁死了。 正想找点什么东西,弄出点声响,吸引人过来,就听见自己身后有声响。 扭头一看,屏风后面有人。 “谁?” 一个身影从屏风后慢慢走了出来,脸上挂满笑意。 “美人,你来了!” 又是他,户部尚书的独子! 第三十三章 恶狼逼近 香烟缭绕,一丝丝的进入孟思音的鼻腔。 她看着慢慢向自己逼进的户部尚书独子,随手抄起桌子旁边的茶碗朝他扔过去,不料他身体一偏就躲了过去。 孟思音觉得自己身体在发热,有些头晕,脸也红的像熟透的苹果。 户部尚书的独子笑得合不拢嘴,皇后侄女果然没骗自己。 当时赏花宴结束,两人在宫里碰到,本来两个人唇枪舌战了一番。 但是皇后侄女意识到: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然后她给户部尚书独子讲明了自己的想法,两人一拍即合。 好好教训教训那个女人! 皇后侄女心思一歪,邪恶地笑道: “你想不想得到孟思音?” 后者当然乐意之至。 她跟侍女说了一声,侍女从袖子里拿出一瓶香药,告诉他: “今天宫宴上,孟思音吃了不少果仁酥,加上这个,就是一剂猛药!” 皇后侄女晃了晃手中的香药,告诉户部尚书独子说: “到时候,你只需要把她骗到一个偏殿里,点上这香药,不怕她不从你!” 户部尚书独子听后浮想联翩,但是他有些犹豫,因为已经栽在孟思音身上一次了,那大狱里的滋味可不好受。 “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皇后侄女恨铁不成钢,但想要利用他,只能接着忽悠他道: “你怕什么啊,到时候药劲一上来,她就不省人事了,到时候她清白没有了,昭王也不会管她,再说,她一个罪臣之女,没人为她撑腰,你爹是户部尚书你怕什么?不会有事的!” 他听完以后觉得有道理,接过皇后侄女手中的香药。 他还有问题: “那怎么把她骗过来呢?” 随后皇后侄女还教他: “你到时找宫女假扮楚家的人,就说是楚宝珠找她有事,她不就过去了?” 户部尚书独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皇后侄女连连道谢。 看着自己的计划得逞,他笑得越发猖狂。 孟思音用力地掐了自己一把,想保持清醒,但是无济于事。 “你…你别过来,滚开!” 户部尚书独子舔了舔嘴唇,眼神迷离地说: “别挣扎了美人,你们宫宴上吃的点心,再加上我这屋子里熏的香药,哼哼哼,美人,你终于落在我手里了吧,哈哈!” 点心?什么点心! 恍惚间孟思音想起来,自己的确刚刚的确多吃了几块果仁酥。 那果仁的确是滋补佳品,也能促进血液循环,增加冲动感。 这不完了嘛! 孟思音想要逃跑,她回头看了看封闭的门,没有地方可以躲,现在也没有力气跑了,更何况激烈的运动只会催化体内的药物。 户部尚书的独子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想要把她压在身下。 “来吧,美人,你就从了我吧!” 千钧一发之际,孟思音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当即就启动医疗空间,从里面拿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向他。 户部尚书的独子看见这情况,来不及惊讶,就被孟思音一刀捅了进去。 正中心脏,当场毙命,直挺挺地就倒了下去。 孟思音松了口气,她的头越来越晕,眼前已经开始模糊。 看了看手里的匕首,她举起胳膊,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刀。 鲜血嘀嘀嗒嗒落在地上,只有疼痛才能让她保持清醒。 她强撑着身体走到门口,往外推往里拉都打不开,晃动门的时候还听见铁块和门撞击的声音,显然已经从外面锁上了。 此时偏殿外。 那个小宫女急匆匆往宫外跑,像是身后有人追一般,边跑还边往后看,直直地把赵兰撞了个趔趄。 赵兰是赵煦的表妹,今日也来参加的赏花宴,但是结束后被太后召过去陪太后聊天,先去了太后宫里。 这会儿想要出宫,不料刚走到这里就撞到了这个小宫女。 “放肆!” 那个小宫女吓得不轻,站住脚看见赵兰,心虚地向她行了个礼。 “你去干什么,急匆匆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那小宫女连忙跪在地上磕头,说着: “奴婢有罪,冲撞了主子,奴婢,奴婢赶着回去交班。” 赵兰看了看她来的方向,觉得有些不对,问那宫女: “你是哪个宫的?” 那宫女支支吾吾半天说: “我是伺候太后娘娘的。” “大胆!” 骗人骗到太后头上了,赵兰没事就在太后宫里,从来没见过这个宫女。 她叫了侍卫把这个宫女抓了起来。 自己和侍女去了那宫女来的偏殿。 发现偏殿门上了锁,四下打量一番,觉得没什么问题,就打算离开。 刚转身便听见身后有声音。 门动了,屋里有人! 赵兰知道有人被关在里面了,就过去救人。 偏殿内。 孟思音打不开门,手上的伤口让她止不住的颤抖。 她看了看窗户,发现窗户是明纸糊的,举起匕首想破窗逃跑。 刚碰到窗户,窗户就从外边打开了。 “表嫂?” 孟思音本来心里一惊,看清来人是赵兰后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得救了。 “兰儿,快,快救我出去。” 赵兰看到孟思音说话有气无力的,胳膊上还滴血,连忙让侍女从窗户跳进去,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把孟思音扶了出来。 两人找了一个间重新装修的空闲宫殿,扶着孟思音躺下。 看着孟思音没有什么好转,便让侍女去叫太医。 呼吸里新鲜空气以后,孟思音神志清醒了些许。 她拦住了赵兰,此事还是先不要大动干戈。 赵兰知道孟思音会医术,便问道: “表嫂嫂,那我如何救你?” 她想了想,自己的医疗空间里没有能解此春药的药材,就从旁边捡起一根装修划线的碳笔,在地上写了几个药材的名字。 “兰儿,你去帮我这几味药材。” 赵兰仔细看了看地上的药材名字,记在心里后就要去找药材。 “表嫂嫂,那你在此地等我,我去去就回。” 孟思音又喊了她一声。 “兰儿。” 赵兰回来问孟思音还有什么需要。 孟思音挣扎着坐起来,拉住赵兰的手,说道: 第三十四章 殿前对峙 “你派人去把你表兄寻来。” 赵兰点点头,把孟思音轻轻放平,快步出了宫殿。 孟思音躺在地上,不知为何,此刻很想让他陪在自己身边。 伤口的疼痛提醒着孟思音。 她身体不太能动,但去头脑很清晰。 仅凭户部尚书独子那个草包是不能想的这么周全的。 那到底是谁给他出的主意,连骗她的借口都让她没有疑心。 会是谁呢? 皇后吗?应该不会,皇后不会与他有交集。 那会是谁呢? 皇后的侄女?会是她吗? 约莫着有一刻钟的时间,殿外有脚步声传来。 或许是躺在地上的原因,孟思音听得格外清楚。 “思音!孟思音!”有人大叫着她的名字。 你终于来了,孟思音心想着。 进了宫殿,赵煦急切地四处打量,看到孟思音躺在地上以后,就朝着她冲了过来。 “孟思音!” 赵煦过来抱住她,孟思音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下来。 加上刚才的伤口一直没有处理,她昏厥了过去。 赵煦看到她这个样子,也留意到了胳膊上的伤,拽过身上的长袍,撕下一片布条,将她的伤口捆住止血。 然后抱起来就往殿外走去。 刚出殿门,碰上找药材回来的赵兰。 她看孟思音已经不省人事,也只得跟着赵煦后面,去了太医院。 “太医,太医!” 一阵迫切的声音划破了太医院的宁静。 太医们纷纷跑出来查看情况。 为首的李太医看到赵煦抱着已经昏过去的孟思音,连忙上前。 “王爷,这是怎么回事啊?” “先别问那么多了,赶紧找地方给她医治,她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呢。” 李太医赶紧差人引着赵煦把孟思音放到了一间屋子里。 赵兰跟过去,把手里的药材交给李太医。 “李太医,这是表嫂让我找的药材。” 李太医接过药材,看了看,没什么不妥,就让人去煎药。 检查了一下孟思音的伤口,给她处理了一下。 赵煦坐在孟思音旁边,拉着她的手。 过了一会儿,又去看药煎的怎么样,亲自看着药煎完以后又捧了药碗过来,用勺子一点点把药吹凉,给孟思音服下。 过来两个时辰,孟思音醒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就对上赵煦炽热的双眸。 “醒了?” 旁边坐着的赵兰,见状也走过来。 孟思音已经没有大碍,赵煦扶着他坐了起来。 赵兰问道: “嫂嫂,你没事了吧?” 孟思音勉强着笑笑,摇了摇头。 赵兰说着: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嫂嫂你不知道,我表兄一直在这守着你,像个猫头鹰一样,眼睛都不眨,生怕你醒过来就跑掉呢!” 孟思音这次是真被她逗笑了,感激地看着赵煦。 赵煦假意凶她: “就你话多!” 赵兰做了个鬼脸。 天色不早了,宫门已经关闭。 赵煦让赵兰先去太后宫中,然后扶孟思音起来,给她安排了地方住下。 安多好一切后,赵煦给孟思音弄了些吃食。 孟思音简单吃了些许,赵煦问起她的情况。 “是谁?” 赵煦已从太医口中得知她被下了春药。 “是户部尚书的独子,他找人假扮宝珠的侍女,将我骗了过去,我被那殿中香药所迷,不得已只能杀了他。” 孟思音将事情原委告诉了他。 “他罪有应得,早该死了!”赵煦怒火中烧。 敢觊觎昭王的女人,这种人死一万次都不够! 孟思音拿起筷子又吃了一口,看赵煦在出神,就问他想什么呢。 赵煦跟她说: “户部尚书在前朝盘根错节,这事有点棘手。” 孟思音心里咯噔一下。 那我杀了他的儿子。 赵煦没有间歇,直接就说: “今日天色已晚,你就在这住下,明日再出宫吧。” 随后赵煦起身便要离开。 “你去干嘛?”孟思音不解。 赵煦说道: “我得先出宫,今晚我留在宫中不方便。”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这就走了?” 孟思音嘀咕了一句,有些失落。 “也不用这么快吧。” 孟思音好好回味了一下赵煦刚刚说的话。 “这事有点棘手……今晚我留在宫中不方便……” 他不能是觉得自己闯祸了,不想被牵连,所以跑路了吧! 孟思音在心里劝自己: 别多想,别多想,赵煦不是那种人。 可是心里还是抵不住的失落。 眉眼间又飘了一层厚厚的愁绪。 夜晚的宫殿空荡的可怕,孟思音走出殿门,院里的天空也被高墙框了起来,四四方方的不像她在家那时的天空,一眼望不到边。 她心里下定了决心,明日得赶紧出宫,一刻也不能多待。 第二天一早,薄雾刚刚散去,孟思音便起来看,打算出宫。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队黄衣侍卫走过来。 “孟姑娘留步。” 孟思音站住脚,看着他们。 “皇上请您前往议事殿一趟。” 孟思音想着,该来的还是来了。 但是她又没做错什么,就硬着头皮跟着去了。 到了殿前,她看到一个老头跪在皇上面前,正在哭诉。 “皇上,老臣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昨日没有回家,微臣问了随同的小厮才知道,老臣的儿子已经死在宫中,请皇上为老臣做主啊!” 孟思音走过去对皇上行礼,皇上没有让她起身。 一旁的户部尚书看到她,手颤颤抖抖地指着孟思音的鼻子说: 皇上,就是这个女子,此女心肠歹毒,我儿好心请她赏花,她叫人打了我儿子的侍女一番不说,还狠心将其杀害,请皇上做主啊!” 原来昨天那个宫女就是户部尚书独子的侍女,赵兰把她抓起来打了一顿,没问出什么东西就放走了。 “孟思音,户部尚书的独子昨日死在偏殿,你可知道?” 孟思音回答道: “回皇上,臣女不知。” 户部尚书抬起头,声嘶力竭地冲她吼叫: “你撒谎,明明是你杀了我儿子!” 孟思音故作镇定,反问他: “可有证据?” 户部尚书说不出来,愣了一下,就趴在地上哭:“皇上,皇上为老臣做主啊,老臣只有这个一个儿子啊!” 第三十五章 惩治恶人 孟思音看他装的可怜巴巴,心里直犯恶心,很想拿针把他嘴给缝上。 她忍无可忍,不等皇上说话,就悠悠开了口。 “皇上,请听民女一言。” 孟思音冷眼看着户部尚书,然后抬头跟皇上说: “皇上,户部尚书说民女杀了他的儿子,民女想问,民女为何要杀他儿子,又是用什么东西杀了他儿子,他人证物证都没有,就仅凭那侍女小厮一言,就说得煞有其事,民女实在冤枉啊!” 皇上点了点头,觉得孟思音说的有理。 户部尚书看皇上点头了,忙直起身来申辩: “谁说我没有证据,我那侍女脸上的伤到现在还没消呢!” 这倒是涉及到孟思音的盲区了。 她还真不知道那侍女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跟她扯上关系了? 皇上看到孟思音不说话,就开口问道: “孟思音,他那侍女的脸是你打得吗?” 孟思音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不是,民女根本不知,民女在宫中亲近的下人,若民女在宫中施暴,肯定被人看见,请皇上明鉴。” 皇上一想也是,孟思音一介罪臣之女,怎么敢在宫中作乱。 户部尚书眼珠子一转,就问她: “昨日宫中赏花宴早早结束,你为何没有离开,反而留在宫中?” 孟思音心里暗骂: 我也想走,要不是你那个草包儿子,老娘现在还在家睡美容觉呢! 孟思音看着他咄咄逼人,就如实回答道: “昨日民女被尚书独子诓骗到宫中偏殿,殿中燃了迷情的香药,尚书独子意图不轨,民女不得已才破窗而逃,事后天色已晚,才留在宫中。” 户部尚书得意地笑了,说道: “那殿中熏制的只是寻常香料,根本不是什么迷情香!况且,你一个贱籍的罪臣之女,我儿岂会对你意图不轨,简直一派胡言!” 孟思音冷哼一声,还真会颠倒黑白,对皇上低头示意,说道: “皇上明鉴,仅那殿中香料的确不足以迷情,但昨日宫宴上尽数是坚果果仁酥,民女贪嘴吃了几块,果仁点心与那香药放在一起,便会产生迷情效果,可请太医查证。” 孟思音对皇上磕了个头,接着说道: “皇上,民女昨日那般情况下只得破窗逃跑才能保全民女清白,民女蒙皇上天恩,被指给昭王殿下,还未成婚便遭此奇耻大辱,这让民女以后如何立足,请皇上为民女做主!” 皇上已经有些不耐烦,让侍卫去找太医院查证。 侍卫领命刚走,皇上身边的太监就过来报,镇北王求见。 镇北王进入殿内,给皇上呈了一份折子。 没一会儿京兆府也来人呈折子,上面悉数都是户部尚书的罪证。 皇上看完以后龙颜大怒,将折子狠狠摔在户部尚书身上。 户部尚书看了以后瑟瑟发抖,直呼冤枉。 “来人,去了他的顶戴,给朕关进天牢里去!” 户部尚书被拖走没一会儿,刚刚去太医院取证的侍卫就回来了,随行的还有赵煦。 “回皇上,经太医院查证,孟姑娘所言属实。” 皇上摆了摆手让他退下。 赵煦也上前给皇上行礼,开口道: “父皇,昨日赏花宴结束,本在宫门口等待孟思音,后被兰儿叫过去,昨日是儿臣带她去太医院医治,然后安顿的。” 皇上看孟思音的确是冤枉的,就饶了她不再追究,然后对众人说: “朕乏了,都退下吧。” 出了议事殿,孟思音松了口气。 对同行的镇北王和京兆府主道谢。 镇北王开口说道: “孟姑娘客气了,要不是昨日王爷连夜赶回,和我们整理了大半夜尚书的罪证,今日也不能这么及时。” 孟思音这才知道昨天他走的那么急是去找证据了。 她看着赵煦假装正经地走路,心里偷笑。 镇北王接着对她说: “倒是老夫该多谢孟姑娘呢,自从用了你的药膏,老夫现在肩膀也不痛了,膝盖也不凉了,真是妙手回春啊!” 孟思音刚想说他太客气了,一旁的赵煦学着她的口吻幽幽开口道: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王爷太多客气了。” 孟思音有些窘迫,抬手给了他一拳,倒是其他人乐得前仰后合。 镇北王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两个闹,说道: “赵煦,你们赐婚也有些日子了,什么时候请老夫喝喜酒啊?” 这话把赵煦问住了,他搪塞了两句。 旁边的孟思音有些脸红,心跳地很快。 几人出了宫后,赵煦把孟思音送回了孟府,还厚脸皮地留在孟府吃饭。 “孟思音,我又救了你一次,打算怎么报答我啊?” 孟思音看都不看他一眼,问他道: “想吃什么,直说!” 赵煦笑呵呵地开口: “麻辣烫!” 一旁的孟思言跑过来,跟着附和。 “姐姐,我也要吃麻辣烫,你做的麻辣烫最好吃了!” 孟思音心里无奈,只好给他们做起了饭。 饭后赵煦就回了昭王府,孟思音在家里研究化妆品店的事情。 正巧楚宝珠来家里找她。 “你没事吧,我都听说了。” 孟思音跟她开玩笑说道: “没事,死不了!” 楚宝珠嗔怪地用手指尖推了一下她的脑门。 孟思音揉揉脑袋,跟她说: “你知道那个草包怎么骗我的吗?” “怎么骗你的,什么说辞能把你骗到?” “你啊!” 楚宝珠不解。 孟思音解释说: “他让一个小宫女过来跟我说,楚小姐找我商量开店的事。” 楚宝珠气的拍桌子,骂道: “这个草包,竟然敢用我的身份骗你!死了真是便宜他了,就该让他下油锅,炸成大麻花才解气!” 孟思音笑起来,也拿手指头点了点楚宝珠的头,说道: “楚家大小姐没想到也这么心狠手辣啊!” 孟思音故意加重了,后面几个字的音调,楚宝珠张牙舞爪地朝她直接扑了过来。 两个姑娘闹了一会儿,又商量了一下化妆品店的营销策略。 随后,两人决定去看看装修好的店铺,一路上说说笑笑,好不有趣! 第三十六章 新店开业 街上人来人往,车马喧嚣。 孟思音和楚宝珠一边闲逛,一边往城东南的化妆品店走去。 “思音啊,你一开始装修的时候说要给我个惊喜,中途也不让我去看,到底是什么啊?”楚宝珠哼唧着,想从孟思音嘴里套出些话。 “哎呀,你再坚持一下行不行,马上就到了,到了你自己看。” 孟思音斜眼看着满眼期待的楚宝珠,心想肯定给你个惊喜。 楚宝珠不甘心地哦了一声,偷偷看着得意不已的孟思音。 走了一阵,她们看见旁边的脂粉店在吆喝。 “瞧一瞧看一看,新推出胭脂膏,小姐,要不要进店瞧瞧!” “好啊!”孟思音抬起胳膊拉过楚宝珠的手就要往那店中走。 “思音!”楚宝珠小声嘀咕,站在原地不动,拽着孟思音的手也不让她走。 “咱们的店还没开业呢,你还有心思逛人家的店!” 说完就拉着孟思音的手要往城东南的店走。 她现在一心想看看孟思音给自己的惊喜是什么。 孟思音丹唇一勾,戳了戳这个小笨蛋,跟她耳语道: “咱们又不差这一会儿,再说,咱们看看她们店的产品,学学人家店铺的优点,找找他们的缺点,咱们可以规避,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啊!” 楚宝珠一听是这么个理,就傲娇地点点头,跟她说道: “我当然知道啦,我刚刚是考验你的。” 她伸手挎起孟思音的胳膊,拖着她往店里进。 孟思音啼笑皆非,只好随她去了。 一进店门,就闻到扑鼻的脂粉香味。 孟思音四处看了看,就是普通的古代店铺陈设。 但是他们店中的新品胭脂膏吸引了孟思音的目光。 “宝珠,你过来试试这个。” 她拿起一盒胭脂膏,想要往楚宝珠胳膊上试用。 不料一双胳膊伸手夺走了她手里的胭脂膏。 “实在对不住啊小姐,您得先确定买,付完钱才能用。” 孟思音有些诧异,冲他说道: “我不试试怎么知道适不适合我,不适合我买它干嘛?” 倒是楚宝珠很自然的掏出荷包,问了价钱,付给了掌柜的。 她拿过胭脂膏递给孟思音,看着她吃惊的表情,问道: “怎么啦思音?人家掌柜的说的对啊,买了才可以用啊!” 孟思音这才反应过来,对于这种胭脂类的东西,是不存在试用一说的。 这可是个好消息! 别人不让试,她们让试啊! 她收起那盒胭脂膏,拉起楚宝珠就出了店门。 “怎么了?”楚宝珠不解。 孟思音摇摇头表示没事,接着说道: “好了,咱们去咱们店里吧,不想看惊喜了?” 楚宝珠连忙应着: “看,谁说我不看,走走走,快走!” 说罢拉着孟思音疾步向前走着。 不一会儿就到了城东南。 “琉璃阁” 楚宝珠看着店门口大大的招牌,不由得“哇”出来。 进了店,她看着店里的装潢,更是连连称赞。 简约大气的浅紫色墙面,点缀着几幅色彩斑斓的仕女图。 桌椅上摆放着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 清一色都是用的浅色琉璃做的。 她拿起一个瓶子仔细端详,发现瓶底凹陷处还刻有孟的字样。 “思音,这些琉璃容器你是什么时候制的,好漂亮!” 孟思音莞尔一笑,说道: “这也算咱们店的一个招牌,咱们店的花露脂粉类,都用这种琉璃容器盛放,是别家的没有的,我另外还定了一批嵌楚字的容器还没完工呢。” “真的啊?”楚宝珠欣喜若狂,双手举着那瓶子转圈圈。 孟思音简单地给楚宝珠介绍一番以后,她处理了店里残存的一些问题。 随后就去看店里女工的进展。 她和楚宝珠刚进后院,就发现有两三个人躺在那打盹。 “咳咳。”她轻咳两声。 那几人醒了过来,跟她们打了个招呼。 孟思音没有应答,而是冷眼看着她们。 “你们今日培训的内容可都学会了?” 那几个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孟思音端起胳膊瞪着眼冲着那群女工们说道: “我招你们来,付给你们钱不是让你们打盹偷懒的!” 说罢辞退了那几个人,然后从女工里挑了一个学的最好的,也比较勤谨的人,把她任命成为了掌柜,并对众人说道: “以后青姑娘就是店中的掌柜,我不在时,万事都要听她的,只要大家做事认真勤快,都有上升空间,工钱更是好商量!” 众女工见孟思音处事有原则有立场,都对她心服口服。 一旁的楚宝珠更是对她十分佩服。 随后孟思音简单试了试店里女工的手艺,觉得大家都学的不错,就对楚宝珠和青姑娘说: “大家对手艺都不错,我们三天后就开业,这几天再加紧准备一下。” 两个人没什么意见,孟思音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让青姑娘去取纸笔。 她草拟了一份协议,并告诉众人,在店中学的手艺不得外传,否则就送官查办,并且赔偿损失。 众人表示理解,纷纷签了。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到了开业当天。 敲锣打鼓,鸣放爆竹。 琉璃阁门口聚集了一种京城的贵族千金,还有不少过来凑热闹的人。 一时间将琉璃阁门口堵的水泄不通。 开业仪式举行完以后,人群涌入了琉璃阁内。 掌柜青姑娘说着让大家排队,一个个来。 其中一个小姐快人快语,说道: “孟姑娘那日在宫宴上的妆容是怎么化的?” 孟思音认出来那人,正是宫宴那天派侍女过来询问的小姐。 青姑娘淡定从容地指挥着店里的女工。 她安排好做护理的人以后,坐到了妆台前面。 拿起花露脂粉,开始给大家展示妆容教程。 她一边说着,一边化着,很快就化完了全妆。 旁边的小姐们纷纷议论神奇,然后要买产品。 青姑娘仍旧淡定从容应对,让大家排好队,一个个给她们结账。 孟思音和楚宝珠坐在琉璃阁对面的茶楼二楼,悠闲地看着青姑娘。 “思音,不得不说,你看人真准,这青姑娘身上有你的影子啊!” 楚宝珠小酌一口茶,缓缓说道。 孟思音点点头,也饶有兴致着看着店里的情况。 第三十七章 营销活动 直到黄昏时刻,晚霞浸染了半边天空,店里的人才逐渐消散。 此时孟思音和楚宝珠已经坐在店里跟孟思言闲聊。 孟思言是下午的时候来的,本以为姐姐新店开业想来帮忙,没想到店里的掌柜的青姑娘一个人就搞定了,不住地夸赞。 “姐姐,今天的生意真是好啊,我来那会儿,人多的都挤不进来!” 孟思言笑道: “这都是那日宫宴的功劳啊!” 她一手拉过孟思言一手拉过楚宝珠。 “都是我们姐妹齐心的成果啊,不对,应该说你们两个标致的美人给我打了广告啊,要不然我怎么能有这么好的生意!” 几人哈哈大笑。 差不多到了关店的时候,孟思音对两人说: “你们两个明日再来一趟,我要办个充卡活动,到时可能人比较多,这次不能让青姑娘一个人操劳了,你们都过来帮忙。” 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好的音店长!” 孟思音一脸地给了她们俩一个白眼。 回了孟府,孟思音草草吃了口饭就上床睡觉了。 虽然她今天没干什么活,但是她想的多啊,她心累。 第二天,她和妹妹孟思言早早来了店里。 她手里还有一堆卡片。 过了一会儿,楚宝珠也过来了。 看到桌子上放着三摞卡片,便开口问道: “这是何物啊?” 孟思音说道: “等会告诉你。” 楚宝珠嘟囔着说: “又卖关子!” 旁边的掌柜和孟思言就笑。 等店里的女工们都来全了,孟思音给她们介绍了办卡的活动。 “咱们做一个三天的办卡活动,就是我桌前摆的这三种卡片,分别是银卡,金卡,钻石卡。”她一一展示了一下,接着说道: “这三种卡级别不同,相对应的价格也不同,待遇也不同。比如顾客办一张银卡,我们送一瓶花露,持卡消费给顾客打九折,金卡送脂粉,打八折 ,钻石卡送更高级的新品,店里的新品可以随意挑选一样,打七折。” 孟思音喝了口茶,把卡片给每个人分了几张,紧着接说道: “介绍完活动,我下面说一下对咱们店内员工的福利。” “福利?我们我也福利?” 底下的女工们开始窃窃私语。 “店员像顾客介绍了活动,顾客办理了以后,留下顾客姓名,再备注上给她办卡的店员名字,办出一张卡,会给大家相对应的奖励,相同的,卡的级别也对应更高的奖励。这三天内,办出卡最多的,还会有高额礼品!” 此言一出,店内的女工们顿时激情澎湃热情满满。 孟思音看反响不错,就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好了,具体的都跟大家介绍完了,接下来就看各位的本事了,拿出自己的真心对待顾客,认真耐心,踏实肯干,我保证不会亏待大家的!” 她说完以后,大家都鼓掌喝彩。 旁边的楚宝珠和孟思言更是投来了崇拜的目光。 日上三竿,琉璃阁开门营业。 店里的女工们都热情地对进门的顾客介绍产品和活动, 楚宝珠和孟思言也要上前介绍,被孟思音拉住了。 “让你俩来不是给我的店员抢业绩的!” 两人露出不解的神情。 “那我们干什么?“ 孟思音拿过二人手里的卡,往她们眼前晃了晃。 “你们不用对普通顾客下手,你们在门口坐着,看到眼熟的富家千金们,她们进门以后,你们再去给她们介绍,记住了,她们不用办,只要她们买的多,你们就把卡送给她们!“ 两个人更是不理解,问道: “送给她们?” 孟思音点点头,接着给她们解释道: “别的顾客都是充钱办卡,她们是消费够了就送卡,你们想啊,她们不缺钱,但是不会花没必要的钱,你把卡送给她们,告诉她们下次来的时候,带卡消费打折,就能把她们锁定在咱们店里。” 两个人恍然大悟,楚宝珠一拍脑壳,义愤填膺地说道: “我想起来了,我记得在酒楼还是火锅店来着,就是这样着了你的道!” 孟思音笑得合不拢嘴。 她看着气呼呼的楚宝珠像一个小河豚,就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脸。 一番忙碌以后,每个人的收获都不小。 连续三天过去,除了孟思音第一天拿来的三百张卡片,又多加了几百张。 相当于这三天一共办出去小一千张卡。 银卡三十两,金卡五十两,钻石卡一百两。 折合下来,这三天孟思音大赚了一笔。 但是孟思音还有点不太满意,毕竟谁会嫌钱赚的多呢! 她又想了一个好办法。 把女工们都召集过来,她开口问大家: “最近做护理的人还多吗?” 大家三言两语,说得都差不多。 孟思音也没听太清楚,只是叫停了大家,说出自己的想法: “咱们一开始学的护理手艺可不能生疏了!” 大家都点点头。 孟思音接着说道: “接下来的客户,大家给客户介绍的时候,加上咱们的护理服务,标价我已经准备好了,等待会结束以后大家去了解一下,方便介绍。” 孟思音拿出一张半人高的宣纸,上面详细标注了服务名称和价格。 “还有一个咱们的的奖励制度。就是大家给顾客做服务是可以抽成的,这个月末结工钱时一并结算,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吗?” 其中一个女工开口问道: “音店长,那这次也是和上次一样,做的服务不同,抽成也不同吗?” “那当然,我还是那句话,只要大家勤勉努力,我是不会亏待大家的!” 得到孟思音的肯定,大家纷纷拍手叫好。 接下来的日子,琉璃阁又掀起一波热潮。 每天店里的人都满满当当,做服务的现在也已经预约到两个月以后了。 晚上店铺整理账目的时候,孟思音宣布了好消息: “这个月的营业额比预计高了一半还多!” 孟思言和楚宝珠听后高兴地跳了起来。 孟思音夸赞大家,楚宝珠说道: “都是你这个店长策略好啊,鬼主意这么多!” 孟思音给了她一记白眼,众人纷纷大笑。 第三十八章 请客吃饭 夕阳挂在天边,久久不肯西沉。 琉璃阁已经到了关门的时候,店内还是一片欢声笑语。 “太厉害了,今天的订单交接的时候我的手都在颤抖!” “是啊是啊,真的没想到我们短短半个月就能把这笔订单做完!” “都是音店长治理有方啊,不然出差错那会都救不回来!” 孟思音微微笑着,听着大家叽叽喳喳,手里对着今天的账目。 还有一个让琉璃阁连夜赶工的一笔大订单,今天也交货结款了。 原来,半月之前,赵煦的表妹赵兰突然找到孟思音,她告诉她: “嫂嫂,宫里需要一批脂粉香膏,这些日子宫里炼香轩的宫人伤风严重,合宫的嫔妃娘娘们存有的脂粉都不够了,想从宫外购置一批。我想着,你这里的东西做的是最好的,就来找你了!” 孟思音当时听完这番话,对生意倒没有很上心,反而关心起那些宫人: “那些宫人全都伤风了?” 赵兰点点头。 “要不要紧,宫里太医怎么说,可都治好了?” 作为一个医生,她骨子里对病人的关心掩藏不住。 赵兰对孟思音很是敬佩,怪不得人人都称她为在世女华佗。 她安慰孟思音: “嫂嫂别担心,那些宫人并无大碍,但总要有个月余时日才能好,暂时是无法炼香了,一时再找替补之人也不行,便只得从宫外购置一批应急。” 孟思音松了口气,无事就好,她接上赵兰的话。 “那要多少呢?” 赵兰说了个数,孟思音有些震惊。 这可是开店以来第一笔大订单啊! 孟思音思忖片刻,问道: “有多少时间?” 赵兰想了想,告诉孟思音最多半月。 半个月时间,香露倒是没问题,但是脂粉就有些吃力。 但是孟思音不愿放过这个肥差,就接下了。 随后赵兰付给她一笔不菲的定金。 半个月以来,琉璃阁上下一致努力,终于做完了。 如今看着手上的单子,孟思音喜上眉梢,决定犒赏大家。 她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缓缓开口说道: “这些时日大家着实辛苦了,为了犒赏大家……” 她特意将尾音拉长,惹得楚宝珠又骂道: “别卖关子了,怎么犒赏啊?” 孟思音神采飞扬地对大家说: “我请大家吃饭!大家想吃什么?” 众人欢呼雀跃。 有人说火锅的,有人说铁板烧的,有人说早就想尝尝麻辣烫了,乱乱糟糟一阵吵嚷以后,大家决定去孟家酒楼,因为孟家酒楼什么都有。 孟思音见状大手一挥,派了个小厮去酒楼知会了一声。 一席人来到了孟家酒楼。 孟思音做主,带大家去了二楼给赵煦留的包厢。 继火锅店给赵煦留了包厢,后来孟思音又在酒楼推出了一系列新品以后,为了避免赵煦三天两头让自己给他做饭,孟思音就在酒楼也给他开了一个包厢,让他想吃就去酒楼,好说歹说才把他给打发了。 她心想,反正赵煦也不来吃,索性就让她用来请客吃饭得了。 她照旧拍拍手,大声告诉大家: “以后酒楼这个包厢就不接外客了,只给咱们琉璃阁店员开庆祝宴会用!” 众人听后纷纷拍手叫好。 每个人把想吃的菜都点了一遍,孟思音更是让掌柜的把自己放在店中镇店的好酒拿出来一瓶,告诉众人,不醉不归。 这一顿饭直到第二天中午。 孟思音缓缓睁开眼,才发现大家都走了,包厢里只剩下自己。 她想起昨日自己太过开心,以至于喝了很多酒,醉的不省人事。 她晃了晃脑袋,看着自己的裙摆都有着脏污,就想回家换身衣服。 出了酒楼,唤了个小厮,就把她送回了孟府。 她刚进屋,就发现赵煦坐在自己屋里的桌子旁边。 赵煦见她回来,压着火就问她: “怎么现在才回来?” 孟思音如实说了。 赵煦更生气了,给他留的包厢让她拿去请客了? “孟思音,你把给我留的包厢请别人吃饭了?” “你又不去,还不让别人去啊!” 一句话把赵煦噎得哑口无言。 他的确没去过,可那是给他留的,意思不就是只有他才能去吗? 赵煦看孟思音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子,就接着问她: “你这几日很忙啊?” 孟思音摆摆手,说道: “还好,还好,就是有点累?” “宫里那笔单子太多了?”赵煦想着给她找点生意,没想到时间太赶。 “你怎么知道?” 孟思音一激灵,酒劲又上来了,她明明吩咐店里掌柜不让赵煦知道自己用了他的包厢,他莫名其妙就知道了。 现在自己也没跟他提过订单的事,他又知道了? 赵煦刚想开口说话,孟思音气冲冲地走过去,拍着桌子坐下,说道: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不等赵煦说话,她又说道: “你是不是监视我!” 她抬手指着赵煦的鼻子,纤细的手指顶着赵煦的鼻头。 赵煦又好气又好笑,拍开她的手,跟她说是赵兰告诉自己的。 孟思音哦了一声,慢慢放下手指。 昨日的酒还未全醒,她现在的脸还是红扑扑的。 赵煦很无奈,但是觉得她傻乎乎的样子十分可爱。 他心里一阵忐忑,抬起手,刚想摸摸她的脸,就听见外边有声音传来。 “思音,孟思音!” 赵煦起身出去看。 来人正是楚宝珠,她脸上也红扑扑的,显然也是昨晚喝酒所致。 孟思音在赵煦屁股后边看见是楚宝珠,就走出门。 两个小酒鬼抱在一起,楚宝珠更是扬言,要住在孟府。 孟府门口气喘吁吁的侍女手里还拎着一个大包裹。 楚宝珠揽着孟思音的脖子,对她说: “以后你上哪我上哪,我要做你的跟屁虫,看,我连包袱都带来了!” 孟思音摇头晃脑地答应,两个姑娘又叫又笑,开心的不得了。 可屋门口的赵煦就开心不起来了。 原来还想着孟思音忙完宫里的单子会闲暇下来,他就能多来找她。 现如今,半路杀出个楚宝珠,这让他如何是好? 他也想整天和孟思音在一起,他也想当孟思音的跟屁虫啊! 赵煦表面波澜不惊,内心里只能无助地呐喊。 第三十九章 作弄坏女人 眼前佳人遥不得,垂手扶眉自叹息。 赵煦看着眼前的两个姑娘打打闹闹,只能先叫了孟思言过来把她们两个扶进房间里,让她们睡下,跟孟母交代了一声,就回了昭王府。 到了下午,孟思音醒了过来,她坐起身打了个哈欠,去洗漱了一下。 走出房门,看见楚宝珠已经坐在院中,对着一盘点心大快朵颐。 孟思音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拿起杯子倒了杯茶水,润了润嗓子。 “醒了啊?”楚宝珠头也不抬的,继续对着眼前的美食下手。 “嗯嗯,昨天真是有点太疯狂了。” 孟思音勾起嘴唇,想想就有些好笑。 楚宝珠跟着也笑了笑,喝了口水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你先别想别的了,我饿了,你给我做碗麻辣烫好不好?” 看着楚宝珠抬起头,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自己,嘴角还沾着点心碎屑。 孟思音一阵无奈,起身去了厨房给她做了麻辣烫。 等楚宝珠吃完,两个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打算去店里看一眼。 到了店里,大家正在有条不紊地工作,但是少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孟思音叫过来一个女工,问道: “掌柜的呢?” 那女工刚给顾客做完美容护理,手都来不及洗,双只手在半举着。 “青姑娘昨日吃完饭以后就没影了,到现在也没来店里。” 孟思音若有所思,青姑娘为人勤谨,不像是无故旷工的人啊。 她摆摆手让那女工去忙,那女工又举着手跑到后院洗手去了。 翻了翻店里员工的记录单子,孟思音找到了青姑娘那份单子。 找到她家的地址以后,她和楚宝珠去了京郊的一家农院。 推开虚掩的木门,孟思音看见青姑娘撅着屁股,费力地从井里往外提水。 听见声音,青姑娘放下手里的活计,直起身转过来,看见了二人。 “音店长,楚店长…你们怎么来了?” 楚宝珠大大咧咧走过去,说道: “我们来看看你怎么没去阁里上工啊。” 孟思音跟在楚宝珠身后也走了进去。 青姑娘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搓了搓手,有些局促不安。 孟思音看出了她的窘迫,就轻声问道: “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青姑娘眼眶微红,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我家里只有我和老母亲二人,昨日庆功宴回来以后,发现老母患上急病,只能在家照料,腾不出手去阁里告假,还请店长见谅。” 孟思音关切地问她: “可请了郎中?” 青姑娘摇摇头,楚宝珠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并且告诉他: “没事,你们音店长可是在世女华佗,让她帮你母亲瞧瞧。” 孟思音点点头,青姑娘眼含泪光,忙引着二人进了屋。 孟思音给青姑娘的母亲诊了脉象,了解她的病情以后,给青母吃了救急的药丸,走到桌前开了几道方子,让青姑娘去照方抓药。 待青母病情稳定下来后,孟思音对青姑娘说: “你这些日子在家里照料母亲就行,等母亲好转了再回阁里上工,阁里的事不用挂心,有事尽管到孟府找我。” “多谢音店长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青姑娘感激地点点头,跪下就要给孟思音磕头。 两人连忙扶起她,一阵安抚之后,就回了琉璃阁。 路上楚宝珠问孟思音: “青姑娘暂时来不了了,那阁里的事怎么办?” 孟思音叹了口气,说着: “看店里的女工还有没有能挑起这个担子的吧,实在不行就只能我们多来看看店里的情况。” 楚宝珠点点头。 孟思音不知道,她们二人现在忧心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现在琉璃阁里有人正在等着她。 马车停在琉璃阁前,一个高大的身影迎上前去。 “孟姑娘,你回来了啊。” 孟思音看到一个男人过来跟自己打招呼。 定睛细看,发现有些眼熟。 “你是?” 那男人给她做了自我介绍,孟思音才明白,这男子叫凉生,是那日在街头救下老人的儿子,此次前来是为了道谢。 旁边的楚宝珠不解,就问孟思音什么时候的事。 孟思音告诉她事情原委,楚宝珠恍然大悟。 “哦,我想起来了,前些日子传得满城风雨的孟家女救人就是你啊!” 孟思音耸耸肩,笑着看着她。 旁边的男子接过话茬。 “是啊,多亏了孟姑娘,孟姑娘真是好心人啊!” 楚宝珠挑挑眉毛,冲她竖起拇指。 寒暄完了以后,孟思音把那男子请到店里。 此时琉璃阁群龙无首,有些忙乱。 孟思音二人让凉生先坐,自己先去忙。 凉生观察了一番店里人的情况,听着店员介绍,也大致了解了产品功效价格,明白了工作的流程。 看她们忙不过来,他倒也不见外,走上前帮忙给顾客介绍产品。 楚宝珠看他上去帮忙,本想上前阻拦,却被孟思音拉住了。 “别着急,先看看再说。” 凉生口才很好,根据自己刚刚从店员里听到的信息跟顾客介绍,有自己不明白的地方就大大方方地问旁边的店员。 一旁地顾客调侃凉生,他几句话也就打发了。 到最后店里的人流走的差不多了,孟思音几人坐下休息,孟思音就问他。 “你怎么这么轻车熟路的?”孟思音笑着问他。 凉生哈哈笑着,说道: “这不是挺简单的嘛,给他们介绍产品,把产品卖出去。” 几个人忍俊不禁,倒也是。 孟思音看他能力不错,琉璃阁又缺人过来管理,就问他: “凉生,你愿不愿意留下来帮忙,工钱我不会亏待你的!” 凉生大手一挥,站起身冲着孟思音作了个揖,说道: “谈什么工钱,没有您我的老父亲哪还有现在,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能留下帮到您已经是很荣幸了!” 孟思音看他这么爽快,自然也痛快起来,让他第二天来琉璃阁报到。 第二天孟思音把店里的情况告诉他,让他试着工作了几天。 孟思音看他悟性很高,就打算让他顶上青姑娘的位置。 凉生极力推辞,说自己只是来帮忙的。 孟思音说服了他,并且告诉他是他的能力打动了自己。 凉生只得应下,尽心尽力地工作,琉璃阁的生意越来越红火。 “哎,小姐您走好,您下次再来!” “这款玫瑰花露啊,这款玫瑰花露可以改善您的皮肤状态,让您的皮肤更加水润光亮细嫩柔滑。” 凉生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店里各位顾客之间,经过半个多月的磨炼,他已经完全熟悉了琉璃阁的各个产品,并且完全接替了青姑娘掌柜的位置。 孟思音和楚宝珠得了闲,照旧坐在对面的茶馆二楼喝茶。 “凉生做的不错啊,如今已经很娴熟了。”楚宝珠开口道。 “可不是嘛,让他来做掌柜的也好,我们一介女流老在外面抛头露面的也不好,他一来,我们反而省心多了。” 孟思音玉指捻起一块糕饼,放入嘴里嚼了起来。 “对了。”楚宝珠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那青姑娘的母亲可还好啊?” 孟思音摇摇头,开口说道: “病情是稳定了,但还需要调养,青姑娘还得照料一阵子了。” “哦,那也无妨,阁里现在有人忙着,让她安心就好。” “嗯,我就是这么交代她的。” 楚宝珠打了个哈欠,站起来,走到二楼的围栏前,看见一辆精致贵丽的马车停在了琉璃阁前面。 她眼神一亮,说道: “思音,看看,又来生意了。” 孟思音笑着端着茶杯也过去看。 这一看不要紧,可是这马车,好像有些许眼熟。 看清楚车上下来的人以后,她把杯子放下,就往楼下走。 楚宝珠在后面跟着,问她去干什么,她也不接茬。 直等到了楼下琉璃阁,看清楚来人是谁,楚宝珠才明白过来。 “这不是孟小姐的未婚夫嘛?我说呢,能让孟小姐撇下我就走。” 楚宝珠话里酸气十足,孟思音看着她咯咯地笑,然后就问赵煦: “你怎么来这了,来找我干什么啊?” 赵煦的面有愠色,说道: “咱们还是找个能说话的地方吧,我查到赏花宴的幕后操纵者了。” 两人一听也不再打哈哈,带着小雨,就上了茶馆二楼。 刚坐下,孟思音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问他: “是谁?皇后?” 孟思音已经把这件事前前后后都想过一遍了,能够串通户部尚书独子手眼通天的,也无非就是皇后了。 赵煦缓缓开口道: “这事倒是跟皇后没关系,是她侄女。” “是她?” 楚宝珠也在一旁附和道: “皇后侄女坏心眼可不少,宫宴上她多番为难思音,可是她是怎么跟那户部尚书的独子串通起来的呢?按说他们之间是没机会接触的啊?” 孟思音也有此疑虑,两个人瞪着眼睛看着赵煦,等他开口揭秘。 赵煦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地把事情原委告诉了她们。 “那日宫宴结束,她从殿内出去,正碰上户部尚书独子进宫,皇后侄女便想利用他来毁掉思音的清白,让思音难堪。” 楚宝珠气的直拍桌子,孟思音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安抚。 “那也是她给户部尚书独子出谋划策的了?”孟思音问道。 “不错,户部尚书独子本是草包一个,这事都是皇后侄女在背后捣鬼。” 楚宝珠愤愤不平地说: “那还等什么,咱们去禀报皇上,让皇上替我们做主。” 说罢楚宝珠起身拉起孟思音就要往外走,赵煦拦住了她们。 “但是现在没有人证,皇后侄女当晚回去就把知情的侍女杀了。” “当真是一个蛇蝎女子!”孟思音攥紧拳头,心里很是不快。 赵煦看着眼前的女子,面色红润,哪怕生气都如此美丽。 惹得赵煦心里泛起一阵涟漪,他眼神狠戾,看着窗外,暗暗下决心,说道: “思音你放心!” 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孟思音也怒火中烧。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了我,哼哼! “我得给她个教训,好好教教她怎么做人!” “对!不然还以为我们好欺负!”楚宝珠也吹胡子瞪眼睛地跟着说道。 孟思音拍拍身边的女人,问她: “你知不知道她平时都喜欢干什么?” 楚宝珠想了想,一拍脑袋就想起来了,跟孟思音说道: “她啊,就喜欢去跟那些豪门千金们聚会,摆她的臭架子,我之前也去过几次,后来觉得她实在让人反胃,就不再去了。” 孟思音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不,我们也跟着去!” “啊?” 楚宝珠有些不明白孟思音,只见她细碎耳语一番,两人就都懂了。 回去以后,楚宝珠就打听到过两天皇后侄女要去参加晋公女的宴会。 几人准备了一番,也跟着去参加了。 宴会上,皇后侄女看到孟思音也跟着来了,就跟那些人说她的坏话。 “一个罪臣之女也配跟我们坐在一起?” 旁边的赵兰不等二人说话,就开口回怼她: “怎么?就你来得?” 皇后侄女看赵兰替孟思音说话,小声嘟囔几句后也不再张扬。 宴会上,几个豪门千金围着楚宝珠和孟思音问这问那。 无非是一些化妆品的问题,孟思音给了楚宝珠一个眼色。 后者秒懂,就一个个得回答她们,把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孟思音就趁机走到皇后侄女背后,趁人不备,从怀里掏出痒痒粉,洒在她身上,然后又悄悄回到楚宝珠这边的人群。 皇后侄女此时正一个人低落地吃东西,没一会儿,她就发觉浑身发痒。 她叫着侍女帮自己看,一边伸手抓耳挠腮。 “怎么回事,怎么我身上这么痒啊?” 旁边的人被她吸引了,赵兰早就看不惯她,就开口说道: “你怕不是见无人理你,就刷存在感吧。” 大家纷纷大笑。 皇后侄女此时也顾不得谁笑话自己了,她浑身奇痒无比,竟把衣服扯开挠起来,身上都被挠出血印子还不罢手。 身边的侍女阻拦无效,就拿起手帕帮她遮着,逃离了宴会。 后来皇后侄女的名声一落千丈,身上挠的血痕也都落了难看的疤。 赵兰和孟思音她们缩在茶楼笑作一团,可算出了一口恶气。 几个人性格投合,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 孟思音美美地和两人坐在一起吃茶,心里想着: 以后有机会就教训她,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她! 第四十章 逛花楼1 孟府炊烟中弥漫着硝烟,楚宝珠和孟思音又开战了。 “孟思音,你睡觉的时候能不能别把手压在我身上!” “那你回你将军府睡去啊,非要跟我挤在一个床上,吃饱了撑的!活该!” “你有没有人性,你看看我衣服让你压的褶子,你赔我!” “要我赔你衣服钱,你先把在我们府里蹭吃蹭住的钱给我!” 楚宝珠气的跳脚,她总是说不过孟思音,怒气冲冲地放下手里的账本,追着孟思音跑出门去。 一旁的孟母刚走出门,就撞上这两个淘气的丫头。 孟思音躲在孟母身后,探出个脑袋,冲着楚宝珠做鬼脸。 楚宝珠气的咬牙切齿,她拉着孟母的手,撒娇道: “夫人,您替我做主啊,思音她又欺负我!” 孟母一脸宠溺,拉过身后的孟思音和楚宝珠,说道: “你们两个女孩子家家的,你追我赶地成何体统!思音,宝珠是客,你怎么能老是欺负人家呢!你得好好照顾……” 孟母话还没说完,孟思音就开口打断她: “哪有客追着主人跑得,你看她吹胡子瞪眼睛,倒是要把我吃了!” 楚宝珠绕过孟母,就要伸手抓她,孟思音灵活一闪,又跑到后院去了。 楚宝珠在身后紧追不舍,孟母看着两个小丫头,笑着摇摇头,进了屋里。 闹了一番过来,两个人累的趴在桌子上。 这时孟思言进来给她们两个端了一盘水果,笑着看着她们说道: “姐姐,你们两个真是闲起来要命,天天弄得家里鸡飞狗跳的。” 是啊,现在家里经济条件好起来了,还有什么好玩的呢? 孟思音心里这么想着,手上也不闲着,拿起一个橘子剥了起来。 古代还有什么好玩的? 对了! 孟思音一拍桌子,把那橘子皮的水溅了楚宝珠一脸。 两个又闹了一番才作罢。 古代还有青楼没见识过呢! 孟思音邪魅地笑了,问起两人。 “你们两个去过青楼没有?” “青楼?”两人同时惊呼。 孟思音狠狠点点头,她对青楼十分好奇。 “我想去青楼看看,我还从没去过呢!” 楚宝珠眼里也透出憧憬。 “我也没去过!” 孟思音当即就提议她们三人一起去见识见识。 两个人都不敢,孟思言义正严辞道: “我们怎么能去青楼呢,都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家呢,被发现了怎么办,会让流言蜚语压死的,小心让人戳脊梁骨!” 孟思音开始劝道: “你们不想去看看里面都有什么好玩的吗?咱们去了点些吃喝,找个上好的包间看看,又不敢什么出阁的事。” 楚宝珠想了想倒是没意见,她也想去看看。可是孟思言还是不敢。 “不行不行,不能去,哪有女子去青楼的。” 孟思音想了想,接着说道: “放心吧,咱们换上一身男子的衣服,带上帽子折扇,不会被人发现的。” 楚宝珠听着动心,就跟着孟思音一起劝她。 “也对啊,咱们女扮男装,就见识见识里面都有什么!” 孟思言想了想,她到底也是好奇,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第二天,孟思音寻了些男子的衣服。 几个人换上以后,见了马车,就去了京城里最有名的青楼—碎红轩。 到了门口,孟思言很是紧张。 她扒着窗户向外打量了几眼,说什么也不肯下马车。 “姐姐,我们还是回去吧,你看这里到处都是男子。” “你怕什么,你不也是男子吗?” 孟思音欢天喜地的,她和楚宝珠拉着孟思言下了马车。 看着碎红轩大大的招牌,两个人都开始紧张。 孟思音拉过两人,对她们说: “你们看那个姑娘,生的甚是好看啊,还有那个桌子上的点心,肯定好吃,你们俩想不想尝尝?” 两个人点点头。 孟思音看她们注意力被新鲜东西吸引了,就拉着她们进去。 进了碎红轩的大门,一阵点心的味道混合着酒味和脂粉味,直冲脑门。 几个人小心地观察着周围,一楼大厅纷乱地摆着桌子,一众男男女女坐在桌前喝酒聊天,十分热闹。 一个掌柜打扮的女子迎上前来。 “几位公子,第一次来啊?有没有相中的姑娘,看上哪个让她们好生陪陪几位公子。”她一挥手,几个打扮妖艳的女子就走了过来。 孟思音开口问道: “有没有雅间啊?这二位公子不喜嘈杂。” 那掌柜立即说道: “有,来,几位公子这边请。” 随后就带着三人来了二楼的包厢。 “公子看看有什么要的?” 孟思音让掌柜上了些招牌的吃食,两个人也各自要了些东西。 “好嘞,公子有事随时照顾我啊!” 掌柜的走后,几个人关上门,终于放松下来。 “怎么样?好玩吧?” 孟思音给两人倒了茶水,兴致勃勃地说道。 “嗯嗯,你们刚看见了吗?那桌前围了一群人,那姑娘就坐在那男人大腿上,哎呀,真是没羞没臊!” 孟思言率先开口,惹得两个人哈哈大笑。 孟思音打圆场道: “普通的青楼女子嘛,不都这样,不过我听说,每个青楼里都有花魁!” “花魁?”两个人异口同声。 “嗯嗯.。”孟思音点点头。 “听说这花魁就是青楼女子里最拔尖的,长相更是最好看的,而且只卖艺不卖身,不知道咱们能不能有幸一见。” 楚宝珠听狗就接着说道: “我知道,听说花魁的价格是最高的,还有的人一掷千金夜见不到花魁一面呢,你们说,到底是什么女子能有如此魅力!” 几个人正讨论得热火朝天,门一开,店里的小二来上菜了。 把饭菜摆好以后,店小二跟她们说道: “几位公子好福气,正赶上我们碎红轩花魁清倌的初夜拍卖,价高者得。” 店小二退下后,几个人又开始议论。 孟思音接着跟两人说道: “这碎红轩可算京城里最大的青楼了,她们这的花魁肯定也是最好的。” 她兴致盎然,给旁边的孟思言夹了些吃食放在盘子里。 楚宝珠也说道: “听说花魁的琴艺是一绝啊!” 孟思言慢慢也放松下来,开始和她们一起聊起来。 第四十一章 逛花楼2 外边丝竹声响起,孟思音跑出去拉来包厢门。 打量了一番回到座位坐下。 “怎么不把门关上不!” 孟思言嗔怪道,说着就要起身去关门。 孟思音拦住她,跟她们两个人说道: “清倌的琴艺表演,关上门怎么看啊?” 孟思言哦了一声,也回到座位上。 柔缓的琴音响起,高超的琴技让孟思音折服。 演奏的正是她们刚进门时,孟思音夸赞长得好看的那位姑娘。 这姑娘生的一副傲骨,孟思音觉得她不是等闲之辈,就想帮帮她。 “待会叫价竞拍,我们帮帮她!” 楚宝珠看着孟思音眼神坚定,心里也明白她的想法,点点头。 “这姑娘楚楚可怜的,不能让她落在坏人手里!” 孟思音看着楚宝珠义正严辞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一曲奏罢,碎红轩内响起来掌声。 旁边的包厢里,几个男人也有同样的想法。 “赵煦,怎么办啊!” 内阁大学士付纶开口说道。 赵煦想了想,他转头看着身边的赵熙。 赵熙开口安慰付纶: “你先别急,清倌的初夜咱们肯定要拍下来,但是咱们的身份不能暴露,让我想想怎么样才能有个两全齐美的法子。” 付纶一个七尺男儿,声泪俱下,对着两人说道: “我和清倌二人本是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可她身世凄惨,被继母倒卖到这风尘之处,如今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她,你们二人可一定要帮我!” 赵煦和赵熙早已听付纶说过两人的情况,觉得付纶也实在可怜,几人的关系又好,决定出手相助,不然也不会来此风尘场所。 赵煦拍了拍付纶的肩膀,坚定地看了看付纶。 男人之间,无需太多言语,一个眼神,足矣。 付纶看着眼前的好兄弟,又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原来清倌和付纶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清倌小时候亲娘去世得早,她爹娶了一个恶毒的女人,这个继母整日里 折磨清倌,付纶本想带她逃跑,但奈何付纶那时还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他便向清倌保证,等他高中就回来救她。 可等付纶高中状元,被封为内阁大学士以后,发现清倌一家搬家了,向邻居打听以后才知道,清倌早已被她继母卖了,不知所踪。 这些年来,付纶一直在找清倌,多番打听之下,在碎红轩发现了清倌。 他派人在碎红轩打探多日,终于等到一个机会。 赵煦和赵熙与他交好,就跟着一同前来,想助他一臂之力。 清倌又演奏一曲以后,掌柜的走上前摘掉了她脸上的面纱。 人群瞬间轰动,清倌简直就是绝色美人! 主持竞拍的人见状,宣布开始拍卖。 这会儿场上已经开始叫价,付纶不知如何是好。 赵煦就说道: “先别管那么多了,先拍下再说吧!” 赵熙和付纶点点头,他们举着竞价牌开始加价。 …… “五百两!” “这位包厢客人出价五百两!” “六百两!” “这边包厢的客人又加了一百两!” “一千两!” …… 随着价钱越叫越好,整个碎红轩只剩下孟思音和赵煦的两个包厢在竞争。 “现在的人为了美人还真是一掷千金啊!这都出到三千两了!” 楚宝珠开口吐槽,她看着清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对孟思音说: “思音你看,她肯定是走投无路才流落至此的。” 孟思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清倌静静坐在台上,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自己只是一个过客。 孟思音心里一阵酸楚。 在古代,女子根本就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虽然她救不了所有人,可既然让她碰上了,她就必须要帮她。 孟思音狠狠心举起牌子,又加了五百两。 旁边的掌柜和店小二开始讨论起来。 “我说怎么回事,那个包厢的几位公子来的时候就说不要姑娘们,原来是看不上这些庸脂俗粉!” 店小二附和着,跟着说道: “是啊,我进去给他们上菜的时候,还听见他们在讨论花魁呢!” 掌柜的喜上眉梢,她才不管别的,美滋滋地跟小二说: “休要理会他们那些,他们越是喜欢清倌,出的价越高!” 她摩拳擦掌,仿佛已经看见那些白花花的银子进了自己的腰包。 赵煦的包厢里。 付纶坐不住了。 “怎么回事,这都出到四千两了,这可如何是好!” 赵煦听完笑着说他没出息,和赵熙相视一笑,说道: “你怕他们做甚,怎么,你还怕我们两个王爷压不过他们吗?” 付纶想着倒也是。 天底下除了皇上,谁能压得过王爷呢? 王爷的女人应该可以吧! 孟思音包厢这边。 她再次举起牌子,出到了四千五百两。 本以为胜券在握了,可没想到旁边的包厢又加了五百两。 她有些纳闷,满京城里怎么还有人如此大手笔。 楚宝珠也一样,她开口说: “五千两,他们真是舍得啊!都出这么高了他们还在跟!” 孟思音摊手表示无奈。 “能这么豪横,到底是谁呢?” 楚宝珠推开桌子,站起身要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走到门口,楚宝珠拉来走廊上的椅子。 看到走廊这边没有窗户,她只能往前走,然后假装路过,往那包厢里瞥了一眼。 赵煦!赵熙! 楚宝珠一看是熟悉的面孔,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回自己包厢。 “思音,思音,完蛋了!” 孟思音见她如此慌乱,便问道: “怎么了?谁啊,把你吓成这样!” “赵…赵煦和赵熙!”楚宝珠哆哆嗦嗦说出两个人名。 这可把孟思音和孟思言吓得不轻。 孟思音虽然很纳闷他们为什么在这,但是现在要紧的是不能被发现。 她冲着外边叫价的人做了个手势,把竞价牌子放下,表示不跟了。 然后慌乱站起身跟两人说: “快收拾收拾,咱们走,不能被发现!” 几个人拿起帽子戴在头上,整理整理衣衫,就要出门走。 孟思音心里还有些许遗憾,本想帮帮清倌姑娘的。 没办法了,反正她被赵煦他们拍下也不会怎么样。 可她们就不一样了,要是被赵煦发现,她们就死定了! 第四十二章 逛花楼3 竞拍环节本来正如火如荼地进行,可突然一家退出,碎红轩内一片哗然。 “怎么突然停了,还以为花魁身价可以叫到万两银子呢!” “这也算不错了,够高了!” 掌柜的也有些怒其不争,跟旁边的店小二说道: “这也太没本事了吧,我这花魁的初夜他们就这么让出去了?” 掌柜的正说着,看见孟思音三人从二楼下来,陪着笑脸走上前去,说道: “几位公子,这就走了?清倌姑娘这初夜可是极其珍贵啊,您不是喜欢清倌姑娘嘛,不再叫叫价争取一下了?说不准再叫两次就是您的了?” 掌柜的伸手一把抓住孟思音的胳膊,想留住她。 孟思音摆摆手,想要脱身,她低声说道: “不了不了,让给那位公子吧,我们让了!” 那掌柜的抓的紧,孟思音甩不开,又不好有大动作,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公子啊,人都常说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这清倌姑娘国色倾城,您不叫下去不可惜了嘛?” 孟思音挣扎着想要走,可无奈地不行,就给了楚宝珠一个眼神,想让楚宝珠和孟思言先走。 可楚宝珠这个愣头青,她以为孟思音让自己帮她,直接大声嚷起来: “不是说了吗?我们不拍了,你把手放开!” 楚宝珠这一嗓子让碎红轩上下安静下来。 孟思音快被楚宝珠气死了,这个笨蛋! 果不其然,她们几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当然也包括那个包厢里的人。 虽然她们三人女扮男装,可赵煦和赵熙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们。 赵煦眼睛都绿了,他和赵熙互相看了一眼,赵煦从二楼走下来。 “孟兄,原来是你啊,我说是谁这么大手笔!” 他走过来一把拉过孟思音,并对掌柜的和碎红轩的人作了个揖,说道: “掌柜的,各位,实在抱歉啊,没想到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赵煦假笑两声,接着对孟思音说道: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了,来,去我们包间叙叙旧吧!” 赵煦咬牙切齿地说完,就拉着她往二楼走,楚宝珠她们跟在后面。 到了二楼拐角处,他又扭头冲着拍卖的说: “让清倌姑娘准备一下,直接过来包间吧!” 那掌柜的忙说道: “那这银子……” 赵煦斜眼瞥了一眼,身上的寒气吓得掌柜的直哆嗦。 “银子不会少了你的,刚刚叫到多少就是多少,等清倌姑娘过来以后,银钱一并给你。” “是是是!”掌柜的连声答应。 一旁看热闹的人见闹了个乌龙,就接着自己玩自己的了。 拉开包厢门,孟思音被扔了进去。 她踉跄了几步,走过去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说话。 身后的楚宝珠和孟思言也跟着挪了进去。 孟思言看到赵熙绷着脸,心里也暗戳戳地说道: 大事不妙! 赵煦等她们都进去了以后,关上了包厢门。 他把孟思音从椅子上拉起来,一手提溜着椅子,一手提溜着孟思音。 他把椅子放在墙角,让孟思音坐过去。 孟思音这会儿知道自己做错事了,像只小白兔一样。 “你们几个来青楼干什么?” 赵煦黑着脸开口问道。 “我们就是在家里闲的发慌,就想着没来过青楼,来这里见识见识。” 孟思音没有底气,说话声若蚊蝇。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是我非要带她们来的,跟她们两个没关系。” 赵煦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却已经发笑。 他心想: 猜也能猜到是你怂恿人家来的,除了你,谁能古灵精怪地想来青楼见识见识。 孟思音偷偷抬头看他,见他仍然面色严肃,等着他拷问。 赵煦接着问她: “那你们刚刚一个劲地跟我们叫价干什么?” “我们看那花魁姑娘很是可怜,想她也是落魄至此,想帮她一把。” 孟思音老老实实回答,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眼神里闪着睿智, “那你们在这竞价干什么!” 赵煦被她逗笑了。 小妮子反侦查能力还挺强!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付纶,说道: “那是付纶,当今内阁大学士,台上的花魁是他的青梅竹马,那姑娘被继母卖到此处,被付纶发现,我们便过来帮他救人。” 孟思音哦了一声,这下彻底老实了。 赵熙这边,他把两个人叫过来,如是问了一通。 但更多地是针对孟思言,眼神一直在她身上。 等二人解释完以后,神情口吻都柔和了许多。 一旁的楚宝珠虽然被训,但到底没人冲着她,她心里一阵侥幸。 赵煦说教了她们一通。 “女孩子,怎么能来青楼呢?你们也看见了,到处都是男人,有点危险怎么办?刚刚那个老鸨子你们都难以应付,真有那醉酒的恶棍找上你们怎么办?” 几个人低着头不说话,赵煦看效果差不多了,严声喝道: “以后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 几个小姑娘异口同声道。 说话间包厢的门被敲了三声,赵煦示意她们坐下,然后过去开门。 掌柜的带着清倌姑娘过来了,付纶付了钱,打发了那人。 赵煦见此情形,和赵熙站起身,跟付纶说道: “付兄,我们就不叨扰了,咱们改日再聚。” 付纶起身作揖,千恩万谢,送他们出了包厢。 孟思音她们不敢有异议,就跟在他们屁股后边上了马车。 包厢内,清倌姑娘认出来付纶,一改之前的冷眼模样,扑在付纶怀里,痛哭起来。 “清倌,不哭不哭,你受委屈了,都怪我,要是我们再早一点回去找你就好了。” 清倌摇摇头。 “不怪你,只恨我命苦。 付纶替她抹去脸上的泪痕,扶起她,说道: “现如今都好了,我已经高中状元,我现在就替你赎身,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 听到这话,清倌心里很高兴,她多年苦等总算没有白费。 可现在自己还配的上他吗? 清倌拒绝了。 “付纶,我不能跟你走,我现在的身份,会误了你的名声的,我配不上你。” 付纶告诉清倌自己不在乎这些,他从怀里掏出银子,告诉清倌一定会带她走。 清倌默许了,他们这对有情人,终于等到了一个好结局。 第四十三章 又有找茬的 青楼事件过去以后,赵煦和赵熙跟付纶聚了聚,付纶诉说着感激。 赵煦看到付纶和清倌花好月圆人长久,心里也想起了自己那个小白兔。 当天下午,赵煦去了宫中一趟,表面上是为了看太后。 实际上他只在太后宫中略坐坐就走了。 出了慈宁宫,转身就去了膳食房。 “桂圆莲花糕还有没有?”他问道。 膳食房的人见是昭王,不敢怠慢,去找了一番无果之后,回禀道: “回殿下,桂圆莲花糕早上做了些许,都供到东西合宫了,现下没有,您看看有没有别的想吃的,新做的梨花糖和奶酥都十分美味,深得太后娘娘喜爱呢。” 膳食房的人以为他给太后娘娘找的,心里纳闷,太后宫里的宫人为何不自己来,还要劳烦昭王亲自跑一趟。 转念一想,人家祖孙情深,也不敢多言。 赵煦皱了皱眉头,问现做要多久。 “现做的话恐要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天都黑了。 可赵煦想了想,命他们做上,自己又去了太后宫里。 与太后闲聊一会儿,就借口困倦,去了偏殿小憩。 太后心里纳闷:困倦何不回府睡觉,留在宫里是有什么事? 她问手下的嬷嬷: “煦儿这次过来可有什么异常?” “没什么异常啊。”嬷嬷想了想,继续说道: “王爷倒是方才去了膳食房一趟。” 太后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也就随他去了。 两个时辰后,赵煦起来,跟太后匆匆道别以后直奔膳食房。 抱着刚出炉的桂圆莲花糕就出宫直奔孟府。 此时天已然黑透了,零星的几个星子显得格外明亮。 孟府这边刚用完晚膳。 孟思音正要回房,就听得府外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下一秒,孟府的门被推开。 她看见赵煦抱着一包东西走了进来。 “这…这么晚了,你来干嘛?” “你说我来干嘛?” 赵煦没好气地说,走过去把一包还温热的糕点塞到她怀里。 一股熟悉的香味窜进孟思音的鼻孔。 “桂圆莲花糕?还热着呢?这不是宫里才有的嘛?” 赵煦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 上一次他听孟思音跟楚宝珠闲聊,说想吃桂圆莲花糕,就记在了心里。 他知道孟思音进宫不便,好不容易趁今日得了闲,就快马进宫给她带了回来。 不过赵煦自然不会把这些话同孟思音说,他只说自己饿了。 可不是嘛,为了这包糕点,赵煦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孟思音给他热了些饭菜,两个人相对而坐,边吃边聊。 也算是花前月下,佳人成对了。 “你最近的身体怎么样?”孟思音一边吃一边问。 “还行,倒也没怎么复发。”赵煦也顾不得抬头看她,一味地吃饭。 孟思音想了想,接着问道: “对了,我父亲的案子,可有什么新线索?” 赵煦咽下嘴里的那一口,胳膊撑起脑袋,想了想,说道: “前几日,我手下的人来报,说是有点线索,但是还要证实,等他确定了再说。” “嗯嗯,有进展就行。” 孟思音看他吃的差不多了,给他倒了杯茶。 两个人此刻就像一对多年的老夫妻在秉烛夜谈。 “对了,你那药膳能不能给我换换,什么味道都没有,我都腻了。” 孟思音听他这么一说,扑哧笑了。 赵煦看她笑的前仰后合,觉得事情不对。 “笑什么!” 孟思音捂住嘴偷乐,看着他板着脸,说道: “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赵煦让她先说。 孟思音说道: “我不,待会你翻脸不认人,你答应我不生气我才告诉你!” 赵煦白了她一眼,说不生气。 孟思音这才边笑边告诉他。 “其实,那几道药膳,可以放些调料,味道会更好,对药效也没有影响!” 孟思音笑的脸涨得通红,当时是为了作弄他,没成想他死心眼得吃到现在。 赵煦被她气死了,看着她笑,伸出手挠她痒痒。 让你笑! 孟思音连忙开口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 赵煦嘴上说不挠了,手上挠得更厉害。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赵煦看天色不早,就跟她道别,回了昭王府。 过了几天,火锅店的掌柜的来孟府找她,这倒是有些新奇。 “音店长,您之前在火锅店说的那些新搭配,现在菜品到了,请您过去尝尝。” 毕竟孟思音才是火锅大家,掌柜的请她过去品尝,可以的话就往店里上新。 火锅店里还是座无虚席。 孟思音跟着掌柜走进去,看见一桌备好的火锅,的确是新搭配的菜品。 孟思音坐下品尝,觉得味道不错,给了店里厨子一些中肯的建议。 正吃着呢,店里来了几个身着华服的千金小姐。 她们想吃火锅,掌柜的告诉她们要等位。 其中一个千金小姐看到孟思音独坐一桌,就拽了拽为首的那个。 这几个人听说孟思音被赐婚给昭王早就嫉妒的不行,看她一个人就想欺负她。 那人扭头就走过去坐下。 “你凭什么一个人坐一桌,给我让开!” “就是,一个身份低贱的罪臣之女还敢出门,快让开,我们要用这张桌子吃饭。” 掌柜的赶紧跑过来想要解释,孟思音给了个眼色让他下去。 掌柜的点点头回到前台坐下。 孟思音拿着筷子继续吃,头也不抬地说道: “先来后到的道理你们都不知道?我凭什么给你们让?” 那女子很是气愤,开口骂道: “你也配吗?知不知道这家火锅店只有上等人才配来,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孟思音心里发笑,想了想,自己身份特殊,还是不暴露身份的好,毕竟现在不止是孟家人,还是未来的昭王妃,总抛头露面的终归不合适。 她开口说道: “上等人才配来的地方,怎么你们也能来了?你不知道素质低的人才是下等人吗?” 旁边的人听到这话都纷纷议论。 那人恼羞成怒,却也不便发作,就带着旁边几个小姐拂袖而去。 孟思音心里想: 这点压力都顶不住,还学人过来找茬? 第四十四章 进宫小住 某府邸里。 砸桌子摔碗的声音伴着咒骂声层出不穷。 那千金小姐被孟思音打脸以后回到家,越想越气。 旁边几个小姐坐在椅子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许久,那人才冷静下来,看看四周,屋内早已一片狼藉。 “别生气了,你别理她不就行了,一个身份低贱的罪臣之女,就算嫁给昭王又能怎么样!” “就是就是,别气坏了身子,再说昭王也不一定娶她呢。” 那小姐看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生气地说道: “你们一个个这么能说会道,刚刚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那几人小声道: “方才店中那么多人,都说我们欺负她,这人云亦云……” “人云亦云!你还怕人云亦云……” 那女子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拍桌子,就说道: “对啊,她不怕咱们,但是人言可畏,她总会害怕吧?” 那几人不知道她什么意思,都露出不解的表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登时那小姐就唤来自己的侍女还有一些亲信。 “你们听好了,出去逢人就说孟家女品行不端,恶贯满盈,什么难听给我说什么!人传人,我就不信这孟思音不怕!” 那几个人这才明白过来,都说这是好计策。 几个人也让自己的侍女下人去传,一时间满城风雨。 本来孟思音被赐婚给昭王,在京城的关注度就极高,如今又有传言说她无恶不作,引得人们纷纷议论。 这事自然也传到了正主这里。 孟思音听到这些传言啼笑皆非。 说她欺负老人,敲诈顾客,店铺做假,连她当街打狗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姐姐,这些人真是糊涂,说什么都信!” 孟府里孟思言生气地拍桌子,替孟思音打抱不平。 孟思音倒是比较淡然,她从容地对孟思言说: “别生气,我都不生气,生气伤身体,你想想,他们说的那些事我都没做过,时间久了,人们自然就知道谁对谁错了。” “可是……” 孟思言还想说些什么,但想了想,觉得孟思音说的对,就没有再发作。 过了几日,事态发展超出了孟思音的预期。 本来她没打算理会这些谣言,可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一时间流言纷扰,几个店铺的生意一落千丈。 这就让她很生气了。 你骂我可以,但是你影响我赚钱,可就别怪我了。 孟思音先是把几家店的掌柜叫了过来。 “最近城里道流言大家都听说了吧!” 几个掌柜看听她这么说,一个个义愤填膺。 尤其是凉生,自己父亲就是孟思音救的,她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了。 “那些人真是放屁,音店长为人正直仗义,他们竟说的如此难听,真是让人生气!” 另外两个掌柜纷纷附和。 “大家稍安勿躁,对付流言的最好方式,就是让流言不攻自破,不过咱们也不能不作为。” 她继续说道: “首先是咱们化妆品店,明日打出招牌,可以让大家试用三日。我们的产品摆在那,大家用过就知道好了,酒楼和火锅店也推出免费试吃三日。” 几个掌柜听后纷纷赞叹。 凉生想了想开口建议: “音店长,我觉得流言在于人心,那些人来了咱们店里肯定会打听您的事,我们要怎么做呢?是不是需要让店里员工替您说些好话呢?” 孟思音摇摇头,告诉大家: “你们只需告诉店内员工一句话:流言止于智者,何人问起都只说这一句话。” 大家拜服,孟思音让几人回去,等几起看看效果。 经过这几天的免费活动,大家对孟思音的店有了新的改观。 在为自己正名后,孟思音有了下一步的打算。 她打算开一场公益表演,在请了一众戏曲表演班子以后,还设置了小游戏。 京城内的人们均可参加。 楚宝珠这几日跟父亲南巡游玩,回到京城才听说这些许事情。 她跑到孟府,本想过来安慰孟思音,没想到正主正在悠闲地喝茶。 “你怎么还有心思喝茶,你没听说京城里的谣言?” “听说了啊!” “那你还这么淡定!” 孟思音把自己筹划的活动告诉了她,她一听很是激动,把那些烦心事都抛到脑后了。 次日,活动开始了。 在表演间隙,孟思音上台说了一番话: “各位父老乡亲,大家好,我是孟思音,正是大家口中的那个无恶不作的孟思音。” 这话一出,台下围观群众一片哗然。 孟思音轻咳几声,让大家安静她继续说道: “这些日子,关于莫须有的流言我听到了太多,说我店铺做假,敲诈顾客的,可有人去证实啊?这几日孟家酒楼以及琉璃阁的免费活动大家应该都去了,产品有问题吗?我不想说太多,是非曲直只在人心,谣言止于智者。” 台下先是一阵寂静,随后响起来掌声,人们打心底里佩服她。 过了好一会儿,掌声停下以后,孟思音笑着说: “还有一件事,我本人在此声明,狗很可爱,我不打狗!” 众人都被她最后这一句诙谐的发言逗乐。 “她在撒谎!” 突然人群中传来反对的声音。 正是那几个千金小姐。 孟思音看了看她们,开口说道: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是不是撒谎大家自有判断。不过我看几位小姐面色蜡黄,眼眶乌青,是有点什么大病吧!” 那几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回去以后,找来太医诊断,发现真的有病,而太医只能给她们开方子,无法从宫中取药。 她们只能派下人去城里药房抓药,这事也就传了出来。 京城里的人纷纷嘲笑她们。 这事也就算平息了,孟思音刚想喘口气,宫里却来了人,要宣她进宫。 她一看来的人是太后身旁伺候的嬷嬷,心里大呼不妙。 果然,跟她想的一样。 这些日子京城的传言也溜进了太后耳朵里,太后很是气愤,觉得她大大咧咧地上不了台面,怕她以后给赵煦丢人,就让嬷嬷去把带进宫里,太后要亲自调教她。 孟思音带着包袱去宫里小住,一路上,她内心忐忑不安。 太后要亲自教导,这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第四十五章 皇后陷害 深宫谍影重重阻碍,高墙围护度日如年。 这皇宫当真是一座牢笼。 孟思音这才进宫第二天,就要烦躁到不行了。 她坐在宫里的庭院中,看着墙头飞过了羽毛五彩斑斓的小鸟,顿时心如油煎,又是一阵感伤涌上心头。 想起昨日太后宣她进宫,对她一番严厉的斥责,真是让人头疼。 “你再怎么身份低微哀家不管,现如今你跟煦儿的事情已经是定下了,你就不能还把自己当作一介乡野村妇了。” “明日哀家派江嬷嬷去教导你礼仪,你要认真学习!” “休要丢煦儿的人!” 一阵阵凉风吹过,外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孟思音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嫂嫂,你在这呢?” 孟思音猛地睁开眼,发现是赵兰。 “兰儿,怎么是你啊?” 孟思音脸上挂了笑容迎上去。 “嘿嘿,嫂嫂,你可得谢谢我!” 赵兰表情得意地冲着她抬起下巴,孟思音忙问她怎么了。 “我去找皇祖母给你求情,皇祖母答应让你先适应两天,然后再说学习礼仪的事。” “太谢谢你了,救我一条命啊!” 孟思音一脸感动,抱起赵兰的胳膊,眼睛里透露出十足十的感激。 “好了好了,真要谢我就给我做点好吃的!” 孟思音点点头,然后说着。 “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给你做!” 赵兰一把揽过她的胳膊,说道: “不着急,我先带你在宫里转转。” 说话间,赵兰已经拖着孟思音走出了慈宁宫门口。 第一站当然就是莲花池。 原本已经入秋,早已不是莲花盛开的季节,但这莲花池的池水是从温泉泉眼引过来的。 使得这莲花池四季常青,成为宫中一大胜地。 “嫂嫂,你说这莲花能做成你那个花露吗?” 赵兰弯起手放在眼睛上,往前边看去。 “你这么一说倒提醒我了,这莲花可是好材料啊!” 孟思音两眼放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但是私自折取花枝肯定不行,要不我们去宫里花房看看?” 赵兰扭头看向孟思音,突发奇想对她说道。 “好啊!” 两个人手拉着手决定去宫里花房看看。 刚出了莲花池,孟思音就看见一个讨人厌的家伙。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那个身份低贱的孟家女嘛?” 皇后侄女迎面走过来,伸出手摸了摸孟思音头上簪的绢花,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原来皇后侄女在听说孟思音被太后召进宫里以后,就跑去求皇后。 皇后很是宠爱这个侄女,就允许她进宫也住一段时日。 “把你的爪子拿开,太后娘娘赏赐的衣服你也敢摸!” 孟思音根本不给她好脸色,看见她就想啐她一脸。 皇后侄女没想到她上来就这么凶巴巴的,被吓了一跳,还没做出反应,孟思音已经拉着赵兰,快步走开了,留下皇后侄女站在原地,气的暴跳如雷。 两个人到了花房,找匠人寻了些新奇种类的花,收获颇丰。 天色已晚,赵兰先出宫,两人约定了过几天一起喝茶。 孟思音这边回了慈宁宫,就见江嬷嬷正坐在孟思音住的偏殿门口。 她走过去,微微曲腿,弓着身子,身体僵硬地行了个礼。 按例孟思音是不需要给嬷嬷行礼的,可太后说了,嬷嬷教导她礼仪,就算是师长,必须行李。 孟思音越想越憋屈,刚想挤出两滴眼泪,脑袋就挨了一下。 “腿弯下去,背挺直,身板要正,两手交叠放在一侧,眼睛向前看!” 这就开始训上了?! 被嬷嬷罚站期间她才知道: 赵兰这个小妮子骗了自己! 她根本没有向太后请示,而且直接就把自己拐跑了! 害得江嬷嬷在偏殿坐了一天,现在嬷嬷要把白天没学的东西,连夜补上! 赵兰! 孟思音内心里欲哭无泪,自己也太惨了吧! 一直熬到深夜,嬷嬷才对她满意,让她去睡觉。 躺到床上,她浑身被薄汗浸湿,衣服粘在身体上,胳膊和腿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这一刻,她好想念现代的电风扇,空调,还有冰激凌! 迷迷糊糊间就睡着了。 梦里,她回到了现代,带着赵煦一起,两个人在海边散步,踩在湿软的沙滩上…… 不对,为什么会梦见他? 孟思音猛的惊醒,睁开眼睛,看见红漆木的房梁和流光的帷帐。 果然是梦,她翻了个身,想再睡会,就听见殿外传来声音。 “孟姑娘,孟姑娘!” 侍女一句小跑进来,告诉她皇后的人来请她过去。 孟思音内心无语,该来的一个都没少来啊。 她跟着皇后的手下来了皇后宫里。 一进殿内,屋内整整齐齐坐着一种豪门千金。 她走过去给皇后行礼。 “快快起来,孟姑娘太见外了,你可是未来的太子妃,我的准儿媳妇啊,怎可行如此大礼呢!” 皇后笑眯眯地夸赞她礼数周全,抬手示意她坐在皇后侄女旁边。 孟思音走过去坐下。 “孟姑娘可真是懂事!” “是啊,而且还听说孟姑娘很能干呢,开了好几家店铺!” “可不是嘛,当真是连男子都不及她半分。” 旁边的那些千金们和皇后侄女热情开口夸赞她,跟她攀谈。 孟思音心里一咯噔,笑里藏刀,大事不妙! “大家太客气了!” 孟思音咬着牙陪笑,心里琢磨着怎么找借口溜走。 此等鸿门宴,不宜久留! 皇后侄女和皇后对视一眼,跟大家分享道: “给大家看看我姑母送我的生辰礼物,那簪子用的上等和田玉,质地细腻光滑,配上金丝缠绕,当真是好看的紧呢!”她假装往头上摸了摸,然后露出惊慌的神情。 “我的簪子呢?我的簪子去哪了?” 孟思音看着她蹩脚的演技,不由得想呕吐。 随后皇后侄女把矛头指向了孟思音,一口咬定是她偷的。 “刚刚只有孟家女经过我身边,而且她一来,我的簪子就不见了,肯定是她偷的!” 孟思音解释,说她众目睽睽之下,不要诬陷好人。 皇后侄女嚷着要搜孟思音的身,孟思音却说道: “不如我们打个赌!” 第四十六章 再次教训坏女人 皇后侄女一脸茫然。 “打赌?什么赌?你别想转移注意力!” 孟思音从容淡定的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定定地看着皇后侄女,说道: “当然是赌你的簪子了!” 孟思音说完又坐下,云淡风轻地喝起了茶。 皇后侄女气的眉毛都竖了起来,开口骂道: “你休想说些不相干的话,就是你偷了我的簪子还不承认!小门小户出身的贱女人!” 孟思音料到她会出言不逊,就抬眼瞪着她,开口说出的话却是说给皇后听的。 “我小门小户出身自然是不及你这大家闺秀,但你这遇事就跳脚叫骂的习惯,也不知是谁教你的,难道这就是大家闺秀的教养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教养!” “你……” 皇后侄女说不过他,冲上去要动手打人! “你住口!回去坐下!” 皇后扶着额头,实在看不过自己侄女如此丢人,就呵斥她回去坐下。 “可她的簪子的的确确是丢了,你说怎么办呢孟姑娘?” 皇后眼神里充满肃杀之气,死死盯着孟思音。 孟思音大方地回敬皇后,开口说道: “那我们就打个赌,若她的簪子在我身上,我任凭处置,可若不在我身上……” 孟思音眼睛一眯,扭头看向皇后侄女,眼神中多了几分狠戾, “你就要给我磕头道歉!” 皇后侄女听到这句话从椅子上弹起来,刚想开口叫骂,就被皇后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她灰溜溜地说了句: “赌就赌!” 此时皇后侄女的侍女悄悄溜到孟思音身后,把藏在袖子里面的簪子插到了孟思音头上,然后快速退后,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孟思音当然察觉到了,她假装没有发现。 皇后看到那侍女退后,就挥了挥手,让嬷嬷上去搜身。 千钧一发之际,孟思音启动了医疗空间,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前提下,她站起身拔起头上的簪子,在手里晃了晃,走到那侍女旁边,把簪子插到了她头上。 这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做完一切,她走回来,关闭医疗空间,这时嬷嬷正好走到她身边。 孟思音站起来,把两只手举起来。 嬷嬷双手在她胸前后背搜了一通没有发现,最后连头发丝和脚底都检查了一遍,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孟思音在原地站着等她搜查完,还补了一句: “完了?可有搜到些什么?” 那嬷嬷回到皇后身边,冲皇后摇了摇头。 皇后和她侄女一脸诧异。 明明是亲眼看到簪子被插到她头上了啊! 皇后侄女站起身来,说道: “这贱女人肯定是用了什么妖术,不可能没有,我都亲眼看着……” “你看到什么了?”孟思音反问道。 她一时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孟思音冲着皇后说道: “皇后娘娘,民女认为,满殿里不止我一人离她最近,要说更近的,不该是她的侍女吗?” 皇后侄女抬手指着她的鼻子说道: “你少血口喷人,我的侍女怎么可能偷我的东西!” 孟思音低头玩起手机的茶杯,说道: “那你不搜查一下如何得知呢?别最后落得个包庇下人,诬陷好人的名声!” 皇后侄女站起身,走到侍女旁边,伸手就搜,一边搜还一边说着: “看看?哪有?” 皇后侄女动作粗鲁,她的侍女一个没站稳,簪子就从头上掉了下来。 咣当一声,很是清脆。 那侍女看见簪子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立马跪到地上求饶。 孟思音嘴角上扬,眼神里透露出玩味。 “啊呀呀,这可不得了了,皇后侄女,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呦!” 皇后侄女一脸败相,扇了侍女一巴掌后就回去坐着。 皇后看情势不妙,就开始打圆场: “来人,把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拖出杖毙!小小侍女竟敢胆大包天,偷起主子的东西了,平时主子对你们多好,自己心里没数?” 孟思音在心里嘲笑,真是,对你们什么样子,自己心里没数? 伴随着侍女的惨叫声,皇后开口说道: “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吧,本宫乏了,你们都回吧……” 孟思音直接开口打断她的话。 “皇后娘娘,怎么能到此为止呢,方才我与您侄女还有赌约在先呢!” 皇后侄女脸色一变,连忙说道: “玩笑话,岂可当真?孟思音,你不要得理不饶人!” 皇后也开口帮腔: “女儿家家的,耍个贫嘴罢了,就这样吧!” 孟思音不肯,她直勾勾地看着皇后说道: “皇后娘娘,民女认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若您侄女自己心甘情愿想做小人,以后落个不讲信用,出尔反尔的名声,那也就罢了,可她是您侄女,这于您也不好啊……” 孟思音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皇后被架在这,恨的咬牙切齿却不能发作。 她甩了甩手,示意皇后侄女快点。 皇后侄女还想推脱,被皇后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她只得乖乖地向孟思音磕头认错。 “孟姑娘,我错了,我不该信口雌黄,污你清誉,你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回吧。” 皇后听的不耐烦,扔出一句“哀家乏了,都回吧”就起身离开。 众人作鸟兽散,皇后侄女也狼狈逃窜。 孟思音开心极了,她大摇大摆地从皇后宫中出来,看着那高墙都变得可爱了许多。 往前走了几步,就碰见赵煦来给太后请安。 “你怎么从皇后公主出来,她没为难你吧?” 赵煦关切的走过来,上下看她有没有受伤。 孟思音两手举起转了个圈,笑吟吟地冲着赵煦说道: “你看呢?” 赵煦看她心情这么好,便问她怎么了。 孟思音把方才皇后宫中教训皇后侄女的事情跟他讲了一遍,然后得意地抬起下巴,一脸快夸我的表情,赵煦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开口夸她。 “你也太棒了吧,这次可真是出了口恶气!看她们下次还敢不敢欺负人!” “就是!” 孟思音傲娇地晃着脑袋,两个人一同往慈宁宫走去。 第四十七章 下药 慈宁宫里。 赵煦和太后聊着天。 “皇祖母,您觉得思音她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大大咧咧的成何体统,一点女孩子家的样子都没有!” 赵煦看太后还是对孟思音不冷不热的,就开始为她说好话。 “其实思音人很不错的,对了,她会做好多新奇的吃食,皇祖母有空让她做给您吃。” 太后看着自己孙子已经完全被孟思音俘获,心里更是不快。 一个罪臣之女,如何配得上她心爱的孙子! 可看着赵煦喋喋不休地说着好话,也不免有些动容。 “怎么?拿着吃食就想糊弄你皇祖母了?” 赵煦腼腆地笑了,罕见地跟太后甜言蜜语,把太后哄的乐开了花。 天色将晚,阴云密布,看样子是要下一场大雨。 果不其然,当晚就电闪雷鸣,下起了瓢泼大雨。 第二天一早,孟思音起床发现雨停了,天气又出奇的好。 她从偏殿出来,来到慈宁宫正殿要给太后请安。 不料正殿的人寥寥无几,一点不似平日里的景象。 走过去问了宫人才知道,昨夜大雨,太后头风发作,现在正在寝殿休息。 孟思音急忙去了寝殿,却被嬷嬷拦在门口。 “太后今日身子不爽,不想见人,你回去吧。” 孟思音解释道: “我可以为太后医治!” 嬷嬷听后不信,孟思音继续说道: “嬷嬷您忘了,上次太后的毒还是我解的呢,不如让我一试,总不能让太后一直强撑着吧!” 嬷嬷将信将疑,想起上次的确是她给太后解毒,就放她进去了。 孟思音进入寝殿后,看见太后躺在床上,样子十分难过。 她走过去给太后诊了脉象,然后让开了方子,让嬷嬷去照方煎药。 她自己则搬了把椅子坐在太后床头。 太后不解,问她: “你这是做何?” 孟思音给太后讲解道: “您别紧张,人的头部有很多穴位,加以按摩可以缓解头痛。” 随后她伸出手,放在太后头上,找到穴位,指腹轻轻用力,按摩了起来。 太后从一开始的不适,慢慢有些舒爽,就闭上眼享受起来。 期间跟她聊到: “听说你在京城里口风不太好啊!” 孟思音如实解释道: “太后,民女觉得人非不在流言,而在人心。就比如,民女在京中开的火锅店,有传言说民女敲诈顾客,缺斤少两,可终是传言,民女店里的顾客无一不满意。所以啊,这根本就说不清,人们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再多的解释都是徒劳。” 太后对她这一番话很是满意,觉得孟思音不只是表面上大大咧咧的,她肚子里是有大智慧的。 说话间,嬷嬷端着药走了进来,要给太后服药。 孟思音伸手想要接过药碗,嬷嬷愣了一下。 太后点了点头,示意她把药碗给孟思音就好。 孟思音一手拿过药碗,另一只手拿勺子盛起一匙汤药,轻轻吹凉,送入太后口中。 服完药后,太后的头风好了不少。 孟思音将药碗端过去,叮嘱嬷嬷道: “嬷嬷,这药要按时给太后服下,还要注意太后不能受风,殿内门窗不要常开。” 嬷嬷连声答应。 太后觉得孟思音服侍人的本事也过关,心思又细腻,为人也不像传言那样凶恶,对她的印象彻底改观,脸上也不经意间露出笑容。 太后睡下后,孟思音回了偏殿,又剩她自己了。 当真是十分无聊。 孟思音是位坐不住的主儿,她打算去宫里转转。 等用完膳后,她就把侍女打发了,出了慈宁宫。 走到御花园,她又对那些花起了想法。 坐在四角亭内,她想着,怎么能再淘弄点花回去。 此刻的她不知道,她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也对她起了想法。 豫王赵泓今日被皇上传召,从议事殿出来以后,去了皇后宫中,同几个大臣喝了许多酒,已经醉了。途径御花园的时候,就看见了孟思音。 赵泓看着孟思音,越看越觉得她美丽动人。 发现她连个侍女都没带,心里就又起了歹意。 赵泓想起之前被赵煦教训都没得手,这次赵煦没在,他摩拳擦掌,欲行不轨。 他摇晃着身子,向四角亭走过去。 孟思音正坐着出神呢,一只咸猪手就搭在她的肩膀上, “小美人,怎么就你自己啊,让大爷我陪陪你!” 孟思音一下就跳了起来,看清楚来人后,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滚开!” 赵泓可不听她叫骂你,直接上前扑过去。 孟思音身形一闪,就躲了过去,旋即启动医疗空间,从中取出一剂迷药。 一转身,看准时机,就扎到了他胳膊上。 快准狠! 赵泓晃了几下,就倒在地上。 孟思音微微一笑,这可是能迷晕一头大象的剂量。 她看着赵泓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开心的转身回宫了。 当天所有人都以为赵泓出宫了,而豫王府的人以为赵泓像往常一样留宿宫中,也无人寻找。 可巧,当夜又下起了雨。 孟思音止不住地乐,吃饭的时候也合不拢嘴。 侍女忍不住问她: “孟姑娘,是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吗?说出来也让我们一起乐乐嘛。” 孟思音大大咧咧,和宫里的侍女处的不错,所以侍女与她说话也比较亲近。 孟思音笑的花枝乱颤,只告诉她说: “我看见一只猪,掉进了水池里。” 侍女不解,皇宫里哪来的猪? 第二天,巡逻的侍卫在御花园的四角亭发现了赵泓。 当时他被冻得瑟瑟发抖,侍卫上前扶他时,发现他浑身发烫,连忙叫来太医。 太医过来以后,只诊断出他醉酒受凉,导致伤风,根本查不出别的什么。 皇后知道后心疼地跑到御花园,看着赵泓被送出宫,一路上停不住的掉眼泪。 孟思音后来再从侍女口中听说这番话后,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等人群散了以后,她又笑得前仰后合,终于是惩治了这个大蠢猪! 侍女问孟思音又在笑什么,她还是照旧说道: “我看见一只猪,掉进了水池里。” 第四十八章 慈宁宫的闲暇时光 经过这几日大雨的洗礼,天气变得好了许多,空气也格外清新。 正午的阳光也没有那么刺眼了,此时快到了用膳的时间,孟思音在慈宁宫的小厨房里忙忙碌碌。 “江嬷嬷,你让侍女帮我把那些菜淘洗了。” “哎,好的孟姑娘。” 孟思音这些日子跟慈宁宫里的人都熟络了,也不见外,该支使就支使。 她正把忙着把去了鳞的鱼开膛破肚,取出内脏,洗去血水,片掉脊骨,熟练地把鱼肉敲打成泥。 太后在院中坐着晒太阳,三五个侍女围在旁边,十分惬意。 不时地看看厨房里的孟思音,脸上挂满了慈祥的笑容。 “思音啊,那些事交给下人去做就行,何必自己上手,你教她们做就行。” “没事太后,我就想亲自给您做,这样您才好尝尝我的厨艺不是?” “好好好!”太后乐得合不拢嘴。 孟思音把打好的肉泥团成丸子,下水煮熟。 忙活了一阵,孟思音出来了,跟太后说道: “太后,我扶您进殿吧,您尝尝我做的新口味,保证您吃了还想吃。” 太后指着孟思音冲旁边的嬷嬷笑道: “这个丫头啊,古灵精怪的!” 孟思音走到旁边要扶太后起来,不料太后摆摆手,说道: “罢了,难得今日阳光这么好,就在这吃吧。” 孟思音点点头,挺直腰杆,拍了拍手,几个侍女端着盘子走了出来。 盘子上摆着一个雕花的瓷釉小碗,碗里盛者满满当当的丸子蔬菜。 侍女把一个个的小碗摆在太后面前的石桌上。 孟思音站着行礼,请太后品尝。 太后端起一碗,拿起镶金的玉汤匙,舀起一个丸子,放进嘴里咀嚼起来。 味道鲜香可口,口感q弹爽滑。 “不错不错,是个新鲜吃食,怪不得煦儿跟我说你做饭好吃呢?” 赵煦? 孟思音撅着小嘴,一屁股坐到太后对面,问道: “他又跟您说什么了?” 太后看着眼前撒娇的小姑娘,倒想死自己那个小孙女来了。 跟她卖了个关子。 “我不告诉你,你们小两口自己说去!” “太后~”孟思音撒起娇来。 太后哈哈大笑,心里想着,天伦尽欢,看来赵煦没看错人。 祖孙两个正开心着,赵兰就踩着轻快的步子迈进了慈宁宫的门。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太后一看是自己这个小孙女,笑得更开心了。 她跟孟思音努努嘴,孟思音回头看到赵兰,又把头扭过去,没有理会她。 赵兰没有意识到孟思音的小脾气,而是大大咧咧地坐过来,端起一碗大快朵颐起来,还不忘问太后,她说道: “皇祖母,怎的今日在外面用膳啊?” 太后看了一眼孟思音,跟她说今日天气好,就在外边用膳了。 孟思音斜眼看着没心没肺的赵兰,开始跟太后告状。 “太后,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太后看着两个人,说道: “怎么了?” 孟思音扬起下巴,撅起小嘴,又开始撒娇。 “太后您记得刚进宫时,您让江嬷嬷教我礼仪嘛?” 太后点点头,一边吃一边听她说。 “我那日在宫里坐的好好的,就等江嬷嬷过来……” 赵兰一看情况不妙,连忙打断她。 “皇祖母,您尝尝这个,这个好吃,嫂嫂做的饭真是人间美味啊对吧?” 太后知道她耍贫嘴,也不揭穿,乐乐呵呵把她夹过来的食物放进嘴里。 孟思音拿起碗放在赵兰面前,说道: “都吃了吧你!哼!” 赵兰偷着笑,孟思音不管她,接着跟太后说道: “我正等着江嬷嬷呢,兰儿跑进来跟我说,她跟您求了情,说您准我在宫里熟悉两天再学,就忽悠我跟她出去玩了,回来还被江嬷嬷罚到半夜!” 孟思音说着还拿手弹了一下赵兰的脑壳。 一旁的江嬷嬷听完后也偷着乐。 太后更是笑得皱纹都跟着颤。 她拿手点着赵兰的头,笑着说道: “这个小东西啊,任性!” 赵兰放下碗,挽过孟思音的胳膊,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说道: “哎呀嫂嫂,我知道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嘛~” 孟思音哼了一声,抬起手就往她的腋下探去。 “哈哈……嫂嫂,我知道错了,哈哈……嫂嫂你饶了我罢……哈哈” 赵兰受不了她挠痒痒,笑着求饶。 太后在一边看好戏,旁边的嬷嬷侍女们也都跟着乐。 饭后孟思音给太后按摩,然后又罚赵兰去煎药。 她跑出去看着灰头土脸的赵兰,站在旁边咯咯发笑。 “嫂嫂,你别笑了,你帮我一把!” 孟思音低头看着她,说道: “自己来,给太后尽孝道还让你帮忙啊?” 赵兰嘟囔着,说道: “嫂嫂一点都不深明大义!” 孟思音勾起嘴角,弯下身子帮她。 没一会儿,自己也变成了小花猫。 旁边的侍女赶紧上前,往炉子里添了一些柴,说道: “公主,孟姑娘,还是奴婢来吧!” 恰逢赵煦走进开,边走边说着: “你们干什么呢,一个个灰头土脸的。” 孟思音心里想着:这兄妹两个还真是如出一辙,走路都没声音。 几个人聊了几句以后,赵煦就进了殿内陪太后聊天。 赵兰和孟思音捧着煎好的药紧随其后。 “太后,药煎好了!” 孟思音走过去,熟练地给太后喂药。 喝了一口以后,太后皱皱眉头,说道: “怎的今日这么苦?” 孟思音笑着说: “我加了些去火的药材进入,太后这几日嘴唇干燥,有些上火了。” 太后又喝下一口,嬷嬷把帕子递给孟思音,孟思音接过帕子给太后擦了擦嘴角,复把帕子递回去。 旁边的赵煦看着两人关系融洽,心里还有些纳闷。 可转念一想,孟思音人美心善嘴又甜,给谁当孙媳妇水,不得乐开花啊! 于是他在旁边说道: “皇祖母,怎么样,思音这几日伺候的还顺心嘛?” 太后喝着药,顾自说着: “顺心!顺心!” 赵煦狡黠一笑,说道: “那就让她在宫中多待几日,让她好好陪陪您!” 太后点点头。 孟思音心里骂道:好你个赵煦,看我回去不给你扎成筛子! 第四十九章 皇后刁难 从慈宁宫出来,三个人去了偏殿闲聊。 “怎么样?宫里没人再为难你吧?” 孟思音摇摇头。 也得有人敢啊! 孟思音动辄给你扎针,谁敢欺负她! 说着孟思音就想起那日赵泓的事,就把这事当作笑谈讲给二人听。 “我跟你们两个笑话,我看见一只猪,掉进了水池里!” 说完就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两个人看着她一个人坐在那笑,很是不解。 孟思音给他们两个解释道: “赵泓那日在御花园四角亭醉酒生病的事吧?” 两个人点点头,孟思音接着笑。 赵煦明白了什么,直起身子,一本正经地问道: “他是不是又来找你事了!” 这个该死的赵泓! 赵煦心里恶狠狠地想,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看着赵煦面露凶相,赵兰戳戳他,动了动下巴,让他先听孟思音说。 那样子好像在说: 这会二该可怜的好像是赵泓那个倒霉蛋。 据京中传闻,赵泓病到现在都没有起色,当真是自食恶果。 孟思音笑罢,开始给他们讲: “那日闲来无事,我就去御花园散步,碰上赵泓醉酒而归,欲行不轨,我就给他扎了一针迷药,让他睡了一天一夜。也没人找他,第二天就病了。” 赵兰听后开始笑,倒是赵煦语重心长滴说: “以后还是小心为好,我不在你身边,你万事都要小心。” 赵兰看他俩开始撒粮,就轻咳了两声,随便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赵兰走后,赵煦抬手敲了敲孟思音的脑袋,问她: “皇祖母呢,我看你们两人相处的挺好的,在她宫中还习惯吗?” 孟思音点点头,说道: “太后还挺和善的,宫里人对我也都挺好。” 赵煦这才放下心来,对她说: “等过几日,我就寻个借口,让皇祖母放你出宫。” 孟思音赏了他一记白眼,说道: “刚才还说让我在宫中多留几日呢!你还真会说话!” 赵煦看她曲解自己的意思,无奈地笑了,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孟思音故技重施,赵煦被她挠的痒痒,连忙躲开。 孟思音没有发现,自己现在对赵煦越发自然了。 两人嬉笑打闹,倒是不想未婚小情侣,更像是结婚多年的老夫妻了。 慈宁宫这边一片祥和,皇后宫里就不是这么太平了。 皇后想着之前孟思音拿自己侄女开涮,心里耿耿于怀,想再找个机会好好教训教训她。 第二天,皇后就派人来叫孟思音过去。 皇后身边的嬷嬷一大早就在慈宁宫在候着。 她对孟思音说道: “孟姑娘,皇后娘娘有急事召见你,还请你过去一趟。” 孟思音不知何事,但心里也清楚来者不善。 她想了想就跟着嬷嬷去了。 进了皇后宫中。 皇后端坐在上方,正在喝茶。 孟思音走过去行礼,她弓下身子,跪在地上。 皇后开口问她: “近日在宫中可还习惯?” “蒙娘娘庇佑,一切都好。”孟思音回答道。 在这宫里,唯一的不习惯就是你! 皇后往后靠了靠,丝毫没有让孟思音起来的意思。 半个身体压在腿上,腿很快就麻了。 她这才明白皇后的用意。 于是孟思音也不惯着她,就开口说道: “皇后娘娘,民女可否站起来回话,待会儿民女还要照顾太后,怕是腿抽筋了不方便,还望娘娘见谅。” 皇后瞥了她一眼,没想到她这么勇,就让她站起来了。 孟思音接着问道: “嬷嬷一大早就来寻奴婢,说皇后娘娘有要事,不知是什么事?” 皇后交一沉,心想,当然是教训你! 孟思音不等皇后来喽,继续说道: “皇后娘娘是否身子不适,娘娘有事尽管吩咐!” 多少是有点大病! 皇后的脸红一阵白一针的,看了看她,说道: “没有什么要紧事,就是看看你在宫中怎么样。既然你一切都好,本宫就放心了,如今太后也快醒了,你速速回去伺候太后吧。“ 把孟思音打发走以后,皇后又想给她找点麻烦。 就让嬷嬷跟着她走的路径,在路上把路上的花枝破坏了。 皇后就趁机跑到皇上面前告黑状。 孟思音发现了嬷嬷跟着自己,就留了个心思,就特意叫了巡查侍卫,对他们说: “方才我在皇后宫前看到人鬼鬼祟祟的,你们去看看把。” 侍卫过去发现皇后嬷嬷在破坏花枝,就制止嬷嬷,去禀报皇上。 皇上正在批阅奏折,皇后在皇上跟前说道: “皇上,从前宫里从未出现过如此情况,自打孟姑娘来了以后,就……而且她还喜欢摆弄那些花,做什么花露,莫非……” 此时太监走进来对皇上耳语一番,皇上瞪了皇后一眼,心里明白了缘由。 但是皇上到底宠爱皇后,就没有计较,皇上扶了扶额头,皇后立马上去给皇上按摩,皇上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她说道: “不会,况且她现在在太后宫中,若牵扯上太后就麻烦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皇后见皇上不管,窝了一肚子火,让嬷嬷再去把孟思音叫过来。 孟思音不上当,对那嬷嬷说道: “嬷嬷,实在不好意思,你替我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只是我得照料太后,实在走不开,烦请你回去告诉皇后娘娘,我改日一定登门谢罪。” 她给了江嬷嬷一个眼神,江嬷嬷立刻明白了,把那嬷嬷请出了慈宁宫。 又过了些时日,孟思音在宫里已待了一个月,她想着家里母亲肯定挂念自己,就对太后说: “太后娘娘,我家里母亲捎信过来说思念我,我在宫里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太后本来很舍不得孟思音,可的确也留了她很久,就答应了。 太后拉着孟思音的手说道: “你得了空就来宫里陪我啊!” 孟思音连连点头。 看孟思音要走了,慈宁宫的宫人也很是不舍。 “孟姑娘,我们舍不得你!” “孟姑娘有空就来宫里以玩,我给你做桂圆莲花糕!” 孟思音很感动,在宫里这段日子,大家对她都很好。 不舍的道了别以后,孟思音踏上了出宫的路。 第五十章 回家咯 出了宫门,孟思音看见熟悉的马车停在宫门不远处,她甜甜地笑了,轻快的跳上马车,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上,一路颠簸回了孟府。 孟母此时正在午睡,她悄悄走进门,管家看到她,高兴地走过去。 “小姐,你怎么回来了,也不差人说一声,我好叫人去接你啊!” 孟思音摆摆手,指了指门外掉头的马车。 管家心领神会,扭头就要去通知夫人。 “我这就去告诉夫人,小姐,您可不知道,这些天夫人可想您了!” 孟思音拦住管家。 “管家,先不要声张,母亲这会正在小睡,先不要绕了,她。” 管家连连称是,接过孟思音的包袱,就随她进了院子。 安顿好了以后,孟思音来到孟思言的闺房。 孟思言这会正在练字,没有意识到身后有人走过来。 孟思音一把捂住她的眼睛,后者吓得笔都掉了。 “谁?你要干什么?这可是孟府!” 孟思音偷笑,粗着嗓子说了句: “猜猜我是谁~” 孟思言想了想,说道: “宝珠?是不是你!别闹了!” 孟思音松开手,跟她说道: “没意思,什么都猜不出来。” 孟思言一看是心心念念的姐姐,一把抱住她,诉说着自己的思念。 “姐姐,怎么是你啊,我好想你啊!” 孟思音拍拍她的背,说道: “好了好了,这不是回来啦?” 孟思言松开手,拉着她到一旁坐下,拿起杯子给她倒水。 “怎么样?太后有没有为难你?” 孟思音作出一副悲伤的神情,说了句: “哎,别提了!” 孟思言见状接着说道: “啊?太后不会给你穿小鞋吧,这这这,我看看有没有哪受伤了?” 孟思言急的站起身来,拉着她的胳膊上下打量。 “哈哈哈……” 孟思音憋不住笑了出来。 孟思言这才反应过来,娇嗔道: “姐姐!你又拿我开玩笑!” 她生气地坐下,大眼睛水汽氤氲地瞪着孟思音。 后者捏捏她的脸说道: “好了,不逗你了,太后对我挺好的,我在宫里一切都好,这不是想你们了,就回来了。” 孟思言撅着嘴,问她: “你见过母亲了没有?” 孟思音摇了摇头,说道: “母亲睡觉呢,就不扰她清净了,等晚上,你这样……” 孟思音跟孟思言耳语一番,孟思言笑骂道: “拿我寻完开心,还要逗弄母亲,不成!” 孟思音看她一本正经的像个古板的教书先生,就解释道: “这哪能叫逗弄呢?这是惊喜!” 晚上,孟府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孟母坐在桌前,孟思言端过来一碗麻辣烫。 孟母问道: “思言,你今日去酒楼了?” 孟思言摇头。 孟母不解,接着问道: “那这麻辣烫是你跟你姐姐学的啊?” 孟思言说是。 孟母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咂舌道: “不对,这不是你做的吧,这倒好像是你姐姐做的……” 孟思言笑着说道: “母亲怕不是太想姐姐了!” 孟母点点头,低头开始吃饭,嘴里念叨着: “不知道你姐姐在宫中怎么样了。” 孟思音躲在门外说了句: “我在宫里一切都好!” 孟母一个激灵,抬头看了看,四下除了孟思言和老太太并无他人。 就问两人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老太太年岁大了,耳朵不灵敏,孟思言也说没听到。 孟母疑惑,以为是自己太想女儿的缘故,低着头,饭也吃不下了。 孟思音见状赶紧走进来,说道: “母亲不吃饭可不行!” 孟母以为还是自己幻听,就自言自语地说道: “你姐姐这才一个月不在家中,我就幻听了,哎……” 听见孟思言在旁边偷着笑,孟母抬头,一看孟思音站在门口。 她登时明白了,走过去抱住女儿: “小丫头片子,还学会戏耍母亲了!快,快过来坐下!” 孟母拉着孟思音坐到桌前,寒暄几句以后,对着孟思言打趣道: “我就说嘛,这麻辣烫定是你姐姐做的,还骗我!” 孟思言边吃边笑: “是是是,母亲大人说的对!” 她嚼了嚼嘴里的饭食咽下,说道: “不过的确,姐姐做的麻辣烫就是不一样,姐姐,你加了什么啊?” 她说着,又望嘴里塞了一口菜。 孟思音笑而不语。 可能因为里面都是爱吧,对家人的爱! 次日,赵兰听闻孟思音从宫中回来了,就拉着楚宝珠来孟府找她。 楚宝珠见到她,小跑过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脸上盈满笑意。 三人坐下,聊起来宫里的事。 “太后把你叫过去,都说了什么?”楚宝珠问道。 “一开始无非就是训诫,说我不端庄,配不上赵煦。” 楚宝珠听后急切地问道: “那没有为难你吧?” 赵兰在一旁偷笑。 孟思音给了个白眼,说了句: “太后倒是没有为难我,但是太后的好孙女,真是帮了我大忙!” 孟思音说到最后语气加重。 赵兰忍不住了,在一边捧腹大笑,孟思音恶狠狠地瞪她。 楚宝珠一脸茫然,忙问两人到底怎么了。 赵兰笑着给她解释了一番后,她才明白过来,也笑了起来。 孟思音跟她们说自己和太后关系缓和了,她们都替她高兴。 随后,楚宝珠又问道: “那皇后她们有没有为难你?” 孟思音不想让她们担心,云淡风轻地说道: “皇后算什么,她那个侄女也不过是个没头脑的笨蛋!” 两个人听后笑得合不拢嘴,知道她没受委屈。 楚宝珠就在一旁捧哏,说道: “也是,我们就不该担心你会被欺负,应该担心皇后她们会不会被你欺负,哈哈……” 赵兰也起哄道: “就是,我们孟姑娘聪慧过人,谁能欺负的了我们孟姑娘!” 孟思音一脸无语,心里想,这两个人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当天晚上,赵兰和楚宝珠都留在孟府蹭饭。 孟思音亲自下厨,给这两个饕餮做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楚宝珠和赵兰在孟府住了两日。 四人姐妹生活好不惬意。 一天午饭过后,楚将军府派人来报。 第五十一章 救人 “小姐,夫人请您回家一趟,公子回家来,请您一聚。” 楚宝珠听后点点头,让他先回去。 “我哥回来了,我就先回家了啊思音。” 正在练着书法的赵兰也放下笔,说道: “那我也先回去啦,这几日在你府中多有叨扰!” 孟思音忍不住,“噗”一声笑了起来。 装什么呢?让你练练书法,修身养性,成果这么有效? 她斜眼看着赵兰,后者被她盯地身体发毛,忍不住了,就开口说道: “好吧,我承认,我不想练书法了,我要回家!” 楚宝珠哈哈大笑,揶揄道: “我说呢,怎得思音让你练了两天书法就转性了,原来是托辞哈哈!” 赵兰红着脸,小声嘟囔道: “换作你,你也受不了,思音她能耐得住性子,我可不行,这太无聊了!” “好啦好啦!” 孟思音走过去拍拍赵兰的肩膀。 “慢慢来嘛,怎么着也是大家闺秀,性子一点都不沉稳,可得慢慢改!” 赵兰听到自己又被教训,张牙舞爪地朝她扑过来。 几个人闹作一团,过了好一会儿,才都累的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孟思音率先开口: “好了,那你们就先回家吧,我们改日再聚!” 两个人点点头,随后让侍女把包袱收拾了一通,孟思音将两人送出门。 到了门口,两个人上了同一辆马车。 楚将军府离皇宫不远,楚宝珠就直接蹭车回去。 孟思音本想着,终于送走了这两个姑奶奶,可以安静地练会儿字。 不成想,楚宝珠用手扒开马车的帘子,上面的玉珠子叮当作响。 她看着孟思音,笑着说道: “思音,你下午也没事吧?” 后者不明所以,但还是摇摇头。 车上的两个人旋即跳下车来,把她也一同架到马车上。 “你们要干什么?” 孟思音一脸茫然。 “反正你也没事,就去我家玩吧!”楚宝珠说道。 “对,怎么说我们也在你家住了好几天,请你来做客,你也推脱不得!” 孟思音深深地叹了口气,没有说话,算是答应了。 两个人对视着挑了挑眉,一脸的得意。 在楚宝珠家又度过了一个欢声笑语的下午。 孟思音终于回了家,马车走到街口时,突然止步不前,外边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 孟思音撩开帘子,把头探出去,想看个究竟。 原来是一个医馆。 医馆门口一群人围的水泄不通,人群当中一个女子跪在一个老妇旁边。 孟思音听了一会儿,明白了事情缘由。 那老妇是这女子母亲,因为没钱,所以医馆拒绝为她母亲医治。 孟思音当即很是气愤,就跳下马车,让马车夫先走,自己有事要处理一下,说完走上前去。 “让一让,让一让。” 她走过去蹲在那老妇旁边,一边给那老妇把脉,一边对那女子说道: “别怕,我是郎中,可以救你母亲,先别急,让我为她看看。” 那女子抹去脸上的泪水,虽然有些怀疑,但医馆无人肯救,只能硬着头皮相信这个女生女子,对着她千恩万谢。 孟思音探完脉象,启动医疗空间,从中取出了一些丹药,给老妇人服下。 不消片刻,老妇人脸色由苍白转为红润,醒了过来。 “谢谢,谢谢女菩萨出手相救,女菩萨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啊!” 旁边的女子见状连连磕头道谢。 孟思音扶起她,对她说道: “不用客气,你母亲的身子回去了要好好调养。” 围观的人群里议论纷纷。 “好人啊,真是好人!” “对啊,这医馆真是不地道,开医馆当是为了悬壶济世,可竟然因为人家没钱就不管人家死活,当真是没有一点医德啊!” “说得对啊,倒是这小姑娘,人美心善,医术也高超,真是在世女华佗啊!” 孟思音帮着女子扶起她母亲。 旁边医馆的人见此情状可救不淡定了。 他们上前拦住要走的孟思音,出言不逊。 “站住!” 孟思音回过头冷冷地看着他们。 “你是干什么的,在这里装什么清高,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把我们医馆的名声都给毁了。” 孟思音冷笑一声。 “名声?你们见死不救的时候想过名声吗?“” 一旁围观的人叫了一声好! 医馆的人狗急跳墙,其中一个上前拽住孟思音的胳膊,就要把她拉进医馆里去。 他可不知道孟思音是练家子。 她手一转,将那男子胳膊扭过去,又跳到他背后,当门踹了一脚,那男子就躺到了地上。 “好!” 人群里又传来一阵呼声。 旁边的三五个医馆的杂役,一股脑全都冲了上来。 孟思音转身从旁边卖伞的摊子上抽出两把伞,一手顶住一个杂役,飞身跃起,用伞柄将他们胳膊缠住,然后把两把伞从背后插到那两人的胳膊肘里。 登时那两个杂役就叫苦不迭,只剩那一个瘦小的学徒。 他愣了半天,看见孟思音把目光放到自己身上,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 “女侠饶命啊!” 一旁的人群沸腾了,喝彩声几要将她淹没。 孟思音拍拍手,然后居高临下地对那几个医馆的杂役说道,: “你们开医馆的,不能只为了利益,应当以救人为第一目标,像你们这般行径,医馆早晚倒闭!” “女侠说的对,我们一定痛改前非!” 孟思音说完,转身就离开了,走时还不忘从荷包里掏出银两付给那伞摊的主人家。 回去的路上,孟思音内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虽说惩治了恶人,可也只是出了口气。 那些没钱治病的人还是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她决定了,她要开一个为穷人看病的医馆。 医疗药具什么的,她有医疗空间,这都是小问题。 店铺问题还需要再考量。 不过这都没什么,孟思音暗自下决心,无论是什么困难都要解决,这个医馆她必须要开,那些穷人她也一定要帮! 正想着呢,她莫名其妙地就走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昭王府。 第五十二章 救世济人 怎么走到这来了?孟思音内心一阵混乱。 这怎么回事?我不是要回家的吗? 她往府里探了探头,看见没人,就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孟思音用手抚了抚胸口,刚转身想开溜,就结结实实撞上了一个温暖坚实的胸膛。 “什么还好?” 孟思音一抬头,看见赵煦的脸,吓得她往后跳了一步。 赵煦脸上的表情很是莫名其妙。 这个女人发什么神经呢! 孟思音摆摆手,对她说道: “没事没事,我要回家了!” 她云淡风轻地转身就要走,又被赵煦一把拎了回来。 “这就要走了?不进去坐坐?” 孟思音摇摇头。 “我还有事,就不叨扰了。” 赵煦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自打她从宫里回来以后,楚宝珠和赵兰就像两个无根草遇到水源一样,长在了孟府,他跟她一点机会都没有。 现在倒好,她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还能让你跑了? 赵煦把孟思音拉进了昭王府。 “刚刚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赵煦拉着她从庭前走过,两侧的柳叶落在孟思音身上。 夕阳把孟思音的侧脸打得无比惊艳,赵煦的心有些痒痒,像一群小蚂蚁在上面爬来爬去。 孟思音但是没有在意太多,她只觉得夕阳伴着秋风,吹得她很是舒服,方才的不快也都烟消云散了。 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赵煦。 “我刚刚把宝珠和赵兰送了回去,回来的路上,碰上一女子,因为没钱,医馆就不给她的母亲医治!” 说道气愤处,她还不自觉瞪起了眼睛。 “嗯,然后呢?” 赵煦太了解孟思音了,他能猜到这个小丫头肯定不忍心看人受苦,必会出手相救。 “然后我上前帮她救了母亲,还狠狠教训了医馆那群人!” 孟思音一脸我最棒的样子。 赵煦一脸笑意听着她说,阳光照的他心里也是暖暖的。 孟思音拿起杯子呷了一口茶。 “我想开个医馆。” 她郑重其事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赵煦听后点点头。 “开吧,我给你出钱!” “我有钱!” 孟思音扬起下巴,撅着嘴说道。 赵煦笑着说: “你的钱留着给自己当嫁妆吧!反正……你很快就要嫁给我了!” “哼!” 孟思音的小脸上泛起潮红,听到他这么说,内心里像是有小鹿在乱撞。 赵煦看她这么娇羞,更是怜爱。 但还是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轻咳了两声,一本正经地对她说道: “好了,不逗你了,这是好事,你想开就开,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 孟思音点点头,抬起头正碰上赵煦一脸宠溺地看着自己。 孟思音沉沦了,赵煦棱角分明的脸上有柔光的阳光,嘴角微微上扬,剑眉星目,十分勾人心魄。 赵煦看她又出神,就抬手捏了捏她的脸。 指尖轻轻揪起婴儿肥的小脸,她顿时感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肌肤与肌肤之间的接触,让她心潮激荡,他的温度留在脸上,久久不能散去。 孟思音明白,这是荷尔蒙爆棚的表现。 她连忙拿起面前的茶水,一口饮下,想让自己冷静冷静。 可冰凉地茶水沁入心脾,使得她的心头之火不灭反盛。 不行,不能再在这呆下去了。 “天色不早了,我先告辞了!” 孟思音说完话就站起身,匆匆向门外跑去。 赵煦本想送送她,可她一路小跑就出了王府。 留下赵煦站在原地,一脸的宠溺和无奈。 跑出王府,孟思音的心跳还是很快。 她慢慢走着,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到了家,她去冲了凉,这才算冷静回来。 第二天,孟思音吃过饭,坐在院子里练字。 管家过来通传。 “小姐,宫里的李太医来了。” “快请进来。” 李太医这次得闲来找孟思音讨论医术。 他拿出一个病例,请孟思音查看。 孟思音指出其中的关键问题,李太医豁然开朗,对孟思音赞不绝口。 而后,李太医问起了昨日发生的事。 “思音,听说你昨日在京西医馆门前救人了?” 这京城真是巴掌大的地方! 你今天做的事,明天全程的人就都知道了。 孟思音这才明白,古代人全靠每天的八卦来打发这无聊乏味的生活。 她点点头,算是默认。 李太医开口说道: “思音,你做的真不错!而且那医馆的确不人道,总要先救人再说啊!” 孟思音突然想起要开医馆的事情,就把这事告诉了李太医。 “李太医,我想开一个医馆!” “医馆?” “对,专门为穷人看病的医馆,我昨日感受颇丰,那些没钱的人生了病,就只等挨着等死,难道有钱人的命是命,穷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她说得义愤填膺。 一旁的李太医看着孟思音,站起身来对她恭恭敬敬作了个揖。 “思音,你有如此胸怀,老朽佩服啊!” 孟思音赶紧扶他坐下。 李太医接着说道: “思音,老朽愿助你一臂之力,虽然老朽身份不便,不能露面,但老朽可以帮你做幕后的工作!” 孟思音也为之动容,给他续上茶水。 “那真是多谢李太医了!” “哎,你我二人,无须多言!” 孟思音点点头,然后二人便商量起开店的事宜。 李太医问道: “开医馆,药源供应比较重要,你可有什么好的选择?” 孟思音不便道出医疗空间的事,而且医疗空间内的东西虽然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但终究多为现代药,所以她便接着李太医的话往下说: “暂时还没有。” 李太医大手一挥,告诉她: “老朽在宫中多年,宫中的药材供应负责的管事跟我很熟,他们也做宫外的生意,改日我把他介绍给你认识。不过……” 孟思音看他停顿,就说道: “但说无妨。” 李太医接着说: “他们的药材价格都比较高,而且你本就是为穷人看病,盈利就不用考虑了,药源再贵的话,怕是你不好经营啊……” 孟思音看出了李太医的犹豫,这个她根本不在乎。 她心想:我现在可是有钱人,三个店赚的钱还能不够一个医馆开支了? 她对李太医说道: “这倒无妨,药源稳定就行,价格不重要,而且赵煦也说了,我出力,他出钱!” 李太医哈哈大笑,胡子也跟着颤动。 “你和王爷二人,当真是金童玉女,珠联璧合啊!” 第五十三章 肌肤之亲 一老一少聊了许久,把医馆的事情聊了个通透。 直到申时,李太医才蹒跚地上了回府的马车。 送走李太医,孟母出来说道: “思音,你去买几个丫鬟吧。” 孟思音想了想,也对,如今家里有钱了,也该买些丫鬟来伺候,好让家里人不用那么操劳。 她应了一声,就出了家门。 到了永祥街,她找到人牙子,买了几个性格沉稳的的丫头,就带回了家。 回到孟府,孟思音和管家给几个丫鬟交代了些府里的事情,一个院里分了两个丫鬟。 晚上孟思音跟家里人吃饭,孟母问道: “思音,你与李太医这忘年交,当真是令人咋舌啊!” 孟思音撅着嘴说道: “咋舌什么……” 孟母笑着说: “多难得啊!” 孟思言在一旁问道: “你们下午聊什么了?那么开心,我本来还想去找你逛街呢!” 孟思言一边吃饭一边瞪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她。 孟思音把想开医馆事告诉了家里人。 孟母首先表示支持。 “好!思音,你长大了,你尽管去做,母亲支持你!” 孟思言在一旁听得也一愣一愣的,她觉得姐姐越发伟大了。 简单吃了些许,孟思音就回房睡觉了。 这一天真是太累了,孟思音沉沉睡去。 忽然,冰凉的指尖划过自己的脖颈,最后停在她的嘴边。 赵煦? 他怎么在这? 他的指尖摩挲着她的唇瓣,酥麻的感觉涌上心头。 孟思音闭紧了眸子,额上满是大汗,忽然,她猛地睁开眼。 入眼是朱漆的房梁。 是梦? 自己居然做那种梦了! 她心里暗骂,都怪赵煦那个笑容太过勾人! 醒来以后,她出门去洗了把脸,冰凉地触感让她清醒了不少。 回到房间,摸着湿热的床榻,她暗骂道: 真不争气! 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丫鬟叫醒! “小姐,别睡了,昭王爷在前厅等您呢!” 孟思音猛地坐起身。 他来干嘛! 她摆摆手让丫鬟下去,可一想,不去的话,母亲肯定又来捉人,就对丫鬟说道: “你去告诉他,稍坐片刻,我马上就来。” 丫鬟应声下去。 孟思音拖着身子起来,磨磨蹭蹭地穿上衣服,简单梳洗了一番就打算去前厅。 刚出门,就看到赵煦向自己走过来。 孟思音又想起昨夜的梦,眼前的赵煦越来越近,她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越跳越快。 一时间,孟思音没注意到脚底下的台阶,又一个不留神,就踩了个空。 脸上一阵吃痛,孟思音没站稳,倒了下去。 赵煦飞奔过来接住了她。 他直接打横将她抱在怀里,孟思音挣扎着。 “让我下来!” 赵煦说了句: “别乱动!” 随后就将她抱回了房间。 他把孟思音放到床上,褪去她的鞋袜,露出白嫩的玉足,脚腕处俨然已经肿了起来。 看到这,赵煦表情严肃,问她: “跌打油在哪?” 孟思音脸上有些红,推说道: “我自己来吧。” 赵煦抬头瞪了她一眼,说道: “都这么严重了,还逞强,快说跌打油在哪呢?” 孟思音低眉顺眼地说道: “桌上的匣子里。” 赵煦快步走过去,从桌台的匣子里取出跌打油,一路走着就把跌打油打开,倒在手上。 温热的手上带着清凉的跌打油,盖上孟思音脚踝,轻轻揉搓着。 这可就不是梦了! 孟思音紧张地抓着床边的帷幔,看着他温柔地给自己涂药。 “整日里不知在想些什么,走路都能摔跤!” 赵煦嘴上不饶人,手下却不停地揉搓着。 他的手不似梦里一般冰冷,反而很是温热。 如同他炽热的心,一点点温暖着孟思音。 孟思音听着他的数落,也不说话,就呆呆地看着他。 赵煦给她涂完药,把跌打油放回了桌子上。 拿起一旁的椅子,坐在床前。 “以后走路看着点脚下!” “知道了。”她小声回答。 赵煦看着眼前的可人儿,心里也是泛起涟漪。 到了午膳时刻,丫鬟过来唤人。 赵煦应了一声。 孟思音拿起袜子想要穿上,却被赵煦一把夺过去。 “我来吧。” 赵煦给她穿上鞋袜,孟思音刚想下床,就又被赵煦抱了起来。 “哎呀,我自己来就行。” “我自己能走!” “待会儿让母亲她们看见了!” 赵煦不管她的嘟囔,直接抱着她出了门。 走到前厅,孟母十分吃惊。 “这是……” 孟思音羞红了脸,把头埋在赵煦怀里不说话。 赵煦反而大大方方地说道: “方才思音下台阶时把脚扭到了。” 孟母点点头,说道: “快,快把她放下来吧。” 赵煦将孟思音放到椅子上,然后径直又出去了。 孟家人不解,孟母问道: “王爷这又是去干什么了?” 孟思音脸还红着,摇了摇头,不做声。 孟母刚想让丫鬟去看看怎么回事,赵煦就拿着一个软枕回来了。 他走过来,蹲在孟思音旁边,把那软枕放到了孟思音脚下,给她把脚垫了起来。 孟母看着自己的准女婿对自己女儿如此爱惜,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孟母招呼人上菜。 “王爷,家常便饭,还望王爷不要嫌弃。” 赵煦赶紧摇摇头。 “怎么会呢?如此丰盛的饭菜,夫人用心了。” 一众人开始吃饭。 席间,赵煦一直给孟思音夹菜。 桌子上摆了一大盘火腿炖肘子。 赵煦拿起筷子,夹起一大块肘子放进孟思音碗里,还笑着跟她耳语道: “多吃点猪肘子,好好不不你这个小猪肘!” “你给我正常点!” 孟思音瞪了他一眼,从桌子下面伸手掐了他一下。 赵煦吃痛,表情十分难看。 孟母连忙问道: “怎么了王爷?饭菜有什么不妥吗?” 赵煦摇摇头,强颜欢笑。 孟母看见孟思音在一旁偷笑,明白了个大概,也跟着笑了起来。 第五十四章 赏荷宴 孟府几不时传来欢声笑语的声音。 这场家宴当真是宾客尽欢。 不对,赵煦已经不能算是客了,他马上也是这个家里的一员了。 饭后,赵煦把孟思音抱回房间里。 “你这几日就不要乱跑了,安心在家养伤,我明天再来看你。” 赵煦小心翼翼地又帮孟思音涂了一遍跌打油。 孟思音兀自好整以暇的道: “没事,小事情,你别忘了,我可是个神医!” 赵煦浅笑安然,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神医也马有失蹄了?” 孟思音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笑骂道: “人非圣贤,哼,懒得跟你说,快走吧快走吧!” 赵煦拉过椅子坐在她旁边,两手环胸。 “这么着急让我走啊,哎呀,我突然不想走了。” 孟思音抬手没受伤的那只脚,狠狠踢了他的一下。 “孟思音,你好狠的心啊,亏我还抱你吃饭,给你涂药呢,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赵煦跳起来,指着她的鼻子说道。 孟思音一脸傲娇,哼了一声说道: “谁让你欺负我!” 我欺负你?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 赵煦啼笑皆非,两只手夹住她的鼻子揪了一下,不等孟思音反应,赵煦罕见地冲她做了个鬼脸,跑出了房间。 这下可把孟思音整不会了。 赵煦不是霸道总裁高冷男神吗? 如今怎么变得傻里傻气的! 孟思音一阵无奈。 她靠在床边,打开医疗空间,拿出现代的跌打损伤喷剂,冲着脚踝喷了几下。 透心凉的冰爽! 还是现代的跌打药好使。 处理完受伤的脚丫,孟思音刚想躺下休息会儿,孟母就进来了。 她坐在床边,跟孟思音说道: “赵煦走了。” 孟思音点点头,说道: “可算走了。” 孟母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孟思音一脸茫然,问母亲笑什么。 “你与赵煦相处的挺好的啊,他对你也很关心啊!” 孟思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合着母亲来八卦了。 孟母跟她说道: “赵煦人挺好的,对你也细致入微,母亲很满意这个女婿!” 孟思音拉过母亲的手,撒了个娇,想让母亲别说了。 孟母宠溺的把她的手牵住,拍了拍她的手,说道: “你可要跟人家好好相处啊!” 孟思音一脸的无奈,拉长着声音说道: “知道了——” 自此以后一段日子,赵煦几乎每天都来孟府。 孟思音觉得他就是打着照顾自己的旗号来蹭吃蹭喝! 半个月以后,孟思音的脚终于好了。 她看着坐在自己旁边吃饭的赵煦,说了句: “我的脚已经好了,以后就不劳烦王爷了!” 赵煦眼都不抬地说道: “不劳烦不劳烦!这些时日我已经吃惯了孟府的饭菜,突然一换,怕是不适应呢!” 孟母接口道: “王爷喜欢就常来,孟府上下都欢迎你来!” 赵煦点点头,甜甜地冲孟母道谢。 “多谢伯母!” 孟思音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饭,斜着眼睛瞪向赵煦,正碰上他得意的目光。 她干净利落,抬脚就踩了他一下。 赵煦:…… 又过了些时日,孟思音翻出来了之前在脂粉店买的香膏,她研究了一下,想着夏天又到了,化妆品店也该上些新品。 这日她刚从外边考察回来,就看见宫里侍卫打扮的人在给孟府送拜帖。 管家看到她,就拿着拜帖走过去。 “小姐,宫里给您送了拜帖。” 孟思音以为是太后又开了宴会,打开一看,发现是皇后开的赏荷宴。 她本不大想去,但又不敢推辞,就硬着头皮去了。 宫中赏荷宴。 孟思音本以为赵兰她们也会来,没想到她们都没来,自己一人,百无聊赖地坐着吃点心。 人到齐了以后,皇后宣布宴会开始。 豪门千金们看到孟思音也来了,都对她议论纷纷。 皇后侄女对旁边的人说道: “孟家女什么场合也敢来!” 一旁的人附和: “就是,她也不怕丢人!” 几个人商量着,要想个办法让孟思音出丑。 皇后侄女说道: “上次比才艺,让她耍小聪明蒙混过关了,这次咱们比诗书!” 吏部尚书的女儿说道: “就是,这次她肯定不行,咱们可有压低王牌!” 她拍了拍身边的丞相之女。 丞相之女是京城里有名的才女,尤其擅长吟诗作赋。 几个如同饿狼一般看着孟思音。 后者丝毫没有察觉。 宴会进行了一会儿,礼部尚书的女儿站起身,对皇后提议道: “皇后娘娘,我们今日赏荷宴,不如就以荷花为题,请诸位吟诗作赋可好?” 皇后点点头,表示同意。 礼部尚书的女儿看着皇后说道: “皇后娘娘,臣女有一提议,孟家女才艺第一,想必诗词也不差,不如请她同丞相千金比一比。” 孟思音根本无心听她们在这虚情假意,本想找借口开溜,没想到躺着也中枪。 皇后微微一笑,当即答应,说道: “那就请孟姑娘先来把。” 一众等着看笑话的人看着孟思音,让她很是作呕。 她站起身,看了看荷花池盛放的花朵,想到一首绝句,开口吟诵: “藕暗淤泥藏美玉。 花开濯水入凡尘, 清香胜比幽兰草, 贞洁丝长劲节筠。” 此句一出,惊艳四座。 丞相千金觉得这群人不是来看孟思音笑话的,而且来看自己被打脸的,连诗都没做,就气愤地拂袖离去。 皇后看场面一度失控,就拍了拍手,假意赞叹道: “好诗,好诗啊!孟家女诗书不凡啊!” 皇后侄女哼了一声。 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孟思音趁机发作,也冲着皇后说道: “皇后娘娘,您的侄女好像有些不忿,定是有比臣女更加璧坐玑驰的词句,请她一吐为快吧!” 这惹得一众人唏嘘不已。 大家都知道皇后侄女在诗词歌赋方面一窍不通。 于是皇后站出来打圆场: “不必了,有孟姑娘的绝句,怕是无人敢再出来献丑了!” 孟思音看着皇后侄女灰头土脸,得意的坐下了。 一旁坐着的赵泓很是惊讶。 第五十五章 斗荷花酒 他之前还嘲笑赵煦娶了个破落户的女子,没想到孟思音不仅才艺过人,诗书也不凡。 他想着: 好像娶了孟思音不是一件丢脸的事啊。 荷花宴下半场。 皇后侄女又出奇招。 她也站起身向皇后提议道: “姑母,既然我们上半场做了诗词风雅之事,下半场就来点豪放的活动吧!” “哦?你有什么好想法?” 皇后侄女笑得一件邪恶,她恶狠狠地盯着孟思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斗!荷!花!酒!” 孟思音给了她一计,她在害人方面还真是苦心孤诣啊! 皇后默许。 旁边的贵女们开始起哄。 “那就请孟家女来打头阵吧!” “对啊,孟家女既通诗书,那饮酒作乐这等事,想来也不会差!” “哈哈,谁说不是呢,想她父亲锒铛入狱的时候没少借酒浇愁吧!” 皇后侄女恶语相向。 孟思音眼神狠戾,死死盯着她,把后者看出一身冷汗。 皇后侄女: “你瞪着我做甚?怎的?你父亲自己造的孽,还让人说了?” 孟思音渐渐恢复了平静,她冲皇后说道: “那臣女就请与您侄女斗酒吧!” 看我不喝死你! 皇后摆摆手,替她侄女说话。 “孟姑娘啊,你别放在心上,我这侄女心直口快,她没有恶意的,你多多体谅!” 没有恶意? 这话都啐人脸上了,还说没有恶意? 孟思音不依不饶地说道: “民女当然知道,您侄女是大家闺秀,得体大方,不失个性,既然她提出要斗酒,那就我们两个来斗一场吧!” 皇后侄女跳着脚跑到皇后旁边,说道: “我才不同你比呢,你要同她比!”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孟思音看到了将军家的千金。 将门虎女,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他可是京城里出了名的能喝! 孟思音有十足的把握把皇后侄女喝到吐,可这将军之女还真不一定。 不过,孟思音早就在刚刚皇后侄女提议之时,悄悄启动医疗空间,将解酒药备好了。 今天就是酒神来了,也不可能喝的过她! 但是孟思音觉得没必要,她向皇后行礼,说道: “若是同您侄女比,还有一比的余地,可将军之女就没必要比了,我认输。” 她才懒得趟浑水。 皇后侄女叫嚣道: “怕了吧!” 孟思音点点头。 皇后侄女一时语塞,把目光投向皇后。 皇后老练地说道: “孟姑娘,既是宴会,便是大家一同图个乐子嘛,比一比又无妨!” 不等孟思音反应就抬手,示意下人们摆好斗酒台。 台上摆了两排杯子,中间还放了几坛酒。 好一个先斩后奏。 将军之女走到台前坐下,看着孟思音,做了个请的手势。 将军之女本无意那些千金贵女们的纷争,但她好酒,听那些贵女们假意吹嘘孟思音能喝,不免得心里痒痒,想跟她一场。 其他人也都把目光放到孟思音身上。 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不愧是皇后! 孟思音只得走到台前坐下。 侍女宣布规则: “斗荷花酒,规则简单,两人面前的酒,谁喝的多,谁胜!” 孟思音和将军之女四目相对,杀意四溅,顿时迸发出火花来。 皇后一声令下,斗酒正式开始。 温好的荷花酒入口甘洌,顺着食管流下,温暖了整个腔体。 这古代的酒和现代的酒还真是不一样。 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慢慢地脸都有些泛红。 桌子上的酒很快被清空,侍女们抬着几大坛子酒往宫宴上进。 慢慢地,将军之女的脸越来越红,眼神也有些迷离,她看着孟思音,笑着说道: “你酒量不错啊!” 孟思音事先已经吃过解酒药了,所以现在虽然脸有些红,实则没有太大感觉。 她说道: “你酒量也不错啊!” 她内心的真实想法是: 你酒量才是真不错啊大姐!我要不是开了挂,我早就被你喝趴下了。 将军之女喝酒的速度慢了下来。 她举着杯子把酒灌进嘴里,然后打了个嗝,红着脸笑得十分开心,指着孟思音说道: “你不错,你真不错!” 说完就直挺挺地趴在桌子上,响起了鼾声。 侍女在一旁喊道: “孟家女胜!” 孟思音站起身来,洒脱地回到座位上坐下。 旁边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她怎么喝了这么多酒一点事都没有?”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傻了眼。 几个侍女走过来,把将军之女扶了下去。 皇后收起惊讶的表情,开口说道: “孟姑娘,好酒量啊!” 她抬手示意下人们把台子撤掉。 “诗词也做了,酒也斗了,今日当真是舒心,大家接着赏荷吧!” 皇后内心:不能再这么玩下去了。 皇后侄女也回到了座位上,时不时瞪一眼孟思音。 后者早就烦透她了,心里想着,今日她出了这么多阴招损招,必须要好好教训一下。 正想着,看到侍女们端着点心走了进来。 孟思音有个邪恶的想法。 她启动医疗空间,从中取出一剂强力泻药。 她特意选了一个草本配方,免得皇后侄女再作妖。 她站起身,假装活动四肢,趁人不备,把泻药放进了皇后侄女的食物。 回到座位,她接着吃着眼前的食物,等着看好戏。 没一会儿,皇后侄女脸色就变了。 她捂着肚子,脸色难看,额头上还有细汗。 旁边的户部尚书之女一直跟她说话,她也没办法离场。 突然一声响动。 人群安静了,然后随着飘出奇臭无比的味道。 众人纷纷拿起帕子在鼻子旁边扇动着。 皇后侄女控制不住自己,就接连放了几个又响又臭的屁。 她身旁的千金们都站起身,离她远远的。 “怎么回事啊?这么臭!” “一点规矩都没有!” “就是,大家都在吃东西呢,你在这放飞自我!” 皇后和她侄女一样,脸上挂不住。 本以为她放两个屁就没事了。 没想到突然,一阵恶臭传来。 皇后侄女大叫着跑出去,小小的手帕,根本挡不住某部洇出的黄色物体。 第五十六章 看望太后 人群里一片嫌恶,纷纷嘲笑皇后侄女。 皇后的赏荷宴就这么仓促的结束了。 赏荷宴上皇后侄女出丑的事很快传遍的京城的大街小巷。 曾经的天之骄女跌落神坛。 皇后侄女回府后,直直拉了两天才止住。 她心里疑惑,暗骂道: “肯定是孟思音那个贱人捣鬼!” 找来太医,给她检查了一番。 太医却说没有异样,也无下毒痕迹。 最后被归为吃坏了肚子。 跟着皇后侄女丢人的,还有他的姑母皇后。 不仅人群议论,连皇上都十分不悦。 宴会后,皇上就叫来皇后说道: “好好管教你那个不成器的侄女,我们皇家的颜面都叫她丢尽了!” 皇后连连称是。 她心里也觉得不对劲,可太医已经细细查看过,只说是她侄女吃坏了东西。 平白无故丢了这么大的人,皇后把这笔账算在了孟思音头上。 孟思音正心情愉悦地准备出宫,才走出御花园,就碰上了赵煦。 “思音?你怎么进宫了?”他走过去问道。 “皇后开了赏荷宴,我推不掉就来赴宴了。” 赵煦一听是皇后,很严肃地问道: “她没有使什么手段吧?” 孟思音笑着说: “使手段又能怎么样?” 赵煦一想也是,敲了敲她的脑袋瓜,说道: “我这不是怕你吃亏啊!” 赵煦心想,赵兰说的果然不错。 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孟思音怎么会容许别人欺负到她头上呢? 孟思音也问他: “你进宫来有什么事?” 赵煦说来看望太后。 孟思音想着,她也很久没去看望太后了,就和赵煦一同往慈宁宫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给赵煦讲了宴会上发生的事情。 “丞相千金气的拂袖而去的时候,我都快忍不住了,差点就笑出来!” 赵煦脸上挂着笑意,他还真不知道孟思音还在诗书方面有造诣,就问她道: “你做了首什么咏荷绝句,能让丞相千金不出一语就拂袖而去,我可要见识见识!” 孟思音把自己做的诗给他念了一遍。 赵煦很是惊讶,咂摸着其中的滋味,嘴里不住地赞叹道: “的确是好诗啊!真没想到啊,你诗词方面也这么厉害!” 孟思音骄傲地扬起小脸蛋,说道: “那当然!” 在听到她说把将军之女喝趴下之后,赵煦有些难以置信。 “你把她喝趴下了?” 孟思音装的云淡风轻地说道: “对啊,她还说我酒量好呢!” “不可能吧!那女子喝起酒来,豪迈之气连男子都要退让几分,你这么小的肚子,能喝过她?!” 孟思音装不下去,扑哧笑了出来。 赵煦切了一声,说道: “我就知道你是装的!” 孟思音瞥他一眼,不屑地说道: “装什么啊,我的确是喝过她了,不过我用了点小伎俩儿。” 孟思音一边说着,一边捻起手指,十分得意的样子。 赵煦看她卖起了关子,就追问道: “什么小伎俩儿?” 孟思音笑嘻嘻地凑近他的耳朵,说话的气息吹到他耳朵上,引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我提前吃了醒酒药。”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可在赵煦听来,声音婉转魅惑,十分勾人。 孟思音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没有发现赵煦的不对劲。 还好没被发现。 赵煦长舒一口气。 终于到了慈宁宫。 宫人看到他们二人过来,连忙去通报太后。 太后开心地拄着拐杖,走到殿门口迎接。 看清两人满面春风地结伴而行,太后心里很开心。 “好你个没良心的丫头,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来看看我!” 太后假装生气,孟思音赶紧走过去搀扶着太后,小嘴甜甜地说道: “我心里惦念太后的紧,只是进宫不便,这不是,参加完皇后娘娘的赏荷宴就赶紧过来看您啦!” 太后笑骂道: “就会哄我开心!” 赵煦在一旁解释,说孟思音回家把脚扭伤了,在家休养了月余。 太后听后赶紧关切地问道: “怎么如此不小心!” 孟思音笑着跟太后说: “您别听他说,哪有那么严重,这不一点事都没有吗?” 她说着还跳起来给太后看。 太后拉住她,笑着说道: “好好好!” 几人进了殿内,聊了一番后,孟思音重新给太后把脉,发现太后好转以后,把之前的药膳方子换了,对太后说: “以后就不用吃那些药了,我给您换了强健身体,延年益寿的滋补方子。” 说着把药方交给江嬷嬷,还叮嘱太后: “太后没事的时候,可以多出去走走,晒晒太阳,心情好些身体也自然跟着好!” 太后连连点头。 在慈宁宫呆到下午,两人才一起往宫外走去。 路上孟思音时不时传来笑声。 赵煦问她缘由,孟思音有点犹豫。 她在想,赵煦和皇后的关系到底怎样,她不清楚,所以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 赵煦一眼就看穿了这个小丫头片子的心思。 扭过头去,不再看她,说了一句: “不想说就算了。” 孟思音看着他表情不开心,眼神暗淡无光,心里有点心疼,就跟他说道: “到府上了再说吧,宫里隔墙有耳。” 赵煦想了想也是,就答应了。 马车踏着夕阳余晖回了昭王府。 赵煦一到府里就迫不及待地问她: “快说吧,你到底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孟思音裂着嘴角告诉他: “今天赏荷宴除了作诗斗酒,我还小小地惩罚了一下皇后侄女!” 赵煦看着她也笑道: “愿闻其详。” 孟思音脸上藏不住地笑意,接着说道: “我给她的食物里下了泻药,她在宴会上当众连连出气,后来还没忍住……哈哈,最后宴会仓促结束,她跑的时候,衣服上透出来的黄色,挡都挡不住!” “哈哈……” 赵煦听后开怀大笑,还不住口地夸赞她。 “干的漂亮!就该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平时总是口无遮拦,四处欺负造谣诋毁你,做得好!简直太妙了!” 孟思音哼了一声,傲娇地扬起下巴。 第五十七章 告白 皓齿明眸,细眉挑动,巧笑倩兮如同天生尤物,淡雅素丽的妆容十分精致。 赵煦看着面前的可人儿,内心的情感再也压抑不住了,他就是喜欢上孟思音了! 他停下脚步,站定,看着孟思音。 后者愣了,停下来问道: “怎么啦?” 眉清目秀,莺声燕语。 赵煦嗫嚅着,嘴唇微张,下定决心要向她告白。 “孟思音,我喜欢你,你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我的心,我看见你开心,我就开心,我看见你难过我也难过。” 孟思音没想到他会告白,怔怔地听着他说。 “我承认,一开始我觉得你是个肤浅的女人,我我慢慢了解你才发现,你心地善良,聪慧过人,我已经……我再也受不了每天压抑自己了,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喜欢你!” 此刻孟思音听完这番话又惊又喜。 她一直不知道赵煦对自己的感情,如今他和盘托出,让她心里有了底。 她站在原地,心里想着和他的点点滴滴。 刚来到这里时就遇见他了,他几次三番出手搭救让她心动,被赐婚以后,她也矛盾过。 现在他亲口告白,孟思音决定不再逃避自己的情感,她要大胆地去回应他的爱。 孟思音虽然欣喜,也不是没有顾忌,她想了想,故作轻松地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我想要的可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你给的起吗?如果你现在答应的好好的,以后却反悔的话,那后果很严重的!” 赵煦明白了她心里也有自己,激动地上前一步,把她拥入怀中,嘴上答应道: “好,我保证一定会做到的,你相信我,时间会替我证明的。” 孟思音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甜甜地笑了。 她抬头对上赵煦的眼眸,四目相对,他的眼神柔情似水,仿佛要把孟思音融化了。 他慢慢低下头,孟思音也缓缓闭上眼睛。 这是她梦中的场景。 夕阳的光辉打在他们二人身上,给他们的身影增添了几分似水的柔情。 这个吻来的比孟思音想象中还要激烈生猛。 赵煦积压很久的情感在这一刻全部宣泄了出来。 孟思音突然意识到不对。 这可是在皇宫里! 孟思音赶紧推开赵煦。 “这是在宫里啊!” 赵煦意犹未尽的摸摸嘴唇,不屑地说道: “在皇宫里怎么了,我们可是父皇亲自赐的婚,谁敢说什么!” 孟思音笑骂道: “得瑟!” 赵煦想了想,在皇宫里这么大胆的确不太好,尤其会影响孟思音的声誉。 他便只好拉着孟思音的手继续向宫外走去。 他的手还是那么温热,牵手的一瞬间,孟思音感觉一阵电流贯穿全身。 她痴痴地笑着,任他牵着走。 好一阵子,她才恢复过来,然后细细品味起他刚刚告白的那番话,问他道: “你刚刚说我肤浅?” 赵煦挠挠头,嘿嘿笑着不说话。 “快说!” 孟思音说着抬起胳膊,挠他痒痒。 赵煦笑着,边躲边说道: “没有没有!” “就有!” 孟思音追过去。 两个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长,一前一后,一场,一短。 上了马车,赵煦和孟思音闲聊。 他拉着她的手,说道: “以后你不许再打人了,你这叫谋杀亲夫知不知道!” 孟思音傲娇地转过头,哼了一声说道: “还没成亲呢!所以不算!” 赵煦很喜欢她这个样子,忍不住掰过她的头,又吻了上去。 到了孟府,看见了早早等在府里的楚宝珠和赵兰。 孟思音说道: “怎么这个时刻了,你们还在府里呢?” 两个人看到赵煦也从马车上下来了。 赵兰八卦道: “怎的嫂嫂去哪里,你都要跟着!嫂嫂又丢不了!” 赵煦白了他一眼说道: “没大没小。” 说罢牵起孟思音的手说道: “我就是怕她丢了。?” 孟思音笑笑不说话。 这可让这两个人大为震惊。 尤其是楚宝珠,孟思音之前跟她吐槽过,可如今…… 楚宝珠一脸难以置信地说道: “你们……” 孟思音点点头。 楚宝珠和赵兰对视着,眼里都是惊讶。 楚宝珠说道: “也不知道是谁,之前还说什么,宁可逍遥一生,也不要圈禁在深宫大院里!” 孟思音脸有点红,打岔道: “咳咳……你们两个在门口站着累不累,快快,进屋里说话吧。” 两个人笑着放过她,然后几个人一起进了屋子。 孟母很是开心。 她喜欢家里热热闹闹的,张罗着让丫鬟端茶倒水。 她嘴上也不闲着: “大家快坐,宝珠和兰儿今晚就别走了,我让你收拾出东厢房,你们就在府里住下。” 楚宝珠和赵兰乖乖地说道: “好的,多谢伯母!” 孟思音内心里骂道: “这两个女人还真会装小白兔!” 略坐了一会儿后,孟府就开饭了。 热气腾腾地饭菜端上来。 “红烧肉,这是思言做的吧!” 楚宝珠不拘礼,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孟思言在一旁笑着,让她慢点吃。 看着楚宝珠被烫的直吸气,大家都会哈哈大笑。 饭桌上,赵煦一直给孟思音夹菜。 这都是常事了,大家也都没在乎。 不过这次孟思音也给赵煦夹菜了,还贴心地说了句: “你那胃不好,少吃那个辣的,多吃点这个。” 后者乖乖点头,夹起吃了。 桌子上其他人面面相觑,为他们二人同心而开心。 第二天赵煦带了两个暗卫来给孟思音。 这次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保护她了。 赵煦说道: “以后你有什么事,就让他们两个告诉我。有什么意外之事,他们也能保护你的安全。” 孟思音乖乖收下,可嘴上不饶人。 “切,这就开始给我插眼线了啊!” 赵煦抬手敲敲她的脑壳。 身后两双眼睛看着他们,偷偷笑着。 其中一个说话: “咳咳,外边风大,你们两个进来说也行!” 孟思音回头看见楚宝珠的笑脸,举起拳头晃了晃,后者拉着赵兰就往房间里跑。 赵煦在旁边笑着,觉得孟思音身边有几个真心的朋友很好,为她感到开心。 第五十八章 买下医馆 赵煦在门口跟孟思音聊了一会儿,走之前还亲了她一口。 孟思音走到房门口,却还沉浸在刚刚那个吻里。 她拍了拍自己,让自己保持清醒。 恢复正常以后走进屋子里。 赵兰坐在椅子上,看着孟思音桌子上的一叠纸。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了一堆药材的名称。 她有点不理解,问道: “嫂嫂,这是什么啊?” 孟思音解释道: “哦,那些是药材的单子,我打算开个医馆。” 赵兰和楚宝珠有些不可思议。 “开医馆?你还嫌钱挣的不多啊!” 楚宝珠边吃东西边说道。 “错,我是嫌钱挣的太多了。” “啊?” 两个人不明所以,异口同声发出疑问。 孟思音看她们两个傻乎乎地样子,会心地笑了,她一边整理一边说道: “我想开一个专门为穷人看病的医馆,那些没钱的人看不了病,只能白白等死,我不能坐视不理。” 两个人听完这番话,惊讶之余就只有敬佩了。 赵兰率先开口说道: “嫂嫂,你太伟大了!我也要帮你!” 旁边的楚宝珠也附和道: “对对,我也来帮忙。” 孟思音郑重其事直起身子,对她们两个说道: “谢谢你们!” 两个人大大咧咧说道: “谢什么!这不是应该的吗?我们作为你的好朋友,你做什么我们都支持!” 赵兰在旁边补了一句: “前提是做好事啊,你干坏事我们也不惯着你!” 楚宝珠拍了她一巴掌,说道: “说什么呢!孟思音怎么会干坏事!”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吵闹着。 孟思音看着她们两个真的很动容。 她和赵煦想的一样。 有这两个真心待自己的朋友,有和和美美的家庭,还有一个相互中意的人,真的足矣。 楚宝珠问道: “那你的医馆筹备的怎么样了?” 孟思音摇摇头,说道: “门店还没有下落。” 然后她紧接着问两个人: “下午我们出去逛逛啊?买个门店做医馆。” 两个人点头表示赞同。 下午,几个人在街上逛着。 她们看到有一家医馆在收拾东西,好像要关门的样子。 孟思音走上前询问道: “店家,你们收拾东西,是要关门了吗?” 那人说道: “我不是店家,我只是个伙计。店家卖假药被抓进大狱了。现在把店关了。” 孟思音决定这个店铺不错,都是现成的东西,可以加点钱买下了,只需要重新装潢一下就可以开门营业了。 她问道: “那这店铺转卖吗?” 一旁的楚宝珠和赵兰连忙拉过他,说道: “他这店铺口碑肯定不好,你买下来不会影响生意吗?” 孟思音无奈地摇摇头,对两个人说道: “店铺的口碑是靠自己去赚的,好不好都是之前的事了,我们新开了以后把招牌打出去就行啊!” 两个人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就点点头,冲她竖起大拇指。 孟思音走过去,继续问道: “怎么样,店铺里的东西我都要,价钱好商量。” 伙计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对她说道: “这我做不了主,不过我可以带你去找主家的父母商议一下。” 说罢带着几个人去找了东家的父母。 孟思音她们表明来意,东家父母听完以后当即表示同意。 那妇人说道: “我们店铺留着也没什么用,现在正想转卖呢,姑娘你可解我们燃眉之急了啊。” 孟思音扶着激动的妇人坐下,说道: “夫人,我买下来也想开医馆,所以店内的工具陈设我都要,可以给您加钱,您说个数。” 那妇人看她如此坦率,也大方地说道: “姑娘,我看你也是爽快人,我就也不跟你兜圈子了。店里的药材箱子都是红木的,我也不跟你要虚价,你给我个木头钱就行。” 孟思音来之前看过店里的东西,的确都是上好的材料,她也不墨迹,两人一拍即和。 随后就办了过户的手续,老妇人还让伙计把东西都摆回去,孟思音谢过东家父母后就离开了。 把店内的陈设清点了一番,该扔的都丢了出去。 剩下了两副红木的药柜,和些许工具。 又重新找人打了一副招牌。 行云流水地处理完一切,三个人回了孟府。 晚上吃饭的时候,孟思音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家里人。 她说道: “母亲,我买了一个店铺做医馆。” 孟母点点头,对她说道: “思音,你尽管去做,我们一家人都支持你,这个家就是你撑起来的,我们都是你的后盾!” 孟思言也说道: “没错,姐姐,你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地方就尽管开口,我肯定当仁不让冲在最前头。” 大家都被她这句话逗笑了。 一旁的楚宝珠说道: “思言,你冲前边去了,找不着路可怎么办!” 孟思音瞥她一眼,出去端菜前还不忘说道: “你别欺负我妹妹,整日里就知道欺负人!” 楚宝珠做了个鬼脸,倒是孟思言大大咧咧地说道: “没事的姐姐!” 她看向楚宝珠说道: “我到时候冲的时候带着你,拉你当垫背的!” 赵兰听后笑了。 楚宝珠哼了一声,叹息道: “你们孟家两姐妹,一个赛一个的能说会道,这哪里是我欺负人啊!” 大家忍不住都笑了。 孟母义正严辞地对她说道: “没事,宝珠,伯母替你做主!” 楚宝珠一脸感激。 旁边的赵兰不忘补刀道: “伯母帮的了你一时,可帮不了你一世啊!” 楚宝珠再也受不了,她站起身追着赵兰闹了起来。 几个人像小孩子一样笑着闹着。 孟母坐在桌前,笑得很是开心。 旁边的孟思音端着菜走进去,看她们又闹起来,就笑骂道: “当真是一时都闲不下来,真该把你们两个绑起来,像个小猫小狗一般,不成样子。” 赵兰和楚宝珠两个人一起冲着她做鬼脸。 孟思音一脸无奈,一人赏了一个脑瓜崩。 两个人咬牙切齿,追着刚放下盘子的孟思音闹了起来。 孟母笑骂道: “还说人家,自己还不是一样!” 第五十九章 又出新菜品 饭后,赵兰和楚宝珠回了府。 因为孟思音要着手准备图纸了,她们晚上留在孟府怕打扰她,就约定了明日再来。 孟思音送走她们便回了房间。 她想起白日里医馆的房屋构造。 拿出一张宣纸,提起笔画了一张草图。 把原本放在当门的两副药柜放在门东侧,然后正门放置桌椅,用来接待患者。 房间后面的屋子则重新修缮两间房子,以备不时之需。 画完图纸以后,孟思音打算明天就去找装修队动工。 毕竟这件事早点完工,就可以早点接待病患。 弄完一切,她躺在床上,感觉肚子有些了。 晚上跟那两个冤种朋友闹了半天,她都没吃饱。 孟思音坐起来,倒了杯茶,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铁锅炖! 铁锅炖贴饼子! 孟思音想着,口水就止不住的流。 这么想着,可是家里的锅太小了。 “明天去找完装修队,就去买一口大锅,再买些食材。” 她自言自语道。 这么想着,脑海中热气腾腾的铁锅炖又浮现出来,就这么着,她迷迷糊糊睡着了。 到了第二天,她早早起床。 拿着图纸就去找了装修队。 把图纸给了工头以后,孟思音特意交代道: “屋后的房子要修的简单大方,屋内的图纸上有详细说明,按图纸上来就行。” 工头点点头。 孟思音付完定金后就匆匆往市场走去。 她找了一家店,买了一口大锅。 旁边的丫鬟十分不解,问道: “小姐,我们府中不是有锅吗?更何况这个锅这么大,小姐买来做甚呢?” 孟思音笑着说道: “回去你就知道了。” 说罢两个人又去采买了一些新鲜肉类和蔬菜。 回到府里以后,孟思音差人把大锅刷洗干净。 孟思言看到姐姐又在厨房忙碌,心里一阵开心,就上前问道: “姐姐,是不是又有好吃的了。” 孟思音笑着点点头,对她说道: “你就等好吧,这个你也没吃过,特别好吃!” 孟思言狠狠点点头,一脸的开心,说道: “姐姐,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好吃的东西,而且我之前都没吃过啊!” 孟思音挠挠头,解释道: “因为我喜欢吃啊,我没事就研究怎么好吃!” 孟思言笑着说道: “那姐姐也是个吃货!” 孟思音笑着说她没大没小。 “好了,你先回房间等着吧,一会儿好了叫你!” 孟思言点点头,回了房间。 食材都准备好了之后,孟思音让人架火,把锅放在上面,将肉类先放进去煮香。 炖煮一会儿后,又加入了土豆,豆角,豆腐之类的素菜。 旁边的下人很新鲜,看着她熟练地翻炒。 “李厨娘,把那盆玉米面端过来。” “哎,来了小姐!” 李厨娘端着大面盆走了出来。 孟思音洗干净手,沾了沾油,熟练地把饼子贴在锅边,一圈黄黄的饼子,煞是好看。 旁边的下人们更是讨论纷纷。 “这是什么做法啊?” “不知道啊,从来没见过,好香啊!” “就是就是,口水都流出来了!” “哈哈……” 孟思音盖上锅盖,告诉大家,这一锅有十人份,待会儿做完了那个人都能分一碗尝鲜。 此言一出,赢得下人们一阵激烈地赞叹。 “小姐人也太好了吧!” 孟思音看着大家很开心,自己也很开心。 在孟府里,这个下人们已经不止是下人了,她们更像这家里的一员。 孟思音的人生信条就是: “人对我好,我就加倍珍惜!人若对我不好……” 那个皇后侄女就是个例子! 很快,锅里已经飘出阵阵香味。 孟母闻着味道走出来,问道: “思音,又做好吃的了?” 孟思音点点头。 孟母很欣慰,夸了她一番。 “真香啊,思音的手艺就是好,别太累了啊!” 孟思音扶着母亲回房间后,看了看自己的锅。 时间到! 她拿抹布垫着,掀开了过来。 顿时蒸汽四溢,香味蔓延了整个孟府。 锅内,金黄的饼子微微发焦,锅内的肉炖的软烂入味,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这是门外传来马车的声音。 看着马车停在孟府前,孟思音知道两个大饕餮来了,就走过去迎接。 “哇,好香啊!” 楚宝珠跳下马车,还没进门就闻到了香味。 赵兰紧随其后,说道: “哇,就是,怎么这么香?” 两个人把目光放在孟思音身上,异口同声地说道,: “思音!你又做好吃的了!” 孟思音点点头,笑着带她们进去。 楚宝珠张罗着让人把饭菜盛过来。 这一顿饭吃的宾客尽欢。 大家都没吃过这个,不仅新鲜,也好吃。 夸赞声不断,还有出谋划策的。 “思音,我看你的酒楼又可以上新品了。” 孟思音笑着说: “这个锅太大,占地方,咱们自己在家里吃吃也就是了。” 楚宝珠喋喋不休道: “这个这么好吃,生意肯定好啊,不行就再开一家店,我要当第一个会员!还有还有,你也要给我留一个包厢!” 孟思音无奈笑笑,说道: “好,但是你先让我把医馆弄起来再说吧!以后你想吃就来家里,我给你做还不行吗?” 楚宝珠想了想也是,孟思音最近事情太多了,就点点头答应,还给她夹了块肉表示歉意。 府里上下的人也都分了一碗,孟思音的厨艺赢得一片赞叹。 医馆筹备得差不多的,但是孟思音没办法时时刻刻守在医馆,就张贴了告示,要雇佣两个医师坐诊。 李太医听闻以后找过来,对她说道: “思音,让老朽孙子过来帮你吧!” 孟思音: “您孙子?” 李太医点点头,解释道: “之前就想拜你为师,但是咱们两个差着辈分,现在有这个机会,老朽想让孙子跟着你学些东西,你可不能再推辞了啊!” 孟思音笑着答应,两个人又聊了一些医馆的事情,李太医还带着她去见了供药材的人。 两个人聊的很好,当即就定下了,以后药材都在那人那里定。 那人很敬佩孟思音,把药材价钱给她便宜了不少。 第六十章 他竟敢在府里养女人! 忙碌完医馆的事情后,孟思音拜别了李太医,打算回孟府。 她扯了扯身上的短裙,绸布的裙摆上都沾了些许药草香。 她微微笑到,当医生的,身上怎么能没点药味儿呢? 她拦了辆马车。 “去孟府。” 之后便回了家。 妹妹孟思言弄了一大桌子菜,说是要犒劳她。 孟思音不解,她回房间换了一身长裙,坐到桌子旁边,问道: “这是要做什么啊?有什么好犒劳的?” 孟思言一边把盘子往桌子上摆着,一边抬头给了孟思音一个白眼,她说道: “你自己都忘了?” “什么?” “今天是酒楼一周年啊!” 孟思音微微笑了笑,好看地眉毛轻轻拂动。 “哈哈……我都忘了。” “傻姑娘,整体就知道操劳了!” 孟母手里拿着厚厚一叠账单从后厅里走出来。 孟思音看着这些单子,心里满满的成就感。 她四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家里,从一开始破败的门户,不悦的家人,到现在生机勃勃,蒸蒸日上,家人们每日里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觉得自己没有白来,上天给了她一次新生的机会,她也给孟府带来新生,投桃报李,生生不息。 “姐姐,快别发呆了,快尝尝,我特意给你做的青笋炒年糕,你不是最喜欢了吗?” 孟思音眼眶有些湿润,她摸了把脸,忙应声道: “哎!” 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青笋放在嘴里,细细品味,仿佛在品味这一年来的点点滴滴。 “怎么还哭了,思音?” “怎么了姐姐,是我做的饭不好吃吗?” 孟思音情不自禁流下了眼泪,坐在她旁边的孟思言拿起帕子给她擦拭眼泪。 她摇摇头,一手拉过母亲,一手拉过妹妹,看着四只手交叠在一起,她说道: “我没事,只是突然觉得,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和和美美的,真好!” 身边的孟母摸了摸她的头,说了句傻孩子。 “没事儿,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孟思音狠狠点点头。 把握住当下手中的幸福,即是最好。 第二天,她一大早就起来去了医馆里忙活。 没一会儿,赵煦就带着两个医师过来了。 “思音,听说你的医馆里还缺医师,我给你带过来两个人品医术都还不错的,给你帮帮忙!” 两个医师走上前去,给她作揖行礼。 孟思音摆摆手,说道: “你费心了。” 赵煦把长袍一摆,跨步坐在接诊台上。 “那你打算怎么谢我啊?” 孟思音瞥了他一眼,做了个鬼脸,不理会他。 她走过去招呼两位医师,查问了一些基本的情况,然后交代了一些事情。 “我开设的医馆是想给那些没有钱看病的人看病,钱财不是第一要紧的事,两位是昭王举荐来的,想来人品自不必说。” 赵煦在一旁悠闲地喝着茶,看着孟思音老板娘的派头十足,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需要注意的便是对待病患,一定要倾尽全力去为他们医治,咱们医馆的理念就是不由一人为病痛烦恼。” 孟思音慷慨陈词,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两个医师很是敬佩,纷纷表示,一定会倾囊相助。 孟思音点点头,然后带着他们转了一圈医馆,把大概情况都交代了以后,又对他们说道: “你们二人放心,大家的工钱不会受医馆影响,该是多少就是多少,你们好生给病人医治,我定不会亏待大家。” “音馆长有魄力,我等拜服。” 两个医师又对她作了个揖。 看他们交接的差不多了,赵煦对她说道: “好了,那就把医馆的事交给他们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吃个饭吧。” 孟思音点点头,两个人来到自家酒楼。 进到包厢里,掌柜地欣喜地走过去,问道: “音店长,王爷,您看想吃点什么?” 赵煦不等孟思音说话,就随便点了些东西,把掌柜的打发了。 掌柜的一走,赵煦就开始不安分了。 他挪着屁股往孟思音身边坐了坐。 孟思音察觉出他的异常,就问道: “怎么了?” 赵煦一把揽过她的肩膀,把她按在自己怀里。 像只小狗一样,用头蹭着孟思音的脑袋。 声音嘶哑着,缓缓说道: “我想你了。” 孟思音心里一热,脸微微发烫,她娇羞地锤了一下他的胸膛。 赵煦用手抬起她的下巴,眼睛看着她,低头就吻了上去。 他的吻永远是那么地激烈,如同要把她生吞活剥一般。 孟思音闭上眼睛,大胆地回应他的爱。 两个正吻着热烈,门外有声音传来。 “来喽,铁板全拼!” 店小二推门而入,两人刚分开,还惊魂未定。 店小二也是酒楼的老人了,看见孟思音脸颊潮红,就不解地问道: “音店长,您脸色怎么这么红,是包厢里太热了吗?要不要我把窗户打开?” 孟思音摆摆手,表示不用。 店小二退出包厢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哈哈大笑。 饭后,两个人又去医馆巡视了一圈,赵煦就把孟思音送回了孟府。 看到孟思言正在晾晒自己的字画,她就走上前帮忙,一番忙碌以后,两人身上都挂了薄汗。 孟思音去洗了把脸,身边的丫鬟拿着帕子开始了碎碎念。 “小姐,您怎么一点都不注意打扮啊?” 孟思音甩甩手上的水,接过她说中的帕子,说道: “怎么了?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干净又自然,有什么不对吗? 那小丫鬟一件担忧地对她说道: “小姐,您这样会让别人觉得您好欺负的!” 小丫鬟义愤填膺地说道,孟思音见她这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接着问她说道: “谁会欺负我啊?” 小丫鬟嘟囔着: “您都和昭王被赐婚了,以后王爷房里的一堆小妾不得欺负您啊!您这么清心寡欲怎么对付那群姨娘小妾!” 什么? “王爷府里有一堆小妾?” “对啊,我之前在王府还见了呢,您不知道?” 孟思音气不打一出来。 这还没成婚呢,他就敢在府中养女人了? 第六十一章 火烧昭王府 小丫鬟一番话把孟思音气的不轻,她不死心地继续问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小丫鬟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就支支吾吾说着: “或许……或许是传言……” 孟思音看先小丫鬟被自己吓到了,就安慰她: “你不要怕,你照实说就行!” 小丫鬟低着头,嗫嚅了半天来开口说道: “坊间传言说…说王爷府中有一众女眷,都说……王爷艳福不浅……” 孟思音怒火中烧,想起那日皇宫中,赵煦对自己的深情告白,现在想来都是屁话! 她把帕子扔回给小丫鬟,自己回了房间。 坐在房中,孟思音越想越气。 她要给赵煦个教训,心里盘算着,一个邪恶的念头涌上心头。 拿起赵煦给她的玉哨,走到门口吹了两声。 霎时,两个身影从门外晃了进来。 “孟姑娘,有何吩咐。” 果然好使,当真是随叫随到。 赵煦把这两个暗卫交给她的时候就告诉她: “我派这两个暗卫贴身保护你,平日里他们在暗处随时待命,你有危险的时候他们就会现身救你,平时有需要也可以吹玉哨把他们叫出来。” 孟思音勾起嘴唇,对他们说道: “你们去给我寻一桶火油。” 两人应声而去,不出一刻钟,就带着满满当当的一桶火油出现在她的房间门口。 办事效率当真是极高的。 “孟姑娘,寻来了。” 孟思音点点头,抬手指向屋里一片空地,说道: “先搬进来放在这里吧。” 两个暗卫听话地把火油搬进屋子里。 其中一个还告诉孟思音道: “孟姑娘,这火油极易燃,您一定要小心!” 废话,不易燃我要它干什么! 孟思音假意点点头,让他们退下。 等两人走后,孟思音撅着屁股,费劲地把那桶火油装进医疗空间里。 等到晚上,用完晚膳,孟思言来找孟思音。 “姐姐,我们一起做女工吧!” 孟思音: “……” 早不来找她晚不来找她,偏偏在她有行动的时候来。 孟思音心里这么想,可面上还是十分轻松地陪妹妹做女工。 可她根本坐不住,直挺挺等了一刻钟,她对认真引线的孟思言说道: “妹妹,今日天色太晚了,我有些倦了,我们明日再做吧!” 孟思言点点头,对她说道: “是思言考虑欠佳了,忘了姐姐整日操劳,已经十分疲倦了,那姐姐早些休息吧。” 孟思音点点头,把她送出房门后,等了半刻钟,拿出玉哨,放在嘴边吹了两声。 两个身影从房上翻下来,对她行礼,说道: “孟姑娘,有何吩咐。” 她摆出一副笑脸,说道: “无事无事,你们二人累了吧,来,喝杯茶。” 两个暗卫赶紧拒绝。 “无需见外,你们二人每日保护我,这杯茶只当做谢礼。” 两个人拗不过她,接过去一饮而尽,说道: “职分所系,孟姑娘太客气了。” 孟思音甜甜笑着,让两人退下以后,笑容中渐渐露出一丝狡黠。 她把两个杯子放回桌子上,顺手把桌子上已经空了的泻药袋子扔到空间的垃圾桶里。 做完这一切,她静静地坐在梳妆台旁边,听着外边的动静。 约莫过了一刻钟,外边的房顶上有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孟思音侧耳倾听。 “怎么回事?我肚子好疼!” “我也是!” “怎么搞的!” “是不是晚上吃的凉粉不大妥当。” “不知道,我不行了,我得去如厕。” “等等我,我也去!” 孟思音在屋中偷笑,等两人没了动静以后,她带好面纱,直奔昭王府。 走到王府外边,她四下打量着,从王府旁边的矮墙翻身进去。 孟思音不知道,早在她研究怎么翻墙的时候,王府的暗卫就发现她了。 “那女子是孟姑娘吗?” “看身形有些相似,不过这半夜时分,她来此作甚?要不要禀报王爷?” “不急,先确定一下她的身份。” 孟思音蹑手蹑脚地从柳林亭边向后殿走去。 房顶上的暗卫看准时机,用手中的暗器将柳林的一小支树枝打落。 树枝偏偏落下,顺势带下了孟思音的面纱。 果然是她! 那暗卫看清楚她的面孔后,对旁边的人说道: “去,禀报王爷!” 孟思音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她一脸茫然地捡起地上的面纱,嘴上嘟囔着: “怎么回事,这柳树枝子平白地就落下来。” 她把面纱重新戴到脸上,用脚把那树枝踢到一旁,继续往前走。 此时赵煦已经知道了,正在赶来。 孟思音抹黑找到了后殿,四下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了赵煦小妾们居住的地方。 她气呼呼地打开医疗空间,把那桶火油搬出来,围着小妾的房就开始泼火油。 一边泼一边嘴里还嘟囔着: “让你养女人,都给我葬身火海!” “都不得好死!” “死赵煦,敢骗我,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泼完以后,孟思音拿出打火石,心里想着: “我就纳闷了,什么女人能让你骗我!” 对啊! 我得好好瞧瞧是个什么狐媚子! 她收起打火石,打算先看个究竟。 她叉着腰打量着这几个屋子。 这会儿赵煦已经赶到,看她围着后殿的院子一通转悠,就想看看她想干什么。 第一个房间,黑漆漆一片,看样子已经睡了。 孟思音看了半天没看清楚。 第二个房间,这么晚还点着灯。 孟思音走过去,看到一个女人在做女工。 她心里想: “长得也不好看,赵煦眼光真差!” 第三个房间,没有点烛。她刚走过去,就听到不可描述的声音。 孟思音怒火中烧,走上前去准备捉奸。 嘴里还骂着: “好你个赵煦,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赵煦在她身后忍不住发笑,赶紧冲上去,一把捂住她的眼睛。 “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屋里的人听到声音停下了动作,不可描述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嘘,小声点,别出声!” 孟思音听出他的声音,但仍不住地嚷道! 第六十二章 医馆开业 “下面的人是谁!这到底怎么回事!” 赵煦苦笑着赶紧把她拖走,带到了一个别的空房间内。 “放开我!你放开我!” 赵煦把她拖进房间,关上门,放开了她。 “赵煦!你告诉我怎么回事!” 孟思音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赵煦啼笑皆非,对她说道: “你误会了!” 孟思音哼了一声,双手环胸,扭过去不看他,说道: “怎么?” 赵煦颔首低眉地把她拉到床上坐下。 “我从来都没碰过那些女人。” 孟思音心里有了分寸,刚刚那房间中的声音和一番羞耻的动作,肯定不是赵煦,否则他如何出现在自己身后。 但是孟思音心里还是气愤,就阴阳怪气地说道: “谁知道你碰没碰过!” 赵煦: “真的没有……” 孟思音冷笑一声,看着他说道: “是吗?坊间对王爷的传闻可是绘声绘色啊,说王爷在府中豢养了一众女眷,夜夜笙歌,好不快活呢!” 赵煦叹了口气,跟她解释道: “那些女子是当初皇后硬塞进来了,当时她有父皇撑腰,我无奈只能养在后院。” 赵煦说完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你要相信我,我对她们绝无非分之想。” 孟思音心里想音赵煦,可嘴上不依不饶地,哼了一声说道: “那也不免日久生情啊!” 赵煦掰过她的身子,正对着他,半蹲在旁边,抬着头看着她,义正严辞地说道: “思音,我本打算在我们成婚之日把她们全都遣散,现如今你已知道,明日我就把她们全都打发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一人!” 孟思音听他这么说,话语也软了下来,说道: “你不是说她们是皇后塞过来的,你把她们打发了,不怕皇后说什么吗?” 赵煦拉着她手说道: “之前便是这种想法,皇后把她们安插在我府中也都是眼线,一直想找机会处理掉,现在好了,正好借此机会把她们全打发了。” 孟思音撅起嘴,说道: “你是有机会了,这下人们就得说我善妒,还未嫁入你府中,就开始兴风作浪了。” 赵煦眼中透露出一丝冷漠,随即又很快消失。 他自顾自地说着: “以往都是我没保护好你,以后不会了,有我在,不会再让他人伤害你半分!” 孟思音看着他,心里有一丝自责。 她抱着他的头,故作轻松地说道: “我说着玩呢,我才不怕那些流言蜚语呢,只要我们二人在一起就是最好了。” 赵煦抬起头看着她,眼中满满都是感动,他站起身坐在她旁边,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良久,孟思音缓缓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我来了的,我明明很小心啊。” 赵煦听后笑道: “你真当我王府的暗卫都是吃干饭的?” 孟思音嘟着嘴,说道: “变态狂,哪有人在自己家里安插那么多暗卫的。” 赵煦紧了紧臂膀,笑着看了看她,拿起手指戳戳她的脑袋瓜,说道: “不然怎么抓到你这么小纵火犯!” 孟思音哼了一声,赵煦接着捏捏她的脸,说道: “你今日是打算一把火烧了我的昭王府啊!” 孟思音脸红了,滑润的脸颊像田里熟透的蕃茄一样,红扑扑的,嫩的能掐出水来。 她说道: “我一开始又不知道,听别人说你在家里养女人,我能不生气嘛!” 赵煦先是笑,然后转过头看着她说道: “所以,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来问我,我不会瞒着你的,两个人的感情,相互信任是第一要紧的事。” 孟思音点点头,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 “那园中的火油还没处理呢!” 赵煦敲敲她的小脑壳。 “我已经让暗卫处理了。” 孟思音哦了一声,感叹道: “你这些暗卫还挺厉害的。” 赵煦扑哧一笑,笑骂道: “厉害?再厉害还不是被你这个小猴子一杯茶给打发了?” 孟思音脸一红,咳了两声。 赵煦从旁边桌子上倒了杯茶水递给她,还不忘揶揄道: “给,没下泻药。” 孟思音撅着嘴,接过茶喝了一口,小声嘟囔道: “你怎么知道……” 赵煦看她一脸做坏事被抓到的样子,当真十分可爱,忍不住又捏捏她的脸,说道: “我什么都知道。” 孟思音把杯子递给他,自然地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没一会儿,孟思音就睡着了。 赵煦看着身边的小姑娘,心里很是幸福。 今日之事,她胡闹也好,总归上她心里有自己,这就够了。 哪怕她真的把昭王府一把火点了,他也只会担心她有没有受伤。 从真正意识到喜欢上她那一刻起,他的生命中,最重要的就只有她一人了。 看着她睡熟了,赵煦把她抱起来,送回了孟府。 走之前还不忘亲了她一口。 看着她像只乖巧的小猫,赵煦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第二天,孟思音醒来发现自己在孟府,知道是赵煦把自己送回来的,心里很甜蜜。 起床后,她去看看了医馆的准备情况。 到了以后发现李太医的孙子已经把药材安置好了。 孟思音看到一切妥当,对大家说道: “明日我们就开张营业,届时我亲自坐诊三天!” 大家一阵欢呼,摩拳擦掌准备开始营业。 开业当天十分热闹,人来了不少,可一个人进店看病。 店内,太医孙子说道: “这只有几个女子来查看,也没有说要看病,怎么办啊?” 孟思音端坐在坐诊台上,从容淡定地说道: “不要着急。” 旁边的楚宝珠毛毛躁躁地说道: “肯定是因为之前那家医馆名声太差了,现在人们都不敢相信了!” 旁边的医师和伙计们纷纷点头。 孟思音仍旧十分淡定地说道: “莫要心急,花香蝶自来!我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就好。” 大家听完觉得也对,就各自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待命。 没一会儿,赵煦走进来问情况怎么样。 “不太理想。”孟思音说道。 第六十三章 渐有起色 弦月从东方升起,街上的铺子都关了门,唯独孟家医馆还灯火通明。 屋内,几个医师有些瞌睡,三三两两的站在药柜旁边,用胳膊肘拄着脑袋强撑着。 楚宝珠和赵兰也相继打了个哈欠,眼皮耷拉着,四目无神,昏昏欲睡。 只有孟思音还端坐在坐诊台上。 “怎么还不闭店呢?” 赵煦迈着大步从门外走进来。 下午的时候赵煦去处理公事,就离开了医馆。 现在事情处理完了,暗卫过来报告说几人还在医馆等着坐诊,便过来看看。 几个被突然进来的赵煦吸引,旋即又低下头。 赵煦看孟思音呆坐着,走过去摸摸她的头,问道: “怎么了?到闭馆的时间了怎么还不走呢?” 孟思音不知怎的,有点犯了轴,她说道: “万一待会儿要来人看病呢!” 赵煦看着这个小可怜,心疼地摸摸她,劝解道: “城内有宵禁,大晚上的哪还有人来看病啊!听话,回家吧,想吃点什么,我请你吃饭!” 孟思音绷不住了,她深深叹了口气,被赵煦从坐诊台上拉起来。 坐了一天了,她一个没站稳就倒了下去,还好赵煦接住了她。 看着眼前的娇羞可人儿,他十分心疼,说道: “明日就别来坐诊了。” 孟思音不说话,毕竟医馆没有生意让她很是失望。 果然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不过没关系,她孟思音可是打不死的小强! 第二天,一觉醒来的孟思音又精神百倍了,她像打了鸡血一般早早起床,收拾利落,又拉着楚宝珠几人直奔医馆。 孟思音伸手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又坐上了诊台。 一开始她神采奕奕地看着门外。 慢慢的,眼里的期待一点点落空。 直直等了一上午,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孟思音就又变成了昨天晚上那副样子。 她脸上僵硬,眼神空洞,却仍旧正襟危坐着。 “哎,思音,你别坐着了,想来今天也不会有生意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楚宝珠嘟着嘴在一旁说道。 赵兰白了她一眼,说道: “没心没肺的,你就知道吃!” 后者冲她做了个鬼脸。 楚宝珠趴在桌子上,一只手在桌子上画着圈,自言自语地说道: “怎么就没人来看病呢!” 赵兰冲着她哼了一声,说道: “那就是没病呗!” 孟思音被赵兰这句话点醒,她睁大着眼睛说道: “对啊,没人来看病就是没人生病,就算是有,他们去了别的医馆,肯定治好了才没来我们这。” 大家听着,觉得有些道理。 太医孙子说道: “可这又代表什么呢?我们医馆还是没生意啊!” 孟思音茅塞顿开一般,对着大家说道: “大家忘了开医馆的初衷了吗?我们想要的就是大家生病了,不管有钱没钱,都能有药吃,都能把病治好!” “我们不是要把医馆做成生意!” “再说大点,我们是为了救死扶伤,怎么能盼着有人生病呢!” 一番话把众人也点拨明白了。 大家突然都发现,从一开始就搞错了。 就如孟思音说的一样。 开医馆的初衷是救济天下苍生,使黎民百姓免受病魔侵扰,而不是为了蝇头小利。 这下大家都不苦着脸了。 楚宝珠更是第一个说道: “说的对,现在大家该去吃饭就去吃饭!” 孟思音笑着点点头,说道: “都去吧,留下两个人均值看店。” 整顿好心情以后,医馆的日子也没那么难熬了。 下午的时候,终于来了一位病人。 一个身材高大的彪形大汉向医馆冲过来,还没进门就大喊着,: “快来人啊,救救我娘吧!” 医馆内的人一激灵,都跑出去查看情况。 旁边的人见状,也都围过来。 “他怎么敢来这看病啊?” “这医馆不是卖假药医死过人吗?” “那是之前的,这是又重新开的一家店!” 只见那壮汉怀中抱着一老妪,身体挺地直直的,浑身抽搐,嘴里还吐着白沫。 “快,快将人放过来!” 孟思音一看就知道这老妇是犯了癫痫。 一边说着,一边从工具台取出针灸。 让那壮汉把妇人放在床上后,就为她进行了针灸。 扎上针之后,孟思音又对太医孙子说道: “去取柏子养心丸来。” 给老妇人服下以后,孟思音就安慰壮汉道: “别急,我已经为你母亲做了针灸治疗。” 那壮汉有些犹豫,他娘癫痫发作,附近只有这一家医馆。 可方才从围观的人口中得知,这医馆的口碑不是太好。 他说道: “可能治的好?” 太医孙子接话说道: “放心吧,我们音馆长可是给当今太后都治疗过的,我爷爷是太医院之首,医术都不及音馆长呢!” 那壮汉将信将疑,低着头看着母亲,不再说话。 不出一刻钟,那老妇人已经平静下来,慢慢睁开了眼睛,有些迷茫地看着四周。 那壮汉连忙扑过去。 “娘,您没事了吧?” 老妇人摇摇头。 随即那壮汉又转过身对孟思音道谢: “音馆长妙手回春啊,真是多谢音馆长了,多谢各位!” 他低下身子鞠了一躬,然后从怀里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银两,递给孟思音。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孟思音摆摆手,赶紧拒绝,从中取出应得的五钱银两,笑着对他说道: “这就够了!” 一旁的人群顿时叫起好来。 “女神医啊!” “就是啊!而且收费这么便宜!真是大好人啊!” 接下来人群中有几个人陆陆续续进来找她们看病。 “女神医,我近日总是咳嗽,您给我瞧瞧吧!” “神医神医,我这腰一到晚上就疼!” “女馆长,您也帮我看看这胳膊!” 孟思音让大家一个个来。 店里的医师们接待了大家,很快就给出了病因,还来了药方,收费十分便宜。 慢慢的,孟家医馆的见好,口碑更是不一般。 京城里传开了,孟家医馆不仅收费便宜,而且药到病除。 很多看不起病的人闻讯而来,在孟家医馆看病。 第六十四章 医馆闹事 “医师医师,我儿子浑身发热!” “医师,您可得救救我孙子!” “医师,我这腰酸背痛手抽筋!” 自从孟思音救了那壮汉母亲后,来医馆看病的人络绎不绝。 医馆内,医师们有条不紊地接待着病人。 孟思音这些日子教了太医孙子不少东西。 现在他已经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 孟思音又像把琉璃阁交给凉生一般,安心地让太医孙子照看医馆。 她现在在医馆里坐诊,基本上都没有她出手的机会,实在有疑难杂症,她才会出诊。 忙碌完店内的病人,太医孙子终于得了闲暇,坐下来喝上了杯茶。 “怎么样,是不是有些太累了?” 太医孙子摇摇头,说道: “师傅,我现在悟出一个道理。” 孟思音笑着问道: “什么道理?” 太医孙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经验!这些天我接了这么多病例,从一开始各种望闻问切,到现在我只需要看看症状就知道大概病因了!所以,经验丰富了,医术也就自然而然地上去了!” 孟思音呷一口茶,微微笑着说道: “八九不离十吧,你悟性很高!” 孟思音看着眼前这个小徒弟,想起自己上辈子当实习生的时候,那是的自己跟他一样,每天累死累活的。 但那时的自己没有人带,都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 所以她现在看着眼前的人儿,想着,他既叫自己一声师傅,自己就不能辜负了他。 孟思音决定好好教这个徒弟,把毕生所学的中医尽数都教给他。 看着师傅一直看着自己,太医孙子害羞地低下头,用手挠挠头说道: “没有没有,都是师傅教的好!” 孟思音看他一个大男孩还害羞起来,就忍不住逗趣道: “我可没教啊,这都是你自己悟出来的!” 小徒弟接不上话,只一味地脸红。 孟思音看他这样笑的前仰后合。 太医孙子知道师傅又拿自己逗趣儿,涨红着脸说道: “师傅,你就会取笑徒儿!” 孟家医馆口碑变好,京城里其他的医馆不淡定了。 以京城第一大医馆为首,聚集了几家医馆的馆长,要想办法对付孟家医馆。 “孟家医馆收费便宜的不是一星半点,我们医馆现在一点生意都没有了!” “就是啊,我们医馆也是,大家都是开医馆的,偏他们医馆收费这么便宜,这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吗?” “哼!敢抢我们的生意,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都不知道这京城医馆里谁才是头儿了!” 几个人一通吐苦水,为首的叫停以后说道: “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叫各位过来是看看怎么胖他们医馆开不下去!” 其中一个肥头大耳的说道: “我听说,这个孟家医馆开店之前,那个铺子也是个倒闭的医馆。” “那又如何?” 为首的馆长扶着头,不耐烦地说道。 那肥头大耳的丝毫没有察觉出异样,还继续卖着关子。 “那医馆为什么倒闭,你们大家知道吗?” 另一个馆长看出来为首的已经不悦,就开口对那肥头大耳的说道: “大家都知道,那家人卖假药吃死了人才倒闭的,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有什么办法!” 肥头大耳的刚想与那人对骂几句,一抬头看见为首的馆长盯着自己,一下子就老实了。 “咱们就找人去他们医馆看病,然后就说他们医馆把人医死了!让他们去闹,我看还有没有人敢去他们医馆看病!” 肥头大耳的说完后,偷偷抬眼看了一眼为首的馆长,看他点头才敢大声说话。 “怎么样?” 旁边一个人说道: “你说把人医死,谁愿意啊!” 肥头大耳的笑的诡异,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瓷瓶,晃了晃,得意的说道: “我这有假死药,服下以后,没有解药是醒不过来的!凭她是华佗在世也看不出端倪!” “行,就按你说的做!” 为首的馆长拍板决定,让肥头大耳的去找人。 当天就去了孟家医馆看病。 孟家医馆不知情,太医孙子给那老头看了看,只是简单的伤风,开了几副药方他们就走了。 过了三天,一女子带着两个大汉就来找茬。 两人用担架抬着那老头,直接打横放在孟家医馆门口。 太医孙子见状连忙去请师傅。 登时引来一众围观群众。 那女子看人围的差不多了,就一屁股坐到地上,开始了表演。 “大家都来看看啊,孟家医馆打着便宜的幌子卖假药,我公爹前几日来他们医馆抓药,回去吃了就死了,大家给评评理啊!” 围观的人开始纷纷议论。 “天哪?真的假的!” “我看那老头的样子,假不了!” “我说他们医馆怎么卖的这么便宜!原来是假药啊!” “不会吧,我在他们医馆看病没出什么问题啊?” 孟思音走出来,冷眼看着那女人哭喊。 她对徒弟说道: “去取针灸匣子!” “是师傅!” 孟思音开口说道: “大家静一静,我有话问这女子。” 人群静下来,都想听听当事人怎么说。 “你别跟我说话,都医死我公爹了,还不肯罢休?还想对我怎么样?” 那女子只一味地哭叫。 孟思音冷笑一声,低着头看着那女子。说道: “你说是我们医馆医死的,可有证据?” 那女子哭的脸红脖子粗,扯着嗓子叫道: “怎么没证据,我公爹都躺在这了还没证据?” 太医孙子取了药匣子出来,说道: “那也不能说是我们医馆医死的啊!难不成只要来过我们医馆的,死了就都来找我们?” 孟思音抬手示意他别说了,她走上前去,想查看一下那老人的情况。 那女子有些心虚,坐起身挡在老头年前,脖子伸的老长,表情狰狞可怖。 “你要干什么!治死了我公爹还想对我公爹的尸体动手不成?” “我苦命的公爹啊?” “你们医馆也太欺负人了!” 太医孙子看不出去,想上前理论,被孟思音拦住。 她小声耳语道: 第六十五章 诈尸了! “别急,我有办法!” 太医孙子听自己师傅这么说,心里有了底,狠狠点点头。 这时围观的人看见孟家医馆没什么动静,那女子又叫嚷得凶,就开始议论指责。 “怎么回事?你们医馆是不打算负责啊?” “就是啊,亏我还觉得你们医馆不错呢!” “这把人医死了,按大齐律例是要进大狱的!” 那女子看围观的人都开始帮自己说话,嘴角露出一丝狡诈的笑容。 孟思音哪受得了这个气。 她仔细观察过了那老头,根本就没有死。 她扭过头对着太医孙子耳语道,: “你悄悄绕到人群后面,给那老头穴位上扎一针。” 太医孙子点点头。 孟思音就开口吸引注意力。 “大家静一静,请听我说。这女子前几日的确来过我们医馆,那时他公爹只是普通伤风,我们给他开的也只是治伤风的药,怎么回去他死了就怪到我们头上呢?” “怎么不怪你们?你们店里的药卖的那么便宜,就是假药!” 那女子哭的脸上的脂粉都花了,红一块紫一块的脸像极了猴子。 人群也附和道: …… “那老人也不会平白无故就死了啊!” “不行就报官吧!” “交官府处理吧!” …… “啊——” “什么玩意!疼死我了!” 那老头嗷一嗓子就坐了起来。 原来,那肥头大耳的假死药根本就是假的。 “诈尸了!诈尸了!” 围观的群众看到这一幕,都吓得四处逃窜。 可刚跑两步就反应了过来。 “死人会说话吗?” “对啊,死人怎么会说话,只有活人才……” “对了,只有活人才会说话,才会有痛觉。” 孟思音接着人群中那句话说了下去。 大家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又跑了孟家医馆门口,围住那女子。 人群中一人一口唾沫,几要把他们淹死。 “骗子!” “不要脸!” “竟然干这么勾当!还是人吗?” 那女子看到计划被戳穿,羞愧难当,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人群中不知是谁踹了她一脚,那女子狠狠跌坐在地上,结结实实摔了个屁墩。 “还想跑?敢做不敢当?” 孟思音叫人把他们摁住。 “把他们扭送官府!” 然后转过身对人群说道: “各位都看到了,天地良心,我们医馆要价低廉是为了让大家都看的起病,不是为了让此等小人讹诈的!” 人群安静了下来,纷纷点头称是,随后作鸟兽散,哪来的回哪去了。 人群散去后,太医孙子问道: “师傅,你是怎么看出那人是假死的。” 孟思音微微一笑,说道: “看脉息,我仔细观察过了,那人动脉有浮动,就断定他没死!” 太医孙子崇拜地看着师傅,一通夸赞。 没一会儿,赵煦就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有人闹事?你怎么不派人去通知我!” 赵煦十分担心,孟思音倒是很淡定,她不慌不忙地说道: “这不是都解决了吗?” 然后看着赵煦,笑着说道: “放心吧,别以为什么人都能欺负到我头上。” 赵煦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从来都只有她孟思音欺负别人的份儿。 赵煦长舒一口气,对她说道: “以后有事一定要派人去跟我说,你以往自己一个人,现在有我了,我想保护你!” 孟思音看他这么正经,就忍不住想调侃他。 “是——我的小王爷!” “没正形!” 赵煦看她又开始闹,就伸手敲她的脑壳。 虽说误会解开了,可经过这家人这么一闹,下午医馆又门可罗雀了。 难得闲了下来,孟思音也乐得清闲。 毕竟那家人已经交给官府查办了。 是是非非,自有论断。 她正坐着清查病例单,小徒弟抱着针灸匣子跑了过来。 “师傅,你教教我针灸吧!” 孟思音看了他一眼,说道: “那人体穴位图可都背过了?” 小徒弟点点头。 “背过了。” 孟思音头都不抬,伸出手随便摁住他胳膊上一个穴位,就问他道: “这是什么穴位……” 小徒弟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说道: “这是劳宫穴……不对……是合谷穴……” 孟思音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小徒弟被瞧得浑身发毛扔下一句: “师傅,我再去重新背过。” 就头也不回得跑来了。 看着他的背影,孟思音才露出笑容。 对着他的背影说道: “学医,不能贪图快,需得慢慢来。” 小徒弟听到师傅教诲,回过头冲着孟思音甜甜地笑了,说了一句: “是,师傅!我知道了!” 孟思音笑着摇摇头,低下头接着看病例。 小伙子,你的路还长着呢! 官府。 一群人跟着那家人来了官府看热闹。 “你们为何去孟家医馆欺诈!” 那女子是个外强中干的,县令不怒自威,一句话就把她吓得说了实话。 “是……是其他医馆的人,他们给我们钱让我们来做戏败坏孟家医馆的名声,跟我们无关啊,县令大人饶命啊!” 围观的人听到了真相,也开始议论。 “看来孟家医馆真是被冤枉的啊!” “那几家医馆也未免太坏了!自己卖的药贵,还不让别人卖的便宜了!” “就是,怎么有这么丧良心的人!太不是人了!” 县衙审问过后,围观的人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知道了真相。 那几家医馆不仅被县衙罚了银两,口碑也大不如前,基本上没人去看病了。 孟家医馆。 孟思音整理完病例单子,正在后院小憩。 医馆外传来一阵纷乱的人声。 孟思音心里叹了口气,以为又有什么事,就起身出去查看。 到了前厅,她才发现,医馆内来了一群看病的人。 大家看到孟思音后,都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孟思音。 其中一个人说道: “音馆长,我们误会您了,还请见谅!” 说罢对她作揖,其他人也跟着行礼。 孟思音不解,问了徒弟才知道,那家人是其他医馆派来捣乱的。 孟思音觉得有些好笑。 她心想:的确有点内卷了哈! 第六十六章 咸猪手出没 昭王府内。 风轻轻吹动,柳叶亭边空无一人。 王府内寂静无声,连只苍蝇都见不到。 突然,一个黑色身影从房顶闪了过去。 惹得柳叶不悦,舞动着身子表达愤怒。 赵煦忙碌了一天,这一天事情多的不行。 把最后一份公文扔到桌子上,他身体后倾,躺到椅子上,头悬空耷拉在椅子靠背上。 “终于忙完了。” 对于男人来说,除了事业,便是心爱的女人。 赵煦从怀中掏出一个和孟思音一模一样的玉哨,放到嘴边,轻轻吹了两下。 声音清脆响咧。 “王爷,有何吩咐!” 门应声而动,暗卫推门进来,恭恭敬敬地对着赵煦行了个礼。 “孟思音这几日都在忙什么呢?” 赵煦摇晃着脖子,舒展筋骨,缓解一天的劳累。 “孟姑娘……” 暗卫说话有些迟疑。 “她怎么了?” 赵煦坐正了身子,眼神冷冷地看着他。 暗卫了解自家主子的性格,他毕恭毕敬地跪下,说道: “孟姑娘医馆今日有人闹事,据说是其余医馆联合起来派人来污蔑抹黑她们医馆。” 赵煦呼地一下直直地把手拍在桌子上,怒目圆睁,眼睛里闪着火焰,呵斥道,: “怎么不早来告诉我!” 暗卫连忙解释道: “孟姑娘身边的暗卫才来禀报,奴才也是才知道。” 赵煦站起身,叫了马车就直奔孟家医馆。 赵煦心里烦乱。 他想到今天去看她的时候,她云淡风轻的样子,哪知道有这么严重。 到了孟家医馆,赵煦气冲冲地走进门,拉起正在教徒弟针灸的孟思音,径直去了后院。 他把孟思音拉到屋里坐下。 眼睛直盯盯地看着她。 孟思音不解,她眼睛转动,慢慢弯起嘴角,说道: “怎么了?谁又惹我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王爷了?” “少来这套!为什么骗我!” 赵煦站在孟思音面前,整个人的影子把孟思音遮得严严实实,威压感十足。 孟思音扮猪吃老虎,收起笑嘻嘻的样子,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抽着鼻子说道: “我没有骗你啊!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赵煦心一下子软了下来,虽然知道她是装的,但是没办法,看见她若此楚楚可怜的样子,怎么也生不起气来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坐到孟思音旁边,语重心长道: “今日发生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孟思音心里的大石头放下来。 就因为这个? 孟思音学着赵煦的样子,轻轻地叹了口气。 接着学他的语气,压低嗓音,也语重心长地说道: “此事啊,说来话长……”? 赵煦被她逗乐了,伸手揽住她的臂膀,另一只手掐了一把她的脸。 “哎呀,疼!” 赵煦假意睁眼道: “你还知道疼?我听说是其他几家医馆联合来闹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思音嘴角疯狂上扬,止不住地笑。 赵煦看着孟思音的笑容,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就是有个泼妇,带着人来闹事,还装死,被我当场戳穿,哈哈……” 孟思音话还没说完,赵煦就低头吻了过来。 突然猛烈地攻势让孟思音有些招架不住。 她伸手欲推开赵煦。 对方却仿佛像铁焊一样,纹丝不动。 孟思音伸手拽住他的手。 “干嘛啊!” 赵煦的手被她困住,露出邪魅的笑容。 “哎呀,好啦!别闹了。还在医馆呢!” 赵煦见孟思音语气有些严肃,怕她真的生气,就不再做什么,只是抱着她。 良久,平静下来的赵煦认真看着孟思音,操着仍旧嘶哑的嗓音说道: “思音,答应我,以后有事一定要告诉我,我不想你把我当外人!” 孟思音脸颊潮红,心脏怦怦直跳。 她点点头,心里一阵暖暖的。 来了这里这么久,她不仅收获了亲情友情,现在终于真正的收获了爱情。 稳稳的,能用双手去触碰的爱情。 晚上回了孟府,发现楚宝珠在她的床上躺着睡觉。 孟思音走过去,捏住她的鼻子。 “嗯……哎呀,谁啊!” 她睁开眼,看见孟思音瞪着大眼看着自己。 嘿嘿嘿地笑。 孟思音坐到床上,把她的腿往里面推了推。 “怎么啦?想我了?” 楚宝珠打了个哈欠,对她说道: “对啊,不仅想你,还想你的手艺。” 孟思音甩了个白眼。 知道了来人的意图。 她走出门,楚宝珠着急忙慌穿上鞋在后边跟着。 看到孟思音走到厨房,拿起墙上的围裙,围到身上,楚宝珠在身后开心到起飞。 学士府里。 付纶给清倌赎了身,带回了家。 “母亲,我把儿媳妇给您带回来了!” 付纶母亲笑容满面地迎出来,但是看到清倌后脸一下就耷拉了下来, “什么儿媳妇?我可要不起这种儿媳妇,你赶紧把她给我送走!” 付纶母亲一脸愠色,坐到主母椅子上,把头转向一边。 付纶牵着清倌走过去,对母亲说道: “母亲,您说什么呢?您不认得她了?她是清倌啊!” 付纶母亲头都不抬,冷笑着说道,: “认得,怎么不认得,碎红轩的头牌花魁我能不认得?” 付纶脸色一僵。 “母亲,清倌是被继母变卖才沦落至此的啊,再说了,她在碎红轩以琴技谋生,清清白白堂堂正正!” 付纶母亲转过身,看着他说道: “清白?你也不瞧瞧她,她现在可是下九流的贱籍户,你可是正正经经的一品大学士!她如何配得上你?她只会给你丢人!” 清倌听到这,眼眶红润,转身欲走。 却被付纶一手拉住。 他坚定地看着清倌,示意她相信自己。 随后,付纶转过身对着母亲说道: “母亲,无论你说什么,我都要娶她!” 第六十七章 女人的处境 付纶母亲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儿子,嘴里说着: “你可真是母亲的好儿子啊!当娘的辛辛苦苦把你抚养长大,就是让你来忤逆我的吗?真是儿大不由娘啊!翅膀硬了!管不住了!” 付纶母亲开始哭闹。 清倌脸上挂着泪水,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付纶走上前去,扶正母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身后的清倌也跟着跪在地上。 两人想用自己的真心来打动付纶母亲。 付纶深沉地对母亲说道: “母亲,我知道您抚养我不容易,您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吗?” “年少时我和清倌就两情相悦,无奈被她继母嫌弃我们家穷,拆散了我们,后来我发愤图强用功读书都是为了什么?” “我功成名就回来以后,发现物是人非楼已空,又是何等感受?这些年您都看在眼里,就不能理解理解我吗?” “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她,我不想再失去她了,母亲求求您了!” 一番话把付纶母亲说的哑口无言。 她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儿子,眼泪不受控制地留了下来,滴落在他的锦衣华服上面,洇开了一大片。 付纶母亲内心动容,看着眼前这一幕,她内心纠结万分。 是啊,再华丽的衣装,再高的官位,都是没有温度的,这些年她自己一人带着儿子,深知情之可贵。 可是,她们现在的情况与以往也不同了,如今儿子高官显贵,娶一个青楼之女实在是不相配,这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付纶母亲把手放在儿子身上,深深叹了口气。 “儿啊,你可知道名声对你有多大影响吗?” “我不在乎!更何况我已为清倌赎身了,她的户籍现在是平民的户籍!”付纶坚定地说。 付纶母亲看着泪眼婆娑的清倌,又看看坚定的儿子。 良久,她终于吐口。 “以后你可不能再与青楼那些人有来往了。” 付纶疑惑地抬头对母亲说道: “母亲,您误会了,我去青楼是为了给清倌赎身的,我没有别的非分之想。” 清倌也赶紧点点头。 付纶母亲语气平缓地说道: “我没说你,我说的是她。” 付纶恍然大悟,抬头欣喜地看着母亲,想再确认一遍。 “这么说,您是答应了?” 付纶母亲点点头。 付纶大喜过望,拉着清倌给母亲叩头。 “快,清倌,快谢谢母亲成全!” “多谢母亲成全!” 付纶母亲摆了摆手,低着头不再说话。 付纶拉起清倌,兴奋地把清倌打横抱起,开心地转起圈来,边转边喊道: “我要娶媳妇了!我要娶清倌当媳妇了!” 看着儿子这么多年来头一次这么开心,付纶母亲这才久违地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于是,学士府开始着手操办婚事。 很快,内阁大学士要娶青楼花魁的事就传遍了京城。 一时间,京城里沸沸扬扬,街头巷尾都是讨论这件事的。 大家反应不一。 男人们都觉得内阁大学士风流倜傥,四处留情,而女人们则决定青楼花魁妖魅惑主,勾引内阁大学士。 楚宝珠她们也听说了这件事,就跑到孟府找孟思音聊八卦。 “思音,你听说了吗?” “停,不用跟我讲,我听说了。” 孟思音猜到楚宝珠要说什么,就直接打断她。 楚宝珠说道: “我觉得付纶很厉害啊,有勇气有担当,他能为了清倌对抗他母亲,真是厉害!” 赵兰也在一旁附和着: “就是就是,简直太帅了!” 楚宝珠得意地说道: “对吧!清倌也是苦命人,现在终于熬出头了,嫁到学士府,以后能享清福了。” 赵兰赞同她的说法。 “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我好羡慕,他们俩以后的日子肯定会很幸福!” 两个人讨论得热火朝天。 看孟思音在一旁不做声,就问道: “思音,你怎么不说话?” 赵兰也疑惑地看着她。 孟思音若有所思,她抬起头看着两人说道: “我觉得你们两个高兴的太早了?” “啊?” “你说什么呢?” 两人不解。 孟思音对她们两个说道: “你们想啊,花魁是付纶逼迫他母亲,他母亲才同意娶进门的,所以她过门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好到哪去。” 楚宝珠反驳道: “不是还有付纶吗?付纶一定会护她周全的!” 孟思音摇摇头。 “付纶母亲坚决反对,等清倌进门以后肯定会百般为难的,就算付纶能护的了她一时,又能护的了她一世嘛?” “怎么不能!” 楚宝珠不经思考就脱口而出。 倒是一旁的赵兰明白了孟思音的意思,她想了想,换了个更通俗的说法说给楚宝珠听。 “你想,付纶他不了解内宅之事,他公务繁忙,不在府中的时候,学士府里不还是付纶母亲当家作主吗?她能轻易饶了清倌?” 楚宝珠这才听明白了。 她悲伤地说道: “那她好可怜啊,嫁也不是,不嫁也不是。” 孟思音耸了耸肩,说道: “事已至此,我们作为局外人只能祝福她们了,希望不会出现我们想的这种坏局面吧!” 两个人点点头。 “但愿吧,毕竟清倌苦熬了这么多年,还是希望她能幸福吧!”楚宝珠说道。 “嗯嗯,我们能做的也就只有祝福了!” 赵兰轻轻叹息。 两个人感叹之时,孟思音有些出神。 她远不像自己说的这么云淡风轻。 她打心眼里觉得封建思想害人不浅。 而且为清倌的未来捏了一把汗。 可想归想,既然已经如此了。 也只有尽人事,听天命。 孟思音看着两个人还沉浸在感慨中,就想转移她们俩的注意力。 “对了,我最近又研究出了新菜品,不知道二位有没有兴趣替我试试菜啊?” 两个人听到后异口同声地说: “要!” 孟思音无奈笑笑,去厨房给她们做了份麻辣香锅。 两个人吃的津津有味,赞不绝口。 孟思音拿出玉哨,让暗卫也给赵煦送了一份。 她心想,不知道狗男人有没有想我~ 赵煦收到孟思音给送的新菜品后,尝了尝,觉得味道十分鲜美。 他心想,狗女人还知道想着我~ 第六十八章 解毒 拿起锅铲,熟练地翻炒均匀,撒上调味料。 装盘上桌。 “哇,好香啊!” “同样的食材,换一种方法烹饪就是另一种美味啊!” “音店长真是奇思妙想,厨艺过人呢!” 酒楼的厨子们围成一圈,看着孟思音把新菜品端出来,一个个赞不绝口。 她对大家说道: “快尝尝!” 一个一双筷子,齐齐伸向那盘麻辣香锅。 “好味道!” 孟思音笑着坐在一旁,看着大家你一口我一口地把刚端上来的菜抢了个精光。 掌柜的坐在一旁说着: “慢着点,又没人抢!” 说罢走到孟思音旁边,弯下身子。 “音店长,那今天就把出新菜品的招牌挂出去了。” 孟思音点点头。 跟掌柜查问了最近的账目后,心里有些开心。 酒楼生意一直很稳定,她也很满意。 接着她又去了火锅店。 一路上孟思音琢磨着火锅店应该怎么调整一下。 毕竟夏天是火锅淡季。 可到了火锅店她才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火锅店照旧客满。 孟思音无奈地笑笑,马车都没下,直接让车夫去了琉璃阁。 马车刚停到琉璃阁门口,凉生就迎了出来。 “这位客官,您进来瞧瞧有什么需要的……” 孟思音一下马车,凉生看到是他,尴尬一笑。 “音店长,是您啊!” 孟思音冲他笑笑,边下马车边问道: “怎么样,最近店里生意还好吗?” 凉生点点头。 “店里生意一直不错,除了办卡的老主顾们,还有好多散客来做美容。” 两人刚走到店门口。 “思音?” 赵兰手里拿着一瓶花露,脸上还涂着一点胭脂,看到孟思音过来店里,顾不得别的,就直接走出来迎接她了。 孟思音乐开了花。 她指指赵兰脸上,两个人笑作一团。 “对了,嫂嫂,我哥说让你抽空去王府一趟。” 赵兰一边认真地往手上涂花露,一边说道。 孟思音想了想。 好像也是,已经好几天没去看过赵煦了。 等赵兰买完东西后,孟思音就和她一起去了昭王府。 昭王府的牌匾锃光瓦亮,看样子是刚擦拭过的。 “管家,我哥呢?” 赵兰下了马车就拉着孟思音往里走。 “二小姐,孟小姐,王爷正在书房呢!” “哦!” 赵兰听后有些失落,就对孟思音说道: “那我们等一会儿吧,我哥处理公务的时候一般都不理人,凶得很!” 说着她还学着赵煦的样子做个了凶巴巴的表情,逗得孟思音哈哈大笑。 管家倒是个实诚人,让人把马车拉到一边,走过去对赵兰说: “二小姐,你们二人稍坐,我这就去通报王爷。” 赵兰不解,阻拦道: “没事,我们等一会儿也行,公务要紧。你们王爷不是不喜被人打扰嘛?” 管家别有一番滋味地笑了笑。 他看了一眼孟思音,说道: “王爷吩咐了,只要孟小姐来,都要直接通报。” 说完他就跑向后院,去通报赵煦了。 留下一脸震惊的赵兰和哭笑不得的孟思音。 赵兰: “我哥那么冷血的人……哎……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说话间,赵煦就从后院出来了。 赵兰一脸姨母笑,直勾勾看着赵煦,一边看一边咂舌。 “你干嘛?”赵煦不明所以,但觉得她这个诡异的笑容,绝对没好事,就冷声道。 “挺快啊哥!以前我来找你怎么没见你效率这么高?” 赵兰言语中透露出调侃。 赵煦直接摆摆手让赵兰走。 赵兰露出嫌弃的表情,跟孟思音道了别就离开昭王府回宫了。 “小没良心的,还知道来看我?” 赵煦坐下来。 “切,是兰儿告诉我,说你想我了,我才来的,不然我才不来呢!” 赵煦抬手就敲了敲她的脑壳。 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随后孟思音给赵煦诊了下脉象。 “你的身体状态已经调理到最佳了,但是这种毒很特殊,要想解此毒,需要几种药材。” 赵煦拉着她的手摩挲着。 “你说,我派人去寻。” 孟思音说了几味药的名字。 “只是这几味药异常珍稀,怕是不好找。” 赵煦摆摆手,说道: “放心吧,我派人去找就是了。” 他看着孟思音,说道: “我这几天好想你,你都不来看我!” 孟思音啼笑皆非。 “不是前几日才见嘛?” 赵煦难得的把头靠在她的脖颈处。 “你可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没有你在我身边的日子,我深感度日如年!” 孟思音听到这番感人肺腑的话,不免有些动容,把手放在他头上,轻轻安慰着。 她答应他有空就会来找他。 不料回去没几日,昭王府就派人来请她了。 到了昭王府,她发现一屋子人,一个个面色青紫,像是中了剧毒。 “思音,快帮他们解毒。” 孟思音看情况危急,也没有多问,就先给他们试了试脉象。 脉象紊乱,经血逆转。 她启动医疗空间,从中拿出针灸匣子,还有一堆解毒药。 她让人把解毒药丸分别给他们喂下去。 自己则是开始一个个的针灸。 过了一刻钟,那些中毒的人脸上恢复过来。 孟思音问赵煦怎么回事。 赵煦神情缓和了些,没有方才那么紧张了。 “我派人去寻你说的那几味药材,他们找到了南疆,去了以后却在那边中了毒。” 孟思音皱着眉头,她也不知道那些药材在哪里有,医术上只写了药效。 “剩下的人无奈,只能先把他们带回来了。” 他说完伸手抱过孟思音,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说道: “吓到你了吧!” 孟思音摇摇头,抬头对他说道: “我跟你手下去一趟南疆吧,我去找找看,若是中毒了我也能应对!” 赵煦坚定地摇了摇头,拒绝了她。 “不行,绝对不行,此事就交给他们去办就行,你若有个三长两短,留下为夫自己可怎么办!” 孟思音叹了口气,从医疗空间中取出一个瓷瓶,递给赵煦,说道: “这是可以解百毒的解毒药,你交给他们吧,下次他们再去南疆时带上。” 赵煦点点头。 第六十九章 琉璃阁的香水 处理完昭王府的事情,赵煦让孟思音留下来陪他吃饭。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孟思音起身就要去厨房。 赵煦一把拉过她的手,把她拽到自己身旁。 “不用,就随便吃些就好。” 孟思音发觉出赵煦心情有些低落,就问道: “怎么了?不开心?” 孟思音说出这句话才觉得自己说的是废话。 谁中了毒会开心啊? 她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做点什么。 于是伸手抱住他,轻轻拍拍他的背。 “不用难过的,这个毒其实也没有那么吓人啊,我再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解毒办法,现在也给了大家解毒丸,没事的,别担心了。” 赵煦把头靠在她身上。 一生英武的昭王,这一刻放下了自己所有的戒备。 看他没有说话,孟思音也只是紧紧抱着他。 过了一会儿。 赵煦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看着孟思音,眼睛里似有泪水。 “思音,谢谢你!” 孟思音笑了笑。 他真正把她当成了依靠。 孟思音对赵煦说: “好啦,上次我研究的新菜品让他们拿给你吃,怎么样?好不好吃?” “好吃。” 哭过以后的昭王爷异常乖巧。 孟思音会心一笑,说道: “那我再给你做一次。” 走到门口,她灵机一动。 “赵煦,过来给我打下手!” 转移他的注意力! 赵煦乖乖地跟在她屁股后面去了厨房。 孟思音一通操作,果然让赵煦没那么难过了。 “这个,这个丸子到底怎么捏的!” 孟思音让赵煦捏丸子,可他根本捏不圆。 “你别那么用力啊,用虎口,轻轻地挤成球。” 赵煦理解不了,最后一锅好好的鱼丸,全弄成了鱼饼。 等到吃饭的时候,孟思音盯着盘子里,一阵发笑。 赵煦也忍俊不禁。 “反正都一样吃。” 孟思音笑的更厉害了,她说道: “你知不知道这堆饼子我花了多久?” 说罢她夹起盘子里的鱼饼放进赵煦碗里。 “罚你都吃了!” 赵煦看着她可爱的模样,笑道: “吃就吃!” 两个人吃完饭后,孟思音就回了孟府。 她回到闺房想要睡一觉。 刚躺下,孟母就走了进来。 她坐起身。 “思音,累了吧?” 孟思音摇摇头。 孟母拉着她的手,对她说道: “过几日便是你外祖父寿辰了,到时候你同我一起回去贺寿。” “好,那我提前把寿礼备下。” 孟母摆摆手,拉着她躺下。 “你就安心休息吧,这些小事就不用你再费心准备了,我差人去弄就行。” 孟思音点点头,说了句: “辛苦母亲了!” 孟母冲着她笑笑,脸上满是慈爱。 她用手轻轻拍着孟思音。 这个家,都是女儿操劳的来的,孟母对这个女儿的爱从来都只增不减。 孟思音带着笑容,安心地进去了梦乡。 这一觉,她做了个长长的梦。 梦里再也没有现代的车水马龙。 她梦见自己大婚,家人朋友都在身边,一个个脸上洋溢着笑容。 “思音,思音……” 戴着大红盖头的孟思音,听见有人叫自己,她回过头,却看不到人。 “思音,思音……” “快醒醒……起床了……” 孟思音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脸嫌弃的楚宝珠。 扰人清梦! “真是,再睡下去就太阳晒屁股了!” 已经第二天了吗? 孟思音这一觉睡了一整天。 家里人知道她劳累,晚饭也没有喊她。 楚宝珠坐在床前,手里拿着她桌子上放的水果正在吃。 “快起床了。” 孟思音坐起身,打了个哈欠! 这场梦要是真的就好了! 会吧?会的! 她简单起床洗漱了下。 楚宝珠在一旁喋喋不休道: “我跟你说,我方才来时,在永祥街,闻到一阵淡淡的清香,不知是什么味道。可香了呢!” 孟思音想了想,说道: “应是桂花吧,如今时节正是桂花十里飘香的时节。” “哦,我说呢,怎么老远就闻到了,要是我也能这么香就好了!” 楚宝珠这句话给了孟思音灵感。 当初只想着做花露和胭脂,怎么忘了还有香水呢! 孟思音大喜过望,拉着楚宝珠就说道: “宝珠,你太聪敏了!” 楚宝珠一脸茫然,傻乎乎地笑着说道: “怎么了?我知道我聪明……” 孟思音不等她说完,就进屋换了身出门的衣服,换完出来站在楚宝珠面前,说道: “走!” “走?走哪去啊?” 楚宝珠看着她一脸不知所措。 “去了你就知道了!” 孟思音拉着楚宝珠去了花田,摘了整整一大筐桂花回来。 回了孟府以后,孟思音就拿出之前做花露的仪器。 稍稍改变了一下原理,调整了一下机器。 便开始往里加花瓣。 机器运转起来,齿轮带动,花瓣被搅烂,鲜花汁子流出来。 再经过过滤提纯。 孟思音成功做出了香水。 她给楚宝珠滴在手腕处,自己走开。 约莫走了十步远,她让楚宝珠轻轻扇动衣袖。 一阵香味袭来。 成了! “能闻得到吗?” 孟思音开心地点点头。 楚宝珠开心地冲过去抱住孟思音。 “思音,你简直是天才!” 她举起胳膊说道: “这下我就也变香了,哈哈……” 孟思音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对她说道: “正好琉璃阁也很久没出新品了。” 楚宝珠跟着点头。 孟思音回到房中,把香水配方写了出来。 “宝珠,这是配方,你找人先做出一批,放到阁里看看反响。” 楚宝珠点点头,不假思索地说道: “放心吧,肯定卖的不错!” 孟思音想了想,叮嘱道: “你记得别把配方传出去了,这香水若是反响不错,就成了我们琉璃阁的招牌了!” 楚宝珠哼了一声,看着孟思音嗔怪道: “你小瞧我!我有办法!” 孟思音笑着说道: “愿闻其详!” 楚宝珠得意洋洋,笑着说道: “我把这配方分开,分成几个制作步骤,一个人只知道一部分,我看他们怎么学我们!” 孟思音冲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看来千金小姐也不是都没有脑子啊! 第七十章 外祖父寿辰 楚宝珠的办法十分不错。 香水制作完成后,那些人都不知道做的是什么。 琉璃阁的香水一经推出,就风靡一时。 人人喜闻乐道。 琉璃阁的产品又被带着火了一把。 京城的大街上,随处可见有女子拿出香水来喷。 孟思音十分满意,她又制作了其他味道的香水。 其中还仿照现代古龙的味道,出了几款冷冽的男士香水。 她跑到昭王府,把那款香水拿给昭王用。 “这是什么?” “香水!” “?” 孟思音一番解释后,赵煦果断拒绝。 “女人家的东西,我用这个做甚?说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孟思音又开始拿出老套路。 她头一低,脸上表情变化,撅起小嘴,: “人家可是费了好大心力才做出来的。” 赵煦最受不了孟思音来这套。 他接过香水用了用。 “不错嘛?还挺沉稳大气的!” 赵煦一直以为香水都是些妖艳刺鼻的气味。 孟思音嘴唇一勾,说道: “你喜欢就好!” 当然,孟思音不单单是为了给赵煦用,她想接昭王来给自己打广告。 果不其然。 京城里纷纷盛传,冷漠无情的昭王用起了未婚妻做的香水。 “王爷都用了?” “对啊,听说王爷爱不释手呢!” “那我也要去买一瓶!” 京城的富家男子纷纷派人去琉璃阁购买。 新推出的“公子世无双”香水被一抢而空。 琉璃阁整天人满为患,门槛几要让人踩破。 忙完生意,回到孟府后,听到孟母跟思言讨论,说外祖父年事已高,腿疾疼痛。 她心想,虽然母亲说会备礼物,但她空着手去实在是不合规矩。 可是送老人什么礼物好呢? 对了!可以送他点养生的东西。 孟思音旋即出门找了个木匠。 当场拿着木匠的纸笔就画起图纸。 “师傅,您就按图纸给我做一个桶,桶底要有六个可以动的齿轮,但是桶不能漏!” 木匠被她说糊涂了,拿着图纸左看右看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孟思音见状就给木匠解释道。 “就是一个桶,你不用把桶底挖穿,只要在桶底部分弄出一个坑,在坑边安上小齿轮就好!” 木匠恍然大悟,让她明日来取就行。 随后孟思音又去了布料店,让人做了一副轻便透气的护膝。 转眼到了外祖父的寿辰。 孟思音随母亲一同去了袁府。 想到待会还要见到袁茹茹她就一阵恶寒。 可是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 到了。 “父亲!女儿带着您外孙女来给您贺寿了。” 孟母走上前去,对着老父亲行礼。 袁老头胡子花白,一脸褶子,但是精神却很好,高坐在太师椅上,看清楚来人后,眼睛里透出精神,高兴地胡子一颤一颤的。 他开心地说道: “不必行礼,思音,快过来,让我看看!” 孟思音走上前去。 袁老头伸出满是褶皱的饱经沧桑的手,抚摸着她的脸,说道: “好姑娘,都长这么大了,出落地越发漂亮了!” 袁家不算显赫,来贺寿的也都是一些官阶不高的小户。 那一众人看到孟母带着孟思音来了,纷纷围过来,对着孟母说道: “孟夫人好福气啊,女儿这么争气!” “对啊,孟夫人是享清福的人啊!” 孟母笑着跟她们应酬。 一旁的袁茹茹狠狠啐了一口。 她看不下去,偷偷溜出门,叫来自己的贴身丫鬟。 “你待会把她骗过去……把这个给他服下……记住了吗?” 一番耳语,主仆二人都露出邪恶的笑容。 “奴婢知道了,马上就去办!” 那丫鬟将一包东西揣进怀中,向后院走去。 袁茹茹看着她的背影,冷哼一声,自言自语地说道: “等着瞧吧!” 她不知此时孟思音已经在她身后。 “瞧什么?” 孟思音问道,这一句话把袁茹茹吓了一跳。 她往后退了几步,瞪着眼睛说道: “不干你的事!” 孟思音知道她干不出什么好事,就冷着脸问道: “那什么干我的事?你陷害我的时候,还是你教唆别人来我店中滋事的时候?” 四下无人。 袁茹茹也不再假装大尾巴狼,她恶狠狠地说道: “就算你知道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你有证据吗?哼!我就是看不上你,我就要给你下绊子,你能怎么样?” 孟思音听到这番话,冷笑一声,眼睛直勾勾盯着她说道: “随你便,反正到最后吃亏的又不是我!” 袁茹茹气急败坏,这么多次找茬,一次都没有得逞过。 她气冲冲地说到: “你得意什么?别以为被赐婚有什么了不起!我都跟太后她老人家说好了,你看太后以后怎么为难你!” 这句话是真把孟思音逗乐了。 “太后?” 袁茹茹得意地咧起嘴角。 “怕了吧!” 孟思音不怒反笑。 “你是有多久没进过宫了?哦对,我忘了,太后估计都不见你吧!太后为不为难我的,你更是不知道了!哈哈……” 孟思音懒得理她了,就一边笑着一边进了屋子。 袁茹茹恨得牙痒痒,看着孟思音走了,心里想着,有你笑不出来的时候! 孟思音刚一进屋,那群贵太太就拉着她问这问那。 无非就是一些赐婚的问题。 这些人门第不高,孟思音如今被赐婚给昭王,以后就是王妃,她们当然要好好巴结。 孟思音也无所谓,游刃有余地在这群人中周旋。 袁茹茹的母亲,也就是孟思音的舅母。 她听自己女儿说过无数次孟思音的坏话。,自然对孟思音没有好脸色。 她笑里藏刀,对着孟思音说道: “你这么厉害,给你外祖父备了什么寿礼啊?” 孟母刚想说话,被孟思音拦下。 “侄女认为,用心的自然是最好的!” 她拿出那个泡脚桶和护膝。 还有一副保平安的和田玉。 她解释了泡脚桶还有桶底齿轮的用处。 旁边的一众贵太太都称赞她用心又大方。 袁老头也乐呵呵地夸赞着,并用手摩挲着那副护膝,表示自己很喜欢。 孟母一脸慈爱看着自己女儿。 她觉得女儿真的是长大了! 第七十一章 古代人都只会来这套? 袁老头看着孟思音送的礼物,乐得合不拢嘴,脸上花白的胡子也跟着乱颤。 尤其是那对特意订做的护膝。 “思音啊,你可是真是巧思妙想啊,这护膝是什么料子的,怎么如此透气舒适呢?” 孟思音嘴唇丹唇一勾。 当然透气,这可是现代的网格布料做的。 她对老祖宗说道: “这是取了东关林家的细绸子,把那绸子上裁出小孔,将这些带小孔的绸子叠在一起缝合,就成了一匹透气的厚料,拿来做护膝刚刚好。” 袁老头看着那护膝真是爱不释手。 他一边点头一边称赞。 “不错不错!” 孟思音甜甜地说道: “外祖父喜欢就好。” 旁边也一众贵妇人们也都啧啧称奇。 孟思音舅母看不下去,只能无奈地装出一副说道: “老祖宗,人都来全了,大家就先吃饭吧。” 袁老头点点头。 随后舅母就开始张罗着上菜。 众人入座。 孟母坐下后就悄悄问孟思音。 “思音,你这几天这么忙,何时备下了寿礼啊?” 孟思音笑得满面春风,对孟母说道: “秘密!” 孟母会心一笑。 她这个女儿,最是心思细腻,古灵精怪! 上了菜。 袁老头就开始招呼。 “多谢各位来参加我老朽的生辰,各位吃好喝好!” “袁伯父客气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哈哈……” 宴席十分热闹。 孟思音不喜欢这种场景。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可谁知道她们带了几分真心呢! 孟母看出孟思音的小别扭,就把手搭在她的胳膊上。 一边笑着跟别人举杯,一边面不改色地对她说道: “咱们是来给你外祖父贺寿了,与其他人无关,那些个让你烦心的,都不用在意!” “嗯嗯!” 母亲一番点拨,孟思音倒是想明白了。 又不是冲着她们来的。 想通了之后,她就愉快多了。 拿起筷子就伸向桌子上的饭菜。 真香! 此刻坐在她对面的袁茹茹正得意地笑着。 没一会儿。 一众小丫鬟端着糕点送了上来。 不同于之前的饭食,这次的糕点是每人一份。 旁边的贵妇都称赞袁府大手笔。 袁老头和孟思音舅舅也纳闷。 但想到今日是袁老头生辰,图个开心,也就没有追究。 孟思音刚想尝尝这糕点,却发现母亲盘子里的同自己的不大一样。 不止母亲的跟她不一样。 她仔细观察了一番,应该说是只有她的跟别人不一样。 孟思音眯起眼睛思索了一番。 想起方才袁茹茹和那个小丫鬟鬼鬼祟祟的,肯定没安好心。 于是她留了个心眼。 拿筷子假装吃了几口,然后把那糕点扒拉来,看到里面露出的红色碎渣。 这是……春药?! 孟思音在心里狠啐了一口。 这些人就只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她有些气愤,但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心想:“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耍什么花招!” 果不其然。 那个小丫鬟过来上汤食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把汤洒到了孟思音身上。 “哎呀,怎么回事!” 孟母惊讶地站起身。 “对不起,对不起,奴婢笨手笨脚的,弄湿了小姐的衣服,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那小丫鬟从洒汤到跪地求饶一气呵成。 倒是让孟思音觉得她的演技无懈可击。 不拿小金人都可惜了! 旁边的人听到动静,都伸长脖子看怎么回事。 “这婢女怎么这么不小心!” “这大喜的日子,可能这婢女也是太开心了。” 孟思音十分淡定,说道: “没事。” “多谢小姐,奴婢带小姐去换身衣服吧!” 小丫鬟的台词说的很溜。 孟思音心里有数,就跟着她去了。 “小姐,这边请。” 小丫鬟带着她就去了后院。 孟思音一路打量着跟着她走。 小丫鬟停在后院一个不起眼的房间门口。 “小姐,就是这里了,您进去把湿衣服换下来吧!” 她推开门,伸手往里请。 孟思音看了一眼房间,刚抬脚走进去,下一秒就被丫鬟拉上了门闩。 孟思音啼笑皆非。 怎么古代人都只会这一套吗? 孟思音转身一看,发现房间内有一黑黢黢的下人打扮的男子。 他眼神迷离,黑黝黝的脸庞上泛着红润,并且不时地扒拉着衣服。 孟思音心里一切了然了。 那男子听到动静后就扑了过来。 孟思音侧身灵巧躲开。 启动医疗空间,五指并拢,从中夹出一根针。 那男子扑了个空后,起身又向孟思音逼近。 孟思音这次没有躲,她手腕旋转着绕到他的脖子后面,一针下去,就把那男子定在原地。 快准狠! 登时那男子离孟思音只有一尺的距离。 她可丝毫不慌张,从医多年,人体的穴位她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还治不住个这种小喽啰? 了解了这男子后,孟思音走到窗户边,打算破窗出去。 “小姐,这样真的不会被发现吗?再说了,她不是您的表姐吗?” 小丫鬟小声说着。 “少废话,让你做你做就是了!别忘了,你父母的命还在我的手里,想让他们活命就照我说的做!” “是,小姐!” 袁茹茹背对着孟思音,恶狠狠地说着。 虽然孟思音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也够她恶心一阵了。 “你待会去引人过来,我先去看看情况怎么样了!” “是!” 袁茹茹回头看了这边的房间一眼,脸上挂满得意的笑容。 “行了,你现在就回去吧,免得惹人怀疑!” “是,小姐!” 看着小丫鬟回了前院够,袁茹茹扭着腰往这边走过来。 孟思音冷笑一声,从医疗空间中取出一针小剂量的麻醉。 她心想,这个剂量足够了,不然等看好戏的时候,你还睡着可不行! 袁茹茹走到门口,伸手想把窗户纸捅开,看看屋里情况如何。 不料自己伸手的空当,一针针就从房间里飞出来,直直扎在她的胳膊上。 “什么东西……” 她一句话都未说完,就倒在了地上。 孟思音从窗户翻出去,看着地上的袁茹茹,再看看屋内被定着已经满脸通红的下人。 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袁茹茹啊袁茹茹,自作孽,不可活啊! 第七十二章 一出好戏 孟思音从屋外把门闩打开,拖着袁茹茹胳膊,把她扔到了床上。 看着死猪一般的袁茹茹,上去把她脖子上的针取下,还贴心地帮她把领子解开。 随后转到那下人身后,拔出他脖子的针,然后快速转身出门,拉上了门闩。 孟思音这么快不是没理由的。 那下人被定了许久,早已欲火焚身,没有丝毫理智可言。 只见那下人一个飞扑就上了床,手上力气很大,疯狂地撕扯着袁茹茹的衣服。 没一会儿,房间里就传来了男女欢好的声音。 孟思音想了想,又把门闩给拉开了。 她耸耸肩,赶在那个小丫鬟之前回了宴席上。 孟母问道: “怎么衣服也没换啊?” “那衣服不是很合身。” 孟思音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她话音未落。 小丫鬟就敲锣打鼓地大叫着跑了进来。 “不好了,老爷,夫人,不好了!” “混账!什么不好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糊涂东西!” 孟思音舅舅呵斥道。 那小丫鬟只顾着自己的台词,根本没发现孟思音已经回到席上。 “奴婢方才经过带小姐去换衣服,一个转身的功夫,门就被关上了。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啊?快说!” 舅舅一阵发怒。 身边只有几个个注意到孟思音。 刚打算开口就被拦了下来。 那人身边的人说道: “这是人家的家事,别多管闲事!” 那小丫鬟装出一副犹豫的表情,说道: “然后里面就传出来奇怪的声音……奴婢不知,请老爷去看看吧!” 舅舅脸上挂不住,就跟着她过去查看情况。 一众人跟在身后看热闹。 到了后院,那小丫鬟指着那个房间。 此时到声音都被大家听的一清二楚。 “这怎么回事啊?” “这光天化日的,成何体统啊?” “这谁这么大胆啊?在老太爷过寿的日子做这种事情!” 舅母气急败坏,嘴上嚷嚷着: “我看看是哪个小蹄子如此不知轻重,敢在这偷情,定要严惩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舅母走上前去,推门而去。 几个好热闹的贵妇跟在后面也进了屋子。 舅母看清楚床上躺着的人后,傻了眼。 旁边的贵妇们一脸惊讶,人群里传出唏嘘不已的感叹。 “别看了!别看了!” 舅母连忙往外推那些人。 那些贵妇们带着嘲笑地表情,出去了。 外边的人还不知是什么情况。 “怎么了?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人问道。 贵妇翻着白眼,轻浮地说道。 “是袁府的千金袁茹茹!” 外边的人也一脸惊讶。 “啧啧啧,袁府这小姐竟然跟下人偷情!” “这青天白日,就如此急不可耐了,还在老太爷过寿的时候胡来!” “真是家门不幸啊!” 孟思音和孟母混在人群中。 孟母也十分惊诧。 “袁茹茹怎么能干出如此败坏门庭的事!袁家的面子都让她丢尽了!” 旁边孟思音的舅舅这会儿已经没了言语。 不过从他羞愧难当的脸上,能看出他此时已经火冒三丈。 孟思音则是一脸吃瓜的样子,看着乱糟糟的人群在心里偷笑。 整个后院十分混乱。 舅母叫人把那下人绑了起来,扔在院中。 又着人打来一桶冷水从头浇了下去。 旁边的人都看着袁府怎么处理自己的女儿。 舅舅站在门外,冲着舅母喊道: “别哭了,还不够丢人吗?赶紧给她穿上衣服!” 一旁的人忍住笑容,劝解道: “袁老爷,别生气,有事好好说!” 这话一出,人群中有人忍不住了,笑出了声。 舅舅更加气愤,又不能做什么,这群人在这看着就是要等他的一个态度。 舅舅把气撒在那下人身上。 他走过去,一脚踹翻那人,然后蹲下身子,揪着那人的脖子就往脸上扇。 孟母上前阻拦。 “兄长,不可如此啊,还是先搞清楚事情缘由吧!” “缘由?什么缘由!她这个不知深浅的东西,枉我生她养她这么多年,竟敢在她祖父生辰之日,在此行此秽乱之事!不要脸的东西!” 舅舅指着屋子破口大骂。 孟母拦住他,说道: “爹爹还在前院呢,你小声些。” 屋内。 舅母已经瘫坐在地上,胡乱地给袁茹茹穿上衣服。 外边传来大骂的声音,她也不敢言声,抱着袁茹茹一个劲儿地哭。 舅母的眼泪大片大片打在袁茹茹脸上。 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四周一片混乱。 父亲在外破口大骂,母亲抱着自己哭,屋外还围着一众贵妇人们在议论纷纷。 袁茹茹低头一看自己,弄清楚了状况。 这不是自己要整治孟思音吗? 怎么落在她自己身上了? 袁茹茹接受不了这种情况。 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屋外的父亲听到后,接着骂道: “哭?你还有脸哭?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这边骂着,前院袁老太爷发现人群出去许久还不回来。 于是拉着袁老太太,两人就往后院去查看情况。 一进后院,发现人围的水泄不通。 自己儿子女儿在院子中间,里间门口密密麻麻一众人围着。 人群看到袁老太爷过来,都纷纷给他们让路。 “这是怎么了?” 袁老太爷边走边问。 但是无人回答。 两人走到门口,看清出里面的状况后,又打量了院中捆着那个裸着上身的男子,一下子明白了情况。 袁老头拄着拐棍狠狠敲着地,嘴里念叨着: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他身边的袁老太太直接就昏死过去。 舅舅见状连忙跑过来。 屋里的舅母也闻声出来。 “娘!娘!” 舅舅抱着母亲,摇晃着母亲的身体,想把她叫醒。 “快,快去请郎中!” 孟母冲后院口的下人喊道。 下人们手忙脚乱地往外跑。 旁边围观的人群不住地感叹。 孟思音开口说道: “舅舅,先把外祖母抱进屋子里吧!” 舅母连忙让开,要让舅舅把老太太抱到屋子里。 舅舅直接啐了一口,说道: “我嫌这屋子脏!” 随后就抱着老太太去了对面的西厢房。 第七十三章 家丑最会外扬 “郎中,郎中!” 袁府的家丁跑到城里的孟家医馆去请郎中。 袁府内。 孟思音舅舅把老太太放在床上,嘴里说道: “怎么郎中还不来!” 孟思音心里知道老太太这是气血逆流导致的昏死,并无大碍,也就没有上前。 不料孟母拉着她就上前去。 “兄长,思音会医术,先让她给娘看看吧!” 孟思音舅舅一脸疑惑。 “她?” 孟母点点头,解释道。 “思音小时候跟江湖游医学了医术。” 孟思音舅舅嗤之以鼻,不屑地说道: “江湖游医,那三脚猫的医术,别再给娘看坏了!还是等郎中来吧!” 孟母还想再说些什么,被孟思音拉住,孟思音冲她摇了摇头。 约莫过了一刻钟,下人带着郎中赶过来。 “是孟家医馆的医师啊!” “这下老太太有救了!” “对啊,孟家医馆不仅价格实惠,店里的医师个个医术高超,手到病除呢!” 围观的人群里发出声音。 孟思音一看来人,正是自己那个傻徒弟。 她心里一阵无奈,想着他可别认自己,毕竟一个女子太过显眼,总归不是什么好事情。 太医孙子过来后看到孟思音,刚想相认,师傅两字差点就脱口而出。 被孟思音及时制止。 她闭着眼睛,冲他微微摇了摇头。 意思是让他假装不认识自己。 太医孙子眨了眨眼,表示明白了。 孟思音松了口气。 “郎中,快给老太太瞧瞧吧!” 太医孙子伸手给老太太探了探脉象,说道: “老太太受过惊吓?” 孟思音舅舅点点头。 太医孙子露出为难之色,说道: “此时需要针灸治疗,只是老太太年迈,皮肤褶皱较多,我可能摸不准,若是我师傅在的话……” 孟思音听到这心里咯噔一下。 果不其然! 太医孙子假装回头,然后又假装惊讶地说道: “这不是我师傅吗?” 原来太医孙子理解错了,他以为自己师傅要有一个出场机会。 孟思音心里暗骂: 傻子!猪队友! 他哪里摸不准穴位,这些时日他的针灸早已练的炉火纯青。 孟思音闭着眼睛被他拉过去。 太医孙子跟大家介绍道: “这就是我师傅,她不是在这吗,怎么不让她给老太太医治啊?我的一身医术都是我师傅教的呢!” 屋里顿时一片哗然。 “孟家女是他师傅?” “孟家医馆,孟家女……” “我之前是听说过孟家医馆有个背后的主人家,原来是孟家女啊!” 孟思音舅舅此时也顾不得丢人,开口说道: “思音,是舅舅误会你了,快些给你外祖母医治吧!” 孟思音无奈,只好取出针灸,给老太太医治。 她瞥了一眼旁边的傻徒弟。 不料自己那傻徒弟,这会子正一副邀功的表情看着自己。 傻子!回去再收拾你! 孟思音给老太太医治的空当,她舅舅起身对那一众宾客说道: “各位,今日实在是对不住了,今日的宴会就到此吧,改日袁某定登门拜访,还请各位体谅,也请大家保密,家丑不可外扬啊!” 众人表面上答应,实际上心里已经盘算好自己出去说了。 打发了宾客后。 老太太也醒了过来。 “娘,您没事吧?” 老太太不说话,袁老头拄着拐杖说道: “都出去!” 孟思音舅舅没办法,只得带着人出去。 袁茹茹这会儿反应了过来,对母亲说是孟思音陷害自己的。 孟母原想带着女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料被袁家主母反咬一口。 孟思音舅母说道: “孟思音,是不是你给茹儿下药了,你们可是姐妹啊,怎么下得去手!” 孟思音冷哼一声,毫不逊色地回击。 “舅母,您说这话可就有些血口喷人了。这是袁府,兴风作浪的恐怕不是我吧!” 袁茹茹大叫着。 “就是你!就是你陷害我!” 孟思音心里冷笑,她面无表情地问道: “我有何理由陷害你?更何况,这袁府的下人我如何支使?这四下都是你袁府的人,我一年就来这一次,就看到这一出好戏,你们……” 孟思音停顿了一下,不再说下去。 袁茹茹没办法说这是自己给她下的套,最后反而让自己中招了。 她母亲却还不依不饶地说道: “你说不是就不是?方才你不是来了后院?肯定是你嫉妒我们茹儿……”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孟思音舅舅一声呵斥,母女两人都不敢再出声。 他开口说道: “你嫁给那下人吧!” 袁茹茹听到这话,跪着爬到父亲脚边哀求。 “父亲,父亲,我可是您亲生女儿啊!您怎么能把我嫁给一个下人呢?” 她母亲也过来求情。 “老爷,一个下人,如何能把茹儿嫁给他呢!” “闭嘴!” 孟思音舅舅指着袁茹茹,对着她舅母说道: “现在这事已经闹成这个样子,明日就会传遍京城!你告诉我,她不嫁给下人,还有谁会娶她?” 袁母低声说着: “那些妇人不是说……不会传出去的吗?” 袁父冷笑一声,摇摇头,自言自语地说道: “可怜我袁某一生勤俭,不曾做过什么坏事,怎么就摊上你们母女二人呢!” 旁边的袁茹茹见父亲不换,就又去求母亲。 “母亲,母亲,你帮我劝劝父亲,我不要嫁给那个下人!母亲你救救我!” 袁母不说话,呆呆地坐在地上,任凭袁茹茹摇晃自己,不发一言。 袁茹茹见状,开始撒泼。 她嘴里叫着骂着,还起身把屋子里的东西都砸了。 孟母觉得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她对袁父说了句: “兄长,我先去看看父亲母亲。” 也不等他回答,就拉着孟思音出了那房间。 孟母出了门,去安慰了老太爷几句,就带着孟思音出了袁府。 她也没有太多想法,只是跟老太爷说了一样的话。 “家门不幸啊!” 众宾客相继离开以后,袁府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屋内,袁父看着不成器的女儿,心生出无限的厌恶。 他对着袁母说道: “都是你把她给惯坏了!骄纵跋扈,张扬任性!” 第七十四章 家门不幸! 袁母在一旁抽泣着,不敢反驳。 “这事就这么定了!改日就把她嫁给那个下人!” 袁茹茹呜咽着想再说些什么,一抬头看到父亲双目凛凛地盯着自己,只好作罢。 袁母拿着手帕走过去,伸手放在袁父的胸口,安抚道: “老爷,这事如何处置都听你的,别气坏了身子!” “把她关起来,严加管教,否则以后不知道还会生出什么乱子!” 袁父挥手推开她,拂袖而去,声音冷得可怕。 袁母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气力,身体一阵发软,瘫坐在椅子上。 袁茹茹爬到母亲身边,小心翼翼地试探。 “母亲,父亲真的忍心把我嫁给一个身份低贱的下人?” 袁母老泪纵横,看着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变成了现在这般,也是一阵痛心。 看母亲不作声,袁茹茹死死拽着母亲的裙摆,恨极了孟思音。 “都怪孟思音,都是她,要不是她,我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袁母眼睛动了动,她看着女儿,开始盘问。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袁茹茹眼神中闪出一丝狠毒。 “本来这个局,是为了让孟思音出丑的,可不知为何,我过来查看情况时,突然感觉身体一阵酸麻,就昏死了过去,醒来便看到你们站在房里了。” 袁母明白了事情缘由,她说道: “那个孟思音是孟家医馆的背后老板,她医术精湛,定是用了什么妖孽手段,你才中了她的计!” 袁茹茹恶狠狠地骂道: “这个贱妇!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一边的袁母虽不作声,但也暗下决心。 她要给女儿“讨回公道”! 孟母在袁府门口站着,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母亲,您别难过了,这归根结底也跟你没太大关系啊?” 孟思音劝解道。 她这是第一次袁家的人,自打她穿越过来以后,除了袁茹茹为难她之外,从未见过袁家人露面。 孟家破败,作为亲家的袁家坐视不理,想来也是性情凉薄之人。 可如今看见母亲垂首站在房檐下抹眼泪的样子,她心里五味杂陈。 “思音,你不知道,你外祖父虽然待我严厉,可他也是我的父亲啊,我说到底,也是袁家的人,怎么能没关系呢!” 孟思音明白为什么母亲方才急着要除来了。 她是怕自己情绪失控的样子让外祖父看到。 孟思音从腰间取出帕子递过去,安慰了一番母亲后,两人又进去看两个老人家。 “父亲,母亲醒了吗?” 孟母一进门就关切地问道。 “没有。” 孟思音握着母亲的手,让她别担心。 她走过去,坐在软塌旁,从怀中取出一粒丹药,喂袁老太服下。 “外祖父,母亲,不必担心,我方才给外祖母针灸顺气血,现下又服了丹药,她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袁老头拉着孟思音的手说道: “思音啊,多亏了你啊!同样都是我们袁家的血脉,怎么你知书达理又有本事,那个就这么不成器啊!” 说道气愤处,袁老头锤着自己的胸口发泄。 这时袁父走了进来。 他跪在袁老头身边请罪。 “父亲,都是孩儿管教无方,母亲已经病倒,父亲可保重身体啊!” 袁老头翘着胡子看向他。 “你要如何处置那个孽障?” “孩儿已经作主,把她嫁给那个下人了!” 袁父如实回答,不敢再惹袁老头生气。 “哎,家门不幸!” 袁老头摆摆手让他起来,自顾自地叹息。 袁父走过去跟孟思音道谢。 “思音,方才舅舅误会了你,多谢你出手相助啊!” 孟思音摇摇头。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须臾间,袁老太醒了。 几人围上前去。 “老婆子,你没事吧?” “娘,您好些了吗?” “外祖母!” 袁老太脸色苍白,艰难地坐起身。 “茹儿呢?” “别提那个孽障了!” 袁老头愤愤不平。 袁老太顷刻间眼泪就落了下来。 “我们袁家一辈子安分守己,不想竟出了这等差错啊!茹儿这孩子平时是任性了些,可怎么能如此糊涂啊!” 袁老头摇着头,不出一言。 袁父在一旁想说些什么,可又怕火上浇油,只能眼巴巴得看着孟母。 孟母做到老太太旁边,拉起她的手,劝慰道: “母亲,兄长已经惩治了她,您就别再伤心了,别再哭坏了身子!” 老太太点点头。 孟思音走到一旁写了几张方子交给舅舅。 “舅舅,您差下人去医馆给外祖母抓些调养的药!” 说罢转头看向外祖母。 “外祖母,还是身体要紧啊!” 老太太点点头。 孟母又坐了一会儿,两人就起身告别。 回孟府的马车上。 孟母一脸愁容,跟孟思音感叹道: “茹儿这孩子怎得如此糊涂,看你舅父的样子,她这一辈子,怕是就断送了!” 咎由自取! 孟思音心里这么想,但是不能这么说。 她没有把袁茹茹陷害的事情告诉母亲,免得让她白白担心。 “既做得出,那就得为自己负责,这不是母亲常教我的吗?” 孟母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她说道: “到底茹儿小时候也是我看着的,你还小,不懂,等你以后也为人父母了就知道了!” 孟思音借着母亲的话茬转移她的注意力。 “哼,母亲只关心别家女儿,都不关心我!” 孟母苦笑着说道: “你这不是无事吗?” 孟思音撅着嘴,鹅蛋脸上堆满笑容。 “母亲,我们都从袁府出来了,母亲就不要烦恼了,这样吧,我给母亲做好吃的!” 孟母一脸宠溺地点点她的鼻头,笑骂道: “你这个小滑头!” 看着母亲心情有了起色,孟思音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做别人的女儿真难,等我生了孩子,也得让我的孩子哄我! 母女俩回了孟府。 孟思音扶母亲回了房间休息。 自己不知怎的,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没做。 苦思冥想一番无果后,她帮房间里搬出一把躺椅,躺在院中阴凉地小憩。 夕阳的余晖洋洋洒洒地落在孟思音身上,她一袭紫衫白裙煞是好看。 晚风徐徐吹动,她的裙裾飞扬起来,姣好的面容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第七十五章 自食恶果 突然,她猛地睁开眼睛。 “好像答应了母亲给她做好吃的啊!” 她坐起身,想着今日在袁府前后忙了一整天,此时腹中饥饿难忍。 走进厨房,看到李厨娘正在忙碌。 孟思音拿起围裙围在身上,对李厨娘说道: “李厨娘,今日我下厨,你帮我把前日晒的笋丝洗了吧。” 李厨娘应声出去。 手上锅铲翻动,孟思音熟练地做了几道清淡可口的菜,本想让暗卫去叫赵煦来一起吃。 转念一想,母亲今日够乏了,还是改日吧! 一切准备妥当,几人用了晚膳。 孟思音看母亲情绪没有那么失落了,晚上又去母亲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才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满城风雨。 舆论谣言漫天飞舞。 虽说袁家不是什么大户,但能在京城里安家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袁家女儿与下人偷情之事更是闹得人尽皆知,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 “袁家女儿和下人通奸的事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好像还是在她祖父生辰当时,庆生宴还未结束,两人就滚到了一起……” “真是毫不避讳啊,那袁老头都七旬了,家里出了这档子事,以后估计都不想庆生了……” …… 这些风言风语自然也传到了吃瓜小队的耳朵里。 这会儿孟思音正在家里练字。 挥毫泼墨,恣意洒脱。 忽的。 一阵桂花香伴着清风飘进屋里。 紧接着就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思音!在家没有?” 孟思音手里的毛笔都来不及放下,走出房门便看见了楚宝珠和赵兰一人拿了把团扇站在门口。 “这儿呢!” 孟思音喊了一声,复又返回屋内继续挥毫。 “思音,听说了没有?那袁茹茹……” 赵兰打断她,不屑地说道: “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这事早就传开了,思音能不知道?” 楚宝珠冲她做了个鬼脸,自顾自地说着: “那袁茹茹和下人通奸呢!” 孟思音抬头看着两个人,一蓝一粉站在门口,把她的光都挡上了。 “你俩不累啊?坐下说行不行!” 两个人走进门,嘴上喋喋不休地讨论着,还问孟思音什么看法。 孟思音看着两个大头呆,无奈地笑笑,跟她们说道: “我如何不知?我昨日就在现场!” 两个人大为震惊,在得知袁家是她母亲的母家后,一人一边揪着孟思音的衣袖,要她讲讲内情。 怎么古代人也这么八卦啊? 孟思音告诉她俩。 “你们两个嘴严实点,我就告诉你们爆炸性的实情!” 两个人伸出手作发誓状,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们保证不说出去!” 孟思音忍俊不禁,一脸神秘地凑近她们的耳朵说道: “其实……她是自食恶果……” 两个人一脸扫兴。 “废话,这个大家都知道……” “就是……” 孟思音乐开了花。 “我说的这个意思,不是你们听的那个意思。” 两个人半信半疑地看向她。 “啊?” 孟思音把袁茹茹设计想害自己,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告诉了她们。 两个人瞳孔地震,嘴巴长得老大。 “不是吧!那她也太坏了!” “这要是你的话,我都不敢想……” 孟思音耸耸肩,撇撇嘴。 “计谋挺好的……” 话还没说完,楚宝珠就接着说道: “可惜她惹错人了!我们思音可是战无不胜的!” “哈哈……她千算万算,少算了我们思音这个最不确定的因素!” 两个人听后开始一通拍马屁。 孟思音扶着额头,无奈地摇头。 她看着楚宝珠,拦住正喋喋不休的她。 “宝珠,说些正经事,香水你量产出来了没?” 楚宝珠点点头。 “当然了!” 几人决定现在就去琉璃阁挂招牌,下午香水就能到货。 时间管理大师! 上次她们推出试用装香水反响很大,如今终于量产出来,应该会大卖! 到了阁里。 孟思音让凉生派人把香水到货的消息告诉几个老主顾,店里则挂出新招牌。 交代完以后,三个人去火锅店吃了火锅,随后就回到琉璃阁对面的茶楼。 “生意应该会不错!” 楚宝珠信誓旦旦地说道。 一旁的赵兰一头雾水,她从上午起就不知道这两人在说些什么。 问过以后她才明白。 “怪不得呢,我说怎么宝珠身上隐隐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儿,我还以为是城外的桂花林子香味太大了呢!” 两个人相视一笑。 楚宝珠从荷包中掏出一个极小的玉壶。 玉壶质地温润细腻,壶口还有一个宝石镶嵌的滚珠。 她拉过赵兰的手,用那玉壶在赵兰的手上滚了几下,登时香味四溢。 “哇,好神奇啊!” 楚宝珠得意地笑着说道: “厉害吧,这是我按照思音设计的香水瓶子图纸单独定制的,这个宝石珠子还是我爹去前方行军时皇上赏的呢!” 赵兰一脸艳羡,嘴上说着: “明日我就去找父皇,让她也赐我个跟你一样的,不,两个,我和思音一人一个!” 孟思音笑笑。 对这两个千金小姐,孟思音真是无奈。 不一会儿。 琉璃阁人声鼎沸。 收到消息的和看到招牌的都堆在琉璃阁门口等着买香水。 看着底下门庭若市,孟思音开心地对楚宝珠说道: “这下得大赚一笔啊!晚上我请客!” 两个人开心的欢呼。 “小姐,孟小姐,楼下有人说想见您!”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般没有人知道她们这个小据点,可为什么会有人来求见呢? 孟思音往下看了一眼。 凉生正在阁里忙碌。 “那会是谁呢?” 第七十六章 去泡温泉吧 隔着帘子,孟思音拿起团扇轻轻扇动,左右看了一下两人,理了理身上的裙装。 “他有没有说他是谁?” 茶楼伙计摇摇头。 “没有,只说要求见孟姑娘,小的问了,那人说不便相告。” 几人犹豫了一下。 孟思音用团扇挡上脸,眼神里充满睿智。 “让他进来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茶楼伙计应了一声,就退下了。 “会是谁啊?” 楚宝珠小声说着。 “不知。” 赵兰放下手里的茶点说着。 三人端坐着,等着来人。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掀开帘子,迈着轻盈的大步走了进来。 看清楚来人的脸后,几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还以为是谁呢?” “就是,吓死了!” 两个人埋怨着,倒是孟思音被逗笑了。 她放下挡着脸的团扇,慵懒地又靠到椅子上。 “什么啊?” 赵煦一脸不解。 赵兰开口嗔怪道: “你啊!来人就说有人求见,我们还以为来者不善呢!还有,哥,你直接告诉那伙计你是谁不就得了?” 赵煦看着孟思音说道: “这样不是有神秘感嘛!” 两个人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孟思音仍旧只是笑。 楚宝珠和赵兰看这情况,对视了一下,双双起身离开。 “我们还有事,不用送了。” 看着两个人匆匆的背影,赵兰还不忘给他们关上了门。 屋内的两人无奈地笑。 赵煦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孟思音身边,一手牵过她的手,一手摸着柔嫩光滑的小脸,声音魅惑。 “想我了吗?” 孟思音翘着兰花指推开他,说道: “没正经!找我何事?” 赵煦嘿嘿地笑着,对孟思音说道: “我这几日难得闲暇,带你出去散散心吧!” “去哪里散心?”孟思音抬眼问道。 “我名下有几个温泉庄子,跟我去泡温泉吧!” 赵煦前几日听下属讨论说要经常带喜欢的人出去玩,心里就有了主意。 正好这几日等了空,就赶紧来找她。 孟思音有些心动。 温泉,那可是个放松的好去处。 不过…… 两人不会要赤诚相见吧?! 孟思音安慰自己,应该不会。 古代的思想还是比较封建的。 赵煦看她又再出神,就敲了敲她的脑壳。 “去不去嘛小傻子!” “去呗!” 孟思音差人跟家里打了招呼,就随赵煦去了温泉庄子。 这个温泉庄子建在半山腰。 放眼望去是一片绿色,葱郁茂密的森林,让人心旷神怡。抬头便是湛蓝的天空,偶见几只隼子在翱翔。 风景当真是极好的! 露天的温泉,舒适感极高。 孟思音很喜欢泡温泉,两个人换了衣服,她就迫不及待下了池子。 还好! 跟她猜想的差不多,古代泡温泉是穿着一层薄衫的。 水温刚好合适,温暖的泉水涌动,使得皮肤的毛孔充分打开,孟思音舒服得靠在石头上,闭上了眼睛享受。 赵煦跟在她身后也下了水。 他慢慢游过来,手从她背后伸过去,揽住了她的腰。 肌肤接触,温热的手指滑过背脊,像晴空万里闪过惊雷。 孟思音猛地睁开眼,还未来得及反抗,就被一个吻压了过来。 赵煦一手撩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在她的腰间向上游走,在突起处停下,轻轻用力。 孟思音不受控制地发出来娇嗔的声音,她两只手想推赵煦,奈何自己已经被赵煦吻的失去了气力。 她看着赵煦闭着的双眼,好看的面容贴在自己脸上,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一番享受以后,赵煦抬起头,孟思音刚想透口气,那吻又雨点般落在她的脖颈处。 几滴水珠挂在她的肌肤上,被赵煦尽数吻落。 又是一阵娇嗔。 赵煦硬挺地抵在孟思音身上。 他声音嘶哑,含糊不清地喊着她的名字。 孟思音嗯了一声。 赵煦吻止,压在她身上,对她说道: “我们何日成婚?” 孟思音脸上泛着潮红,快速地心跳让她说不出话。 赵煦自顾自地说着。 “思音,等你父亲平反以后,我们就成婚好不好?” 孟思音害羞地点点头。 赵煦的手顿在她的腰间,不再向下。 他可以等。 孟思音心里一阵暖意。 两个人泡完温泉后去尝了山庄的美食。 赵煦嫌弃地摇摇头。 “不好吃!” 孟思音嚼完嘴里的东西,咽下。 “我觉得还行啊?” 赵煦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透出魅惑。 “没你好吃!” 孟思音的脸一下就红了,嗔怪道: “没正经!” 赵煦笑的满面春风。 孟思音此时就像个刚恋爱的小女孩。 而赵煦也早已下定决心。 他会守护她的笑容。 席间,赵煦告诉孟思音付纶过几日便成婚了。 果不其然,他们从温泉庄子回来以后,她就收到了帖子。 到了那天,婚礼上没有多少人。 楚宝珠很是疑惑。 “为什么付纶他们的婚礼没多少人啊?按付纶的官阶,不应该啊!” 孟思音面不改色的说道: “你忘了,清倌之前的身份,人少也正常。” 楚宝珠点点头。 没一会儿,付纶他们招待完宾客就过来敬酒了。 赵煦和赵熙一边恭喜付纶大喜,一边灌酒。 孟思音她们则拉过清倌坐在一旁聊天。 “清倌,恭喜啊!” 清倌笑着摇摇头。 “我听付纶说过那日在碎红轩的事情,一直想当面跟大家道谢,苦于没有机会,今日趁此机会。” 清倌说着举起一杯酒,冲着几人说道: “几位,清倌在此多谢各位了!” 说罢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席上的几个人也举起酒杯。 楚宝珠喝完酒以后,本想八卦清倌的婆媳关系,却被孟思音拉到一旁。 “怎么了啊?” 楚宝珠不解。 孟思音学着赵煦的样子敲了敲她的脑壳。 “你傻啊,今日是人家大婚,你可别说着让人家难过的事!” 楚宝珠不情愿地答应了。 孟思音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无奈地笑了。 她拉着楚宝珠回到席上,几个人跟清倌又聊了几句。 等清倌去了其他桌敬酒以后,孟思音对大家吐槽楚宝珠这个憨憨。 大家听后都纷纷大笑。 楚宝珠撅着嘴巴,一脸委屈地说: “那我怎么知道嘛……”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第七十七章 皇宫狩猎赛1 红纸的碎屑洒落一地,弦月从东方升起。 忙碌应酬了一整日,这对佳人终于得了闲暇。 付纶拿起秤杆,轻轻掀起清倌的大红盖头。 粉嫩佳人映入眼帘,双眼灵动,红唇娇艳欲滴,付纶心里一阵激动。 多年的委屈和心酸难过,在此刻都化作杯中酒,她们总算等到苦尽甘来了。 孟思音和赵煦也踏着月夜回了家。 马车上,赵煦似有心事。 孟思音看他眉头紧锁,便开口问道: “怎么了?” 赵煦看了她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可她猜出他有心事。 “你是觉得付纶他们结婚了,羡慕了?” 赵煦被她的古灵精怪逗笑了。 “没有,公务的事情。” “好吧!” 孟思音撅着嘴耸了耸肩,幽幽地说道: “看来让昭王头疼的事情不少啊!” 赵煦笑着伸手敲了敲她的脑壳,骂道: “古灵精怪!” 到了孟府门口,孟思音起身要下马车。 刚抬起屁股,就被赵煦拽住了胳膊。 “姑娘,留步!” 孟思音不解地回过头,还没反应过来,赵煦就一个吻压了过来。 不过是蜻蜓点水地小啄了一下,便放开了她。 “姑娘,不送!” 孟思音无奈地对他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轻快地跳下了马车。 冲着马车招了招手,她就回了孟府。 过了没几日,楚宝珠和孟思音就又兴冲冲地来找孟思音了。 后者本以为她们俩又有什么八卦,便没有理会。 可没想到,她们两个说的自己竟有些迷茫。 “思音,我们去逛街吧!” “对,虽然不远,但是还是要准备妥当!” “我要买几身骑装,家里那几身都旧了!” 看着两人眉飞色舞地讨论着,孟思音放下了手中的活计,问道: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楚宝珠两人也同样露出不解的神色。 “皇家狩猎赛啊!前几日不是已经送过拜帖了吗?” 孟思音摇摇头。 “是不是你这几日没有留意啊?” 孟思音又一阵摇头,她说道: “毕竟是皇家的狩猎赛,我们孟家总归是小门户……没事,待会我陪你们两个去逛街!” 赵兰察觉出不对。 “思音,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准嫂嫂了,按照大齐律例,已经算是皇家的人了啊!” 孟思音心里思量着,赵兰说的不无道理,可为何没有收到拜帖呢? 楚宝珠也在一边说着: “对啊,我记得那日宫中的人来送拜帖,我还特意问了有没有你的,那宫人点头哈腰说当然有啊!” “那这是怎么一回事?” 赵兰难得如此深沉。 孟思音心里有数了。 在宫中,能暗中给人下绊子的,也只有她了。 孟思音没有在意,告诉两人说道: “没事,我有办法,我们先去逛街买点东西吧!” 说罢,几人就出了门。 楚宝珠跑到一家成衣铺子,看中一身秀丽的粉红色骑装,她说道: “老板,这件衣服拿于我试穿一下!” 成衣店的掌柜跑过来,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 “小姐,这是样衣,您想要的话请来这边,让店里的女工给你量一下尺寸!” 楚宝珠她们跟孟思音在一起时间长了,思想也有些现代,都忘了古代是不能试穿的。 她失落地哦了一声,随后跟另外两个人说道: “现做肯定来不及了,我们还是去别的店看看吧!” 孟思音心里又有了赚钱的门路。 她跟着两个人一边逛街,一边打量着周遭的店铺。 这些林立的铺子都是一些布匹柜台,除了那些下人的粗布衣衫有成衣之外,别的都是量体裁衣店。 逛了一大圈,楚宝珠好说歹说才买下了一家成衣店的样衣。 又买了些缚袖和围衫,便回了孟府。 孟母看她们叽叽喳喳地忙活,就过去查看情况。 “你们忙些什么呢?” 孟思音笑着跟母亲说道: “过几日便是皇家狩猎会了,我们准备些东西!” 孟母听后一脸担忧,她心切地说道: “狩猎会?那岂不是很危险?” “没事,有赵煦在呢,他会护着我的!” 旁边的楚宝珠和赵兰也跟着帮腔。 “就是啊,伯母,您尽管放心好了,赵煦对思音可是万般呵护呢!” 孟思音的脸默默地红了。 赵兰嘴角上扬,也帮着自己兄长说好话。 “是呢伯母,我哥哥可是很喜欢思音呢!” 孟母笑着点点头。 “你们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昭王爷外冷心热,是个好姑爷啊!思音,你们可得好好相处啊!” 孟思音脸上掩饰不住的笑容,撒娇着叫了一声母亲。 孟母乐乐呵呵地走了以后,两个人不怀好意地看着孟思音,又开始了八卦,非要从孟思音嘴里问出什么东西才肯罢休。 好不容易打发了这两个祖宗,孟思音从荷包中拿出玉哨,吹了两声,叫来了暗卫。 “孟姑娘,有何事吩咐!” “你们去找昭王要张皇家狩猎会的拜帖。” 暗卫得令,不出一柱香便回来了。 “孟姑娘,王爷说了,请你准备妥当,狩猎会当天早上,王爷会与您一同去。” 孟思音点点头,让他们退下。 她心里开始盘算着生意。 三日后的一大早,昭王府的马车早早停在了孟府门外。 “小姐,小姐,起床了,王爷已经来府上了!” 睡梦中被丫鬟叫醒,孟思音揉着眼睛坐起身, “已经卯时了啊!” 她赶紧起来收拾了一番,就跟着赵煦去了宫门口集合。 很快,皇亲贵族们集结完毕。 随着小太监的一句“出发!”,浩浩荡荡的狩猎队伍向皇家猎场进发。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终于到了皇家猎场。 皇上从明黄的轿厢中走下来。 所有人齐刷刷地跪在地上。 皇上摆摆手。 “今日去一年一度的皇家狩猎会,今日朕与大家君臣同乐,不必拘礼!” “多谢皇上!” 一众人站起身。 皇上给了身边太监一个眼色。 那太监便开始命人着手安营扎寨,准备安置的地方。 皇后在皇上身边绷着笑脸,看到孟思音以后,有些咬牙切齿地跟皇上说自己去更衣,说罢就退下了。 第七十八章 皇宫狩猎赛2 皇家猎场在京郊的一片大草地上,两依环山,一面傍水,实是好景色。 孟思音趁着下人们准备的空当,带着小丫鬟在河边散步。 看着这平静的湖水,她的心里突然泛起一阵涟漪。 赵煦一转眼就不见了孟思音,心里正纳闷之时,在北边山脚下的湖边发现了她。 一袭白色短裙短衫,与乌亮的秀发形成鲜明的映衬,湖水中她的倒影影影绰绰的模样,像是一副水墨丹青妙笔生花的画作。 赵煦看着出了神。 孟思音一回头,看到前者呆滞的看着自己,有些害羞的拿团扇挡了挡脸,不禁颔首微微笑起来。 赵煦的心里的弦被勾动了,他走过去,伸手便欲牵那修长的玉指。 孟思音拿团扇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笑着打趣道。 “这里这么多人呢!” 赵煦一想也是,也低着头微微笑了起来。 孟思音转头继续看着湖水。 “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第一次? 赵煦有些不解。 “什么第一次?” 孟思音意识到说错了话,原主与他早就认识了。 她面不改色地把话圆了过来。 “就是我第一次救你时候啊?” 赵煦没好气地说: “那叫救我?那分明是你挟持我!” 赵煦恢复了往日毒舌的模样。 孟思音笑着说道: “怎么不算?怎么说也是我救了你,不然等太后拖你找郎中,你哪还有命站在这里同我说话!” 赵煦懒得跟她计较,看见这片湖,他心里想的是另一次的事情。 “我倒是想起来那日,我们在悬崖底的日子。” 孟思音心里惊讶,没想到小王爷也有心思细腻的一面。 不过说到底,那日崖底的独处,的确实实在在地让她们二人的感情深了些许。 “你挽着裤脚,拿着削尖的木棍,下到湖边去抓鱼。” 旧日情景浮现,赵煦眼前慢慢模糊,想起来曾经的美好时光。 孟思音心里也浮现出那时的情景。 她记得,那片潭水很冷,赵煦在掉下悬崖的时候紧紧把自己抱进怀中。 心动,或许从那时就开始了。 或许更早。 赵煦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软软的发丝调皮地从他指尖溜走,留下一丝残存的痕迹。 孟思音看着眼前英武的男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 孟思音拿团扇挡着半边脸,眉眼弯弯。 “那几日你全身被我包成了个粽子,跟现在完全不像嘛!” 赵煦不屑地转过身子。 “那又怎么样,本王还不是照样把你迷的神魂颠倒,你还不是乖乖地投入本王的怀抱了!” 孟思音伸出小拳头嗔怪着锤他的胸口。 “自恋狂!” 赵煦就势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在如画的景色里,两个人也像一幅画。 可身后有人看不顺眼了。 皇后侄女气得直跺脚。 若不是孟思音,现在站在赵煦身边的人就是她了。 身边的贵女看热闹不嫌事大。 “看她那小人得志的样子,说不定哪日王爷就厌弃她了!” “就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贱女人,只会些狐媚的手段!” 皇后侄女越听越气不过,让手下的人去把赵煦支开。 小厮领命而去。 “王爷,那边的出了些状况,请您过去看看!” 赵煦虽然很纳闷,但还是跟着小厮过去了。 赵煦走后,皇后侄女就迫不及待地带着一众贵女过来找麻烦。 “凭你也配来皇家狩猎会?也不怕污了这块草皮!” 孟思音转身看到这群人,不想理会,就带着小丫鬟想走开。 几个贵女堵住她的去路。 “上哪去?识相的话就老实点!” 孟思音冷眼看着这几个蠢货。 “皇后侄女啊?怎的?上次当众出恭的事情都忘了?” 皇后身边的贵女不知,就开始议论。 “出……出恭?” “还当众……” “真的假的啊?太丢人了吧……” 皇后侄女的脸登时就红了,她叫骂着: “闭嘴,你个狐媚子!” 说着就大步上前要跟孟思音撕打。 孟思音可是练家子,根本不怕她这样子。 只见她一手摁住皇后侄女的胳膊,往后一跳,手腕用力,把她胳膊弯到了背后。 一记擒拿手就搞定! “啊……放手!放手!” 孟思音看着旁边一脸震惊的众人,说道: “大家可都看到了,皇后侄女想要当众行凶,被我及时制止。” 皇后侄女继续叫骂着,孟思音手上一用力,她便开始大叫。 “啊……来人啊,杀人了……” 孟思音不想把事情闹大,一下推开她,说着: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说罢就带着小丫鬟走开了。 旁边的贵女扶起皇后侄女。 看着孟思音潇洒离去的背影,皇后侄女继续叫嚷: “混账!你敢打我,待我禀告姑母,把你们全家都杀了!” 说归说,皇后侄女也只会逞口舌之快,她知道孟思音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破落户的贱籍女子了,如今她有昭王护着。 所以那些侍卫们跑过来问她出什么事了的时候。 她也只是没好气地说道: “没事,我不小心摔了一跤,你们退下吧!” 孟思音料到她不敢声张,带着小丫鬟往搭好的帐篷走去。 小丫鬟这会儿可不淡定了。 “小姐,你好厉害啊,真没想到你还会武功呢!” 孟思音笑的前仰后合,说道: “这算什么,就她那样的,我不动手都能摆平她!” 小丫鬟两眼放光,崇拜得说着: “太厉害了啊小姐,你好棒,能不能教教我啊!” 她说着还学起孟思音的身法,作势跳了一下,转动手腕,嘴上还给自己配着声音。 孟思音看她这么活泼开朗的样子,觉得十分好笑,就拉着她的胳膊转了一圈。 “这样,把胳膊压到人身后,人胳膊上的这根筋,只要一旦扭过来,就会疼痛万分。” 孟思音顺手给她演示了一下,随后放开她的手。 小丫鬟更加崇拜了,跟在孟思音屁股后边喋喋不休地说个没完。 进了帐篷以后,发现楚宝珠和赵兰二人已经在帐篷内等候多时了。 第七十九章 皇家狩猎赛3 “怎么才回来啊?” 楚宝珠摇着扇子对她说道。 “四处转了转。” 赵兰拉开一旁的座椅,孟思音走过去坐下。 “小姐方才可厉害了,一下就把皇后侄女制伏了!” 小丫鬟知道这两个人是孟思音的好友,按耐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一进帐篷就跟两人宣传自家小姐的战绩。 孟思音无奈地笑笑,坐下喝了口茶水,说道: “哪有啊,你们别听她胡说!” 小丫鬟平时跟着孟思音,脾气秉性被孟思音带的很放松,两个人处的像朋友一般。 “我才没有胡说,刚刚皇后侄女带着好几个人把我们围了起来,出言不逊也就算了,还想动手,结果被小姐……” 小丫鬟说着又学起孟思音的样子。 “这样……这样……就给搞定了!” 小丫鬟得意地笑着,仿佛刚刚打胜仗的是自己一样。 楚宝珠和赵兰在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你们小姐厉害的地方多了去了,以后你就知道了!” 小丫鬟一听两眼瞪得老大,眼神里充满期待。 “真的?天爷啊,我竟然这么幸运,能跟着这么厉害的小姐!” 孟思音看向楚宝珠,笑骂道: “你少打趣了!” 随后抬头对小丫鬟说: “你去把行李收拾一下吧,把明日狩猎用的东西准备一下。” “是,小姐!” 小丫鬟蹦蹦跳跳地走开了。 皇后的营帐中,一众黑衣刺客列阵整齐。 皇后在屏风后面,一旁的嬷嬷说道。 “娘娘,人已经在帐中了。” 皇后嘴角露出邪恶的笑容。 “好,这个赵煦,胆大包天,还敢重查当年之事,正好趁此机会除掉他!” 嬷嬷在一旁弓着腰。 “娘娘圣明!” 皇后眼波一转,看着嬷嬷说道: “让你办的事怎么样?” “回娘娘,都已经妥当,按娘娘吩咐,今日趁安营扎寨的功夫,已经把猎场悬崖边的土都弄松了。” 皇后点点头,站起身走了出去。 刺客们跪地行礼。 皇后摆摆手,对着众刺客说道: “此次行动,刺杀昭王者重重有赏!” 第二天,皇家狩猎赛正式开始。 皇上坐在黄色帷幔搭起的帷帐下。 “此次皇家狩猎还是以往的惯例,男子狩猎前三甲重重有赏!” 随着皇上一声令下,男子们整装出发,冲入林中。 孟思音和楚宝珠她们也起身去了猎场散步。 “哇,这林子比去年茂密了许多呢!” 赵兰惊讶地说道。 孟思音的心思都在这片林子上。 树木的枝桠繁茂,看样子平时的养护下了不少功夫。 “我听我父亲说,皇家猎场每年的养护费用可不低呢!” 孟思音赞同地点点头。 她看到飞扑过去一个白色身影。 “这林中里的动物也都是养的吗?” 孟思音问道。 赵兰笑着说道: “当然不是啊,这林中的飞禽走兽都是野生的。” 孟思音点点头。 “也对啊,野生的才叫打猎啊!” 楚宝珠笑得花枝乱颤,她开口说道: “要是人为养的动物,还让人来打猎,那跟自己在家养只鸡打不一样吗?” 这一番话也把两个逗乐了。 突然,孟思音又看到了那个白色的身影。 雪白的皮毛,长长的尾巴,尖尖的嘴。 那物一回头,孟思音看清楚了它的模样。 “狐狸!” 她惊讶地叫道。 “好可爱的白狐!” 两个人被她的声音吸引,看到以后也纷纷表示同意。 狐狸闪亮的眼睛对上了孟思音的目光。 她当即就决定要抓住这个小家伙,把它带回府中当宠物。 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咔嚓——” 她踩到一个树枝。 白狐听到了声音,就往林子深处跑去。 孟思音跟在它身后。 “思音,那边就是大型动物猎场了!快回来!” 赵兰在她身后喊道。 孟思音回头冲着她说道: “没事,我会小心的,我逮住这小家伙就回来!” 赵兰十分担心,想叫人跟过去。 楚宝珠倒是很淡定地说道: “没事,思音可是练家子,放心吧!” 赵兰半信半疑地说了句: “那好吧!” 大型动物猎场。 赵煦正要抓一只野猪,就碰伤了那一众黑衣刺客。 赵煦开口喝道: “皇家猎场,尔等岂敢放肆!” 那些刺客对视一眼,就冲上前去。 赵煦从身后的箭筒中抽出一支箭就射中了一个刺客。 刺客们人数众人,赵煦寡不敌众,渐渐落入下风,被逼到悬崖附近。 孟思音追着白狐,正好碰上了被刺杀的赵煦。 赵煦开口让她赶紧跑。 那些刺客开始转身过去刺杀孟思音。 赵煦跳过去护住孟思音,手里的箭挡上刺客的剑。 武器的差距太多悬殊,赵煦手中的箭被刺客尽数砍断,慢慢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刺客步步紧逼,孟思音没有注重到脚下松动的土层,一个踩空就掉了下去。 赵煦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土层一点点往下滑落。 “快松手!” “抓紧我!” 赵煦紧抓着孟思音不放手。 刺客们见状就扑上前去。 一剑刺在了赵煦身上。 “赵煦!快松手!” 孟思音一只手被赵煦拉着,她看着赵煦身后的刺客趁人之危,砍伤了他,顾不得自己,就伸出另一只手去扒他拉着自己的手。 赵煦身上被刺客连刺几剑,鲜血流了一片,他的嘴角也渗出了血。 “快松开手!” 孟思音哭着扒着他的手。 “别放开,抓紧!” 赵煦想用力把孟思音拉上来。 身后的刺客丝毫不给他机会,上前一脚把赵煦踢了下去。 两个人双双坠下悬崖。 悬崖边有很多横生的树枝,两个人掉下来极大的冲击将树枝都拦腰砸断。 赵煦身受重伤,可还是本能得抱住抱住孟思音,用自己的身体保护着她不被树枝划伤。 赵煦背后的伤口又被树枝刮伤,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色衣衫。 孟思音脸上挂满泪水,她急中生智,启动医疗空间,从中取出一把匕首。 她把匕首插到悬崖壁上,匕首和崖壁磨出了火花,她不敢松手,利用匕首和崖壁的摩擦,慢慢减缓两人掉落的速度。 第八十章 皇家狩猎赛4 皇家猎场里林木繁茂,打猎的打猎,游逛的游逛,当真好不自在。 悬崖这边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满身是血的赵煦重伤已经昏死过去。 孟思音插在崖壁上的刀也已经在重力地冲击下,被磨出火星。 她的腕力终是抵不过现实,刀被卡住,飞了出去。 两个人双双坠落崖底。 还好一棵大树的枝子接住了他们。 剧烈地疼痛使得已经昏死过去的赵煦也叫出声来。 孟思音被赵煦护着,除了手腕有些青紫,其他地方都完好无损。 她从树上跳下来,环顾四周,发现树上长着很多藤条。 走过去撤下些许藤条,把几根藤条交缠在一起,搓成一股粗壮的麻绳。 抬头看了看还在树上的赵煦,他马上就要从树上掉下来了。 孟思音见大事不妙,又赶紧弄来一堆树叶,垫在地上。 弄好一切以后,她把绳子团成圆圈状背在肩膀上,然后不顾手腕的疼痛,艰难地爬到树上,把绳子捆在了赵煦的腰间。 孟思音打量着树的高度,把绳子的另一端绑在树枝上,一边死命拽着绳子,一边慢慢用身体把赵煦往下推。 赵煦不能再受伤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连孟思音都不敢妄下断论。 赵煦滚下了树桠,孟思音用力地拽着绳子,一点一点地把他往下放。 还好绳子够长! 等赵煦安全落地后,孟思音又赶紧顺着树干爬下去。 启动医疗空间。 赵煦的背部有五六处刀伤,肘部臂膀腿部到处都是擦伤,腿上的伤口处还有崖壁上尖锐小石头。 孟思音一边给他处理伤口,一边眼眶就湿了。 “每次都这样!” 她自言自语地哭诉。 给赵煦吃了止血的药后,她瘫坐在地上。 良久,孟思音从医疗空间取出跌打药剂,把自己的手腕处理了一下。 她站起身,四处观察着周围。 崖底四周都是遮天蔽日的密林,这是也是皇家猎场的范畴,所以不免会有野兽出没。 得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赵煦还受着伤不省人事,孟思音不敢走远,她在四周转了两三圈,终于在一堆残枝败叶后面发现了一个小山洞。 借着树叶缝隙透出来微弱的光芒。 她仔细端详了一番这个山洞。 确定了不是野兽的巢穴后,她把赵煦背在身后,拖进了山洞里。 把赵煦放下后,孟思音累的直接躺在地上。 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半坐起来扭过头看了看赵煦的伤口没有什么异常以后,她松了口气,靠在他旁边睡着了。 山洞外不时传来几声老鸦的声音,洞内两人已经筋疲力尽。 药材很快就起了作用,赵煦慢慢醒过来。 睁开眼睛,看到孟思音睡在自己旁边。 还好她平安无事! 赵煦眼中有似水柔情,这一刻仿佛所有的伤痛都烟消云散。 这是第几次了? 跟他在一起总会让她受到伤害。 赵煦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好好守护她。 这种事情绝不能再发生了。 看着她脸上的血迹,赵煦伸出手想帮她擦掉。 孟思音本就睡的浅,他一碰自己直接就醒了。 “你醒了?没事了吧?” 孟思音睡眼朦胧地强撑着坐起来,关切地问道。 赵煦笑着摇摇头,问她有没有事。 “我没事,倒是你,每次都是这样,让我欠你这么多人情,我怎么还啊?” 她说着,强忍着泪水。 赵煦伸手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你实在觉得为难的话,那就以身相许吧!” 孟思音骂他没正经。 “这四周我都观察过了,好像没有离开的路啊,怎么办?” 赵煦看着小脸红红的孟思音,宽慰道: “放心,我手下养的那群暗卫可不是吃干饭的!他们会寻迹找过来的!” 孟思音点点头,看了看外边的天已经有些暗了下来,对赵煦说道: “你先在此休息一会儿,我出去捡些柴火。” 赵煦挣扎着要起来跟她一起去,却被孟思音按在原地。 “你在这等着!真是的,受伤了还不听话!” 看着她嗔怪,赵煦无奈地笑笑。 孟思音探着头从山洞里钻出来。 四处找了些柴火,发现这些树上有结果子。 但是低处的树枝都光秃秃的,应该是被林中的走兽吃掉了。 她心中冒出一丝冷意。 抱着柴火回到山洞后,对赵煦说道: “这里应该也不会安全,还是早日离开为好!” “怎么了?” “这林中应该有不少兽类,我们在明,它们在暗,现在你又受伤了,保不齐就被吃掉!” 赵煦听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么怕死啊?” 当然怕啊! 孟思音甩给他一记白眼。 好不容易活下来了,当然要好好珍惜! 孟思音把树枝点燃,山洞里有了亮光。 “你先等等,我去采些果子给你充饥。” 赵煦心中一阵苦涩。 又要辛苦她了。 孟思音又从山洞里出来,找了棵好爬的树,顺着树干上去,摘了些果子。 她把裙摆撕开,把果子放到里面包起来,然后揣进怀里,从树上滑下去,小跑着回了山洞。 两个人简单吃了些东西,讨论起这次刺杀。 “你觉得那些刺客是谁派来的?” 孟思音擦去嘴角的汁液,看向赵煦。 赵煦眉头紧锁,想了想,说道: “不外乎是皇后了,除了她,谁敢在皇家狩猎会上,这么光明正大的动手!” 孟思音点点头,跟她的猜测一样。 “而且,那断崖边的土应该是提前松过了,不然不会这么轻易就掉下来。” 赵煦咽下嘴里的果子,点点头。 两个人达成了一致。 赵煦心里想着,出去一定要好好查查这事。 若能借此机会扳刀皇后,那这次受的伤也值了! 营地这边,一开始人们都没有注意到他们二人失踪了。 可等到天黑了,出去打猎的男子和游逛的女子都回来了。 在大家清点猎物的时候。 赵煦身边的下人发现自家王爷并没有回来。 楚宝珠和赵兰也发现孟思音同时一样,也不见了踪影。 报告皇帝后。 皇上立刻没有耽搁,直接派人去林中寻找。 第八十一章 皇家狩猎赛5 “都怪我,我一开始拦住思音就好了!” 楚宝珠自责地哭了起来。 赵兰在一旁安慰道: “没事,应该不会有事的,思音应该跟我哥在一起,有我哥在,不会出事的!” 楚宝珠抽泣着,点了点头。 天完全暗了下来, “看样子今天是不会有人找过来了!” 孟思音坐在火堆旁说道。 赵煦却丝毫不慌。 “没事,这会儿他们应该刚发现我们不在,若是找到这里,怎么也得明天!” 孟思音点点头。 “别急,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火堆的光照在赵煦坚毅的脸庞下,孟思音看着他,涌出莫名的心安。 “那就得准备在这里过夜了,我再出去找些柴火。” “我跟你一起去!” 赵煦跟着孟思音一起站了起来。 孟思音直接拒绝他,没好气地说道。 “你老实待着吧!你是不知道自己的伤有多严重吗?” 赵煦慢慢活动着身体,告诉她: “没事,你看这都能动了,我都休息一天了,已经好多了!” 孟思音拗不过他。 “那你帮忙举着火把就行!”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山洞。 赵煦一瘸一拐地举着火把跟在孟思音身后,给她照着。 孟思音拽了一截藤条,把捡过来的树枝排列整齐放在藤条上。 她看数量差不多了,就用藤条把树枝绑起来。 “看不出来嘛,我们家思音这么能干!” 赵煦一脸老父亲的笑容,在她身后看着她。 孟思音听到他说“我们家思音”的时候,脸微微一红,在火光下一览无余。 始作俑者见美人害羞更是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哼!” 孟思音不理他,利落地把柴火捆好。 “我来扛吧!” 看着那一大捆柴火,赵煦不想让孟思音再受累了。 “你怎么答应我的,举着火把开路!” 他已经因为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还能让他干活! 赵煦不允。 “让我来吧!你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干这么重的活。” 孟思音直起腰,打趣道: “俗话说,老弱病残,你还不如我呢,我只是弱,你这个残还看不起我?” 赵煦一时语塞,孟思音笑着又弯下腰,把那捆柴火扛到肩膀上。 “快点开路好不好,很重的!” 赵煦无奈,只能举着火把带着她回了山洞。 往火堆里续了些柴火,山洞里顿时明亮了几分。 孟思音说道: “我们两个人轮流睡觉,留下一个人值守,这里总归是不太安全!” 赵煦点点头。 “那就你先睡吧,等到下半夜我再喊你!” “也好。” 孟思音说罢就要蜷缩起来。 赵煦眼睛一眯,说道: “过来!” “啊?” “我抱着你睡!” 孟思音连忙摆手拒绝,摸着自己发烫的脸,不好意思看他。 “我都这样了,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赵煦摊开手,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这句话把孟思音逗笑了,她看着赵煦一身绷带,可怜巴巴的样子,但还是没动地方。 “你过不过来,你不过来我过去了啊!” 说着就要起身。 “好好好,我过来还不行嘛!” 孟思音无奈,起身坐到他旁边。 赵煦嘴角一勾,伸手把她抱紧怀中。 “你身上还有伤呢!” 笑话! 佳人在侧,伤不伤的重要吗? 赵煦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下巴抵在她头上,嘴里喃喃着: “傻瓜,我没事,夜里就冷了,我抱着你暖和些!” 孟思音红着脸点了点头。 赵煦抬手敲了敲她脑壳。 “你想什么呢!小傻瓜!” 孟思音红着脸想躲,却被他紧紧抱着。 “快睡吧!” “嗯……” 两人依偎在火堆旁,孟思音慢慢进入梦乡。 赵煦香玉满怀,心里十分满意。 营地。 楚将军营帐。 楚宝珠这时心里十分忐忑。 两人肯定是遇害了,不然不会无故失踪。 “怎么办啊?父亲,你派人去找找吧!” 楚将军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跟孟思音关系好,忙不跌的点头。 “来人!” 侍卫应声而入。 “带两队人马去猎场里找寻昭王和孟姑娘的下落!” “是!” 侍卫们举着火把进入了猎场。 楚宝珠坐在榻上,楚母在一旁安慰道: “珠儿,别急,不会有事的!” 楚宝珠不说话,她紧紧攥着手帕,眼里豆大的泪珠止不住地掉。 楚母拿起手帕给她擦拭去脸上的泪水。 “珠儿,没事的啊,孟姑娘吉人天相,哪次不是化险为夷?你作为她的好朋友,要相信她!” 楚宝珠绷不住了,她哇一声哭了出来。 对着母亲倾诉自己的难过。 “母亲,都怪我,思音去追那个小狐狸的时候……赵兰……赵兰要去追,我没让她去……我说……我说孟思音没事的……” 楚宝珠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说话断断续续的。 “可……可现在她出事了……这都怪我……” 楚母把女儿抱在怀里,心疼地摸着她的头安慰。 “没事,不怪你,怎么能怪你呢,你之前不也说了,孟姑娘本事大的很,她不会有事的,再说了还有昭王呢!” 楚将军也在一旁劝导。 “对啊,昭王可是上过沙场的人,什么场面搞不定,他定能保护孟姑娘的,珠儿,不要自责了!” 楚宝珠委屈地点点头。 她哭累了,躺在楚母肩膀上睡了过去。 老两口叹了口气,把楚宝珠放到床上,给她盖了盖被子就出去了。 其他人们的反应不一。 有担心的,也有得意的。 也有又担心又开心的。 就比如那些喜欢昭王的贵女们。 “王爷不会有事吧?” “那个该死的孟家女,死了才好,死了我就有希望做昭王妃了!” “可听说他们两人一起失踪了,不会两个人都出事了吧!” “不要吧!王爷可不要出事!王爷!” 皇后侄女并不知道此事是皇后所为,她坚信赵煦是在林中迷了路。 两人也并不在一起。 “那个该死的孟家女,被野兽吃了最好!” “王爷肯定是迷路了,说不准一会儿就被找到了!” 一旁的贵女想要反驳,被她一个眼刀瞪了回去。 第八十二章 皇家狩猎赛6 到了第二天。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到了山洞里。 孟思音被阳光晃醒。 看到眼前赵煦双眼通红地熬了一夜。 “醒了?” “不是说好一人值半夜吗!” 孟思音气呼呼地坐起来。 赵煦无力地笑笑,说道: “我看你睡的那么熟,就没忍心叫你。” 孟思音想骂他,可看他可怜巴巴地,又不忍心。 “赶紧睡一会儿吧!” 赵煦摇摇头,嘴里说着: “这个时间,差不多也该有人寻过来了。” 孟思音伸手盖在他的眼眸上。 “人来了我就叫你,你快睡会吧!” 冰凉的指尖轻轻压在他的眼睛上。 这一刻,赵煦突然放松下来。 身体也不再那么紧绷。 的确是有些累了。 他微微点点头,闭上眼晴小憩了一会儿。 孟思音叹了口气,坐在一边看着他。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又爱又恨。 她没有办法,现在已经无法自拔地陷入了他给的爱里。 而是。 孟思音已经很久没有做过回到现代的梦了。 现如今她的梦里,都是他的身影。 尤其以那十里红妆的婚礼最为真实。 应该很快了吧! 孟思音这么想着。 她趁着赵煦睡觉的时间,把他胳膊上的伤口又重新处理了一下。 约莫过了一刻钟。 孟思音隐约听见一阵哨声。 是玉哨! 孟思音走出洞口,拿出自己的玉哨吹了两声。 没一会儿,赵煦的暗卫们就寻了过来。 “孟姑娘!王爷呢?没跟您在一起吗?” 暗卫们快步赶过来,看到只有她自己,问道。 孟思音指了指洞里面。 “赵煦在里面,他受伤了。” 孟思音带着暗卫进入山洞。 此时赵煦已经醒了。 “王爷,小的失职!” 暗卫看到赵煦就跪下行礼。 赵煦抬手让他们起来,伸手拉过孟思音,说道: “我们回去吧!” 两人在暗卫的带领下离开了崖底。 回到营地后。 皇上第一时间召见了他们。 “煦儿,你们二人怎么回事?” 赵煦面无表情地回道: “回父皇,我们遭遇了刺客,被逼到悬崖边上,掉了下去。” 皇上听后勃然大怒。 “来人!给朕查!朕要看看谁这么大胆,敢在皇家猎场行刺!” 赵煦表面上对皇上千恩万谢,实际上他明白,皇上只是做做戏罢了。 他根本不会真的去查,只是敷衍了事罢了。 皇上假装关切地问道: “你们二人无事吧?” 孟思音也感觉出这两人好像面合心不合,赵煦都缠了一身绷带了,他还问些无关痛痒的话。 与太后相较简直是天差地别。 赵煦云淡风轻地说没事。 皇上赐给他们两个一大堆东西就打发了他们。 两人出了皇上的营帐。 孟思音说要给他换药。 “走吧,那就先去我帐里吧!” 皇后这边,照旧是摔东西砸碗的景象。 “一群废物!什么都敢不好,怎么还能让他们活着回来?” 嬷嬷在一旁劝解。 “娘娘别生气,再伤了身子!那昭王不也身受重伤了吗?也算给他们了一个教训!” 皇后瞥了她一眼,骂道: “糊涂东西!如今他们肯定知道是本宫做的,他们日后难道不会报复?” 嬷嬷低着头不说话。 赵泓在一旁说道: “母后先别管日后了,眼下怎么办啊,父皇可说要严查此事啊!” 皇后气得说不出话。 赵泓不识趣地接着问。 “母后,怎么办啊?” 皇后看着自己这个没脑子的儿子,又不忍心开口骂,只好解释道: “放心吧,你父皇根本不是真心追查,到时候随便出去几个死士顶罪就行,而且以你父皇对我的宠爱,不会怎么样的!” 赵泓这才放下心来。 下午,皇上就告诉赵煦他们追查到凶手了。 “这几人说当初在前线被你为难过,班师回朝后一直怀恨在心,这群混账!根本不把朕放在眼里,来人!拉出去砍了!” 孟思音刚想反驳,被赵煦拉住了。 他给了孟思音一个眼神。 随后跪下行礼。 “多谢父皇为儿臣做主!” 谢恩以后就带着孟思音出来了。 孟思音不解。 “为什么啊?这么烂的借口?大头兵怎么可能混到皇家猎场里,明明就是……” “你我知道就行了。” 赵煦开口说道,孟思音愣住了。 “这事归根结底没有触动到父皇的利益,他当然不会当回事!” 孟思音接着追问: “可是,你是他儿子啊?他怎么能……” 赵煦扭头看着孟思音,眼中深不可测。 孟思音不知为何,她在他眼中看到了坚毅和一丝丝的委屈。 这一丝丝委屈转瞬即逝。 “他喜欢,便是儿子,他不喜欢,便不是儿子!” 孟思音听后心里一阵抽搐。 好痛! 他心里应该比这还痛吧! 孟思音一把抱住赵煦,她鼻子有些酸。 他到底承受了多少? 回到营帐以后。 楚宝珠和赵兰早已等候多时。 孟思音一撩开门帘,楚宝珠就哭着扑了过来。 “思音……你可算回来了……” 赵兰紧随其后,拉过她的手,问她有没有事。 孟思音抱过她们两个。 “我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 她拉过两人坐下。 楚宝珠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孟思音看着她如此担心自己,心里十分温暖。 人生得三两真心好友,足矣。 “好啦,别哭了,你看看这小脸蛋,都不漂亮了!” 孟思音安慰道。 楚宝珠紧紧拉着她的手,说道: “下次我再也不让你自己一个人跑走了!你上哪我也跟着你!” 孟思音无奈地笑笑,说道: “好!” 她拿起手帕给楚宝珠擦去眼泪。 “还没吃饭呢吧?” 赵兰偷偷擦了脸上的泪水,故作轻松地说道: “可不是嘛,她这两天可担心你了!” 孟思音笑着拉过她的手。 她知道,赵兰也担心的紧。 赵兰是打心底里认同这个嫂嫂的! 安慰两人一番,孟思音说给两人做好吃的。 这才挽留了两个吃货的情绪。 皇后侄女的情绪就没人安慰了。 “这个贱女人!怎么回来了!她怎么没让野兽吃了!” 一旁的贵女劝: “别生气,这不是昭王也回来了吗?” “也对!主要是我的赵煦回来了,我还有当昭王妃的机会!以后再慢慢对付这个贱女人!” 皇后侄女又得意洋洋地笑了。 果然。 没脑子的人就是好糊弄。 第八十三章 皇家狩猎赛7 赵煦回到营帐后,叫来了暗卫。 “王爷!” 赵煦坐在雕花的宽木椅子上,手上拿着把折扇再盘弄着。 “查清楚了吗?” 暗卫点点头。 “果然如王爷猜想的一般,那崖壁上的土层是被提前松过的。而且皇后帐中影影绰绰,似有不少人,至于皇上说那几个大头兵也查清楚了,都是皇后家族的死士。” 赵煦皱着眉头一把将折扇摔在桌子上。 片刻。 他又问道: “孟姑娘父亲的案子可查出什么线索来了?” 暗卫摇摇头。 “只追踪到上次有书信的线索,后来王爷遇刺以后,线索就断了。” “那就换个方向去找。” 赵煦罕见地同手下的暗卫竖起剑眉。 “他身边总有漏网之鱼,再去找!” “是!” “等等!” 赵煦想到既然皇后已经知道自己在追查孟思音父亲的案子了,肯定还会再找麻烦。 “吩咐下去,一定要保护好孟姑娘的安全!” “是!” 赵煦摆摆手,暗卫退下了。 孟思音过来给赵煦换药,赵煦跟她说起此事。 “皇后现在知道了我们再追查,你一定要万分小心。” “嗯嗯,我知道。不过眼下她应该不会再出手了。” 赵煦点点头。 孟思音揭开纱布时发现他的伤口已经有愈合之势,就开口夸赞。 “你的身体恢复的真的很快啊!” 赵煦薄唇微微一勾。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孟思音翻了个白眼。 自己就多余夸他。 “那下午的狩猎赛你还要参加?” 赵煦反问道: “不然呢?” 皇家狩猎赛为期三天。 最终以猎物多少来定输赢。 赵煦以往都是第一,可今年已经浪费一天了。 孟思音担心他的身体,虽然恢复的不错,但是外出打猎还是有些为难。 “你还受着伤呢,不行就算了。” 赵煦挑着眉打趣道: “你这么关心我呢?” 孟思音朝着肚子给了他一拳。 赵煦吃痛地叫出声来。 “谋杀亲夫啊!” 孟思音脸一下就红了,低着头不理他。 换完药以后,孟思音起身要去找太医给他煮些内服的药,却被赵煦一把拉住。 “不急。” 美人在怀不比什么良药都有效? “你小心些,你这伤口才换的药呢!” 孟思音挣扎着,想从他怀中挣脱。 奈何赵煦力气太大,她丝毫动弹不得。 “那你就别动,乖乖的。” 赵煦贴着她的脸,轻声细语地说道。 呼出的热气喷到孟思音的耳窝,引起一阵酥麻。 孟思音有些忍不住,她抬手伸向赵煦的胳肢窝。 “孟思音!” 后者已经逃命一般跑出了营帐。 留下身后的赵煦一脸幽幽叫骂。 “你给我等着!” 鬼才听你的! 孟思音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太医的营帐,给他熬汤药去了。 约莫过了一刻钟。 一声号角吹响。 大家纷纷从营帐中走出来,准备开始第二天的狩猎。 赵泓满面春风,得意洋洋地看着不远处绑了一身绷带的赵煦。 他志在必得地对着身边的小妾说道: “等着瞧好吧,今年狩猎赛的头筹已经是爷的囊中之物了!” 身边的小妾附和着。 “就是,爷第一天已经打了不少猎物,那赵煦现在才开始。” 赵泓笑的合不拢嘴。 “哈哈……就是嘛,你看那赵煦,拖着残肢败腿还想跟本王争高低!” 那小妾一边给赵泓捏着胳膊一边拍马屁。 队伍集合完毕。 皇帝假装关心地问赵煦: “煦儿,你的伤可还要紧?能否继续狩猎?” “回父皇,儿臣无事!” 赵煦懒得和皇上多费口舌。 此时孟思音端着一碗药小跑了过来。 “赵煦,把药喝了!” 赵煦跳下马迎了过去,接过药一饮而尽。 一旁的赵泓又开始作妖。 “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一碗汤药就把四弟迷得神魂颠倒了?” 赵煦根本不惯着他。 “汤药可是正经治病的汤药,二哥身边的人,是不是正经出身的人,就不得而知了!” “你!” 赵泓恼羞成怒,开始叫骂。 “你得意什么?你以为你还如以往吗?今年的狩猎冠军肯定是我的,到时候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赵煦冷笑着不理他。 皇帝看着这二人斗嘴,无奈地摇摇头,给了旁边小太监一个眼神。 “狩猎开始——” 他一声令下,男子们骑马奔入林场。 孟思音看着赵煦驾马飞奔的背影,还是有些担心。 突然。 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思音,想什么呢?” 看到楚宝珠和赵兰的小脸,孟思音也笑着摇了摇头。 她把碗交给丫鬟,跟二人说去林场里转转。 “还去?不行!” 楚宝珠伸出手一把拉住她。 “你不能去,刚受的伤,你还想乱跑?赵兰!” 赵兰在另一边也伸出手拉着她。 孟思音无奈地笑笑,说道: “好好好,我不去总行了吧!”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她架回了营帐。 回去以后就开始探问她和赵煦掉进悬崖发生了什么。 孟思音此刻没有太多心思跟她们聊八卦。 就借口头疼,躺下打算睡觉。 两个人想到她也受了不小惊吓,就安慰了一番。 到了傍晚。 去狩猎的男子们尽数归来。 三人赶紧出去查看情况。 孟思音远远地看到赵煦,就带着两人小跑着过去。 一旁的贵女们又是一顿臭骂。 她们不理,走近了以后,发现赵煦收获甚微。 “哥,怎么回事啊?” 赵兰不解。 倒是孟思音开口关切地问他身体。 “是不是身体又出了什么状况?” 赵煦摇摇头,还跳下马给孟思音检查了一番。 赵泓身边一堆猎物,他更加笃定,今年的胜者肯定去自己,开口嘲讽道。 “怎么着,二弟,我看你还是早点退出吧,免得丢人现眼!” 赵煦云淡风轻地瞥了他一眼,根本不搭理他。 赵泓暴跳如雷,跳下马走到他身边。 “本王跟你说话,你是聋了吗?” 赵煦视若无睹,转身对三个女人说道: “这里有些太聒噪了,你们觉得呢?” 三个女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就是!谁家的野狗,在此狂吠!” 第八十四章 皇家狩猎赛8 听到她们如此骂自己,赵泓勃然大怒。 “你们敢骂本王?” 孟思音冷哼一声说道: “王爷多虑了,我们是在说有野狗狂吠,怎么能是骂王爷呢?王爷又不是野狗!” 旁边的人会心一笑,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 旁边的小厮怕事情闹大,赶紧阻拦。 “王爷,王爷切勿动气,任凭她们如何逞口舌之快,王爷您的猎物已经是最多的了!” 赵泓一想也是,就对着她们说道: “且让你们得意一会!” 旁边的贵族们看到打猎回来的男子们都议论纷纷。 “看来今年的冠军非豫王莫属了啊!” “是啊,豫王殿下的猎物如此之多!” “倒是昭王,不仅身受重伤,还只得了一斛之数,比豫王差远了呢!” 豫王听到大家的这番议论,心情一下子大好。 他得意地看着赵煦一行人,扬长而去。 旁边的孟思音看着赵煦打趣道 “大家都觉得你今年输定了啊!” 赵煦没有笑,一本正经地问她,: “那你觉得呢?” 孟思音看他如此认真,也不再跟他开玩笑。 “我觉得你一定会赢,我相信你!” 赵煦笑了,他发自内心的笑了。 有你相信我就够了。 “既然你这么相信我,那我怎么能辜负你的信任呢?” 赵煦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旁边的楚宝珠和赵兰露出姨母笑。 “哥,不错啊?” “哈哈……没想到昭王爷也有这么勾人的一面,怪不得我们思音这么轻易就被你拿下了!” 孟思音脸上发红,推开赵煦,害羞地跑开了。 楚宝珠和赵兰跟在她身后,不约而同地转过身冲赵煦竖起了大拇指。 赵煦站在原地哈哈大笑。 身边的小厮有些不解地问道: “王爷,可是我们的猎物数量有限,真的能反超豫王吗?” 赵煦嘴角一勾,自信地说道: “你忘了?今日我们只顾着追那白狐了,耽误了不少时间,而且赵泓那些猎物都是小动物,我们明天打一个大的,就能直接反超。” 小厮恍然大悟。 赵煦叫来暗卫。 “去把猎场东边用荆棘丛抓着的白狐取回来。” “是,王爷!” 不知怎的,赵煦看见这只白狐,就很想把它抓起来,送给孟思音。 他觉得她应该会喜欢。 晚上,用完晚膳后,孟思音让小丫鬟端着给赵煦煮的汤药,两人去找赵煦。 后者正纳闷孟思音怎么还不来的时候,她就进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啊!可见背后不能说人!” 赵煦身边的小厮跟着帮腔。 “可不是呢,孟小姐,我们王爷正念叨您呢!” 孟思音微微笑着,说道: “说我什么坏话呢?” 赵煦摆摆手让下人出去。 “我可不敢,孟大医师这手上没个轻重的……哎呦……” 赵煦打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孟思音掐了一下。 赵煦抬起下巴,学起孟思音撒娇的样子来。 孟思音给他换完药,说道: “你明日尽力就好,比赛固然重要,可身体还是第一啊!” 赵煦点点她的鼻子,笑着说道: “知道了,小管家婆!” 孟思音坐在他身边,笑骂道: “你就会取笑我!” 赵煦把她抱进怀里。 “我有东西送给你!” 孟思音坐起身问是什么。 赵煦拍拍手,暗卫拿了一个精致小笼子出来,笼子上面还盖着一块白色的纱罩。 笼子底座用的是上好的黄杨木,上面的浮雕活灵活现,单看这底座就知道里面装的不是凡物。 暗卫把笼子递给赵煦,他空闲的那只手托着底座接了过来。 “猜猜是什么?” 孟思音眼里充满期待,她急切地说道: “我猜不出来嘛,快给我看看!” 赵煦摸摸她的头,笑着让她打开。 孟思音伸手掀开纱罩,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只白狐。 白狐眨巴着眼睛看着这位熟人。 “是它啊!” 她透着笼子伸手摸了一下,雪白的皮毛,光滑柔软,十分讨人喜欢。 赵煦有点听不太明白。 “你见过它?” 孟思音点点头,她对上赵煦的目光,激动地说道: “昨天我误入猎场,就是去追它了!” 赵煦听得云里雾里的。 “你们昨日不是在营地嘛?” 他打开笼子的小门,白狐跑出来钻进孟思音的怀里,一点都不认生。 孟思音一边摸着小狐狸一边继续解释道: “昨天你们进了猎场以后,我们就在一旁游逛,本来只在猎场周围,但是我看到了这个小家伙!” 孟思音伸出手指点点白狐的脑袋,那小家伙哼唧了几声,像是在抗议。 孟思音甜甜的笑着。 “我本想抓住它,带回府中养着,可没想到它跑的十分快,我追着追着就碰上你了。” 赵煦明白了,他轻轻揪起小狐狸的耳朵,恐吓着: “原来都是因为你,让我的宝贝思音受伤了,小心我把你的皮子剥下来给她做围巾!” 白狐似是能听懂人话,它冲着赵煦龇牙咧嘴。 赵煦坐正身子,刚想教训教训它,它直接一个翻身蜷缩在孟思音怀里。 惹得孟思音笑逐颜开,还帮它开脱。 “你应该谢谢它啊,要不是它,我怎么过去救你!” 赵煦登时就捂着自己的胸口,痛心地说道: “完了,这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以后还怎么的了啊!” 孟思音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 突然,孟思音猛地抬起头快速地亲了赵煦一口。 赵煦顿时喜上眉梢,刚想拉过她,却被后者灵巧躲开。 “心意我收到了,亲亲就免了吧!” 孟思音调皮地冲他做了个鬼脸,就抱着小狐狸跑出了营帐。 赵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马大哈! 他叫来暗卫,让人把笼子给她送了过去。 毕竟是野生的狐狸,虽说亲人,还是圈养起来比较好。 暗卫把这番话传达给孟思音以后,却被孟思音吐槽他心肠恶毒。 小狐狸这么可爱,怎么会危险呢! 后来想了想,她还是把白狐放进笼中了。 孟思音心想,: 这要是真咬我一口,可没地方打狂犬疫苗! 第八十五章 皇家狩猎赛9 看着周身雪白的小狐狸,孟思音激动地久久不能入睡。 这可能就是缘分吧。 不对,应该叫做心有灵犀。 孟思音这么想,她前脚才看到这只狐狸,他后脚就给她抓来。 若说这是心灵相通倒也不为过。 狩猎赛的第三天。 男子们照旧冲入林场。 赵泓身边的小厮说道: “王爷,要不要我去照顾一下昭王?” 赵泓得意洋洋,他大手一挥。 “不必了,现在我的猎物数量远比他的多,根本不用管他!你就跟在我身边,多打些猎物吧!” “王爷说的对!” 小厮跟着赵泓笑了起来。 赵煦这边带着侍卫又进入了崖底。 前几日两人在这里过夜,深夜的时候赵煦听到林中有熊的啸声。 在林中转了两圈以后,果然发现一头大黑熊。 那黑熊猛扑过来,赵煦让侍卫退后,自己骑马拉开距离。 他取出弓箭,先射伤了黑熊的腿,可黑熊皮糙肉厚,没有收到太大影响,咆哮一声就冲着他扑了过来。 赵煦跳下马,使劲拍了一下马屁股,马前蹄高高扬起,嘶叫冲着侍卫的方向奔过去。 赵煦让侍卫把马控制住,他取出佩剑,跳到旁边的树上,躲过黑熊的攻击。 然后一个飞身跳到黑熊身上,用佩剑割断了黑熊的喉咙。 黑熊惨叫一声,随即应声倒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赵煦跳下来,让侍卫把熊绑起来。 侍卫一边夸赞,一边帮着赵煦把黑熊的四肢捆住。 赵煦又从旁边的大树上砍下一截粗壮的树枝,从黑熊的四肢间穿过去,抬到一边。 方才的打斗声又吸引来一只老虎。 赵煦嘴角一勾,他心想: “这不就胜券在握了?” 他取出弓箭,射穿了老虎的眼睛。 随即三下五除二就把老虎解决。 侍卫带的绳子不够,赵煦便从树上扯下些许藤条,编成一梱粗绳交给他。 果然,两口子的思路都是一样的。 费时缠斗了这么久,赵煦看时间差不多了。 就纵身上马,让侍卫抬着黑熊和老虎,几人便回了营地。 赵煦驾马回到营地以后,赵泓也已经回来了。 他看到赵煦手中空无一物,便开口嘲笑: “四弟,你这是直接放弃了?” 赵泓身边的小厮也对着赵泓吹嘘道: “我们王爷可是打了不少猎物呢!昭王这怕不是怕了,就缴械投降了?” “哈哈……咳咳” 赵泓一口气没笑完,就被呛得咳嗽起来。 赵煦心里暗骂道: “蠢货!” 赵泓的小厮连忙取出水袋递给赵泓,可赵泓目光呆滞地看着赵煦身后。 那小厮疑惑地转过身看过去,却被吓得瘫坐在了地上。 只见赵煦的侍卫一前一后抬着一头大黑熊和一只大老虎走了过来。 引来不少人过来围观。 人群忍不住啧啧称奇 “昭王好本事啊,老虎和黑熊都能打的下!” “就是啊,王爷还带着伤呢!” “真乃奇人也!” 皇上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看到赵煦真的打了黑熊和老虎回来,心里也忍不住称赞。 这个儿子有一套啊! 当真是厉害! 大家又看了看豫王和其他贵族公子手里,尽数是些兔子,野鸡之类的,都摇头叹息。 赵泓气愤不已,他开口质疑道: “皇家猎场中何来老虎与黑熊,这分明是作弊!” 其他的贵族公子看到风头被抢了,也跟着附和。 “就是,我打了三天猎也没发现有老虎!” 赵煦冷笑着看着他们,云淡风轻地说道: “这老虎和熊是在崖底的密林中所打,乃我前日掉下悬崖偶然发现的,众公子若有不服,尽可请父皇多加一天,大家同我一起去密林中,到时再一较高下也未尝不可!” 那些贵族公子都不作声了,他们没有赵煦打虎的本事,若真去了崖底,怕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赵煦笑着冲赵泓说道: “豫王殿下,你觉得呢?” 赵泓自然也是不敢,他冷哼一声,说道: “自古以来皇家狩猎赛都是三天,没有加时的先例,本王才不与你一样作出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赵煦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此时皇上开口说道: “泓儿,若你有不服气的地方,朕替你做主,尽可加时一天!” 皇上对赵泓的偏爱可见一斑。 可偏偏赵泓是个不成器的,他听到皇上的这番话吓得从马上掉了下来,嘴里解释着: “不必了,父皇,不必了,儿臣服气!” 皇上看他一脸丧家之犬的败象,忍不住地摇头。 接下来小太监便统计打猎成果。 赵煦毫无疑问拔得头筹。 他仍旧云淡风轻地接受皇家的赞扬。 赵泓在一旁恨的牙痒痒,脸色阴沉的说不出话。 姗姗来迟的孟思音也是这般。 她心里骂着,赵煦这个狗男人,肯定忘了自己身上还有伤口呢! 等统计结束,孟思音黑着脸走过去。 赵煦没有料想到她会生气,还开心地要把自己的猎物跟她分享。 “思音,这虎皮,还有熊掌,和熊胆都送与你了!” 孟思音不说话,伸手拉过他的胳膊,检查他的伤口。 这一看,果然,伤口都裂开了。 孟思音一言不发地给他重新包扎了一番。 赵煦猜到了她生气的缘由,在一旁哄道: “我没事,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吗?” “那比赛当真就这么重要?自己身体都不顾了?” 赵煦心里一沉。 当然重要。 按以往的惯例,皇家狩猎赛的胜者,皇上是会给一个愿望的。 赵煦想把这个愿望留给孟思音保命。 若真有一日,自己不在她身边,她也不会落得太惨烈的下场。 可赵煦并没有把这些话说给孟思音。 他只是想着哄她。 “思音,你看,这熊胆可是上好的药材,可以入药的,有奇效,这个你肯定比我懂吧!” 赵煦看孟思音转过头,知道她上钩了,便继续说道。 “你不要?你不要我可就拿走了啊……” 赵煦作势要往回拿装着熊胆的托盘,却被孟思音一把躲过。 “要!为什么不要!” 赵煦嘴角一勾,笑了起来。 第八十六章 熊掌 皇家猎场的营地上,纷杂地堆放了各种猎物。 尤其以赵煦的老虎和黑熊最为显眼。 皇帝下令晚上开篝火晚会与众人同乐。 下人们已经开始筹备。 孟思音带着赵煦给她的熊掌,回去打算露一手。 穿越之前,孟思音好巧不巧还真的做过熊掌。 不过那都是人工养殖的,吃野生的可犯法! 如今这可不一样,这可是纯野生自己锻炼出的大黑熊,这两对大熊掌起码比人工养殖的大上一倍还不止。 这两对熊掌不仅大,黑色的熊毛也极茂密,肉垫异常肥厚,看来可以吃的地方不少! 孟思音让暗卫拿大托盘抬着熊掌,回了营帐。 最高端的食材,当然要用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那就做道红烧熊掌吧! 起锅烧水。 在孟思音的指挥下,两个暗卫笨手笨脚把熊掌的指甲剪掉。 可熊掌的指甲十分硬挺,刀砍斧劈都只破开一点。 “仔细着点,可别把熊掌的皮弄破了!” 孟思音之前做的熊掌都是实现让店家处理好的,这现场剪指甲拔毛可是头一次。 她想起之前看李厨娘处理猪的时候,都是先用开水烫一遍,那毛就好脱了。 那熊掌应该也差不多。 “算了,你们待会儿再剪吧!” 看着两个暗卫如此费劲,孟思音出言阻止他们。 “先把这熊掌汆水煮一下吧!” 两个暗卫费了半天劲,大汗淋漓,抬起头狼狈地看着她,说道: “孟姑娘,这毛还没剃呢就下锅吗?” 孟思音点点头。 “用开水烫过应该会好弄一些。” 两个暗卫将信将疑地把熊掌放下。 走到营帐外,从准备篝火的小太监那里借了把火,架起了锅。 等水煮沸,两个人一股脑儿把熊掌倒进锅里,登时水花四溅,烫的两人嗷嗷大叫。 孟思音啼笑皆非,从空间里拿出了烫伤药给两人抹上。 “怎么帮忙下个厨都笨手笨脚的!” 远处传来赵煦严厉的声音。 两个暗卫忙停下手里的动作,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赵煦眼神凌厉,看到孟思音在旁边后,又顿时温柔下来。 “做的怎么样了?” 求两个暗卫的内心阴影面积! 孟思音看都没看他一眼,她对着两个暗卫说: “你们看着,待会儿熊掌飘起来就进帐里喊我!” 说完就扭头进了帐篷里。 赵煦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两个暗卫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王爷对我们能有对孟姑娘的万分之一,我就知足了!” 孟思音进了帐内,一屁股坐下,从笼子里抱出小狐狸,头扭向一边,专心撸狐不理他。 赵煦笑嘻嘻地坐过去,脸上的笑容十分谄媚。 “思音,还生气呢?” 见她不说话,赵煦起身走到另一边,拉过她的手。 “思音,我真的没事了,我以后都听你的好不好!” 孟思音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小狐狸从孟思音怀里滑出来,跑到赵煦肩膀上,用尾巴蹭着孟思音的脸。 “看嘛,小狐狸都让你原谅我了!” 孟思音被逗笑了,伸手抱过小狐狸,没好气地说道: “下次注意!” 赵煦站起身,冲着恭恭敬敬地行礼。 “知道了,我的公主殿下!” 锅中的水已经沸腾,咕嘟咕嘟的冒着大泡。 两个暗卫正要进来报告,就看见了这一幕。 又一次心灵冲击。 自家王爷竟然这么卑微?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孟思音一抬头,正对上暗卫惊诧的表情,她轻咳了两声,赵煦站起身,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转过看冷眼看着暗卫,声音不大,但却魄力十足。 “连报告都不打了?” 两个暗卫连忙下跪求饶,孟思音在一边打圆场。 “好了好了,来,你们俩过来,把那熊掌捞出来收拾了吧!” 那两人连忙跑出去,还不忙给孟思音道谢。 天热渐渐暗了下来。 营地这边都准备妥当。 从宫中跟出来的大厨八各家公子打的猎物都收拾干净,做成了一道道美食。 随着一阵集合哨声。 大家都从各自的营帐中出来,向营地中心围过去。 按座次入座后,皇上站起身,开始了演讲。 “今日,是此次皇家狩猎赛的收官之日,大家的表现让朕眼前一亮。” 赵泓在一边低着头,听着皇上说到这次,他不禁在心里暗骂着赵煦。 后者此时正春风得意,赵煦表面上从容淡定地听着皇帝说话,实则在桌子地上,一直牵着孟思音的手,任她怎么挣扎也挣不脱。 “依照惯例,今夜举行篝火晚会,大家一同图些乐子!” 皇上顿了顿,看向赵煦,表面笑意盈盈地说道: “此次狩猎赛的前三甲,全都重重有赏!另外,为了褒奖赵煦打虎擒熊,朕决定再额外满足他一个要求!” “煦儿,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 其余人听到这番话,都纷纷看向赵煦。 原主这会儿才放开孟思音的手。 他站起身,看了看身边的女人,说道: “回父皇,儿臣有个不情之请!” 皇上脸上露出一丝不快,但他还是让赵煦说了下去。 “儿臣想向父皇求一个恩典,若孟思音她日有做的不妥之处,只要她不是到了谋逆的大罪,还请皇上免去她的罪责!” 旁边的人顿时议论纷纷。 “这还没成婚就如此偏爱?” “昭王竟如此宠爱这个女人?” “哼,她父亲便是个罪臣,难保她不会做出什么大不敬的事情!” “就是!可见昭王也觉得她是个闯祸精!” 皇上没有多说什么,点头答应。 底下的楚宝珠和赵兰发自真心地替孟思音开心。 坐在孟思音对面的楚宝珠端起酒杯,悄悄冲孟思音举了举。 孟思音这一刻充满了感动。 她含情脉脉地看着赵煦。 赵煦坐下后,对上她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冲她伸出了手。 孟思音紧紧攥住。 这一刻,若不是有旁人在,他们早已相拥而吻。 皇上看了一眼太监。 太监夹着嗓子喊着:“宴会开始!” 皇帝靠在身后的貂裘椅子上,冲着众人说道: “尽情享受宴会吧,不必拘礼!” 第八十七章 厨艺 宴会上,桌子上琳琅满目地摆了一桌子菜。 小太监端着一个食盒向皇帝那边走去。 皇上身边的大太监走过来。 “这是什么?” 小太监低着头回话: “回公公,这是昭王府的人送过来的熊掌,说请皇上品尝!” 大太监挥挥手,叫来了试菜的小太监。 试菜的太监尝完以后,大太监给皇上端了过去。 “皇上,这是昭王打的那只黑熊的熊掌,请您品尝!” 大太监把菜从食盒中取出,放在了皇上面前。 熊掌炖的软烂入味,色泽金黄,放到桌子上时,透亮的肉垫颤颤巍巍地抖动。 大太监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给皇上夹了一块,放在皇上的盘子里。 皇上尝了一块后,大呼好吃。 一块接着一块,将那份熊掌进了大半。 皇上心满意足地问道: “这熊掌是谁做的,如此鲜香可口!” 大太监低头回答: “只说是昭王府的人送来的!” 皇上点点头,冲着赵煦问道: “煦儿,这熊掌是你府上哪个厨子做的?” 赵煦看着皇上吃得油光满面,知道这是要赏,就站起身,对皇上说道: “回父皇,这是思音做的!” 孟思音大大方方站起身。 皇帝对她的手艺赞不绝口。 “不错,思音,你的手艺可与朕宫中的御厨媲美了!” “谢皇上夸赞,皇上若是喜欢,民女改日再给皇上做!” 孟思音低头谢恩。 “哎,这野生熊掌着实难得,只不过朕有一疑问,你是用了生煎的方法,还是炖煮的?怎的这熊掌外皮焦脆,内里又十分软烂呢!” 孟思音笑了,你当然不知道! “回皇上,民女先将这熊掌汆水,再上屉蒸至半生,复又淋油炸至外皮酥脆,方得此味。” 皇上点头称赞,抬抬手让他们二人坐下。 旁边的皇后侄女气的把筷子摔在桌子上。 “不就是会做个饭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她动静太大,皇后怕她吵到皇上,立刻一个眼神瞪过去。 她只能乖乖拿起筷子,低着头假装吃东西。 其他的贵女们虽然不言语,但也嫉妒得紧。 “怎么连皇上都夸她了!” “小门小户出来的,也就只会这两下子!” “可是我也好想让皇上夸我啊!” “你啊?下辈子吧!哈哈……” 孟思音一坐下,就看到对面的楚宝珠一脸垂涎的样子,孟思音无奈的笑笑。 她扭头对小丫鬟说道: “去把帐中留的那份熊掌端给楚小姐去!” “是,小姐!” 熊掌端到楚宝珠面前,她顾不得烫,大口吃了起来。 宴会结束后。 赵煦拉着孟思音去散步。 月光洒落在营地的草皮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的好长。 “谢谢你!” 赵煦不明所以,问她谢什么。 孟思音努着嘴巴,害羞地说: “谢谢你帮我给皇上求了免死金牌啊!” 赵煦扑哧一笑,停住了脚步,大手轻轻摸着她的脑袋。 “我保护你不是应该的吗?” 孟思音娇嗔着说: “讨厌!” 赵煦哈哈大笑,他就是喜欢她这副娇羞的样子,让人恨不得把她揉进怀里。 他伸手拉过孟思音,对她说道: “你一定得保护好自己,若他日我不在你身边了,你就只能靠自己了!” 孟思音抬起头,看他心事重重的样子,踮着脚伸手敲了敲他的脑壳。 “不许瞎说,你不是答应我了?不许离开我,你要保护我一辈子!” 赵煦苦笑着点了点头。 他的任务已经在筹备中了,若真到那一日,他能不能活着都不一定。 可看着眼前的娇人儿,他无法开口拒绝。 “好!” 赵煦说着,想起了营帐里那个小家伙已经关了一天。 “对了,你那个小白狐不放出来溜溜吗?” 孟思音一拍脑袋,说道: “对啊,我去抱它出来!” 孟思音小跑着去营帐里,刚跑了两步就被赵煦拉住。 “你别走!” 他给了手下人一个眼色,那人就去营帐中抱小狐狸了。 赵煦才不可能放过这难得的独处时光。 他拉着孟思音在一旁坐下。 “你给它起名字了吗?” “嗯……就叫十六。” 赵煦看着她痴笑,就问道: “为何叫十六?” “不告诉你!” 孟思音得意地扬起下巴,抿着嘴偷笑。 因为你向我告白那天,正是五月十六。 赵煦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一会儿,侍卫把笼子提了出来。 孟思音从笼中取出十六,摸着它的小脑袋,对赵煦说道: “也不知为何,那日抓它抓了好久还是被它跑了,现在倒是特别乖巧!” 赵煦也伸手摸小狐狸,顺便偷偷摸摸孟思音的手。 “我那日抓它也费了好大的劲儿呢!” 孟思音低着头点着狐狸的小脑袋,说道: “你还真是个调皮鬼!” 十六仿佛听懂了,躺在孟思音腿上,翻起肚皮冲她撒娇,惹得两人一阵发笑。 次日,便启程回京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涌入京城城门,在宫门口清点人数以后,又各自回府,数量马车向京城四方散开,场景十分壮观。 回了孟府,孟母和孟思言早早在家等候。 孟思音一进门,就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查问。 “怎么样?思音,有没有受伤?” “狩猎赛好玩吗?” “有没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孟思音笑着跟两人进了堂屋。 “没受伤,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她先让孟母放心,又讲起了猎场的趣事。 “赵煦打了只好大的黑熊,还打了只老虎呢!” 两人十分惊讶。 “啊?昭王这么厉害呢!” “那他没有受伤吧?” 孟思音笑着摇头,让丫鬟把十六带了进来。 “这只小狐狸也是他给我抓的呢!” “哇,好可爱啊!” “这是狐狸?还是罕见的白狐呢!” 孟思音把狐狸抱出来给两人看。 两人一老一少对着十六爱不释手,十六也卖力得表现着自己的可爱。 孟思音看着阖家欢乐的景象,心里一阵温暖。 报喜不报忧,这就是为人儿女的心吧! 在家休整了几天,孟思音出了往昭王府跑就是在家躺着睡觉。 第八十八章 查生意 虽说昭王府也有医师,可孟思音终究放心不过旁人。 更何况赵煦已经开口告诉她了。 “你若不来,我便去孟府找你!” 孟思音无奈,倒也不是怕他来,只是被母亲看到他受伤了,免不了又是一阵担心。 赵煦的伤好了不少,孟思音就开始把心思放在自己的店上了。 距离上次查店已经是一个月之前了。 她趁这几日得闲,就先去了酒楼。 酒楼的生意不错。 店里的人满满当当,而且看起来都是生面孔。 孟思音心想,这么久了,热度都不减,可见小吃都魅力啊! 掌柜的看孟思音来了,就迎上来。 “音店长,您来了?” 孟思音点点头,上了二楼包厢,问起掌柜的最近的生意。 掌柜的笑着跟她汇报。 “酒楼的生意一直都不错,前几日还包办了几家酒席呢!” 孟思音点点头,让掌柜的平时多关照。 “告诉大家,工钱在之前的基础上再加一成!” 掌柜的连忙拱手道谢。 “你把账薄拿过来我看看。” 掌柜一脸开心地点头,跑出去给她拿账薄了。 他回来的时候还给孟思音带了几份铁板烧。 他记得自家掌柜很中意这个。 “掌柜的费心了!” 掌柜连忙摆摆手,然后就退了出去。 孟思音查完账目,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就往火锅店走去。 远远地就看见火锅店门口大排长龙。 天气渐渐转凉,火锅店生意好也是意料中事。 她走过去跟一位大哥攀谈起来。 “大哥,您在这排了多久了?” 那大哥手中拿着排的号,不耐烦地说道: “排了半天了呢,从早上就过来了,到现在,前面还有十几号呢!” 孟思音不理解,她问道: “您没提前预约吗?” “预约了,谁知这火锅生意这么火爆,一天竟要排这么多人!” 大哥越说越生气,拿起手中的号码给自己扇风降温。 孟思音觉得有开分店的必要了。 她跟大哥点点头,往火锅店里走去。 大哥在她身后喊道: “你得先排号!这姑娘!不排号人家不让进!” 孟思音无奈地笑,她走到门口,掌柜看见她,点头哈腰地把她迎了进去。 那大哥在身后一脸的不可置信。 孟思音问起掌柜,发现情况属实,而且火锅店现在每天都是这种情况。 她对掌柜说起了开分店的事宜。 “掌柜,咱们火锅店现在人流量太大,我打算开一个分店!” 掌柜的喜笑颜开,连连附和。 “音店长,这个主意好啊!现在火锅店生意是好,但是很多人排不上,这样就流失了不少客源!” 孟思音点点头。 “嗯,我们现在这个火锅店的位置在城东南,我打算在西北靠近再开一家,这样就能很好的分散客流!” 掌柜十分赞议。 “那有什么我能帮忙的,音店长尽管开口。” 孟思音合上帐本,心里有了盘算。 “我正有此意,你最近找几个人好好培训一下,到时候直接从店里带去分店那边,也省心。” 掌柜的一口答应下来。 看天色接近中午了,掌柜的对孟思音说道: “音店长,中午就在店里吃吧?” “也好。准备番茄锅底就行” 她让掌柜去准备,自己见了暗卫,让暗卫去叫赵煦出来吃火锅。 不出半刻钟。 赵煦就进了包厢。 孟思音看他风尘仆仆地赶过来,就打趣道: “这是有多饿啊?” 赵煦放上披风,也笑着说道: “可不是嘛?主要是某些人第一次约我出来吃饭,那还不得抓紧些?” 孟思音嗤笑道: “我不找你吃饭,你便不能来找我吗?” 赵煦拿起杯子倒水,喝了一口,顺了顺气。 “我最近太忙了!” 孟思音在心里暗骂:直男! 锅底上来以后,赵煦勾着唇角说道: “还是我的思音贴心啊,知道我受伤了不能吃辣的!” 孟思音不屑地骂了一句: “切,不能吃辣还不是我嘱咐你的!” 赵煦哈哈大笑。 吃饭间,孟思音跟他说了开分店的事宜。 赵煦也觉得可行。 “正好,城北也有咱们家的铺子,到时候你去挑一间地段好的!” 孟思音小脸一红。 什么咱们家的! 还没成婚呢! 赵煦看到她脸上又泛起潮红,就偷偷地笑。 饭后。 赵煦问道: “我送你回府吧?” 孟思音摇摇头。 “我打算再去医馆看看。” 赵煦点头,把她送到了医馆门口。 太医孙子看见她过来,甜甜地叫了声: “师傅!” “你都好久没来了!” 孟思音笑着解释最近忙。 一旁的赵煦目光幽幽的看着她。 可后者没有察觉,下了马车就跟小徒弟进了医馆。 赵煦要忙公务,就先离开了。 孟思音看到医馆的生意很不错。 店里一片祥和,医师们对待病人彬彬有礼,孟思音十分满意。 “医馆最近怎么样?” “您都看到了,平时就是这个样子!” 太医孙子笑着对孟思音说道。 孟思音看着他,换了副严肃的面孔。 “你呢?针灸学的怎么样?” 太医孙子嘿嘿笑,然后跑到后院拿出那张穴位图。 他指着得意地穴位图说道: “师傅,随便考!” 孟思音随便在他身上指了几个穴位,太医孙子一一答出,孟思音很满意。 “怎么样师傅?” 孟思音说着还不错。 这时店里来了一个急病的患者。 两个人一起走过去接待。 太医孙子觉得这时自己大显身手的时候。 他过去看相把脉,看出了那人的病症和根结。 熟练地诊治开药,还给那人做了针灸。 “谢谢,谢谢医师啊!” 收到满意的答复后,太医孙子得意地看向自己师傅。 孟思音着实被他这番行云流水的操作震惊到了,也不禁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太医孙子笑嘻嘻地说道: “那师傅可以教我那套看人气息的医术了吗?” 他说的是上次来医馆闹事那伙人,孟思音一眼看出那人是假死。 这件事在太医孙子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孟思音笑着点点头。 医馆的人慢慢散去。 孟思音看着太医孙子学的正起劲,无奈摇摇头。 第八十九章 当红娘 “今天就学到这里吧!” 太医孙子此时正趴在桌子上研究人体的脉象图,他伸手摩挲着孟思音给他画的图纸,还不时地在自己身上摸着脉象。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地靠在椅子上。 “师傅,这个好难啊!” 孟思音眼眸弯弯地看着他,笑道: “不要心急嘛,慢慢来!” “嗯嗯……” 她站起身,拍了拍徒弟的肩膀,就往门外走去。 太医孙子转过身,头抵在椅背上,慵懒随意地说道: “师傅,你要走了啊?” 孟思音回头反问他: “这么晚了,我不走干嘛?” 太医孙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傻傻地笑了。 孟思音转过身,走到门口时,太医孙子又拦住了她。 她不耐烦地问又怎么了。 “那个,师傅,我想请你吃个饭!” 请吃饭? 这剧情不太对吧。 孟思音一口回绝。 小屁孩,心里揣着什么心思呢! 她背着身摆了摆手就出了医馆的门。 太医孙子在原地呆坐着,眼眸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失落。 回到孟府。 孟思言正在往桌子上端饭菜。 “姐姐,你回来的正好,快,洗手吃饭了!” 孟思音笑着点头,回房间换了身衣服,来到前厅吃饭。 她跟家里说起开分店的事。 家里人一致的同意也在她意料之中。 孟母还是照旧让她别太操劳。 突然,孟思言失手把碗打碎了,碗里饭菜的汤汁淋湿了她的衣服,粉嫩的裙摆更是沾染了一大片油渍。 “快去换件衣服。” “我去帮帮她。” 孟思音跟着妹妹来到她的闺房。 无意间发现了妹妹桌子上放的荷包。 她露出会心的笑容,眉目间流露我都懂的表情。 趁着妹妹换衣服的时间,孟思音开始了八卦。 “思言,这荷包是不是给赵熙绣的啊?” 后者这时正换上一件紫粉色的罩衫,也不顾没穿好的裙裤,就要过来抢她手里的荷包。 孟思音灵巧躲开,高高举起手里的荷包,让妹妹够不着,她笑得花枝乱颤,接着问道: “是不是啊?肯定是,哈哈……” 孟思言羞红了脸,整理好衣服,系上裙带,就小跑到孟思音旁边,开口央求。 “不是啦,姐姐,快还给我!” 孟思音看她这样子,越发觉得有趣。 她脱开妹妹的小手,跑到床边坐下后,仔细打量起那荷包。 针脚走线细密均匀,绣图是一对鸳鸯,蓝绿的配色十分好看,那两只鸳鸯,一个戏水,一个伸长翅膀,像是在闪躲,当真是栩栩如生。 好一副鸳鸯戏水图! “哎呀呀,我妹妹这手艺真是不错呢!” 孟思言这会已经走到她身边。 一伸手就将荷包抢了过去。 “姐姐真是的!” 看着面前的妹妹早已从脸颊红到了耳朵根,孟思音也没有再多说。 不过她倒是有些别的想法。 给赵煦也绣一个! “那个……” “什么嘛?” 孟思言这会儿已经跑到桌子旁边,将荷包藏进抽屉里,脸上的潮红不知是因为小跑还是害羞,竟是丝毫不减。 孟思音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地说道: “妹妹,你能不能教教我?” 孟思言恍然大悟,她意味深长地看向姐姐。 这下轮到孟思音脸红了。 “哎呀,别这么看我!” 孟思言目光幽幽地看着她,学着她的语气开口打趣道: “姐姐这是绣给赵煦的吧!” 孟思音羞赧地说道: “知道还问!” “哈哈……” 两个人笑着闹了一会儿,丫鬟走进来说道: “小姐,昭王来了,在前厅呢!” 孟思音点点头,说马上就来。 等丫鬟走后,孟思言笑着看向姐姐。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呢!” 孟思音哼了一声,催促道: “好啦,先走吧!” 说罢就起身往外走。 孟思言捂着嘴偷笑着跟了上去。 到了前厅,赵煦已经熟练地坐到了饭桌上,正跟孟母聊的正开心。 “思音,快过来坐!” 姐妹两个走过去坐下,孟母看着两个人都脸色通红,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们。 孟思音赶紧坐下来打圆场。 “思言刚刚找衣服找了半天,饿死我了,快吃饭吧!” 大家点点头。 席间孟母时不时跟赵煦说多吃点。 其实她想开口问问他们的婚事,但又觉得由自己开口就有些恨嫁了,到最后吃完饭了,她也没问出口。 饭后,李厨娘和丫鬟过来收拾碗筷,孟思言和孟母等人早早地回了房间。 孟思音无奈吐槽: “平时也没见她们走的这么快啊?” 赵煦邪魅一笑,对她说: “大家这不都是为了我们好啊!” “啊?” “给我们留独处的机会啊!” 孟思音翻了个白眼,踩着小碎步就往屋里跑去。 赵煦以为自己开玩笑吓到她了,正迷茫着的时候,后者抱着十六出来了。 好家伙,宠物比男人都重要。 孟思音拿着着肉干喂十六,突然想起了孟思言和赵熙的事他应该知道,就开口问道: “赵熙和思言的事你知不知道?” 赵煦说:“什么?” “赵熙对思言的心意啊?” 我看她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奇妙呢。 孟思音没有说绣荷包的事,毕竟还不知道男方的意思,还是不要透露太多的好,免得影响妹妹的名声。 赵煦看她一脸吃瓜相就莫名其妙地笑了。 “我没留意过,不过可以帮你打探打探!” 孟思音点点头,心里胡思乱想着。 赵熙那样一个趾高气扬的人,和未出阁娇羞可人的妹妹又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恰cp可是她的人生一大爱好之一。 她正美滋滋的想着,脑壳就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想什么呢!” 赵煦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孟思音只顾着傻笑,摇着头不说话。 赵煦俊脸上浮现出一丝宠溺,他伸手拉过孟思音,把她抱进怀里,又说了那句不知说过多少遍的话。 “就知道傻笑,你这么关心别人,怎么不关心关心你自己!我们什么时候成婚啊,啊?” 女子低头笑着装傻。 “哎呀,十六,好不好吃啊!” 第九十章 绣荷包 初秋的风渐渐冷咧,昭王府的柳叶亭边的林子,叶子已经脱落过半。 赵熙罕见地来了一趟昭王府。 两个人谈了很久,以赵熙一句“见机行事”结束了。 赵煦慵懒地靠在雕花椅子上,不再正襟危坐,他打探起了消息。 “你觉得孟家二妹怎么样?” 赵熙脸上露出些许羞涩,他拿起折扇掩盖自己的内心,浅浅笑道: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赵煦之前在御花园见过他们两个站在一起,不过那时是为了给孟思音解围,并没有太在意,那日孟思音突然提起,他才想起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十分微妙。 “随口一问。” 赵煦脸上也露出笑容。 这会儿他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会喜欢八卦,原来看着别人吃瓜是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 赵熙没有瞒着自己这个四弟,他坦诚地说道: “她是个好姑娘!” 赵煦哈哈大笑,他站起身走到赵熙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戏谑地说道: “那就好好珍惜吧!” 赵熙又是一阵羞赧。 赵煦不再拿他寻开心。 “走吧,我前几日新得了一瓶好酒,今日也让你尝尝鲜。” “好!” 两个人一番宴饮,谈笑风生,宾客尽欢。 马道上尘土飞扬,来往行人络绎不绝。 孟思音差人去楚将军府,让人寻了楚宝珠过来。 “怎么啦思音?这么急?” “啊?” 孟思音一脸茫然。 楚宝珠也是如此。 “那下人不是说你有事,让我快些过来吗?我正与绣娘做女工呢,听到他这么说,放下东西就过来了。” 孟思音捂着嘴笑了起来。 “想是下人传话有些不清楚吧,我是说让他去寻你过来!” “哦,那有什么事啊?” 楚宝珠竟有些失落,坐在一旁把玩起桌子上放的针线匣子。 “我想让你同我一起去趟城北,去看看铺子,我想在城北开家火锅店的分店。” “真的啊?那不错啊,离我家近了,我以后就能天天吃火锅了!” 楚宝珠笑靥如花,开心地看着孟思音。 孟思音就知道她会有兴趣,便跟她说道: “我打算这两日去选一下店铺,火锅店那边已经培训了有些时日了,顺利的话这个秋末应当可以完工营业!” “那我们现在便去吧!” 楚宝珠激动地站起身来,一不小心把桌子上的针线匣碰掉了。 旁边的丫鬟连忙上前收拾。 楚宝珠无意间发现了孟思音绣的荷包。 “哎呀呀,这是什么啊?” 吃瓜的样子和当时孟思音发现妹妹给怀王绣的荷包时的样子如出一辙。 孟思音倒没有多羞涩,她大大方方承认。 “给赵煦绣的荷包啊!” 荷包的针线不是很工整,柳叶合心的图案依稀能看得出来。 这还是那日孟思音跟孟思言学了许久才做出了来的,便是这个有些丑的小荷包,也耗费了她不少心力。 “看来我们孟姑娘也不是什么都会啊?” 楚宝珠言语间带着些许玩味。 她坐下来,拿出一块新的绣布,跟孟思音讲解起来。 “这绣法可是有很多讲究的,我看你用的这方法还是很复杂的那一种,所以线才会乱。” 孟思音像个小学生,坐在桌子旁边端端正正地说道: “我之前没学过,这是思言教我的。” 楚宝珠又一阵惊讶。 “没学过?你小时候家里没让你学女工嘛?” 小时候? 二十一世纪谁小时候还学这个,她学的都是语数外,这种手艺功夫她可真是一窍不通。 想来原主肯定也是个惫懒的主儿,不然孟思音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只好搪塞说忘了。 楚宝珠摇摇头,对她说道: “我教你一种简单的绣法,虽然没有思言做的那么精致,但会容易上手一些。” 孟思音也拿起一块新的绣布,有样学样地绣了起来。 她正学的起劲,孟思言拿着针线进来了。 “姐姐,我们来绣荷包吧?” 迎面就看见楚宝珠,她连忙把荷包往身后藏。 楚宝珠脸上露出微妙的笑容。 登时孟思言的脸已经红的像熟透的虾子,她转身想走,被孟思音拦住。 “哎呀,有什么害羞的,没事,都是自己人。” 楚宝珠在一旁咯咯地笑。 “没事,思言,我不知道你是给怀王绣的!” 还没说完她就捂住了嘴。 这个笨蛋! “姐姐!” 孟思言娇嗔着走了进来,坐在孟思音旁边。 孟思音举起双手作出投降的姿势,她无辜地说道: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跟我没关系!” 楚宝珠做了个鬼脸,她对孟思言说道: “这倒真不是她告诉我的。” 孟思言撅着嘴,她才不信。 “那你怎么知道……” “我的好妹妹,你平日里跟怀王……我总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吧!” 楚宝珠在吃瓜方面总是机智地一批。 “那好吧……” 孟思言将信将疑。 “让我看看你绣的荷包!” 孟思言把荷包递过去。 楚宝珠一看,这可真是惊为天人。 “思言,你的手艺真好啊,你瞧瞧,这走线,这突然栩栩如生,像是要活过来呢!” 孟思音瞥了她一眼,正对上她玩味的目光。 就知道这个混账女子话里有话! “你怎么也绣起了?” 孟思言这话是问楚宝珠的。 这一下就给了楚宝珠发挥的空间。 孟思音想拦都拦不住。 “这不是教你姐姐嘛?你那种绣法太难了,你瞧瞧,她绣的这个柳叶像条蜈蚣呢!” 楚宝珠平时大大咧咧的,孟思音没有跟她计较,只是觉得有些害羞。 “啊?可姐姐小时候的绣红很好啊?” 孟思言不解。 她小时候是跟孟思音一同学的女工,那时孟思音的绣技总是高她一筹,让她很是羡慕。 两个人看向孟思音。 “哎呀,许是这些年都给混忘了。” 楚宝珠就开始取笑她。 “你姐姐啊,只顾着挣钱了,这种小女子东西她才瞧不上眼了呢,她可是做生意的料,她的经商头脑真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呢!” 闺房内传出一阵笑声,与屋外的秋风遥相呼应着,庭院中的树枝也跟着舞蹈起来。 “我现在教你姐姐的这个是最简单的那个绣法。” 第九十一章 火锅分店 孟思言听过点了点头,从孟思音手中拿过绣布,看了看她的成果。 “嗯,还不错,不过姐姐,这个引线框架是要先外后中,不然内里就会不饱满。” 孟思音点点头,很认真地学了起来。 她很虚心,毕竟是送与心爱之人的贴身之物,她不想让赵煦贴身带着一条蜈蚣似的荷包让人取笑。 “对,便是如此了,姐姐真是聪明!” 楚宝珠伸长脖子看着,也点点头,发出了称赞。 三人绣了半晌,丫鬟进来喊她们吃饭,几人才记起了时辰。 “都这么晚了,还说今天去看店铺呢!” “那就只好明天了,不急!” 孟思音放下手里的活计。 经过这半天的努力,她的荷包图案已经有了雏形,外边一圈柳叶的骨架已经绣了出来,中间的叶脉刚勾出轮廓。 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再瞧瞧之前那个荷包,当真是天差地别一般。 她把绣布收了起来,珍宝似的放进匣子里。 “你差人去跟家里说一声,今日就住在我家吧,明日我给你做好吃的,吃完我们再去看店铺!” 楚宝珠狠狠点点头。 三人出了闺房。 外边的夕阳半挂在地平线上,余晖映照着大地。 “走吧,去吃饭了。” 饭桌上,孟母热情地招呼着楚宝珠。 “宝珠啊,许久不见你来了,这次可要多住些时日,好好陪陪伯母!” “好!”楚宝珠甜甜地应了一声。 “怎么今日不见赵兰跟你一起来啊?” 孟母关切地问道。 习惯了她们几人在府里叽叽喳喳,孟母看到她们觉得自己也年轻起来。 “赵兰在宫中陪太后呢,这几日不得闲。” 孟思音解释道。 “哦,赵兰那姑娘也是个有趣的姑娘呢!” 楚宝珠和孟思音对视了一眼,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赵兰的确是个有趣的姑娘! 第二天,孟思音早早起来给楚宝珠做了米线。 两人吃过饭以后就往城北去看店铺了。 转了几圈,孟思音都不太满意。 “赵煦这几家铺子,地段倒是都不错,但是格局就有点差强人意了!” 楚宝珠听她这么说,一拍脑袋,说道: “我想起来了,我家倒是有间格局适合的铺子,地段虽说没有那么居中,但也不错。” “那就先去看看!” 两个人去了楚宝珠家的铺子,孟思音一进去,就被惊讶到了。 这家店铺的吊顶很高,空间很大,做火锅店十分合适,而且如此的话,等冬日里,在顶部做成大烟囱,后厨也好排气。 看着孟思音不住地点头,楚宝珠笑着说道: “怎么样?喜欢的话这铺子我便送与你了!” 楚将军家的千金,送礼也是大手笔。 孟思音猜到她又打小算盘了,索性就往她下的套里钻,她当即就摇摇头。 “不行,我不能白要你的。” 楚宝珠随即勾起嘴角。 “当然不是白给你的……” 孟思音哈哈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肯定又有鬼主意!” 楚宝珠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就是想以后能随时过来吃火锅啦!” 孟思音笑着摇摇头,她对楚宝珠说道: “用你新家铺子当然可以,不过也要像赵煦那样,每个月从店铺营业额中给你抽成!” 楚宝珠连忙摆手。 “不行不行,我只要能吃火锅就行,我才不要你的钱!” “那我便不用了!” 孟思音义正严辞,容不得她拒绝。 虽然是好朋友,但亲兄弟还明算帐呢。 孟思音可不喜欢欠别人的。 楚宝珠答应以后,孟思音就想着把装修提上日程。 “今日还早,我们去找装修队吧,装修还同之前那家店一样就行。” 楚宝珠表示同意。 “之前那家店的装修就很好啊!” 两个人意见一致,随即就差人去寻了装修队。 装修队的工头看到孟思音以后,热情地上来打招呼。 “音店长,恭喜发财啊!” 寒暄一番后,孟思音告诉他还照之前装修就行。 “图纸您还有吗?没有的话我明日差人给你送来。” 工头大手一挥。 “不用,音店长的装修可是京城里独一位的,您的图纸我都记着呢!” “师傅好记性啊!” 工头豪爽地笑了起来。 “都包在我身上吧,你就等着瞧好就行,不出半月,绝对跟你之前那家店一样!” 孟思音满意地点点头,交给了工头定金以后,就同孟思音出了店铺。 楚宝珠对她说道: “那我们现在回府?” 孟思音摇摇头,她对身边的小丫鬟说道: “你待会去府里说一声,我与楚姑娘今日不回府吃饭了,让她们不用等。” 丫鬟点头。 楚宝珠不解,歪着头问道: “我们不回府吃饭,那我们去哪里吃啊?” 孟思音狡黠一笑。 “当然是请我的合伙人吃饭啊,怎么样,火锅店还是酒楼?” “火锅店!” 楚宝珠高兴地要跳起来。 两人拦了辆马车直奔火锅店。 火锅店里座无虚席,热气弥漫在空气中,远处看过去,竟如仙境一般。 “音店长,您来了,公事还是?” “私事!吃饭!吃火锅!” 楚宝珠激动地说道。 孟思音看她这番样子,同掌柜一起笑了起来。 “真是巧了,王爷方才刚到,现下正在包厢里呢!” 两人不等掌柜引着,就径直往二楼走去。 楚宝珠边走边对孟思音说道: “我可以好好跟赵煦说说,他未婚妻可没看上他的那些个铺子!” 孟思音无奈地笑笑。 掌柜拦住两人。 “音店长,昭王点的是不辣的番茄锅底,后厨还没上呢,需不需要给您换成鸳鸯的锅底?” 掌柜的心里记着孟思音和楚宝珠两人喜吃辣,便问了一句。 楚宝珠十分感动,她对着掌柜竖起了大拇指,然后说道: “就按你说的来!” 转过头对孟思音说道: “你得给这个掌柜加工钱!” 孟思音笑着点头答应。 孟府里的热气萦绕,伴着清风飘到空中,与初秋的薄雾糅杂在一起,复又慢慢化作小水珠,落在府里那棵银杏树的叶子上。 孟思音和楚宝珠起了个大早,两个人站在银杏树下,一前一后地看着府里的小厮推着磨盘。 第九十二章 研究新饮品 磨盘里放了新鲜的黄豆,经过石墨的碾压,变成浓浓的黄豆浆子,夹杂着豆渣,汇聚到磨盘口,留到下面的木盆里。 小丫鬟用木盆接了半盆,就喊孟思音过来看。 “小姐,你看看,磨成这样可以吗?” 一盆颗粒感十足的豆浆子,孟思音走到一旁洗了洗手,接过楚宝珠递过来的帕子,把手擦了干净,她用手轻轻捏捏了那浆子。 黄豆渣一碾就成了沫,很是丝滑。 “行,可以了,去拿滤网来!” 楚宝珠在一边看着,有些耐不住性子。 “思音,想喝豆浆我们去街上买一碗不就得了?干嘛非要自己磨啊?” 孟思音走过去,拉着她坐在一边。 “你耐心等着,我给你做碗不一样的豆浆!” 孟思音也是在现代的时候,去南方旅游喝过一次咸豆浆,想到古代的豆浆都是加糖,就想给大家做出来尝尝。 她心里想着,如果做出来不错的话,可以放过火锅店兜售,豆浆解辛辣是最好的了。 而且咸豆浆更可以作为新品推出来,给火锅店再加一个招牌。 “小姐,滤网!” 孟思音点点头,让丫鬟把滤网交给李厨娘。 趁着她们过滤的时间,孟思音去厨房调了一碗卤汁。 看到桌子上放着用来发面的白窑大盆,觉得时辰差不多了。 “早上的面团可醒好了?” 两个小丫鬟从外面露出脑袋,说道: “小姐,已经醒好了。” 掀开那盆,盆盖上粘着的面皮被撕开,白花花的喧软面团像泄了气,软了下去。 “把这面揉一下吧,那边把油烧热吧!” 两个小丫鬟应声小跑进来,一个揉面,一个烧火热锅。 把那面团分成小剂子,沾上凉油酥,下到滚热的油锅里炸制。 热油翻滚,面团被炸成金黄色,一个个飘了起来。 孟思音拿起漏勺,将油食捞到碗里。 外边的豆浆子也滤完了,李厨娘端着走了进来。 “小姐,滤完了,要煮吗?” 孟思音点点头,李厨娘端着豆浆走到更一个锅旁边,把滤好的豆浆倒进去煮。 等豆浆煮沸以后,孟思音亲自走过去,分别盛出来两碗,一碗加糖,一碗加了卤汁。 “李厨娘,咸甜各盛一碗去给老太太和夫人送过去,其他人想喝什么就自己去盛吧,大家都有份!” 孟思音自己则端着这两碗递给孟思言和楚宝珠品尝。 楚宝珠拿了一碗甜豆浆,用小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咂摸了咂摸味道。 “这不是与街上卖的无异吗?” 孟思音不说话,她看向孟思言。 孟思言尝过眼前这碗后,两眼放光。 “宝珠姐姐,你尝我这碗!我这碗豆浆,是咸的!” “咸的?” 楚宝珠一脸不可置信,接过她手里的碗,微微尝了一口,登时眼睛就睁的大大的,疯狂地点头。 “这个口感好神奇啊!这个味道……” 她又喝了一口,细细地品味一番滋味。 “这个味道不仅有浓烈的豆香,还有鲜咸的味道,这要是再来上一份油食,哎呀呀!” 楚宝珠说着就闭上眼享受起来。 看到她这番样子,孟思音不禁笑出声来。 “怎么样?还怀疑我吗?” 楚宝珠冲她竖起大拇指,笑着摇摇头。 “我再也不会不信你了,我这下子可是真的服了,做饭你是认真的啊!” 楚宝珠夸着孟思音,手上嘴上可没歇着,一口接一口地喝了起来。 旁边的孟思言看她喝的起劲,撅着嘴,自己又跑到锅边盛了一碗。 几个下人在尝过以后也赞不绝口。 孟思音想起了赵煦。 这个时间他应该还未吃早饭。 “去取个食盒来。” 孟思音对小丫鬟说。 小丫鬟放下手里吃的正香的豆浆,乖乖应了一声,跑到厨房里取出来一个精致的描花食盒和几个青花瓷碗。 咸甜豆浆分别盛出两碗,孟思音还特意把那咸豆浆给搅匀,两碗除了颜色有些不同,几乎看不出什么异常。 孟思音咧起嘴角偷偷笑了起来。 楚宝珠看她对着食盒傻笑,就问道: “思音,你傻笑什么呢?你这是要给谁送去?” 孟思音扭头看了她一眼,笑得更开心了。 “算了,不问也知道是给赵煦的!” 楚宝珠翻了个白眼,低头继续喝自己的豆浆。 “切,那你还问!” 孟思音嗤笑着,又拿起筷子夹了几个油食放进盘子里,尽数放在食盒里摆好。 她从荷包里拿出玉哨,吹了两声。 暗卫从门口翻身而下,走到她面前。 楚宝珠有点懵,这阵势她可没见过。 “这是?” 孟思音对她解释道: “这是赵煦吩咐过来保护我的暗卫,他怕皇后那边再有人手脚不干净。” 楚宝珠一脸艳羡。 现在搞对象都送保镖了吗? “看你们二人如此甜蜜,我都有些羡慕了!” 孟思音听后一脸玩味地看着她。 “我们楚姑娘这是想男人了?” “说什么呢!也不知羞!哼!” 楚宝珠的脸一下就泛起了潮红,她低下头不再做声。 孟思音笑罢,转头对暗卫吩咐道: “去把这食盒送与你们王爷,告诉他,豆浆要趁热喝。” “是,小姐!” 楚宝珠一边把油食掰开泡进碗里,一边拿筷子夹着吃,还不忘开口揶揄道: “哼,人家送与你的保镖,你倒让人家去送饭!” “那不然呢?谁还能随叫随到,毫无怨言?” 楚宝珠撅着嘴不搭理她。 昭王府。 赵煦刚睡醒,他收拾洗漱了一番,正要吩咐厨房上饭,暗卫就到了。 暗卫给赵煦送来了孟思音的食盒。 赵煦打开,听到暗卫说这是孟姑娘亲手做的以后,心里一阵暖意。 他第一口就喝到了咸豆浆,又尝了尝另一碗。 发现味道不同,知道这个小姑娘又再搞花样。 微微笑着,吃了起来。 赵煦吃完孟思音送的东西后,让暗卫拿了一样东西送给孟思音。 他想着,那日无意间发现的东西,她一定会喜欢。 孟府里,众人已经吃完饭,下人们正在收拾碗筷,孟思音和楚宝珠坐在院中逗着十六玩耍。 暗卫永远不走寻常路,他从孟府旁边的矮墙翻了进来,把众人吓了一跳。 第九十三章 火锅店遭遇滑铁卢 孟思音心里吐槽,大哥,大门开着呢,就不能走大门吗? “小姐,这是王爷吩咐给您带过来的东西!” 孟思音从暗卫手里接过来,是一个不小的蛇皮袋子,袋口封的很实。 她本来用一只手接了过来,可那袋子的重量让她不得不用两只手兜住袋子的底部。 好重! 孟思音费劲地把袋子放到桌子上,伸手把袋口的细线解开,一股浓浓的肉香味扑面而来。 是鹌鹑干。 孟思音会心一笑,她前几日才跟赵煦抱怨,说不知喂十六些什么好,寻常的肉干类十六吃的总是不多,在孟府待了月余,竟比之前消瘦了不少。 “这是什么啊?” 楚宝珠好奇地探过头来。 “鹌鹑干,送与十六吃的。” 孟思音从袋子里拿出一只,递到十六面前。 小家伙顿时来了精神,伸出两只前爪,抓起鹌鹑干吃了起来。 “看起来它很喜欢吃这个啊!” 孟思音点点头。 “狐狸本就喜欢鸟类,平日里喂它牛羊猪类的肉,不论鲜肉还是肉干,它都是饿急了才勉强吃几口,你没发现它瘦了许多吗?” 楚宝珠伸手顺了顺十六的毛,点点头。 “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是啊,只是它的毛太长,我都没看出来。” 喂十六吃了三四个鹌鹑干后,它吃饱了,孟思音就放开它,让它去玩了。 十六轻巧地攀上院内的银杏树,屁股坐在树干上,四只爪子悠闲地耷拉下来,好不自在。 “我打算等这棵银杏树再长长,等它再壮实些了,就在树上挂一个秋千,平日可以给十六玩,我们也能上去乘凉。” 楚宝珠觉得她的主意不错,打量着银杏树。 不知不觉,已经在孟府住了月余了,楚宝珠觉得这树长的真快。 孟思音走到她身边拉起她。 “走吧,别偷闲了,我们去看看火锅店,想开应该也装的差不多了。” 楚宝珠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跟她往外走。 不出一刻钟,两人就到了火锅店门口。 放眼望去,大大的牌匾,门口的对联以及梨花木的大门,都与之前那家火锅店别无不同。 “这装修队手艺不错啊,远看着与之前那家店一样呢!” “走吧,进去看看!” 两个人下了马车,往里面走去。 极简的风格,漆白的墙面,以及店里配火锅的大桌子,上方的排风口,都十分精致。 孟思音满意地点点头。 工头看到她以后小跑着过来。 “音店长?您来了啊,我这里马上就完工。” “不急,您这手艺真是不错啊!” 工头得意地拍着胸脯,说着: “那肯定!” 孟思音从丫鬟手里接过早已准备好的银两,递给工头。 “这是我与你说好的钱,多出来的就当请你与兄弟们吃酒了!” 工头连忙摆手。 “使不得啊音店长,您几番照顾我的声音,小的已经很感激了,怎么好再多要您的钱呢,这不合规矩!” 孟思音喜欢他的实诚劲儿,把那兜钱硬塞进他怀里。 “你拿着就行,你我交情是交情,生意是生意,两码事!” 工头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音店长如此豪爽,那小人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把钱兜子揣进怀里,带着两人又转了一圈。 看到二楼装修地与自己想象中一样,孟思音对他竖起大拇指。 店铺准备妥当以后,就是店里的伙计了。 孟思音和楚宝珠没有停顿,看完店铺以后,就去火锅店找掌柜查看店里伙计的培训情况。 一进门,就被空无一人的火锅店吓到了。 虽说这个时间段不是饭点,但掌柜和伙计一个人都看不见,这就有些不寻常了。 “掌柜?伙计呢?有人吗?” 两个人试探性地往店里走去。 火锅店的大门是敞开的,柜台上还放着未合上的账本,孟思音心里觉得有点不妙。 她拦住楚宝珠,两个人从火锅店退了出来,在门口对面的小摊子上打探情况。 “老板,这火锅店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 孟思音走过去问道。 摊主看了她们二人一眼,没有解释。 “你们是来吃火锅的?我劝你们回家去吧,什么饭不能吃啊,她们这火锅店不是正经店铺!” 楚宝珠一脸疑惑地看着他,生气地跟他理论。 “你说什么呢?什么叫不是正经店?这火锅店好好的,怎么不是正经店了,你说清楚!” 摊主看她那样子,拂袖转身,不再理会。 孟思音伸手拉过楚宝珠,摇了摇头。 她走上前去,耐心地说道: “摊主,我们没有恶意,只是之前经常来这火锅店吃饭,怎么今日突然没人了,有些好奇,想问问您。” 孟思音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块碎银子,放在摊主面前。 那摊主顿时喜笑颜开,拿起银子攥进手里,笑着跟孟思音说道: “姑娘啊,我也是好心劝你们,这火锅店以往是生意火爆,可今日不知怎的,来了一队官兵,说他们火锅店里的食物让你吃了以后中毒了,这不,就把店里人都抓走了。” “官兵?中毒?” 孟思音气不打一出来,这肯定又是有人再捣鬼。 “可不是呢,姑娘,快回家去吧!” 孟思音谢过摊主以后,拉着楚宝珠走。 “怎么了思音?” 走到半道,孟思音又折回来把火锅店的门关上了。 “我们去哪里啊思音?” 楚宝珠被她的样子吓到了。 她眼神里透露出慢慢的杀意,面无表情,却让人望而生畏。 “去官府!” 孟思音这次真的生气了。 为什么自己想简单的做个生意就这么难? 总有人来滋事,既然你不仁,我也不会再退让一步了! 皇后母家府里。 皇后的哥哥,也便是当今的国舅。 他得意洋洋地坐在太师椅上,一手拿着紫砂壶往嘴里送水,对旁边的侄女说道: “好侄儿,你就等着瞧好吧,这次咱们一定得作出一件让你姑母开心的事。” 皇后侄女也露出邪恶的笑容。 “还是舅舅做事利索,趁孟思音那个贱人不在,直接把她店里的伙计带走,到时候,哼哼,我们就告诉他们,只要跟着我们混,就饶他们一条命!” 第九十四章 大闹县衙 “哈哈……” 听着侄女对自己的赞赏,国舅的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诸如此法,我们再拉下她那些铺子,只要买通了官府,和那些下贱的伙计,她的名声还不是我们说了算?哈哈哈!” 国舅笑罢眼神里透出邪恶的憧憬。 “到时候,你坐上昭王妃的位置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以后整个天下都是我们家的哈哈哈!” 皇后侄女在一旁附和着,满心满脸的都是得意。 丫鬟从外边走进来,行了个礼,报告说道: “小姐,官府那边传来消息,那些下贱胚子都已压入大牢,他们来请示,问我们确定要动刑吗?” 皇后侄女脸上露出不悦。 “不是都告诉他们了吗,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让他们抹黑孟家那个贱女人就行!” 国舅连忙补充道: “还有他们的火锅配方!” 国舅是一个自私且极看重钱财的人,他小时候不受家里姨娘的喜欢,对他的吃穿用度克扣的很厉害,如今长大了,对钱财有近乎痴狂地热切渴望。 他这次动手对孟家火锅店下手,表面上是为了给侄女出气,实则是看上了孟家的火锅配方。 丫鬟小声说: “是跟他们说过了,可是县衙那边怕……” 丫鬟欲言又止,惹怒了国舅。 他放下手上的紫砂壶,拿起桌子上摆放的茶杯砸了过去。 “怕什么?你说啊!吞吞吐吐的!” 皇后侄女看向一旁的舅舅,开始打圆场。 “舅舅何必跟一个丫头置气呢!” 她转过头问道: “县衙那边怕什么?” 皇后侄女其实也是为了利用自己的舅舅,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不想自己出面挑事,就借这个纨绔的舅舅手来除掉孟思音。 丫鬟被吓得哭了出来,她抬起手拿着抹了抹眼泪。 “他们怕昭王的势力……” 国舅冷哼一声,怒斥道: “怕什么,他一个亲王,我们可是有皇后撑腰!让他们去做,出什么事情我担着!” 皇后侄女听后勾起了嘴角,她对着小丫鬟摆摆手,示意她下去。 “还是舅舅威风!” 丫鬟奉旨去县衙传完话,匆匆从县衙里出来,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两双眼睛在盯着她。 “这是皇后侄女那个小丫鬟吧?” 楚宝珠认了出来。 孟思音点点头,她拿出玉哨吹了一声。 “你们跟着她,趁人不备把那个丫鬟绑了,带到孟府去,不,带到昭王府,知会王爷一声,我晚上去府里找他。” “是!” “做的隐蔽些,不要被人发现。” “姑娘放心!” 暗卫冲着孟思音拱了拱手,就跟了上去。 楚宝珠不解道: “思音,你绑她干嘛啊?难道你怀疑此事……” 孟思音点点头。 “我们去县衙,找县令问问,此事八成是官官相护做下的勾当。”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县衙。 “姑娘留步,姑娘是孟家火锅店的店长孟思音吧?” 一个侍卫拦住了走在前面的孟思音。 “是,去通传一声,我要见你们县令!” 侍卫俯了俯身。 “怕是不能为姑娘效力呢,我们县令公务繁忙,等开堂之日自会见你。” 孟思音冷笑一声,她早已猜出他们的手段。 无非就是想先斩后奏,屈打成招。 她目光凌厉地看着侍卫,冷冰冰地说道: “难不成要让我请昭王来跟你们说吗?” 侍卫呆在原地,支支吾吾地不说话。 “还不快去?我现在就要见你们县令,我现在想跟你们私下聊一聊,若要我去击鼓鸣冤,这件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侍卫没办法,冲着孟思音点点头,进了府衙后殿。 不出半刻钟。 侍卫就出来了,恭恭敬敬地对孟思音行礼,他弓着腰向内调伸手,请她进去。 县令是被皇后母家为难的,他忌惮着皇后的势力,可孟思音拿出昭王名号后,他意识到之前的传言都是真的。 孟家火锅店背后的主人就是皇上钦赐的昭王妃。 孟思音拉着楚宝珠大步流星地进了后殿。 “孟姑娘请坐!” 孟思音走过去坐下,看县令还想说些客套话,她抬手做了个打住的姿势。 “无需多言,我此次前来只为一件事,要么拿出实打实的证据,证明我们火锅店下毒,要么放了我的伙计们,让背后主事的人出来道歉。” 县令一脸为难,两方施压,他不知如何是好。 “孟姑娘,这恐怕有些为难下官……” “为难?” 孟思音怒目圆睁,眼中似有火焰在燃烧。 “抓我伙计的时候的时候想过为难没有?” 孟思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她这次来之前就决定了,这次她会寸步不让。 县令走到她身边倒茶,让她消消气。 旁边的侍卫走到他旁边耳语了几声。 县令登时放松下来,他缓缓开口。 “孟姑娘,您这次来肯定也是知道些什么,我也不怕告诉您,这次的事情是国舅爷授意的,人家的丫鬟确确实实是吃了你们家火锅店毒死的。” 县令清了清嗓子,往前探了探身子。 “况且,您虽然仗着昭王,可国舅爷这边有皇后娘娘,皇上宠爱皇后娘娘天下皆知,您觉得,这事若真的闹大了,又会怎么样呢?” 楚宝珠在一旁拉了拉孟思音。 孟思音开口说道: “您说那丫鬟被毒死了,所中何毒?仵作可验过了?我是郎中,让我看看仵作的验尸结果!” 县令微微一笑。 “那丫鬟的家里有传统,现下已经下葬了。” 毁尸灭迹? 县衙后殿上,县令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孟思音拳头紧紧地攥着,眼睛快速转动,脑袋里思索着对策。 她在心里深呼一口气,意识到自己有些太多冲动了,应该做好计划再来的。 “怎么样?孟姑娘?” 孟思音勾起唇角,她这次来虽有些唐突,但绝不可能空手而归。 更何况,县令的话里有很多纰漏,她可以慢慢套话。 她调整了一下心情,顺带换了个舒服姿势。 “县令我请您拿出我火锅店投毒的证据,您方才说只侍女已经死了,怎么证明就是我们谋害的呢?” 第九十五章 对峙 县令急迫地说道: “那丫鬟从你火锅店出来便中毒了,不是你们火锅店的缘故?” 孟思音往后躺靠在椅背上,拿起杯子上的茶小呷了一口,冷眼看着他,缓缓张口。 “证据呢?县令应该知道,没有证据是无法抓人的吧?贵府这么急着抓人,怕不是想屈打成招吧?” 想法被孟思音看穿,县令冒出一身冷汗。 孟思音直直地看着他。 “所以要么您就拿出证据,要么您就放人!” 侍卫见状赶忙走上前,两人又是一番耳语。 楚宝珠也趴到孟思音耳朵旁边,悄悄说道: “思音,你说这县令会不会放人啊?” “放心,谅他也不敢扣人,此事若闹大了,尽管他背后有人撑腰,也必定乌纱不保!” 楚宝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县令现在十分纠结,他不敢放人,也不敢得罪孟思音,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侍卫给他出了个损招,让他拖住孟思音,自己去牢里快些逼问出证据。 侍卫说完就出了内殿。 县令也是唤来丫鬟,给孟思音上了些许糕点茶水。 “孟姑娘先用些茶点,稍等片刻,您不是要证据吗?我让人去取了。” 孟思音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侍卫八成是去狱中了,这两人一个拖延时间,一个则去从伙计嘴里套出供词。 孟思音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追去。 “来人,请孟姑娘坐下!” 瞬间进来一队人马,围住了孟思音和楚宝珠。 “我看你们谁敢?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楚将军的千金,你们敢动本小姐一根汗毛,我爹不会饶了你们的!” 楚宝珠伸出手指着那些人的鼻子。 “退后,都给我退后,我看谁敢拦!” 县令没想到孟思音身边的女子竟是楚将军的女儿,先前只觉得这女子一身绫罗绸缎,想不是寻常家的女子,却没想到她大有来头。 那些官兵有些愣神,被她喝住了。 孟思音笑着给楚宝珠点了个赞。 她拉过楚宝珠的手,两人作势要往外走。 “拦住她们,管她是谁家的千金,今日谁都不能出这个殿门!” 官兵们有些犹豫,县令继续大叫着: “快点!难道你们想得罪国舅爷吗?” 官兵们连忙上前,拔楚刀剑,挡在她们面前。 两人对视了一眼,孟思音转过身,看着县令,冷言讽语道: “县令好大的官威啊?” 县令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他叫喊着: “左右都是得罪,先扣住你们,等牢中的伙计们吐口,有了证据,到时候你纵有翻天的本事背景也没办法了!” 孟思音冷哼一声,终于说出实话了。 “来人,压下去。” 孟思音拉过楚宝珠躲过官兵的刀刃,她从袖中拿出玉哨,吹了两声。 两个暗卫应声而入,亮出昭王的手牌。 “昭王殿下亲卫,尔等退下!” 那一种官兵哪见过这样的场面,纷纷扔下武器退了出去。 “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朝廷命官,我看你们谁敢动我!” 县令早已吓出一身冷汗,可还在嘴硬。 “朝廷命官?串通他人诬陷,私自欺压扣留百姓,你就是这么当差的?” 暗卫冷声呵斥,颇有昭王的影子。 县令吓得从椅子上跌坐到地上,连连求饶。 “昭王殿下饶命啊,下官也是被人胁迫啊!” 他手脚并用爬到孟思音旁边,伸手拽着他的裙裾。 “孟姑娘,孟姑娘饶命!” 孟思音一脚踢开他,冷漠地说道: “我的伙计呢?” 县令抬起头,口齿不清地回答道: “在……在大牢里…… “还不放人!” “是……下官这就放人,来人呢!” 几个官兵低着头从外边进来,跪在地上。 “去把火锅店的伙计们放出来。” “是!” 孟思音眼神中透出鄙夷之色,让暗卫拿来纸笔,仍在他面前。 “此事前因后果,谁人主使,一字不差地都给我写出来!” “是!” 孟思音坐回椅子上,楚宝珠也冷着脸坐在一旁。 “你们派人跟着他的手下,过去把店里的伙计们都带过来,防止他们手底下有不干净的东西!” “是!” 不出一柱香的功夫,县令拿着一张密密麻麻的供词,颤颤巍巍地捧着送到孟思音面前。 后者放下手里的茶,仔细看了看。 国舅爷派人打点,威逼利诱,势要逼问出孟家火锅店的配方,还要伙计们出口攀诬孟思音指使火锅店给顾客下毒。 真是狠毒啊! 孟思音看完后,把那供词扔到桌子上,脸上马上变了颜色。 那县令在地上跪坐着,一点也没有了当初气定神闲的模样。 “孟姑娘,这都是国舅爷逼迫的啊,下官实在也是没办法,若下官不听他们的,下官就会丢了这乌纱帽啊!” 孟思音觉得好笑,他也真敢说。 “你做这种脏污的事,就不怕掉了脑袋?” 县令趴在地上,已经呜咽起来。 孟思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胆子这么小还学人干坏事儿,真不知道他这官怎么得来的。 楚宝珠见状也拿起来看了一番,顿时怒气上头。 “好啊,你们勾结好了要做这种下作的事情,亏你还是京城的县令,悠悠京师,天子脚下,你也太大胆了!” 楚宝珠拍着桌子,指着县令的鼻子破口大骂。 说话间,火锅店的伙计们被暗卫带了上来。 每个人身上都有被拷打的痕迹,为首的掌柜更是满身鲜血淋漓。 “音店长……” “快,快扶他坐下!” 孟思音让暗卫把掌柜扶到一旁, “音店长,使不得啊!” 孟思音鼻子一酸,看他身上的伤口,就知道他吃了不少苦头。 暗卫上来回禀。 “我过去的时候,那些个脏东西正在严刑拷打,还拿着拟好的供词要让他画押,掌柜誓死不从,才被打成这样!” 掌柜脸上混杂着血迹和泪水,但仍透着坚毅。 “快去叫人把他们送去医馆!” 楚宝珠跑出去,不出片刻,几个人抬着担架便进来了。 掌柜被抬走前,涕泗横流看着孟思音。 “音店长,老朽对不住你啊,没有替你照看好火锅店,枉费你一番信任啊!” 第九十六章 揪出幕后黑手1 孟思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目送他们出去以后,转过身厉声喝道: “你们下手可真是狠毒啊!” 县令瘫坐在地上,不敢接话。 孟思音此刻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这件事必须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不讨回一个公道势必不能罢休! 她走过去,顺势蹲下,对上县令的目光,眼神阴狠地看着他。 “没有证据的前提下,你就动用私刑,我现在就可以告到御前,把你满门抄斩!” 县令愣了一下,发觉孟思音浑身泛着冷意,像是变了一个人。 “孟姑娘,孟姑娘你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我真的只是被利用的啊!” 县令不敢再看她的眼睛,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脑门上洇出大片的血渍。 孟思音当然知道他是被利用的,但是现在就是要让他害怕,然后借他引出幕后主使。 孟思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想让我放过你?也不是没有办法!” “多谢姑娘,姑娘请说,有什么需要下官做的,下官一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县令猛的抬起来,眼睛瞪得大大地,眼神里透着对生的渴望,他脑门上的血殷红扎眼,看起来十分瘆人。 孟思音走到一旁坐下。 “我问你,国舅府上真的死了一个丫鬟吗?” “下官不知实情,国舅府上只来人说死了丫鬟,下官也问过尸体所在何处,但是国舅爷只让下官照吩咐办事。” 暗卫与她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明白了事情缘由。 孟思音思忖片刻,心中有了定夺。 “明日你便去请国舅,告诉他店内伙计吐口,你要开堂审案,请他过来旁听,想他也不会拒绝。” “可……” 县令欲言又止。 “你照做就是,到时候我不会为难你的。” 县令跪在地上应了一声。 事罢,孟思音站起身,带着暗卫走了出去。 “思音,你打算怎么做?” 楚宝珠一脸焦急。 “先去取口供。” 孟思音转过头问暗卫。 “那丫鬟现在何处?” “回孟姑娘,已按照您的吩咐,带到了昭王府的偏殿锁着。” 今日势必要把这丫头的嘴给撬开。 “赵煦知道此事了吗?” 暗卫紧跟在孟思音身后,低着头回话。 “是,我已将此事告知府里的暗卫,王爷今日出去办事了,此刻应该已经回到府里,知道事情原委了。” 孟思音点点头,从县衙出去后径直上了马车。 “去昭王府。” 一路上尘土飞扬,暗卫把马车赶得飞快,不出一刻钟便到了昭王府。 府内的柳叶飘扬,仿佛已经知道了有事发生。 “思音,你来了?那混账县令怎么说?” 赵煦已经在亭前等待,看到几人急匆匆地进来,他起身走过去,急切地询问,还上下打量着孟思音有没有受伤。 “那县令是个草包,此事又是皇后那边在作祟!” 又是皇后! 赵煦眼眸中泛起阵阵冷意。 “我们去好好问问那丫鬟。” 赵煦带着孟思音来到了偏殿。 那丫鬟被人用柔带子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破布,看到几人推门而入,就呜呜地发出声音来。 孟思音在心里忍不住默默称赞,这种绑人的法子果然厉害,既可以防止她自戕,又是另一种极端的折磨。 整个人不得不与柱子贴合在一起,时间长了,整个身子都会疼痛不已。 暗卫走过去把她嘴上的破布拿掉。 “孟思音,你这个贱人,我是皇后侄女的侍女,你怎么敢让人绑我!” 暗卫一巴掌甩上去,长年习武的暗卫手劲十分的大,那丫鬟跟在皇后侄女身边,自然也是娇生惯养着的,登时脸上就红肿一片。 孟思音坐到殿的席上,斜着眼睛冷漠地看着她,眼神里有说不出的狠戾。 “你们家小姐和国舅打的什么算盘,如实说了吧!” “什么算盘,你指使火锅店里的伙计下毒,害死了国舅爷的丫鬟,与我们什么相干!我们国舅爷只想为那丫鬟讨回一个公道!” 孟思音冷笑着,眼角眉梢带着浓浓的不屑。 “还嘴硬是吗?我不妨告诉你,那个草包县令已经尽数全招了,我想留你一条命才给你这个机会,你以为你在这里做出这府忠仆的样子,你的主子还能看见吗?” 皇后侄女的丫鬟此时傻了眼,她半边脸肿得老高,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赵煦双手环胸,站在孟思音旁边。 “思音心软,她本想留你一条命,换作是我,左右有县令的供词已经足够了,直接就把你剁碎了扔出去喂狗!” 那小丫鬟登时被吓得哭了起来。 说到底她也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和那县令没什么两样。 孟思音身子往前探了探,露出一个阴狠的笑容。 “你觉得,就算你什么都不说,事后国舅被处置了,你再回去,皇后侄女会放过你吗?” 她看出那丫鬟的犹豫之色。 皇后侄女平日里骄纵跋扈,对待自己的贴身侍女动辄打骂,这丫鬟平日里委屈想也受够了。 “我本打算等你道出实情以后,给你一笔银两,让你离开京城去谋生路呢!” 孟思音直起身子,看了看身边的楚宝珠和赵煦,一脸玩味十足的表情,幽幽说道: “还是你就真的喜欢正日跟着皇后侄女,被欺压,做她的出气筒呢?” 昭王府外起了风,吹得树叶横飞。 偏殿久无人住,窗户纸已经有些破损,被风一吹,呼啦啦地作响。 那丫鬟被捆在柱子上,一脸眼泪,不知是被吓的,还是痛的。 孟思音说罢,盯着那丫头看了一会儿。 见她仍旧犹豫不决,也不肯开口表态。 赵煦拉过孟思音的手,牵着她站了起来。 两个人要做场戏吓吓她。 “思音,别跟她白费口舌了,你忙碌了一天想是还没有吃饭吧?” 孟思音伸了个懒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你这么一说倒的确有些饿了,也罢,我也乏了,既然她如此不识抬举,我们走吧!” 几个人要往殿门口走去。 那丫鬟欲言又止,张着嘴却不说话。 赵煦给了暗卫一个眼神。 第九十七章 揪出幕后黑手2 “王爷,这女子如何处置?” 赵煦勾唇,冷冷笑道: “拖出去喂狗!” 暗卫点头,那句“是”还没说出口,那个小丫鬟就绷不住了。 “孟姑娘!王爷!我愿意做证人,我可以写供词,签字画押,求您放我一马!” 几个人同时笑了,对视一眼,赵煦挥挥手,让暗卫去拿纸笔。 “早答应不就得了,浪费我的时间!” 楚宝珠看着她一脸哀求的模样,露出不屑地表情。 孟思音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我答应你的,我会做到,等你画完押,我会派人送你出城,从此不要让我在京城里再看到你!” “是,奴婢一定走的远远的!” 呵呵,不走的远远的,皇后侄女也不会放过你的啊! 孟思音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又问了一句。 “你们国舅府上,死的那个丫鬟已下葬了?” “回孟小姐,国舅爷……不,国舅府上,并无任何人中毒,这都是他们的计策。” 果然,和她心中猜想一样。 国舅认定县令会受他高权挟制,所以连做戏都懒得做,直接威逼利诱,来让县令诬陷她。 “草包!” 赵煦骂道。 的确,这个局做的纰漏百出,国舅那个纨绔公子只想着严刑拷打出店里伙计的供词,但他没想到店里尽数都是忠仆,也不会想到孟思音能来的这么快。 几人相继出了偏殿,来到了昭王府前厅商议下一步怎么做。 “此事前因后果已然明了,现下皇后侄女的丫鬟的证词也有了,只等明日与国舅当面对质。” “对,我们在县衙已经告诉那县令,让他明日把国舅叫来,开堂审案。” 楚宝珠一脸天真地接过孟思音的话。 赵煦摇摇头。 “只怕国舅不会乖乖伏法。” 国舅的纨绔在京城里是出了名的,区区一个县令传召,他应该不会去。 赵煦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孟思音也想到了这点,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她问道。 赵煦端起面前的茶杯,盯着杯壁看了一会儿,抬起头,对上两人的目光。 “只怕得找个能压得住他的人才行!” “皇后?” 楚宝珠发出疑问,可随即她又否定了自己的说法。 “可皇后怎么会帮我们解决她的哥哥呢?” 孟思音勾起嘴角,她明白了赵煦的意思。 “所以我们要将此事闹大,捅到皇上面前去!” 赵煦看着她,点了点头,爱意溢出眼眶。 楚宝珠想了想,她接着开口。 “可思音已经告诉那县令,让他明日开堂审案了啊?” “让他审!” 赵煦放下手里的杯子。 “明日他照旧审案,他传召国舅,国舅肯定不会去,我们便再做一场戏,我与思音带着店里的伙计去告御状!” “好计策啊!” 楚宝珠拍手称快。 此时暗卫敲门而入,把那丫鬟的供词摆在了眼前。 “先不要把那丫鬟送走,安抚一下她的情绪,让她在府里呆两天,等到时让她作为证人出堂作证。” 暗卫领命,刚要出去,被孟思音拦住。 “这几日好生照看那丫鬟,务必告诉她这么做是为了护她周全,等事情顺利解决以后,一定会放她走。” “是!” 楚宝珠坐在桌旁发呆,暗卫走后,她摸了摸头上的绢花,眼睛空洞无神,不知在想着什么。 “宝珠,怎么了?” 她回过神来,抬起头对孟思音说道: “皇上宠爱皇后是世人皆知的事情,皇上会帮我们吗?” 孟思音笑了笑,她捏了捏楚宝珠的脸。 “傻瓜,我们切切实实拿住了把柄,皇上即便再宠爱皇后,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对,皇上把江山社稷看的极重,我们去靠御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他不会徇私的!” 赵煦坚定地说道。 楚宝珠点点头,打消了疑虑。 外边的风停了,日头也没有那么毒了,阳光照进王府前厅里,几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孟思音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 “宝珠,天色也不早了,今日你与我劳烦了一天了,让赵煦派人送你回府吧!” “那你呢?” 楚宝珠关切地看向她。 “我去医馆看看掌柜和伙计们的伤势如何了。” 楚宝珠站起身子,走到他旁边,拉过她的手。 “我也要同你一起去,说起来,你我初识还是掌柜引见的呢,我经常去火锅店,与掌柜也有些交情。” 孟思音点点头,两人跟赵煦告别,约定了明日上公堂的时辰,就出了昭王府。 马车上,楚宝珠感慨万千。 “真没想到掌柜宁死不屈,真是有气节的一个人啊!” 孟思音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起初她把掌柜招进店里,便是看中他勤恳实干,后来皇后母家去火锅店挖走大厨时,听说他也极力阻止,找个来也有一年之久了。 “希望他无事才好!” 孟思音也有些自责,终究是因为自己,他才会受那么重的上,倘若他没受住酷刑,说出抹黑自己的话,她应当也会原谅他的。 到了医馆门口,两人急匆匆下了马车,一前一后小跑进了医馆。 太医孙子对此事多少也知道了一些,不再插科打诨,带着孟思音两人就往后院里走去。 医馆的后院人声鼎沸。 “快过来,给这个涂点跌打油!” “这个,拿着止痛丸来!” “那个伤口快些包扎。” 除了医师们纷杂的声音外,还有店里伙计们痛苦的声音。 沾满血污的衣服碎片,用过的医疗器械,四处摆放的丹药匣子,正在煎药的火炉,放眼望去,尽是一片狼藉。 “音店长!” 有受伤不重的眼尖伙计看到她们进来,喊了一声。 其他人纷纷转过头看向院门口这边。 孟思音脸上露出不忍的表情,嘴角使劲抿着,她深吸了一口气,沉重地走过去慰藉。 “让大家受苦了!” 伙计们纷纷摇头,七嘴八舌地说着些什么。 孟思音此刻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走过去帮忙给大家医治。 忙碌完以后天已经全然黑了下来。 第九十八章 厅堂做戏 掌柜全身裹着绷带,艰难地从床上坐起身。 “音店长,此事你打算怎么处理啊?” 孟思音连忙走过去扶他躺下,眼中的心疼慢慢褪去,取而代之地是掌柜从未见过的狠厉。 哪怕之前有人来店中闹事,她也从容面对,可这一次,掌柜的明白她真的怒了。 当然,对于孟思音而言,你对她下手,她可能会一时隐忍,可对她身边的人下手,她不可能还如以往那般云淡风轻,坐视不理。 掌柜心里有些波动,虽然知道自家店长有昭王当靠山,可对方是国舅啊! “音店长,您看我们也无大碍,要不此事就此作罢吧!” 掌柜不想再把事情闹大了,他是真心实意地为着自家店长好。 孟思音眼神中充满冷漠,她抬着头看向远方。 “掌柜,你不用说了,我心意已决,此事国舅府中不给我个交代,我绝不与他善罢甘休!” 掌柜叹了口气,知道劝不住她了。 “那您一定要格外当心些,他们诡计多端,您万万不要因为我们伤及自身了。” 孟思音点点头让他放心。 她转过身,走到众人中间,信誓旦旦地对大家说道: “诸位放心,大家的医疗费用全包在我身上,另外我也会给大家一份赔偿金额,至于那些诬陷我们的人,我一定会给大家讨回公道的!” 众人的目光不由落在眼前这个女人身上。 她的身上有着不让男子的担当。 “大家就安心在孟家医馆里治伤,这也是自家产业,有什么需要的就与医馆的大医师说!” 太医孙子点点头。 “放心吧师傅,在下会竭尽所能照顾好各位伙计的!” 安抚完众人后,她带着楚宝珠打算离开,太医送她们到了门口。 “师傅,这些单子您拿着,应当可以当作证据。” 太医孙子递过来一堆店中伙计的伤情诊断。 孟思音大喜,差点忘了这个了。 现代社会一般都需要这个,古代应该也是需要的。 她伸手接过那一沓厚厚的单子,心中的想法愈发坚定了。 两人回孟府的路上,孟思音苦口婆心地劝说楚宝珠不要掺和进来,怕她的声誉受损。 楚宝珠也是至情至性之人,她坚持要陪着孟思音一起,给店中的伙计讨要说法。 国舅府这边,皇后侄女发现侍女一天未归,去找国舅说了此事。 国舅却不以为意。 “我的好侄女,你就放宽心吧,那小丫鬟说不定是去哪里私会了,无须担心,估摸着明日县衙那边就会有消息了。” 皇后侄女无奈,只得派人出去寻找。 第二天。 县衙门口开堂审案。 县衙门口围了一群人等着看热闹。 孟思音,赵煦,楚宝珠以及掌柜在大堂上等着。 县令派人去了国舅府。 不出意料,国舅府只派了一个管家带着两个自称是丫鬟父母的人过来。 “国舅呢?” 几个人全然蒙在鼓里。 “国舅爷日理万机,这种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县令看了孟思音等人一眼,迎上后者的眼刀后,他醒目一拍。 “跪下!” 管家愣在了原地,他缓了缓神。 “县太爷怕是搞错了吧,我们可是原告啊!” 县令吹胡子瞪眼睛地说道: “这件事前因后果已然明了,你们对本官威逼利诱,还好本官不惧强权,如今你们还想颠倒黑白?” 旁边的三人在心里啐了一口。 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来人,把这几人扣下!” 涌上来七八个侍卫,将那两人押了下去。 “不许动,我可是国舅府的管家。” 县令派着一队官兵,陪着管家去再“请”国舅。 围观的群众开始议论纷纷。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好像是国舅想买通县令诬陷火锅店投毒,但是被县令拆穿了。” “那县令真是个清官啊!” 大家被县令的一番话迷惑,县令得意地笑容满面,看到孟思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以后,他连忙低下头。 此时孟思音已经无暇顾及他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幕后的国舅揪出来。 至于这个左右逢源的县令,等事情闹大了,他自然跑不掉,现在只能暂且先利用他。 孟思音等人在一旁坐着悠闲地喝茶,等着国舅府的回应。 楚宝珠也跟着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回来吗?” 孟思音和赵煦心有灵犀的摇了摇头。 赵煦看了孟思音一眼,嘴角微微向上。 “他应该会派人把那队官兵抓起来,然后再派人来县衙回话,把屎盆子扣在县令身上。” 果不其然。 管家又回来了。 不过这次他不是被押着,而是带着一队人把县衙围了起来。 “县令勾结奸人,受丫鬟父母蒙蔽,想诬陷火锅店投毒,竟还欲嫁祸国舅,来人,把县令捆了,摘了他的乌纱!” 管家不由分说就让人上去对县令动手。 赵煦放下手中的茶,站了起来。 终于到他出手的时候了! “我看谁敢?” 赵煦冷声呵斥,从腰中掏出令牌。 围观的群众们沸腾了。 本是来吃瓜的群众,竟不知这小小县衙竟藏了这么一尊大佛。 “昭王!” “这是昭王的令牌!” “为什么王爷也会在这里啊?” “听说厅堂上那个白衣女子就是火锅店主,未来的昭王妃!” 本就不大的县衙里挤了一堆人,赵煦站在中间,手中的令牌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耀眼夺目的光芒。 “今日厅堂的各位都做个见证,国舅府的人颠倒是非,还欲当场仗势欺人,天理难容!” 赵煦洪亮的声音震慑了全场。 “来人!” 赵煦的暗卫从县衙后殿涌了进来。 “把他们悉数拿下,明日带到皇上面前定夺!” 登时国舅府的人尽数被拿下。 县衙外围观的人群中传出阵阵叫好声。 孟思音走到县令面前,让他明日等着传召。 县令小声问了一句: “下官还能保住性命吗?” 孟思音点点头。 其实她并不确定,明日真到了百官面前,皇帝难保不会为了保全自己的儿子,把罪责都推到他身上。 但孟思音手里握实了证据,料皇帝也不会当众做出如此偏袒之事。 第九十九章 告御状 毕竟,在皇帝心里,国家社稷胜于一切。 日照当头,县衙的人群慢慢散去,县衙里只剩下了孟思音和县令等人。 “明日等皇上上朝之时,我便去敲登闻鼓。” 孟思音目光炯炯,坚定地说道。 县令这时早已从冠冕堂皇的县令椅子上走了下来。 他弓着腰站在孟思音身边。 “王爷,孟姑娘,下官明日定会认真配合,还请二位高抬贵手,饶下官一条命!” 赵煦斜着眼睛看着他。 “皇上是天子,自会公正处理。” 县令捣蒜般点着头,头上的乌纱帽子险些掉下来。 三人离开了县衙,回到府中养足精神,准备明日告御状。 国舅府。 看着日头已经到了中午时分。 皇后侄女坐不住了。 “舅舅,管家怎么还未回来?” 国舅此刻终于发觉出不妥。 “来人,去县衙问一问情况!” 可县衙这边早已被打点好了。 国舅的人无功而返。 “县衙那边怎么说?” 来传话的人面露难色。 “县衙内空无一人,小的去了县令家中,也是大门紧闭。” 国舅心里大呼不妙。 “必是孟家女那贱蹄子从中作祟,如今我们派出去的人都没有音讯,怎么办啊舅舅,他们不会想把这事闹大吧?” 皇后侄女战战兢兢地说着。 国舅手里攥着紫砂壶,不住地发抖。 “要不进宫去求姑母吧?” 国舅本就总被皇后数落,他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硬着头皮说道: “他们不敢,这不是也没有再派人来吗?许是打算不了了之吧。” 皇后侄女被他的愚蠢气到,但仍旧耐着性子劝诫。 “舅舅,你想想,那孟家女店中的伙计尽数被我们设计抓走,她怎么可能善罢甘休,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 国舅仍旧只是坐着不言语。 “舅舅!去宫中求我姑母做主吧!” “好了!” 国舅厉声喝道。 上次便是因为火锅店事件被皇后斥责他办事不力,若此次仍旧如此…… “我看你有些杞人忧天了!此事到此为止,不需再提了!” 皇后侄女看他如此不听劝,心想左右此事没有经自己的手,她站起身拂袖而去。 接下来半日,也再无人来找国舅。 他心态放松,觉得孟家女肯定是惧怕自己的权势地位,所以吃下了这个哑巴亏。 晚上,国舅叫了三五个贵公子在府中喝酒寻欢,直喝到三更天,才酩酊大醉地带着妾妇回了房。 次日,宫中来的太监打破了他的美梦。 “国舅爷,皇上传召,请您前往朝堂一趟。” “朝……朝堂……” 国舅刚被府里的妾妇叫起来,人还未完全清醒,便瘫坐在地上。 他心思沉重地跟着太监进了宫。 偌大的朝堂之上,文武百官整齐的站在两旁,文官身着红色的官服,武官身着蓝色的官服,乌纱帽上长长的帽柄也异常整齐,十分威严。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孟思音等人正在前方。 他慢吞吞地走过去,双膝下跪,对着皇帝行礼。 “孟思音,你非要朕将国舅带来,说有事要揭发,如今他人已经到了,你可以说了吧?” 原来,孟思音他们一大早便赶到皇宫。 趁着皇帝上朝的时候,敲响了登闻鼓。 这登闻鼓不是寻常人可敲得的,非是大冤不能解决之事,是不能敲的,因为登闻鼓一响,必有人倒台。 文武百官把目光投向孟思音。 孟思音走上前,跪在地上。 “回皇上,国舅勾结京城府衙的县令,设计诬陷民女的火锅店投毒,还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将民女店中的伙计尽数抓走,想要屈打成招诬陷民女,求皇上做主!” 国舅低着头,听着孟思音的话在耳边盘旋,他浑身颤抖,孟思音话音未落他便开口狡辩。 “皇上,她说谎,此事跟我无关,这都是那县令想要攀诬我!” 孟思音早已猜到他会诡辩,心中十分睥睨。 “皇上,民女有证据。” 孟思音拿出丫鬟和县令的供词。 大太监走过去接过供词,递给了皇上。 “混账!” 皇上的声音在朝堂中回荡。 “皇上……皇上,这都是孟思音这个贱妇串通好来诬陷我的,皇上明鉴啊!” 楚宝珠往前走了一步,对皇上恭敬行礼。 “回皇上,臣女同孟思音一同去了县衙,亲耳听到那县令说被国舅威逼利诱,店中伙计被打的不成样子,实在可怜!” 皇后怒目圆睁,国舅的混账行为他早已知道,如今竟闹得这么大,还在文武百官面前被人揭发,这简直是打皇家的脸! 见皇上头上隐隐现出青筋,大太监虽是皇后党的人,也不敢上前替国舅说话。 文武百官开始小声议论。 皇上更加生气,他将供词摔在国舅身上。 “狗仗人势的东西,来人!” 皇家侍卫从朝堂外涌进来。 “皇上,皇上饶命啊,皇后娘娘可只有我这么一个兄弟啊!” 他不提皇后还好,提了皇后,让皇帝更加气愤。 他宠爱皇后,皇后便惯出一个好侄女,一个好兄弟,都只会丢天家的颜面。 “废他国舅之位,贬为庶民,流放西疆充军!” “皇上!臣知错了……” 国舅大叫着,看着逼近的侍卫,他连连后退,躲闪不及,终被抓住,拖出了朝堂。 “谢皇上作主!” 孟思音叩头谢恩。 文武百官议论纷纷,皇帝此时气愤不已。 不光气愤国舅仗势欺人,还气愤孟思音她们将此事闹大,让皇家丢尽了颜面。 大太监在一旁察言观色,看到皇帝递过来的眼神后,捏着嗓子喊着: “诸官可还有事启奏否?” 底下无人回话。 “退朝——” 皇帝站起身,宽大的龙袍压在他身上,像极了这万里江山,是权利,也是责任。 孟思音抬头痴痴地看着,心里有些可怜他。 身为皇帝,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 心思飘远,她又想到赵煦的处境,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也从未对她说过。 未来他也有可能会做皇帝,只是做皇帝便要被困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监牢之中。 赵煦,他会怎么选呢? “思音,怎么了?快起来!” 孟思音此时双膝跪地,两手撑着身子,有欲倒之势,还好两人及时扶住了她。 第一百章 陪伴太后 赵煦把她半抱在怀中。 “没事吧?” 孟思音定了定神,看到旁边一群人围了过来,推开他,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孟姑娘,您可是为民除害了啊!” 几个文官拱着手过来,借恭喜她的名义过来跟赵煦拉近关系。 赵煦跟他们客套了几句,便带着二人离开了。 “可算出了一口恶气!” 楚宝珠开心地拉着孟思音的手,对着她笑。 孟思音也发出会心的笑容。 赵煦在一边关切地盯着孟思音。 “怎么啦?” 孟思音一脸茫然。 “你刚刚怎么啦?” 孟思音笑着摇摇头。 这些事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几人才出了朝堂,便碰上太后的侍女。 “王爷,孟姑娘!” 侍女正拿着软糕从御食坊出来,远远地看见她们,便小跑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笑着迎了上去。 “太后前几日还念叨你们呢,今日你们就来了,可真是巧!” 就这样,三人跟着小侍女去了慈宁宫。 “太后!” 孟思音小跑着过去,等她跑到太后身边,李嬷嬷松开手,让孟思音扶住了太后。 “你这臭丫头,都多久没来看哀家了!” 太后看见她们高兴,笑骂着。 赵煦和楚宝珠跟着也进了正殿。 “太后吉祥!” 楚宝珠这是第一次见太后,对着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这是?” “她是楚将军家的女儿,我之前跟您提过的!” 太后点点头,抬抬手让她们坐下。 几人说了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后,太后拄着拐杖忿忿不平。 “这个皇后,越发骄纵了她们!” 太后久居深宫,对面慈心狠的皇后很是了解,一语道破其中的玄机。 孟思音不想让太后费心,连忙开玩笑逗太后开心。 赵煦看着孟思音和太后相处融洽,心里莫名地欣喜。 慈宁宫院里,高墙上久违地有了袅袅炊烟。 孟思音和楚宝珠在小厨房里忙碌,赵煦在院里陪着太后聊天。 “煦儿,你和思音赐婚也有些时日了,准备什么时候成婚啊?” 赵煦痴痴笑着。 “还早,还早!” 太后也跟着他笑起来,伸出手摸摸他的头。 “你已经到了成家的年纪了,不能再拖了!” 赵煦看着厨房里孟思音的身影。 “我们说好了,要等给她父亲平反以后,我们便成婚。” 太后的笑容逐渐凝固。 “她父亲之事……” “是皇后做的!” 太后看着赵煦严肃的模样,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此事,皇后也不是做不出,她为着她那个儿子,奔走牵线,哀家也有所耳闻。” 赵煦点点头。 “罢了,你们以后行事要多加小心,皇后手段毒辣,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啊!” “我知道了,皇祖母,您就被为此事劳心伤神了!” 太后拉过赵煦的手,轻轻拍了拍。 “来了!太后,吃饭了!” 孟思音和楚宝珠一人端着一个精致的盘子,上面琳琅满目摆着不同的吃食,尽是一些宫中没有的新鲜好吃的。 两人踏着小碎步过来,把盘子放在桌子上,又一个一个把碗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珍珠蒸饺,三鲜豆皮卷,捞汁海鲜,铁板鸡脚,鸡汁豆腐还有鸡蛋蒜!” 孟思音如数家珍般把桌子上的吃食报了一遍。 太后像个小孩子一样,开心地拿起筷子,左右看着,不知从哪道菜下手。 “您先尝尝这珍珠蒸饺,以珍珠粉混在面粉中,以虾仁为主馅,味道可鲜了呢!” 孟思音夹起一个蒸饺放入太后盘中。 太后夹起蒸饺放入嘴里,轻轻一咬,汁水四溅,十分鲜美。 “味道真不错,思音,你手艺越发精湛了啊!” 孟思音嘿嘿笑着。 “快,快坐下!李嬷嬷,再去搬把椅子!” 看着旁边的楚宝珠和孟思音还站着,太后抬手让她们坐下。 “对了,皇祖母,您的生辰还有不到三个月了吧!” “还是哀家的煦儿心思缜密啊!” 太后乐开了花,脸上盈满慈祥的笑容,皱纹跟着颤抖。 赵煦伸出手,拍了拍孟思音的肩膀。 “孙儿给您举荐一个人,帮您筹备生辰吧!” 孟思音此时在心里默默流泪。 “好啊!思音这丫头古灵精怪的,必会让哀家的生辰好好热闹一番!” “是,太后!” 孟思音皮笑肉不笑,心里想着,回去就得好好教训教训赵煦这个狗男人。 赵煦一脸的得意。 谁能想到,堂堂昭王,竟是坑自家媳妇的一把好手! “到时候让兰儿同你一起,你们二人又合的来!” 太后还算贴心,给孟思音找了个小工。 楚宝珠在一边默默地吃饭,她一筷子一筷子往盘子里夹着吃的,不敢出声,心里祈求着不要波及到自己身上。 孟思音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微微勾唇。 “好,到时候宝珠肯定也会来帮我们得,我们三人一起,一定让太后满意!” 楚宝珠心里暗骂。 孟思音,你个混蛋,竟然拖我下水! 慈宁宫内,一众人欢欢喜喜的陪太后吃完饭,便出了宫门,打道回府。 “孟思音!!!” 一出慈宁宫门,楚宝珠就急不可耐地扑了过去。 孟思音连忙往赵煦身后躲。 “别怪我,要怪就怪赵煦!” 看着楚宝珠咬牙切齿的模样,孟思音笑得花枝乱颤。 “小人得志!哼!” 楚宝珠一跺脚,迈着大步便往前走去。 孟思音连忙乐呵地跟在她身后,一把挎过她的胳膊,像两个置气耍闹的学生。 赵煦看着这两人,无奈地摇摇头,跟在身后,向宫门走去。 出了宫,几人率先去了医馆,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店里受伤的众伙计们。 “诸位,此事幕后黑手国舅已经被流放西疆,大家都可安心了,以后不会再有人对我们的火锅店暗下黑手了。” 众人大喜过望,掌柜更是拖着残躯走到她身边,冲她拱手道谢。 “多谢音店长为我们做主啊!我们能有您这样一位店长,是我等的荣幸啊!” 孟思音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她笑盈盈地看着掌柜,又转过身看看大家。 第一百零一章 皆大欢喜 “是我该谢谢大家,有大家这么一伙好伙计们帮我守着火锅店,是火锅店的荣幸,也是我孟思音的荣幸!” 孟思音直起身,对着大家深深鞠了一躬。 “使不得啊音店长,使不得!” 众人纷纷阻拦。 孟思音用现代的礼节,真诚地向他们道谢。 旁边的人群,包括赵煦等人和医馆的医师们,都对她心生敬意。 往往真正有领导能力的人,诚如孟思音,是会让人从心底里生出敬佩。 她缓缓直起身子,认真地看着四周的面孔,像是要把每一个人都记进心里去。 “大家好生休养,明日我便去火锅店挂出休业的招牌,等大家身体好起来以后,我们两家店一同开张。” “好!” 众人异口同声道。 日落西山,京城内一片安泰祥和,可便在这片安详之下,人群中的纷乱嘈杂之声也是不绝于耳。 “国舅被发配了你可听说了?” 某酒楼中一位老主顾正在与掌柜攀谈。 “听说了,我真是烦闷呢!” “怎么?” “那国舅数月来在我这里耍酒请客,从不付账,如今我去找谁要账啊!” “只怕只能吃哑巴亏了!” 男子一脸同情地看着那掌柜,旁边坐着吃酒的赵煦和孟思音听到了这番话,对视了一眼。 赵煦给了暗卫一个眼神。 暗卫走过去假装要了一瓶竹叶青,顺着两人的话语说了下去。 “听二位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之前国舅还在我的当铺诓骗了许多钱财呢!” 两人对她投来同情的目光。 暗卫趁势唆使。 “我们不能这么吃了哑巴亏,那国舅虽已流放,可国舅府还在,我们有各种账单,黑纸白字,由不得他们狡辩!” “说的好,我们去找国舅府索赔!” “对!” 酒楼旁又围过来一众人,其中不乏一些被国舅欺侮过的人,众人商议要去国舅府闹事。 赵煦笑着看了孟思音一眼,后者一脸玩味。 酒楼在进来凑热闹的人也不少,人渐渐多了许多,两人觉得无趣了,便起身打道回府。 “你先回府吧,我得去一趟怀王府。” 孟思音点点头,自己上了马车。 孟府里,楚宝珠抱着一本书,正坐在院中吃着西瓜。 “回来了?” “嗯嗯。” 楚宝珠放下手里的书,指着一旁的银杏树说道。 “你看看十六,它不知怎的了,在树上赖着不肯下来。” 孟思音走到树下,唤了两声,不见十六有反应。 “今日这是怎么了?平日里它可乖顺了啊?” 楚宝珠弯腰从桌下的蛇皮袋子拿出两只鹌鹑。 “十六,过来,这里有好吃的!” 小狐狸舒服地躺在树上,看了一眼树下的二人,不为所动。 孟母听到两人在院里发出嘈杂的声音,便出来查看情况。 只见两人一个手里拿着吃的,另一个手里拿着树枝,正想办法逗小狐狸下来。 老太太无奈地笑了笑。 “你们两个不要费力了,这几天它终日待在树上,偶尔饿极了才跳下来吃东西。” “为什么会这样呢伯母?” 孟母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伸手点了点楚宝珠的脑袋,一脸宠溺地看了看两人。 “还不是你们二人把它惯坏了?” 孟思音心里有疑问,她觉得不对劲。 “不应该啊,我记得这银杏树的树干上有个小洞,它躺在那里,许是有什么东西……” 突然,树上掉落一颗半熟的银杏,那白色的影子跟着跳了下来,扑了过去。 孟思音顺势想抓住它,不想它十分灵活,轻盈的身体高高跳起,躲过了孟思音的魔爪。 两只爪子扒着树干,蓝色的眼睛十分明亮。 她假装不动,趁小狐狸挠尾巴的功夫,忽的扑过去,却又抓了个空。 “哈哈……” 两位旁观者看到孟思音被小狐狸逗耍,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十六也跟着发出尖细嘹亮的声音。 孟思音咬牙切齿地,退过来想歇息片刻,脚下踩到了十六刚刚扑过来的银杏。 “这是……” 她弯腰捡起那颗果子。 “这不就是银杏吗?” 楚宝珠不以为然,她拿起西瓜又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十六紧紧盯着孟思音手里的银杏。 不对劲。 她试探性地在十六面前晃了晃那颗青涩的果子,十六的眼神也跟着动。 “十六,过来!” 小狐狸这次听话地跳了过来,两只爪子伸手去抓银杏。 “原来它是喜欢这银杏啊!” 孟母恍然大悟。 “怪不得它这些日子总赖在树上。” 看到孟母笑得开心,孟思音把十六放到母亲怀里。 孟母嘴上说着拒绝的话,身体却十分诚实,她两只手拎过小狐狸,一手顺着它身上雪白的毛发,一手拿着银杏逗它玩。 孟思音叫来丫鬟,让人带了扶梯去查看树上有无什么异常的东西。 “小姐,这树干的洞里有许多银杏果子。” “下来吧。” 孟思音摆摆手,她勾起嘴唇,坐到了石凳上,心中有了鬼主意,她一脸神秘地靠近楚宝珠。 “宝珠,太后的生辰,我有法子了!” 孟府院中,孟母一身端庄持重的深蓝色印花绸子,怀中抱着雪白可爱的小狐狸。 她听到孟思音方才的言语,心中有了疑问。 “思音,你说太后生辰?” 孟思音点点头,将太后让她筹备生辰宴之事告诉了母亲。 孟母虽然觉得女儿与太后交好是好事,可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这么大的事情,太后就让你一个人来办?” 楚宝珠咳了两声,一脸春风得意。 “咳咳,伯母,还有我和赵兰呢!” 孟思音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充满鄙夷。 一开始那副样子呢? 楚宝珠看到她投来的目光,不屑地扬起下巴。 “可如此繁琐之事,就交由你们来办,若有什么不妥当之处,可不是要被人说三道四吗?” 孟思音知道母亲担心什么,便嬉笑着安慰她。 “放心吧母亲,你女儿你还不了解吗?况且我现在已经想到好办法了!” “什么办法啊?” 孟母抱着十六,安抚着吃完了银杏要回树上的它,发出疑问,楚宝珠也在一旁嚼着西瓜,好奇地看向她。 “十六啊!” 孟思音指向母亲怀中的小狐狸。 “十六?” 第一百零二章 突发奇想 孟思音胸有成竹地站起来,走到孟母面前,蹲下身子摸了摸母亲怀里的小狐狸。 “十六是罕见的白狐,本身就足够新奇了,若它能够在太后生辰那时再表演一番,不得赢得满堂彩吗?” 两个人明白了她的意思,几个人笑容满面看着小家伙。 小狐狸受不了大家炽热的目光,小腿一蹬,脱离了母亲的怀抱,又跑回树上去守着自己的宝贝了。 孟思音坐回石凳上,她想了想,太后的年纪虽然比母亲大上许多,但平日里喜好也差不太多,所以她想问问母亲还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母亲,您觉得太后这生辰宴,还有没有什么可以博太后一乐的东西?” 孟母思忖片刻,脸上的笑容愈发强烈。 “其实年纪越大便越想小孩子,喜欢些吃食玩乐,你可以给太后做一次蛋糕啊!上次母亲生辰时你做的那个,就十分可口!” 怎么把这个忘了,过生日不吃蛋糕怎么行? 孟思音只想着太后的生辰,各种王亲贵胄都会到,就只一个劲儿地想怎么弄些新鲜玩意儿,把自己最拿手的吃食给忘了。 她伸手拉着母亲,把脑袋搁在她肩膀上。 “还是母亲睿智,我都忘了这个了!” 楚宝珠听得云里雾里的。 “什么蛋糕?是糕点嘛?伯母,真的如您所说吗?” 孟母点点头,她咂咂嘴,有些不好意思。 “的确十分美味,你应当是没吃过,思音只在我生辰当日做过一次。” 听到孟母都这么说了,楚宝珠可怜巴巴地看向孟思音,她撅起嘴巴,眨巴着大眼睛。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给你做还不行吗?” 对方瞬间变脸,当真如翻书一般。 孟思音起身去了厨房,须臾之间端了一个盆子出来,盆中还放着几个鸡蛋。 她刚坐下,孟思言便从门外带着赵兰进来了。 “姐姐,赵兰同你有大事说!” 孟思言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赵兰在身后跟也跟不上。 “我方才在门口撞见赵兰,她说有急事找你!” 她跑到桌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 “思言,兰儿,你们俩坐这说吧!” 孟母站起身给她们两个让出地方,回房间礼佛了。 “怎么回事啊?” 楚宝珠一脸不解的样子。 两人坐下后,赵兰苦笑着。 “倒也不是什么急事,思言这丫头,本是个沉稳的性子,怎么被你带成这样了?” 孟思言呼吸平静下来,撅着嘴,一副不屑的模样。 “你刚才可不是这样,我看你急匆匆地过来,以为有什么大事呢!” 赵兰做了个鬼脸,旋即很惊讶地看着孟思音。 “思音,听说你们到御前告状了?” 孟思音云淡风轻地点点头,倒是楚宝珠十分得意地给她讲了前因后果。 “没想到我就在宫中憋了几天,就出了这种事,怪不得昨日皇后在宫中大发雷霆呢!” 原来昨日皇后听大太监说了前朝的事情后,当即就摔桌子砸碗地痛骂。 本来皇后倚仗着自己的权势,帮家里不少人都谋了一官半职,可自己这个兄长竟是十分不争气。 以皇后在深宫之中的经验,她断然知道此事与自己的好侄女脱不了干系。皇后侄女被叫去以后各种推脱责任,却还是被皇后一番斥责。 “现如今,皇后侄女还被家里人关在家里闭门思过呢!” 楚宝珠一手抱着西瓜,一手拿了个大勺子。 “皇后为什么要对皇后侄女这样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大口吃瓜。 孟思音一脸无奈,她伸出手抢过楚宝珠手里的瓜咬了一口。 “皇后这个兄长虽说没干过什么好事,但是他与不少亲贵的公子都有交集,以后赵泓想争皇位大统,少不了要他帮忙呢!” 赵兰在一旁点点头。 “对,这下好了,一下子少了个大帮人,皇后能不气吗?” “哈哈……这可是好事!” 几人说说笑笑,楚宝珠差点就把大事给忘了。 “待会儿再说别的,先让思音做蛋糕!” “蛋糕?什么蛋糕?” 赵兰可是头一次听说这东西。 “蛋糕是庆生的一种糕点,甜香美味,十分可口!” 虽然只吃过一次,但是也是尝过味道的科普小能手孟思言开始了介绍。 “怎么你们都知道啊?我都没吃过!” 听到有好吃的,赵兰做出与楚宝珠一般无二的表情。 楚宝珠赶紧摇头,说自己也没吃过。 两个人目光看向孟思音。 “快点做!” 白色的小狐狸在一片黄黄的银杏叶之下分外显眼,它半挂在树枝上,慵懒地看着底下的人们。 孟思音被两个吃货逼迫着,正在打鸡蛋。 她已经打了半刻钟了,几个人呆呆地坐在原地看着她。 “你要打到什么时候啊?还没好嘛?这蛋都出了这么多沫了,还能吃吗?” 看不下去的楚宝珠在一旁指指点点。 孟思音的双手早已疲累不堪,可这蛋液还需要再打发,听到楚宝珠说风凉话,她把小盆往她面前一推。 “你来打!” 楚将军的千金自然是被娇生惯养惯了,平日里让她帮忙打打下手也就算了,让她打鸡蛋? 她还是真不会。 看着楚宝珠面露难色,孟思言想要伸手去拿盆中,却被孟思言拍了一下手。 “思言,不用帮她,让她自己来!” “我又不会!” 她说得理直气壮。 孟思言没好气地笑骂道: “不会不能学吗?” 她让思言从厨房里又拿出一个白瓷盆和几个鸡蛋,手把手地教她。 一手扶住盆中,另一只手把筷子并拢,快速的顺时针旋转搅拌。 结果可想而知,楚宝珠把蛋液弄得到处都是。 惹得一旁的赵兰哈哈大笑。 孟思音一记眼刀飞过去。 她的手闲了下来,坐在旁边监督着两个人打鸡蛋。 “思音,这宝珠那的就足够了,我就不用打了吧!” “她那点原就不够,你们晚上能不能吃上香甜软糯细腻可口的蛋糕,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两个人可怜兮兮地坐在那,直直打了一刻钟的蛋液,才得到孟大厨的肯定。 她们二人耸着肩膀,两只手已经断了一般耷拉着。 第一百零三章 做蛋糕 “思音……” 两副一模一样的可怜相。 孟思音摇摇头,十分无奈。 “好了,你们去休息吧!” “好耶!” 当真是翻脸比翻书快! 看着两个人奔向房间的欢快背影,孟思音叹了口气,把两份蛋液倒入一个盆中,端着进了厨房。 正巧赶上李厨娘正在做晚饭,她让李厨娘加了个蒸屉,把盆中放了上去。 天色暗了下来,孟府里的灯把院子照出来一条路。 晚饭好了,蛋糕也好了。 两个人吃到了心心念念地蛋糕,不住嘴地夸赞。 大吃货楚宝珠还建议她把蛋糕也放到酒楼,或者放到火锅店来吸引客人。 孟思音手里拿着帕子擦了擦手,笑着打趣她。 “难得你有这生意头脑。” 后者露出姨母般的微笑,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其实我是想,火锅店离我家近,我想吃就能吃到了!” 桌前的人闻言哈哈大笑。 孟思音思忖片刻,告诉楚宝嘴再等些时日。 “为什么啊?” 她边吃边问,还以为孟思音在开玩笑。 “火锅店停了这许久,过些日子开业,必会引来一大波顾客,现在上新品有些浪费。” “浪费?浪费什么啊!不会浪费的,蛋糕这么好吃,肯定很多人吃!” 除了楚宝珠,其他人对她的话也十分不解,都把目光投向了她。 “你们想啊,上新品是为了招揽顾客吧?” 几个人点点头。 “我们又不缺客人,上新品不就浪费了这个新品资源了?等火锅店生意平淡下来以后,我们再出新品,那不就又会火爆一段时间吗?” 看着大家惊讶的眼神,孟思音耸了耸肩。 不用夸,姐就是这么有经商头脑! “思音,你真的好厉害啊!” 赵兰忍不住地夸她。 “你有如此这般聪明的头脑,生为女子,实在是可惜啊,你若是男子,怎么也得在官场叱咤风云啊!” 其他人也不住地点头附和。 孟思音心虚地一笑了之。 这在现代人人都会,怎么穿越过来就成了奇才了呢? 果然,时代在进步啊! 饭后。 赵兰和楚宝珠在孟府住了下来。 几日后,三人出门去定了一批火锅店里新的锅具,又让工匠师傅上门安装了一番。 “大家都仔细着点!” 看着自己的店面有了火锅店的雏形,不,已经是火锅店了。 楚宝珠十分欣喜,她不在意钱财方面,她高兴地是以后可以随时来吃火锅。 她还特地让人把自己的豪华包厢精致地装修了一遍,排气系统还有真皮座椅,红木饭桌,连餐具都是按将军府的配置办的。 整顿完以后,楚宝珠心满意足地跟着两人出了火锅店。 回府的路上在火锅店门口遇见几个人在围着。 “怎么火锅店还不开门啊?我好想吃火锅啊!” “我也是,天气越发凉了,吃点火锅暖暖身子多好!” 楚宝珠和赵兰面面相觑,抬头看了看满面春风的孟思音,两人十分佩服。 果然有人等不及了,火锅的魅力就是这么大! 孟思音得意地想着,她走上前去。 “几位,火锅店不出半月将会开业,大家再耐心等待几天!” “音店长啊!” 其中一位火锅店的熟客认出了她,冲她拱了拱手。 “此番被那国舅害苦了的除了音店长您,还有我们这些饕客啊!” 另一个人十分惋惜地摇头。 “可不是呢,您这火锅满大齐找不出第二家,我可是特意从城北赶过来品尝的呢!没想到啊!” 身后的楚宝珠已经喜形于色,她不等孟思音开口,就上前对那人说道: “这位兄台,不必太过在意,我也是城北的,过几日我便在城北开一家火锅店!” 看着楚宝珠信誓旦旦的模样,对方却露出怀疑的神色。 “小姑娘,人家火锅店店主就在这呢,你也敢夸下海口?之前就有好几家效仿音店主开火锅店的,最后还不是都倒闭了!”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冲着孟思音拱手,看来火锅店真是给孟思音带来了不小的人气。 她只得笑着打圆场。 “那就是我们家火锅店的分店,店面便是这位姑娘的,过几日一同开业!” 那人面露尴尬的神色,他连忙低着头道歉。 过了十余日,火锅店的伙计掌柜都恢复了。 掌柜从众伙计中挑出了一位能干的,向孟思音举荐,她看了一眼,正是掌柜之前告诉过她的那个勤快能干的伙计。 她又检查了一番伙计们的培训结果,发现大家的技艺都十分纯熟以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家火锅店准备开业。 此时最兴奋的当数楚宝珠了,她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想吃火锅,顺便试试自己精装的豪华包厢。 城北。 火锅店在城北的商圈边上,虽然地理位置不是上佳,可北临城北护城河,东方又是一片广袤无垠的田野,放眼望去,令人心情愉悦。 西悬的太阳将亮光肆意挥洒在这片土地上,绿色的草皮被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 草皮旁边便是修葺扩建过的官道,十分平整,来往的马车在上面疾驰。 一座红木为梁,漆瓦盖顶的二层建筑坐落在官道旁边,远远望去,十分显眼。 不出片刻,一辆马车停在这建筑门前。 此时。 火锅店内一片忙碌的景象。 “把这些厨具搬到后厨房里去!” “食材主料辅料都备好了吗?” “大家手脚麻利些,明日就开张了,几天一定要把东西都备全!” 孟思音、楚宝珠和赵兰等人还没走进火锅店,就听到掌柜在帮忙整顿火锅店,做着新店开业的准备工作。 三人笑意盈盈地走进店里,十分满意雷厉风行的掌柜。 “音店长,您来了?这马上就收拾完了!” “大家先收拾着,吩咐后厨备上火锅,今晚咱们大家吃一顿火锅!” 她走到店中间,看了看各自忙碌的伙计们,不住地点头,她决定开店前犒赏一下大家,也算也新店开光。 毕竟等新店开业以后,忙碌起来便也没有时间了。 掌柜引着三人坐下,斟茶倒水,十分尽心。 第一百零四章 锅具问题 “音店长,您们先稍坐片刻,我去盯着那边的情况。” 孟思音摆摆手,让掌柜去忙。 赵兰很是期待,她抬起头好奇地四处打量。 “这家店跟之前那家装的真是一模一样呢!” 孟思音微微笑了笑。 楚宝珠则在一旁开始吹嘘自己的豪华大包厢。 赵兰拿起桌上的茶点塞进她嘴里,笑着说道: “你说了一路了,快歇一会儿吧!” “哼!” 楚宝珠把嘴里的糕点拿出来,竖着眉毛瞪了她一眼。 “说起来,也真是好久没吃火锅了!” 孟思音喝了一口茶,打了个哈欠,感叹道。 “对了,思音,那日我看到你给了造锅的工匠一副新图纸,是又有什么新花样了?” 听到孟思音这么说,楚宝珠突然想起来了那日她神神秘秘的,便忍不住打探消息。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又卖关子!” 赵兰也忍不住吐槽她。 她笑了起来,姣好的面容似盛开的花朵。 “音店长,您来看看,这是怎么了?” 一个伙计小跑着过来,脸上挂着焦急的表情。 “你们两个先坐着,我去看看。” 两个人点点头。 孟思音走过去以后,才发现自己跟锅匠师傅新定的锅具出了问题。 那黑乎乎的铁锅没有开锅,不仅如此,锅面上还有隐约可见的锈迹。 孟思音微微颦眉,眼神里充满疑惑。 那锅匠是个老实的人,怎么会弄成这样? 孟思音只得对掌柜说道: “让大家把运过来的食材先送到城南的店里,明日城南那家店先开张营业,这边只准备着别的厨具就行,我去找锅匠问个清楚!” 孟思音叫了两个伙计拎起那些残次的锅具,要去找锅匠要个说法。 两个人坐在大厅里正吃茶,看到孟思音面色严肃走了出来。 “怎么了思音?” “这批锅具有些问题,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两个人听后愤然站起身。 “那我们同你一起去!” 孟思音苦笑着摇摇头。 “你们就不用去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与他们说清楚,重新做就是了,不过这家店应该要推迟开业了。” 楚宝珠登时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不乐意地撅起小嘴,一脸的不情愿。 孟思音无奈地笑道: “没事,城南那家还是可以正常开业的,今日的火锅也会让你吃上!” 又是变脸! 楚宝珠顿时阴转晴。 “那也行!” 赵兰抬手扶额,鄙夷地看着她。 “你怎么就知道吃呢?” 楚宝珠白了她一眼,冷哼一声。 “你有本事就别吃啊!” 看着这两个欢喜冤家又斗上了嘴,孟思音苦笑着摇摇头。 “你们两个就先去城南吧,晚上火锅宴正常吃,我这边完事了就过去,应当能赶得上。” 得到两个人的一致点头后,她便带着伙计去了锅匠的店铺。 远远的看到挂着“铁”的旗子在空中飘动。 孟思音带着人下了马车,走了过去。 锅具店外有一个约莫十几岁的男孩,一身短衫,满身大汗正在打铁。 但是并未见到老锅匠。 “小伙计,你们老板呢?” 她走上前去问道。 这事还是需得找老锅匠才行。 “没在!” 男子没好气地说着,像在出气一般用力地打着铁,火花四溅,险些炸到孟思音身上。 她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 “你什么态度啊?” 火锅店伙计见状连忙为自家店长抱不平。 那男子伸手从旁边的案子上拿起一块手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抬眼望向他们。 “你们有什么事?” 伙计十分不爽快,他拎着锅子走过去,扔在他面前。 “什么事?我们店长在你们这定的锅具,打成这样也好意思送过去?不开锅也就算了,连锈斑都不打磨干净,让我们的客人吃铁锈吗?” 那男子一把把手巾甩进水里,一副要动手打人的架势。 孟思音伸出手拦住伙计,让他退下。 “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来问问这锅具是怎么回事。” 那男子俨然一副要发火的样子,绷着脸不说话,慢慢向几人靠近。 “混账!” 老锅匠拄着拐杖从店里走了出来。 “老师傅。” 孟思音看到老锅匠,抬手让伙计过去搀扶。 “音店长,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咳咳……” “您这是?” 老锅匠一脸疲态,神色十分不佳。 “我这些日子受了风寒,又摔了一跤,终究是人老了,不中用啊!” 话毕,他斜眼看着旁边男子。 “就让你在家里干几天活,你在这摆什么臭脸,老子还没死呢!” 孟思音猜到这是老锅匠的儿子,便安慰道: “老师傅,别这么说,我开了家医馆,可以帮你看看!” “啊?那你是医师了?” 老锅匠的儿子闻声双眼闪着光,冲到她面前来。 看到老锅匠的儿子如此激动,孟思音有些手足无措。 旁边的伙计骄傲地开口说道: “那当然,你四下打听打听,我们音店长可是人称在世女华佗的!” “什么?她就是人称在世女华佗的孟家女?” 老锅匠的儿子听到伙计这么说,一脸崇拜地看着孟思音。 老锅匠看他这番样子,气的拄着拐杖痛骂。 “你没完没了了是吗?给我滚后边去!” 老锅匠儿子一脸不悦地往后面的店里去了,走时还一步三回头。 “老师傅,本来这是您的家事,我不应该多问,可他这是……” “无妨!” 老锅匠大手一挥,让人搬了把椅子,请孟思音坐下说。 原来,老锅匠本想让儿子子承父业,接手他的摊子,可他的儿子一心想学医,总跟他唱反调。 他本觉着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想着随他开心就好。 可老锅匠偶感风寒,让儿子回来照看店铺,儿子却以为老锅匠要让自己接手铁铺,他便各种搞事情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烧坏东西,搞砸生意,还差点把铁铺给点了。 老锅匠怒不可遏,直接把儿子的医术扔进了烧锅的锅炉里面,熊熊大火,把儿子的心血燃烧殆尽。 自此,父子两个的隔阂更深了。 第一百零五章 收徒 老锅匠讲完了,脸上的不忍和气愤揉杂在一起。 “音店长,他是您店里新定的锅具也搞砸了吧?您放心,明日我一定亲自看着他做!” 孟思音忙说不急。 她不是圣母,不会什么事情都管,可看到老锅匠这般模样,实在是不忍心。 “老师傅,我先帮您把脉看看吧。” “那真是麻烦你了!” 老锅匠伸出手,一双大手上布满皱纹,血管在瘦骨嶙峋的手背上格外显眼。 孟思音伸手探脉,确定了他只是季节性的风寒后,转头看了看店铺里在探头偷看的人。 “老师傅,您这并无大碍,我给您开道方子,您到时拿着方子去孟家医馆抓药,便说是我让您来的,他们就知晓了,回来以后,按时服药,多加休息就好了!” 老锅匠拱起手道谢。 孟思音面色犹豫,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让老锅匠不解。 “音店长,可还有什么别的?你直说就好,我挺得住!” 他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老锅匠穿着一件小开衫,身体因为长年打铁的缘故已经又红又黑,像是带着一块老绣的铁皮。 “我有一法子,或许可解您父子儿子之间的困局。” 老锅匠眼中亮了亮,说到底,他终究还是在意自己的儿子的。 “您说就是,老夫我听着呢!” 孟思音探着身子说道: “您与儿子之间无非就是误会所致,他现在这样虽在抗议,不也没有忤逆您的意思?您也照旧关心他,误会解开了就好了。” 老锅匠像是有些失望的样子。 “您不知道,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十分执拗,我也并非非要让他守着我这铁疙瘩摊子,可他竟是一点孝心都没有!” 孟思音端过一杯茶递到他面前。 “如何是没有孝心呢?您让他回来,他不也回来了?虽说他有些不满,可还是照您的意思做了不是?” 老锅匠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怒气冲冲地反驳。 “那他砸我生意,还毁我铁具,实是过分之举……” 孟思音打断他。 “老师傅,我说话有些不中听,您多担待!” “没事,没事,我一个铁匠有什么怕说的,您请说,您请说!” 老锅匠对待孟思音十分客气。 “您一把火烧了他的医书,我便是学医的,医书都是自己一点点积累起来的,全都是心血,他如何不气恼?若他真如您所说,大可甩手走人,可他惦念着您是父亲,还是守在您身旁啊!” 听到她这番话,老锅匠若有所思。 “您再想想,这铁匠铺是您一生的心血,若有人放火烧店,不得与他拼命?” “那是自然,我肯定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守住我这铺子……” 他说着说着反应了过来,语速越来越慢,声音也越来越小,说到最后,竟是没有声音。 他回头看了看店铺里正偷看的儿子,颤抖着抬起手,摆摆手示意儿子过来。 “令儿,过来!” 声音有些嘶哑,但很坚定。 老锅匠的儿子半露着脑袋在偷看,看到父亲突然叫自己,又假意生气,梗着脖子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有什么事情?” 一双老手覆上儿子的小手,他的手已经因为近些日子打铁,有些薄茧和火星留下的伤痕。 “是当爹的对不住你!” 孟思音很是惊讶,但也在情理之中,老锅匠本就是位性情中人。 “爹……” 老锅匠的儿子傻在原地,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想办法跟父亲做对,却不成想…… “爹不该烧你的医书,爹让你回来只是……” 爹让你回来只是想让你多陪陪爹。 从古至今,老父亲总是羞于表达自己的情感,于儿女,于父母,他们都是深沉且无声的付出。 老锅匠的儿子扑通一声跪倒他面前,把头伏在他心上,好使自己的眼泪不被人发现。 “爹,是我错了,我不是故意搞砸您的生意,我明知道爹年纪大了,还跟您对着干,爹,儿子有愧啊!” 看着两人冰释前嫌,孟思音冰凉的脸颊似有泪水划过,她抬手摸了摸,竟真的有,果真,父母之情最让人动容。 许久,老锅匠和儿子平复了情绪。 两人十分感激孟思音,老锅匠更是要免费给孟思音修锅具,不要她的尾款了。 “两码事,两码事!” 孟思音把早已准备好的钱袋塞到老锅匠手里。 “该是多少便是多少,这可不能含糊!” 老锅匠无奈之下只好收下了。 “音店长豪爽,您放心,我一定尽快把锅打出来给您送过去!” 孟思音站起身与老锅匠道别,刚转过身欲走,却被老锅匠的儿子喊住了。 “音店长!我有一事求您!” 夕阳下,孟思音一身素白淡雅的长裙,加上高高挽起的长发,在阳光的照耀下十分好看。 她转过身,心里猜到几分,脸上带着笑容问道: “何事啊?” 老锅匠的儿子一脸泪花地看着孟思音,又转过头看看自己的父亲。 老锅匠闭上眼睛,抬起手,老态龙钟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缓缓点了点头。 老锅匠的儿子跪着向孟思音磕了个头。 “音店长,我想跟您学医,求您收我为徒吧!” 果不其然,孟思音心里暗骂,有一个徒弟我都懒得管,如今还再收一个? 对啊,有一个徒弟呢! 她暗自发笑,一本正经地对他说道: “收你为徒也不是不可以,但要等你父亲病好了以后!” 老锅匠的儿子使劲点头。 “谢师傅,那是自然!” “不不,我不能收你。” 孟思音摇了摇头,老锅匠儿子一脸不解地发出疑问。 “啊?” “我开设了一家医馆,馆内的大医师是太医孙子,也是我徒弟,他的医术高超,你可以拜他为师!我要忙碌宫中的一些事,没有时间教你!” 话虽生硬,但也算给他指了条路,老锅匠的儿子不胜欣喜,能够学医,已是他此生之幸。 他点点头,十分感激。 “谢谢师公……不……谢谢师奶……” 孟思音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师奶? 真是无语,这孩子怕不是有点大毛病。 孟思音摆摆手,打发了他,跟老锅匠道别以后,转身带着伙计离开了。 一路上,孟思音心里都很别扭。 第一百零六章 一店未开,一店又起 什么师奶!亏他喊得出口! “音店长,我们现在去城南?” 伙计一句话把思绪飘飞的孟思音拉了回来。 她点了点头,看到伙计脸上带着笑意,竟觉得他是在取笑自己,当真十分别扭。 踏着夜色,马车停在了城南火锅店门口。 漆红的大门紧闭,从门缝中依稀可以看见里面透出来的亮光。 伙计上前敲了敲门。 三人走进去,火锅店内已是一片烟气萦绕。 各个桌子上的火锅都已经准备好,琳琅满目地摆了许多菜式,锅里咕嘟咕嘟冒着大泡。 “怎么才回来啊,都等你好半天了!” 楚宝珠小跑着过来,拉孟思音入座。 店里的伙计们各自坐在桌前,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孟思音,等着她发话。 孟思音屁股还没捂热,她站起身,正了正身子,抬手举起一杯酒。 “各位,感谢大家一年以来为火锅店尽心尽力,也期望我们在以后的生意更上一层楼,今日是家宴,大家尽欢就好!我先干为敬!” 说罢她仰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敬音店长!” 众伙计们也端着杯里的酒,异口同声地说着敬酒语,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酒。 孟思音摆摆手让大家坐下。 “吃饭,吃饭!” 楚宝珠等了许久,肚子早就饿扁了。 孟思音笑骂道: “你个饕餮!” 桌子上除了青菜,肉类,火锅丸子等寻常店里都有的东西,还放上了孟思音之前调试的咸口豆浆,茴香小油条以及麻酱小饼。 看着自己的研究成果,她不禁回想起在现代吃火锅的情景,已经与眼前的东西大部分重叠。 她拿出一根发簪,将身后披散的青丝也挽了起来,拿出手帕,擦掉口脂,她准备大快朵颐。 众人眼前都放着盛着小料的碗,只有孟思音面前是一个空碗,青底白釉看得一清二楚。 赵兰是第一次跟孟思音吃火锅,她有着不解。 “思音,你不吃小料吗?” 孟思音两只手伸到背后系上了围裙,听她这么问,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只见孟思音拿起自己面前的白瓷小碗,径直走向了后厨,没一会儿,就端着一碗小料出来了。 “这是?” 赵兰伸长了脖子,看到她碗中同样也是一碗麻酱料汁,只是多了些零碎的调料。 “你不懂,小料还是自己调的好吃!” 赵兰嘁了一声,不听她故弄玄虚,低头吃自己碗里的东西了。 红油锅底,油光发亮之间有肉菜若隐若现,一筷子下去,不知是菜是是肉,火锅吃的便是如此,就像人生一般,永远有未知的惊喜在等着你。 大家正吃着开心,楚宝珠惊呼了一声。 原来她想吃锅里的丸子,好不容易夹起来,放到碗中时,手上一个不留神,就落了下去,带着锅里的红油,溅起许多浓稠的酱汁。 不偏不倚,刚好躲过她身上的围裙,尽数落在她胸前的领口上。 粉色的荷叶花边装饰顿时污了一块。” “我新作的衣裳,等了三个月呢!” 楚宝珠低头盯着自己衣服上的油点点,拿着手帕想擦掉,却无济于事。 等了三个月…… 孟思音突然想起,之前陪她买骑装时的想法了。 开一家成衣店! 设定尺码,走宽松风格,无需量体裁衣,顾客选中即可购买。 “宝珠,若有家成衣店,店内的服装根据人的体重设定尺码,试穿选购,你觉得怎么样?” “好啊,在哪呢?我们改日去逛逛!” 楚宝珠此时还沉浸在衣服的悲伤中,来不及反应,赵兰就张口表示不错。 看来会有反响,赵兰虽是郡主,但经常跟着亲王贵胄四下游玩,见过的世面多了,既然她都觉得新奇,那定然又是开天辟地第一家了。 孟思音勾起嘴角,她从容地说道: “我打算开这么一家成衣店!” “什么?” 楚宝珠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听到她这么说,一脸的惊奇,全然把方才的失落抛之脑后了。 孟思音把自己的想法给她们讲了讲。 一旁的掌柜也表示认可。 “虽说男子的衣服比较易做,但总也要三五天,若可以按照尺码选购衣服,那可真是便捷许多呢!” 孟思音会意地点点头,掌柜这么说的十分在理,她起初便想把顾客定位在平民百姓身上,走舒适廉价亲民的风格。 店内的伙计纷纷表示,若她开成衣店,都要去给她捧场。 但是,城北的火锅店还没开业呢,又要再筹备一家成衣店? 明月高悬,远远望去,火锅店在一片黑暗中透过门缝窗户,露出微黄的亮光。 店内灯火通明,只是火锅的雾气缭绕,将灯光遮了个严严实实。 孟思音思忖着成衣店的事宜。 店铺和售卖无需她费心考虑,只是要做成衣店,服装设计,用料,尺码,以及店铺的行情她都一无所知,需得从头一点点摸索。 这第一项,便是个难题。 古代人的穿衣相对保守,男子倒也罢了,平日里无非就是短衫,长袍,马褂。 主要就是是女子,她要做的话就的找些裁缝师傅结合一下意见。 孟思音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自己还躲懒只穿了三件,里衣,长裙,罩衫。 再打量楚宝珠和赵兰,她们起码穿了五件衣服,还需束脚缚领口,实在是繁琐。 可若真像现代那般,露出脖颈脚踝,断断是行不通的,搞不好还会被人当成变态。 孟思音深深叹了口气,只好等明日寻个成衣店,找裁缝师傅细细聊上一聊。 她坐在桌旁也不再吃东西,赵兰看出了她的犹豫,便也放下筷子,同她攀谈起来。 “思音,是不是在想成衣店的事?” 她点点头。 “若要开的话,问题还真是不少呢!” 赵兰笑了笑,她给孟思音指了条路。 “你可以先去打探一下现在成衣店的行情,然后找个靠得住的裁缝定些样式。” 跟她想的一模一样。 “对,我便是这么想的,然后还有就是尺码的问题,还需找些不同身材的人,来定些尺码。” 第一百零七章 成衣店的问题 赵兰表示同意,突然想到了什么,就对她说: “我倒是有个不错的裁缝可以举荐给你。” 孟思音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那裁缝原是宫中的针织坊的,后到了年纪,便被放出宫来了,找了个男子成家,现如今在京城里,偶尔给那些寻上门的贵女们做些衣服。” “针织坊……” 宫里出来的人,那想必在繁琐的衣服花样方面知晓的很多。 她当即拍板决定,明日便去拜访。 楚宝珠在一旁边吃边听,也说自己有个裁缝可以举荐给她。 “我们家的衣服都是让那裁缝做的,她绣工极好,我之前还跟她学过女工呢,人生的又漂亮,只不过是个跛子,当真是可惜,真是老天爷造化,人无完人啊!” 她已不顾自己身上的油污,边说边吃着碗里的肉,一口一口进的很香。 “那明日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赵兰提议,孟思音当然同意,楚宝珠嘴角带着酱汁,也不知听没听清她们两人说的话,就点头答应。 两人无奈地对视,笑了笑,接着吃饭了。 约莫吃了两个时辰,伙计们一个个脸色红润,抱着肚子打饱嗝,还有人在咂摸碗中的酒,发出滋滋的声响。 一旁的楚宝珠更是靠在椅背上,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角。 孟思音站起来,走到掌柜旁边。 “掌柜,我们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天色渐晚,就先走一步,告诉店里伙计们尽欢,但不要影响明日开张营业!” “是是,那是自然,要不我去送您三位吧,您三个女子有些不安全。” 掌柜喝了不少酒,脸上通红,眼神也已有些迷离恍惚,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了。 孟思音摆手拒绝,跟大家说了一声,叫上赵兰和楚宝珠,在众人的目送下离开了火锅店。 上了马车,楚宝珠手里还攥着一串铁板烧。 “你怎么还吃啊,宝珠,你以后叫宝猪吧哈哈……” 赵兰在一旁调侃地笑话她。 楚宝珠不以为然。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两人无奈地嗤笑,孟思音松了口气,她说道: “明日上午火锅店重新开业,让你再吃一顿,下午我们去找裁缝师傅。” 楚宝珠手里正拿着铁板烧往嘴里撸肉块,听到她这么说,连忙把嘴里的东西胡乱吞下,一脸期待地说道: “真的啊?可是明日火锅店开业,肯定很多人,我们跟顾客抢位置,不太好吧……” 一番话引得一旁的赵兰哈哈大笑。 “你还在意这个呢?” 楚宝珠撅起嘴,对她做了个鬼脸。 “火锅这么好吃,肯定不止我一个人想吃啊,再说,我今天刚吃过了,别的了已经苦盼了小一个月,多可怜呢!” 虽然她平时大大咧咧,但是心底还是很善良的。 这也是孟思音跟楚宝珠在一起十分轻松的原因,她在现代没有几个很知心的朋友,这一世,也算不枉活了。 伸手摸了摸楚宝珠婴儿肥的小脸,孟思音开口安慰她。 “没事,你忘了,我们还有包厢呢!” 后者狠狠点点头,一脸的开心。 其他做人如孟思音睿智聪慧也好,如赵兰自由洒脱也好,如楚宝珠大智如愚更是上佳。 孟思音这么想着,若她这一世重生没有这么沉重的身世,而是一个简简单单大小姐的话,应该也像楚宝珠一样吧。 想到父亲,她不免有些难过,如今横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正想着,就到了孟府门口。 府内正厅的灯亮着,孟思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把思绪收回来,三人下了马车。 “回来了?” 一声低沉的男声吓了三人一跳。 赵煦正坐在院中,他穿了一身黑色的长衫,不出些声音,根本发现不了他。 赵兰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孟思音,跟自家兄长打了声招呼,就拉着楚宝珠回了房间。 孟思音走到石凳旁边坐下。 “这么晚了,有事?” 赵煦一把将她捞入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声音低哑地说道: “想你了,便来看看你。” 在月光的映照下,孟思音看清他的脸上带着似水的柔情,她抿了抿嘴角,伸手摸上他的脸庞。 赵煦抬手摸着她的柔若无骨的手,嘴唇就覆了上来。 “几日没见了?” 赵煦含糊不清地问道。 孟思音脸色微红,嘴上呜咽着想说些什么,但是始终无法开口。 她想推开他,可被牢牢抱住。 她闭上了眼睛。 “好啦~” 孟思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她挣开赵煦的怀抱,脸上泛着潮红。 赵煦恋恋不舍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她身上,他伸出手,被孟思音娇羞地拍开。 她低头看着坐在石凳上的赵煦,面容姣好,一袭流光绸缎的衣服,在月光下甚是好看。 “快些走吧,明日我还有事呢!” 赵煦站起身,走过来抱住了她。 淡淡的茉莉香味儿让他倾倒。 他不想走,他想留在这,哪怕就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她,也就够了。 孟思音拍了拍他的后背,伸手指向孟府门口。 门口是无尽的黑暗。 “小傻瓜!” 赵煦摸了摸她的头,两个人牵着手走到门口。 她目送着赵煦上了马车,才关上门,回了房间。 房间里,两个人已经呼呼大睡。 她无奈,换上一身真丝的睡衣后,躺到床上也进入了梦乡。 梦里,她梦到自己挂在悬崖边,赵煦紧紧抓着她的手,她想往上爬,可身后似有重物在死死抓着她。 她身下便是万丈深渊,而赵煦身后则是刺眼的亮光,僵持着,赵煦却慢慢松开自己的手。 “救我……” 她想叫却叫不出来,随着赵煦松手,她落入了深渊中,四处漆黑,无边无际。 她猛地睁开眼睛,大汗淋漓。 才三更天,她缓了缓神,躺下继续睡觉。 “呜——” 远处的鸡鸣声传来,孟思音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 她没有再做梦,她安慰自己,许是昨夜太黑了才会做梦,没有太在意。 “起床了!” 孟思音走到两人旁边,轻轻戳了两个人的脸。 睁开朦胧的眼睛,几人一番洗漱,简单用了早饭,就去了城南的火锅店。 还未到火锅店,城南的街上就排起了队。 第一百零八章 打探消息 她们有些纳闷,越往里走,才明白过来。 队伍直直排到火锅店门口,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米黄色的纸条,上面写着号码。 火锅店要开业的消息早就放了出去,这些人都是在排队等着吃火锅的。 三个人笑容满面地走进火锅店,此时店内已经雾气弥漫,座无虚席。 “再来一份咸豆浆和油条!” “一份丸子,一份羔羊肉!” “加汤!” 虽说大早上吃火锅有些不合时宜,但什么也阻挡不了这些饕客对火锅的热情。 店里伙计们忙不过来,三个人过去帮忙跑起了堂。 千金小姐和当朝郡主一丝架子都没有,大家直忙的一身大汗,脸上的妆容都有些花了。 等客人都吃了起来,才终于闲暇了一会儿。 已经快中午了,掌柜让三人去包厢里等待,他这就给她们上火锅。 三人简单吃了一顿饭后,就离开的火锅店。 走前,孟思音交代掌柜。 “估计一下,今日还能接多少客人,需要多少时间,可以让大家先回家歇息,等差不多排到号了再过来。” 掌柜点头,随后又去忙碌了。 三个人出了火锅店,径直往裁缝家里去。 赵兰走在前面,引着两个来到一个胡同。 青砖砌筑的圆拱门,低得只能弯腰过去。 墙上密密麻麻长满了青苔,四下里都是湿漉漉的,可见这处房子的潮湿。 三个人走进去,便看见了赵兰所说的那位针织坊的师傅。 “郡主?您怎么来我这寒舍了,哎呀,路不好走吧!” 师傅看到赵兰,亲切地打着招呼,然后对身后的孟思音和楚宝珠点点头,引着她们往屋内走。 屋内更是十分简陋,两把木头的椅子,放在木头的桌旁,看粗糙程度隐约可以猜出来是手打的。 一张木床,除却基本的家具,屋内就只摆了四五盆兰草,长势恣意洒脱。 有些在孟思音的意料之外,按说这位师傅是从宫中出来的,又总有千金小姐来找她定做衣服,不应过的如此清简。 “请做吧,还请各位不要嫌弃,椅子不够,坐到床上即可。” 赵兰十分熟络地与师傅坐到了床上。 “您最近身体还好吗?怎么不见那些孩子们?” 孟思音和楚宝珠拘谨地坐下,听到赵兰的话,有些疑问。 “孩子们?” 赵兰笑着点点头,她告诉两人,师傅从宫里出来以后,便来了这家宅子,后来又收养了许多孤儿,家里的金银钱财全都用来供养这些孤苦无依的孩子们了。 这就能解释得通了。 两个人听后对这位师傅十分敬佩。 正说着,一伙孩子们跑了进来。 “秦妈妈,秦妈妈,学堂师傅说下午有事,放我们半天假!” 三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还有七八岁的四个小女孩相继跑了进来。 孩子们身上的衣服是简单的棉布衣服,虽然样式简单,但看着十分舒适。 他们全身上下干干净净,看见家中有客人还恭敬地行礼,完全不像孤儿,可见秦妈妈平时对他们教导有方。 “请三位姐姐喝茶。” 看起来最大的那个小姑娘端着一个白瓷壶进来,给她们倒上茶水,又带着其他的孩子们出去玩耍。 秦妈妈看着她们,露出欣慰的笑容。 “郡主,您找我是想再定几件衣服?” 秦妈妈看看赵兰,又看看椅子上的两人。 “不,是有别的事情想请教您。” 赵兰看了看孟思音。 “思音,你说吧!” 孟思音点点头,她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对着秦妈妈欠了欠身。 “秦妈妈,是这样的,我想开家成衣店,现在市面上的成衣店都要量体裁衣,还要等上些许日子,短则三五天,长则几月都有。” 秦妈妈微微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我想开一家真正的成衣店,根据大家的体重来裁制不同尺码的衣服,比如最小码可从八十斤穿到九十斤,诸如此类的,您觉得可行吗?” 石门内有许多孩子在玩耍,天真烂漫的景象,与这木屋有种莫名的美感。 屋内。 孟思音在给秦妈妈讲述自己的想法。 秦妈妈听后,有些犹豫,她缓缓开口: “分成码数以后,穿衣便会不贴身了。” 孟思音明白她的意思,她解释道: “是的,就是要微微宽松的感觉,这样主要是图一个便捷,宽松舒适。” 秦妈妈会意,她想了想,对孟思音说道: “我懂了,所以你想让我帮你些什么呢?” 不拖泥带水,干净利索,不愧是宫里待过的人。 孟思音心里感叹,她表明自己的意图。 “这个尺码的问题不需您费心,我想请您帮忙设计些衣服的样式,现如今市面上的样式,不太合适做成这种分码的衣服。” 秦妈妈又问她有什么诉求。 “希望不要像现在这么繁琐就好,从四五件改为两三件吧,也会轻便上许多。” 她提心吊胆地说出这些话,不知道这么说会不会被当成疯子。 看到秦妈妈眉头紧促,她有些担心。 “这样,恐怕不合规矩,自古以来,女子的衣服便要以蔽体为主,要主轻便舒适,怕是有些……” 果然还是…… 孟思音不再与秦妈妈说。 毕竟宫里待过的人,提着脑袋做事,自然雷厉风行,可同样的,宫规森严,总会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其他两个人有些不知所措,赵兰还想再帮孟思音说一说,可秦妈妈一句不合规矩又给顶了回来。 不如就退而求其次。 孟思音又说可不可以请秦妈妈给做着衣服样式,简单素净些就好。 她不死心。 秦妈妈点头答应,随后从书房取了纸笔,勾勒起来。 她做图期间,三个人谎称不想打扰,便出了木屋,在院中等待。 此时孩子们已经出去玩耍了,她们三人走过去坐在院里的石凳上。 楚宝珠沮丧地说道: “这个秦妈妈也太过死板了,只是说尝试着做些简单样式,竟搬出衣不蔽体的话来压人!” 赵兰也叹着气,她觉得帮不上孟思音的忙,有些失落。 “她毕竟是在宫中待过的人,被宫规影响的有些严重。” 第一百零九章 得到指点 说罢她抬头看了一眼孟思音。 她不说话,只静静地坐着,面目表情。 孟思音心里已经有了结果。 秦妈妈断然不会做出什么让她满意的样式,所以还得自己动手。 可是现代的服装又太过露骨,放在古代肯定不合时宜。 不过…… 她可以小小的改造一下! “思音,思音……” 赵兰推了推她,把她从自己的脑海中拉了回来。 “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孟思音笑着摇摇头。 看她这样,赵兰觉得她是在强颜欢笑,有些自责地对她说: “哎,我也不知道秦妈妈会这样,她现在在作图,你待会儿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孟思音也不好推辞,虽然明知道没有,但若强行推了这桩事情,会寒了赵兰的心。 她伸出手放在赵兰胳膊上,轻轻拍了拍她,示意她自己没事。 约莫过了一柱香的时间,秦妈妈带着三幅衣服样式图出来了。 芍药,牡丹,图案花团锦簇,复杂繁琐,细微之处都画的惟妙惟肖。 孟思音一脸惊讶,连连称赞。 “秦妈妈的手当真是巧夺天工啊!” 另外两个人看到也不住地赞叹。 秦妈妈当即表示要给三人一人做一身。 可是好看归好看,她们穿,不合适吧…… 三个刚及笈不久的小姑娘,穿红着绿的,实在有些太过妖艳。 三人一番推脱之后,便向秦妈妈告辞,逃一般的出了石门。 “哈哈……秦妈妈是给那些宫嫔做衣服做习惯了吧,竟然让我们穿那种衣服?” 楚宝珠大大咧咧地笑道。 赵兰也合不拢嘴。 “芍药,牡丹,还真是什么颜色艳丽,秦妈妈选什么啊……” 孟思音更是直接笑得蹲在地上捂着肚子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路人看到她们三个这个样子,都唯恐避之不及。 三个人见状,笑得更加猖狂。 过了许久,三个人稳定了情绪,便跟着楚宝珠去了另一个裁缝家里。 “这是林绣娘。” “大小姐,哎呀,各位小姐快请进!” 林绣娘跛着脚把她们请进屋子里,又一瘸一拐地过去给她们倒水。 “林绣娘,我朋友有事想请你帮忙。” 说罢楚宝珠端起桌上的茶,大口喝了起来,方才笑得口干舌燥,现下终于可以见到茶水了。 “小姐您请说,但凡有我帮的上忙的,必定效犬马之劳。” 简单打了招呼以后,孟思音就开门见山,道明了来意。 本来此番过来,她也没有抱着太大的希望。 古代人根深蒂固的思想,的确很难改变,她已经决定自己设计几款衣服,然后做出来看一看反响以及社会接受程度。 成与不成,她都要一试。 可没想到的是,林绣娘一口答应下来。 孟思音看她不想随意夸口之人,便又确认了一遍。 “我想要的是那种轻便舒适的衣服,需要从现在的衣服精简到两三件啊!” 林绣娘两眼明亮,她看着孟思音点点头。 “我可以同小姐试试,我一直也觉得现在女子的衣服太过繁琐,整日里不是五件就是更多,当真好不自在!” 楚宝珠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她同林绣娘关系好,应该也是两个人的性子投合,都是为人豪爽,性情开朗之人罢。 孟思音十分高兴,她告诉林绣娘,有时间可以去孟府找她,两人可以商讨一下。 她突然又想到林绣娘腿脚不便,便对宝珠说道: “你这几日就回家住吧,到时林绣娘若得了空,你便带她来孟府找我!” 楚宝珠不情愿地看了她一眼。 “你把我当成工具人啊?” 孟思音无奈苦笑,她扯着楚宝珠的袖子撒娇。 “好宝珠,好姐姐,到时我请你吃火锅还不成吗?” 闻言楚宝珠高兴地扬起下巴。 “还要再加一份蛋糕!” 楚将军府旁边的小院,孟思音和林绣娘相谈甚欢。 楚宝珠一脸无趣地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看着两个人聊的满面春风。 “宝珠,听闻楚将军府的后花园十分宽广漂亮,可与宫中御花园媲美,你带我去看看吧?” 听她这么说,楚宝珠一下来了兴致。 “走,我跟你说,虽然现在这个时节,许多花都败了,可我们家的洋桔梗和大丽菊可开的十分茂盛。” 她站起身,一脸得意地边走边说。 赵兰给了孟思音一个眼神,示意她们继续聊。 “走吧,宝珠。”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小院子。 林绣娘笑着跟孟思音打趣。 “我们家小姐就是小孩子心性。” 两个人相视一笑。 孟思音拿出宣纸,挥毫在纸上画了个草图。 “您看,若我们想精简的话,便要做一件既可以遮住身体,又简素的衣服。” 她的意思是把里衣和和外衫结合在一起,里裤改成裙裤一体,这样三件衣服就变成一件了,也就是现代的连衣裙。 林绣娘看着她画的草图,决定十分不错,她们二人商定先由林绣娘作出样衣来看看。 “可是,孟小姐,若这样的话,便有一截小腿暴露出来,这可怎么好?” 孟思音低着头想了想,腿露出来了,那就遮上! “可把袜子用带走弹性的布料,做成贴身的,搭配长马靴或平底鞋就都行了。” 林绣娘听闻不住地点头,为孟思音的奇思妙想感到惊讶。 “孟小姐,那就这样,等我先把样衣做出来,然后让小姐带给你看看。” 她把图纸收到一旁,跛着脚走到箱子旁边,从里面拿出两匹布料。 “您看,这匹丝绸是最有弹性的布料了。” 孟思音伸手接过那匹浅粉色的丝绸,其间还勾勒了不少绢丝,一看就是佳品。 手感柔软丝滑,透气性也不错,孟思音点点头,用这个做成束腿裤袜,一定很合适。 “只不过这种丝绸价格不菲,做成衣服的话,恐怕成本不低。” 林绣娘道出了自己的担忧。 孟思音心里一乐,现在姐还缺钱吗? “无妨,你只管用料,银钱方面不用担心。” 说罢她从荷包里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银钱,交给了林绣娘。 “不不不,孟小姐,这实在是太多了,做样衣用不了的!” 第一百一十章 成衣店 她连忙摆手推脱。 孟思音拉过她的手,把钱袋子放进她的手里。 “你安心收着,我们又不止做这一两件,再有别的想法还要劳烦你呢!” 林绣娘点点头,收下了。 交代完细节以后,孟思音就出门去寻那两个人。 前脚刚走到将军府,后脚林绣娘就跛着脚喊她。 “孟小姐,留步!” 孟思音转头一看,林绣娘正在往这边追她。 她赶紧走过去,问她还有什么问题。 “小姐,您有东西落了!” 她翻开手掌,手心里赫然躺着赵煦的那枚玉哨。 “我方才想把您给我的钱数一下入账,倒出来,就发现了这个,想来应该是您心爱之物。” 孟思音十分感激,这可是赵煦送她的。 “是了,多谢林绣娘!” 对方摆摆手,然后点头示意了一下就又一跛一跛地走回了别院。 看着她的背影,孟思音深感惋惜,当真是天公不作美啊,如此心地善良的人却要遭此劫难。 她决定了,成衣店若做起来,便让高价聘请林绣娘过去当掌柜,她心思细腻,又有本事,是不二人选。 楚将军府的花园一片亮黄色的大丽菊随风摇曳生姿,洋桔梗的小花也丝毫不逊色,在那一片斑斓中保持着自己本身的素丽清雅。 花园中心的假山峻峭挺拔,一条小瀑布从顶上湍流而下,水花飞溅,落入旁边的花池。 竟把美观与实用结合为一体,孟思音看了大为惊叹。 四周是一些果树,深秋时节,果香浓郁,伴着菊花清淡的香味,倒别有一番韵味。 大丽菊和洋桔梗中心便是赏花的四角亭,亭柱亮红漆光,亭顶雕花镂空的花纹与周围的花朵融为一体,煞是好看。 赵兰和楚宝珠在坐在花园的四角亭中赏花。 桌上摆着些许茶点,两个人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远远看过去,当真是一副美丽的风景。 孟思音悄摸摸地从背后绕过去,突然跳出来吓了她们两个一跳。 “孟思音,你坏死了!” 楚宝珠娇嗔着,撅起小嘴,她被孟思音一吓,小脸红彤彤的。 赵兰倒没有太大反应,她无奈地笑笑。 “你们聊的怎么样?” 孟思音嬉笑着拍了拍楚宝珠,走到桌前坐下,伸手拿起一块茶点放进嘴里,边吃边说着: “聊的很好,我觉得林绣娘为人不错,而且做衣服的本事应当也很好。” 楚宝珠在旁边瞥了她一眼。 “那是自然的,我们府里的人,就没有逊色的!” 听她这么说,孟思音脸上如开了朵花一般,冲着她笑道: “所以,我有个请求,还想请楚小姐答应我!” 楚宝珠没好气地说道: “你又打什么鬼主意呢?” 孟思音拿起茶壶给楚宝珠倒了杯茶,端到她面前,心里打好了算盘。 “怎么能说是鬼主意呢?我想给你寻个方便,让你想穿什么漂亮衣服,就能穿什么漂亮衣服!” 楚宝珠被她这番话打听,她往前探了探身子,亮着眼睛问道: “到底是什么啊?” “你想啊,若我与林绣娘设计出了不错的成衣,到时你不就可以让她给你做?” 楚宝珠点点头。 “我们平时设计一些你喜欢的衣服,搭配你的风格和气质,给你做几套独一无二的衣服,你不就在京城的贵女中拔得头筹?” 楚宝珠不住地点头。 “那些人都喜欢你的衣服,羡慕你,抬举你,然后你把林绣娘割爱让给我做成衣店掌柜,对不对?” 楚宝珠仍旧点头,她沉浸在美好的幻想里。 “哈哈……” 孟思音笑得花枝乱颤。 搞定! “你答应了?” “当然!” 楚宝珠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笑靥如花,乐呵的不得了。 赵兰听明白了,孟思音这是在给楚宝珠下套,开始嘲笑她。 “楚宝珠,你真是头小笨猪!哈哈……” 楚将军府内。 楚宝珠张牙舞爪地追着孟思音。 “孟思音,你又欺负我!” “哈哈……” 赵兰在一旁笑得不亦乐乎。 孟思音则边跑边打趣。 “宝珠,你可不能这样啊,你答应我了,赵兰可听着呢!” 楚宝珠脸涨得通红,她跑不动了,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 “你使诈!” 三个人嬉闹了一阵,又坐到卓前喝茶。 “你要林绣娘去做掌柜,她制衣还行,有掌柜的潜质吗?” 楚宝珠觉得林绣娘手艺的确不错,为人也亲善,但做掌柜,总觉得少了些雷厉风行。 “可以试一下,我方才发现她做事很细致入微,口齿也十分伶俐。” 孟思音没有楚宝珠的想法,做成衣店的老板,还是要一个好口才,毕竟这种新兴起来的东西,还是要去打动人,才会有人心甘情愿地付钱。 她拍了拍楚宝珠的手,让她放心。 楚宝珠自然也没有别的想法,毕竟林绣娘做了成衣店掌柜,于她自是方便许多,她也想帮帮孟思音的生意。 所以,既然她想要,那便给她好了。 天色渐晚,赵兰决定回宫待几天,两人送她上了马车以后,孟思音也打算回孟府。 “我也同你一起回去。” “你不是要在家里待几天吗?” 孟思音一脸不解。 楚宝珠又摆出一副小孩子的模样。 “家里没意思,也没人陪我玩耍,我已经打点好了,林绣娘那边需要找你的话,直接会有下人送她去孟府,我肯定要跟你一起回去!” 孟思音拗不过她,两个人一同回了孟府。 一路上车马喧嚣,两人到了孟府太阳已经落山了。 孟思言已经备好了饭,两个人收拾了一番变上了桌。 “思音,听思言说你要做成衣店?” 孟母今日午后坐在院中逗小狐狸玩的时候,偶然听到孟思言这么说了一句,便问了起来。 孟思音点点头,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孟母。 她以为家里人会一如既往地支持她,却没想到孟母却觉得这样有伤风化。 “自古以来,女子的衣服便是这样,你若贸然改动,只怕会引来祸端。” 孟母一语成谶,孟思音的这次举动为她以后埋下了一个大的隐患。 第一百一十一章 女拳师 可她此时并未思虑那么多,她只觉得,女子不能总被这封建的思想桎梏,她是新时代的女性,她来了,便不能看着女同胞们被异端地“保护”,自己却顺其自然,无所作为,草草一生。 孟思音坐直了身子,她十分坚定地看着母亲,深邃的眼睛中有不可撼动的坚持。 “母亲,我觉得为人女子,不能逆来顺受,我们也有追求舒适自在的权利,只怕简单的穿衣,尚且不能做到,任人欺凌不就是未来的景象吗?” 孟母举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她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说出这番言论。 “住口,这种大不敬的话,以后不许再说了!” 孟思音没想到自己回到古代会成为女拳师,只是她真是看不过去那些女子们深受束缚。 她也没有想到母亲会如此生气。 自她穿越以来,孟母从来都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没有冲她发火过。 孟母眼角眉梢紧紧皱起,脸上的怒色无法直视。 孟母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她活了半辈子,在古代生活了半辈子,她深知,孟思音的那番言论若是传出去,可是要杀头的! 她已经失去了丈夫,如今女儿聪敏能干,把家里搞得红红火火,她不想再失去女儿。 孟母把筷子放在桌子上,坐在椅子上不再说话。 孟思音意识到自己的说法可能太过强硬,母亲身子刚好,实在不宜让她再动气。 她在心里深呼了一口气,微微笑起来。 “母亲,好母亲,别生气了,我只不过这么一说,您别当真。” 孟母眼角的细纹平下来许多,她拉过孟思音的手。 “思音,不是母亲反对你的事业,你若想开成衣店,招三五个裁缝,做些寻常衣物也就罢了,那些个有违常理的东西,我们实在是沾染不得啊!” 孟思音在一旁附和着她。 “你父亲之前就是被人诬陷了造反,我们家如今方才见好,你若再因为这种事情出了什么岔子,让我如何有脸面去见你父亲啊……” 她说着眼角又流下泪水。 孟思音连忙拿起手帕给她擦拭,轻轻地安慰她。 饭桌上其他人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 看到孟母情绪低落,都开口劝慰。 许久,孟母平静下来,再三嘱咐孟思音成衣店的事宜,孟思音无奈答应。 饭后,回到房间,楚宝珠小心翼翼地问道: “思音,那成衣店?” 孟思音直勾勾看着楚宝珠。 “宝珠,你觉得这个世界对我们女子公平吗?” 楚宝珠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问住了。 她支支吾吾地说道: “这……自古以来不都是这样的吗?” 孟思音目光炯炯有神。 “自古以来的就应该是对的吗?你想想,凭什么女子便要三从四德,在家相夫教子,不能抛头露面!” 楚宝珠愣了愣,良久,她说道: “可是,若非如此,社会秩序怎么得以维持?” 一句话把孟思音打回原形,她有些受挫。 对啊,自上古时代女权社会倾覆以后,男权社会已经繁衍流行了几千年,地位牢固,根基稳定,就如同这封建制度一样。 是她能撼动的吗? 现代社会的开放思想还是被强行开国灌输进来的,她有举国之力吗? 孟思音陷入深深的困境,她有些忘了自己的初心了。 楚宝珠看她低落,十分不忍心,她走过去抱了抱孟思音。 “思音,其实你不用想那么多,现在的衣服不是挺好的吗?你若喜欢轻便,就让林绣娘给你做一身,可有些人就是喜欢繁琐华丽的美,没有必要一定要去改变别人的想法啊?” 楚宝珠在她身边坐下,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月亮,微微笑了笑,然后低头对上孟思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对她说道: “一辈子这么短,活着不就是为了开心吗?何苦为难自己呢?”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孟思音被楚宝珠的大智若愚震惊到。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确有些过激了。 穿越过来的初心便是好好活一次,守着家人,伴着身边三五好友和一生最爱,度过余生。 孟思音看着楚宝珠清澈透亮的眼眸,抬手抱住了她。 “谢谢你,宝珠!” 楚宝珠笑着摇摇头。 孟思音想通了,人各有志,她做条躺平的咸鱼未尝不可,没必要以身犯险。 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母亲的眼泪,朋友的关心,还有赵煦,她都不能这么做。 她决定了,自己肯定是受不了古代这种服饰,她决定让林绣娘作出样衣来看看,若可以,自己就穿上,不开店了。 “宝珠,明日你派人告诉林绣娘吧,几个样式的样衣做一身就好,若喜欢,我就留下,若不行,就改改,不再大费周章开店了。” 楚宝珠看她想明白了,狠狠地点点头。 两个人开心地做了会儿女工,便上床休息了。 孟思音又做梦了。 梦中,她身穿现代的衣服,在大街上游逛,身边的人并未对她指指点点,而且夸赞她好看。 她笑得满面春风,饶是还睡着觉,嘴角都露出了笑容。 接下来的几日,孟思音与宝珠就窝在府中训练十六。 她着人把十六在树上藏的银杏掏了个干干净净。 十六在她脚边四处打转,不时发出几声叫声。 孟思音手里攥着几个银杏果子喂给十六,它只啃食了半个便不再吃了,但仍旧围着她打转。 “它不是喜欢这银杏吗?怎的只吃了半个?” 楚宝珠有些不理解。 孟思音拿起那个银杏,左右晃动,十六还是跟着银杏转悠。 孟思音明白了,十六是喜欢银杏的气味,而并未是为了吃。 随后她便命人把琉璃阁做花露的机器抬到了府中。 “思音,你把这个笨家伙搬来做什么?我们又不用做香水了?” 孟思音莞尔一笑。 “我估摸着十六应当是喜欢这银杏的气味,所以想做点银杏香水,看会不会吸引它。” 楚宝珠恍然大悟,她走过去帮孟思音端着盛满银杏果的盆子,帮着她操作。 孟思音把一个个银杏放到机器口里,转动齿轮,机器运转起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训练小狐狸 银杏果被搅碎,汁水顺着琉璃管流到瓶子中,再经过蒸馏,萃取,提纯,一滴滴银杏纯露落在了机器下方的瓶子中。 孟思音倒出了一点,涂在了手上,伸出手在十六面前试探。 十六爬上前闻了闻,然后便抱着她的手不撒开。 成了! “看来它果真是喜欢这味道!” “思音,你好厉害啊!” 楚宝珠投来崇拜的目光。 孟思音笑着把小狐狸放到地上,然后跑来,小狐狸就在她身后紧追不舍。 孟思音跑得累了,看纯露有效,也不再试探,抱起它,坐到石凳上。 “宝珠,你过来抱着它,我去把手洗了!” 楚宝珠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盆子,走过去抱过小狐狸。 小狐狸还恋恋不舍地冲着孟思音抓挠着。 孟思音洗完手,灵机一动,跑到屋子里拿出一张大大的宣纸,还有些许毛笔。 她走到院中,把宣纸铺平在桌子上。 提起毛笔,沾了沾旁边的花露。 “思音,你这是干嘛?” 孟思音一脸神秘,浅笑着告诉她: “待会你就知道了!” 她用沾了纯露的毛笔在宣纸上随意写了个寿字。 此时小狐狸闻到浓烈的纯露味道,已经有些按耐不住,它挣扎着要跳出楚宝珠的怀抱。 “宝珠,先抱紧它,别让它出来!” “哦……好!” 楚宝珠手忙脚乱地抱紧小狐狸,险些被它跑出来。 孟思音从屋里拿出笼子,把小狐狸放了进去。 小狐狸在笼子里发出叫声,挣扎着,把笼子弄地乱晃。 “怎么它反应如此之大?” 楚宝珠撅着小嘴,露出不解的神情。 孟思音嗤笑道: “把一锅你喜欢的火锅放到你面前,看你忍不忍得住!” 楚宝珠哼了一声,嘴硬着不肯承认。 “我怎么会,我是看见食物就如此癫狂的人吗?” 孟思音抬起头,眼睛斜着看了她一眼,自顾自地说着: “也对啊,加了鱼丸,虾球,茴香条的火锅……” “我饿了!” 不等孟思音说完,楚宝珠就绷不住了。 “哈哈……还说自己不是看见食物就癫狂的人吗?如今只是听到就忍不住了啊!” 孟思音笑意盈盈地打趣道。 楚宝珠脸颊微红。 “孟思音!你坏死了!” 孟思音冲着她做了个鬼脸,得意地把宣纸用绳子固定在树上,让纯露风干。 楚宝珠双手叉腰,看孟思音只顾着手头的伙计,也不理自己,就提高了一个分贝。 “孟思音!” 对方仍旧没有反应,楚宝珠抬头看了看正午的烈阳,她知道孟思音吃软不吃硬,屁颠屁颠跑到她身边,扯起她的袖子撒娇。 “思音,好思音,好姐姐,我饿了!” 孟思音翻了个白眼,看着她说道: “方才不是才用过糕点吗?怎么又饿了?” 楚宝珠撅起小嘴,摸了摸肚子,继续扯她的袖子。 “我不管,已是中午时分了,我饿了,你去给我做些好吃的!” 楚宝珠跟在孟思音屁股后边,像极了小狐狸。 孟思音被她烦饶地没办法,无奈地摆摆手。 “府中可没有火锅!” 楚宝珠睁大眼睛,泪眼汪汪地看着她,装出一副十足的可怜相。 孟思音实在受不了她来这招,想了想府中还剩一些之前从火锅店带回来的食材,便应了下来。 “家里还有些火锅的料子,我给你做点麻辣香锅吧?” “可是……” 楚宝珠还想纠缠。 “多给你放些鲜虾子如何?” “那最好不过了!” 孟思音苦笑着摇头,走进了厨房。 楚宝珠没一会儿又跑进厨房,对她嚷嚷着想吃蛋糕。 孟思音给了她一记眼刀。 “你自己打蛋液!” 楚宝珠一下子就怂了下来,她陪着一张笑脸说道。 “不了不了,那还是改日去火锅店吃吧!” 稳稳拿捏! 孟府内。 小狐狸被关在笼中,十分不自在。 它面前就是孟思音用银杏纯露写字的那张宣纸,孟思音恶趣味地把宣纸挂在了小狐狸对面。 看着自己喜欢的银杏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它跳着叫着,可院中空无一人,根本无人理会它。 此刻那二人正在厨房里忙碌。 “把肉剁了!” 孟思音发号施令,楚宝珠在一旁不敢不从。 她跟孟思音呆了这么久,刀工虽谈不上精细,但再也不是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了。 她接过孟思音手中的牛肉,把肉放到砧板上,熟练地将肉顺着纹理切成小块,然后拿起擀面杖,把肉质打散成泥。 约莫过了半刻钟,楚宝珠把擀面杖扔到桌子上,双手扭动着手腕放松。 “累死了!可算是锤好了!” 桌子上的肉泥肉质细腻,没有大颗粒。 “楚小姐干的不错啊,可与酒楼的师傅相较了!” 孟思音看了看楚宝珠辛苦半天的成果,勾起嘴角,笑着夸赞她。 “哼,那当然!” 楚大小姐撅起嘴巴,下巴上隆起座座小山丘,十分的傲娇。 “窝哇嗷……” 小狐狸被吊在半空中许久,发出不满的大叫。 两个人相视一笑,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孟思音熟练地切菜,汆丸子,炒料。 楚宝珠在一旁也一本正经地递盘子,接盘子。 不一会儿,两个人一前一后就端着两个碗出来了。 “好香啊,我要开动了!” 楚宝珠踩着小碎步走到桌前坐下,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开始狼吞虎咽。 孟思音无奈笑笑,把盘子放下后,走到银杏树旁边,伸出指头透过笼子点了点小狐狸的脑袋,脸上盈满笑容。 纤纤玉指划过小狐狸光滑的毛发,让人幸福感飙升。 “窝哇嗷……” 小狐狸冲着她撒娇,不想她直接转身过去查看那沾满银杏汁水的宣纸,小狐狸十分不满,大叫起来。 “思音,一会儿该凉了,快吃吧!” “我看这宣纸也干的差不多了,待会儿让十六试一试。” 看宣纸已经晾透了,她把宣纸拿下来放到了桌子上,自己坐在桌前吃饭。 马上中秋佳节了,一阵凉爽的风袭来,把宣纸刮出老远,小狐狸的目光被紧紧吸引。 “哎呀!” 第一百一十三章 师奶,我学不会 孟思音小跑着过去把宣纸捡了回来。 此时小狐狸已经按耐不住,在笼子里上蹿下跳,孟思音无奈,只好把它放了出来。 可不料,她前脚刚打开笼子,后脚小狐狸就窜出来直冲桌子上的宣纸,把宣纸撕了个粉碎,还抓起宣纸的碎屑在鼻尖不停地嗅。 两个人傻了眼,愣在原地。 孟思音原想着利用小狐狸喜欢银杏气味这点,效仿现代的杂技,让小狐狸爪子带墨,绘出一个寿字来呢! “看来这单单用宣纸是不行了,得加上木板……” 楚宝珠看她喃喃自语,有些不解。 “思音,你说什么呢?” 后者苦笑着摇摇头,心里琢磨着要怎么样可以让小狐狸配合。 看着小狐狸闻到银杏味道又开始乱窜,两人费了一番气力,把小狐狸又抓回了笼子。 “小姐,锅具店的人来了。” 两个人刚坐下喘口气,管家就引着一个身穿长袍大褂,手里拿着典籍的书生进来了。 孟思音正纳闷来人是谁,等那人走近了才发现竟是老锅匠的儿子。 他与那天一身短衫满身大汗的模样截然不同,换上了长袍以后,竟有些儒雅的气质了。 看到孟思音脸上难掩的惊讶,老锅匠的儿子有些羞涩地低着头憨笑。 孟思音轻咳了两声,正了正身子,问他道: “怎么了?来找我有何事?” 老锅匠的儿子回过神来,想跟她道明来意。 “师奶,是这样……” “哈哈……”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一个称呼便让一旁的楚宝珠差点把嘴里还未来得及咽下去的东西喷出来。 “师奶?思音……你这?” 楚宝珠一脸不可名状地看着孟思音。 老锅匠的儿子看此情形,也不等孟思音说话,连忙解释道: “小姐,你误会了,我想学医,音店长便让她的徒弟收我为徒,这论辈分,总该尊称音店长一声师奶才是。” 孟思音皱起了眉头,她心想,这孩子怕不是读书读傻了,真是木头脑袋! 楚宝珠仍在一旁咧着嘴角捧腹大笑。 看着老锅匠的儿子不知所措的样子,孟思音有些无奈,她拉低嗓音,一脸黑线地发出沉重的声音。 “以后叫音店长就行!” 他局促地点了点头。 “是。” 楚大小姐这时还是收不住,孟思音抬起胳膊用胳膊肘杵了她一下,皱着眉头瞪了她一眼。 “好好好,别生气,我不笑了,我不笑了。” 楚宝珠捂着嘴,眼角眉梢的笑意不仅丝毫未减,反而更盛了。 孟思音懒得理她,便转头看向老锅匠的儿子,问他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师……不,音店长,我是有两个消息想告诉您。” 孟思音抬起头看着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第一件事就是火锅店的锅具,再有一日便可全部解决,您的火锅店可以开业了。” “真的?” 楚宝珠听到这里又兴奋了起来。 老锅匠的儿子不知所措地点点头,看孟思音还看着自己,就接着说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便是,我师傅他,就是您医馆的大医师,他教的太深奥了,我学不会啊!” 他面上有些羞赧,低着头不敢再看孟思音。 “你不可埋头苦读诗书,要学会从病例之中了解医识,读千遍不如做一遍,再便是,你要多看他们出医接待患者。” 老锅匠的儿子听着慢慢抬起头,不时附和着点点头。 “多谢音店长提点,那我就先回店里了。” 他对着两个人拱了拱手,就出了孟府的门。 他走后,楚宝珠看着孟思音嬉笑。 “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个榆木脑袋的?” 孟思音被她逗乐,笑着说道: “那日去锅具店碰巧遇到了,他与他父亲之间闹的不可开交,我帮他们调解了一下。” 楚宝珠一脸揶揄道 “思音,你还当和事佬呢?” “呸!” “鬼才当和事佬!” “我要不是看那锅具店老板与我们相熟,我才不讨这苦差事干呢!” 孟思音翻了个白眼,骂骂咧咧地吐槽。 楚宝珠在一旁嘿嘿地笑着。 两人吃完饭以后,便打量着要去城北的火锅店瞧瞧。 “择日不如撞日,就定于明日开张吧,这些日子天冷了,想来客人也不会少!” 马车上,孟思音脑袋靠在车窗沿上,对楚宝珠说道。 楚宝珠也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那敢情好啊,早点开店营业早点了了一桩心事。” 孟思音点点头。 “不过,这几日怎么不见赵煦来找你啊?” 楚宝珠一句话说进了孟思音心里,这些日子的确不见赵煦的人影。 她也没有多想,对楚宝珠说道: “可能近日公务太多繁忙了吧。” 楚宝珠耸耸肩,表示这样也好。 “赵煦每次过来都要霸占了你,他不来,我们姐妹就能一直在一起玩耍,这才好呢!” 孟思音嗤笑道: “等你哪日也有了心上人,便不会这么说了!” “哼,你就会拿我取笑!” 楚宝珠抱着孟思音的胳膊撒娇。 不一会儿,便到了城北。 两人一下车,就看到火锅店门口围了一堆人。 “到底什么时候开店啊,这店铺建成许久了,怎么一直没有音讯啊?” “不应该啊,我昨日还见人送了锅具进去,应该快了吧!” “本来说咱们城北也有了火锅店,不用大老远去城南排队了,可这……” 人群对着火锅店虚掩的门议论纷纷,还有几人想上前询问,却被孟思音拦了下来。 “大家稍安勿躁,我与这火锅店主是熟人,城北火锅店明日即可开张,大家切勿心急,总要让人家准备妥当不是?好饭不怕晚嘛!” 一众人的目光都投到孟思音身上。 “果真明日便开张啦?” 其中一个人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孟思音坚定地点点头。 “自然,大家今日先各自散了吧,明日一早过来,保准有香喷喷的火锅吃!” 大家听后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纷纷点头称是,冲着她拱了拱手,就四下散开了。 楚宝嘴默默冲她竖起大拇指。 两人瞧了瞧火锅店的门,不一会儿,店里的掌柜就过来打开了门。 第一百一十四章 城北火锅店开业 “音店长,原来是您呢,我还以为是那些食客呢!” 说着他便开门迎二人进来,还不时往外打量着,似乎很害怕的样子。两人看他神色紧张的样子,觉得十分奇怪。 “你看什么呢?” 楚宝珠不解地问道。 掌柜冲楚宝珠和孟思音点点头,说道: “两位店长,您是不知道,咱们火锅店这些日子每日都有不少食客过来催促开店,我们连活计都做不了了,当真是烦扰!”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有些无奈。 如今开店都有人催促了? 掌柜还一脸纳闷的问道: “方才门口还围了些许人呢,怎么这会儿都没影了?” 楚宝珠得意地摆摆手。 “全让你们音店长打发了。” 掌柜顿时一脸敬佩,嘴里念叨着。 “音店长真是厉害啊,我们每天都跟他们说,他们总是不听,不过一味这么也不是办法啊,咱们店内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应该及早开店为好啊……” 两个人看着掌柜又想是在跟她们说,又想是在自言自语,模样十分可乐,就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哈哈……掌柜无须烦恼了,我们明日便开业,你且去张贴告示吧!” 孟思音眼角眉梢的笑意显而易见。 掌柜听后十分开心,“哎”了一声以后,就屁颠屁颠地跑到账房那里取纸笔写告示去了。 孟思音无奈地摇摇头,她扭头看向宝珠。 “对了宝珠,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要给你看的惊喜?” 听她这么一说,楚宝珠想了起来,一拍脑袋就追问是什么。 孟思音也不再卖关子,带着她走到火锅店正中央的一个大桌子旁边,指着桌子中间的锅对她说道: “你看就是了!” 只见桌子正中央的放锅具的地方并非寻常的圆洞,或是鸳鸯的锅具的吊顶设计,桌子正中央四四方方开了个方形的大洞。 “这是?” 楚宝珠一脸不解,孟思音笑着从旁边的桌子下费劲地拿出一个铜质抛光的方形大锅,锅柄用了木头的把手,锅具的边上有店铺的刻纹。 她把锅放到桌上的大洞里,伸手取下锅具上边半圆的琉璃罩子,锅具中间竟是被四片玄铁搁成了九个小格子。 “哇?这么多块?” 楚宝珠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孟思音拉她坐到一旁,对她解释道: “平时里三五人吃火锅用寻常的锅具便可,只是人若一多,菜食肉类的一股脑儿全放进去,怕是煮化了也捞不出来!” 在吃食方面,楚宝珠总是表现的格外聪明。 “我明白了,这样分成几个格子,人多了的话,便可把喜欢吃的放到自己跟前儿上的格子,当真十分方便呢!” 孟思音看她豁然开朗的样子,打趣道: “若你平日里把对吃食的心思放到其他上面,也不会被赵兰叫做宝猪了!哈哈……” 楚宝珠哼了一声,张牙舞抓得要扑倒她。 “等等,姑奶奶,我还没说完呢,你不去看看你的豪华包厢?” 楚宝珠眼里闪起了光。 “难道?” 孟思音点点头。 她十分开心,拉着孟思音就直奔二楼。 果不其然,她的包厢里放了一个小号的九宫格。 “这个锅具除了人多可用,人少的时候,也可以把吃食分类放下去,这样方便你想吃什么便可以吃什么了!” “思音!我爱死你了!” 楚宝珠一把抱住孟思音。 次日,城北火锅店开张。 店内座无虚席,便是连门口也如城南火锅店一样,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楚宝珠坐在二楼,打开包厢窗户看下去。 她嘴角含笑,对身边的两人说道: “我们费了这许多周折,如今终于是开张了!” 赵兰在一旁欣慰地点点头。 孟思音表面上云淡风轻,内心却是十分欢欣。 她想着。 这下又可以大赚一笔了! 城北火锅店开业三天,每天一早都有人大排长龙。 楚宝珠乐此不疲地拉着两人在火锅店吃了三天。 一开始大家都兴致勃勃,可火锅再好吃,也禁不住天天吃啊! 孟思音无奈吐槽。 “宝珠,你想吃自己来便是了,这里离你家又近,何苦跑到城南拉上我跑这一趟!” “就是!” 赵兰一脸苦相地拿过面前的茶水,倒了一杯茶漱口。 楚宝珠则不以为然的样子,她伸出夹着筷子的手在九宫格里有条不紊地打转。 “自己吃火锅有什么意思,我必须得交上你们二人陪我!” 两个人苦哈哈地陪她吃完火锅,从二楼下去的时候,听到楼底下有人在跟掌柜争论。 “你们这么做有些歧视了吧?凭什么就得人多才能用那大桌子,别的桌上又没有那种锅具,我就想试试怎么了?” 一位顾客站在账房前边,直接店内正中央的九宫格桌子逼问掌柜。 “这位客官,我们那九宫格桌子是供多人使用的,您就只有二位,如何能让您用啊?” 那顾客不听,从怀中掏出一兜钱扔到账房的桌子上。 “两个人怎么了?大爷我有的是钱,我就要用那张桌子!” “这……” 掌柜一脸为难,看到孟思音从二楼的玄关处下来,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他小跑过去,对着孟思音摊开两手,一副为难的样子。 “音店长,这位客官非要用九宫格的桌子,这可如何是好啊……” “你就是店长?那我同你说得了!” 孟思音摆摆手让掌柜去忙,她走过去,拿起桌子上的钱袋子,扔到他怀里。 “这位客官,这并非钱多少的事情,您也瞧见了,这张桌子少说要坐下十数人,您二位坐这吃起来也不方便不是?” 那顾客一副胡搅蛮缠的样子。 “这锅具明显与其他桌上的不一样,我有的是钱,想体验一下怎么了?” 孟思音也不恼,她耐心地给他解释。 “这种分格的大锅具是为了人多时方便客人吃,您想想,您就两位,这伸手够到锅子都有些难,您不为自己着想,也要替身边这位女客官考虑一下啊!” 那人身边的女子笑着点头示意,然后伸手拉了拉那男子。 “可这与众不同的东西……” 孟思音知道他想说什么,便开口打断道: “我明白您的意思,这种锅具我们也有小型的,只是还未来得及上到店内,您再等些时日,等出了新锅具,本店自会张贴告示的,您到时再来体验也不迟啊!” 第一百一十五章 九宫格 那男子只好作罢,被伙计引着去了旁边的位置。 三人走出门,楚宝珠便开始啰嗦。 “看来新鲜的东西的确引人喜欢,你们就看吧,我的锅子别人想用都没有,你们二人哈哈,嫌弃腻味!” 两个人苦笑着摇摇头。 “你们俩别做出这副样子嘛,火锅难道不好吃吗?” 孟思音给了赵兰一个眼神,两个人不理会喋喋不休的楚宝珠,自顾自地往前走了。 “喂,你们等等我!” 楚宝珠在后边追了上去。 三个人坐马车去了锅具店。 孟思音十分庆幸老锅匠的儿子不在,不然又是一场尴尬的局面。 她长叹一口气,对老锅匠说道: “老师傅,您近日身子好些了吗?” 孟思音感觉自己说的是废话,老锅匠抡着大铁锤在打铁,此刻俨然一副健壮的模样,可在古代,这种客套话根本不能少。 老锅匠放下手里的活计,拿起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冲着她们走过来。 “多谢音店长关心,吃了您给开的药方,身子爽利多了,后来的药还是我儿子给配的,真是多谢您了!” 孟思音笑着冲他摆摆手,表示不必放在心上。 “您这次前来,可是锅具还有什么问题吗?那批锅具是我看着那臭小子打的,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啊?” 孟思音赶紧解释说: “锅具没问题,顾客反应十分好,这次前来是想请您再做一批小尺寸的!” 老锅匠拍拍胸脯,脸上挂着笑容。 “放心吧,音店长,都包在我身上了!” 看着老锅匠靠谱的样子,楚宝珠在一旁笑呵呵地夸赞。 “老师傅,您这锅子做的可真是贴心,那锅子做的可真是精致啊,锅中的挡板磨的也相当精细呢!” 赵兰也在一边啧啧称奇。 “我不过是照着音店长给的图纸做的,不过,这锅里放那么多挡板是做什么的?” 孟思音给他讲解了一番,老锅匠十分惊叹。 “音店长好想法啊,简直惊为天人啊,我之前就听说您这火锅店生意十分好,如此想来,也是意料中事了啊!” 楚宝珠也在一旁附和。 “何止啊,她不仅有各种奇思妙想,做出来的东西也十分好吃呢!” 看老锅匠一脸意外的惊诧模样,孟思音突然想起老锅匠还未尝过火锅,她觉得老锅匠不尝一尝实在可惜。 “老师傅你应该还没尝过吧,我待会儿命人去店里说一声,改日给你留个位置,你让您儿子同您一声去尝尝味道!” 老锅匠连忙推辞。 “这……这可当不起啊!您这店中肯定不是我们这种老百姓能去的啊!” 孟思音猜到了老锅匠的顾虑,她大手一挥。 “老师傅你放心,你帮我解决了锅具这个大问题,也算是咱们的合伙人了,店里一切消费都由我买单!” 老锅匠自然不肯,极力推辞。 楚宝珠看他这么见外,也在一边帮腔。 “老师傅,若没有你,我们这火锅店都开不起来,更别说别的了,你要是再拒绝,可就是把你们音店长当外人了啊!” 赵兰在一旁笑着拍了拍老锅匠的肩膀。 “这……这好吧……那就多些音店长美意了!” 老锅匠本想留几人喝杯茶,可孟思音一扭头看到老锅匠的儿子,她顿时把脸拉了下去。 “老师傅,我们还有事,就不喝茶了,先告辞了,你哪日有空直接去店里就行!” 说罢不等老锅匠反应,就拉着赵兰和楚宝珠慌乱地离开。 再待下去指不定又有什么社死的场面呢! 设计考究贵气十足的马车在管道上疾驰。 马车内。 赵兰看着神色慌张的孟思音,有些疑惑。 “思音,你怎么了?” 了解内情的楚宝珠在一旁嬉笑着。 “看见赵煦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啊,终于有人能制住你了哈哈!” 孟思音定了定神,没好气地说道: “别说了,真是没治,看见他我就头皮发麻!” 两人神秘兮兮的模样让赵兰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谁啊?你们二人说什么呢?” “就是锅具店老师傅的儿子!” 孟思音刚想拦,楚宝珠就快人快语地说了出来。 赵兰皱着眉头露出不解的神情,她看向正端坐着拿手帕扇风的孟思音。 “你怕他做甚?” “我……他就是个木头疙瘩!” 楚宝珠一把抓过孟思音气愤地挥舞着的手,脸上带着打趣的笑容。 “我来说,我来说!” 孟思音岂容她如此道出这种尴尬的事情,她伸手用帕子捂住楚宝珠的嘴巴,那口脂生生染红了半块绢丝手帕。 “唔……唔……” 赵兰在一旁焦急地想要吃瓜,两个人一个捂一个拦,争抢起半躺在车座上的楚宝珠。 顿时马车便有些摇晃,在平整的官道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你让她说罢!” 赵兰扒开了孟思音的手,还信誓旦旦地跟她保证。 “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决计不会像宝珠那般取笑你的,就告诉我嘛!” 孟思音对这两个人无奈,任由楚宝珠说了出来。 赵兰忍俊不禁,却也信守承诺地,极力克制着自己,还劝诫边讲边笑的楚宝珠。 “宝珠,不要再笑了,哪有那么好笑!” “是,是……” 几个人嬉闹着就回了孟府。 简单用过饭后,三人商量起太后生辰的事宜。 听闻孟思音打算用小狐狸来杂耍后,赵兰目瞪口呆。 “你们想用这小东西来逗皇祖母开心?” 她指着小狐狸发问,一脸的不可置信。 小狐狸此时在孟思音怀里慵懒地趴着,看到赵兰指着自己疑问时,还不屑的摇了摇尾巴,冲着她凶巴巴地龇牙咧嘴,像是听懂了一般。 赵兰见状走过去伸出手点了点小东西的脑瓜。 “怎么,说你你还不高兴了?” 小狐狸伸出爪子挠头,不让她摸自己。 孟思音在一旁嗤笑。 “这小家伙可有灵性呢!” 楚宝珠照旧抱着一盆深秋新上的时令水果,不肯让自己的嘴闲下一刻。 “嗯……可不是嘛,它可会给自己寻开心了呢,上一次逗弄了我和思音半天呢!” 第一百一十六章 驯兽师 赵兰坐在一旁打趣道: “逗弄你我信,思音怎么会上它的当,你个大宝猪头!” 楚宝珠撅着嘴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不再理她。 始作俑者则在一边哈哈大笑。 “好啦,兰儿,别再拿她取笑啦!” 赵兰满面春风,意犹未尽地点点头。 “对了思音,你们说要训练这小狐狸,可还行吗?” 孟思音点点头,把小狐狸之前藏银杏的事情给她讲了一番,算上自己提取银杏汁子的事情,赵兰听的云里雾里。 “它可是狐狸啊,怎么,怎么喜欢银杏呢?” 她看了看孟思音怀里的小东西,伸手摸了摸,这次它没有躲,还就势舔了舔她的手指。 “应当是喜欢银杏的气味罢,我们试过给它喂食银杏,但它不怎么吃进肚中,反而对提取的银杏汁子很是喜爱,一闻到就像着了魔似的呢!” 说着她笑着伸手摸摸怀里的软乎东西。 赵兰无奈地撇撇嘴。 “这小东西口味还真是独特呢!” “嗯,跟人一样呢,有口味特别的。” 孟思音让人从屋里取出银杏纯露。 她拿着琉璃瓶子在小狐狸面前晃了晃,那小东西登时便激恼起来,伸出爪子要去抓。 孟思音笑着摸了摸它的头,控制住小家伙后,她让赵兰往自己手上滴一些纯露。 “十六,来,嗅一嗅。” 她伸出沾着纯露的手指在小狐狸面前晃了晃,小家伙也是很受用,小脑瓜跟着孟思音的手指转动。 孟思音抬起手,小家伙便顺势站了起来。 “十六,坐下!” 小狐狸一开始听不懂她说的话,她便伸手摁下它的屁股。 等它做出正确的动作后,孟思音就伸手凑近它湿漉漉的鼻尖给它嗅一下。 反复多次,小狐狸意会到了她的意思,已经学会乖乖坐下等孟思音伸手让自己嗅香。 “这小家伙好聪明啊,不出一刻钟就学会坐下了啊!” 孟思音也没想到,自己来到古代,连驯兽师这种伙计都做的得心应手起来。 孟思音紧接着又教了它几个其他的动作,小家伙十分聪明,学的很快。 但是她还是想围绕着寿辰这件事让小狐狸做些表演。 看着小狐狸有些累了,趴在桌子上眯着眼睛,她心想,反正还有时间,今日便到此吧。 赵兰伸了个懒腰,打趣道: “我就偷个闲吧,皇祖母生辰我就按惯例给她请京城里的梨园班子去逗她一乐好啦!” 孟思音斜睨了她一眼,不屑地说道: “你倒是省心,也不知是跟谁学的。” 赵兰嘴角疯狂上扬。 “自然是跟我哥学的,以往皇祖母生辰他便请戏班热闹一般就罢了,不过皇祖母也是十分受用呢!” 说罢她翘起眉毛得意地笑。 赵煦,好像许久不见他来找自己的呢。 孟思音心里纳闷,便问了赵兰一句。 “对了,这些日子怎么不见你哥?” 赵兰不以为然地说道: “不知道啊,这话不应当我问你嘛?我平日里也不见他里面,他不是经常来找你嘛?” 她歪着头看着孟思音。 后者难掩面上的失落,但仍旧强笑着说道: “我也不知道,他许久没过来了,不知在忙碌些什么……” 赵兰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便开口安慰她。 “思音,你别多想,我哥他是公务繁忙呢,前几日我还见他从怀王府出来呢,他不会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的……” 赵兰还在喋喋不休地替赵煦解释,她以为孟思音会以为赵煦与其他女子有染,忙不迭地为自己兄长正名。 可孟思音想的根本不是这个。 孟府里。 楚宝珠守着面前的空篮子,一脸倦容,对赵兰和孟思音的对话提不起兴趣。 午后的阳光温暖舒适。 晒了许久太阳的几人此刻却心有各异。 孟思音呆呆地坐着,一言不发。 赵煦又去找怀王了? 皇帝年事已高,如何无人敢言太子一事,可皇帝就这么几个儿子,他们内心的想法可不忍直视。 封建王朝悠悠几千年,皇位竞争下的惨剧太多了。 “你们二人先训练十六吧,我得回房间睡一会儿,待会儿吃饭的时候叫我!” 楚宝珠丝毫不知两人在谈论些什么,她困倦已久,不等二人说话就站起身向房间走去。 坐着的两人也没有心思理睬她。 看着眼前呆若木鸡出神的孟思音,赵兰发觉自己可能闯祸了。 以她对孟思音的了解,凡是她出神的时候,不是在酝酿什么鬼主意,便是真的伤心了。 “思音,你别这样啊,你与我哥相识已久,难道还不相信他的为人吗?” 她急切地伸出手扒拉孟思音,后者被她摇晃着回了神,无奈地苦笑。 “我真的没事,我自然是相信赵煦的,放心吧!” “好吧……” 赵兰此时心里想的是她们两个人的感情不要因为自己受影响,否则自己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更重要的是,自家嫂子若是因为自己跟自家兄长有了嫌隙,自己的好哥哥还不知会怎么骂自己呢! “那你笑一个!” 孟思音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笑容。 她告诉自己不要多想,赵煦答应过自己的。 赵兰见状也恢复了平日嬉笑的模样。 “放心吧嫂子,说不准待会儿我哥就来找你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赵兰话音未落,赵煦就进了孟府。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听见久违的声音,孟思音心头一颤。 赵煦一身丝绸缎面的浅灰色骑衫,整个人挺拔俊朗,但眉目间仍旧看得出疲态。 “正说你呢!” 赵兰看到自家兄长,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她连忙转头对孟思音投去得意的表情。 “思音,怎么样,我就说我哥待会儿就来了吧?” 孟思音笑着摇摇头。 赵兰站起身子,把位置让给赵煦。 “我就不打扰你俩了!” 赵煦顺势坐在她的位置上。 赵兰站在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俯下身子贴着他的耳朵旁边,用孟思音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我嫂嫂想你了呢,你快陪陪她吧!” 说罢她就小跑着回了房间。 第一百一十七章 情感纠葛 留下两人在庭院中相对无言。 一阵微风吹过,银杏树的叶子洋洋洒洒落了下来,有几片掉在了孟思音的身上。 赵煦面带笑意伸手替她拂去身上的落叶,举手投足之间尽是柔情。 “听说你想我了?” 孟思音的脸早已泛起潮红,她嘴硬地说了句“没有”,一个劲儿地摇摇头。 赵煦才不管她嘴上如何,一把将她拉入怀里。 “这些日子事情太多,忽略你了。” 都不知道你忙什么呢! 孟思音心里疑问,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是封地的事情吗?” 赵煦摇摇头,他脸上布满愁云。 “赵泓一党这些日子频繁出入酒楼饭馆等地方,应该再筹谋着什么。” 他连瞒都不瞒,就这么直白地告诉她了。 孟思音心里顿时涌起一阵难受。 赵泓是皇帝嫡长子,对皇位虎视眈眈,赵煦他们虽是次子,可到底也…… 终究被她猜到了。 孟思音身体一僵,她还想再问些什么。 可刚抬起头,孟府门外的暗卫就走了进来。 “王爷,怀王说方才的事已有定论,请您再去一趟!” 他没有丝毫避讳。 孟思音瞳孔放大,身体轻微地颤抖,可这时赵煦已经松开了抱着她的胳膊,并未察觉。 方才的事。 再去一趟。 果然,赵兰说在怀王府见过他,赵兰平日里难得碰到他一次,可就那一次,他便在怀王府。 可见他这些日子跟赵熙见面不少。 孟思音竟有些吃起醋来。 但此时她心里更多的想法是,这两人应当在想办法对付结党的赵泓。 赵泓意图皇位,他们设法阻拦,那自然…… “思音,我还有事,得先走了,等过些日子在来陪你。” 听到暗卫报告后,赵煦站起身对孟思音交代了一声,就头也不回地出了孟府。 留下孟思音一人呆坐在原地。 他果然是想要些什么吧。 孟思音不知怎的,她变得如此小家子气,说到底,她还是女儿心性。 她现在觉得赵煦为了筹谋皇位,说不定连自己都会放弃。 “思音,赵煦走了?” 楚宝珠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想法。 她也不敢再想了。 赵兰跟在楚宝珠后面,两个人一脸轻松地坐到她身边,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怎么样,见到你朝思暮想的昭王,开心了吧?” 开心了吧? 孟思音问自己。 她故作镇定地浅笑。 旁边两个人叽叽喳喳地八卦着她和赵煦的事情。 孟思音强行让自己清醒一些。 可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怀中的小狐狸倒是察觉到了她的变化,扭动着身体想要取悦她。 另外两个人后知后觉地问了一句。 “思音,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 “怎么见到我哥你还不高兴啊?” 赵兰一脸玩味地想逗她开心。 孟思音扯出一张难看的笑脸。 “我有些累了,我想去睡觉。” 她有些头晕目眩,颤抖着手放下手中的小狐狸,摇晃着站起身,行尸走肉一般回了房间。 赵兰和楚宝珠愣在原地。 “思音这是怎么了?” 楚宝珠十分不解。 赵兰大呼不妙。 “我哥是不是对她说了些什么,他不会真的去找别的女人了吧!” 赵兰气呼呼地拍了一下桌子,瞪着眼睛为自己的嫂嫂鸣不平。 楚宝珠也颦起眉毛,她看着孟思音木讷的背影,深深的叹气。 赵兰倏得笑了起来,她跟楚宝珠说道: “你看着些思音,我去找我哥!” 赵兰扔下这句话,就小跑着跑出了孟府,让丫鬟安排了马车就去了昭王府。 马车一路狂奔向昭王府。 不消片刻,就到了昭王府的大门前。 府前的雕花大门紧闭,门可罗雀。 赵兰走上去狠狠拍了拍。 “来人呢,开门!” 府里的小厮听到有人砸门,小跑着过来打开了大门。 “郡主,您这是?” “你们家王爷呢?” 小厮手上的门闩还没放下,就被赵兰推开,她自顾自地往府里走去。 “哥,哥,赵煦,给我出来!” 小厮连忙放下门闩跟在她身后阻拦。 “郡主,郡主,王爷不在府中。” 赵兰停下脚步,转过身盯着他问道: “那他去哪里了?” 赵兰紧攥着拳头,虽然赵煦是她兄长,可孟思音真心实意待他,自己都看在眼里。 她决不允许有人辜负孟思音,即便是自己兄长也不行。 小厮看赵兰一脸凶相,与平日里嬉闹可爱的郡主殿下没有一丝相像。 他有些怕,支支吾吾地说道: “王爷,王爷这些日子只有晚上偶尔会回府,平日里都不在。” 小厮这番话更让赵兰做实了赵煦对不起孟思音的事实。 她气呼呼地坐到六角亭的椅子上。 “我就在这等他回来!” 小厮跟过去在她旁边弯下腰。 “郡主,您这样等着也不是办法啊,王爷也说不定什么时候才回来……” 赵兰气归气,听他这么说倒也是。 而且现在要紧地是孟思音,她又倏的站起身,对小厮说道: “若你们王爷回来了,就说我找他有事,让他来孟府一趟!” “是!” 赵兰又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上了马车奔向孟府。 夕阳的余晖照在孟府的一片黄色上。 枯黄的银杏叶子掉落一地。 楚宝珠在孟思音房间前来回踱步。 看到赵兰回来了,她走过去找她想办法。 “赵兰,思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怎么叫都不开门。” 赵兰走过去敲了敲门,没有任何反应。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楚宝珠一脸苦相。 屋内的孟思音坐在床边,她手拄着床沿,有些喘不上气。 “赵煦,你真让我失望!” 她喃喃道。 孟思音现在开始怀疑自己这么久以来的意义了。 帝王指婚,她无法拒绝,可她惹不得还躲不得吗? 她极力地安慰自己,对屋外的两人置若罔闻。 “孟思音,冷静,冷静下来!” “不就是个男人吗?” “不能被他影响!” 白皙滑嫩的手上开始用力,攥着床沿的手指骨节隐隐发红。 可又如何能放得下呢? 时间! 时间一定会治愈一切! 第一百一十八章 误会 屋外的赵兰叹了口气,冲着里面的孟思音喊道: “思音,你累了就睡一会儿,我哥的事情交给我了,你放心!” 她忿忿不平。 下一秒,孟思音打开了门。 “思音!” 两个人赶紧迎上去。 “你到底怎么了?” 楚宝珠焦急地问。 “是不是我哥负了你了!我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赵兰拉着她的手宽慰。 孟思音摇摇头。 “没有,我就是太累了,你们别担心了。” 孟思音咧起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两个人面面相觑。 孟思音拉起两个人的手。 “你们两个别担心了,我真的没事,想吃火锅吗?” 楚宝珠傻乎乎地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赵兰抬起胳膊肘杵了杵她,她撅起嘴巴,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动。 “走吧,去火锅店!” 赵兰摸着她的手,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已经不知道说出什么话才能安慰她了。 三个人跟孟母打了个招呼,结伴去了火锅店。 她们没有坐马车,一路上走着往城南的火锅店过去。 外面的空气让孟思音心情舒畅了不少。 “思音,待会儿想吃点什么呢?” 赵兰想转移她的注意力。 “随便吃些火锅吧,看你们有什么喜欢的!” 两人看她脸上终于露出浅浅的笑容,这才算松了口气。 “我要吃珍珠丸子,思音你也来一碗!” 几个人走着,楚宝珠看到有卖珍珠丸子的路边小摊子,她小跑过去,伸出脑袋四下打量。 孟思音点点头。 三个一人一碗坐在摊子旁边吃了起来。 一队人马从街口飞奔过来。 为首的一身锦衣华服,走近了才看清楚那人。 “哥!” 赵兰一把拍到桌子上站了起来。 可赵煦和赵熙一众人纵马疾驰,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从她们旁边飞奔而去。 “兰儿,不必喊他了,让他去忙吧!” “可是……” 赵兰回过头惊讶地看着孟思音。 “没事,正事要紧,我们继续吃吧!” 孟思音面无表情,低着头大口吃着丸子。 “就是,快吃吧,吃完还要去吃火锅呢!” 楚宝珠边吃边对赵兰说。 赵兰看她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气的咬牙切齿,瞪了楚宝珠一眼,就坐了下来。 偷偷看着孟思音没有反应,叹了口气,也不再说些什么。 孟思音此时极力忍着眼里的泪花,不想被二人发现。 碗里的珍珠丸子上的黄豆粉被滴下的眼泪打湿,黄澄澄一片上颜色变得更暗了。 孟思音轻轻抽了抽鼻子,她拿起手帕偷偷擦了擦。 良久,她抬起头,两个人早已吃完了,正坐在桌边看着她。 她露出一个笑容。 “我们走吧!” 两个人面露难色,可也不知说些什么才能安慰她,只好默默点点头,拉着她的手,陪在她身边。 进了火锅店,掌柜热情地招呼了她们。 “思音,你知道吗,昨儿个街巷口的那个欺负人的恶霸被人打了顿板子,后来还被蜜蜂蜇了一脸包,可唬人了呢!” “哈哈……真的啊,被蜜蜂蜇了,那不就像个猪头啊?” 席上,两个人想法设法想逗她开心,孟思音也一直是平平淡淡的反应。 两个人对视一眼,没什么办法。 “思音,你怎么不吃啊?” 孟思音拿着筷子不动,楚宝珠在一边看着。 “我不太饿。” 看她十分难过的模样,两个人也没太大胃口。 赵兰看着她,开口询问道。 “思音,要不要我陪你出去走走?” 城南火锅店包厢内。 屋里火锅雾气缭绕,孟思音脸上也是一副愁容,只是她强装出一副欢喜的模样。 “我真没事,你俩快吃吧,刚刚那珍珠丸子太甜腻了,我现在吃不下别的了。” 赵兰虽然有些放心不下,可也扬起一副笑脸。 “思音,要我说,除了吃饭,没有别的更让人开心了,何苦为了个男人伤心呢!” 楚宝珠大口吃着烫卷的肉片,边嚼边说。 孟思音嗤笑一声,觉得她说的对。 倒是一旁的赵兰紧张兮兮的。 “宝珠说的对!” 没心没肺,活着不累! 孟思音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三人吃完饭后,叫了马车,想要打道回府。 可刚出门,孟思音就瞥见赵熙的小厮,远远的两个高大的身影在路边谈说着些什么。 期间赵煦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回头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孟思音一怔,以为他发现了自己。 她正想着要怎么面对他的时候,那两人便翻身上马,高扬马鞭,绝尘而去。 还好没发现,虚惊一场! 孟思音她们三人上了马车,马车上的珠帘流动,她的心中也有些淡淡的惆怅。 赵煦肯定在为皇位做筹谋吧。 他答应过自己,会陪伴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可若是做了皇帝,便三宫六院,少不得的女人。 她使劲摇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 须臾之间,便已到了孟府。 回家以后,她们简单地洗漱一番,就各自回房间睡觉了。 那一夜,孟思音做了一个梦。 梦里枝繁叶茂,光影交错,朦朦胧胧间,她仿佛看到自己的未来,赵煦身着明黄色的龙袍,庄严肃穆地坐在龙椅上,俯视着她。 大殿之内空空荡荡,一阵穿堂风吹过,孟思音周身泛出一丝凉意。 她此时瘫坐在地上,地上青砖冰凉刺骨。 “滴答——” 滚烫的泪珠滑落下来,落在地上,声音在殿中回荡。 孟思音张开嘴巴,想要喊出那个名字,可却发不出声音,她用力嘶喊,她鸦雀无声。 高高在上的赵煦面无表情,他不屑地看了她一眼,站起身向她走过来。 孟思音下意识地向他伸出手臂,她想拥抱他。 可下一秒大殿内出现一种美艳的女人,他转身拥入了一群莺莺燕燕之中,娇嗔放浪的声音里夹带着他爽朗的笑声,她从未听过他那么放肆的笑声。 赵煦的身影逐渐消失,可那声音仍在她耳边萦绕,在她的脑海里回荡。 突然,大殿坍塌,孟思音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她在下落,剧烈的失重感让她睁不开眼睛。 声音越来越大。 “哗——”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窗外的雷声隆隆作响。 孟思音被惊醒了,她坐了起来,喝了口茶水。 第一百一十九章 是梦就好了 “还好是场梦!” 她没了气力,身体不受控制地从床上滑了下来,周身疲软,半靠在黄花梨的大床上。 房间的窗户没有关,月光伴着清风从外面吹了进来,床边的帷幔被风轻轻托起来,抚触着她的脸庞,脸上的惊惧失落丝毫不退。 外边没有下雨,可那雷声和闪电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看着窗外硕大明朗的月亮,她久久不能平静。 这是一场梦。 后半夜,她再也没睡着。 若赵煦当真为皇位奔波,那自己还能一颗心坚定地同他在一起吗? 孟思音不敢肯定,她现在没有了一丝自信的模样。 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入耳,她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的呼吸顺畅一些。 “孟思音,镇定!” 她抬起手放在胸口,感受到自己强烈的心跳,她宽慰自己。 镇定! 东方渐白,外边的风早已停了,孟思音也不知何时,已经迷糊着睡了过去。 她就这样靠在床上,脸上带着愁容和干了的泪痕。 丫鬟一大早进来,便看见此番情景。 “小姐,快醒醒,你怎么坐在这睡啊?” “我没事,许是昨夜不小心滚下来了。” 睁开朦胧的眼睛,她木讷地被丫鬟扶到床上,又睡了过去。 孟思音不知道的是,此刻自己脸色惨白,模样十分颓败。 丫鬟看她这样,想询问几句,可看她实在虚弱,便关上门出去了。 孟思音这一觉直直睡到下午。 她起床洗了把脸,去了前厅。 孟母正坐在紫檀桌子前,手里捻着佛珠。 楚宝珠和赵兰在一旁默默坐着,看她进来,连忙过去搀扶。 “思音,快坐这!” 显然丫鬟已经把她的情况告诉了家里人。 “思音,你没事吧?” 孟母关切地问道。 她无力地摇摇头。 随后便是一阵死寂。 大家都不知如何开口劝解,孟母十分心疼。 良久。 孟母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拉起她冰凉的双手。 “思音,睡了一天了,饿不饿,想吃些什么吗?” “母亲,我不饿。” 孟母有些鼻酸,她皱了皱下巴,抬手让下人把准备好的饭菜端进来。 “多少也吃一点,把身体饿坏了了怎么好?” 孟母把她拉到桌前坐下,拿起筷子给她往碗里夹东西。 楚宝珠和赵兰也凑过来。 “思音,吃一点吧,这不是你平时最爱吃的鸡汁笋丁吗?” 楚宝珠把面前的盘子往她前面推了推。 看着大家关心的目光,孟思音抬起手臂,拿起筷子夹了一点吃的。 可刚放到嘴里,她就“哇”得一声吐了出来。 “思音,不要紧吧!” 几个人围过去,拿着帕子给她擦拭。 她一袭白衣顿时脏污一片。 孟思音心里苦笑,这白衣就是容易脏,就像她和赵煦的感情,如此的不堪一击。 她在大家的搀扶里直起身子,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快,喝杯水冲冲!” 赵兰给她倒了杯水递到面前,身后的小丫鬟也捧着痰盂走过来。 她接过杯子含了一口水。 “咕噜咕噜……” “噗……” 吐了出来以后,她舒畅多了。 “思音,你要保重身体啊!” “是啊,这样作贱自己的身体可不行!” 对啊! 错的又不是她,她凭什么这么难受。 是他赵煦要弃她而去,她孟思音为什么难受? 片刻,孟思音做了个决定。 既然无法善终,那就及时止损吧。 孟府正厅,一众人围着孟思音,焦急地看着她。 孟思音正了正身体,缓缓对大家说道: “我和赵煦,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此话一出,大家顿时愣住了,可瞬间又都反应过来。 孟母拉着她的手,声音颤抖地说道: “思音,有什么事情不能商量吗,别太过决断了啊!” 赵兰也在一旁着急。 “就是啊思音,我哥有什么对不住你的,我帮你讨回公道,实在不行,还有皇祖母为你做主呢!” 大家如此劝解,一则是不想看两人不欢而散,二则,这是皇帝赐的婚,若强行解除婚约,可是抗旨不尊的大罪啊! “我与他车马不同辙了,再纠缠下去也没有好结果。” 梦中的情景又浮现在她眼前,久久无法忘怀。 “思音……” 那冰凉的双手,与昨夜一般无二。 “我心意已决。” 话音刚落,她的泪水就从眼角滑落。 “嘀嗒——” 孟母拿起帕子给她拭泪,还想再劝说什么,一边许久未说话的楚宝珠缓缓开口。 她面色平静地看着孟思音,眼里光华流转。 “她若不开心,在一起又有什么用呢?” 此刻正厅内仿佛只有她和孟思音两人。 四目相对,坚定的目光投向对方。 孟思音没想到平日里大大咧咧地楚宝珠会说出这句话,惊讶之余带着满满的感动。 “宝珠,你说什么呢!” 赵兰伸手拽了她一下。 两个人都不说话,赵兰也叹了口气。 孟母轻轻拍了拍孟思音的肩膀。 “思音,可这婚事是皇帝赐的,若……” 若推掉不就抗旨了吗? 孟思音心里要有盘算。 皇家狩猎赛时,赵煦赢了一甲,皇帝特赐他一个愿望,他给了孟思音。 “我还有一次免死金牌的机会。” 赵兰和宝珠也想起了狩猎赛的事情。 孟思音心里苦笑,到最后要与他分道扬镳了,还是要用他给的恩赐。 又是一阵沉寂。 一阵穿堂风吹进来,她的秀发扬起,心也被吹得坚定。 孟思音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 一筷子接着一筷子,塞到她嘴里再也塞不下。 其他人还想说点什么,但也都只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孟思音吞咽下嘴里的东西,缓了缓神,拿出随身的荷包,从里面掏出那枚玉哨。 玉哨躺在她的手心,她握了握。 好凉! 楚宝珠看到这枚玉哨,知道她下定了决心。 下一秒,孟思音把玉哨放进嘴里,吹响了它。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其他人也跟过去。 暗卫从孟府门外翻身进来,走到她面前。 “把这玉哨还给你们家王爷,告诉他,我与他好聚好散。还有,以后你们就不必跟着我了。” 两个暗卫面面相觑,犹豫着不敢接。 第一百二十章 我们分手吧 “我心意已决,拿着去回话吧。” 孟思音又扔出一句冰冷的话,两个暗卫终于接过了玉哨,冲她行了礼,转身出了孟府。 “好了,结束了,大家都歇着吧!” 孟思音故作轻松地露出一副笑容。 大家仍旧一言不发。 “我吃饱了,晚饭不用喊我了。” 孟思音转身回了房间,留下厅内一群人。 至乃秋露如珠,秋风如圭,明月白露,光阴往来,与子之别,思心徘徊。 孟思音看着窗外的圆月高悬,内心毫无波澜。 此刻,昭王府外。 赵煦顶着一身疲惫从怀王府赶了回来。 一身深蓝色华服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可他面上,却是一副愁容。 他刚下马车,一旁等候已久的暗卫从暗处出来。 “王爷。” 赵煦看到他们二人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疑惑。 “你们不在孟姑娘身边跟着,在这干什么?可是孟思音出了什么事情?” 暗卫一脸纠结看着他,欲言又止。 “快说!” 赵煦心里有不详的预兆。 暗卫从怀中掏出玉哨,双手奉到他面前。 “孟姑娘吩咐我等把这玉哨交给您,让我们以后不用再跟着她了,还说……” 暗卫支吾着不敢说出后面的话。 赵煦心中一惊,他差点就没绷住自己的表情。 这小妮子要搞什么? “她说什么了?” 见暗卫还再犹豫,他加大了音量逼问。 “孟姑娘说跟您好聚好散。” 暗卫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赵煦身子一僵,他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饶是在战场上厮杀的时候,他也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孟思音的笑脸,撒娇的模样,温软的模样,在他心里走马灯一般旋转。 身子有微微发麻的感觉,从脚趾顶到头皮,他不受控制地想往后仰,退了两步才勉强站住。 “王爷,王爷您保重啊!” 赵煦有些失控,想起两人的种种过往经历,他不甘心。 他攥紧拳头,微短的指甲死死嵌到肉里,可他仍在不断用力。 他想用疼痛来强行让自己镇定了下来。 良久,他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她这几日出了什么事,为何突然会这么说?” 赵煦眼睛盯着孟府的方向,冷冰冰地开口询问。 总要先搞清楚怎么回事。 “孟姑娘这几日没出什么事情,但一直郁郁寡欢的模样……” “为什么不早来回禀?” 冰冷的质问如同一把刀顶在暗卫脖子上。 他跪下,把头顶在地上,回道: “王爷,您这几日公务繁忙,小的前几日回王府的时候没有等到您,怕离开孟姑娘久了,会……” 暗卫跪在地上解释,话还没说完便被赵煦打断。 “下去吧。” 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昭王府前的老梧桐树叶子早已落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树干顶上落了几只乌鸦,一个劲儿地叫个没完。 月光照过来,赵煦的手在滴血,心里也在滴血。 为什么? 赵煦内心十分疼痛,他的身体也好不到哪里去。 为了赵泓的事情,他已经两天没有合过眼了。 可现在,他顾不得这些了。 “备马!” “王爷,这有马车,不妨……” “备马!” “是!” 一旁的暗卫将马牵了过来。 马车太慢了,赵煦已经等不及,他现在就要看到她,当面问个清楚。 到底为什么? 明月高高挂在天边,俯瞰着整个京城。 永祥街口,赵煦策马狂奔。 孟思音,等着我! 赵煦,我们真的结束吧! 孟思音靠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这会儿,你应该还在为你的野心拼搏吧……” 她脸上带着倦容,嘴里喃喃道。 下一秒,她房间的门开了。 孟思音探过头去,一团白色的影子冲她扑过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团影子就钻进了她怀里。 “十六,你怎么过来了!” 孟思音摸着小狐狸毛绒绒的毛,脸上久违地露出笑容。 楚宝珠从门外走了进来,关上了门。 “宝珠,你怎么过来了?” 楚宝珠浅笑着走过来,坐到她身边。 “我来陪陪你啊!” 她坐定了以后,孟思音才发现她手里拿着些清淡的糕点。 她把手里的糕点放到桌子上,也不说话,静静地坐着。 孟思音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笑了笑,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往嘴里送了一块。 “宝珠,我有时候真的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只知道吃?” 楚宝珠笑着逗她笑。 孟思音嘴里嚼着东西,看着她笑着摇摇头。 其实孟思音心里明白,楚宝珠才是真的大智若愚。 “羡慕你没有烦恼啊,每天开开心心的,多好!” 楚宝珠沉默了片刻,她抬头看着孟思音的眼睛,眼眸中有些水润。 “你平时不快乐吗?” 孟思音心里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两个人深夜不去睡觉,反而月下伤感起来。 “快乐啊,我总是安慰自己,把每一天都当成生命的最后一天来过,不能给自己留下遗憾!” 经历了上一世,她明白,人的生命太过渺小,活着,还是开心最重要。 楚宝珠拉过她的手,丹唇微启。 “对啊,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想开一些,当初你与赵煦在一起时幸福的模样,我至今都觉得像昨天发生的一样,那个时候,我们无论遇见什么困难,都是一副开心的模样!” 孟思音鼻子有些发酸,她不敢出声,怕下一刻眼泪就要掉下来。 “我不知道你与赵煦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我从未见过你如此伤心的模样,人活着,不就为了开心吗?” “嗯……” 孟思音哽咽着出声。 “我作为你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开心,幸福,思音,你要记住,你只要做自己想做的就好,我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支持你!” 冰凉的泪水滴落在楚宝珠的手上,她抬眼一看,孟思音此刻已经泪流满面。 她连忙拿起帕子给她拭泪。 孟思音再也控制不住,她一把抱住楚宝珠,趴在她的肩头号啕大哭。 “没事,没事,哭吧,哭完就好了。” 楚宝珠轻轻叹了口气,心想她释放出来就好了,总憋着会憋出病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会陪着你的 孟思音的情绪等到了宣泄,心里积压的难过,委屈化作泪水,喷涌而出。 楚宝珠的肩头顿时洇湿了一大片。 宝珠说的对。 人活着是为了开心,可一旦碰了情字,什么都变了,开心会变成倍数,伤心也会。 孟思音开始思考,是否从一开始,她与赵煦的感情就是错的? 天家子弟,终有一日是会走上那条路的。 而她是经过现代社会的思想的,她对一双人的忠贞爱情是无比向往的。 上一世,社会思想开放,前男友遇上新的人选,狠心抛弃她,她已经受过一次伤。 所以,这一世,她宁可孤身一人,也不会再以身犯险。 赵煦若是来日登基,她的幻想全都会变为泡影,那一夜的梦也都会变成真的。 楚宝珠轻轻拍着孟思音的背。 良久。 孟思音哭累了,靠在楚宝珠肩膀上抽噎着。 楚宝珠伸手从桌子上端过一杯茶递给她。 “哭出来之后好多了吧?” 孟思音喝了茶水,微微点点头。 “舒服多了。” 楚宝珠笑着看了她一眼,跟她开起玩笑。 “你可要赔我一身衣服。” 孟思音把杯子放回桌子上,脸上带着泪痕嗤笑。 “赔你两身!” “哈哈……孟姑娘豪爽!” 两人笑作一团。 小狐狸窝在孟思音怀里也跟着两人叫了起来。 孟思音伸手安抚它,楚宝珠问道: “你不是要训练它给太后贺寿吗,训练的怎么样了?” 楚宝珠伸手点了点小狐狸的脑袋。 孟思音撇撇嘴,拿起一旁的手帕,擦了擦小狐狸被自己洒落的泪水浸湿的毛发。 “它这个小机灵鬼,聪明的很,学的倒是快,但我还没想好怎么出些新奇的招数逗太后开心。” “又不急,还有月余呢,慢慢想吧!” 孟思音点点头,有宝珠陪在她身边,她心里十分欣慰。 楚宝珠轻轻揉了揉肩膀,俯下身子把十六抱到床上,笑着说道。 “来,十六,给我露一手吧!” 孟思音也坐过来,她给楚宝珠展示了教小狐狸的几个动作,小狐狸十分乖巧地做了出来,引得两人哈哈大笑。 “它可真是聪明啊!” 楚宝珠夸赞道。 小狐狸仿佛听懂了一般,冲她摇着尾巴,往后退了退身子,趁两人不备,给她们表演了一个翻跟斗。 孟思音十分惊喜。 “我可没教过它这个!” “哈哈……这小家伙果真通人性,思音,我跟你说,方才我出门的时候,它一点反应都没有,直到我走到你门前,它便叫了起来。” 孟思音瞪大眼睛,瞳孔中满是惊喜的神色。 “我当时想着,它许是也想陪陪它的主人吧,我就过去把它抱了出来。” 楚宝珠笑着摸摸小狐狸的脑袋。 孟思音打心底里开心了,她抱起小狐狸,把它举起来抱在怀中,娇嗔道: “十六真乖,我真是没白疼你呢!” 楚宝珠看到孟思音没什么事了,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她又陪着孟思音玩耍了一会儿,就对她说道。 “好了,思音,已经很晚了,我就回房间睡觉了,你不许再难过了啊!” 孟思音撅着小嘴,看她老妈子一般啰嗦着,甜甜地笑道: “知道啦!” 一阵风吹过,几片乌黑的云朵渐渐飘过来,天空暗了下来,只余一丝弦月在苟延残喘。 孟府里。 孟思音房间的门被打开,她目送楚宝珠回了房间,随后关上了门。 她走到床边,把小狐狸抱起来,给自己腾了个地方,拉起床上的被子,躺在了床上。 都结束了。 孟思音闭上眼睛。 她有些疲乏,但已经没有那么难过了。 外边的天空已经全暗了下来。 孟府门口。 赵煦匆忙赶到,他翻身下马,看着孟府紧闭的大门,他有些犹豫。 天色已晚,兴师动众怕是不太合适。 况且她如此郑重其事的,连定情玉哨都还了回来,府中定是也交代好了。 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误会至深,现在一定十分难受,今日必须要当面跟她说清楚。 赵煦打定主意,他后退两步,四下打量了一番,走到孟府旁边的矮墙处,单手撑着身体,翻身跳了过去。 黑洞洞的天空十分阴沉,孟府内只隐约看的见一地枯黄。 赵煦绕过前厅,径直往后院孟思音的闺房走去。 后院也是一片黑暗,孟思音的房间没有光亮,想来她可能已经睡下了。 赵煦走上前去,抬手敲了敲她的房门。 “宝珠?” 孟思音才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听到房外传来敲门声,她还以为宝珠有话没有说。 她从床上坐起来,对着门外说道。 “门没锁,你进来吧!” 孟思音转身披了件外衣。 赵煦推门而入,孟思音并未察觉是他,只一心觉得是楚宝珠,还自顾自的说着: “宝珠,我真的没事了,你可是饿了?” 她说着便从床上走下来,拿起火折子点亮了桌子上的蜡烛。 烛焰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屋内,孟思音听着门口的人没有言语,便转身查看。 赵煦冷冰冰地站在门口,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袭来,把孟思音冻在原地。 “你……你怎么来了?” 赵煦走进屋内,来到她的身边。 “你都要与我好聚好散了,我还能不来?” 他没好气地坐下。 孟思音看到赵煦一身的疲惫,心里有些不忍,但那些怒意复又涌上心头。 “为什么?” 赵煦坐在原地,也不看她,低着头问道。 孟思音转身走到床边坐下,不理会他。 赵煦转过来对着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我问你为什么?” 为什么要离开我? 赵煦从未想过自己会因为一个女子而如此地失态,他从小便克制自身,让自己保持一副绝对清醒的状态,而今真是没有办法。 孟思音缓缓开口。 “你心里有数。” 赵煦怒极反笑,他看着孟思音说道: “我有什么数?” 不知悔改! 孟思音冷着脸看向他。 “你这些日子都忙些什么呢?” 赵煦更加摸不到头脑,他拿起桌子上的茶水一口气喝了进去,抬手擦了擦嘴角的水渍。 “我不都告诉你了吗?” 那人却不领情,她冷哼一声,梗着脖子质问。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你听我解释 “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为了阻止赵泓勾结朝臣啊! 聪明如赵煦竟也不知这小妮子在气些什么。 “赵泓祸乱朝纲,我自然是为了阻止他啊!” 还在装傻! 孟思音气急败坏,她走过来指着他的鼻子说道: “赵泓想做皇帝,你阻止他,不也是为了皇帝之位吗?做了皇帝,你就可以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好不自在啊!” 赵煦弄明白了,她原来是误会在这里了。 他无奈地扶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孟思音啊孟思音,我原以为你多聪明呢,不想却是如此的木头脑袋!” 赵煦抬手拉过她绷直的手指,让她坐在了自己身边。 “你放开我!” 孟思音挣扎着要起来,却被赵煦抱得结结实实。 “我根本不想做皇帝,深宫之中那么多的桎梏枷锁,你以为当皇帝很开心吗?做了皇帝,一辈子就被困在宫里,高墙大院,连呼吸都不得顺畅,哪有做个闲散王爷逍遥快活!” 赵煦道出自己的心声,挣扎的孟思音逐渐平静下来,听他说了一番话,心里有些震惊。 他的想法竟与自己一般无二。 “可是……” 赵煦斜睨了孟思音一眼,说道: “你是想问我如此大费周折阻止赵泓,为了什么?” 心思都被他看破,孟思音迟疑地点点头。 “为了天下百姓啊!赵泓生性阴险狡诈,若他来日登基,黎民百姓必将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再说了,他一直对你心怀不轨,我怎么能放任不管!” 说到最后,赵煦的眼中多了些许气恼。 孟思音有些脸红,她躲开赵煦的目光,转过头去。 “你这小妮子!” 赵煦掰过她的头,双眼饱含深情的看着她。 “这下还要跟我好聚好散吗?” 孟思音羞答答地想低下头,奈何被他困的太紧。 她撅起小嘴,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不说话。 赵煦微微笑了笑,两人误会解开,他再疲乏也得到了宽慰。 “那你们扳倒赵泓以后呢?” 孟思音问出心中的疑虑。 皇帝只有这三个儿子,其中最出众的说是赵煦也不为过。 赵煦笑着点点她的额头。 “你怕什么,不是还有三哥呢,皇位这烫手山芋我才不会接呢,我还想跟我的小妮子去云游四海呢!” 赵煦用着撒娇一般的口气跟她道明了心迹。 “切,你就会哄我开心罢了!” 孟思音放下心来,她轻轻靠着赵煦的脑袋,心里其实也有些愧疚,自己没有问清楚赵煦就生闷气,实在是有些小女子的心性。 赵煦想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正了正身子,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来,递到孟思音面前。 “这是什么?” 遮蔽月光的乌云已经散去,明月之辉又洒在了大地上。 赵煦伸出手,给孟思音看手里的东西。 孟思音伸手打开他的手指,那枚玉哨赫然躺在他的掌心。 微黄的烛光照耀下,那枚玉哨也变得柔软起来。 孟思音鼻尖有些发酸,她伸手拿过那枚玉哨。 “这次可要拿好了,下次若在赌气给我送回来,我可就不给了!” 孟思音哼了一声,说了句知道了。 赵煦轻轻抱过她,头抵在她的下巴,微微张口: “傻姑娘,以后有事就直接问我,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也不想你离开我。” 孟思音点点头。 以后不会了。 “好了,你这些日子本就劳累,快回府休息吧!” “不嘛,让我再抱抱你。” 赵煦撒娇耍赖,抱着孟思音不撒手。 孟思音有些无奈,她浅笑着站起身,拉着赵煦起来,推着他往外走。 “天这么晚了,快些回去吧!” 赵煦只好离开打道回府。 一夜安眠。 次日孟思音早早起来,洗漱完毕后坐在院中,抱着小狐狸调笑。 赵兰与楚宝珠起来以后,看到她一脸笑意坐在院中,有些惊讶。 “思音,怎么起的这么早?” 两个人走过去坐下。 孟思音笑着说道: “昨日睡了一整天,现下竟是一点都不困倦了,就带着十六在院中玩耍一会儿。” 楚宝珠一脸得意地看了看她,拍拍胸脯,对着她邀功。 “怎么样,还是觉得我说的有理吧?想开了就好了!” 赵兰有些疑惑,她不明所以地看向楚宝珠。 看她一脸开心的模样,大概明白了。 楚宝珠正沉浸在自己的战果里,孟思音微微笑着对二人说道: “昨日赵煦来找我了,他都与我解释清楚了。” 她脸颊两侧微微发红,脸上盈满笑意。 “什么?不是因为我?” 楚宝珠震惊,一脸的问号。 赵兰在一旁取笑她,捂着肚子笑的直不起身来。 “我昨天苦口婆心地劝说你半天,他来了就让你笑靥如花了?孟思音!” “哈哈……” 赵兰拍拍她的肩膀,笑的说不出话来。 孟思音连忙放下小狐狸解释,楚宝珠双手环胸,扭过头不看她。 “我的好宝珠,当然是因为你啊,你劝完以后,我心里舒畅多了呢!” “哼,借口!” 孟思音拉着她的胳膊撒娇。 “好宝珠,我给你做些好吃的好不好,你想吃什么?” “豆浆!” 楚宝珠脱口而出,连脑子都来不及过,孟思音就欢天喜地地应了一声,乐乐呵呵地跑去厨房给她磨豆浆了。 她差手下的丫鬟拿了细细的纱布,将原豆浆过滤了好几遍,不出一刻钟,就把豆浆端到了桌子上。 席上。 家里人看到孟思音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也都十分欣慰。 饭后,孟思音告诉楚宝珠和赵兰自己想到了给太后贺寿的法子。 “什么法子?” 两个人都很好奇,异口同声地发问。 孟思音一脸神秘地笑着,让她们两个出来看就知道了。 小丫鬟早早准备好了孟思音要的木板,板上打磨地十分光滑平整。 两个人跟着她走过去,一左一右坐在石凳上,一脸疑惑地看着她摆弄。 木板吊在银杏树上,上面隐约有些痕迹。 孟思音走到木板后面,取出银杏纯露,将纯露分点式地洒在木板上。 洒完后,她把纯露瓶塞上,走到桌子前,把小狐狸抱了出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训练小狐狸 小狐狸温驯地趴在她怀里,十分乖巧。 石凳旁的两个人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表演。 孟思音抱着小狐狸走到木板旁边,小狐狸闻到喜欢的味道,有些激动。 “你们看着,我只管抱着小狐狸,断不会作弊。” 两个人点点头。 孟思音抱着小狐狸,靠近木板,小狐狸鼻子皱了皱,两眼放光,爪子向前扒拉着。 孟思音刚站定,还没准备好,便被它挣扎着跳出去,把木板给扑掉了。 “哈哈……这……” 两个人在一旁看起笑话,孟思音笑骂这小狐狸急切,她赶紧过去又抱起它,让人把那木板又挂回树上。 这一摔一摆,两人才看清楚那木板的关窍。 原来那块木板只看上去平整光滑,像块整个的木板,其实是有一块块排列整齐的小方块组成的,其间用铁线勾丝连着,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其中的端倪。 “思音,这不是寻常木板啊?” 赵兰惊呼。 孟思音勾唇一笑。 “被你发现了!” 原来,昨日赵煦与她聊了许久,孟思音把自己的烦恼事告诉了他,赵煦便给她出了主意。 一块看似普通的木板,实则用小木块拼接而成,小狐狸喜欢银杏纯露的味道,在对应的位置洒上纯露,小狐狸闻到便会产生反应。 昨日赵煦回府后,命工匠连夜制了这么一块木板出来,今早差人送了过来。 孟思音重新把木板挂在树上,这次她抱紧小狐狸,靠近木板,小狐狸闻着气味便伸出爪子往前推动,慢慢的,凸出的木块便形成一个“寿”字,实在震撼。 “哇,原来如此!” 楚宝珠很是惊讶,觉得孟思音奇思妙想,实在惊人,不禁大呼神奇。 只不过小狐狸第一次试验,那“寿”字也参差不齐,还需要多加练习。 但一次成功,孟思音已经很是满意。 她伸手拿出一块鹌鹑干来奖励它,小狐狸十分开心,吃饱了以后又卖力地去推那木块。 孟母在屋里远远看到她们围做一团,让人搀扶着自己出来看热闹。 看到小狐狸的表演成果以后也不住口地称赞。 “那便如此了,太后生辰那日,我们有赵兰请的戏班子,小狐狸的表演,再给太后做些新鲜吃食和蛋糕,也算差不多了。” 楚宝珠掰着手指算计着,觉得十分满意。 孟思音摇摇头,她把小狐狸放到地上,任它去撒欢,自己则走到桌前坐下,沉吟片刻说道: “的确差不多,可是这贺礼,给太后送些什么好呢?” 日照当头,和煦的阳光照在孟府中的银杏树上,树枝上残留的几片叶子在风中凌乱,不肯向命运妥协。 孟母着人搬了把椅子坐在廊前,看着几人围坐在石凳前聊天。 “送给太后的,自然不能太过随便。” 楚宝珠不知什么时候又拿了盘糕点,放在面前还不够,一手拿着一块,生怕别人与她抢一般。 看着她煞有其事地发表意见,孟思音无奈地笑了。 “是了,所以咱们大家想想,送她些什么贺礼,能让太后眼前一亮的那种。” 孟思音拉着赵兰的手,想看看能不能从她平日的需求下手,毕竟送老人东西,除了新鲜,还要以实用为主。 “我记得太后的腿有风寒之症,” “太后她老人家平日里都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啊?” 虽然孟思音在太后宫中住了一段时日,但毕竟不如赵兰陪伴的时间长。 “皇祖母如今还像个老小孩儿似的,喜欢的东西,无非就是些新奇东西,可她什么都腻味了,该送些什么好呢?” 赵兰眼珠子打转,可脑瓜子再转,也没什么主意。 老小孩儿…… “太后她老人家什么场面没见过,想来寻常的贺礼也不会太入她的眼。” 听到她们提及此事,孟母在一边说着自己的看法。 大家纷纷点点头,只有孟思音心里在盘算着。 太后的确见过大世面,但她常年呆在宫里,司空见惯的也都是些金器奢靡之物,或是外藩进贡的东西,找些民间的稀罕玩意儿或许可行。 孟思音正想着呢,赵兰就出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大家可得好好想想,前些日子皇祖母腿上痛风发作,我们正好借此机会好好让她乐一乐。” 对了,可以从太后腿上痛风病下手。 “我可以给太后做些艾草的药帖儿。” 赵兰笑着点头。 “对,你的医术比宫中的太医高明许多,想来可以让皇祖母少受些痛楚。” 当然不止这些! 机灵如孟思音,她才不会觉得几计药帖儿就能把太后打发了。 “宝珠,我记得你家旁边的巷子住着个定好的木匠吧?” “是啊。” 楚宝珠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你这会儿差人把他寻过来吧,我们给太后做贺礼。” “啊?找木匠?做贺礼?” 看着大家疑惑的目光,孟思音胸有成竹地点点头。 众人也没太多疑问,毕竟孟思音的奇思妙想大家都有了解,楚宝珠就按她说的,找人去寻木匠了。 孟思音此时心里想着,太后久居深宫,平日里的寂寞时光难以打发。 再者说,古代的玩意儿她都腻了,给她弄些现代的物件,想来定能博她一乐。 而她现在要做的这个东西,集新奇好玩和便捷实用为一体,定会得到太后喜爱。 “思音,你要做个什么东西啊?” 赵兰忍不住问道,孟思音笑靥如花,她跟几人卖了个关子。 “做出来大家就知道了!” 看着她故弄玄虚的模样,大家也只是耸耸肩随她去了。 “赵兰,你训练着小狐狸,我去画图纸。” 说罢她起身冲母亲欠了欠身,回了房间。 孟母看了看她小跑的背影,又看了看呆坐着的赵兰和楚宝珠,笑骂道: “这个鬼灵精啊!” 两个人都习惯了,也跟着笑。 孟府后院并不宽敞,可正午的阳光还是明媚灿烂地照在大地上。 亮光透过孟思音房间的窗户,照在她桌上的宣纸上。 孟思音提起笔,在宣纸上游刃有余地画起图纸。 直到日头西移,孟府中吃过了午饭,木匠才带着伙计姗姗来迟。 木匠满脸通红,应当是跑着过来的。 他把手里的工具匣子放到地上,冲着二人拱了拱手,一脸的歉意。 “孟小姐,楚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啊,店中事宜诸多,这才腾出时间来,来迟了,还请孟小姐不要见怪啊!” 孟思音摆摆手,让人给几人端了茶水过去。 一众人歇息片刻后,孟思音把图纸递给了木匠。 “师傅,您看看,这个能做出来吗?” 木匠接过图纸,细细看了一番。 “这是把椅子,可这……” 孟思音笑着跟他解释。 “你只需要按图纸分别制作出来,最后组装就行。” 木匠迟疑地点点头。 孟思音那几张图纸上,密密麻麻地把各个零件否画了出来,至于最后的组装,她当然要自己来,不仅因为组装本身的乐趣。 这可是专利,被别人学去了可不好! 一旁的人看着新奇有趣,就搬了椅子坐在廊下老木匠忙活。 孟思音则胸有成竹地喝着茶。 木匠们把木板打磨抛光,切割成合适的形状,一时间木屑纷飞,大大小小的木块边角料堆了一地。 孟思音看着那些木块出神。 小木方块,好玩的。 孟思音又冒出了鬼主意! 她把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对着木匠喊话。 “师傅,您这些边角料有什么用吗?” 木匠此时满身都是木屑,因为一身大汗的原因,一些木头渣渣粘在了他脸上。 他抬手拿起汗巾,擦了擦脸上的杂物。 “这边角料没什么用,一般都当作柴火烧的。” 孟思音嘴角疯狂上扬,她笑着对木匠说道: “师傅,您这样,您忙完了把这些边角料做成两指宽的方块,然后我去画些图纸,您照图纸往上刻些花纹,记住务必要打磨抛光,处理的干净细致些,给您算双份的工钱!” 木匠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摸清楚了这位是个有主意的主儿,便点点头应了下来。 楚宝珠不解,她嚼着西瓜问道: “思音,你要这小木块搞什么?” 孟思音一脸神秘地笑道: “做出来你就知道了……” “又卖关子……” 楚宝珠撅起嘴巴白了她一眼。 孟思音站起身,给她透露了一点。 “我只告诉你,这东西顶好玩!” “真的?” 楚宝珠听到是好玩的顿时两眼放光。 赵兰在一边无奈地摇摇头,自顾自地喝起了茶。 “你也就会对吃的玩的提起兴趣了,楚宝猪头!” 第一百二十四章 贺礼完成 天色渐晚,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孟府里,院中几个木匠已脱了秋日里套着的长袍大褂,只留一间开襟的短衫,个个浑身大汗淋漓,做的十分尽心。 廊前的人们受不住暑热,已然都进了正厅歇着。 没一会儿,孟思音便拿着图纸出来了。 她见木匠师傅们做的尽心,这么许久也无人怠懒,便出言相劝。 “师傅们歇息一会儿吧!” 为首的木匠师傅直起身子,抹了一把汗。 “多谢孟小姐关心,不打紧,我们这再加快点进度,天擦黑前就能完工了。” 孟思音点点头,她走过去把图纸给木匠看了一下。 木匠仔细翻看了一番,皱着眉头思考。 “这刻字倒是不难,只不过是个精细活,得需要三五天才能做好。” “无妨,我先把定钱交给您。” 说着,她把手里拎着的钱兜子交给了木匠。 “这……这太多了孟小姐……” 木匠看着她手里沉甸甸的一兜钱,有些受之有愧。 “拿着吧,多的就当请伙计们喝茶了,虽已是入秋了,可这炎热天里让你们跑一趟,我也有些不好意思。” 孟思音浅笑着,将钱和图纸一并塞进他怀里。 木匠只好接过钱,冲她拱手道谢。 有钱真好! 孟思音心里开心,果然,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叫难事! 她走到廊前,又看了一会儿木匠的活计,就回了正厅。 正厅里,孟母眯着眼睛,嘴上念念有词,正在礼佛。 赵兰和楚宝珠却不见了踪影。 “母亲!” 孟思音打断母亲,询问二人的去处。 “她们二人嫌天气暑热烦渴,去了茶馆喝茶了。” “哦……” 孟思音心里暗骂这两人没义气,与母亲知会了一声,就去了孟思言的闺房,找她做女红去了。 一阵凉风给院中的木匠们带来了一丝安慰,他们加快了手中的速度,不一会儿,真的赶在天黑前,把零件全都做了出来。 丫鬟跑进房间把孟思音叫了出来。 做工精细,没有毛边,连那圆形的轮子上都磨得十分圆滑。 “真是辛苦各位师傅了啊!” 孟思音看着琳琅满目的各式零件十分满意。 木匠师傅抹了把脸,指着那些零件教她怎么组装。 “孟小姐,您太客气了,您看这是榫钉,零件处留有小孔,你只需把榫钉按进去就可以组装了。” 孟思音连忙拱手道谢,差丫鬟给师傅们又到了些茶,让他们稍作休息。 片刻以后,木匠头子吩咐手底下的伙计,把那些边角料尽数收拾好。 “孟小姐,这些边角料我就带回去给您做那些方块,几日之内我做完了就差人给您送过来,你如果还有什么需求的话,派人过去跟我们说一声就行。” “多谢多谢!” 孟思音脸上洋溢着浓浓的笑意。 木匠们收拾好了,孟思音派人把他们送出了孟府。 孟思音看着这些零件,搓了搓手,开始想从哪里下手组装。 “小姐,这这么多东西你自己能弄吗?” 丫鬟送木匠们出了门之后,回来看到孟思音,对着这些零件转悠,发出了疑问。 “等着瞧好吧!” 孟思音脸上带着笑意,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 “那小姐加油,我去给您备些凉茶!” 丫鬟转身去了厨房。 孟思音拿出图纸,蹲下身子将那些零件尽数摆好。 她先把座椅部分的木板拼好,将榫钉打进去,确定牢固后,又把靠背的装饰物放上。 站起身打量一番后,她觉得有些不妥,又把装饰物拿了下来。 把椅子顺一边放倒在地,从旁边拿过一只轮子,查看一番后,把轮子安了上去。 她试探性地用手滑了几下轮子使其转动起来。 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又用相同的办法把另一边的轮子装上。 检查无虞后,她走到椅子后面想把椅子扶正。 可这椅子有些重量,正在她费劲抬起这个椅子的时候,赵兰和楚宝珠从门外走了进来。 “思音,你这是干什么呢?” 两人正碰上孟思音面红耳赤的抬椅子。 “先别问了,快过来帮忙。” 三个人齐心协力,把椅子抬了起来。 孟思音喘了口粗气,试着推了推,看到椅子可以正常移动后,一脸的成就感得意地拍了拍手。 “大功告成!” 旁边的两个人一脸的惊讶,看着这个带轮子的椅子,有些傻眼。 “这是什么啊,要说这是椅子吧,怎么还带轮子啊?像马车一般。” 楚宝珠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个奇怪的玩意儿。 “这叫轮椅,人坐在上面就可以,让人推着他走,就可以省不少腿脚。” 赵兰恍然大悟,她明白孟思音的意思了。 “我明白了,这个轮椅可以让皇祖母便捷不少呢!” 孟思音笑着点点头。 “是了,而且太后在宫中没有太远的路程,有这个让宫女推着她走,平日去御花园赏花也方便不少。” 楚宝珠听着心动,她迫不及待地坐上去,嚷嚷着要让孟思音推她试试。 孟思音无奈地浅笑,她走过去推着楚宝珠走了两步。 “动了动了!当真好玩儿!” 楚宝珠大叫着,十分开心。 “只是这会不会有些简陋……” 赵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毕竟这是送给自己皇祖母的东西。 楚宝珠也说道。 “的确啊,这个有点儿个硌屁股呀。” 孟思音扶着脑袋,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们两个急什么急,这才是第一步呢!明日找个漆匠,涂上一层沉稳的颜色,然后找些绣娘做个细软的垫子装饰,弄些金器镶嵌上去,不就得了?” 两个人听她如此打算满意的点点头。 “你们看,这个椅子还可以自己推着动呢!” 楚宝珠一个人坐在轮椅上,用手推着轮子转动,玩得不亦乐乎。 “你小心点儿!” 孟思音话音未落,楚宝珠大力地划着轮子,并未看到地上有小石子,轮子绊到石子,顿时倒在地上,把楚宝珠摔了个狗吃屎。 旁边站着的两个人连忙前去扶她。 第一百二十五章 装潢任务 夕阳刚好,微风不燥。 可孟府里倒是十分热闹。 楚宝珠揉着自己的腿,被两个人扶着站了起来。 “说了让你小心些,摔疼了吧?” 楚宝珠撅着嘴点点头。 “让我看看摔破了没有,用不用给你上点药?” 孟思音关切地问道。 楚宝珠尴尬地摇摇头,几个人把椅子扶了起来,楚宝珠看着椅子,有些疑问。 “这东西好是好,只是这么不稳,会不会摔到太后啊?” 赵兰再也忍不住,开始哈哈大笑,她用玩味的语气调笑道。 “宫中的院落还有小路,都是经过宫人们每天悉心照料打扫过的,哪里会有小石子,再者说,皇祖母也不会像你这样一个人疯玩!” 孟思音在一边点点头说道: “这个椅子本就是让人推的,府中地面不平,谁让你自己玩得那么开心!” 楚宝珠哼了一声,不知悔改的又坐了上去,让自己的丫鬟推着自己玩。 孟母听到动静后出来查看,看到这个椅子后,也十分的惊讶。 “这是什么呀?” 不等两人说话,楚宝珠得意的介绍起来。 “伯母,这叫轮椅,你快坐上来,我推着您试试。” 孟思音赶紧阻拦。 “母亲您可别去,咱们府中的地面不是那么平整,宝珠再失手摔着您!” 赵兰也在一旁帮腔。 “就是,她自己就刚摔了。” 楚宝珠张牙舞爪地扑过去,三人嬉笑打闹了一番,将椅子推到了廊下。 孟氏应让丫鬟去京城里最好的裁缝店,让绣娘做几个上好的细软枕头套。 “记住要用金线密织的,要一大一小,小的上面要用流苏点缀。” 丫鬟应了一声出去了。 赵兰想了想自己家中还有珍藏的粟玉。 “我家中还有几块上好的粟玉,是前些日子皇上赏的,质地温润,触手升温,可以用来当作枕芯。” 孟思音一听拍手叫好。 “我还正愁用什么来做枕芯呢?如此甚好,我在寻些艾叶放进去,可以缓解太后的腰痛之症。” 赵兰满意的点点头,可楚宝珠在一旁不淡定了。 “你们二人都做了贡献,可我呢,若太后问起,我什么都没做,我觉得不合理数。” 楚宝珠在一旁撅起小嘴嘟囔着,低着头盘起了小手指。 孟思音看她又嘟起了嘴巴,就给她支招。 “你首饰最多,找些金器镶嵌到轮椅上的任务就交给你行了!” “这个行!” 楚宝珠开心地点点头,甜甜地笑意盈满脸庞。 分好任务,就该行动了。 第二天,赵兰和楚宝珠早早地回了自己家里,不到中午,就一人一个包袱又回到了孟府。 中间的时间,孟思音叫来了漆匠,让他把椅子漆成了红黄两色的颜色,这是三人昨夜商议好的,她看着成品十分满意。 等两人回来以后,椅子上的漆面也干透了,可以镶嵌宝石了。 此时小丫鬟也带着那细软枕头套回来了。 “小姐,那绣娘连夜赶工,已经做出来了,您瞧瞧!” 孟思音接过枕头套,针脚细密隐约能看到丝丝缕缕地金线,奢华而不失大气。 料子用的是赛云柔的绸子,这料子当真对得起这名字,触手似云朵一般,丝滑无比,柔软舒适异常。 “不错不错,做的真好!” 楚宝珠看孟思音一个劲儿地点头夸赞,有些急切,献宝似的把自己的包袱放到桌子上面。 “我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快,大家帮我一起挑挑!” 楚宝珠迫不及待地打开自己的包袱,里面的金银珠宝尽数散落在大家眼前。 繁复而有灵气的水晶钻石以自身的色相吸来光束吞下再软软地吐了出去,那是温润委婉的具有各种意向的光辉,在这一片金器中尤为显眼。 “呀,这水晶钻石可真是夺目啊!” 孟思音拿起那块不经雕琢的宝石细细观察,被它的闪耀光芒深深震撼。 “可不是嘛!我在宫中多年,也从未见过有如此成色的钻石,宝珠,你这是哪里得来的啊!” 楚宝珠得意地扬起笑脸。 “这是我父亲在前线征战时,偶然从边疆的沙砾中发现的,就送于我啦,世间怕是只此一块呢!” 赵兰不禁打趣道: “这你都舍得?” 楚宝珠大手一挥,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这有什么舍不得的,你们俩都费了大力气,我肯定也不能逊色啊,再说了,送给太后的,自然要送最好的!” 孟思音无奈地摇摇头,她对赵兰说道: “你可不知道她,你只要不与抢吃的,她什么都舍得!” “哈哈……大宝猪头之名名副其实啊!” 赵兰笑着调侃她,楚宝珠假装生气地瞪了她一眼,也不介意,张罗着让两人继续挑选。 几人又挑了些红蓝宝石,都是些颜色鲜艳亮丽,没有丝毫杂质的佳品。 选完后,赵兰还打趣地说剩下的让宝珠留着当嫁妆。 调笑一番后,三人又琢磨装在哪里比较好。 楚宝珠拿着那颗水晶钻石放在椅背中间。 “这颗最闪耀的自然要镶嵌在这中间最亮眼的位置!” 她的提议赢得两人一致同意。 赵兰也拿出两色宝石,对称地摆在两边,远远看去,十分好看。 三个人用木匠留下的工具,忙活了大半天,终于把宝石都镶嵌好了。 三个人拿出手帕擦了擦汗,站起身打量,都觉得十分不错。 孟思音看着,总是觉得差些什么东西。 她突然有了主意,跑到房间拿出了一些细碎的小钻石。 “思音,你拿这些碎钻做什么?” 古代和现代一样,宝石都以分量大为贵。 楚宝珠十分不解,赵兰看到她手里的盒子,也发出疑问。 “对啊,这细碎的钻石有什么用啊?” 孟思音勾起嘴角,露出了邪魅地笑容。 “你们等着瞧好就是了!” 竟然怀疑她孟思音? “哗啦——” 孟思音把轮椅放倒,伸手抓起一把碎钻,钻石从高处坠落到轮子面上,细碎的钻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简单调整了一下排列密集的钻石,孟思音拿起漆匠留下固面的无色漆,在上面又镀了一层。 经过无色漆的加成,那钻石更显得好看,细微的光芒远远看着也觉得夺目。 第一百二十六章 准备进宫 “哇,这碎钻竟也能这么好看啊!” 两个人不禁惊呼。 等这面干透了,两个人走过去帮忙把另一面也漆上了。 “如此,就算真的完工了!” 楚宝珠长长地呼了口气。 “还有看靠枕呢!” 孟思音无情地打断她,她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枕套,赵兰也从自己的包袱中拿出那块粟玉,还有一堆雪白的棉花。 “这是西疆进贡来的珠丝棉,可以一并放进去当作枕芯。” 孟思音摸了摸那些棉花,柔若无物一般。 “当真是佳品啊!” 她连连称赞,自己也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艾叶藏红花等上好药材做的药帖包。 两个人先把棉花放了进去,然后把药帖包紧贴着粟玉塞了进去。 “去取针线来,我把这缝上。” 赵兰吩咐丫鬟,正碰上从外边回来的孟思言。 “也让我出一分力吧!” 孟思音看到她以后,笑得十分灿烂。 “才巧呢,正到这些个女工活上你就回来了,这可是你最拿手的,快给我们露一手吧!” 孟思言笑着点点头,从贴身的荷包中取出针线,坐到椅子上就缝了起来。 不出一柱香的时间,一个坐垫一个靠枕就缝好了。 三个人细细打量,孟思言的手艺竟比那绣娘还要好上许多。 赵兰不禁感叹。 “哎呀,早知思言的女红这么好,还找绣娘做什么?” 孟思音也跟着附和道。 “可不是嘛,当时都忘了,若是思言来做,定是比这个还要好上一倍,还省下不少银钱呢!” 孟思言被她们夸的害羞了,小脸红红地跟她们说道: “哪里就有你们说的那么好啊!” 院中洋溢着几人的笑声,门外的马车上的人仿佛被吸引到了,在孟府前停下了脚步。 “孟府里每日都是欢声笑语的啊!” 赵煦踩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进来,高大的影子长长地拖在身后。 孟思音看到他的身影,不免有些心动。 赵兰和楚宝珠此时虽知道两人已经和好,却仍旧以为赵煦做了些对不起孟思音的事情,不过是花言巧语哄好了她,对他没有一点好脸色。 赵煦感觉到了空气中隐约弥漫着敌意,摆出一副笑容凑到板着一副脸的赵兰。 “怎的了,我的好妹妹?” 赵兰心中十分惊讶,她的兄长以往可是从来不会放低身段跟别人这般说话的,可是此刻心里的惊讶显然已经被怒气盖了过去。 “不要跟我说话,你这个花花公子!” 赵煦又好气又好笑,他一脸迷茫且无辜地看向孟思音,那表情仿佛在说,你跟她们说了什么。 后者也是一副云里雾里的模样,她摆摆手,做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 赵煦只好在靠近赵兰的地方坐了下来。 “何出此言啊?” “你前几日对思音始乱终弃,还跟其他女人乱来,我跟你说,即便你哄好了思音,我也不会原谅你!” 赵兰绷着脸瞥了他一眼,说完又把头扭了过去。 楚宝珠也一副生气的模样,在旁边附和地点着头。 始乱终弃? 孟思音这小妮子到底跟她们说了些什么? 赵煦一头雾水地看向孟思音,后者俨然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你说什么?你的好思音没跟你说事情原委?” 赵兰则是一副根本听不进去的样子。 “你别以为我还是三岁小孩子,思音好骗,我可不好糊弄!” 好骗? 孟思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就变成自己好骗了? 赵煦一脸无奈地向孟思音投去求助的目光,孟思音只好站出来打圆场。 “好兰儿,赵煦他没有乱来,只是那些日子他太忙碌了,你想多了,没事的!” 一旁的赵煦捣蒜般点头。 “当真?” 赵兰也看向孟思音,得到肯定后,她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那就算了,不过我可告诉你啊,你以后若是敢再惹思音生气,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赵兰也不知怎的,自己竟敢这种语气同赵煦说话,而赵煦竟然也是一副示好的姿态,完全没有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冷厉模样。 当然,她只当是因为他做错了。 她不知道的是,赵煦跟孟思音在一旁,脾气秉性早已与以往不同。 爱情当真是有魔力一般,可以改变一个人。 哄好这位小姑奶奶以后,赵煦才注意到院中的新奇物件。 “这是?” 赵煦站起身走过去打量那把珠光宝气的椅子,不等其他人介绍,就已经明白了这椅子的构造。 他走到轮椅旁边,推了推那椅子,印证了自己的想法后,又坐上去感受了一番。 “真是舒适啊,这是谁的主意啊?” 他心里清楚,但还是带着玩味的目光问道。 孟思音当然知道他这般发问是为了调侃,可另外两人不知道啊,争相给赵煦介绍这是孟思音的奇思妙想。 “这可是思音的好主意,把这椅子当作贺礼送给皇祖母,不仅可以让她平日里出行方便许多,还能改善她的腰腿疼痛之症呢!” 赵兰一本正经地介绍起来。 楚宝珠也跟着附和,不住地夸赞孟思音,还不忘借着这个由头揶揄赵煦。 “可不是呢,要说我们思音,可真是心思灵巧,你真是不知好好珍惜!” 赵煦自然是假装出一副做错事的可怜的模样,跟着两人的话茬捧起孟思音的臭脚。 “是是是,两位姑娘说的对,思音真是人美心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珍惜,不再做出些让她生气的事了!” 孟思音无奈地摇摇头。 “如今贺礼都表演吃食什么的都备下了,太后生辰还有十天左右,我们也该准备准备进宫了。” 差不多到时候了,提早进宫准备也好。 楚宝珠在一边吃着东西,问道: “我们还得带着十六去啊?” 孟思音点头,小狐狸可是重头戏,就等它惊艳四座呢! “的确是时候了。” 两个人同意她的说法,跟着点头。 赵煦则是问道。 “你方才说的表演是什么啊?又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三个人相互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卖起了关子。 “保密!” 赵煦无奈笑笑,只好等太后生辰之日才能大开眼界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进宫 一阵凉风吹过,天色也随着暗了下来。 赵煦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长衫,凉意入骨,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孟思音看到以后,不禁嗔怪道。 “这都已是深秋了,你还穿的如此单薄,若得了风寒可怎么好!” 旁边两个吃瓜的人瞬间来了兴致。 “哎呦呦,看看,我们思音多关心你啊!” “就是就是!” 两个人一脸姨母般的笑容。 被调笑的两人只得无奈苦笑。 赵煦知道孟思音关心自己,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对她说道: “不打紧,不打紧,我今日与赵熙去郊西赛马,出了一身的汗,便把外衫脱了,若不是方才那一阵风,还没觉出冷呢!” 孟思音斜睨了他一眼,让暗卫把他的外衫取来,赵煦乖乖穿上,一脸的宠爱。 “那怎的现在就回来了?” 孟思音了解赵煦,他与赵熙出去赛马,一般都会到很晚,然后两人一起小酌一杯。 “今日赵熙摔了一跤,我们就提前回来了……” 不等赵煦说完,一旁的孟思言就急切地站起身,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赵熙摔了一跤?严重吗?摔倒哪里了?” 几人被她如此着急的模样惊讶到了。 孟思言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她低下头,脸颊红扑扑的,小声又问了一遍。 “赵……赵熙他不打紧吧?” 看她如此担心,赵煦连忙解释。 “不打紧不打紧,只是马跌了一下,他并无大碍。” 孟思言微微点点头,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站起身对孟思音说道。 “姐姐,我出去一趟。” “好,你去吧。” 孟思音话音未落,她就已经离开了桌前,踩着小碎步出了孟府。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奈地摇摇头。 看天色不早了,孟思音站起身对大家说道。 “今日大家都累了,想吃些什么,我亲自下厨!” 楚宝珠开心地站起来欢呼,转念一想,这一天孟思音也劳累不已了,便提议道: “我们还是去火锅店吃吧,你也累了一天了,就别再下厨忙碌了,如今天气也凉了,吃火锅正好!” 大家点点头,孟思音只好作罢。 一行人趁着夜色来到了火锅店。 “音店长,王爷,您们来了,快往二楼请!” 几人进了包厢后,又商量起进宫的事宜。 “算来只有七日便是太后生辰了,我们两日以后就起身进宫,五日的准备时间总也够了!” 算好了日子,孟思音对大家说道。 其他人跟着点点头。 赵煦看着三人摩拳擦掌的模样,感叹道: “以往都是我筹备太后生辰,如今有了思音,竟是帮我分担了不少呢!” “岂止啊,我们这次的准备,可比你准备的生辰宴会热闹多了,你以往总是请个梨园班子就作罢了,这次可得让你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生辰宴!” 赵兰得意地说道。 赵煦则是自顾自地点头表示赞同。 “那我便擦亮眼睛,拭目以待了!” 不一会就,热气腾腾的火锅端了上来。 楚宝珠早已等不及,也不嫌烫,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夹。 孟思音在一旁看她如此急不可耐,便嗔怪道: “哎呦,小姑奶奶,你慢着些,又没人跟你抢。” 楚宝珠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把嘴里那口吃食咽下后,一副十分有理的模样。 “你们不懂,这火锅就得烫着才好吃呢!” 其他人看她这副模样,都无奈地笑着摇头。 赵兰难得没有调侃她,而是帮她说起理来。 “由她去吧,楚宝珠便是这样才可爱,才是楚宝珠呢!” 几人也不再等待,开始吃了起来。 忽的,楚宝珠像是想起了什么,她顿了顿,说道: “我们不能这么早入宫!” 其他人有些疑惑,孟思音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在开玩笑,就问道: “怎的不能这么早入宫?” 楚宝珠放下筷子,煞有介事地对着孟思音道明缘由。 “你们想啊,我们入宫肯定要带给太后的贺礼吧,那贺礼若不是生辰当日给的,怎的算贺礼呢?我们总要给太后个惊喜吧?” 不等孟思音开口,赵兰就扑哧笑了出来。 她又要开始调笑楚宝珠了。 “你这个大宝猪头,我们自然是不能让太后看到贺礼啊?” 楚宝珠振振有词地说道: “我们一行人进宫,还带着那么个大家伙从太后面前晃过去,太后怎么会不知?” 孟思音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但还是耐心地跟她解释道: “我们不被太后看到啊?到时候跟太后宫里的李嬷嬷知会一声,让她不要告诉太后不就可以了?” 楚宝珠皱着眉头哦了一声,虽然还是有些疑问,但想来有孟思音她们,自然也不用自己操心这些琐事。 赵兰笑着摇摇头,她对孟思音说道: “我们入宫后就住在我的嘉仪殿吧,我那里清净,离太后的慈宁宫也近!” 孟思音觉得不错,便点头答应。 赵煦则在一旁默默无言地看着她们商议。 孟思音不时地看他一眼,发现他在一众姑娘面前有些窘迫的样子,暗自发笑。 一众人吃完饭后,赵煦把她们安全送回了孟府。 孟府门前,赵兰和楚宝珠十分识趣地先进了府里,给两人留了点私人空间。 “你们后天进宫,进宫以后,我就不便去看你了,我们就皇祖母生辰宴那日再见吧!” 赵煦拉着她的手久久不肯撒开,喋喋不休地说着话。 孟思音打断他,笑骂道: “你这是做什么?又不是生离死别!” 赵煦竟在她面前撒起娇来。 “这几日不见我可想你想的紧呢!你这女人,竟是一点都不知道疼惜我!” 孟思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她轻咳着,呼吸顺畅后,连哄带骗的把他赶走了。 两日后,三人进了宫,身后几个丫鬟推着盖着红布的轮椅。 皇宫光耀门前,一行七八个人在往宫门那边行进。 远远的只看到几个人影,还有一个大的箱子似的东西,离近了还能隐约看到那“箱子”里有东西在动。 第一百二十八章 准备寿宴 原来,孟思音把装有小狐狸的笼子放在了椅座上,身处如此奢华的椅子上,小狐狸竟也不安分。 不过倒也是,那笼子上盖着红布,周遭一片红艳艳的世界,小狐狸不闹腾才怪。 几人停在宫门口。 宫门的侍卫走过来行礼。 “给郡主殿下请安!” “起来吧,我们要进宫,快快打开宫门。” 侍卫连忙跪下磕头谢罪。 “郡主殿下见谅,您得让我们检查一番,不然实在不能放您进宫!” 赵兰一看他忤逆自己,顿时生气了。 “放肆!这是带给太后的贺礼,岂是你想看就看的?” 侍卫见郡主盛怒,连忙低下头解释。 “郡主殿下息怒,实在不是小的烦扰殿下,只是宫规约束,不经检查的不明物件不许进宫,小的不敢违背!” 赵兰原本也不想为难侍卫,她无奈地摆了摆手让他去查看了。 “谢殿下体恤。” 侍卫掀开红布看了一眼,然后退回来让人放行。 孟思音瞥了一眼那侍卫,觉得他有些眼熟,似是在哪里见过,但又有些想不起来。 旁边的赵兰看到孟思音奇怪的眼光,还以为她担心贺礼泄漏,就对侍卫说道: “对了,太后的贺礼是什么不许传扬出去,否则……” 侍卫信誓旦旦地叩头。 “郡主殿下放心,小的明白。” 几人进了宫,赵兰早早派人叫了小太监等候,她们拿出一块木板架子,让小太监把轮椅放上去抬着,为的是掩人耳目,怕皇后一党再做出一些破坏的事情。 小太监们抬着轮椅跟在孟思音等人身后往嘉仪殿走去。 突然,小狐狸动了一下,还发出了叫声,把小太监吓得跌坐在地上,差点摔了轮椅。 赵兰十分气愤,她们费了好大的劲才做出的轮椅,如今太后生辰在即,可不能出什么岔子,尽管她平日里对宫人多宽和,此时也是厉声呵斥。 “怎么如此不放心!” 小太监赶紧站起身,低着头回话。 “回郡主,这,这箱子有异响。” 孟思音见吓到了人,连忙解释。 “不要害怕,这里面放了个小狐狸,关在笼子里,没事的。” 小太监可怜巴巴地点点头。 所幸一路上无事发生,她们安全地到了嘉仪殿。 孟思音把装小狐狸的笼子从椅子上拿了下来,赵兰便让人把椅子抬到了东暖阁。 小狐狸看到周遭一众陌生的脸庞,也不害怕,从笼中出来后,肆无忌惮地伸了个懒腰,随即跳出孟思音的怀抱,四下转悠起来。 看这小狐狸这么调皮,孟思音赶紧抱回它,从小丫鬟手里的蛇皮袋子中取出两块肉干喂它吃下,便要将它再放回笼子之中。 赵兰不以为然地劝解。 “思音,你就让它撒个欢吧,自家宫里不用让它那么拘束,咱们还指着它讨皇祖母开心呢!” 孟思音有些迟疑,但还是放手让它去玩了。 不知怎的,孟思音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不过她觉得赵兰说的也有理,便也没当回事。 “你们好生照看着,不要出了差错。” “是。” 交代完小狐狸的事以后,三人便决定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 刚走到慈宁宫门口,李嬷嬷就看到了她们。 “郡主,孟姑娘,楚姑娘!” 李嬷嬷总归是宫里教规矩的嬷嬷,恭恭敬敬给三人行了礼。 赵兰忙摆摆手,让她起来。 “听说您带了个大箱子进宫?” 宫里的人闲来无事,对这些八卦的事情传扬的极快,还好无人知晓是什么东西。 孟思音心里暗暗咂舌,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 赵兰大呼不妙,赶紧询问道: “嬷嬷,您没告诉皇祖母吧?” 李嬷嬷有些疑惑,但还是迟疑地摇了摇头。 “还未禀报太后。” 三人长舒一口气。 孟思音拉着李嬷嬷的手嘱咐。 “还好,嬷嬷,您可千万别告诉太后,这是我们给太后的贺礼,总要求一个惊艳亮相才好。” 了解了几人用心良苦,李嬷嬷笑着点点头。 “是了是了,奴婢一定守口如瓶。” 她们终于放下心来,随着李嬷嬷进了慈宁宫。 一见到这三人,太后就喜形于色,脸上的笑纹藏也藏不住,她笑骂道: “你们这几个小妮子,终于知道来瞧瞧哀家了?” 三个也开心地走过去,围着太后坐了一圈。 “回太后,本想在您生辰那日来的,这不是实在思念太后,等不及想陪伴您,便提前来了嘛!” 孟思音一张巧嘴,把太后哄得笑逐颜开。 “思音这丫头,嘴上像抹了蜜一般!” 太后笑得嘴都合不拢,拉着孟思音的手不肯撒开。 孟思音心里想,怎么这祖孙两个开心的时候,都喜欢拉着手呢? 太后喋喋不休地开始发着牢骚。 “哀家平日里在这宫中实在烦闷,如今好了,你们来此陪哀家,以后哀家这宫里就热闹了,这次可要多住些时日!” 孟思音不住地点头应允。 太后这番话倒是被孟思音听进了心里,平日里烦闷,那送太后打发时光的东西真是送对了,还好木匠赶在她们进宫的头一天把东西送过来了。 赵兰和楚宝珠那会儿看到那个精致的描花盒子,孟思音都没肯让她们看,只等太后揭晓谜底呢! 太后随即直起身子吩咐李嬷嬷。 “李嬷嬷,派人去把偏殿收拾出来,给她们三人居住!” 几人见状赶紧推辞。 “皇祖母,我们三人住嘉仪殿就行,留在您这里太过烦扰了!” “是了,太后,我们平日里吵吵闹闹的,若是影响到您平日休息,那便不好了。” “对啊太后,不必如此麻烦的!” 太后看她们三人异口同声地拒绝,便假意绷起一张脸。 “怎的?莫不是嫌弃哀家这慈宁宫?” 太后不怒自威,虽是假装的,但也让人望而生畏。 看着太后有些怒意,三人又赶紧解释。 “皇祖母您误会了,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太后您多思了!” “是啊,我们怎么会嫌您呢!” 太后复又恢复一张笑脸,觉得吓到她们了,有些开心。 第一百二十九章 祸起萧墙 “哀家心意已决,你们就留在慈宁宫里陪着哀家!” “是。” 三人见无法拒绝,只得答应。 李嬷嬷领命出去收拾偏殿,孟思音等人坐在大殿之内陪太后聊天。 距离慈宁宫不远的皇后宫中,则是笼罩着一片邪恶。 “回皇后娘娘,小的看的真真的,那红布底下盖着一把十分华丽的椅子,椅子上还放了只白色的狐狸。” 孟思音并未走眼,她的确见到过光耀门的侍卫,是那日被皇后叫来宫中请安之时,偶然见过他一次,只是她并未留心,所以记不清楚。 这侍卫此时便来到皇后宫中报信。 皇后坐在金碧辉煌的凤椅上,脸上却是黑压压的一片。 “华丽的椅子?这孟家女为何送太后一把椅子呢?还有只狐狸?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皇后旁边的嬷嬷拿着扇子一边给皇后扇风,一边对皇后说道: “皇后娘娘无需烦恼,任她孟思音弄出些什么东西,不都是为了哄太后开心,我们何需如此担忧。” 皇后一脸怒色,她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怒斥道: “糊涂!什么叫无需烦恼,那孟家女如今与赵煦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由得她哄太后开心了,皇帝再跟着高兴,对她的印象有了改观,本宫的泓儿就有威胁了!” 一旁的嬷嬷连忙附和。 皇后十分急闹,自言自语地说起话来。 “这孟家女屡次坏本宫好事,本宫怎能让她顺心顺意!” 皇后怒目圆睁地看向侍卫,问道: “可曾看到她们带着去哪里了?可是直接送去太后宫中了?” 侍卫回想一番,确定以后才敢回话。 “好像是……去了嘉仪殿。” 皇后旁边的嬷嬷倒是有些疑惑。 “皇后娘娘,刚才来回话的宫人说见她们三人去了慈宁宫啊……” 皇后心思一转,心里有了定夺,露出几丝笑意。 “皇后娘娘……” 旁边的嬷嬷和侍卫就看不明白了,却也不敢说些什么。 “本宫知道了,她们定是想把贺礼先藏起来,等太后生辰那日再给太后惊喜,可太后那老婆子是个纨绔固执的主儿,她平日里寂寞惯了,必定将她们留在自己宫里!” 嬷嬷听明白的皇后的意思,也一脸开心地说道: “她们被困在慈宁宫,贺礼在嘉仪殿,如此,我们便有下手之机了啊!” 皇后闭着眼睛点头,表示默认。 一旁的嬷嬷见自家主子同意,她便开始自作主张起来。 “那奴婢这就派人去买通嘉仪殿的宫人……” “糊涂!” 皇后厉声呵斥,嬷嬷吓坏了,连忙跪下磕头谢罪。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皇后历来在后宫中呼风唤雨,从未有这等喜怒无常的时候,自从出了孟思音这号人物,皇后屡战屡败,脾气也变得暴躁易怒起来。 “这几日她们刚才,又被太后留在慈宁宫,嘉仪殿肯定会严加防范,你此刻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皇后宫斗多年,丰富的经验让她小心谨慎。 “娘娘说的是。” “你们这几日派人在嘉仪殿四周打探,摸清楚她们歇息交班的时间,还有四日呢,不用急着下手。” “是,谨遵娘娘教诲。” 侍卫和嬷嬷异口同声地应道。 皇后摆了摆手让侍卫出去,嬷嬷看着皇后脸色缓和地看了自己一眼,战战兢兢起了身。 “方才他说孟家女还带了只狐狸进宫?” “是。” 狐狸…… 皇后思忖片刻,心里有了诡计,她摆摆手让嬷嬷靠近,附耳同她说了几句话,嬷嬷脸上便露出邪恶的笑容,不禁称赞。 “娘娘睿智啊,奴婢这就去办!” 嬷嬷小跑着出去找人办事,宫里的皇后一脸阴狠的表情,摩拳擦掌准备给孟思音等人一个教训。 宫里的夜晚仿佛比宫外暗了许多,不知是否是这高墙深宫的缘故。 慈宁宫里仍旧一片热闹的景象。 赵兰和楚宝珠忙着往殿内摆放饭菜,孟思音则在小厨房忙碌。 “最后一道菜马上出锅了,你们那边准备好,我们即刻就能开饭了。” “好,我们这边也马上准备好了!” 赵兰放下碗筷,看着一桌子琳琅满目的饭菜,成就感满满。 太后坐在正殿中间,李嬷嬷站在一旁笑道: “咱们慈宁宫虽从未这么晚用过膳,却也从未这么热闹过,这几位姑娘能在这陪着太后,太后很是开心呢!” 太后乐呵呵地笑着点头,开心地打趣道: “她们这几个丫头最能折腾了,尤其是思音,数她鬼机灵,哀家估摸着,这次生辰宴也定是热闹无比呢!” 李嬷嬷笑着附和。 没一会儿,孟思音就端着最后一趟鲫鱼豆腐汤进来了。 “太后,菜齐了,您来用膳吧!” 太后乐呵呵地点头,由着李嬷嬷扶着过来坐到桌前。 “太后,您尝尝这道玉米虾仁,十分香甜可口,您吃了,保准你开心地年轻个十几岁呢!” 孟思音惯会在太后面前说甜言蜜语,平日里也没有这么嘴甜,孟思音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上一世她便与自家祖母关系异常好,许是与老人合缘的缘故,孟思音心里这么想着。 一边的楚宝珠和赵兰交换了个眼神,眼中的玩味之意不言而喻。 她们两个都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把目光投向了孟思音。 后者自然明白她们俩的揶揄之意,她便更加嘴甜逗太后开心。 越调笑我,我越兴奋。 “太后,怎么样,是不是吃了以后整个嘴巴都是甜甜蜜蜜的,这甜品不仅能开胃,还能让您开心呢!” 太后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她笑着指着孟思音打趣。 “你这个鬼丫头啊,数你会哄哀家开心!” 孟思音笑着撒娇卖萌,哄得太后十分开心。 天色昏暗深沉,已经是戌时二刻,慈宁宫内仍旧烛火通明,一片欢声笑语。 孟思音坐在太后身旁,太后拉着她的手说起她与赵煦的事情。 “思音啊,你是个好姑娘,哀家那孙儿脾气古怪的很,若他日他有什么惹你不开心的事情,你尽管来找哀家,哀家替你做主!” 第一百三十章 我会陪在你身边 孟思音笑着应允。 “太后放心,我赵煦没有什么不合的地方,说起来,还是是我该感谢太后您,替我教出这么好一位夫君。” 说到后面,孟思音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 太后闻言哈哈大笑。 看她一副娇羞可人的模样,心里暗自替赵煦开心。 “只要你们二人同心同力就好,哀家等着吃你们的喜酒呢,还要给哀家生一个皇太孙才好!” 孟思音更加羞涩,白皙的脸庞更是从鼻头红到了耳根。 赵兰十分开心,也在一旁起哄闹她。 “对啊,你们可得早日成亲,我还等着当姑母呢!” 孟思音就等赵兰开口呢,她心里窃喜,抓住机会,开始转移太后的注意力。 “太后,兰儿不说我都忘了,她也到了该出阁的年纪了吧?” 古代女子十五及笄 孟思音露出微妙的笑容,她斜睨了一眼赵兰,冲她做了个鬼脸。 太后果然上钩,她转过身子又拉起赵兰的手。 “如此想来,却是如此啊,兰儿过了今年便十七了,按例早已到了出阁的年纪了!” 赵兰一下子窘迫起来,她狠狠瞪了孟思音一眼。 后者则一脸看戏的模样,楚宝珠自然是墙头草,哪边有风哪边倒,两人混作一团,静等赵兰如何应对。 正当赵兰局促之时,太后又来了一句。 “兰儿,你可有心上人了?” 赵兰连忙摆手表示没有。 “皇祖母,您实在多思了,儿臣并无心上人,儿臣只不过想留在您身边,多陪伴您几年呢!” 赵兰学着孟思音的办法,想用甜言蜜语糊弄过关。 太后则不吃她这一套,绷着脸嗔怪道: “休要用甜言蜜语来搪塞哀家,哪有女子到了年纪还一直留在家中的?那不成老姑娘了!你是天家子孙,可代表着皇家的颜面呢!” 赵兰撅着小嘴低下头,不再说话。 “太后,兰儿她……” 孟思音想劝解太后一下,帮赵兰打打圆场,可刚开口就被太后打断了。 “哀家跟她说话,你插什么嘴?” 孟思音顿时愣住了,她心里一惊,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啊? 当真是伴君如伴虎! 她黑着脸向赵兰投向同情的目光,赵兰则只是一个劲儿的低着头,并不言语。 “改日哀家同皇帝商议一下,让他从前朝的功臣名将家挑选些合适的男子,你不能再拖下去了!” “是……” 赵兰只得小心翼翼地答应。 看她点头,太后又恢复了平日的模样,笑咪咪地拉过两人的手。 “你们不要怪哀家苛责,只是天家贵胄,名声和脸面是最要紧的!” “是……” 孟思音心里有些自责,若不是她开了玩笑,这股火也不会烧到赵兰身上。 太后安抚完几人后,又嘱咐了一番,就让她们回偏殿休息了。 三个人出了正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此时赵兰虽然仍旧跟两人嬉闹,但明显看出心情并不美丽了。 孟思音十分自责,她慢慢走过去,试探着拍了拍赵兰的胳膊。 “兰儿,你没事吧?” 赵兰脸上挂着疲倦的笑容,尽管她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可孟思音却仍旧看出她的低落。 赵兰心里难过,孟思音也不好受,她不知道太后提起此事会如此气恼,想来赵兰平日里也没少受太后催婚。 “兰儿,你别难过了,此事是我不好,不该那么跟太后说的,我不知太后会……” 赵兰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没事的思音,我都已经习惯了,更何况你也是无心的。” 楚宝珠也有些不知如何劝导。 三人阴沉着脸回到偏殿,孟思音看着赵兰坐在窗边发呆,便走了过去。 “兰儿,你没有中意的男子吗?” 赵兰脸上布满愁云,她点点头,转过身紧紧拉住孟思音的手,道明了自己的心事。 “思音,我告诉你,你可不许说与旁人。” 孟思音看她愿意吐露心声,欣然应允。 赵兰抬手拄起脸蛋,长吁短叹一番,缓缓开口。 “其实我并不喜欢男子,天下间的俊俏优秀男子我并非未曾见过,可是我不知怎的,竟是一丝兴趣也提不起来,我觉得男子生性不爽快,不如女子可人善良。” 她一番话震惊了孟思音,这一番话任她一个有现代思想的人都大吃一惊,更别提被古代人听到了。 赵兰正是因为孟思音的思想与常人不同,两人关系又交好,才会告诉她。 这可是彩虹思想啊! 孟思音一时间有些迷茫,她不知该怎么劝导赵兰,在古代,她的思想定然是不被接受的,可作为赵兰的朋友,她又如此信任自己,孟思音觉得自己不能坐视不理。 她紧紧握着赵兰的手。 “兰儿,你听我说,你这种想法只不过与他人不大相同些,世间有许多绚丽夺目的花,并非只有红花绿叶才会招人喜爱,那其他颜色五彩斑斓的花朵也一样有它存在的价值。” 赵兰眼含热泪地看着孟思音。 孟思音拿起手帕递给她。 “兰儿,你要明白,并非只有男女之情才会让人愉悦,若你真心觉得女子更动人心弦,那便做自己就好,即便太后逼你相亲,但她终究是你的亲祖母,想来若你坚持,她也不会太过严苛。” 赵兰的泪珠从脸上滑落,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内心出了问题,使得自己的想法与常人不同,可如今孟思音不仅告诉她没关系,还让她坚持自己的内心,她十分感动。 “思音,谢谢你!” 赵兰声音有些颤抖,孟思音坚定地摇摇头。 “兰儿,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支持你,帮助你!” 赵兰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抱着孟思音失声痛哭。 偏殿内传来一阵细微的哭声,声音从大变小,慢慢地听不见了。 赵兰趴在孟思音肩头哽咽着。 “思音……真的……真的谢谢你!” 孟思音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慰着她。 想起那日宝珠安慰自己的情形,孟思音没想到这么快就到自己安慰别人了,心里有些暖暖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严加防范 朋友的意义便在于此了,在伤心难过的时候陪伴在身边,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不仅适用于爱情,在友情里,也同样适用。 良久,赵兰情绪稳定了些,她缓缓直起身子,拿起帕子擦了擦脸上残余的泪水。 “兰儿,还有一件事,便是你的想法与这个社会的理念相悖,但是你既然选择了,便要坚强面对,若有朝一日被人发现误会,你要做好应对之策!” 赵兰坚定地点点头。 孟思音微微笑了笑,她替赵兰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也长舒了一口气。 “好了,不许再哭了,再哭下去明日眼睛就会肿的,眼睛一肿可就不漂亮了。” 赵兰被她逗笑了,自己也伸手整理了两鬓的头发,笑着点点头。 “这才是平日里的赵兰呢,开心些,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嗯嗯。” 看她没事了,孟思音则扬起嘴角打趣道: “你该庆幸才是呢,亏了宝珠方才吵着没吃饱,去了小厨房找吃的,被她看到还不知要怎么笑话你呢!” 赵兰笑得花枝乱颤,正巧此时楚宝珠端着一盘点心,推门就走了进来。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这么开心,远远的在院子里都听见了!” 赵兰抹了把脸,她作出一副平日里的模样调笑着说道: “说你呢,方才不是刚吃完饭,又吵着肚子饿,吃这么一盘糕点,你可小心真的变成猪头了!” 楚宝珠一脸不屑,她不以为然地回敬赵兰。 “人是铁,饭是钢,没有夜宵心慌慌!” “噗……哈哈……” 两个人实在没忍住,孟思音一口茶水刚喝进嘴里,就笑喷了出来。 “宝珠,你可真是有趣!” 仿佛一切都在楚宝珠的意料之中,她得意洋洋冲两个做了个鬼脸,然后摇头晃脑地坐在一旁的桌子前,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也不知十六那小家伙怎么样了,宫人们应该会喂它吃的吧!” 楚宝珠一边吃一边自言自语。 赵兰情绪正常后,更加忍不住对楚宝珠的吐槽。 “你还知道关心十六……” “十六!” 两人同时惊呼。 此时嘉仪殿里只有几个太监侍女在,而贺礼和小狐狸都在嘉仪殿,若被皇后一党趁机破坏,岂非前功尽弃? 赵兰连忙叫来侍女。 “你快去查看嘉仪殿殿中的贺礼和小狐狸有无问题,快,快去!” “是!” 侍女领命以后,小跑着出了慈宁宫。 孟思音安慰大家。 “应当不会有事,皇后不知道是其一,就算她知道,我们今日是第一天进宫,她断然不会轻举妄动,即便今日嘉仪殿内空无一人,她也会认为是空城计的。” 孟思音心里交换皇后的想法揣度了一番,安慰者两人。 皇后在深宫中多年,行事肯定不会想她的兄长和侄女那般毛躁,所以孟思音断定今晚不会出事。 一边的楚宝珠听她分析完以后,也十分认可,原本她急慌慌地站起身,本已想去嘉仪殿一探究竟了,可吃了孟思音给的定心丸,便又坐回原位,淡然地又吃起了糕点。 赵兰想了想,也觉得孟思音说的有道理。 “不过,咱们还是要严加防范啊!” “这是自然!” 孟思音点点头,她心里盘算起防范的方法。 这几日她们定然是要住在慈宁宫,尽管白天可以偶尔出去一趟,但太后一人无趣,肯定也会叫她们作伴,如此以来,皇后摸清楚状况后,肯定会趁机下手。 不能让皇后得逞。 轮椅块头太大,想要藏起来肯定是不可能,但又不能再放在嘉仪殿西暖阁这么显眼的地方了。 孟思音一拍手,有了主意。 “兰儿,宝珠,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两个人欣喜第把目光投向孟思音。 “皇后必然知道我们那个大箱子是给太后的贺礼,她肯定也会觉得贵重无比,我们肯定会小心存放,我们偏不!” 楚宝珠一脸疑惑。 “我们当然要小心存放,弄坏了可怎么办,费了我们多少气力呢!” 孟思音无奈地摇着头浅笑。 “宝珠,你别急啊,先听我说完。” “你说吧!” 楚宝珠也觉得自己不应该怀疑孟思音,她可是小诸葛孔明! “我们把轮椅放到侍女们睡觉的寝殿,皇后的人自然不会想到去那里找,而且她们晚上睡在寝殿,若是进来人了便会有察觉!” “对啊,我们虽然不在嘉仪殿,但是嘉仪殿还有宫人啊,我们让她们看着不就好了?” 听完孟思音说的一番话后,赵兰恍然大悟。 没一会儿,赵兰的侍女跑了进来。 “郡主殿下,嘉仪殿一切相安无事,贺礼和小狐狸都安好。” 三人对视了一眼,果然猜对了。 “你再去一趟嘉仪殿,让侍女们把给太后的贺礼抬到自己睡觉的寝殿,夜晚睡觉时把门窗锁好,务必要守好贺礼,等太后生辰以后,每个人都重重有赏!” 侍女听说有赏,脸上自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她欣喜地回了一句是,便美滋滋地去办了。 “看这下皇后还怎么破坏!” 楚宝珠仿佛出了一口恶气一般,十分爽快地啐了一口。 孟思音则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她用手轻轻揉了揉有些困乏的。 “好了,既然已经都交代完了,我们便早日歇息吧,今日真是忙碌了一天了呢!” 楚宝珠三五口吞下最后的两块糕点,也站起身,发觉有些噎挺,还拿过杯子喝了口茶。 “舒服!吃饱喝足,也是该睡觉了!” 赵兰无奈地已经不想再吐槽,她冲着楚宝珠做了个猪头的口形,然后便小跑着回了自己房间。 楚宝珠气急,跟着她跑了出去,嘴上不肯服输地喊着: “你才是猪头!” 月明星稀,一夜安眠。 第二日,慈宁宫的宫人们早早起来,准备伺候自家主子,在宫门前列成一队。 “太后,您醒了,奴婢伺候您起床吧!” 李嬷嬷站在太后床前,手中拿着打湿的绸缎,等着给太后洁面。 太后摆摆手,说要再睡一会儿,李嬷嬷便退下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相安无事 正殿一片安静,偏殿则一片哗然。 楚宝珠一大早地就叫嚷着。 “赵兰,你把我的那件红色衣服扔哪里了?” 赵兰揉着惺忪的睡眼,十分不屑地与她斗嘴。 “我怎么知道,你的衣服,又不是我的!” 楚宝珠这时只穿了一脸藕粉的丝锦绣的里衣,张牙舞抓地要向赵兰扑过去。 赵兰一脸无奈地耸耸肩,轻松脱开她的魔爪。 “昨日我只说你那件红色的烟锦好看,我又没拿你的,你衣服丢了,做什么来找我?” 这时楚宝珠的丫鬟从后面追了出来。 “小姐,您的衣服在这里呢!快穿上罢,天气凉,再冻坏了身子!” 孟思音站在廊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早已习惯了这两人平日里嬉闹,简单洗漱以后,她派人去嘉仪殿看了一眼,确认相安无事后,整个人便放松下来。 “我们去给皇祖母请安吧,我刚才问了正殿伺候的宫人,她们说太后已经起来了。” 两个人跟着去了正殿。 太后此时已经梳洗完毕,身着一身深紫色的瑰丽华服端坐在正厅中,皇后也陪坐在一旁。 她怎么在这? 三人虽然疑惑,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儿臣给皇祖母请安,给皇额娘请安!” “民女孟思音,给太后请安,给皇后请安!” “臣女给太后请安,给皇后请安!” 皇后假模假样地笑着点头。 太后让一旁的李嬷嬷赐座,告诉她们皇后是来请安的,顺便商议一下几日以后的生辰宴如何过。 “皇后,生辰宴你便不用操心了,她们三人你都见过,哀家也不一一介绍了,皇后身体不好,这些琐碎之事就让她们这些小孩子去操劳吧。” “是,多谢太后体恤。” 皇后低头回应,然后抬眼扫了一下三人。 “不知你们要怎么操办呢?太后的生辰马虎不得,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尽可以来本宫宫里来向本宫讨教。” 皇后果然是来打探消息的,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孟思音站起来冲着她欠了欠身。 “皇后娘娘慈爱,民女和郡主已经想好如何筹备了,就不劳烦皇后娘娘忧心了,几日以后的宴会,还请皇后娘娘多多提点。” 说了等于没说。 楚宝珠和赵兰在一边窃喜,废话文学还是得看孟思音! 皇后气的咬牙切齿,腮边隐约可见青筋暴露,但仍旧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她知道问不出什么了。 “那就交给你们作罢!” 随后她站起身,对太后行了个礼。 “太后,臣妾宫中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皇后走后,太后不由得笑了出来,笑骂孟思音是个鬼灵精。 孟思音做了个鬼脸,然后坐到太后身边。 “太后,您还没用早膳呢吧?” 太后孩子气的鼓起腮帮子,她点点头,嘟囔着: “本来哀家还想躲懒,多睡一会儿,可方才皇后突然过来,真是扰人清梦!” 赵兰经过昨夜孟思音开导,现在已经没事,她忿忿不平地跟太后说道: “皇祖母真是的,随便找个借口打发了她不就行了,何苦要为难自己,您瞧瞧,您眼下都有乌青了!” 太后摇摇头。 “皇后声称有事,一定要见哀家,推脱不得,哀家近日来身子疲乏,总不爱动,也懒得与她多说,便让她进来了。” 孟思音在一边解释道: “秋来容易困乏也是有的。” 赵兰仔细端详一番,便急切地问道: “太后可是昨夜没有睡好?” 一旁的李嬷嬷点头称是。 “是啊,太后这些日子夜里总会醒,失眠多梦导致精神也不太好。” 孟思音拉过太后的手给她试了试脉。 虚火旺盛,脉象浮动地厉害。 应当是高血压。 孟思音见状让李嬷嬷取来纸笔,开了道方子让下人去太医院抓药。 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孟思音,等着她的诊断结果。 她笑着冲大家摆摆手。 “大家无需担心,太后她老人家只是年岁大了的缘故,服了药改善一下心情就会好的!” 随后孟思音走到太后身边,拉起太后的手说道: “太后,您可不能这样,您平日里多出去走走,心情舒畅了,自然也就睡的香了。” 太后点点头。 “有你们在这里,哀家自然心情舒畅。” 李嬷嬷送完药方回来,站在太后旁边,低下头禀报。 “太后,早膳已经备好,可以用膳了。” 众人陪太后用完早膳后,李嬷嬷端着煎好的药走了过来。 “太后,请吃药吧!” 赵兰接过药碗,悉心照顾太后服下药后,陪着太后聊天。 “皇祖母,听说乾丽宫的菊花开的异常繁盛,不如我们陪您去看看吧!” 太后不想去,孟思音想起自己给太后做的贺礼,便提议道: “太后,我有个新奇的玩意,可以供您玩乐。” 太后像个小孩子一样兴奋起来,连忙问是什么。 孟思音浅笑着回答。 “回太后,是一种牌类游戏,正好我们有四个人,可以一起陪您打发时光,本来是打算当作贺礼送给您的,如今看来,不如现在拿出来了?” 楚宝珠听到孟思音的话后也激动起来。 “思音,是不是你之前神神秘秘地做的那些小方块?” 孟思音笑着点点头。 楚宝珠开心地站起身,手放在胸口,一脸的期待。 “终于可以大开眼界了!” 她对上太后的笑脸,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便尴尬地对着太后低头示意。 “多亏了太后娘娘,借您的光,我们才能看到思音给您做的贺礼!” 这两人学的和孟思音一模一样,知道太后受用甜言蜜语,一个个嘴巴都甜的很。 慈宁宫里,宫人们都在外边伺候,正殿里只有主子们和李嬷嬷在。 太后笑吟吟地对楚宝珠说道: “不打紧,哀家喜欢你天真浪漫的性子,与哀家的兰儿一模一样,怪不得你们能玩到一起去呢!” 楚宝珠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地笑了。 孟思音见状站起身,对太后说去取东西。 出了慈宁宫,高高的宫墙遮蔽了大半的天空。 第一百三十三章 打麻将? 小丫鬟跟在她身边,对她说道。“小姐,这宫里可真大呀,又好看,要是我们能一直住在这里就好了。” 小丫鬟天真烂漫的言语触动了孟思音的心。 这宫里真的好吗? 高强大院随之而来的是深宫寂寞,纵使有无数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也不抵空外自由的空气引人热爱。 想到太后已经在这宫中呆了几十年,就觉得无趣乏味,也觉得他甚是可怜。 方才太后说不想去乾丽宫赏菊的时候,孟思音就觉得,许是太后早已经看腻了吧。 御花园,荷花湖,一年一次的狩猎场,这宫中再也没有打发时光的去处了。 小丫鬟看孟思音没有理她,仍旧喋喋不休。 “小姐你说是不是呀?” 孟思音无奈地笑着,看了她一眼,打趣道。 “既然你喜欢,那你就留在宫里吧!” 小丫鬟不怕她,扬起下巴笑着说: “奴婢才不要,以后有的是机会呢!” 孟思音没明白她的意思,有些疑惑。 “何出此言啊,我们难得进宫,怎么能说以后有的是机会呢?” 小丫鬟看着孟思音,理了理自己的小辫子。 “小姐你说呢?小姐你以后可是要嫁给昭王爷的,当今皇帝最得意的儿子就是昭王爷了,所以他以后必然会当皇帝,那你可就是皇后了……” 小丫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孟思音打断了。 “胡说什么呢?这可是在宫里,说这种大不敬的话被人听见,可是会掉脑袋的。” 孟思音有些气恼,第一次厉声斥责了这个小丫鬟。 小丫鬟吓得不行,连忙说不敢了。 不一会儿,两人就到了嘉仪殿。 孟思音抬脚进去,叫来了掌事的宫人。 “给太后的贺礼现下何在?” 宫人说已经按照吩咐,放到了侍女的寝殿。 “带我过去看看。” 随即那人带着孟思音去了侍女们的住处。 轮椅完好无损的摆在那里,上面盖着的红布也丝尘不染。 孟思音满意的点点头,她走过去掀开轮椅上的红布,把那个精致的描花盒子拿了下来。 在看到轮椅上的笼子时,她想起了小狐狸,方才进宫时并未看到它。 “那只白狐呢?” 宫人指了指门外,说道: “回孟姑娘,在那边的树下。” 孟思音走过去,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 小狐狸两日未见她,便想她想的紧,一下轻巧地跳入她的怀中,翻过肚皮,撒起娇来。 孟思音宠溺地揉了揉它肚子上的皮毛,把它抱起来,用脸蹭了蹭它光滑的毛发。 “十六真乖,好好待着啊,我改天再来看你。” 孟思音放下小狐狸,跟掌事的宫人交代了两句,让他们好生看好贺礼和小狐狸,便回了慈宁宫。 一路上孟思音看着小丫鬟手里拿着的描花盒子,心里十分激动。 终于可以打麻将啦! 来了古代快两年了,她偶尔也会想起自己在现代麻将桌上叱咤风云的场面。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慈宁宫,太后等人此时正在饮茶。 “太后,我取回来了。” 孟思音向太后行了个礼。 太后和楚宝珠等人两眼满怀期待的看着那盒子。 “快,快拿过来,让哀家看看。” 孟思音浅笑着解释道。 “太后莫急,等一下我给您演示一下。” 太后满心欢喜地点头。 孟思音着人把那盒子放在桌上,然后对李嬷嬷说道。 “嬷嬷,您把桌子上的东西收一下,然后找块儿桌布铺上去。” 李嬷嬷应声点头,很快将桌子收拾了出来。 孟思音拿起盒子,打开上面的开关,哗啦一下,将盒子中的木块尽数倒到桌子上。 “这是何物?” 其他人纷纷围过来,坐在桌前。 “这个东西叫麻将。” 孟思音拿起几张木块,上面分别刻着一万,一条和一筒。 她开始给大家介绍麻将的牌类。 “太后您瞧,这一幅牌一共有一百三十六张,分别有万三十六张,条三十六张,筒三十六张。” 几人惊奇地拿起几张牌打量,仔细看着上面的花型和字数,孟思音则继续解释。 “其中万,条,筒,这三类牌,有从一到九不同的分类,你们可以看看。” 她拿出一张一万,一张九万给大家展示。 “以万牌为例,一到九万分别有四张,加起来便是三十六张,相同的,条和筒也是一样的。” 太后听得仔细,她翻看着桌子上的牌,拿出一张红中和北风,询问道: “这里还有许多不是万条筒的牌呢?” 孟思音笑着夸赞道。 “太后好眼力!” 她从牌桌上翻出东南西北风,和红中,白板,发财这七张牌,在桌子上依次排开。 “除却万条筒的牌,还有这七张牌,也分别有四张,一共是二十八张。” 大家听得认真。 太后觉得有趣,便开始问。 “那这要怎么玩呢,是像宝珠这样吗?” 此时,楚宝珠已经开始将牌罗列到一起,玩得不亦乐乎。 孟思音笑着说道: “这可不是这么玩儿的。” 给大家介绍完牌的种类之后,孟思音又开始教大家怎么玩。 “这个麻将的牌想要玩,一开始要先把牌打乱,然后每个人在自己面前摆出十七对牌,这一步叫做码牌。” 孟思音将两张麻将摞到一起,然后两个两个排成一行。 “便是这样摆,每个人前面有十七对就可以了,数量是刚刚好的。” 大家有样学样地码起了牌。 约莫过了一会儿,每个人面前都整整齐齐的列了一行的麻将。 慈宁宫正殿门口的宫人们按捺不住好奇,一个个将头探出去,往正殿里打量。 殿内,太后坐在殿中央的桌前正北方向,李嬷嬷站在旁边,其他人围坐成一圈。 孟思音继续讲述麻将的规则。 “此游戏以太后所做的正北方向为尊,便是第一位,其次按顺序是兰儿,宝珠,最后是我,我以后再是太后。”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对方纷纷点头。 太后对待新鲜事物十分欣喜,满脸笑容,连脸上的皱纹都看着年轻了许多。 孟思音突然意识到,现在教大家码牌好像有点早,她还未教大家怎么玩呢! 第一百三十四章 打麻将! 她只得假装教大家打牌规则。 “麻将的游戏规则是每人先摸十三张。” 孟思音从自己面前的牌山中,抓出三对为一组的小牌山,并向太后示意。 “太后,您是首位,由您先抓,然后根据咱们刚刚定的次序,依次抓牌。” 孟思音把自己的牌放回牌山,请太后抓牌。 太后点点头从自己面前抓起了牌,其他人也依次抓了一组。 抓完两圈后,孟思音打断了太后。 “太后且慢,您只需再摸两张即可。” 太后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牌,有些疑惑。 “思音啊,你不是说每人先抓十三张吗?这已经十二张了。” 孟思音笑着跟她解释。 “太后别急,游戏规则是根据自己手中的牌,摸一张打出一张,太后您是首位,现在多摸一张,等大家摸完之后,您无需再摸直接打牌即可。” 太后饶有兴致地点点头。 孟思音给太后示范跳牌,太后乐呵呵地摸完了自己手里的牌。 孟思音心里松了一口气。 太后喜怒无常,若是让她知道自己教的麻烦,会不会雷霆发怒可真的不好说。 “思音,接下来呢,哀家应当打什么牌出去?” 孟思音额头隐约出现汗珠。 她快速地让自己镇定下来,一把将自己面前的牌推倒,然后抬头看着大家。 大家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学着她的样子,把牌都推倒了。 孟思音不禁咽了咽口水。 她从中选出三张连着的同类牌。 “太后您且看,三张数字连续的同类牌称作……” 孟思音原本想说称作小龙,可想到这是古代,龙是天子的象征,她差一点就脱口而出,连忙装作被口水呛到了,咳嗽起来。 太后看她咳嗽连忙让李嬷嬷给她倒水。 “思音,不急,慢慢说。” 孟思音提心吊胆地接过李嬷嬷手中的茶水。 “多谢太后。” 趁着喝水的时候,她一双杏仁眼睛滴溜溜地转,快速的思考片刻,接着对太后介绍。 “请太后从桌子上的牌中,任意选三张牌数字连续,且花色相同的牌。” 等太后选完之后,孟思音示意赵兰和楚宝珠也一人选出一组。 大家手里都攥着一组牌,孟思音放下心来,接着介绍。 “三张数字连续的同类牌称作花,花只有万条筒可以做成,两张完全相同的牌,称作对,对是所有的牌都可以做成的。” 孟思音拿出一组对子。 “我们的游戏规则不是摸一张打一张吗,若手中有对子,别人打出跟你这张对子一样的牌,你就可以碰牌。” “碰牌?” 赵兰不解,太后则已经明了。 “哀家懂了,这游戏便是摸牌打牌。” 孟思音赶紧夸赞。 “太后睿智!” 慈宁宫正殿门口的宫人们听得认真,其中一个小太监一不留神,竟摔了进来。 太后此时正在兴头上,也不气恼,让李嬷嬷打发他们出去。 李嬷嬷笑着领命,出去吩咐宫人了。 太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眼前刚刚找出的四张红中,询问道: “那这四张一样的呢?” 孟思音点头微笑,伸手示意太后面前的牌。 “回太后,像您面前这样,四张完全相同的牌称作杠,分为明杠和暗杠,若您自己摸的牌中有三张花色相同的,而碰巧别人也打了一张与您那张花色一样的,您就可以杠她,成为明杠。” 大家纷纷点点头。 楚宝珠便紧接着问暗杠。 “暗杠则是,自己手里原本就有三张花色一样的牌,或是已经碰过牌以后,又摸到花色一样的牌,自己摸到的最后一张,就是暗杠。” 大家差不多明白了玩法,太后就急着要开始。 孟思音笑着劝解。 “我便说太后越活越年轻,如今看到好玩儿的,竟也像小孩子一般了。” 太后愈发开心,让大家赶紧准备。 孟思音却让她别急。 “太后莫急,容我说完,这最后一点。” 看她阻拦,太后脸上有些不悦。 “还有呢?” 孟思音顿时心惊肉跳,她心想,这可果真是喜怒无常。 她不敢多想,连忙巧言解释。 “太后莫恼,若只是这般,岂不像宝珠那样,只是将牌罗列在一起,我总得教您怎么赢吧,您说是不是?” 这句话把太后逗乐了,太后笑呵呵的,让她继续讲。 孟思音松了口气,开始介绍。 “现在大家手中一共有十三张牌,加上每局摸的那张牌,最终是需要十四张,这组牌需要一组对子,其他牌是任意的碰牌,或是任意的花牌,便算胡牌了。” 楚宝珠还想继续问别的问题,可太后早已等不及。 “行了,哀家都明白了,快开始吧,有什么问题待会再说。” 说话间太后已经码起了牌。 楚宝珠只好作罢,孟思音瞥她一眼,无奈地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太后是这后宫中最尊贵的存在,她随心所欲,任谁也无可奈何。 几人打了一会儿,太后把把给孟思音点炮。 孟思音胆战心惊,她看着太后打出的红中,默默将自己的花牌拆了,扔出一张三条去。 她心想,自己只得等下一圈再重新凑牌了。 正在孟思音研究怎么重新调整一下自己的牌时,她无意中瞥见赵兰手里也攥着张红中,犹豫片刻,从面前的牌里抽出一张别的打了出去。 果然,赵兰同自己一样,根本不敢胡太后的牌。 日头逐渐升到天空中,阳光漫撒在大地上。 已经到了中午时分,可太后仍旧玩的不亦乐乎。 孟思音战战兢兢打出一张牌。 “六万!” “胡了,哀家胡了!” 太后手指一弯,就这手里那张胡牌推倒了面前的牌山。 孟思音从未想过打麻将能如此累人,明明手气好得不得了,却还要装作没有牌运的模样。 方才楚宝珠才无意间连着胡了太后两把,太后便面带不悦,把众人吓得不轻。 可她嘴上还让大家认真玩,实则三个人都如履薄冰。 慈宁宫的宫人从外边进来。 “太后,已经是中午时分了,是否要传膳?” 三个人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孟思音连忙进言。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打了! “太后,连打了这许久的麻将,您肯定饿了吧,你有什么想吃的,我去给您做。” 赵兰和楚宝珠也在一边帮腔助阵。 “对啊,皇祖母,这一直坐着对您的腰不好,不如歇息片刻,我们去给您准备吃食。” “是啊太后,思音的手艺您也好久没尝到了吧。” 昨晚她们才给太后做了许多吃的,如今楚宝珠睁着眼睛说瞎话,也把两人哄的不轻。 太后一边看着手里的牌,一边开口说道。 “昨日不是才吃了吗?” 楚宝珠陪着笑脸说道: “也对,您瞧瞧,陪你打麻将打得兴起,我都忘了。” 旁边两人瞪圆了双眼,恨不得把楚宝珠的嘴巴给缝上。 孟思音本想再说些什么,不料太后眼都不抬地吩咐。 “让御食坊传膳吧,你们三人不用劳累了,陪哀家打麻将就行。” “多谢太后……” 孟思音心里想着,听我说谢谢你。 又熬了一会儿,御食坊把饭菜送了过来,太后恋恋不舍地站起身,让人收起了桌上的麻将。 三人可算歇了下来,打算下午找机会开溜。 饭桌上,太后对孟思音不住口地夸赞。 “思音,哀家可真要谢谢你呀,若不是你带来这麻将,哀家可真要寂寞死了。” 孟思音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太后,您说哪里的话,能哄得太后高兴,是这副麻将的福气。” 其他两个人默默看了一眼孟思音,投去钦佩的目光,拍马屁果然还得看孟思音啊! 太后这顿饭吃的身心愉悦,饭后李嬷嬷派人收完桌子后,太后便迫不及待地让人摆上麻将。 三个人顿时傻在原地,刚结束怎么又开始? 李嬷嬷站在一旁劝道: “太后,你刚服下药,睡一会儿吧!” 就是啊,睡一会儿吧! 三个人的内心里发出呼喊。 太后本不想睡觉,可这几日的确没有睡好,平日里也有午睡的习惯,现在的确有些困倦。 “那好吧,你们三个也回去歇息一会儿吧,等哀家午睡醒了再打麻将!” “是,恭送皇祖母!” “是,共送太后!” 三个人此时心潮涌动,无比感激李嬷嬷。 目送太后离开后,三人撒了欢儿一般奔回嘉仪殿。 “可算出来了!” 楚宝珠瘫坐在椅子上。 “可不是嘛!” 赵兰揉了揉早已发酸的胳膊,饶是吃了顿饭的功夫,也不见好转。 孟思音更是苦笑着叹气。 “本想做出这东西让大家一起开心开心的,这下太后是开心了,倒苦了我们了!” 楚宝珠声音低哑地附和。 “就是啊,这麻将好玩是好玩,可跟太后一同玩,实在是不能尽兴啊!” 孟思音拍着桌子站起身,大义凛然地说道: “不行,我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赵兰和楚宝珠一脸佩服地看着她,眼中闪着泪花。 “兰儿,太后的生辰宴在哪里办?” 赵兰想了想,说道: “在海兰轩。” “好!” 孟思音当即就表示去海兰轩。 “去做什么啊,太后已经说了要我们下午陪她打麻将啊!” 赵兰耷拉着脸,不敢违抗太后的懿旨。 孟思音思考了一会儿,她又问赵兰,她们找的梨园班子是否进宫了。 “已经进宫了,比我们进宫还早两日呢!” 孟思音的笑容堆满脸庞,走过去拉着她俩就要往外走。 “思音,去哪里啊?我们不能走啊!” 孟思音回头狡黠一笑,给她们说了自己的想法。 “我们在李嬷嬷面前做场戏,你派人假装梨园班子的戏子,然后让他们过来喊你,说场地有问题,让你去看看,这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可两个人却有些犹豫。 “这……这算不算欺君之罪啊……” “对啊……若皇祖母知道……” 这两个人,成不了大事! 孟思音心里暗骂,可仍旧无奈地好声好气开解她们。 “难道你们想继续陪太后打麻将?” “不想!”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拒绝。 这不就得了? 孟思音无奈,本想用激将法,可这两人不大受用。 硬的不行,便只得来软的了! 孟思音苦口婆心地开始劝说她们两个。 “都说了,我们要在李嬷嬷面前做场戏,让李嬷嬷去回禀太后,这怎么能算欺君之罪呢,太后又不会为难李嬷嬷,这可是最好的万全之策了!” 两个人有一丝动摇了,孟思音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急切地说道: “你们两个快些决定,再不准备太后就该醒了!” 她们两个对视一眼,坚定地点点头,拍桌子,起身。 “走!” 随后赵兰派人找了个眼生的小太监假装戏子。 她们三人便假意去了正殿,看到李嬷嬷就上前询问: “李嬷嬷,太后可醒了吗,我们歇息好了,还等着跟她打麻将呢!” 李嬷嬷笑着摇头。 “几位姑娘不必心急,太后刚刚睡下,你们再回去歇息一会儿,等太后醒了我派人去喊你们。” “好……” 就在这时,戏子跑进来,说有事要求见郡主。 赵兰假装疑惑地走上前去。 “何事?” “郡主殿下,小的是梨园的,会场那边出了些问题,请您过去看看!” 三人装出一副不情愿地模样。 楚宝珠哼哼唧唧地说道: “兰儿,你自己去吧,我和思音还要同太后打麻将呢!” 孟思音心里偷笑,却也假装为难地点点头。 赵兰则忿忿不平。 “我不知梨园那边出了什么状况,你们二人常年听戏,不同我过去看看,心里却只一心想着玩乐!” 两个人又假装出一副妥协之色。 她们转身对李嬷嬷说道: “李嬷嬷,麻烦您禀报太后一声,我们怕是不能陪她打麻将了!” 慈宁宫门口,一个抹了白脸的戏子在门口等候,来往的宫人一个个都对着他发笑。 没一会儿,孟思音三人就得逞出来了。 “哈哈……没想到这么简单!” 楚宝珠欢呼雀跃,开心地差点跳起来。 “嘘,大猪头,你小点声,被发现就惨了!” 赵兰一脸警惕地回头查看,确认李嬷嬷进了正殿才放下心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 散心 戏子看到她们出来,连忙跪下行礼。 “郡主得以脱身了,小的能把脸洗了吗,这来来往往的这么多人,小的都羞愧死了!” 三人闻言捧腹大笑,赵兰点头表示同意,摆摆手让他下去了。 笑毕,楚宝珠开心地问道: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赵兰提议去乾丽宫看菊花,却被孟思音一口回绝。 “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去趟梨园班子和海兰轩,而且越多人见过我们越好,免得日后太后查问起来,我们也有人证。” 两个人点点头,同意了她的看法,便起身往海兰轩走去。 一路上说说笑笑,给这深宫也增添了不少乐趣。 赵兰开着楚宝珠的玩笑。 “宝珠,昨日太后只问了我们二人,却不曾问你,你可有中意的男子啊?” 楚宝珠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她双手环胸,不咸不淡地说了句: “我才没有,我只要每天开开心心的,有的吃有的玩就行!男子只会让人生气,思音不就是个例子吗?” 孟思音一脸无辜的表情,怎么躺着也中枪啊? 三人路过御花园,发现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从内狱的方向跑过来,手里还提着个篮子,看他的样子,里面装了不少东西。 孟思音看他鬼鬼祟祟的样子,便给了赵兰一个眼神。 赵兰心领神会,让侍女过去拦住了他。 “你是那个宫的,怎么鬼鬼祟祟的,篮子里装的什么?” 赵兰一脸凶相地逼问他,那小太监支支吾吾地说不上来,赵兰刚想让侍女检查一番,便听到那篮子中传出吱吱吱地声音。 吓得侍女连连后退。 孟思音皱起眉头,觉得这个太监肯定有问题。 “你把篮子打开给我们瞧瞧?” 小太监连忙跪在地上,颤抖着双手打开了篮子。 里面赫然堆着几只黑黢黢的老鼠,正在挣扎乱动。 “回郡主,小的奉命把这些老鼠送去正宣门,交与猎场喂养动物。” 猎场远在千里之外,偶尔食物不足会从外面引进一些动物,可从宫中抓老鼠送过去,未免有些牵强…… 赵兰刚想发作,远远地看到太后宫中的侍女急匆匆地往这边过来,几人对视了一眼,怕是太后派人来寻她们,便也顾不得这小太监了。 “罢了,你走吧!” 小太监连连磕头,几人也不再理会他,逃一般的离开了御花园。 三人健步如飞,直直小跑到海兰轩堂前才停下脚步。 楚宝珠巴手放在胸口前,大口喘着粗气。 “真是的,还好跑的快,若被那小侍女碰到,保不齐得被太后抓回去打麻将呢!” 赵兰嬉笑着点头。 皇宫内哪里会有老鼠? 方才那小太监肯定有问题,孟思音心里嘀咕着,可又没办法追究,只得作罢。 “走吧,我们去海兰轩看看吧!” 三人进了海兰轩的大厅。 本以为海兰轩是一个寻常的宴会,却不想进去之后才发现,海兰轩是个圆顶的大厅,厅内金碧辉煌,半人粗的四根红漆柱子围成一个方形,厅后是一排排的桌椅,厅前则是一个大的演台。 “哇,这里好大啊!” 楚宝珠发出惊讶的声音。 孟思音也觉得奇特,宫中大小宫宴她也参加不少,可如此布局竟像民间戏院一般。 三人走到一旁坐下。 赵兰跟两人介绍起海兰轩的由来。 海兰轩本是一个宫中一个大的戏院,先皇在时便有了,平日里供宫中妃嫔看戏,因为距离太远,一年半载也未有人看戏,就渐渐荒废了。 后来新皇登基,太后喜欢看戏,当今皇上便派人重新修葺了一番,并只有太后一人可用。 自从赵煦在太后生辰时,给太后请了梨园班子,皇上便又命人盖了间大殿,给太后过生辰宴。 “其实父皇对皇祖母很是敬爱,可是父皇终究是要以江山社稷为重……” 赵兰说着便感慨起来。 孟思音拍了拍她的肩膀。 赵兰自顾自地继续喃喃自语。 “其实我有时候总在想,若我生在寻常人家,应当会比现在幸福吧,我记得我小时候,皇祖母是多么的慈爱啊,可现在,她为了皇家颜面,已经顾不得我自己的想法了……” 人一旦开始回想旧事,便难免伤感。 孟思音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伤感,便开始劝解。 “兰儿,你忘了我与你说的啦?” 赵兰苦笑着摇摇头。 楚宝珠看她伤感,也劝说起来。 “你总是说我是猪头,可是做猪头未尝不好,每日将烦心事抛之脑后,快活地过好现在不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杞人忧天呢?” 赵兰点点头,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坚定地表示自己会坚强地面对。 孟思音站起身走到演台上,对着两人示范起来。 “等到太后生辰那日,我们带十六在这里表演,宝珠站这边举着木板,我站这边抱着十六,兰儿到时候负责撒纯露,一定会惊艳四座。” 孟思音故意说出些纰漏来,引赵兰说话。 果不其然,赵兰开口疑问。 “思音,你不应当上台先洒上纯露吗?” 孟思音假意嗤笑道: “是了,还是兰儿聪明,我们提前把纯露倒上,到时候必得更让大家吃惊,让我们的十六一举成名!” “哈哈……” 赵兰被她逗笑,拿着帕子捂住嘴巴乐起来。 楚宝珠也小跑过去,比划着到时上台的位置,还巧言令色地跟赵兰调笑。 等她心情好些了以后,两个人对视一眼,也开心地笑了出来。 许久,孟思音提议去乾丽宫看菊花。 赵兰来了兴致,从椅子上弹起来,拉着两人欢快地出了门。 “我跟你们说,乾丽宫的菊花可是一绝,花朵艳而不妖,十分好看呢!” 两个人笑着听她说,出了海兰轩就去往了乾丽宫。 几人方才进去时天色还晴朗干燥,这须臾之间,便已经看不到太阳了。 “这天气变得可真快啊!” 楚宝珠抬头看了看天空,不禁吐槽。 赵兰用手挡住眼睛,往天上看了看。 “的确是呢,怕是要变天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居心叵测 天空云卷云舒,慢慢被黑云笼罩。 “我看我们怕是要回慈宁宫受折磨了……” 抬头看了看黑压压的天空,孟思音无力地摇摇头。 “啊?” 两个人的脸色同时耷拉了下来。 孟思音苦笑着拖着她们两个,往慈宁宫走去。 天色变得如此之快,并非全无道理。 “娘娘,您要的东西已经备下了。” 皇后旁边的嬷嬷贴在皇后耳边报告。 皇后坐在院中的亭前,看着天空阴沉沉的,心里的邪恶涌上心头。 “如此天气,这是天助本宫!” 皇后站起身走向前看了看天空,脸上的笑容愈发强烈。 “嘉仪殿的宫人作息都摸清了吗?” 一边的嬷嬷垂首回答。 “是,嘉仪殿此时没有正主在,宫人们一个个也都是懒骨头,白日里虽然警惕,但也并非没有纰漏,天色擦黑,嘉仪殿的宫人便想进食的猪奔向饲料池一般,全都没了影子。” 皇后勾起了嘴角。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皇后娘娘,刚刚酉时。” 皇后身边的嬷嬷跟了自家主子多年,心里如明镜似的。 “看这天色,到酉时三刻必定下雨,到时便可行动了。” 嬷嬷点头称是。 果不其然,不到酉时三刻,便下起了毛毛雨。 孟思音等人赶在下雨前回到了慈宁宫。 此时太后正坐在殿中礼佛,看到她们三人回来后,脸色立刻变得好了起来。 “你们几个终于回来了。” 三人上前行礼赔罪。 太后摆摆手让她们起来,即刻便吩咐李嬷嬷清桌。 “正好哀家念佛也乏了,你们陪哀家打会麻将吧!”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乖乖地坐到了桌前。 “这麻将真是有趣,哀家觉得得心应手,玩起来真是爽快!” 孟思音笑着点头称赞。 “太后所言极是,太后天纵英明,这小小游戏当然不在话下。” 她把太后哄的开心,太后就愈发觉得有趣了。 孟思音觉得自己太难了,夸了不行,不夸更不行,真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左右为难。 三个人强颜欢笑地陪着太后直直打了一个时辰的麻将,太后才吩咐她们歇息片刻。 孟思音坐在椅子上喝茶,看了看殿外的天空,阴沉沉的,死寂一片,方才那毛毛雨仍旧下个不停。 嘉仪殿这边,宫人们正在准备晚上的吃食,院中空无一人,唯有小狐狸在树下抓挠着什么。 小狐狸在野外多年,习惯这种蒙蒙雨的天气,任由嘉仪殿的宫人如何哄叫,它也不理睬。 掌事太监淋着雨跑过去,想强行把小狐狸抱到屋里避雨。 可小狐狸身体灵巧,看见他过来,双腿一用力,就攀上了树枝。 掌事太监无奈之下,又回去了。 身边的侍女还想用食物引诱,竟也无疾而终,只得作罢,随它去了。 却不知,此时嘉仪殿外,正有人虎视眈眈。 待嘉仪殿上方缭绕的炊烟散去,宫人们便都去吃饭了。 殿外那人看准了时机,打开了手中的篮子,拎起其中一只长尾巴的老鼠,扔进了嘉仪殿。 “吱吱吱——” 那老鼠一得了自由,又加上雨水冲刷,便无头苍蝇般乱窜乱叫。 树上的小狐狸耳朵一下便竖了起来。 它瞪起眼睛盯着那只老鼠,倏得一下便从树上跳了下去,一下便扑住了那只老鼠,几口便吞下了肚子。 小狐狸在被孟思音豢养之前,在野外便以老鼠为食,如今遇到美食,自然不会放过。 嘉仪殿外的人露出了邪恶的笑容,把篮子中的老鼠顺着嘉仪殿的门缝尽数倒了进去,看着小狐狸一个个逮了吃掉,开心地离开复命去了。 黑暗中,方才在嘉仪殿门口扔老鼠的太监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嬷嬷,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了,小的眼瞧着那只白狐已经把那些老鼠都吃了。” 嬷嬷把手中沉甸甸的银两扔到他手里。 “谢嬷嬷。” “嘴上牢靠些,出了事,你小命难保!” 那小太监毕恭毕敬地点头。 “小的明白!” 嬷嬷摆摆手让他下去,隐约的黑夜中,嬷嬷回了皇后的宫里。 嘉仪殿的宫人们吃罢饭,看着外面的毛毛雨已经瓢泼,便想设法把小狐狸弄进来避雨,若是淋坏了,她们可没办法交差。 掌事太监让人打了伞,刚走到廊前,便看见小狐狸躺在雨中,一动不动。 慈宁宫里。 孟思音等人正在和太后用晚膳。 “这雨下午便开始下,如今竟越下越大了!” 孟思音看了看窗外,轻轻叹了口气。 太后也感叹,一场秋雨一场寒。 “只不过这种雨天,倒是很适合睡觉呢!” 三人听太后这么说,心里美滋滋的,终于不用打麻将了! 赵兰趁机在一旁游说。 “难得这么适合睡觉的天气,一会儿吃完饭,太后便去歇息吧,好好补补觉,您瞧您眼下的乌青,您若再不睡觉,便是咱们神医思音,也无可奈何啊!” “好好好!” 太后乐呵呵地答应。 孟思音撅着小嘴甜甜地跟太后说道: “兰儿说的是呢!太后好生歇息,等睡好了,我们再陪您打麻将!” 太后被她们哄得高兴,开心地将碗里的饭吃净以后,又乖乖把李嬷嬷早已煎好晾凉的汤药一口喝下,美滋滋地去睡了。 三人回到偏殿,心情十分愉悦。 “说起来,我们还得感谢这场大雨呢!” 楚宝珠坐在席上喜不自胜。 孟思音本来也十分欢喜,可不知怎的,突然心口一紧,浑身无力,呼吸竟也困难起来。 赵兰发觉了她的问题,连忙过来查看。 “思音,你怎么了?” 孟思音皱着眉头,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 正在这时,李嬷嬷带着嘉仪殿的掌事太监走了进来。 “郡主,孟小姐,不好了,那只白狐……那只白狐死了!” 掌事太监的话语如锥心一般,孟思音当即瘫坐在椅子上。 “放肆……思音!思音!” 赵兰先是呵斥了太监,随即转身关切地摇了摇孟思音。 “思音,你别急,我们先去看看再说!” 第一百三十八章 困顿 楚宝珠也凑到她身前劝慰。 孟思音挣扎着站起身,她拿出随身携带的针灸包,取出一根针给自己扎了一下定心的穴位。 旋即她便站起身,一众人急匆匆地往嘉仪殿赶去。 路上的雨下的很大,宫中的石板路本就光滑,如今被雨水一冲,更加地不稳。 孟思音险些摔了一跤,可她顾不得眼下,只想快些赶到嘉仪殿查看小狐狸的情况。 嘉仪殿的门口大张着,孟思音也顾不得遮雨了,她加快了脚步,从丫鬟打的伞中冲出,本着嘉仪殿而去。 进入正殿,孟思音看到小狐狸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大睁着眼睛,奄奄一息,分明是被下了毒的模样。 她连忙启动医疗空间,从中取出万能解毒药,随时为人解毒的药,倒想来下毒之人所下的毒也是毒害人所用的毒药,所以解毒药应当有用。 把解毒药塞进小狐狸嘴中以后,看小狐狸吃不下去,连忙让人去药臼。 她则用银针封住了小狐狸的血脉,以免小狐狸身上的毒素扩散。 孟思音心中庆幸,还好上辈子学医之余去兽医院旁听过几节课,现在看来,真真是上天眷顾。 待下人取来药臼,她亲自把解毒药研磨成粉,兑入水中,然后往小狐狸嘴里灌了进去。 虽然洒了一地,可它总归是喝进去了一些。 看着小狐狸艰难地喘息,孟思音实在心痛。 小狐狸眼睛动了动,它看着孟思音,眼中满是不舍的泪花。 孟思音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她明白自己方才为何无故心悸。 虽然养小狐狸的时间并不长,可这小家伙有灵性,每日陪伴在孟思音身边,一人一狐有了深厚的情谊。 回想起往日小狐狸与她在一起玩闹的画面,一切都恍如昨日,孟思音心痛万分。 她猛地站起身,雷霆震怒。 “你们是如何当差的,为何小狐狸会变成这样?” 孟思音声嘶力竭,她头一次当众失控,可见小狐狸在她心里的份量。 赵兰能够体会孟思音的心境,即便这是她的宫中,可她的宫人犯了如此大错,她也势必替自己的姐妹讨回公道。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嘉仪殿的宫人尽数趴在地上,听到自家主子和孟思音呵斥,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没有人敢说话。 赵兰轻轻拍了拍孟思音的肩膀,然后给了楚宝珠一个眼神。 楚宝珠走过去拉了拉孟思音,孟思音无力地坐在了椅子上。 孟思音身旁的丫鬟想把小狐狸抱到桌上,孟思音却不让她动。 “我封了它的血脉,你不用动它,现在只等解毒丸药力发作,看能否救它一命了。” 小丫鬟应声点头,乖乖走到了她身边,给她倒了杯茶水。 赵兰看她有所缓和,便开始询问自己的宫人。 “一个个的别给我装哑巴,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 掌事太监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回郡主,今日晚膳时还好好的,下午下起了小雨,小的本想把白狐引到宫中避雨,可它不受我们控制,以食物诱惑,哄叫皆是不听……” 孟思音听着,心里难过,这小狐狸平日里便是调皮捣蛋,她悲痛地捶胸顿足。 “都怪我,都怪我没有教好它!” 赵兰转过身安慰: “思音,你先别急着自责,即便小狐狸再不听话,也不会被毒害啊,你先别急,我们再听听他们怎么说。” 孟思音痛心地闭上了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赵兰看着掌事太监,掌事太监继续汇报情况。 “我们见如何也不能将白狐送进殿中避雨,想来那时只是小雨,它又有灵性,平日里也洒脱惯了,便想着过一会儿它自然就会回来,我们……我们便去准备晚膳了……” “一群饭桶!” 赵兰厉声呵斥。 孟思音听得仔细,她心中明白了缘由。 定然是有人趁嘉仪殿的宫人用膳之时,对小狐狸下了毒手。 可是小狐狸生性机敏,若有人想靠近它,它必然不肯,它的身上也无丝毫外伤,所以那人应当不是强行给小狐狸下毒。 那便是自愿…… 小狐狸平日里除了对银杏的气味有极狂热的喜爱之外,并无其他了,更何况银杏气味之事也无外人知晓。 孟思音突然想到了什么。 “老鼠,是老鼠!” 以前在孟府的时候,孟府曾经闹过一阵老鼠,孟思音如何整治也不见好,直到她豢养了小狐狸以后,家中的老鼠便销声匿迹了。 而小狐狸不怎么吃饭也愈发圆滚滚,孟思音那时只当它偷吃,并未多想,如今想来,小狐狸之前在野外生存的时候,应当也是以老鼠为食的。 赵兰和楚宝珠明白了孟思音的话。 “你是说,我们今日在御花园墙角碰到的那个鬼鬼祟祟的小太监?” 孟思音狠狠地点点头。 赵兰摆摆手让宫人们先下去了。 “我现下想起来了,你们是否还记得宫门口检查贺礼的守卫?” 两个人点点头。 “若我没记错的话,他应当是皇后的人,我记得我之前被皇后叫去她宫中训话时,偶然见过那侍卫一面,只不过当时没有想起来。” 赵兰久处宫中,想了想,觉得孟思音说的对。 “你这么说,我好像的确见过他出入过后宫几次,按例宫门侍卫是不得进出后宫的,想来若不是背后有皇后撑腰,他也不敢私自进入后宫。” 检查贺礼的侍卫,鬼鬼祟祟携带老鼠的太监,慈宁宫来打探消息的皇后,暴毙的小狐狸…… 这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孟思音心中怒气十足,狠狠地攥起拳头,使劲地砸向桌子。 皇后,真是狠毒,连只小狐狸都不肯放过!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雷声大作,瓢泼大雨没有丝毫停止之势。 皇后宫中。 一个小太监从嘉仪殿方向跑过来。 “嬷嬷,嘉仪殿大乱,郡主和孟家女等人也从慈宁宫赶了过去。” 嬷嬷站在廊前听着他的汇报,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再去盯着点。” “是。” 第一百三十九章 揪出幕后黑手1 小太监领命而去,冒着雨出了皇后宫门。 嬷嬷则转身进入内殿,去拜会皇后。 内殿里,皇后一身华贵的寝衣,正坐在妆台前由侍女伺候着梳头。 “你且先下去吧,我来伺候皇后娘娘。” “是。” 侍女应声而下,嬷嬷一脸得意地走过去,拿起妆台上的梳子给皇后梳起了头。 “娘娘,嘉仪殿那边乱了套了。” 皇后嘴角疯狂上扬,心情大好。 “做得好!就是让她们乱套才好!” 嬷嬷拿起桂花头油,倒在手上一些,给皇后顺起头发来。 “皇后娘娘,您还别说,您侄女从宫外带来的桂花油,当真是比宫里的还要好上许多呢!” 皇后慵懒地伸出手,拿起那瓶子端详一番。 黄色的桂花油透亮中带着些的细闪,把嬷嬷略微粗糙的手也润色了不少,细细看着那瓶身,透过透明彩色的琉璃,隐约看得见瓶底有琉璃阁的字样。 “的确不错,改日吩咐宫中采买的太监出宫打探一番,再进些回来。” “是。” 嬷嬷一边忙着手上的功夫,一边应承着。 皇后此时可不知道,她妆奁上这些许琉璃阁的物件,皆是出自孟思音之手。 平时里对她各种贬低,到了自己身上,却也逃不过真香定理。 皇后放下琉璃瓶,浅浅打了个哈欠。 “那小东西可死了没有?” “这个不知,去盯梢的小太监来禀报,只说那孟家女抱着那小畜生进了正殿了。” 皇后静坐着不说话,心里又盘算着如何应对。 嬷嬷看皇后没有反应,便继续进言。 “皇后娘娘,奴婢听说那个孟家女医术不错,不会再把那个小畜生给救活了吧?” 皇后听后十分不屑,由着嬷嬷扶着她坐到床前。 “太后生辰就在这几日了,任凭那孟思音有翻天的本事,太后的贺礼也是没有了!” “可是,皇后娘娘,那日她们进宫不还抬了个大木箱吗?” 这话点醒了皇后,皇后抓着嬷嬷的胳膊,抬起头顶着她质问。 “你们这几天派去盯梢的人,有没有看到她们把那大箱子放在哪里了?” 嬷嬷心想了片刻,摇了摇头。 皇后皱起眉头,自言自语地说道。 “若只打发了那个小畜生,可能对她们没有多大影响,得想个办法把那个大箱子里的贺礼给弄出来才好。” 嬷嬷在一旁出鬼主意。 “娘娘,既然我们不知道具体藏在哪里,不如一把火烧了嘉仪殿,任它放在哪里,都得被烧的一干二净。” 窗外一道响雷,闪得天空亮如白日。 嬷嬷在皇后身边跟的久了,这等杀人放火的事情也毫不避讳。 几年前有妃嫔夺宠,皇后便指使宫人纵火杀人,还仍旧装的一本正经,装模作样地向皇帝哭诉,最后也不了了之。 可皇后却绷着脸摇头呵斥。 “糊涂!你看不见现在还下着雨?如何有起火的缘由?” 嬷嬷低着头说着不是。 皇后本想让人趁乱去嘉仪殿搜找,可嬷嬷这一番话点醒了她。 若现在派人进入,必定被孟家女抓住把柄。 皇后在宫中多年,十分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现下应当撇清关系。 “下去吧,我们且按兵不动,等明日得了消息再说。” 嬷嬷点点头,低头回了话便下去了。 皇后抚了抚胸口,自我安慰一番,便躺下安睡了。 皇后宫中灯火具息,可嘉仪殿仍旧灯火通明。 外边的大雨倾盆而下,仿佛要将这深宫中的邪恶尽数消除才肯罢休。 嘉仪殿的宫人又被宣在了正殿前面,齐刷刷地跪着回话。 孟思音此时已经缓和过来,她又看了看小狐狸的情况,它的呼吸顺畅了些许,方前的抽搐吐沫之象也消减了不少。 她放下心来,药效发作了,看它的模样,她心里有了分寸,小狐狸应当救得回来。 如此便只等它好转一些,再下些药剂即可。 孟思音站起身走到那一众宫人面前。 “你们平日里可有见宫外有人?” 掌事太监想了想,回话说是。 “回孟姑娘,嘉仪殿地处宫中东北方向,平日里并无太多人纷扰,可近日里的的确在宫外看到不少人来往。” 孟思音心里知道必定有人盯梢。 她心想,现在宫里的事也必定传到了皇后宫中,如今大雨未停,而嘉仪殿正当大乱,皇后必定趁此机会再次派人来打探情况。 孟思音看了看宫中几个太监,指了几个看起来身强体健的。 “你们几个留下,其他人且先出去,切记,定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几个侍女有些不解,现在宫里乱成这幅样子,而孟思音却让她们假装无事,一个个交头接耳,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孟思音想起赵兰来的路上同自己说过,嘉仪殿的都是她的亲信,孟思音便告诉了她们实情。 “今日嘉仪殿之事,实是宫外有人暗中观察着你们的行动,然后趁机在大雨之时,你们去忙的时候对小狐狸下手。” 几人面露惊惧,一些憨痴的只以为小狐狸是自己贪食吃坏了东西,却不想是有人暗害。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怎么能有这等阴毒的事情……” 孟思音与赵兰交换了一个眼神,赵兰瞬间明白她的意思。 赵兰走上前让大家安静,众人听着孟思音继续交代。 “此事事关太后生辰贺礼,若找不出幕后主使,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大家可愿与我一起,揪出幕后黑黑手吗?” 地下跪着的宫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了一阵,随后都抬起头看着孟思音,坚定地点了点头,异口同声地答应。 帮着自家主子是唯一一条活路了。 一旁的楚宝珠和赵兰十分佩服地看着孟思音。 嘉仪殿正厅一众人群情激愤。 “思音,你是有什么好主意了?” 赵兰开口问道。 孟思音坚定地冲着她们点点头,她此时她是肯定要给小狐狸讨个说法的。 幕后皇后也猖狂了这许久,也该让她出一出血了。 孟思音走到桌边轻轻顺了顺小狐狸的毛发。 “皇后那边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们这边的情况,你们觉得为什么?” 第一百四十章 揪出幕后黑手2 楚宝珠一脸茫然,事发突然,她十分不解。 “对啊,为什么?这发生在嘉仪殿里的事情,她如何得知。” 赵兰久在深宫中,虽不曾与他人有过冲突,可皇后做的下贱事情,倒也听了不少。 她瞥了楚宝珠一眼,并不理她,反而看着孟思音试探着问道: “难不成,现在还有人在盯着?” 岂止现在! 孟思音嘴角漏出一丝鄙夷的笑容。 “只怕从我们进宫起,身边就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了。” 楚宝珠后知后觉,瞪着大眼睛,十分地惊讶。 “什么?从那时候就有人盯着我们了?她这么苦心孤诣地是为了什么啊?我们是来给太后过寿辰的,与她有什么关系,她要如此害我们!” 孟思音苦笑一声,她若一步走错,被人抓住了机会,对她侃侃而谈。太后对她的看法,便是对赵煦的态度。虽然祖孙亲情不易分离,但即若有了间隙,便有豫王党和皇后党的可乘之机。 太后与皇帝之间盘根错节,一层层的利害关系交织在一起,楚宝珠在宫外长大,到如今也是孩子心性,她怎会懂得这些? 可现在宫前一众宫人,既是不方便同她说明,也不好叫她知道。 按楚宝珠的心性,将来也断断不会入宫,她也不必知道这些,只要一直保持着孩子般率性可爱的模样就好。 孟思音拍了拍她的头,缓缓开口。 “害人,还需要理由吗?” 楚宝珠紧紧皱着眉头,不再吭声。 赵兰看着她,欣慰地点了点头。 窗外又闪了一道响雷,黑压压的天宫令人窒息。 赵兰看了看窗外,边走边问孟思音道: “思音,你的计划是什么?” 孟思音看着她,探了探身子,既是问她,也是问那些宫人们。 “嘉仪殿可有后门,活着隐蔽的小洞?” 可赵兰平日里千娇万贵的,哪里知道这些。 倒是掌事太监抬起头,发出了颤抖的声音。 “回孟姑娘,除了正门,后门……对了,在庭院西南角,还有一个狗洞。” 孟思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赵兰十分不解。 “思音,你问这个做什么?” 孟思音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让她等着瞧好戏。 看到那个自信果敢的孟思音又回来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坚定地点点头。 孟思音走到人前,正了正身姿,开口道: “你,你,你,还有你们。” 她复又指了指刚才那几个太监。 “你们几个,一会儿分别混着人从狗洞钻出去,从嘉仪殿前面和后面的长廊口堵住两端,发现在雨中盯梢的人,便发出两声猫叫声。” “是。” 几个太监行礼应声。 此刻大家都明白了,孟思音这是要筹谋着把盯梢的人先抓到。 孟思音想了想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了,便开始对大家说其他人的安排。 “除了方才我指的人,其他人一会儿先回房间,务必要装出一副事情已了的模样。” “是——” 随后孟思音又叮嘱了那几个抓人的太监,让他们务必小心行事,不要打草惊蛇。 交代好一切,她便让宫人们散了。 楚宝珠便连忙上前。 “思音,那我们做什么呢?” “等。” 孟思音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雨终于有了消减的势头,心里稍稍有些安定了。 宫人们三三两两出了正殿,一个个装出一副活动筋骨的模样,都是十分放松的状态。 那几个小太监则趁机混在人群里,趁人不妨,从嘉仪殿西南角的狗洞处钻了出去。 一切都如计划一般,十分顺利,几个太监已经在嘉仪殿前后把好了位置。 不一会儿,便在嘉仪殿后的一处角落,发现了一个穿着蓑衣的小太监,那个角落正对着嘉仪殿后门,远远的便能看清楚嘉仪殿院内的情况。 “喵——喵——” 掌事太监叫出了暗号,嘉仪殿听得清清楚楚。 孟思音身子一怔,知道发现了,隐约听的见是殿后传过来的声音。 她猛地站起身,便往门外走去,身边的外套忙打起伞跟着,楚宝珠和赵兰也紧随其后。 嘉仪殿外的盯梢太监自然发现了宫人们都出来了,他提高警惕,探头探脑的往里打量,发觉嘉仪殿的人都一副松垮垮的模样,十分不解。 忽而又听到了两声猫叫,四下看了看,可又见不到哪里有猫的影子,便也未放在心上。 他抬了抬头上戴着的帽子,继续往府中打量着发生了何事。 “何人在此!” 一声呵斥,将那盯梢太监吓得摔了个跟头。 孟思音等人从后门旁边走了出来,她冷着脸眼神狠厉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杀意。 那盯梢太监见暴露了,一句话也不说,扭头撒腿便跑。 可他哪里跑的脱,嘉仪殿后廊早已埋伏好的太监看他越跑越近,忽的一下子跳出来,又将那盯梢太监吓得跌了一跤。 “别,别抓我,我只是路过而已……” 他说话磕磕巴巴地撒着谎。 孟思音眼神中的寒光似能将空气中的雨滴都冻结了,生生化作一把把利剑,恨不得将那小太监当场刺穿。 “将他带到殿内。” 孟思音轻启丹唇,冷冷地说道。 “是。” 这边守着的小太监截住盯梢太监,两个人一起扭住他的胳膊,往嘉仪殿方向押了过来。 看着那盯梢太监在地上耍蛮闹事,溅得四下都是泥水,还大声叫嚷,赵兰看着烦心,也怕事情还未究明缘由便闹大,就厉声喝着: “快着些,堵住他的嘴,不许他乱叫,休要跟他纠缠,带到正殿里来。” 嘉仪殿外,两个太监撕了身上的长袍,用布块塞了盯梢太监的嘴,拖着他往嘉仪殿走去。 为首的三人已一前一后进了殿。 孟思音看小狐狸已然已经有所好转,不再抽搐吐沫翻飞了,便轻轻将它抱起来放到内殿的软枕上。 “弄着温水,给它喂下,若它有所好转,或是醒来,即刻喊我。” “是,孟姑娘。” 孟思音吩咐侍女好生照料着小狐狸,然后出来审问盯梢太监。 此时正殿内,盯梢太监被两个人死死摁在地上。 第一百四十一章 揪出幕后黑手3 他一身蓑衣已经沾满泥水,方才扭打期间,脖颈处也被掌事太监划了一道口子,血渍污渍混合在他的身上,脸上。 孟思音走过去蹲下,目光冷冷地盯着他。 “你休要叫嚷,我问什么,你便答什么,若你不如实回答我,我明日便禀明皇帝,说你下毒谋杀给太后的贺礼,到时你有几条命也不够杀的。” 那盯梢太监嘴里呜呜地想要分辨。 孟思音根本不理,她抬手死死捏着盯梢太监的脸,恶狠狠的威胁。 “你不要不识抬举,我告诉你,你觉得你这番忠仆地模样有用吗,做给谁看?此事捅出去皇后也必然会把罪责尽数推到你身上,到时你也是死路一条。” 盯梢太监被她突如其来的狠厉模样吓到了,两只眼睛瞪的老大,眼里都是惊惧。 孟思音狠狠地把盯梢太监的脸摔到一旁。 她站起身,声音冷冰冰地甩出最后一句话。 “你若按我说的做,我会让你做污点证人,保住你,兴许你还有活路可走,活着还是去死,你自己选吧。” 赵兰微微笑着看着孟思音,觉得她恐吓起人来当真是有模有样。 可只有孟思音自己心里清楚,恐吓盯梢太监的确不假,可这也是她的心里话。 说白了,他只是皇后手底下的走狗,可一切害了她身边人的东西,都要付出代价。 孟思音走到正殿的椅子上,她给了掌事太监一个眼神,让他拿开塞在他嘴里的布块。 “孟姑娘,我说,我全都说,孟姑娘,饶我一条命吧……” 那盯梢太监直接便崩溃大哭,大块的泪水把他脸上的泥渍晕染开,一片一片的,丑陋不堪。 孟思音冲他做了个小声的手势。 一点点击溃他的心里防线,他便什么都说了。 孟思音拿起桌上的茶浅酌了一口。 “把你知道的,统统交代了吧。” 盯梢太监理了理思绪,便开始交代。 “我是受皇后娘娘指使来盯着嘉仪殿的情形的,皇后娘娘派人从大狱中抓了些老鼠,在那些老鼠身上涂了毒药,然后让人趁今日下午嘉仪殿无人值守的时候,把老鼠喂给白狐。” 赵兰紧接着问道: “你们既然已经得手,还来盯着做什么?” 盯梢太监有些犹豫不定,抬头对上孟思音凌厉的眼神以后,连忙实话实说。 “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嬷嬷,她让我来继续盯着,想趁乱混进来……查看你们把给太后那个大箱子装的贺礼……放在哪里了……” 赵兰扭头看了一眼孟思音。 她猜的果然不错,光耀门门口的侍卫果不其然便是皇后宫中的人。 孟思音瞥了他一眼,问还有什么别的没有。 盯梢太监双手被缚着,只得用身体撑着脑袋,不停地磕头。 “没有别的了,再也没有别的了,我只知道这些,求郡主和孟姑娘网开一面,饶我一条命吧……” 孟思音闭上眼睛,把头靠在椅背上,心里开始想如何解决此事。 赵兰看了一眼,然后对着掌事太监摆摆手。 “把他带下去,好好看着,不许他出什么差错。” “是。” 其他人跟着掌事太监,带着那人退下了。 楚宝珠在一边满脸怒意。 “这皇后真是心肠歹毒,竟然对小狐狸下此毒手,手段如此下作,怎么堪做国母!” 孟思音自然是听不进她的吐槽,心里只想着如何把皇后揪出来。 赵兰则在一边出谋划策。 “不如我们禀报父皇,我们有人证,不怕皇后不承认!” 孟思音摇摇头,行不通的。 人证? 一个小太监说的话,远远不够。 且不说皇帝宠爱皇后,只她们手中这个盯梢的小太监,便不足以解决皇后。 皇后大可以推到他的身上,说他攀诬也没有丝毫办法。 为今之计,只能找出更多的证据,让皇后辩无可辩。 两人看孟思音默默坐着,也不说话,便有些急。 赵兰更是拉着她的手。 “思音,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孟思音抬手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楚宝珠赶紧拉过她的手,纤纤玉指早已通红。 她揉着孟思音发红的指尖,宽慰道: “你先别动怒,小狐狸被她毒害了你生气,可现在要冷静下来才好啊,你主意最多,那我们如今该怎么做才好?” 赵兰觉得楚宝珠说的也对,她坐过来自己也想了想,对两人说道: “我们把此事告诉皇祖母?皇祖母久在宫中,她必然有办法惩治皇后。” 孟思音看着有些直率的赵兰,觉得她有些好笑。 “行不通的,太后虽在后宫中地位最高,可中宫之权仍然在皇后手中,虽然事关太后,可她也不能说什么,也没办法做些什么。我们现下证据不足,便是告到谁哪里,也是不行的。” 孟思音让两人不要急,现下最重要的事,是搜集证据。 “可……可是有盯梢太监的口供,小狐狸也被切切实实毒倒了,这还不够吗?” “只一个太监的话,自然远远不够的,可若多些口供,人证物证,把皇后投毒的把柄握在手里,到时再去御前分说,皇后便狡辩不得了。” 孟思音心中已然有了计划,盯梢太监的口供已经撕开了一个口子,接下来顺藤摸瓜,找到别的证据便没有那么难了。 更加重要的便是,现下皇后的诡计她们已经知晓,便不再是从前那种,皇后在明,她们在暗的情形了。 接下来寻找证据,揪出皇后,虽不能说易如反掌,但也指日可待了。 天空的乌云不再黑压压一片,有渐渐散开的势头,大雨滂沱的夜晚终于结束了,只余些许零星的雨点在宫中洋洋洒洒地起舞。 嘉仪殿内,宫人们的房间已经灭了灯,可正殿几人还在激烈地争论。 “要我说,我们现在想收集皇后的罪证,明日便去大狱中找那小太监,一个口供不够,便多寻几个人,料皇后也不能说些什么。” 楚宝珠激愤地拍案而起。 赵兰也认同她的想法。 第一百四十二章 搜集证据1 “若晚了,被皇后反应过来,杀人灭口,到时便来不及了。” 这两人头一次出奇地一致,孟思音也觉得她们二人说的不错,可不能等。 “不可明日,明日皇后那边找不到盯梢太监,反应过来,肯定会想办法毁灭证据,我们即刻便去。” “啊?” 两个人有些惊讶,赵兰更是站起身走到孟思音面前。 “现在?可现在这么晚了,会不会有些引人注目啊……” 深宫之中,宫嫔下人们多以宫中的新奇事为乐,八卦撺掇,以讹传讹。 这一点孟思音倒是没想得太全面,更何况…… “让她们去说,这件事又不是我们做错了,到底也不会让我们难做,让皇后听见看她知不知道愧疚。” 楚宝珠连茶水也不喝了,在一边义愤填膺地说着。 孟思音看着她,无奈地摇摇头。 “可此事事关太后生辰的贺礼,若真的闹大了,传到太后耳朵里,还不够她老人家烦心的呢!” 听她这么一说,楚宝珠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刚想再问些什么,孟思音的侍女从内殿小跑过来。 “小姐,小狐狸醒来了……” 三个人连忙起身过去查看。 孟思音拎着裙角,脚底生风地跑在最前面。 小狐狸此时微微睁开了眼睛,两眼四周白色的眵目糊成一片,十分虚弱。 看到孟思音过来,它想起身,却周身无力,做了做起身的势头,还是倒了下去,轻声嗷嗷地叫了两声。 孟思音坐在旁边轻轻摸了摸它,然后从桌边拿起银针,又给它试了试体中的毒素,看银针颜色渐浅,心里松了一口气。 “好多了,看来药起作用了。” 其他两个人也围过来看它。 “十六,没事儿啊,过几天就好了,等你好了给你吃好吃的!” 楚宝珠轻轻顺着它尾巴的毛发,笑着安慰道。 小狐狸好似听懂了一般,轻轻摇动着尾巴回应她。 “我再去取些药来。” 孟思音对两个人说了一声,两个人点点头,留在内殿守着小狐狸。 孟思音来到屏风后面,启动了医疗空间,本想从中取出点针管,来给小狐狸弄些流食吃进肚里补充体力,可想来在古代拿出这等塑料的东西,实在不合适。 思虑一番后,她还是只拿了些解毒的药丸,便关上了空间。 方才给小狐狸用药时,孟思音只用了少量的解毒药,只怕它不受用,如今看它有效,便再给小狐狸按量服食一些。 回到内殿后,她让一旁的丫鬟上前来,把解毒药交给她。 “去取一个臼子来,把这药丸研磨成细细的粉末,在温水里化开。” “是。” 丫鬟接过解毒药,便去寻找药臼子了。 小狐狸余毒未清,清醒了一会儿,就又昏睡了过去。 这样也好,孟思音心想,索性小狐狸现下没有生命危险了。 随即她向两人招招手,留两个侍女在这里守着,又去前殿商议事宜。 孟思音苦思冥想,心里下定了主意,她对两人说道。 “我想了想,我们还是不能等到明日,既然不能明目张胆地去,便乔装一番,遮人耳目。” 赵兰听后,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 “这样也行,我们可以装扮成侍女的模样,这样别人看到我们也不会生疑。” 侍女…… 孟思音摇头表示不妥。 她也看了不少宫斗剧,在宫中,入夜之后假扮成侍女终究不太方便,上佳之选便是侍卫和小太监。 孟思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两人。 赵兰皱着眉头,她呆坐着,她一身粉色裙摆方才在院中粘了泥点子,此时正在伸手扣着。 “兰儿?” 看她没有言语,孟思音唤了一声。 赵兰一副老成的模样,抬起头,清了清嗓子。 “我觉得,扮成什么不要紧,只是,我们三个人不够!” 孟思音没明白她的意思,便开口询问。 赵兰解释一番。 原来她觉得,按宫中的规矩,她们这种私自取证的行为是不可取的,若是被发现,被责罚是小事,就怕皇后再给皇上吹耳边风。 连累了太后,说她包庇纵容便不好了。 两个人听后深感有道理,楚宝珠便问她应当怎么办。 “我不知……我只怕被人发现了,事情会闹大。” 孟思音走过去拍了拍她的手。 “兰儿,你别担心,我们可以扮成小太监,在你宫里挑一个有头脸的,宫中都认识的,让他带着我们前去,若真像你说的,被人发现,也好分说不是?” 听完她这番话,赵兰犹豫着点了点头。 她终究有些后怕,可见宫规对人的桎梏之深,饶她赵兰是郡主,堂堂天子之女,也深受其害呢。 孟思音好生安慰了赵兰一番,期间她看了看楚宝珠,后者可是个心大的,她这会儿又寻了碟糕饼吃上了。 孟思音无奈苦笑,她开口打趣道。 “宝珠,怎的又饿了?” 楚宝珠笑的花朵一般,全然没把这些烦心事放在心上。 “我们待会儿不是要去收集证据吗,我总要吃饱了,吃饱了才好行动呀。” 她虽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可她心中有数,别人若不是了解她的心性,此刻怕早已恼了她。 可也就是她这般孩童般的心性和心细如发的性格,让孟思音认准了她这个朋友。 窗外又一道惊雷闪过,不过现下雨已然停了。 孟思音心里也随之开朗起来。 既来之,则安之。 事情已经发生,不如就坦然应对,整天提着脑袋一般紧张度日也无益处。 “时辰不早了,我们快些着吧!” 赵兰站起身,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我也吃饱了,我们走吧!” 楚宝珠也跟着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来人!” 赵兰唤来了一旁伺候的侍女。 “你们去备三身小太监的衣服,再把掌事太监叫过来。” “是。” 三个人站起身活动筋骨,孟思音在一边交代着待会儿的行动细节。 “大家待会儿一定要淡定自若,只消跟着掌事太监低头走路,遇人盘问,也只管低头不语,倘若真到必要时刻……” 第一百四十三章 搜集证据2 “真的被发现了怎么办啊?” 楚宝珠听得入神,双手紧紧地抓着手中的帕子。 孟思音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脑袋,继续说着: “倘若真的到了需要亮明身份的时刻,便只说我们睡不着四下游逛,怕身份暴露,所以才乔装,最多也只得一番训斥。” 赵兰会意地点点头。 听她说的这么清楚,楚宝珠也放下心来。 “好,知道了,我最会演戏了,你放心就好!” 孟思音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没一会儿,侍女便抱着几套灰扑扑的太监衣服进来了,掌事太监在身后跟着一同进来了。 “郡主,孟姑娘,楚姑娘。” 掌事太监身上的泥浆点子湿答答滴了一地,显然是刚把那盯梢太监安顿好。 “待会儿我们三人乔装改扮成小太监,你同我们一起去,我们只假作小太监去四下游逛。若路上遇到些人,你只管说奉我之命带人去御花园采撷花露。” 掌事太监明白主子的意图,点头哈腰表示明白。 “等进入内狱以后,便无需你再费心了,若路上便被人发现,我们自由对策,你只管做好自己的本职即可。” 孟思音跟掌事太监仔细交代着。 随后三人去内殿换上了小太监的衣服。 赵兰将两人的头发拆开,编成一股辫子,两个人的头发柔软光滑,长长的垂在身后,又穿上这身衣服,倒真是有几分小太监的母相。 楚宝珠一脸兴奋,她往后退了退,上下打量了一番孟思音这一身。 “哈哈……思音,你别说,你这么一扮上,还真像个小太监,不说话我都认不出来你了!” 孟思音无奈地苦笑,看了看身上灰色的长袍,想起自打穿越到古代,便一直就是粉嫩的颜色,再未穿过这沉闷颜色的衣服,突然这么一换,倒是的确有些新鲜了。 “你们还别说,整日里看那些小太监们,也未觉得如何,当真穿到身上才知道,他们这衣服好不爽快。” 太监的长袍虽也有些绣图花样,但衣料自然不及她们平日里的绫罗绸缎,尽是些粗麻布衣。 太监的长袍袖口有些磨皮,赵兰有些难受,往下拽了拽里衣的衣袖。 “兰儿,你把里衣塞进去,这要是被人看见了,不是给人由头挑理吗?” 楚宝珠在一边嗔怪,孟思音笑着走过去,帮她又把里衣掖了进去。 赵兰娇嫩的肌肤已经被磨得有些发红,孟思音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告诉她: “你把里衣并到这长袍这,就不会太磨了,坚持一下。” 赵兰点了点头,听孟思音的建议,复又理了理衣衫。 两个人又帮着赵兰把头发弄好,便出了内殿,跟着小太监出了嘉仪殿,往内狱的方向走去。 掌事太监走在前面,三个人小心谨慎地在后面跟着。 楚宝珠偷偷地四下打量着。 深夜之中的皇宫,黑压压一片,唯有掌事太监在前方点着的灯笼,散发出一丝微弱的光芒。 “这里真是黑啊,白天的时候那样辉煌灿烂,不想入夜竟也黑的可怕。” 楚宝珠小声地感叹着。 孟思音在一旁也感叹这深宫的险恶。 皇后讳莫如深,她的心计谋划焉知不如这黑夜,只怕比这夜色更加黑暗。 “嘘——” 赵兰小声提醒。 途径御花园,果不其然便遇见了巡宫的侍卫。 “站住。” 一队侍卫过来查看,看到掌事太监以后,认出来他是嘉仪殿的人。 “公公这深夜出来,是要去干什么啊?” 掌事太监拱了拱手,回答道: “巡夜大哥辛苦了,我等奉公主之命来御花园采集花露,明日给太后做露茶用的。” 侍卫走过来,围着四人转了两圈。 孟思音低着头,对上巡宫侍卫的目光,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所幸巡宫的侍卫认不得她与楚宝珠,赵兰也在黑暗的一侧,侍卫并无仔细查看。 “公公辛苦,这么晚还要劳累,只是这才入夜不久,雨也才停,这时候哪里来的露水可寻?” 侍卫这句话的音量提高,质问之气不言而喻。 还好孟思音早就在路上交代了掌事太监。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拱了拱手,从袖中掏出一兜银钱,塞到侍卫手中。 “侍卫大哥有所不知,正是要这无根之水,郡主特意交代我们要等大雨停歇后,来采取这久经雨水冲刷的花蕊中的露珠,唯有这吸取天地灵气的露水,才能做出上好的茶点。” 侍卫掂量了手里的银钱,勾起唇角,已然不在乎掌事太监说的是什么了。 他退了两步,也对着掌事太监拱了拱手。 “如此甚好,那便辛苦公公了,公公们自便吧。” 侍卫随后便转身离开。 四人走到花丛深处,假装出采撷花露的模样,直直看着一众侍卫们从御花园出去了,才又起身往内狱的方向走。 赵兰松了一口气,对着孟思音夸赞。 “思音,还是你想的周到,若不是方才那番说辞,怎么着也不能搪塞了那队侍卫。” 楚宝珠也在一边点头。 “对啊,还是我们思音厉害,什么都算到了,就连那侍卫会这么问都算到了!” 孟思音无奈地笑笑。 其实她在出了嘉仪殿以后便觉得那套说辞定然不妥,露水只有在清晨时有,她们这时出门,必定会被人怀疑,所以便临时想到了这番言论。 在路上的时候,尽数交代了掌事太监。 这掌事太监倒也机灵,竟把她的话学的一丝不漏。 不过更重要的是,那包银钱。 这自古以来,钱财才是硬道理,不论宫内宫外。 有钱能使鬼推磨! 深夜之中,一盏明灯在黑暗中缓缓前行,终停在了内狱前面。 掌事太监上前叩响了内狱的门。 不消一会儿,里面便传来了侍卫的声音。 “这大半夜的,谁啊?” “你小点声,前去开门就是了!” “你怎么不去……” “快去!” 片刻,“吱呀”一声,门便打开了。 一个帽子斜斜着戴着,刚穿上衣服的侍卫惺忪着眼睛,打量起他们几人。 第一百四十四章 搜集证据3 他并不认识眼前这几人,但看他们只是一众太监,便气他们扰了自己的清梦,没好气地说道: “你们是谁,大半夜的不睡觉,来干什么?” 赵兰已经被磨了一路胳膊,正是不开心的时候,看他一个侍卫竟敢如此口出恶言,便气急了。 “放肆!” 赵兰呵斥一声,她大步走上前,亮出自己的腰牌。 那腰牌是纯金打造,上面赫然用鎏金的方法雕刻着郡主的字样。 “这……这是……郡主……郡主饶命,小的不知,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郡主饶命。” 那侍卫看到这金牌,吓得一下子清醒过来,他连忙跪地求饶,口齿不清地啰嗦了半天。 孟思音和楚宝珠看他这番样子,都被逗笑了。 赵兰可正在气头上,听他啰里八嗦地说了一大堆,秋日里的寒风凛冽,她在风中瑟瑟发抖,胸中的怒火更盛了。 “闭嘴,还啰嗦什么,还不赶紧开门!” “是!” 侍卫慌乱地站起身,连忙打开门放她们进来。 “郡主快请进,郡主,小的是睡傻了,小的没认出来您,您别怪罪小的……” 侍卫等她们进了门,又把门关上,跟在几人身后啰嗦着请罪。 赵兰被他烦得不行,她怒气冲冲地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那侍卫。 那侍卫看着郡主的目光,以为是自己不够真诚,连忙又跪下,嘴上仍旧啰嗦着。 看赵兰的头发都快被气的竖起来了,孟思音连忙过去劝住她,然后对着小侍卫说道: “你不要啰嗦了,闭上你的嘴!” 侍卫应声停歇,不再言语。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本想跟这个侍卫打探些消息,不料那边又一个侍卫走了过来。 “你们几个干什么的?” 三人无语,怎么又来了一个。 孟思音给了跪在地上的那个侍卫一个眼神,示意他过去摆平。 那侍卫倒也聪明,成功接受到孟思音的消息以后,赶紧站起身,小跑过去跟那个侍卫说明了情况。 那个侍卫看起来像是个管事的,他听后连忙跪在地上行礼,随后让三人上座。 三个人也不再兜圈子,赵兰便盘问起两个侍卫。 “我且问你们,你们若如实回答,本郡主满意了,便就不追究你们大不敬的罪名,否则……” 话多的那个小侍卫连忙示好。 “郡主放心,我等必定好好回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孟思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就这号人物,纵横古今,他可真能算上头号的狗腿子,马屁精! 赵兰看了看她们两人,三个对了个眼神。 赵兰便开始盘问老鼠的事情。 “今日白天,是否有人来内狱抓老鼠?” “这……” 两个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茫然。 “这……郡主,不曾有人来内狱抓老鼠啊……” 孟思音在心里暗骂赵兰,这个笨蛋!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赵兰,示意她让自己说。 赵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我且问你们,今日除了我们,还有其他太监来过吗?” 话多的那个侍卫回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地说道: “有,今日午饭过后时分,有个小太监来内狱。” 三人又交换了一个眼神,楚宝珠暗暗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孟思音勾了勾唇角,随即继续发问。 “那个小太监来时可带了什么东西,有没有说来做什么的。” 话多的侍卫一个激灵,拍了一下脑瓜。 “小的想起来了,他来时带了一个篮子,说是来看一个关在内狱的贵人,里面带的是一些吃食的东西,我们都检查过了,并无异样啊……” 这时一边的两个人都有些疑惑,唯独孟思音早已猜透皇后的把戏。 这个局做的可真够细节。 “可曾说去看哪个贵人?” 侍卫却摇头,说不知道。 赵兰抬手拍桌子呵斥。 “你蒙我是吗?来内狱探视怎会不说自己来看谁?你们想遮掩些什么?” 侍卫低着头趴在地上,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赵兰冷笑一声,她往后靠了靠,全身松软地躺着,靠在椅背上。 “既然你们不肯配合,那我明日便吩咐你们的领事,你们以下犯上,冒犯本郡主,每人杖责八十!” 一听要挨打,两人顿时吓坏了,趴在地上求饶,支吾半天,终于说出了实情。 “那……那太监说自己来过几次,不用我们带路,然后给我们塞了些银钱,我们便放他进去了……” 赵兰冷哼一声,开口怒骂: “原来是收了人家的钱财,我最看不得这宫中的下三滥的风气,明日便回了父皇,让他把你们全都轰出宫去!” 宫里闲逸的差事,平日里还不免有些油水,若真闹到皇帝面前,只将他们撵出宫里,都是小事,只怕他们小命不保。 两人怕极了,连忙跪地表忠心。 “郡主饶命,小的们再也不敢了,小的们知错了,郡主您有什么话请尽管问,小的们再也不遮掩了……” 孟思音勾唇一笑,赵兰这个古灵精怪的! 趁着两个侍卫低头求饶的时候,三个人没忍住,差点笑出声。 孟思音站起身子,两个跪着的侍卫以为自己又说错了话,连忙低下头。 孟思音则让他们站起来。 “你们别怕,带我去看看,内狱中并无多少贵人,一看便知他看的是谁。” “这……” 赵兰见状又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两个侍卫吓得屁滚尿流,连忙站起身,提着灯笼引着孟思音往里走。 赵兰看他们走了,也跟着站起身,举起手大口地吹着气。 楚宝珠看赵兰拍的手的发红了,偷偷地发笑。 皇宫内狱中,阴暗潮湿,闷热异常。 侍卫打着一盏灯走在前面,四下看着哪个牢房门口有来人看过的迹象。 一个个犯了错的宫人穿着雪白的囚服在黑暗中异常亮眼,原本一片死寂的狱中,随着到来的一丝亮光渐渐活跃起来。 ………… “干什么,大晚上亮什么灯?” “不要命了,敢打扰老子的好梦,等老子出去把你们全杀了!” “混账羔子,不知道本宫睡觉呢,改日本宫出去了,禀明皇上把你们全都处死!” 第一百四十五章 搜集证据4 一阵阵恶毒的言语传来,这些囚犯原都是宫中到了罪的小主等,这辈子是无缘再见天日了,可一个个心气高的不行,平素里对侍卫便是恶语相加。 “闭嘴,逞什么英雄?” 领头的侍卫跟那些囚犯对骂,可见平日里有多热闹。 赵兰和孟思音等人一阵无语,只管催着首领侍卫赶紧走。 可她们转了一圈,并未发现哪个牢房前有食盒等东西,盘子吃食更是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见那个太监带了些许吃食进来,总要留下些盘子等东西啊……” 侍卫提着灯在前面自言自语道。 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牢房中均以干草铺地,一张席子铺着,一把简单的木桌摆放在牢房中间,一览无余,并未有哪间牢房中有东西。 侍卫连忙走过去对几人汇报。 “郡主,这已经转了一圈了,并无什么异常啊,这怎么办?” 赵兰斜睨了他一眼,冷冷地反问。 “我是侍卫还是你是侍卫,你问我呢?怎么回事你们不知道?” 侍卫连忙跪下磕头,他口齿不清地解释。 “郡主饶命,这也带您们看了,并无异样,这……这小的怎么知道啊……” 侍卫从进来以后便带着三人兜圈子,孟思音早已觉出不对劲儿,内狱深处有一张紧紧锁着的大门,每每走到哪个方向,侍卫远远地便带着她们转弯。 孟思音看着侍卫缓缓开口。 “郡主殿下体恤你们,给你们将功折罪的机会,你们不好好珍惜,那明日便让郡主回了皇上,把你们全都扔出去算了。” 话多的那个侍卫一直跟在身后一言不发,此时再也忍不住了,他跪着往前爬了爬,拉着首领侍卫的胳膊,开始游说。 “大哥,大哥别再瞒着了,我们只怕再瞒下去,明日便被让郡主赏了板子,轰出宫去了!” 孟思音双手环胸,低着头冷眼看着他们。 首领侍卫一把甩开话多的那侍卫,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郡主饶命,郡主别听他瞎说,小的没有再隐瞒了,小的说的都是实话。” 话多的那个侍卫被推在地上,脸色苍白,身体有些微微颤抖,怕被他连累。 孟思音冷笑一声,你不怕,有人怕。 “那就算了,我们先出去吧,这里异常闷热潮湿,我呆不下去了。” 赵兰和楚宝珠十分惊讶地看着她。 “啊?这……” 孟思音自顾自地往外走,两个人虽然疑心,可朋友之间长久地积累下来的信任,让她们选择相信她,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首领侍卫站起身,狠狠瞪了话多的那个侍卫一眼,然后跟着几人往外走了。 出去后,孟思音便让首领侍卫去了一边,想单独问问话多的这个侍卫。 不料首领侍卫却百般推辞。 “郡主,小姐,你们有什么事情问我就行,他什么也不知道……” “闭嘴,让你滚开就赶紧的!” 赵兰呵斥一声,然后看了掌事太监一眼。 掌事太监拿起拂尘,往里面的房间指了指,做了个请的动作。 首领侍卫无奈,只得被掌事太监押着去了值班的房间。 话多的侍卫见此情形,连忙跪在地上。 孟思音看着他,开始威逼利诱。 “这情形你也看出来了,他不想配合,明日肯定是要挨板子的,他被轰出宫后,自然是需要人顶上他的位置的……你觉得你该怎么做,自己看着办吧?” 侍卫眼神转了转,当即就对几人表了忠心。 “郡主殿下,主子们,小的明白,内狱之中,还有一半牢房,是关押死囚的地方。” “便是方才那道紧锁的大门?” 侍卫连忙点头,孟思音知道自己猜对了。 “那半牢房,白天也只会在有背景的人来探视时打开,或是平日里给囚犯们送饭时,其他时候都是大门紧锁。” 孟思音点点头,让他继续说。 “其实,那个太监来时,是刚给囚犯放完饭,中间有半个时辰的空档,他可能是趁机溜了进去,方才我就想提醒,但是……” “你有没有钥匙?” 孟思音打断他,她才不想听他啰嗦,直截了当地问出了关键。 侍卫连忙摇头,说钥匙在首领侍卫身上。 孟思音看向赵兰,赵兰瞬间明白,随即就喊了掌事太监,让他把首领侍卫带过来。 “掌嘴。” 首领侍卫如临大敌,连忙问自己做错了什么。 “以下犯上,欺瞒郡主,单这一条便足以赐你死罪。” 孟思音冷冰冰地说着。 首领侍卫赶紧就示好。 可三人已经没有太多时间,赵兰让他把那扇门打开,要进去检查。 “今日那个小太监往太后宫中行刺,他不知从哪里来的老鼠,惊了太后,我要进去查看一番,你们若敢违抗,便一同处置。” 他们不敢再怠慢,引着三人便去了另一半牢房。 一打开门,扑面而来的就是腥臭难闻的味道,隐约也能听得见老鼠的声音。 侍卫带着她们转了一圈,只走到一半,便发现了藏在角落里的食盒。 那食盒随意地扔在角落,几只老鼠围在一边,看到有人进来,便作鸟兽散。 “果然……” “还真是他!” 楚宝珠恶狠狠地说道。 侍卫们低着头,不敢说话。 孟思音让侍卫去把食盒取过来。 这可是证据,宫中的食盒和老者都是配套的,盒底有浅浅的数字,用以管理。 三个人得了这证据,便起身要往外走。 突然,她们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孟家女那个贱人吗?” 尖酸刻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回头查看。 远远地,在牢房中,有一个瘦骨嶙峋的囚犯,他一脸倦怠,是长时间在狱中的缘故。 可三人并不认识这张脸,本想转身离开,却被拦下。 “慢着,你不认得我了?” 孟思音心中疑惑,她在宫中时间不久,也并不记得有认识的人在狱中。 她走上前去,仔细看了一番,才知道这人是谁。 第一百四十六章 搜集证据5 “我道是谁呢,这不是户部尚书的独子吗,怎的还苟延残喘呢?” 两个人十分惊讶,他不是被赐死了吗? 而且户部尚书的独子肥头大耳,今日沦落至此,变得不成人形了。 这半边死囚房不像外边那半间,还有窗子可以透气,这边除了每天定时打开投喂,便再也没有通气的地方了。 所以若说外面已经十分闷热,这里面更是密不透风,十分恶臭味道也出不去。 到底他也是咎由自取,三个人已经不想再久留,起身便走。 “孟思音,我告诉你,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你等着,你等着——” 三个人出了门,孟思音转头看着两个侍卫。 “今日我们来之事……” 话多的那个侍卫连忙点头哈腰。 “主子们放心,我们不会说不出去的,必定守口如瓶!” 赵兰更是走到那首领侍卫面前,抬手指着他。 “你,明日便等着被轰出宫去吧!” 赵兰当然是吓唬他,她才不能把此事告诉父皇,可便是这一句威慑的话,已经将那首领侍卫吓破了胆。 “郡主殿下,小的再也不敢了,郡主殿下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孟思音勾唇一笑,赵兰这个古灵精怪的。 赵兰仍旧装的一副狠厉的模样。 “你这等小人,断不可留在宫中!” 首领侍卫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一旁话多的侍卫也开始为他求情。 赵兰心中窃喜,便假装放他一马。 两个侍卫随后千恩万谢地送她们出了内狱。 外面的天空已经不再黑暗,黑压压的乌云散去,露出深蓝色的天空。 三个人出了内狱,由掌事太监带着回了嘉仪殿。 途径御花园,孟思音让掌事太监拿出早已备好的白瓷瓶,从御花园假山处随便接了一些水,以应对不时之需。 没一会儿,在马上到了嘉仪殿前的长廊,又遇见了一队巡宫的侍卫。 所幸早有准备,掌事太监给侍卫看了一番白瓷瓶,便放四人离开了。 终于回到了嘉仪殿,三人回内殿换了衣服。 几个侍女此时半坐在床前,地上打着盹。 看到几人回来了,连忙站起身行礼。 孟思音摆摆手,往床前走去。 床上的小狐狸也眯着眼睛睡觉,但呼吸自然正常,孟思音过去查看了一番,发现它的情况好转许多,心里也宽慰不少。 赵兰走到内殿屏风后面,拿出来几人的衣服。 楚宝珠不住地打趣。 “郡主小姐今晚真是威风凛凛啊,哈哈……” 赵兰十分无语,她白了楚宝珠一眼,把衣服扔给楚宝珠,转身进了屏风后面换衣服。 “思音,十六怎么样了?” 赵兰边换衣服便问。 楚宝珠也上前看了看,接嘴道: “睡的十分安稳,看着是没什么事情了。” 孟思音拿过衣服过去换上,嘴上也跟着打趣道: “连宝珠都看出来没有大碍了,不用担心了。” “哈哈……” 赵兰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楚宝珠撅着嘴不理她们二人,慢吞吞地去换衣服。 “郡主,郡主殿下,小的有要事禀报!” 赵兰比两人快了些许,听到外殿传来掌事太监的声音,三人心头一紧。 赵兰先一步出去,孟思音和楚宝珠也赶紧换上了衣服,去了外殿。 “郡主,小的有事禀报。” 掌事太监跪在外殿,赵兰问他何事。 “回郡主,小的发现了证据!” “什么?” 三人同时惊呼,一脸怀疑的表情。 三人忙碌一晚上,也不过找了些证据,掌事太监此时来说,是有邀功之嫌吗? 孟思音心里纳闷,可还是听掌事太监说了下去。 “小的方才护送几位主子回了宫,便将那食盒收了起来,正当小的要回宫歇息之时,在后殿西阁的树下发现了一只老鼠。” 孟思音十分惊讶,这可是直接证据。 “快带我去看!” 孟思音说着便往殿外走,掌事太监连忙跟上她的步伐,去给她带路。 嘉仪殿院中,后殿西阁房的树下,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那老鼠被卡在树下的一个坑洞中,身上并无湿漉漉被雨水淋湿的感觉。 孟思音心里疑惑,这只老鼠一看便是内狱中的老鼠。 赵兰姗姗来迟,看到卡在坑洞中半死不死的老鼠,让掌事太监把它抓起来。 孟思音连忙阻拦。 “慢着,这老鼠身上有毒!” 掌事太监原本要上前,听到孟思音的话被吓了一跳,不敢再有动作。 “啊?它有毒?” 楚宝珠十分不理解。 即便这老鼠是皇后派人扔进来的,可经这雨水的一番冲刷,也应当没有毒了。 “思音,那盯梢太监的口供里不是说,老鼠的毒在它的皮毛上,今日一场大雨,怎么还会有毒?” 孟思音盯着那老鼠,它周身肥硕,脑袋小,但肚子极大,身体卡在了洞穴处。 “我只是猜测,还是小心为上,先拿个火钳把它夹出来吧,切勿用手碰她!” 掌事太监有些迟疑。 赵兰吩咐他去拿火钳,他才后知后觉地跑去了柴房,拿出了一个匣子和一把火钳。 掌事太监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用火钳夹起老鼠,那老鼠已经奄奄一息,并未有太大的反抗。 掌事太监把它扔到匣子里关好,孟思音从他手里接过匣子便要往屋中走。 “思音,你不害怕吗?” 楚宝珠一脸震惊地发问。 这可是老鼠啊,单单老鼠便足够吓人了,更说不准这老鼠还有毒呢! 孟思音潇洒地甩出一句不怕! 上一世做医生时,这些东西,什么小白鼠,小青蛙,都逃不过她的魔爪! 嘉仪殿院中,孟思音拿着装有老鼠的匣子在前面大步流星地回了正殿。 “你先下去吧,改日等这件事结束了,重重有赏!” 赵兰冲掌事太监摆摆手,打发他下去。 “多谢郡主!” 赵兰无心理会掌事太监,打发完他以后,便小跑着跟上孟思音。 她此时心里与楚宝珠一样,皆是满心的惊讶。 孟思音回到正殿,她现下心里有些惊喜。 楚宝珠和赵兰在后边跟上了她。 “思音,你走这么快干什么啊?” 第一百四十七章 搜集证据6 “就是啊,这老鼠你也不怕,它脏兮兮的,放起来不就好了,你带它过来干什么?” 两个人十分不理解,迫不及待地问道。 孟思音满脸开心地对两个人说道: “这个老鼠可是最直接的证据!” 两个人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们知道它是证据啊……可你把它拿到正殿来干什么……” 赵兰嫌弃地看着那个匣子。 孟思音无奈地坐下给她们两个解释,她看着两个人问道。 “我且问你们,你们说这老鼠是证据,这老鼠为什么是证据啊?” 看孟思音又卖起了关子,两个人对视一眼,十分不屑。 赵兰梗着脖子对孟思音说道: “十六吃了毒老鼠险些身亡,现下我们发现了这老鼠,这老鼠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啊?” 孟思音看着据理力争的赵兰,忍不住发笑。 “若皇后说这老鼠是我们宫里的,你怎么说?” 赵兰激动地站起身,指着老鼠说道: “宫中哪里来的老鼠啊?” 孟思音看她气恼,不禁嗤笑道: “对啊,皇后也会这么说,到时候再说小太监污蔑她,要怎么办?” 楚宝珠在一边听着,觉得费解,她开口询问。 “皇后也太会胡搅蛮缠了!” 孟思音无奈地笑笑,深宫之中待得久了,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赵兰如同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她坐回椅子上。 “那就是说这老鼠无用了呗?” “哎……不对,那你还把它带回来干什么?” 赵兰上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觉得不妥。 若这老鼠无用,孟思音这聪明脑瓜又怎么会把没用的东西带回来? 楚宝珠也后知后觉,她连忙问道: “思音,你就别卖关子了,你发现什么关窍了?” 孟思音邪魅一笑,对她们两个说道: “你们忘了我是个郎中了?” “哦,对,思音是个郎中啊!她医术高明……她……” 楚宝珠美滋滋地接了孟思音的话茬,说到一半才发现自己没太明白孟思音的意思。 她转过身看着孟思音,一脸不解。 “思音,这跟你医术高明有什么关系?” 孟思音看这两个人脑子转不过来,只好告诉她们两个人实情。 “十六吃了皇后派人扔进来的毒老鼠,不会只扔一只,那一筐老鼠只怕是一股脑儿地倒进了嘉仪殿,可十六只有四只爪子一张嘴,它只能一个一个的吃罢!” 两个人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所以我们才看到了这只苟活下来的老鼠,可它卡在了西阁房树下的坑洞中,为何十六没有吃它呢?” 楚宝珠和赵兰挠了挠头,思索了片刻。 “十六吃饱了?” “它跑得快?” “十六没发现它?” 两个人几句话把孟思音逗乐了。 “差不多,据我猜测,那时下着小雨,它应该是侥幸躲过了十六,然后躲进了西阁房树下的坑洞,后来雨势渐大,把树下一些松动的泥土冲进了坑洞里,洞口变小了,它进去的时候好好的,出来的时候就卡住了。” 听完孟思音一番分析,两个人有些明了了。 “可是……” 可是这也跟你把老鼠带回来没有关系啊? 楚宝珠犹豫着没有开口,她觉得自己总是问显得自己很笨。 赵兰也一副云里雾里的模样,她替楚宝珠接着问了下去。 “可是这也跟你把老鼠带回来无关啊?” 孟思音轻轻拍了一下赵兰的脑袋。 “你想啊,它被扔进来的时候,身上不是被涂了毒药吗?” “是啊……” 孟思音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觉得时间不早了,也不再跟她们兜圈子了个, “这只老鼠躲到了树坑底下,身上还有残留的毒药,雨势变大把它堵在洞中,它身上的毒药也就被存了下来,这毒药不就是最直接的证据吗?” 两个人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过来。 “我明白了,你要说不就好了吗?” “就是,非要卖关子!” “哈哈……不卖关子还是孟思音吗?” 面对两个人的吐槽,孟思音耸耸肩,不做理会。 “行了,这下你们明白了,别再打扰我了,快去睡觉吧,我研究一下这老鼠身上的毒。” 说着孟思音便取出了银针,打开那匣子,用桌边的抹布垫着,捏起了老鼠。 “思音,你不怕吗?这这这……” 两个人对于她徒手捏老鼠的行为十分震惊。 赵兰最怕老鼠,此刻内心世界崩塌。 孟思音一边用银针试着老鼠身上的毒,一边笑着说道: “这算什么,你们两人熬了一天了,快去睡觉吧!” 孟思音心里想的是让两个人赶紧去休息,她好打开医疗空间仔细查验一下老鼠身上的毒。 可两人不肯,赵兰更是忍着怕也要陪着孟思音。 孟思音无奈,只好随她们取了,她仔细看着银针的反应。 老鼠身上有一层灰扑扑的泥土,可银针刮下来以后,银针登时发黑,透过针头上的泥土,隐约还能看出血红的粉末。 “鹤顶红!” 银针反应快速,血红色粉末,除了鹤顶红没有再毒的毒药了。 旁边的两个人当时瞪大双眼,看着孟思音手里的银针,久久不能平静。 “竟然是鹤顶红,那肯定是皇后了,这深宫之中,也没有几个人能拿出鹤顶红这等毒性强烈又罕见的毒药了!” “皇后也太心狠了,竟然下此毒手!” 这结果印证了孟思音心中的猜想,她倒是没有太多惊讶,她此刻心里想着要如何让皇后付出代价! 可是现在,应该睡觉了。 三个人熬了这大半夜,孟思音把老鼠扔进匣子里,将银针也尽数扔进去,关上匣子,锁好放起来。 “好了,我们也该去睡觉了,明日还要去陪太后呢!” 子时三刻,圆月高悬于夜空。 嘉仪殿中,孟思音等人忙碌一天,一个个倒头便睡。 卯时,旭日初升,嘉仪殿的宫人早早备好了早饭。 掌事太监却告知殿内宫人不必去喊几位主子。 “几位主子昨日忙到深夜,且让他们睡一会儿吧,小厨房把饭菜备好,等主子们醒了再热。” “是。”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太后查问 嘉仪殿中站着一排宫人,听完掌事太监训话后,便各自散了。 直至辰时,慈宁宫的李嬷嬷派人来喊她们去慈宁宫用膳。 几个侍女才跑到内殿去喊几位小姐。 床上歪歪扭扭挤着三个人,三人和衣而睡,脸上尽是睡意。 被叫醒了以后,孟思音睡眼惺忪地坐起来,伸手扒拉开楚宝珠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 她从床上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小姐,已经辰时了,太后宫里派人来了,传几位小姐去用早膳呢,小姐快些着吧!” 侍女神色慌张,在床边催促着。 “什么?” 床上的两个人同时惊呼着坐起来。 下一秒,两人赶紧下床,三个侍女排成一行,已经捧着自家小姐的衣服,在床前等了半天。 “小姐换身衣服,赶紧去请安吧!” 三个人快速地收拾洗漱,换了身衣服以后,不出一刻钟,三人便已经到了慈宁宫。 李嬷嬷出门查看,正好碰上几人。 “几位姑娘可算来了,快些吧,太后等着呢!” 李嬷嬷走过来迎上几位姑娘,跟着她们往殿内走。 “李嬷嬷,太后知道了什么吗,怎么这么急?” 李嬷嬷面色凝重地对她们说道: “几位姑娘昨日匆忙回去,奴婢倒是瞒过了太后,可今日早晨,太后要找几位姑娘,奴婢实在瞒不过,只得说了实话。” 孟思音心里想着也是瞒不住了,便扭头对两个人说: “既然如此,只得如事交代了!” 赵兰点点头,还安慰了李嬷嬷一番。 “李嬷嬷放心,既知道了也无妨,一会儿我们就如实相告,皇祖母会体谅我们的。” 李嬷嬷在一边点头,说话间,三人已经进入了正殿。 正殿中央的饭桌上,各色的早膳已经摆上了桌子,太后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前,手里拿着筷子在吃东西。 三个人连忙走过去请安。 “起来坐下说吧。” 太后抬了抬眼,仍旧面无表情,夹起面前的小菜放进嘴里,让几人坐下。 三个人战战兢兢坐下,交换了一个眼神以后,孟思音开口解释。 “回太后,是这样的,我们此番提前进宫,给您备了贺礼,还有一只会表演的白狐。” “嗯。” 太后淡淡地嗯了一声。 孟思音如履薄冰,太后喜怒无常的模样令人窒息,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继续说。 “我们之前没有告诉太后,是想等您生辰当日给您一个惊喜,可是却不料被……被皇后盯上,昨日她派人从内狱抓了老鼠,在老鼠身上涂了鹤顶红……” “皇后?” 听到此处,太后有些惊讶。 虽然她和皇后不合已久,可皇后明目张胆地敢对自己的贺礼下手,太后眼中瞬间浮现出一丝冰冷的气息。 孟思音抬头看了看太后,点了点头。 “你们如何得知是皇后?” 赵兰在一边看着情势有些紧张,便想开口缓和一下气氛。 “回皇祖母,我们昨日调查了一番……” 太后抬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中的寒意瞬间将她冰冻在原地,呼出的气息都结成冰丝,交织在一起成为一张冰网,把她牢牢定住了。 孟思音看了她一眼,手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她,示意她别说话。 随后孟思音冲太后点头示意,继续回话。 “是,还好嘉仪殿的宫人发现的早,及时来通报了我们,我给白狐服下了解毒丸,现下已经有所好转了。” 太后抬起头盯着孟思音,冷冷地问道: “哀家问你,是皇后?” 孟思音连忙跪下,继而低下头如实回话。 “回太后,是的,昨日我们在嘉仪殿外抓到了盯梢的太监,他尽数全都招了,皇后从我们入宫之时便盯上了我们,趁嘉仪殿宫人不备,把涂了鹤顶红的老鼠扔进嘉仪殿,喂了白狐。” 孟思音先前只听闻太后与皇后不合,今日太后的反应让她更加肯定,她便铤而走险,把真相告诉了太后。 她在赌,赌太后不会迁怒与她们。 孟思音心里想着,她们是受害者,太后无论如何也不会迁怒于她们。 可话又说回来了,她这番言论也是无奈之举,李嬷嬷已经兜不住了,她再撒谎也没有必要了。 只得说实话,孟思音坚信,任何时候,真诚都能打动人。 太后听后并未说话,反而放下筷子,唤李嬷嬷过来伺候。 “李嬷嬷,把那豆浆给哀家盛一碗过来。” 孟思音眼明手快,连忙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小碗给太后盛了一碗豆浆,两手捧着递了过去。 “太后,您请用。” 她站在太后身边,见太后没有言语,但是接过了豆浆喝了起来,便想说些话讨太后开心。 “太后,我这不是在您身边呢,就无需麻烦李嬷嬷了,我伺候得虽然不如李嬷嬷,但是您也得让我历练历练啊,毕竟这伺候您可是福气啊,您得赏我个恩典,让我也沾沾啊。” 她说完太后便放下了碗,抬头看着她。 孟思音此刻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她对着太后深不可测的目光,有些心虚。 可下一秒,太后便哈哈大笑。 “思音你这鬼丫头啊,好了,快坐吧!” 孟思音出了一身冷汗,她假笑着坐下,心里久久不能平复。 太后又拿起筷子吃了些东西,看面前三人都僵硬地坐着,就冲着李嬷嬷挥了挥手。 “李嬷嬷,你怎么当差的,也不知道给她们添副碗筷!” 李嬷嬷陪伴太后多年,自然会意,她笑着回答道: “是,太后,奴婢愚钝,该打,该打!” 说着李嬷嬷便拿了几副碗筷过来摆上。 太后笑着对三人说道: “都别坐着了,吃饭吧!” 慈宁宫内,太后笑了,正殿里被冰封的空气终于缓和,又流通起来。 三个人紧张的心情也缓和了一些,都拿出职业假笑谢过太后,端起碗筷开始吃东西。 “那白狐无碍了吧?” 太后转头问孟思音。 孟思音点头表示无恙。 “那便好,改日带过来给哀家看看。” “是,太后,这白狐若能博太后一乐,便是它的福气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蒙混过关 孟思音老实地回答着,用尽一身的本事去逗太后开心,她这一辈子,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奉承巴结着别人。 可这是太后,天子之母,她真是被治得死死! “思音啊,你从哪里得了只会表演的白狐啊?” 说着太后又问起白狐的有关情况,看来这只会表演的白狐很对的太后的心意。 孟思音笑着对太后介绍。 “回太后,这只白狐是赵煦在前些日子的皇家狩猎赛上抓了,送与我的……” 太后听到自己的好孙儿,不等孟思音说完,就打断了她。 “煦儿抓的?” “是。” 太后开心地笑了,赵煦自小在太后身边长大,太后对他的感情实为深厚。 孟思音看到太后乐开了花,连忙趁机送上甜言蜜语,让太后娘娘更加开心。 “太后您不知道,赵煦得您教养,如今文武双全,那日皇家狩猎赛,赵煦与我掉入崖底耽搁了一天半,最后还是取得了头筹,这都是太后您的教养之功啊!” 一旁的赵兰和楚宝珠瞬间领会了孟思音的意图,也跟着开始附和。 “对啊,皇祖母,我哥他如今真是晓勇能干,那日所有人都以为我哥身负重伤,无法比赛了,可我哥不仅继续参加,还一举拿下头甲呢!” “可不是吗,那日真是令人震惊不已呢!” 太后听着,笑得嘴都合不拢。 “哀家的煦儿如今长大了,是将帅之才啊!” 三个人松了口气,可算是把太后哄好了! 太后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她拉着孟思者的手笑着打趣道: “既是煦儿送你的,你怎么舍得割爱啊?” 孟思音心里暗自窃喜,这话不是问对地方了吗,她早就准备好说辞要应对太后这个问题了! “太后哪里的话,当日在皇家猎场上我便想着,应当进献给太后赏玩,可那段日子无法进宫,便耽搁了,后来赵煦告诉我,您的生辰快到了,我便想着训练一番,让它乖巧一些,在您的生辰宴上博您一乐!” 太后笑呵呵地指着她的鼻子笑骂道: “这个鬼丫头啊,最会讨哀家开心了!” 吃罢饭,太后让李嬷嬷整理桌子。 三个人大呼不妙,又要打麻将了? “李嬷嬷,去取来麻将摆上,哀家与这几个丫头再战一番!” 果不其然,太后这才过了不到一天,就又手痒了。 三个人被赶鸭子上架,围坐在桌前,陪着太后打起了麻将。 期间,三个人轮番上演花式点炮,尤其是孟思音,对于麻将这等排序组合的牌桌游戏,上一世她玩的得心应手,可谓在麻将桌上叱咤风云。 可如今,她的一身本领都用在了给别人点炮上,她心痛啊! 奈何心痛也毫无办法,人家是太后啊,只能哄着啊! 她看着太后打出的牌码,又观察着赵兰和楚宝珠打出的牌,猜测着几人手中要什么牌。 随后忍痛割爱拆开自己凑好的大四喜,颤抖着手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不舍地扔出了一张,给太后喂了一把牌。 “又胡了!哈哈……思音,怎的你带过来的游戏,自己却总是输啊?” 孟思音假笑着夸赞太后。 “太后英明聪慧,几十余载的智慧沉淀,我等怎能及您啊!” “对对对啊,我们望尘莫及啊!” 赵兰也在一边跟着拍马屁,太后十分受用,乐呵呵地要接着玩。 三个人的内心如同油煎火烤,明明知道越夸太后越开心,她越开心就越要玩。 哎,这边如同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一般。 没一会儿,李嬷嬷端着一盘水果过来了。 “太后,这是新上的果子,您吃一些解解渴吧。” 李嬷嬷在一旁举着果盘,太后有些倦怠了,放下手中的麻将,吃了两块水果。 三个人也得到机会喘了口气。 “对了,思音,那白狐的事情,你们掌握了多少证据了?” 听到太后终于谈到了正事,孟思音赶紧汇报。 “现下有皇后宫中盯梢太监的口供和人证,投毒太监拉下的食盒,还有毒老鼠。” 太后细细听完,然后开始给几人上课。 “这几日便先不要追查了。” “啊?” 赵兰听太后这么说,一脸的问号。 为什么不追查? 皇后已经开始明目张胆地对太后的贺礼动手了,这不是踩到太后脸上了吗? 楚宝珠也在一边嘀咕,可这种大不敬的话,她是万万不能开口问的。 孟思音倒是明白太后的意思。 皇后此时必然已经发现了盯梢太监不见了,而她多次跟孟思音交手,也必然知道孟思音不会善罢甘休。 “皇后城府极深,她现在肯定已经第一时间把残存的证据消灭的,人证物证应该都被打发了,所以现在你们急着搜集也没有用。” 这时皇后肯定已经收拾干净了,而她们再大张旗鼓的寻找,必然会牵连自己。 孟思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另外两人一副茫然的模样,太后也不恼,她只知道有明白的人。 太后转过身看着孟思音,拉起她的手对她嘱咐道: “思音,你们现在一定要保密,先把这件事放一放,等皇后松懈了,露出来破绽,再一并发作。” 一旁的两个人恍然大悟,露出会意的表情。 太后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笑骂道: “这两个没头脑的劳什子啊,她们可远远没有思音你聪慧啊!” 赵兰和楚宝珠自然不爽快,撅起嘴巴跟太后撒娇。 “皇祖母,您偏心,明明儿臣才是您的孙儿呢!” “就是,太后您也提点着我们一些啊,不能因为思音是您的准孙媳妇儿就偏心她啊!” 慈宁宫里,麻将声和笑声不绝于耳。 “这可不能怪哀家偏心,你们二人空生了一副好皮囊,只是却是两个没脑子的!” “皇祖母……” “太后……” 太后也把说话的艺术拿捏的死死的,明明嘲弄了两人一番,却让她们两个生不起气来。 孟思音心里敬佩,太后在深宫中多年,果然不是白混的。 “好了,也休息一番了,跟哀家继续打麻将吧!” 太后从李嬷嬷手中接过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水果汁子,笑着招呼几人继续打麻将。 第一百五十章 皇后找上门了 三个人内心呐喊,明明是这么好玩的一个游戏,怎么她们要遭受如此折磨! 一阵说不出难过涌上心头。 此刻皇后宫中,掌事太监跪在地上,心中也是一片凄凉。 今日晨起,皇后身边的嬷嬷便发现派去盯梢的太监没有回来。 一大早,她就禀报了皇后娘娘。 皇后知道孟思音等人已经发现自己往嘉仪殿投毒的事情,便唤来了嬷嬷,把投毒的小太监拖出去乱棍打死了。 原本她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可她觉得孟思音那般的心性,必定不会打碎牙齿和血吞下,她心中便有了更加阴毒的想法。 “嬷嬷,去把掌事太监叫过来。” 时间回到现在,掌事太监才奉命处理完了投毒的小太监,皇后娘娘又召见自己,他心中忐忑,怕此事波及到自己身上。 毕竟皇后宫中,掌事太监换了一茬又一茬,做的最长的也不过三年,他这才是第二年,保不齐哪天皇后娘娘一个不高兴,就也把他拖出去乱棍打死了。 皇后高高坐在殿中的凤凰雕花椅上,掌事太监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周身冰凉,等着皇后发号下一个施令。 “你去找几个去宫中各处交好的宫人,让他们把太后贺礼出事的事情散播出去。” “啊?” 掌事太监一肚子疑问,这事明明是自家主子干的“好事”,为什么还要宣扬出去? “可是,皇后娘娘,此事不是……” 皇后看着掌事太监,笑的十分疯魔。 “哈哈……你想说此事是我们做的,对吗?” 掌事太监愣在原地,他看着皇后娘娘癫狂的模样,心中生出莫明的恐惧。 皇后笑着笑着突然大喝一声。 “啊?是不是?” 掌事太监连同一旁的嬷嬷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嬷嬷也跟着掌事太监跪了下来。 “皇后娘娘恕罪,皇后娘娘恕罪!” 彼时皇后从凤椅上站起身,缓缓地走了下来。 她走到掌事太监旁边,一双华丽的金丝银线刺绣鞋横在掌事太监面前。 皇后站定,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冷冷开口。 “你现在是一点都不会当差了啊!” “小的愚钝,求皇后娘娘明示,求娘娘明示!” 掌事太监连忙一个劲儿地磕头。 皇后在宫中来回踱步,边走边幽幽地开口。 “你去聚结一些与各宫有交集的宫人,告诉他们孟家女蓄意损坏了给太后的贺礼,夸大其词,让每个宫里都传播到。” 掌事太监顿时明白了皇后的用意,连忙点头称是。 随即他小跑着出了殿门,刚走到门口,便又被皇后叫住了。 “等等。” 掌事太监又小跑着回来跪下。 “皇后娘娘请吩咐。” 他原本松了一口气,这下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听到皇后说让他办完那件事情后,去慈宁宫把孟家女请过来以后,他傻了眼。 平日里无事的时候,想从太后宫中带人出来都极为困难,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形。 可他抬头对上皇后狠毒的目光。 “务必将她带过来。” 皇后幽幽开口,掌事太监不敢违背,只得硬着头皮接下这苦差事。 出了殿门,他先是找了群宫人出去散播谣言,随即狠了狠心,拖着沉重的步子去了慈宁宫。 慈宁宫正殿外的阳光正好,它偷偷地透过窗子晃了进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几人正与太后“开心无比”地打着麻将,慈宁宫在来了一位熟人。 “公公来此何事啊?” 李嬷嬷此时正在宫外看着侍女给太后煎药膳,看到皇后宫中的掌事太监过来了,登时脸色便拉了下来,十分没好气地问他。 皇后与慈宁宫向来不和睦,如今皇后冒然派掌事太监过来,定是来者不善。 那掌事太监装出一副笑脸。 “李嬷嬷,咱家奉皇后娘娘之命,请孟家姑娘过去一趟。” 李嬷嬷想都没想就回绝了。 “公公,实在是不巧啊,孟姑娘此刻正在陪伴太后,恐怕没有时间去皇后宫中,还请公公回去吧。” 那掌事太监仿佛是早已预料到了她的说辞,捏着嗓子发出了尖酸刻薄的声音。 “李嬷嬷,你可要搞清楚,咱家是皇后娘娘亲派过来,请孟姑娘过去议事的,你还未通传便一口回绝,怕是失了身份!” 皇后执掌后宫大权,太后平日里也无暇跟她计较,这让皇后自以为太后怕了她,她的爪牙也自然嚣张跋扈,连太后宫中的人也不放在眼里。 这时慈宁宫正殿内,太后听到了殿外那尖酸做作的语调,太后抬眼看了一眼,向着宫外喊道。 “李嬷嬷,什么事?” 那掌事太监看到太后在殿中,拔腿就往正殿走去。 “哎,你不能进去……你……” 李嬷嬷在后面阻拦不及,也跟着进去了。 那掌事太监进入正殿,看到四人围坐在桌前,装作敬畏的样子,跪下给太后行礼。 “太后娘娘万安,皇后娘娘口谕,请孟姑娘过去议事。” 孟思音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心里十分疑惑。 皇后找她去议事? 孟思音心想,我不找你,你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可是,皇后找她过去干什么? 一旁的两个人听后也受了一惊,赵兰更是有些愤愤不平的骂道: “不长眼睛的东西,没看到我们正在陪太后娘娘呢,皇后重要还是太后重要?” 那掌事太监跪在地上,头低着回话。 “郡主殿下不要误会,皇后娘娘实在是有要事相商,还请郡主殿下不要为难小的。” 慈宁宫内,皇后宫里的掌事太监跪在地上,硬着头皮顶撞赵兰。 太后绷着脸坐在桌前一言不发。 孟思音见状站起身,却被太后一把拉着坐下。 “你去回了皇后,若要见孟思音,便来哀家宫中,今日哀家心头烦闷,孟思音要随身伺候,无法脱身,去不得你们主子宫中。” 那掌事太监咬了咬牙,他仍旧不死心地跪在地上。 “请太后娘娘体恤小的,若小的请不去孟姑娘,皇后娘娘便要责罚小的,小的实在不敢违抗皇后娘娘的旨意。”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与皇后缠斗 孟思音紧紧攥紧了拳头,这后宫中到底还有没有尊卑秩序。 听这掌事太监的一番话,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就是皇后的旨意不能违抗,太后便可以忤逆了。 太后眼中闪了闪,她抬抬手让宫人轰他出去,可那掌事太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如同草木一般,扎根在了慈宁宫,三两个宫人竟拽不动他分毫。 “泼皮!来人,去叫侍卫把他拖出去!” 见这掌事太监要耍无赖,太后十分震怒。 孟思音这时不想太后为难,她到底是敬着太后,若因为自己再让太后难做,那可真就是自己的不应该了。 她心里想着,若今日太后去皇后面上过不去,皇后难免会去皇帝面前吹枕边风,那太后的处境便更加艰难了。 孟思音站起身,她微微笑着看了看太后,对太后点点头。 “太后,不必如此麻烦,皇后娘娘不是要召见我吗,我去便是了。” 太后自然想护她周全,可孟思音轻轻拍了拍太后的手,用眼神告诉她自己没问题的。 太后心里也顾及着皇帝,她思忖片刻,觉得以孟思音的才智,应该不会在皇后那里吃亏。 犹豫片刻,终究点点头。 孟思音走到掌事太监旁边,斜睨了他一眼。 “公公,走吧。” 掌事太监登时便如萝卜一般,从地上腾地一下起来,笑吟吟地冲着太后道谢,然后跟在孟思音身后,往殿外走去。 太后摆摆手,让赵兰和楚宝珠也跟着过去。 太后觉得她们三人在一起,最起码会安全些。 尤其是有赵兰在身边,以她郡主的身份,想来皇后也不会太过为难她们。 掌事太监发现身后还跟了两个人,便一脸为难的模样,转身对着太后说道: “回太后,皇后娘娘只说传孟姑娘一人,郡主和楚姑娘就不必跟着一同前去了吧。” 太后登时便冷言打断他。 “皇后平日里便是这么教育下人的吗?” 掌事太监应声跪地。 太后紧接着端出来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孟姑娘初来乍到,宫中许多地方都不熟悉,兰儿,你陪着她去吧!” “是,皇祖母,孙儿一定照看好思音。” 赵兰当时的脑袋瓜儿转的飞快,当即就明白了太后的意思,话也回的极快。 随后她看了一眼楚宝珠,又对太后说道: “皇祖母,宝珠一人在宫中也无趣,不如也带她一起去皇宫宫中给皇后娘娘请安,也算尽一尽为人臣子的孝心。” 听到赵兰这番言语,太后深感欣慰,自己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终于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她笑着点头说好。 掌事太监低着头,默默听着她们在这搭台唱戏,他心里想,做下人也太难了。 无奈之下,他只得带着三人去了皇后宫中。 一路上,周遭的宫人都对她们指指点点的。 孟思音心中疑惑,以往她们出来的时候,沿途碰到的宫人都对她们礼遇有加啊。 没一会儿,便到了皇后宫中。 孟思音此刻已经没心思在想那些宫人的事,现下更加棘手的便是皇后。 进入了皇后宫中的大殿,三人给皇后行礼问安。 “皇后娘娘万安,不知皇后娘娘传民女来有何事?” 皇后看着殿中跪着的三人,又拿出了她的惯用伎俩。 “你自己心里不知?” 孟思音不吃她这一套,她梗着脖子和皇后对视。 “民女不知,还请皇后娘娘赐教。” 皇后也不再跟她兜圈子,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她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摇头叹息着。 “思音啊,平日里你与郡主交好,又被皇上赐给了昭王,太后最疼爱的便是昭王了,你身为未来的昭王妃,怎么能做出这等忤逆不孝的事情啊!” 孟思音心里咯噔一下,皇后这是想把罪责安在自己头上? 一边的赵兰和楚宝珠也瞪着眼睛,被皇后的手段刷新了认知。 孟思音冷笑一声,她抬起头对着皇后说道: “回皇后娘娘,民女愚钝,皇后娘娘所说的是何事啊?” 既然皇后跟她玩套路,那她也要让皇后见识见识现代社会的套路有多深! 皇后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她冷冷地说道: “你装什么傻,你毒害了给太后进献的贺礼,还想狡辩?” 看皇后绷不住了,孟思音心里窃喜。 “皇后娘娘说什么呢,我们给太后带来的贺礼好端端地在嘉仪殿中呢,再说了,我们给太后做了件新奇的物件,它又不是活的,怎么能毒害了呢?” 原本十分心急的赵兰和楚宝珠,这时听到孟思音这番说辞,也偷偷乐了起来。 皇后从凤椅上走下来,她站在孟思音面前,气的来回踱步,忍不住又对她进行逼问。 “你不用跟本宫装傻,现在宫中都传开了。” 皇后冷笑一声。 “孟家女毒害了自己带来进献给太后的白狐,摆明了就是对太后不敬,忤逆不孝!” 这种下三滥的小伎俩,孟思音十分不屑。 皇后说出这番话时,孟思音便猜出来那些所谓的流言,肯定也是她散播出去的,而几人来的路上,那些宫人们对她们异样的眼光也有了解释。 孟思音抬起头,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这便是皇后娘娘误会民女了,民女怎么敢忤逆太后,更何况,民女根本没有带什么白狐,这宫中三人成虎,竟传出这等荒唐的言语,民女真的冤枉啊!” 说着她还挤出两滴眼泪,好不委屈! 议事殿内,皇帝批完奏折,十分疲怠。 “皇上,您忙了这大半日了,不如喝盏茶歇息一会儿吧。” 大太监端着盘子,上面放着一盏仍旧冒着热气参茶。 皇上点点头,接过参茶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缓缓开口。 “朕有些日子没去看皇后了吧。” 大太监接过皇上递过来的参茶,笑眯眯地应答。 “皇上您忘了,几日前才陪皇后娘娘逛了御花园呢,皇上对皇后娘娘可真是深情似海啊!” 大太监跟了皇上几十年,对皇上对心思极为了解,他估摸出来皇上想念皇后了,几句话便博得龙颜大悦。 第一百五十二章 耳听为虚? 皇上笑的胡子都在颤抖。 大太监心中窃喜,随即便开始进言。 “这快到了用午膳的时候了,皇上是否要去尝尝皇后娘娘宫中的菜式啊?” 皇上笑着站起身,笑骂大太监是自己肚子中的蛔虫。 “皇上您说这话可是折煞奴才了,奴才何德何能能做皇上您肚子里的蛔虫啊!” 大太监连忙过去搀扶着皇上,皇上被他哄的喜笑颜开。 大太监让一边伺候的小太监去备软轿,自己则搀着皇上往外走。 刚到门口,雕花的软轿上铺着金丝细锦的软枕,盘龙纹的花样十分繁重复杂,远远看着,大气磅礴,不失天子风范。 皇上抬脚上了软轿,大太监跟在软轿旁边,一行人往皇后宫的方向行进。 经过一处拐角时,隐约听见宫人们细碎的声音。 “你听说了吗,孟家女给太后带了一只白狐做生辰贺礼,结果自己又把那白狐给毒哑巴了!” “毒哑巴了?我听说是毒死了啊!” 两个小太监在激烈地讨论,大太监本想快步过去查看,却被皇上拦住,他抬了抬手,示意大太监不要过去,先听一听再说。 其中一个小太监绘声绘色地分析着: “照我说啊,那孟家女原就是罪臣之女,被赐婚给昭王本就是高攀了,现如今又对太后生出了忤逆之心,真是不识抬举啊!” 另一个小太监听着觉得有理,也咂舌附和。 “就是啊,这孟家女肯定是对太后心生不满,又不敢明说,便出了这下作的手段,这给太后进献一只死狐狸,这不是诅咒吗?” “哎……这天下之大,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小太监话音未落,大太监就从街角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混账,说什么呢!” 两个小太监看到皇上身边的大太监,连忙下跪。 随后皇上的软轿从后面也进了进来,慢慢地停在了他们面前。 皇上此时脸上的表情十分不快,他眉毛紧竖,盯着两个小太监责问道: “你们二人方才说的事情属实?” 两个小太监战战兢兢,纷纷说不敢欺瞒皇上。 皇上顿时气愤无比,这孟思音竟然敢在宫中行此诅咒之事,这简直是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大太监察觉出皇上十分嗔怒,便跑过来劝解。 “皇上切勿动气,您得保重龙体啊!” 悠悠大内皇宫,竟然有人对太后不敬,还有这等子嚼舌根的人,皇上越想越气。 “来人,把这两个太监拖下去,各自掌嘴五十,扔进夜香巷子去!”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伴随着两个小太监的求饶声,他们被御前的侍卫强行拖了下去。 片刻,街角处便响起了清脆响亮的耳光。 大太监凑到皇上面前,询问此事是否要彻查。 “查,给朕查到底,若当真属实,这孟家女就太放肆了!” “是,皇上。” 随后大太监把软轿旁遮风用的帘子紧了紧,吩咐人继续往皇后宫中去了。 皇宫宫中,正殿内一片混乱。 孟思音端着一副被委屈误会的模样,跟皇后斗智斗勇。 她低头拭泪的空档,她还给了一旁看大戏的两人一个眼神。 那两人瞬间明了,也跟着附和起来。 赵兰连忙做出了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 “皇后娘娘,这事您的确冤枉思音了,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如今宫里竟传出如此闲话,儿臣禀告父皇!” 楚宝珠也装出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跪坐在地上边哭边说。 “皇后娘娘,您实在冤枉我们了,思音平日里与太后娘娘关系融洽,怎么会对太后不敬呢?” 一时间,哭声呜咽声此起彼伏,皇后本就气愤,看到这一团乱哄哄的景象更是烦闷。 一个郡主,一个将军的千金,一个未来的王妃,在这里撒泼哭闹,让皇后措手不及。 “闭嘴,都给本宫闭嘴!” 皇后抬手拿了桌子上的茶杯砸在孟思音面前,瓷片飞溅起来,孟思音的细嫩的手上登时见血,碎瓷片在她的手背上划出了一道口子。 “啊,思音!” 一旁的两个人连忙过去查看,孟思音吃痛,但心中窃喜,皇后急了,便就有破绽了。 这下她伤到了自己,那还不得好好利用一下? “好痛,皇后娘娘您贵为国母,为何在没有弄清楚事情原委前就肆意伤人啊!” 皇后攥紧了拳头,看到孟思音见了血,就想赶紧让嬷嬷把她打发出去。 嬷嬷从一边会意地点点头,走过去强行把孟思音从地上拽了起来。 “哎呀,你做什么,你别碰思音。” 楚宝珠横在嬷嬷面前挡着孟思音。 赵兰更是直接站起来骂道: “放肆,你是个什么东西,思音千金贵体,也是你这个贱奴婢能碰的?” 嬷嬷却是十分蛮横,她长年做粗活,手上力气很大,一把便将楚宝珠扯开,她哑着嗓子叫喊着: “郡主言重了,孟姑娘一个不小心,砸了皇后娘娘的茶盏,还划伤了自己,想要借此来逃脱对太后不敬的罪名吗?” 好家伙,众目睽睽之下就要颠倒黑白,还倒打一耙? 孟思音冷笑一声,她抬眼看着假装镇定的皇后,伸手放在胸口上,叹息着缓缓开口: “皇后娘娘,您掌管六宫多年,却只听得宫人们的闲言碎语便要给民女定罪,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皇后看着眼前的一众人,心中正思考对策之时,殿外传来一句尖细的声音。 “皇上驾到!” 皇后宫门口,皇上的銮驾已经到了。 大太监搀扶着皇上下了软轿,刚一进皇后宫里,就听见正殿的吵闹声。 殿外的宫人们连忙过来迎接皇上。 “皇上万安,奴婢等恭迎圣驾。” 皇上皱着眉头呵斥道: “你们娘娘呢?正殿中如此吵闹,成何体统?” 几个宫人跪地磕头,为首的支支吾吾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彼时殿内等人已经听到了大太监等声音,皇后浮现出一丝喜色,她给了嬷嬷一个眼神,然后理了理自己的衣裳,起身往殿外走去。 嬷嬷也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她一把把孟思音摔在地上,嘴上说着: “小贱人,你们等着皇上来给我们娘娘做主吧!” 第一百五十三章 眼见为实? 说罢便跟着皇后去迎接皇上了。 留在原地的赵兰和楚宝珠先把孟思音扶了起来。 孟思音心想,来的正是时候,她一脸神秘地对两人说道: “你们俩等着瞧好吧,看一会儿皇后怎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旁边的两个人只以为是皇后弄伤孟思音这件事,也跟着不明所以地笑了起来。 孟思音突然想起了什么,便贴在两人耳边说了些悄悄话,两个人听后笑着点点头。 随后孟思音拉着两个人的手,说道: “好了,我们也出去给皇上请安吧,看看皇后怎么在皇上面前演!” 楚宝珠和赵兰对视一眼,满心欢喜地点点头,跟着孟思音往外殿走去。 “皇上万安,恭迎圣驾。” 皇宫宫苑之中,皇后携同嬷嬷,孟思音等人跟在后面,一同向皇上请安。 皇上看到孟思音也在这里,除了心底的疑虑,更有一股子无名火涌了上来。 他不耐烦地摆摆手,几人起来后,皇后便请皇上进殿。 “皇上,先进殿吧,外头太阳大,再晒到您了了。” 皇上没有理会,他死死盯着孟思音,对她说道: “孟思音,你为何在此?” 不等孟思音回答,皇后便开始恶人先告状。 “皇上,今日宫内流言不断,臣妾就传她过来询问一番。” 嬷嬷则看准时机,在一旁煽风点火。 “娘娘还说呢,娘娘您一片好心,这孟姑娘不仅出言顶撞,还仗着郡主,在宫中撒野,奴婢可从未见过这等人。” 这话进到皇上耳中,便觉得气恼,对太后不敬,又忤逆皇后,这还了得? “孟思音,你好大的胆子!” 孟思音当然不会吃这哑巴亏,她看着皇后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与方才的模样全然相反,心里暗骂皇后是绿茶。 但她此时并不能发作,她还需要借助皇上来惩治皇后。 孟思音连忙跪下对皇上请罪。 “皇上息怒,民女有罪,但还请皇上听娘娘一言,且先移步进正殿,民女再如实供述,如今虽已入秋,可正午日头过甚,皇上若是因为民女再受了暑热,那民女可真是万死也难谢罪了。” 此言一出,震惊了在场所有人,在此番情形下,孟思音还说得出这种话。 皇上对她的魄力感到吃惊,摆摆手让她起来,然后往殿内走去。 皇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孟思音,跟在皇上身后进了殿。 赵兰和楚宝珠一脸劫后余生的模样,偷笑着给她竖起大拇指。 殿外的阳光的确晃眼,可这在孟思音心里,这就是正义的光芒,必将皇宫宫中的污秽扫除干净。 进入正殿,皇上上坐,嬷嬷派人把殿内的茶盏碎片收拾了,然后重新给皇上奉了茶。 孟思音端正地跪在殿中央,皇后和楚宝珠等人坐在椅子上。 待皇上喝完茶以后,孟思音开口请罪。 “皇上,民女有罪,近日宫中纷传民女毒害了从给太后带来的白狐,这实属民女的罪过。” 听到孟思音这么说,皇后脸上藏不住的笑意。 孟思音心里翻了个白眼,接着那话茬继续说。 “民女这第一罪责,便是没有及时向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解释清楚,第二个罪责便是民女隐瞒了太后,在民间,逢生辰之时,贺礼必定是要当时奉上,才算上上大吉,可民女不知宫中规矩,冒犯了太后和皇后,是民女的不是。” 说罢孟思音便冲着皇上叩了个头。 殿内鸦雀无声。 孟思音这番话表面上是在认罪,可实际把自己撇了个干干净净。 皇上听后有些迟疑,他浅浅地嗯了一声。 “无妨,以后跟皇后交代清楚就是了。” 皇后见状连忙开始在一边发功。 “你毒害白狐的事情呢,又作何解释?” 皇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便绷着脸也开始问关于白狐的事宜。 孟思音郑重地给皇上行了个礼。 “请皇上明察,民女实在没有带来什么白狐,我与郡主还有楚姑娘合力给太后制了一把椅子做贺礼,现下仍旧好端端地在嘉仪殿放着,那里来的什么白狐呢?那些说民女毒害贺礼的流言,民女真的冤枉!” 一边坐着的赵兰趁势崛起,她和楚宝珠走到孟思音身边跪下。 “父皇,儿臣可以作证,我们三人一起给太后做的贺礼,可并未有宫人们所说的白狐啊,太后从小看着儿臣长大,儿臣怎会眼看着思音做出对太后不敬的事情呢?” “是啊,皇上,我们虽与思音交好,但有就是有,没有便是没有,欺君乃是大罪,臣女父亲自小便教导臣女,这是万万不敢撒谎的啊!” 说罢两人一同给皇上叩首表忠心。 这一番义正严辞的言论,倒是让皇帝起了疑心,以往后宫中出了许多事情,关于皇后害人的传言也不少,他虽然宠爱皇后,可也不是傻子。 看到皇上动摇了,赵兰趁机拉出孟思音的手,把她的伤口露出来给皇上看。 “父皇您看,思音手上的伤口,便是皇后娘娘拿茶盏砸过来的碎片划伤的,思音对娘娘敬重有加,可娘娘却险些杀了她,若那碎片再准一些,可不知伤的是头还是命了!” 赵兰一番激愤的言论,让孟思音对她刮目相看,她心里欣慰: 赵兰大号上线了? 这才是中华好队友啊! 皇后宫中,正殿内赵兰一脸愤然,跪在地上求皇上给孟思音做主。 一边的嬷嬷见状也连忙跪下,替皇后说话。 “皇上,请听老奴一言,皇后娘娘是六宫之主,管理后宫是最寻常不过的事情了,这孟姑娘巧言善辩,花言巧语地冲撞了娘娘,娘娘不是有意的啊!” 皇后两眼瞪得老大,这个糊涂的嬷嬷,直接变相得承认了皇后拿东西砸孟思音的事实。 孟思音被皇后这猪队友笑到,她对赵兰更加欣慰。 欣慰之余,开始了反向给皇后抹黑。 “郡主,嬷嬷,你们别说了,是民女不好,皇后娘娘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一时气恼宫中的流言,这也是为了太后娘娘才会如此,还请皇上不要怪罪娘娘。” 第一百五十四章 耳听为虚,只得眼见 宫中之中内斗不断,这位皇帝不像先皇那样三年一选秀,就是嫌后宫人多口杂,可如今人少竟然也是这副德行。 皇上斜着眼睛看了一眼皇后,又看了看殿中跪着的三个人,觉得烦乱,便摆摆手让她们起来。 此时皇后心里一万个问号,这个孟思音,三言两语就让皇上怀疑到自己身上了? 她不甘心,盘算着怎么让皇上回心转意相信自己。 赵兰扶着孟思音做到椅子上,拿着手帕轻轻擦了擦她手上的血渍。 皇上抬眼看了看,原本他是不在意的,可转念一想,面子上也得过得去,便问了她一句。 “思音,不要紧吧?” “民女无事,多谢皇上挂心。” 孟思音一副我可以的模样,拿起手中的帕子轻轻咳了两声,笑着摇了摇头。 发觉风向不对,皇后身边的嬷嬷连忙也跪到皇上面前。 “皇上,不要被孟家女这只言片语给蒙蔽了啊,奴婢是个粗人,不会说她们那些漂亮话,可这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宫人们议论纷纷,必定是有依据的啊!” 皇后暗暗发笑,嬷嬷总算没白跟自己这么多年,总算说出点有用的话了。 她用自己惯用的可怜模样,趁热打铁,捏着矫揉造作的嗓音对皇上说道: “是啊,皇上,这流言不会无根而起,空穴来风,古人有言,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若孟姑娘当真没有带来白狐,我们去嘉仪殿一搜便知。” 皇上本就有些烦闷,听皇后这么建议,想来还要顶着日头去嘉仪殿跑一趟,虽有轿辇,但也是奔波一场。 他瞟了皇后一眼,心里不爽快,皇后平日里体贴温柔,善解人意,可现在竟也如此不懂事。 “皇后心思恪纯啊!” 说罢皇上头上的青筋现了现。 皇后还以为皇上是真的夸赞自己,笑着对皇上道着感谢之词。 孟思音抬头偷偷瞄着皇上的反应,她心里猜想着,皇上必是有些乏累,而皇后现在急于给她定罪,自然没有平日里那般平和的心境。 古来帝王家最是薄情,稍有不顺心的,任你是整日在身边伺候的枕边人,也毫无情面可讲。 虽然当朝皇上和皇后感情很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可实情到底如何,谁也不得而知。 但孟思音以孟思音看了数本后宫野史的经历,就算皇上与皇后有情,那也是在不触动自己利益的前提下。 看着皇后如此这般猖狂,孟思音决定利用她最爱的皇上来给她一个教训。 她心里有了主意,要让皇后跳入自己挖的坑中。 回想起那日小狐狸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的模样,孟思音早已下定决心,必不会善罢甘休。 “皇后娘娘,正午暑气重,皇上国务繁忙,就不必劳动大驾了吧。” 她支支吾吾地请求皇后,两只手放在桌子上,紧紧攥着手里的手帕。 皇后看她一听要搜宫就紧张兮兮的,更加深信白狐就在嘉仪殿之中。 她拿起团扇给皇上扇了扇风,语气娇弱地对皇上说道: “皇上,后日就是太后生辰了,若不赶在太后生辰前将宫中的流言蜚语的清除干净,只怕会惹太后烦心啊!” 见皇后好言相劝,皇上的脸色也缓和了些许。 “此话也有理。” 皇后立即笑脸相迎,她走到皇上身边,双手轻揉着皇上的太阳穴。 手法娴熟,皇上十分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她则趁机继续游说。 “皇上您想啊,只需要去嘉仪殿搜找一番,此事就解决了啊,一来可以还孟姑娘清白,二来也可以止住这宫中的流言,使皇上不必再烦心了。” 皇上眯着眼睛点头。 一边的嬷嬷看到自家主子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心里也暗自高兴。 这下,这个小贱人肯定完蛋了! 孟思音见皇后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继续开口阻拦。 “皇上,皇后娘娘,真的不必如此兴师动众了。” 皇上微微睁开眼睛,眼中带着强烈的疑惑。 “怎的,孟思音,你百般推辞,是有什么隐瞒吗?” 下面跪着的孟思音连忙慌乱地解释。 “皇上,民女绝对没有,只是外头暑热难耐,皇上派人去搜宫也就罢了,就不必亲自前往了吧,皇上龙体安好为重啊!” “够了,孟思音,你不用再说了,朕定要亲眼去瞧瞧。” 皇上十分坚定地要亲自前去。 这才对啊! 孟思音表面一副为难的样子,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是。” 孟思音低声应答了一声。 一边的赵兰走过去扶起孟思音。 大太监随即甩了甩浮尘,命令外面备好软轿。 孟思音摇晃着身子站起来,冲着皇帝欠了欠身。 皇后一脸得意地跟在皇上身边。 主子侍女太监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了嘉仪殿。 外边的日头很毒,把众人晒得满头是汗。 轿辇上的皇帝也热得难受,他探头看了看,问了下人一句。 “怎么还不到嘉仪殿啊?” 大太监边抹汗边说着前面就是了。 说着他让宫人们加快了脚上的速度。 孟思音等人在后面走着,楚宝珠心中有些忐忑,她往孟思音那边凑了凑。 “思音,你有把握吗?” 孟思音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 “放心吧,一切按计划行事。” 皇宫嘉仪殿前的长廊上,强烈的阳光照在地面上,被地面上的青砖折射,照在宫墙各处。 偌大的皇宫如同一个蒸笼一般,里面的人像虾子一样,被晒的通红。 皇上一行人终于到了嘉仪殿门口。 “皇上万安,皇后万安。” 嘉仪殿的宫人在门口给各位主子请安。 大太监扶着皇上下了软轿,嬷嬷也搀扶着皇后下了轿辇。 一众人没有过多言语,径直往正殿走去。 身后的赵兰拉过掌事太监耳语一番,掌事太监脸色有些苍白,他颤抖着声音向自家主子确认。 “郡主殿下放心,小的这就去办!” 毕竟欺君乃是株连九族的罪责,可掌事太监在嘉仪殿已经十年有余,赵兰自小时他便在嘉仪殿中了,主仆情谊此时比得过任何,能让手底下的宫人心甘情愿地为主子卖命。 为了避免惹人怀疑,她说罢便与孟思音等人进了进殿。 第一百五十五章 眼见为实? 掌事太监领了命,装作镇定地跟手底下的人交代。 “跟大家说一声,一会儿皇上问起,所有人都要说嘉仪殿下没有白狐,孟姑娘从未带来过,大家都去,四下相传一番,不得出差错。” 其中一个年纪尚浅的小侍女一脸为难地看着掌事太监。 “公公,白狐还在内殿中呢,若皇上搜宫……我们大家不就犯了欺君之罪吗?” 掌事太监坚定地看着众人,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我们要相信我们的郡主殿下!” 几个宫人深吸一口气,纷纷坚定地点了点头,然后掌事太监让大家各自散了去传达消息。 此时那炽热的阳光仿佛不再那么灼人,反而在这日头的闪耀下,嘉仪殿宫人们的忠心在熠熠生辉。 嘉仪殿正殿内。 皇上和皇后坐在殿中正北的紫檀太师椅上,皇后摇着团扇给皇上祛热。 孟思音见状对底下的宫人说道: “去取些冰块来。” 皇后旁边的嬷嬷看到孟思音与宫人耳语,便大声指责道: “孟姑娘,你怕是忘了我们此处前来的目的了,放着皇上与娘娘的面就搞些小动作,是想让人去把那白狐藏起来吗?” 孟思音一阵无语,老子好心想帮你们降暑,你竟然反咬一口? 可心里不爽归不归,孟思音还是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跪在地上解释道: “嬷嬷切勿怪罪,皇上,夏日里天气闷热难耐,民女有一个的祛暑气的好法子,方才是想让宫人取些东西来帮皇上祛热。” 皇后一脸不屑,她嗔怪着对皇上说道: “皇上有臣妾给您扇扇子就够了,对吧?” 皇上当然不听她这话,此时皇上已经热的不行,听闻孟思音有祛热的方法自然乐意一试,便对皇后摆摆手。 “哎,既然思音有好法子便让她一试,皇后也不用给朕扇风了,且歇息一会儿吧。” 皇后那巴掌大的团扇,扇的风也都吹到了自己身上,皇上早就不耐烦了。 一听皇上同意了孟思音的请求,皇后当然不同意,她扯着皇上的袖口,故技重施。 “皇上,您忘了我们此番是来做什么的了,我们需得先还孟姑娘一个清白才是啊!” 真是的,热不热啊? 皇上心中烦闷,抬手抽出自己的袖子,淡淡地说道: “搜宫与她有何关系,来人,该搜宫的搜宫,思音,你去准备祛热的方子。” 大太监起身领命,带了一种侍卫去了嘉仪殿各种搜寻白狐的踪影。 孟思音也站起身要与丫鬟下去准备冰块。 看孟思音要走,皇后强忍着心中的不悦,斜眼看了一旁的嬷嬷一眼。 那嬷嬷登时便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思,站在皇上旁边说嘴。 “皇上您不知道,这孟姑娘诡滑的很,定是要借备方子的时候去藏白狐,皇上天纵英明,可不要被她蒙蔽了。” 孟思音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抬起头,义正严辞地顶着嬷嬷,然后缓缓开口。 “皇后娘娘的嬷嬷若是不信,尽可以跟民女的丫鬟一同前去,民女最不屑于那些哄骗人的手段,更何况皇上有鹰的眼睛,谁是谁非皇上心中定有分辨。” 皇上烦闷异常,他扭头瞪了一眼皇后的嬷嬷,呵斥道: “自今日去了皇后宫里,到现在来了嘉仪殿,你便一直对孟思音百般刁难,现下已经听了皇后的意思来嘉仪殿搜宫了,你还一直纠缠不休,你是不是觉得仗着皇后撑腰,朕便不能拿你怎么样了?” 看到皇上雷霆震怒,嬷嬷连忙下跪求饶。 “皇上恕罪,奴婢不敢,皇上恕罪啊。” 皇后在一边赔着笑脸劝解。 “皇上,都是臣妾管教不严,皇上念在她跟了臣妾多年的份上就饶了她吧!” 一边看戏的三人强忍着笑意,面无表情地看着皇后赔笑脸。 皇后亲自开口,皇上难免给她个面子,他无奈地点点头。 “朕已经派人搜宫,一会儿便有结果了,孟思音是对是错自有分晓,你既然不信她,便跟着她一起去,若她没有异样,自己去请皇后责罚!” “是,奴婢多谢皇上。” 嬷嬷黑着脸从地上站起来,跟着孟思音和丫鬟下去准备东西。 赵兰见状开始刷存在感。 “父皇不要生气了,气大伤身,儿臣宫中有上好的酸梅汤,儿臣派人给您呈上一碗,去去暑气。” 皇上顺了顺气,微微点点头。 没一会儿,赵兰的侍女端着盘子进来了。 精致的小碗中摇晃着淡淡的红色酸梅汤,气味甘香,酸甜可口。 皇上喝了以后深觉爽口。 “这酸梅汤生津止渴,消暑降温,实在美味啊,兰儿,这是你宫里谁做的,这可比膳食坊做的甜美不少呢!” 赵兰笑的甜甜地,告诉皇上这是孟思音做的。 “思音手艺奇佳,这酸梅汤皇祖母极爱,儿臣便觉得父皇您也一定喜欢,果不其然,父皇与皇祖母当真心灵相通呢!” 皇上哈哈大笑,下巴上微白的胡须也跟着舞动。 “你只知朕与你皇祖母心灵相通,就怎不知你与朕也父女情谊深重呢哈哈!” 第一百五十六章 眼见不为实 嘉仪殿中,宫院中一片嘈杂。 大太监领着侍卫们搜宫,东翻西找,到处都是乱糟糟的景象。 西阁房内,孟思音抬眼看了看乱糟糟的众人,心里却觉得十分满意。 越乱越好! 此事闹的越大便越无法收场,最终倒霉的当然是始作俑者! 原来,孟思音一早在众人到了嘉仪殿的时候,就趁人不备,悄悄打开了医疗空间。 她在这期间进入了嘉仪殿,将小狐狸和盯梢太监尽数转移到空间中。 看小狐狸仍旧睡的昏昏沉沉,她便取出解毒药研磨成粉,兑水给它服下,看它有所好转,才理了理自己的衣裙,仔细检查了宫中还有无其他异样,确定无误后,才回到殿门口。 众人动弹不得,在烈日之下暴晒着,原本秋日的阳光没有多么毒热,可也耐不住正午时分,又长时间地顶着。 略微刺眼的阳光就这样茫茫地照射在一众人身上,不出一会儿,人们身上的衣衫就变得湿热。 所以在她关闭空间以后,众人才会觉得暑热难耐,唯独孟思音一人脸色正常,没有丝毫红烫之意。 当时楚宝珠还十分纳闷地问孟思音道: “思音,你有没有发觉今日的天气尤其热啊!” 孟思音浅笑着附和,楚宝珠发觉她没什么反应,脸色也没有明显发红,十分疑惑。 孟思音只得借口说每个人的体质不一。 还十分夸张地告诉楚宝珠说: “或许是我们太久没有正午时分出门了吧!” 当时孟思音内心一万个侥幸。 还好楚宝珠是个不拘小节的,她不记得她们三人前日中午,才一起在院中陪太后打了麻将。 时间回到现在,西阁房内,孟思音开心地让丫鬟准备着冰块。 一边的嬷嬷不耐烦地催促着,孟思音也不恼。 她让丫鬟把从地窖中取出的冰块尽数放到一个大盆中,然后让丫鬟取出一罐食盐倒在上面。 顿时整个西阁房便凉爽起来。 食盐可以降低冰的溶点,孟思音十分得意,她的物化老师如果知道自己把理论总在现实里,还在古代用此办法讨皇上开心,肯定会为她骄傲的! 随后孟思音便想戏耍嬷嬷一番,她轻轻咳了两声,对嬷嬷说道: “今日暑热异常,看嬷嬷脸色十分不好,想来是热极了,便请嬷嬷占个头彩,先凉爽一番吧!” 嬷嬷靠近冰盆,肆意享受着这份凉爽。 她以为孟思音这是在示弱,便十分得意。 “那就多谢孟姑娘好意了,只不过皇上已经派人搜宫,孟姑娘这小聪明耍不了多久了。” 孟思音看着她自作聪明的样子,也学着她的口吻回击。 “对啊,那便一会儿见分晓吧,既然嬷嬷已经占了头彩,就由你把这冰盆进献给皇上吧。” 那嬷嬷自然乐意,她甩了孟思音一个得意的眼神,就美滋滋地抱起那冰盆就要往正殿里走。 孟思音好心提醒她要不要垫个帕子,可她充耳不闻,径直出去了。 孟思音在一旁偷笑,丫鬟十分不解,她问道: “小姐,明明是我们想的法子,干什么要让她把功劳强了去!” 孟思音笑着敲了敲丫鬟的笨脑壳,让她等着看好戏。 那嬷嬷抱着冰盆,刚出了西阁房就察觉出异样,这冰盆的温度竟十分寒凉,冰得她的手有些发红。 她心里明白自己又上了孟思音的当,可又不能放下,只想着赶紧呈给皇上,一路小跑着进了正殿,差点被正殿的门槛给绊倒。 进了正殿,她把冰盆往桌子上一放,想着赶紧撒开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牢牢粘在了上面。 嬷嬷抱着冰盆一进来正殿,殿中便凉爽起来,皇上心情顿时舒畅不少,他刚想夸赞两句,却发现嬷嬷站在桌前不动,她抓着冰盆,定定得站着,如同丢了魂儿一般。 “你干什么呢,快些放下!” 看她双手放在盆上不松开,皇后出言责怪。 嬷嬷用力地拽自己的手,却仍是丝毫不动。 她傻了眼,求皇后救救自己,又把罪责推到了孟思音身上。 “皇后娘娘,奴婢,奴婢的手拿不下来了,奴婢的手贴在这冰盆上动弹不得,定是孟家女又施诡计,要谋害奴婢,皇后娘娘为奴婢做主啊!” 此时孟思音和丫鬟悠悠然进了正殿。 “孟思音,你这个贱人,你又用了什么诡计,竟然连我一个老妈子也不放过!” 孟思音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殿中的其他人,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 “嬷嬷您说什么呢?” 皇后嬷嬷此时手冻的生疼,她顾不得礼仪尊卑,声嘶力竭地嘶喊着: “我的手,我的手拿不下来了,你快把我的手弄下来!” 孟思音见状立刻表示跟自己没关系。 “嬷嬷错怪民女了,您的手拿不下来跟民女有何关系啊,这盆中只是寻常冰块,民女怎么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那嬷嬷不依不饶。 “你胡说,我方才明明看到你让那丫鬟往里面加了东西,肯定是你,肯定是你要暗害我,毒害了给太后的贺礼不成,还要对我一个老婆子下手,皇后娘娘,皇上,请为老奴做主啊!” 上面坐着的两人一脸茫然,皇后虽然明白是孟思音在捣鬼,可也不知怎么言语。 孟思音连忙跪下分辨。 “皇上明察,民女只是在那冰块中加了一些盐,可以让冰块融化地慢一些,民女当着嬷嬷的面放进去的,嬷嬷怎会不知啊,不信您尝一下,这就是平时做饭用的盐。” 她走过去用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 “皇上您看,民女自己尝过了,这就是普通的盐,真的跟民女无关啊!” 嬷嬷气愤不已,她死死瞪着孟思音,手上的冰盆寒如冬日,冰凉刺骨。 她顾不得与孟思音浪费口舌,手上使劲用力,双腿死死蹬住了地面,用尽了浑身力气,一下子把手从冰盆上扯开。 却因为用力过猛,一屁股摔在了地上,那一盆冰块也随着摔在地上,玉盆碎片,冰块,溅得四处都是。 第一百五十七章 眼见不为实! 嘉仪殿外,搜宫的侍卫们毫无收获,在院中跟大太监汇报。 大太监早早地便被皇后收买,他不甘心,让侍卫们再去仔细翻找。 殿内同样是一片狼藉。 嬷嬷浑身发抖地瘫坐在地上,一地的冰块和水渍洇湿了她的衣衫。 她看着自己红得发肿的两个手掌,哭着求皇后做主,声音十分聒噪。 赵兰和楚宝珠探头看了看嬷嬷那双手,心里暗自偷笑,知道这又是孟思音的鬼主意。 “皇后娘娘,您一定得为老奴做主啊!” 皇上的心情才舒畅不少,就又被皇后嬷嬷给弄得气恼了。 口出妄言,以下犯上,鬼吼鬼叫! 皇上忍不了了! “够了!” 皇上厉声呵斥道。 这一天,皇后嬷嬷已经在他面前失言多次了,前几次都顾及着皇后的面子,没有理会她,可这老泼皮竟然变本加厉! 皇上再也忍不下去了! 一旁的三个吃瓜八卦专业户内心偷笑,等着看好戏。 “嬷嬷,你好大的胆子啊,方才你跳梁小丑一般演了这么一出戏,是要做给谁看!” 嬷嬷被突然震怒的皇上吓了一跳,赶紧跪在地上磕头讨饶。 皇后也十分纳闷,皇上为何会突然间如此气恼不已,可她顾不得想那么多,为了救自己这个猪队友,她只得又出来说软话。 “皇上,都是臣妾的不是,是臣妾没有约束好宫人,才会出现这样的岔子,皇上要保重龙体啊!” 可现在根本不管用,殿中的冰块散落一地,都化成了水,带走了殿中最后一丝令人舒爽的凉意,皇上的怒火也再次被点燃。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冲孟思音了。 但是唯独孟思音明白他在气什么。 气什么? 无非就是今日晒了半天,好不容易凉快了一会儿,都被皇后身边的嬷嬷给搞砸了啊! 通过今日对皇上的观察,孟思音断定自己对皇上对猜测没有错。 皇权至上,做皇帝的自然是怎么高兴怎么来,你若惹皇帝不高兴,那任你是谁都不好使! “嬷嬷,你方才不是说自己的手贴在冰盆上拿不下来了吗,朕就罚你三日不许吃饭,每日抱装满冰块的冰盆,每隔一个时辰便加些新的冰块,要保证盆中冰块不能化,朕倒要看看你敢不敢拿下来!” 嬷嬷痛哭流涕,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皇上恕罪啊!” “再加掌嘴四十!” “皇上饶命啊……” “五十!” 皇上冰冷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嬷嬷不敢再言语,怕皇上罚得更重。 赵兰此时内心脑补了一下嬷嬷嘴肿的猪头一般的模样,忍不住想笑,只得拿起帕子做出假装咳嗽的样子。 此时皇后看出来了端倪,这三人仿佛早已有所预料一般,赵兰和孟思音一唱一和,把她们主仆两个耍的团团转。 皇后十分气恼,她屏住呼吸,觉得现在只能弃车保帅,头一个要紧的事情便是先把孟思音给解决掉。 她拿着团扇,又装出一副笑脸,边给皇上扇风便说道: “皇上切勿动气了,嬷嬷她该罚,只是今日劳动大驾来了一趟嘉仪殿,这大太监竟然办事竟如此细致,到现在还没搜完呢!” 皇后心里笃定嘉仪殿内必有猫腻,她们为了掩人耳目只能将白狐藏在嘉仪殿中,太后又不知此事,孟思音等人提前也不知道会来搜宫,而大太监又是自己的人。 所以这一次,她必定能扳倒孟思音,她心里盘算着,一个嬷嬷换一个孟思音,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皇上瞥了一眼怔怔出神的皇后,觉得愈发烦闷,他冲着殿外大喝一声,让大太监过来回话。 “奴才在,皇上,您有何吩咐。” 大太监听到殿内都声音,小跑着进来听候差遣。 “不就是搜个宫吗,怎么现在还没搜完?” 皇上一脸怒色,大太监不明所以,他怕再触怒龙颜,连忙捣蒜般地点头。 “回皇上,搜完了,搜完了。” 皇后看着大太监说搜完了,便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摇着团扇,看着大太监说道。 “既然找到了,就快把那白狐带进来吧。” “回皇上,回皇后娘娘,并,并未见到什么白狐,嘉仪殿的上下宫人也都说,孟家女此番来宫并未带什么白狐。” 皇后登时便愣住了摇扇子的手,她怔怔地坐在原地,然后把团扇一甩,怒斥道: “不可能,本宫明明……” “明明什么?” 皇上转过头盯着她,眼神中充满着怀疑。 皇后有些慌张,她使劲摇了摇头。 “不是,不是臣妾……” 皇后随即把目光投向了孟思音,她摇摇晃晃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孟思音面前,伸手指着孟思音对皇上说道: “不是臣妾,是她,都是她,孟家女肯定是把那白狐藏了起来……你把那白狐藏在哪里了,说啊!” 说着皇后伸手拽着孟思音的胳膊,拉着她恶狠狠地质问。 一边的大太监和嬷嬷十分吃惊,皇后如今真是变得愈发疯魔了。 皇上则是十分地不耐烦,他冷冷地呵斥了一声。 “够了!堂堂皇后,成何体统!” 皇后顿时瘫坐在地上,她呆呆地看着皇上,微微动了嘴唇,嗫嚅着: “皇上……” “朕今日陪你们闹了这许久,也当真是累了,皇后平日里也算是细心,这次不但在没有弄清楚情况的前提下放纵宫中流言四起,还让自己手下的嬷嬷对朕的女儿,朕未来的儿媳丝毫不敬,朕看皇后也是累了,等后日太后生辰过了,你就在宫中好好思过,没朕的旨意不许踏出宫门一步!” “皇上!” 皇后撕心裂肺地呐喊,皇上却丝毫不理,他对大太监说道: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朕希望宫中的流言也到此为止,此时就交给你负责了,好好理了理这后宫的舌头!” 大太监在一旁低头称是。 皇上说罢便站起身拂袖而去,对瘫坐在地上的皇后没有丝毫怜悯。 一边的嬷嬷见状,连忙起身,小跑过去扶起自家主子。 “皇后娘娘……” 第一百五十八章 善后工作 皇后摇晃着站起身子,她指着孟思音的鼻子,恶狠狠地说道: “这件事本宫记下了,你给本宫等着瞧!” 嘉仪殿正殿,皇后因先前瘫坐在地上,一身华服已经脏污不堪,完全不复今日晨起叫孟思音等人去她宫中时,那副神气的模样。 皇后摔下一句恶狠狠的话,便由着嬷嬷搀扶着出了嘉仪殿。 “恭送皇后娘娘!” 孟思音三人象征性地给她行了个礼,声音却出奇的一致。 皇后前脚出了正殿,后脚三个人就捧腹大笑。 皇后在殿外听到她们的笑声,更加气愤,出宫上了轿辇,没好气地说了句回宫。 路上,嬷嬷小心翼翼地劝解道: “娘娘切勿烦心,皇上只是一时气恼,过几天就会原谅娘娘的。” 皇后扭头瞪了嬷嬷一眼,眼神中满是气愤,她气急败坏,把气撒在了嬷嬷身上。 “没用的东西,要你有什么用,除了会大喊大叫惹皇上生气,你还能干什么!” “娘娘恕罪,是奴婢无能。” 说罢嬷嬷便低下头,不再言声了。 嘉仪殿中,便是一片欢天喜地地景象。 孟思音的丫鬟拿来的药箱,取出药水给孟思音涂上,边涂边说道: “皇后真是狠毒,竟然拿茶盏砸您,小姐这手指纤长细嫩,手背上却被拉了这么一个大口子,若是留了疤可怎么好!” 孟思音笑着告诉她不打紧,丫鬟嗔怪着取出纱布给她包扎了一番。 孟思音无奈笑笑,摸了摸丫鬟的脑袋。 “就属你最贴心了。” 赵兰此时正在殿外嘉赏下人。 她差人把嘉仪殿的前后门都关上,然后笑吟吟地对大家说道: “这几日大家都辛苦了,每个人各赏一个月的月银!” 众人纷纷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赵兰看着宫里跟着自己多年的老人儿们,十分欣慰。 “此番能反败为胜,扳倒皇后,是我们嘉仪殿上下齐心的成果,宫里年长的是从我小时候就陪伴在身边的,如今我们大家能走到现在,风霜与共,是大家对我的信任,我们嘉仪殿对外是主仆,关上门,我们就是家人!” 上下宫人们一个个的被她说的热泪盈眶,纷纷不约而同给她鼓起了掌。 此时孟思音和楚宝珠在殿内听得一清二楚,她不禁对楚宝珠揶揄道: “赵兰现在有点郡主的风范了啊!” 楚宝珠笑着点头。 “可不是嘛,我瞧这那宫人们都被她说哭了呢!” “哈哈……” 两个人笑得花枝乱颤。 孟思音趁机启动了医疗空间,她需要把空间里的一人一狐再放出来。 孟思音有些心累,来搜宫了得藏,这皇上搜完宫了还得藏。 不然无法跟赵兰和楚宝珠解释,孟思音在皇后宫中对赵兰和楚宝珠说自己已经把小狐狸和盯梢太监都藏好了,对皇上和皇后声称没有带小狐狸入宫,让两个人配合自己。 现如今当然要把这个谎圆上。 想想当时楚宝珠十分怀疑,孟思音还信誓旦旦地告诉她,自己把人藏到了一个绝对不会被发现的地方,现在好了,可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她起身在嘉仪殿搜寻着可以藏人的地方。 西阁房被翻的一团乱麻,面粉袋子,装粮食的筐子,各种蔬菜瓜果滚的满地都是。 孟思音心中生起一阵恶寒,这哪里是搜宫,这明摆了跟抄家一样啊! 南阁房,后院,杂物间,连出恭房她都转了,到处都是一片狼藉,哪里有能藏人的地方? 孟思音回到正殿,犯起了愁。 这可怎么办? 她呆住在正殿桌前怔怔地出神,眼前的紫檀太师椅忽得给了她一个主意。 这不就是最好的地方吗? 皇上和皇后一进宫便是来正殿上坐,侍卫们搜宫时正殿也只是随意地检查了一番。 她走到内殿转了一圈,灵光一现,她把空间中的盯梢太监拖出来,塞到了床底下。 然后把床边的帷幔往下放了放,跑到南阁房拿过来三两个垫脚的矮凳挡在前面,远远地看不出什么端倪,待会儿以侍卫搜宫不仔细搪塞过去。 完美!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早早地给盯梢太监打了一剂强效安眠针,剂量足足可以让一头狮子睡上一天一夜了。 孟思音暗自得意,至于小狐狸,那便更简单了,正殿的太师椅下便是一个好地方。 嘉仪殿的太师椅不同于其他的太师椅,赵兰贪图享乐,正殿太师椅坐的是一把带木板垫脚的,小狐狸体型不大,放到椅子下的空当刚刚好。 她走过去搬开太师椅,把小狐狸放了进去,又用太师椅盖上。 这便可以了! 忙完这一切,孟思音回到桌前,关闭了空间。 殿外的宫人们便遭了大难。 尤其是赵兰,她原本站在廊前跟宫人们说话,孟思音开启空间时只顾着她快讲完了,却未想到此时日头正盛,可怜的赵兰被晒的小脸通红,两鬓都是豆大的汗珠。 孟思音一关闭空间,赵兰便觉暑热难耐。 “怎的突然这么热,罢了,今日就先说到这里吧,大太监搜宫把我们嘉仪殿弄的一团糟,辛苦大家去收拾整顿一番了。” 众人此时也都热的不行,对着赵兰行了礼就各自散了。 赵兰转身进了正殿,楚宝珠看到她脸色通红,便问她怎的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正在跟宫人们讲话呢,突然天气就特别热!” 楚宝珠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我没觉得啊?” 转头看到孟思音这会儿也脸色红润,额头上还有薄汗,她十分不解。 赵兰却仿佛找到了同类一样。 “思音,你在殿中都热成这样,可见今日的天气真是太毒了!” 孟思音装作赞同的意思,连忙点了点头。 随即她叫来了丫鬟,让她再去备一个冰盆降暑。 听她提及冰盆,赵兰走过来坐下,问起了她心中的疑虑。 “思音,为何皇后的嬷嬷拿着那个冰盆松不开啊,我看她那样子不像是装的,可是又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楚宝珠也跟着点点头。 “对啊对啊,你快告诉我们,我可好奇了,你是怎么做到把她的手粘在上面的?” 孟思音勾唇一笑,到了揭秘的时刻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揭秘时刻 慈宁宫中,太后用完膳叫来了李嬷嬷。 “李嬷嬷,思音她们怎么样了?” 李嬷嬷笑着让太后放心,然后便开始禀报情况。 “方才过去查问的宫人来回话了,说思音她们一开始被带到皇后宫中,午膳前皇上也去了皇后宫中,可一众人连午膳都没用,就去了嘉仪殿。” “去了嘉仪殿,这是要搜宫啊?” 李嬷嬷点点头。 “太后真是睿智,听闻皇后编造了思音毒害给您的贺礼,还让她宫里的掌事太监四下传播,并借此撺掇了皇上去嘉仪殿搜宫。” “皇后真是好手段啊!” 太后躺在床上,半躺着听李嬷嬷汇报,听到自家孙媳妇受了委屈,眼神中冒出恨意。 李嬷嬷察觉到了太后的眼神变化,拉着太后手轻轻拍了拍。 “太后莫急,且先听奴婢说下去。” 太后和李嬷嬷朝夕相对多年,两个彼此了解,她看李嬷嬷这副淡然的模样,便知道没什么大事,也就没有那么气恼了。 她笑了笑,让李嬷嬷继续说。 “虽然皇上和皇后去了嘉仪殿搜宫,但却是什么也没搜出来,没一会儿,皇上就怒气冲冲地从嘉仪殿出来了,听说皇后和她身边的嬷嬷还被禁了足。” “果真?” 太后听到这里有些惊喜,能让皇后吃瘪,这倒是太后没想到的。 她原本觉得孟思音和赵兰她们不吃亏就好了。 “是啊太后。”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思音竟然能筹谋着让皇帝把皇后禁足了,有些意思,快,把她叫过来,让哀家听听她们怎么做的!” 李嬷嬷笑着拦住了太后。 “太后不要心急啊,听故事自当是下午睡醒了,吃着当季的时令水果,边吃边听才是上佳啊!” 太后明白了李嬷嬷的意思,三个丫头还没有吃饭,且让她们先歇息歇息吧。 她看着眼前的李嬷嬷,心中有些触动,几十年的情谊,很多话不用说,对方就能猜得一清二楚。 “也罢,那哀家就好好睡一觉!” 李嬷嬷走到太后身边,扶着她躺下歇息。 日头过了未时,嘉仪殿上方的炊烟缭绕。 不消一柱香的功夫,宫人们就备好了饭食,一众人劳累了一天,终于吃上了饭。 饭桌上,孟思音开始了揭秘时刻。 关于两个人疑惑万分的,皇后嬷嬷手被粘到冰盆上这件事情,孟思音拿出了物理课老师的架势,开始给两人讲解。 “那个玉盆中放了一堆冰块,往冰块上加盐可以让冰的溶点,让冰块的温度更低……” 楚宝珠打断她,又是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往冰块上加盐可以让冰块的温度更低啊?” 孟思音心里一阵无语: 这……这我怎么跟你解释?我总不能告诉你盐水是溶液,凝固点低,冰泡在盐水里会进行热传递吧…… 她第一次觉得一腔知识竟毫无用武之地。 看着楚宝珠和赵兰一脸的好奇,孟思音支支吾吾地告诉她们: “我之前无意间把盐撒在了冰块里,然后意外发现冰块变得更冰了,后来我实验一番,发现了这个原,道理。” 赵兰在一边揶揄道: “思音,你怎么说话磕磕绊绊的?” 孟思音内心: 哎,太难了,还不是为了能让你们听得懂! 这边还没回答赵兰的问题,楚宝珠又继续问道: “那这跟皇后嬷嬷的手被粘上有什么关系啊?” 孟思音叹了口气,她选择直接跳过赵兰的调侃。 “今日外头不是热吗,皇后嬷嬷的手本就热,那冰块又冰,这冷热一起反应,盆里的冰块把她的手冻住了,所以就粘上了。” 两个人听得云里雾里的,孟思音见状连忙转移话题,她的小狐狸还藏在太师椅底下呢! 孟思音这么想着,便也不等两个人问了,小跑过去,轻轻地搬来太师椅,把小狐狸抱到了椅子上。 两个人看到小狐狸才想起来这茬事。 楚宝珠十分惊讶,她捂着嘴巴惊呼着: “哎呀,原来你把小狐狸藏到这里了啊,你也不怕被皇上发现!” 孟思音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 “这不是就在皇上脚底下,他也没有发现吗?” 赵兰十分佩服地点点头。 “思音这招叫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啊,父皇和皇后来嘉仪殿定会上坐,他们坐的地方侍卫肯定是不会检查的,高啊,实在是高啊!” 楚宝珠听得一愣一愣的,她一脸崇拜地看着孟思音,眼中闪着亮闪闪的光芒。 “思音!你太厉害了吧!” 孟思音云淡风轻地摆摆手,赵兰又问孟思音把那盯梢太监藏到哪里了。 孟思音叫来掌事太监,让他从床底下把盯梢太监拖了出来。 “他怎么一动不动啊?” 楚宝珠看着盯梢太监僵硬地躺着,上前踹了踹他。 “睡着了?” 赵兰一脸无奈地看着她,开始替孟思音解释。 “应当是给他吃了蒙汗药吧。” 孟思音会意地点点头。 “对了,思音,那你是怎么猜到皇后会搜宫的啊?” 几个人坐回到饭桌上,赵兰也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孟思音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开始给两个人胡诌。 “你们想啊,盯梢太监不见了,她肯定知道我们已经清楚她做的丑事了,所以她只会有两种对策,一种是装傻,死不承认,另一种就是倒打一耙,把罪责安在我们身上。” 一旁的两个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孟思音看她们认真的模样,自己也觉得自己随口胡诌的十分有理,顿时更加自信了。 “所以我昨日便做好了准备,临去慈宁宫前,把小狐狸和盯梢太监藏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啊!” 两个人纷纷给她竖起了大拇指,又是一阵不住口地夸赞。 楚宝珠紧接着问孟思音道: “那嘉仪殿的宫人上下口供也是你提前交代的了?” 孟思音摇摇头,指了指赵兰,然后做了一个棒极了的手势。 楚宝珠一脸怀疑的模样,她看着赵兰,打趣道: “赵兰也变得有脑子了?” 赵兰冲着楚宝珠做了个鬼脸,不客气地回怼道: “怎么样都比你强,你个大宝猪头!” 第一百六十章 做冰沙 嘉仪殿内,三人嬉闹着吃完了饭。 孟思音心想,这烦心的麻烦事总算告一段落了,经过这件事,皇后也能消停一段时日了。 午后的阳光分外的轻松惬意,微风轻轻划过天际,云朵被吹得七零八落,却也在太空铺满了一片,仔细看过去,依稀还看得到有彩虹出现,将天空点缀出别样的风景。 “思音,冰块端过来了,你之前说我那凉茶算不得什么解暑佳品,我倒看看你能拿这冰块做出什么新奇玩意儿!” 桌子上摆着一碗亮晶晶冒着寒气的冰块,楚宝珠一脸不屑地坐在一边,撅着小嘴,十分不服气的模样。 可孟思音早就看穿她了,孟思音端起凉茶喝了一口,跟着一边的赵兰调笑道: “我们的宝珠现在都学会激将法了?” 今日天气异常闷热,楚宝珠喝了凉茶不解热,自然想起来孟思音许久之前说过的冰块解暑,就想着用激将法来让孟思音给自己做点好吃虽然孟思音之前答应做了,但是因为些许事情耽搁了,可毕竟现在已经入秋,她冷不丁地提起,可不是有预谋的。 一边的赵兰捂着嘴偷乐,刚想开口跟楚宝珠闹上一番,可对方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只见楚宝珠站起来,煞有其事地走到大殿中间,一边拿着团扇扇风,一边摇头晃脑,表面是自言自语,实则是说给坐着的两人的。 “你们说,这几日事情这么多,虽然有一场大雨冲刷过后,可这天气也没有凉爽多少,所以出,太后她老人家这时候应该也是想吃些舒心的东西吧!” “噗……” 一边看着津津有味的两个人,听到这里,不由得笑了出来,赵兰更是笑的将嘴里的凉茶都吐了出来,喷在地上褐褐的一大片。 “哎哎哎,你们两个,我说的这可是实话,你们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么个理!” 孟思音实在忍不住了,她捂着肚子一边笑,一边冲着她挥手,让她坐回来。 “是是是,你说的对,我给你做还不行嘛,别说了,楚有理。” 楚有理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扬着下巴慢悠悠地晃了过来,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两只眼睛却早已盯着桌上的冰块移不开了。 孟思音无奈地摇摇头,让侍女去取下把锉刀过来。 侍女听后一脸茫然,她不理解地开口问道: “锉刀?小姐,您要锉刀做什么?” 孟思音一边把碗中微微化了冰块往外倒了倒,一边点点头。 “对,再拿着蜂蜜水果,再多拿些青花大碗过来。” 侍女低着头应了一声,便出去取东西了。 孟思音身旁的人现在已经习惯她奇奇怪怪地要求,毕竟她总能屡出奇招,大家惊讶之余也都习以为常了。 “思音,能不能先跟我透露一下,你要做些什么好吃的?” 一边的楚宝珠早已经等不及了,一副望眼欲穿的嘴脸,巴巴地看着孟思音。 对方自然是一副老样子,赵兰不等孟思音开口,就学着她的语调缓缓开口。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孟思音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她看了赵兰撇撇嘴,然后冲着楚宝珠摊了摊手。 楚宝珠撅着嘴巴,气呼呼地哼了一声,趴在桌子上对赵兰吐槽。 “思音这人什么都好,就是爱卖关子!” 赵兰笑着拍了拍楚宝珠,在一边劝解。 “宝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看见吃的就心急。” “哈哈……” 孟思音和赵兰捧腹大笑,楚宝珠趴在桌子上强忍着笑意,嗔怪道: “哼,你们两个就知道笑话我!” 没一会儿,侍女端着盘子进来了。 盘子上摆着一把大大的锉刀,还有琳琅满目摆着许多水果,色泽艳丽,果香浓郁。 孟思音拿过锉刀,把冰块放到一个大碗里,然后用锉刀将冰块磨成了冰沙状。 一边的两个人看着孟思音变魔术一般,两只眼睛瞪的老大。 “思音,这,这冰块还能磨呢?” 孟思音两只手被冰得凉凉的,她好不容易把冰块搓完了,一边对着手呼气,一边跟两个解释。 “你们想啊,冰块太过坚硬,不能直接吃,但是研磨成细沙状,就可以入口即化,不会太过冰凉刺骨,是解暑降温神器。” “嗯……” 两个人一副似懂非懂地模样,看着她操作。 孟思音也不看两个人,她快速地把水果削皮,切成小块,整齐地摆放在冰沙上面。 最后取出蜂蜜,把那金黄色的汁液淋了上去。 远远看去,像是一座小雪山,上面覆盖着一层透亮的黄色保护膜。 孟思音把做好的小冰沙山包放到两个人面前。 “好了,尝尝吧。” 楚宝珠早已急不可耐,她伸出双手,也顾不得冰手,就将碗拿到了自己面前。 “这怎么吃啊?” 看着这小山包一样的东西,她顿时感觉无从下嘴。 孟思音苦笑着摇摇头,让侍女去取几个勺子过来。 待侍女带着勺子回到正殿后,楚宝珠那位饕餮早已经捧着冰碗,直接用嘴啃着那山包顶上的蜂蜜。 “好甜啊……好冰!” 孟思音连忙拦住她,从侍女手里拿过一个勺子,将碗中的蜂蜜搅拌混合均匀了以后,又推到她面前。 这下可以吃了! 楚宝珠胃里的馋虫早已跳了出来,占据了她的整个脑袋。 “我要开动了!” 楚宝珠拿着勺子挖起大大一勺子冰沙送进嘴里。 “果然入口即化,真是好吃,冰凉甜蜜,美味极了!” 孟思音一番操作总算没有白费,成功地赢得了这位饕餮的肯定。 一边的赵兰也忍不住了,学着孟思音的样子,把碗里的冰沙搅拌了一番,就开始大快朵颐。 看着两个人吃得开心,孟思音无奈地摇摇头,她拿起桌上的水果边角料,送进嘴里。 这时赵兰十分不理解,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孟思音为何还要吃水果边角料啊? “思音,这冰蜜沙丘这么好吃,为什么你不吃呢?” 孟思音心中一阵苦涩,她心里想着,要怎么跟赵兰她们解释,这玩意儿,自己已经吃腻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见太后 午后的时光总是悠闲自在,太后被一阵和煦的微风轻轻拂醒,她缓缓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 “李嬷嬷,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太后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李嬷嬷走过来回了话,随后帮太后揉捏着肩膀。 “去嘉仪殿把那几个丫头叫过来吧!” 李嬷嬷笑吟吟地点头。 她服侍太后更完衣以后,让太后坐在廊前吹风,自己则去了嘉仪殿。 慈宁宫到嘉仪殿本不远,一路上也少有行人,,嬷嬷快走几步,不多一会儿就到了嘉仪殿。 正殿内,侍女来报。 “郡主,李嬷嬷过来了。” 侍女话音未落,李嬷嬷便走进了正殿,冲着三位姑娘欠了欠身。 “几位姑娘,太后午睡起来了,请几位姑娘过去说话呢!” 赵兰看了看旁边到两人,几个人笑着点头示意。 “李嬷嬷,你且先去,我们随后就到。” 赵兰示意李嬷嬷先回去,李嬷嬷自然是点头哈腰表示同意。 李嬷嬷走后,孟思音对两人说道: “等我一会儿,我再去给太后做一碗冰沙,太后年岁大了,喜欢吃些甜食,一定喜欢。” 两个人笑着点点头。 “那我们先去更衣,待会儿我们陪你一起准备。” 三个人起身便去了内殿更衣,内殿内时不时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思音,我们待会儿要不要把今日殿中的事情告诉皇祖母吃?” 赵兰宽了外衫,一边换衣服一边问道。 孟思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的确应该让太后知道,况且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没办法解决呢! 盯梢太监怎么办? 皇后搜宫未果,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滋事,可是这太监留在嘉仪殿里面是个定时炸弹,必须把他解决了才好。 可是,怎么解决呢? 宫中到处都是皇后的眼线,若冒然从嘉仪殿拖出去一个小太监,皇后肯定会得到消息。 这样一来,之前的事情就会露馅,所以她们必须找人给出个招。 孟思音看着两个人,神色凝重地说道: “我们必须得告诉太后,现在盯梢太监的事情还未解决,我们需要请太后给想个办法。” 赵兰听后一脸为难地说道: “可是……皇祖母她会帮我们吗?” 为什么不帮? 太后从大势上和她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或者换句话说,她们此番行为,有很大一部分也是为太后所收益的。 赵兰这番话的确有些让孟思音担心,可她担心的不是太后帮不帮,而是太后喜怒无常的心性,她有些琢磨不透。 但是,什么事情也难不倒孟思音,她已经想好用糖衣炮弹的方式来拿下太后,所以那碗冰沙从一开始,就在她的计谋之中了。 孟思音又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让她们两个人放心。 “你们两个待会儿配合我就好,咱们把太后哄的开开心心的,太后自然不会见死不救。”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坚定地点点头。 不一会儿,三人更完衣出来,赵兰和楚宝珠去取了水果来切,孟思音照旧是拿起锉刀,她看着碗中冒着丝丝寒气的冰块,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拿起一块,开始搓冰沙。 三人准备了一番,就由赵兰带着食盒子在前面走,孟思音和楚宝珠在后面跟着,去了慈宁宫。 一进正殿,三个人就嬉笑着同太后打招呼。 “皇祖母,您猜猜,我们给您带了什么好东西啊?” 太后一看到她们三人就乐呵呵地,笑容堆了满脸。 “什么好东西,你们三个鬼丫头,又拿了什么东西来了?” 太后老小孩儿似的往前探着身子,看到赵兰手里提着的食盒后,笑着跟站在一边的李嬷嬷打趣道: “这三个鬼丫头啊,定是又做了什么稀罕的吃食,当真是把哀家当作小孩子哄了!” 孟思音走上前去,坐在太后身边,拉着太后的手撒娇。 “太后自己都觉出自己是孩子心性了,可不是年轻多了呢!” 太后笑呵呵地拍着孟思音的手,赵兰也跟着走过去,把食盒放在桌子上,取出里面的冰沙,放到太后面前。 “这是?这是什么东西?” 太后一脸惊奇地看着眼前这个冒着冷气的碗,心里也凉爽不少。 孟思音拿过一个勺子,将碗中的冰沙搅拌了均匀,然后递给太后。 “太后,这是从地窖中取出的冰块,用冰研磨成沙砾状,以求入口即化,口口甘甜。” 太后听得心动,不由得接过那碗,拿起那小勺子的瞬间,登时整个人便觉得十分舒爽,全身的毛孔都被这凉意打开了,仿佛整个人都在呼吸。 轻轻挖起一勺,放入口中,冰沙化作蜂蜜冰水,不等太后反应,就溜入太后的喉管,顺着食道滑下,留下一片爽快的感觉。 口中仍存有蜂蜜和果香的甘甜味道,意犹未尽之间使得太后一口接一口地将那碗冰沙吃了个干净。 “太后,这生冷的东西吃不得太多啊!” 李嬷嬷在一边弓着腰,善意地提醒着。 孟思音则笑着对李嬷嬷摆摆手。 “李嬷嬷,不妨事的,这冰块虽寒,但磨成冰沙已经和冰水无异,再加以水果一起吃下,不会损伤脾胃的。” 李嬷嬷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太后此时只顾着吃那碗中的冰沙,也不理几人。 楚宝珠看太后吃的开心,笑嘻嘻地对太后邀功道: “太后,您不知道,臣女觉得今日仍有暑气,就让思音制这冰沙,臣女一心心系太后,她们二人还非说民女是自己嘴馋,真是误会臣女了呢!” 楚宝珠撅着小嘴给太后撒娇,一边的赵兰看不下去,就笑着打趣道: “是吗?那可不知道,思音才做出来的时候,是谁急不可耐地吃了一大碗呢,就这,还吵着不够,生生把我那半碗也吃进肚中才算作罢呢!”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同时,此时此刻楚宝珠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辩解。 “民女,民女那是想替太后尝尝好不好吃啊!”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太后出招 慈宁宫外的微风拂动着,淡淡地云彩已经散尽,天空一望无际,万里无云。 慈宁宫正殿中,太后吃完了一碗的冰沙,意犹未尽地看着几个丫头调笑。 孟思音无奈地对太后说道: “太后您可是不知道,宝珠她可是担心您担心的紧,总是要自己尝过好不好吃以后,确定那吃食过了她那关,才好拿过来孝敬您呢!” 赵兰也乐得合不拢嘴,她在一边帮着孟思音打趣。 “可不是嘛,我们宝珠从小就尝遍天下美食,自然是要过的了她那关,才能有资格进献给皇祖母您呢!” 楚宝珠撅着小嘴,拿着手帕遮着脸嗔怪道: “太后您管管她们,她们成日里就知道拿我寻开心!” 太后开心地看着三个丫头拌嘴,心里十分开心。 “好了,这几日哀家都看在眼里,你们二人实属有些过分了,宝珠多可爱一个姑娘,被你们二人欺压至此,来宝珠,过来,哀家给你做主!” 楚宝珠得意洋洋地踩着小碎步,跑到太后身边,美滋滋地扬起下巴,冲着两人示威。 那两人见状赶紧服软,几人闹了一阵,好不热闹。 随后孟思音便进言要给太后汇报今日早上的战果。 “太后,今日早上发生了许多事情,待我们一一讲给您听,您就当听个乐呵!” 太后也不避讳,她听说了不少,没有藏着掖着地套孟思音的话,她心里有数,这种大是大非面前,孟思音不会胡来。 “你且说说吧。” 孟思音点点头,一五一十讲今日早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太后,太后听后,虽面上无所波动,但内心按耐不住地狂喜。 自今上上位以来,皇后明里暗里给太后使了不少绊子,原本太后和皇后之间并无太大矛盾,可皇后有了豫王,她忌惮着太后的势力,怕赵煦和自己儿子抢夺皇位,便想法设法想把太后扳倒,让赵煦无势可依,明目张胆地对太后不敬。 孟思音看出了太后心里的喜悦,也不点破,便顺势地哄太后高兴。 她扭头装作对赵兰和楚宝珠说道: “你们还记不记得今日皇后走时脸上的表情?” 赵兰和楚宝珠自然而然做起了这个捧哏。 “记得,肯定记得啊,皇后那脸上红一块紫一块的,真是比她的脸还难看!” “就是就是,我看了她那脸,只怕今晚会做噩梦呢!” “哈哈……” 太后忍不住笑出了声,一边的几人也跟着太后嬉笑。 孟思音知道自己堵对了,就对着太后笑着说道: “太后,还好您方才吃完了那蜂蜜冰沙,要不然此时定会被皇后的笑话给害了呢!” 太后有些不解,但脸上仍旧挂着笑意。 “为何啊?” 孟思音微微勾唇,她转头给了旁边那两个捧哏的一个眼神,那两人登时便明白了。 赵兰捂着嘴巴偷偷笑道: “皇祖母,儿臣说了,您可不能降罪儿臣啊!” 太后开心地点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赵兰一本正经地看着太后,脸上的表情不笑自喜。 “皇祖母,您想啊,您若是方才吃些那蜂蜜冰沙,听我们说了皇后那毒妇的这些笑话,岂不是要笑喷了,在我们这些小辈面前丢好大的人呢!” 太后果然没有怪罪她,脸上的笑意更甚,伸出手指点着赵兰的头,笑骂道: “你们这几个鬼丫头,真真是一点儿正经都没有了!” 孟思音看太后的情绪被调动的差不多了,便趁机开口求助。 “太后,虽说这次我们大获全胜,可只不过现在还有些小困难!” 太后老谋深算,听到这里自然明白了她的用意。 她复又用那手指点着孟思音的脑袋,抬头笑吟吟地跟李嬷嬷打趣。 “瞧瞧,瞧瞧,这丫头竟都算计到哀家头上了,你说她有事想求哀家帮忙,她不直说,她拐弯抹角地把哀家哄开心了,再趁虚而入,真是个鬼丫头!” 李嬷嬷也是个顶聪明的,她也一副笑脸,帮着太后跟几个丫头打圆场。 “太后您还说呢,这几个丫头都是为了图您一乐,既然太后您开心了,那帮帮这几个孙女儿还不是太后您顺手的事情嘛!” 太后被哄的开心,她笑着抬手指着李嬷嬷。 “你们啊,你们一个个的,惯会哄着哀家的,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哀家就帮帮她们。” 说着,太后转过身看着孟思音说道: “说吧,有什么事情想让哀家帮忙的?” 孟思音连求助也不忘笑着捧太后的臭脚。 “太后您真是聪敏过人,我这点小伎俩这是逃不过您的法眼啊!” 一边的两个人也趁机开始糖衣炮弹。 太后乐得自在,也任由她们哄闹。 待几个玩乐一番后,孟思音才道出了自己的担忧。 太后大手一挥,笑着对她们说道: “哀家当是什么事情呢,不过是处理一个小太监的事情,待会儿让慈宁宫的掌事太监去打发了他。” 孟思音一脸忧虑地说道: “太后且慢,您想啊,这宫中尽数都是皇后的眼线,若……” 太后打断了孟思音的话语,她自然知道这深宫之中到处都是眼线,但她们又如何知道哪些又是太后的眼线呢? 若宫中各处没有几个自己的人在,她如何稳坐太后之位,足不出慈宁宫,便知这宫中万事呢? 而处理一个小太监,更是易如反掌,只需要让自己的眼线趁人不备,将这小太监混入犯事的太监中打发了即可。 “哀家明白你的意思,你尽管放心就好,哀家有办法不漏痕迹地处理了他。” 太后说此话的时候,眼中的老谋深算被孟思音看了个一清二楚。 孟思音听完之后连忙一脸笑意地迎上去说道: “太后您自然是有办法的,是我多虑了!” 太后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对她不住口地夸赞。 “思音啊,你可太过谦虚了,从这件事中便可看出来,你的头脑,手段本领都是一流的啊!” 孟思音笑着低头摆手。 一边的赵兰和楚宝珠又开始起哄。 虽然孟思音对太后的能力没有什么怀疑。 但她还是有些许不放心,她打算回去了便调出一副哑药给那小太监灌下去。 就算有朝一日这小太监被皇后抓住,她也问不出什么东西。 第一百六十三章 皇后发飙 听完太后的意见以后,大家没了后顾之忧,便将皇后这件事放下了。 楚宝珠拉着孟思音坐在一边,对着太后娘娘学起了皇后的模样。 “皇上,皇上!” 她伸直了手往孟思音的方向探去,脸上的表情十分夸张好笑,将皇后那副糗模样展现的淋漓尽致。 孟思音也配合着她,站起身甩开楚宝珠的手,做出拂袖而去的模样,把宫里一众人逗得前仰后合。 慈宁宫里顿时一阵欢声笑语,殿外伺候的宫人听到也是一脸欢欣的样子。 可皇后宫里则是一番鸡飞狗跳乌烟瘴气的景象,宫人们叫苦不迭。 “快,把这些东西都收拾干净,那窗台的破烂花枝也连着盆子都抬出去,别放在这里让娘娘心烦!” 皇后的嬷嬷一边紧锣密鼓地张罗着宫人们收拾残局。 原来,皇后在嘉仪殿吃了瘪以后,就回到自己宫中大发雷霆,连平日里近身伺候的嬷嬷都打发了出来。 嬷嬷在殿门口张望着,不敢轻易进去查看,可又怕自家主子叫的时候听不见,只得在门口廊前的架子上靠着。 皇后宫里的宫人们看到这阵仗,也自然明白了原委,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在这种节骨眼上惹了皇后娘娘暴怒,把自己杀了泄愤。 皇后进了殿中,气不过自己栽在孟思音这个鬼丫头身上,一阵摔桌子砸东西。 她坐到殿中的桌前,抬手就把桌子上的瓷瓶茶盏甩了下去。 “反了,真是反了,连皇上都被她蒙蔽了,气死我了!” 一地的碎瓷片,赤黄的茶水浸染了满地,狼藉一片,不堪入目。 她心里气恼,可又无可奈何,毕竟这是皇上下旨要把自己幽禁宫中,这宫中最大的便是皇上了,任她贵为皇后,也无可奈何。 当然了,皇后不会去怪皇上,她把罪责都推到了孟思音身上。 “孟家女这个贱人,这个仇,本宫他日一定会血债血偿,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皇后暗暗发誓一定要把孟思音拉下马,眼下她打量着怎么给孟思音下绊子,可这件事只能到此为止,不单单是因为这件事牵扯太后。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本就是自己造谣生事,污蔑中伤孟思音,如果强行去找皇上去翻找,就会牵连出自己,到那时,便不止是幽闭这么简单了…… 可那嘉仪殿上下都被翻遍了,竟是如此都没有找到那只白狐。 “怎么会没有呢……” 皇后喃喃自语,她心中疑惑万分,皇上身边的大太监亲自带人搜宫,想来应是没有什么问题。 可…… 皇后越想越不对劲,这白狐存在是肯定的,一众人都亲眼所见,不可能凭空消失。 “嬷嬷!进来!” 在殿外候着的嬷嬷连忙小跑进去。 “奴婢在,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嬷嬷垂着手耷拉着脑袋在一旁站着,也不敢抬头看皇后那副恼怒的模样。 看她不看自己,皇后更加气愤,她开口质问,: “为何不看本宫,连你都觉得本宫这样是活该了吗?” 嬷嬷一时语塞,她心里想着,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低头听着还不行吗? 可心里这么想,嘴上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片刻的死寂以后,她连忙跪下抬起头,强装出一副笑容。 “娘娘恕罪,奴婢只是在想如何帮娘娘解当下之困。” 皇后一听,倒起了几分兴致,她敛了敛怒气,身子后倾,靠在椅背上,缓缓开口道: “那你且说说,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嬷嬷随口胡诌的话语,自然是没有什么办法可言,她低着头,心里暗骂自己说什么不好,非要逞能说这档子话! 看嬷嬷一言不发,皇后拿起手中的团扇便朝嬷嬷扔了过去,生生在她额头上砸出一个大包。 突如其来的团扇把嬷嬷吓得不轻,可她也不敢有所反抗,只得恭恭敬敬地在原地跪着听皇后谩骂。 过了许久,皇后骂累了,就让嬷嬷去把豫王请进宫。 打发了嬷嬷,皇后自己一个人坐在殿中,她抓耳挠腮地大叫着,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殿外的宫人们也不敢近前来伺候,皇后此时心中都是怒火,若冒然进去,被牵连了可不是自讨苦吃吗? 皇后现在需要一个人过来给她出谋划策,而这个人自然是她的儿子,豫王殿下。 他们这些宫人们平日里就被皇后苛待,动辄就是一顿打骂,活命已经是不容易了,现在肯定要躲远一些了。 嬷嬷走到宫门口,被门口的侍卫拦住。 “站住,奉皇上旨意,皇后娘娘宫中的人没有皇上的旨意,一概不得随意出入。” 嬷嬷顿时怒火攻心,皇后娘娘欺负我,你一个侍卫也敢欺负到我头上了? 怎么说她也是宫中伺候了多年的老嬷嬷了。 嬷嬷直起身子,斜睨着那侍卫,言语中带着不屑和鄙视。 “皇上再气恼咱们娘娘,你也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咱们皇后到底也是正宫,更何况皇上说了,等后日太后生辰以后才不准咱们娘娘出宫,你们现在把这里围起来做什么!” “这……” 几个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说不出个所以然,可也没有放皇后嬷嬷出宫的意思。 看到他们被自己震慑住了,皇后嬷嬷更加肆无忌惮,她扬起头,一副目空一切的模样。 “怎的,不然劳烦几位侍卫大哥去御前问一问?” 几个侍卫眼神交流片刻,低下头放皇后嬷嬷出了宫。 嬷嬷此番作为自然不止是因为心里烦闷,更多的是因为皇后娘娘交代的事情,皇后现在已经气愤无比了,自己若连这种小事情都办不好,那下场会有多惨,自是不敢想象了。 慈宁宫院中。 和煦的微风吹过慈宁宫满地的落叶,几个宫人分散地在院中各处打扫。 几个宫人走到门口收拾飞过来的叶子,正蹲下身拾捡着,一个黑压压的影子把他笼罩起来。 宫人抬头一看,一个男子匆忙的身影正往慈宁宫过来,也正是他的到来,打破了这里的平静。 第一百六十四章 许久不见了 “麻烦宫人通传一声,我们主子求见太后娘娘,已经在路上了。” “你们主子是谁?” 洒扫的宫人是才调遣到慈宁宫做事的,他看这男子眼生,便开口询问,不等那人回话,又自顾自得端起太后行宫里的架子。 “你不知道这里是太后娘娘的慈宁宫吗,一个男子竟然敢如此唐突前来,太后娘娘岂是你家主子想见就见的?” 侍卫一时语塞,他被眼前这个低自己一头的小太监逗乐了,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无奈发笑道: “我家主子自然是与太后娘娘关系亲密,你且去通传就是了!” 那小太监不过十七八的年纪,脸上稚气未脱,看着高大的侍卫也没有一丝惧怕。 “太后娘娘此时正在与郡主和孟家姑娘,楚家姑娘在殿中议事,没有时间见你们家主子,你请回吧。” 那侍卫也不再跟他说话,笑着摇了摇头就要往殿中走去。 三两步之间,就把那小太监甩在身后。 小太监登时便觉得自己被人忽视了,他步子不及侍卫大,可腿脚还算麻利,小跑着跟上那侍卫的步伐。 “你不能进去,你站住,不能进去。” 小太监跑到侍卫身前,用脑袋顶住侍卫,两只手往后推着他。 侍卫欲哭无泪,这个小太监怎么这么执拗啊? 慈宁宫正殿内的人也听到了殿外的吵闹声,太后便让李嬷嬷出去查看情况。 李嬷嬷走出来,看到这番景象,赶紧上前解围。 “这是做什么,快退下!” 她上前拉来用脑袋顶人的小太监,小太监气恼地哼了一声,扶了扶撞歪了的帽子。 “这是昭王殿下的近身侍卫,你拦他干什么?” 李嬷嬷绷着脸教训小太监,随后转过身笑着对那侍卫解释。 “这个洒扫太监是这些日子才调来慈宁宫里的,他不认得你,还请你别见怪,怎么了,是昭王殿下要过来吗?” 侍卫摆摆手表示没关系,随后点了点头。 “殿下说要过来看望太后,现在应该已经进宫了,派我过来先跟太后娘娘说一声。” “好,我这就去通传一声。” 侍卫传完话就离开了宫里,李嬷嬷目送着他出去以后,对洒扫太监轻声斥责了一番,洒扫太监意识到自己做错事了,低着头求饶。 李嬷嬷也没有过多苛责,让他以后当差机灵着点,说完便进了殿。 “太后娘娘,侍卫方才来通报,说昭王殿下要过来了。” 一听自己的宝贝孙儿要过来,太后登时大喜。 孟思音自然也春心萌动,她和赵煦,也好几日不见了,心中的思念自然不言而喻。 “好了,我们也不打麻将了,你们去收拾一番,李嬷嬷,差人去备下煦儿喜欢的吃食。” 太后坐在麻将桌前,此时也没有心思打麻将了,她往后退了退,站起身子,往窗外看去,孟思音和赵兰连忙过去搀扶。 赵兰撅着小嘴撒娇道: “皇祖母偏心,怎的我们过来的时候没见皇祖母这么开心?” 太后乐呵呵地拍了拍她的手,笑吟吟地说道: “开心,怎能不开心,你们来了哀家都开心。” 说着还不时往殿外打量。 李嬷嬷让人收拾了麻将桌,重新摆上了瓜果茶盏,随后笑着领命出去准备赵煦爱吃的东西了。 孟思音和赵兰见太后心切,也扶着太后坐到廊前吹风,楚宝珠让人搬了椅子过去,几个人坐在廊前等着赵煦过来。 孟思音此时心里十分开心,她也想着去给赵煦准备点冰沙,他从宫外赶过来,此时肯定很热很乏累,一碗冰凉爽快点冰沙最能令人身心愉悦了。 孟思音这么想着,就扭头对太后说道: “太后,那我也去给大家重新做一些冰沙来解暑吧。” 几个人听后当即就明白了她内心的小九九。 太后看着她的模样十分开心,拉着她的手看了看身边另外两个丫头,头一个出言调笑道: “还是我们思音心思缜密啊,知道煦儿老远赶过来,此时肯定闷热难耐,好啊好啊,你们小两口心意相投,真好啊!” 一边的赵兰和楚宝珠随即便露出姨母般的微笑。 “可不是嘛,皇祖母,您不知道,在宫外的时候,我哥整日里往孟府里跑,平日里我都见不到我哥几面,可但凡思音有什么事情,我哥都会放下手头的事情来陪着她呢。” 聊八卦是这几个姑娘最擅长不过的事情了,赵兰和楚宝珠两人更是对赵煦和孟思音的八卦十分感兴趣,两个人迫不及待地便跟太后分享。 试问一句,古今中外,这天底下哪里有闺阁女人对八卦不感兴趣的? 说到开心处,楚宝珠的嘴巴咧到了耳朵根。 “就是,就是,平日里我求着思音,她才给我做些好吃的,可思音对待昭王,那可是心牵肚挂的,有什么好吃的都想着给她送一份!” 孟思音被她们说得脸颊泛红,她一只手被太后拉着,另一只手局促地抓着手里的手帕。 看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忙在一边解释道: “哪有啊,这不是看大家打了这许久麻将,所以想给大家做些吃的嘛!” 听她这么说,赵兰头一个表现出不屑的表情,她撇着嘴巴揶揄道: “切,我才不信呢!” 随后她又拉着太后八卦,跟太后聊起了八卦。 “皇祖母啊,您可是不知道,我哥在府里,管理下人相当严苛,尤其是他在处理公务时不喜欢有人打扰,可自打遇上了思音,他就交代了府中管家,只要是孟姑娘前来,不论何时何事,一律都要马上禀报。” 太后听后不禁咂舌感叹,还对着赵兰调侃道: “这可是连你这个妹妹都没有的待遇啊?哈哈……” 赵兰撅着嘴巴在一边忙不迭地点头。 “谁说不是呢,我哥这就是妥妥地有了媳妇忘了妹妹!” 几个人顿时哈哈大笑,孟思音脸颊微微发烫,她也忍不住跟着大家笑了起来,两只脸蛋想田里熟透的蕃茄。 可孟思音是谁啊,她才不会任由几个人在这里拿她取笑。 第一百六十五章 王爷出事? 她傲娇地扬起下巴,对赵兰和楚宝珠说道: “你们二人懂什么,等你们成了亲,怕是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外边的日头已经温和了许多,太阳挂在西边天上,温柔地普照着大地。 慈宁宫廊前,一众女眷有说有笑地等待着赵煦的前来。 孟思音挺直腰杆,她对着众人说道: “再说了,你们两个休要取笑,我这哪是为了赵煦做吃的,你们两个马虎的,都看不到太后嘴角有些干了吗?我这是去做一些给太后润润喉,你们同赵煦都是沾了太后的光呢!” 孟思音一双巧嘴又把太后逗得乐乐呵呵的,她心里明白孟思音这么说都是为了哄自己开心,可太后偏偏就喜欢孟思音这样,她慈祥的笑脸上连皱纹都在灵动舞蹈。 太后肯定乐得自在啊,她的亲孙子和孙媳妇感情好,自己这个孙媳妇又很会哄自己开心,她怕是做梦都要笑出声呢! 旁边的两个人则是一副鬼才信你的表情。 太后笑着拍了拍孟思音的肩膀,对两个人说道: “好了,你们不要再嚼舌根了,让思音快去吧,待会儿煦儿过来吃不上了就唯你们两个是问!” 看太后帮着自己,孟思音乖巧地从一边的桌上捧了杯茶奉给太后,随即得意地扬起下巴冲着两个吃瓜未遂的人。 赵兰更是一副不服气地模样。 “待会儿我哥过来了,我必须得好好问问他,怎么我之前去府里找他,他都闭门不见面!” 可楚宝珠才是个墙头草两边倒的主儿,她现在又跳到了孟思音这边,转过头对着赵兰开始了揶揄。 “我劝你啊,还是别问了,免得你的好兄长赵煦说出些伤你心的话!” 眼瞧着大家都站到孟思音那边,赵兰也不气恼,她梗着脖子让孟思音赶快去做冰沙,也拿赵煦打起了掩护。 孟思音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她站起身,对太后行了个礼,就去了小厨房。 这时李嬷嬷也交代了下人,腾出手来帮孟思音切水果。 没一会儿就都准备妥当了,可过了好久,也不见赵煦过来。 孟思音怕那冰沙融化,还特意在放冰沙的碗外边垫了一个盛满冰块的描金大碗。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秋日里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廊前的几人衣衫单薄,被这秋风一吹,便打起了冷战。 见赵煦久久不来,孟思音便坐在太后旁边,对太后进言道: “太后,赵煦只怕是路上耽搁了,不如我们陪您进殿去等吧,这风有些凉,太后不要苦等了,别冻坏了身子才好。” 一边的赵兰也感觉到冰凉感,她抬手搓了搓胳膊,转头对太后说道: “对啊皇祖母,我哥他应该一会儿就来了,我们陪您先进去吧!” 看着空荡荡的宫门口,太后眼中的失落之意愈发明显,从侍卫过来传话,已经一个时辰之久,纵是蜗牛,也从宫门到了啊。 不知怎的,孟思音心中涌出一阵不详的预感。 她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感觉有道电流痛击了心脏,隐隐有些胸闷,她有点着急,不会是赵煦遇到什么事情了吧? 太后也感觉楚不对劲,她唤来李嬷嬷。 “李嬷嬷,你派个小太监去看看怎么回事?” 李嬷嬷点点头,随后孟思音等人扶着太后进了殿。 孟思音让侍女先把那冰沙取过来,端着放到了太后面前,她端起了一碗精致的奶白色冰沙。 “太后,这碗人参果冰沙是我特地给您做的,您先吃着吧,说不准您吃着吃着,赵煦就到了呢!” 听着孟思音劝解,太后笑了笑,接过了孟思音递过来的小碗。 “罢了,那我们就先用吧,煦儿没有口福啊!” 一旁的几个人见状陪着太后说说笑笑。 不出一刻钟,派出去打探情况的小太监就跑了回来。 小太监神色慌张,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跪在地上,气喘吁吁地对太后说道: “太后,太后不好了!” 李嬷嬷顿时绷起一张脸,大声呵斥道: “说什么呢,混帐东西,太后这不是好好的,仔细着回话,到底怎么了?” 看到小太监这番模样,太后有些心切,她摆摆手表示没事,然后往前探了探身子,有些着急地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煦儿出什么事情了?” 小太监跪在地上,支支吾吾地说道: “小的刚才去宫门口查看,路过皇后娘娘殿前,在那里捡到了一枚玉牌,好似,好似是王爷之物……” 说着他拿出了一枚玉牌,上面精细地雕着一个大大的昭字,可不就是赵煦的物件吗? 太后看到以后如受雷击,她整个人颤抖着身子,瘫坐在椅子上,一边的两个人也被这消息吓傻了,久久不能平静。 孟思音更是瞳孔放大,看着那熟悉的玉牌,她不敢相信赵煦会出事。 赵煦,那可是赵煦啊,他武功高强,身手敏捷,就是宫中的大内高手,三五个人都近不了他的且慢,怎么会呢? 脑海中一幕幕回忆涌现心头,美好的过往在孟思音心中重现,赵煦多次出手搭救自己,为自己解围脱困,两个人坠入爱河,甜蜜浪漫的爱情故事…… 孟思音摇摇头,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看着眼前慌乱的众人,孟思音知道,自己不能乱,若是赵煦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现在能救她的,也就只有太后了。 她上前拉着太后的手,对太后说道: “太后不要惊慌,这是再宫中,想来皇后也不敢妄然对赵煦出手,更何况她不是被皇上禁足了吗?” 对啊! 想到这里,孟思音心里有了想法,她连忙转头问那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小太监: “你可曾见皇后宫前有侍卫把守?” 小太监仔细回想了一阵,确定了没有以后,有些迟疑地摇了摇头。 “没有看见。” 此话一出,众人更加惊慌了。 太后身子瘫软无力地躺在椅子上,她开口说到: “皇后竟然如此急不可耐,哀家,哀家现在就去见皇帝!” 太后说着就要强撑着身子站起来,孟思音赶紧上前搀扶,她拦住了太后,对太后说道: “太后莫急,此事有蹊跷!” 第一百六十六章 分析局势 秋风阵阵吹过来,把窗帘吹的在宫中肆意横行地舞动。 慈宁宫内乱作一团,太后听了孟思音的话语以后,连忙看着她说道:“什么意思?这不明显就是皇后干的出的事情吗?” 赵兰和楚宝珠也忿忿不平。 “皇后也太没记性了,才被我们收拾了,关在宫里也不老实!” “就是,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皇祖母,我哥她不会有事吧?” 听完楚宝珠骂后,赵兰心里也气愤不已,她着急切地拉着太后的手求助。 太后此时也十分慌乱,多年来太后从未如此失态,便唯有最初孟思音绑架赵煦那一次,再有便是这一次了。 只要是关于自己宝贝孙子的,太后总是绷不住,谁让她就这么一个孙子呢? 慈宁宫正殿顿时乱作一团,一个个急的焦头烂额,太后更是急冲冲地站起身要去皇后宫中要人。 孟思音强行冷静下来,她开口稳住大家。 “大家别慌,我们要相信赵煦,大内宫中,不会有人敢明目张胆地对他下手。” 赵兰一脸担心地走到孟思音面前,拉着她的手,一脸着急的模样。 “可是,思音,皇后现在被皇上幽闭在宫里,难保他不会狗急跳墙啊?” 孟思音浑身上下冒出一阵冷汗,她心里也担心,怕她深爱的男人出什么岔子。 但现在太后关心则乱,慈宁宫群龙无首,她不能也一味的紧张情绪,她需要镇静。 孟思音深吸一口气,抬手捏着自己的胳膊,顿时一阵痛感传来,从胳膊直击大脑,利用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 “大家先冷静下来,我们女人家只会急是没有用的。” 她拉着众人坐下,两只手紧紧握着太后,对她说道: “太后,您不能乱,现在能救赵煦的只有您了。” 太后两眼紧闭,身子有些颤抖,李嬷嬷连忙走过来帮着孟思音,把太后扶到了床上。 “太后,您先歇息片刻!” 随后她转过身让赵兰和楚宝珠也不要急。 “我们现在先分析一下当前的局势,其一,赵煦肯定不会有生命安全的。” 太后猛的睁开眼睛,一双眼睛已经布满红血丝,怔怔地看着她。 “为何这么说?” 赵兰也不太相信孟思音的言语,出口质疑。 “对啊,皇后心狠手辣……” 不等赵兰说完,孟思音直接开口打断她的挂。 “镇静,大家镇静,大家想想,皇后再心狠手辣,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巩固自己的恩宠,扶正豫王赵泓上位。” 此言一出,太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但另外两人仍旧一副不解地模样,楚宝珠开口说道: “对啊,那除掉了赵煦,皇后的儿子不就没人跟他强夺皇位了吗?” 孟思音走过去拍了拍两个人的手,细心地给她们解释了一番。 “你们仔细想想,今上子嗣单薄,皇上只有这么几个儿子,若皇后光天化日就对赵煦出手,那皇帝必然也不会放过她,她的儿子更别想有继位的可能了,皇后久居深宫,这个道理她不会不懂。” 说罢孟思音看了太后一眼,正对上了太后赞许的目光。 太后微微点了点头,她接上孟思音的话,继续开口说道: “皇帝将江山社稷看得很重,若皇后出手,此事传到前朝,必然引起轩然大波,使皇家颜面受损,即便皇后对煦儿恨之入骨,也不会选在此时下手。” 一边的李嬷嬷手上早已经备好了茶水,待太后说完,她便递到太后面前。 “太后,喝点茶水顺一顺吧。” 一旁的孟思音看太后没有接过来的意思,她从李嬷嬷手中接过茶水,轻轻吹了吹,递到太后面前。 “太后,您的身体要紧啊!” 太后看着孟思音关切的眼神,对她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接过她手里的茶水。 孟思音直起身子转过来,又对她们说道: “大家现在要做的就是冷静,一时冲动会坏事的。” 另外两个后知后觉的人这才明白过来,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虽然知道赵煦没有生命危险了,可下一步怎么做? 赵兰坐不住了,赵煦平日冷面热心地对她关爱有加,如今兄长落难,她自然急切万分,她站起来来回踱步,转身定在众人面前,开口询问。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去皇后宫里要人吗?” 太后放下茶盏,便要挣扎着站起身来。 “哀家亲自去她宫中走一趟,哀家不信她不给哀家这个面子!” 孟思音连忙过去扶住太后,义正言辞地摇摇头。 “太后,不可啊!” 太后看着孟思音坚定的眼神,内心里顿时涌现出一种安全感,孟思音必定是有了对策,她刚想开口询问,就听到赵兰一个劲儿吵闹。 赵兰有些心急,她在宫里走过来走过去,嘴上喋喋不休地说着。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总不能看着我哥被皇后抓走,我们不为所动吧!” 看她如此毛躁,太后出言呵斥道: “你急什么,坐下来,静下心才能想出对策!” 赵兰被太后呵斥,不甘心地坐回了椅子上。 太后看她安静了下来,便扭头问孟思音是否有了对策,后者点了点头。 一股清流直冲太后心间,萦热的感觉让太后心中有了分寸,她现在觉得自己这个白捡的孙媳妇真是上天送给她的一份大礼。 “你且说来听听。” 孟思音看了看几个人,她开口说道: “太后,我觉得为今之计,上上策便是拖!” “拖?” 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发问。 孟思音缓缓地点了点头,她对几个人说道: “现在赵煦人在何处我们还未可知,太后您不能一时冲动就去皇后宫中要人,这样只会自乱阵脚,所谓拖,即是缓兵之计。” “如何缓?” 一边坐着的几个人脸上尽是一副茫然的模样,孟思音说了半天还是在卖关子。 但虽然是在卖关子,可看她这番气定神闲的模样,再紧要的关头,也让人感到安全感十足,倒是令人安心不少。 孟思音手中紧攥着的手帕松了松,她站起身面向众人缓缓开口。 第一百六十七章 缓兵之计 慈宁宫外一团祥和的模样,宫人们都蒙在鼓里,对殿中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但一进店内,紧张的气氛便扑面而来。 孟思音看着众人,开口道出了自己的计划。 “太后您先假装不知,把皇后叫来说话,其间要闭口不提赵煦之事,您只摆出一副关心的模样,问她今日早上之事,争取时间。” 缓兵之计,欲擒故纵。 太后顿时便明白了孟思音的用意,她心中感叹,若孟思音生为男子,必定大有作为。 楚宝珠听了许久,在一边弱弱地问了一句。 “争取时间,那我们是不是有其他的行动?” 她这一句话问到了点子上,太后也正有此疑问。 孟思音欣慰地看着楚宝珠,强撑出一副笑容,坚定地点了点头。 “对,趁太后拖住皇后的时候,皇宫宫中只剩下一群乌合之众,我趁机去查看一番,便能得知赵煦的情况了。” 太后心有疑虑,孟思音浑身散发着强有力的自信之气,她不知这女子哪里来的一身正气,让太后震惊不已。 赵兰一听觉得可以,便自告奋勇要和孟思音一同去,楚宝珠也站起身跃跃欲试。 “思音,我们跟你一起去。” “对,思音,又到了我们黄金铁三角出动的时刻了!” 孟思音则摇了摇头,她看了看大家,眼里有平日少见的坚定决心。 “不,我自己去,一个人方便行动,大家相信我,我一定会把赵煦安全带回来的。” 太后看着他的目光,心里虽然纳闷,但也没有过多查问,太后心中总有种异样的感觉,便是孟思音身上有种当代女子没有的果敢和聪慧。 并非当代没有聪明的女子,自古以来便不缺聪明又美丽的女人,可孟思音身上那独具个性的魅力,无论男人女人都被她吸引。 太后选择了相信孟思音,她对两个人说道: “你们二人不用跟着思音去了,既然她这么说了,我们就相信她,你们跟哀家一起留在宫中,同哀家一起拖住皇后。” 看太后发话了,赵兰和楚宝珠只好作罢。 “好吧,宝珠,那我们便留在宫里吧。” 楚宝珠点点头,她还开口宽慰大家道: “太后,兰儿,你们放心,思音是会武功的,她自己去我们也可以放心,不然我们跟着去了,也是拖她的后腿。” 两个人自然是一副惊讶的模样。 尤其是太后,孟思音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自己的拳脚功夫,太后只当她是比寻常人厉害一些罢了,现下听楚宝珠这么说,更加觉得孟思音可靠起来。 “思音啊,万事小心!” “是,太后放心。” 又是一次深呼吸。 孟思音对着太后点了点头,随后太后便让李嬷嬷去皇后宫中请人。 “记住,就说哀家关心她,务必将她请到宫中来。” 李嬷嬷点点头,领命去了皇后宫中。 孟思音则对太后说道: “太后,不能让兰儿和宝珠留在您宫里,还是让她们会嘉仪殿吧。” 太后不解,出言询问。 “为何?” 孟思音看了看同样疑惑的两个人,开口解释道: “一会儿皇后来了您宫中,若只见兰儿和宝珠,却不见我,心中必定起疑,若我们三人都不在,您大可说我们在嘉仪殿歇息。” 太后觉得她说的有理,便应承下来。 随后孟思音就拜别了太后,与赵兰和楚宝珠一同回了嘉仪殿,然后让侍女拿出一套小太监的衣服换上,让侍女与赵兰和楚宝珠在大殿内歇息,装出一副自己还在的模样。 安顿好一切,她便出了门。 其实孟思音不带赵兰和楚宝珠不仅是为了行事便捷,更重要的是她一会儿要启动医疗空间进入皇后宫中搜查,以确保万无一失。 两个人所跟她一起去,自然多有不便,还好太后信任她,没有过多责问。 一路上,来来往往的宫人不少,没人对她一个“小太监”起疑心,她便顺顺当当地窝在皇后宫前地拐角处。 约莫过了一刻钟,李嬷嬷面色凝重地出来了,孟思音本以为他失败了,想着直接启动医疗空间也不是不行,只是太后那边不好解释。 可没一会儿,皇后宫前便备下了轿辇,皇后由嬷嬷搀扶着从宫里走出来,极不情愿地去了慈宁宫。 孟思音把握住了机会,趁皇后离开,打开医疗空间,借着空间进入了皇后宫中。 此时慈宁宫上下不再是平日里的祥和景象,掌事太监告知众人做好准备,若皇后有任何大不敬的行为都要当场拿下。 皇后心中也知晓慈宁宫对自己不利,可无奈李嬷嬷一顿唇枪舌剑的攻击,说若她请不动,太后便要皇上来请她。 皇后只得硬着头皮来了慈宁宫。 一众宫人看到皇后连忙跪下行礼。 皇后压根不理睬,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扭动着腰肢,扬着高傲的头颅进了正殿。 “给太后请安。” 一进殿,看到太后黑压压的脸顿时阴转晴,她也装出一副和善的模样,恭恭敬敬给太后行了个礼。 太后故作轻松地让她坐下,一番嘘寒问暖以后,开始了盘问。 “近日怎么不见泓儿那孩子进宫来陪你啊?” 皇后装出一副笑脸,假意嗤笑道: “哎呀,那孩子整日泡在书房中,日夜苦读,臣妾是劝也劝不住呢!” 太后心中顿时生起一阵恶寒,谁人不知赵泓是个纨绔不堪的主儿,说他日夜苦读,不如说母猪上树更可信些。 太后懒得听她说这些莫须有的话语,本想问一嘴关于赵煦的事情,可想起孟思音叮嘱了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便只好作罢。 她吩咐李嬷嬷去端来了今秋新上的菊花茶给皇后品尝。 李嬷嬷端着泡好的的茶水过来,放到皇后面前。 “这菊花茶是用了新秋乾丽宫新开的菊花,个个鲜艳亮丽,花香宜人,请皇后娘娘品鉴!” 李嬷嬷一副笑吟吟的模样,实则心里早就恨极了,就连皇后喝的这杯茶水,也是用冲杯的水给她喝的。 李嬷嬷心中想着: 刁钻狠毒的毒妇,便是喝冲杯水,也是便宜你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缓 “太后娘娘宫里的茶自然是极好的,比臣妾宫中的不知好了多少呢!” 皇后装得一副意犹未尽的嘴脸,假意夸赞着。 太后看着皇后一口饮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开口道: “你喜欢就好,一会儿让李嬷嬷包一些送给你!” 实则心中暗自爽快,李嬷嬷此番行径自然是太后授意的。 皇后待了片刻,便开口对太后说道: “太后,臣妾宫中还有事情,若太后没有别的事情,臣妾就先告退了。” 这就想走了? 太后自然不会轻易放她离开,正经事还没办呢! 她连忙开口阻拦道: “哎,急什么,哀家听说今日早上你去嘉仪殿搜宫了,皇后命你在哀家生辰过后闭门思过,后日就是哀家生辰,等到那时你有的是时间处理宫中的事情,现下还不得好好珍惜在宫外的时间吗?” 字字戳心,太后蓄谋已久,就等着皇后来了一吐为快,看着皇后一副吃了只苍蝇的表情,太后心里狂喜。 这也算教训了这个做作的女子了! 随后,不等皇后发作,太后继续关切地问道: “真是委屈皇后了,我听宫中的下人们说,你是为了哀家生辰贺礼被毒害一事,你的心意是好的,哀家明白,只是也不能盲目就听信了下人的话不是?” 皇后强装出一副笑脸,露出了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 “太后您说哪里的话,这宫里大事小情臣妾都要在意,不然这后宫不得乱套了吗,臣妾是中宫主位,自然有责任去查清楚宫中的纷扰流言,更何况,事关太后,臣妾自然要尽心尽力!” 一边听她说着,太后一边让李嬷嬷给她上了茶点,她笑眯眯地看着皇后,眼中却依稀看得出博弈的姿态。 不等皇后说完,太后就出言打断她。 “那倒是,皇帝这惩罚也太过严苛了,怎么也得顾忌你的位置,好歹也是后宫主位,这么严惩让后宫中的妃嫔如何看待你啊!” 太后话语间犹如有万把飞刀射出,把皇后生生定在原地,用那些飞刀对她进行凌迟直刑。 皇后硬着头皮,咬牙切齿的模样,一字一句地说道: “太后只要好好颐养天年就是了,皇上就是一时气恼,过不了几日就会放臣妾出来的,到时候臣妾再来给太后尽孝。” 太后悠闲地吃着茶点,皇后话音未落,太后就一脸惊喜地对李嬷嬷说道: “呦,李嬷嬷,这是膳食坊新做的茶点吗,真是好吃极了!” 李嬷嬷开心地点点头。 “是啊,太后,这茶点是膳食坊刚送过来的,您说了要请皇后娘娘过来,奴婢就一早告知了膳食坊,他们做好就送过来了。” 原本一句话便能解释清楚的事情,李嬷嬷特意放慢语速,对着太后啰嗦了半天。 太后也乐在其中,完全不顾皇后在一边恶狠狠的眼神。 吃完茶点以后,李嬷嬷又奉来了新茶,太后吃的心满意足以后,拿出来东道主的感觉。 “吃啊,皇后不要呆坐着了,也尝尝,好吃得很呢!” 皇后看着太后一脸得意的表情,便打算再次请辞。 一副破地方,皇后是一点也呆不下去了,这分明是太后来消遣自己的! 可皇后还没开口,太后就幽幽地说道: “哎,皇后过几日若闭门思过,这后宫不可一日无主啊!” 太后言语之中的意思,便是要夺了皇后的中宫之权,让她虚有其位。 皇后当即拍案而起。 “太后,您这是什么意思?” 太后一边喝茶,一边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 “怎么了?皇后,哀家不过随口一提,你急什么?” 皇后也不再装了,她站直了身子,双手环胸。 “太后,皇上只说了让臣妾闭门思过,可未说要把管理后宫的事情交给您啊!” 看皇后的假面皮绷不住了,太后心中笑开了花,她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皇后说什么呢?” 皇后冷哼一声,对着太后说道: “太后年事已高,就安安心心待在宫里颐养天年就是了,皇上宠爱臣妾,不过几日就会重新再见臣妾的,您就别再对中宫之权有什么非分之想了!” 看皇后咄咄逼人的模样,李嬷嬷出口制止。 “皇后娘娘,您身位皇后,方才的话是应该对太后娘娘说的吗?” 皇后登时便没了什么闺阁的礼仪,她抬手直直地指着李嬷嬷骂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本宫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 太后微微扬起了嘴角,她摆摆手示意李嬷嬷别再说话,随后抬头看着皇后,眼神中满是鄙夷。 “皇后,别失了分寸了,身为一国之母,与一个下人出口舌之争,岂不叫人笑话!” 皇后看着太后,扔下一句: “臣妾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便起身要往殿外走去。 看着她气冲冲地背影,太后给了李嬷嬷一个眼神。 “皇后娘娘留步!” 李嬷嬷笑着走过去,对着皇后行了个礼。 “皇后娘娘,是奴婢不好,您别跟奴婢计较,太后这几日礼佛,有几卷经书想请皇后娘娘帮忙抄写一下。” 皇后转过身看着太后,扯着嗓子说道: “太后您另请高明吧,臣妾是中宫之主,诸事繁多,只怕不能尽孝!” 太后眼神中透露满满的玩味,她看着皇后,幽幽开口道: “皇后过几日便被关在宫中了,还有什么事宜,哀家问过皇帝了,皇帝说皇后抄抄经书静心也好,宫中的事宜便不用皇后操心了!” 皇后听完如同遭受到了雷击一般,太后的确问过皇帝,关于中宫之权一事,大太监也派人禀告了,只是皇后心有不甘,不愿接受。 如今太后亲口告诉她,皇后不得不接受,她强忍着怒火,行了屈膝礼。 “太后派人将经书送过去就是了,臣妾先告辞!” 太后慢悠悠地端起茶水小呷了一口,看了一眼李嬷嬷。 李嬷嬷也对着皇后行了屈膝礼。 “左右皇后娘娘也无事,今日便在慈宁宫先抄录一卷吧,太后已经命奴婢备好了笔墨,请皇后移步!” 太后心里美滋滋的。 想跑?不可能!哀家要给孙媳妇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第一百六十九章 兵 阳光透过慈宁宫正殿的窗户,安安静静地照在皇后面前的宣纸上面。 皇后推脱不得,看着李嬷嬷端来了文房四宝,她咬牙切齿地坐在桌前,极不情愿地抄起了经书。 皇后心中怒火冲天,她暗自发誓,等自己儿子当上了皇帝,一定要让这个老太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现在眼前的局势,她的儿子赵泓还不是皇帝,皇后也只能乖乖地任由太后摆布。 当朝太后现在当然美滋滋地坐在正殿的软枕席上,斜靠着背塌,眯着眼睛享受这胜利的时刻。 今日的阳光真是好啊! 皇后宫中这边,孟思音也十分得意。 她正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皇后宫里。 她从空间内翻出一副上一世做手术的手套,一本正经地走到皇后宫中翻找起来。 任何能藏人的地方她都翻了个遍。 床下,仓房,厨房,下人的卧房。 到处都不见赵煦的踪影。 孟思音一边小声地喊着赵煦的名字,一边翻找着。 “没有啊……怎么会呢……” 来到一处空旷的大殿,殿中没有任何陈设,只有一排大大的花盆,盆中栽养了一些其貌不扬的植物。 孟思音心生疑惑,她走上前去,用手轻轻扇动,并未闻出什么异常。 她伸出手拨弄了那些植物,觉得皇后宫中栽种这些东西,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植物。 “这东西,说不准又是什么害人的东西!” 孟思音本想把这些植物全拔了,让皇后不能再害人,可转念一想,自己是悄咪咪地潜进来了,若有什么异常,必定会被皇后发觉。 看着那些植物被风吹动,孟思音心中也隐隐感到一丝凉意。 不行! 孟思音转身想出去,可回头看了看那些东西,她决定采一些枝子回去研究,若真是什么害人的东西,改日再寻个机会来把这些东西毁掉。 打定了主意,孟思音转身进入空间,找出一些植物营养的药物,研磨成粉,兑入了些许水分,制成了一份简单的植物营养液体的。 随后从里面取出自己的手术工具,走出来挑了一株看起来比较健壮的植物。 她用手术刀小心翼翼地顺着那植物的细胞生长方向,轻轻用力,一股淡淡的汁液就顺着草皮流了下来。 那颜色是极淡的草绿色,不认真细看仿佛清水一般,孟思音更加断定了这种植物不是寻常的正经植物。 她又从空间里取出试纸擦掉那些汁液保存起来,随后带着草皮一同砍下一股枝子,让这株植物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 又挑了几株植物,用同样的办法砍下枝子以后,仔细看了许久,确定没有什么异常之后,孟思音拎着那几株枝子小跑回了空间,取出一个试管,把枝子泡在营养液中。 做完这一切,孟思音站起身,离开了那件空殿,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要找到赵煦。 刚出殿门,就隐约听到宫外有什么动静,声音越来越近,孟思音大呼不妙,她连忙关了空间,又藏会那间空殿中。 现在这个时候,应当没人会来这间空殿,照顾植物这种事,平日里只早晚两次就好。 孟思音心中担心,但她没有办法,有外人进入空间,就会发现那些宫人都不能动,便会暴露了她,她只得关闭空间,来这间大殿赌一把。 赌这间空殿里不会来人,就算来人,她也能在来人进入之前再开一次空间,然后趁机逃跑。 虽然有了对策,但她仍旧止不住地心跳加速,孟思音靠在窗边,静静地听着殿外的动静。 “哎呀,怎么回事,这太阳突然就这么热了!” “可不是呢,我这胳膊也好像劈了一天的柴似的,酸的很呢!” 几个小太监相互吐槽起来,孟思音在殿中大气都不敢出。 片刻以后,一个人走进了宫中。 “王爷万安!” 一众跪地请安的声音传过来。 是赵泓! 孟思音的心仿佛跳到了嗓子眼,她咽了咽口水,眼下得像个办法逃脱才是。 可是她现在不知殿外是何情形,空间也只能在她视野范围内才能生效,她现在躲在窗边,连头都不敢探出去,生怕被赵泓发现。 “起来吧,皇后娘娘呢?” “回王爷,皇后娘娘被太后请去了。” 赵泓顿时怒目圆睁,他恶狠狠地看着小太监,要让那人说个明白。 “什么?太后为何要请皇后过去,怎么回事,快说!” 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如实地把自己知道的都回答了一遍。 “回王爷,奴才不知,太后方才派了李嬷嬷过来请娘娘,说是娘娘不去,便要让皇上来请,娘娘不得已,便去了。” 赵泓在院中来回踱步,嘴上说这些谩骂的话语。 听着赵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孟思音做好了开空间的准备。 可那脚步声到了殿前,停顿了片刻,又往一边走了。 孟思音长叹一口气,还好! 皇后宫里的宫人们一个个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待赵泓骂了许久以后,为首的掌事太监才小心翼翼地请赵泓进殿等候。 “今日真是什么也不顺心,你们去盯着些,皇后娘娘回来了第一时间来禀报本王,本王去东阁歇息片刻。” “是。” 一众人簇拥着赵泓进了东阁,孟思音在殿中听得真切,趁着一众人松懈的时候,她抬头往外看了一眼,所幸没有人往这边看。 随后,她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了空间,一股脑儿地冲到了宫门口。 偷偷地探出一个脑袋,看到外边并无人来往后,孟思音轻轻一跃,跳了出去,然后回头关上了空间。 终于逃了出来! 孟思音假装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静静地往回走。 可虽然逃是逃出来了,但还是没有找到赵煦。 赵煦到底在哪里呢? 孟思音心上覆了一片愁云,脸上也没有喜色。 绕过慈宁宫的偏门,她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看到皇后的銮驾还在慈宁宫门口,她只好又绕开正门,从一条小道往嘉仪殿的方向走去。 第一百七十章 我担心死了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身后正有一个人在悄悄滴跟着她。 此时夕阳已经低垂在天边,嘉仪殿后的小道上,长长的影子拉在身后。 孟思音在前面只顾着低头走路,慢慢地,她发觉出不对劲了。 为何,有两条影子? 一阵刺骨的寒意瞬间涌上心头,莫不是被发现了? 这条长长的影子是孟思音的,但自己的影子旁边,不远不近的,还有一条影子。 孟思音不敢回头查看,她加上了脚下的速度,可那身后的人影也快了许多,不远不近地跟着她。 孟思音吞了吞口水,她从身后摸出一把手术刀,必要时,活命是最重要的。 眼看马上到了嘉仪殿,那影子却还在,莫不是跟踪只为了查看自己是哪个宫中的? 孟思音心中犯起了嘀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看着近在眼前的嘉仪殿后门,孟思音径直走了过去,并没有选择进去。 不一会儿,孟思音发现那条影子不见了,她松了一口气,又走了几步,到了小道的拐角处,藏在拐角后往小道里探头看去。 小道中空荡荡的,连片落叶都没有,夕阳的余晖照在小道上,光辉所到之处,生出一片瘆人的死寂。 莫不是顺路? 孟思音心想着,可嘉仪殿后面的小道紧挨着慈宁宫后门,一旁并无其他宫宇,何来的顺路之人? 心里这么想着,孟思音又探头仔细看了看,确认没有人以后,她决定先回到嘉仪殿再说,毕竟赵煦现在还不知所踪,她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打定了主意,孟思音便起身往回走。 刚迈出第一步,下一秒,眼睛就被人捂上了,那人手掌大而宽厚,孟思音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弄的慌了神。 但她只是身体怔了一下,试着挣扎,却发现自己的手也被缚住了,根本挣脱不开。 孟思音心中疑惑,按自己的气力,寻常的太监并不能近身,更何况可这人力气极大,却很有分寸,并未死死抓着她的眼睛,而是拱起了手捂着。 顾不得多想,她低声喝道: “是谁?” 身后那人并未回话,但是身子怔了怔,仿佛是被她的镇定震惊到了。 孟思音抓住了这个空档,她看准时机,抬脚便向那人脚上狠狠踩去。 “啊!” 趁他吃痛的瞬间,孟思音挣脱了他的束缚,翻身一个擒拿手便将那人摁住。 “说,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孟思音看清了那人的衣着,一身灰蓝色的长袍大褂,团纹绸缎的云锦面料,针脚细密的绣纹,依稀看得出是新裁的衣服。 这衣着风格,怎么有些熟悉…… “孟思音!你个小妮子,竟然下狠手!” 声音也熟悉…… 孟思音大叫一声松开了手。 赵煦一边跳着脚,一边揉着自己的胳膊,他直起身,一脸气愤的表情,刚想骂她两句。 下一秒,孟思音就撅着小嘴整个人扑进了他怀里,结结实实地将他抱住了。 赵煦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了这是……” 孟思音趴在他怀中,声音有些呜咽。 “你让人担心死了!” 赵煦有些欲哭无泪,他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他只好抱着孟思音,轻轻地抚摸些她的后背。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夕阳下,两个人的影子化为一个,这些时日的担忧与牵挂,也伴随着这个拥抱化为乌有。 一起的等待与期盼都是值得的,只要看着眼前的人儿,身心的疲惫都得以安慰。 良久,孟思音才从赵煦怀中出来,赵煦温柔地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痕,他微微笑着,看着眼前的小妮子,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孟思音平静下来,她抬起头,小脸微红,嗔怪地对赵煦说道: “你今日派人来通传,怎么许久没来,我们都以为你被皇后给抓走了呢!” 赵煦有些欲哭无泪,皇后,抓他? “为什么这么说啊,我今日进宫去慈宁宫的路上,遇到了大太监,便同他一起去见了父皇一趟。” 孟思音一脸疑惑,她有些莫名其妙,从荷包中掏出赵煦那枚玉牌,递给他看。 “那你的这个玉牌怎么遗落在皇后宫前了?” 赵煦更是有些迷惑,这玉牌,明明是他交给侍卫提前进宫通传时带的啊! 他把事情原委告诉了孟思音,后者恍然大悟,原来是虚惊一场,这事原本与皇后并无关系。 讲明了是一场误会以后,孟思音拉着赵煦往嘉仪殿的方向走去。 “我们先回去吧,太后和兰儿她们还担心着呢!” 赵煦有些呆滞的跟着她走,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身穿这小太监的衣服,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孟思音边走边跟他说了事情经过。 “我们以为你被皇后抓起来了,便着急的紧,太后还慌里慌张地要去皇后宫中要人,还好被我拦下,最后我们制定了营救你的计划。” 听着孟思音十分正经的话语,赵煦心里暖暖的。 以往只有太后一人真正的关心自己,现在又多了一个人,真真切切地对他好,赵煦很是开心,多年以来,他很久没有发自内心的开心了。 孟思音一只手牵着他,自己在前面自顾自地走着,还一边喋喋不休地唠叨着。 “你不知道,我劝了大家半天,才说动她们,我让太后把皇后叫过来拖住她,然后我混进皇后宫里去找你,原本我都以为找不到了,正想着对策呢,你就突然跳出来吓我一跳!” “我一开始发觉身后有人跟着还以为是被皇后宫里的人发现了呢,你不知道,我在皇后宫里找你的时候,还碰上了赵泓,还好我机智,没被他发现,逃了出来……” “你说说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从人家身后跳出来,捂别人眼睛……” 孟思音说着说着,听得后面没人回应,她转过身看向赵煦,发现赵煦表情特别可爱,呆呆地,脸上挂着浅笑。 孟思音学着他的样子,踮起脚尖敲了敲他的脑壳,她皱了皱眉头,语气严肃地嗔怪道: “想什么呢!都不听我说话!” 第一百七十一章 虚惊一场 赵兰无奈地浅笑,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 “想你呢!” 夕阳照在偌大的宫中,也照在赵煦心中的方寸之地。 孟思音这一身小太监的打扮原本毫无破绽,可赵煦从议事殿出来,赶往慈宁宫的时候,远远地便看见这个身体单薄的小太监孤身一人在宫廷的小道中走着。 赵煦越看越眼熟,她的步调,她端手的小动作,还有时不时发傻的憨痴模样,都让赵煦疑惑。 这小太监,怎么这么想自家的小妮子? 赵煦心里疑惑,便跟上前去,离近了才发现,这分明就是孟思音假扮的小太监,他本想跟在她身后看这小妮子想干什么,却不想自己一个不放心就被发现了。 被发现也就算了,她还痛下狠手,踩脚,擒拿,这哪里是女子所为? 赵煦在被孟思音摁住的那一刻,整个人便有些崩坏,可她认出自己以后,委屈巴巴地扑进自己怀里的样子,又让他心头一软。 现在看着面前喋喋不休的孟思音,赵煦的满心满眼都被她占据,这个女人给他自己带来的改变不是一点点,而她的出现也彻底改变了他对这个世界的看法。 原本赵煦冷血无情,对外界事物毫无怜悯之心,自从孟思音进入他的生活以后,唤醒了他对生活的热爱,他明白了,生活不止有深入骨髓的仇恨,还有沿途的美丽风景。 “喂……喂……” 一双玉手在赵煦眼前晃来晃去,葱段般白皙透亮的肌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引人注目。 赵煦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突如其来而又莫名其妙的幸福感觉让赵煦有些发昏。 可孟思音根本顾不得他这些许的情绪,直直拉着他便往嘉仪殿走去。 “快点走吧,太后她们还等着我们呢!” 赵煦无奈地点点头,被孟思音拖着走。 一路上,两个人说说笑笑,孟思音抬头看着高自己一头的赵煦,撅着小嘴问道: “你是怎么认出来我的?” 赵煦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表情傲娇地笑着说道: “你啊,自己想想,宫里哪里有这么矮小憨傻的小太监啊?” 孟思音听后瞪大了双眼,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赵煦,然后猛的跳起来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就大摇大摆地逃之夭夭。 赵煦揉了揉脑袋,无可奈何地跟在后面。 进了嘉仪殿后,孟思音欢呼雀跃地走进了正殿,跑去了内殿换衣服。 殿中的几个人看她一副欢欣的样子,以为她救出了赵煦,可又只见她一个人回来了,有些摸不着头脑。 赵兰和楚宝珠跟在她屁股后面去了正殿,十分疑惑地问道: “怎么样,我哥在不在皇后宫中?” “你把赵煦救出来了吗,怎么就你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孟思音一边哼着小曲儿脱下自己灰扑扑的小太监的衣服,换上了一身平日里喜欢的水碧色衣服。 孟思音扭头并不理会她们,只是一个劲儿的笑。 她走出来坐到正殿,跟在她屁股后面的两个人早已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你快说啊,真是急死人了!” 孟思音笑吟吟地不说话,对着两个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 两个人一脸茫然,下一秒,殿外就响起了宫人们的声音。 “昭王殿下万安!” 两个人的表情由不解变为惊喜,赵兰更是满面春风地小跑着出去,看到赵煦好端端地站在院中,登时就感动的热泪盈眶。 她哽咽着冲了过去,站在赵煦旁边,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哥,你让人担心死了!” 赵煦看着她说出和孟思音一模一样的话语,心中一阵无奈,他罕见地抬手摸了摸赵兰的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轻声安慰道: “傻兰儿,我没事。” 这一刻,赵兰仿佛间感觉回到了小时候,自己犯了错,为了逃避父皇的责罚,哥哥带着自己在御花园偷偷溜出来玩耍,最后还替自己承担了罪责。 那时候赵兰从心底里敬仰自己的兄长,并非是他作为兄长袒护自己,而是多年来的兄妹友谊,他是真心疼爱自己的。 孟思音见两人十分伤感的模样,就过去打圆场,她小兔子般跑到两人身边,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幽幽地说道: “不要浪费时间了哦,太后还在慈宁宫等着我们复命呢。” 奇奇怪怪的表情加上飘飘然的语气,两个人一下就被她逗笑了。 对啊,还有太后呢! 此时楚宝珠见证了兄妹情深,正在一边看得久久不能自已,突然听孟思音这么说了,便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 “那皇后还在慈宁宫吗?” 孟思音一拍脑袋,惊呼道: “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皇后此时应该还在慈宁宫呢!” 随机她派丫鬟去慈宁宫打探情况,一边的赵兰说道: “既然现在知道了我哥的事情跟皇后没关系,为什么还要等皇后走了再过去啊,我们现在就过去不行吗?” 孟思音煞有介事的摇摇头。 依她的感觉,此时太后应该正在慈宁宫中享受,皇后一直仗势欺人,如今被皇帝幽闭宫中,别说太后了,按哪个女孩子的性子,不得在这时候狠狠地教训教训这个狠辣的毒妇呢? 孟思音心中这么想着,她那个吃瓜的恶趣味突然间又涌了上来,嘴角疯狂上扬。 几个人回到殿中等消息,赵煦坐在正殿桌前目光疑惑的三人,他终于有机会说话了。 “这下你们能给我讲讲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对于几个人去营救他,赵煦一直有些云里雾里,若说之前他与豫王党之间的斗争是暗地里的争斗,那现在孟思音等人已经明面上跟皇后撕破了脸皮。 孟思音苦笑着不知道从哪里给他讲起。 “这些日子里发生了太多事情,等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讲给你听吧!” 赵煦苦着一张脸死死盯着孟思音,表情幽怨。 “你现在就讲,从你们进宫的时候开始,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讲于我听!” 他并非八卦,听故事也是为了看看她受了多少委屈,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他都要她们还回来! 昭王殿下的小本本要开始记仇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以后我定会护你周全 孟思音自然知道赵煦让自己讲故事是为了什么,她摆摆手,装出一副没什么事的样子,并不想让他为自己担心。 可下一秒,楚宝珠那个憨痴的就站起身跑到内殿,抱出了有些不太精神的小狐狸。 赵煦看到吃了一惊,他走过去双手迟缓地接过楚宝珠怀中的小狐狸,一副慈爱的眼光看着它。 “怎么了,它这是又吃撑了?” 孟思音瞥了一眼楚宝珠,刚想伸手拉她坐下,还未来得及阻拦呢,赵兰那个快人快语的已经说了出来。 “什么吃撑了,它被皇后下毒了!” “什么?” 赵煦抱着小狐狸的手一顿,有些失神,他神情恍惚地看着小狐狸,心中暗骂,皇后竟然如此阴狠? 看到两个耳报神已经告诉了赵煦,孟思音索性也就不再阻拦了,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皇后买通太监,内狱里抓老鼠,大雨中投毒…… 桩桩件件,尽数告诉了赵煦,这些事情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赵煦脑海中浮现,气愤之余,他一把拉住了孟思音的手,充满柔情的眼睛看了看其他两个人,又把目光投向了孟思音。 “真是委屈你们了!” 随后赵煦身上还有种不可言说的情绪散发出来,孟思音握着他的手,轻轻地安慰道: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赵煦目光看着眼前的女孩,他知道,都是因为自己,她才会卷入这场斗争之中,自己必须要竭尽全力,来护她周全。 随后楚宝珠便打着哈哈活跃气氛。 “皇后被皇上关了起来,也算有了教训,料想她不会,也不敢再来找我们麻烦了,我们就不说这个了。” 说罢她对着孟思音点点头,孟思音微微笑着看向赵煦,两个人一番简单的眼神交换,便各自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随即孟思音开口附和着楚宝珠的话语。 “对啊,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就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了,聊点开心的吧……” 说着她扭头拍了赵煦的肩膀一下,故作严肃地说道: “昭王殿下,你今日可是没有口福啊!” 一边的赵兰和楚宝珠听后忍俊不禁,纷纷捂着嘴巴偷乐。 赵煦像个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看着孟思音一脸得意的表情,十分不屑地说道。 “口福这种东西,想吃吃不到才是没有口福,看你们三人的模样,肯定是不好吃的东西,我才不吃,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什么口福可言?” 赵兰一听着急了,她绷着张脸拍案而起。 “你知道什么啊,思音新作的冰沙,那叫一绝,入口冰凉清爽,味道甘甜冷冽,原本思音还特地给你准备了,不想你没吃上……” 楚宝珠在一边帮腔道: “就是,没吃上也就罢了,你还说它不好吃?” 在楚宝珠面前诋毁食物,她头一个不答应。 赵煦嘴角一勾,一双锐利的鹰眼微微露出笑意。 孟思音斜着眼睛看到了他的微表情,心里想着,这两个笨蛋又上当了,到最后受累的还是自己! 果不其然,赵煦一副悠然自得的嘴脸看着她们,幽幽地开口说道: “我才不信。” 那两个人登时便叫嚷着要让孟思音给他做一碗尝尝,孟思音嘴上答应,心里无奈地苦笑。 几人正聊的兴起的时候,孟思音派去慈宁宫的侍女回来了。 她走到几人面前行了个礼,然后对着大家说道: “王爷,几位小姐,已经告诉太后王爷回来的消息,太后当即大喜,打发皇后刚出了慈宁宫,请几位小姐同王爷一起过去。” 孟思音表情微妙地问了她一句: “皇后从慈宁宫出来,有什么反应?” 侍女想了想,然后歪着脑袋说道: “说来也怪,皇后出宫中出来时,一直在甩动自己的胳膊手腕,面色自然是十分难看。” 听后孟思音微微笑着点了点头,站起身对大家说道: “走吧,我们可以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了。” 一众人都随着她站起身,出门去慈宁宫。 跟在一边的楚宝珠仍旧有些不理解,她走在孟思音身边问道: “思音,为何一定要等到皇后走了啊,还有,皇后为什么一直甩胳膊啊?” 孟思音听后露出神秘的笑容,她淡淡地说道: “我也不是十分清楚,待会儿我们见了太后就知道了!” 楚宝珠听后瞪了她一眼,撇撇嘴,露出十分不屑都神情。 “鬼才信你,你肯定又再卖关子!” 这时赵兰凑过来挽住两个人的人,问她们说什么悄悄话呢。 楚宝珠一把拉过赵兰,把孟思音往赵煦的方向推了推,故作深沉地扬起下巴。 “兰儿,我们走,不理这个卖关子的女子!” 说罢就拖着赵兰在前面大跨步地走了,给两个人留了些两人世界的空当。 赵兰临被拖走之时还不往扭过头给两个人比了一个真棒的手势。 孟思音和赵煦对视一笑,两个人对这两个活宝可真是无可奈何。 两个人继续往慈宁宫走着,身边的侍女侍卫也都十分识趣地跟着赵兰等人先走一步。 赵煦得了契机,伸手拉住了孟思音。 两个人的温度瞬间传给了彼此,只一双手相牵就能感受到彼此赤诚热烈的心意。 随后两个人像一对多年的老夫妻一般,拉着手往慈宁宫走去。 孟思音想起了太后后日才过生辰,便抬头看了看赵煦。 眼前男子俊美的侧颜在阳光的照射下甚是好看,刀削般棱角分明的脸庞被柔和的光辉相得益彰,呈现出一种别样的魅力。 孟思音又险些失了神,她摇摇头,然后对赵煦说道: “赵煦,太后后日才生辰,你怎么提前进宫了?” 说到正事,赵煦的表情有些许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些许惆怅,孟思音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神色。 可赵煦却只是告诉孟思音最近公务繁忙,西北边陲之地战乱,这些孟思音都略有耳闻,他又说最近有些疲累,便借着给太后贺寿的由头来躲懒。 昭王会躲懒? 第一百七十三章 哀家的大孙子! 孟思音隐隐感觉出有些不对劲,赵煦根本就不是一个会躲懒装病的人,他在公务和国家大事面前,永远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今日竟不知是怎么了? 孟思音看着赵煦的脸上略带疲态,便想着等两人有时间了,再单独问他。 两个人一路上边走边聊,须臾之间,就到了慈宁宫门口的小道。 远远地看到赵兰和楚宝珠等人在宫前不远处站着。 两个人有些不解,走过去以后才知道两人是在等她们。 孟思音有些迷茫,她眨巴了几下眼睛,蝴蝶似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中的疑惑像星辰一般在闪耀,她一头雾水地开口问道: “你们为什么不先进去,等我们干什么?” 赵兰抿了抿嘴唇,轻轻叹了一口气,对她们解释道: “思音,你一惯聪明,怎么这都不明白呢?” “什么啊?” 孟思音皱了皱眉头,转头看向赵煦。 赵兰一阵嬉笑,得意地对楚宝珠说道: “怎么样,我就说吧,她肯定不知道,你看见我哥,咱们绝顶聪明的孟思音也变成小女人了!” “哈哈……” 两个人笑作一团,孟思音还蒙在鼓里,有些不知所措。 身后的赵煦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脑袋,耐心地给她解释道: “她们两人等我们过来,是想跟我们一同进去,若她们先进去,我们两个姗姗来迟,难免会引起皇祖母不悦。” 孟思音这才恍然大悟,她撅着小嘴巴看着嬉笑打闹的两个人,无奈地耸了耸肩膀,然后开口说道: “好了,你们两个说的对,我们赶紧进去吧,免得太后着急了!” 两个人听后点点头,一众人进了慈宁宫。 李嬷嬷这时正站在廊前候着,看到几位姑娘进来后连忙迎接了上去。 “几位姑娘快殿内请吧,太后在殿中等候多时了。” 看着几人进了正殿,李嬷嬷在身后吩咐手底下的准备晚膳,随后也乐呵呵地跟进去伺候。 太后看到自己的宝贝孙子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老泪纵横地走过来。 “煦儿!” 孟思音连忙过去搀扶着,太后颤抖着双手用力得往前伸,想要够到自己的宝贝孙子。 “皇祖母恕罪,孙儿让皇祖母担心了,孙儿有罪。” 赵煦也连忙迎过去接住太后,太后拉过他的手,轻轻拍着他的手说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一阵寒暄以后,众人把太后扶了上座,其他人分别坐在旁边陪着太后说话。 “思音啊,煦儿确在皇后宫中吗?” 太后此时还不知事情原委,便问起了今日的行动。 孟思音摇摇头,否认了太后的说法,随后给众人解释了一番自己遇见赵煦的经过。 太后眼神迷离,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那煦儿的玉牌?” “赵煦的那枚玉牌是交给了提前进宫通传的侍卫,应该是那侍卫不小心遗失在皇后宫前的。” 看着太后这番恍然大悟的模样,孟思音心里猜测,太后为了给自己的宝贝孙子出气,肯定让皇后吃了不少苦头。 现在想来,虽然此事与皇后无关,但也算她为自己做过的错事赎罪了。 这时李嬷嬷及时给太后端过来一杯参茶,太后接过以后喝了一口,心情顺畅下来以后,对着众人说道: “今日哀家高兴,已经让李嬷嬷吩咐小厨房备了晚膳,大家今日一同留在慈宁宫用膳吧!” 众人点头称是。 太后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宝贝孙子,拉着他的手叮嘱着: “煦儿,你也别出宫了,后日便是哀家生辰,你留在宫中陪哀家两日!” “是,皇祖母,孙儿正有此意。” 说话间赵煦看到了桌子上精致的麻将盒子,便指着那麻将盒子问太后。 “皇祖母,这是什么?” 旁边的三个姑娘心里咯噔一声,纷纷在心里暗骂赵煦,又一边默默祈祷太后不要一时兴起,再拉着她们玩两把。 太后本就开心的脸上更加喜悦,她抬手让李嬷嬷把那盒子抱过来,美滋滋地给赵煦分享起来。 “这个啊,叫麻将,是民间的一种牌桌游戏,思音她们带来给哀家打发时光的,这玩意儿甚是好玩。” 太后接过李嬷嬷手里的盒子,打开给自己的宝贝孙子看了几眼。 整齐罗列的木块,上面雕刻着不同的花纹样式。 赵煦心里犯起了嘀咕,他走南闯北,什么东西没见过,可这东西还是头一次见,想来肯定又是孟思音自己捣鼓出来的新奇东西。 他也不好多说,便就势点了点头,趁机夸赞孟思音。 “思音她们几个姑娘心思缜密,心系皇祖母,孙儿自愧不如啊!” “哎,你们只要来看看哀家,哀家就很开心了。” 太后正在兴头上,她大手一挥,根本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对了,左右等小厨房上晚膳还有些时间,让这几个丫头陪哀家玩几把给你看看。” 三个丫头早就预料到了,饶是百般祈祷也不起作用,只得硬着头皮在一边陪着笑脸。 “是。” 李嬷嬷笑吟吟地去把桌子收拾了出来,几个人就坐,期间孟思音三人都拿着幽怨的眼神瞪着赵煦,这让赵煦有些茫然。 太后一边跟三个人打麻将,一边跟赵煦讲解着规则。 赵煦在一旁看着更加迷惑,按太后所说的规则,孟思音手上的牌早就胡了,可为何要把已经成对的牌拆开再打出去呢? 孟思音看到赵煦盯着自己的牌,甩了一个白眼给他,赵煦又看了两圈以后才明白过来。 原来如此! 三个人为了哄太后高兴,把自己的牌喂给太后,让太后胡牌,怪不得呢! 想赢,原本能赢,却要拆了假装赢不了! 怪不得三个丫头一听要打麻将纷纷拿眼刀射向自己。 赵煦心中偷笑,这三个傻姑娘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正在一边偷着乐的赵煦让孟思音看了个正着。 她嘴角一勾,对太后说道: “太后,赵煦看了这几圈肯定会了,让他陪您打几圈吧,我去小厨房看看晚膳做的怎么样了!” 太后有人陪着就行,她点点头,放孟思音离开。 第一百七十四章 欢聚一堂 赵煦当即便傻了眼,怎么在旁边看个戏还能波及到自己身上呢? 夕阳落下帷幕,宫中各处相继点起了烛火。 慈宁宫也不例外,李嬷嬷看着有些昏暗的大殿,命人又点了些烛火送进来。 烛焰摇曳生姿,几处昏黄的烛光放到一起,殿内顿时亮堂了不少。 烛光照在牌桌的麻将上,被盘玩的已经包了浆麻将在烛火的映射下显得格外好看,正殿内的麻将声不绝于耳,宫外的人们听到屋内的声音,也都更加卖力地干活,尽处都是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孟思音得了太后应允,打完了手上的最后一把牌,便开心地站起身子,走到旁边,对着赵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煦欲哭无泪,他只得乖乖坐了下来,伸出大手,拿起那小巧的麻将,笨拙地码起牌来。 已经玩了几天的赵兰和楚宝珠自然比他有经验,两个人合计着要一同欺负欺负赵煦。 孟思音看在眼里,却并不理会,她转身就跑到厨房里撒欢去了。 牌桌上,除了太后一心只想打麻将以外,其他人个个心怀鬼胎。 赵兰和楚宝珠一心想着怎么教训教训赵煦。 赵煦早已看出两人的心思,他则是一边防着两个人的围攻,一边又要小心不能让太后输分。 “怎么回事啊!” 赵兰又输了,她把麻将扔在桌子上,气呼呼地撅着小嘴。 太后一边笑吟吟地码牌,一边拿着手指点着赵兰的头,笑骂道: “你这个笨丫头,牌技不好也就算了,牌德不好可没人跟你玩了啊!” 赵兰撅着嘴巴,心里暗暗地接了一句,不跟我玩最好! 打了几圈下来,赵兰和楚宝珠明显轻敌了,她们两个以为赵煦第一次玩会很笨,却没想到他不仅胡的漂亮,还直胡了她们手里的牌,太后手中的花色他都丝毫未沾。 赵兰和楚宝珠叫苦不迭,还好孟思音及时救场,她从殿外走进来,对太后说道: “太后,晚膳已经备好了,太后先吃饭吧。” 太后玩了个爽快,开心地应下,打完了最后一圈,赵兰和楚宝珠终于得到了解脱。 随即李嬷嬷便让人收拾了桌子出来,孟思音却空着手走了进来,身后也没有一个人跟着。 李嬷嬷有些疑惑,她四下打量了一下,确定她身边什么也没有了之后,便问道: “孟姑娘,晚膳呢?” 孟思音笑着对李嬷嬷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走到太后身边,微微俯下身子对太后说道: “太后,请您移步到殿外用膳。” “啊?” 太后有些不解,孟思音俏皮地笑了一下,对太后说道: “太后,我给您做了点新鲜的吃食,但是那锅有些大,不便放到殿内,咱们今日便去院中用膳吧!” 如此太后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太后点点头,孟思音直起身子,对太后身边的李嬷嬷说道: “李嬷嬷,烦请你去帮太后拿一件薄衫披在身上,外边有些微风,免得吹的太后头痛。” 李嬷嬷连忙笑着应下,走去内殿给太后取了件深紫色的绸缎外衫出来。 孟思音接过衣服,帮着给太后穿上以后,扶着太后来到了殿外。 此时的天空明月高悬,天空中隐约可见几颗星子在闪着亮光,洁白的月光普照在大地上,竟是只点了三五盏灯火,便将慈宁宫的院落照的亮如白日一般。 孟思音扶着太后出来,其他人跟在身后。 太后看了看外头的天空,不禁对大家感叹道: “今日的夜空可真是美丽啊!” 孟思音也抬头看了一眼,脸上带着笑意,点点头,对太后说道: “太后您看,这夜色不就如慈宁宫是一样的吗?” “哦,何以见得?” 太后饶有兴致地看向她。 孟思音的笑容越发灿烂,她抬手指了指天上那轮皎洁的明月,对太后说道: “太后您瞧,您就像那轮圆月,我们便是星空中闪耀的点点星辰,围绕在太后您的身边,与您共享天伦之乐呢!” 太后听后哈哈大笑,她拍了拍孟思音的手,嘴上不住口地夸赞她。 “好啊,说的好啊,哀家年纪大了,不奢求别的,只希望你们能时常陪伴在哀家左右,哀家便心满意足了!” 一众人异口同声地接话: “能够陪伴太后,是我们的福气!” 随后孟思音把太后扶到桌子前面。 桌子中间被掏开了一个大洞,上面摆着一口大锅,地下用了一个小灶煨着,隐约能听得见锅中咕噜咕噜的声音。 几日前孟思音便与赵兰和楚宝珠弄出来了这口锅,只不过这几日事多耽搁了,今日大家欢聚一堂,孟思音自然要做一锅色香味俱全的铁锅炖给大家尝鲜。 太后开心极了,对着孟思音就是一番夸赞。 “好啊,思音不仅聪慧手巧,还做的一手好菜,哀家这个孙媳妇真是没挑错啊!” 孟思音被太后说的不好意思,只在一边低着头浅笑。 一边的李嬷嬷也借机开口夸赞。 “可不是呢,平日里都是我们伺候太后,孟姑娘她们一来,不仅伺候的无不尽心,还能哄太后高兴,我们这些在太后身边伺候着的,都有些愧疚了呢!” 太后笑着孟思音说道: “可不是嘛,你一来,他们可就清闲多了呢!” 赵煦看到太后对孟思音赞不绝口,心中愉悦万分,那些烦心杂事也都暂时抛之脑后了。 这时太后拉着孟思音和赵煦的手,把他们二人的手交叠着放在一起,轻轻拍了拍,嘴上说着: “你们两个要好好的,思音,若煦儿欺负了你,你尽管来找哀家,哀家替你做主!” 孟思音赶紧送上一个甜甜的笑脸,乖巧地点点头。 随后一旁的宫人走上前掀开桌子上的锅盖,肉糜的香味混合着热气涌了出来,顿时整个慈宁宫的院中都充满了香味。 “哇,好香啊,是铁锅炖!” 楚宝珠开心地叫嚷起来。 太后看着身边的孩子们,满脸笑意地对他们说道: “好了孩子们,大家不用拘礼,今天哀家不是太后,哀家只当你们的祖母,一家人吃饭,开开心心的就好!” 第一百七十五章 月下宴饮 皇宫内到处是一片寂静,唯有慈宁宫十分热闹。 院中,赵煦和孟思音一左一右围坐在太后身边。 太后拉着孟思音的手,两个人到了兴起时,太后做主,让李嬷嬷把自己珍藏的竹叶青拿了出来。 赵煦坐在一边皱着眉头劝解道: “皇祖母,您身子不好,就别喝酒了!” 太后转身拍了拍赵煦的肩膀,示意他没关系。 片刻,李嬷嬷捧着一坛美酒走了过来。 灰色的瓦罐其貌不扬,上面毫无装饰,但看得出来年代久远了。 李嬷嬷把酒放到桌子上,太后满眼都是回忆,她指着那坛酒对孟思音和赵煦说道: “这是当年,你们父皇还是亲王的时候,从一个江湖好汉手中得了这酒方子,只做了三坛,那方子便被一把火烧了,三坛酒,只剩下现在一坛了。” 太后说话间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孟思音看着太后,觉得有些惋惜,如今想来,当今皇上由亲王做了皇帝,天家凉薄,他对太后的态度也转变了,所以太后才会如此怀念那时的时光吧。 而现在太后愿意把这坛酒重新取出来和他们分享,想来也是因为从孟思音等人的身上,看到了当初自己儿子的影子了。 孟思音突然有些感慨,天家的权势富贵,真的这么重要吗? “思音!” 一句话把孟思音拉回了现实。 太后喊了喊孟思音,问她怔怔地发神是在想什么。 孟思音笑着摇摇头,太后看着眼前瘦弱的孟思音有些怀疑,迟疑地说道: “思音,你能喝酒吗?” 孟思音也不再多想,她大手一挥,拍着胸脯告诉太后没问题。 随后赵煦从太后身边站起来,一把拉来了孟思音,对太后说道: “皇祖母,您就放过她吧,她不会喝酒。” 太后顿时皱起眉头,祖孙两个喜怒无常的脾气秉性一模一样。 “煦儿,哀家说了,今日不做太后,寻常人家的祖母和孙媳妇喝两杯酒怎么了?” 对待这个老顽童,赵煦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坐到桌子前面,决定跟她们两个一起喝。 太后看这赵煦这架势,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说道: “怎的,你也要喝?” 赵煦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太后乐的合不拢嘴,拉着赵煦的手连连叫好。 “李嬷嬷,过来把酒给他们斟上!” “是。” 李嬷嬷捧着坛子给她们倒了上酒,太后端起一杯,对着两人说道: “这第一杯,哀家要敬你们……” 孟思音连忙打断太后,她双只手握着太后的胳膊,有些局促地说道: “太后,您是长辈,怎么能让您敬我们呢……” 太后抬手握上孟思音的手,对她说道: “思音,我们今日既是为了开怀痛饮,便别再想那些个繁文缛节的,我们今日只喝酒!” 孟思音看太后挥洒的模样,心里暗自嘀咕,这太后怎么改没开始喝,就醉了呢? 赵煦看着孟思音,笑着摇了摇头,让她放宽心。 孟思音看着太后,又看了看赵煦,对着他耸了耸肩膀,然后也端起酒杯。 太后端起杯子继续说道: “哀家当初不满你们二人的婚事,险些让你们错失良缘,所幸现在你们和和美美的,哀家也不算功德一件了!” 三个人碰了一杯,太后一口气将酒喝尽,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或许只有醉了,才会没有烦恼吧! 太后没醉,她心里想着是自己的儿子,皇帝如今已经许久没来慈宁宫看过她了,若不是这几个丫头提前来给她贺寿,这慈宁宫还不知有多凄凉死寂呢! 待两人喝罢,太后冲着李嬷嬷挥了挥手,李嬷嬷过来把酒满上,太后端起酒杯接着说道: “这第二杯酒,哀家要敬思音,哀家谢谢你,你陪在哀家身边,哀家真的很快乐,以后有你陪着煦儿,哀家也很放心!” 太后说完跟着孟思音碰了一下杯子,就仰头又喝了进去。 孟思音本想说些什么,可太后已经一饮而尽,她仰起脖子把酒喝了下去。 随后李嬷嬷走过来刚想要倒酒,太后摆摆手让她退下,自己端起酒坛子开始倒酒。 此时太后脸色已经变得十分红润,她倒酒的手也有些摇晃,孟思音连忙伸手帮她扶着点。 太后一边倒酒,一边看着酒发呆,她喃喃自语道: “煦儿,转眼间你都这么大了,已经到了要成家的年纪了,哀家依稀记得你那时还是个爱哭鼻子的小不点,整日粘着哀家……” 太后说着说着便有些哽咽,她不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端起酒杯,对两个人说道: “这杯酒,哀家敬自己!” 说完也不碰杯,就自顾自地喝了下去。 孟思音看太后的状态不是很好,她抬手扶住了太后,太后头歪着靠在椅背上,对孟思音说道: “思音,这偌大的皇宫,就是一座监牢,哀家不想让煦儿称帝,做了皇帝,便会有很多不得已的苦衷,煦儿……哀家不想让哀家的煦儿变得和皇帝一样……” 孟思音紧紧拉着太后的手,让李嬷嬷过来把太后扶到内殿去,太后却甩开她的手,厉声地呵斥道: “都是皇后,皇后那个贱女人,勾引祸害哀家的儿子……” 孟思音和赵煦对视一眼,连忙一起把太后搀扶了起来。 “皇祖母,您醉了,孙儿送您回殿吧。” 赵煦将太后打横抱起来,送往了内殿中。 孟思音将人送进去以后,吩咐李嬷嬷煮了醒酒汤,给太后喂下以后,两个人才退了出来。 孟思音松了口气,坐在院中的椅子上,抬头看了看天空,夜色依旧,只是心境不同了。 原来金尊玉贵人人景仰的太后也不过是个虚名罢了,真正的幸福并非是权势滔天,而是自由。 孟思音这么想着,抬头就看到从殿中走出来的赵煦,她对上赵煦的目光,坚定而温暖。 孟思音微微笑了笑,今日经过太后这件事,孟思音虽然感慨万千,但也有悲有喜。 悲为太后无人知晓的苦楚而悲。 第一百七十六章 另有隐情 喜为自己有人体谅的幸运而喜。 慈宁宫院中,空荡荡的院落只有孟思音自己坐在桌前,她靠在椅背上,呆呆地望着天空。 赵煦站在廊下看着她,也有些出神。 月下美人独酌,多么诗情画意般的景象。 但赵煦此时却也只能宽慰一二分,经由太后这么一闹,让他心中更加烦闷。 他走过去坐在孟思音身边。 李嬷嬷也走了过来,探身询问。 “王爷,孟姑娘,嘉仪殿那边来人说了,郡主和楚姑娘就不过来了,孟姑娘是留宿慈宁宫还是回嘉仪殿呢?” 孟思音说了句回嘉仪殿,李嬷嬷点头退下了。 赵煦在原地坐着不说话,孟思音察觉出来他的异常,转身看向他,对他说道: “你怎么了?” 赵煦看了她一眼,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孟思音自然不信,她拖着椅子往前坐了坐,凑到他旁边。 看赵煦低着个头,孟思音探着个脑袋,把脑袋低下去顶到他面前,看着他故作轻松地说道: “装什么呢,一看你就有事,快点,如实招待!” 赵煦轻轻地扒开她的小脑袋瓜,强颜欢笑地表示自己真的没事。 孟思音看他这么严肃,便又往前凑了凑,拉过他地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中似有光华流转。 秋意料峭,一阵凉风习习吹过来,让人觉得舒爽万分。 赵煦对上孟思音的目光,微微叹了口气,他不想让孟思音为自己的事情烦心,赵煦反手紧紧攥住孟思音的手,跟她说道: “思音,你放心吧,真的没事。” 赵煦是发自心底的想对孟思音好,按照他的想法,孟思音小小年纪就背负家庭的重担,他不想让她在自己这里受到丝毫委屈。 只要整天看着孟思音无忧无虑,快快乐乐地就好。 他往桌子前坐了坐,拿起筷子夹起点东西放进嘴里,感觉到孟思音的目光还在自己身上,他扭头看了看他,放下了筷子。 “对了,小妮子,今日我从背后捂住你的眼睛,你那么镇定着实让我震惊啊!” 赵煦想聊些别的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 孟思音听完后就笑了,她身子直了直,扬起下巴冲着他,傲娇地说道: “那肯定啊!” 赵煦看此办法有效,心里松了口气,他看着孟思音傲娇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脸,然后继续问道: “你怎么想的,你就不怕是坏人?” 孟思音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说着话。 “怕什么啊,不过我当时倒是以为被皇后宫中的人发现了,如果败露了,就太棘手了。” 赵煦也轻松下来,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孟思音,开口调侃道: “你当时那一脚可真重啊!” 孟思音眨了眨眼睛,冲着赵煦做了个鬼脸。 “其实我当时感觉出来应该不是别人,我猜到是你了,我故意的!” 看着眼前这个张牙舞抓的鬼丫头,赵煦气极反笑,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说道: “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冤家啊!” 孟思音看他心情好了许多,也松了口气。她是故意被他带跑偏的,让他放松一些,然后才能攻其不备! 宫人们从厨房走过来,问两人还要不要继续用膳,孟思音摆摆手让他们撤掉。 凉风阵阵袭来,孟思音冷不丁打了个喷嚏,赵煦当即就站起身要脱下自己的外衫给她。 孟思音连忙摁住他的手。 “不用了,天也不早了,我回嘉仪殿了。” “那我送你。”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慈宁宫,小道上,两个人的影子像今天下午那样,一左一右,一大一小。 饶是有月光的照耀,这深宫高墙的夹缝中也是漆黑一片,在这片黑暗中,两个人都沉默不语。 突然,孟思音说了一句话,打破了这片平静。 “赵煦,你记不记得我们的约定了?” 赵煦顿住了脚步,他愣了愣,看着孟思音,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孟思音自问自答地说道。 “你说过,不会有事隐瞒我,我想告诉你,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爱是相互的,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承担,你这样我会有负罪感的。” 孟思音直直地看着赵煦,黑夜中,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充满了真诚和爱意。 孟思音的话在空荡荡的小道中回荡,也在赵煦的脑海中回荡,他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抱住了孟思音。 孟思音有些措不及防,她抬起手轻轻拍着赵煦的后背安慰,月光将她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良久,孟思音感觉自己的肩头湿了一片。 他哭了? 冷血无情,做事果决强干的昭王,居然哭了。 孟思音有些惊诧,她抬头仔细查看,发现赵煦脸上的泪痕已经被抹去。 连哭泣都要如此隐忍,孟思音很难想象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但现在,孟思音无暇顾及那些了,她伸出两只手捧赵煦的脸,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赵煦,有我呢,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赵煦看着孟思音,有些情恸,他狠狠地点点头。 随后两个人一同去了嘉仪殿,孟思音打发了院内的宫人,带着赵煦回了殿中。 她给赵煦沏了些姜茶,然后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煦双手捧着茶,展现出平日里从未有过的柔弱感,沉默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其实,今天是我母妃的忌日。” 听到这番话,孟思音当即愣在了原地。 赵煦的母妃,从未听人提及过,宫内宫外都未有过关于她的传言,赵煦自小被太后抚养长大,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 而且,赵煦说今天是他母妃的忌日。 忌日! 他今天白天还一副毫无波澜的模样,跟着太后喝酒聊天打麻将,别人与他开玩笑,耍闹,焉知他的内心有多痛! 孟思音久久不能平静,她吞了吞口水,默默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 越是这种时候,他就越需要她,她更要温暖他的心。 孟思音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她走过去攥住赵煦的手,佯装镇定地对他说道: “那你今日进宫……” 第一百七十七章 深仇大恨 “我今日进宫去看了我母妃当年的宫殿。” 嘉仪殿的后院中,其他房间的烛火都已熄灭,唯留下一间屋子,灯火通明。 孟思音坐在赵煦旁边,她此时内心也还是不能接受,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正在想着怎么劝解赵煦。 赵煦仍旧只是低着头,他喃喃地说道: “我母妃在我五岁那年,便遭人暗害,连宫宇都被人放了一把火烧了,到死连个尸身都看不到。” 孟思音听完有些震惊,在皇宫中放火? “那凶手追查到了吗?” 赵煦哑着嗓子说道: “没有,我母妃当年并不受宠,父皇顾及面子派人追查,可终究是表面功夫,可怜我母妃到死都盼望着父皇能来看她一眼。” 孟思音呆住了,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是她现在明白了,这可能也是赵煦不会夺位的原因,他从小就见识到了皇家的冷血无情。 什么亲情,爱情,骨肉至亲又如何? 殿外的秋风顺着窗缝吹了进来,殿内的烛火忽明忽暗,摇摆不定。 烛火的光打在赵煦的脸上,孟思音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但也猜出了七八分。 她深吸一口气,暗下决心,她不能这么傻站着,她需要帮他。 孟思音拉起赵煦的手,关切地问道: “是谁干的,你可有头绪了?” 说完她才觉得自己问的竟是废话,在这后宫之中,能如此张狂地干出放火烧宫这种事情的,也就只有她了。 孟思音用疑问的目光看着赵煦,赵煦点了点头。 “整个宫殿的火势是从宫门往里面蔓延的,必定是有人纵火行凶。但是我没有证据,事情过去多年了,当初我母妃被烧的宫殿也已经重建,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孟思音眼神坚定地看着赵煦,对他说道: “不,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的,我们坚持找下去,肯定会有发现的。” 赵煦抬头对上孟思音的目光,看到她认真的神情和坚定的目光,赵煦伸出手把她揽入怀中,一字一句地跟她道谢。 孟思音靠在他肩膀上,微微笑了笑。 随后孟思音想到了福尔摩斯的经典名言。 “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是不能进行推理的,那样的话,只能是误入歧途。” 但是现在的情形是,她们知道了凶手是谁,又该怎么去寻找证据呢? 孟思音猛然抬起头看着赵煦,对他说道: “你说你母妃在你五岁时便遇害了?” 听到她这么问,赵煦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孟思音抬手托起下巴,开始给赵煦分析: “经年已久的悬案,我们想找到证据就得需要物证,或者人证,这么多年过去了,物证肯定没有了,但人证就不一定了。” 对于孟思音的这些想法,赵煦自然懂得,可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暗中调查这件事情。 当年赵煦母妃宫里起火,竟是足足拖了许久,宫门被火完全挡住了,才有人去救火。 只因当时皇后在宫中举行夜观昙花的宴会,大多数人都去参加宴会了,而赵煦母妃因为常年缠绵病榻,便没有前去。 待火势大了起来以后,宫内水源不足,火势愈演愈烈,宫内的人们无一幸免。 自那时起,赵煦便恨极了这深宫的高墙,也恨极了冷漠无情的皇帝。 赵煦陷入回忆中,浑身散发着冷冽的寒意,势要将这大殿冻成冰窟一般。 孟思音察觉出赵煦的异常,轻轻拍了拍他,他回过神来,看了看孟思音,眼中的杀意消减了不少。 “只是当年我母妃宫中的人尽数都被烧死了,哪里来的人证。” 孟思音陷入沉思,她有些犹豫地看着赵煦。 赵煦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便让她有话直说。 孟思音虽然不忍心让他再回想起那些沉重的记忆,可她并不知道当年都发生了什么,也没办法帮他想办法。 思量许久,她下定决心,对赵煦说道: “你能否给我讲讲当年都发生了什么,我们好商议对策。” 赵煦则是出人意料的冷静,他把事情原委全都告诉了孟思音。 她听完之后十分气愤,心里暗骂道: “什么狗皇帝,这不是明摆着就是调虎离山,再声东击西吗,他这都看不出来当什么皇帝!” 可赵煦也说了,他母妃并不受宠,只是因为从王府陪伴皇帝多年,才被封为妃位,诞下赵煦后又被晋封。 虽然表面上风光无限,可皇帝只是可怜她,并不爱她,自然也不会大动干戈去追查真相。 孟思音整个人十分气恼,可她又得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能影响到赵煦。 “我派人在宫中调查过了,当年宫中的老人现在都不在了,宫内每五年都要换一次水,现在再想找到当初的老人,也不太现实了。” 赵煦的一番话语把她拉回了现实,孟思音听后冷静了下来,她接着赵煦的话问道: “换水,那之前的老人会怎么安置,放出宫去吗?” 赵煦点了点头。 “是,但想找她们无异于大海捞针。” 孟思音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只能劝他坚持。 “我答应了太后,等她生辰过后,留在宫中陪伴她些许时日,到时我可以在宫中帮你留心一下,四下打探一些线索。” 赵煦听后感激地看着她。 “谢谢你,思音!” 孟思音故作轻松地拍了拍他的手,大大咧咧地说道: “咱们俩谁跟谁啊!” 赵煦被她逗笑了,心情也好了些许。 孟思音看他手里的姜茶凉了也没喝,便要给他再换一杯,赵煦却把杯子放在桌子,冲着她做了个不必了的手势。 赵煦站起身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对孟思音说道 “思音,不必沏茶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我在你宫中待到这么晚,被人看到只怕又是一阵风言风语,宫中人多口杂,对你影响不好。” 孟思音梗着脖子说道: “我才不怕呢!” 赵煦走过去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把她抱在怀里,对她说道: “你不怕,我可怕呢,我不想让别人对你指指点点,我的女人,只能我来指。” 说着赵煦抬手点了点她的鼻尖,孟思音羞涩地笑了。 随后孟思音便目送着赵煦离开了嘉仪殿。 第一百七十八章 破案好难 月夜,皇宫,嘉仪殿。 赵煦一个人静悄悄地在往慈宁宫的路上走着。 他心中十分欣慰,今日孟思音的一番言语打动了他的内心。 “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爱是相互的!” 赵煦嘴角露出了甜蜜的微笑。 第二天,孟思音和楚宝珠一大早就发现赵兰不见了。 “思音,你看见她了吗?” 孟思音刚刚睡醒,睡眼惺忪地摇了摇头。 楚宝珠挠了挠鸡窝似的的头发,叫来了侍女。 “小姐,您这头发……” 侍女看到她的发型有些惊讶,孟思音则早已经习以为常,她笑着让侍女去打水过来给两人洗漱,侍女应声而去,留下楚宝珠一个人在原地凌乱。 她十分不屑地说道: “我这头发怎么了,睡觉不就得睡得舒服才行吗?” 孟思音无奈地吐槽她: “真是放飞自我了!” 楚宝珠整理好里衣,下床穿上鞋子,然后还去镜子前欣赏了一番自己的美丽发型。 孟思音深感无奈,她也简单收拾一番下了床,正碰上侍女端着水进来,孟思音便开口问道: “你们郡主呢?” 侍女告诉两个人,赵兰一早便收拾妥当了,现在在正殿内用早膳呢。 楚宝珠一听顿时就来气了,她绷着一张小脸,气冲冲地说道: “赵兰这个家伙,竟然背着我们两个吃独食,看我一会儿不好好收拾她呢!” 说着楚宝珠就让侍女提前准备好衣服和首饰,她简单地洗漱一番后,就坐到妆台前。 “你们快些点,赶紧给我梳妆!” 侍女只当她们有什么急事,只有孟思音知道,楚宝珠是急着去跟赵兰抢吃的。 孟思音看着镜子里楚宝珠憨痴的可爱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也自顾自地梳洗起来。 待两个人赶到正殿,赵兰已经用完了早膳,正要往外出门。 楚宝珠走过去挡在她面前。 两个人脸对脸,离得不足一寸,隐约能看的见对方脸上的血管。 此时孟思音内心的恶趣味又来了,她想起上一世看过的一个相声,说人与人面对面离得很近,不是要接吻就是要打架。 她被自己内心里的小九九给逗笑了。 看着楚宝珠张牙舞爪地问赵兰要去干什么,孟思音心里想,果然,这是要干架。 她叫来侍女,吩咐侍女把早膳端过来,自己则坐在桌子前准备看好戏。 “赵兰,你一大早的就起来吃独食,吃完还要跑路,你想干什么,想抛下我和思音吗,想让我们黄金铁三角解体吗?” 赵兰被她咄咄逼人的模样和粗矿豪放的话语逗得前仰后合,她捂着肚子笑个没完。 楚宝珠气冲冲地坐在桌子旁,恶狠狠地盯着她。 良久,赵兰才缓了过来,对她们两人说道: “明日就是皇祖母生辰了,我今日打算早点去海兰轩看一看梨园排练的怎么样了,看你们两个睡的很熟,便没有叫你们,你这个大宝猪,真真是好心都放了驴肝肺了!” 楚宝珠可不听她这套说辞,还好一旁看戏的孟思音机智,让侍女端来了早膳,她对楚宝珠说道: “宝珠,别气了,兰儿这不是给你备了早膳嘛,她怕凉的你吃了不舒服,便叫锅里温着,你错怪人家了,快,快过来吃吧!” 楚宝珠看到侍女端着冒着热气的早膳进来了,便小跑着冲过去,接过她手中的盘子,自己断了过来,放到自己面前。 还不等坐下,便抓起一个包子狼吞虎咽起来,三五口把包子咽下去,才想起跟赵兰道歉。 “赵兰,是我不好,我误会你了,你不要生气!” 看着楚宝珠塞得满满当当的两个腮帮子,赵兰哭笑不得,楚宝珠便是这种大大咧咧,有什么说什么的性格,所以赵兰也并未当真怪她。 她刚转身要出去,就被孟思音叫住了。 “兰儿,别急着走啊,等我们一会儿,我们吃完饭同你一起去!” 楚宝珠也边吃边呜呜地说着。 “呜……我们黄金呜……三角不能解体呜……一起行动!” 两个人听到楚宝珠这番话语都被逗笑了,孟思音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替她顺了顺,在一边耐心地劝诫道: “你就不能吃完了再说嘛,待会再噎到你了!” 楚宝珠哼哼唧唧地也说不明白什么话,把两个人逗得哈哈大笑。 期间孟思音想起了赵煦母亲的事情,便向赵兰打听宫中老人的情况。 赵兰听后想了想,对孟思音摇了摇头。 “宫里的人五年便会换一次,收一些年轻的进来,把年长的放出宫去。” 说辞跟赵煦说的一模一样,孟思音捧起碗中的粥小呷了一口,然后惊奇地发现这个粥十分鲜美,便问了一句。 “兰儿,这粥当真鲜美无比,是你宫里人的手艺嘛?” 看到孟思音夸赞粥好喝,楚宝珠也捧起粥喝了一口,只是她下口太大,被烫得直呼气。 两个人又是一阵大笑,赵兰缓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她对孟思音说道: “不是我宫里人的手艺,这是李嬷嬷一大早做了送过来的,李嬷嬷别的菜色算不上出色,但做粥可是一绝,我自小便喝她做的粥长大,到现在也不觉得腻味呢!” 后面的话孟思音已经不敢兴趣了,倒是赵兰提到李嬷嬷的事情,让她有了些许疑惑。 “兰儿,你方才不是说宫中的人每五年便会放出去一批嘛,那为什么李嬷嬷可以一直留在宫中。” 赵兰耐心地给她解释了一番。 “宫里伺候的宫人们,到了年纪可以选择出宫,若是有十分顺意的主子,或者是不想出宫的,也可以留在宫中。” 这么一来,孟思音就觉得有些线索了。 当年赵煦母妃林贵妃的事情,李嬷嬷肯定有所耳闻。 想到这里,孟思音又陷入了矛盾。 李嬷嬷是伺候在太后身边的,若说问李嬷嬷,倒不如直接问太后,可太后千金贵体,肯定不是目击者。 而李嬷嬷呢,当日林贵妃宫内起火,她必然是跟在太后身边,被皇后请到了皇后宫中的。 “哎。” 孟思音深深叹了口气,果然还是要慢慢查,急不得啊! 第一百七十九章 轮番看戏 嘉仪殿内,孟思音和楚宝珠吃完了早膳以后,便与赵兰一同去往海兰轩。 路过慈宁宫,赵兰本想进去给太后请安,却被孟思音给拦下来了。 “不用去请安了,估计这会子太后还没醒呢!” 赵兰一脸惊讶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 孟思音无奈地告诉赵兰,昨日她们两个回嘉仪殿换衣服的时候,太后取出了一坛陈年老酒跟她和赵煦喝了起来,太后年岁大了,不胜酒力,喝完便醉得不省人事,现在肯定还未醒来呢。 “更何况,你宫里的粥是你去慈宁宫找李嬷嬷要的,还是李嬷嬷一早派人给你送过来的?” 赵兰有些不明所以她挠了挠头,疑惑地说道: “李嬷嬷派人给我送过来的啊!” 孟思音看她还不明白,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卖关子,就想把话挑明了告诉她,认真给她解释了一番。 “你想啊,李嬷嬷知道你喜欢喝她做的粥,平日里都是你去慈宁宫喝,今日一早,她便连着早膳都给你送到你宫里了,她的意思不就是让你不用一早去慈宁宫了,请安自然而然也就免了啊!” 赵兰听着觉得十分有道理,连连夸赞孟思音。 后者十分无奈,这下轮到在一边吃东西的楚宝珠看戏了。 “好吧,那既然不用去请安,我们就去海兰轩吧!” 孟思音又拦住了她,赵兰不解地看着她。 “又怎么了,我的好嫂嫂!” 孟思音的笑意愈发明显,她又忍不住打趣道: “你还知道我是你嫂嫂啊?” 赵兰还是一副不明白的模样,这下子楚宝珠可有了嘲笑她的机会。 楚宝珠手中拿着桃酥,边吃边不屑地说道: “思音的意思是让你叫上赵煦,这都听不明白,你才是大兰猪头!” 赵兰被两个人调侃的心累了,便冲两个人做了个鬼脸,走进慈宁宫去叫赵煦了。 可她前脚刚踏进慈宁宫,后脚就转了个弯出来了,两个人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不等两人开口说话,赵兰就自己对孟思音说道: “好嫂嫂,你去叫我哥吧,我可不敢叫他。” 楚宝珠这个墙头草此时又站在赵兰这一边了,她笑吟吟地说道: “对啊,叫赵煦这件事应该你去比较合适。” 说罢她与赵兰两人对视一眼,露出了姨母般的笑容。 现下看戏的变成楚宝珠和赵兰两个人,这三个人的黄金铁三角组合真是谁跟谁也分不开。 孟思音十分无奈,她摊了摊手,抬脚进了慈宁宫,迎面碰上李嬷嬷。 李嬷嬷果然告诉孟思音今日免了请安了。 果然跟自己猜的一样。 孟思音笑着应了,告诉李嬷嬷自己过来的用意。 “明日便是太后生辰了,我和兰儿打算去梨园看一下戏班准备的怎么样了,正巧赵煦也在,便过来叫上他。” 李嬷嬷忙不迭地点头,引着孟思音来了偏殿。 李嬷嬷刚想离开的时候,却被孟思音叫住了,她想到太后喝了陈年老酒,酒精度数高,醒来或许会有不适,便想提点一下李嬷嬷,她笑着对李嬷嬷说道: “对了,李嬷嬷,且让太后好好休息,待太后醒了,若有头痛伤风等症状,便准备着蜂蜜柚皮水,西瓜,葡萄等水果给太后服食,便会减轻痛感。” 李嬷嬷当即应下,去了厨房吩咐宫人准备。 孟思音站在偏殿门口敲了敲门,才敲了一下,片刻之间,门便打开了。 赵煦直挺挺地站在她面前,把孟思音吓得不轻。 “天爷啊,你怎么这么快?” 赵煦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宠溺地说道: “傻瓜,你过来的时候我就听到了!” 孟思音撅起小嘴巴,她不知怎么的,每每在赵煦面前便会下意识做出这些可爱的举动。 赵煦也不等孟思音反应,就拉着她往外走。 “哎呀,等一下,等一下。” 赵煦把孟思音夹在嘎吱窝里,便往外拎着走。 孟思音想拦又拦不住他,就这样生生地被夹带到了宫门口。 孟思音的脸早已经涨红,门口等着看戏的楚宝珠和赵兰则是收获满满,一脸的笑容。 赵煦替把孟思音扔在身后,一脸严肃地对看戏的两个人说道: “不许笑了,兰儿,不是要去海兰轩听戏吗,还不走?” 虽然赵煦玩笑一般对两人呵斥了一番,可到底也是冷俊的外表使然,不怒自威的模样让赵兰和楚宝珠灰溜溜地跑到前面带路去了。 孟思音本想追上前去,结果被赵煦一把抓住,拎小鸡崽儿一般,把她拎在了自己身边。 “昨日是谁夸下海口,说要一直陪在我身边的?这就要反悔了?” 听到赵煦揶揄的话语,孟思音一脸黑线,她白了赵煦一眼,想要挣脱他的束缚。 “还想跑?再跑我就把你打横抱起来!” 孟思音瞬间就老实了,她在心里恶狠狠地骂着,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毕竟现在小命都被捏在人家手里,还是老实点吧! 赵兰和楚宝珠远远地在前面往回看,看到孟思音乖乖地跟在赵煦身边,两个人笑作一团。 走一柱香的时间,几人终于到了海兰轩。 梨园的戏子们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看到几人过来,梨园班主连忙过来请安。 “准备的怎么样了?” “回郡主,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赵兰点点头,让他们准备排练一遍给她们看看。 说罢,几人在海兰轩的看台上挑了中间的位置坐下。 刚坐下,楚宝珠就变魔术一般掏出许多糕饼点心。 一旁的赵煦些许惊讶,忍不住调侃她。 “楚姑娘若去变戏法,必定无人能及。” 孟思音和赵兰听后哈哈大笑,楚宝珠哼了一声,并不理会他们,自顾自地吃起东西来。 没一会儿,梨园的戏子们敲锣打鼓地开场演出了,剧目都是一些太后爱看的,没什么大的问题。 几个人看了不到一半,便有些烦倦,尤其是孟思音,她实在是对戏剧提不起兴趣,便与几人商议着先回去。 “这瞧这戏剧都是老一套,也没什么需要检查的,我们回去吧?” 第一百八十章 切磋技艺 海兰轩内,台上紧锣密鼓地演出,台下只有寥寥无几的看客,这几位看客还觉得乏味无趣,想要逃之夭夭。 赵煦发现了孟思音的烦闷,看了看其他两个人的反应也平平无奇,便拍板决定大家先回去。 随后赵煦站起身,示意梨园班主过来一趟。 那班主立刻小跑着过来,低头探着身子问道: “王爷有何吩咐?” 赵煦从怀中掏出一包沉甸甸的银钱,递给了那班主。 “班主,你们辛苦了,剧目演的很不错,我们还有事情就不看完了,明日便是太后生辰,你们定要认真表演,不可出什么纰漏。” “是,王爷!” 赵煦几句话把班主打发了,带着几个姑娘从海兰轩出来了。 “怎么样,我们现下去哪里啊?” 赵兰松了一口气,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走在最前面,转过身对着众人问道。 楚宝珠摇摇头没有什么意见。 想起昨日赵煦第一次打麻将边将楚宝珠和赵兰打了个落花落水,孟思音心底有些技痒,想跟他切磋切磋,便对三人说道: “我们回慈宁宫吧,太后还未醒来,若她醒来头一件事肯定想让我们陪在身边,我们可不好叫她老人家失望。” 众人都觉得她说的对,起身往慈宁宫的方向走去。 路上,孟思音把自己心里的小九九说了出来。 “回宫以后,我们四人可以打会麻将,不用假意给太后喂牌了,我们几人也能玩个痛快!” 楚宝珠和赵兰原本听到打麻将便有些头疼,可听完以后觉得这个建议十分不错,她们还没有正正经经地打过一次麻将呢,整日里都是陪着太后演戏,当真累极了! 赵煦听后也觉得可以,他莫名其妙地和孟思音想到了一起。 “如此甚好,昨日我只跟兰儿和楚姑娘打了,还没跟你打过,她们两个不是我的对手,今日也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赵煦说着便笑了起来。 一边的赵兰和楚宝珠头一个不服。 “什么啊,我们昨日那日为了讨太后开心,让着你呢,今日必定杀你个落花流水!” 赵兰跳着脚叫嚣,楚宝珠也挺起了胸膛在一边附和。 赵煦摆摆手,无奈地表示牌桌见分晓。 回到慈宁宫内,李嬷嬷迎接他们进来,对他们说道: “几位姑娘,王爷,太后还未醒呢,你们不如去偏殿歇息片刻,待太后醒了再近前伺候?” 赵煦云淡风轻地点点头,他对李嬷嬷说道: “嬷嬷,我们四人闲来无事,不知嬷嬷可否把皇祖母的麻将取出来给我们赏玩一下。” 嬷嬷忙不迭地点头表示可以。 “王爷,您带几位姑娘去偏殿歇息片刻,奴婢这就去取。” “辛苦嬷嬷了。” 赵煦自小在太后身边长大,自然也是李嬷嬷看着长大的,所以不光太后,就连李嬷嬷也是十分宠爱这位主儿。 嬷嬷看着几个人的背景,一脸的笑意,随后转身去正殿帮忙拿麻将箱子。 已经日上三竿,太后仍旧在睡着,昨日的酒让太后好好地睡了一大觉。 李嬷嬷走进正殿,查看了一番太后,确认了太后仍旧再熟睡,面上还带着慈祥的微笑,就放下心来,从正殿的紫檀桌子上拿下了描花盒子,抱着走出了正殿。 一出门,便被外头的阳光晃到了眼睛,李嬷嬷心中发觉这天气有些许闷热,便打算给几位主儿做点凉爽的吃食。 她先是把装麻将的描花盒子送给几位姑娘,便去了厨房。 偏殿内,孟思音等人走进去,把桌子上的茶盏陈设都放到了一旁。 几个人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孟思音心中技痒难耐,她对着赵煦说道: “赵煦,我告诉你,这麻将桌上我还没输给过谁呢!” 孟思音这话不假,上一世她可是牌桌上叱咤风云的存在! 这时楚宝珠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她微微勾唇,幽幽飘出一句话: “昨日不是才睡给了太后吗?” 说话间,李嬷嬷已经带着麻将过来了。 她把麻将放到桌子上,对着几个主儿说道: “王爷,姑娘们,你们且先耍着,待太后睡醒了,奴婢就来通传。” 几个人点点头,李嬷嬷转身便出去了。 赵兰也瞥了孟思音一眼,嘿嘿地笑着说道: “思音,你小心一会儿可别输给我了!” 其实孟思音根本不怕这两个叫嚣的主儿,比较令她觉得有些挑战的是赵煦。 三个姑娘熟练地码牌,不一会儿,面前就摆好了牌山,只有赵煦一个人仍旧笨拙地用自己的大手抓着那小小的麻将,费劲地把那些小木块罗列到一起。 孟思音看他有些吃力,便出手帮他摆了摆。 一切准备妥当,定好庄家以后,几人便开始摸牌,打牌。 孟思音仔细观察着另外三人的出牌逻辑。 赵兰喜欢对子,打单牌,凑鹏胡。 楚宝珠喜欢顺子,凑屁胡。 唯独赵煦,他让孟思音摸不着头绪来,每一局赵煦都会屡出奇招,让孟思音有些猝不及防。 “哎呀,怎么老是给你们点炮!” “就是,我和兰儿就没胡过!” 赵兰和楚宝珠的败北在意料之中,开始了麻将凑人数的游戏。 “思音,加油!” 孟思音和赵煦两个人的夫妻对决则是越演愈烈,孟思音心想,若是栽在赵煦这个不过打了两次麻将的人身上,那自己麻将战神的英名岂不是要毁于一旦了。 她不能输! 四个人一边打牌,一边斗嘴,孟思音暗中悄悄观察着赵煦摸牌的感觉和他的微表情,以及他打出的弃牌,依靠着对麻将透彻的了解,险胜赵煦。 “哇,思音你太厉害了!” “哥,你这可不行啊,玩不过我嫂嫂哦!” 孟思音得意洋洋地冲赵煦做了个鬼脸,赵煦嗤笑道: “不过险胜一局,我们两人都是清金钩钓,你不过比我运气好些罢了!” “切,我看你就是煮熟的鸭子——嘴硬!” 孟思音虽然嘴上十分得意,其实心底里也有些发虚,因为她知道赵煦是因为不太熟练的原因。 但是,现在能嚣张一些就嚣张一些吧,不然日后可就嚣张不了了…… 赵煦看着孟思音,笑着说道: “我们再来!” 第一百八十一章 麻将游戏 太阳慢慢升起,阳光和煦,微风轻起。 慈宁宫偏殿的大门虚掩着,因为常年无人居住,窗子上贴着的窗花都有些许破败,一阵清风吹过来,屋内的人却出了一身冷汗。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孟思音。 她坐在牌桌前面,犹豫着要不要打手中的牌,此时赵煦正在清金钩钓,而他钓的,正是孟思音手中的九筒。 孟思音的拇指和食指捏着那张牌,指尖因用力而有些发白,手心渗出细汗,看着赵煦胸有成竹的模样,她气的咬牙切齿。 没想到她一代麻将战神,竟然折在赵煦这个新人手里。 “思音,你想什么呢,打啊?” 一旁不明所以的楚宝珠不解地催促着她。 赵煦低头露出了会心的笑容,然后看着孟思音,俏皮地眨了下眼睛,深邃有神的眼睛突然做出这番神情,倒也不失可爱。 “有些饿了。” 赵煦身子往后靠了靠,伸了个懒腰。 对面的孟思音可觉得他此番行径是在挑衅自己,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眼前的牌码,狠了狠心,把手里那张搓了已久的九筒放回桌子上。 她面前清一色的绿色牌码,整齐地摆放着,她从中抽出来一张牌,把那张九筒排到旁边,颤抖着手把这张绿色的万字牌扔了出去。 孟思音心想,凑不了万清,也不能让赵煦胡上清金钩钩。 可她没想到的是,赵煦根本没有凑筒清的牌,而是跟孟思音一样,猜想着她手中的牌,钓了一张其他的。 打完两圈以后,孟思音复又扔出一张万牌,赵煦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看着面前孟思音痛定思痛的模样,抬手推倒了面前的牌码。 “和了!” 赵煦一脚得意地笑出了声,他伸手拿起孟思音打出的那张牌,摆在了自己面前的一排牌码上。 孟思音一脸震惊地看着赵煦手底下的牌,眼神中满满的都是不可思议。 “赵煦,你为什么不凑筒清,单调万字?” 孟思音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看透了,恼羞成怒地怒骂着。 赵煦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爱意,他看着孟思音无奈地耸了耸肩膀,轻挑着眉毛,对她说道: “你都拆开牌码来阻止我胡牌了,我不得配合你一下,也拆一下?” 孟思音撅嘴嘴巴,一把推倒面前的牌,趁着洗牌的空当来发泄自己的愤怒。 楚宝珠和赵兰不明白他们两个在说些什么,只是知道四个人打麻将,不是孟思音赢,就是赵煦赢,她们两个人一开始还喜滋滋地打麻将,到最后才发现自己才是个小丑。 她们两个人一开始顺从地跟着孟思音洗牌,慢慢发觉出不对劲儿来。 楚宝珠停下手上的动作,跟着对面的赵兰交换了一个眼神,她又打量了旁边的赵煦和孟思音,把手中的牌码一把扔在桌子上。 “不是,你们两个等会,现在这情况,我和兰儿,跟你们打和跟太后打麻将有什么区别?” 孟思音原本还有些气恼,听完她这番话,忽得有些想笑,她有些忍不住,捂着嘴巴发出了嘻嘻的笑声。 赵兰也绷着脸,学着楚宝珠的口气教训她。 “就是啊,我才发现,你跟我哥,你们两口子让我们两个当挂件呢?” 孟思音乐得前仰后合,她抬手拍了拍赵兰的肩膀,一边笑着,一边对她说道: “这哪里是把你们两个当挂件,你想想,咱们跟太后玩的时候,是要绞尽脑汁地让太后赢,自己不能赢,那多憋屈啊!” 赵兰白了孟思音一眼,不把她说的话当回事。 可孟思音继续笑着解释着: “我们几人一起玩,是为了自己赢,这从本质上便大有不同了啊,你想啊,我们大家一起玩,便是想法设法让自己胡牌了,这便是乐趣所在啊!” 孟思音虽然笑着,但说的一本正经,赵兰有些认真地点了点头,可一旁的楚宝珠却根本不上当。 “我们两个根本没有赢的机会,哪里来的乐趣,赵兰你被她忽悠了!我们不玩了!” 楚宝珠愤愤不平地盯着两个人,俨然一副大义凛然的女侠模样。 赵兰扭头看着楚宝珠一脸愠色,觉得她有些夸张,还一本正经地劝起她来。 “哎呀,宝珠,我觉得思音说的对啊,你想想,是我们技术不如他们两个,所以才会一直输,但是可以顺自己的心玩不说,还能提高我们的技术呢,说不准以后我们就能赢过他们了呢!” 赵兰说得眉飞色舞的,丝毫没看到一边的楚宝珠给她甩了个白眼,俨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赵煦和孟思音对视了一眼,哈哈笑了起来。 这时李嬷嬷端着一个铜质的镀金盘子走了进来。 “王爷,郡主,两位姑娘,歇息一会儿吧。” 李嬷嬷笑眯眯地走到桌子旁,把盘子放在一旁的窗檐上,把盘中刨好的冰沙端出来,放在几人面前。 原来,孟思音在这冰沙得到太后认可后,便将做法教给了李嬷嬷,好让太后想吃的时候即刻便能吃到。 楚宝珠看到好吃的,方才的气恼瞬间烟消云散了,她摩拳擦掌地拿起勺子,准备大快朵颐。 李嬷嬷端着一碗放到赵煦面前,他看着面前冒着丝丝寒气的冰沙,不用嬷嬷多说,赵煦便会意地开口说道: “不用说,这又是思音研究的新吃食吧!” 李嬷嬷当即点头称是,对着孟思音一番夸赞。 “是啊,孟姑娘心灵手巧,做出这水果冰沙深得太后喜爱,王爷也快尝尝吧!” 听得李嬷嬷的夸赞,赵煦眼神中难掩欣喜之色,他忙不迭地点点头,伸手拿起描花碗旁边的金汤匙,轻轻舀起一勺冰沙,放进了嘴里。 顿时一阵清凉从口腔中迸发出来,丝丝凉意浸染着他口腔内壁的的黏膜,由内而外,使得他整个人都凉爽起来。 “嗯,甘甜美味,甚是清凉爽口,好吃!” 赵煦抬头便对上了孟思音期待的眼光,他发出由衷的感叹,换的了对面女人的一丝笑意。 楚宝珠和赵兰倒是没有顾得两个人交互的绵绵情丝,只消低头吃冰。 第一百八十二章 哄太后 慈宁宫偏殿的麻将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宫内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 偏殿内,几个人喝着汤汤水水,李嬷嬷笑着说道: “大家先喝着,我去看看太后。” 几人点点头,李嬷嬷欠了欠身便出去了。 孟思音也随着站起身活动筋骨,她动了动手腕,看着赵煦吃的一脸开心的模样,她心中泛出一丝淡淡的欣慰。 孟思音心里暗潮汹涌,一股强烈的幸福感席卷而来,若是这一辈子像现在这样和和美美,便也足够了。 赵煦抬头对上了孟思音的一脸期许,也笑着给她回应。 几个人吃罢便坐在厅内闲聊,不再打麻将了。 约莫过了一会儿,一个侍女便走了进来,告诉他们太后醒了,请他们过去。 “走吧,去给皇祖母请安。” 赵兰随着站起身,几人向殿外走去。 外面的阳光大好,孟思音随着走出门那一刻,阳光照在自己脸上,顷刻间,全身便温暖起来。 赵煦不远不近地走在最后面,他伸手捏了捏孟思音的胳膊,后者回头便看到赵煦装做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 孟思音斜眉看着他嗤笑道: “怎么跟小孩子一般!” 赵煦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哈哈笑着。 进入正殿,太后已经被李嬷嬷扶了起来,她坐在窗前,身上披了件深紫色的云锦绸缎。 几个人走过去给太后请安,太后面上还带着些许倦容。 “昨日哀家失态,让你们见笑了。” 孟思音连忙摇头,只拉着太后的手关切地询问: “哪里有啊,太后,您有没有头晕目眩的感觉啊?” 太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有些无力地摇摇头。 孟思音旋即站起身说要给太后做些吃食。 太后也摆摆手说不必了。 登时孟思音看着眼前的老妇人,心中生出一阵惋惜。 她也只是一个渴望亲情的普通人啊! 此时赵煦眼中也露出罕见的神色,他对太后说道: “皇祖母,还是要吃些东西呢,让思音去给您做些清润爽口开胃的吃食吧!” 太后抬头看了看赵煦,欣慰地点了点头。 孟思音对太后欠了欠身,便去了小厨房。 看着眼前玲琅满目的食材,孟思音有些无从下手,开胃爽口的东西,做点什么好呢? 心里想着,她便看到一个白润细腻的白萝卜映入眼帘,登时她便有了想法。 准人把白萝卜削皮洗净,切成小丁放入盘中,加上些许盐粒杀出水分。 不出多久,那精致镀金盘中的萝卜丁便失了水,一副蔫巴的模样。 趁着这期间的时间,孟思音给太后煮了一锅皮蛋瘦肉粥,她心中暗自想着,这碗皮蛋瘦肉粥应该可以治愈太后的心灵。 把萝卜丁腌上以后,她便让人端着回了正殿。 侍女把盘中摆在太后面前的桌子上。 “太后,请进一些吧。” 说罢,孟思音走上前把碗上面的盖子拿了下来,粥香顿时盈满整个房间。 看到众人都被这一碗皮蛋瘦肉粥惊艳,孟思音深感欣慰。 李嬷嬷从旁边递过来太后吃饭用的玉汤匙,太后接过以后尝了一口。 “嗯,咸香美味,不错啊!” 太后一口接一口地吃些,孟思音指了指一边的八宝菜,示意太后赏光品尝。 “好吃,这萝卜做的甚是爽口,思音,你真是哀家的福将啊,每每哀家不舒心时,都能被你做的吃食治愈!” 孟思音当即就表示出谦卑的模样。 “太后过誉了,太后若是喜欢,日后我便天天做给您吃!” 太后听后哈哈大笑,心情好了,吃得也越发香了。 这便惹馋了一边看着的楚宝珠。 太后一口接一口吃的不亦乐乎,楚宝珠两眼放光地盯着,孟思音自然留意到了她这番饕餮的模样,便对太后说道: “太后能够欢欣,也不枉我等一早过来给您备上了。” 太后边吃边问道: “你们几时过来的?” 一边的李嬷嬷刚想开口,便对上孟思音飘动的眼光,她示意李嬷嬷看看楚宝珠。 李嬷嬷扭头看了一眼,便看到楚宝珠一脸馋虫附体的样子,当即便明白了。 她强忍笑意,弯下身子对太后说道: “回太后,她们几人一早便来了宫中等着给太后请安,想来连早膳都未用呢!” 说罢抬头就看到孟思音赞许的目光投了过来。 太后听后便抬头看了看几人,随即就让李嬷嬷安排碗筷。 “那便坐下来一起吃吧,思音,你煮的粥还够吗?” 孟思音欣然点头示意足够。 而楚宝珠终于如愿以偿地吃上了孟思音做的粥。 几人吃完饭后,便商议起太后生辰的事宜。 “皇祖母,我们现在只能告诉您,同去年一样的是梨园班子,其他的要暂时保密,等明日您生辰之时,再行揭晓。” 太后乐呵呵地笑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好好好!” 孟思音拉过太后的手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只一件事,太后,明日皇亲贵胄都会到场,皇后对我等怀恨在心,必会再出什么毒手,到时你只管开心就好,其余的东西,交给我们来应对就好!” “对!” 赵兰和楚宝珠一脸正义地说道。 “太后的生辰宴,就由我们来守护!” “对,到时候若真有什么我们料理不了的事情,皇祖母再出手也不吃!” 太后欣慰的点点头,看着她们不住口地夸赞道: “好孩子,你们都是哀家的好孩子啊!” 孟思音看了看身边正义凌然的两人,无奈地摇摇头,笑着对太后说道: “太后您只当她们二人玩笑,若到时真出什么事情,这两个只怕会上前拼命呢!” 听到孟思音变相地夸赞自己,这两人顿时觉得开心万分,一个个傲娇第扬起笑脸。 这时一边的赵煦把怀中之物取了出来。 那是一个精致小巧的檀木盒子,表面的光泽印证出它不菲的价格。 “这是?” 赵兰率先看到赵煦的举动,便发出了疑问。 其他人也循着声音看了过来。 赵煦把盒子伸到太后面前,手指翻动,将那盒子打开,里面的东西登时露了出来。 第一百八十三章 赵煦的贺礼 “这是?” 太后看着面前的东西,有些震惊。 赵煦手中的盒子里,赫然躺着一串念珠,那念珠个个通体圆润饱满,散发着淡淡的的光芒。 太后伸手取出那串念珠,握在手里,隐隐能够感受到那珠子在手上生温。 “触手生温,柔滑透亮,实是佳品啊,便是宫中也难找出这么一块美玉来,煦儿,你从哪寻得此物的?” 赵煦浅浅笑了笑,对太后说道: “回皇祖母,这是从西北之地偶然所得,孙儿见此玉为上佳之品,便派人做了串念珠,献于皇祖母。” 赵煦话还没说完,一边的三个人就愣在了原地。 西北之地…… 触手生温…… 上佳之玉…… 楚宝珠当即便有些癫狂,她愤然站起身,想控诉赵煦,却被一旁的孟思音拉住。 可还是晚了一步,太后看出了楚宝珠的异样,便转头看着她,面上的喜悦之色未退丝毫。 “宝珠,怎么了?” 楚宝珠当即有些窘迫,不知说些什么。 孟思音连忙救场,她笑得花朵一般,对太后说道: “太后,宝珠这是太惊讶了,赵煦这宝玉实属罕见,我们今天真是开了眼界啊!” 听完孟思音这番话,太后也没有起疑,只笑着点点头,便又将目光放到了眼前的念珠上面。“当真是佳品啊!” 赵煦笑着对太后说道: “皇祖母喜欢就好,孙儿本想昨日便拿出来给皇祖母,但孙儿疏忽,将这珠子落在了房中,让皇祖母晚了一日才看到,还请皇祖母见谅。” “无妨,无妨!” 太后拿着手中的串珠爱不释手,当即便捻动起来。 “十分顺手!” 一旁的楚宝珠恶狠狠地盯着赵煦,满心地气愤。 如今自己的钻石和赵煦的美玉撞上了,赵煦还先她一步,这口气她怎么能忍? 楚宝珠当即便决定一定要跟赵煦好好说道说道这件事情。 不出片刻太后便要去礼佛,几人出了慈宁宫。 一出正殿,楚宝珠就两眼瞪着赵煦,口气恶毒地说道: “赵煦,你剽窃我的创意!气死我了!啊啊!” “什么?” 赵煦自然不明她在气恼什么,一脸茫然的样子。 孟思音连忙走过去挽住楚宝珠的胳膊,开始打圆场。 “哎呀,宝珠,你气恼什么,赵煦这串珠是一件礼物,而你那颗钻石是我们贺礼上的一个点睛之笔,这可不是一样的!” 孟思音一两句话便让楚宝珠冷静下来,她摸着小脑袋细想了一番,觉得她说的对,便开心地对赵煦甩了个白眼,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 “思音说的对,赵煦,你等明日太后看到我们的贺礼那时,太后一定比此刻还要欢欣数百倍呢!” “是是是。” 赵煦也不跟她计较,他只顾着看旁边帮自己周全的孟思音,嘴上敷衍地应承着她,实则早已神游天外了。 几个人一番嬉闹地回了嘉仪殿。 赵煦把她们送到门口,本想回慈宁宫去,却被孟思音叫住了。 “赵煦,你先别走呢,你过来,我有东西给你看。” 赵煦自然应允,便跟着几人进了嘉仪殿。 孟思音趁赵兰招呼大家喝茶的时候,眼疾手快地启动了空间。 她走进去找到了那日从皇后宫中弄出来的草枝,看到营养液泡着的草枝已经长得茂盛起来,孟思音心里松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偷出来的,可别死了。 孟思音从西阁里翻出一个小的花盆,用空间里的手术剪刀费力地把土松了些许,然后把草枝移到花盆中,将瓷瓶中的营养液尽数倒到花盆里。 她仔细看了看那盆草枝子,确认无虞后,故技重施,把它藏到了床边的帷幔后面。 随后孟思音回到正殿内,解除了空间。 几人喝完茶后,孟思音就带着赵煦去了自己房中。 “你要给我看什么?” 赵煦坐在桌前,看着孟思音小跑到床边,有些疑惑。 孟思音费力地把那盆才藏好的草枝搬了出来,摆在他面前。 “看!” “这是?” 看着这盆草枝,赵煦心中的疑虑更甚了,他知道孟思音不会平白无故地让自己看一盆草。 孟思音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直起身子坐到他身边,煞有介事地对他说道: “这是那日我潜入皇后宫中偶然发现的,在皇后的偏殿中,密密麻麻种了一排这中植物,那大殿中除了此物和一些浇水施肥的东西,便再无它物了。” 赵煦此时自然明了,这必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扭头看着孟思音,听她继续说。 “我想,皇宫宫中虽大,到腾挪出一个大殿来放此物,想来这东西一定不是寻常之物,而且我怀疑,此物与你体内的毒有关。” 赵煦心中咯噔一下,皇后竟敢如此明目张胆? 随即他便自己回答了自己的说法。 “皇后深得父皇宠爱,她的宫中也没人敢造次,如此想来,这东西也不是不可能……” 孟思音面色凝重地点点头。 “只不过那日仓促,我也并不识得此物,只把它移了过来,还未试验过它的毒性。” 赵煦强颜欢笑地伸手抱了抱她,安慰道: “无妨,以后时日还长,我们想要扳倒皇后,还需要仔细筹划一番才行。” 孟思音点点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她听的见他胸膛的心跳,急促而猛烈。 随后一声清冽的声音响起,赵煦身子一顿,他慢慢松开孟思音的肩膀,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但转瞬即逝。 他转过身对上孟思音疑惑的目光,眼中的柔情顿时涌了上来,他语气严肃地对她说道: “思音,我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一下,你先同兰儿和宝珠她们一起玩耍一会儿吧。” 孟思音的脸色有些复杂,但更多的是担心。 “你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赵煦失声发笑,他抬头摸了摸孟思音的脑袋,丝柔发丝从他指尖滑过,勾起他心底尘封已久的温柔。 “这可是皇宫啊,我怎么会有事呢,你乖乖等我回来,路过膳食坊给你带些糕点回来。” 赵煦宠溺地捏了捏他的鼻尖,便转身离开了嘉仪殿。 第一百八十四章 探秘1 柔情似水的目光注视着男人的离开,孟思音呆呆站在原地,鼻尖仿佛还有她残存的体温。 孟思音搜了搜鼻尖,甜甜地笑了。 她心里想,赵煦定然是有什么正事,她暗下决心,一定要帮他把皇后害人的证据找出来。 殿外轻风轻轻袭来,殿内孟思音却是热的满头大汗。 原来,她启动了空间,从中搬出显微镜,把草枝叶片揪下来一片,取了零星一点放到珀片上观察。 谁能料到表面上人畜无害的草枝,细胞竟异常活跃,互殴厮杀间被孟思音看的一清二楚。 果然,这不是一般的草枝,换言之,这草枝只是一个器皿,细胞膜上聚集着成千上万的活跃生物,而这生物,毒性甚烈。 可虽知道了这便是那毒素来源,如何取证更让孟思音犯了难,她不能拿出这些数据来说服这个世界的人们。 忽得,她想起来了李太医,他熟读医书古籍,说不定会识得此物。 想到此处,孟思音当即便把草枝又藏了起来。 关闭空间,起身往殿外走去。 “小姐,你这急匆匆地是要去哪里啊?” 侍女在门外忙碌着,看到孟思音只身一人走过来,神色有些凝重,便问了一句。 孟思音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不用跟着。 “我去趟太医院。” 可侍女仿佛看看懂她的眼色,跟在她身边询问道: “啊?小姐,你去太医院干什么啊,可是有什么事情?” 孟思音一阵无语,这侍女如此话多,当初真是不该把她带过来。 “无事,你不必跟着了。” 侍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脚下的步子放缓了下来,可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又加快步子跟了过去。 “不行啊小姐,还是奴婢陪您过去吧!” 纠缠间,殿内的两人听到了声音,便出来查看。 “思音,怎么了?” 楚宝珠手上拿着糕点往嘴里送着,看她们主仆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有些疑惑。 孟思音摇摇头,刚想说话,侍女便嘴快地说了出来。 “小姐方才说要去太医院,还说不用奴婢跟着,奴婢怕有什么事情……” 孟思音扶着额头,无奈地叹息。 “小姐,你怎么了,是头痛吗?” 侍女连忙过来关切的询问。 孟思音看她单纯真挚的眼神,心底又生出一阵无奈,只得出言安慰。 “我没事,你这个小丫头,放心吧啊!” 廊前的两人看着她们这番模样,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回了殿内。 随后孟思音对侍女说道: “好了,我去太医院找李太医问点东西,你同我一起去吧!” 侍女听后开心地奉上一个大大的笑脸,跟着自家小姐便出了门。 一路上,来往的宫人不断,两人路过乾丽宫,远远的便看到那大丽菊开的妖艳异常。 侍女在一边八卦地告诉她: “小姐,你看这大丽菊好看吧,听说是皇后派人打理的呢,虽然皇后……” 说到皇后侍女还四下张望一番,生怕隔墙有耳。 孟思音看到她这番模样,不由得想笑,也四下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以后,笑着对她说道: “好了,没有人,说罢!” 侍女探着头慞惶了半天,才笑嘻嘻地对她说道: “小姐,您还别说,这皇后虽然恶毒,但这菊花养的还真是不错呢!” 孟思音听侍女这么说,不由得失声发笑,她轻轻揪了一下她的小辫子。 “好了,快走吧!” 嘴上这么说着,但她心里还是有些疑虑,现在已经深秋了,哪怕宫中时宜气候合适,这花也到了该衰败的时候,怎么会…… 很快,两人便到了太医院。 孟思音抬脚进门,还未说话,远远的便看到有人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这不是孟姑娘吗,孟姑娘,许久不见了啊……” 孟思音细细打量了一番,这人正是那日与李太医一同在太后宫中诊治的太医。 两人寒暄一番过后,孟思音便提起了正事。 “小女子此番前来是为了寻李太医,不知他可在院中?” 那太医听得真切,顿时露出一番为难的神情。 “孟姑娘来的不巧啊,李太医出诊未归,姑娘有何事不妨与我说一说,不能说为姑娘分忧,但也能尽得一两分心意啊。” 此言一出,孟思音当即便感叹这宫中的人,一个个都是会说话的,她笑着回应道: “并无大事,宫里闲来无事,便来找李太医探讨医术,对了,您可知道李太医何时回来?” 听她说着,那太医正点头称是,冷不丁地被她一问,倒是挠头思量了半天。 “李太医出去也有一个时辰了,约莫着再有一个时辰,应该就回来了。” 天色还早,孟思音便决定等一等他。 “那我等他一会儿便是了,您先去忙吧,不必管我了。” 那太医点点头。 “那孟姑娘随我到殿内歇息片刻吧。” 两人一同进了太医院的正殿,那太医着人给她上了茶水后,便坐到桌前整理起了病例。 期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孟思音想到乾丽宫的大丽菊,便假装无意地跟侍女聊天。 “对了,今日路过乾丽宫看到那大丽菊开的甚好,这宫中气候真是比宫外宜人许多啊!” 说到兴起,侍女眉飞色舞地接话道: “可不是呢,那菊花开的真真是一个漂亮,这要是放在宫外,早就败了呢!” 那太医听到两人聊到乾丽宫的菊花,果然上钩,开始跟二人攀谈起来。 “孟姑娘有所不知啊,乾丽宫的菊花是皇后娘娘亲自派人打理的,其实宫里宫外并无差别,气候都是一样的。” “哦?太医博学广识啊,小女子愿闻其详。” 孟思音看他或许知道些什么,便试探性地引导着他说下去。 那太医今日一早便是独身一人,现在终于有人听他说话了,他自然乐意,欣欣然便开了口。 “这宫中别处的花朵也大多衰败了,唯乾丽宫的大丽菊盛放依旧,并非乾丽宫的地气宜人,而是其中暗藏玄机,别有洞天啊!” 第一百八十五章 探秘2 太医院中,远远的,可以听见那太医喋喋不休的讲述声。 难得有人听他说话,他便卖起了关子。 “这其中,可谓妙不可言啊!” 孟思音脸上挂着职业假笑,心里一阵头皮发麻,她暗暗说道: “头一次见到比我还能卖关子的人!” 太医唠叨了半天,终于进入了正题。 “乾丽宫那些大丽菊,都是皇后娘娘亲自养育的,说是为了图个不败的吉利之兆,所以才会四季常青……” 四季常青…… 孟思音心里咯噔一下,真是奇了怪了,除了常青树和松柏之类的,她还从未听过有花朵可以四季常青的,可真是旷古奇闻啊! 孟思音看太医啧啧称奇的模样,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大,便开口询问道: “四季常青,我从医多年,可从未见过有四季常青的花朵,这其中是有什么关窍吗。” 那太医抬手捋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一边赞叹一边点头。 “可不是嘛,许久之前我也是头一次听说,那菊花一年四季青翠如旧,从夏末开到初冬,盛开之时只在一夜之间,衰败也只在一夜之间,花期长得很呢!” 那太医一脸认真思考的样子,还在继续感叹,孟思音看他说不到正题上,便设法套话。 “这其中应当是有些大家不知道的诀窍吧,皇后娘娘为人聪慧机敏,身边的能力自然也是数不胜数,我等可是望尘莫及啊!” 一番假意恭维的话语直接让那太医有些不满意的神色,于是他便急于证明自己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开始跟孟思音讲述起来了。 “哎!” 他开口打断孟思音,又捋了捋胡须,一脸得意地说道: “孟姑娘你入宫不久,自然不明白,我们太医院早已研究过乾丽宫的大丽菊,那是用了一种神奇的肥料浇灌所造成的,听说那肥料独皇后娘娘宫中有,无色无味,不像平日的肥料一样臭气熏天。” “原来如此啊,那太医可真是博学多闻啊,小女子入宫不久,还有许多需要跟前辈们学习啊!” “哪里哪里,孟姑娘医术高明,太医院谁人不知,倒是我们,还需要孟姑娘来多多提点呢!” 两人客套寒暄了一番,说到这里,孟思音大抵边明白了不少,那肥料无色无味,保不齐去自己从皇后宫中顺带偷出来的草枝有关。 跟那太医聊了半天,终于得到了些有价值的事情,她决定回去在进行试验一番,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 “呦,稀客啊!” 正说话间,一声熟悉的老者声音从门外穿了进来。 孟思音扭头看过去,那人正是李太医。 孟思音和那太医起身,三人对着行了个礼,李太医把手中拿的药匣子扔给小太监,让他放起来,自己则坐到厅上,跟孟思音攀谈起来。 那太医看两人聊了起来,自己便起身走开了。 “思音,前几日便听闻你入宫给太后贺寿,一直不得空去拜见,今日你自己过来了,倒是让老朽十分讶异啊!” 孟思音和李太医也算忘年交了,两人说起话来十分亲切自然,孟思音也没说什么客套的话语,而是如实告知。 “前几天不得空,宫中可都传我毒害太后贺礼,闹的沸沸扬扬,我可不敢出门呢!” 李太医看到那太医的身影消失离开了,便关切地问道: “你不提及我也正要问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前几日宫中那些风言风语,怎么会说你毒害太后贺礼呢?” 孟思音苦笑着摇摇头,她知道李太医是关心自己,而绝非为了八卦,但许多事情并不能如实告诉他,便扯了个谎言。 “哎,我可是不知道,硬说什么,我带了白狐入宫要进献给太后,还自己下毒杀害了白狐,真是闻所未闻,我都不知哪里来的白狐!” 孟思音说着还耸了耸肩膀,一脸茫然不知的样子,装的楚楚可怜。 李太医见状表示自己明白了,还悉心宽慰她。 “哎,所幸皇上英明神断,查出来有人在背后嚼舌根,无事就好,无事就好啊!” 孟思音乖乖地点头附和着,李太医一脸欣慰,突然又像死了什么一般,扭头看着她。 “对了思音,你今日来找我是否还有什么别的事情?” 孟思音巧笑倩兮,她对着李太医拱了拱手。 “李太医真是睿智啊……”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李太医绷着脸挥手打断。 “哎,少来宫中那套恭维的话术,怎的你在宫中几日便学的如此了?” 孟思音暗自苦笑,李太医可真是个古怪的小老头,她也不再卖关子,便告诉他道: “的确有一事相求,我前些日子在御花园发现了一株植物,却是从未见过,便人不备带回嘉仪殿观察,那草枝虽然表面上平和,却好似不是植物一般……” 孟思音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跟李太医解释。 李太医看他一脸严肃的表情,也认真了起来,便问道: “是长在御花园哪里?” 这一句话把孟思音问住了,她心中无奈感叹: 果然不能撒谎啊!撒了一个慌,便要用无数个慌去圆! “好像是在御花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并非各处尽是,我发现那植物不对劲以后,便想再去寻找,可整座御花园竟无一株与它一样的。” 李太医听得仔细,他眯着眼睛推测道: “那应当不是有人刻意种下的,应该是无意间飘来的一粒种子,对了你方才说它不是植物,是什么意思?” 孟思音按照自己内心的推测,缓缓开口道: “它开的极为旺盛,虽只一株,也把周遭其他植物的营养都给吸尽了……” 李太医捋了捋胡须,十分惊讶地看着孟思音,说道: “竟然有如此蛮横霸道的植物?” 得到了孟思音肯定的答复后,李太医便坐不住了,他迫切地问道: “你可带来了?我们二人可要好好研究一番,老朽自问已经对植株很了解了,竟不知这世间还有如此的植物!” 孟思音心中长舒了一口气,一上午的时间,终于到了正题上,不过所幸,这一趟没有白跑。 第一百八十六章 探秘3 “那植物被我安置在了花盆里,现下正在郡主的嘉仪殿中。” 听到这里,李太医迫不及待地就要站起身,他对孟思音说道: “如此,天色还早,老朽便同你走一趟,老朽可要好好见识见识这东西!” 随即孟思音也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李太医求知心切,也无暇顾及她又摆这些无用的礼数,他拂了拂袖子,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正厅。 太医院的门口,李太医跟在孟思音身后,两人一道去了嘉仪殿。 一路上,两人猜测了不少,李太医感叹孟思音口中那个凶恶的植物,又觉得植物不应该有这么强的力量,孟思音一直口口附和着。 虽然这御花园之事是孟思音胡诌的,但也并非全无道理。 她留心过,乾丽宫的花朵独大丽菊一种,而且周遭一米内的草皮都十分干枯,想来,应该是与那细胞凶猛的草枝有密切的关系了。 两个人走的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嘉仪殿。 赵兰和楚宝珠远远看到两个人,也出来迎接,孟思音就侍女先去把寝殿的草枝搬出来。 一番寒暄过后,孟思音让两个人先去喝茶,便带着孟思音来到寝殿门口。 那草枝的模样当即便让人傻了眼。 只见那草枝大片的叶子在外边耷拉着,盆中已然盛不下了,而那草枝底下的土壤,也都干涸分裂成了大块,分明一副衰败的模样,可那草枝竟然开的十分旺盛。 李太医一见到这副景象,便被吓的连连后退,嘴里喃喃地说道: “断肠草,是断肠草,果然是它!” 李太医一脸震惊无比的样子,孟思音赶紧让侍女搬出一把凳子让李太医坐下,又取了茶盏给他倒了杯茶水顺气。 李太医喝完茶水后,一脸严肃地看着孟思音,对她说道: “思音,此物阴毒无比,快一把火烧了吧!” 看到李太医这番样子,说是震惊,倒不如说是怕! 孟思音心中疑惑,她不甘心地问道: “李太医,您无需紧张,这不就是一盆草嘛,即便断肠,你不碰它,它也不会伤人啊!” 李太医不住地摇头,他看着孟思音说道: “思音,你不知道,老朽进宫之前,曾经与老朽的哥哥上山采药,无意间见过此物,那时老朽与兄长并未见过此物,只觉新奇,便想带回去研究一番,可不想……” 李太医说到这里,眼神中生出一阵怕人的恐惧。 孟思音十分疑惑,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吓成这样? 李太医缓了良久,才把气息顺理了过来,他叹了一口气,对孟思音说道: “那时,老朽兄长的手心被岩壁的尖石划了一道小口,我们二人并未在意,他发现那草以后,便用那手上的手去拔掉了那草,无意间让它的根部碰到了伤口……” 李太医说到此处,额头上已经涌现了豆大的汗珠,孟思音连忙让人取来团扇,自己接过,轻轻地给他扇起风来。 李太医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无事。 他端起面前的茶盏,又喝了杯茶水以后,又开始讲述: “那断肠草碰到老朽兄长手心的伤口,便不出一刻钟的时间,便寻着血液的味道直直扎根在他手上。” 听到这里,孟思音也两眼放大,瞳仁中写满了震惊。 “扎根……莫不是以血为食?” 李太医摇了摇头,他抬头看了天空,又陷入了回忆。 “最后我们二人费力好大的劲才葱兄长手中弄出来,回去以后,发现那草是凡草,但那草的叶片中寄居着一种微小的虫类,是那虫子长在草身上,然后控制那草。” 孟思音大抵明白了原委,李太医口中的虫子,应该和自己那日用显微镜看到的细胞是一个东西。 侍女从外边端着一盘糕点过来,走到门口时跌了一跤,有些糕点的碎屑掉在了断肠草上面,当时并未有什么不妥,可就在侍女收拾的空当,那糕点碎屑当即便消失殆尽。 李太医和孟思音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心中都有些胆寒。 孟思音明白了原委,便一边安抚李太医,一边告诉他自己会把这草一把火烧掉。 派人送了李太医出宫后,孟思音当即启动了空间,她戴好防护手套,小心翼翼地把断肠草的叶片解剖出来,取出叶片,果然发现了细小的虫子,在显微镜下看的一清二楚。 她把那虫子放入一个培养皿中,然后取出营养液让它有存活的空间。 这虫子,她还有用! 关上空间以后,她让人把断肠草放到西阁中不许人靠近。 回到正殿后,她心里还是一阵凄惶,感叹皇后的心思歹毒。 她心中有了疑虑,赵煦体内的毒,应该也跟此物脱不了干系。 一边的楚宝珠和赵兰看她一副紧张的模样,便问她今日在忙些什么。 孟思音本无意隐瞒,把伺候的宫人打发了以后,孟思音便拣着能说的告诉了她们。 “那日我在皇后宫中,无意间发现了一种植物,今日寻李太医过来,便是为了印证心中所想,那是断肠草。” “什么?” “断肠草!” 两个人同时惊呼,孟思音默然点头,她喃喃自语道: “不知皇后用此物害了多少人啊!” 一边其他的两个人十分震惊,赵兰更是气愤地要去找皇帝告状,孟思音连忙阻拦。 “兰儿,你冷静一下,我们现在空口无凭,去找皇帝也无用,只有等日后,结结实实拿住了把柄才行。” 赵兰愤愤不平地拍了一下桌子,恶狠狠地骂道: “皇后这个毒妇,难不成我们就只能看着她继续害人吗?” 孟思音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 “放心,我们会有办法的,现在知道了也好,我们有了防范,以后便不会被她所害了。” 赵兰点了点头,孟思音想起来了些什么,便让侍女去花房寻些花朵过来,还让赵兰把掌事太监寻找过来。 赵兰有些不解,问她还有什么事情。 孟思音眼神中有说不出的深邃,她幽幽开口: “你让掌事太监也去大狱中抓些老鼠过来,我有大用处!” 第一百八十七章 探秘4 嘉仪殿正殿内,楚宝珠和赵兰又是一脸惊诧。 “老鼠?” “你要老鼠干什么?” 楚宝珠有些迷茫,她想起来小狐狸这些日子都被委屈地关在笼中,便问道: “莫不成你是想抓些老鼠来给十六解馋?只怕它上次吃老鼠中毒,这次怕是打死也不肯吃了,你还不如喂它些鹌鹑干呢!” 孟思音被她这番话逗乐了,心中感叹,楚宝珠真是自己的开心果。 她走过去捏了捏楚宝珠的鹅蛋脸,嗤笑着对她说道: “你这个宝珠,真是,就知道吃了!” 楚宝珠揉着自己的脸蛋,撅起嘴巴撒娇。 几人笑过以后,赵兰叫来了掌事太监,让他走一趟。 掌事太监领命出去以后,赵兰仍旧按耐不住心中的疑虑,她看着孟思音时不时严肃的脸庞问道: “思音,你抓老鼠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孟思音看了看她,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露出一脸神伤的表情。 “老鼠与人体的机能差不多,可以用老鼠来试验一下,这断肠草的毒素放在活体身上会有反应。” 赵兰恍然大悟,她也学着孟思音的模样,抬头仰望天空。 到了中午,几人去慈宁宫陪太后用了午膳,随后趁太后午睡,几人又回了嘉仪殿。 这时掌事太监已经抓了几只老鼠回来,孟思音从掌事太监手中接过老鼠,然后就进了寝殿。 身后的两个人不住地感叹。 “哎,我要是有思音这么聪明就好了!还能帮上她一点!” “可不是呢,成日里看着她忙碌,我们也只能看着她。” 赵兰叹了口气,看着孟思音的背影,心中有些难过。 楚宝珠当即便决定了,她拉着赵兰的手说道: “看思音这么努力,我们也不能懈怠,这样吧,我们去给思音做些好吃的!” 赵兰摆摆手,一脸嫌弃的模样。 “我的楚大小姐,你怎么就知道吃啊,我们不是才从慈宁宫用了午膳过来的吗?” 楚宝珠撅着小嘴哦了一声,她两只手交缠在一起,划着小圆圈。 赵兰看她这副模样,也不好再取笑她,便对她说道: “明日便是皇祖母生辰了,我们去准备准备东西吧,顺便把轮椅也擦一擦。” 楚宝珠欣然点头,就这样,两个千金小姐当着宫人的面,在院中擦起了轮椅,一点千金的架子都没有了。 寝殿中,孟思音打开空间,把培养皿打开,却发现那虫子活性不高了。 孟思音连忙取出些许,放在其中两只老鼠身上,又把几只老鼠分别放在几个大盒子中,然后用同样的食物和水喂养。 随后她用从断肠草上取出了些许虫子,将其放在一盆花的叶片上,静等变化。 做完这一切后,孟思音关闭了空间,然后从寝殿走了出来,一出来,便看见楚宝珠和赵兰两个人大汗淋漓地站在院中,守着擦的流光锃亮的轮椅。 孟思音不禁失声发笑,她走过去问道: “你们二人这是干什么,这种活计让下人做不就得了!” 赵兰锤了锤自己的腰肢,直起身子对孟思音说道: “送给皇祖母的东西,自然是亲力亲为的好!” 孟思音连忙开始拍马屁。 “兰儿孝心至纯,可感天地啊!” 楚宝珠则拿出手帕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她不禁揶揄道: “其实我们两个就是闲的没事做了……” “宝珠!” “哈哈……” 孟思音听后哈哈大笑,赵兰讪讪地哼了一声,孟思音拍了拍她的肩膀,对她说道: “好了,快进去休息一会儿吧!” 赵兰脸颊有些红润,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让下人把轮椅抬到正殿。 三人坐到正殿中,楚宝珠便忍不住好奇地发问道: “思音,你研究的怎么样了,那个什么,断肠草被老鼠吃了怎么样了?” 孟思音摇摇头,说道: “并未让它吃掉,而是放在表皮了,现下还没有结论,还需要观察。” 楚宝珠撅着小嘴巴,她十分不理解。 “为什么不让它吃掉啊,不都说病从口入,那老鼠把断肠草吃了,不久能看出会有什么反应了吗?” 赵兰在一边嗤笑道: “你还知道病从口入啊,一天天胡吃海塞的,你可得小心点!” “赵兰!” 楚宝珠张牙舞爪地扑过去,两个人嬉闹成一团。 孟思音被楚宝珠这番话点明了,她细想了一番,楚宝珠说的对啊! 她被现代科技的力量支配了想法,只按照以往的思路在老鼠表皮放了虫体,竟忘了把它放到体内了。 孟思音不禁感叹道,古人还是有许多值得学习的点啊! 她看着面前嬉闹的两个人,站起身就要往殿外走去。 赵兰看到后便开口问道: “思音,你去哪里啊?” 孟思音无奈地笑着说道: “我觉得宝珠说的对,我去调整一下老鼠。” 得到了肯定,楚宝珠当即就扬起小脑袋,得意地对赵兰说道: “怎么样,思音都说我说的对了!” 赵兰一只手拽着楚宝珠的胳膊,一只手被她牵制着,两个人闹的不可开交,可赵兰嘴上仍旧不依不饶地叫嚷着: “你这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楚宝珠也不示弱,梗着脖子回击: “你管我是什么猫,我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谁像你啊,什么也不会做,就会拉着我擦轮椅!” “你!” 赵兰头一次嘴上吃亏,说不过楚宝珠,她便动起了歪心思。 她用拽着楚宝珠胳膊的那只手,猛的松开,然后朝楚宝珠的胳肢窝伸去。 当即楚宝珠就哈哈大笑,她随即就送来了牵制赵兰的手,被她挠得蹲在地上求饶。 “好姐姐,好姐姐,我错了,放过我吧我不说了!” 楚宝珠蹲在地上,脸上因为求饶和大笑而憋的通红,赵兰原本站在一边挠着楚宝珠,因为楚宝珠夹紧了嘎吱窝也不得不蹲下来。 她更加得意,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看着楚宝珠求饶的样子,她对楚宝珠做了个鬼脸。 “大宝珠啊,你只知道病从口入,现下知道祸从口出了吧,哈哈……” 第一百八十八章 探秘5 嘉仪殿外,宫人们对殿内传来的欢声笑语已经习以为常,一个个脸上也挂着笑意,继续忙着手机的活计。 殿内,赵兰一副得胜者的模样,看楚宝珠求饶了,她教训一番话,才欣欣然松开了手。 一旁的孟思音原本要出去,竟她们两个这一闹,也只顾得看戏了。 楚宝珠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她站起身来,脸色仍旧十分红润。 “赵兰,你竟然下狠手!气死我了!” 楚宝珠揉了揉酸涩的肩膀,又想扑过去,却被孟思音拉住。 “好了宝珠,你俩这么打下去,打到天黑都没有结果!” 楚宝珠被孟思音挽着胳膊,冲着赵兰哼了一声,做了个鬼脸就转过身去不理她。 赵兰脸上的笑意盈盈,她开心地冲楚宝珠挑眉。 孟思音见状无奈地摇摇头,又当起了和事佬。 “好了,兰儿,你们两个哪日不闹就心焦手痒,你看看,宝珠都生气了,你还不去给拿盘好吃的糕点来哄她开心?” 赵兰看楚宝珠仍旧背着身子,便耸耸肩膀,拉长着声音说道: “哎,好吧,也不知道小厨房的桂花酥做好了没有——” “桂花酥?” 听到吃的,楚宝珠登时便忘了一切,转过身一脸垂涎地看着赵兰。 孟思音无奈地摇头,松开了楚宝珠的手臂。 当即楚宝珠便不记得上一刻赵兰还挠自己痒痒呢,她踩着小碎步就走上前去,挽上了赵兰的胳膊,甜甜地说道: “好姐姐,桂花酥好吃吗?” 孟思音失声发笑,她对这对欢喜冤家十分无奈,但看着她们两个开心的模样,自己也就放心了。 “好了,那兰儿,你就带着宝珠去吃桂花酥,我先去看看我那老鼠了。” 赵兰和楚宝珠忙不迭地点头,异口同声地说道: “好,你去忙吧!” 随后孟思音笑着出了正殿,看到外边的阳光不像几天前那么强烈的,伴着清爽的微风,秋天的感觉令人十分愉悦。 走到寝殿,孟思音又启动空间,把防护设备都穿戴齐全,然后从断肠草上揪下一片叶子。 走到放小白鼠的盒子面前,她打开了其中一个没有涂虫液的老鼠盒子,用镊子夹着断肠草叶片,给它喂了进去。 旋即又盖上盖子,走到花盆前面,用镊子又夹了一片叶子,把它上面的毒虫解剖出来。 在显微镜下确认了毒虫的活性以后,又想着怎么把虫子喂到老鼠嘴里。 这么想着,她从盒子旁边取出一粒谷物,小心翼翼地用一个小勺子挖起来,将显微镜珀片上的虫液倒在谷物上面。 如屡薄冰一般,慢慢挪到了盒子面前,片刻之间,被虫液浸染的谷物就有了失水的现象。 孟思音来不及感叹,连忙打开一个没有涂虫的老鼠盒子,把那勺谷物喂到老鼠嘴里。 做完这一切,孟思音长舒了一口气。 看着眼前的几个盒子,孟思音想着前几个涂虫的老鼠,也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便走过去打开,查看是否有所变化。 打开盒子以后,果不其然,那些表面涂虫的老鼠身体上都有了痫状。 孟思音不禁感叹这毒虫的毒性之大,更恨皇后的恶毒之心。 有了些许结果以后,她复又盖上盖子,去看了涂虫的植物。 只见那花朵并未丝毫异样,反而开的更加茂盛,而底下的土壤,则是与之前孟思音想的一样,干裂分块,营养和水分都被汲取殆尽。 孟思音关闭了空间,瘫坐在椅子上,如此便有了些许证据了。 皇后在宫中养殖断肠草,还明目张胆地在宫中使用,这可不是人人得而诛之? 她半靠在椅背上,缓了好半天,眼睛呆呆地看着头顶上的房梁,心里思忖着下一步如何做。 过了许久,侍女走了进来。 “小姐,慈宁宫派人来传您用晚膳,郡主和楚姑娘已经在前厅准备了,小姐也更衣过去吧。” 孟思音点点头,她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长时间的出身让她有些手脚发麻,险些站不住。 侍女连忙扶着她,足足给她喝了两盏茶才缓过精神来。 随后她去更了衣,与赵兰和楚宝珠一道去了慈宁宫。 这时赵煦已经在慈宁宫等候,一众人用晚膳以后,太后本想拉几人打麻将,赵煦却说自己有事要同孟思音说,便带着孟思音先行离开了。 赵兰和楚宝珠自然是被留下,和李嬷嬷一起陪着太后打麻将。 嘉仪殿内,赵煦一脸喜色地对孟思音说道: “我有大事要同你说。” 孟思音也这么说,赵煦看着她脸色有些不对劲儿,便关切地问她怎么了, 孟思音摇摇头说无事。 随后套上一层厚厚地麻布,打开了面前的几个人盒子,给赵煦展示。 几个盒子里,只有一只活蹦乱跳的,两只身上的细毛都脱落干净,身上布满了痫状的青斑,另外两只的精神不好,但外表没有什么问题。 赵煦一脸茫然,不知孟思音给自己看这些老鼠做甚。 不等赵煦出口询问,孟思音又从角落里脱出那盆断肠草。 赵煦看着眼前长势旺盛,却土壤分裂的样子,有些奇怪,他不解地对孟思音说道: “你昨日给我看这盆植株的时候,还是刚浇完水的模样,土壤也湿润,那时这植株还未这么茂盛,怎的一日之间就……” 赵煦一眼便看明白了其中的重点,孟思音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她深吸一口气,对赵煦说道: “这盆草叫断肠草,我今日去了趟太医院,将李太医寻了过来,他告诉我这种草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草上寄生的虫子。” “虫子?” 殿内烛火有些暗,赵煦从一边拿起一盏烛火,仔细查看了一番,然后直起身子,对孟思音说道: “可这并没有虫子啊?难不成是在枝叶里面?” 赵煦绝顶聪明,孟思音忍不住想要夸赞他。 “你猜的没错,那虫子就寄生在断肠草的叶片中间,肉眼无法看见,虽然体型很小,但丝毫不影响它的毒性。” 赵煦若有所思地听着,然后指了指一边的老鼠,推测道: “那这些老鼠,便是试毒所用的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探秘6 嘉仪殿内,孟思音寝殿中。 烛火忽明忽暗,与殿外的月光相互映照着。 殿内,两个人的影子被烛火映照在墙上,随着风吹,烛火忽明忽暗,影子也飘忽不定。 听得赵煦猜的十分准确,孟思音脸上带着十分欣慰的笑容,她有些倦怠了,但还是强撑着身体走了过去,指着那些盒子给赵煦介绍。 “这两只体表有痫斑的,是我取了那断肠草的汁液涂在表面的,而这两只精神萎靡的,则是将断肠草吃进肚子里的。” 在听完孟思音的解释以后,赵煦心中怒火中烧。 “那这就是铁证啊,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找父皇,让她把皇后抓起来!” 赵煦眼眸之中闪现出汹涌的杀意,他想起了儿时的回忆,慢慢的恨意涌上心头,他愤然起身就要往外走。 孟思音有些迷惑,连忙拦住他。 “赵煦,你冷静些,你要去干什么?” 赵煦此刻已经被仇恨蒙蔽,他不顾孟思音说话,就径直往外走。 孟思音连忙走到门口挡住他的去路。 “你冷静一下,现在证据不足,只靠这些说明不了什么的!皇后大可以找一个替死鬼,把这些事情随便安在替死鬼的身上,到时候我们就会前功尽弃的!” 孟思音死死挡住门口,声嘶力竭地呐喊着,想要唤回赵煦的理智。 一阵风吹过来,窗前的烛火被风吹灭,两个人陷入了一片黑暗。 借着月光,孟思音看到赵煦眼眸中闪现的杀意未减丝毫。 赵煦浑身颤抖着,他吞了吞口水,死死地攥着拳头,他知道自己冲动了,可杀母之仇,又怎能不报! “思音,是皇后杀了我母亲,她手段残忍,当年还未被皇后哨宫时,身上便起了这种痫斑,所以才会失去父皇的宠爱,如今看来,都是皇后下的手了啊!” 孟思音听到赵煦哽咽着说出这番话,顿时愣住了,皇后真是为了争宠,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啊! 看到赵煦难过的样子,她连忙过去抱住了他,轻声地安慰道: “别着急,现下有了证据了,别着急,我们从长计议,一定为你母妃报仇!” 赵煦看着眼前的佳人,狠狠把她抱在怀中,眼中的柔情从心底萌发出来,他抱着孟思音,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思音,谢谢你!” 孟思音鼻尖有些酸涩,她狠狠摇了摇头,然后拉着赵煦到一边坐下,走到窗前,取出火折子把蜡烛点上。 随后走回来坐到赵煦身边,拉过他的手,对他说道: “你先冷静一下,我们现在的证据还不够,而且,想要把皇后揪出来,必须要从长计议。” 赵煦点点头,他看着孟思音两只葱段般的白皙手指,轻轻地握在自己粗糙的大手上,顿时感到一丝暖意。 “好,思音,我知道了。” 孟思音点点头,臻首靠在赵煦的肩膀上,指了指断肠草旁边的一株花说道: “你看那盆花,有什么异样没有?” 赵煦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他顺着孟思音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株旺盛的花朵正在盛放。 唯一诡谲的是,那盆花和断肠草一样,盆底的土壤干裂眼中,似是数十年没有见过水源一般。 赵煦已然猜到了些许,他对孟思音书说道: “这盆花上也有断肠草的毒虫?” 孟思音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她对赵煦说道: “通过这个老鼠和植物的实验,我发现,动物同植物一样,若这毒虫在身体表面,则会使表面的皮肤生斑溃烂,而若是在体内,则会寄生,宿主的营养会被汲取。” 孟思音这番话让赵煦听得有些迷惑,但也明白了她的意思,联想起自己体内的毒素,便惊诧地问道: “莫不是我体内的毒素,也是这断肠草的毒虫所致?” 孟思音直起身子,看着赵煦的眼睛,她的眼神坚定果决,十分严肃地点了点头。 赵煦咬了咬牙,皇后这恶毒妇人! 虽然两人的心中都早已有数,但真当证据摆到眼前的时候,气恼之意也没有多少了。 并非说不恨皇后,而是这许多事情掺杂在一起,对皇后的狠毒之心,已经见怪不怪了。 两个人双双靠在椅背上,看着忽明忽暗的烛火,心中有了期许。 有了证据,就是一步步地挖出更多的东西! 孟思音看着窗前桌子上那堆东西,怔怔地发神,她自言自语地说道: “等我这几日再研究一下,一定会给你制出解药,至于皇后那边,我们先不要管,平日里防范着些就够了。” 赵煦十分赞同她的想法。 “嗯嗯,让她放松了,才会有错处,我们才能抓住她的把柄……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 孟思音扭头看着他,脸上有点迷茫。 “什么?” “你父亲那件案子的证人我找到了。” “什么?” 孟思音猛的坐了起来,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十分惊喜。 赵煦浅笑着点了点头,他也坐了起来,伸手摸了摸孟思音的小脑袋,对她说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当年你父亲在流放的路上,被皇后收买的两个侍卫暗害,那两个侍卫原本被皇后打发到南方蛮夷之地了,正巧我手下的人在那边发现了他们。” 孟思音一脸喜色,找到证人,父亲就有希望翻案了,虽然现在还不行,但终有一日,她能为父亲沉冤昭雪。 “我已经派人把他们找到府里关了起来,虽然只是两个证人,还不足以扳倒皇后,但总归有了进展,等到将来皇后倒台的那一天,你父亲的案子肯定会翻出来重申的!” 孟思音狠狠地点了点头,她伸手抱住了赵煦,声音温柔地道谢。 赵煦笑了笑,故作轻松地对她说道: “好啦,咱们现在是有了进展,就不要不开心了,明日皇祖母生辰,开开心心地陪她过个寿!” “好!我知道了!明天我打算给太后做个生日蛋糕,你过来帮我!” 赵煦一脸宠溺地看着孟思音,抬手帮她拢了拢发丝,笑着答应了她。 “好!” 第一百九十章 太后寿辰1 嘉仪殿内,烛火摇曳,两情缱绻。 赵煦抱着孟思音,两个人透过窗户,刚好能看到窗外高悬的明月。 “时辰不早了,想来宝珠和兰儿还在跟太后打麻将,两个人估计快坐不住了,我们过去救下她们吧!” 孟思音想着自己这边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想起来那对欢喜冤家还惨遭太后毒手,便不由得想笑。 赵煦也觉得有意思,但是看着孟思音寝殿内一片狼藉,便说道: “去叫个下人把这收拾一番啊!” 赵煦点了点孟思音的鼻尖,笑骂道: “你这个小邋遢鬼,这寝殿弄成毒窝了,可还怎么睡觉?” 孟思音登时便不知应当说着什么好了,这些东西本都是在空间内放着的,为了给赵煦看才费劲搬出来,这下好了,还没等搬回去呢,便被他数落。 看着赵煦一脸玩味的表情,孟思音只得打个马虎眼糊弄过去。 “这都是毒,待会儿回来我自己收拾就好,好了,我们快走吧!” 赵煦雷打不动般站在原地,他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那怎么行,我帮你收拾一下得了。” 当即赵煦便撸起袖子要帮她收拾。 孟思音见拦不住他,只好从一旁拿出一些厚厚的粗麻布片,跟在他后边递给他。 “哎呀,垫着点,这都有毒!” 孟思音十分无奈,原本她一副手套便能解决的事情,可如今倒是要费许多事情。 哎! 孟思音看着赵煦帮自己忙活,心里又爱又恨。 即便赵煦帮她整顿完了,到晚上她还是要自己再搬进空间的啊! 孟思音在心里默默流泪。 过了一刻钟,赵煦把那些花盆都挪到了西阁,连同那这个老鼠盒子,孟思音又不好站在原地看着,只得跟在屁股后面跑来跑去。 弄完了以后,两个人才回了慈宁宫。 殿后的小道吹过来一阵穿堂风,两个人顿时觉得舒爽不少,赵煦拉着孟思音的手,边走边说道: “思音,等以后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我们便找个临湖的小房子,平日里钓钓鱼,赏赏花,好不好?” 原本如此浪漫的时刻,可孟思音却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幽幽地说了句煞风景的话: “只要你不让我下水抓鱼就行。” “哈哈哈……” 赵煦被她阴阳怪气的语气逗笑了,也忍不住跟她嬉闹起来。 他拉着孟思音的手,把脑袋低下去,贴着她的脸问道: “你不抓鱼我吃什么,你要饿死你夫君啊?” 一听赵煦又开口说这番话,孟思音当即就羞红了脸,她甩开赵煦的手,摸着自己发烫的脸,噤声若蚊地道: “你又说!我们还没成婚呢,什么夫君……” 看她双手捂着自己的脸,一副娇羞可人的模样,赵煦心里的爱意更加浓厚,可还是忍不住打趣道: “成婚还不是指日可待嘛,怎的,你还能跑了不成?” “我不理你了!” 孟思音捂着脸小跑了两步,跟他拉开了距离。 她能感受到自己脸上的温度,只不过女子害羞,孟思音不好意思大胆回应他。 赵煦笑着跟了上去,没一会儿,两人就到了慈宁宫。 进入正殿,太后看孟思音一脸绯红的模样,又眨了眨眼睛看了看赵煦,一副哀家都懂的样子。 “你们二人出去这会儿可不短啊,说了什么悄悄话啊,能不能说给哀家听听啊?” 孟思音低着头小跑到太后身边,害羞地说道: “没有说什么,是明日太后生辰的安排。” 一边苦大仇深的赵兰和楚宝珠强装着一副笑容,看到她们两个,像是看到了救星。 楚宝珠还不忘揶揄两句。 “太后生辰的安排怎的不能跟我们大家一同说说,想来肯定是鸳鸯眷侣之间的私房话了。” 太后被楚宝珠逗笑,指着孟思音说道: “看看,看看,都被你这个油嘴滑舌的给带坏了,如今好了,报应到你自个儿身上了吧?” 孟思音一边给太后捏肩膀,一边甜甜地撒娇。 “太后,您得为我做主啊!” 李嬷嬷等太后打完了这圈麻将,刚想站起身给两位让座,可一边的赵兰和楚宝珠仿佛约定好了一般,登时如弓弦上的箭一般,从椅子上一下弹了出来。 赵兰拉着赵煦顶上自己的位置,楚宝珠拉上孟思音顶上自己的位置,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太后身边,嘴巴甜甜地说道: “皇祖母,让他们两个陪您玩,您也换换手气。” 太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摆摆手,说道: “罢了,今日天色已晚了,明日都还要早起,今日便到这吧!” 孟思音看着一脸震惊的两个人,一脸这可不能怪我的样子。 太后身后那两人一个个撅着嘴巴,十分气愤,可看到太后要起身,又装出一副十分欢欣的模样,把孟思音逗得哈哈大笑。 太后扭头便问她笑什么。 孟思音站起身子对太后说道: “太后,明日给你准备了惊喜,我一想到就觉得开心,你今日好好睡一觉,明日一定是开心的一天。” 太后笑着点头,随后李嬷嬷扶着太后进了内殿,几个人也行礼跪安。 出了慈宁宫,赵兰就开始不住口地吐槽: “你们二人倒是惯会躲懒的,一走了之,根本不管我和宝珠的死活!” 楚宝珠也跟着附和,她仰天长啸道: “就是,气死我了,想想你们两个跑出去花前月下,我们两个就要可怜巴巴地给太后喂牌,天啊,不公平啊!” 孟思音和赵煦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地笑了。 孟思音看着两个人,笑着说道: “既然你们二人这么辛苦,那明日我做个大点的蛋糕,让你们两个吃个够行不行?” “好,说话算数!” 楚宝珠当即便把一切都抛之脑后了,她开心地笑了,脸上的笑容十分治愈人心。 “我才不想宝珠那么好打发呢!” 一边的赵兰瞥了楚宝珠一眼,然后双手环胸,扬着下巴说道。 孟思音看了看赵煦,两眼转了转,示意赵煦自己搞定他妹妹。 赵煦无奈,对赵兰说道: “我记得我这里还有些西域上好的脂粉……” 第一百九十一章 太后寿辰2 赵煦话音未落,赵兰的两只手便胸前到了嘴上。 她捂着嘴巴惊呼道: “真的!谢谢哥!” 赵煦看了看孟思音,学着她的样子耸了耸肩。 几个人笑着闹着,很快到了嘉仪殿,赵煦把她们送回去以后,自己也回了慈宁宫。 次日拂晓时分,嘉仪殿便已经人潮汹涌了。 太监宫女们备好了四根粗壮的木棍,孟思音一早便让他们准备下来。 虽然宫人们不知用处,但还是乖乖地把那几个木棍摆在院中,孟思音远远看到备好了,便走过来告诉他们用处。 “待会儿宴会之前,你们把给太后的贺礼抬出来,然后把这四根木棍交叉着架起来,把贺礼摆在上面。” 掌事太监点头称是。 孟思音走过去看了看,确定木棍足够结实后,又叮嘱他们要万分小心。 话音未落,赵煦便从宫外走了进来。 孟思音看到他过来,笑吟吟地迎上去,问道: “怎的这么早?” 赵煦看了看四周,对她说道: “这慈宁宫离嘉仪殿不足百米,你们这吵吵闹闹的,我早就听到了!” 孟思音甩给他一个白眼,撅着嘴巴说道: “我们才刚开始忙活!” 赵煦面不改色地耸耸肩膀,说道: “怎的,不欢迎那我就走了?” 孟思音一把拽住他,一脸坏笑地说道: “怎么不欢迎,送上门的苦工还能让你跑了?兰儿,宝珠,别打鸡蛋了,我们有苦工了!” 说着她扭头往小厨房里唤人,赵兰和楚宝珠应声出来,看到赵煦以后一脸开心,两个人一个走过来递碗,一个走过来递筷子。 赵煦欲哭无泪,他接过两人手里的东西,看了眼孟思音说道: “你怎么当差的,去给本王取个围兜过来!” 赵煦两手拿着东西进了厨房。 孟思音见状连忙乖巧地跟过去,从厨房取出一个围兜递给赵煦,可后者纹丝不动,直勾勾地看着她。 “你给本王穿。” 孟思音看身边无人,便绷起脸说道: “你自己穿!” 赵煦两只手抬了抬,示意自己手上有东西。 孟思音一脸无奈,拿过围兜,把绳子从他脖子上套过去,再把两侧的绳子绑到腰后。 孟思音系完围兜,刚直起身子,脸上就被赵煦蜻蜓点水般啄了一口。 孟思音的脸刷一下便红到了耳朵根,反观赵煦呢,他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到一边打鸡蛋取了。 侍女走进来刚好看到孟思音一脸红润的样子,便傻乎乎地问道: “小姐,你没事吧,你的脸好红,快出来透透气,可别中了暑热。” 侍女说罢便拉着孟思音出了厨房,身后的赵煦笑的前仰后合。 约莫过了一刻钟,赵煦端着打好的鸡蛋走了出来,看到孟思音正在初升的日光下揉面,温润的玉指沾上了一些面粉,光辉照耀之下显得格外动人。 赵煦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把鸡蛋放在旁边,然后替孟思音拢了拢碎发。 孟思音抬头莞尔一笑,直击赵煦的心房。 忙活了半天,孟思音揉好了面团,醒发期间,孟思音还着人磨了豆浆,炸了油糕。 到了早膳时分,一宫里上上下下,各自捧着一碗豆浆喝着,咕噜咕噜的声音此起彼伏,场面十分温馨。 待用完了膳,孟思音把蛋糕蒸上了以后,还想再做些其他的菜品,却被赵煦拦住。 “思音,你休息片刻吧,饭菜不用你做,到时膳食坊会准备的一应俱全的。” “哦,对啊……” 孟思音有些忙昏了头,憨笑着点头称是。 赵煦抬手点了点她的鼻尖,笑着说道: “你这个小糊涂蛋,到时候宴会上来那么多皇亲贵族,若全都要你一个人前后忙活,只怕你忙到天黑,人家都走了,你也做不完!” 听完赵煦打趣自己,孟思音皱着鼻子做了个鬼脸。 随后赵兰和楚宝珠走了出来。 赵兰一身锦绣七彩丹霞服穿在身上,映衬得脸色红润有气色,显得身份高贵又动人。 而楚宝珠也是一身天水的烟粉色,温柔可人,金丝银线勾勒了一片片杜鹃花,煞是好看。 “哇,真好看,你们二人决计可以冠压群芳啊!” 赵兰两手拎着裙摆转了个圈,对自己的衣服甚是满意。 楚宝珠从廊前走了下来,走动间隐约看得见丝线在熠熠生辉。 “哇,宝珠,你这个裙子的刺绣又低调又奢华啊!” “是吧?” 楚宝珠一脸得意的笑容,十分开心。 “思音,你快去也换上衣服吧!” 孟思音摇了摇头,她指了指小厨房,说道: “我那蛋糕还没做好呢,不急。” 两个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对她说道: “那你先忙,我们俩去给你挑一身好看的衣服!” 孟思音刚想阻拦,两个人却已经没了踪影。 她无奈地摇摇头,两个人都喜奢华,必定挑不出什么她喜欢的衣服。 这时赵煦对她说道: “你先做着,我回慈宁宫一趟。” 孟思音点点头并未多想。 待赵煦走后,孟思音又回了小厨房盯着冒热气的大锅。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让宫人把锅中的面胚子取了出来,然后取出备好的奶油,开始了给蛋糕装潢。 忙活了半天,孟思音终于把蛋糕做好了,让宫人拿出早就备好的超大食盒,两个人抬着放在了院中的石桌上。 孟思音也脱下围兜走了出来,刚洗完手上的奶油,转身便看见了楚宝珠和赵兰一人捧了件衣服出来。 “思音,我们一人挑了一间最漂亮的,你看看喜欢哪个?” 一件玫红色流苏镶宝石的裙子,还有一件茄紫色丝线牵绣绸缎的伞裙,上面的绢花甚是招摇。 孟思音有些为难,她看着这两件衣服,强装镇定地说道: “我穿我平日里的衣服就行,今天毕竟是太后寿辰,我穿得太喧宾夺主了,不太好……” 赵兰当时便反驳道: “你就得穿的贵重一点,才不会让别人瞧不起你啊,你可是皇祖母最喜爱的孙媳妇,自然要穿的华丽一些!”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太后寿辰3 嘉仪殿内,孟思音看着眼前两个人犯了难。 她吞了吞口水,磕磕绊绊地说道: “真的不用吧……” 话音未落便被人打断。 “不用了,她穿这身就行!” 赵煦从宫门口走了进来,身后的小厮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上面镶嵌着七颗东珠,华丽异常。 赵兰和楚宝珠当时便一脸我懂了的表情,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笑吟吟地说道: “怪不得呢,我说思音怎么不穿我们给她挑的衣服,原来是有王兄准备啊!” “是啊,赵煦准备的自然比我们准备的好啊!” 孟思音一阵无奈,她强颜欢笑地摆摆手,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两个少两句,思音不知道,这是我提前给她备好的!” 赵煦看着廊前的两个吃瓜群众,无奈地摇摇头。 那两人顿时噤声,果然,昭王的威严还是够用的! 正在孟思音感叹之时,赵煦冲身后的小厮摆了摆手,示意他把衣服盛上来。 小厮捧着那盒子,上面有精致的浮雕图案,一边看戏的两个人也围了过来,看着这大手笔的礼物啧啧称奇。 “哇,王兄,这是什么啊?” “这雕花图案,这个东珠,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孟思音当时便愣在了原地,脑海中各种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玛丽苏剧情,如今竟然也真真切切地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而且,方才赵煦说回慈宁宫一趟,应该就是去取这衣服了,来回如此之快,果真像他说的那样,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孟思音十分感动,他牵着自己,念着自己,连衣服都给自己准备了,她下定决心,无论赵煦眼光如何,这件衣服就算自己不喜欢也会穿。 一旁的楚宝珠推了推孟思音,她回过神来,颤抖着双手,轻轻打开了那个盒子。 随着盒子打开,里面的衣服显露出来,衣料是丝滑的绸缎,上面还微微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孟思音伸出双手,把整件衣服拿了出来,她拎着两个肩头,把衣服抖顺,在阳光的照射下,衣服波动间都有丝丝光芒闪动。 几人仔细看了看那件衣服,顿时被惊讶。 颜色清新淡雅,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两边的肩膀上有丝丝流苏,袖口设计做成了喇叭袖,同色系的刺绣隐约可见其光华,孟思音呆呆地看着,整个人傻在原地。 赵煦是多么了解自己啊! 孟思音不喜太过奢华的东西,平日里穿衣服也都是以简约素净为主,赵煦留意她的日常,把这些都记在心里了。 她感动之余,不知说些什么,抬头对上赵煦柔情似水的眼眸,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喜欢吗?” 孟思音狠狠地点点头,赵煦从她手中拿过衣服,在她身上比了比,说道: “真好看!” 完全不顾身边那两人的眼光,一把就将孟思音抱在了怀中。 隔着衣服,孟思音也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和他有力的心跳。 “咳咳!” 赵兰轻轻咳了两声,告诉两人还有人在呢。 孟思音连忙推开赵煦,小脸通红。 看她如此容易害羞,赵煦笑的更加灿烂,他对孟思音说道: “快去换上吧!” 孟思音点点头,随后跟身后的两人一起进了寝殿。 楚宝珠在身边喋喋不休地说道: “我想起来了,这是西域产的流光绸缎,据说要十好几个绣娘一起赶工半年,才能得这一匹,可是有钱也难买的到的啊!” 楚宝珠的父亲在西域驻守边关,她从小在边境长大,对西域的东西了如指掌。 她的这一番解释,让赵兰艳羡不已。 “好漂亮啊,王兄从来从没送过我这种贵重的衣服,还是得嫂子重要,王兄终究是不看重我!” 赵兰在一边呜呜地假哭了两声,孟思音转过身刚想把衣服递给她,她就连忙解释道: “我开玩笑的,思音,你快换上吧!” 孟思音此时心里已经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她点点头,进了寝殿,换上衣服以后,走出门,站在赵煦面前。 流光绸缎折射着阳光,打在孟思音的皮肤上,让原本白皙的肌肤更加细腻如雪,羊脂美玉一般的指尖也散发着淡淡的的光芒。 活脱脱一个仙子下凡,赵煦看得呆住了,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向孟思音走过去。 此刻,孟思音站在廊前,赵煦站在廊下,孟思音微微扬着一点头颅看着赵煦。 两人在秋日阳光的照射下,美得如同神仙眷侣一般。 赵煦拉起孟思音的手,肌肤相碰间,衣服也有了温度,随着两个的情谊一起翩翩起舞。 一边的赵兰和楚宝珠更是不住口地称赞。 “真漂亮,衬得思音好白啊!” “就是呢,而且尺寸合适,像是量身定做一般!” 赵兰这句话让孟思音也有些疑惑,她笑着问道: “我从未跟你说过我穿衣的尺寸,你怎的命人做的,竟然如此合身!” 说着,孟思音抬起胳膊上下打量着自己的新衣,心中洋溢着浓浓的的爱意。 赵煦的眼眸如同一面抛光的镜子,将孟思音完完全全地照在了眼中,听到孟思音的问题,他眼睛弯了弯,笑着说道: “你别忘了,孟府里可有一位我的准岳母呢,我一早便同她要了你穿衣的尺寸,让绣娘们连夜赶制了。” 孟思音撅着小嘴巴哦了一声,然后又四下打量了一番,心中十分满意。 “对了,思音,那盒子中还有一对和田的耳饰,你取来戴上吧!” 一旁的两个人看赵煦如此贴心,又是一阵羡慕。 “哇,王兄,你什么时候也送我一些礼物啊,你从来都只会拿些宫里的东西糊弄我!” 赵兰绷着脸对赵煦说道。 赵煦扭头看了她一眼,他也不恼,只因方才看孟思音的眼神中的柔情还未退却。 “等你以后嫁了人,让你夫君送你!” 一旁的孟思音和楚宝珠忍不住地发笑。 “王兄!” 赵兰不满地惊呼着,她看着赵煦强忍笑意的脸庞,哼了一声,对他说道: “王兄,你小心点,你不疼我,我嫂嫂可疼我呢!你要是再欺负我,我就让嫂嫂替我打回去!”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太后寿辰4 赵兰挽着孟思音的胳膊,一边叫嚣,一边冲赵煦做着鬼脸。 孟思音一脸无奈地摆摆手,赵煦也是一脸笑意。 一切准备妥当以后,慈宁宫的李嬷嬷便过来传话,说是让孟思音他们去慈宁宫陪太后说话,待日到中午之时,再同太后一起前往海兰轩参加宴会。 孟思音笑着点了点头,对李嬷嬷说道: “烦请李嬷嬷先去回禀太后,我们即刻就来。” 李嬷嬷笑吟吟地点点头,看到孟思音身上的衣服后,还不忘夸赞两句。 “孟姑娘天生丽质,这身衣服更是绝色动人,真是相得益彰啊!” 孟思音笑着低头,嘴上说着“哪有”。 一旁的赵兰不淡定了,她开始给李嬷嬷八卦。 “这可是王兄亲自送给思音的,怎么会不漂亮呢!” “是吧,王爷的眼光自然是好的!” 李嬷嬷一边看着孟思音身上的衣裙,一边点头称赞。 随后李嬷嬷便告辞回宫了,孟思音等人开始紧锣密鼓地让人准备着。 “我们先去慈宁宫陪伴太后,待我们跟太后准备出发时,会派人过来通传,到时你们便带着贺礼和蛋糕去海兰轩即刻。” “是。” 一众宫人点头称是。 又交代了些许细节以后,几人就前往慈宁宫伴驾。 一进慈宁宫的大门,便看到太后和李嬷嬷在院中站着,几人连忙过去请安。 太后看到孟思音身上的衣服,一阵赞叹。 “思音身上的衣服是西域的流光绸子吧,方才李嬷嬷回来报的时候,哀家便觉得是了,如今一瞧,当真惊艳四座呢!” 孟思音低着头,不好意思地点头称是。 随后她便问太后道: “太后与嬷嬷为何不进宫歇息,何故站在廊前呢?” 太后笑呵呵地说道: “方才隐隐听得有戏曲声,想来应当是海兰轩在准备了。” 李嬷嬷也在一边喜笑颜开地说着: “可不是嘛,太后有些心急,嘴上还说着怎么还不到中午呢。” 几个人陪着太后笑作一团。 孟思音照旧走过去扶着太后,缓缓开口道: “太后莫要心急,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是让我们先陪太后进殿歇息片刻吧!” 孟思音一时嘴快说出了现代的俗语,其他人都是一脸疑惑。 太后看着她有些啼笑皆非,她问道: “什么叫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孟思音无奈地解释道: “这是民间的俗语,太后您想啊,刚出锅的热豆腐温度很高,吃到嘴里不得烫得一嘴包嘛,所以就说要放凉了再吃!” 太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呵呵地说道: “好,那咱们就进殿歇息片刻。” 一众人簇拥着太后进了殿。 一边的楚宝珠和赵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嘀咕着,哪有什么民间的俗语,只怕又是孟思音自己随口胡诌的! 两个人心思对上了,一个眼神也便明了了彼此的想法,登时便笑了起来。 进了正殿,太后拉着孟思音的手说道: “思音,你同哀家说说,你给哀家准备了什么好东西啊?” 孟思音扶着额头,失声笑到道: “太后您瞧瞧您,方才咱们才说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您现在怎么又想吃了?” 太后哈哈大笑,布满皱纹的双手摩挲着孟思音光滑胜雪的肌肤,嘴上喃喃地说道: “哎呀,思音,哀家便是想吃了啊!” 孟思音想了想,对大家说道: “不如现在进献给太后?左右太后去海兰轩也要坐软轿,不如我们陪着太后过去,路过御花园和乾丽宫还能看看景致。” 其他人想了想,也觉得不错,便点头表示同意。 孟思音轻轻拍了拍太后的手,对她说道: “那太后您稍等片刻,我们回嘉仪殿把您的贺礼带过来,这下可不能要心急了啊!” 太后像个孩子一般,笑的花朵一样灿烂,不住地点头。 孟思音站起身子,看了看赵煦脸上有些倦容,便对他说道: “那赵煦,你便留下来陪太后说说话吧!” 不等赵煦说话,便扭头对太后说道: “太后,怎么样,让您的宝贝孙子陪您等等我们,如此,太后便不会心急了!” “好好好!” 太后被孟思音哄的乐呵呵的,饶是孟思音说些什么,她都说好。 赵兰和楚宝珠也站起身子,三个人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 孟思音伸了个懒腰,对她们两个说道: “咱们大家快活动活动吧,待会儿怕要辛苦了。” 赵兰一脸不解,她看孟思音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又看了看楚宝珠,发觉对方也一副茫然,便放下心来。 毕竟孟思音平日里说话总是一副云里雾里的感觉,若是连楚宝珠都明白了,那她赵兰可又要被耻笑。 “什么辛苦啊?” 孟思音扭头看着她们,瞥了瞥嘴,说道: “我们现在把轮椅给太后搬过去,一会儿肯定要推着太后过去啊!” 赵兰和楚宝珠恍然大悟,楚宝珠沮丧着说道: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答应太后啊!” 孟思音一脸啼笑皆非的模样,她摆了摆手,对两个人说道: “刚才那情形,你们二人也看到了,那是我能控制得了的吗?” 这两个人也是一副无奈的模样,一个个唉声叹气一番后,便到了嘉仪殿。 嘉仪殿的宫人看到自家主子回来了,连忙上前迎接。 “郡主,您不是去慈宁宫了吗,怎么现在回来了?” 赵兰摆摆手示意他别说了,然后开口说道: “把太后的贺礼抬过来。” 为首的宫人有些迷惑,不怕死地继续追问道: “郡主,不是说要午膳前等消息,我们再抬过去吗,怎么现在便要了?” 赵兰黑着一张脸瞪着他,开口训斥道: “话多!本郡主都说了,抬过来,那么多废话!” 为首的宫人吃了瘪,不敢再说话,连忙进去安排人手抬贺礼。 没一会儿,那宫人便让几个太监用那四根木棍,高高地抬着轮椅走了出来。 孟思音和赵兰随后失声发笑,看着几个宫人滑稽地模样,虽然是自己安排的,但仍旧觉得好笑。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太后寿辰5 赵兰看着那几个宫人,连忙呵斥制止这好笑的场面。 “行行行,便放到这里吧!” 几个宫人小心翼翼地将轮椅放在地上,孟思音笑着打圆场。 “好了好了,你们把棍子收起来吧,到时还会有人来通传的,到时候你们只需要把蛋糕送过去就行。” “是。” 几个宫人跪在地上低着头。 随后孟思音便走过去拍了拍赵兰的肩膀,笑着说道: “好了,我的郡主殿下,你同一个下人置什么气啊?我们走吧。” 赵兰黑着脸点了点头,几个人推着轮椅往慈宁宫的方向走去了。 一路上,原本不开心的赵兰,因为好玩的轮椅,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到了宫门口,孟思音和楚宝珠抬着轮椅跨过了高高的门槛,赵兰走在最前面,让李嬷嬷招呼太后出来看。 太后在殿内听到声音,忙不迭地站起身,她早已经等不及了,不等李嬷嬷过来搀扶,便自顾自地往殿外走去。 赵煦笑着快步跟上,一只手扶住了太后。 走出正殿,太后看到孟思音几个人站在院中,身旁放着一张半人高的东西,上方盖着一块红布,远远看着,十分庄严的模样。 太后看到以后,眼中的欣喜之色难以掩盖,她颤抖着双手走了过去,开心的问道:“这便是给哀家的贺礼了?” “是,太后,请太后亲启。” 孟思音笑着对太后说道。 太后伸手揭开那块红布,华贵典雅的轮椅顿时露在众人面前,椅背的钻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太后一眼便瞧见了。 “这钻石甚是夺目啊,应该不是寻常之物吧!” 太后说着,抬头看了看三人,这时楚宝珠笑着给太后介绍了钻石的由来,太后恍然大悟,她伸手拍了拍楚宝珠的肩膀,对她说道: “宝珠,既然这是你父亲赠予你的,哀家怎么好让你割爱呢!” 楚宝珠连忙笑着说道: “太后说哪里的话,这天下万物,都是天家的,再说了,臣女资历尚浅,实在用不上这等钻石,还是要进献给太后才相得益彰啊!” 太后被楚宝珠哄的开心,然后围着这椅子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到椅子旁边的两个大轮子,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椅子,怎么还有轮子呢?” 孟思音拉着太后的手给解释道: “太后,这叫做轮椅,我们三人想到您的腿上有痛风症,平日里总不免会疼痛,因此无法大范围走动,出行都靠轿辇,动辄便是十数人,多有不便,太后又喜欢清静,所以我们三人决定,给您做一个方便出行的轮椅。” 太后恍然大悟,四下看着这个轮椅,然后对孟思音说道: “那这个,哀家坐上去就行吗?” “对。” 孟思音点点头,扶着太后坐下,然后走到椅背后,轻轻推着太后转了两圈。 太后顿时乐的像个三岁的孩子一般,开心的手舞足蹈,李嬷嬷在一旁看着,也对几人说道: “多年来,奴婢从未见过太后笑的如此率真灿烂,几位姑娘,奴婢真的要感谢几位姑娘。” 又是一阵欢声笑语以后,太后玩累了,便被孟思音扶着下来了,孟思音脸上也浮现出一层薄薄对细汗,赵煦看到以后,从怀中掏出一块之前孟思音给他的手帕,趁人不备时,偷偷帮她擦了擦汗。 孟思音心头一阵暖意,她看着如此贴心的赵煦,觉得自己再累也值了。 快到午膳的时候,宫人们来报。 “启禀太后娘娘,贵眷们已经陆续进宫了,请太后和各位主子移步海兰轩。” 太后点点头,对几个人说道: “走吧!” 孟思音给了赵兰一个眼色,随即几人出门的空当,赵兰便派人去通报嘉仪殿的宫人,让他们先去送蛋糕了。 孟思音看了看外头的太阳,便扭头对李嬷嬷说道: “李嬷嬷,你去备一把伞吧,这日头虽不是很大,但总要替太后遮一遮。” “孟姑娘心细如发,奴婢这就去准备。” 太后拉着孟思音的手,笑呵呵地说道: “思音啊,就属你最细心了!” 孟思音讪讪地笑了笑,对太后说道: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说话间,李嬷嬷已经拿了把遮阳伞出来。 孟思音扶着太后做到轮椅上,刚想上前去推,手还未碰到椅背,便被赵煦抓住了。 “皇祖母,让孙儿来推您吧!” 太后扭头看了他一眼,说道: “不行,哀家喜欢思音,让思音推!” 孟思音内心一阵忐忑,喜欢我,让我推,古代人的逻辑都是这样吗? 她本想认命地过去推着,不料赵煦操着一副嗔怪的语气,笑呵呵地跟太后说道: “皇祖母真是偏心,有了孙媳便不要孙儿了,孙儿也想在皇祖母身边尽尽孝心,皇祖母都不给孙儿机会吗?” 听完赵煦这番话,饶是太后再蛮缠,也无话可数了。 她笑的前仰后合,嘴上止不住地说好。 “那就你来推,真是,你们二人跑哀家面前争起宠了还!” 身后的三个姑娘内心活动出奇的一致。 这种宠爱,我们宁愿不要! 随后,孟思音便被分配到了打伞的工作,赵煦推着太后走在最前面,孟思音打着伞走在旁边。 赵兰和楚宝珠在身后,两个人窃窃私语着。 “你说,思音是不是早就算好了,这轮椅会是王兄来推啊?” 楚宝珠砸咂舌,一边看着前面的几人,一边目不斜视地对赵兰说道: “不好说,毕竟有赵煦在,哪里会真的轮到我们这些女流之辈啊!” 赵兰觉得也对,想起孟思音方才吓人的话语,便忿忿地对楚宝珠说道: “思音总是吓唬我们,刚才还害我在宫人面前发脾气,气死我了!” 楚宝珠则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她安慰道: “你的面子有那么重要吗,思音都答应我们给我们蛋糕吃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啊!” 赵兰被她一句话噎得有些语塞,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了。 楚宝珠勾起嘴角,都不用看就知道她此时的表情。 “别端着了,待会儿就吃蛋糕了,开心点!”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太后寿辰6 御花园中,赵煦推着太后在假山面前观赏。 太后不禁感叹御花园变化之大。 “哀家记得去年时,御花园的秋景还未如此衰败,如今竟如此了,真是造化弄人啊!” 孟思音见状连忙安慰道: “太后莫要感伤,去年此时的时候气候还如盛夏一般,今年冷的早些,自然不同,何来造化弄人一说,太后今日寿辰,可不能说这这话!” “好好好!” 孟思音抬头看了一眼李嬷嬷,后者当即便明白了。 李嬷嬷走到旁边对太后说道: “太后,我们得加紧些步子了,海兰轩的贵眷们应当到的差不多了,还等太后过去主持大局呢!” 李嬷嬷一句话让太后警醒不少,今日是太后生辰,也是太后立威的好时候,想要让皇后倒台,最重要的便是让她没有人心。 太后心中走马灯一般过了许多事情,随后便让赵煦看着点。 一行人赶着便到了海兰轩。 此时海兰轩内众人已经到齐,满满一大屋子人,皇上也在此时到了。 “太后万安。” 皇上给太后行礼问安,随后便吩咐众人入座。 太后眼中难掩失落之色,孟思音连忙低下头对太后说道: “太后,您过生辰呢,可不能不开心,我一会儿还有惊喜给您呢,您想不想看?” 太后笑着抬头说道: “你这个鬼丫头,惯会把哀家当孩子哄了!” 孟思音笑着说道: “该打该打!” 随后一行人各自入座,孟思音和李嬷嬷推着太后走到了中间的位置,然后扶着太后上座以后,才退下。 一旁的贵眷们看到太后的椅子能动,纷纷议论。 “哎,你们看,太后坐的椅子为什么能动啊?” “不知道啊,好像底下有像马车一样的轮子!” “听说是孟家女给太后进献的贺礼啊!” “这孟家女有点本事啊,之前还跟太后不对付,现在就好的像亲祖孙似的。” 两个贵妇眼睛离不开孟思音,嘴上的讨论也不停歇。 “她有个屁的本事!” 一句话打断了她们的讨论,两个人回头一看,发现是皇后的侄女,顿时露出一阵鄙夷。 上次皇后侄女当众出恭之事,让京城的皇亲贵胄都觉得丢人,因此也没有给她好脸色。 “你们什么意思!” 看到有人这种眼光看自己,皇后侄女顿时暴跳如雷,那两人看她如同疯狗一般,便扭过头去不再理会。 皇后侄女的母亲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女儿,对她说道: “别着急,想要教训教训一个破落户的女子,那还不容易?你等着看为母怎么帮你出这口恶气!” 皇后侄女顿时笑靥如花,随后又变脸一般,恶狠狠地盯着孟思音。 这边的孟思音可是丝毫不知,她正忙着找蛋糕。 嘉仪殿送蛋糕的宫人候在门口,看到孟思音出来,连忙把蛋糕送了过去。 她接过蛋糕便走过去对大太监说了一声,大太监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如实对皇上说了。 皇上点头答应,随后看人到的差不多了,便让大太监开口清场。 “肃静——”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 皇上端起酒杯,站起身子,底下的众人也齐刷刷地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皇上清了清嗓子,对众人说道: “今日是太后寿辰,众人来给太后过寿,朕很欣慰,让我们举杯同庆,祝太后寿辰喜乐,祥康金安。” “祝太后寿辰喜乐,祥康金安——” 太后笑着摆摆手让众人坐下,随后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一边的皇后全程脸色阴沉,没有一丝变化。 随后皇上放下酒杯,对众人说道: “开席之前,孟思音还有一贺礼要进献给太后,孟思音,拿出来吧。” 孟思音早已做好了准备,她点点头,站起身,跟赵兰一起,抬着大大的食盒走到提前放好的桌子上。 两个人费力地把食盒抬到桌子上,一人一边把食盒盖子取了下来,几个侍女走过去帮忙拆下四周的挡板,露出了蛋糕。 厅上顿时一片哗然。 “这是何物?” “没见过啊……” “这孟家女又是要搞哪一出?” “谁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太监见状连忙保持安静。 “肃静——” 孟思音对太后行了个礼,说道: “寿老当年岂等闲,几多辛苦化甘甜。 忠诚德厚为人颂,善目慈眉品自谦。 松桂风中逢鹤信,芰荷月下见龙颜。 儿孙共取长流水,遥拜南山最顶巅。 祝太后身体安康,福寿绵长!” 太后看着孟思音和一边的蛋糕喜不自胜,嘴上说道: “思音,这便是你给哀家的另一个惊喜?” 孟思音点头称是,对太后说道: “回太后,此物叫做蛋糕,是民间贺寿时才会吃的甜品,借此祈求太后心想事成,龙马精神!” “可是这个这么大,如何食用啊?” 太后看着面前的蛋糕无从下手。 孟思音笑着对太后说道: “太后莫要心急,还有一项流程没走呢!” 太后当即明白了孟思音的意思,脸上一副小孩子乖巧的模样。 孟思音复又行了个礼,随后从侍女手中接过研究准备好的“六十”的蜡烛,将蜡烛插在蛋糕上面,取出了火折子。 “她要干什么,敢在御前纵火行凶?御前侍卫,护驾!” 大太监一见那火折子,便自作主张的叫嚷着,孟思音连忙跪下解释道: “皇上切勿怪罪,此蛋糕要在顶端放上蜡烛,然后点着,由寿星亲自吹灭蜡烛,以求将这一年的霉运和坏事都吹走。” 皇上点点头,抬手示意她起来,扭头瞪了一眼身边的大太监,不再言语。 孟思音随后继续点蜡烛,然后对太后说道: “请太后移步到厅上吹蜡烛。” 一边的李嬷嬷连忙搀扶着太后起来,扶着太后走了下来,孟思音连忙过去扶住太后。 太后在厅中站定,在众人的喝彩声中,低下头吹灭了蜡烛。 一旁的皇后侄女看着孟思音满面春风的模样,狠狠地啐了一口。 “贱女人,只会做这些无用的东西来哄那个老太婆!”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太后寿辰7 皇后在一边黑着脸看着孟思音表演,她跟自家侄女对视了一眼,心里暗骂没用。 厅前,太后弓着腰把蜡烛尽数吹灭,随后皇上象征性地说了句好。 一众人也跟着起哄附和。 随后孟思音把蛋糕上的蜡烛取下,递给了侍女,从侍女手中接过一把长刀,弯曲着将刀把递给太后,说道: “太后,您是寿星,您来切第一刀!” 太后笑吟吟地接过刀,横着把蛋糕一分为二。 赵兰在一边扮演着捧哏,说着: “皇祖母一刀割断了霉运与厄运,今后的一整年都会顺心如意!” 太后放下了刀,在一阵掌声中上了座,随后孟思音秀了一把刀工,将一个大蛋糕切成了九九八十一份。 孟思音潇洒收刀,转身对太后说道: “最后这九九八十一刀,祝太后生辰快乐,长长久久!” 话音一落,两排侍女一个个走了上来,排列有序地将蛋糕一盘盘放到众人面前,原本只是一个端盘上菜的流程,却被孟思音排演的像舞蹈一般,连一直反应平平的皇帝都忍不住惊呼连连。 等待蛋糕放到众人面前,大家尝了一口以后,瞬间就被折服了。 “哇,这东西真好吃啊,甜而不腻!” “对啊,搭配上水果,甚是香甜!” 顿时赢得了一阵好评。 太后尝了以后更是两眼放光,指着孟思音夸赞。 “好吃,好吃,思音,你这几日给哀家做了不少新鲜吃食,各有各的特色啊!” 孟思音巧笑倩兮,全都去了身后赵煦的眼睛里。 随后忙活完以后,孟思音和赵兰回了座位。 皇帝下令开席,随后略坐了坐,便转身对太后说道: “太后,朕前朝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罢便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太后眼中闪了闪,并未说什么。 孟思音留意到了太后的感受,便贴到赵兰耳朵边说道: “兰儿,让梨园班子开戏吧!” 赵兰点点头,冲身后的掌事太监挥了挥手,随后走到太后旁边,把手中的戏谱递给太后。 “皇祖母,梨园已经准备就绪,您可以点戏了。” 太后点了点头,接过戏谱翻了翻,随意地点了一首平日里经常听的经典曲段。 “梨园开戏——” 随着戏曲班子的一声令下,锣鼓声响了起来,梨园开戏。 席间热闹了起来,也暗藏着阴谋。 皇后侄女的母亲,也就是皇后的兄嫂,她记挂着孟思音之前让自家女儿出丑的事情,想要联合其他人对孟思音做出些过激的举动。 而这个人,便一直在她不远处地身后坐着,正是孟思音母家的亲眷,袁茹茹的母亲。 两个妇人想要为自己的女人出一口恶气,自然不谋而合。 席间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色,便相继出了海兰轩,皇后兄嫂走在前面,袁母跟在身后。 两个妇人在海兰轩西北角的隐秘处停下。 袁母一脸笑吟吟地过去行礼。 “夫人万安。” 皇后兄嫂也装出一副和善的模样,两个人假意寒暄一番后,袁母便进入了正题。 “今日席上可真是让孟家女出尽了风头啊!” 皇后兄嫂列起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她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袁母在一边阿谀奉承地陪笑着。 “自然是了,夫人可否有什么好主意,给这个小贱人一个教训。” 说着袁母的脸便如同晴转阴一般,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草皮,仿佛那就是孟思音一样。 皇后兄嫂勾起嘴角,满脸盈满邪恶。 “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到时候配合着就好!” 袁母点头开始拍马屁,随后一个小太监从远处走过来,两个人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待那人走后,袁母又拉着皇后兄嫂问及一些细节。 “夫人,具体计划是什么,您跟我说过,我好提前准备着配合您啊!” 皇后兄嫂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后,冲袁母勾了勾手指,袁母将耳朵贴了过来以后,皇后兄嫂便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虽然两个妇人只见过几面,但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皇后兄嫂窸窸窣窣说了半天,袁母随即便明白了,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夫人妙计啊!” 皇后兄嫂对这等奉承的话早已经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交代完计划,便要往回走。 “好了,我们回去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又回了海兰轩。 此时梨园的戏码正演到高潮,喝彩声一波高过一波。 袁茹茹此时也正坐在皇后侄女身边,一脸谄媚地跟皇后侄女攀谈,母女两个如出一辙。 两个母亲走了过去,各自摸着自家女儿的手说着体己话,心中暗藏着一场阴谋。 孟思音全然不知,她正和楚宝珠等人陪着太后说话。 太后让孟思音坐在自己旁边,拉着她的手夸赞道: “思音啊,今日的寿宴十分热闹,哀家太满意了,你做的不错!” 一旁的赵兰又叫偏心。 “皇祖母,这明明是我们三人一起准备的,你怎的直夸思音啊,难不成皇祖母有了孙媳妇儿,就不要孙女儿了吗?” 太后看着赵兰油嘴滑舌地说话,便笑骂道: “哀家这个孙子孙女,一个个都是油腔滑调,个顶个地会哄哀家开心。” 底下的几个贵眷纷纷开始捧场。 “太后好福气啊!” “孙子孙女孝顺不说,还有个这么好的孙媳妇,当真是要天下人无比艳羡啊!” 太后被哄的哈哈大笑,开心地给众人都发了赏。 “多谢太后!” 一边的复仇组脸色都有些忿忿不平,袁母更是口出狂言: “看她们能得意到几时!” 皇后兄嫂连忙拍了她一下,所幸无人注意。 她在心中暗骂袁母是个没脑子的东西! 但眼下没有办法,她只能选择跟这个没脑子的妇人合作,毕竟多一个人便多一分胜算。 更何况,教训孟思音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酒足饭饱,待众人吃得差不多了,太后便差人安排众人歇息片刻。 众人闲散放松了下来,两个恶毒母亲的复仇大计,也就由此展开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太后寿辰8 海兰轩内,为首的宫人将桌子上的残羹剩饭收拾了下去,桌子上又变得整洁如初。 李嬷嬷带着一队宫人将各位贵眷邀请到一间空殿中聊天喝茶,随后奉上了孟思音的冰沙,众人又是一阵感叹。 “这宫中的甜品真是上佳啊,口感绵密清爽,真是好吃!” “对啊,饭后来一碗这个,实在是清爽解腻的佳品!” 太后看众人喜欢,便笑吟吟地吃了一口,随后放下小碗,给众人介绍道: “此物叫做冰沙,是思音给哀家做的解暑圣品,今日众贵眷们来参加哀家的寿辰,也让大家品尝一番!” 众人听到这也是孟思音做的以后,这个瞪大双眼,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看到太后十分泰然自若地夸赞,也都相信了,跟着太后夸赞起了孟思音。 “孟姑娘真是心灵手巧啊!” “对啊,我听说孟姑娘在宫外开了火锅店和医馆,当真是我们女子的典范啊!” “什么?火锅店是孟家女开的,我的天啊,我特别喜欢吃他们家的火锅!” 一阵阵惊叹和讶异声此起彼伏,孟思音有些无奈,竟然连自己开火锅店的事情都爆出来了,心中一阵惆怅。 果不其然,太后听到有自己未尝过的美食,便转头看向孟思音,一副孩子气恼的模样: “思音,她们说的火锅是何物啊?” 太后装作一番打探的样子,实则是想让孟思音给自己做出些许来吃。 孟思音强颜欢笑,她咧着嘴角对太后说道: “太后,您虽然没吃过火锅,但是我不是给您做过类似的麻辣香锅吗,两者味道差不多,火锅需要特制的大锅,有些不便。” 太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孟思音本以为能搪塞过去,不料楚宝珠这个福将一句话便让她前功尽弃。 “哪里差不多啊,火锅是一口大锅,底部有火焰燃烧加温,吃得时候把生肉生菜放在其中烫熟,再搭配上蘸料,啧啧啧,实在是美味无比!” 楚宝珠说着,还眯着眼睛做出一番享受的模样,这一下便勾起了太后的好奇心。 太后扭头看着孟思音,目光中都是期许。 “思音,宝珠说的果真吗?” 太后的目光太过真挚,孟思音实在没办法拒绝,便只得无奈地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改日我便差人从宫外带一口锅来,给太后尝尝鲜。”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太后乐的前仰后合,又是一阵夸赞。 “思音最懂哀家了!” 孟思音讪讪地笑着,她心想,不懂不行啊! 一众人跟着附和着太后,对孟思音百般夸赞。 而殿内两个复仇的母亲,正恶狠狠地盯着孟思音,准备开始自己的计划了。 殿中人群都聚集在一起,海兰轩除了收拾场地的梨园戏子,便再无他人了。 没一会儿,一个宫人打扮的宫女走了进来。 “过来,手脚麻利一些,把这里拆了!” 她四下打量了一番,看到梨园班主正在指挥众戏子拆掉台子上的戏幕。 宫女连忙小跑过去,拦住那班主。 “宝珠且慢,我是孟姑娘身边的贴身侍女,奉我家小姐之命,要给太后加点一曲戏码。” 班主有些疑惑,不是才派人过来说今日的表演到此结束,把戏台拆掉就行吗? 他看着那宫人,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是哪家孟姑娘的侍女?” 那女子心中有些发虚,但仍旧硬着头皮说道: “什么哪家孟姑娘,现下宫中有头有脸的孟姑娘唯咱们这一位,便是太后身边的红人,未来的昭王妃,你一个小小梨园班主竟然敢质疑我?” 听完这女子如此张狂的言语,梨园班主更加好奇,他虽然并未见过孟思音几次,今日才是第二面。 但是凭借他在梨园场上混迹多年的经验,孟思音绝对不是如此张狂行事的人,她手底下的侍女也定是有教养的。 不说方才孟思音派来的侍女多么谦和,梨园班主隐约记得几日前,孟思音一众人来海兰轩带的贴身侍女并不是这个。 这女子看着眼生不说,也太过张狂了些…… 但是班主虽然心中疑虑,但是也并未表现出来,表面上满口答应,实则留了个心眼。 “是是是,姑娘有什么吩咐尽管讲!” 那宫女见班主没有多问,便觉得他没有疑心,于是把自家主子交代的任务说了出来。 “我们家孟姑娘说了,太后近日心中烦闷,要让你们梨园再排一出《长生殿》,给太后排解寂寞。” “姑娘可未听错吗,是《长生殿》?” 梨园班主心里有数,《长生殿》唐代洪升的曲目,全剧共五十出。 前半部分写唐明皇、杨贵妃两人在长生殿立下盟誓,安史乱起,马嵬之变,杨贵妃无奈被皇帝赐死,命殒黄沙的经过。 后半部分大都采自野史传闻,写安史乱后玄宗思念贵妃,派人上天入地,到处寻觅她的灵魂。 杨贵妃也深深想念唐明皇,并为自己生前的罪愆忏悔。他们的精诚感动了上天。在织女星等的帮助下,终于在月宫中团圆。 梨园班主看着那侍女一件事成的得意模样,心中愈发疑惑,这侍女只怕是个没头脑的,估计也并不知道《长生殿》的蕴含。 《长生殿》这剧目虽然表面上是歌颂唐明皇和杨贵妃的爱情感天动地,但更多的是描写了唐朝天宝年间皇帝昏庸、政治腐败给国家带来的巨大灾难,导致王朝几乎覆灭。 戏曲唱词间更是强烈谴责了唐明皇的穷奢极侈,这种剧目,在宫中是万万不敢演出的。 “我说你发什么愣啊,我可告诉你,我们姑娘说了,这戏你们排也得排,不排也得排!若是惹了我们姑娘不爽快,便是惹太后个昭王不痛快,到时候……哼!” 那侍女怕任务完成不了,便百般威胁梨园班主。 梨园班主自然是个明白人,他当然知道孟思音是太后身边的红人,又是未来的昭王妃,还与郡主殿下交好,他定然不会得罪的。 第一百九十八章 太后寿辰9 梨园班主动了动眼珠,换上了一副笑脸。 “好的,我们明白了,一定按照姑娘的吩咐照办!” 说着他便扭头招呼着手底下忙活的戏子伙计们。 “手上的活都停一下,先别拆了,把台子重新搭上去,太后要听《长生殿》,让小生和旦角准备起来。” 说着便假装走过去帮忙抬东西,实则跟手底下的戏子耳语了一声,让他去通报孟思音一声。 侍女听得班主说太后要听《长生殿》,便连忙跟过来纠正他。 “不是太后要听,是孟姑娘给太后点的剧目!” 觉得说服力不够,她还补上了一句: “可不能抢了我们孟姑娘的功劳,我们孟姑娘说了,若此事办的好了,能讨得太后开心,人人都有重赏!” 梨园班主听着她一口一个孟姑娘,还刻意地提及是孟思音主张的《长生殿》,便认定这其中有诈。 “对了姑娘,太后何时过来,我们好准备着!” 侍女挠了挠头发,对他说道: “太后不过来,你们只管演就行,记得都敞开嗓子唱!” 此话一出,梨园班主已是全然明了,哪里有人听戏不过来的? 于是他表面上满口答应下来,让手底下的人忙活起来。 海兰轩的偏殿内,太后正和一个上了年纪的贵妇相谈甚欢。 复仇母亲二人组觉得乏味,便只顾着跟自己的女儿聊天,也不留心众人,只等着梨园开锣。 此时梨园戏子过来说要求见孟思音。 孟思音的侍女看太后兴致正高,便小心通传了一声,并未惊动太后,复仇母亲二人组自然也没有发觉。 侍女贴在孟思音耳边小声地说道: “小姐,外边有个梨园的戏子说有要事求见您。” 孟思音心中疑惑,梨园的戏子找自己干什么? 她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太后,太后正聊的开心,孟思音也觉得有些乏味,便偷偷地出去见那戏子,顺带着透口气。 一从偏殿中出来,不光视野开阔了,空气也清新了许多。 远远的,便看见一个涂着厚厚的的颜料的花脸的戏子现在宫门口。 孟思音有些纳闷,但还是走了过去。 “你找我何事啊?” 那戏子有些慌张,他跪在地上说道: “小的斗胆问一句,孟姑娘方才可曾派人去梨园点戏了?” 他这一句话把孟思音问的云里雾里,自己一直在太后身边坐着,哪里有空派人去梨园点戏。 再说了,她从宴会结束后,便让人吩咐了,梨园的演出可以结束了,哪里来的点戏一说。 孟思音斜睨了这上的戏子一眼,心中察觉出不对劲,便开口问道: “何出此言?” 戏子跪在地上磕了个响头,然后颤抖着声音说道: “方才我们正在收拾台子之时,来了位眼生的姑娘,她说是您的贴身侍女,奉您之命来点一出戏。” “什么戏?” “《长生殿》。” 孟思音虽不能说熟读诗书,可这《长生殿》自然还是知晓的,此人能打着自己的幌子去点这场戏,居心不良可想而知。 这时赵煦也跟在身后出来了,他站在孟思音身边,伸手揽住孟思音的肩膀,戏子的话自然是都听了进去。 他心中也十分明了了,这是有人要陷害孟思音。 孟思音回头看了他一眼,浅浅笑了笑,然后让一旁的宫人扶起那戏子。 “那侍女并不是我派去,这其中有诈,是想害我和你们梨园,你可愿意同我一起把幕后之人揪出来?” 戏子明白立场,当即便又跪下表示忠心。 “小的愿意,我们整个梨园都愿意跟孟姑娘共进退!” 孟思音点头称赞,复又让人把他扶了起来,随后对他说道: “那你现在赶紧回去,告诉你们班主,那女子让你们做什么,你们照做便是,其他的就交给我们就好!” “这……” 戏子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都知道是害人的了,还要按那侍女说的做。 他抬头便对上赵煦冷厉的目光,赵煦看着他说道: “照做就是,本王会护你们梨园周全的,等揪出来幕后黑手,自然少不了你们的赏!” 戏子只好点头,领命以后便走朝梨园方向跑去。 随后赵煦叫出两个暗卫。 “王爷!” “你们去跟着那戏子,找到他口中那个假装孟姑娘侍女的人,悄悄地把她抓起来,记住,留活口!” “是!” 暗卫应声而下,跟着戏子前去执行任务。 待暗卫走了以后,赵煦抱着孟思音,抬手点了点她的鼻尖,宠溺地说道: “鬼丫头,这欲擒故纵玩的不错嘛,你若是个男子,在战场上必定有所作为!” 孟思音做了个鬼脸,对他说道: “我们先回去,时间长了,看大戏的人该起疑心了。” 海兰轩的宴会厅这边。 那侍女见自己任务完成了,便说道: “你们赶紧准备,好了就开场唱戏就行,声音越大,孟姑娘给的赏钱越高,我还有别的事情,就先走了。” 不等话说完,那侍女就急着离开。 这时去通传的戏子回来了,他俯在梨园班主耳朵边小声地说道: “孟姑娘说她并未派人过来,那侍女是假冒的,昭王殿下让我们先按兵不动,按她说的去做。” 梨园班主虽然不是很清楚孟思音的用意,但还是决定照办。 不为别的,只一点,昭王和郡主待他们梨园不薄,如今他们和孟思音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昭王自然不会见死不救。 于是,他便让人紧锣密鼓地准备了起来。 “把戏台搭起来,准备开唱《长生殿》,嗓子吊起来,声音越大越好!” “是。” 梨园的一众戏子附和着,随即开始忙碌起来。 而海兰轩的偏殿中,孟思音和赵煦一前一后地走了过去,正对上皇后侄女恶狠狠的目光。 孟思音并不理会,而是坐了下来,一脸自然地拿起一块糕饼放在嘴里。 皇后侄女眼神中满是得意,仿佛在说等着瞧吧。 孟思音大大方方地对上皇后侄女的目光,她表面上毫无波澜,实则心中暗自窃喜。 既然你们搭好了戏台,准备唱一场大戏,那她便陪她们把这场戏唱下去,看看到最后谁笑到最后!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不能坐视不理 午后的阳光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皇后宫中。 皇后参加完太后生辰宴的大致流程以后,便早早地带人回了宫。 不仅是因为皇后被皇帝禁了足,更重要的是,她要避嫌。 事情办成了她自然欣喜,可若是事情败露,也跟她扯不上关系,自己的一双手干干净净的。 哪怕是利用自己的兄嫂。 皇后高高地坐在自己的凤位上,原本应当午睡的时候,她却没有丝毫困意,因为她在等一个好消息。 原来,皇后兄嫂派人假扮孟思音侍女去点戏的主意是她出的。 那日,皇后叫来了自己的儿子豫王,两人还未交谈几句,皇后的兄嫂便进宫求见了。 皇后自然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接见了她。 皇后兄嫂和赵泓一同坐在正殿厅前,皇后假意跟自己儿子诉苦。 “泓儿,你父皇因为孟家女那个小贱人要禁足本宫,泓儿,这种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皇后兄嫂听到皇后也被孟思音牵制,便开口附和道: “皇后娘娘,连您也……哎,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女儿也是,被孟家女那个小毒妇陷害,丢了大人了,如今在京中人人唾弃……” 说着,皇后兄嫂还抹了巴眼泪。 “想我苦心养育她十几年,好不容易得了个京城第一才女的称号,可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都是被孟家女那个小毒妇害得!” 皇后心中暗自窃喜,这不就是送上门的刀吗? 随后皇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脸同病相怜地模样,对兄嫂说道: “孟家女实在有手段,我们斗不过人家啊!” 皇后兄嫂自然中计,她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皇后娘娘,你怎么能如此自暴自弃呢,您可是当今国母啊,那孟家女算个什么东西,她现在还没跟赵煦结婚就欺负到您头上了,以后……” 说着,她把目光看向了赵泓,欲言又止地说道: “这,我这侄子……您不能这样啊!” 皇后随着她的目光,看着赵泓,哽咽着说道: “泓儿,泓儿,母后对不起你啊,母后被你父皇禁足了,纵使有办法能扳倒那孟家女,可出不去宫,也无可奈何啊!” 此言一出,皇后兄嫂便像扑火的飞蛾一般,径直便向皇后设下的圈套之中扑过去。 “皇后娘娘,您还有我啊,您出不去宫,我可以替您办啊!” 替我办? 皇后心中嗤笑,可不能让你为我办,得是你自己想办! 皇后一脸委屈地摇摇头,边摇头边说道: “不行,不行,本宫斗不过孟家女那个小毒妇,本宫不能拖你下水啊,兄嫂!” 皇后兄嫂看皇后犹豫不决的样子,便有些生气,毕竟她是来求个法子为自己女儿报仇的,可皇后既然说了有法子,却又犹犹豫豫,让她实在不能不气恼。 皇后兄嫂看着皇后犹豫不决,自己心里打定了主意,她对皇后说道: “皇后娘娘,您是国母,您觉得没什么,可我不行,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她已经毁在了孟家女这个毒妇手里,我不能坐视不理,求求皇后娘娘,教我一个惩治她的法子吧!” 终于上钩了! 皇后双眼中充满不忍,她看着兄嫂,嘴上说着: “哎,我哪里有什么办法啊……” 皇后端起面前的茶水,浅浅地喝了一口,随后叹了口气: “哎,若是能在太后寿辰时,让她犯一些大不敬的罪过,那到时,即使太后再宠爱她,皇上也定然不会饶恕的。” 皇后兄嫂听得认真,不等皇后说完,便紧接着问道: “那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她犯些大不敬的罪过呢?” 皇后又是一阵接二连三的叹气,表面上她一直犹豫不决,实则心里暗骂兄嫂愚笨,自己这么说都不懂。 她长叹半天,决定直白一些告诉兄嫂。 “哎,无非就是从太后想听的戏班子上下手吧,到时若能有个面生的侍女假扮那小贱人的侍女,让她去梨园点一场反叛的戏,到时场面混乱,自然会定她的罪了。” 皇后像讲故事一般,云淡风轻地说了出来。 皇后兄嫂却听得入神,暗自下决心,就这么做! 随后皇后给了身边嬷嬷一个眼神,嬷嬷当即便说道: “皇后娘娘,您前几日伤风未好,现下到了该服药的时候了。” 皇后兄嫂虽然仍旧不明白嬷嬷的意思,但她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办法,便起身告辞。 皇后兄嫂走后,赵泓坐在一边问道: “母后,姑母她能办成吗?” 皇后如释重负地靠在凤椅上,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成与不成的,那便看她的造化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邪恶的气息。 时间回到现在,皇后在空中坐着等待好消息。 嬷嬷端来一碗茶水,,皇后却摆摆手,道: “本宫不喝,你别忙活了,快差人去看看海兰轩怎么样了?” “是。” 海兰轩偏殿。 孟思音百无聊赖地看着太后和贵妇人聊天,她心中疑惑,怎么这梨园班子还不开锣? 如今这偏殿中,可不少人等着看戏呢! 楚宝珠在一边开心地吃些东西,她一扭头就看到孟思音在自顾自地傻笑,便疑惑地问道: “思音,你笑什么呢?” 赵兰听到声音也将目光转向她。 孟思音冲两个人勾勾手指,两个人连忙把耳朵凑过来。 孟思音一字一句地对她们二人说道: “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切!”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戚了一声,随后吃东西的吃东西,听八卦的听八卦。 赵煦在一旁看到孟思音卖关子的可爱模样,不由得发笑。 正当众人都各自坐着的时候,远处隐约传来一阵锣声。 随后一阵高亢的声音喊道: “开锣——” 殿中的人们顿时有些疑惑,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是怎么回事。 太后也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探了探身子,随后扭头问孟思音道: “思音,不是说戏班演出结束了吗,怎么又开锣了?” 孟思音自然装出一副不知道的模样,太后便让李嬷嬷过去查看缘由。 第二百章 唱戏 海兰轩偏殿内。 复仇母亲二人组听到锣声不禁发笑,她们看了看彼此,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仿佛已经事情已经成功了。 孟思音也在心里暗暗发笑: “终于开始唱戏了!” 她趁太后不注意,又冲楚宝珠和赵兰勾了勾手指,两个人根本不吸取教训,看到孟思音呼唤,仍旧乖乖地凑了过来。 这次孟思音没有再逗弄她们,小声地对两个人说道: “有人搭好台子请我们看戏呢!” 正当两个人迷茫之时,外面咿咿呀呀地传来唱曲的声音。 没一会儿,李嬷嬷也神色慌张地走了进来,她神色怪异地看了孟思音一眼,然后贴在太后耳朵旁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随后太后的神色便变得异常严肃。 她冷眼瞪着孟思音,呵斥了一声。 “孟思音,你好大的胆子,你是仗着哀家宠爱你,便要在宫中为所欲为吗?” 孟思音应声跪在地上,期间瞥到皇后兄嫂的眼神中有满满的得意。 其他的贵眷们都不敢出声。 孟思音跪在地上不说话。 外边的唱曲声愈演愈烈,隐隐能听得出这是《长生殿》的曲词,一众贵眷们有有些震惊。 “天呐,是《长生殿》!” “这些梨园班子竟然如此大胆,竟敢在宫中唱《长生殿》这等大逆不道的曲词!” “应该是跟孟家女有关系吧,太后突然就恼了她,肯定是她在捣鬼!” 一众贵眷们开始议论纷纷,其中皇后兄嫂见时机成熟,便大声地对袁母说道: “哎呀呀,这《长生殿》虽然表面上是歌颂唐明皇和杨贵妃爱情对曲目,实则可是控诉帝王压迫人民……” “就是啊,这点这出戏的人,莫不是有逆反之心?” “哎呀呀,真是让人害怕啊!” 其他人听到两个人的大声讨论,都不再说话,静静地听着她们说话。 两个人一抬头就看见太后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们。 两个人随即就噤若寒蝉。 太后十分生气,她对李嬷嬷呵斥道: “等什么呢,还不快去叫停,把梨园的那一种唱戏的人都给哀家带过来!” 李嬷嬷领了命令,小跑着出了偏殿。 到了海兰轩的宴会厅,她面色严肃地叫停了众人。 “太后娘娘口谕,梨园的一众人敢私自吟唱《长生殿》这等大逆不道的词曲,全都来偏殿听候发落!” 随后一众太监便涌了进来,戏子们连服装都来不及脱,就被带到了正殿。 太后此时十分盛怒,她厉声呵斥着跪在地上的一众戏子。 “已经通传了演出结束,你们重新开锣,是什么缘故?” 梨园班主看到孟思音也跪在地上,不由得瞥了她一眼,却正对上孟思音投过来的目光,他看到孟思音轻微点了点头,便硬着头皮对太后交代。 “回太后,是孟姑娘身边的侍女,她过来告诉我们,说奉孟姑娘的意思,让我们再为您演一出《长生殿》,我等虽然惶恐,可不敢违背孟思音,便只好演奏了。” 孟思音心中笑了笑,便是如此,就是要先把锅往她身上甩。 随后太后十分气恼,她站起身子,将面前的盘子一把甩在地上,声音寒冽地说道: “孟思音,哀家问你,你为何要这么做?” 不等孟思音回答,外边便传来一声尖利的声音。 “皇上驾到——” 皇上听到了风声,当即便放下朝政赶了过来。 他绝对不允许有人动摇他的江山。 听到这声通传,孟思音忍不住地勾起了嘴角,最重要的看戏人终于来了。 其他一众亲眷看到皇上进殿,一脸凄惶地跪在地上请安。 皇上拂了拂袖子让众人起来,随后他在偏殿正北的位置坐了下来,随后看着孟思音说道: “孟思音,你今日种种,是想要做什么?你应该不会不知道《长生殿》的讽刺含义吧!” 孟思音低着头,幽幽地飘出来一句: “民女知道。” 皇上当即震怒,他气的嘴唇上的胡须一翘一翘的。 “你知道?你还敢说你知道?你是想挑战朕的权威吗?” 孟思音随即狠命地摇头,说道: “民女不敢。” 皇帝冷哼一声,他看着孟思音,恶狠狠地说道: “不敢,朕看你不是不敢,倒是十分愚蠢。” 一边的复仇母亲二人组顿时觉得大快人心,她们一脸嬉皮笑脸的样子,看着孟思音跪在地上出糗的模样,心中十分开心。 而皇后侄女和袁茹茹,面上的笑意自然更加明显。 一边席上的楚宝珠和赵兰不明所以,可看到孟思音被皇帝责罚,连忙从席上起身,走到厅前跪下,替她求情。 “父皇,父皇明察啊,这绝对不是思音做的,您肯定是误会她了,儿臣愿意为思音担保,思音一直同儿臣在一起,绝对没有做这等事情啊!” 楚宝珠也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只为给孟思音求情。 “皇上明察啊,臣女也可以为思音担保,我们三人一直在一起,请皇上明察!” 赵煦此时在一旁看着,他虽然有些不忍心,但知道这是孟思音为了钓大鱼,便暂且忍耐了。 一边看大戏的复仇母亲二人组又开始发动了攻击。 “这三人形影不离,说不定便是她们三人一同筹划的,不然怎么可能在宫中实施地如此简单!” “对!皇上定要好好查明真相,此时若被黎民百姓知道,人心涣散,皇上您的皇位可就岌岌可危了。” 孟思音就等她这句话,当即便抬起头,盯着她们说道: “你此话是什么意思,如今还没怎么样呢,你便开口置喙江山社稷,亏您还贵为皇后兄嫂,天家贵胄,你不会感觉到愧疚吗?” 皇后兄嫂的脸顿时脸红一阵白一阵,她连忙向皇上表明自己的忠心。 “皇上,皇上切勿听孟家女这小贱人教唆,她油嘴滑舌,今日之日也必定是策划已久,意图皇上您的江山!” 皇上恶狠狠地盯着孟思音,一言不发。 皇后兄嫂看到皇上被自己说服,愈发得意,她看了看自己身边的搭档,两个人决定同力出击,一举拿下孟思音! 第二百零一章 控诉 海兰轩偏殿内。 密密麻麻一众人全都大气都不敢出。 唯独复仇母亲二人组,你一句我一句地开始控诉孟思音。 “皇上,定是您将孟家女这个小贱人赐婚给昭王了,让这两人有了非分之想,想借着曲目表达自己对您的不满啊皇上!” 皇后兄嫂言辞激烈,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瞥着跪在地上的孟思音,眼神中都是胜利者的姿态。 袁母也在一旁扯谎道: “是啊,皇上,臣妇是孟思音母家的亲眷,她们孟家平日里便不把天家放在眼里,甚至还夸下海口说等昭王做了皇帝,就奉这个小贱人为皇后呢,臣妇实在是不敢再说了!” 孟思音一脸玩味地看着满口胡诌的两个人,心中一阵恶寒。 皇帝直勾勾地看着赵煦,赵煦连忙走到厅前跪下,对皇上说道: “父皇莫要听信奸人的话,儿臣并无不臣之心啊!” “是吗?” 皇帝冷冰冰地问道。 这一句怀疑的话让赵煦顿时心如寒冰,他早知自己与皇帝只是挂名父子了,可如今闹的不可开交,如此明刀明枪的还是第一次。 太后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她心中有疑惑,但并不想出言劝阻皇帝。 太后心中有数,若此事真为孟思音所为,那这些时日只当自己白疼她一场,若此事并非孟思音所为,那依她的聪明才智,也必定有办法应对。 此刻,太后才是真正看戏的那个人。 一旁的皇后兄嫂又开始煽风点火,他喋喋不休地说道: “皇上,此人的行径,断断不可轻纵啊!” 皇上瞥了众人一眼,看着孟思音和赵煦,冷冰冰地问道: “你们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孟思音见时机成熟,连忙叩头请罪。 “皇上,民女有罪,但是民女罪在没有安排好太后生辰的事宜,还请皇上责罚。” 一旁的皇后兄嫂恶狠狠地骂道: “小贱人,你别想狡辩。” 孟思音跪在地上对皇上说道: “皇上,请您听民女一言,如今梨园班子一干人等皆在厅上,他们说民女派人通传了,可以请梨园班子的人认一认,是民女的哪个侍女去通传的。” 皇上虽然气恼,但觉得孟思音此言也有些道理,便摆了摆手示意梨园班子的人去认一认。 梨园班主登时便明白孟思音的意图了,他如实地跪着爬过去,四下打量了一番,对皇上说道: “回皇上,方才来通传的侍女,并非孟姑娘身边的这一位。” 孟思音抬头直挺挺地看着皇帝,然后说道: “皇上,民女自几日前进宫以来,一直便只有这一个侍女,既然梨园班主说方才去通传的并非民女的侍女,那又何来民女派人点戏一说呢,只怕是有人假扮成民女的侍女,想要栽赃嫁祸吧!” 孟思音此番言论一出,厅上顿时一片哗然。 一众贵眷纷纷感叹孟思音说的有道理。 “对啊,孟家女小门小户的,只有一个侍女,梨园的人又说不说她,是不是误会了?” “这可如何得知啊,不过听说孟家女为人和善,想来应当也不会在太后寿辰这天,做出这等事情啊!” “啧啧,说不定真的是有人栽赃嫁祸呢!” 一旁的皇后兄嫂看到众人口风转了,连忙上前叫嚷着说道: “皇上,不要被这小贱人的花言巧语给骗了,她说一个侍女便是一个侍女了,更何况,这宫中有无数的宫人,她肯定是买通一个,再利用那侍女来做出这等下作的事情啊!” 皇后兄嫂说的慷慨激昂,让人有些被她震慑住了。 随后太后便将此事猜出了七八分,于是冷冰冰地看着皇后兄嫂,漠然地说道: “这一点哀家知道,孟思音自打进宫以来便只有一个侍女,而且她一直住在哀家宫中人尽皆知,你说此话是怀疑哀家与她串通?” 太后的话语掷地有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这时门外的侍卫进来通报。 “皇上,有人想要逃跑。” 皇上本就烦闷,此言一出,他便更加气愤,让他们把人带上来。 侍卫押着一个侍女走了上来,随后梨园班主一眼便认出来她。 他抬头看了一眼孟思音,后者微微点头示意。 梨园班主便一边叩头,一边回话道: “皇上,正是此女,便是她过来通传,说是奉孟姑娘的命令,来让我们演一出《长生殿》的。” 孟思音心中暗自窃喜,她知道这场戏到了高潮了。 皇上听到梨园班主指认,便厉声呵斥道: “谁指使你的?” 那侍女梗着脖子说道: “是孟思音,是她让我去通传的,奴婢不敢撒谎,孟思音给了奴婢银钱,让奴婢替她办事,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请皇上明察。” 一边的孟思音忍不住发笑,她强忍着笑意对皇上点头示意,随后说道: “皇上,民女有话说,这第一,民女并不认识她,这第二,此女说奴婢给了她一笔银钱,那民女给了多少呢?给的是银锭还是碎银,还是银票呢,宫中无处可以花费钱财,她又把这笔钱放在了哪里呢?” 孟思音抬头直直地盯着前面,皇上看她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便大概明白了。 随后厉声下令道: “来人,既然此女说自己所说的句句属实,那朕今天便要听到她嘴里的真话,把她拖下去,务必给朕问出实话来!” 侍女领命上前,两个人一左一右把那侍女架了起来,拖到殿外去了。 “皇上……” 皇后兄嫂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又不敢再说话。 远远的还能听到那侍女撕心裂肺地叫喊声。 随后皇帝摆了摆手让孟思音等人起来。 孟思音浅笑着低头谢恩,随后目光直挺挺地看向复仇母亲二人组。 太后关切地对身边的皇帝说道: “皇帝,前朝政事要紧,如今已经抓到了人证,拷问出幕后真凶也只是时间问题,皇帝便不必再此费心了。” 皇帝摇了摇头,他温和地安慰了一番太后,随后打量了一番厅前坐着的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朕今日一定要抓出动摇朕江山的人!” 第二百零二章 狗咬狗 “放开我,放开我,皇上饶命啊!” 两名侍卫拖着那侍女从大殿中出来,撕心裂肺的惨叫越来越远。 海兰轩殿外,一众侍卫排列整齐地将正殿团团围住,放眼望去,尽处都是一副风声鹤唳的景象。 大殿之内一片寂静,当真是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皇帝绷着一张脸,怒目圆睁地坐在厅堂之前,低下的一众贵眷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复仇母亲二人组此时心中惧怕万分,她们根本没想到那侍女竟然会被抓,供出她们也是时间问题了。 皇后兄嫂看了一眼威严的皇帝,又看了看身边战战兢兢的袁母,心中一横,颤颤巍巍站起身子来。 “皇上,臣妇有要事禀报。” 皇上冷眼看了她一眼,呵斥了一句: “有何事以后再说,朕今天要先处理了这件事!” 一旁的袁母不明所以地抬头看着皇后兄嫂,眼神中尽是疑惑。 皇后兄嫂自然不理会她,大难临头,她自然不会管这个蝼蚁,撇清自己才是上上之策。 她欣欣然地站起身,装作一副为难的模样,对皇上行了个礼。 “皇上,事关今日之事,臣妇实在不敢再有隐瞒了。” 皇上一听跟今天的事情有关系,也顾不得她的礼数规矩,摆摆手让她起来回话。 “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跟朕交代清楚了。” 一声呵斥,让殿中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而那边的孟思音微微勾起嘴角,她扭头看了赵煦一眼,目光相撞,两个人顿时心领神会,一股浓浓的玩味之意涌上心头,两个人也不揭穿,想看着她们会上演什么戏码。 皇后兄嫂拿出手帕放在脸庞上装作拭泪的模样,一大把年纪,仍旧装出一副娇弱无辜的声音,实在是令人窒息。 “回皇上,方才臣妇派人去皇后娘娘宫中送东西,偶然看到袁夫人与方才那侍女在殿外耳语……” 皇后兄嫂话音未落,袁母便叫嚷着从位置上下来。 “什么?”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着皇后兄嫂,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她以为自己跟皇后兄嫂是同盟,却不想她会将此事尽数推到自己身上。 “你……你你你……你竟然推到我身上!” “放肆!” 皇帝龙颜大怒,袁母在众人面前丢了大人,触犯天子威严,皇帝岂能容她? “你是哪家的妇人,敢在朕面前撒野!” 袁母登时便吓得跪在地上不敢出声,一边的袁茹茹也战栗着不敢上前。 “哑巴了?” 雄厚有力的嗓音包裹着重重怒火。 今日一天了,皇帝的威严屡次被挑衅,他已经快要忍耐不住了。 而这首当其冲的,便是这不长眼的袁母。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一时惊惧之间,袁母只顾着一味地跪在地上叩首,竟是连分辨也顾不得了。 一边的皇后兄嫂早就料到了现在的局面,她心里冷笑一声,暗自庆幸去问了皇后娘娘。 她伸手扶了扶胸口,稳了稳心中的狂喜,便又装出一副受了惊楚楚可怜的模样,竟跟皇后一模一样。 “臣妇当时并不知情,只以为是寻常主仆说话罢了,谁成想竟然是这番勾当。” 皇后兄嫂一脸惋惜的模样,轻咳了两声,眼神中刮过丝丝恶毒之意。 她心中暗自得意,像袁母这种蠢笨之人既好利用,又好拿捏, 袁母登时便跌坐在地上,看着四周尽数都是嫌恶的目光,以及皇后兄嫂得意的表情,她当即便莫了一把脸,直起身子坐了起来。 袁母抬头看着皇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她横下一条心,决定跟皇后兄嫂鱼死网破。 “皇上,臣妇也要告发!此事都是皇后兄嫂怂恿教唆臣妇的,那侍女跟臣妇并无关系,皇后兄嫂对臣妇说,臣妇的女儿被孟家女欺侮,便设计陷害,臣妇一时糊涂才会上了她的当,请皇上明察!” 袁母边说边指着皇后兄嫂的鼻子恶狠狠地骂着。 皇后兄嫂并不言语,只是在袁母咄咄逼人地时候捏起手帕,挡上脸装出一副被陷害的样子。 “你你你,你装什么,这事都是你计划好的,现如今还想栽赃到我身上,不可能!” 袁茹茹见状本想站出来替自己的母亲说话,可一抬头便对上了皇帝扫视众人的目光,便又低下了头。 孟思音几人此时却在悠闲地喝着茶水,赵兰暗自看了一眼孟思音,两个人眼神对上,微微勾了勾唇角。 而皇后侄女此时此刻已经不在殿中,方才一出事,她便被自己母亲打发走了,而袁母自然是没有想得那么周全。 一阵穿堂风吹过,殿中的人瑟瑟发抖。 大殿之上,袁母声泪俱下地控诉皇后兄嫂,皇帝一时被她不知哪里来的底气给震慑到了,缓和片刻,便又看了看皇后兄嫂,厉声质问道: “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 皇后兄嫂看着皇上把疑心放到自己身上,却丝毫没有慌乱,仍旧端一副我是受害人的模样,眼巴巴地看着皇上,压低着嗓子,发出哽咽的声音。 “皇上明鉴啊,臣妇当真只是路过,今早上臣妇还去皇后娘娘宫中拜见,娘娘才叮嘱臣妇要提醒皇上不要太过操劳,可臣妇还没来得及提醒您,这,谁能想到袁夫人如此这般陷害孟姑娘不说,还想诬陷臣妇,求皇上给臣妇做主啊!” 真真一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模样! 坐在殿中围观的一众官眷里,此时也传来了阵阵议论的声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皇后兄嫂身份尊贵,应该说的是真的。” “可那袁夫人不是孟姑娘母家的亲眷吗,怎么会……” 虽然皇后兄嫂已经不再年轻,但这软弱的声音进到皇上耳朵里,正对了这皇帝的胃口,让他有心心软。 一边的大太监见状,也走到殿前跪下。 众人有些疑惑,但是出于大太监是皇上身边的人,并没有人说些什么。 大太监甩了甩拂尘,将其整齐地放在地上,然后抬头对皇上禀报道。 “皇上,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二百零三章 速速禀报 “这怎么回事?” “大太监怎么出来说话了?” “我看这其中另有隐情啊……” 议论声猜测声不绝于耳,官眷们交头接耳地讨论。 一边看戏的孟思音等人便没有太多的疑惑,几人自然知道大太监是皇后的眼线,所以此时出来拉皇后兄嫂一把也是正常。 皇帝看到天家颜面已然是掉在了地上,顿时震怒不已,他抬手拂袖便把桌子上的东西一把甩在地上,随后操着中气十足的嗓音呵斥道: “肃静!” 顿时地上的吃食和汤汤水水撒了一地,伴随而来的,殿中又恢复了一片死寂。 “你有什么要说的,速速禀报。” 皇帝看着大太监,脸上的怒意藏也藏不住。 大太监跟在皇帝身边多年,眼瞧着皇帝的耐性已经被磨得一干二净了,他可不敢再有怠慢,随即连头也来不及叩,便回禀道: “回皇上,方才我等散席回议事殿的时候,的确看到袁夫人在海兰轩院中与侍女在商议着什么。” “你胡说,你们两个是一伙的是不是?” 袁母拿手指着大太监和皇后兄嫂,她此刻全然明白了一切,自己如今是被当作替罪羊了。 原来,皇后早就把这事成与不成都帮她谋划好了。 皇后兄嫂起初故意接近袁母,目的就是找一个替罪羔羊,如此一来,就算事情败露,也不会伤及皇后一党的势力。 “你们,你们串通好了……皇上,皇上,臣妇是被冤枉的啊!” 袁母无助地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求饶。 此时袁茹茹也终于不能独善其身了,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坐在对面看戏的孟思音,起身跪在地上请罪。 “皇上,请皇上明察,的确是皇后兄嫂来找臣女母亲陷害孟姑娘,臣女母亲连计划是何都不知道,请皇上念在臣女母亲即使供出幕后主使的份上,绕了臣女母亲吧!” 顿时大殿上又是一片哗然。 一众人叽叽喳喳地吵个没完。 “闭嘴!” 太后终于开口训斥了,她看了看底下跪着的妇人,又看了看一旁焦心的皇上,心中十分不舍。 她抬了抬手让大太监起来,示意他去安抚一下皇帝的情绪。 “李嬷嬷,你去外面看一眼,那侍女的口供可招待出了没有?” 李嬷嬷领命便出去了。 大太监走到皇帝身边,抬手示意宫人将地上的碎渣残屑收拾妥当,随后又着人上了一壶新的朝雾黔茶。 “皇上,您先喝杯茶歇息片刻吧,待那侍女口供一出,便可真相大白了。” 大太监从一旁伺候的宫人手中接过新沏的茶水,端过来放在了皇上面前。 没一会儿,李嬷嬷便带着侍卫从殿外走了进来。 侍卫手中提着的人正是那侍女,此刻已经泪流满面,想来是受过刑了。 “回皇上,此人已经全都招了,她是皇后兄嫂家的洒扫侍女,说是受皇后兄嫂指使,筹谋好了为了诬陷孟姑娘。” 皇后兄嫂心里咯噔一声,此事不都已经交代好了吗? 她一早便听了皇后的算计,将这侍女一家老小的命都捏在自己手里,使得这侍女不得不为自己卖命,可她竟然把自己给供了出来? 皇后兄嫂恶狠狠地盯着那侍女,随后便跪在地上,跟皇上求饶。 “皇上明察啊,这小人攀诬臣妇,还请皇上明察!” “是吗?那便请皇上派人去皇后兄嫂府中探查一番,这侍女是谁家的人一查便知,或者也不用那么麻烦,这侍女是谁的奴仆,县衙都有文书备案,请来一看便知。” 孟思音手中捏了杯茶水,云淡风轻地说着。 皇帝听后觉得有道理,便让大太监去查。 不出一个时辰,大太监便带着几张文书回来了。 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饶是大太监想帮上一把也无济于事。 随后证据便摆在了皇帝桌子上,皇上看了一眼以后,当即就明了了一切,他冷冰冰地看着皇后兄嫂,一开口,仿佛空气都被冻结。 “皇上……臣妇是冤枉的……” “冤枉?朕看你不是冤枉,倒是用心良苦!还说今日皇后嘱咐你了,当真是辜负皇后的一片苦心!” 一片苦心? 孟思音心中十分不屑,她心里明白,此事又是皇后在背后牵头捣的鬼。 想到这里,孟思音直了直身子,本想再说些什么来让皇后兄嫂吐口。 不料一边的赵煦则由桌子底下探过手来,轻轻捏住孟思音的小手,摩挲一番后,她的手中多了一个小小的纸团。 孟思音低下头,悄悄打开那纸团,上面茕劲有力地写着四个大字:穷寇莫追。 孟思音登时便了然于心,皇后兄嫂此事败露,必然会誓死保全皇后,否则更无人能救她,更何况,她们现在没有皇后和她串通的把柄,说的多了,反而会让皇帝起疑心。 她将那纸团死死攥在手里,悄悄地塞到袖子里的织锦荷包中,面不改色地接着看戏。 “原来真是她啊?堂堂皇后兄嫂,为什么跟孟姑娘过意不去呢?” “你不知道吗?她女儿,也就是皇后侄女,之前就百般刁难孟姑娘,想是母女一脉,同气连枝的吧……” “那便是了,想那皇后侄女以往也是京城第一才女,如今都被这样的母亲带坏了!” 大殿内风言风语不断,皇上的脸色很是难看,他四下打量了一番众人,目光所及之处,无人再敢多言。 “来人,那造谣生事的侍女乱棍打死,至于她,去了她命妇的头衔,掌嘴二十以做惩戒,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朕乏了,太后,朕先走一步了!” 不等众人反应,皇帝便交代一番,站起身拂袖而去。 随从的侍卫拖着皇后兄嫂下去掌嘴,留下殿中众人不知所措。 随后太后给了李嬷嬷一个眼色,随即李嬷嬷便眼疾手快地站出来圆场。 “太后娘娘生辰之日,本是大喜,却不想让各位看了笑话,现如今已然处理妥帖了,大家继续!” “是是是,我等能给太后祝寿是我等的福气!” 其余人也一番打圆场的模样,跟着继续陪太后闲聊了。 第二百零四章 重大发现 海兰轩又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孟思音和赵煦几人面面相觑,皇帝此番处理的办法还是给了皇后三分薄面,大家心里都清楚得明镜一般。 “思音啊,来,你过来!” 太后笑吟吟地冲孟思音招手,唤她过去。 孟思音随即也换上衣服喜笑颜开的模样,踩着轻快的步子走到太后身边,捏起裙角坐了下来。 “思音啊!” 太后拉过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方才是哀家误会你了,你可不许放在心上!” 孟思音连忙笑眯眯地回答道,语气清丽动人: “太后您说哪里的话,太后您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呢!” 太后乐呵呵地拉着她对众人夸奖,一众人又跟着一阵的夸赞。 随后赵兰看到孟思音坐在一边拘束,便走过去对太后说道: “太后,有几位夫人陪您说话,您便让思音陪我出去走走吧,我方才吃多了,现下有些涨肚……” “哈哈……你这个贪吃的,去吧去吧……” 太后随即松开孟思音的手放她离开,一行人终于得了些许自由。 一出海兰轩的大殿,顿时亮了不少。 “终于出来了!” 楚宝珠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 孟思音也活动了活动筋骨,今日一天这么些事情,当真劳累。 随后孟思音发觉只有她们三人,她扭头四处看了看,问道: “赵煦呢?” 三个人顿时都转过身子四下张望,发现赵煦并没有出来,便想进去叫他。 刚到大殿门口,便听到太后讨论麻将的事情。 孟思音抬眼看了看身边的两个人,三人心中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太后要打麻将了! “快跑!” 三个人也顾不得赵煦还在殿中,扭头便小跑着出了海兰轩。 “我们去哪里啊?” 逃出生天以后,楚宝珠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 赵兰也接过孟思音递过来的手帕擦汗,她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孟思音伸手扇了扇风,看了看前面有一堆破财的宫宇,便不解地指了指那边,问道: “兰儿,那边是什么地方啊?” 赵兰抬头看了看,几处矮小灰寂的宫苑,中间的小路布满了青苔,一地斑驳破败的景象,与周遭富丽堂皇的宫殿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那是冷宫!” 冷宫! 孟思音心里想着,冷宫是关押废弃嫔妃的地方,说不准会有林贵妃那时的老人。 她打定主意,对两个人坚定地说道: “我们去看看吧!” “啊?思音,那可是冷宫啊,我们去那里干嘛?” 楚宝珠一脸的茫然。 孟思音不知怎么跟她们解释,便只说自己好奇。 “进宫数日,还未见过冷宫呢,你们不好奇吗?我想去看看什么样子的。” 赵兰连忙伸手拉过她的胳膊,一脸不情愿地劝解道。 “思音,冷宫有什么好看的,那里面关了失宠的妃嫔,自从我记事起便在,皇祖母也叮嘱我不要过去,那里煞气很重的,不吉利!” 孟思音哪里顾得了她说的这些,她此刻心中便想给赵煦找出皇后害他母妃的证据。 她看着赵兰,目光坚定地说道: “兰儿,你们若是怕,便只管在殿外等我就好,我去看看,即刻就回!” 赵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般,当即便支棱了起来,她梗着脖子说道: “怕?我有什么好怕的!我跟你一起去!” 孟思音得意地勾起嘴角,对于赵兰这个不拘一格的孩子来说,这激将法,屡试不爽! 随后三人便往冷宫方向走去,跨过歪歪斜斜的小道,看到冷宫布满灰尘的大门。 “吱呀——” 几人推开沉重的大门,冷宫的院中四处荒草丛生,其中正殿门口歪歪扭扭摆着三两个破旧的紫泥花盆,盆中也是乱蓬蓬地长着些野草。 到处都布满了灰尘,树下墙边还密密麻麻结着厚厚的蜘蛛网,萧瑟的秋风又给这冷宫增添了一丝寒意。 三个人还来不及感叹,便又一道身影飞扑过来,直直撞在草丛中的蜘蛛网上。 “啊!” “这是什么啊?” 赵兰和楚宝珠被吓得纷纷后退,孟思音连忙安慰她们。 “别怕,是个人!” 说罢两个人仔细打量了一番,只见那人蓬头垢面,身上穿着一身粗布的衣服,这衣服经过岁月的打磨,已经发黄暗沉,被这冷宫的灰尘侵染,只能依稀看得出是件白色的囚服。 “你是谁啊?” 孟思音低下头想跟她交流。 那人却如听不见一般,并没有丝毫回应,反而团在草中打滚,把地上的蜘蛛网结结实实缠着自己一身。 “思音,我们走吧,这人怕是个疯子!” 赵兰说着便走上前拉住孟思音的胳膊。 孟思音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告诉她没事。 随后孟思音又蹲下身子,看着那那人,想再说些什么。 却只看到那人窝在草丛里,一只手抓着一大把杂草,另一只手便揪着要把那杂草往嘴里送。 孟思音也顾不得脏乱,连忙伸手夺下了她手里的杂草,那人随即便放声大哭,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 “吃……吃……我要吃……” 孟思音有些无奈,她扭头看向楚宝珠。 楚宝珠下意识护着自己的荷包,看着孟思音,一脸委屈地说道: “我还没吃饱呢……” 孟思音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对她说道: “快把你的吃的拿出来,等回了宫,我给你做好吃的!” 楚宝珠极不情愿地从荷包里拿出了几块糕饼。 孟思音接了过来,在那人面前晃了晃,对她说道: “吃!吃!” 那人看到以后,开心地伸手要,孟思音把那糕饼递给她,那人接过以后狼吞虎咽,像是多年没有吃过饭的模样。 三个人不免有些感叹,想这女人之前也应当是帝王的宠妃,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可怜! 待她吃完以后,那人又开始在草中打滚,孟思音试探性地问了她一句: “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谁啊?” 那人在草中滚来滚去,登时草屑乱飞,嘴里咿咿呀呀地也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孟思音不死心,又问了一句: “你知不知道林贵妃?” 吗人登时便愣住了,不再打滚,而且趴在地上哭了起来。 第二百零五章 套话 楚宝珠和赵兰听到孟思音这么问,便明白了她非要来冷宫的良苦用心。 两个人也不再吵着要离开,而是帮着孟思音开始套话。 “别哭了别哭了,我再给你点吃的怎么样?” 楚宝珠这么说着,又从荷包掏出最后一块压箱底的糕饼,冲着她晃了晃。 那疯女人趴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可看到吃的便一骨碌地坐起来,一把抢过楚宝珠手里的糕饼,狼吞虎咽地塞到嘴里。 三个人顿时有些傻眼,虽然情形有些不受控制,但是提到林贵妃她便放声大哭,至少说明这人与林贵妃有关联。 趁她吃着东西的时候,孟思音连忙趁机问道: “你知道林贵妃些什么事情?” 那人吃东西的模样一顿,她扭过头看着孟思音,灰扑扑的脸上露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林贵妃……林贵妃!” 她一边笑一边对孟思音说着,一张嘴咧得老大,嘴里没嚼完的糕饼碎顺势掉在了地上,她见状连忙爬到地上用手捡起来放到嘴里继续吃。 三个人顿时一阵作呕。 孟思音强忍着恶心,对她说道: “是林贵妃,林贵妃她怎么了?” 那人上一秒还在开开心心地笑,下一秒又爬到地上哭了起来,嘴上仍旧念叨地林贵妃。 孟思音无奈地摇头摇头,随后又伸手拍了拍她,看她没有反应,便一边对宝珠伸手,一边对她说道: “别哭了,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我们给你吃的,你告诉我们好不好?” 那人没有反应,只是趴在地上痛哭,嘴里反复念叨着: “林贵妃……林贵妃……” 孟思音看楚宝珠没有递给自己吃的,便扭头看向她,楚宝珠冲她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也没有了。 孟思音看她这些根本问不出什么,便摸出一剂镇定剂,趁她不备,顺着她乱糟糟的头发给她扎了一阵。 那人当即便叫了一下,楚宝珠和赵兰有些不明所以,只以为她是发了疯病。赵兰站起身子,有些无奈地说道: “这里离膳食坊也不远,要不我去拿些吃的来?” 孟思音点点头,随后对楚宝珠说道: “宝珠,你也跟着兰儿一起去吧!” 楚宝珠一脸担忧地说道: “我不去,我在这陪着你吧,这女人万一发起疯病怎么办!” 孟思音抬头看了她一眼,觉得有些好笑,她无奈地说道: “傻宝珠,你忘了我是医师了?再说了,连身健体壮的男子都近不了我的身,更何况这样一个疯癫的女子。” 楚宝珠一想也是,便嘱咐孟思音要小心,她们去去就回,随后便跟着赵兰去取吃的了。 待两人走后,孟思音才将那针拔出来收好。 没一会儿,那女人便不再叫嚷,只是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我问你,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那人起初并不言语,过了片刻,支支吾吾地说着自己是乾妃。 乾妃…… 莫不是乾丽宫那位? “那你还记得林贵妃吗?” 乾妃趴在地上,四肢瘫软无力,她费力地抬了抬头,说道: “林贵妃,林贵妃,我对不起她……” 此话一出,孟思音更是如同丈二的和尚一般摸不到头脑。 “你为什么对不起她?” 随后乾妃便又不受控制地大叫起来,孟思音正想着要不要给她下一剂猛药时,楚宝珠和赵兰抱着食盒走了进来。 楚宝珠大大咧咧地说着: “思音,你快过来,这东西是你最喜欢的那道糕饼!” 一见吃的,楚宝珠便把什么都抛之脑后了。 孟思音早已经习惯了她,也不恼怒,她接过两个人手中的食盒,打开盖子,取出一块糕点在乾妃面前晃了晃。 “还吃吗?还吃吗?” 乾妃一把抢过那糕点,径直便塞进嘴里。 孟思音有些无奈,她想着,也只能等她吃饱喝足了,精神状态好一些才能套出来一些有用的信息了。 随后她便把食盒中的盘子端了出来,摆在她的面前,尽数给了她。 乾妃随即便从地上爬了起来,抱起那盘糕点,护在怀里,像是抱孩子一样。 不等孟思音等人说话,她便一溜烟跑进了大殿中。 孟思音本想起身去殿内打量一番,却被赵兰拦住。 “思音,还是别进去了,那里面瘴气太重了。” 孟思音看了看黑洞洞的屋子,点了点头,问了一句: “这宫中只有她一个人吗?” 赵兰点点头。 孟思音随后把乾妃说的几句话告诉了两人。 赵兰有些傻了眼,她不可置信地说道: “乾妃?乾妃不是被我父皇处死了吗?” 孟思音更是一脸疑惑,她瞪着眼睛说道: “她自己说自己是乾妃啊……” 楚宝珠嚼着果子在一边说道: “思音,她一个疯女人,说什么你都信啊!” 一阵妖异的凉风吹了过来,冷宫之中的杂草瑟瑟发抖,几个人看天色不早了,便决定先回宫,至于这女人的身份,回去以后再商议。 走到宫门口,孟思音又回头瞧了一眼,然后对赵兰说道: “兰儿,你回去以后派人暗中看着这里,免得被人下手!” 赵兰看着孟思音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由得嗤笑道: “思音,你太紧张了吧,这里是冷宫,一个废弃的嫔妃,又疯又傻的,怎么会有人对她下手呢?” 孟思音摇了摇头,她四下看了看,贴着赵兰地耳朵说道: “这宫中到处都是眼线,我们还是小心为好!” 赵兰听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一边的楚宝珠并不在意她们二人的行为,只不过手里的东西吃完了,她便开口对二人说道: “你们两个快些走吧,再晚点就赶不上太后宫中的晚膳了!” 孟思音看着楚宝珠一脸天真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 “傻宝珠,哪里就轮得到我们吃了,我们现在回去帮太后送走那些宾客,然后还要推着太后回宫呢!” 一边的赵兰勾起嘴角,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十足的笑容,她走过去拍了拍楚宝珠的肩膀,捏着嗓子说道: “就是啊宝珠,回到宫中,晚上闲来无事,皇祖母定会让你陪她打麻将的啊!” “啊?不要啊!” 第二百零六章 商量对策 三个人伴着夕阳余晖从黑压压的冷宫中走了出来,一路上有说有笑,却不知身后有一道黑影闪了过去。 皇后宫中。 此时皇后兄嫂双颊肿胀,隐隐泛着血色,她低着头坐在厅前,捂着脸默默哭泣。 “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不过是被孟家女那个贱人占了上风而已,早晚有一天,本宫要让她全都还回来!!” 皇后坐在厅上大发雷霆。 皇后兄嫂捂着脸颊小声地给皇后汇报道: “今日之事,原本是天衣无缝,可不想那侍女竟然不顾自己一家的老小,誓死也要将我供出来,不然那孟家女此刻断然跟我一样的下场!” 皇后在心中暗暗骂她蠢笨,但面上仍旧一副日常的模样,她只浅浅安慰道: “无妨,待日后本宫一定为你讨一个公道!” “谢皇后娘娘!” 皇后看了看自家兄嫂,越看越觉得心烦。 “天色不早了,你且先出宫吧!” “是。” 皇后兄嫂识趣地起身离宫。 人还没走多远,皇后便顾不得情面道理,发了一通大火。 “废物,没用的东西,什么都做不好,本来还想让皇上回心转意,这下好了,皇上更不会来看本宫了!” 一边的嬷嬷有些不理解,她抬起头问道: “娘娘,可那侍女我们已经交代她买通了,那侍女家人性命也都捏在手里,那侍女怎么会不顾家人安危,便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呢?” 皇后冷笑一声,她并不言语,只阴狠地看着眼前的茶盏,随后一把甩了下去。 她心中明白,定然是孟思音和赵煦在背后捣鬼,可她也没有办法,正当她要起身去正殿更衣的时候,掌事太监小跑着进来。 “皇后娘娘,奴才有要事禀报!” 海兰轩殿外。 孟思音等人帮着太后送走了一茬茬的宾客。 袁茹茹和她的母亲,虽然皇帝并未下令责罚,但还是被太后每人各赏了一顿板子。 出宫时,两个人恶狠狠地看向宫里,袁母捂着双腿,艰难地上了马车,对自己的女儿说道: “茹茹,以后你不要再去招惹那孟家女了,这深宫之中,谁都不能相信,凭我们家的势力,也根本不能跟她们抗衡。” 袁茹茹坐在软垫上并不说话,对于孟思音,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无力对抗,可是她的恨却是深入骨髓,她暗自发誓,终有一天,会让孟思音知道自己的厉害! 慈宁宫前的小道上,远远地,赵煦推着太后,身后跟着孟思音等人,一行人踏着夕阳回了慈宁宫。 李嬷嬷已经派人回宫收拾好了地方,赵煦推着太后进了大殿,随后便对太后说道: “皇祖母,您瞧瞧这几个姑娘,一个个魂不守舍的,您今日不怒自威,可真是吓到她们家呢!” 太后笑着招呼她们过去,嘴上说着: “这几个鬼丫头,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怎么可能轻易便被哀家吓到!” 孟思音连忙整理了整理自己的情绪,换上了一副笑脸,喜滋滋地给太后表演了一把极致换脸术。 上一秒还阴沉着脸,下一秒便笑靥如花。 直逗得太后发笑,随后太后便惦记起来今日楚宝珠提到的火锅。 “思音啊,你说给哀家做火锅,什么时候兑现啊?” 孟思音看着一脸期待的太后,无奈地笑了笑,对太后说道: “皇祖母,既然您想吃,即刻便派人去宫外城北的火锅店取一趟就是了,城北不仅离得近,东西也齐全。” 太后听了不住地叫好,连忙说道: “那快去吧!” 孟思音点点头,赵煦也在一边说道: “皇祖母,那边让孙儿去吧,孙儿骑快马前去,不出一个时辰便能回来。” “好好好,哀家的煦儿最有孝心了!” 太后笑着夸赵煦孝顺,手上拍了拍赵煦的胳膊,随后赵煦站起身便要往殿外走去。 “好了,思音,那你快去送送煦儿!” 孟思音站起身子行了个礼,便随着赵煦出了正殿。 赵煦走到廊前停下,扭头看着孟思音说道: “思音,怎么了?” 孟思音眼神深邃地看着他,幽幽开口: “赵煦,我们今日去冷宫遇到了乾妃,她似乎与你母亲有什么渊源,嘴上说着对不起你母亲诸如此类的话语。” 赵煦当即便眉头紧皱,阴鸷之气瞬间涌出。 “乾妃……她竟然尚在人间……” 孟思音有些疑惑,她看着赵煦严肃的目光,又有些不知所措。 “她……是有什么不妥吗?” 赵煦给孟思音粗略地说了几句当年的事情。 “当年乾妃原本与我母妃交好,后受皇后利用,使我母妃与父皇出现了隔阂,她便一直自责不已……” 孟思音听着便知又是皇后造下的冤孽,她抬头看着赵煦说道: “那她会不会知道当年的一些内情?” 赵煦伸手摁了摁眉心,摇了摇头,说道: “不好说,等我回来我们再商议吧,我先去宫外火锅店。” 孟思音点了点头,目送着他出了慈宁宫,随后便回了正殿。 她心中有思绪万千,想着应该怎么样才能帮赵煦报仇。 楚宝珠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便伸手拍了拍她: “思音,你想什么呢?” 赵兰在一旁揶揄道: “怕是心跟着王兄飞走了吧?哈哈……” 太后也被赵兰这话逗笑了,不住地跟着乐。 孟思音一张小脸羞得通红,她低着头,走到太后身边说道: “太后,我先去给您准备火锅的食材,您要是觉得乏味的话,可以先让宝珠和兰儿陪您打麻将,三个人也可以玩的,玩法同四个人一样!” “啊?原来如此,哀家一直以为只能四个人玩,既如此,那兰儿,宝珠,快过来陪哀家打麻将吧!” “……” 两个人面上一副“是,太后”的表情,心中却已经把孟思音骂了个狗血喷头。 “这个恶毒的孟思音,竟然出阴招!” 孟思音看着两个人十分气恼,却又不得不佯装出一副笑脸的样子,觉得十分搞笑,变在一边给几人端茶倒水,疯狂刷存在感。 此刻她心里放松了些,什么深仇大恨,过好现在才是最要紧的! 第二百零七章 纵享天伦 慈宁宫院中,夕阳逐渐西沉,院中的袅袅炊烟也慢慢隐入黑夜中。 厨房的小屋内十分静谧,窗台恰恰支开了半格,吹进傍晚清冷的风,落在庭院花草间的些许冷霜气息让孟思音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她抬炉起灶,忙碌了起来,正殿中也隐隐听得见筷匙碗碟的声响。 没一会儿,孟思音这边备好了东西,赵煦也带着锅缓缓入宫。 “回来了?这一路可还顺利?” 孟思音拿起手帕擦了擦手,笑吟吟地看着他。 赵煦抬手摸了摸她的耳鬓,有些讶异地说道: “去取一趟东西有什么顺不顺利的,怎么我出去一趟,心情就如此好了?” 孟思音只是笑笑不说话,她让人摆好火锅的大桌子,将东西移进了正殿。 太后看到这庞然大物心中一惊,十分期待地说道: “这便是火锅?” 孟思音走过去,边笑边点头,她微微屈膝,蹲下身子对太后说道: “太后,请您移步前厅,可以用膳了。” 孟思音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太后,把她扶到桌子前面坐下,还贴心地拿了个围兜给她带上。 “这是围兜,为何要戴这东西?” 太后看着眼前的东西,伸手扯了扯,有些不解地问道。 孟思音笑着一边往桌子上摆放食物,一边给太后解释道: “这火锅是要一直煮着的,您吃的时候不免会把汤汁溅到身上,所以带个围兜便不会弄脏衣物了。” 她像哄小孩子一般,又贴心地把太后身前的围兜整理好,取了青花鎏金碗筷放在太后面前。 其他人纷纷就坐,赵兰和楚宝珠尤其有些等不及,一股脑儿地坐在桌前便轻车熟路地调好了小料。 “这是?” 孟思音无奈地笑笑,她伸手拿过太后面前的小碗,从桌子上七八种调料碗中各取出一点,放在碗中搅化均匀,又递给太后。 “太后,这是蘸料,你一会儿吃东西的时候把菜食放在这碗中蘸一蘸,便会鲜香无比。” 太后大概明白了,孟思音随后便命人把火炉升了起来,屋内瞬间温暖了不少。 不出一刻钟,锅中便滚起了大泡,红色的油光亮晶晶地煞气诱人。 “太后,您瞧,夹起您想吃的菜食在锅中煮上片刻,待它浮起来便可以吃了。” 孟思音操着一双长长的竹筷,在锅中搅动。 一桌子人吃的身上暖和了不少。 正殿桌案上摆着一尊小巧的双麒麟护灵芝的紫玉香炉,炉口处袅袅吐着芬芳的香烟,和空气中氤氲的火锅冒出的热气化为一体,在屋内盘旋萦绕。 “太后,您快尝尝这道菜,这道菜叫做清蒸虾仁,这道菜可以增强身体健康。” 孟思音站起身给太后夹了一块清蒸虾仁。 “嗯嗯,好好好!” 太后笑眯眯的点头。 “皇祖母,您慢点吃,这还有一道鸭子呢,这可是思音准备了半天的新菜式,您也尝尝这道菜。” 赵煦给太后夹了另外一盘菜。 太后也开心的点头,她也给自己的宝贝孙子夹了一筷子菜。 两人相视而笑。 饭后,孟思音又差人端过来早就备好的豆浆。 孟思音手里端了一个小碗,碗中是黑乎乎的汤汁,远远看着,便有一种苦涩的感觉。 太后看到,便知这是给她的药,耍蛮着不肯喝。 大殿的门口敞开着,秋风吹进来,倒也有些清冷,孟思音端着小碗,里面的药也不再烫手。 待下人把豆浆端过来以后,孟思音从盘中拿出一碗只有半数的豆浆,把手中小碗里的汤药倒了进去。 “思音,你这是干什么?” 楚宝珠刚捧过一碗想要大快朵颐,便看见孟思音在不远处的举动,登时那药的苦涩气味便四散开来,楚宝珠当即遮住口鼻。 孟思音一脸嫌弃地看了看她,随即端起那碗黑乎乎的豆浆,拿起勺子尝了尝,觉得味道不错,于是端到太后面前。 “太后,您尝尝,这是新给您做的药膳,味道不错的!” 太后看着眼前的豆浆,有些不悦,她皱起眉头,轻声呵斥道: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能喝呢!” 孟思音当着太后的面取出一勺喝了进去。 “太后,味道是微甜的,只不过闻着有药汁的味道。” 随后孟思州对着赵煦招了招手,让他过来尝一尝。 赵煦唇角带笑,端起那碗药膳喝了一口,味道竟然出奇的令人口篪生津。 “皇祖母,思音没骗您,您尝尝看,味道不错的!” 有了宝贝孙子的加成,太后总算将信将疑地接过那碗药膳,捏着鼻子喝了一小口。 入口有些苦涩,但随后便是一阵甘甜醇厚的味道在口腔中萦转,太后一口接一口地将那碗药膳喝了个精光。 “不错,不错,甚是美味啊!” 太后吃完药以后,便吵着要打麻将,赵煦对太后说道: “皇祖母,孙儿有些话想跟思音说……” “去吧去吧,你们许久不见,也该叙叙旧!” 于是乎,倒霉的赵兰和楚宝珠同学,又沦为了给太后打麻将的苦工。 赵煦和孟思音喜滋滋地走出来,在慈宁宫院中坐下。 两个人谈起乾妃的往事,孟思音了解到乾妃以前同林贵妃交好,后来被皇后利用,一碗汤药让林贵妃失了宠。 虽然林贵妃并不怪罪她,可她自己心中有愧,后来竟有些疯傻了。 孟思音此时心中便有了些想法,若乾妃的失心疯被她治好,那便有许多证据可循了…… 随后两人又商议起了保护乾妃的事情。 孟思音觉得现在就应该派人过去暗中保护,可却被赵煦打断: “不用,今日深夜,我们去冷宫查看一番便知,顺便还能保护乾妃。” 孟思音点点头,欣欣然答应了他的想法。 随后她轻轻靠在赵煦肩头,看着天边的明月,心中生出无限的遐思。 听着屋内麻将声和太后的笑声,还有屋外的蛙鼓蝉鸣,身边赵煦浅浅的呼吸声,孟思音微微闭上了眼睛。 岁月静好,就先短暂的放下繁琐的心事,享受当下美好的时光吧! 第二百零八章 夜探冷宫 孟思音和赵煦感觉皇后会出手,便决定半夜去冷宫走一趟。 深夜的皇宫有些阴森可怕,但赵煦的手一直紧紧牵着孟思音,她觉得心头涌上一丝暖意。 两人从宫中的小道绕到冷宫后面,可刚走到冷宫附近,就听到有打斗声。 赵煦脸色一沉,连忙拉着孟思音躲在角落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发现了打斗的是一群蒙面人,而那群蒙面人身穿的装束,他们都认识。 那是之前皇家猎场遇到的杀手的服饰。 他们是皇后的人! 他们的目标是乾妃? 两人不禁一惊。 “你快跑!我留下来拦住他们!“ 赵煦对孟思音说道,说完转身迎向那帮蒙面人。 孟思音听完赵煦的话,看到他凛然的背影,心中有些不舍,但想到乾妃,连忙朝着冷宫的方向狂奔。 她心中充满担忧: “赵煦,你可千万要平安回来呀!“ 孟思音刚跑出几步,就被人追上了。 追上她的是几个黑衣人。 孟思音从怀中摸出几根麻醉针扎了过去,可麻醉针剂量不大,那些人仍旧穷追不舍。 孟思音不敢恋战,立刻用尽全力朝着冷宫的方向狂奔而去。 这群黑衣人见状,也不甘示弱,紧跟其后。 赵煦撂倒几个蒙面人,扭头见此情形,心急如焚: “该死!“ 孟思音拼劲最后一丝气力,跑进冷宫中。 她心里知道,若自己不及时逃进冷宫中,那么今日必定凶多吉少,虽然这是皇宫,可暗杀这种事情,皇帝根本查不到,也懒得去查。 逃进了 突然,她看到冷宫外面站满了侍卫,看样子,冷宫外面还围了很多人。 孟思音顿时松了口气。 看来,他们已经放弃追赶自己了。 孟思音停下脚步,喘着粗气: “还好我跑得快!“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远处有声音传来。 她仔细聆听了一会儿。 “有人来了!“ 她立刻藏在墙角,不让那群黑衣人发现自己。 过了一会儿,就听到有声音传来,而且越来越清晰,孟思音知道,那群黑衣人来了。 那些黑衣人来到冷宫门外,看着门口的侍卫,大喝一声: “统统让开!“ 侍卫听到这句话,不由自主的往旁边退开了几步。 领头那人亮了亮手中的令牌,随后只听到有人说: “是昭王爷!“ 原来那群黑衣人正是赵煦带来的手下,孟思音刚想松一口气,转念一想,不对啊? 赵煦刚还跟自己一同逃跑,怎么就带了一堆人马过来了? 更何况…… 他们的头领看着守卫,冷哼一声:“怎么样?看清楚了吗,本王你们也敢阻拦吗?“ 侍卫看到那三个黑衣人的气势,吓得不轻,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不把门打开,是不是想造反了!“ 那昭王爷继续吼道。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侍卫纷纷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这声音,根本不是赵煦,反而像…… 孟思音缩在一旁,想看看这几个假冒的人想做些什么。 “哼!“几个黑衣人冷哼一声,走了进去。 随后便是一阵翻找的声音,还有女人惊声尖叫的声音。 乾妃? 孟思音心中一悸,这些人难道是想对乾妃下手? 然后……栽赃嫁祸…… 大门缓慢的打开了,他们走进大门,然后把门关上了。 孟思音听到他们的声音,不由得一怔。 不知道他们进到了哪里,孟思音偷偷的观察着门口的动静。 这时,她突然看到门外有火光闪烁。 她连忙躲藏在暗影之中,等待着火光消失。 没过多久,火光消失了。 看来这个大厅的确有暗门,但是暗门被封印了,所以她根本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她只能在暗影中观察着门口。 这时,一阵风吹来,吹起了她的长裙,露出了白皙修长的腿。 孟思音看了看四周,又低头看看自己。 糟糕,这条裙子太短了! 她连忙伸手遮住自己的腿,在黑夜中,这双腿实在是太显眼了。 但是由不得她想办法遮掩,这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这次孟思音没有理会那个敲门的人,而是继续趴在地上隐藏自己。 门外的人似乎并不着急。 又过了一会儿,那个人终于停止敲门。 孟思音知道那个人离开了。 孟思音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推开房门。 她走出来之后,连忙看了看四周。 没有人,看来那个人是真的走了! 孟思音心中不免松了口气。 这时,孟思音看到桌子上摆放着一张纸条,这张纸条边缘已经泛黄,墨迹也有些淡落。 孟思音小心翼翼地拿起来一看。 “乾妃娘娘,您的病症是心悸,我们会想办法治疗的,您放心吧!“ 孟思音看到这张纸条,心中不禁有点疑惑。 “乾妃娘娘的病症?难道是“ “难道是心绞痛,乾妃有心绞痛……?“ 孟思音不禁自语。 “心绞痛与心脏病无异,不能受到惊吓,所以……乾妃的处境很危险!“ 这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孟思音不禁一愣。 下一秒,赵煦推门而进,孟思音看着他平安无事,笑着投入他的怀抱中。 赵煦抱住她,亲吻着她的额头: “我还以为你遇到危险了呢?“ “我怎么会遇到危险啊!“ 孟思音有些欣喜,撅着小嘴嘟囔了一声。 “我看到有人追了过来,怕你遇到危险,连忙过来把他们收拾了!“ 赵煦看着怀中的娇弱可人,一脸欣慰地笑着说。 孟思音浅笑着摇摇头: “没有啦!我藏得比较好,你看,我现在没有遇到危险吧?“ 赵煦看着她,眼神变得有点奇怪,他问道: “他们?你还遇到了别人?是谁?“ “他们是“ 孟思音正准备解释的时候,这时,有人从内殿冲了进来。 是刚才那伙冒充赵煦的黑衣人,孟思音仔细打量了一番,越看越觉得那人的身形有些许熟悉。 “怎么找不到那个疯女人!” 一旁的侍卫走到他身边,低声地说了一句: “王爷,不如直接放火烧宫,那个疯女人和孟家女,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烧的干干净净!” 第二百零九章 救人 为首的黑衣人觉得手下的侍卫说的不错,可又害怕放火会把事情闹大,于是问道: “现在怎么办?“ 手下的侍卫答道: “属下已经派了几个兄弟去找人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找到了,而且我们还有其它的兄弟去寻找那些人了,只要我们在这里等着他们回来,就可以把事情解决掉了。“ 黑衣人听完点头道: “嗯,好,你先去吧。“ 黑衣人的手下离开了。 这时,从树上跳下一个人,正是黑衣人派去寻找孟思音夫妇的那几个手下之一,他们几个人刚走,另外一个黑衣人就跟上来了。 黑衣人问道: “找到了吗?“ 黑衣人的手下摇头道: “没有,那两个人太狡猾了,根本就抓不到他们,还被甩开了,现在正在向回赶。“ 黑衣人闻言皱起眉毛道: “你们怎么办事的,连个女人都找不到。“ 黑衣人的手下低下头不说话了,他的心里却在想: “这怎么能怪我们呢,我们也不知道那些人长什么样子,我们也是无意间发现他们的踪迹的,谁知道他们居然跑这么快啊。“ 黑衣人的手下不说话,黑衣人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他抬脚踢了他一脚,然后骂道: “废物,真是一群废物,一点用处都没有,我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黑衣人的手下跪在地上道歉道: “属下该死,请王爷责罚。“ 黑衣人冷哼了一声道: “算了,等以后再收拾你们,现在赶紧去给我找孟家女和乾妃那个疯婆子。“ “属下遵命。“ 黑衣人的手下退下之后,黑衣人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于是从怀里掏出一个药包扔到了地上,然后踩碎了,药粉散落在了地上 ,黑衣人看了之后满意的笑了笑,然后离开了。 黑衣人走了之后,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了这里,这是黑衣人的第二个手下,他捡起地上的药瓶仔细的看了起来,然后打开瓶盖,闻了闻。 闻了之后,他的脸色突然变了,然后将瓶子里的药粉撒在了自己身上,药粉沾到肌肤之后,立刻融化了,消失不见。 “该死,怎么会这样?“ 黑衣人的手下原以为这是解药,可不想自己身体里的毒发作了,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但是身体的痛苦却让他难以忍耐,他只好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起来,身体也随着剧烈的颤抖起来。 黑衣人的手下在地上挣扎了好久,最终才慢慢的停止了下来,但是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惨白的,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 黑衣人的手下喃喃自语道: “以往看到有人用这个药粉解毒,难道不是……皇后娘娘的药粉真是狠毒!“ 说完就爬着离开了,他的脸色苍白的吓人,就像是一张纸一样,看起来非常的恐怖。 黑衣人的手下离开以后,躲在一边的孟思音和赵煦明白了过来,为何皇后家族会有那么多的死士。 他们都是被皇后这个毒药所挟持,才不断的为她效忠的,而这个毒药,应当和赵煦体内的一样,就是那断肠草的药效。 孟思音和赵煦相互对视了一眼,赵煦开口说道: “这次的事情一定和皇后有关系,你说这件事情该怎么做?“ 孟思音若有所思地开口说道: “如果我们没猜错的话,皇后应该是发现了我们找到了乾妃,就想杀人灭口,这说明……乾妃身上,肯定有我们要找的线索和证据,或者说是乾妃曾经的记忆……“ 赵煦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道: “那你有没有想到乾妃会藏在哪里?“ “想过了。“孟思音答道。 “乾妃肯定在这座宫殿里面藏着,乾妃在冷宫多年,而院中那堆杂草中,其实有一个大坑。“ 赵煦听了之后,四下打量一番,确定无人后立即走到那堆杂草旁边观察了一下,然后问道: “你确定吗?“ “确定。“ 孟思音肯定的回答,她又道: “不过,你要注意,这里面肯定有毒。“ 赵煦闻言,也认同的点了点头,他又看了看那堆杂草,接着道: “那你说说你有什么办法破解里面的机关?“ 孟思音闻言回答道: “这个容易,只需要找到那堆杂草的正中央,用内力震开,然后把杂草全部震碎就可以了。“ “哦,这个方法倒是可行,只是那堆杂草里面会藏着机关吗?“ 赵煦摩拳擦掌准备动手。 “应该不会,如果藏着机关的话,那个机关就不是用来掩饰乾妃的身份的了,而是用来防备我们的。“ “那我们还是按照你的办法试一试吧。“ 赵煦道。 “好“孟思音答应下来。 于是两个人就开始行动,赵煦运足内力,然后朝那堆杂草冲了过去,一掌劈向杂草,只听轰隆的一声,杂草炸裂,露出了一个暗格。 赵煦立刻拉住孟思音走过去,然后把暗格打开,看到躲在里面的乾妃,赵煦顿时就愣住了。 乾妃正缩卷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一双眼睛也睁的老大,显然是被赵煦给吓着了。 乾妃看到赵煦,立即开始咿咿呀呀地大叫。 赵煦连忙过去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她发出一丝的声音,但是赵煦的手还是被乾妃给抓伤了,赵煦也没有把乾妃放开,直到乾妃一直点头示意不发出声音了,他才缓缓松手。 赵煦看了看乾妃,然后说道: “你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我们是来救你的。“ 听了赵煦的话,乾妃看了看他和孟思音,然后又开始吱吱唔唔地说起话来。 “煦儿……你是煦儿……我……我是……” 两个人当即愣在原地,乾妃,不疯? 但她们也没有太多时间,要看那黑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孟思音趁机打开空间,从中翻了个东西扔了出来,随后便只得拉着赵煦和乾妃向外狂奔而去。 赵煦虽然有些不齿,但还是保护自己的女人和乾妃重要,于是一手抱着一个,飞身上墙。 那一众黑衣人出来以后发现地上的杂草散落一地,便知道赵煦他们跑不了多远。 第二百一十章 自投罗网 他顾不得那么多了,留下几个人放火烧宫,随后就撤离了现场去追人。 顿时整个冷宫燃起熊熊大火,没一会儿便来了人来救火。 黑衣人旁边的侍卫见状连忙上前询问: “王爷,来人了,我们还追吗?” 领头那个见状只得无奈地让人撤退。 没多久,火势被控制住,皇帝也被惊醒,派人过来查看了。 而嘉仪殿中,孟思音和赵煦正在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大殿之中空空荡荡,赵兰和楚宝珠已经被太后留在了宫中。 孟思音坐在正殿之中,她抬头看着赵煦,眼神坚定地说道: “既然已经有人冒充你了,那明日我也去冷宫自投罗网!” 赵煦不明所以地看着孟思音,心中万分疑惑,但孟思音目光坚定,她微微笑了笑,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赵煦。 第二天,孟思音按照两人商议好的结果,打算去已然烧成一片废墟的冷宫。 不料刚走出房门,侍女就粘了上来。 “姑娘,姑娘,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一旁伺候的小丫头见孟思音准备离开,急忙拦住孟思音。 “怎么,你拦着我干什么,难道你是在害怕吗?“ 孟思音停下脚步,转过身子看向小丫鬟问道。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担心姑娘的安危而已。“ 小丫鬟恭敬地答道。 “放心吧,我不会有什么事的,而且我的身你又不是不知道,不会有事的。“ 孟思音拍拍胸脯保证道。 “那好吧,但是奴婢要提醒姑娘注意,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千万不要逞强,如果遇到困难的话一定要赶紧通知我们,我们会及时的赶过去救姑娘的。“ 小丫鬟还是不放心,再次叮嘱道。 孟思音看她如此唠叨,心想定是赵兰又叮嘱了她一些话,无奈只得敷衍着。 “嗯,我知道啦。“ 孟思音点头答应道。 “那姑娘快去快回。“ 小丫鬟说着让路给孟思音。 孟思音点点头,转过身子走出了房间,朝着冷宫方向走去。 冷宫。 孟思音按照往常的时间走到了冷宫门口,发现只有零星几个侍卫,心中有些触动,但仍旧面不改色装作一副看戏的模样,走到那几个侍卫面前打探消息。 “侍卫大哥,怎么回事啊?有没有人受伤,需要我帮助的?” 侍卫看到她以后连忙拦住她:“姑娘,你怎么来了,这里是冷宫,昨夜突发大火,我们现在正在检查情况,不宜进人,请姑娘回去吧。“ “如此这般,我便有些话要问一问了,为何以往不见有人值守冷宫,如今出事了才这般模样。“ 孟思音看到眼前的两个侍卫,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这···这“ 其中一个侍卫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孟思音心中顿时感到一阵悲凉,这人一旦入了冷宫,便是前尘往事随风飘散,帝王情爱更是不用提了。 “皇上派人抓到凶手了吗?“ “我们是皇后娘娘派来的。” 听到侍卫的回答之后,孟思音表面上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实则心中暗喜。 她和赵煦早就猜测到皇后会按耐不住。 “既然是这样,那现在我就要进去看看乾妃娘娘。“ 孟思音说着就朝着冷宫里面走去。 “哎呀···姑娘,你不能这么做,如果被皇后娘娘知道了我们就惨了,姑娘,你不能进去,你就当没看到我们,快走快走。“ 那侍卫看到孟思音朝着冷宫内走去,急忙阻止孟思音道。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乾妃。“ 孟思音装出一副急切的样子,继续往里面走。 那侍卫看到孟思音不肯走,他急忙冲上去抓住孟思音。 “放开我,我告诉你,你若是再这么胡来的话,小心我把你的手剁了。“ 孟思音用力挣扎。 那侍卫看到自己根本不是孟思音的对手,于是放开了孟思音。 就在这时,突然一群侍卫从冷宫里冲了出来,将孟思音围在了中间。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围着我。“ 孟思音看着这群围在身边的侍卫,皱眉问道。 “嘿嘿,这位姑娘,我们奉命来带走你。“ “我不要跟你们走,你们快放我走。“ “姑娘,你若是不跟我们走的话,那我们只有对不起姑娘了。“ 一个侍卫冷冷地说道。 “你们敢?“ “哈哈哈···姑娘,不是我们敢不敢的问题,而是姑娘的命掌握在我们手里。姑娘,你就乖乖的跟我们走吧,否则我们会让你尝试一种很疼的滋味,相信你是不愿意体验的。“ “你······你们,真是太卑鄙了。“ 孟思音表面装出一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 “姑娘,如果你乖乖的听话,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 其中一个侍卫对孟思音说道。 孟思音不甘心地瞪着这群侍卫,最终无奈的低下了头。 她就这样被侍卫带到了皇后面前,皇后看到孟思音被侍卫带来了,她脸上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恢复正常,她站起身子朝着孟思音走来,走到孟思音的面前停下。 “民女参见皇后娘娘。“ 孟思音跪倒在地上,对皇后说道。 “来人,把她给本宫绑了。“ 皇后对身边的嬷嬷吩咐道。 皇后看着孟思音一脸不忿,得意洋洋地勾起嘴角,一脸阴毒地看着她说道: “孟思音,本宫听说昨夜冷宫大火之时你正在那里,这件事你怎么解释啊?“皇后看着孟思音问道。 孟思音听到皇后的询问之后,心里十分鄙夷。 “回禀皇后娘娘,民女不知,昨夜民女一直在太后宫中伺候,不曾出去过。“孟思音一脸惊恐地说道。 “既然你不知道,那本宫也就不问你了,不过孟姑娘既然是进宫给太后贺寿的,如今太后寿辰已过,你就不用再进宫忙碌了,不如就呆在冷宫吧。“皇后微微一笑道。 “什么?“ 孟思音闻言震惊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皇后。 “既然冷宫中死了一个,那自然要再送进去一个了!怎么?你还有疑问不成?本宫告诉你,今天你就是插翅也难逃!来人!关进冷宫!“ 皇后撕破了最后一张面皮,完完全全露出了邪恶的模样,似笑非笑地说道。 第二百一十一章 小人得志 孟思音被皇后下令带到自己宫中密室里,强行将孟思音捆绑在床上,而且还用绳子紧紧的缠住孟思音的手脚。 这样的情况让孟思音十分难受,她拼命的挣扎,可却怎么也挣脱不开皇后的束缚。 “呜呜呜~~!“ 孟思音拼命的叫着,眼泪流了出来,嘴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皇后坐在床边,冷笑道: “孟思音你现在就乖乖的待在这里吧,等会儿我便禀明皇上,昨夜的火是赵煦放的,我看你怎么办?你不是挺厉害的吗?那你倒是继续啊!“ 皇后的话语中充满了挑衅的味道。 孟思音听完皇后的话语,眼睛瞪得老大,拼命的摇头,嘴巴张的大大的,但是却什么也发不出来,这时候的孟思音真的好想说话,她好想告诉皇后说你就要大难临头了,但是此刻却无法说出口。 孟思音此刻内心无比崇拜自己,她觉得自己简直是奥斯卡小金人最佳女主角。她没想到自己的演技竟然已经如此炉火纯青,这让孟思音十分兴奋,也非常激动,这时候她真的希望自己的演技可以更好。 皇后看孟思音一脸慌乱的神色,也知道她现在无法说话,心中十分得意,开始了无尽的嘲讽。 孟思音开始拼命的想挣扎,她拼命的想要把绳子弄断,但是她越挣扎越疼,手臂上也开始流血,但是她却一点都不顾及。 孟思音的额头上布满汗水,整张脸苍白,但是却依旧没有松懈半步,她知道自己一旦放弃挣扎,那她的行为就会被看穿。 孟思音在床上不停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开身上的绳索。这时候的她嘴上不停地叫嚷着: “救命啊!“ 可是却没有任何人来帮助她,这些侍卫们都是皇后派来的人,他们都是听从皇后的吩咐的。 此刻,他们正站在外面,静静的看着屋内的动静。 “你们说皇后娘娘到底打算怎么折磨孟姑娘呢?“ “谁知道啊!我觉得咱们还是快走吧!万一皇后娘娘发现咱们没有离开的话,那咱们肯定又要遭殃了!“ “嗯!那我先走,等会儿你再来找我啊!“ 说着,这个小太监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屋内的孟思音已经快要绝望了。 她没想到这皇后竟然会如此卑鄙,这样的事情也做的出来,真的是太过分了。 这时候,皇后终于走近孟思音,看着躺在床上,浑身湿透了,脸上布满汗珠,衣服都被浸湿了的孟思音。 她的头发也湿漉漉的黏糊糊的粘贴在她的脸颊上,嘴唇红肿,眼神中布满惊恐,皇后冷笑的走到孟思音面前,伸出纤细的手指捏着孟思音的下巴,笑嘻嘻的问道: “孟思音,你现在知道怕了吗?知道我这辈子最恨的是什么吗?“ 皇后看见孟思音惊恐的目光后笑得更加猖狂。 “我最恨的就是你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看起来真的好讨厌啊!我告诉你,今天晚上你必须在这个屋子里,我要让你尝尝我所承受的痛苦,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皇后说的话很凶残,很吓人。 孟思音被皇后掐住脖子,脸涨的通红,双腿不停的蹬,可是就是挣脱不开皇后的禁锢,她心里不由得感叹皇后果然是心狠手辣,她的心肠比之皇帝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呜呜呜~!“ 孟思音想要说话,却只发出呜咽声,而且她根本说不出话来。 皇后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她的手紧紧的掐着她的喉咙,使她连呼吸都困难,她的心里十分害怕,害怕自己会死掉,害怕这个冷酷的皇后真的会杀了她! 孟思音拼命的挣扎着,可是她越是挣扎,她就感觉自己的喉咙越加疼痛,她的呼吸都变的困难了起来。她的心里很慌乱,心跳也加速了许多,脑袋开始混沌。 就在这时候,一个黑影出现在了孟思音和皇后的眼前,只见此人一袭黑色劲装,头戴着斗笠,脸庞被黑巾遮挡,根本看不清此人的长相。他缓慢的走到皇后的身后,然后跪在了皇后的脚边,轻轻地磕了一个头,然后恭敬地说道: “参见母后。“ 皇后转过身看向黑衣男子,然后开口问道:“泓儿,你来做什么?“ “启禀母后,臣妾想要看看这个小贱婢的惨状,想知道她接下来的命运如何。“ 黑衣男子恭敬的回答道。 皇后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还在这里做什么?快去做该做的事情!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是,母后。“ 黑衣男子应道,然后便站起身走到孟思音的面前。 黑衣男子拿出匕首,然后拔掉了孟思音嘴上塞着的布块,孟思音立马喊道: “放开我,放开我,呜呜呜~~“ 孟思音的话还没说完,嘴巴就又被塞上了。 “你们几个把这个小贱婢带进屋子里去,等晚上我会叫你们把她送过去。记住,你们千万不能伤害她,要是她有什么闪失,我唯你们是问!“ 赵泓说着露出了一抹邪恶的笑容,一脸留恋地摸了摸孟思音光洁细腻的脸蛋,恋恋不舍地说完便离开了。 几个太监走到孟思音面前,伸手将绑着孟思音四肢的绳索解开。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还不赶快将这个小贱婢带到房间里去。“ “是,是!“ 几个小太监听到这话,赶紧走到孟思音面前,伸手拉着孟思音的胳膊,将孟思音拖进了房间里。 这时候的孟思音心里已经绝望到了极点。她现在只盼着这几个小太监能够快点离开这个屋子,让她有逃走的机会。 “你们快放开我,不然的话我不客气啦!“孟思音用力的挣扎着。 “你敢对我们几个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样!“ 其中一个小太监说道。 “是啊,这里可是皇后娘娘的的寝宫,你要是敢对我们不客气,就等着被处死吧!“ 另一个太监,同时也跟着附和道。 第二百一十二章 皇后宫中乱杀 孟思音听了两人的话后,心中十分害怕,她真的害怕死亡,她可不愿意死!她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她不想死啊! 就在这时候,突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一个太监站在门外,开口说道:“皇后娘娘,外面有一个男子求见。“ “男子?“皇后疑惑地皱了皱眉,随后说道:“让他在大殿等着!“ 说罢皇后便起身离开密室,去了正殿。 皇后来到正殿,看到赵煦站在殿中,周身散发出冰冷的寒意,那寒冷的气息似要将宫中全部冻结。 她的眼睛微眯着,嘴角勾起冷笑: “怎么?赵煦,你是来向本宫赔罪吗?怎么还站在那里不动,难道是想要本宫请你坐下喝茶吗?“ “皇后娘娘。“ 赵煦冷冷道: “我是来找您要人的。“ “要人,要什么人?本宫这里可没有你要找的人。“ 皇后冷哼一声。 “可是儿臣看到您的人带走了思音。“ 赵煦淡淡道。 “哼!“皇后怒道。 “既然如此,本宫也不跟你兜圈子了,等会儿你父皇来了一并治你们的罪,你不用着急。“ 皇后大叫一声。 赵煦冷眼看着,让皇后交人。 皇后看赵煦凶神恶煞的模样,心中有些怕,便连忙叫人过来。 “奴婢在。“ 太监总管小跑着进来。 “娘娘有什么吩咐。“ “将这个忤逆的孽障拖下去,打五十板子,然后丢入大牢。“ 皇后看着赵煦冷酷的道。 “是。“ 小太监应承下来,走到赵煦面前,躬身行了个礼说道。 “王爷,您还是快些随杂家去大理寺吧,免得到时候受皮肉之苦。“ 赵煦剑眉横竖,皱眉瞪着他说道: “这件事与你何干,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小太监一愣,然后低头哈腰: “是是是,王爷说的极是。是奴才多嘴了。“ “滚。“赵煦冷冷道。 皇后看到赵煦如此嚣张,气的脸色铁青。 “来人呐。“皇后怒吼一声,立即进来几个宫女和太监。 皇后冷冷道:“将这个孽障拉下去,然后打五十大板,送到大理寺。“ “是。“ 众人应了一声,然后上前抓住了赵煦的胳膊,想要将其拖下去。 赵煦冷哼一声,反抗道:“放开。“ 但是这些人却丝毫没有听从,而是继续向外面拖。 可赵煦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怎么?你想抗旨不遵?“ 皇后冷喝一声,然后一把甩开了旁边的茶杯,茶杯摔倒地上碎裂。 赵煦冷眼看着地上的碎片,没有说话。 “赵煦,本宫告诉你,皇上已经知道你放火烧宫,还杀了乾妃了……“ 皇后道。 赵煦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看着皇后,然后一步步朝着皇后走去。 “你你想做什么?“ 皇后见赵煦一步步走向自己,心中有点慌乱。她后退了几步,警惕的盯着赵煦,问道。 “啪~“ 一巴掌抽在了皇后的脸上。 “啪~“ 又一巴掌。 “啊~~“ 皇后捂着被打的半边红肿的脸颊,疼痛让她不禁喊出声来。 “贱人,你居然敢打我,你简直是找死。“ 皇后恼羞成怒,挥起手臂,想要回敬赵煦。可惜她的手才刚抬起来,就被赵煦抓住了。赵煦用力一扭,将其扭到背后。 “啊,救命啊~~“ 皇后痛呼出声,身体挣扎起来。 “你们几个,还不快点上来帮忙,给本宫将他拉开。“ 皇后大声叫嚷着,希望有人来搭救自己。 “是。“ 几名太监宫女赶紧上前去帮忙。 赵煦的身材魁梧,一般人根本就无法制服他,于是他们纷纷上前,准备合力将赵煦拿下。 赵煦冷哼一声,一拳打飞了一名太监,另一名太监被赵煦击倒在地。接着赵煦又一连踹飞了三四个人。 “住手,住手。“ 皇后惊恐的喊叫道: “来人呐~,来人呐~“ “住手,住手。“ 皇后捂着肿胀发烫的脸庞,神色慌张地喊叫道: “来人呐~,快来人啦!“ “皇后娘娘,这个人实在是太嚣张了。奴才们拦不住他呀。“ 一个宫女哭泣的道。 “混账东西。“ 皇后声嘶力竭地骂道: “平常你们都做什么吃的,居然连一个废物也制服不了。真是没用。“ “娘娘恕罪。“ 一群太监宫女纷纷求饶。 “快点上来帮忙。“ 皇后再次催促。 “是。“ 几名太监和宫女连忙上前去。 但是赵煦却丝毫不留情,一拳接着一拳的揍向那些太监。 那些太监都是些普通人,如何能挡得住赵煦的攻势,很快就被打趴在了地上。 “娘娘救命啊~~“ 几个太监在地上哀嚎。 皇后看到赵煦如此厉害,吓的花容失色,急的团团转。 这个时候,一个人影闪过,将那几名太监解救下来。赵煦一怔,这个人他并不陌生。正是赵泓。 “四弟,你竟敢到皇后宫里来撒野?“ 赵泓走到皇后面前,护着皇后,看向赵煦道。 “泓儿。“ 皇后看到赵泓,仿佛溺水之人终于看到救命稻草,急切道: “快救救我呀。这个孽障他要谋害本宫,快点抓住他。“ “赵煦,你以下犯上,你可知罪?“ 赵泓厉声呵斥赵煦,然后看向赵煦道: “你现在还是束手就擒,等待父皇治你的罪,要不然的话,别怪我无情了。“ 赵煦冷哼一声,不屑的看向赵泓: “我若束手就擒,岂不是要乖乖认输?“ “你“ 赵泓没有想到自己的威胁对赵煦不管用,他冷冷道: “好,那你就试试,你能坚持多久?“ 赵泓的话音刚落,便看到赵煦突然伸出双手,将身边的太监和宫女全部打翻在地,将他们全部踩在脚下。 他身形敏捷,宛若鬼魅一般,几个呼吸间,所有的宫女和太监都倒在了地上,发出一阵哀嚎声。 “赵泓。“ 赵煦冷冷的道: “乖乖把思音交出来,我不想伤及无辜,若是你敢阻止我,我便将你们整个宫夷为平地。我相信你不愿意看到这一幕,你最好不要自讨苦吃。“ “你“赵泓怒目圆瞪,恨不得扑上前将赵煦撕成两半。 “你什么你?“ 赵煦冷冰冰地看着他说道: “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惹怒了我,你也会跟他们一样。“ 赵泓看着那些太监和宫女躺在地上不停呻吟,脸色变幻莫测,犹豫不决。 皇后吩咐身边的太监宫女道。 “快去请皇上过来。“ 第二百一十三章 孟思音死了 那些太监宫女慌忙离去。 皇后这才松了口气。她看着赵煦,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赵煦,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跪在那里,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你是斗不过本宫的。“ 赵煦看到那些太监宫女离开,脸上依旧没有丝毫表情。 “你真的不怕死吗?“赵泓阴沉的道。 赵煦冷冷一笑,眼神挑衅地看着他。 赵泓怒吼: “你真的找死!“ 赵煦依旧淡然自若,仿佛他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 赵泓阴冷的问。 “不知道!“赵煦直接回答。 赵泓的脸色顿时难看到极点。 “那我就告诉你,我最讨厌你身边的那个人,她叫孟思音,是你的心爱之人,但是现在她被你害死了,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那么美丽的一个女人,我还没有得到她,你知道这几天,我有多痛苦吗?“ 赵煦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说什么?“ 赵泓阴狠的盯着他。 “她已经死了,我说的很清楚了!你的心爱之人已经死了,是你杀死了她。你知道吗?当我听到她被你杀死了的消息的时候,我有多么开心吗?你知道那种快乐吗?你知道那种痛苦吗?” “哈哈……她是你的女人,也我喜欢的女人,但是却因为你的缘故死了,我的心里有多痛苦你知道吗?你知道吗?哈哈,但是我一想到,你会更痛,我就不痛了。“ 赵泓狂妄的声音在赵煦的耳边炸响,震得他头晕目眩。 怎么会?怎么会呢? 不会的,她不会死的。 她不会死的。 她那么坚强,那么勇敢。 怎么会死掉了呢? 她不可能死掉的。 她一定不会死掉的。 “不,她不会死的,我绝对不相信你说的话。“ 赵煦疯了一般地摇晃着他的肩膀。 “哈哈哈,你不相信我的话是吧,那我就证明给你看。“ 话落,他一脚踢向赵煦。 “你给我去死吧!“ “砰!“ 一声巨响。 赵煦飞了出去。 “噗哧!“ 赵煦喷出一口鲜血,他捂住胸膛,嘴角缓缓流出了丝丝殷红。 “我一定要找到她。“ “找到她又如何,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你就等着受死吧。“ 赵泓冷酷的说道。 赵煦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双手紧握成拳,浑身散发出嗜血的杀气。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谁?我绝对不会允许你伤害到她。“ “哼,就凭你,也配?“ 话音刚落,赵泓又是一记重拳击打在赵煦的腹部。 “啊!“ 一声惨叫从赵煦的口中传出。 赵泓看着赵煦倒在地上蜷缩在一起,冷笑道: “你不是很嚣张吗?我让你嚣张给我看。“ 赵煦的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双眼无神的盯着天空,仿佛看到天空中有个女子,一袭白衣飘飘的站立在虚空,朝着他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然后转身离开,留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冰凉的雪地上,他伸出手想要去抓住她,却抓不到任何东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去。 “不要走。“ 赵煦痛苦的喊道。 他的眼泪无声的滑下。 他的心好痛好痛,仿佛被撕裂了一块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 他痛苦的嘶吼。 他的内心在滴血,他的心被掏空了。 他的世界在崩溃。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啊啊!“ 他疯狂的嘶吼。 他的身体在颤抖,剧烈的疼痛让他痛得满脸是汗。 他的双眸中充满血丝,他的身体也在瑟瑟发抖。 他痛苦的闭上了双眼,双手捂住了头部,不停地敲打着地面,仿佛要将自己的脑袋敲碎似的。 他真的好恨自己,真的好恨自己,他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答应让她独自一人,以身犯险。他为什么要那么残忍的抛弃她。 如果他不那么做,她也许就不会死,她一定不会死的。 她会一辈子跟他在一起,永远不会离开他。 她一定会陪伴他,照顾他,保护他,她说过的,她要用自己的生命守护着他。 她是这么说的,她是这么做的。 但是,现实却给了他重重一击。 “啊啊,啊啊!啊啊!“ 赵煦仰天咆哮。 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折磨他? 为什么?为什么? “砰!“又是一声巨响。 赵煦又吐了一大口鲜血。 鲜红的血液洒了他一脸。 “不不.“ 赵煦的双腿开始抽搐,他不断地抽搐。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卸了似的,一阵阵的钻心刺骨的痛从他的五脏六腑传了过来。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就像是失去了控制的木偶似的。 他的身体慢慢地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你终于昏迷了,你终于不在和我斗了,哈哈哈!“赵泓大声的嘲笑,看着赵煦躺在那里,他就有一种报复了的快感。 这么久以来的郁闷和痛苦一扫而光。 看到他痛苦他就感到好爽。 赵煦,你也尝尝这种滋味吧! 你也有今天,我要看着你死在我的面前。 我要看着你死在我的面前,我一定要看着你死,一定要让你死,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让你痛不欲生。 “我要你死。“赵泓咬牙切齿的看着赵煦。 赵煦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赵煦,你不是很牛吗?你不是很厉害吗?你现在还不是一样躺在我的面前。“赵泓蹲下身子,看着赵煦,“我要把你的骨头一片一片割下来,让你生不如死。“ 话落,他的双眼变得异常凶狠,狰狞。 “我要把你千刀万剐,我要把你的皮一层一层剥下来,我要让你的身体被我活活烧成灰烬,我要让你的灵魂永世受尽煎熬,我要让你在地狱之中承受永生永世的孤独和寂寞。“ “哈哈!哈哈!哈哈!“ 赵泓癫狂大笑。 “我要看到你在地狱里痛苦挣扎的模样。“ “啊啊!啊啊啊!“ 赵煦躺在地上,他体内的毒复发了,剧烈的疼痛使他不停地发出痛苦的嚎叫。 他的身体在不断地痉挛,身体上的剧烈疼痛,让他无法承受。 赵泓一点也不放过赵煦,他一步一步的朝赵煦靠近。 他的身影越来越靠近他。 赵煦拼命的躲闪,他想逃,但是他发现自己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感觉到自己快要撑不住了,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毒妇 他感觉到自己快要撑不住了,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不,他绝对不能死!他必须坚强起来! 他要活着! 他一定要活着!他还不知道孟思音的消息! 他还不知道她是生是死! 他必须活着!他要活下去!他还要找到她! 他一定要活下去!他一定要坚强起来! “啊~“ 赵煦大喊了一声,猛的睁开双眼,一滴滴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流下来。 他大口喘气,心跳加速。 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像是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 这是梦吗?这应该不是真的吧? 他怎么会做噩梦呢?这是梦吧?一定是梦吧? 梦中的他好孤单好孤单,那些黑暗的记忆又一次向他涌来,他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脸色苍白,他紧闭着双眼,不愿意再看任何东西。 他的手轻微的动弹着,他想要抓住什么,可是他却什么也抓不到,只能用尽全力,用尽全身的力气,拼命地握着拳头。 他不想放弃,他不想放弃! 他不相信他就这样死掉,他要活着,他要活着去寻找孟思音,他还要去把孟思音带回他的身边! 他要活着去找孟思音! 他一定要活着去找孟思音! “孟思音!你等着,我一定要找到你!你等着,等着我来找你!“ 赵煦大喊着。 “你醒啦?你终于醒了?“ 旁边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赵煦转过身来,看着站在床边侍女打扮的陌生的面孔。 “你是谁?“ 赵煦的语气非常的不客气。 赵煦的表现非常激烈,他的眼睛里充满了仇恨和怒火。 这时候,房间里多出了几个穿着黑衣蒙着面纱的人,他们一脸的杀气腾腾,仿佛只要赵煦敢有任何的举动,就会被他们杀死。 看着房间里突然出现的人,赵煦的心情变得更加的糟糕,他的心情变得更加的复杂,他的心里充满了恐惧,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害怕。 不是梦! 他现在还在皇后宫中。 果然! 皇后从那一众黑衣人身后缓缓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邪恶的笑容,她慢慢地向前迈步。 她的手里拿着一根鞭子,鞭子在阳光下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她的嘴角露出一丝阴险狡诈的笑容。 她慢慢的来到赵煦的床边,居高临下地盯着床上躺着的赵煦。 “赵煦,你生命力很顽强啊!“ 皇后的语气冰冷而嘲讽: “可是你现在就是一个废物,你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做不了,你现在已经被打落了尘埃,只是一个普通人,你连一个乞丐都不如。“ “不管你怎么骂我,我也不会改变什么。“ 赵煦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会找到思音的,我一定会找到她的!“ “哦?是吗?“ 皇后阴森的笑道: “既然这样,我也不妨告诉你一件事。我告诉你,你永远也不可能找到孟思音,我已经派人将她抓走了,我要好好折磨她,我会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我还会派人将她送到其他地方,然后再让我的奴隶们好好享受她!让她尝尝被欺侮的滋味!我要让她知道,她犯错了,她就应该受到惩罚!“ “卑鄙!“ 赵煦愤怒的吼道。 “哈哈!“ 皇后猖狂地大笑,笑声震耳欲聋: “哈哈哈哈哈!赵煦,我卑鄙?哈哈哈!我告诉你,我要比卑鄙更卑鄙,我会让你尝到更加悲惨的下场,让你尝遍人间最残酷的酷刑!哈哈哈哈哈!“ 正在皇后狷狂大笑之时,殿外传来了通传的声音——皇上驾到 听到皇帝来了。皇后立即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狂妄和张扬,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她走出去跪拜: “臣妾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看到皇后,漫不关心地问皇后这么急找自己来干什么? 皇后看见皇上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但是还是强忍住怒火,对皇上恭敬地说道: “臣妾是来求助皇上的。“ “哦?爱妃这话是何意?“ 皇上一听皇后这么说,倒是来了兴致。 皇后说道:“回禀皇上,今日臣妾偶遇赵煦,发现王府里的丫鬟们似乎是在议论些什么,不知道是否该向您汇报。“ “哦?你们说些什么啊?“ “昨夜冷宫突发大火,乾妃不幸身亡,看该如何处理此事?“ “哦,朕知道,找到凶手了吗?“ 皇上听了皇后的话,并提不起太大的兴趣。 皇后见状继续说道: “臣妾今日听说昨夜冷宫大火是赵煦放的……?“ 皇上听了皇后的话,脸色一沉: “皇后作为后宫之主,还真是很会捕风捉影啊,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是从冷宫的侍卫那里听到的.“ 皇后见皇上生气了,也不敢再往下说,怕自己再说错什么。 皇上看了皇后一眼,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皇上才缓缓开口说道:“既然是这样,你去把赵煦叫来。“ “赵煦现在正在殿中。“ 皇后听了皇上的话,立刻答应。 “皇上.?“ “皇后,你去叫赵煦来吧,你先退下吧。“ “是,臣妾告退。“ 皇后行了个礼,离开了御书房。 皇后走了之后,皇上坐在龙椅上,陷入了沉思。 赵煦,朕的好儿子,竟然胆大包天,纵火烧冷宫! 赵煦,你是越来越厉害了。 皇后带领着赵煦来到了正殿,皇上看到赵煦一副虚弱的样子,脸色不禁变得阴沉起来。 赵煦来到皇上的跟前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纵火烧冷宫!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赵煦看皇上没有丝毫怜悯之意,心中冷笑。 “父皇恕罪,但儿臣并未纵火烧宫。“ “昨夜你可在冷宫之中??“ “儿臣是被冤枉的“ “冤枉?你竟然说你被冤枉?你还要不要脸了?你身为王爷,却做出这等不要脸的勾当!简直丢尽朕的颜面!“ 赵煦看皇上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想起多年前他对待自己母妃那副无情无义的嘴脸,心中顿时生起一阵恶寒,这个薄情寡义的父皇,他心跳加速,恨不得现在就杀了皇帝! 第二百一十五章 狡辩 赵煦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儿臣不知道是谁诬蔑我!“ 说着,他抬眼瞥了一眼皇后。 皇上听到赵煦的辩解,心中暗自想道:哼,还想狡辩? 皇后指着他叫嚣。 “哼,你还狡辩?赵煦你跟太后关系好谁不知道?还想拿太后当托词?“ “儿臣并没有拿太后当托词,儿臣昨夜的确去了冷宫,只不过是为了救人!“ “你还敢狡辩?!你还想抵赖吗?赵煦,你救哪门子人?“ 皇后说着就挥手叫来一众宫人,三五个人抬的担架上面有个人形的骨架。 赵煦看到这具躯体忍不住一惊,他心中想着,孟思音说她留了一手,怎么还是死人了? 一时间,赵煦有些不知所措。 他仔细的观察着眼前的这具躯体。 从身形上看十分高大,应该是个男人。 他想不通,孟思音这到底是留有什么手段。 昨夜火势一起便有人过去了,不可能把这具躯体烧成了这样。 他不敢相信,但是这具尸体确实烧的很彻底,就连那双眼睛都烧的一干二净,丝毫看不出原先的模样。 赵煦心中暗暗起了疑心,不解地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煦突然想起,孟思音之前说,她还有其他办法能保住自己性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说孟思音真的还有其他办法? 赵煦想到这里,心中顿时充满了希望,他相信孟思音,而这也算是给自己的心中一个安慰。 这时,皇后派人走过去推了推赵煦。 “怎么样,没话说了吧?” 皇后的声音将赵煦拉回现实,赵煦还是决定相信孟思音,他矢口否认纵火烧宫,并说乾妃现在嘉仪殿中。 赵煦说完这些话之后,又继续说道: “儿臣说的句句属实,不仅如此儿臣还有证人,就在冷宫庭院中的地窖之中。“ 皇后听到赵煦的话,有些惊慌起来,她料到赵煦早就做好准备了,但是这个时候她必须装傻: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皇后娘娘,难道你忘记了吗?儿臣还记得那晚上皇后娘娘派人去打探消息,结果被人发现了,你就让人杀了打探消息的人灭口,还让人将打探的人处理掉,这个事情难道不是皇后娘娘您干的吗?“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什么叫做你还记得,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派人去打探消息的?而且我什么时候派人去冷宫庭院打探过消息啊?“ 皇后一副不承认的样子,看来皇后已经做好了准备,除非赵煦拿出确切的证据证明是她干的,也拿她没办法,否则她不会承认这件事情,这就是权利的保护色,也是她的保护伞。 赵煦看着皇后,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皇后娘娘,既然您不承认,那儿臣就将那晚上打探消息的人带到您面前,让你看清楚他究竟长得是何等模样,这样就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是母后安排人去打探消息的人了。“ 听到赵煦的话,皇后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知道赵煦说的是真的,如果她真的安排人去冷宫庭院打探消息的事情被赵煦查出来,那么她这一生就彻底完蛋了。 因为她做过的坏事太多了,如果赵煦将这些事情全部揭露出来,她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你在胡扯什么,休要胡言!“ 赵煦看着皇后紧张的神情,知道她害怕了,于是继续说道: “儿臣想要做什么您不清楚吗?如果您不肯承认的话,儿臣会让您知道,您到底做了多少错事的。“ 皇后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她知道这次恐怕逃脱不了责任了,但是她还是强行镇静下来,装作不在乎的样子,说道: “哼,如果你敢乱说的话,你父皇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如果被别人听到这番话,你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皇后的话说完,她的眼睛紧盯着赵煦,希望赵煦能够自己一步。 可是赵煦并未退缩,反而变本加厉: “父皇会不会放过我,皇后娘娘应该最清楚才对啊。“ 皇后一听到赵煦提到皇帝,顿时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冒到头顶,她有些惊慌失措,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皇上看不下去他们两个互相威胁了,他呵斥一声: “你们两个够了,朕还在呢,你们就这么吵闹,成何体统!“ 皇上这句呵斥显然对皇后起了效用,皇后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赶忙跪下: “皇上赎罪,臣妾只是想让赵煦知难而退,臣妾只想他不要胡搅蛮缠下去。“ 皇上没有理会皇后,而是扭头一本正经地对赵煦说道: “好,朕允许你去,朕倒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证据,居然让你如此坚持。“ 皇上这么一说,皇后就知道自己完了,她没想到皇上居然会答应赵煦,她的计划全盘泡汤了。 “皇上……” “皇后无需多言,身正不怕影子斜,若皇后没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又何苦怕他呢?” 一时间,皇后被皇帝说的哑口无言,只能讪讪地看着。 她心中不甘,但是却没有办法,毕竟她是皇后,她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所以她不能表现出什么异常,要是被人抓住把柄,那就是死路一条。 她只是默默低下了头,没有说话,她心中有万千疑虑,倒也只能暗中安慰自己。 皇后自己家族中的死士都服用了她的毒药,一夜之后,没有回来的按时服用解药的都会暴毙身亡,就算赵煦真的救下来乾妃,没有别的证人,乾妃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疯子,想来皇上也是不会信的。 “最后,也不过是治一个荒唐的罪名!” 皇后抬手扶了扶胸口,暗自安慰自己,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随后赵煦站起身要去嘉仪殿带人,皇上挥了挥手,示意大太监跟着他一起去。 赵煦摇晃着身体站起身子,刚想往殿外走去,忽得想起孟思音还生死未卜,便扭头跪下道: “皇阿玛,儿臣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禀报。“ 第二百一十六章 密室逃脱 皇上看了眼跪在面前的赵煦,心里也有些疑惑,不知道他又搞什么鬼,但他还是让他说下去。 赵煦心切地回答道: “父皇,思音被皇后的人带了过来,至今下落不明!“ “什么?“ “父皇,您快去救救思音吧,她是无辜的。“ 赵煦焦急无比地说道。 “哦?“ 皇上皱眉问道: “你怎么会知道是她被皇后带走的呢?“ 关心则乱,赵煦听到皇上质疑,忙不迭地回答: “思音昨晚一同陪儿臣去了冷宫救人,今天一早她说有东西遗落了,便一个人过去寻找,等儿臣赶过去的时候,冷宫的废墟那里只剩下一众侍卫,儿臣沿途问了一道收拾的宫人,才找到皇后宫里来。” “思音昨晚一同陪儿臣去了冷宫救人,今天一早她说有东西遗落了,便一个人过去寻找,等儿臣赶过去的时候,冷宫的废墟那里只剩下一众侍卫,儿臣沿途问了一道收拾的宫人,才找到皇后宫里来。” 赵煦一脸担忧的说着。 随后皇上便看向皇后。 “可有此事?” 皇后自然摇头否认。 皇上便说让赵煦先去把证人带过来。 可赵煦 却坚持说孟思音就在皇后宫中。 “这件事情绝对与皇后脱不了干系!“ 赵煦坚决的对着皇后吼道。 皇后被吓傻了。 “皇上,臣妾没有做过的事情,臣妾是不会承认的,请皇上明鉴。“ 皇后一副委屈的模样,跪在地上,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父皇,儿臣认为,这件事情必须严查,而且儿臣还发现了另外一件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情,说。“ 皇上皱了皱眉头,不解地问道。 赵煦起身走过去,俯首将昨夜在冷宫的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对着皇上讲了一遍。 皇上听后陷入沉思,他抬头眼神复杂地看了皇后一眼,随后下令让人搜宫,务必要找到孟思音。 密室的孟思音手脚被缚,嘴巴也被封上,眼睛里布满了惊恐,听到了外面赵煦跟皇上交代自己的事情,她的心跳骤然加快,心中充满了期待。 但还是暗暗骂道: “该死的赵煦,终于想起我了!” 她被绑的手脚发麻,方才已经晕死过去两次,现在清醒了许多,便要试着挣脱束缚了。 可绳子绑的太紧了,而且又被绑了那么长时间,四肢都已经没了力气,根本就不可能解开。 “毒妇!” 孟思音恶狠狠地骂道。 随后试着打开空间,想看看能不能找到脱身的办法。 进入空间以后,她倒是找到了剪刀,可她两只手被结结实实藏在身后,根本没办法拿出来。 无奈之下,她只好又关闭了空间,四下打量着有没有出口。 以她的观察,这个密室隐藏的很深,若只靠赵煦和那个不尽心的皇帝盲目寻找的话,自己怕是这辈子都出不去了。 她用力的扭动着身体,试图挣扎开捆绑,奈何绳索牢固的紧,怎么弄也挣脱不掉。 她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便试着张口咬住了一根绳子,试图从缝隙间逃出去。 “啊!疼!“ 她痛呼了一声,嘴巴被牙齿勒破了皮,鲜血从她嘴角流淌了下来,滴在了她的身上,她抬头望向了四处,想看看哪里可以找到可以割断绳子的工具。 突然,她的视线触及到了不远处墙壁上的一把匕首,便伸出了手指,朝着那把匕首伸了过去。 匕首的锋利程度远超于常人想象,即使孟思音伸出的双手也被划伤了几条长长的口子,而且鲜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 孟思音咬住牙关,忍住了剧烈的疼痛,继续朝着那把匕首摸了过去。 这把匕首很锋利,一般人根本无法握住,孟思音的手指虽然又细又长,却依旧抓不住它,但是她没有气馁,左右看了看,找到接力点,一下跳了起来。 没够到! 再来! 如此循环往复了十几次,终于,她将那把匕首拿到了手中。 她松了一口气,心中大叫,成功了!终于拿到了。 有了匕首,那些绳索就再也困不住她了。 她立刻将匕首握在了手里,然后朝着那个小口用力的划下,匕首锋利的刃口一下子割开了绳子,她的手也得到了解放。 她看了一下自己的双手,上面全是鲜红色的血液,她连忙撕下了衣服的一片布料将双手绑好。 随后又启动空间,找出一些止血药品,吃了下去,她感觉到双腿有点酸软,便坐在一边休息起来。 她的脑海之中不停的思考,应该如何出去。 刚才殿外的声音她都听到了,她现在必须赶紧出去帮助赵煦。 她不能耽搁,她必须要抓紧时间。 她站了起来,开始四处观察,寻找着机会。 可这个密室密不透风,根本没有任何的出路,她的眉头紧锁,心中有些焦急,她已经失去太多时间了,必须要尽快出去。 突然,孟思音发现在她左侧的角落中,竟然有一个洞口,看样子像是一个出口,她的眼眸一亮,心中顿时有了计较,她慢慢的朝着那个洞口走去,仔细的观察着洞内的一切,确认没有任何异常,这才缓缓的走进了洞口,随即便消失在了洞内。 她的脚下是石头铺成的地板,她的手紧紧握住了匕首,生怕有什么危险。 洞内的光线很昏暗,一丝丝的光芒照射在了她身上,她的心里不禁有些害怕起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么暗的光线,还有这种阴森森的感觉,难道这里也是冷宫? 越是往前,她心里的疑惑就越大。 她的心脏也跳动的更快了。 终于,前面传来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她屏住了呼吸,轻轻的移动着脚步,缓缓的朝着前面走去,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前面的景象渐渐清晰了起来。 孟思音隐约看到了一个下水井一样的东西,顶上用一块四四方方的厚木板盖着,周边的缝隙中,依稀看得见有亮光透进来。 孟思音手里的匕首紧了紧,她小心翼翼地向那里走去,做好一切防备,她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等待她的又将是什么呢? 第二百一十七章 患难与共 皇后宫中。 皇上被赵煦说动,下令搜宫。 皇后知道皇上要搜查孟思音,心中根本不慌,她内殿中的密室十分隐蔽 ,她知道赵煦等人是绝对找不到的,于是安心地在殿中等待消息。 期间对上皇上的目光,只是轻轻一笑,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皇上看着她的表现,心中十分嫌恶,她做出的桩桩件件丑事,若若属实,那她便是万死也难逃其咎了。 赵煦在皇宫中搜查了很久,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他的脸色越来越沉重。 皇后看他没找到人,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的这些行为已经触怒到了皇上,若是被查出什么来,那就糟糕了。 她装的楚楚可怜,走到皇帝身边,发出娇弱的声音: “皇上,您看,臣妾没有说谎吧,赵煦就是年纪太小,做什么事情容易冲动,臣妾不跟他计较了,皇上您在这里辛苦了好长时间了,臣妾担心您的身体吃不消,还是回去休息吧?“ 赵煦闻言,心中的怒火更甚。他看到皇后眼中的神情,更加坚信了他的猜测。 可搜宫无果,他只得先去嘉仪殿带人证,再从皇后宫中仔细搜寻。 嘉仪殿。 赵煦带领众人走进屋里,命令殿中的人把乾妃从后殿中带出来。 乾妃被人从后殿中拉了出来,头发凌乱,衣服也是脏兮兮,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臭味,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赵煦顾不得那么多,带上乾妃后便打算去皇后宫中复命。 路过慈宁宫,远远地便看见赵兰在门口等着自己。 赵兰看到赵煦一行人走过去,连忙上前表示关心: “王兄你没事吧?我们都听说了,没想到一天之内竟发生了这许多事情,皇祖母让我喊你过去,他有话要嘱咐你。“ 赵煦点头,抬脚刚想走进慈宁宫,便听得耳边传来大太监尖利的声音。 “王爷,这皇上可还等着呢!” 赵煦扭头目光清冷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对赵兰说道: “兰儿,你回去禀告皇祖母,我和思音能够应对,请她不必挂心。” 不等赵兰开口说话,赵煦便起身带着一众人又去了冷宫。 从冷宫庭院中的地窖里揪出昨夜他抓到的那几个死士,带着他们回了皇后宫中。 此时,皇后宫中的密道里。 孟思音再三确认周遭无人以后,战战兢兢地顶开了那块大木板。 刺眼的亮光顿时照射过来,孟思音连忙用手遮挡,适应半天以后,她才反应过来,这是皇后的藏毒大殿。 她小心翼翼地爬出来,正碰上赵煦带着证人从宫外赶过来。 此时她已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全然顾不得什么礼仪规矩,小跑到床边,拿起殿中浇水用的器具,使劲地往门上砸去,一边砸一边叫嚷着: “赵煦,我在这,快来救我!”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但是却没有人敢靠近,因为他们知道,若是真的闯进去的话,那么就等于是自找苦吃。 门内的她仍然是一遍又一遍地敲打着,一边敲还一边叫喊着: “赵煦,快来救我啊!” 门外听到这些声音后,一个个面色苍白,脸上全是冷汗,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们都知道这个女人藏在殿中,可方才已经搜查一番,并没有找到她,现在她怎么自己跑了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她已经逃脱了吗? 赵煦听到声响,连忙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门外的众人见状,立刻上前阻止他: “王爷,皇后娘娘有吩咐,这间偏殿不能打开!“ 赵煦闻言,眉头紧皱,他没有理会门外人的劝告,而是直接推开房门,向屋子中走去,当他看到满室狼藉之后,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怒火。 此时,孟思音已经停下了敲门的手,她坐在地板上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 赵煦看到地上的她,顿时感觉到非常的生气。 他大步走过去,弯腰将她扶起来,心中顿时生出一阵难过,柔声地说道: “思音,我来晚了,你没有受伤吧?“ 孟思音听到熟悉的声音,猛然抬头,看清楚眼前之人的长相后,顿时感觉到惊喜万分,她立刻扑到他的怀里,泪流满面: “赵煦!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的话我都死定了!“ “好了,好了!“赵煦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她。 “我刚才好害怕,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孟思音哭泣道。 “傻丫头,怎么会呢?“赵煦轻声地哄着她。 赵煦将她带到一旁,帮她擦拭掉眼角的泪珠,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 ,自己应该先做的不是责怪她,而是保护她。 孟思音看着眼前的男子,她突然发现这个男子的眼睛很深邃,眼神很温柔,让人感觉到很舒服。 这时大太监又在一边催促着: “王爷,您该走了!皇上还在等着您呢!“ 听到这话,孟思音才反应过来,连忙从他的怀中挣扎着起来,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点了点头,便搀扶着站起身,向皇后宫的正殿走去。 刚到门口,李嬷嬷和赵兰,楚宝珠也来到了皇后宫中。 “王爷,姑娘,你们受苦了!” 看着两个人身上都伤痕累累,李嬷嬷拉着两人的手泪如雨下。 一边的楚宝珠和赵兰也沮丧着说道: “思音,都是我们没保护好你!” 孟思音会心一笑,她走过去拍着两个人的肩膀,轻声地安慰道: “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吗?” 楚宝珠拉着她的手,看到她的玉手上满是污垢和血渍,从怀中掏出手帕便帮她擦拭。 孟思音笑着摇了摇头,随后看了一下正殿,对她们说道: “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眼下,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 说着,孟思音抬起头坚定地看向皇后正殿,她心里有数,皇后此时正在宫中等待好消息。 那她们便给她个好消息。 几个人并排着走进了大殿。 皇上看到孟思音很是惊讶,他扭头看着赵煦,一脸不悦地说道: “你不是说思音下落不明吗?她这不是好好的?” 第二百一十八章 当庭对质 皇后看到孟思音从密室里逃了出来,心里十分震惊,她想不通,为什么她一个小小的女子竟然能逃出来。 她恶狠狠地盯着孟思音,一边的赵煦看着她,一把将孟思音护在身后。 随后赵煦走上前去,跪在地上,对皇上说道: “回父皇,思音是自己从皇后娘娘的密室中逃脱出来的,您只看她一身伤痕,便可知她伸手其害了,除此之外儿臣已经将证人全部带到。“ 皇上听到赵煦的话语,脸色铁青,但是却又不能发怒,只能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愤怒,问道: “那你们是如何找到她的?“ “就在刚才,儿臣回来的时候,思音在偏殿中求救,儿臣听到声音后立刻赶了过去,结果看到思音艰难地靠在床边,浑身没了力气,身上还满是鞭打的痕迹。“ 赵煦一副痛苦的模样,晶莹的眼泪在眼眶中转悠着。 皇上听到他的描述,眉头皱了起来,这些鞭痕可都是真实存在的啊,不会是假的吧,皇后的脸色变了又变。 “还有这些证人,这些身穿黑袍的死士,是皇后娘娘亲自派出去的。“ 赵煦看向跪在地上的死士,继续说道。 皇后一愣,这怎么可能? 这些死士都服了她的毒药,没有解药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皇后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赵煦得意地勾起嘴角,对皇后说道: “皇后娘娘,您可认识他们,这些可都是您亲自派出去的人,您不记得了吗?“ 皇后的表情僵硬在脸上,脸色变化莫测,眼神也在闪烁,她不敢相信,不能相信这是真的! 她派出去的这些人可都是绝顶的高手啊,他们的武功都是一流的,而且都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人,她是绝对不相信,这些人会出卖她的! 赵煦看到皇后脸上的表情,继续说道: “这些死士身上的毒药是你亲自配置的,他们每一个人中的毒都是剧毒无比,一旦发作起来,身体上的疼痛是致命的,他们每天都要忍受这种巨大的折磨,这样的痛苦可不是人人都能承受得住的!” 赵煦说着,眼神中的阴鸷深了深。 “所以在面对解药的时候,他们是不可能拒绝的,所以就算他们不答应,但是最终也是会屈服于解药的威力。“ 皇后听完,脸色变得煞白,这样的话,他们都不会选择拒绝的,因为他们不想再承受那样的痛楚,他们都想活下去,活下去! 皇后当即否定了赵煦的说辞,她强装出一副笑容,故作轻松地说道: “赵煦,你昏了头了,你在说什么,本宫根本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本宫什么时候和黑衣人勾搭到一起了,你这简直就是诬陷啊!“ 赵煦微微一笑: “皇后娘娘,您若是不承认,不可让宫中太医来验验。” 随后孟思音强撑着身子对皇上行了个礼。 “皇上,这些死士身上的毒皆是出自皇后娘娘殿中养殖的断肠草。” “断肠草?” 皇上听后一脸的讶异。 “是的,此草并无毒,但草叶层中寄生着一种极为霸道的虫子,这种虫子在植物上面,会寄生,随后快速汲取土地中的营养,这便是乾丽宫的大丽菊为何在数九寒冬依然能够盛开如旧的原因。” 孟思音道出了乾丽宫秘密,皇后的脸顿时白一阵红一阵的,随后孟思音勾起唇角继续说道: “这种寄生虫寄生在人体身上,则会让人体快速枯竭,除非有解药,否则立时三刻必定身亡。” 孟思音此言一出,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唯独皇后一脸阴狠地看着她。 皇上看着孟思音,刚想开口询问,孟思音变对皇上点点头说道: “想必皇上定时想问民女证据何在,方才大太监也看到了,民女逃出来的那个屋子里,罗列了许许多多的精致花盆,那盆中养殖的便是这断肠草,皇上若有疑虑,请来宫中太医,一验便知。” 皇上听了这许多,深感皇后的恶毒。 此时他怔怔地盯着皇后,心中有说不出的感觉。 “那些死士身上的毒呢,怎么解掉?“ 皇后颤抖着声音问道,心里充满了恐惧,如果这些人都背叛了她,那她可就真的完了。 “这些死士的毒都被思音解了。“ 赵煦看到皇后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一阵暗爽。 “不可能!我潜心钻研多年,怎么可能被这个贱婢随随便便就解开,这断肠草没有原汁是做不出解药的,我不信,我不信!” 孟思音气定神闲地看着皇后,无奈地摆了摆手,对跪在地上的死士们说道: “把你们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吧!” 那一众人随即抬起头,其中一个为首的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全招认了。 什么皇后谋划杀人,放火烧宫,全都招的一干二净。 皇上看着皇后癫狂的模样,知道赵煦说的话是真的,但他和皇后多年同床共枕的情分使然,他还是阴沉着脸,十分严肃地问了一句: “皇后,你可知罪?“ 皇后看着皇上,脸色变得惨白无比,她知道自己是彻底完蛋了。 赵煦听到皇上的询问,脸色一凛,他没想到皇上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插手,看来皇上还是有点良心的,不像皇后,竟然如此狠心。 皇上看到皇后不肯说话,脸色一变,他对一旁的太监吩咐道: “来人,传朕旨意,贬黜皇后为贵妃,幽禁宫中,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入!“ 孟思音在一边听着耳熟,她不屑地掏了掏耳朵,皇上这是糊弄人呢? 上次就说禁足关禁闭,这次只是将为贵妃,孟思音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对皇上说道: “皇上,民女斗胆问一句,在宫中纵火行凶,戕害嫔妃按例该作何处罚?” 皇上的眼神暗了暗,他声音低沉地说道: “皇后是豫王生母,更何况乾妃并没有受伤,不宜太过严惩,如此略施小戒即可。” 孟思音看了看身边的赵煦,两个人心知肚明,皇帝心中挂念与皇后的旧情,不忍心严惩。 孟思音心中暗戳戳地想着: 嫌皇后犯的错不大,那还不好说? 看我接着给你爆料! 第二百一十九章 惩治毒妇 秋风萧瑟吹过,远远听得皇后殿中斥责声此起彼伏,虽然比都是些吵闹的声音,但也比平日里孤独寂寞的情形自然健康。 孟思音走到前厅,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 “皇上仁慈,民女敬佩!” 孟思音话音未落,皇上便站起身想往殿外走去,不料又被孟思音拦住。 “皇上,请恕民女死罪,民女还有事要报。” 皇上极其不耐烦地转过身,语气清冷地说道: “还有什么事快说,朕累了!” 孟思音从袖中掏出一摞文书,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堆东西。 皇后原本对皇上不舍得惩处自己而沾沾自喜,如今见状心里咯噔一声,直呼不好。 她心里想着,孟思音该不会是知道了什么事情吧…… 孟思音双手奉上,大太监见状走过来呈了上去。 “皇上您请看,这是民女多年来收集的证据。” 皇上打眼瞧了瞧,看到上面写着的是当年皇后派人诬陷孟父与太子勾结的口供。 登时皇上便有些愣神,他一张张仔细翻看了一番,心中有些气恼。 皇后竟然对朝堂的事情下手。 对皇上来说,皇后在后宫如何闹腾,他都可以当作一阵过堂风,可她若是敢把爪子伸到前边来,那皇上定然不会容忍。 孟思音和赵煦也正是猜中了这一点。 看着皇上的脸色阴沉了不少,孟思音在一旁说道: “皇上,当初皇后买通了民女父亲的门下弟子吴忠,他见钱眼开诬陷臣妾父亲,如今也在殿外候着,皇上若有疑问尽可宣召。” “皇上,臣妾知错了,臣妾当年愚钝无知,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心情有些烦乱,他摆摆手让人把吴忠带了上来。 听完吴忠交代后,皇上气恼无比,眯着眼睛,但隐约可以看到他气得胡子一抖一抖的。 “朕明日便下令恢复你父亲的官职爵位,以告慰他的在天之灵!” 还是不惩罚皇后? 赵煦和孟思音对视了一眼,看来,是到用杀手锏的时候了。 赵煦也走到厅前跪下,对皇上说道: “父皇,儿臣也有本启奏!” 皇上的胳膊肘抵在桌子上,一只手扶着额头,也不说话,只是摆摆手让他说。 仿佛在说,已经没有什么能影响我了! 赵煦勾唇一笑,他站起身子,走到皇帝身边,俯首贴耳说了一番话。 当即皇上眯着的眼睛便瞪了起来,恶狠狠地盯着皇后。 皇后仍旧装的柔柔弱弱的模样,她手中捏着帕子,娇滴滴地说道: “皇上,是有什么不妥吗,臣妾愿意为皇上效犬马之劳!” 皇帝冷哼一声,并没有理会皇后的话语,直接坐下,冷冷的望着皇后,说道:“皇后,朕真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心肠歹毒,你可知罪?“ “皇上恕罪!臣妾冤枉啊!“ 听到皇帝的质问,皇后连忙解释道。 “你还敢狡辩!你以为这次的事情你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吗?“ 皇帝面无表情地冷哼一声。 “朕告诉你,朕已经调查清楚了,你在后宫中养了二十几名宫女太监,还有三四百人的禁军,全是你的私兵。你的那些私兵全被朕的人抓住了,朕现在就带着御林军将你包围起来,等候发落!“ 皇帝一边说着,一边挥手示意御林军冲锋! 一旁的孟思音和赵煦看皇后觉得可恨又可怜,生在帝王家中,竟然还选择相信爱情,当真是个笑话! 看到冲锋而来的御林军,皇后吓傻了,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嘴里喃喃道: “这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已经做得天衣无缝了,他怎么会知道的呢?这绝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可能的!“ 皇帝没有理会皇后的话语,他冷冰冰地继续说道: “朕给过你机会,你没有珍惜,现在朕也不想给你任何机会,来人呐!将她押到大牢,关押半年!“ “遵旨!“ 几个侍卫涌过来,被皇后一把甩开。 “慢着,皇上不可呀!“ 皇后看着皇帝的背影,歇斯底里的喊道: “皇上,臣妾真的什么都没干啊,您不能这样对待臣妾啊!“ 听到皇后的求饶声,皇上停止了脚步,转过头,眼睛里射出寒光盯着皇后说道: “朕最恨的便是欺骗与隐瞒。你的行径足够让你死一千次一万次了,但是朕给过你机会,你不懂得珍惜,你现在又来求饶,你觉得可能吗?朕已经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放弃了,怪不得别人。所以你必须要接受惩罚。至于是什么样的惩罚,朕会在大牢里等候你!“ 说完,便离开了,不管身后皇后的呼救声,也不管身后宫女们惊慌失措的表情。 一边的孟思音和赵煦对视了一眼,对皇帝的无情已经习以为常,两个人相互搀扶着站起身来,看了看跪在地上哭号对皇后。 赵煦冷冰冰地说了一句: “咎由自取!” 随后便由孟思音和李嬷嬷搀扶着走了出去。 皇后的哭喊声响彻在整个凤仪宫,哀嚎遍野。 听到皇后的哀嚎声,众人都吓了一跳,不敢再吱声,生怕自己也会被牵连。 “为什么,为什么!皇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皇后的哀号声一直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声音渐渐的弱了下来,最终消失不见,整个宫殿里面变得安静了许多。 过了好久之后,一个宫女颤巍巍的走进殿内,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说道:“娘娘,奴婢已经把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皇后抬起头,看着那个宫女,冷声问道:“本宫要去哪里,本宫要去哪里!你不是说本宫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吗?那为何皇上还会派人来抓本宫!“ 那个宫女被吓的哆嗦了一下,她颤抖着身体说道: “奴婢不知道!“ 听到宫女的回答,皇后怒火中烧,一巴掌打在那个宫女的脸颊上,骂道: “废物!没用的东西!你还留着你有什么用!“ “不要杀了我!“ 看到皇后发怒,那个宫女立即害怕的求饶道。 “娘娘饶命!“ “滚!“皇后冷喝道。 “是,是是!“ 侍女连滚带爬地出了凤仪宫,凤仪宫又恢复了往日里的死寂,只不过不是寻常时期那无关紧要的模样了。 第二百二十章 啰嗦的太后 孟思音和赵煦两个人搀扶着回了慈宁宫,一路上,两个人讨论着皇后的恶毒和皇上的无情。 两个人都很清楚,现在的局势对他们有利,他们只需要静观其变就行。 虽然现在皇上还没有真正地处罚皇后,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让他们互相残杀,他们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而且,赵煦还告诉自己,皇后这边的问题暂时不用担心,因为她已经没有那个实力与皇帝抗衡了。 皇帝也不会让她轻易的死掉,因为她的存在,才能够让赵煦更加容易的掌握朝堂的局势,才能够让皇帝更加轻松的控制朝政。 所以现在的皇后应该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而且皇后现在还处于风口浪尖上,皇帝绝对不会让她做出任何危害自己的事情。 所以,这件事情,应该很快就会解决掉的,因为这些年来,皇上也不会再让她做出任何的举动了。 但是,孟思音却对赵煦说道: “我觉得皇后这边的事情没那么好办。” 孟思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皇帝自始至终对这件事情还是有顾虑的,皇后这种女人,是不可以随便招惹的,所以皇帝也不能轻易的将皇后放出来。 毕竟皇后的身份摆在那里,如果放出来了皇后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恐怕不单单是皇帝,连朝臣们也会不择手段的对付皇后,这也是皇帝最为头疼的地方。 赵煦和孟思音两个人商量好了对策,接下来,面对豫王的报复,他们也得有万全的准备。 “思音啊,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赵煦问道。 “现在,我们什么也别管了,只管安心的休息吧!养精蓄锐。等着他们狗咬狗,我们就可以从中渔翁得利了。“孟思音说道。 “恩恩!“赵煦点了点头。 “对了,赵煦,我发现你最近变得越来越沉稳了,越来越有主意了,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呢,你看看你最近做事情越来越稳妥,越来越有计划了,这可不像之前的你啊?“ 孟思音笑嘻嘻的看着他说道。 “我最近不是一直在学习吗?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我了。“ 赵煦微笑着说道。 “那我就期待你的表现哦。“ 孟思音对着他眨巴着眼睛,笑眯眯的说道。 “恩,我会努力的。“ 赵煦说道。 “对了,你的伤口恢复的怎么样了?“ 孟思音关切的问道。 “你现在还痛吗?要不要喝药啊?“ 孟思音问道。 “没事啦,我的身体强壮着呢!“ 赵煦笑呵呵的说道。 “真的没事了吗?“ 孟思音看了看他才包扎好的胳膊,还是不太放心,不确定的又问道。 “真的,我没骗你,真的没事了。“ 赵煦拍了拍胸脯跟她保证着说道。 “那就好。“ 孟思音松了一口气说道。 “思音,我先送你回慈宁宫吧,刚刚已经让李嬷嬷和兰儿他们先走一步了,如今我们也该回去了。“ 赵煦笑嘻嘻的看着她说道。 “好。“ 孟思音有些惊讶,但是转念一想,赵煦的伤势虽然还未痊愈,但扳倒了皇后他的心情肯定是非常高兴的,这样的话,她的心情也就好起来了。 于是他们就向着慈宁宫走去。 两个人来到慈宁宫的外面,赵煦看到李嬷嬷和兰儿两个人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李嬷嬷,兰儿,辛苦你们了!“ 赵煦笑呵呵的说道, “奴婢见过殿下。“ 李嬷嬷恭恭敬敬地说道。 “李嬷嬷,您就别客套了,我现在也不是什么殿下了,您以后就称呼我一声煦王爷就好。“ 赵煦笑着说道,他的态度也非常的亲昵。 “是,殿下,奴婢遵命。“ 李嬷嬷点头哈腰的说道。 “李嬷嬷,您不用这样拘束,您以后可以随性一些,这样的话,您和我们之间的距离就可以拉近一些,您从小看着我们长大,不必那么生疏。“ 赵煦笑着说道。 “是,殿下。“ 李嬷嬷恭恭敬敬地答应着说道。 说罢,几个人便进了慈宁宫去见太后。 赵煦和孟思音两个人来到慈宁宫。 太后见到赵煦和孟思音两个人,也是非常的高兴,她看到赵煦脸上的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心里终于放心了许多,毕竟赵煦的脸色也好了许多。她知道,一定是孟思音照顾的赵煦比较仔细。 太后拉着赵煦的手,关怀的说道: “煦儿,你现在的伤有思音照顾,哀家就放心了。“ “恩恩,多亏有了思音的治疗,不然的话,我恐怕这辈子也难以站起来了。“ 赵煦看着身边的孟思音笑着说道。 “恩恩,是啊,思音是个好姑娘,你们之间也有缘分,以后一定会幸福美满的,哀家祝愿你们永远幸福下去。“ 太后笑着说道。 “谢谢皇祖母的吉言,我们以后会一直幸福下去的。“ 赵煦笑着说道。 “煦儿,你和思音成婚以后,一定要好好地待她,要善待她,不能欺负她,要好好对她。“太后继续叮嘱着赵煦说道。 太后想起来赵煦之前说话,孟思音为父亲平反以后,两个人就成婚,她正好趁机帮自己孙子一把! “皇祖母您放心吧,我一定会的,我以后也一定会好好对思音,不让她受委屈。“ 赵煦笑着保证着说道。 “好,那哀家就放心了,希望以后你们都能够幸福美满,永远都不会受委屈,也不会受伤,哀家这次能够看到你平平安安的归来,已经非常高兴了!” 太后伸手拉着两个人的手,交叠在一起。 “这段时间,哀家一直在担心你的安全,生怕你会遇到危险。现在见到你平安归来了,哀家就放心了,哀家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地了。“ 太后一通感慨的说道。 “皇祖母,您不要担心了,现在的事情基本上都解决了,我们以后也不用害怕皇后的报复了,所以以后的事情也不需要再害怕了。“ 赵煦笑着说道。 “那倒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基本上稳定下来了,哀家也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了。“ 太后感叹的说道。 “恩恩,这段时间,皇祖母受累了。“ 赵煦看着她说道。 第二百二十一章 情敌? 这几日,孟思音安心地在慈宁宫里住着,平日里,几个人便陪着太后打打麻将,聊聊天,好不快活! 这天清早,孟思音起床梳洗过后便来到慈宁宫里,这些日子太后已经渐渐地习惯了孟思音的照顾,对于孟思音这个丫头,太后是越来越喜爱,整日里不住口地夸赞。 太后见孟思音走近慈宁宫,连忙招手示意: “来,思音,你快来看看哀家这幅画,这幅画是从西域传回来的,据说是一个很漂亮的年轻人画的。“ 太后将画放在桌子上指给孟思音看。 孟思音仔细地看了看,画中的少年穿着一件青色长袍,腰间挂着玉佩,长发随风而舞,一双眼睛明亮而又深邃,他的脸庞轮廓分明。 五官犹如刀斧雕琢般棱角分明,鼻梁挺拔,嘴唇薄厚适中,皮肤白皙透明,简直就像是水晶般透明,看着他的模样就会让人沉醉。 “太后娘娘,您看,这幅画真美啊!思音真是佩服极了!思音从未见过这么美的画卷!“ 孟思音看着画上的那张脸颊,不由地由衷地称赞道! “思音你也很美呀!这副画就是送给你的!这幅画是我特别找来的画师所作,他叫做''墨染''。“ 太后指着画上的少年笑呵呵地对孟思音说道。 “墨染?!这个名字倒是有点奇怪,难道说这个少年是画中的人吗?“ 孟思音问道。 “恩!这幅画上面的人就是你说的那位画师,这幅画的画工非常的棒!“ 太后说道。 “太后娘娘,既然这副画是你送给我的,那我一定要收下!不过,我有些疑惑,既然这位墨染画工如此厉害,怎么会沦落到画一副画就卖钱呢?“ 孟思音问道。 太后听了,哈哈大笑,这个丫头实在是太可爱了! 这副画的主人就是画师的本名叫做墨染,画师之所以会画这幅画,那只是为了赚取生计而已,并且画技还非常高超,但凡有什么好东西都会被画师拿来交易! “这个画师啊!是个孤儿,他在画师界混了好久,都没有一点出息,最终还是落寞了!不过这次他运气好,遇到了我,就让他在京城里继续留在我身边吧!你要是喜欢他就把这副画给带回去吧!“ 太后喋喋不休地说道。 孟思音听了,也就不客气了,反正这幅画她早就看中了,画上这男子,颇有现代明星的感觉。 太后将画收藏在自己的寝殿里,孟思音也没有在意。毕竟是太后的私房之物。 孟思音带着画回到了嘉仪殿,正碰上赵煦在院中舞剑,赵煦看到孟思音过来,便放下手中的剑,朝她走了过来。 “思音,你手里抱着什么东西啊?” 孟思音听到赵煦的话,顿时停住脚步,看向赵煦怀中那幅画像,眼神之中些许心虚。 毕竟当着自己未婚夫的面,抱着别的男子的画像…… 孟思音忽得反应过来,她觉得太后是在害她,她立刻将画放到一边,对赵煦解释道: “这位是太傅,太后娘娘让我把画像带过去交给他的,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听到孟思音的解释,赵煦压根不相信,可他点了点头,看向孟思音问道: “既然如此,那画呢?“ “画在我怀里。“ 孟思音说完将怀中的画拿了出来递给了赵煦。 赵煦接过画,仔细打量起这副画来,这是一幅男子的画像,画的惟妙惟肖,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上去非常真诚,看来是真实的人物。 “这画是何人所作?“赵煦问道,画中的人,长的与自己有几分相似,他便以为画的是自己,于是皱着眉毛说不像。 孟思音不敢瞒他,便如实相告了。 她此刻有种被抓包的感觉,现在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逃跑! 赵煦一脸佯装镇定的模样,又仔细打量了一番那幅画,心里暗自骂道: 根本不像! 他抬头看着孟思音心虚的模样,开口问道: “皇祖母说这人在京师?” 孟思音装聋作哑般坐在原地不说话,直到赵煦问了好几遍,孟思音才假装咳嗽。 “咳咳……我也不知,你去问太后吧……” 话音未落人便已经没了踪影。 赵煦看着手里的画,仿佛醋坛子打翻了一般,他也无心再练剑了,拿起那幅画便要去找自家皇祖母好好问个清楚。 嘉仪殿内。 孟思音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终于摆脱赵煦这个活阎王了! 还未进嘉仪殿,孟思音便听到院中有小孩子的声音。 “兰姐姐,你答应我了,说我书背的好,你就要陪我玩小球,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孟思音刚想进去查看一番,便被赵煦拎了起来。 孟思音扭头对赵煦讨饶道: “好赵煦,你放下我吧,嘉仪殿里有个小孩子,你让我去同他玩一会儿!” 赵煦才不理她这个,他绷着张脸对上孟思音逃避的目光,一脸严肃地说道: “孟思音,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 赵煦手里攥着那幅画,孟思音简直欲哭无泪。 孟思音告诉赵煦那就只是一幅画,她单纯是觉得画上的人好看而已,赵煦却不吃这一套,他怒气冲冲地说道: “我不好看吗?你竟然去看别的男人!” 孟思音被问的哑口无言,只好解释: “我只是觉得他画的真的很好看,我就多看了几眼!“ 赵煦却根本听不下去: “他画的好看,那你喜欢他吗?你不喜欢的话怎么会看别的男人!“ 孟思音被赵煦问的无语凝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想了半晌,终于想到了一句话。 她用手点了一下画的中间位置,然后笑着说道: “那我就看这幅画的中心,只看中心,练习专注力。“ 赵煦看着孟思音认真的模样,心中不由的升起了怜爱之情,他把孟思音抱在怀里,然后说道:“你这个鬼丫头,答应我,不许喜欢别人,永远陪在我身边,不离不弃,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孟思音听了赵煦的这些话,不禁的心中涌出了暖流,她抬头看向了赵煦,轻声说道: “好,我永远都不离不弃的跟随着你,永远陪伴在你的身边。“ 第二百二十二章 小徒弟 赵煦紧紧地把孟思音搂在自己的怀里,两个人紧密相拥在一起。 随后孟思音忽得冒出一句: “那现在能让我去看殿里的小娃娃了吗?” 赵煦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 孟思音抱头痛哭! 这天,孟思音照常伺候完太后吃药以后,离开慈宁宫后回到了嘉仪殿。 这时,院落里突然响起了脚步声,只见一个宫女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宫女见孟思音在院内坐着,赶紧停下来恭敬地行礼说道: “思音姑娘,不好啦!不知道谁把您院落的门给砸破了,现在正在院中撒野呢!“ 宫女说着话,还一脸担忧地向屋外张望着。 孟思音听了,皱眉,什么人敢在她的院落里撒野!不怕死吗?! “你们几个还傻站着干嘛?赶紧跟我一块去看看是何方神圣在我们院子里闹事!“ 孟思音吩咐道。 孟思音来到了院落门口,便看见院子里有四五个男人在围着一个男孩子,其中那个男孩子看起来六七岁岁的样子,身材修长,脸蛋英俊,一双眸子炯炯有神,鼻子非常挺拔,唇形完美,嘴角微微上翘,看起来很有型,这个男孩子正被那几个男人纠缠着。 孟思音一看就气不打一出来。 那小男孩正是自己喜欢无比的小娃娃,淑妃的十三王爷,平日里喜欢来嘉仪殿找孩子心性的赵兰玩耍。 这几日碰上孟思音,他自然也是喜爱无比,下了书房就往嘉仪殿跑,整日跟孟思音黏在一起。 “喂,臭小子,你快点滚开!“ 一个男人朝着那个男孩子骂道,他一边骂着,一边抬起脚踹了过去,这一下要是踢在男孩子的肚子上,他必定要遭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白影从天空中飘下,飞速来到了那名男孩子的身边,将他护在怀里,这才躲过了那一脚。 “你们几个,好大的胆子,竟敢伤害我的人!“ 孟思音站在男孩子的旁边,怒喝道。 这时,那个领头的男人见自己一脚被挡住了,立刻恼羞成怒起来。 “你这个贱人,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护着他?“ 男人指着孟思音说道。 “他是我的朋友,也是我邀请来的,你竟敢伤害他,简直就是欺负我!今天就算你打断了腿,也逃脱不了罪责!“ 孟思音看着那个男人,冷冷地说道。 “小娘子,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你也配和本公子说话吗?“ 那名男子看着孟思音说道。 孟思音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你这人怎么这么嚣张,信不信我让我身后的人灭了你满门?“ 那名男子听罢,狂狷地笑了。 “好狂妄的小娘子!看我怎么收拾你?“男子一边说着,一边挥拳向孟思音打去。 “好狂妄的小子!今天就让我教训教训你,免得你们这群混混不知天高地厚!“ 孟思音看到男子向她打来,她冷哼一声,伸手抓住了男子的手腕,用力地往后一拧,只听咔嚓一声,男子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声。 “哎哟!“男子捂住自己的右手腕,跪倒在地上。 孟思音一脚踩在了男子的胸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道: “再敢嚣张,就不仅仅只是断胳膊、断腿这么简单了!“ 孟思音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 这时,其他人听到了男子的惨叫声,纷纷走过来查看情况。 那个领头的男子看到孟思音一招就将自己的人解决掉了,心里有些胆怯。 “你们是什么人?!“ 那个领头的男人壮着胆子对着孟思音喊道,其他几人也站在孟思音的身后,警惕地看着她,一旦孟思音有任何异动,他们就会立即冲上来。 “你管我们是什么人?“ 孟思音看着男子说道,“你不该惹我的朋友。“ 男子一听,连忙求饶道: “我错了,求求姑娘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孟思音一脚将男子踢翻在地,男子趴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脸色煞白,额头渗着冷汗,显然他的手腕已经脱臼了。 其他几个男人见状,也纷纷退后几步,不敢再上前。 这时,一个男子来到男子的面前,扶起了他,“公子,你的手,要不要紧?“ 男子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摇了摇头说道: “没什么,就是脱臼了而已!你去帮我请御医来,给我治疗一下!“ 那名男子说道: “是!“ 说完就准备转身去请御医。 “等一下!“ 这个时候,孟思音突然喊住了他,她心中有些无奈,虽然是自己打伤的,可医生的职业病却不允许她见死不救。 那脱臼的手腕若不及时接上便会松动,孟思音扶着额头暗自叹息。 “我这院中还有些药材,你顺便替我找来,我先替他治疗一下手!“ 那名男子听到孟思音的话,连忙点点头,答应下来,转身离去。 说罢孟思音拉过那男子的手,轻轻用力就接上了。 她看着那凶神恶煞的侍卫,嘴上言辞犀利地问道: “你们是何人,为何欺负十三王爷……” 那人本不想说,可孟思音手上攥着那人的手腕不松开,便只好如实回答: “我们是宫中的侍卫,豫王殿下很早之前便给我们银钱,让我们得空就欺负……十三王爷……” 孟思音心中大抵有了数,豫王最近真是愈发猖狂了,她得跟赵煦好好计划计划,怎么对付豫王这个混蛋。 随后孟思音斥责了那几个侍卫一番,并且恐吓他们。 “若你们以后再欺负十三王爷,我见你们一次便打你们一次!” “是……” 打发了几个侍卫以后,十三糯叽叽的小脸蛋趴在桌子上,歪着头看着她。 “你看我做甚啊?” 孟思音目不斜视地忙着整理手中的药材,可还是忍不住笑。 “孟姐姐,你真的好厉害啊!我都佩服死你了!“ 十三王爷站起身子来到孟思音身前,他抬起自己的小脑袋,放到刚刚够的到的桌子上,眨巴着眼睛赞扬地对孟思音说道。 孟思音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对他说道: “十三啊,姐姐教你武功好不好?” 孟思音想让他学会自保,却不料十三拉着她的胳膊撒娇道: “不嘛不嘛,姐姐,十三想跟姐姐学医,听说之前皇祖母生病,整个太医院都没办法,只有姐姐救了皇祖母,十三拜服!” 孟思音无奈地嗤笑道: “你这个小人精!” 第二百二十三章 联姻 孟思音宠溺的看了看十三王爷,眯着眼睛望向远方。 心里默默想到这个赵泓这次不处理,看来也是一个大隐患。 赵煦回来后,听到这一消息,匆匆赶了过来,但是孟思音已经将残局收拾完毕。 他一脸紧张地打量着孟思音,皱着眉头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十三王爷对着赵煦做了个鬼脸便跑开了。 赵煦看着十三王爷远离的背影,嘴里嘀咕道这小子得好好收拾一下,不然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孟思音笑眯眯的安抚道:“我没事儿,你不要这么紧张。” 两个人携手进了正殿。 赵兰和宝珠听说这个事情后,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孟思音前一段时间刚经历了那些不好的事情,生怕她再生出个长短来。 兰儿拉着孟思音的手,一脸急切询问。 这一举动逗得孟思音呵呵直笑,拍了拍她的手背说:“放心好了,就这两三个小喽啰,我还是可以轻轻松松应对的。” 看着孟司音一脸故作轻松,她俩才放下心来。 宝珠在一旁打趣道:“王爷,你的眼珠子都快要粘到思音身上了,你这是在干嘛呀?” 赵煦不屑的看了一眼楚宝珠。 “你懂个什么?这叫怜爱和疼惜,你个寡万年的,肯定是不了解这些的。” 宝珠被赵煦呛的直翻白眼,拉着赵兰气鼓鼓的离开了。 孟思音看着宝珠的背影,被她这小孩子气的模样,逗得直发笑。 大殿里的退下后,孟思音换上一脸严肃的表情,意味深长的对赵煦说:“这次绊倒了皇后,我以为赵泓会消停一段时间,结果这家伙不知天高地厚。” 赵煦听完也陷入了沉思,确实赵泓这家伙是要好好整治一下,不然的话,日后定会带来大麻烦。 在偏殿里,赵泓听到这一次任务失败,自己的好几个人还都被孟思音扣押的事情。大发雷霆,将茶盏砸的满屋子都是。 下人们哆哆嗦嗦的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赵泓怒吼着都是废物,一群饭桶。 发了好一会儿脾气,他站在窗户前,沉思着,孟思音这丫头果真不简单,看昭王爱的死去活来的,是有点东西在身上。 下午,赵泓便急匆匆的出了宫。 袁府门口的小厮看着一个穿斗篷的人站到门口,勒令驱逐他。 但是这个穿斗篷的人根本没在怕的,随后在腰间掏出一块令牌,在小厮面前晃了晃,其中一个立马就说:“我去帮您通报一声。” 穿斗篷的人沉声道:“不用了,我直接进去吧。” 说罢,便自顾自地往前走,留下两个小厮愣在原地。 他径直来到了袁家老爷的书房。 袁老爷正在潜心读圣人经书,听到砰的一声,有人推门而入。 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拍了拍桌子怒声道:“这么没礼貌,这就叫管家将你发卖了。” 穿斗篷的人摘下了帽子,笑了笑说:“袁老爷,别来无恙。” 袁老爷看着眼前的人,顿时堆起了笑脸:“豫王怎么有空来我的府上?” 赵泓浅笑了一下说:“看看旧相识,最近在干嘛?” 袁老爷连忙叫下人端来了茶水,便将书房前的书童都打发的远远的关上了门。 “你知道的家里犬女做出了那样的事情,我也在无颜出门了。这次豫王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说罢袁老爷满脸无奈。 赵泓抿了一口茶,抬头看了一眼袁老爷,说:“这怎么能怪袁家的闺女呢?肯定是被人陷害的。” 袁老爷连忙附和道:“是是是,肯定是我们家茹茹被人陷害了,从小她是最懂规矩的了,肯定干不出这等龌龊之事。” 赵泓笑了笑。 “不如我先去看一看袁家大小姐近况如何?” 袁老爷抿了抿嘴,揣着双手惴惴不安地说道:“这怕是不符合礼仪吧?” 赵泓冷哼了一声:“都到这种地步了,她做的事情,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这会儿顾起礼仪来了?” 袁老爷被赵泓说的脸上青一阵的白衣镇。无奈之下,只好叫来了夫人。 “袁孟氏见过豫王。” 赵泓象征性的点了点头,袁老爷再三犹豫之下还是让袁夫人带着去见了小姐。 袁茹茹自从那天之后一直被幽禁在家里。没有父亲的允许,连闺房都不得踏出半步。 这次突然见了宫中的人,连哭带喊道:“我是冤枉的,你一定要替我申冤呀。” 赵泓看到袁茹茹这副泼妇样子,不禁皱了皱眉头,心里诽腹道这就是袁家大小姐吗?跟阶下囚一样连滚带爬的。 袁夫人皱了皱眉头,轻声怒斥道:“像什么样子,赶紧起来。” 袁茹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才不在乎别人说什么。 袁夫人给门口候着的两个丫头,使了使眼色,两个人连忙进来将大小姐扶起来。 这一段日子袁茹茹过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这次她看到豫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她发誓她一定要出去。 赵泓转头看着袁夫人说:“我能单独跟袁小姐聊两句吗?” 袁夫人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这怎么可以?你是外男,就算是皇亲国戚,这也是不符合规矩呢。” 赵泓现在已经被昭王夫妇气的杀红了眼,哪里顾得上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他瞪了袁夫人一脸。 “现在能救你女儿的就只有我了,你若是执意如此,那我也无能为力了。” 说罢,他就转身准备要离开。 袁茹茹怎么可能放过自己的这根救命稻草呢。 她拽着赵泓说:“你真的能救我吗?” 赵泓一副无奈的样子说:“我想救你,那你看看你的母亲大人现在同意吗?” 袁茹茹现在哪里还管得了什么得体不得体?她发疯似的将下人和母亲全都赶了出去。 因为她发誓这一次一定要将自己所遭受的一切全都十倍的还给孟思音。 袁夫人看着自己女儿这副模样,不禁落泪,都是她自己没有教好女儿。 看着人都退出去了,赵泓一脸戏弄的打量着袁茹茹。看来这疯女人,想出去已经想疯了,正合他意。 袁茹茹满脸泪痕的抓着赵泓的袖子说:“你到底有什么办法?” 第二百二十四章 嘱托 赵泓故作深沉的站了一会儿,说道:“我们两家联姻。你让你父亲支持我。” 袁茹茹愣了一下,因为她自己也清楚,豫王是个怎样的人。 如果真的联姻了,那万一豫王到时候变卦怎么办? 可是她现在别无退路了。 此时嘉仪殿里,赵煦和孟思音正因为赵泓的事情,烦的一头雾水。 突然,十三王爷又从殿外闯了进来。 赵煦一脸不悦的,看着身后的下人怒斥道:“都是怎么搞的?小王爷没有规矩,你们也不懂吗?” 下人被赵煦一脸怒气吓得僵在了原地。 孟思音立马打圆场。 “十三王爷这次找我来,又是什么事情呀?” 十三王爷拉着孟思音的衣袖,调皮的瞪了赵煦一眼。 赵煦被眼前的小兔崽子弄得一脸无奈,孟欣却被逗得哈哈大笑。 三个人在店内嬉闹时,公公突然传旨太后想要见孟思音。 孟思音一脸好奇的问道:“这个时辰太后召见我干嘛?” 往日里早上她去请安,中午服侍着太后吃完药,晚上一般都不会照见自己,今天怎么破例要找自己? 难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自己说吗? 孟思音随公公去的路上,一脸的凝重,她多次想要向公公打听。 公公一路急匆匆的往前走,根本没有理会她。 来到大殿,太后在围帐后面轻轻侧身躺着,孟思音跪倒在地行了叩拜大礼。 轻声问道:“太后这会儿召见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太后揉了揉脑袋,坐了起来,意味深长地说道:“今天中午你俩离开之后,我觉得你们的婚事还是要抓紧提上日程,越往后拖,哀家这个心就越放不下来。” 听到这,孟思音长出了一口气,她以为她要摊上事了。 太后抬头看着还在地上跪着的孟思音,连忙招手让坐到了自己身边。 她拉着孟欣的手说:“你不要觉得哀家罗嗦,这两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我觉得你俩结婚之后你有了一定的身份,一般人也不敢动你。” 孟思音乖巧的点了点头,这些她自然是懂的,但眼下事情这么多,哪有空顾着儿女情长呀。 况且赵煦要是抓不到杀母仇人,怎么能安心的跟跟自己过一辈子呢? 孟思音笑着敷衍道:“我们最近都太忙了,要是弄完眼下的事情,肯定也是会抓紧的。” 说到这,她害羞的低下了头。 和太后又闲聊了一会儿。 天色渐暗,太后便转身对自己身边的大宫女说道:“把思音好生送回去。” 身边嬷嬷得令之后带了好几个公公。 虽然慈宁宫离嘉仪殿不是很远,但是多事之秋,多有变数。 走到半路上,孟思音突然感觉自己后背发凉。 她皱了皱眉头,对抬轿的公公说:“麻烦走快一点。” 结果没走几步,便听到外面嬷嬷大叫一声。 孟思音掀开轿撵的门帘紧张的问道:“怎么了?” 嬷嬷护在轿辇前面大声问道:“来者何人?竟然感拦太后的人。” 周围窸窸窣窣出现了好多黑衣人,根本没有管这个嬷嬷纷纷向冲了过去。 孟思音赶忙拉好门帘,脑子里飞速的运转着,这下可怎么好?赵煦现在在干嘛?能不能来得及? 傍晚时分,赵煦在殿里转来转去,闲的无聊。 眼看着天都要黑了,孟思音还没有回来,便有些担心。 反正也是没事做,不如也过去陪一陪太后。 赵煦在路上正乐哉乐哉的往过赶,突然听到了远处的打斗声。 心里暗想道这可是皇宫,这些人怎么如此胆大妄为? 难道是上次皇后养的暗卫还没有清干净吗? 说着,他便悄悄潜了过去。 定睛一看,那不是太后身边的嬷嬷和太监吗?那个轿辇已经被砍得不像样子。 他反映了一秒钟,立刻意识到轿子里做的说不定就是孟思音。 向四周看了一圈巡逻的侍卫现在也不见踪影,况且自己没有带武器,只能赤手空拳的上。 孟思音虽然也有点功夫在身上,但是这些群凶极恶之徒像是不要命似的往上冲。 她随手伸进系统里胡乱摸了一通,摸出一把手术刀。 看着自己手里这把小小的手术刀,她迟疑了一秒钟,有一个人已经闯了进来。 她毫不犹豫地拽着那个头发,在他脖子上割了一下,黑衣人当场命丧黄泉。 她透过窗帘看着外面的几个随行太监,快要坚持不住了。 孟思音急得汗直流,因为她心里清楚,自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祈求赵煦能够及时赶过来救她。 正当她思索该怎么办时,一不留神被一个黑衣人背后偷袭。 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艰难地往前跑着,千钧一发之际,赵煦及时赶了过来,一脚将黑衣人踹翻在地。 孟思音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便疼晕过去。 赵煦本想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但是看着怀里晕倒的孟思音,没有多想,火速逃离了现场。 正往回跑的时,看到巡逻的侍卫。 赵煦皱着眉头大声的说道:“那边有刺客。” 巡逻的侍卫听到这句话后,吓得魂都快没有了,放刺客进来,这将意味着他们的小命也将不保。 当火速了过去时发现现场一片狼藉,除了几个受伤的太监和一个老嬷嬷,再无他人身影。 老嬷嬷吃痛的指着另一个方向说:“他们往那边逃跑了,快追。” 巡逻的侍卫兵分两路,一路去追刺客,另一路人路人带着老嬷嬷和太监道医馆医治。 赵煦带着孟思音火速回到了嘉仪殿。 门口的侍卫看着王爷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一脸急切地问道:“王爷发生什么事情了?” “快去叫太医。” 赵煦说完便带着孟思音进了自己的寝殿。 孟思音因为失血过多这会儿嘴唇都发白,两只手十分的冰凉。 赵煦在等太医的这段时间里似乎过了很久,急得直跺脚。 心里暗骂道一群没用的废物,叫个太医都得这么长时间,实际上也就过了几分钟而已。 不一会儿太医风风火火的带着医药箱子赶过来? 他看着躺在床上昏死过去的孟思音,皱了皱眉头,随后把了脉止了血。 第二百二十五章 死里逃生 赵煦着急的说道:“她要是出了一点差错,你也给我跟着陪葬。” 太医连忙摆手说:“这怎么可能呢?这只是失血过多而已,缓一缓就过来了,我给你开处方,让人去抓药吧。” 听到这赵煦才松了一口气,叫底下的人江太医好生送了出去。 赵煦叫来自己的贴身侍卫,下了一道死命令,务必揪出这次的幕后主使。 其实赵煦心里已经有了一点眉目,但是需要确切的证据。 那些人跑的急,肯定留下了把柄,他将关节捏得咯吱咯吱响,发誓与这个背后的家伙势不两立。 第二天,皇宫里夜晚有刺客的事情传遍了。 皇上也只是象征性的过问了一下。 太后一脸内疚的对赵煦说:“都是哀家不好,大半夜的将思音叫了过去,才遭了此劫难,你放心,这次要查到,我定为你们做主。” 有了太后的这句话,赵煦心里也更加有底,这一次要将这个家伙揪出来,联合太后的威严,一定将她严惩不贷。 赵煦说了一些宽慰太后的话,便命人将太后送了回去,毕竟太后年纪已经大了,不适合在这操劳。 一直到中午,孟思音才缓缓醒了过来。 赵煦满脸的心疼,轻声问道:“你还有哪不舒服吗?” 孟思音摇了摇头。 正当两人你侬我侬时,外面传来了孟欣言的声音。 “姐姐,你没事吧?听说你伤的可重了。” 正所谓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孟思音被她这冒冒失失的妹妹逗笑了。 她转头看着殿外风风火火闯进来的孟思言,笑了笑说:“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怎么一点也不稳重?” 孟思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说:“你不知道今天我听到这个消息吓坏了,什么人竟然胆子这么大敢在皇宫里行刺。” 孟思言愤愤不平的咒骂道。 看着妹妹虎头虎脑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孟思言一脸不可思议,她伸手摸了摸姐姐的额头,心想,这难道不是被吓傻了吗? 这种情况怎么还笑得出来? 她拿掉妹妹的手示意,让她将自己扶起来。 安慰道:“你放心好了,王爷一定会让人查出幕后主使为我做主的。” 孟思言关心了几句,因为不宜留在王府过夜,便又匆匆回去了。 傍晚时分侍卫回来了,在赵煦耳旁嘀咕了几句,赵煦脸色立马变得难看。 “冷哼了一声,这个家伙,我要不把它收拾干净了,我就不是昭王。” 孟思音一连休息了好几日才缓了过来,期间因为伤的太重也没办法进系统拿药。 皇上一如既往地敷衍了几句也不愿深究下去。 翌日,赵煦来到了乾妃的寝宫。 上次火灾后,在赵煦和孟思音步步紧追之下,皇上颁布了新的圣旨将乾妃从冷宫里放了出来,并安置在一处新宫殿。 这个宫殿虽然偏僻,但里面种满了桂花。刚进门,香气扑鼻。 听着有人来访,乾妃便迎了出来。 看到是昭王,她笑了笑说:“里边坐。”便禀退了下人。 赵煦还未开口,乾妃替他到了一盏茶,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是不是赵泓又作妖了?” 赵煦点了点头。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乾妃。当初可真小瞧了她。 看来这个乾妃平时疯疯癫癫的都是装的。 乾妃抿了抿嘴,柔声细语的说道:“你是要来找一些彻底扳倒皇后一族的证据吗?” 赵煦并没有直面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心里清楚,想要在乾妃这里拿到如此重要的东西,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 毕竟乾妃此刻失去了圣宠,需要一个靠山。 然而,这个深宫中除了他,乾妃好像也并无其他更为合适的选择。 赵煦喝了好几杯茶,才开口说道:“在往后的日子里,我愿意保你平安,这个条件够吗?” 乾妃点了点头。 毕竟她也没想着再重获圣宠,没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了。 她刚要转身去找那些铁证,门外突然传来咣当一声。 赵煦立刻警惕有人,他将乾妃护在身后。 果不其然,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 外面站着好多黑衣人,手里个个拿着利器。 黑衣人深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好啊,我就知道你俩背着我来这一出,既然这样,你俩就都死在这儿吧。” 赵泓缓缓从黑衣人中间走了出来。 赵煦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乾妃躲在后面瑟瑟发抖,这些年她活下来真的太不容易了,但是看着赵泓这气势汹汹的样子,能不能活过今天全靠命数。 赵泓不怀好意的看着乾妃说:“你把那些东西给我,我一样可以保你平安。” 乾妃紧紧地抓着赵煦的衣袖,因为她心里也清楚,眼前这个混蛋怎么可能会说话算数。 赵煦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动时碎成两半。 怒吼道:“这里可是皇宫!看来你是铁了心的要造反。” 赵泓现在是狗急了跳墙才不会管那么多呢。 况且乾妃的住所如此偏僻,就算打起来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还好乾妃留了一手,随手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配剑扔到了赵煦手里。 自己便缩在墙角处,此时,她将自己的所有身家性命都赌在了赵煦身上。 赵泓和赵煦打得不可开交。 整整两个时辰,赵煦体力已经有点跟不上了,黑衣人还不断的往上涌。 乾妃此时已经缩在墙角,没了知觉,赵煦心里清楚,再这样打下去都得出事。 他转头看着昏死过去的乾妃,掀起床单说了句失礼了,便将乾妃绑在自己身上,踹开了后窗户跳了出去。 黑衣人依旧紧追不舍。 而且他背着乾妃狼狈逃窜的样子,要是被皇宫里的人看见指不定又要给他安上什么难听的罪名。 他现在不仅要逃脱黑衣人的追杀,还要避着宫里的人。 这次赵泓好似发了狠,一定要置他于死地。 这些人一直将他追到后山的泉水处才停下脚步。 赵煦此时管不了那么多,他心里只想着逃出去,因为还没有和孟思音结婚,他不想让孟思音守寡。 此时情乾妃醒了过来,她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男子背上吓得尖叫了一声。 赵煦转过头连忙捂住了乾妃的嘴,如果引来人,此事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第二百二十六章 关入大牢 孟思音在宫殿里左等右等也不见赵煦回来。她微皱着眉头,轻轻咬着嘴唇,转来转去。 以至于兰儿从外边进来,她都没有发现。 兰儿看着孟司音,一脸踌躇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问道你怎么了?” 孟思音被突如其来的问候吓了一跳。 她一脸惊恐的看着兰儿。 兰儿满脸无辜,边收拾手里的东西边说道:“你这人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我进来好半天了你都没有发现。” 孟思音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这两天我总觉得不太平。早上四爷出去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不知道去干嘛了。” 兰儿打趣道:“这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这是想他啦?” 孟思音看着兰儿没有正兴的样子,无奈的叹气。 兰儿准备好饭菜,催促她赶紧吃,但是孟思音根本没有胃口。 此时,赵煦带着乾妃躲在后山中。乾妃又冷又饿,精神还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忍不住的乱发疯。 如果再这样耗下去,肯定要被人发现,但是他又不放心把乾妃一个人留在这自己去搬救兵。 正当赵煦愁眉苦脸时,远处传来一阵女人的声音。 女人轻笑了几声,让我看看是谁躲在这里苟且。 此时乾妃吓得双腿如筛糠一般。 赵煦护在乾妃身前小声说道:“别怕,我保护你。” 正说着,女人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 定睛一看,原来是袁茹茹。这家伙怎么被袁家老爷放了出来? 上次的事情愿家人还真不嫌丢脸的。 袁茹茹看着赵煦就来气,想当初就是这家伙和孟思音勾结在一起,才让她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她发了疯的冲了上去,嘴里怒骂道:“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我倒要看看前朝后宫勾结,皇上要定你一个怎样的罪名?” 说着袁茹茹拍了拍手,后面陆陆续续跟着好几位官家女子。 此事赵煦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天色渐暗,孟思音还是没有等到赵煦回来,反而等来了太后的召见。 大晚上的太后这次又是要她去拉家常? 等到慈宁宫,太后一脸惆怅的在大厅转来转去。 孟思音加快脚步走上前,还未行礼,太后拉着她的手说:“赵煦最近在干嘛?怎么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 孟思颖一脸的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太后看着孟思音满脸疑惑,看来她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太后下屏退下人,皱着眉头说道:“今天赵煦被人当场抓住与后宫勾结的证据。” 孟思音不可思议的瞪着眼睛。 “这是什么意思?与后宫勾结?赵煦能与谁勾结?” 太后看着孟思音三连问,连叹了好几口气,解释道:“我也是刚才听人说,今天傍晚,几位官家女子在后山游玩,看见赵煦背着乾妃躲在后山中,被当场抓获。” 孟思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赵煦肯定是被人陷害的。 她了解赵煦的为人,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但是目前又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他的清白。 这袁茹茹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赵煦可是太后最疼爱的孙儿,她这样诬陷他,难道背后有人替她撑腰? 此时,太后被气得不轻一手撑着脑袋,强打着精神。她自己也清楚,现在如果她垮了,到时候赵煦就更没有靠山了。 太后更明白皇上是一个怎样的人,把脸面看得比天下任何事情都重要。 这件事情若是捅出去,乾妃和赵煦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太后毕竟上了年纪,终究还是没撑住晕了过去。 孟思音手忙脚乱地将太后扛到了床上,随手从空间里拿出了速效救心丸。 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才招呼下人进来。 太后身旁贴身的大宫女看见太后脸色惨白的模样吓坏了。 一脸着急的问道:“太后怎么了?怎么会成这样?” 孟思音整理了一下衣服,转头嘱咐道:“照顾好太后,她需要休息,明天就会醒过来,明天太后问起来就说我为赵煦去正名了。” 老嬷嬷点了点头。 她此刻需要面见圣上,但是她清楚皇上大概率是不会见她的。 自己的儿子和后宫的嫔妃出了这样的丑闻,一定是要极力掩盖。 如果真要这样,赵煦和乾妃肯定会成为这次事故的牺牲品。 这次确实是他俩轻敌了。 甬道里的风穿堂而过,吹得她此刻格外的清醒,这次见到皇上一定要冷静,不能像上次那样逼宫。 皇上肯定也为皇后的事情,现在还在埋怨她和赵煦。 这次她无论如何也要将赵煦从刀口上躲下。 乾妃因为受到过度惊吓,已经晕倒在大牢里。 赵煦靠着墙壁思索着这次的前因后果。 赵泓背后肯定有人指点他,不然就凭这个草包怎么能做出这么大的局? 但是他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赵泓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如果非要硬选一个,那就是袁茹茹。 袁茹茹和赵泓半斤八两,聪明不到哪里去。 莫非赵泓已经跟袁家勾结上了? 赵泓这次看来有大动作。 孟思音在宫殿外面跪了整整一夜,也没有见到皇上。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到时候不仅没办法救赵煦,说不定还要把自己搭进去。 正当她愁怅时,皇上寝宫里传来几声闷沉的咳嗽声。 紧接着,皇上身边的大太监便急匆匆地从寝殿里走了出来。 孟思音看着大太监一脸着急,急忙问道:“皇上是出事了吗?” 大太监摆了摆手说:“你赶紧回去吧,皇上是不可能见你的。” 说完就急匆匆的准备走。 大太监还没有走远,宫殿里又传来几声咳嗽声。紧接着就是一些宫女小太监手忙脚乱的声音,看来这次皇上病的不轻,孟思音抓着大太监的衣袖一脸肯定的说道:“皇上的病,我有办法。” 大太监紧张的捂住了孟思音的嘴。 “你可别瞎说,什么病不病的。” 孟思音拍了拍身上的土,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 拉着大太监的袖子,再一次说道:“你相信我,这个我真的能治好。” 大太监一脸犹豫,上下打量着孟思音,就这样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治好皇上多年的顽疾?这不是口出狂言吗? 第二百二十七章 证据在哪里 孟思音以自己的身家性命发誓。 “如果治不好皇上,我就把头颅留在大殿门口。” 大太监被孟思音的勇敢震撼到了,决定带她进去试一试。 进到殿里,宫女太监一脸恐慌的看着公公。 孟思音看到手帕上大片的猩红,看来刚才是吐血了。 她环顾四周,看着密不透风的房间满是压抑,便示意旁边的小宫女打开所有的窗户和门。 小宫女一脸紧张的看着大太监。 因为昨天御医特意吩咐了皇上不可以吹风,这样合适吗? 大太监到要看看这个小姑娘能翻起什么浪花来,他朝着小宫女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大殿里的空气果然清新了许多。 孟思颖转头对旁边候着的宫女太监说:“都出去吧,就留下一个给我打打下手就可以。” 大太监欲言又止,但还是打发走了所有人。 孟思音取下床上的帷帐,坐在皇上床头,取了皇上的指尖血送到空间化验室。 化验不出五分钟便有了结果,看来这老头得的是肺结核。 肺结核在现代算不得什么大病,但是古代这可都是要命的。 她先给皇上打了几针特效药,随后又拿出了一些慢性治疗的药片放在了床头。 如果一下子治好了皇上的病,那些无知的下人,还以为是回光返照。 等了两个时辰,皇上缓缓醒了过来。 孟思音给皇上行了一个大礼,紧接着说道:“赵煦是被冤枉的,请皇上明察。” 皇上眼睛一睁就听到了这样的事情,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叹了口气,“我刚醒过来,就说这样的事情。是嫌我活得太长了吗?” 大太监在一旁赶忙解释道:“今天是孟姑娘救了你。” 孟思音拿出口服的药对大太监一一嘱咐。 说罢,就要转头离开。 皇上对这女子一脸好奇,自己求的事情,没有求到的结果,就这样离开了? 孟思音马上要走出宫殿时,皇上出声叫住了她。 “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将这些事情查明,我就为赵煦乾妃做一次主。” 孟思音立马转头一脸感激的说:“好,就三天,我一定会拿到证据的。” 她出了皇上的寝宫,头也没回的来到了桂花别院。 看着桂花别院满地狼藉,她心里更加笃定,乾妃手里一定有查赵泓的铁证。 这屋子被人翻得乱七八糟的,估计那些家伙也没有找到。 孟思音细细的又排查了一遍,也一无所获。 此时她的肚子已经咕噜咕噜的开始叫了,她已经一天一夜滴水未进,身体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 刚出了桂花别院,就看到了宝珠。 孟思音好奇的问道:“你来这是非之地干什么?” 宝珠满眼都是心疼。 “我就猜到你肯定会来这里,不要命了吗?” 说着就将孟思音拖到了轿辇上。 孟思音此时满身疲惫,回嘉仪殿的路上在轿子里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梦了好久,梦到她在现代社会和父母嬉笑,又梦到赵煦曾经跟她讲过,乾妃是一个极其爱钻研茶艺的女子。 她猛的惊醒,探出头说:“赶紧回去。” 宝珠耐心的劝道:“我们先回去休息一下,再继续来查你想要的东西。” 孟思音一脸着急,催促着:“现在赶紧回去。” 抬轿撵的公公陷入了两难,这两个姑奶奶到底听谁的? 看着还没有停下的意思,孟思音着急地掀开了门帘,从轿子上跳了下来。 宝珠吓得瞪大了眼睛。 孟思音头也没回的就往桂花别院跑,宝珠也紧随其后来到桂花别院。 她想起寝殿里有一处地方是专门放茶叶的,上面被人翻得不成样子,但是下面还有好几层并没有被翻动。 孟思音嘱咐宝珠细细的排查茶罐。 找了一会儿,她觉得这里目前不安全,干脆将所有的茶盒茶罐全都搬回了嘉仪殿。 三个人找了一晚上,依旧毫无所获。 孟思音陷入沉思中,按理说乾妃最有可能将证据藏在这。但是现在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那她到底把东西放在哪了呢? 想了好一会儿,她毫无思绪。 兰儿看着满是心疼。 “我们先吃饭吧,吃饱了从长计议。” 眼下也只能如此。 孟思音胡乱扒拉两口,便上了床。 这两天她思绪太乱了,应该从头好好捋一下。 如果真是赵泓的家伙背后有人,难道说东西已经被拿走了? 越想越后怕,这是她唯一的希望,若是证据真的让那家伙拿走,那赵煦和乾妃就死到临头了。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等睁开眼睛已经日上三竿。 宝珠端来了洗漱的水。 孟思音洗漱完,喝了一小碗粥,便到太后的寝宫伺候。 太后今天脸色依旧难看,看来赵煦这个事情对她影响不小。 孟思音对太后说了一些宽慰的话。 太后嘴唇蠕动了几下,最后只叹息了几声。 孟思音在慈宁宫一直呆到上午才离开。 到宫门口时,发现几个小宫女正在打理菊花,这两天整个皇宫中要数太后宫里的菊花开得最好看。 孟思音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对身后一个宫女说:“去嘉仪殿,告诉兰儿和宝珠到桂花别院。” 宫女得令便去传话。 慈宁宫附近的人,哪个不知道孟思音可是太后的宝贝,谁敢怠慢她就是与太后作对。 孟思音一个人风风火火的来到桂花别院。 看样子昨天她走后又有人进来翻找过。 她看着院子角落里最粗的那棵树,定睛打量了好一会儿,就在这了。 说着,她开始双手刨树底下的泥土。 等兰儿和宝珠赶到的时候,孟思音满脸的泥土,有一个指甲都因为用力过度鲜血直流。 兰儿将孟思音搀扶到一旁。她和宝珠从怀里掏出两个小铁铲。 孟思音一脸好奇的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要叫你们来这挖土?” 宝珠边刨边说:“其实我们和那宫女是在路上碰到的,我和兰儿也想到了这里。” 挖了好一会儿,果然从树底下刨出一个小木盒子。 打开木盒子发现里面的纸已经被腐蚀的不像样子,看来在底下已经埋了好些年日。 孟思音看着那些破破烂烂的纸,绝望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第二百二十八章 求旨 这下所有的证据都已经没了。 宝珠也不敢相信,翻找了这么久,难道就只有这些了吗? 她小心翼翼梳理着盒子里的碎片,在最底下发现了一页保存完整的纸张,上面有林贵妃亲笔。 能作为证据的只有这一点了,但也是关键性的证据。 孟思音看着上面依稀记载着一些赵泓母子的所作所为,但是关键性的证据已经没了。 孟思音拿着仅剩的这张残纸来到了皇上面前。 皇上看着斑驳的字迹,不由感叹: “这确实是林贵妃的字。” 但是上面的东西不足以处死罪。 孟思音又拿出在桂花别院捡到的属于袁家的信物。 皇上一看又是这袁家,柏然大怒。这才消停了多长时间,又出来整这些幺蛾子。 间接的证明,赵泓和乾妃就是被袁家的刺客追杀,所以才躲到后山的。 孟思音心里唾骂道,好一个赵泓,把所有的罪责择得干干净净的。 正当皇上因为袁家这些破事大发雷霆时,赵泓竟然公然请旨想要娶袁茹茹。 皇上一脸不可思议。 袁茹茹之前做的那些破事满城皆知,自己的儿子竟然要娶这样一个女人。 再怎么说赵泓也是皇上以前最宠爱的孩子,现在就算是皇后没落了,他也不允许自己的儿子自轻自贱。 皇上怒气冲冲的下去,踹了赵泓两脚,指着赵泓的鼻子弄骂道:“你现在给我滚,这些话我就当没听到。” 赵泓依旧坚持跪在原地说:“我只是纳袁茹茹为妾,我俩是真心相爱的,这都不行吗?” 皇上看着自己这执迷不悟的儿子,只好先将孟思音打发走。 孟司音跪在大殿中,依旧坚持要一个结果。 无奈之下,皇上只好先放了赵煦和乾妃。 孟思音不屑的看赵泓一眼,转头就和传旨的人一同前往大牢。 乾妃此时精神已经恍惚,需要派人专门护理,如果再这样刺激下去,一定会崩溃的。 赵煦倒是没有什么事儿。 孟思音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太后,让太后安心。 这两天太后因为赵煦的事情天天吃不好,睡不着。 赵煦满眼内疚。 “对不起,是我让你担心了。” 孟思音心疼的检查证赵煦身上,看了好半天才放心。 看来这一次要对乾妃进行一个系统的治疗。 孟思音默默把着乾妃的手腕,还好没有到不能治的那一步。 到嘉仪殿安顿好乾妃,孟思音看着赵煦说道:“能不能将她先留在这儿,我有办法将她医治好。” 他自然相信孟思音的本事,但是他心里也清楚,这是一个力气活,他愿意让孟思音跟着自己继续受累。 本来要拒绝,孟思音笑着说:“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转头便吩咐下人为乾妃开辟一处寂静的院子。 赵煦欲言又止,拉着孟思音的手说道:“这不合规矩,没有皇上的允许,私自将后宫嫔妃安放到王爷大殿里是不合乎礼仪的。” 孟思音最烦他们的这一套,动不动搬出礼仪说事。 她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这件事我去找皇上说,我一定设法让他赐旨允许乾妃住在嘉仪殿。” 赵煦拉着孟思音的手怎么也不肯让她去。 他最了解皇上的为人了,关乎皇家颜面的事情,不可能松口的。 孟思音挣脱赵煦的束缚,一脸笃定的说道:“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的。” 说罢,她便带着兰儿出了门。 赵煦无奈的摇了摇头,在身后大声喊着:“傍晚你要不回来,我过去接你。” “好。” 孟思音回应道。 兰儿在一旁好奇的问道:“你有什么法子让皇上妥协?” 孟思音笑了笑说:“这不叫妥协,这是等价交换。” 来到皇上寝殿门口,守门太监问道:“姑娘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孟思音先向公公问了好,然后回答道:“倒也没有别的事儿,就是来看看皇上的病怎么样了。” 大太监听着孟思音如此有心,态度直接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他亲自将孟思音带到了皇上面前。 边走边感慨道:“多亏了姑娘,皇上现在的身体好多了。” 皇上此刻正在忙着批奏折,孟司音浅浅行礼后,皇上便招呼她到自己身旁伺候。 孟思音在一旁关心到:“听闻皇上病已经好了许多,今天我又带了些特效药过来,希望这个冬天能帮你根治。” 皇上抬头看了一眼眼前这姑娘,瘦瘦弱弱的看病到有两下子。 缓缓放下笔说:“这次你又想求什么?” 孟思音笑了笑,也不藏着掖着。 “我想让乾妃留在嘉仪殿。” 皇上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孟思音着说道:“我知道不合乎礼仪和规矩,但是到底规矩是怎样,礼仪是怎样,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儿?” 皇上被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逗的哈哈大笑,大手一挥毫,“答应你。” 孟思音没想到这次竟然如此顺利。 她又替乾妃求了一道圣旨,拿着圣旨便赶回了嘉仪殿。 赵煦看着孟思音这么早回来,还以为撞枪口上了,正开口要安慰,孟思音将自己求的圣旨放到桌子上。 赵煦看着圣旨上的字,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她竟然轻轻松松说服了皇上。 皇上不仅同意乾妃住在嘉仪殿竟然还杜绝了她人的拜访。 这样一来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孟思音径直去了偏房。 宝珠小声说道:“刚睡着,闹腾了一整天了。” 孟思音点了点头,嘱咐道:“好生看着再别出什么差错。” 如果将乾妃医治好,翻出之前的那些事,那皇后一族势必要走向灭亡。 皇后一族干出来的龌龊事,桩桩件件都是灭九族的大事情。 这一次换她来保护赵煦。 晚上两人吃过饭后,孟思音心血来潮想去看看太后。 两人携手,边散步边往太后寝宫走。 太后晚上一般睡得比较晚,年纪大了瞌睡也比较少。 此次孟思音还特意从空间里拿了不少补品带给太后。 经历此事,太后耗费了不少心血。 这次调查中,太后也派了不少人去保护她们,若不是太后在后面庇佑着,桂花别院里足够她死十次八次了。 大晚上,太后看到两人倒是有些意外。 第二百二十九章 急症 太后得知赵煦被孟思音从大牢里捞了出来,挂在心头的事才放下。 孟思音体贴的替太后揉着肩膀,三个人在一起聊着家常。 临走之前,孟思音对身后的宫女耐心嘱咐道补品该怎样吃。 回到嘉仪殿已经是深夜。 赵煦细心拿出了一件斗篷为孟思音披上。 “深夜里寒气大,小心感冒。”说完她宠溺的揉了揉孟思音的脑袋。 这一夜,两人在长廊下畅谈了许久,这一劫难让二人警醒。 此刻面前的赵泓不是之前的那个草包了,她身后有一个让人琢磨不透的智囊团。 第二天,赵泓要纳袁茹茹为妾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皇宫。 甬道上小宫女小太监无不非议的。 像袁茹茹现在这种情况只能是下嫁,没想到最终还是攀上了皇亲国戚。 孟思音暗暗想着,袁茹茹以后要更加提防,这个家伙发起疯来不知道会干出怎样的事情。 说着她加快了脚步。 今天说好了孟思言要来宫中,她要亲自去门口等着。 她好长时间没有见孟思言,想的厉害。 今天不仅约了孟思言,还约了赵熙,他们四人要在嘉仪殿打麻将。 二人回到嘉仪殿,赵熙和赵煦已经等了很久。 一直打到傍晚,四人才停手。 孟思言嘟囔着:“饿死了,有没有吃的?” 孟思音贴心的询问道:“你今天想吃什么,我让小厨房帮你做。” 赵煦立刻提议道:“不如今天我们四人就吃个火锅,如何?” 赵熙在一旁附和道:“好啊,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热气腾腾的锅和新鲜的菜陆续被端进了正殿。 四人有说有笑,吃到了半夜。 正准备散伙,孟思言捂着肚子,突然痛苦的呻吟起来。 赵熙紧张的盯着孟思言询问道:“你怎么了?” 孟思言此刻脸色发白,豆大的汗珠从脸庞滑落。 赵熙急坏了,转头对小太监说:“快去传御医。” 赵煦立刻制止道:“此时没有值班的御医,若是现在将那些老家伙叫醒,拖过来恐怕来不及了。” 孟思音皱着眉头说:“你俩出去,剩下的交给我。” 赵熙还在迟疑,一下被赵煦拉了出去。 孟思音摸了摸额头,仔细的检查了孟思言各个生命体征。 接着又取了一些血送到空间医药室化验。 初步判断是急性肠炎。 孟思音迅速进入空间医药站拿了消炎水为孟思言挂上,慢慢的症状得到了缓解。 这个情况看来要抓紧时间做手术,不然拖下去一定会有危险的。 此时孟思言胃还处于发炎状态,并且晚上吃了那么多也不适合做手术,只能再观察一天。 孟思音走出来对赵煦赵熙二人嘱咐道:“今天孟思言留宿嘉仪的事情对外封锁消息,不然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赵熙一脸好奇,刚要追问便被赵煦打断。 “知道了,我这就去嘱咐值夜的太监和宫女。” 赵熙满头雾水,只是在嘉仪殿留宿一夜罢了,虽然不合乎皇宫的礼仪规矩,但是于情于理,孟思言已经成这样了也该留在这,这两人不知道在紧张什么。 孟思音被袁茹茹和赵泓上一次搞怕了,这次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三日后,便是赵泓的大婚。 虽然这段时间这俩人忙着准备婚礼,没有心思来找他二人麻烦,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孟思言在嘉仪殿整整休息了两天,孟思音才做了手术。 但是这一做手术就必须在这安定下来,住一个月才能回去,那家里那边又该怎么说? 真当二焦头烂额时,赵兰从外面蹦蹦跳跳的跑了。 一进来,看着孟思音满脸惆怅。 关切的询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孟思音和赵煦对视了一眼,赵煦解释道:“孟思言需要在嘉仪殿住一段时间,我们正惆怅着怎么跟她家里说一声。” 赵兰拍了拍孟思音的肩膀说:“这种小事儿就交给我了。” 说罢赵兰就转头离开了。 一直等到下午,孟家小厮来传话说:“尽管在这住着,姑娘什么时候想回家就回来。” 孟思音听到这消息一脸震惊,平时孟家老头多么冥顽不灵的一个人,竟然允许孟思言在这里呆一个月。 紧接着赵兰进来笑着说:“我就说吧,这事情我能搞定的。” 赵煦在一旁打趣道:“你是用了什么妖术,效率这么高?” 赵兰不屑的白了赵煦一眼。 “我就说呀,我们宫里新来一个教习嬷嬷可厉害了,想让孟思言陪我在这学习一段时间,这有什么可推辞的?” 孟思音对赵兰竖起了大拇指,这确实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办法。 傍晚时分,赵煦还在孟思言床边守着。 赵煦的情谊人尽皆知,除了孟思言。 孟思音叹了口气说:“这次看我的,必定要让他们在一起。” 这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小小手术,她将孟思言拖到空间里快速完成手术后又拖了出来。 赵熙在一旁急切地等待着,仿佛已经过了好几个春秋一般? 赵煦在一旁看着赵熙在自己面前来来回回的晃得头晕,皱着眉头说:“你该不会是喜欢那丫头吧?” 赵熙刷的一下脸就红了,急忙解释道:“你可不要胡说,别随随便便毁了人家一个小姑娘的清白。” 赵煦看着赵熙笨拙的解释道,噗嗤笑了一声。 本以为一切就如现在一般顺利的等到孟思言完全恢复,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第三日孟夫人来到了大殿中。 孟思音先是愣了一下,赶忙迎上去。 “娘,你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坐一坐?” 孟夫人整理了一下衣袖说:“明日就是茹茹的大婚之日,我准备今天先带思言回去一趟,等参加完婚礼再过来。” 赵煦远远地迎了上来。 “孟夫人安好。” 孟夫人起身。 “四王爷安好,今天我来接小女回家。” 赵煦转头看了一眼孟思音,她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显然孟思言现在还不能下地行走。 赵煦笑着恭维道:“虽然现在和赵兰正在太后那边学习礼仪,回来可能就已经晚了,要不孟夫人先回?傍晚我差人将思言送回去。” 孟夫人品了一口杯中的茶,轻轻嗯了一声,便起身离开了。 第二百三十章 激将法 送走孟夫人孟思音叹了口气,这可如何是好? 孟思言现在根本不能下地行走。 赵煦也奇怪,袁茹茹的婚礼孟家女眷本可以不参加的,为何孟夫人这次执意要带孟思言去呢? 两个人在大殿里焦头烂额的。 孟思音心生一计,不如先给孟思言注射一点镇痛的药让她明天勉强参加完宴会赶紧回来。 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可行。 孟思言身体强壮,这两天恢复的也还算不错。 傍晚时分,孟思音亲自将孟思言送回了孟府。 晚上赵熙来到嘉仪殿没有见到孟思言,便急切地询问赵兰。 “她怎么了?难道是被孟家人接回去了吗?” 赵兰打趣道:“怎么半天不见就想了?” 赵熙脸皮薄,被赵兰这样一打趣瞬间红到了耳朵后面。 赵兰被赵煦这憨厚的模样,逗得咯咯直笑。 摆了摆手说:“好了,不开你玩笑了,明天她要陪孟夫人去参加赵泓家的宴会,所以今天暂时先离开了。” 赵熙点了点头。正好明天她也要去,还能见得上面。 这次赵泓纳妾,并没有大办。 加上皇后之前出的那些事儿,所以此次宾客并不是很多。 赵煦一向和赵泓不对付,这一次索性连表面功夫都没有做,压根就没有来。 赵泓也毫不在意。 在众多女眷中赵熙寻找着孟思言的身影。 此时孟夫人拉着孟思言与一位年轻公子相谈甚欢。 赵熙看着这副情景,心里不是滋味,便提前离开了。 这一幕恰巧被宝珠看到了。 宝珠上前问道:“今天是怎么了?不是去吃喜酒吗,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赵熙叹了口气。 “不说也罢。” 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宝珠一头雾水,这个人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平时也没见到他这副模样。 傍晚,孟思音去孟俯接孟思言回来。 结果孟夫人不准许,说是有要事,这几日不方便。 孟思音好奇,没听说家里最近要办什么大事? 她不顾下人的阻拦,闯到了孟思言的闺房里。 此时药效已过,孟思言白天路走的过多,已经疼得满头是汗。 孟思音拿出随身携带的止痛药,止痛药吃下显然好了许多。 孟思言虚弱的说:“赶紧带我离开,不然的话,我要被嫁给别人了。” 孟思音听到这个消息明显一愣。 因为她懂孟思言和赵熙的心意,如果被强嫁过去,肯定不会幸福的。 孟思音一不做二不休,搬出太后的威名强行带走了孟思言。 赵熙此刻在大殿中与赵煦喝着闷酒,孟思音看着赵煦这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她推倒桌子上的酒壶,生气的质问道:“你真的喜欢孟思言?” 赵熙被突如其来的质问问傻了,酒杯端在手里,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支支吾吾的半天也说不清楚。 孟思音挽着双臂坐到了赵煦旁边,皱着眉头说:“你若是真喜欢孟思言,抓紧时间去提亲,不然的话她就要被嫁到别处去了!” 赵熙听到这个消息如五雷轰顶一般,一瞬间被嘴里的酒呛住了。 咳嗽了好几声,不可思议的说:“你说的是真的?” 孟思音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她明白赵熙的心意,这个人平时做起事来严谨,但是遇到儿女情长这种便开始畏手畏脚。 赵煦比谁都了解她这个哥哥,不刺激两下根本不会出手的。 他在孟思音耳边嘀咕了几句,便离开了。 不出三天,刘家公子上孟家提亲的事传得满京城。 赵熙却窝在屋子里喝闷酒,连门都不愿意出。 孟思音一脸担忧的看着赵煦。 “这个办法管用吗?万一最后收不了场怎么办?” 赵煦挑了挑眉。 “这家伙不狠狠地刺激两下,是不会出手的。要让他真真正正的感受到孟思言要被人抢走了,他才会有所行动。” 孟思音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 下午正准备去太后宫里伺候,结果就收到了家里的书信,说是三王爷到府上提亲。 孟思音有些意外,意外的是赵煦也太厉害了吧? 傍晚时分,她回到家中,母亲正因为这个事情愁的不停地叹息。 和刘家已经是说好的,这会儿突然半路杀出个三王爷,还非求娶不可。 孟思音在饭桌上默默的夹着菜,一言不发。 看着孟母唠叨完才默默出声。 “我觉得三王爷挺好的,花花肠子也少,况且我看着她对思言是真心的。” 孟母哪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刘家那边该怎么退了? “这门亲事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不然让人家说我们只爱攀附权贵。”孟母为难的顺道。 孟思音笑了笑说:“这种小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第二天,她和赵煦来到刘府门口。 刘家人见到孟思音倒不奇怪,但是昭王在一旁陪着就很意外了。 下人在旁边暗自议论。 “这孟家的姑娘就是厉害,一个三王爷,一个四王爷牢牢的抓在手里。” 孟思音可不在乎这些闲言碎语。 这一次,她就是要用皇亲国戚的身份给刘家施压主动退亲。 刘家老爷看到孟思音没有好脸色,对赵煦也只是表面上的敷衍,便称身体不适,把二人赶了出来。 赵煦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点小伎俩就想将他指使走? 她一屁股坐在大殿的椅子上,笑了笑说:“刘老爷若是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什么时候舒服了,什么时候再出来见我。” 刘家老爷被赵煦无赖的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 他清楚刘家娶孟家的姑娘也算是高攀,但是孟家之前是罪臣,洗清罪名并没有多长时间,根基不稳,和他们刘家结亲是最好的选择。 赵煦和孟思音一直呆到傍晚,没等来刘家老爷,结果等来赵熙。 赵熙拿着圣旨放到桌子上。 孟思音看完瞪大了眼睛,这小子竟然偷偷去求了皇上赐婚。 刘家这次没了理由反驳,无奈之下只好退掉亲事。 回府的路上,赵煦笑眯眯的看着孟思音。 “你今天准备怎么奖励我?” 孟思音拍了拍赵煦的胳膊。 “你这个人讲讲理,这是三王爷自己争取来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赵煦做了个鬼脸,他早想到会赖账。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多事之秋 第二日是赵泓进宫请安的日子,随行来的竟然有袁茹茹。 按理说妾是登不得大雅之堂,她怎么敢跟着来皇宫? 孟思音一直站在太后旁边伺候,余光中瞥见袁茹茹用充满怨恨的眼神瞪着她。 她不屑的回望了一眼。 太后将这一切自然也看在眼中。 太后咳嗽了两声:“泓儿,你现在是越发的不懂规矩了。” 袁茹茹来之前就想到太后肯定会发难于她,毕竟她是孟思音和赵煦的最大靠山。 袁茹茹主动请罪。 “是妾要跟着来的,殿下他也是心疼我。” 太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不威自怒,吓得袁茹茹抖了一下。 “我在问自己孙儿,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 袁茹茹刚想反驳,被赵泓瞪了回去。 孟思音轻蔑的看着袁茹茹,这家伙是被关傻了吗?太后的话也敢接。 袁茹茹眼泪汪汪的看着皇上。 皇上被这二人弄得心烦,敷衍了两句便打发了出去。 赵泓刚出大殿门口,便大声斥责道:“你这个女人真是蠢到家了,你也不看看今天发话的是谁?还敢在那强词夺理。” 袁茹茹咬着嘴唇,使劲地绞着手里的帕子。 她发誓这些委屈一定要让孟思音百倍的偿还回来。 她一个堂堂大小姐,当赵泓的妾室本来就已经够委屈的了,今天竟然被当众为难。 当时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跟着赵泓回到王府后,便把她丢给教习嬷嬷教礼仪规矩。 袁茹茹眼泪汪汪的看着赵泓,本想挽留几句。 赵泓转身指着袁茹茹说:“你们袁家没教过你什么是礼仪,什么是规矩,就让王府的教习嬷嬷好好教教你。” 说罢转头就离开了,根本没有给袁茹茹狡辩的机会。 袁茹茹气的在原地直跺脚。 赵泓此时被赵煦折磨的心烦意乱,现在有袁家支持还不够,还得拉拢更多的朝廷重臣。 皇后一族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势力。 皇后现在也被关在冷宫中,不知道他还可以去依靠谁? 思来想去,他来到了国公府。 皇上念及旧,责难于皇后,但是并没有祸及皇后的娘家人。 但是现在国公府的人也格外的低调。 国公府的下人看到豫王找上门,个个都十分惊讶,这种风口浪尖上他是怎么敢的? 赵泓皱着眉头问道:“我舅舅呢?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商议。” 下人支支吾吾的,半天回答不上来。 他不屑地瞥了一眼,便径直走向了书房,推开书房发现并没有人。 大白天的这是去哪了?正当赵泓犯嘀咕时,国公府管家迎了上来。 豫王有失远迎。 赵泓不屑的撇了一眼。 当初这些人母后在时个个都要巴结着,现在竟然是冷淡我。 有一天,我夺回着江山,我要让他们好看。 赵泓想到这咬牙切齿的恨。 管家看着赵泓并没有理自己的意思,便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老爷和夫人今天去庙里祈福了,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王爷您看您是要在这等着,还是改天再来?” 赵泓佛了佛衣袖说:“我改天再过来吧!” 说完便回了王爷府。 这一次他被气的不轻,难道自己的亲舅舅都不愿意管自己了吗? 经过孟思言和赵煦这么一闹,二人的婚事,便定在了下个月。 赵煦在一旁打趣道:“你俩要给我这个大媒人送一份厚礼。” 赵熙在一旁附和道“那必须的。” 几个人在大厅里嘻闹时,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传旨要见孟思音。 孟思音收拾了一下,便匆匆来到慈宁宫。 看着太后旁边站着一位眼生的男子,好奇地打问道:“这位公子是?” 太后笑了笑说:“这就是上次我给你提到的墨染。” 孟思音努力地回想了一下,这一段时间忙的都忘了这一茬事。 太后将孟思音拉到身边说:“我就将这个画师赐给你了。” 孟思音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位画师,他有一双碧绿色的眸子,卷卷的头发显得十分俏皮,一看这就不是中原人。 墨染低着头自我介绍道:“我来自西域,多谢太后和姑娘赏口饭吃。” 笨拙地介绍逗乐了太后。 傍晚时分,孟思音带着墨染回到了嘉仪殿。 赵煦看着这陌生的男子,立马警惕起来,皱着眉头问道:“这是谁?” 孟思音让墨染跟着下人去了偏殿。 她拿出了墨染的画稿塞到了赵煦手里。 赵煦边看边说:“这就是太后上次说的西域来的画师?” 孟思颖点了点头。 “以后他就是我的人了。” 赵煦听到这句话,呛了一下,抬头佯装生气。 “你说什么?谁才是你的人?” “当然是墨染了,太后御赐给我的,我可要好生胜供着。”孟思音调皮的回答道。 赵煦将画丢在了地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孟思音被赵煦这小孩模样逗得哈哈大笑。 她收好画从小厨房拿了一盘糕点,来到赵煦房间。 赵煦赌气的转过去。 孟思音随手拿了一块糕点塞到了他嘴里。 “开玩笑的,这个墨染身世凄惨,就是想让他有一个吃饭的地方罢了。” 赵煦赌气的嚼了两口。 “那太后为什么非要把他塞到我们这里?” 孟思音想了想回答道:“大概是太后觉得我俩能够保护好他,再说了,你这么厉害,能保护整个嘉仪殿的人,这是太后对你和我的信任。” 赵煦被孟思音的彩虹屁吹的找不到方向,嘿嘿傻笑了两声。 最近多事之秋,朝堂上参皇后一族的折子一本又一本。 皇上起初也想将事情压下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是看着折子上桩桩罪证,皇上就算是有心护短,怕这次也是护不住了。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自从太子出事儿后,目前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接班人,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想到这儿,皇上内心倍感凄凉。 他一生要强生育了众多子女,但是拿得出手的却少之又少。 皇上转头看着贴身太监说:“你说我立谁为太子合适呢?” 太监立马回答道:“皇上,国家大事请容我一个阉人可以非议。再说了,那些皇子个个出挑,都有殿下当年的风采。” 第二百三十二章 离开皇宫 皇上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太监,闭上双眸,开始沉思。 太监被吓得满头是汗。 他悄悄用衣袖擦擦擦头上的汗,看着皇上睡着了,便默默退了出去。 站到大殿门口,太监深深叹了一口气,今天差一点小命就不保。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正当太监心理回复揣摩圣意时,旁边的小跟班凑了上来。 “公公今天谁值夜?” 这一声可把太监吓得不轻。 他抖了一下,狠狠的一巴掌拍到旁边小太监身上。 “你这家伙,走路一点声都没有,想吓死谁呀?” 大太监上下打量了一下小跟班,没好气的说:“道就你吧。” 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小太监满脸委屈,昨天前天都是他,为什么不给别人排班呢,就算这样他又不敢有异议,只好默默承受着一切。 傍晚时分,赵煦看着门口打盹的小太监,咳嗽了一声,小太监吓得一机灵。 “昭王我这就去禀报。” 赵煦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小太监便从大殿退了出来,满脸为难的说:“皇上说今晚他乏了,谁也不想见,你回吧。” 他从小就不受皇上的偏爱,如今,皇后一族的事情接二连三的被他抖了出来,肯定是不想见他的。 回到嘉仪殿,孟司音看着赵煦满脸惆怅,关切地问道:“还是没见到吗?” 赵煦嗯了一声。 这样的情况也在二人意料之中。 这一次,没能将赵泓连根拔掉为日后埋下不少祸患。 皇后留下的可就这一个嫡亲儿子,日后重新立储大概率可能是他。 赵泓一介草包,如若有一天真让他上位了,那他们赵氏兄弟的悲惨才真正开始。 这几日,赵泓时不时的进宫进谏,不停的夸耀袁家是多么的忠心,多么为皇帝着想。 皇上也看出了他的心思,但是依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短短数月袁家老爷竟然被提拔为二品官,这一举动朝堂上的其他官员无不瞠目结舌。 紧接着前前后后的官员都想要巴结赵泓,前前后后送亲来的美人数不胜数。 自然,袁茹茹也被冷落到了一旁,但是她怎么可能就甘心如此。 赵泓宅院里的事情赵煦和孟思音也是一清二楚,袁茹茹看来最近是没有心思对付他俩了。 府斗足够她忙一阵子的。 乾妃经过孟司音一段时热的调养,精神状态稳定了许多。 不像平日里那般嗜睡,一天清醒的日子也越来越长。偶尔还跟着孟思音去太后面前走动。 太后虽然老了,但宫里那些事情他心里一清二楚。 但是有些事情也不是她能够插手的。 此时,皇后已经被废除,林贵妃也失宠。眼只有德妃和淑妃能有竞选皇后的能力。 这两位妃嫔母家都不够强大,不足以服众,看来皇上又要选新的妃子进宫了。 这下宫里又有的忙了。 太后思索着前前后后的关系,是时候安插人到皇上身边。 七日后家宴。 看着赵煦身旁的孟思音皇上轻轻皱了皱眉。 这微妙的表情被孟思音看在眼里,她自然明白皇上的意思。 她没有一个合乎规矩的身份在皇宫里长久呆下去,确实会引人非议。 家宴结束后,赵煦被单独留了下来。 孟思音一直等到傍晚,赵煦才回来。 孟思音看着赵煦脸色十分难看,便知道皇上讲了一些不好的话。 因为林贵妃失宠,皇上连同对赵煦也有了别样的看法。 皇上肯定是因为她的事情为难赵煦。 赵煦一脸正经的问道:“你愿意和我一直在王府吗?” 孟思音被这话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煦咬着嘴唇思索了很久,接着说道:“我的意思是我要娶你,你愿意吗?” 孟思音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她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如今亲耳听到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身回到了房间里。 赵煦不明白孟思音是什么意思,这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如果她不同意的话,三日后就必须要离开王府。 赵煦并不想让她离开,可是现在让她留下来唯一正当的理由就是他娶了孟思音。 两个人在一起呆了这么久,他也不明白孟思音到底是什么心意。 今天突然戳破,不知明天如何相处。 孟思音回到房间一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任务完成后,肯定是要离开的,她没办法带赵煦离开,这样下去对赵煦也是一种不负责任。 思考了一晚上,第二天天一亮,孟思音便起床开始收拾东西。 她站在王府门口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对赵煦告别。 两人在一起呆了这么久,不辞而别,不是很有礼貌。 孟思音站在赵煦房间门口思索了很久,不知道如何开口。 正当纠结时,房间门突然被打开。 两个人尴尬的对视了一眼。 孟思音匆匆说了句我要回去了,没等赵煦回答,便转身离开了。 赵煦看着孟思音远去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 他愣了一会儿,追了上去。 “我是哪里做的不够好吗,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 孟思音挣脱赵煦的手。 “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赵煦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看着孟思音远去的背影,他大声喊道:“我一定会让你同意的,你等着看吧。” 回到孟府,孟夫人对孟思音的态度一直比较的冷淡。 孟思音根本不以为然。 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房间落了厚厚一层涂,看来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她的房间都没有人打扫。 孟思音皱了皱眉头对门口的丫鬟说:“找几个人过来,赶中午收拾干净了。” 丫鬟点了点头。 孟思音在门口左等右等也等不到丫鬟叫人回来。 孟思音嘴里嘀咕着:“我一段时间不回来,竟敢怠慢我。” 说着她找了过去,发现前院真热闹,她皱着眉头凑上前,原来是人牙子新送了几个姑娘过来。 各个都水灵灵的,正好缺一个贴身丫鬟照顾。 第二百三十三章 婉儿 孟思音站在人的最外围,左瞅右瞅,其中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孟思音咳嗽了几声,围着的仆人便让出了一条道。 管家正在往各个房分人。 孟思音指了指角落里的小姑娘说:“我要她了。” 管家是一个势利眼,心想瘦瘦小小的一个姑娘也做不了什么活,正愁没地方送,既然有人主动要,不如就给她吧。 管家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此时谄媚的一笑,脸上的褶子皱得更深了。 孟思音嫌弃看了一眼管家,对小姑娘说:“你跟我来吧。” 也不等管家发话,她带着人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临走前看着看热闹的丫鬟,斥责道:“要是赶中午做不完我吩咐你的活,那你这个例钱就别想领了。” 丫鬟这才反应过来,这趟出来是有任务在身上的。 孟思音将小姑娘带到偏房,细细审视着这小丫头。一看就营养不良,估摸着也就十二三岁。 小姑娘被孟思音看的浑身不自在,头快要塞到肚子上了。 孟思音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坐下吧!” 话落半天,小姑娘站在原地不敢动。 孟思音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现在多大了?” 小姑娘胆怯的看了孟思音一眼,小声地回答道:“我叫唐婉儿,今年十一岁。是从南边逃荒过来的。” 孟思音听完,审视了一下婉儿。 “你以后就跟着我吧,我叫你婉儿行不行?” 婉儿用力地点了点头。 孟思音让丫鬟找了几身合身的衣服让婉儿换上。 洗漱了一番,婉儿出落的十分清秀,如果好好培养一番,以后肯定是能当自己人用。 中午饭席间孟老爷对孟思音尽是不满,全程耷拉着脸。 孟思音才不管这些,自顾自的吃饱便离开了。 孟家及其注重规矩礼仪,这次孟老爷复位被安排到礼部,看着孟思音这无理的举动,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虽然他们孟家这次多亏了孟思音,可是该守得规矩还是要守。 孟夫人看着孟老爷生气,在一旁贴心的说:“回头我会好好教教孟思音的,你放心好了。” 孟老爷嗯了一声,便低着头继续吃饭。 孟司音回到自己房间,鞋子一甩,躺在床上想着和赵煦的点点滴滴。 虽然说赵煦这个人真的十分的好,但是她自己也要清楚自己的任务是什么。 想着想着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听着院子里嘈杂的声音,孟思音皱了皱眉头嘀咕道:“谁呀?大早上的吵什么吵。” 睁开眼睛一看,发现才到傍晚。 她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来到门口,发现婉儿在门口安安静静的守着。 孟思音皱着眉头问道:“外面怎么了?” 婉儿低着头回答道:“听说孟老爷突发旧疾,大家正忙着找御医。” 孟思音点了点头,穿好鞋子便往外走。 临走前看着婉儿还在门口恭恭敬敬地站着 。孟思音无奈的摇了摇头,“跟上来。” 婉儿愣了一下,紧接着跟上了孟思音的步伐。 在这里婉儿清楚要绝对服从,不然往后是没有好日子的。 来之前这些都是母亲对她再三的嘱咐。 来到孟老爷院子里,孟夫人着急的在院子里转来转去。 孟思音皱着眉头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孟夫人根本不理她。 孟思音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不一会儿,孟思言也赶了过来,她满脸焦急地挽着孟夫人:“母亲,父亲这到底是怎么了?” 孟夫人红着眼眶说:“傍晚时分,喝了一碗红枣粥就变成这样。” 孟思言一脸的好奇,一碗粥而已,难道说是有人下毒了? 孟夫人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这碗粥是我亲自熬的,从开始做到做好,整个过程都没有离开过,怎么会有人有机会下毒?” 孟思音瞥了一眼孟夫人,便自顾自地走了进去。 她屏退所有下人,在医疗空间站拿出医疗器械,对孟姥爷进行了一番检查。 这老头竟然有糖尿病。 正当孟思音犯嘀咕什门突然被人推开了,她看着怀里一堆器械,猛地塞到了孟老爷被窝里。 孟夫人指着孟思音说:“你出来御医到了。” 她不屑的瞥了一眼孟夫人,“如果你相信我,这个事情就交给我吧。” 孟夫人小声的说:“道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呀?” 孟思音本来还想反驳几句,奈何孟夫人又拿出规矩礼仪来压她。 她看着父亲被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器械,要是让老头翻出来,那可就麻烦了。 她此刻站在原地呆着也不是,离开也不是。 孟夫人皱着眉头催促道:“赶紧出去,不要耽误御医诊治。” 她只好站在门口等着,祈祷那堆东西千万不要被翻出来。 孟思言看着孟思音被赶了出来,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母亲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对孟思音的意见仿佛总是很大。 孟思音毫不在意这些东西,她只是担心给自己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罢了。 婉儿在一旁看出了孟思英有些事心事,想上去帮自己主子一把,奈何自己也是一个小丫鬟,没有别的本事。 正当孟思音在门口发愁,赵煦却不请自来。 孟思音愣在了原地,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去面对赵煦。 赵煦笑着和孟思言,孟思音打了招呼,便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孟思音这才反应过来,御医哪是他们说请就能请来的,肯定是赵煦在背后帮了不少忙。 过了一会儿,孟夫人和御医从里面走了出来。 御医一脸为难的说:“这个病真是奇怪,我怎么瞧不出来?到底哪里有问题?” 孟夫人满脸惆怅送走御医后,孟思音再次提议:“不如让我来试一试。” 孟夫人刚想拒绝,赵煦也极力推荐:“不如让她试一试吧,在宫中,她为太后皇上治好了各种疑难杂症。” 此时别无他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孟思音带着婉儿走进了房间,孟夫人也想跟着进去,却被拒之门外。 孟思音拿了她的特效药,一针扎下去。 不一会儿,孟老爷便缓缓醒了过来。 第二百三十四章 陷害 这个病让她治倒是不难,但是她并不想根治,这些人总要有把柄在她手上,不然有些事情不会乖乖听她的话。 她拿了空间站里疗效最慢的药,放在了床头。转头对婉儿说:“叫孟夫人进来。” 婉儿对孟思音做的这一切虽然很好奇,但是一句也没有多问。 这一次算是孟思音对婉儿的考验,她默默看着婉儿的一举一动,这种不插话不多问的性格正是孟思音所需要的。 因为在看病的过程中有太多这些人没有见过的,她并不想一一解释,解释起来她觉得累,所以特地选了话不多的婉儿做自己的贴身侍女。 看来婉儿也是禁得住考验。 孟夫人看着梦爷醒了过来,在床头嚎啕大哭。 孟老爷被这闹得心烦,挥了挥手说:“你先出去吧,思音说我需要休息。” 夫人擦了擦眼泪。 “就让我留下来服侍你。” 孟老爷咳嗽了两声。 “让你出去就出去,如今怎么这么不听话?” 孟夫人胆怯的看了眼孟老爷,便乖乖退了出去。 赵煦自始至终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孟思音刚要离开。 赵煦将孟思音拽到了一旁:“你这般躲着我是为何?难道你真打算一辈子都不见我了吗?” 孟思音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她索性坐在长廊底下。 赵煦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一直到深夜。 孟思音在椅子上瞌睡的直点头。 赵煦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将她送了回去。 此后,赵煦隔三差五的就来孟府。 赵煦在宫里不得宠,在宫外自然没有人去巴结他。 孟思音再见到袁茹茹是一个盛夏的傍晚,她挺着大肚子在皇宫后花园转来转去。 今日孟思音本来是向太后请安,结果天气太热太后还没有醒过来,无聊之下她也在后花园转悠。 袁茹茹远远的看到孟思音,得意的挺着肚子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孟思音被晃得心烦,便转身离开。 袁茹茹堵住了孟思音的去路,嬉笑的说:“没想到吧,我怀孕了。” 孟思音不屑的冷笑了一声。 “听说王府里好几位侍妾都怀孕了,还有几位后来的妹妹此刻已经爬在了你的上头,不知你现在的日子过得可好?” 袁茹茹被孟思音气的脸都绿了,孟思音得意的准备转身离开。 袁茹茹冷哼了一声,想跟她斗,也不看看这是哪里。 孟思音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刚要去太后宫中,便被一个宫女拦住了去路。 “你是孟府的小姐吧,昭王在荷花园等你。” 说罢,宫女便转头离开了。 孟思音思来想去,不知道赵煦今天约她又是为何? 心想时间还早不如去赴约。 孟思音来到荷花池左转右转也不见赵煦的身影,正准备离开背后突然被人推了一下,一个没站稳门的摔进荷花池里。 她扑腾了几下,便看到远远站着的袁茹茹。 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中了圈套。 想当初她可是国家一级游泳健将,小小一个荷花池,能拦得住她? 孟思音三两下就游到了岸边。 袁茹茹惊呆了,当初的梦司音,不是一个旱鸭子吗?现在游泳功夫了的。 袁茹茹怀着身孕不好下手,孟思音一把拽过袁茹茹身旁的宫女,就是她将自己引诱到此处的。 她丝毫没有手软,将这个宫女推到了水中。 宫女哪里会水,不停地在荷花池扑腾着。 袁茹茹指使着身边的太监赶紧去救。 一些人手忙脚乱的,半天没拉上来。 突然听到远处说话的声音。 仔细一听,原来是皇上。 袁茹茹得意的笑了笑,这次老天都在帮我。 刚才还是一脸阴冷,此刻趴在地上变娇弱地哭了起来。 皇上闻声赶了过来,看着孟思音和袁茹茹一个在原地站着,一个趴在地上失声痛哭。 皇上先是皱了皱眉头,接着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思音还没有开口,袁茹茹恶人先告状。 “我和孟家小姐在荷花池边游玩,她不小心脚底一滑跌入池中,偏要赖是我家侍女将她推到水中的,刚才她一发狠将我家侍女也推入了其中。” 说着落入水中的侍女已经被几个太监捞了上来,此刻被淹得奄奄一息。 嘴里不停嘀咕着:“皇上救命。” 皇上瞪了孟思音一眼。 “又是你再给我惹祸,你和赵煦没完没了了是吧?” 孟思音刚要开口辩解,但是她发现皇上根本不会相信她。 她跪在地上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皇上对身边的大太监说:“把她交给宫里的教习嬷嬷,好好学学礼仪规矩。” 说罢,皇上便转身离开了。 孟思音理了理衣服,便跟着大太监离开了。 袁茹茹坐在原地,哈哈大笑起来,心想这下王爷总可以好好奖励一下自己。 回到豫王府,袁茹茹心情格外的好,连平时跟她最不对付的几位小妾,她看到了都是笑脸相迎。 下人一度认为她精神失常了。 来到书房,赵泓正在和一些人商量要事,袁茹茹便在一旁等着。 不一会。赵泓出来看到袁茹茹质问道:“你在这干什么?” 袁茹茹将赵泓拉到一旁笑盈盈的说:“你不知道今天真是痛快,此刻孟思音已经被送到教习嬷嬷那关了起来。” 赵泓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一愣,紧接着又追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袁茹茹点了点头。 赵泓顿时觉得畅快,转头对管家说:“赏。” 袁茹茹娇羞的说:“我想换到西厢房去,现在孩子越来越大了,原来那间偏见实在是阴冷。” 这个事情袁茹茹已经向赵泓提了好几次,每次都被狠狠地怼回去,今天却十分愉快的应了下来。 袁茹茹终于如愿以偿的搬到了西厢房。 孟思音之前与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关系较好,大太监一边走一边安抚着孟思音。 “近来皇上心情烦躁,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将你送到宁姑姑那里,我和宁姑姑关系不错,我会托付她好好照顾你的。” 孟思音说了些感激的话,又从身上拿出一个贴身物品交到领路太监手里。 她嘱咐道:“能不能替我向赵煦传个话?” 大太监自然乐意效劳。 如果赵煦知道她被关在这里,一定会想办法将她捞出去的。 第二百三十五章 扫马厩 传话的公公匆匆来到嘉仪殿,发现昭王并不在这里。 他拿着信物在门口犯难,这下如何是好? 宁嬷嬷见到孟思音第一印象特别好,与她打过招呼后,给了她一些书籍,嘱咐她最近只需要翻阅书籍。 第二天一大早,孟思音发现教习嬷嬷换了个人。 她好奇的问道:“昨天的宁嬷嬷呢?” 这次新来的教习嬷嬷已经上了年岁,脾气格外的大,说话像雷劈一样。 扯着嗓子怒斥道:“宁嬷嬷受伤了,最近都来不了,这几日由我来带你。” 孟思音愣了一下,这伤来的真是奇怪。本想细细追问下去,这个嬷嬷脾气太大,她只好闭嘴。 一大早,这个胖嬷嬷给她立规矩。 她站的脚腕发酸,心里暗暗想难道说这个太监也被袁如茹策反了? 想到这里,她觉得后怕,如果袁茹茹和赵泓的爪牙伸到了皇上身边,那这两个人这盘局下了得有多久? 一直到傍晚时分,孟思音终于见到了赵煦。 她激动的眼泪都快要下来了,结果脚底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 胖嬷嬷没有惯着她,拿着戒尺在孟思音背上啪啪拍了两下。 孟思音扶着腰爬了起来。 赵煦终究还是晚来了一步。 他怒吼道:“谁给你的权利这么做的?” 教习嬷嬷看到赵煦也不畏惧,昂着头回答道:“我是皇上派来的,你对皇上的决定有质疑吗?” 赵煦恶狠狠地瞪了胖嬷嬷一眼,抱起孟思音就往外走。 胖嬷嬷在身后威胁到:“你俩这样,我一定要禀告给皇上。” 赵煦转头满脸怒气:“静候佳音。” 说罢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胖嬷嬷在原地气的直跺脚。 第二天早晨赵煦就接到了皇宫的口谕。 赵煦冷哼了一声,接到圣旨,便去皇宫请罪。 皇上的那些伎俩,这些年来来回回也就那样,他自己一个人可以承受得了。 来到皇上寝宫门口,值守的太监一脸为难的说:“皇上休息了,他嘱咐道如果你过来,就在门口跪着。” 赵煦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一直到下午皇上才晃晃悠悠的出来。 赵煦身子跪在那里不为所动。 皇上冷笑了一声。 “我的决定你都敢反驳了。” 赵煦冷着脸回应道:“并不是。” 皇上笑了笑说:“好,既然你是无心的,明天就把孟思音继续送到皇宫学习。” 赵煦抬头看了一眼皇上,俯下身子回答道:“这一切都是儿臣的错,儿臣愿意受罚。” “行,既然你愿意,那就马场里的那些马厩交给你吧,从现在开始什么时候打扫完,什么时候回去。”皇上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旁边伺候着的太监听到这个决定倒吸了一口凉气。 平时昭王心气最高,竟然让他去打扫马厩。 赵煦径直来到了马场,马场伺候着的公公看到昭王并没有多问。 在昭王来之前,甚至早已传到了马场,并严令禁止任何人帮他。 皇家马场养着上百匹马,马厩可想而知得有多大。 赵煦整整打扫了一晚上才堪堪扫完,第二天天大亮才回到嘉仪殿。 孟思音看着满脸污垢的赵煦,心疼地问道:“你这一晚上是去哪了?” 赵煦看着上前的孟思音,立马后退了好几步。 “你不要过来,我身上太臭了,我去洗漱一下。” 孟思音满脸好奇昨天一晚上这人是经历了什么。 她还想追问下去,赵煦便跟着身后的侍女来到了洗浴房。 畅快的洗漱完后才正式见了孟思音。 皇上得知赵煦一晚上就将马厩扫得干干净净,先是震惊,笑着对旁边的太监说道:“有当年我的风范。” 太监附和道:“那是,昭王在众多皇子里最像您了。” 皇上抬头说:“哦,真的吗?” 太监点了点头。 在众多皇子中,除了赵煦就是赵熙,颇有政治才能,但是二人母家背景不行。 皇上一再考虑决定还是要立赵泓当太子,不过立储之事怎能如此草率,还得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 赵泓罕见的在袁茹茹房中留宿了好几晚,这次袁茹茹可是帮他解决了一大心头患。 第二天,朝堂上各个大臣因为立储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 有一多半的人竟然支持赵泓,其中也有不乏支持十三王爷,赵煦和赵煦的人。 皇上觉得这些人莫名去支持赵泓来的有些蹊跷。 皇上皱了皱眉,呵斥了一声:“今天就先义到此吧,退朝。” 皇上来到偏殿,从阴影中默默走出一个人影。 皇上皱着眉头说:“去给我好好查一下赵泓。”说罢人影便消失了。 皇上摸着胡子不停思索着,有些事情正朝着他最不愿意的方向发展着。 想到这,皇上捂着胸口猛咳了起来。 终于到了,孟思言和赵熙大婚之日。 孟思音起了个大早,这是她亲自撮合的婚事,一定不能错过的。 赵煦和孟思音堵在门口。 看着远处浩浩荡荡迎亲的队伍,赵煦意味深长的看着孟思音。 孟思音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 刚要转身离开,赵煦拉着孟思音的胳膊笑着说:“走什么?今天不是我们堵门吗?” 孟思音点了点头,尴尬的站在旁边。 两人说话间,赵熙已经到了门口。 赵熙二话不说先给赵煦塞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赵煦笑了笑说:“这就想收买我?该闯的关你是一点也不能落下的。” 赵煦笑得像朵花一样。 “那自然是。” 孟思音想了又想,突然诡计涌上心头,一脸坏笑的看着赵熙说:“不如你当众夸一夸我们孟思言怎么样?夸的好听动人我这一关就算是你过了。” 赵熙猛地脸一红,他怎么经过这种场面? 在原地尴尬了好久才缓缓开口说道:“思言温柔,体贴,笑起来暖暖的,可好看了。” 说完羞的将头低了下去,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赵煦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算是通过了。” 赵熙嘿嘿一笑,带着众人便往里冲。 孟思音忙了一天,傍晚瘫在自己床上,浑身酸痛。 看着站在一旁唯唯缩缩的婉儿,孟思音招了招手。 “你帮我揉揉背。”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世外桃源 婉儿胆怯的将手搭在孟思音的背上。 孟思音语重心长的教导:“你在我这不用那么拘束,我会宽容你的。” 婉儿轻轻嗯了一声,不知不觉孟思音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孟思音眼睛都没有睁开便听到屋外有人大呼自己的名字。 她迷迷糊糊的爬起来,打开门一看,原来是赵煦。 孟思音一脸不悦的说道:“大清早的扰人清梦,你是缺觉吗?” 赵煦嘿嘿笑了一声:“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他不得孟思音同意,抱着她就往外跑。 门口早已停好了一批马,孟思音揉了揉眼睛,抱怨道:“我脸都没洗,你带我去干嘛?” 赵煦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马儿一路奔驰,来到京城外的一处庄子上。 庄子周围开满了桃花,十分的好看。 孟思音满脸惊喜,没想到这里还有这样绝佳的风景。 赵煦贴心的拿出斗篷替孟思音披上。 两个人前后走进庄子里,庄子早已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院子中间是一处鱼池,鱼池里的鱼儿欢快地游着池子,中间的荷花开的格外的惹人喜爱。 孟思音好奇的问道:“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赵煦得意的笑了笑,说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一直走到庄子最里边,赵煦拍了拍手。 门外的仆人端着各式各样的盘子,陆陆续续地走了进来。 孟思音看着面前的这些特色菜,不由得眼前一亮。 这些菜是她的那个时空才有的,赵煦是怎么会的? 她抬起头暗暗地观察着赵煦,难道是她的身份已经泄露了吗? 赵煦眯着眼睛,笑着说道:“你快尝一尝,合不合你的胃口?” 孟思音夹了一块凉拌藕,味道和当初在自己家吃到的一模一样。 孟思音迟疑的抬起头。 “你这是从哪学的?” 赵煦笑了笑说道:“这都是根据你酒楼里的那些菜系改变而来的。” 孟思音有些好奇,当真如此厉害,她的那些菜都是根据现代人的口味研制的,而且有些调料在这根本寻不到,他是怎么轻而易举的做出这样的菜呢? 赵煦扶着孟思音的肩膀,不停地为她布菜。 嘴里也不断的说:“这个你吃点,那个你吃点。好吃的话就多吃点。” 孟思音听着照絮絮叨叨的话,陷入了回忆中,以前在家的时候,自己的妈妈也是这样不断的嘱咐自己,当初还嫌妈妈罗嗦,现在仔细一算也是是好久没有听到她的唠叨了。 想到这孟思音难过的眼眶湿润。 赵煦被孟思音的这个反应吓了一跳,立马说道:“你若是觉得不好吃,咱们就不吃了。” 孟思音摇了摇头,说道:“好吃,非常的好吃,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菜了。” 说罢她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看着孟思音如此满足,赵煦也觉得此刻非常满足。 孟思音吃饱后,赵煦提议:“不如将这些菜也列入酒楼的菜谱当中。” 孟思音轻轻点了点头。 她看着后山上面红彤彤的山楂,孟思音突然心生一计。 她拽着赵煦来到山上,两人收了一大筐山楂才停手。 赵煦看着这山楂,好奇地发问道:“这些山上的山楂都酸溜溜的,一点也不好吃,你摘这些干嘛?” 孟思音摆弄着手底下红色的小球球,笑着说:“过两天自然就知道了。” 她把山楂全都按到一个大木桶里,再撒上自己带来的发酵粉。 二人将一大桶山楂搬到了地下酒窖。 三日后,二人再一次来到庄子上。 孟思音翻出前几天腌制好的山楂,取了一大杯放到赵煦嘴边。 赵煦喝了一大口,这奇妙的感觉是他有生以来从未感受过的。 赵煦喝了一杯又一杯,不知不觉便喝的晕晕乎乎的。 醉眼朦胧的赵煦拉着孟思音的胳膊,不断的撒娇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可是我就想娶你呀。” 孟思音摸了摸赵煦的脑袋,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赵煦各个方面都挺好的,但是他们注定是没办法在一起的。 一直到傍晚,赵煦都没有醒过来,二人只好留在庄子上。 这个庄子藏的十分隐蔽,因此赵煦在庄子里安排的人手也较少。 半夜时分,外面传来各种猛兽的吼叫声,孟思音独自睡着害怕,不自觉地卷着被子来到赵煦房间里。 赵煦还睡得昏昏沉沉,孟思音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挤在赵煦旁边,心里暗暗说道:“我并没有冒犯你的意思,这个鬼地方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一会孟思音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早晨睁开眼睛一看,赵煦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正侧卧着盯着她。 孟思音被吓了一跳,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 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都是完好的,才松了口气。 赵煦被孟思音慌慌张张的模样逗的呵呵直笑。 “昨天明明是你自己过来的,你还怕我占你便宜,我都没怕你占我便宜呢。” 孟思音扭头就走,赵煦立马起身,拉着孟思音的手说:“好了,不逗你了,一起出去吃完早饭就回去吧。” 回到孟府,孟老爷大发雷霆。 拍着桌子,指着孟思音的鼻子道:“你还有没有礼仪羞耻?昨天彻夜未归,是去干嘛了?” 孟思音站在原地,不知如何解释是好。 赵煦突然从身后走了出来。 “孟大人,安好。” 孟老爷点了点头,回礼道:“昭王安好。昭王这是臣的家务事,你且请回吧。” 赵煦背着手默默走到孟思音面前说:“昨天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让孟姑娘陪我去了远处的庄子,结果我受了伤,她便留下来照顾了我一晚上。” 赵煦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孟老爷更来气。 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跟一个外男在外面孤男寡女的过了一夜,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不知道该怎么编排他们孟家。 孟夫人赶紧示意关上孟府的大门,屏退了所有下人。 孟老爷此时脸被气的,轻一阵白一阵的,他俩竟然敢私自幽会。 第二百三十七章 纷争 赵煦看着孟老爷咬牙切齿的模样,索性提出:“我早已钟意孟家大小姐,不如将她许给我可好?” 孟夫人被赵煦话语惊的下巴都快要掉了。 孟老爷皱了皱眉头,心里暗自唾骂到:“你个不受宠的王爷,竟然敢打我姑娘的主意。” 孟老爷哼了一声。 “你且请先回吧,孟思音跟我进来。” 说罢,孟老爷扭头去了祠堂,孟思音撇了撇嘴,便随后跟上。 接下来,她用脚趾头也想得到,这死老头又该对她用家法了。 孟思音跪在祠堂一言不发。 孟夫人在一旁说道:“你快解释,不是你爹想的那样。” 孟思音乖乖的趴在地上,已经准备好要挨罚。 孟老爷被这不成器的姑娘气的直跺脚。 孟家本来就人丁稀薄,女儿家只有孟思音和孟思言这两个姑娘,孟思言已经出嫁,只留孟思音。 孟思音现在如此顽劣,也不知该如何教导是好。 孟老爷拿着藤条一下一下的抽在孟思音背上,孟思音疼到汗直流,也没有哼哧一声。 婉儿将孟思音扶回房间时,孟思音疼得快要昏死过去。 她趴在床上伸手从空间里拿出几瓶治疗伤痛的奇药,随手丢到婉儿手中,皱着眉头说:“给我敷上。” 婉儿拿着药瓶颤抖的一点点撒在孟思音背上,孟思音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婉儿默默的在一旁替孟思音不断地擦着额头上的汗。 一直到后半夜,孟思音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伤口便已结痂,孟思音吃力地摸着自己的后背,心里暗暗夸赞道不愧是我的灵丹妙药,涂上效果就是好。 孟思音吃力地穿好衣服,拖着疼痛的身子刚站到门口,就看到了院子里的赵煦。 她皱了皱眉头,转头就将门关上。 赵煦站在门口心疼的问道:“昨天你没事吧?” 孟思音不小心蹭到了后背的伤口,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暗自唾骂到这能叫没事吗?昨天半条小命差点都丢在祠堂里。 婉儿在门口轻轻地敲着门。 “小姐出来吃饭了。” 孟思音赌气的说道:“我不吃,拿走吧。” 赵煦接过食盘,支走了婉儿。 在门口好言好语哄了半天孟思音才打开门。 赵煦将食盘放在孟思音手里,摸了摸孟思音的头说道:“你先吃饭,剩下的就交给我了。” 说罢,他找到了孟老爷。 孟老爷看着赵煦没好脸色,他甩了甩袖子说:“你别以为你是皇家子弟就可以随意轻薄我家姑娘。” 赵煦对着孟老爷行了一个大礼,这一拜可把孟老爷吓得够呛。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你这是干什么?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可以原谅你了。” 赵煦一脸严肃的说道:“我并没有对孟家大小姐做出什么越距之事,我也是真的想求娶。” 孟老爷哼了一声。 “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有什么,就想求娶我的姑娘,让她跟着你一起过提心吊胆的日子吗?” 赵煦义正言辞的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她平安的。” 孟夫人站在一旁,始终一言不发。 孟老爷此刻也在气头上。 正当二人陷入胶着时,赵熙带着孟思言来到了孟家。 赵熙远远的就看到赵煦跪在孟老爷面前,不由得一愣。 赵熙连忙上前想要为此辩解一番,赵煦再一次郑重的说道:“我此番一定会求娶孟思音,望二老做好心里准备。” 孟老爷被赵煦气得直哆嗦,指着赵煦的鼻子说:“你还能强娶不成?” 赵煦想也不想便回到宫中向皇上请旨。 皇上自然是不会送赵煦的意图,他叹了口气说:“这件事情,我听孟大人提起过,看他的意思是不愿意的,这强扭的瓜不甜。” 他没想到孟老爷还留了一手。 赵煦一脸真诚的说道:“这件事情我觉得主要是我跟孟思音两情相悦就好。” 皇上笑了笑说:“好呀,那你让孟思音亲自来跟我说,我就允了这桩婚事。” 赵煦在皇上面前吃了瘪,回到嘉仪殿一直闷闷不乐。 赵兰和宝珠这两日被留在慈宁宫日日陪太后打麻将,好不容易得空溜了出来。 回到嘉仪殿发现赵煦一人,赵兰好奇的问道:“孟思音呢?回去了吗?” 赵煦点了点头。 赵兰根本没有在意赵煦心情到底怎样,拉着宝珠便准备到孟府寻找孟思音。 结果二人到孟府也吃了瘪。 赵兰以为孟思音出了事,托着宝珠到嘉仪殿搬救兵,结果才发现赵煦也是一脸沮丧。 宝珠凑到一旁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赵煦将事情从头到尾与二人讲了一遍。 赵兰一脸吃瓜模样。 “我就说你小子,肯定喜欢孟思音,这下好了被人家拒绝了吧。” 赵兰在一旁打趣,赵煦根本没有心思理她。 三个人凑到一块一起闷闷不乐时,赵熙从外边匆匆赶了回来。 赵兰拉着赵熙一脸八卦的说道:“你知不知道赵煦和孟思音的事情,?” 赵熙点了点头,一脸凝重的对赵煦说道:“以前你别无所求,现在就算是为了孟思音,你也得有所求。” 赵煦满脸纠结,他最不愿意卷入立储之争,但是孟老爷的态度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若是不在宫中争个一席之地,日后若想求取孟思音那可是难上加难。 皇上这边也是摆明了不愿意帮他,现在能靠的只有自己了。 赵煦赵熙二人说干就干。 第二天,赵煦开始整理自己的情报网。 这些年,他在赵泓和皇后身边安插了不少眼线,只是为了保自己平安罢了,其他的动向他根本没有心思管。 短短一天时间,他便屡清了皇后一族的各种关系。 赵煦看着桌子上的情报冷哼了一声,赵泓野心可不小,敢想着敢谋反。 可是此时他证据不足,若想一把推翻赵泓比较困难,况且皇上摆明了是要护着赵泓,所以他要像上次那般,需要一环套一环的证据,让赵洪无处可逃。 眼下他唯一能相信的只有赵熙。 若是他二人联手,将赵泓连根拔了也不是问题,只是这漫长的证据收集过程中,孟思音会不会等自己?孟老爷会不会逼着孟思音早早嫁了? 想到这赵煦心中悲愤不已,他讨厌这皇宫中的尔虞我诈,但又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第二百三十八章 唐小宝 赵煦查到赵泓谋反,天天忙于收集证据。 孟思音闲来无聊,在各个酒楼上来回穿梭。 楚宝珠在一旁抱怨道:“好几日都没有见赵兰了,不知道那丫头在干嘛?” 孟思音也意识到最近,好久没有见赵煦了,不知道在忙什么。 看着窗外蒙蒙细雨,孟思音俯在窗前,往日的回忆不断涌上心头。 二人正发呆时,楼底下一个小乞丐引起了孟思音的注意。 秋雨打在身上,格外的冰冷。 她看着街边瑟瑟发抖的小男孩儿,皱着眉头说道:“这两天街上的乞丐怎么越来越多?” 楚宝珠叹了口气说道:“今年秋里雨水怪多的,江南一带都遭了洪灾。这些乞讨的乞丐都是从那边过来的。” 孟思音示意酒楼伙计将小男孩带了上来。 小男孩脸色惨白,缩在地上不停的打哆嗦。 她伸手一摸,额头怎得如此烫?接着示意酒店伙计将小男孩带到了最隐蔽的一间包厢。 孟思屏退身边所有人,从空间站里拿出特效退烧药。 一剂药下去,小男孩渐渐恢复了神志。 他胆怯地缩在角落里。 孟思音上前拉住小男孩的胳膊,纤细的胳膊硌的她手疼。 看模样也该十四五岁了,但这瘦小的身子不该是这年龄段该有的,看来是严重营养不良。 她不忍看着小男孩继续流浪,转头对酒楼的伙计说:“收拾出一间房子,等他养好伤,便将他留在这里。” 说罢,孟思音刚要转头离开,小男孩上前拉着她的衣袖,用乞求般的目光看着孟思音,小声哀求道:“我还有一个妹妹,能不能将一块儿接过来,她很乖的。” 孟思音皱了皱眉头,她这里可不是什么救助站? 如若接受一个流浪的小妹妹,后面还有更多成千上万的难民等着她,纵使他有心也无力。 孟思音刚要开口拒绝,小男孩跪在地上,豆大的眼泪从脸颊划过。 他不停地哀求道:“我家里人都死在了逃荒的路上,我现在就这一个妹妹了,求求好心姑娘将她收留了吧,她真的很乖,吃的也不多。” 孟思音看着这小男孩,楚楚可怜的样子。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将他扶了起来,和声细语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了,你妹妹多大年纪?你们是从哪来的?” 小男孩颤抖着嘴唇说道:“我叫唐小宝,今年十六岁,我妹妹今年才八岁。她在郊外的一处破庙里。” 说着,唐小宝不自觉的哽咽起来。 孟思音是个心软的主,无奈的转头对楚宝珠说:“带几个人去郊外的破庙里将那小姑娘一同接过来吧。” 唐小宝听到孟思音终于松口,他不断地磕头谢恩。 孟思音对酒楼的掌柜嘱咐道:“近日先不用让他做什么活,只管好好养着身体就行。” 等到傍晚,楚宝珠一行人才回来。 看着楚宝珠怀里瘦瘦弱弱的小姑娘,脸色同样蜡黄。 唐小宝接过妹妹正要转头离开,孟思音看着唐小宝怀里病恹恹的小姑娘皱着眉头说:“她这个症状多久了?” 唐小宝思索了一番。 “大概有一个月了。不过,养一养应该会好的,这就不麻烦恩人了。” 说罢,唐小宝正要带着妹妹离开。 孟思音在身后一脸严肃的说道:“她应该得了痢疾,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肯定活不过明天晚上。” 唐小宝之前没有意识到妹妹已经病得如此严重。 听着和自己相依为命的妹妹也命不久矣,唐小宝带着哭腔说道:“求求你再救她一次吧,我相信你的医术一定是这世界上最厉害的。” 看着唐小宝泣不成声的样子,孟思音说:“我又没说不救她,干嘛动不动跪着,快点儿起来。” 孟思音指着最里边的一间套房说:“你们兄妹二人,这段日子先住在这儿吧,身体完全调好了让管家给你们收拾出一件下人的屋子,再搬过去。” 唐小宝看着如此奢华的房间,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能住这样的地方。 孟思音从袖子里拿出几瓶西药塞到唐小宝手里,仔细嘱咐道:“每天要按时给她吃这里边的药,不出七日,小姑娘一定会恢复如初。” 唐小宝满脸感激的看着孟思音,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谢意,只能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孟思音和楚宝珠站在窗户边看着来来往往的流民,她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她们能力有限,就算是有心想安置,也没有这么多的地方。 况且大灾之后必有大疫,现在最要紧的是要有一个临时救助站,不然这些人出不了半月肯定是要死伤一半。 孟思音来到嘉仪殿找到赵煦。 赵煦这两天因为赵泓的事情没有好好休息,满脸疲惫。 他见到孟思音有点惊讶。 “今日你特地来府上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孟思音将街上看到的情景一五一十的讲给了赵煦。 赵煦皱着眉头说:“我也听说了,不过听人说皇上已经派了赈灾的队伍过去,难道还没有落实到位吗?” 孟思音满脸惆怅的回答道:“流民实在是太多,官府人手根本不够,况且眼下最要紧的是好多流民已经得了痢疾,需要立刻拿药诊治,不然的话不出七日必定会暴毙而亡。” 赵煦觉得孟思音所言极是。 傍晚,赵煦来到皇上寝殿将事情一五一十的禀报。 皇上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他语重心长的说:“可是现在人手有限,痢疾较为复杂的一种疾病,况且国库里并没有从那么多草药,治起来还是有一定的困难。” “办法我已经想到,平父皇派几位太医作为助手,再拨一定的赈灾银两,我和司音自有办法。” 赵煦铿锵有力地回答道。 皇上听到这儿有些惊讶,对这个孟思音再一次刮目相看,他倒要瞧瞧这么难治的痢疾她有什么好办法。 皇上当即拨了一批太医队伍,并拨专款银两。 不出半日医疗棚便搭了起来。 听闻这个消息赶来的灾民越来越多。 孟思音不吃不睡的整整看了一天一夜。 后面的队伍还在不断地延长,这种速度下去,后面的人肯定等不到那天。 第二百三十九章 治疗痢疾 孟思音灵机一动叫来婉儿,她从系统中拿出众多治疗痢疾的药。 现在做的是不仅要将这些药拍发下去,还要将这些药更好地包装起来。 因为系统里拿出的西药片,这个时空的人肯定没见过,到时候大家再误以为是毒药,不肯服用,解释起来又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孟思音托着下巴一脸疲惫地看着桌上的药发呆。 婉儿在一旁默默说道:“不如叫一些人做点儿青团,把这些药包在青团里,到时候告诉他们这是一种食疗法。” 孟思音被一语惊醒,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他找来府里所有下人,加班加点的做了一天一夜才赶制出所需要的数量。 第二天,孟司音和赵煦带了好几队人马派发药品。 孟思音亲眼盯着所有人将药吃了下去。 赵煦在一旁好奇的问道:“你这又是什么新药?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孟思音傲娇的说:“那当然,这是我花了好几天的功夫研制出来的新美食。” 经过孟思音赵煦的加急处理,京城疟疾爆发的频率大大降低。 孟思音再一次来到酒楼时。唐小宝和他妹妹已经恢复的差不多,脸色看起来红润了许多。 见到孟思音,唐小宝的妹妹害羞的躲在自家哥哥身后。 孟思音拿出自己特地带的小礼物送给了妹妹。 唐小宝看着孟司音对他兄妹二人如此上心,心里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效忠于孟思音。 几人在酒楼大厅有说有笑时,突然从外面闯进来几个流民准备抢劫。 唐小宝一马当先,三两下就将流民解决干净。 孟思音一脸不可思议。 “没想到你还会点拳脚功夫。” 唐小宝看笑着摸摸后脑勺。 “小时候父亲教过几招。” 孟思音对唐小宝甚是满意。 “以后你就在我身边,当我的贴身侍卫吧。” 唐小宝点了点头。 下午,唐小宝和妹妹便搬到了孟府居住。 看着偌大的宅子,唐小宝惊的嘴都要合不拢了,他小时候哪里见过这么大房子? 孟思音让婉儿打扫了一件较大的偏殿,为的就是方便唐小宝照顾自家妹妹。 赵煦被赵泓的事情折磨得头,他脑子里思索事情的前因后果,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孟府门口。 他来到后院,轻车熟路的翻了进去。 唐小宝听到异动,将妹妹藏在衣柜小声的嘱咐道:“你藏好,我去看看孟姐姐。” 赵煦正在孟家狗花园乱逛,唐小宝突然从身后杀了出来。 赵煦一个猝不及防被扳倒在地。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正当难舍难分,孟思音听到了响动。 等她赶过来,二人身上均有负伤。 孟思音边跑边喊道:“住手,都是自人。” 唐小宝和赵煦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唐小宝回头看了一眼孟思音,嘱咐道:“你快躲起来,这个贼人,在后花园已经逛了好一阵了,我今天就让他有来无回。” 孟思音无奈的看着赵煦,责怪道:“大门在那你不走,为什么翻墙。” 赵煦擦了擦脸上的泥土。 “你是从哪里得来这么一个武林高手?可真有两下子。” 唐小宝看着赵煦和孟思音果真认识,顿时愣在了原地。 刚才他可是用了十成的武功,下了死手,万一将眼前这家伙打出一差二错,孟姐姐会不会将自己和妹妹一同赶出去? 正当唐小宝不知所措时,孟思音走上前发现唐小宝也受了伤。 将二人带到大厅,嘱咐婉儿为其上药。 孟思音一脸无奈。 “刚都说了是熟人,你们两个怎么还打上瘾了?” 唐小宝惭愧地低下了头。 赵煦笑了笑调侃道:“我就是想试试你这个新护卫身手到底怎样,果真有两下子,可让你捡着宝了。” 孟思音瞪了赵煦一眼。 “大晚上翻墙进来想干嘛?” 赵煦嬉皮笑脸的说道:“我来看看你在干嘛?” 唐小宝上完药,孟思音便嘱咐回去好好休息。 他忐忑地回到屋里,将妹妹从柜子里抱了出来。 妹妹看着自家哥哥脸上满是伤,奶声奶气的问道:“哥哥,你疼不疼?” 唐小宝叹了口气。 “都是哥哥无能,看来我们又要流浪了。” 妹妹还不懂又要去流浪是什么意思,抱着哥哥的胳膊撒娇道:“只要和哥哥在一起住在哪都是温暖的。” 唐小宝愧疚的拍了拍妹妹的脑袋。 第二天天没亮,唐小宝早早收拾好包袱,抱着正在睡梦里的妹妹正要准备离开。 凑巧在院子里被婉儿碰到。 婉儿走上前好奇地问道:“你这是去哪?” 唐小宝惭愧的低下头说道:“昨天将孟姑娘的贵客打伤,我有亏她的救命之恩,这就主动离开。” 婉儿满脸不解,孟姑娘并没有发话要让他离开的意思。 看着唐小宝渐渐走远的身影,婉儿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将这件事情如实禀告。 孟思音听到这一消息,惊的眼睛都要掉在地上了。 这唐小宝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 正巧赵煦大清早又登门拜访,孟思音拽着赵煦催促道:“快去追,那榆木脑袋带着他妹妹竟然搞离家出走,” 赵煦一脸好奇。 “一个仆人罢了,走就走了呗。” 孟思音一边拖着朝旭往外走一边说道:“你不懂,他们要是就这样离开了,那小姑娘能活几日,快去追回来。” 赵煦无奈的骑上马追了过去。 一直追到郊外才追上唐小宝。 唐小宝看到赵煦,满脸惭愧的道歉。 “昨天是我冲动了,对不起。” 赵煦看着唐小宝怀里满脸无辜的小姑娘,水汪汪的眼睛正在盯着他看。 他最受不了这样。 赵煦一把将小姑娘揽在马上,转头对唐小宝说:“孟姑娘说让你回去。” 说罢带着唐小宝妹妹就往回走。 唐小宝反应过来时,赵煦已经跑了二里地。 他在身后边追边喊。 “将我妹妹放下来。”一直追到孟府赵煦才停了下来。 看着孟思音早早在府外等着。 唐小宝羞愧地走上前。 “昨天都是我的错,我不知该如何弥补。” 话说到一半被孟思音打断。 “你不知如何弥补,就悄悄溜走。” 第二百四十章 下毒 唐小宝低着头不说话,孟思音牵着妹妹走了进去。 唐小宝只好在身后乖乖跟着。 早上寒气重,短短半个时辰的路,小姑娘染上了风寒,在屋子里不停的打喷嚏。 孟思音从空间站拿出最好的药给妹妹喂了下去。 在此期间唐小宝站在屋外一言不发。 孟思音也觉得奇怪,大街上这样流浪的小孩多了去了,为什么偏偏对这兄妹二人格外关照?或许是在他二人身上看到了曾经女主的影子,所以就格外的怜惜。 孟思音娇妹妹交给婉儿,便和赵煦再一次来到郊外的桃花源。 连续几日的问诊,让孟思音耗费了不少精力。 赵煦近几日也没有好好休息。 二人默契的肩并肩在树林里逛着。 那人即将分别之际,赵煦满眼坚定的对孟思音说:“你等我好吗?等我忙完这些事情,我们就成亲。” 孟思音愣了一下。 “干嘛突然提这个事情?” 没等赵煦回答,孟思音便转身离开了。 孟思音最近暗暗观察着赵煦。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赵煦最近在准备一件大事,但具体是什么就算她主动去问赵煦,也不会告诉她。 孟思音想的正出神,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打开门一看,原来是唐小宝。 孟思音对于唐小宝白天不辞而别非常生气,皱着眉头问道:“大晚上的怎么了?” 唐小宝支支吾吾半天,从怀里掏出一块玉放到孟思音手里。 “你救了我妹妹两次,这块玉是我们家祖传的,送给你。” 说罢,唐小宝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孟思音把玩着手里的玉,确实是一件上好的料子。 她很好奇,最难的时候这块玉她都没有卖了换钱,为什么现在舍得送给她? 看来这个东西对他非常重要。 她转头将玉交给婉儿,嘱咐道:“收好,到时候唐小宝要离开时好还给他。” 此刻,豫王府正鸡飞狗跳。 袁茹茹被新进府的小妾害得流产。 她发起狠来,让豫王都胆颤。直接当场手刃了那个小妾。 赵泓看着惨死的惨死的美妾,怒吼道:“你这个疯女人,来人,给我将她关起来。” 袁茹茹红着眼睛盯着赵泓质问道:“你别忘了,当初我们达成的共识是什么?你要敢这样对我,你觉得我父亲还会继续支持你吗?” 赵泓听着自己和袁茹茹的勾当被泄露了,伸手啪的一下一巴掌甩在了袁茹茹脸上。 袁茹茹嘴角挂着血,恶狠狠的盯着赵泓。 赵泓生来最讨厌被别人威胁,袁茹茹这是想着往枪口上撞。 傍晚,赵泓渐渐冷静过来,嘱咐下人熬了一锅滋补的汤,拿着食盒亲自去看望。 袁茹茹坐在床上冷冷地盯着窗外,她将她遭受的一切全都怪在了孟思音和赵煦身上。 赵泓在一旁哄骗了几句,袁茹茹竟然真的就原谅了他。 第二天一大早,宫里传来急诏,宣袁茹茹进宫来。 一夜之间,太后突然病的不省人事。 她和赵煦前后脚来到慈宁宫,看着慈宁宫外候着各宫嫔妃,孟思音满脸担心。 听着旁边的宫女窃窃私语道,太后是突然变成了这样。 难道有人故意为之? 看着进进出出的太医,她站在门外十分心急。 孟思音转头看了一眼赵煦,发现她眉头紧锁。 自从林贵妃被冷落,他一直留在太后身边。 众多皇孙中,太后待赵煦是最好。 她俯到赵煦耳边小声说道:“让我进去,我一定有办法。” 此刻皇上在里边,若是她进去,一定要在皇上眼皮子底下操作。 如此以来,她有空间医疗站的事情势必会暴露。 但是孟思音自有自己的妙计来化解这样的局面。 看着在床上昏迷的太后,孟思音询问一旁的宫女:“今天早上是什么症状?有没有吐血或者是惊厥?” 侍女摇了摇头。 孟思音接着追问道:“昨天晚上吃了什么?睡前有没有任何异样?” 侍女仔细的回想着。 “昨天睡觉之前,太后说胸口发闷。” 赵煦皱着眉头:“为什么昨天不请太医?” 侍女吓得跪倒在地。 “昨天奴婢想着要去请的,可是值守的太医不在,太后说并无大碍,所以并没有去惊扰皇上。” 皇上责问道:“昨天值班的太医是谁?” 为首的一个老太医回答道:“是江太医。” 江太医跪在队伍最后,颤颤巍巍的直起身子。 “昨晚淑妃说自己头痛欲裂,所以昨天晚上才去淑妃宫里为淑妃诊治。” 淑妃低着头回应道:“确有此事。” 孟思音看着大家在殿里你争我吵。 主动请旨:“不如让我看一看,上次太后的身体就是我调理好的。” 皇上点了点头,表示允了。 因为他清楚孟思音的医术,普普通通一个小姑娘确实有两下子。 孟思音转头看了一眼赵煦,赵煦立刻领悟到了其中含义。 他在一旁补充道:“能不能劳烦大家在外等候?” 新晋的尹贵妃不服气的说道:“我们也很担心太后的身体安危,凭什么让我们去外面等着?” 孟思音皱着眉头说:“病人需要好好休息,你们这样吵吵闹闹的,让我怎么安心诊治?” 尹贵妃被怼得哑口无言。 皇上挥了挥手,大家识趣的陆陆续续走了出去。 赵煦看着坐在一旁无动于衷的皇上,开口提醒道:“父皇,你也要去外面等着。” 说罢,皇上瞥了一眼孟思音,便带着所有太医退到殿外。 孟思音看着太后,脸上毫无血色,立马取了指尖血送到空间医疗室进行化验。 以她的经验判断,肯定是昨天吃的上面有问题,说不好有人在饭食里下毒。 最终化验结果显示与她想的一模一样。 到底是谁如此胆大?竟然在太后的吃食里竟敢下毒,看来这个人是不要命了。 孟思音将结果如实告诉赵煦。 赵煦听到这个结果,也大为震惊,竟然有人如此胆大敢在宫里下毒。 孟思音压着嗓子说道:“此事不宜声张,万一惊扰了凶手,让他逃跑的话往后不好追查。对外宣称派后世得了心疾。” 说罢,孟思音从医疗站拿出了解毒的药替太后输了进去。 第二百四十一章 局中局 二人商议好对策后,便先后从大殿里走了出来。 尹贵妃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太后醒了没有?要是太后再出差错,这是要怪到谁头上才好。” 赵煦不屑的撇了一眼,转头向皇上汇报道:“太后上了年纪心脏不好,昨天又吃的不得当,所以得了心疾。不过将药给太后服下,皇上无需担心,等过几日太后自然会醒过来。” 尹贵妃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最好是这样,要是到时候不见效果,皇上该得吃你俩欺君之罪了。” 说罢,尹贵妃搀着皇上想要跟随一同进去。 孟思音在旁边出声制止道:“太后需要静养,闲杂人等还是别进去了。” 尹贵妃被闲杂人等这字眼惹恼了叉着腰对孟思音说道:“我怎么是闲杂人等呢?” 赵煦转头看了一眼皇上,皇上并无制止之意。 此时,德妃站了出来。 “刚才孟姑娘都说了,太后需要静养,你在这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皇上看着局面一发不可收拾,皱了皱眉转头对尹贵妃说道:“你先回去吧,今天大家都散了,就德妃留下照顾太后。” 话闭众人谢恩回了各自的寝宫。 尹贵妃看着皇上也不帮自己,只好酸溜溜的离开了。 赵煦和孟思音悄悄来到太后小厨房,当初为了安全,太后吃食均出自小厨房,而且小厨房里的人都是孟思音和赵煦精心挑选的。 二人仔细的排查过小厨房的一切用具没有异样。 孟思音意识到这次她俩遇到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此时暗处正有一双眼睛,默默地盯着两个人。 孟思音转头让厨房管事叫来了所有下人,她拿着名单一一订对着,发现一个人名字对不上。 孟思音皱着眉头问道:“这个是哪来的?” 管事立马解释道:“前一段时间有人病了,这才让她顶上来,不过她在这呆几日就要离开了。” 孟思音点了点头。 她将管事叫到了一旁,皱着眉头细细追问到:“这个人的底细查清楚了没?” 管事拿出女子的户籍谱摊在孟心情面前。 孟思音看着上面详细的信息,这个女子是京城人,来宫里也有一段时间了,因为做事仔细才被挑了上来。 她点了点头,心想难道她诊断有误? 傍晚,她再一次来到太后寝宫,发现太后已经缓和了许多。 在旁边侍奉的,贴身嬷嬷一脸着急的问道:“太后这到底怎么了?她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孟思音替太后把过脉,发现脉相已经平稳,只是太后年纪大了,身体扛不住这样的毒药,自然恢复的慢些。 孟思音转头对嬷嬷说:“这两天切记要寸步不离,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嬷嬷本想追问原因,但是欲言又止。 她在宫里呆了这么久,宫里的规矩也是明白的。 她是幼时就跟在太后身边这么多年了,哪见过太后变成这个样子,心里不断的自责着,当天要是自己守夜就好了。 回到府里,孟思音细细的复盘着今天所见的一切,新来的小宫女原来是德妃宫里的人。 德妃为人也是大家信得过的,没必要做这样的事情,那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婉儿看着孟思音坐在桌子旁边愁眉苦脸。 她端来一杯热茶,一边替孟思音揉捏肩膀一边说着今天府里发生的事情。 “中午,人牙子送来几个姑娘,管家看着利落都留下了。” 孟思音点了点头,半闭着眼睛询问道:“底细都查清楚了没有啊?” 婉儿俯下身子小声说道:“其中有一个姑娘,曾经和豫王府的人走得较为亲近,管家先将她安排到后院做活。” 孟思音猛地睁开眼睛,这个赵泓胆也太大了,敢把手伸到她的府里,这下不让她断手断脚,看来是不长记性了。 她远远的盯着新来的姑娘,这个姑娘笨手笨脚,意图过于明显,赵泓这个蠢货怎么会想到将这个人派到我的府上。 婉儿低着头在一旁不说话。 她不好无理的将这个新来的姑娘打发走,在这里对这些奴籍的人也是有一定的保护。 孟思音转头对婉儿嘱咐道:“以后提防着点,经过她手的吃食都要仔细检验。” 婉儿点了点头。 孟思音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今天忙了一天,她是该好好休息了。 她远远看到自己房间门口站着一个人影,想也不想就知道是唐小宝。 孟思音理了理衣服,并不打算理会唐小宝。 唐小宝先一步挡在孟思音面前低着头小声说道:“对不起,那天是我冲动了。” 孟思音上下打量了一下唐小宝,打开门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唐小宝愣愣的站在门口。 孟思音坐在桌子前给自己倒了杯茶,一杯茶水下肚,疲劳缓解了许多。 她抬头看着唐小宝,皱着眉头问道:“妹妹呢?” 唐小宝低着头说道:“妹妹,已经睡了。” “妹妹睡了,你来这有什么事吗?” 孟思音说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唐小宝。 唐小宝愣了一下,他这才发现孟思音不仅皮囊生的好看,她的这一双眼睛尤其明媚动人。 正当他发愣时,孟思音咳嗽了两声:“你赶紧回去吧。” 唐小宝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孟思音一出门就看到放在门口的草药。 她皱着眉头环顾四周,该不会是那女的要陷害我吧。 想也没想,她一脚将碗踢翻在地上。 唐小宝直接傻眼了,以为孟司音对他从讨厌已经变成怀恨在心? 婉儿看着满地的药渣,一边收拾碗,一边擦着地上的污渍。 在一旁小声说道:“小宝也是无心之举,姑娘莫要生这么大的气。” 孟思音看着地上的药不可思议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这些药是唐小宝送过来的?” 婉儿点了点头,便端着掉渣和碗碎片转头离开了。 孟思音一回头才发现站在一旁的唐小宝。 她尴尬地摸了摸脸,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是别人要有心陷害我,我没有生你的气,真的。” 唐小宝听到孟思音并没有生他的气,欣喜的拉着孟欣的袖子说:“孟姑娘真没有生我的气?” 孟思音点了点头。 第二百四十二章 抓住凶手 唐小宝在一旁开心的说道:“没生气就好,我去看看妹妹是不是醒了。” 孟欣看着唐小宝离开的背影松了口气,这小孩要是不解释清楚,明天指不定又在府里闹出什么幺蛾子。 一大早刚送走了唐小宝,就看到急匆匆赶来的赵煦。 孟思音对赵煦这种唐突已经不足为奇了。 赵煦拿出手册,指着上面的一个女子说道:“你看这人的女子像不像太后小厨房里新来的那个女子?” 孟思音点了点头。 她仔细一看画像,发现二人并无关系。 好大一盘棋,不出所料的话,画册上的这个女子可能早已身首异处。 孟思音对赵煦说:“先不要声张。” 赵煦点了点头,他在孟思音这里一向是言听计从。 孟思音拿着当天的药来到慈宁宫。 经过上次一事,皇上似乎也嗅到了危险,已经在慈宁宫派重兵把守。 皇上向来孝顺。 赵煦拿着手俞顺利进入慈宁宫。 “太后今天的面色红润了许多。” 孟思音一边收拾手里的药盒,一边对赵煦说。 赵煦看着太后渐渐好转的趋势点了点头。 孟思音透过窗户看到小厨房新来的侍女在外面鬼鬼祟祟的向屋里张望。 这些人没有允许是没办法到屋内,因此太后此时的状况她并不了解。 孟思音突然心生一计,转头对赵煦说:“我有个办法能揪出幕后凶手,就是有点冒险,想不想试一试?” 赵煦好奇的问道:“什么办法?” 孟思音看着床上昏睡的太后,小声说道:“外面的人还不知太后的安危,不如将消息传出去就说太后已经醒了,他们肯定还会有下一步动作的。只要稍加防范,一定会将那个人抓个现行。” 赵煦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一种好办法。 二人来到小厨房,孟思音一边煎药,一边和赵煦闲聊。 孟思音撇了窗户一眼发现侍女正悄悄站在窗户旁边偷听。 孟思音心想机会终于来了,她故意大声的说道:“太后这副药吃下去身体一定会像当初那般康健。” 赵煦附和道:“肯定是,你这个药简直是灵丹妙药,没想到那么重的病竟然就这么轻松的治好了。” 说罢两人故意将药罐子放在厨房,便转头离开了。 孟思音和赵煦在暗处默默观察着。 不一会儿,小厨房的侍女果然从外边溜了进去。 孟思音悄悄走上前,侍女打开药罐子,正准备往里撒药。 她抓住是女的手腕,大声喊道:“来人,有人想谋害太后。” 瞬间厨房外面便被巡逻的士兵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赵煦也第一时间将侍女牢牢捆在地上,侍女抬头惊恐的看着孟思音和赵煦,不可思议的说道:“原来你俩在这儿诓我。” 孟思音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就你这三脚猫功夫,竟然还想着毒害太后!” 旁边的人听到惊呼了一声。 “什么太后竟然是中毒了?” 孟思音继续说道:“还好太后身体无恙,不然你就算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赔的。” 赵煦拿出眼前女子的户籍册大声念道:“家中还有父母和兄弟二人,不出意外的话你嫂嫂下个月就要生孩子了吧?” 地上的女子红着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孟思音和赵煦。 孟思音看着这女子如此狠毒,看来是要让她领教一下自己的厉害之处。 她冷笑了一声。 “你若是有苦衷,现在尽管说,我们自然是会帮你,但你要是勾结他人故意毒害太后,你可知道这是罪加一等。” 女子皱着眉头说道:“要杀要剐随你便,不出意外,我的家人此刻早已命丧黄泉。” 赵煦背着手示意门外看守的士兵全都退下。 等厨房里的人走干净后,赵煦皱着眉头说道:“你猜我是怎么知道你嫂嫂下个月就要生孩子了?” 女子激动的说道:“难道说他们现在还活着?” 赵煦点了点头。 “已经被我们全都救下,你只需要供出你的幕后主使是谁?” 女子正要开口,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仔细一听,原来是皇上和赵泓。 赵泓在门外愤怒的说道:“什么人如此胆大,竟然敢毒害皇祖母?我定让他不得好死,不对,不仅是他,我要让他全家都要赔上性命。” 女子眼里充满惊恐。 赵煦在一旁催促道:“你有冤尽管说,我一定会帮你申冤的。” 女子摇了摇头,绝望的看了外面一眼。 “这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说完趁二人不注意,一头撞在了柱子上,当场鲜血直流。 皇上刚走到门口,被眼前一幕惊呆了。 赵煦微不可见的冷笑了一下,继续在一旁煽风点火。 “怎么回事?难道说这女子有冤情?怎么眼看着就要等皇上来替她做主,竟然选择自尽。” 说罢,赵泓不怀好意的看了孟思音和赵煦一眼。 孟思音也没想到,这个女人果真是狠心。 她伸手探了探鼻息,发现女子还有救,转头对赵煦说:“赶紧带她去偏殿,还有救。” 赵煦和孟思音抱着女子往外跑,赵泓心里自然明白孟思音的医术。 着急的大喊道:“怎么你们想要杀人灭口吗?” 孟思音转头跪在皇上面前说:“请皇上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将她救活。到时候真相自然了然。” 皇上点了点头。 此时赵泓急了,孟思音和赵煦并没有理会赵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场谋杀肯定是赵泓亲自策划的。 孟思音拿出止血带绑在出血口。 接连几剂强心针注射下去,女子生命体征慢慢恢复平稳。 孟思音擦了擦头上的汗,转头对赵煦说:“这下应该问题不大,让她先静静修养,明天再说。” 孟思音和赵煦二人守在女子旁边,眼睛也不敢多眨一下。 如果这女的死了,他二人有冤都不知道去哪里说。 傍晚,女子慢慢睁开眼睛,看到孟思音眼眶一红。 “就让我以此谢罪吧!就算我现在供出我的幕后主使。以后她也会找我麻烦的。” 孟欣在一旁耐心地劝解道:“们会保护好你以及你的家人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的,你有什么问题尽管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女子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第二百四十三章 毒蛇 一直休息到第二天,她的身体才渐渐好转。 这一天也是对谱公堂的日子。 慈宁宫门口来了好多人,包括袁茹茹也在众人之中。 不过赵泓旁边还多了另一位美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赵泓更偏爱那个年轻女子。 袁茹茹站在太阳底下眼睛,阴冷地盯着孟欣和赵煦,就算是这炎炎烈日都盖不住她眼中的寒气。 袁茹茹用力绞着手中的帕子,以至于旁边的侍女提醒了好几次也没有听到。 孟思音将女子扶在皇上面前,皇上一脸严肃的问道:“听说你有冤情,如实讲来。” 女子趴在地上说:“这次刺杀太后,并非我有意而为之,是有人指使。” 皇上一脸惊讶。 “哦?是何人?” 女子说:“是德妃。” 这一答案惊呆了孟思音和赵煦。 事实并不是这样的,为何她今天突然改口? 皇上听着也是一脸震惊,因为据他所知,德妃一直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女人,她犯得着刺杀太后吗? 皇上皱着眉头追问道:“那你说说原因。” 女子伏在地上悄悄瞥了孟司音一眼。继续说道:“德妃说太后干涉皇上立后之举,这皇后之位本就是她的。” 说罢众人都惊讶的看着德妃。 德妃此时有口也辩不清楚,她怎么可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德妃急匆匆地从人群中冲出来,跪在皇上面前大喊着:“冤枉,我根本没有说过这些话。” 赵泓在一旁煽风点火道:“说没说过你自己心里清楚。” 赵熙看着自己母妃被冤枉,站在众人面前据理力争:“我母妃向来低调,而且为人胆小,这种暗杀的事情根本不是她的行为之举。” 说罢,赵熙恶狠狠地盯着赵泓。 “我看有这种野心的人,是你吧。” 赵泓不屑的冷笑了一声。 “你说是我,那证据呢?” 赵熙一时被怼得哑口无言。 孟思言挺着六个月的身孕跪在皇上面前,巴掌大的脸上挂满了泪珠。 “皇上真的冤枉,母妃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望皇上明察。” 孟思音一把将女子拽到一旁,皱着眉头问道:“我说过答应保护你以及你的家人,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女子满眼无辜的爬到皇上面前,指着孟思音说道:“她还威胁让我当众指出豫王是幕后主使。” 赵泓贵在一旁带着哭腔说道:“父皇,我知道之前和孟姑娘有些过节,但不至于拿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污蔑我,若是真这样,那不如我一头撞死在桌子上算了。” 皇上此时被你一言他一语吵得心烦,拍了拍桌子大声吼道都:“给我闭嘴。” 他指着赵泓怒骂道:“多大的人了,一点小事都哭鼻子,给皇家丢人,你给我滚回王府。” 赵泓愣了一下,以前皇上可从来没有这样当众羞辱过他,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他跪在地上发愣时,皇上冷冷地说了一句:“怎么对我的决定有异议吗?” 赵泓立刻起身,带着家眷离开现场。 皇上皱着眉头说:“你自己犯的错,竟然还想污蔑朕的爱妃。来人,把她拖下去,诛九族。” 女子被皇上的这一决定惊呆了,大喊着:“皇上饶命,我真是被人指使的。” 孟思音和赵煦被皇上这一决定也惊讶到。 皇上上前扶起德妃,替德妃擦去脸上的泪痕,安慰道:“让你受委屈了,大家都回吧。” 说罢,他便带着德妃先行离开。 众人都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回到府里,二人仔细分析着这一次为什么又让赵泓跑了。 孟思音思来想去,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赵煦叹了口气。 “看来皇上还真是有心维护赵泓那混蛋,这么严重竟然一点处罚都不给。” 孟思音一脸惊讶的说道:“你的意思是皇上已经知道这次是赵泓所为了?” 赵煦点了点头,并在孟思音耳旁小声说道:“皇上有一只暗影部队,上查天文下晓地理。赵泓那蠢货这点事情他以为他能瞒得过皇上?” 孟思音倒吸了一口凉气。 皇上一旦想偏袒谁,看来要偏袒到底。 孟思音和赵煦苦着脸,这下想要扳倒赵泓没有致命的证据看来不能轻易行动。 晚上,孟思音回到府里,婉儿在一旁早早候着。 孟思音皱着眉头问道:“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婉儿低着头说道:“和豫王府有走动的那个女子今天被抓住了错处。” 孟思音点了点头。 “找个人牙子发卖了。” 婉儿刚要转身去办,孟思音又嘱咐道:“发卖到远一点的地方,省得到时候看到心烦。” 婉儿嗯了一声,当即找来人牙子。 侍女跪在地上,痛哭道:“婉儿姐姐,你就帮我一次吧,求求你了。” 婉儿转头对人牙子说:“发卖到苦寒之地,若是在京城还让我家主子看到,那就别怪我们府上断了你的财路。” 人牙子咧着一口黄牙笑嘻嘻的说道:“姑娘吩咐的事一定办好。” 侍女哭喊着饶命啊,婉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孟思音在一旁默默观察着,她对这个碗儿甚是满意,人狠话少还听话。 她为太后的事情奔波了好几天,此时身心俱疲。 刚要掀开被子睡觉,突然从床上钻出来一条巨蛇。 孟思音吓得后退了好几步,但是还是不小心被蛇咬到了胳膊。 她吃痛地惊呼了一声。 婉儿和唐小宝同时闯进了房门。 婉儿看着胳膊粗的蛇吓得脸色惨白。 唐小宝伸手三两下就将蛇制服。 婉儿握着孟欣的胳膊,看着殷虹的血不断地往外渗,红着眼眶说:“都是我不好,检查不仔细,让姑娘受了伤。” 孟思音对唐小宝嘱咐道:“将这条蛇给我处理好了。” 唐小宝点了点头,便拖着巨蛇的尸体走出了房门。 婉儿随后关上了房门,孟思音从空间药站里拿出几瓶血清,手动替自己注射下去。 婉儿看着孟思音红肿的胳膊,打来一盆凉水,将毛巾轻轻敷在胳膊上。 孟思音躺在床上疲惫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她一睁眼发现婉儿还在不断的为自己胳膊换毛巾,自己都熬红了双眼。 孟思音试探性的问道:“你昨天一晚上都没睡?” 婉儿点了点头,愧疚的说:“都是我不好,才让小姐受了这么重的伤,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第二百四十四章 初雪 孟思音疲惫的靠在床头,任由婉儿替自己包扎。 婉儿替孟思音换好药后,端着水盆默默的退出了房间。 孟思音近来操劳过度,容易嗜睡。 她迷迷糊刚睡过去,内心突然深处传来一阵震感。 孟思音猛地睁开眼睛,意识一恍惚来到了医疗空间站,发现药架子上的药品落了一地。 她皱着眉头心想难道这里刚刚发生了地震?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孟思音躲在了一个制药架子后面。 进来两个陌生人,隐约中听到有人交谈,话里话外的意思想要将空间站的这些药全都搬走。 孟思音心头一惊,这些药要是被搬走的话,以后她该怎么办? 突然,又传来一阵强烈的震感。 孟思音脚底一滑,被架子重重的压在了下面。 两个密谋的人惊慌的逃出了医疗站,留孟思音一人。 她艰难的从架子底下爬出,一只胳膊本来已经负伤,此刻疼得完全使不上力气。 孟思音凭着熟悉的记忆,拿了几瓶止疼药,意念一转来到房间里。 她擦了擦头上的汗,正准备给自己重新包扎一下,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孟思音下意识的将药品塞在被窝里,皱着眉头问道:“谁啊?” “是我。”门外传来唐小宝的声音。 孟思音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门问道:“什么事?” 唐小宝从怀里拿出两个酥饼,塞到孟思音手里。 还没等孟思音发问,唐小宝便转身离开了。 回到寝殿里看到妹妹正在熟睡,他将另两个糖饼放在妹妹枕头旁边。 孟思音在房间捣鼓了半天,发现自己没办法将药敷在胳膊上。 正准备出门寻婉儿,她便端着早饭走了进来。 看着孟思音有些许凌乱的头发,婉儿放下手中托盘走上前一脸担忧的问道:“小姐,你这是又…” 问到一半,婉儿意识到自己问多了。 她垂着头站在一旁默默不说话。 孟思音活动了两下胳膊,发现左胳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骨折。 她碰了一下断掉的胳膊,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孟思音从被窝里拿出自己在医疗空间站带回来的支架,勾了勾手示意婉儿过来。 婉儿拿着支架不知所措,在孟思音的指导下,婉儿很快的学会接骨,三两下便绑好了受伤的胳膊。 婉儿在一旁的说道:“小姐下次还是要注意的。” 说罢,她将粥端在床头细心的喂给孟思音。 正准备离开,发现昭王带着一个面生的小伙来到府上。 婉儿伸手将陌生的小伙拦在门口,她将食盘交给其他人在门口默默的候着。 孟思音也注意到了那张陌生的脸,好奇的问道:“你又从哪里捡了个孩子?” 赵煦看着门口的小男孩说:“不如将他送给你做你的陪读吧。” 孟思音嫌弃的撇了赵煦一眼。 “想要监控我就直说,还美名其曰陪读。” 赵煦的心思一下被孟思音看穿,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你这是什么话?我不是怕你有危险。” 孟思音手扶着胳膊没好气的说道:“不是有小宝在吗?” 赵煦这才发现孟思音受伤的胳膊。 他一把握住孟醒的胳膊,心疼的问道:“你这是去干嘛了啊?这胳膊怎么回事?” 这一捏疼得孟思音额头直冒汗。 她甩开赵煦的手,皱着眉头说:“本来没什么,这一下你想把我疼死吗?” 赵煦松开手,小心翼翼的在一旁问道:“你到底这是怎么了吗?我就说那小子保护不了你。” 孟思音起身说道:“这是我自己弄的,关人家什么事?你今天不会是专门送你的间谍的吧。” 赵煦说:“我发现豫王的那个小妾最近老是鬼鬼祟祟的,要不要去看一出好戏?” 孟思音好奇的问道:“什么好戏?” 赵煦拉着孟思音的另一只手边走边说:“你到了就知道了。” 他带着孟思音来到自家酒楼。 孟思音选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包房,二人靠在窗户边静静地观察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不一会儿,袁茹茹便出现在人流中。 不过她和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前后脚也进了酒楼。 孟思音叫来管家,在耳旁小声叮嘱了几句。 不久管家便回来复命:“已经安排好。” 孟思音带着赵煦来到另一个包间,在墙上轻轻扣了几下一道暗门呈现在眼前。 孟思音拉开暗门,赵煦惊呼道:“你可真有两下子。” 她瞪着赵煦示意他闭嘴。 二人在隔间继续听着二人之间的谈话。 神秘男子听口音像是外地人,他操着浓重的外地口音对袁茹茹说道:“上次我给你的药已经是我这顶好的毒药了,谁知道那个女人那么厉害?” 袁茹茹生气地拍了一下桌子。 “亏我给了你那么多钱,那你自己看看你干的这个事情。” 神秘男子从怀里又掏出一包药粉放在桌子上,用猥琐的声音再次说道:“这次我保证只要沾染一点这个毒药,必定当场毙命。” 袁茹茹不屑的把玩着桌子上的药包。 “这能有什么厉害的。” 男子笑了笑说道:“这个是我的压箱底宝贝,他可以用多种方式侵入人体内,哪怕是皮肤轻轻的沾到,人也会当场没命。” 袁茹茹听到这吓的手猛的一下从药上拿开,皱着眉头质疑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子。 “果真如此厉害?你这次要是骗了我,你可知道我背后的人是谁?” 男子拍着胸脯保证道:“怎么会呢,再说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是吗?” 二人有的没的又说了一会儿,先后离开了酒楼。 孟思音听到这些信息,不以为意。 他俩早就知道这一次肯定和豫王府有关。 上一次赵泓花了那么多代价,并没有将他二人搬倒,一定还会有新动作的。 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快。 赵煦不屑地说道:“就这两个草包,要不是袁大人在后面出谋划策,他俩早死了一百回了。” 孟思音端着茶杯,凝望着远方。 最近她的医疗空间站出了些意外,不知现在恢复得如何。 若是,太后紧接着再次中毒,她也没有很好的把握能将太后救回来。 第二百四十五章 早产 赵煦看着孟思音一脸惆怅,在一旁安慰道:“她俩来来回回就那些手段了,还怕他不成?” 孟思音放下水杯转身离开了。 赵煦紧接着追上前。 “放心好了,这不还有我呢。你愁什么呀?” 孟思音回到房间,关上门对婉儿嘱咐到:“今天我谁也不想见,天不塌下来也别来打扰我。” 婉儿应了一声便守在门外。 孟思音意念一转再一次来到医疗空间站,发现地面一片狼藉。好在药品都还在,只不过被打乱了顺序,找起来有点麻烦。 她随便收拾了一些保命的药,转念回到房间。 她将药品所在一个小柜子里,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这些药能在关键时候发挥它的作用。 赵煦和孟思音一等两个月也没有见袁茹茹和赵泓行动,都以为他二人将要放弃了。 今年冬天的雪来的格外的早。 深夜里,鹅毛大的雪瞬间将整个京城染得一片苍白。 孟思音第二天早上打开门,看着眼前的皑皑白雪,心情变好。 她带着婉儿来到嘉仪殿。 看着赵煦上次带来的那个小男孩乖乖的在大殿里候着。 孟思音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男孩,大约十四五岁,应该和婉儿差不多的年纪,不知赵煦从哪里弄来这样一个小毛孩? 心里正匪腹,赵煦从侧殿走了出来。 “今天你可真是好心情,竟然主动来找我。” 孟思音笑了笑说:“这么好的天气,不如将宝珠和兰儿叫回来一块儿吃顿火锅,怎么样?” 赵煦一脸宠溺的看着孟思音,笑着说:“正有此意。我早上早已命人,准备好了新鲜的食材,昨晚上庄子里送了一头现宰的鹿,今天涮火锅。” 孟思音一脸崇拜的看着赵煦。 “你果然有先见之明。”赵煦对这一招非常受用。 兰儿和宝珠在宫里呆的无聊,二人正准备出去转一转,便接到了嘉仪殿的邀请函。 几人吃完火锅格外舒畅,正准备开开心心搓麻将,突然怀王府的人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孟思音皱着眉头看着眼前传话的小厮。 “怎么回事?” 小厮结结巴巴半天说不清楚,孟司音心头传来一阵不好的预感,莫非孟思言出了意外。 孟思音看着眼前此人半天说清楚,着急地追问道:“你说呀,到底怎么了?” 小厮咽了一口气,带着哭腔说道:“王妃今天突然说肚子疼,结果不一会儿就见了红,怀王说一定要让姑娘在旁边他才心安。” 孟思音提起裙摆就往外冲,她现在就这么一个妹妹,他不想让孟思音出一点差错。 赵煦急匆匆追了出去,看着门口的马匹,他一把将孟思音揽上了马背。 他在孟思音耳边轻声安慰道:“别怕,孟思言一定会没事的。” 赵煦用了最快的速度将孟思音送到怀王府。 孟思音刚走到大院就听到后方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声。 她一时脚软,激动的怎么也走不过去? 孟思音带着哭腔对赵煦说:“我脚软,走不动。” 赵煦抱着孟思音急匆匆来到殿前。 赵熙红着眼眶拉着孟思音的说:“你一定要救救思言,我知道你的医术是全天下最厉害的。” 孟思音皱着眉头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还有两个月才到预产期吗?” 赵熙摇了摇头。 旁边的侍女说:“早上王妃带着小的去后花园采了几只腊梅回来,结果不一会儿王妃便突然感到腹痛。” 孟思音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侍女侍女,被打量的浑身发冷。 赵熙看出了孟思音的意图,在一旁解释道:“这是我们府的家奴,一直在府上。” 孟思音转头对赵煦说:“把她给我按住了。” 说罢她将产房的人全都赶了出去,只留婉儿一人在旁边伺候着。 看着孟思言疼的脸色惨白,孟司音抬头看到了侍女口中的腊梅。 她从旁边扯了一块布对婉儿说:“将这瓶腊梅包起来,小心别让花粉沾到皮肤上。” 婉儿做事向来利落且不多问,三两下就将花瓶带花包好放在了墙角。 孟思音意念一转来到医疗空间站,这里依旧是乱七八糟的。 空间站丧失了往日自动恢复的功能。 她在空间站挑了几样小型仪器,带到孟思言床头。 经过一系列检查发现孟思言果然是中毒引发的早产。 她拿出手术刀和麻醉,在孟思言耳旁安慰道:“这次可能有点疼,但是你坚持住了,我一定会将你和孩子都救回来。” 孟思言虚弱的点了点头。 孟思音看着孟思言的状况已经不适合深度麻醉,她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要在半个小时内完成一切操作。 孟思音脱掉自己的外套,只留下内衬,三两下将内衬紧紧的裹在身上。 婉儿哪里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站在一旁一时失了神,以至于孟思音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听到。 她看着孟思音手中血淋淋的小孩,伸手颤颤巍巍的接了过来。 孟思音一边帮孟思言缝合伤口,一边对婉儿说:“将孩子倒提起来,头朝下,脚朝上,用力拍一拍小孩的屁股,听到哭声即可。” 婉儿虽然内心十分惧怕,但还是照着孟思音的步骤一下一下的做,果然拍了两下孩子便哇哇大哭起来。 门外的赵熙听到屋内传来小孩的嘀哭声,激动地拉着赵煦的手说:“听到了没?我要当爹了。” 转而他又开始担忧孟思言的状况。 他在门外大喊着:“思言你没事儿吧!” 孟思音擦了擦脑袋上的汗,总算是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一切。 正当她以为自己可以休息时,监控仪传来滴滴滴的告急声。 孟思音看着孟思言体征急剧下降,掀开被单发现孟思言此刻竟然大出血。 她第一时间找到了附和孟思言的血液,还好提前做了准备。 她替孟思言挂好血袋后,便开始紧急止血。 一直忙碌到傍晚,才算是将孟思言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孟思音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门,转头对赵熙说道:“母子平安。” 说罢,便晕了过去。 赵煦看着孟思音满身是血,婉儿将怀中的孩子交到赵熙手里,也跟了过去。 赵煦皱着眉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百四十六章 平安 婉儿低着头站在一旁小声回应道:“许是太累了,毕竟站了整整一下午。” 赵煦再次问道:“真的没什么事?那这满身的血又是从哪来的?” “是孟思言小姐的血。”婉儿在一旁低着头回答道。 赵煦长舒了一口气。 “孟思音没事儿就好。” 他转头对婉儿说:“以后抬起头回答问题。” 婉儿在一旁默不作声。 赵熙看着怀中小小的孩子,转头再看到床上还昏迷不醒的孟思言,红着眼眶自责都是自己没有保护好。” 孟思音休息了一晚上,感觉自己精神好了许多。 她看着自己身上干干净净的衣服,转头对婉儿说:“赵煦去哪儿了?” 婉儿低着头回答道:“昭王早上被怀王叫走了,不知道去干什么。” 孟思音点了点头,穿好衣服来到孟思言寝店内发现孟思言还处于昏迷状态。 看来身上余毒一日为解孟思言一日不清醒。 孟思音再一次来到医疗空间站,发现空间站的药品越来越少,看来有人在医疗空间站捣乱。 她在空间这里找了许久,发现自己最需要的那瓶药竟然被全都被搬空。 孟思音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只好先带了一些其他解毒的药回去。 孟思言在床上昏迷了整整半个月,在此期间在赵煦不断地追查下发现果然是孟思言身边的侍女。 他一脚将侍女踹倒在地,声嘶力竭的问到:“我们王府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这样对王妃。” 侍女趴在地上不停的发抖,一言不发。 她斜着眼睛看着柱子,正准备撞上去。赵煦眼疾手快将她按倒在地。 侍女在地上不断的挣扎着。 “我知道我该死,就用我的命来赔王妃的命。” 赵煦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就你这条贱命,还是好好留着吧。” 赵煦示意两旁家丁将人压下去。 赵煦在一旁看着的不知如何安慰。 他拍了拍赵熙的肩膀说:“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赵熙看着床上日渐消瘦的思言,整天借酒消愁。 赵煦一刻也没有停歇,连夜审问。 侍女咬着牙,任凭赵煦折磨也没有吐露一个字。 赵煦揣测着不出意外的话,和上次一样,但是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无奈之下,赵煦只能用自己的暗卫。 暗卫将侍女的底线全都扒了出来,他将一踏纸张放到赵熙面前。 赵熙大吃一惊,这个侍女竟然是袁家安插进来的底细。这么多年,他竟毫无察觉。 赵煦这下终于知道这女的为什么死活不说,原来是培养的杀手。 他和赵熙径直来到豫王府。 赵泓看到二人有些许惊讶,表面客套到:“二位哥哥到了,有何贵干?” 赵煦看着赵泓皮笑肉不笑的模样,顿时怒气中生。 赵熙一向是稳重的人,想也不想就冲了上去一拳打在赵泓脸上。 赵泓捂着脸疑惑到,好好的为什么要打他? 他也不是吃素的,毕竟这是他府邸。 不一会儿,府上家丁就包围了赵煦,赵熙。 赵泓皱着眉头:“我敬你们俩是我的长辈,但是你们最好也把我放在眼里。” 袁茹茹站在远处屋檐下,看着远处吵吵闹闹,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这次她用的毒药,就算是天仙下凡,也别想救回孟思言。 袁茹茹心情大好,吩咐厨房做了一桌子酒菜。 赵泓解决赵熙二人回到大殿发现摆了一桌子吃的,皱着眉头质问道:“你这女人又发什么疯。” 袁茹茹得意的笑着说:“当然是好日子要值得庆祝。” 赵泓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这个疯女人。 袁茹茹替赵泓倒了一杯酒,递倒赵泓嘴边笑着说:“孟思言别想活过这个冬天。” 赵泓一脸震惊的看着袁茹茹。 “原来王府的那些事儿,真是你做的?” 赵泓掐着袁茹茹的脖子质问道:“谁让你把手伸那么长的?” 袁茹茹顿时青筋暴起,她强撑着脸上的笑意。 “我这都是在帮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泓狠狠的将袁茹茹摔在地上冷哼了一声,转头便离开了。 赵泓没想到袁茹茹竟然胆大到去惹赵熙。 赵熙并不像赵煦那样,他身后可有德妃支持。 德妃现在盛宠正浓,若是有一天闹到皇宫里,他可就真的完了。 孟思音日日拿着药吊着孟思言。 孟思言依旧处于昏迷状态。 孟思音看着看着孟思言心里着急,却不知该怎么办。 赵熙每日来陪孟思言说一会儿话便离开。 孟思茵好奇赵熙这些日子在忙什么? 她十分坚信赵熙不会背叛孟思言,但是看他这个精神状态,孟思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无奈之下,孟思音和赵煦来到慈宁宫太后。 经过上次一劫难,太后在宫中修养也不外出。 她见到孟思音有些好奇。 看着孟思音发黑的眼圈,心疼地问道:“你最近在忙什么?看你这脸色,好好照顾自己。” 孟思茵点了点头。 思来想去,她还是将怀王府的一切告诉了太后。 太后听罢转头对嬷嬷说:“去把我那名贵的山参拿来。” 孟思音一脸不解,太后拉着她的手接着说道:“替我带给怀王妃,让她好好将养身体。” 处于昏迷状态的人补充营养最重要。 和太后闲聊一下午,自己心中慢慢有了眉目,当下重要的是要将空间站的药品捋清楚,并且查出到底是谁在恶意破坏空间站。 把空间站的事情弄清楚,才能拿到自己想要的药品。 孟思音回到怀王府将山参交到侍女手里。 赵煦一脸担忧的问道:“你要放弃思言吗?” 孟思音一脸严肃的说道:“你等我几日,等忙完一些事情,我一定可以将思言唤醒。” 赵熙将信将疑。 孟思言昏迷了这么久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 孟思音这么说难道是有了别的方法? 赵熙现在能相信的只有赵煦和孟思音。 他将孟思言恢复的希望全部托付在孟思音身上,他坚信孟思音不会放孟思言这样。 他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拿出证据来让袁茹茹绳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