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失明三年,被祖龙偷听心声》 第一章 祖龙偷听心声! 始皇二十六年。 大秦,咸阳王宫。 气势恢宏的宫殿,青铜梁柱立于两侧,中间留出来宽敞的长道,文武百官处于台阶之下,微低着头,手握着玉质笏板,身朝着前方龙椅上端坐着的那魁梧男子。 魁梧男子双手扶在两侧的龙椅扶手上,身穿着玄黑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冠冕,掩映着凌冽威严的眼眸,周身释放着极为明显的霸气,赫然正是那千古一帝——始皇帝嬴政! 在这个六国覆灭的时间段,纵使是他的威望达到了巅峰,令得五湖四海、天下九州人士皆是闻之变色,见之胆寒。可他还只是秦王政,这让他有些不满意,觉得这个国君之号无法承载那么高的功劳,需要改变。 于是,他主动地开口说道: “诸位爱卿,齐国已经覆灭,现六国皆为寡人所一统之。寡人以为德迈三皇,功过五帝,区区王之称,不足以担当如此成功。依照你们意见,寡人因以何等帝号,方可适用?” 台阶下两侧的文武百官互相看了看,其中廷尉李斯出列,建议道: “王上,古有三皇五帝,其中五帝的称号,自然是不足以配得上您,而三皇素来受人敬仰尊崇,并且在三皇位列之内,有天皇、地皇、泰皇,后者泰皇最贵。因此,臣以为泰皇可为王上统一六国以后的帝号。” 听到这话,丞相王绾和御史大夫冯劫等人出列,皆是附和道:“王上,李廷尉所言极是,我等以为泰皇为新的帝号足以。” 其余文武百官亦是如此说道,似乎真的认为泰皇这个当作帝号会很好。 龙椅之上的嬴政沉默不语,食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他是让这些人讨论商议帝号的选择。 但是这里却并没有进行讨论,只是抛出来一个已经是存在过的“泰皇”帝号,是不是这些人以为奋六世之余烈,灭掉其余六国,完成大一统的壮举,没有他这个秦王,也是可以由另一个人完成的啊? 而且,文武百官没有各自的意见,只是单一的进行附和,那如何才能够起到上朝议政,谏言献策的效果? 他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挥了挥袖袍,冷声道:“此事儿明日再议,寡人有些乏了。” 身旁的中车府令赵高见到这一幕,赶紧尖锐着声音,说道:“退朝!” 这样突然的一幕,使得李斯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哪里惹到了这位王上。 他们觉得泰皇这个帝号,确实是很适合啊。 但好像,王上并不是很喜欢。 回到内殿的嬴政,快步将身上的衣物进行替换,这让跟着进来的中车府令赵高有些犯蒙,他尖锐着声音,赶紧来到嬴政身边,而后询问道:“王上这是准备去哪里吗?若是有外出的准备,奴婢好安排足够的护卫,这样会安全很多。” “这九州天下寡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莫非还要向你禀报不成?” 嬴政本就因朝堂上李斯等人建议的“泰皇”为帝号而生气,现在听见赵高这个话,自然是直接不客气地反问起来。 “回王上,是奴婢僭越,下次不敢了。” 赵高心头一颤,赶紧低头认错,他现在的一切可都是面前这位王上给的,要不是平时得到欢喜,兴许早就已经是被另一个替代了,他还是很谨慎的。只是被刚才嬴政在朝堂上和现在的举动给惊到了,一时间有些没把握好分寸。 嬴政那凌冽的目光在赵高的身上狠狠刮了一眼,而后说道:“老地方。” …… “掌柜的,是先生来了。” 此刻的赵辰坐在桌子边,正自顾自地捣鼓着什么,听到店里的伙计这话,他连忙起身,杵着拐杖走到了院子里,正打算出门迎接。 却是听见已经打扮朴素的始皇帝嬴政来到了赵辰的面前,主动开口笑着说道:“就不劳烦赵掌柜亲自迎接了,我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爱好赵掌柜的那一口独特酱肉葱花汤饼的人而已。” 他这般模样,引得身后的中车府令赵高瞪大了眼睛。 之前几次,赵高都被嬴政拦在了外边,不允许进去店内。 这还是赵高头一遭见到王上如此随和地与人谈话,看上去就像是老朋友了,来来往往也没有那么多礼数在,他仔细地打量起来赵辰,发现对方这个英俊的少年掌柜,双目并没有神采,并且杵着拐杖,似乎是失明状态,也就是瞎子,如此更让他惊讶和疑惑。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前几次嬴政和这个少年掌柜,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区区一碗汤饼,就能够收服了被山珍海味养刁了胃口的王上吗? 赵高挖空心思就想让王上有胃口,但始终不得要领。那些食物放在外边,任何一个黔首见了都得称其为仙味,他可不相信一个普通的汤饼店,就能够搞定王上的胃。 而且,他严重怀疑这个赵辰都瞎了,怎么可能亲自下厨,定然有问题! 赵高带着这个判断,开始不断地打量起来这个店铺,小两层的规模,一层放置餐桌,而二层拉着帷幔,倒是看的不真切。目前或许还没有到饭点儿,除了他们便是没有其他人,省得一些驱赶人离开的功夫。 他倒是没有太多顾忌,反正面前的赵辰看不见,旁边的那个小伙计也没有停留,兀自往后厨走了, 很快,他就失望了。 这里,很普通。 赵高撇了撇嘴,他之前几次请求跟进来,但都被拒绝了,还以为有多么神秘,竟是如此普通,让人失望不已。 他察觉到嬴政的目光,赶紧微低下头来,谨遵事先的叮嘱,没敢开口作声。 “秦先生,能够到我这小小的店铺,喜欢这葱花酱肉汤饼,算是我赵辰的福气。再说了,这汤饼的原材料,还是秦先生你帮忙搞定的,我这边真的感激不尽啊。” 赵辰双目不带一丝色彩,脸上露出微笑,他伸出右手来,继续说道:“还是老规矩的话,那我就继续做葱花酱肉汤饼,给秦先生你了。” “葱花酱肉汤饼,这个我喜欢,就按老规矩办。” 嬴政脸上浮现出笑容来,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于是趁着这个机会,赶紧问道: “上次听赵掌柜说,最近在弄新的秘制酱料,能够让汤饼,乃至于其他的食物,都能够变得美味起来,是不是真的啊?” 赵辰怔了怔,随即笑道:“多谢秦先生的帮忙,才能够找到一些做秘制酱料的东西,基本上大功告成了!” 【何止是秘制酱料,靠着这天上掉下来的好人秦先生的帮助,我连植物油,还有更加美味的面条、米粉都做出来了,这可得找个时间饱餐一顿,嘿嘿!】 就在嬴政准备高兴的回答之时,他整个人都怔住了,随即警惕地环视四周,却是没能够发现说话之人,他一度以为是赵高在搞事情。 前面几次,他都没有听见这样的话,这次赵高跟过来了,却是听见了。 以他对于赵辰的了解,应该没有这么不正经才对。 那个嘿嘿……让他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总不能怀疑是,面前这个疑似为失散多年的孩子弄出来的吧。 嬴政瞪了瞪旁边的赵高,让对方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定了定神,开口问道: “这个赵掌柜,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那就是你这里,有没有什么米……米粉之类的食物啊?” 第二章 真正的长公子! “??” 赵辰心头的窃喜,顿时被嬴政的发问,给一瓢冷水泼灭了。 米粉? 这吃个汤饼都高兴得不得了的秦正先生,居然还知道米粉! 而且,还是他刚才心里有嘀咕的时候问出来的。 会不会,有些巧合? 拥有着咸鱼系统的赵辰,从穿过来以后,便是通过花钱购买粮食,然后捐了大量的粮食,获得了爵位,保证自己不会被拉去强行参与灭六国的战争。 就算现在齐国已经覆灭了,他也不会让自己去服役的。 暂且不说自己就一个瞎子,打仗是不可能打仗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更别说是后面统一九州天下,那些六国余孽的冒出来……反正,还不如像他这样待在这里咸鱼起来。 他时不时地捣鼓一些美食、器械,生活还过得去。并且还有秦正先生这样的好人在,偶尔听听对方吹嘘现在的局势,赵辰就当是听故事,也算是“看过”了吧,不枉此行。 赵辰双手杵着拐杖,笑着回答道: “之前就感觉秦先生不简单,现在看来也是如此。米粉这个东西,以现在的条件和情况,还是很少人会想到这个的。不才,借助秦先生的帮助,造了一个小工具,能够简单地以粟米制作出来还勉强看得过去的米粉。等后面我稍微改进一下,或许还能够尝到更加纤细的米线。” 嬴政听到这里,眼冒金光,他的肚子已经快要咕咕叫起来了。 光是那葱花酱肉汤饼,就让他感觉是人间第一美味。 现在又多出来一个米粉,配上赵辰弄好的秘制酱料,单单是想想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哼哼,我来了这里有一段时间了,自然是不可能闲着就闲着。光弄秘制酱料和米粉,怎么可能,还有我喜欢的果酒。】 【可惜,就是压榨工具还不够完善,浪费了不少,只能等后面改良一下,才能够大口品尝了。等秦先生离开以后,我就先喝上一壶,嘿嘿!】 当连续听到这样的心声,嬴政就算是再不愿意承认,他也必须得相信自己确实是突然能够听到赵辰心里在嘀咕一些什么事情。 他暗暗想着,这个阿辰,要不是自己突然能够听见心声,或许还只能吃着葱花酱肉汤饼,喊着人间第一美味的口号,哪里能够想到对方还藏着米粉,乃至于自己酿的果酒! 先尝尝米粉和秘制酱料,哦对了,等会儿得找个机会,让赵辰拿出果酒来,他还没有尝过,想来味道也不会太差。 至于那个更好的米线……看来,最近得时常往这边来,督促一下赵辰的进度了。 嬴政如此思付,嘴上说道:“那就太好了,这次运气还不错,竟然能够尝到赵掌柜弄出来的两种新花样。味道还不错的话,那我以后也得常点这个了。” 旁边的赵高一愣一愣的,什么是秘制酱料,什么又是米粉,还有更厉害的米线是什么? 看得出来,王上很高兴。 赵高陷入沉思,想要偷偷跟着赵辰去厨房看看怎么做的,到时候他就能够让王上留在宫内享用了。 只是,这样的举动被嬴政一眼瞧见,并且冰冷地注视着赵高的后背。 赵高只觉得后背发凉,有杀气显露,他硬着头皮赶紧转头,然后掐媚着笑容,问道: “先生,奴婢只是觉得赵掌柜眼睛不太清亮,要是下厨的话,会不会有些不方便?这不,刚打算跟上去帮帮忙,免得延误了先生的用膳时间。” 嬴政微闭上眼帘,淡淡地说道:“这个之前我已经问过了,当时赵掌柜的只回了一句心灵则明。头一遭,我也是不太相信赵掌柜都失明了,还能够做这些事情,不怕摔着。但后面几次,才算是见识到赵掌柜的能耐,年纪尚浅,但一身的本事可不小,想来也是吃了不少苦,也不知道哪家父母见了不心酸?”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眸里浮现出一丝泪光。 第一次见到赵辰的时候,他就觉得对方的脸貌很像自己,这才会降尊与之交谈,也聊起过对方的身份和来历。 对方乃是关中地区一个河边村子里的妇人从摇篮里抱起来,抚养了十多年,前些日子遭了流匪,村子没了。孤苦伶仃的他只能够往咸阳这边走,路上弄了一些小本生意,赚了一些钱,刚好遇上灭六国需要大量的粮食供给,捐上不小数目的粮食,可以获得免除服役的爵位,获得些许田产,在咸阳安了家,一直到现在。 嬴政仔细想想,也有些地方对得上。 当时正是和秦国内部的长信侯嫪毐,以及后面的丞相吕不韦斗争,分身乏术,无法顾及那宠幸的侍女和刚出生的孩子。 平定以后,他才悔恨不已,早知如此,应该尽早让母子二人离开,也不至于遇刺身亡。当时只有那侍女一人的尸首,他就以为孩子也没了。本想将刻有“辰”字的长命锁取回,也当有些念想,未曾想不见了踪影,就连孩子尸首也没有看到。 这让嬴政觉得或许那孩子没有死,刚好附近有一条小河,那侍女很是聪慧,应该不会放过这个让孩子有活命希望的机会。 虽然,这个事情一时轰动,但到底因那侍女身份不够,也就没有记载下来,甚至连传闻都不曾有。 嬴政不断地侧面印证,总觉得赵辰就是自己那个失踪的孩子,算起来年纪相仿,身世也有些相似,更加让他笃定的则是脸貌太过于相像。 现在,只要能够见到赵辰身上有那长命锁,其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这么多年以来,嬴政始终放不下这个孩子,他亏欠了那侍女太多,要是没有发生动乱,或许也就不会死。他的愧疚和亏欠,也就慢慢的变成了寻找这个孩子的执念。 正巧,六国覆灭,九州一统,嬴政对于寻找这个孩子的念头,就愈加的强烈。 要是赵辰就是他那孩子,嬴政肯定是会非常欢喜和高兴的,并且有意愿让对方回归宫内,甚至他想要立其为下一任秦王。 相比于扶苏,嬴政更加喜欢赵辰。 只不过,他想到此刻赵辰已经双眼失明,就叹了一口气。 就算是有长命锁证明身份,但也不可能让赵辰继任他的位置。 倒不是他不愿意,只是有这样双眼失明的王上,对于一统九州的秦国而言,有些过于危险了,他还不至于将奋六世之余烈,打下来的九州天下如此儿戏。 既然在这个方面无法弥补赵辰这些年受的苦,那么他就只能在其他方面多加补偿了。 就在嬴政思索如何补偿赵辰的时候,一道爽朗的说话声,让他瞬间回过神来。 “秦先生,你这香喷喷的葱花酱肉汤饼、秘制酱料米粉,已经好咯!” 【嘿嘿,我这功夫愈发熟练了,更加得心应手。看来古人所言铁杵磨成针,熟能生巧的话语非虚啊!】 当嬴政听到这样自娱自乐的心声,他心头很不是滋味,眼眶里也是有着泪光闪烁。 这孩子,受苦了啊! 第三章 千古一帝! “辛劳赵掌柜你了,还是由我来端吧。” 嬴政见到赵辰端着大盘子,摸索着缓步往外面走,他赶忙迎了上去,希望能够帮上一些忙。 但是,赵辰拒绝了。 “秦先生是客,我身为掌柜的,怎么能够劳烦客人呢。” 赵辰淡淡地继续说道:“我虽然双眼失明,但心里跟个明镜一样,这一条路只要走过了,那么下一次就能够如履平地,而不用担心摔倒之类的事情。或许,这就是上天关上了一扇门,也会打开一扇窗吧。” 【嘿嘿,这双目失明,确实是在最初的时候,给了我很大的麻烦,但是后面适应了似乎也不是不能够接受,做事儿方面都更加细致了一些。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重见光明呢,唉……】 “打开一扇窗……”嬴政心头很不是滋味,谁又希望自己双目失明呢,换做他来指不定还没有赵辰这么强大乐观的心态。 “既然这样,那还是就在一楼里间吧。”嬴政看见赵辰想要将其端上二楼,扶着楼梯扶手就想要上去,他赶忙劝说道。 “秦先生,我若是你的话,现在还不如直接坐在桌子边等待食用即可,不用担心我的。” 赵辰留下这句话,在嬴政担心的目光注视,以及伸在半空中的双臂护佑下,他还是顺顺利利的走了上去,每一步都落得很果断,并没有担心会踩空。 “也是,也是,倒是我矫情了一些。”嬴政挥手让赵高留在一楼候着,他独自上了二楼,同时如此说道。 留在一楼的赵高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起来,本来以为能够进入这个店铺,就可以跟着王上了,未曾想他再一次被遣离了身边,这让他心头很是不爽。 他现在怎么敢对嬴政生出不满呢,那么自然他会将不满转移到赵辰的身上。 “真香!” 嬴政看见桌子上的葱花酱肉汤饼,凑过去猛嗅了一下,只觉得在朝堂上生的气,顿时烟消云散起来,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那陶碗内由秘制酱料搭配的白色粗条,汤的表面上似乎还飘着一层金黄的油层,他有些惊讶地问道: “赵掌柜,这看起来似乎也是汤饼吧?只不过,更加的纤细一些,质感的话估计会更加的有嚼劲。” “差不多吧。”赵辰随口应了一声,他有些疑惑地问道:“听上去,之前秦先生并没有尝过米粉,那又是从何处得知这个米粉的呢?” 他之前可是打算按着这个米粉,准备做大做强,这样自己才会有足够的钱去做其他的事情。 要是有人提前做出来了,并且已经是取得了不小的收获,那他就得想想其他的办法了。 现在秦国刚灭掉六国最后的一个齐国,宣告秦国一统九州,接下来就是秦朝这个历史上第一个中央集权的大一统国家建立,并且进行文字、货币、度量衡等等各方面的措施。 赵辰很清楚秦二世以后,秦朝就会覆灭,然后子婴这个最后的秦王会使得秦国覆灭,最后汉王刘邦击败霸王项羽,建立汉朝…… 因此,他必须给自己留出来足够的后路,至少要保证小命。人总不能,只活十来年吧,尤其是他这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还没有娶媳妇…… “这个啊……” 嬴政目光有些躲闪,庆幸在赵辰双眼失明,根本看不见他现在的神情变化,只需要控制语气就好,继续说道: “之前不是有说嘛,有个老朋友跑到了齐国去,正巧遇上了据说曾经是墨家子弟的人,那里就有类似于这样的食物。只是可惜,遇上了战争,也找不到了。” “墨家吗?这样的话,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赵辰点了点头,他早就已经是知道墨家机关术的厉害之处了,这也是他接下来需要完成的机关器械的制作,主要是先进行防御,保证自身安全,然后在始皇帝收缴天下利器铸就十二金人以后,采取私下秘密渠道,卖给那些六国余孽,以及其余诸子百家的部分子弟形成的游侠,基本上稳妥。 在穿越之前,赵辰就是机械设计与制造专业的,平时也对于实践动手有很大的兴趣,来到秦朝这里,几乎能够搞定一些基础性的东西,再从系统这边完成的任务,获得能够让他看见的特殊设计图纸,那么他就爽歪歪了。 双目失明,对于他来讲,根本就不算是事情。 要不是需要掩饰一下,他现在都能够健步如飞。 真当他咸鱼系统,没有什么作用啊。 “秦先生,你还是先吃吧,凉了那味道可就有些不一样了。”赵辰并没有听到嬴政食用的声音,于是提醒道。 “好。”嬴政大口吃了起来,脸上露出来愉悦之色,丝毫没有身为始皇帝的威严,就像真的只是普通人一样。 他简单擦了擦嘴角的油迹,而后看向赵辰,夸奖道:“赵掌柜,这味道简直绝了,之前我认为葱花酱肉汤饼是人间第一美味,倒是我见识短浅了,这秘制酱料配上口感更好的米粉,真想顿顿都能够尝到赵掌柜的厨艺。我敢打包票,宫内的秦王以前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谢谢秦先生夸奖,以王上的身份,肯定是能够尝到很多美食,我这点儿粗鄙厨艺,倒是上不得台面,更加无法和王上御用大厨相比,秦先生可不要在外面说啊,那我可就死定了。” 赵辰最后一句,纯粹是开个玩笑,他已经是认定眼前的秦正先生是咸阳的一个大官,不然怎么可能给他轻易提供大量的汤饼原材料,那些在这个朝代很是精致的粟米,寻常黔首听都没有听到过。 【哼,就凭始皇这个时代的那些大厨,也想挑战我?怎么说,也是尝过那么多美食的。要不是现在还没有西红柿,我高低整盘西红柿炒鸡蛋,都能够让他们跪下唱征服,更别说其他的什么了。】 本来嬴政都对赵辰话语表示欣慰了,但是他听到这话,顿时哑然起来。 好家伙,当面谦虚的一套,背后猖狂的一套。 他虽然听不懂什么西红柿炒鸡蛋,但也能够知道是一种美食,以及感受到赵辰的自信,或者比较的猖狂嚣张。 他很想反驳,可一想到自己正吃着别人做的美食,并且夸奖为人间第一美味,肯定是打自己的脸,那还是算了。 嬴政转了转眼睛,他发现赵辰似乎知道得不少,正好他有心考验一下对方,于是说道:“年轻人谦虚一些,倒也不是坏事。只要不像那些大儒一样迂腐不堪就可以了。” “秦先生说得对,我谨记于心。” 【那是当然,我又不是什么被儒家忽悠瘸了的扶苏,也不是一个大傻叉,白白放弃了这么好的出身!】 嬴政怔了怔,他是没有想到这还没有开始试探,却就已经有了一些收获,面前的这个赵辰居然对于扶苏有着那么大的怨念,让他很惊讶啊。 虽然,现在的公子扶苏,是有被儒家带偏的趋势,但还不至于有赵辰说得那么傻乎乎,以至于被忽悠瘸啊。 嬴政将这个记下来,然后将自己此行来的目的,说了出来,问道:“赵掌柜,这里就你我二人,也不必担心什么。现在秦国已经灭掉了六国最后的一个齐国,想来秦王雄才大略,定然是不会满足于一个王号。你说,这古有三皇,其中泰皇最贵,那么秦王会选择这个吗?” 赵辰闻言,有些惊讶,这话题跳得有点儿快,但仔细想想也没有什么毛病。 毕竟,秦统一六国,建立中央集中的大一统国家,确实是很轰动。 这个秦先生自身又是大官,肯定会很感兴趣。 赵辰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秦王肯定是不会选择泰皇的,也不会选择其余的天皇、地皇!” “为什么?那他又会选择什么来呢?”嬴政没想到眼前的赵辰竟然和他想的一样,于是赶紧问道。 “三皇五帝古已有之,虽然受人尊敬推崇,但是秦王自认为一统六国之壮举,德迈三皇,功盖五帝,那么就算是最为贵重的泰皇称号,也是决然不会选择。” 赵辰短暂停顿以后,在嬴政火热的目光注视下,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认为他一定会选择取‘皇’,采用上古‘帝’位号,称‘皇帝’。而他又会取消谥号,自称‘始皇帝’,后世继任为二世、三世至于万世,传至无穷!” 第四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始皇帝!?” 当嬴政从赵辰的嘴里听到了这样的称呼以后,瞬间惊为天人,他觉得这样的帝号才配得上德迈三皇,功过五帝的自己啊。 之前他对于李斯等人提出来的“泰皇”之称,很是不满意,这才草草的拂袖离开,并且来了赵辰这里品尝一些美食,希望能够缓解心头的生气。 现在提出来这样的问题,也只是用来试探着考验赵辰关于朝政之事的能耐,以寻思着后面如何来安排赵辰的回归。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是从对方的口中得到了初听就很是满意的帝号,属实是意外之喜了。 他所做的本就是一统天下,千秋伟业之事,赵辰口中的传至无穷无尽的话语,着实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是的,只有始皇帝之称,才足以匹配一扫六合,九州统一,建立首个中央集权的大一统王朝的秦王政!” 赵辰当然很肯定,这种话语他还是能够轻而易举地背下来,现在只不过是随意地阐述一遍罢了。 这个秦正先生的震惊,赵辰倒是并没有感到意外,以大致的历史进程来看,现在还没有颁布嬴政的帝号,以及与皇帝标配的那些消息,想来应该还是在纠结这方面的事情。 以对方这个大官的身份,应该是会参与到其中。赵辰看在对方帮了自己很多忙的份上,不介意让秦先生立下这份功劳,反正到时候他也会有相应的回报,丝毫不亏。 【以嬴政的雄才大略,自然是不会对泰皇之称满意,也只有始皇帝之称,才可以满足对方。以秦先生的身份和地位,这次时机抓住了的话,应该会受到赞赏,到时候我需要的新材料,就好找他帮帮忙了。】 嬴政本来还想夸奖赵辰的,听到这样的心声,他脸上的满意笑容,顿时稍微有些凝固起来。 好家伙。 该不会前面几次那么体贴关怀的表现,都是为了让他来帮忙搞定一些物品,才故意为之的吧?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很正确。 毕竟,每一次他都给了很多的东西,送给了赵辰。 嬴政抚了抚下巴处的髯须,说道: “始皇帝,这个称号确实是很不错,估计是能够让王上满意了。实不相瞒,赵掌柜,这次你可是给了我一个大功劳啊。为了聊表心意,不知道赵掌柜最近可有什么物品需要,我好答谢你啊。” “这怎么好意思呢?” 赵辰脸上洋溢出来欣喜的笑容,双手搓了搓,继续说道: “实不相瞒,秦先生,我需要一批楮树、麦秆、树皮、藤皮、竹子之类的植物,并且需要长时间供应,这方面可能会有点儿麻烦,但是我可以出钱,只需要秦先生你帮忙搞定采集和运输就可以了。” “楮树之类的植物?” 嬴政神色稍微有些古怪起来,之前他就帮着赵辰找了一些植物,那个时候的赵辰特别高兴,但并没有说具体用来做什么。 他敏锐地察觉到后面的葱花酱肉汤饼味道会更加的美味,表面上也有着不少的金黄色油层,联想到之前赵辰心里有在嘀咕什么植物油,顿时心头了然。 但他还是佯装不知,好奇地问道:“也是用来弄美食的吗?” “差不多,差不多。” 赵辰打了一个哈哈,他之前让面前的秦先生帮忙找东西,主要的借口就是拿来做美食,后面也让对方享受到了更加美味的食物,就是要让对方相信这一点,不至于生出其他的想法。 在他还没有太多值得信任的手下,以及更加广泛的人脉关系之前,还是需要让这位秦先生多帮忙搞定的。 毕竟,这个时代的很多东西,没有一些财力和权势,想要短时间之内获取到,还是比较困难的。 【是差不多,最近上茅房那草叶子实在是用起来难受,备受摧残。再加上后面,我得弄点秘制辣椒油,非常有必要抓紧时间造一些土纸出来,这样才能够在享受美食的时候,不至于后面上茅房过于火辣!】 赵辰觉得这个时代,对于他来讲还是需要花费不少时间进行适应的。 老话说得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这或许才是赵辰目前最大的困难,什么失明都是小事情。 土纸? 上茅房? 嬴政眉头连续挑了挑,这美食和茅房怎么牵扯起来了,莫非是什么秘制……他想到这个,都忍不住想吐了,没有想到赵辰的胃口那么重,好这么一口…… 他尽量不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赵辰的想法,这个应该只是借口。毕竟,能够听到赵辰心声以后,他就已经是发现了,对方往往心里嘀咕的才是真话。 嗯,应该就是这样。 “好,既然是美食方面的,我当然是打包票搞定,最早明天,最晚后天的样子,应该就能够搞定。” 嬴政果断答应,与之前有所不同,他决定这次以后就需要密切关注一下赵辰的举动。 等到朝堂之上的事情搞定以后,他就伺机安排赵辰回归,不让对方再流浪于此,为了生计而不断的奔波。 “那就谢谢秦先生了,来继续吃。” 赵辰一脸笑意,然后从怀中掏出来一个小竹筒和两个小竹杯子,将其中的酿制出来的果酒轻轻倒了出来,刹那之间果酒的酒香袅袅升起,引得嬴政鼻翼微动,盯着这个小竹筒,不禁咽了咽喉咙。 “这是什么酒?为何如此醇香,却不浓烈!?” 若不是需要顾及一些自身的形象,嬴政都想要从慢悠悠的赵辰手中,将那小竹筒抢过来大口的进行饮用了。 “秦先生,这酒为果酒,以比较常见的水果为原材料,采用我制作出来的酿酒器具,这才能够以最大程度压榨和酿制出来如此醇香香甜的果酒,并不那么浓烈,适合平时进行饮用。” 赵辰将小竹筒放置在一旁,将面前的一个小竹杯推到了嬴政的身前,继续说道:“秦先生,请!” 随即,他已然是自行饮用起来。 虽然其中依旧是难免有一些细微的果渣,但已经是这个时代的一大进步了,基本上没有影响到果酒的口感太多。 嬴政自然是等不及了,他虽然是秦国王上,现在的秦朝最高的统治者,但对于这些花样依旧没有太多的抵抗力,尤其是习惯了烈酒,何曾有太多的机会喝到如此澄清见底,但却丝毫不影响酒香的果酒呢? 他毫不客气地将其放在了嘴唇边,而后轻轻抿了抿,细细品味一番,眼前一亮,夸赞道: “这是好酒,非常好!醇香带点儿水果的甘甜,又似乎有点儿酸涩之感,让味蕾回味无穷啊!” 嬴政边品尝着小竹杯里的果酒,眼睛还不忘去盯着赵辰面前的那个小竹筒,里面肯定还有不少,得找个理由带点儿回去,小饮怡情嘛。 赵辰虽然看不见嬴政的神情,但到底还是能够感受到嬴政的视线有停留在他的附近,很显然就是装有更多果酒的小竹筒上。 赵辰笑了笑,将小竹筒推向了嬴政面前,说道:“这果酒,是最近酿制出来的,其余还在继续酿制,到时候酒香会更好。目前,仅有这样小竹筒里的果酒,专门先用来给秦先生尝尝鲜的,还请不要介意,直接收下。” “赵掌柜,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嬴政正思考着怎么拿走,现在赵辰直接送给他,就和刚才说“始皇帝”这个帝号一样,撞在心坎上了。 接下来,嬴政趁机多问了一些关于“皇帝”制度相关方面的事情,并且急匆匆又打包带走了一碗葱花酱肉汤饼,非常满意地带着中车府令赵高等人回到了王宫内。 第五章 造纸敛财 等到嬴政他们离开以后,赵辰这才伸了伸懒腰,站在了二楼装模作样地眺望着远方连绵不断的咸阳民居…… 虽然,他看不见。但,他可以脑补啊。 问题不大! “这个秦先生的身份,似乎是在咸阳这里不简单啊。我仔细想想,都没有从历史上有名的官员那里找到这个秦先生。算了,暂时不想这个。” 赵辰想了想,很快便是不去猜测对方的具体身份了,对于他而言,目前的秦正先生对于他还算是挺不错的,暂时不用担心什么安全问题,起码这个不断出现的美食,带给对方的惊喜感就很足,最差的结果也只不过是沦为厨子嘛。 当然,对于他来讲,在这个时代,想要依靠着别人滋润的活下来,实在是一种奢望。 赵辰很清楚接下来的历史走向,没有足够的硬实力,基本上就是“我为鱼肉,你为刀俎”的局面。 他需要组建属于自己的秘密组织,为后面进行足够充足的准备和谋划,到时候秦朝被推翻的话,他就可以角逐天下。 毕竟,赵辰喜欢的只是自己主动咸鱼,并不喜欢被人强制性的咸鱼。 他专门让秦正先生帮忙寻找的那些植物材料,主要是用来造纸的。 目前这个时代倒是有纸,但只是有这个名头,实际上却是绸缎。 赵辰再怎么豪横,他也是做不到使用绸纸啊,那太贵了,而且完全没有必要。 现在,他只需要等到这两天秦先生将材料运过来,然后就可以大批量的生产造纸了。 目前,赵辰这里是有一些造纸的材料,只是之前没有把握能够让秦正先生长时间进行供应造纸的原材料,但是现在嘛,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了。 先搞定生活需要,然后就是用于记录字迹的需要。 赵辰简单交代了一下自己店铺的小伙计卢蓝以后,便是走到了后院去,这里是拥有许多他秘密的地方,没有允许的话,是不能够轻易踏足的。 造纸的原料,不同的地方所用的原材料有着很大的区别,并且根据不同时期的造纸用途和技术发展,所需要的造纸流程和工艺步骤的数目,都有着很大的区别。 现在的赵辰并不需要造出太精良的白纸来,而是弄一些土纸满足自己的生活需要即可。 楮树等植物的皮,可以用来当作造纸的原材料,这样造出来的通常被称为皮纸。 赵辰打开一间房屋,里边是他早就已经做好的造纸所需要的木质机关装置。 由于青铜之内的金属,以他现在身处于咸阳民居附近,不太方便进行,容易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才选择的这样的木质结构,用到他以后前往城郊购买一处农庄,应该是没有任何的问题。 造竹纸,通常来讲有新竹漂塘、碱液蒸煮、打浆抄造、覆帘压纸、透火焙干五个环节。 赵辰比较熟悉的就是竹子,之前也找秦先生顺便拿了一些竹子,接下来也准备主要以竹子来进行造纸。 主要是,其他的原材料受到的限制比较大,不一定能够长时间供应,远远不如现在黄河以南地区大片大片的竹林供应持久。 一般来讲,需要先砍下五到七尺长的竹料进行浸泡多日,再用力进行捶打冲洗,以除却竹料表面的青皮,从而使得竹料软化,方便接下来的步骤。 冲洗竹料以后,便是用比较好一些,已经调成灰浆的石灰,连同竹料一起放进桶内进行八天八夜的蒸煮,从而使得竹纤维里的有机质进一步去除,防止造出来的纸成品腐败。 当然,通过造纸技术的改良,像是竹子表面的青皮去除和蒸煮竹料的时间,都是能够大幅度缩短其中的用时。 像是赵辰的造纸要求不高,能够上茅房就可以了,基本上以他现在设计与制作出来的造纸机关装置,完全能够在一天的时间之内,搞出来至少能够供生活使用一周的竹纸。 并且,要是赵辰心情还算不错的话,可以使用其他植物压榨出来的不同颜色的植物汁液,对竹纸进行上色。 在赵辰的面前,有着四尺直径的的青铜锅,大概能够装上十几石水的深度,周围边缘的位置专门使用了泥巴调上石灰进行封边。在锅的上方,盖上一个周长为一丈五尺,直径四尺多的桶。 竹料是已经被赵辰早就已经放进了锅中进行蒸煮,现在只需要进行停火,将桶里面的竹料取出来,放到旁边的清亮干净的水池之中洗净。 这个水池,还是很有讲究的,不能够让其与其他的东西进行接触,使得竹料被污染。 要是其他人的话,兴许会跑到专门围起来的小池塘里进行清洗,但是赵辰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他在准备这些东西的时候,就已经提前考虑到了这一点,只需要在水井边将里面的井水压出来,那么通过被掏空的长竹筒,就可以将干净的井水引到这个四周被木板贴合得严密的水池之中,而竹料清洗过后的废水,就更加的简单了,下边有专门的长竹筒,与外边专门开辟出来的水沟连接,打开水池里边的木塞,就可以完成。 将竹料清洗赶紧以后,就得用柴灰水进行浸透,然后放到锅内铺平,再在上面平整地铺上一寸厚的稻草灰,等竹料煮到沸腾以后,转移到旁边的桶内,使用灰水浇淋。多次反复操作以后,就会使得竹料自然腐烂发臭。 等到了这一步,赵辰就可以将其放进臼内捣碎成泥状,便是可以倒进抄纸槽里。 所谓的抄纸槽,一般形状就是一个方斗,根据抄纸帘的尺寸大小而定。通常来讲,抄纸帘的大小,又决定了纸张的大小。 抄纸槽之中放置了清水,将竹料淹没大概三寸,而后就加入一种类似于桃竹叶模样的叶子制成的纸药水,让造出来的纸不至于特别的干燥,从而洁白柔润。 由于抄纸帘使用的是经过刮磨得很细的竹丝编织而成,在抄纸放进水里轻摇的时候,形成的竹纸就比较的薄,摇得重一些那么就会得到比较厚的竹纸。 当竹料附着在帘网上的时候,就要立刻从水里提起来,从而使得积水从四周流回抄纸槽之中,然后迅速进行翻转帘网,将其移动落在旁边准备好的干净平整的木板上。 基本上,纸堆达到一定高度,就得重新在旁边继续堆放,等到抄纸槽内的竹料差不多弄不出来竹纸的时候,就可以将这些叠成小山一样的纸堆,使用比较轻柔的绳索进行捆绑,使用圆滑的木棍进行挤压,将其中的水分挤出来,最后就是使用铜片做成的小镊子,将一张张竹纸进行摊铺烘干。 烘干的环节,主要是以修建一条狭窄的砖墙夹巷,以砖砌火道,每隔一段留出来差不多一块砖的留空,以供热气的透出,将附近的砖块哄热,然后铺在上面的湿纸就可以被烘干了。 这个,目前赵辰的这个地方,并没有修建,准备等到后边物色好一个城郊的庄园以后才进行。现在嘛,还是就在院子里阴晒。 大部分的造纸环节都是被赵辰很好的利用机关连接起来,避免大量的人工费力。 通过杠杆原理制作出来的轮滑机关,能够让赵辰只需要使用旁边的绳索,就能够完成竹料在各个步骤的处理。 虽然,现在这些机关装置比较粗糙,想要达到正常人仔细耗时造出来的干净洁白的竹纸,有一些困难。但是对于赵辰这样的失明之人来讲,已经是很厉害了。 对于这个问题,赵辰倒是并不在意,他只需要完成最开始一些竹纸的制作,然后等到明天秦正先生再次来的时候,将成品竹纸摆放在旁边使用,届时自然是有人会求着他多做一些竹纸。 那个时候,赵辰就只需要挑选一些值得信赖的百姓,对他们进行造纸培训,并且将造纸的各个环节进行严格保密,那么大量的竹纸可以为他带来不可小觑的财富。 想要依靠这些人来完成保密工作,多少有些痴人说梦,兴许在别人的黄金面前就得直接开口。 所以,赵辰早就已经是想好了,这些造纸的各个生产环节,都是只能够单独从事这一个环节的人进出,其余人想要进入,就得经过他的允许。至于没有经过允许的人,强行进入,那可就有意思了。 依照秦律,无故入人室宅庐舍,上人车船,牵引人欲犯法者,其时格杀之,无罪。 第六章 请封诸皇子! 王宫。 龙椅之上,嬴政不怒自威,双手放在扶手上,盯着下边的文武百官,开口说道: “不知诸位爱卿,对于帝号之称,可有新的建议?” 他的目光落在丞相王琯,以及廷尉李斯身上,这两个人的建议一定程度上代表着多数官员的意见。 嬴政心里已经对于帝号有了决定,这次只不过是为了让其更加顺理成章实现,同时敲打一下这两个人。 “回禀王上,臣依旧是认为泰皇最贵,适合王上威名与功绩!” 廷尉李斯闻言,手捧着玉质笏板,站在了众人的前列,如此恭恭敬敬地说道。 “李廷尉,这就是寡人给你思考的时间,所思考出来的结果吗?” 嬴政再次听到这样的话,很是不爽,尤其是他已经在心里决定好了接下来自己的帝号,也就表明他其实不在乎李斯等人能否提出来新的帝号,只需要考虑的就是这些人究竟能不能完成文武百官上朝议政,达到谏言献策的作用! 他很清楚,在六国最后的一个齐国覆灭以后,秦国内部的王公贵族,以及朝堂上这些文武百官都非常的兴奋与激动,并且在暗中不断的拉帮结派,企图在接下来获得不少的利益。 并且,这样的风气愈发的明显起来,他能够轻易地察觉到不少的文官和武官之间有着很深的联系,甚至连负责监察文武百官行径的御史们,都关系比较暧昧。 在没有一统六国之前,嬴政还没有打算将这样的风气打压下去,但是现在一统天下以后,他就必须考虑到这种风气愈发兴盛的话,肯定是会影响到他对于秦朝的统治。 因此,他需要借助一个合适的理由,来狠狠敲打一下这些人的气焰,让这些人的注意力从爵位官职上暂时移开,聚集在秦朝相关制度的更替和完善上,将六国土地与百姓真正归服与他! “王上,您请息怒。” 李斯见状,敏锐地察觉到有些杀机,也不顾后背发凉,赶紧低头,继续说道: “臣以为泰皇之称,是除了咱们秦国以外的六国百姓都知晓的。若是王上以此为帝号,定然是能够在收服那些六国百姓之事上,取得很大的帮助。” 嬴政紧皱的眉宇,这才稍稍舒缓了一些,他开口道:“倒是寡人考虑不周,错怪了李爱卿,这泰皇之称若是以你所见,应该是挺好的。只是,依旧有些不妥,王爱卿可有新的建议?” 李斯心头叹了一口气,暗想王上果然不喜这帝号之称。幸好,刚才的那番说辞,应该是能够让他不至于被牵连。 丞相王琯赶紧出列,手握玉质笏板,说道:“回禀王上,臣以为泰皇之称,数三皇五帝之中最为贵重的。但刚才王上有提到不妥,臣认为应该不在已经存在的称号之中选择,而是由王上创造性的取一个合适的帝号。” 嬴政闻言,心头暗笑了一番,这个王琯不愧是一只老狐狸,经过昨日与刚才事情,基本上是揣测出来了他的心思。 他不动声色,问道:“那依照爱卿之意,可有什么帝号提出来?寡人与诸位爱卿,也好评价。” 王琯轻抚了抚白胡须,回道:“王上,恕臣愚钝,不知这个世上有何等称号,能够适合德迈三皇,功过五帝的您。” 因此,若是王上已经有了想法,不妨直说。 这话,王琯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以他对于嬴政的了解,对方现在的神情显然与昨日早朝不尽相同,看似是围绕着帝号进行,实际上却是在敲打一些人,或者更加明确一点儿,那就是在打压现在文武百官之中产生的不良风气。 微低着头的李斯,听到旁边王琯的这番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昨日率先提出来“泰皇”这个帝号的,可是这个丞相王琯啊! 现在看起来,似乎是他被利用了一番。 老狐狸! 李斯心头骂骂咧咧,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手持玉质笏板,附和道: “王上,臣觉得王丞相所言极是。” 嬴政微眯了一下眼睛,偏头看向队列中的御史大夫冯劫,问道:“冯大夫觉得如何?” 御史大夫冯劫神色微凝,只好走出队列,拱手道: “王上,臣以为可以如此。若是得您欢喜,又或者扬我大秦威名,也是极好。” 嬴政点了点头,这才心满意足地说道: “既然三位都这样说了,那就由寡人来定好了。都说‘三皇五帝’,其自然是身份和地位尊崇,受人敬仰,那么寡人不妨直接取其中的‘皇’字,然后依旧是‘帝’位号,称‘皇帝’。而从寡人这位‘始皇帝’开始,大秦天下屹立不倒,后世继承者依次为‘二世、三世至万世,传至无穷’,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李斯、王琯、冯劫三人听到这里,心头大震,而后恭恭敬敬地说道: “皇帝陛下英明,臣等佩服,此等帝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正合大秦一扫六合之壮举,般配您德迈三皇、功过五帝之功绩!” 文武百官皆是如此,朝堂之内响起极为轰隆的祝贺声。 许久以后,嬴政方才挥手示意文武百官,继续说道: “从今以后,朕代替寡人之自称,其余之人皆不可随意使用。这方大印改称‘玺’,命称为‘制’,令成为‘诏’,取消谥号,此为后世所必须遵守的皇帝制度!” “诺!” 李斯等人连忙回答,并没有进行反对。 他们对于这些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意见,事实上经过嬴政的铺垫,基本上也不敢提出来意见,毕竟这很显然是对方心里已经决定好的。 表面上是寻求意见,实际上就是顺势颁布罢了。 话说到这里,李斯和王琯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李斯从之前王琯的反应来看,觉得对方肯定是早就知道一点儿消息,这才会舍弃“泰皇”之称,不附和昨日的意见,而没有任何的犹豫就提出来让嬴政自己做决定。 他心里有些不爽,寻思着等会儿一定要好好试探这个老狐狸。 就在这个时候,丞相王琯上前一步,神色肃穆,微低着头,述说道:“皇帝陛下,臣有一事提出,请求陛下和诸位大臣进行商议。” 本来嬴政看着这些文武百官顺从的模样,心里还在窃喜,觉得赵辰提出来的这个帝号确实不错,准备等会儿中午去一趟,带着那些东西嘉奖一番。但是他听到丞相王琯此话,心头微沉,只觉得对方来者不善。 他仔细想想,似乎就有听说丞相王琯素来主张分封制,并且利用自身的这个丞相官职之便,与其他的大臣多有商讨,以获得朝堂之上的支持。 嬴政还以为会隔一段时间,王琯这个丞相才会将这个提出来,没曾想眼下对方就来了。 要知道,每一位皇子,可就代表着一股势力。 他本身就是从这个阶段走过来的,很清楚其中存在的问题。 嬴政不怒自威,眼眸之中闪过几分凌冽之色,随即轻喝道: “讲!” 丞相王琯神色未变,目光坚毅,立刻说道: “臣王琯,请求皇帝陛下分封诸位皇子于六国故地,以为燕、齐、楚等王!” 第七章 朝堂之争! 此话一出,文武百官尽皆是兴奋不已。 来了,来了! 瓜分蛋糕的时候,到了! 谁还没有一个支持的皇子啊? “皇帝陛下,这确实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六国故地极为广袤,若是没有足够信任的人管辖,肯定会生出波澜来,使得现在的六国故地被那些暂时未曾消灭的余孽找到机会卷土重来的。” “是啊,虽然我大秦铁骑踏破六国,无人可挡,但是这治国安天下,想要让六国故地心服口服于我大秦,恐怕只有以周之分封制,才能够让其归心顺从。” “届时,我大秦便可以从六国故地之上,消灭尚有抵抗之力的六国王室和其余势力余孽,真正让大秦威名扬名天下,为后世千秋万代伟业打下最坚固的基石!” 群臣纷纷附和起来,对于丞相王琯提出来的请封诸位皇子于六国故地之事,表示称赞不已。 这些人浑然不觉此刻端坐在龙椅之上的始皇帝嬴政,脸色有多么的阴沉,盯着这些称赞分封制好的文武百官的眼神非常的不善。 只有此刻的丞相王琯、廷尉李斯,还有御史大夫冯劫,敏锐地察觉到了嬴政心头的盛怒。 王琯额头上冒出来冷汗,全场谁受到的压力最大,无疑是他这个丞相。 他握着玉质笏板的双手,在这个时候,都不经意之间颤抖了一下。 但是,事到如今,他自然是没有退路可言。 王琯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皇帝陛下,您也听到了诸位大臣对于这个提议的意见。臣心想的话,以分封诸位皇子于六国故地,可以使得其快速融入我大秦,化解多年以来因战乱引起的民愤,从而对于大秦拥有根深蒂固的认可。“ 嬴政沉默良久,食指在扶手上轻轻地敲击着,随后这才看向李斯,问道:“李廷尉,你觉得王丞相所言可对?” 李斯微抬起头来,以最快的速度看了一眼此刻嬴政的神情,发现对方十分的严肃,顿感微妙。 他稍微思付,这才目光坚定,果断地说道: “回禀皇帝陛下,臣以为分封制不可取,应当进行废弃,绝对不应该继续进行使用,否则后患无穷,大秦无法承受!” 当李斯这话响彻整个朝堂之上的时候,诸位大臣皆是震惊不已,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逐渐地阴沉下来,目光不善地盯着李斯那挺直的后背,心里一阵骂骂咧咧。 全场寂静,包括旁边的丞相王琯。 王琯一脸惊异地看向李斯,有些摸不准对方究竟是什么情况。 昨天的时候,他们可是碰过头,有谈及大秦建立以后关于六国故地如何安排的事情,自然也有提到这个大秦制度的问题。 当时,王琯专门将分封制的好处进行了罗列,其目的自然是为了让李斯认可。这样的话,日后的大秦定然会以曾经西周分封制为基础,分封诸位皇子于六国故地。 他的其主要想法,就是认为齐、楚、燕等诸侯国地理位置比较偏僻,距离大秦的咸阳甚远,恐担心距离过远,而导致大秦的政权号令无法及时得到传递和实施。继而那些六国余孽,会趁机进行复国,让大秦铁骑踏破六国的战果破灭。 李斯当时可是点头表示认可,这让王琯以为对方和那些文武百官一样,表示认同,并且有意在这个朝堂上表态支持。 未曾想,李斯这家伙直接否定了王琯的提议,并且态度极为坚决,让王琯现在还有些脸上挂不住。 要知道,他可是给那些大臣拍着胸膛保证的。 该不会是刚才那个帝号的事情,让对方心里记仇了吧? “哦?”嬴政紧皱的眉宇松缓了一些,意味深长地说道:“看来李廷尉有着与王丞相截然不同的建议啊。那么,不妨直接说出来,让朕和诸位爱卿听一听李廷尉的看法。” 王琯闻言,附和道:“臣也想听听廷尉大人的高见。” 李斯见此,不慌不忙地开口道: “臣并不是全盘否定丞相的建议,分封诸位皇子前往那偏远的六国故地为王,以丞相的想法,应该是打算借此巩固我大秦对于六国故地的政权统治。这样的分封制,起源于西周,由当时特殊的各方面原因,才会出现分封诸侯国的事情,用来稳固政权。在分封制前期,这样的分封形成了以周天子为首的严格等级制度,稳定了周天下,加强了周天子对于各地的控制。但是春秋战国之时,周王室式微,诸侯国强盛,以至于出现了后面的战争,而周天子没有任何的作用。” 当丞相王琯听到这里的时候,眉头紧皱,他能够站在这里,肯定是知道分封制的弊端。他并不认为以诸位皇子分封出去以后,会无视始皇帝的威严,以及大秦铁骑的威慑,而再次出现六国曾经的情况。 他神色不变,继续听下去。 “当初,周天子将他的领土和人口分封给了自己的子弟,这就是分封制的由来。而结果如何,诸位应该是很清楚,他们的后代诸侯国之间形同陌路,乃至于后面互相攻伐,不死不休,以至于后面脱离了周天子的管制。从这里就能够看出来,分封制对于王权的长期统治,无疑是百害而无一利。” 李斯手持玉质笏板,朝着始皇帝嬴政继续说道: “如今,在皇帝陛下您的带领之下,我大秦一扫六合,一统九州,终结了自周天子实施的分封制带来的战乱。想要巩固政权,对于燕、齐、赵等偏远的地方,不必分封诸侯,只需要以国库里的财物,挑选一些奖励给有功之人即可。” 嬴政听到这里,点了点头,称赞道: “李廷尉所言极是,这天下苦于战乱久矣,就是当初有这些诸侯国才会出现。吾大秦能够灭掉六国,其中艰辛可谓难以用言语阐述,凭借着列祖列宗,方才一统天下。现在天下初定,应该以杜绝诸侯国出现,防止重蹈覆辙之事!否则,到时候战乱一起,想要平息下来,还大秦天下安宁太平,实在是困难。” 王琯闻言,知道自己的分封建议,基本上是没有希望了,毕竟现在皇帝陛下已经定调了。 于是,他认同道:“皇帝陛下说得对,是臣考虑不周,差点儿酿成大祸,还请陛下恕罪!” 其余刚才还在称赞认同王琯提出来分封建议的诸位大臣,神色大变,而后赶紧附和起来,生怕自己说得慢了一些,被旁边的那些监察御史给瞧见,告上一状就糟糕了。 李斯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有些窃喜,这个老狐狸估计撕了他的心都有了吧。 呵,还想再弄分封制,想都别想! 别以为他不知道那些暗自站队诸位皇子的事情,想要占便宜,甭想了。 “丞相不必如此,朕刚才也是有听你说的,燕、齐、赵等国故地是距离咸阳有些偏远,对于政权的巩固是有影响。” 嬴政笑了笑,挥了挥袖袍,继续说道:“朝堂之上,诸位爱卿只要多多商议讨论、谏言献策,那么就没有什么罪可言。” “皇帝陛下圣明!” 王琯心头的大石头,这才落了下去,微微欠身,说道。 只不过,他可没有放过李斯的意思。 咳咳,不是报复和刁难,主要是很纯粹的想问问有什么良策。 王琯微微一笑,如此问道: “廷尉大人对于分封制的言语,很有道理。只是,这不使用分封制,那么又该使用什么,来使得大秦能够牢牢统治天下?” 第八章 截胡郡县制! 端坐在龙椅之上的嬴政,听见丞相王琯对于廷尉李斯的问话,顿时就精神了起来,直接打断了这两人的争锋,开口说道: “王丞相,李廷尉,此事朕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你们二人帮朕看看是否可行?其余的爱卿,也请不要吝啬自己的意见,广发言论才是。” 王琯一脸错愕,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嬴政竟是出声帮助李斯,要知道李斯回答不上的话,那可就能够让他挽回一些颜面,要是回答上了的话,对于他来讲也还勉强能够接受,但是嬴政这打断他的计划,属实没有预料到。 相比于王琯等诸多文武百官的错愕震惊,此刻的李斯已经是回过神来,连忙回答道: “陛下所想,定然是会比分封制要好许多。” 言下之意,就是不管嬴政提出来什么样的制度,反正只要不是分封制就可以,他都不会反对得过于厉害。 “……”王琯只觉得自己后背上插了几根冰冷的利箭,他不就是按照实际情况这么一分析并且提出来自己的建议嘛,又不是真的全部实行分封制,这个李斯大可不必如此。 “李廷尉所言极是,深得朕欢心。” 嬴政闻言,难得如此高兴,他太清楚自己接下来说的话是什么了。 “朕以为分封制目前在大秦不可取,也不应取。所以,朕打算采用起源于春秋时期楚国的县制和吾大秦的郡制之长,即使用郡县制来加强集权,巩固政权,控制九州天下,以点即面,在整个大秦统治范围之内推动郡县制的实施!” “郡县制!?” 李斯和王琯等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来,只不过两人的惊讶之处各有所不同。 王琯惊讶于嬴政提出的郡县制之中的县制,可是来源于春秋时期的楚国,这对于从秦国变为现今的大秦而言,还是很少见到的。 他仔细想想,似乎这个也可行。 比之于已经出现严重问题的分封制而言,郡县制本身在秦国也是有着很深的基础,即从秦穆公开始的郡制。 实际上,郡县制是在大秦现有的郡制基础上,将郡以下的行政级别进行了细分,以为县制。 有楚国的先例在前,县制还是有不少的优点可取。结合大秦现在的郡制,确实是要比直接实施分封制带来的隐患,要少上很多。 只不过,王琯注意到了始皇帝嬴政口中提到的以点及面这个词,似乎并不是全面推动郡县制的实施,而是打算从小范围开始推动看看效果。 这就意味着,郡县制可能存在的弊端,也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尽早的暴露出来,从而使得有机会进行改正。 不过,那除了实施郡县制的地方,其余的地方又该以什么样的措施过渡呢? 而李斯则是惊恐,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事先有在斟酌的郡县制,居然早于自己,率先从始皇帝陛下口中说出来。 他没有记错的话,自己可是没有和其他人,包括王琯这位丞相商量过,打算趁着这样的一个机会才会提出来,届时力排众议,全面推行郡县制。 可…… 李斯表示费解,他也注意到了那个以点及面的词,与自己所谓的全面推行郡县制稍微的有一些不一样,比较的谨慎,步子不会迈得很大,扯着裤裆。 诸位大臣纷纷议论起来,从楚国的县制,再到秦国的郡制,以及取其长处的郡县制。 “陛下,臣认为郡县制不妥,以为应该直接实行现有秦国的地方行政制度,即只需要郡制即可。” “是啊,那楚国县制虽说有不少的优点,但咱们是秦国出身,何至于在大一统的现在,还要去采用已经覆灭的楚国县制呢?” 不少大臣持有保守反对的意见,振振有词,并且试图以拉王琯这个丞相进入反驳的队列中。 这样的一幕,让王琯头冒冷汗。 要是这个郡县制是李斯提出来的,那么他定然是要与之雄辩一番,觉得使用郡县制还不如直接照搬周代以来的封国建藩制度呢。 但是,提出郡县制的可是现在龙椅上的始皇帝嬴政啊! 王琯皱眉思索,很快便是理解到了始皇帝嬴政的意思。 推动郡县制的实施,明显的是符合专制皇权和统一的要求。 从根本上对于周代以来造成分封割据局面的分封制,进行了否定,废除了分封贵族特权,一定程度上使得中央政权减少了由地方分封割据势力带来的威胁,属于皇帝制度的重要组成成分。 王琯想到这里,顿时明白了过来。 “皇帝陛下圣明,郡县制可行!” 这样的一幕,让那些叫嚣着不可以的群臣顿时傻眼了。 不是吧? 丞相都先认同了,那他们这些大臣还要继续闹吗? 而让他们更加大跌眼镜的是廷尉李斯也是上前一步,并且表明了自己和王琯几乎差不多的态度。 旁边的御史大夫冯劫出列,说道:“皇帝陛下圣明,郡县制对于加强皇权有着非常大的作用,且对于分封制遗留下来的祸患,起到了从根本上的否定。六国余孽就算是想要复国,在已经适应了郡县制的黔首这里,也会遇到极大的阻碍。” 嬴政见到这三位在朝堂上举足轻重的爱卿,都已经是认同郡县制的推动实施,心里暗喜不已。 这个当然不是他想到的,而是从赵辰那里偷听心声得知的。 郡县制的开创,无异于是一个值得载入史册的。 他犹记得赵辰内心对于郡县制的评价,即——解除地方势力对于中央政权的威胁,中央集权制就此成立,是官僚政治取代贵族政治的重要标志,影响极为深远,在后世两千余年都会是统治的基石! 赵辰提出来的这个郡县制,已经是让嬴政大开眼界,对于其刮目相看。 没有想到赵辰除了在美食方面瞎捣鼓的能力很强,还对于国家治理方面有所研究。 如果不是现在时机不成熟,嬴政已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赵辰拉到这朝堂之上,商议讨论、谏言献策关于大秦一统九州方方面面的事情。 其实,嬴政本来是想直接全面推动郡县制的,但是他试探着偷听到赵辰心声里对于这个郡县制,似乎有一些其他的看法,有提到应该以点及面,不要那么快全面推行实施。 他仔细想想,也认为应该如此,六国故地终究是不同的地方政权制度实施很长一段时间。 倘若直接进行更改,不给这些人适应的时间,恐怕会影响到大秦治理天下,还九州一片安宁的发展情况。 若不是现在依旧在商讨国事,他真想立刻跑到赵辰身边,看看对方此刻在捣鼓什么东西,以及试探着悄悄听听赵辰在郡县制具体该如何实施,以及其是否存在弊端,而弊端又该如何进行处理的事情。 经过皇帝制度和郡县制带来的中央集权制度,已经是让嬴政无法忽略赵辰的存在,他需要对方出谋划策,顺便借助这个机会,为后面回归打好基础。 嬴政对于如何治理偌大的九州天下,尤其是六国故地很多地方都不尽相同,他自然是感觉有些头疼。 一统九州,可不应该只是领土上的一统,还有行政制度、律法、度量衡、文字等等方面,每一个想要提出具体方案,并且具体将其实施下来,都非常的困难。 第九章 梅花庄 此刻,赵辰浑然不觉自己认识的秦正先生,正在按照他心里所想的那样在王宫之内挥斥方遒,指点江山。 他将昨日造出来的竹纸,按照数量进行堆叠,并且使用经桐油涂过的油纸,将这十叠小山般的竹纸包装起来,确保不会因意外或者是其他的原因,导致打湿,影响了竹纸的材质和使用。 “一刀纸差不多一百张竹纸,这里有二十刀,暂时供我应该是够用的了。” 赵辰的手指在竹纸的边缘轻轻摩挲着,刚才他已经特意将存在的少量毛边进行了打磨。 由于抄纸帘的尺寸都是固定的,也就导致这些竹纸的大小不会差距太大,基本上看不太出来。 “按照秦先生的效率,今天开始应该就会有不少的造纸原材料送过来,到时候竹纸之内的完全不用担心。” 赵辰神色坚毅,轻声呢喃道:“这个竹纸的质量,比我预先设想的要好一些,卖给那些百姓,赚不到什么钱,也没有太多的市场。等会儿我得出去一趟,看看附近有没有私人庄园出卖,一段时期之内造纸能够给我带来大量的财富,才能够支撑得起建造属于自己的秘密势力。” 他将一刀竹纸包在了布袋里,然后便是带着布袋,杵着拐杖走到院子前,叮嘱卢蓝照看店铺,而后径直沿着青石街道走。 这条道路,他还是很熟悉了。 初来咸阳的时候,卢蓝还挺担心赵辰独自一人行走,会不太方便。后来,也就放任赵辰离开了。 毕竟,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像赵辰这样的盲人,比正常人还厉害。 除了自身眼睛看不见以外,其他的无一例外都比其他人强。 赵辰轻车熟路地处着拐杖到了地方,这是一处专门设立的交易之所,只要有钱,基本上可以搞定绝大部分的商品。 像是耳熟能详的伯乐,就是其中鉴定牛、马等重要商品的优秀专人,鉴定结果影响到交易是否成交,属于不可轻易得罪之人。 当然,在这个时期的贸易中间人更多的是被称作驵侩。 “哟!赵掌柜的来了,这边请!” 当场馆里的伙计瞧见了赵辰这般杵着拐杖,又十分年轻沉稳之人,瞬间就是将其认出来了,赶紧从柜台后边出来,笑着说道。 “大牛,齐掌柜的可在?” 赵辰之前有多次接触这边,对于这个伙计将自己认出来也并不意外,他直截了当地问道。 “当然在,这不约定的时间就在这几天嘛。” 大牛憨憨一笑,抓了抓头,扶住了赵辰的手臂,客气道:“赵掌柜,这边请,我捎带着你一些。” “那谢谢大牛了。” 赵辰没有客气,他很清楚自己失明既是劣势,也会是一种优势。在一定程度上,别人会轻视些许,心里对于他不会过于重视,显然于一些比较棘手的事情上,例如杀人犯罪方面会有可能第一时间排除嫌疑。 只是一个例子,赵辰现在可没有这方面的心思。 “掌柜的,赵掌柜来了!” 大牛朝着里边喊了一声,便是偏头朝着赵辰说道:“里边的路,赵掌柜应该熟悉一些,最近几天买**较繁忙,我只好失陪了。” “嗯,谢谢了。” 赵辰微微颔首,便是杵着拐杖往里边走,这是一处长廊,尽头是一处立于人工挖出的花池上的凉亭。这驵侩齐掌柜,据说是从齐国那边迁来的,本身就是生意人,在大秦铁骑踏破其余五国的时候,就知道最后的齐国肯定是无法保全下去,便是拖家带口来了咸阳,通过打通与咸阳贵族的关系站稳脚跟,继续做了这方面的生意。 之前赵辰来这里的时候,就有专门就庄园的事情,和对方进行商量。 或许是最近大秦覆灭齐国带来的影响,咸阳城郊的那些私人庄园,很多都不进行买卖,似乎是有什么人专门暗中阻止了一样。 “赵掌柜,运气不错,你来得很凑巧。这咸阳城郊附近,刚好距离你现在居住的店铺位置最近的地方,有一个要进行买卖。” 齐掌柜留着山羊须,体型瘦削,看上去比较的朴素,他给坐下来的赵辰倒了一杯茶水,笑着直白说道。 “最近的地方……”赵辰眉头微挑,“是那梅花庄?” “没错!”齐掌柜笑了笑,继续说道:“之前这庄主说什么都不卖,最近似乎是惹上了什么大人物,被抓到了牢里,而后他那庄里的人眼见救不出来,担心连累了自己,带着许多的钱财抓紧时间跑了。这梅花庄也是挺大的,估计是觉得丢了可惜,把契约交到我这里,准备低价处理掉。”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特意看了看四周,然后凑到了赵辰的耳边,小声地说道:“赵掌柜,这个我寻思着你应该欢喜,就私自留下来了,没有让那些家伙瞧见。卖家那边只需要尽快处理掉,得到一些钱就抓紧时间跑。” 赵辰闻言,哪能不知道齐掌柜话里的意思。 他笑了笑,说道:“梅花庄,这块地确实不错,我挺喜欢的。要是挂出去的话,那些家伙肯定会把价格炒高的。这些人,眼睛里就只有钱。哪里像咱们齐掌柜,除了喜欢钱以外,也比较喜欢美味。” 赵辰孰能不知对方现在的神情,肯定是馋嘴得慌,他从怀里取出来一小竹杯的果酒,放到了对方的身前,说道:“暂时只有这些了,等到后面酿出来更好的,我保证第一时间派卢蓝送过来。” 齐掌柜看着这一小竹杯的果酒,轻轻打开些许留出缝隙,鼻尖微动,醇香酒味扑鼻而来,他的脸上浮现出享受的神色,赶紧盖上,说道: “那一定,一定!” 两人结缘,其实也是在赵辰的店铺里,那时候赵辰刚好在尝试酿制果酒,而齐掌柜又从城外回来路过,风尘仆仆打算填填肚子,结果尝到了美味的汤饼,还闻到了酒香。 作为资深的酒鬼,向来大口喝烈酒的齐掌柜,完全无法想象自己竟然被一小杯酒味特别,醇香微甜中带点儿酸涩的果酒给吊住了胃口。 一来二去之间,两人也就结识了。 “这是梅花庄的契约,赵掌柜你这边有难处,应该让店铺里的伙计卢蓝一起过来,帮忙看看,免得掉进了坑里。” 齐掌柜强行按耐住品尝果酒的冲动,从袖口之中取出来羊皮卷,递到了赵辰的面前,上面有着官府的盖印,只需要赵辰画押即可拥有。 “卢蓝那家伙还得看店,免得耽误了老朋友。” 赵辰伸出手来,在那羊皮卷上轻轻摩挲了一番,心里了然于心,于是继续说道:“有齐掌柜帮忙看着,我大可以放心,定然是不会出现问题的。钱的话,还是按照老规矩,倒是送到府上来。” 齐掌柜感动不已,握住了赵辰的双手,感慨地说道:“赵掌柜,你对我如此信任,我自当以信任回报。这梅花庄虽然大体上无碍,但到底还是有一些问题。就像是刚才所说的庄主得罪了大人物,恐会牵扯到你。如果你觉得麻烦,我立刻拿走契约,找到合适的以后亲自送到你那里。” 这番肺腑之言,听得赵辰心头冷笑起来。 他都已经画押了,也就代表着契约完成。 这个时候毁约的话,那可就得赔上不少的银子。 别看两人表面上和和气气,似乎关系非常亲密,但是实际上都是心里打着小算盘的。 一杯果酒,可是不至于让齐掌柜像秦正先生一样,视金钱于粪。 商人重利,此话不假。 “齐掌柜,这梅花庄我很欢喜,就它了。” 赵辰敲定以后,继续问道: “不过,你可得告诉我,这前任庄主究竟是怎么得罪的大人物,以及得罪的是谁?” 这大秦天下,可没有一本万利的好事情。 齐掌柜嘴里说着小问题,在赵辰看来问题就大发了。 什么大人物,能够让拥有梅花庄这样大型私人庄园的六国贵族,瞬间锒铛入狱,以及让那些人仓皇逃离? 那必然是大秦咸阳这里位高权重的王公贵族,看上了梅花庄这块宝地! 毕竟,之前赵辰专门去梅花庄逛过,并且在小河边捡到一些特殊的孔雀石细小碎块。 也就是说,那里很可能疑似有着一条掩埋得非常深的矿脉…… 第十章 颠覆竹简记事! 关于梅花庄所在的地界里,很可能存在着这样的一条矿脉,赵辰发现这个线索的时候,自然是很兴奋,想要立刻去探明。但是,梅花庄是有主人的,擅自闯入那真的是找死了。 之前赵辰找私人庄园的时候,就专门按照梅花庄这样最适合的庄园,来和齐掌柜述说着自己的购买需求。 本来他只是赌现在大秦灭掉六国以后,会对这些六国遗贵动心思,并没有真的觉得现在梅花庄庄主锒铛入狱,其余人跑路的情况一定会出现。 目前看起来,他是赌对了。 梅花庄,现在已经是他的了。 没有矿脉的疑似存在,赵辰想要拿下这个梅花庄,自然是没有那么果断。 其实,他更加想要的附近的其他庄园,那些有着肥田啊! 不过,问题不大。 赵辰对于梅花庄还是有点儿想法的,其本身就是在丘陵之上,上面倒是种着非常多的梅树。 想来,这梅花庄的前任庄主是很喜欢了。 赵辰也不至于破坏这些看着养眼,闻着芬芳,又能够以花瓣做美味糕点,还能够起到遮掩效果的梅树,到时候他准备划分出来一部分,种植一些特殊的植物,以及往下边开辟出来一个比较大型的山体空间,使用若干的机关装置打造属于自己的势力。 作为大型的私人庄园,梅花庄的占地面积非常的大,足以满足赵辰这些年的发展需求。 说了这么多,赵辰可不会管接手这个梅花庄,会引来什么样的危险。 只要不是得罪了现在的始皇帝嬴政,那么就问题不大,能够找到解决的办法。 再说了,赵辰本身在这咸阳城之内,也并不是没有依仗,有能够登上朝堂之上的秦正先生,对方还得了皇帝制度的信息,应该是能够进入嬴政的视线,得到重用,那么他不就更加稳妥了么。 总不能,有什么疯子,愿意跟他这个盲人计较吧? “赵掌柜,说到这个,可能会有一点儿困难。不过,以对方的身份,应该不会多加刁难于你。再加上,大秦的律法很严格的,那怕是王公贵族也不得不忌惮万分,放心,就是有事情我也会帮你的。” 齐掌柜先给赵辰打一手预防针,确定没有什么以后,这才神情略微有些严肃地说道:“那个梅花庄的六国遗贵,是惹到了咸阳令阎乐。这个咸阳令,乃是现在王上身边的中车府令赵高的女婿,本身就比较的跋扈专横,这次对付梅花庄的那六国遗贵,想来也是在朝堂上听到了一些风声。” “咸阳令?” 赵辰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这个人他当然是听过,虽然其在任职咸阳令之前担任的什么官职,他还不太清楚,但是这个人可是在以后与赵高之弟郎中令赵成里应外合,发动了望夷宫之变,将当时的秦二世皇帝胡亥杀死。 暂且不谈论其他,就说这个望夷宫之变,就让这两个人载入史册。 倘若是现在的始皇帝嬴政知道大秦二世皇帝会死在脚边的这个小小的咸阳令阎乐剑下,估计得提刀先灭了对方九族吧。 赵辰突然想到始皇帝嬴政最后驾崩离开的情况,似乎也不怎么体面,他也就稍微的收起这方面的调侃心思。 “咸阳令,这个官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齐掌柜点了点头,介绍道: “咸阳令,到底是掌管着咸阳城内的大小事宜,负责着咸阳城的治安和经济,甚至还能够调动守军,可谓安危系于其身。而本该受到限制的地方,那就是这里乃是大秦都城咸阳,有着太多比咸阳令这个官职和爵位高的人在,他也不敢放肆。否则,就连他的老丈人中车府令赵高,也难保其咸阳令之位,恐有性命之忧。” “这个我倒是听过,好像最近才提拔上来的,估计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在六国遗贵身上,也是顺利成章,也不会有什么人刻意刁难。否则,被安上一个六国余孽的罪名,那可就难咯。” 赵辰微微抿了抿嘴唇,他记得在赵高准备发动政变之前,这个咸阳令阎乐似乎过得比较的安乐,基本上这边不管,那边管不着,就是一个吉祥物般的摆设。 现在看来,多多少少这个咸阳令阎乐,还没有在其他的权贵身上碰钉子啊。 “你说得对,那些人跑路就是这么想的。留下来,肯定是死路一条。但是逃跑的话,只要远离人烟,不碰上大秦铁骑,基本上还是有活命的机会。带上这些钱财,回到原来的六国故地,趁着大秦还没有颁布最新的地方法令,隐姓埋名估计还是能够活得很滋润的。” 齐掌柜说到这里的时候,眼里尽是羡慕之色,他何尝不希望自己依旧留在原来的地方,做些小买卖,也能够过得好一些。可是大秦横扫六国,铁骑经过,孩童噤声,稍有不慎就是性命不保。 只能够趁着咸阳城内有着很多六国遗贵的存在,跑到这边来糊口饭。 他现在也算是大秦之人,可依旧是被打上了一个标签,被一些权贵瞧不起。 这里的权贵,自然是不止原来秦国的,更多的还是那些六国遗贵。 齐掌柜每每想到那些人,心头就不免悲凉。 “齐掌柜,既然已经知道是咸阳令了,那我也就有了一些底,到时候见找拆招吧。反正,咱们这买卖契约,都是官府认可的。” 赵辰心里有数以后,将肩头上的布袋取下来,放到了齐掌柜的面前,说道: “梅花庄的事情,还是很谢谢齐掌柜费心,难得有这么好的私人庄园,等到后面庄园重新修整以后,定然请你来喝酿制的上好果酒,以及其余的美食。” “那好,我等着!”齐掌柜也不客气,豪迈地回道。 只是,他的目光停留在赵辰的那个布袋上。 这细长方正的轮廓,里边莫非装着木匣子? 可看起来,又觉得不太像啊。 赵辰笑了笑,将布袋子解开,将油纸包着的整齐竹纸摆放在了齐掌柜的面前,他提醒道:“齐掌柜,你还是将这些茶水移开一些,免得倾洒,使得这白纸浸湿无法使用了。” “白纸?” 尽管,齐掌柜已经看见了竹纸的模样,但他依旧是一愣一愣的,半晌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看起来很薄,似乎又有点儿洁白柔和。 “齐掌柜应该是有不少的贵族联系方式,我希望你能够帮我先行试着卖一下。这是我最新捣鼓出来的玩意儿,你也知道我看不太清楚,脑子里总是蹦出来一些稀奇玩意儿。” 赵辰将自己此行的第二个目的说了出来,“这白纸,初步来看的话,可以用作生活需要,即用来进行书写文字等,比之绸纸更方便。这是我所写的范本,请看。” 他说着,已然是将书写有一行诗句的白纸,放在了齐掌柜的面前。 “这!” 齐掌柜大惊失色,径直从席子上窜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有着字迹的竹纸,惊呼道: “这是颠覆现有竹简记事的伟大发明啊!” 第十一章 物以稀为贵! 齐掌柜拿着写着毛笔字的竹纸,看着上面确确实实是墨迹,不断地在凉亭之内晃荡,并且兴奋的将其对着阳光,能够清晰地看到这张纸非常单薄,触感比之于绸纸也相差不是特别大。 上面的那一行“小篆妙诘曲,波字美婀娜”,非常地清晰,让他暗暗将其记下来。书写的文字是小篆,至于独特的书法体则是让齐掌柜非常的称赞,认为是赵辰私下里摸黑勤加练习,才有着这样的书法笔力。 毕竟,赵辰已经失明,想要有这样的书法成就,定然是非常刻苦努力的。 齐掌柜自认为是一个粗鄙之人,以往所见的大部分书籍,都是在竹简之上,倒是有听说过绸纸,但这样珍贵之物,基本上只有王公贵族才能够勉强在重要的场合使用,造价实在是过于高昂,大户人家也是承受不起的。 他从来没有见过赵辰拿出来的这种白纸,看上去虽然是有一点儿粗糙,没有绸纸那么的丝滑,但是最大的是方便啊。 竹简上能够书写的地方,以及一卷合格的竹简,就有着非常繁琐的制造环节,并且书写上文字以后,携带和保存方面,都比较的麻烦。 哪里能够像赵辰这般,轻而易举地便是能够携带这么多可以记录文字信息的白纸啊。 仅仅一张白纸,便是足以轻而易举地替代一卷竹简! 总而言之,这样颠覆于现在竹简记事的伟大发明创造,使得齐掌柜难以抑制心头的兴奋与激动。 “赵掌柜的,你说这白纸的制造成本,有没有绸纸那么高?” 齐掌柜是最生意的,在短短的时间之内,便是能够从白纸这里联想到很多方面的作用,这就意味着要是将白纸进行推广,那么早就已经是受够了竹简繁重等等不便之处的文人雅士,或者是有专门记录文字信息的史官之类的人,定然是会趋之若鹜的! 有需求,那么就有钱赚啊! 赵辰听到了齐掌柜这急切的询问,他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说道:“齐掌柜,冷静一点,这白纸虽然制造的成本没有绸纸那么昂贵,以至于通常只有王室这样传达王令的时候才会使用。但是,制造的工序还是很费劲的,以及材料的供应获取也比较的困难,我到了咸阳这么久以来,其实最近才将造纸的机关装置弄出来部分,将眼前的这些白纸带到了齐掌柜你的面前。” “没有绸纸那么昂贵?” 齐掌柜眼前一亮,拍着手掌,直呼道:“没有就好,那么肯定是有钱赚的!等到后面赵掌柜你多费费心,将那造纸的机关装置完善,或许成本也就会少很多。待到那些人需求迫切之际,到时候材料方面的问题,都是小意思。” 他很清楚白纸的存在,将会在这偌大的咸阳城内,掀起什么样的风潮来。 说不定,就连高高在上,居于王宫之内的秦王政,也会将目光转移过来。 绸纸虽好,但不是什么时候,都需要使用绸纸的。 哪怕是秦王在平时里,也是使用的竹简,绝非是绸纸。 要是白纸传出去,定然是会有大量的人需要,这是毋庸置疑的! “齐掌柜看来,应该是有这方面的想法了,那我可就放心一些了。” 赵辰能够听出来此刻的齐掌柜心情有多么的愉悦,要是他能够看清眼下的状况,或许能够瞧见齐掌柜眼里的金光闪闪。 他笑了笑,轻轻将手放在那一刀白纸上,继续说道:“这些白纸的数目为一百张,以齐掌柜的眼力,我也不用多加介绍一些什么。只需要告诉齐掌柜,这些白纸我准备放在你这里卖,不知道你可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啊!” 齐掌柜早就已经是等着这句话很久了,当听到赵辰的回答以后,自然是,马不停蹄地继续说道:“赵掌柜你放心,这白纸放在我这里,定然是要将其卖出一个非常完美的价格!” “这个我当然是愿意相信的,只是我能够听听齐掌柜你的想法吗?”赵辰心里有数,不慌不忙地问道。 齐掌柜怔了怔,随即沉吟些许,介绍道:“我准备挑选出得起高价的王公贵族人选,首先是大秦这边的贵族们,再其次就是六国遗贵们。到时候,将他们聚集起来观看,乃至于伸手触摸这白纸,来让他们出价,谁出的价格越高,那么这一百张白纸就归谁!”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问题需要多加补充的时候,他看向赵辰,问道:“不知赵掌柜你觉得这个方法,怎么样?” 只要这么一卖,他自然就能够分到足够可观的金钱。 从古至今,作为买卖交易的中间介绍人,赚的就是这个分红钱。 赵辰心头暗笑,这个齐掌柜提出来的办法,确实是在这个时代来看,有着很大的前景,至少能够让这一百张白纸的价值翻许多倍,到时候获得的利益也比较的大。 但是,这自然是没有达到赵辰的心理预期。 有一句话叫做物以稀为贵,目前这一百张白纸想要获得多少的财富回报,赵辰并不是特别关心,他需要做的是在这些人心里树立一个比较高的最初印象,让这些人觉得白纸并不会比现在的价格昂贵的绸纸逼格低,还要使他们之间出现攀比的风气,这样才能够让后续的利益最大化。 赵辰很清楚,造纸的环节其实就是这么一些,只要有能工巧匠在他那里站一会儿,基本上就能够重新捣鼓出来差不多的造纸装置,至于造出来的白纸质量和成品相貌,只需要多加熟练也就会上去,到时候白纸可就真的只是白纸的价钱,没有太多的利益可以获取。 在短时间之内,白纸肯定是会代替绸纸以及最为普遍的竹简。 这个时代,黔首读书写字的还是比较的少,更多的是那些王公贵族子弟有这方面的条件。 赵辰不会让白纸泛滥到使得黔首都拿来上茅房,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只需要保证这些文化人之间使用白纸即可。 以白纸的各方面优势,足以在这些群体之中获得青睐。 如此一来,那就不要太同情这些有着万贯家财的富家子弟了。 赵辰将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着,淡淡地说道:“齐掌柜你的这个办法,虽然比较的好,但会让白纸面世以后,给我们带来的利益受到不小的影响。我们需要将目光放长远一些,并且分析清楚白纸的定位目标。是简单地将竹简进行取代,使得辛苦付出无法得到等额的利益回报呢。还是以高昂的价格,以及便捷的书写和携带方面的优势来碾压竹简,成为仅次于绸纸的文宝,引得咸阳城内文化人之间互相攀比成风呢?” 齐掌柜彻底懵了,他有些不明白。 这白纸不就是能够有很大机会取代竹简,他才会如此兴奋吗? 但赵辰的这番话,让他瞬间迷糊了。 为什么要让白纸成为仅次于绸纸的存在? “齐掌柜,你知道么,物以稀为贵。”赵辰嘴角微微上扬,“白纸在这些人之间,也会变得如此的珍贵。它会比竹简更方便,也会比绸纸的价格更加亲民。” 第十二章 龙游浅滩待起飞! “物以稀为贵?” 齐掌柜嘴里呢喃了几句,迷茫的眼睛似乎在这一刻都变得明亮了起来,他急于求证地朝着赵辰问道:“赵掌柜,你的意思是说,咱们可以有大量的白纸,但是这个白纸拿出去卖,就应该变得像是绸纸这般稀有,让白纸在这些人眼里代表着值钱又很实用,心甘情愿地付出来钱?” 赵辰笑了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这样的神情变化使得齐掌柜一脸茫然,他难道又说错了?! 赵辰吊了一把齐掌柜的胃口,这才将计划说出来,“刚才齐掌柜你的办法,其实也还算是不错,可若是进一步完善一下,会取得更好的效果。” “像是刚才你说的,把人聚集在一起,让他们进行出价,谁加高谁得。这看似很美好,但齐掌柜你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些人没有实际上手体验的话,怎么可能会喊出来多高的价钱呢? 要是有人以一文钱,将这一百张白纸带走,那么以后我们的白纸想要获取到足够可观的利益,又怎么可能呢? 而且,这一百张白纸在你我看来似乎并不是很多,但对于他们而言,那就很多了。一次性拿出来这么多,无疑是给人一种白纸很廉价,和竹简相差不多的感觉,那么自然更加不会这么做了。” 赵辰的这番话,算是给齐掌柜心里的困惑,提供了答案。 齐掌柜原地转了转,一脸的恍然大悟,他呢喃道: “是啊,白纸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够一次性全给别人呢。应该分成数份,以今天一次拍卖,后天一次拍卖的频次进行,还要将白纸的好处说出来,并且提供一张白纸给这些人尝试性书写,那么这些人就会明白白纸的价值非同一般。 虽然不能够和绸纸一样昂贵,但肯定是比竹简要好用很多。这样一来,就算是白纸的价格比竹简高,这些人也会趋之若鹜。这个时候,限制白纸的卖出,就会起到一种白纸很稀有珍贵的感觉,让这些人之间掀起攀比的风潮,到时候……” “到时候,就是收割之际。” 赵辰微微一笑,替齐掌柜将最后的一句话补全。 看得出来,齐掌柜还是非常有这方面的头脑。 经过赵辰的点拨,也算比较顺利地掌握到了饥饿营销的一些精髓。 很简单的道理,那就是别人书写毛笔字的时候,使用的是干净细滑的白纸,而自己却使用的是又重又难写的竹简,这么鲜明的一对比出来,那些花高价钱买到白纸的人心里,非但不会生出自己是大冤种的感觉,反而就会生出得意之情。 他们尝到甜头以后,炫耀之际也就起到了宣传的作用。 对于哄抬白纸的价值,也就会更加的有效。 所谓文人相轻,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这么一来的话,对于白纸的追求就会非常迫切。 等到明面上买不到白纸的时候,这些人就会生出一些歪点子,例如找到一些幸运儿,花费比对方买白纸时候更高一点儿的价钱拿走,然后反手卖给更加迫切需要的冤大头。 这就是灰色地带,一个真正赚钱的地方。 赵辰对于这一点,早就已经想到了,以齐掌柜的经验和脑子,估计短时间之内想不到这一茬,那么他自然会提前布局,派自己的人将这个灰色地带进行垄断,获取大量的财富。 等到差不多咸阳城内的白纸数量,开始饱和,其价值也逐渐地回归到本身来,那么这样疯狂的攀比局面也会消失。 只是,那个时候,赵辰早就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 再加上,白纸由他造出来的,基本上他就把钱赚完了。 当然,明面上齐掌柜会分走部分的利益,这对于赵辰而言完全不是事情。 只要对方不过于贪婪,那么所谓可能出现的麻烦事情,就不会牵连到赵辰的身上。 这个计划,对于现在这个时代,尤其是目前正处于大秦建立,咸阳城内贵族子弟富得流油,闲得正慌的时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对于这些,赵辰并没有打算给齐掌柜说。 “对对对,赵掌柜,你这脑子也太灵光了吧!” 齐掌柜连声称叹,看向赵辰的眼神里尽是佩服之色,说道:“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茬啊,要是以前六国还在的时候,岂不是能够赚得盆满钵满。毕竟,哪个诸侯国,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转手到其他的诸侯国这么一弄,那不是爽死了!” “咳咳,齐掌柜还是不要太想当然了。” 赵辰被这话呛到了喉咙,咳了几声,这才继续说道: “理论上的计划有多么的完美,在实际行动之中,没有完美的进行,那岂不是纸上谈兵了么。因此,还得靠齐掌柜在其中多费费心,我就是一个瞎子,只能够努力多造出来一些白纸来,其余的话,就有些勉为其难了。” 赵辰的这话,让齐掌柜心头一惊,若不是对方主动提起这个失明的事情,他都差点儿将其忘却了,以为自己是在跟正常人讲话。 毕竟,哪个失明的人,能够像是赵辰这般对于生活积极向上,并且将脑子里的一些想法,实际地发明创造出来。 就像是这个白纸,即使是说现在可能有人造出来了,但以现在竹简记事的普及情况来看,以后的赵辰定然是会被那些史官记载下来,所谓的青史留名啊! 齐掌柜扪心自问,他就是双眼清明,但也不能够做到像赵辰这般。就像是别人做的汤饼一言难尽,让人难以下咽,可对方所做的汤饼,却是人间美味,尝过的人都说好。 若不是身边杂务繁多,加上一碗葱花酱肉汤饼的价格比较不菲,说不定齐掌柜现在都得顿顿跑到赵辰的美味轩店铺去吃。 这每每想到葱花酱肉汤饼的滋味,他现在就流口水,肚子咕咕叫。 齐掌柜看着面前双眼没有神采的赵辰,瞧见对方如此坚毅的神色,以及年纪尚浅的模样,他心头暗暗想着,以后定然是需要和对方打好关系的,切莫因小失大。 以他的眼力来看,赵辰绝非池中物,或许是暂时龙游浅滩,以后定然是有腾飞之际! 接下来,两人商量了一番细节,便是开始了围绕着白纸进行的造势与其余计划的实施。 第十三章 人间第一美味 “掌柜的,那位秦先生又来了。” 赵辰刚回到自己的美味轩店铺前的时候,就听到了伙计卢蓝的提醒,他有些讶然,今儿个似乎秦正先生来得有些早了。 往常的时候,都是踩着饭点来,没曾想提前了几个小时来这里。 “秦先生他们来的话,你有没有备上一些好茶,莫怠慢了他们。” 赵辰可是将这个秦正先生当作自己的百宝箱,大多数短时间难以获得的东西,都可以让对方来帮忙,而他只需要做的就是简单的以美食填饱对方的肚子,以及交一些货物的钱而已。 这个卢蓝是在一次意外情况下救回来的,对方的年纪比之赵辰要小一些,家里人在战乱奔逃的时候走散了,估计是性命难保。而他自身又被流窜的土匪抢劫,差点儿也交代了。本身是有一些文化的,被赵辰救了以后,就发誓一定要以此生回报赵辰。 然后,他就随着赵辰一起来到了咸阳,其间发生了不少的事情,算是值得赵辰互相信任,经历过生死的人。 别看赵辰专门给嬴政准备了葱花酱肉汤饼等等的美食,实际上美味轩店铺对外这些食客售卖的食物,基本上都是卢蓝搞定的,其余的伙计则是打打杂,接触不到什么太多的秘密,赵辰自身的情况不允许他将自己的时间浪费在这方面。 “掌柜的,这你可就放心吧,我将咱们美味轩上等的好茶都拿出来,专门泡上了。这秦先生可是咱们美味轩的大贵人,在遍地都是贵族的咸阳城之内,没有贵人撑腰,还是很困难的。” 卢蓝走近身,搀扶着赵辰,笑着说道:“要说秦先生在这咸阳城的身份和地位,似乎真的很高。刚才来的时候,可是带了五架马车来,上面都是货物。我让他们运到后边那条巷子去了,现在应该还在卸货呢。” “这么快?” 赵辰大吃一惊,算起来也就十个时辰的样子,比之于当时预估的最早时间还要提前一些。想要做到这一点,除非是咸阳城内本来就有专门的地方储存着那些货物,只需要派人打包运过来,这样才可以节省如此多的时间,效率拉满。 他严重怀疑,对方可以在自己提出这个请求的几个时辰之内,便是能够将货物运过来。 “是啊,我检查了一下,货物没什么问题。” 卢蓝点了点头,只是很快他环顾四周,凑到了赵辰的耳边,小声说道:“掌柜的,你是不知道,刚才那秦先生有在打听咱们的来历。而且,秦先生旁边的那个鸭嗓子的随从,到处走动,眼珠子到处转,似乎还想要进后院里边放置造纸机关装置的地方,被我阻拦了下来。” “打听我们的来历?” 赵辰眉头微挑,神色稍微有些凝重,他自身的来历当然是没有什么问题,在灭掉那群流窜到村子里的土匪以后,也就离开到了其他地方做小本生意,最后来到了咸阳,登记了相关的户籍信息,捐粮捐钱有了爵位在身,也算是落了根在咸阳,基本上想要借此刁难他的,不太可能。 他对于这个秦正先生的感官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对方有和卢蓝聊天,应该只是好奇。 但是那个鸭嗓子的随从的举动,倒是有些需要警惕。 赵辰要不是看不到其他的特征,都快怀疑那鸭嗓子随从是王宫内的宦官了。 “秦先生问的话,应该没事,照着登记信息说就是了。” 赵辰不动声色,缓步朝里边走,不忘提醒一声,“至于你说的那个随从,多加注意就是,尽量不要撕破脸皮,影响到了咱们与秦先生之间的关系,这件事情私下里再说。” “好的,掌柜。” 刚走进美味轩前院子,赵辰便是感受到了二楼帷幔被拉开,一道灼热的目光投了过来,熟悉的声音响起。 “赵掌柜,你可是让我好等啊!” 嬴政抚了一把髯须,满脸的笑容,然后赶紧从二楼来到了一楼,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赵辰肩膀,继续说道:“赵掌柜做的食物,实在是难以离开一顿,若是可以的话,我都想要题写一张‘人间第一美味’的牌匾给你,让更多的人知道赵掌柜的手艺。” “秦先生,谢谢你的夸奖,我也很想要这张‘人间第一美味’的牌匾,但是我可承担不起这么大的殊荣。” 赵辰着实是没有想到刚见面,这位秦正先生就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吓。 毛线的人间第一美味…… 他再怎么嚣张猖狂,也没有那么大的口气。 最关键的是,这对于他来讲,除了好看一些,以及惹上麻烦以外,没有其他的作用了。 【人间第一美味?暂且不讨论那些不服气的人上门来找场子的事情,就说我只是一个瞎子,哪里忙得过来,只不过是添堵罢了。算了,算了!】 嬴政本来还想在心里夸夸赵辰谦虚,未来必定有大作为,并且寻思着对方肯定会非常高兴。 哪曾想,他听到了赵辰的此刻心声。 他嘴角微微抽了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倘若是其他的店铺掌柜,知道大秦始皇帝陛下要亲自题写“人间第一美味”的牌匾,保不齐都已经是跪在地上使劲儿磕头谢恩了,哪里能够像赵辰这般,表面上谦虚推辞,实际上却是担心麻烦上身,或者更加明确一点,那就是没有太强的上进心。 这虽然会引起麻烦,但也是能给够令得赵辰往上晋升的机遇啊! “赵掌柜你这么年轻,就能够做出来我有生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美味,这人间第一美味的美誉,我认为还是可以担当的。” 嬴政心头暗暗想着,必须逼着让赵辰多上上心,趁着现在大秦刚统一九州,很多的事情上都还没有严格规定的情况下,积累自己的力量,并且参与到朝政议事方面来,这样以后他才好名正言顺地给赵辰安排上一个非常好的位置啊。 他已经是通过皇帝制度和郡县制,还有这些美味,知道现在的赵辰并没有因失明就失去了对于生活的乐趣,正在努力的发光发彩,只是为人比较的低调,再加上自身的出身,让对方难以往仕途方面走。 对方乃是堂堂的始皇帝之子,还极有可能就是长公子,试问对其如此欢喜和愧疚的嬴政,怎么可能会放过对方往歪途上走呢? 这样的天资,理应该在大秦朝政上展现才是! “倘若你在这么擅长的位置上,都没有信心挑战所有的庖丁,乃至于夺得‘人间第一美味’的殊荣,那么以后何来底气去走马上任呢?” “??” 第十四章 红糖! 赵辰虽然看不见此刻面前的嬴政什么表情,但还是能够从对方的言语之中,感受到对方的恨铁不成钢之意。 他就觉得很微妙,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夺得人间第一美味的殊荣,和以后如何去走马上任的关系,似乎并没有太大的联系吧。 至少,赵辰现在还没有去当官的打算。 “秦先生,你刚才在说什么啊?” 赵辰沉吟些许,佯装刚才没有听清楚的模样,反问道。 【拜托,走马上任?我脑子抽了才会去啊!尔虞我诈的,这看上去兵强马壮,盛世模样的大秦,以现在的发展情况来看,迟早玩完了,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 嬴政真想没有这个偷听心声的能力,不然他现在就不会陷入如此愤怒和愧疚的局面。 这个小子,竟然诅咒他的大秦以后会玩完了! 要知道,昨天的时候,赵辰还在说大秦的皇帝会传至千秋万代,以至于无穷无尽呢。 这怎么那么快就变了!? 忍住,忍住打人的冲动! 嬴政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强颜欢笑地说道:“刚才随便说了一点儿话,没事儿。以赵掌柜你的手艺,这偌大的咸阳城之内,起码属于人间第一美味,尝过的都没得话说。昨天你要的那些货物,我已经是派人送到后院去了,你要不要去瞧瞧,要是有问题的话,我好叫人补齐。” “劳烦秦先生费心了,短短十个时辰,便是将这么多的货物送过来,我还真是感激不尽。” 赵辰心里存疑,但并没有现在试探着询问,打算等会儿单独和这个秦正先生相处的时候再说。 “至于检查什么的,我对于秦先生很信任,没有必要。” 嬴政很欣慰,不枉他调动咸阳城内的那些货物来,能够赢得赵辰的信赖与感激,他就已经很满足了,等到后面坦白身份的时机达到,那么对方应该就会看在这方面,不会过多的怪罪于他吧。 只是,很快他偷听到了赵辰的心声。 【废话,我就一个瞎子,检查什么啊。】 “……”嬴政怒目圆睁,他不允许这孩子如此说自己,“赵掌柜,咱们虽然有所不幸,但也应该顶天立地的活着!面对困难不放弃,勇往直前!” “??” 赵辰表示一脸懵逼,怎么这个秦正先生今儿个那么奇怪。 连续说了两次他无法理解的话,主要是没有上下文连接,他比较的难以第一时间想到这个。 “咳咳,可能是早上起来得有些早,受了凉。赵掌柜莫要见怪,我这人就是可能比较神神叨叨。” 嬴政瞧见了赵辰疑惑的神色,清了清嗓子,赶紧解释起来。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听到赵辰的心声,但是从最近偷听心声带来的收获而言,他还是比较希望这个偷听心声,能够继续保持下去,这样自己就能够多多的了解到赵辰,并且知道对方到底在想一些什么东西。 就像是他没有偷听心声的能力,或许真的就会被赵辰表面上的谦虚和善假象所欺骗…… “对了,我还没有吃饭,肚子有点儿饿。看在我这么及时的将货物带过来的份上,赵掌柜应该不会拒绝这个请求吧。” 嬴政及时的转移注意力,他觉得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要是因此使得自己与赵辰之间出现关系破裂,那可就太糟糕了。 此事,应该从长计议。 那么,应该按照顺序来进行。 “这当然可以,我出门走得急,也还没有吃饭。正巧了,这次和秦先生吃一些新鲜玩意儿。” 赵辰的肚子咕咕叫起来,成功地让嬴政的转移话题注意力的目的达到。 “什么新鲜玩意儿?” 嬴政当然很好奇,以他这么多次的对于赵辰的了解,对方所谓的新鲜玩意儿,那可就是真的新鲜了。 在没有遇到赵辰之前,他是对于那些食物翻来覆去的样式,感到很是苦恼和厌烦。 但是在遇到赵辰以后,就算是一碗平平淡淡的葱花酱肉汤饼,他都能够吃上很多顿,而不感到腻歪,这是非常神奇的事情。 再加上,赵辰时常会拿一些好东西出来,嬴政算是成功地被对方所吊住了胃口。 “保密。” 赵辰笑了笑,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我总不能告诉秦先生,等会儿要做的是加入红糖的荷包蛋吧。】 这个时代的大秦人,最爱吃的就是甜食了。 现在的这些糖,都是麦芽糖。 软的那种叫做饴,而将饴熬制成为硬硬的那种,就叫做饧。 至于白砂糖,早期属于是西域进贡而来,主要是由甘蔗制成的,称作石蜜。 将甘蔗熬成汁,将其熬煮得黏稠以后,放到专门的陶罐子里进行储存使用,其固体糖是长条方块形状,呈现着棕褐色,颜色暗淡且非常的硬,在上面刻上‘武德’二字,甚至可以拿来充当板砖。 从甘蔗之中提炼糖,加入石灰或者是草木灰,也就是所谓的碱,便是能够制作出来松散的红糖来。 赵辰所作的荷包蛋,当然选择使用的糖是红糖,而非现在的那个麦芽糖。 在荷包蛋之中加入红糖,那滋味简直不摆了。 可以说,糖就是荷包蛋,尤其是汤的灵魂。 想要知道荷包蛋好不好吃,那么这个糖的选择自然是必须做好的。 现在这里都是麦芽糖,拿不出来多大的优势,再加上红糖水具有补气养血的功效,对于气血亏虚、面色淡白、少气懒言、神疲乏力等等症状,有着非常好的调理作用,其水性温和,健脾暖胃,对于脾虚胃寒导致的一些症状,可以起到不小的好处。 再加上,在红糖的基础之上,是可以采取黄泥浆对于糖浆进行脱色,从而将其中的杂质和色素进行去除,这样就得到了晶莹剔透的白砂糖和冰糖。 造纸方面可以改善赵辰的日常生活所需,也可以带来不小的财富收入,但是他更加看好红糖在咸阳城内的前景。 毕竟,咸阳城内的人,还是非常喜欢糖的。 赵辰计划在后面开一间糖坊,用来进行售卖。 至于如何开始,那自然是选择从面前的这个秦正先生进行啦。 作为主要面向于中高端人群的红糖,注定了其在这个时代,能够给赵辰带来大量的财富。 按照赵辰对于秦正先生的印象,对方似乎是经常疲劳乏力,脾虚胃寒,那么红糖水对于其的吸引力,将会比对方最喜欢的人间第一美味的葱花酱肉汤饼更加的强。 财大气粗的秦正先生,肯定是会大力支持赵辰的,这样后面糖坊的安全也有了很大的保障,算是一举多得。 第十五章 桐柏茶! 红糖,荷包蛋?! 嬴政听着赵辰的心声,眉头微挑,单独的糖和蛋,他倒是能够理解,但是这两个加上前缀以后,他就表示难以理解了。 他很想立刻询问赵辰什么是红糖,又什么是荷包蛋,但是他也不得不忍住这个冲动。 “先生,您请往二楼上坐,掌柜的手艺精湛,定然是不会让您失望的。” 旁边的卢蓝瞧见了嬴政那好奇的目光,于是伸出手来,如此说道。 “好。” 嬴政回过神来,微微颔首,正要走上二楼的时候,他偏过头来,盯着身后那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企图混上二楼去的赵高,神色稍微严肃,命令道:“你去和这位小兄弟将货物清单,确保没有任何问题以后,才能够进入一楼,且不得打扰到那些食客用餐,明白了吗?” 赵高一脸委屈,他都已经没有搞出事情来了,这王上……哦不对,皇帝陛下竟然还是不愿意让他跟着上二楼。 那二楼莫非是有着什么稀世珍宝,以至于皇帝陛下都不愿意让赵高看见,生怕泄露了秘密,给赵辰引来什么麻烦吗? 皇帝陛下也太偏心了啊! 赵高心头很是不舒服,但他又不能够说些什么,只能够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 如此这样,嬴政才颔首独自走向了二楼。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个赵高,趁着卸货的时候,美味轩这里的伙计人手少,偷偷地想要进入后院去做些不太好的事情。 嬴政虽然也很好奇赵辰的这个美味轩后院之内,究竟是有什么秘密,以至于需要那么多的货物,但是他很清楚自己与赵辰之间的关系,绝对不允许因这般事情而产生隔阂,影响了他后续的计划。 再说了,有偷听心声的能力,以及赵辰过往总会将新鲜玩意儿拿出来给他尝试的事情在,嬴政完全不需要赵高这样画蛇添足般的调查,只能够他自己来享受这样的感觉。 现在敲打了赵高一下子以后,嬴政也算是比较期待地坐在了餐桌旁,细细品味着之前来的时候,那个卢蓝专门泡出来的茶叶。 本来他只是想着将就一下,以他大秦皇帝的身份,蜀地的什么样茶叶没有尝过,只不过大多都是用来充当药材,很少像这样悠闲的品尝,却是让他感到有些微妙。 这个时候的茶,基本上就是茶汤,属于汤药的一分钟。可以进行食用,也可以解百毒,易于健康和长寿,入药可以预防很多的疾病,消除疲劳。 茶叶的话,取自于蜀地,在大秦铁骑踏破六国,实现了九州统一以后,大大的促进了来往难以上青天的蜀地与外界的交流,使得茶叶的种植和使用,得以从原来局限于蜀地而开始往外传播。 作为大秦皇帝的嬴政,自然是能够享用到来自于蜀地的茶叶特产贡品。 让他感到吃惊的是这样的茶叶,他居然没有尝过,就好像是新的品种一样。 而且,这样细细品味的感觉,是他以往喝茶的习惯截然不同。 嬴政以前是直接抓一把茶叶,便是放置于茶缸之中,然后放在火上进行熬煮,等到其色浓若红豆汤,其味涩似柳汁,苦似中药般即可进行大口喝茶。 若不是卢蓝当时口中说着掌柜的专门叮嘱要细细品尝,嬴政才不会如此顺从地这般做,早就按照自己的大口喝茶的习惯了。 “秦先生,不知道你对这桐柏茶有何等评价呢?” 赵辰沿着楼梯扶手走到了二楼,端着一个餐盘,上面放置着两个被盖住的陶碗,他鼻尖轻轻嗅了嗅,询问道。 “赵掌柜,实不相瞒,我也多有品尝蜀地而来的茶叶,可不管是喝茶的习惯,还是这个蜀地茶叶的味道,都与你这个有很大的差别,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嬴政倒是并不惊讶于赵辰能够知道自己正在品茶,那茶汤的味道还是比较明显的,以赵辰在美食方面的成就,远远地就嗅出来,并不是很奇怪。 他将自己心头的疑惑,告知了赵辰,寻思着知道这是什么茶叶以后,就可以派人去专门找来平时进行饮用,想来也是能够提神养生服用的。 “蜀地茶叶,这应该是茶叶的起源之一了,经过大秦统一天下,各诸侯国之间的经贸屏障得以消除,于是有了传播。这个桐柏茶叶,倒不是如此而来,古有神农氏尝百草,这茶叶也是其中的一种,正好是在桐柏山麓淮河流域发迹。” 赵辰在嬴政的对面盘膝而坐,随后又说道:“这桐柏,秦先生应该还不清楚,没有蜀地这么大的名气,原来是属于春秋时期的楚国和韩国,在战国末期一直到现在,可能后面会属于大秦的南阳郡湖阳县乐乡。本来就有着悠久的茶种植历史,只不过最开始的传播并不是那么好,以至于到现在还没有大范围的传播。” “你怎么这么清楚啊?” 嬴政实在是难以抑制住心头的疑惑,要知道现在郡县制的具体方案和实施,都是还没有正式拿出来的,也就是说现在大秦各地,尤其是赵辰刚才所言的那个地方,应该还没有改名才是,对方怎么知道会以这个来命名地方呢。 “秦先生,地方的命名肯定是要因地制宜,移风易俗的,不可能直接上来就盖上一个什么名字,这些都是可以分析出来的。” 赵辰不慌不忙地瞎扯了一个理由,随即转移注意力,“这个时候的桐柏茶叶,也开始了简单的加工,即将茶叶收集下来,弄成什么茶饼之类易于储存和使用的样式,开始往更多的地方进行经贸传播。以前做过一些小本生意,有听过桐柏茶叶的名头,于是找人拿了一些来。” 他总不能说,自己在那个地方,还专门留了一个桐柏茶叶的产业,每隔一段时间,就专门来一批人运送茶叶过来吧。 将茶鲜叶摘取下来,使用木棒将其捣成饼状的茶团,再进行晒干,有条件的可以进行烘干,这样易于存放和使用的茶饼就出现了。 等到需要饮用的时候,将茶饼捣碎放入茶缸子之中,倒入开水进行冲泡,若是有条件还可以放一些葱姜之类的东西进行调味,以便适应不用的口味。 “这样啊,那我回去以后,也找人去那个地方瞧瞧,这桐柏茶叶还可以,兴许皇帝陛下也会很喜欢,以至于扶持那个地方的茶叶产业了。” 嬴政将那个地方的名字暗暗记下来,随口朝着赵辰这样说道。 “秦先生……”赵辰笑了笑,继续说道:“当地居民,应该会很感谢你的。” “是么,那我可得尽量让皇帝陛下喜欢才是。”嬴政哈哈大笑起来,说出这样的话来,只不过很快他脸上的笑容凝固起来。 【可拉倒吧,这真要是始皇帝亲自下令支持桐柏茶叶,恐怕要不了多久当地居民就得流离失所,另寻出路了,这贵族官吏压迫百姓的例子还少嘛。】 “……” 嬴政语塞,他怎么忘记了这个赵辰往往心口不一了。 他的脸只觉得有些涨红,有些泄气,无奈地说道:“算了,还是顺其自然吧。不知道赵掌柜你那所谓的荷包蛋,可是好了?我的肚子有些等不及了品尝美味了哦。” 赵辰淡淡地笑了笑,指着面前的餐盘,说道:“秦先生,红糖荷包蛋,请!” 第十六章 何乐而不为呢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嬴政在桐柏茶这个方面实在是无法和赵辰多加说话,干脆利落地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个红糖荷包蛋上。 他伸出手来,将那其中的一个陶碗拿过来,有些急不可耐地将那上面充当盖子的扁平陶碗取下来,未曾想有些烫手,差点儿将其打翻了来。 “还好,还好。”嬴政难免有些紧张,这可是新鲜玩意儿,要是不小心打翻了的话,他可就得十分自责了。 毕竟,这是赵辰亲手做的。 “好甜啊!” 当嬴政看见那陶碗之中,红色的糖水之上,飘浮着一层荷包蛋,而在旁边还有着红枣、枸杞和生姜片,香甜的味道扑鼻而来,让他忍不住再次深深地闻了一下。 而后,他才好奇地问道:“赵掌柜,这红糖荷包蛋,其中的红糖指的是这个枸杞和红枣吗?可是,这两种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糖味儿啊。” “当然不是,红糖已经在水里,而且荷包蛋也是有了甜味。” 赵辰摇了摇头,对于嬴政如此询问,也并不是很意外,在这个大秦人吃的都是麦芽糖的时代,想要吃到红糖是不太可能的,他继续说道: “红糖,是我利用甘蔗压榨出的汁液……” 赵辰并没有多加顾忌地将其中的红糖制作方法进行了介绍,“而红糖荷包蛋,想要简单一点儿,那么自然是煮个荷包蛋再加点儿红糖,便是可以了。而想要调点儿味道,那么就是多加一些辅料,一般来讲红枣八颗,枸杞适量,加点儿果酒适量和生姜片三片……” 一般来讲,最基本的红糖荷包蛋做法,那么就需要先将准备工作做好。 像是三片生姜片切好备用,将那八颗的红枣进行切半对分泡发十五分钟的样子。 将这些最基本的食材放进烧开的水中,闷煮到味道出现,然后将准备好的红糖和果酒放进其中,使用筷子将之搅拌均匀,然后继续闷煮。 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即闻到甜味,看到糖水黏稠一些,然后将鸡蛋整个去壳放进水中,基本上很快就能够形成荷包形状的蛋,经过一段时间的入味,即可顺利的将其舀出来放入到陶碗里。 通常根据用餐人的饭量,选择煮一个或者两个及以上的荷包蛋,注意火候,不宜太多放在同一个锅中,尽量分开,这样才不会影响到了观感和口感。 “想不到这里面还有如此多的讲究,若是没有赵掌柜你讲的话,我可都想象不到。” 嬴政拍手称道,之前他顾及到这些食物的做法,肯定是秘密,也就忍住了心里的好奇与疑惑,现在听到看似这么简单的红糖荷包蛋,还有如此多的步骤,感觉还是很微妙。 最主要的一点儿,这个红糖荷包蛋似乎也还是赵辰的发明出来的新鲜玩意儿,至少嬴政在此之前是没有这个机会的。 “不过,赵掌柜你现在的这个美味轩,是以美味为底子,将这红糖荷包蛋的做法说给我听,就不怕被泄露了出去,然后让别人占了便宜,损失了自己的利益。” 嬴政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瞧着赵辰,继续问道:“莫非,赵掌柜这么信任于我?” 赵辰闻言,怔了怔,洒脱一笑,坦然地说道:“这又有什么事情,我有的又不只是红糖荷包蛋,再说了,别人就算是知道了这个做法,又能够如何呢?荷包蛋谁都能够做,但是这个红糖,说句不谦虚的话,现在也只有我有,终究还是比不上美味轩。” “你这话说的确实是有道理,这我只听过麦芽糖,还真没有瞧见这般红颜色的糖。” 嬴政揉了揉眉心,他只能够将那汤匙将红糖水轻轻往嘴里送,感受到口腔之内的香甜味道,紧皱的眉梢在此刻都松缓了很多,眼神显得清明了许多,整个人瞬间精神起来。 他抿了抿嘴,感慨地说道:“难怪不得,你会如此说。这红糖与那麦芽糖的口感,实在是差距有些悬殊。虽说,红糖荷包蛋是糖水荷包蛋的一种,但别人知道这样的方法,也没有办法与你竞争。” “不过,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那个问题。” 嬴政的目光凝实了一些,盯着赵辰那熟悉的英俊面容,看着对方失神没有光彩的眼眸,心头有些绞痛,嘴里的甜味,在此刻竟是变得有些酸涩起来,让他脸上的享受神情,都破灭了一些。 他想到了赵辰说的那个果酒,想到了昨天尝到的那味道,也就释然了一些。 “什么问题?” 赵辰愣了愣,回想了一番,这才记起来,“我都给秦先生你吃了那么多的美味,这样的话,应该不用我直接说吧。” “哈哈哈,你说的也对啊!” 嬴政抿了抿嘴唇,随即开怀大笑起来,多日以来心头的阴翳,也有了消散。 他大口喝了起来,并且尝了尝荷包蛋的味道。 尤其是看到赵辰也这么大口的吃起来,他的胃口更加大开。 碗空。 “爽!” 嬴政很少吃得如此开怀,在王宫……现在的皇宫之内,他看着那些号称山珍海味的食物,实在是很难提起来食欲,只觉得难以下咽。 那段时间,他都饿瘦了许多。 直到遇见了赵辰以后,他才缓解了过来,对于食物的兴趣大增,精气神也好了很多。 对于治理接下来的大秦天下,他也是信心倍增。 “看起来,秦先生很满意,那我就放心了。” 赵辰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不知道,秦先生对于红糖可感兴趣?” “赵掌柜,你的意思是?” 嬴政心头微动,反问道。 赵辰觉得时机差不多,也就直白地说道:“我想和秦先生一起开个糖坊,你觉得怎么样?” “?” 嬴政眉头微挑,饶有趣味地看着赵辰,问道:“你不怕吃亏?或者说,这个糖坊,你就不怕我把红糖的制造方法知晓,然后将之变成我的吗?” “当然不会,秦先生你可是我们在咸阳城内的大贵人。若是糖坊你喜欢,大可以直接拿去,我们就分点儿红就可以了,这个秦先生应该不会拒绝吧?” 赵辰丝毫没有被嬴政的这个话吓着,他早就已经想过了,这个红糖只是糖坊的部分招牌,以后还会有更多的糖。 在这个时代,至少在这个拥有许多贵族的咸阳城之内,糖坊会很受欢迎。 【哼哼,我可不吃亏。糖坊,拿去就拿去,反正分我红就是了。只不过,到时候有人不要哭就好。】 嬴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这里面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他怎么完全没有看出来,横竖瞧来这糖坊若是丢到自己的手里,应该是赵辰吃亏才是。 他想不到其中的头绪,只能幽幽地说道:“赵掌柜,以你我相见恨晚的关系,不管是如何,我自然是会帮你。毕竟,除了你,这个世上,我觉得再也难以尝到更多的美味了。” 嬴政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被赵辰拿捏了,他也很乐意被拿捏,能够满足胃口,还能够拉近与自己这孩子的距离,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这个糖坊,他当然是要参与进去的。 第十七章 弊端之问! “那就太好了,秦先生!” 赵辰得到了面前的嬴政承诺,心里那是叫一个高兴啊,有了秦正先生的背书,那么在咸阳城之内,糖坊的安全问题肯定是可以放心了。 【糖坊在接下来,肯定是美味轩在咸阳城内布局的一个关键,能够给我带来大量的财富。秦先生参与进来,肯定会比较的上心,到时候我等着收钱就可以了。】 就在嬴政打算询问赵辰关于糖坊的这个问题,希望对方解答自己心头的疑惑之时,他听到了赵辰的这一句心声。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看向赵辰的目光很是不善。 他还以为赵辰开这个糖坊,让他参与进来,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没曾想,对方竟是将他当作工具人来使用……然后,对方来当这个甩手掌柜的。 “秦先生,你不要误会什么,我之所以想要你参与进来,主要是考虑到自身经营方面不太方便,这美味轩大多数的事宜都是卢蓝在进行负责,说是伙计,实际上他才应该是管家的。” 赵辰说到这里的时候,抬起手来,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继续说道:“我所能够做的,也只是将一些新鲜玩意儿带来,仅此而已。” “你……” 嬴政面露苦涩,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倒是完全不用担心被别人发现,他犹豫许久,这才说道:“赵掌柜,你大可以放心,有我在这咸阳城,那么就不会有任何人能够将属于你的东西夺走,这是我对于你的承诺,一辈子都有效!” 赵辰闻言,怔了怔,随即笑着说道:“看来,秦先生这辈子都想要将我留在身边做饭啊。” “哈哈,这么说的话,就算是我脸皮很薄,也得硬着头皮,厚着一张老脸,愿意这么做啊!” 嬴政开怀大笑起来,只觉得赵辰真是一个妙人,他刚才都被对方给感同身受的情绪冒出来了,却也在转瞬之间又被对方简短的话语打消,缓和了两人之间相处的氛围。 【有秦先生这句话,那么我也就放心一些了。只要以后不出现什么事情,应该这几年的时间之内,问题不大。】 嬴政微眯了一下眼睛,他能够从对方此刻心声之中透露出来的对于未来的忧心忡忡,似乎以后会发生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般,他心里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不着痕迹地询问道: “赵掌柜,我之所以这么早过来,其实也是有着其他的目的。你之前和我说的那个皇帝制度,现在王上,嗯就是始皇帝陛下,已经采纳了。我之前听你介绍桐柏茶的时候,有提到什么郡什么县的,是认为接下来大秦的地方行政制度会采取郡县制吗?” 赵辰神色略微有些古怪起来,他心里暗自琢磨了一番,寻思着这个时候,应该李斯已经提出来了郡县制吧。 这秦正先生又是能够在朝堂上说话,现在又立下大功,定然是觉察到了李斯这个郡县制提出来,被始皇帝采纳的话,或许会影响到自身的地位,方才这么询问吧。 赵辰想了想,回答道:“不出意外的话,大秦会以郡县制代替过往的分封制,实现始皇帝对于地方的集中统治需求,稳固政权,为后续数千年的奠定了最坚固的基石。” “何以见得?” 嬴政如何能够放过这个好机会,抓紧时间询问道。 “分封制,是当时特殊的环境下产生的,在周代前期确实是有一定的积极作用,使得属于周天子的领地和人口被分成若干的小部分,然后封给自己的子孙后辈,或者是用功之臣进行治理。但春秋战国时期,各诸侯国之间的经济实力和政治权力,发生了悬殊很大的差距,引得贵族等级制和宗法制发生了根本性的动摇,脱离了周天子的统治。” 赵辰倒是不介意给面前的秦正先生出谋划策,他继续说道:“毫无疑问,分封制并不适合现在一扫六合,九州统一的大秦,很可能重蹈覆辙,令得这么多年的战果白费,太平难安。那么,就得考虑郡县制这样的集权制度,将偌大的九州领土进行牢牢掌控,其本身在秦国就有基础,推行起来倒是问题不大。可是,在其余的六国故地,强行推动的话,或许会埋下隐患。” “什么隐患?” 嬴政见到赵辰对于此侃侃而谈,心头越发庆幸,当他听到郡县制在六国故地推行会埋下隐患的时候,注意力瞬间集中起来,眼神凌冽几分,问道。 他自然是知道郡县制肯定是不能够十全十美的,但目前相比于使用分封制,明显前者这个郡县制会更加适合现在的大秦统治天下,适应皇帝制度的集权需要。 因此,赵辰提到郡县制的隐患,嬴政就严肃了许多。 他需要评估其中可能存在的隐患,然后将之进行修改,再采取推动郡县制的实施。 “大一统的郡县制,是有利于上层的统治,高度集中的权力,失去了监督和制约,握有权力者可以肆意妄为,而无需担心什么问题。秦律之法,可以随意篡改践踏,以权代法。上层权贵们肆意的榨取着民脂民膏,奢侈腐化,毫无道德可言。” 当赵辰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嬴政直接打断了对方,喝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当今的始皇帝陛下,未来就会成为你所说的那样可以践踏秦律,以权代法之人!?” 从商鞅变法之时的“治世不一道,便国不法古”,到韩非的“世异则事异,事异则备变”,对于恢复古制的坚决反对,在法家思想的带领之下,秦国愈发强大,直到现在的一扫六合,统一九州。 嬴政摒弃了黄老之说、垂拱而治的思想,充分发挥自己的王道思想,等到韩非死去,换来李斯上位,本该以法理对于嬴政这样的最高统治者的皇帝权力进行限制,可李斯只是配合进行施政,在失去制衡以后的嬴政也就开始肆意妄为起来。 到了大秦后面,苛政和滥用执法,以及相关秦律过于严重,以至于民怨沸腾,造成了官逼民反,最终大秦二世而亡,秦国由子婴灭国。 只是这些,现在的嬴政完全没有意识到,以至于在赵辰说到郡县制的部分弊端之时,便是激动起来,想要对于赵辰进行施压。 但是,赵辰丝毫没有受到面前秦正先生失态的喝问影响,他只是带着一丝丝的古怪之色,说道: “秦先生,莫要激动,这里是美味轩,并不是皇宫朝堂,也没有始皇帝,更没有其他的人在,不用担心,只是就事论事,忠言逆耳罢了。” 嬴政方才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刚才过于激动,他心里有些懊悔,确实是这样,他在这美味轩也只是秦正先生,不是什么始皇帝。 他揉了揉眉心,解释道:“很抱歉,赵掌柜,刚才我有些激动了,你不要放心心上。你继续说,我尽量保持冷静。” 赵辰轻轻饮用了一口红糖水,抿了抿嘴唇,这才笑着说道:“秦先生,我理解你刚才的反应,始皇帝我很尊敬,不会无端说什么坏话。毕竟,我只是一个瞎子,偶尔吹嘘一番,还不是什么尚有复国造反之心的六国余孽。” 他顿了顿,这才缓缓地继续说道:“至于郡县制的隐患,那么就得考虑废除分封制,到换用郡县制,这其中的关键。那就是从之前的贵族政治,转变为了官僚政治,更多的还是容易出现官场腐败的问题,在没有壮士断腕的决心惩处之下,这些隐患会使得越来越多的官僚腐化,愈演愈烈,以至于无法阻止,这个天下矛盾激烈,引得官逼民反!” 嬴政瞳孔紧缩,脸上下意识地露出来凶狠之色,紧紧攥着的拳头直接砸在了面前的餐桌上,引得陶碗一阵晃动。 第十八章 忠言逆耳利于行! “该死!” 嬴政怒目圆睁,气得头顶冒烟,他现在脑子里已经是能够浮现出来刚才赵辰所说的画面了。 官僚腐化,民不聊生,天下难安,以至于最后出现官逼民反的局面! “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绝对不允许!” 赵辰听见了嬴政这样怒气冲冲的话,心头微动,待得对方稍微冷静一些,他才开口说道: “秦先生,不要激动,这不是还没有正式实施郡县制嘛。在具体的实施方案拿出来之前,都还有能够解决的时间。” 对于赵辰而言,他倒是并没有疑心眼下秦正先生的激烈反应。 现在秦国好不容易花费十年的时间,才一扫六合,将六国故地纳入自己的领土,完成九州统一,对于战事平息,使得天下安宁,并且让大秦长久地屹立在此之事,秦正先生定然是多有愤慨,不忍心见到这样的一幕发生,还算是情有可原。 倘若是秦正先生没有太大的反应,过于的冷静,赵辰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人,这样对于自己参与建立的大秦,都没有什么感情,那么在其他的事情之上,或许也会如此。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解决?如何能够解决?” 嬴政尽管没有之前那么激动了,但还是明显地能够让人感受到对方现在肯定是将此事放在心头,为此感到非常的忧愁,并且竭尽脑汁的寻找解决办法。 但是,暂时还是没有想到比较合适的办法。 “分封制的弊端,韩非子早就已经是说过,大臣太重,封君太众,上逼主,下虐民。” 赵辰微微一笑,收敛了一些,正经地继续说道: “而郡县制目前来看,对于大秦的积极作用会更高,只是需要预防的就是作为大秦立本强国之基的秦律,不应该过于的层层执法太重太森严,秦国原有之地的黔首,多有适应。 但是原来六国故地百姓,就无法及时的适应如此严重苛刻的律法,以至于可以预见未来的大秦,将会有着一大批数目惊人的犯人。本来六国故地百姓对于大秦就多有怨言,以此要不了很多年,便是会迎来反噬。因此,需要对现在的法家思想进行一定的限制,不要过于膨胀,以至于令得天下安宁之法,变成奴役众生之法。” “法家!?” 嬴政瞪大了眼睛,盯着赵辰,很怀疑对方是不是在胡说八道,他们秦国之所以能够强盛起来,最终能够将那些六国灭掉,无疑是从商鞅变法开始,一直到后面的集大成者韩非子出现提出来的王道思想,让现在的他都倍感获益。只是可惜由于当时涉及的情况实在是特殊,嬴政也不得不扼杀了韩非子…… 在齐国灭掉以后,嬴政就打算将秦律依照着其余六国之前的律法,进行一定的修改,然后全面推行之,以法家思想治理大秦九州天下。 可是,依照着赵辰所言,似乎现在应该是将日渐膨胀的法家进行限制,避免无序扩张,使得鸡毛蒜皮的小事情,都要锒铛入狱…… 嬴政目光闪烁,不停地思考着赵辰刚才那番话里蕴含的深意。 简单来看,赵辰主张的是避免执法过重过严苛,认为在多年以后这样的秦律执行之下,将会出现大量的犯人,积怨尤深,以至于最后会被反噬。 要是换个人当着嬴政的面,说着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定然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秦律可是有着一条诽谤与妖言罪…… “限制法家思想,对于徭役、律法、苛政、文化、治国之法……等等方面进行适合的完善,严禁轻罪重罚,避免过重使用徭役,以大兴土木,滥用民力。在最初的这几年之内,大秦治理天下的方针,应该是安抚人心,使得六国百姓真心实意的归顺于大秦,而非心口不一,积累祸患。” “还有落实足够的监督和检察,确保从皇帝身边到乡亭三老、亭长,由上到下的官僚廉洁,不残忍剥削百姓,离心背德,收拢人心。并且,在治国选才方面,选贤任能。只是这个嘛,似乎有点儿不好说,在地方的郡县制再到朝堂之上的三公九卿制,要是做决定的人昏庸无能,这样高度集权的大秦,可就……” 赵辰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露出来难以形容的神情来,他突然想起来什么,赶紧补充道: “那个秦先生,你就当我这个瞎子,胡说八道的就是了,莫要传出去。这要是被别人知道的话,指不定就得锒铛入狱,被人以诽谤与妖言罪给重罚了。” 嬴政半天还没有从刚才赵辰说的那些话里反应过来,他听到赵辰的这话,很想说一句谁敢。 只是,这个时候他心头一震,似乎是有些明白了什么。 嬴政沉默良久,这强颜欢笑地说道:“赵掌柜说笑了,等我回去以后仔细分析一番。现在大秦建立,很多方面都需要进行改正完善,只要是说得有道理,符合现在大秦的利益,那么开明的皇帝陛下,定然是不会降罪下来的。” “什么?你真的打算上奏给始皇帝啊?” 赵辰怔了怔,他张了张口,继续说道:“那个,我觉得你可以多考虑考虑。我就一个瞎子,能够在之前的战国乱世苟活下来,也算是一种运气。现在能够凭借一点儿手艺在咸阳混口饭吃,已经是上天赐福了,我怎么能够奢望自己的胡言乱语,成为大秦治理天下,还九州百姓安宁呢?” 嬴政再次打量了一番赵辰,这话确定是不要让他采用的意思吗? 他怎么感觉,赵辰很希望他能够听进去,并且将相关的建议在朝堂之上提出来,得到一些改变呢。 他自然是清楚赵辰说如此多的话,定然是不会瞎说, 那么,这些问题…… 又该如何进行解决呢? 嬴政表示很犯难,他自然是希望没有任何人,能够像以前吕不韦活着的时候,对他进行制约,那种感觉很憋屈,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一次。 对于监察的事情,他除了不想上升到自己这个皇帝层次,其他的官僚倒是可以这么实施。 若不是赵辰提出来了,他自然是不会多想这方面。 现在的李斯,其实也还好,在很多事情上都会对他进行依附顺从。 至于秦律更改一事,兹事体大,嬴政暂时没有太多的看法,他只是暗暗记下来,回去以后让诸位大臣商讨一番再说。 就在嬴政不断地思索赵辰之前的那些话之时,他脑袋里又听见了赵辰熟悉的声音。 他抬起头来,看向闭口不言的赵辰。 这样一来,应该就是对方的心声了。 嬴政满怀期待地倾听起来,希望能够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这样自己就可以避免一些纠结了。 只是,他的神色愈发的阴沉下来,眼眸里浮现出怒火之色。 【这要是被其他人听见了,我可高低吃不消,只能够抓紧时间跑路,至少这咸阳城不能待了。这秦先生,我也只能抱歉了,基本上情况告诉对方,没有效果也没办法,忠言逆耳利于行。我也只能趁着严苛过重的秦律未曾遍布六国故地,在没有被重罚之前,找个天险之地躲起来,等到差不多十多年以后,六国余孽造反,那么我就也可以保住小命直接出山,揭竿而起了!】 第十九章 危言耸听 他听到了什么,赵辰居然想跑!? 嬴政自问这大秦统一九州,可谓是功德无量,理应长久的存在下去,但是现在赵辰心里的想法,却是非常明显地在说,并不看好未来大秦的发展嘛。 最让嬴政怒火中烧的,应该就是赵辰的那句直接出山,揭竿起义的话。 这大秦江山,本就应该是长公子的,至于究竟是谁,他现在还没有一个想法,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的孩子都有机会。 本就有着自己的江山,何必要推翻重来呢? 嬴政心头郁闷极了,很想直接朝着赵辰劈头盖脸的一顿痛骂。 可是,他看着赵辰年轻熟悉的面庞,以及那失去神采的眼眸,想到了曾经躺在怀中逝去的伊人…… “唉!” 嬴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随即神色复杂的看着赵辰,说道:“赵掌柜,你这些话,着实是让我现在很难抉择啊。” “秦先生,任何事情都是有困难的,只是难易程度不同。就像是一扫六合,实现九州统一的壮举,都已经是实现了,那么这些问题其实也是可以进行解决的。” 赵辰还以为是对方在考虑这些事情在朝堂之中进行上奏有难度,他安慰道: “天下大的战事已休,那么现在就应该抓紧时间转移大秦的工作重心,往发展民生经济和安抚民心方面进行,巩固来之不易的大一统,切莫穷兵黩武,大兴徭役,以及暴政苛法。” “将密集的法网在一段时间之内进行松缓,至少在六国故地应该如此,在以后慢慢的收紧,温水煮青蛙,使得轻罪莫要重罚,理应将原有的秦律从极端的发展道路上拉住马脚,在律法之上使得现在已经出现的民怨得到缓解……” 赵辰说到这里的时候,其实也没有寄希望于这个秦正先生,能够真的让始皇帝嬴政改变高压密集的秦律法网,以及后面的大兴徭役等等方面的事情,从而让大秦能够改变历史的车轮走向。 他只是简单地以自己的看法,来对于秦正先生提供参考的意见,至于能够做到什么程度,那就只能够看命了。 就像之前那么想的一般,赵辰觉得就算是大秦覆灭,他应该也是可以在乱世之中活下去的。 当然,要是能够在太平盛世之中,那也是可以的,起码活得很滋润。 “看不出来啊,赵掌柜在这方面的见解很是独到,只是你应该也知道咱们秦国从商鞅变法以来,就是偏向于法家,以律法治国,才有现在兵强国盛的局面出现。你这些,多多少少有些危言耸听、纸上谈兵了吧?” 嬴政当然是不可能直接的拒绝或者是接受,每一个决策都会影响到太多的人和事情,因此他需要文武百官进行商讨议论,避免出现决策上的失误。 他很好奇,赵辰是怎么知道这么多东西的。 “秦先生,我本来以为你能够到我这个美味轩来,应该是有机会体谅民情的。” 赵辰轻轻饮了一杯桐柏茶水,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但是现在看来,你多多少少和那始皇帝差不多,有些刚愎自用,觉得这些百姓没有太大的作用,以至于对于那些繁重的徭役和森严的律法,没有太多的感触。 你可知道,我若是没有捐钱捐粮,换来一个不用服徭役的爵位,现在哪里还能够与秦先生你在这里谈笑风生,到时候失明算什么,早就已经是皑皑白骨中的一员了。” 赵辰叹了一口气,说完这句话以后,沉默了下来,只是自顾自地饮用着桐柏茶水,细细品尝着其间滋味。 话不投机半句多,有些话说的太多,反而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现在赵辰一时失言,说了如此多的话,想来已经是引得秦正先生心头不满了吧。 【森严的律法,繁重的徭役,还有不顾民生的大兴土木,这大秦的统一六国,对于那些百姓而言,所过的生活比之于以往六国存在时候受到的压迫和剥削,都要更加困难一些。不用多少年,只需要大秦始皇帝离去,那么积怨已久的百姓和那些六国余孽,便是可以预见地推翻之。可惜,可惜,唉……】 就在嬴政准备反驳赵辰说的那些话之时,他听到了赵辰的心声,他心头郁闷极了。 在接触对方以来,对方还是少有的心口如一,这说明在对方看来,大秦现在的情况,并没有国土上的一统那么的光辉亮丽。 他纠结不已,能够感受到赵辰内心对于大秦和始皇帝多有一些恨铁不成钢之感…… 嬴政沉吟许久,这才强颜欢笑道:“没事儿,现在大秦初步建立,很多事情都还没有正式拿出决策来。你说的那些事情,以朝堂之上那些同僚的眼力劲,应该是能够将之发现,并且规避的。” “秦先生言之有理,我敬你一杯。”赵辰端起手中的茶杯,朝着嬴政敬了一下,直接一口饮用。 这样的一幕,让刚端起茶杯的嬴政张了张口,有些语塞起来。 说好的敬一杯茶,他还以为是对饮…… 【若是那群官僚能够做到这些,呵呵,那以后的大秦就不会覆灭,以至于大一统的果实落到了别人的手里……唉,可惜了。也罢,与我无关,接下来还是积累一些财富,找个旮沓躲着好了。】 嬴政眉头微挑,心头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又冒了出来,这个赵辰怎么就不念着一点儿好的,老是诅咒他的大秦天下将会被覆灭。 之前的谈及皇帝制度的时候,还那么的吹嘘,怎么现在那么不看好大秦,还说什么以后会被别人覆灭,让其他人坐上皇帝的宝座……真以为自己失明了,心头通透到已经可以预言了吗? 嬴政对于这样的说法,嗤之以鼻,也就是赵辰,换个人来,他都要以严苛森严地秦律,让对方尝尽到乱嚼舌根的残忍刑罚。 他摇了摇头,心里对于赵辰的印象,其实有了一些改变。 幸好,赵辰只是在心里说些坏话,没有在表面上这么谈论,不然他这个始皇帝都很难将其保住。 倒不是说赵辰的性命,而是这个长公子的身份。 以现在赵辰的失明状态,想要对付那些老狐狸,实在是困难,一旦远离了咸阳城,脱离了嬴政的时刻注视,那就危险了。 “秦先生,下次还是尽量不要谈论这方面的事情吧,有些乏了。” 赵辰将空空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朝着嬴政如此说道。 “赵掌柜,虽然你说的有些危言耸听,但也是有些道理。我还不至于刚愎自用到什么话都听不进去,还请赵掌柜多多关注这方面的事情。” 嬴政心头对于赵辰的那些话,有些不满,当然是真的,可真的要不和对方讨论这方面的事情,他又很舍不得。 他有一种直觉,若是赵辰不再讨论这方面的事情,那么后面有什么问题的话,可就只有独自思考,没有畅所欲言,与人平等沟通的机会了。 他还是很享受这种感觉,不用疑心疑鬼。 “秦先生,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你再多问一些,我的回答也只是刚才的那些。信与不信,倒不如亲自微服私访,去瞧一瞧到底是什么情况,免得你再说我所言为危言耸听。” 第二十章 天大的惊喜! 别看赵辰这么好说话,心里就没有火气了。他其实穿越到大秦来的时候,自然是有想要让大秦覆灭的结果得到改变,使得百姓安居乐业,这样他就能够好好的生活,起码生活无忧,不用担心什么地方做得不对,那么自身的财富和性命同时不保。 可是,他又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大官…… 而且,就算是他将大秦覆灭的多方面原因,当面告诉了始皇帝嬴政,又能够如何? 以赵辰和秦正先生的关系,在对方听到这些话以后,都有些一言难尽,只觉得危言耸听。 那么,始皇帝嬴政的态度很难想象吗? 赵辰只想主动地当个咸鱼,没有想要冒着生命危险,说些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话。 他能够在与秦正先生讨论的时候,将这些心里话反复讲述,都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就像是之前所说的那样,到时候大秦是死是活,他也管不着。 唯一能够做的,那就是揭竿而起,加入轰轰烈烈的农民军起义,最后希冀于成为坐在皇帝宝座上的人,仅此而已。 “微服私访?” 嬴政能够从赵辰的语气之中,察觉出来对方在这方面的兴趣有些淡了,至少现在不太可能继续说下去。 他只能够将重点放在了赵辰所说的微服私访之上,对方虽然不打算继续谈论,但也不太喜欢他所说的危言耸听的评价,这才提出来了如此办法。 “微服私访的意思,就是让你就像现在这般,不要将自己的官职身份表现出来,伪装成为一个普通人,感受一下黔首对于严苛森严的秦律,是什么样的感受。” 赵辰说到这里的时候,为了打消秦正先生的顾虑,继续说道:“当然,只是伪装,遇到危险的情况下,还是先以自身安全为保障。” “你确定这个有效果?” 嬴政深表怀疑,他不太相信这个能够证明之前赵辰所言之语,其大部分并不是危言耸听,认为这是赵辰想得太天真才能够提出来的办法。 “我虽然不保证能够让那始皇帝信任,但至少让秦先生你能够相信一些,那么就已经是足够了。” 赵辰起身站在二楼栏杆附近,轻轻挽起帷幔,继续说道:“秦先生,你可知道滥用酷刑,会给这个九州天下、黎民百姓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吗?” “赵掌柜……”嬴政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着赵辰那孤寂的背影,他顿时语塞起来。 “曾经的秦国需要这样的律法,来使自己强大起来,这确实也成功了。可那是在放弃对于秦国自身的综合治理的基础上,走得极端的进行。” 赵辰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微风,以及身后秦正先生的目光注视,继续说道: “现在的大秦铁骑,能够轻而易举的踏平任何的反抗势力,至少没有人敢正面应对,那么这种情况下,极端的发展军事,其实是对于偌大的天下治理没有太多的好处。” “大秦的刑法种类非常的多,大致来讲有着八大类三十余种,绞刑、枭首、腰斩、磔刑、车裂、戮、肉、劓、宫、黥……当然,还有迁刑、谪刑、徒刑。” 赵辰回过神来,朝着秦正先生,继续说道:“秦先生也认为现在应该继续使用轻罪重罚吗?” “不是吗?”嬴政闻言,直接反问道。 “在地上丢了一个垃圾,理应该有更好的办法进行处理,但是却滥用刑罚,以黥刑施以标志,这是个好办法吗?” 赵辰轻笑一声,幽幽地说道:“霸道的强权和苛刻的政策管理治国,严酷的刑法与残暴手段,虽然能够加强集权,但也会给这个偌大的帝国,埋下非常深的隐患。待到爆发之时,后悔莫及。” 嬴政微眯了一下眼睛,藏在袖袍之中的双手时不时的攥紧、松缓,他现在心里自然是不想要理会这种说法,可既然赵辰在这方面始终不松口让步,那么是不是说明确实是这样? “秦先生想来心中应该对我所言不服气,那么接下来你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道路之上受过刑罚的人占据了一半,死人堆积于市,犯一个小错误都能够被重罚,可能砍脚、割鼻或者是处死。” 赵辰感受到嬴政火热的目光注视,他继续说道:“治国理天下,想要让这个偌大的帝国,不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分崩离析,长久的存在下去,并且越来越强大,那么就得顺应民意,以曾经尧舜禹的仁政爱民之法。” 【罢了罢了,言多必失。为了我秦先生这个老朋友,我还是慎言慎行的好。】 嬴政:“……” “秦先生别急着生气,我只是瞎说的,大可不必认真。” 赵辰脸上露出来笑容,从怀中取出来一卷白纸,然后介绍道:“与其说那些事情,想来秦先生应该比较的好奇,那些我昨日所言的货物,拿来做什么吧?” “??” 嬴政表示不理解,他现在一肚子的气,若不是看在这是自己的孩子,他定然是要狠狠怒骂一番,将那些危言耸听的话语批评得一无是处。 本想着对赵辰的话进行反驳,但是没曾想对方完全不给机会,竟是直截了当的转移了话题。 并且,这个话题还是嬴政非常好奇的。 嬴政将赵辰的话记下来以后,在纠结了一会儿,只能够点头说道: “赵掌柜你不提醒我的话,我都给忘记了。是啊,那些东西确实是很让人好奇,你究竟是拿来干什么。” “既然是这样,那秦先生可有福气了。” 赵辰将那一卷被他弄成筒状的白纸放置在了嬴政的面前,笑着说道:“那些东西,都会被我用来制造这个白纸。” “白纸?” 嬴政眉头微挑,盯着那干净洁白的白纸,询问道:“什么是白纸?莫非,是绸纸的一种?” “非也。” 赵辰觉得相比于刚才说这么多的忠言,获得的只是一种对牛弹琴的无奈,他认为还是讲白纸这些东西的感觉更加的适合自己。 毕竟,嬴政心里就算是有疑惑,很想知道怎么做的,但是他绝对不会去专门针对白纸的造纸过程进行抬杠。 “白纸,是比绸纸更加便宜实惠的纸,能够进行书写记录,也能够供自己日常的生活需要。例如,上茅房普通人还在考虑用哪一张叶子,或者是扁竹签好一些的时候,你就可以使用这个白纸搞定。” 赵辰说到这里的时候,将一张白纸放在了桌子上,轻轻地将刚才那些水迹擦拭,而后介绍道: “而像我们吃完饭,或者是桌子上有油迹,或者是书房写字的时候,墨水不小心洒了出来,那么只需要用白纸这么轻轻一擦,就可以直接搞定!” 赵辰抬起头来,朝着嬴政笑着问道:“秦先生觉得这白纸比之于绸纸是否更加实惠呢?或者,比之于竹简记事,是否更加方便呢?” 嬴政目瞪口呆,盯着赵辰手里的那一张湿润了的白纸,而下边则是干净的桌面,他非常激动地往旁边四处瞧了瞧,取来一支白净的毛笔,沾上墨水,便是往那白纸上挥斥方遒。 待他看到白纸上面随着毛笔划动而出现的字迹,没有丝毫的受到影响之时,他再也忍不住了。 嬴政双手掌住赵辰的肩膀,十分激动地喊道: “你这……你这,简直就是给我了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第二十一章 财大气粗! …… 在经过了赵辰的百般劝说之下,趁着这个机会发泄情绪的嬴政,这才有些失态地说道:“抱歉啊,赵掌柜,我只是太激动了,这才让你受了一些苦。” 赵辰揉着双肩,有些吃痛地摇头道:“没事儿,没事儿。” 【我嘞个去,想不到秦先生这么大的力气,看来老秦人就是牛。】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嬴政听着赵辰心头的抱怨,神色有些古怪,询问道: “那你的这个白纸,还能够造出来更多吗?” “当然可以。” 赵辰肯定的点头,话锋微转,说道: “只不过受制于产量等等各方面的因素,现在造纸还没有那么的成熟,所以秦先生也不要期待过高,免得让自己失望。” 嬴政抚了一把髯须,对于这个回答,倒是并不意外,他微微颔首,说道: “白纸的数量现在提不上来,我还是还能理解的,只要比竹简更好,比绸纸更实惠,那么就已经是足够了!” 在蒙恬将毛笔发明出来以后,竹简记事的方式都有所变化,不需要再使用那些极为不方便的工具,而现在竹简本身就比较的不方便。 嬴政扪心自问,他当然是更加喜欢使用绸纸进行书写,尤其是他这个身份和地位,可以说使用竹简和绸纸的次数极为繁多,而绸纸我的书写体验非常好,但只能够在重要的诏令之时进行使用,其余的一卷竹简取拿并不方便,并且还比较的难以书写,让嬴政早就厌烦了。 现在赵辰这里的白纸,可算是将他的烦恼直接解决了,这如何让对方不高兴激动呢? “赵掌柜,你这里还有多少能够专门用于书写记事的白纸,我可以直接使用黄金进行购买。” 嬴政从身上摸了摸,有些让人很尴尬,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素来没有带钱的习惯,现在钱应该是在一楼候命的赵高身上。 “哦对了,赵掌柜稍等。“ 他连忙起身,来到了栏杆处,朝着下边耷拉着脑袋睡觉的赵高轻喝道: “有没有带钱?” 赵高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地便是窜了起来,赶紧回答道:“在,臣在,有钱。” 他连忙从腰间取出来一贯半两铜钱,以及一个布袋子的刀形钱币,然后抬起头来挥了挥,脸上带着献媚的笑容。 嬴政微微颔首,没有理会,然后重新席地而坐于赵辰的面前,说道:“不知道赵掌柜的意见如何?” “可以的。”赵辰从旁边盒子里拿出来一刀白纸,里边有着一百张的样子,然后放到了嬴政的面前,“这个钱,暂时不用给我,我还得依靠着秦先生你,帮忙解决这个白纸原材料的问题。至于白纸的数量,暂时只有这些,等到秦先生快要用完的时候,还请派人提醒一些,我好让卢蓝送过去。” “如此甚好,多谢赵掌柜了!” 嬴政闻言,神色大喜,刚才尝试一番以后,便是有了离不开的感觉,他看着这么高一叠的白纸,只觉得赵辰下了血本,估计还是看在两人之间的关系上,这才能够如此轻易地给他。 “造纸的原材料,赵掌柜尽管说,我这边肯定是能够进行提供的。当然,代价嘛,就从后面我拿走的白纸等价上进行扣,多退少补,怎么样?” 嬴政到底还是心头谨慎了一些,没有直接送给赵辰那么多的原材料的意思,主要是从多个方面有所顾虑,认为接触赵辰这样的生意人,如果他不主动要点儿好处,那肯定是会影响到后面的合作,继而影响到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自然是很乐意给赵辰帮忙,但是他并不希望赵辰养成饭来张口的坏习惯。 老秦人,向来没有不劳而获的想法和习惯。 收钱,合情合理。 “可以。”赵辰神色微微有些古怪,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面前的秦正先生应该还不清楚现在白纸的价格有多么的贵…… 至少,这一叠白纸的价格,肯定是会比原材料和人工成本费加起来的还要高。 到时候,这个秦先生还得赔钱给他…… 短时间之内,白纸的价格将会以“奇货可居”的姿态,成为多方面优于竹简,但价格却又仅次于绸纸的珍贵物品。 现阶段,白纸瞄准的目标对象,就是买得起的贵族阶层。 因此,在造势的情况下,那么肯定是没有太大的问题。 “有什么问题吗?放心,钱对于我来讲,倒不是问题。” 嬴政察觉到了赵辰的奇怪之处,于是脑补了一番以后,笑着说道。 “这倒不是,只是担心秦先生吃亏了。” 赵辰摸了摸鼻子,“当然,可能是我多想了。” “吃亏?这偌大的天下,又有什么样的人,能够让我吃亏!” 嬴政说这话的时候,神情睥睨,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来极为强盛的霸气,引得赵辰为之侧目,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点儿异样。 【这个秦先生,难道是上过战场,或者是在朝堂上有着特殊身份的人吗?怎么感觉有点儿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真奇怪。】 “咳咳,偶尔吹嘘一下,赵掌柜应该不会介意吧?”嬴政干咳两声,赶紧转移赵辰的注意力,刚才下意识间的气质变化,使得赵辰心生怀疑,这让他有些警惕起来,现在还不是认亲的最佳时机。 “这个倒是没什么,秦先生不说的话,我都没有什么想法。”赵辰面不红,心不跳随口回道。 嬴政对此,嘴角微微抽了抽,心里暗暗道:“呵呵,要不是我能够听到这个家伙的心声,估计是能够被对方表面的样子给蒙骗过去。” “那就好,那就好。” 嬴政将大手放在那一叠白纸上,随意地进行摩挲以后,这才继续说道:“赵掌柜的这个美味轩,虽然有着前院和后院,比较的宽敞,但那么多的货物,全部用来造纸的话,会不会太拥挤了一些?若是赵掌柜有其余的想法,例如需要一个私人庄园,或者是繁华街道的一处房产店铺,不妨直接说出来,我这边可以帮你摆平点儿麻烦事儿,尽快就能够让你进行造纸。” 他想的很简单,那就是这一叠白纸虽然看起来比较的多,但以他自身的使用量以及速度,再加上最近又忙着大秦很多方面的事情,估计要不了几天,就能够直接消灭干净。 还有,他寻思着在这方面给赵辰一些帮助。 怎么说,他在这咸阳城之内,也是说一不二的存在,财大气粗都是小意思。 顺便让他自己的体验,变得有意思一些,那也是很好的。 第二十二章 麻烦上身! 在嬴政看来,赵辰听到这话以后,理所应当是非常兴奋,甚至忍不住提出自己的想法。 但是,让他感到很是疑惑的,却是对方神色变得古怪了许多,完全没有感受到什么兴奋…… “赵掌柜的,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嬴政表示难以理解,按照正常人的思考方式,现在应该是非常热情的感谢啊。 不管是繁华街道的一处房产店铺,还是说私人庄园,基本上都是需要花费大量的财力,以及一定的社会关系,才能够有机会拿到手。 哪怕是一些贵族,在面对这样的赏赐以后,也会非常的高兴和激动,觉得是莫大的福分,才会有着如此机会。 “咳咳……” 赵辰清了清嗓子,愈发的古怪起来,回答道:“早知道秦先生有这方面的门路,或许我更应该找秦先生的。之前我不是出去了一趟嘛,除了将一百张的白纸拿出去拍卖以外,还有去看看有没有大点儿的私人庄园交易。” “所以,你已经买了!?” 嬴政睁大了眼睛,他无法理解赵辰这么一个做小本生意的人,怎么能够拥有那么多的钱,去买咸阳城附近的私人庄园。 要知道,很多的贵族,虽然身份有些显赫,但要真正拿出钱来,买下一座价格不菲的咸阳城附近的私人庄园,那属实是有些难办了。 “当然,那里的掌柜和我认识,之前拜托他帮我留意了一下,今儿个去看了以后,发现那个私人庄园还算是不错,距离我这个美味轩比较的近,来来往往较为的方便。再加上,那庄主的品味还算是不错,在庄园的小山之上种满了梅花树,到时候我还可以摘下梅花花瓣来做梅花糕,那可算是物尽其用,既可以欣赏,又可以做美食,完美。” 赵辰说到这里的时候,抿了抿嘴唇,脸上露出来期待之色,之前倒是有弄一些梅花花瓣来,但是数量太少了,只能够稍微的解解馋,想要像红糖、白纸这些进行售卖的话,就比较的困难了。 幸好,梅花庄里的梅花树很多,待到时节差不多的时候,漫山遍野的梅花芳香,想想都很让人心情愉悦。 “梅花糕!?” 嬴政看着满脸期待的赵辰,真的很想将其脑袋敲开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东西,怎么能够有这么多的发明创造。 他贵为大秦始皇帝,虽说吃了很多东西,也享受了很多的待遇,一般人根本无法想象得到。但是,他所谓的待遇,在面对赵辰以后,就变得平平无奇,光是那些美食,就让他为之侧目。更别说是白纸这样的惊喜发明,让他赞不绝口,以为智慧的结晶。 嬴政现在才知道为什么赵辰砸听到自己准备帮忙弄房产店铺或者是私人庄园的时候,会是那样的一副表情,原来是对方好巧不巧地买了一套私人庄园,并且还是在咸阳城之内比较有名的梅花庄。 他记得这梅花庄,似乎是被带到咸阳城来的六国遗贵,以前的身份还比较的特殊和显赫,是某诸侯国王室的成员。只是碍于一些因素,再加上对方本人并没有参与政治上的想法和意图,以及喜欢清净,也就在付出大量的金银财宝以后,拿下来了一片咸阳私人地皮,拿来弄成了私人庄园,并且将其种满了最喜欢的梅花树。 每到漫山遍野的梅花盛开之际,到梅花庄拜访游玩的人,也会变得非常的多。 哪怕是嬴政久在皇宫之中,也是有曾经到达过梅花庄赏花的经历。 只是,嬴政更加喜欢樱花。 去过几次梅花庄以后,也就没有再去了。 现在听到赵辰这么一说,他很是错愕,不知道梅花庄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以至于需要卖掉整个私人庄园。 那梅花庄的庄主,不是有说过这辈子都要居住在此地,一直到离世吗? “赵掌柜,这梅花庄的名头,我倒是有听过,并且也曾经见过那梅花漫山遍野盛放的美景。那个时候,就有听过不少的咸阳贵族想要这梅花庄,可是那庄主都没有松口,甚至弄了一些下三滥的手段,也是没能够成功。怎么,现在却是转眼间,将梅花庄卖出,以至于到了赵掌柜你的手里呢?” 嬴政还是很好奇的,只不过有些话还没有进行明说。 通常来讲,就算是梅花庄因为一些比较紧迫的原因,使得其庄主不得不进行卖出,那这样的优质资源,应该也不是赵辰能够抢得到的吧。 嬴政敏锐地嗅觉,能够察觉出来其中肯定是有猫腻的。 以赵辰这么年轻,也是头一遭买私人庄园,莫要被人忽悠了才是。 嬴政肯定是不愿意赵辰砸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还要吃上这样的大亏。 如果真的出现这样的情况,那简直就是打他的脸…… 赵辰能够听出来嬴政话里的意思,他笑了笑,说道: “这梅花庄我之前去逛过,虽然没有能够亲眼看见漫山遍野的梅花盛放,但也是能够闻到香飘四溢,自苦寒来的梅花香,也是挺满意的。梅花庄庄主发生了一些意外事故,被人抓进了大牢里,梅花庄里的那些人见到无法救出来人,担心被连坐,于是变卖了无法带走的房产家当,带着财物快快的离开了咸阳。这不,便是这么让我捡到了这个便宜。” 嬴政微皱了一下眉头,嘴里嘀咕道:“奇怪,怎么现在还会有人对付梅花庄的这个庄主呢?” “兴许是哪里得罪了别人吧,只需要进行一些比较高明的栽赃陷害,那么现在严苛的秦律法网,便是能够让这个梅花庄庄主难以安全的离开大牢。毕竟,丢个垃圾都能够被黥刑,倒也没有丝毫的意外。” 赵辰伸了伸懒腰,随口如此说道。 “……” 嬴政总觉得对方是趁着这个机会,再次对于现在秦律法网进行抨击呢。 他揉了揉眉心,就当做没有听见的样子。 “应该不会有人会这么做吧?被发现以后,肯定是会重罚的。按理来讲,能够动梅花庄庄主,应该是除了教训收拾对方以外,应该还有着其他的原因,最大的可能就是其六国贵族的身份,以及那 偌大的梅花庄,引得别人窥觑了。” 嬴政说到这里的时候,瞬间明悟了过来,看向了赵辰,提醒道: “因此,你这将梅花庄买过来,也就意味着很可能惹火上身。你确定在买梅花庄的时候,没有什么问题吗?要是有的话,你可就麻烦大了!” 他严重怀疑,接下来低调的赵辰,会被卷入一场风波之中。 这个风波虽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想来也是能够让赵辰吃不了兜着走…… 嬴政怎么可能坐视不理,他当然是要搞清楚以后,从背后出手相助。 这咸阳城内,他还不能够护住赵辰的话,以后何谈让赵辰出现在朝堂之上!? 因此,他必须做,也不得不做! 第二十三章 虚惊一场 “秦先生,你的意思我明白,梅花庄本身肯定是有点儿问题的,但是这个问题对我而言来讲,还勉强能够接受。再怎么说,这买卖契约是官府画押的,又能够对我如何呢?” 【最关键的是,我去哪里能够找到这么好的私人庄园,承担一些风险很正常,只要手续没有问题,那么就问题不大。毕竟,做什么事情会没有风险呢。】 赵辰如此暗暗寻思着,他很清楚梅花庄对于自己的重要性,想要以后独善其身,那么必然是需要拥有着属于自己的底蕴。 而梅花庄,就是这一份底蕴之一。 “原来你已经是发现了,那还冒着风险去做。就没有想过,这里面可能有陷阱,你所信任的那个掌柜,或许也是联合起来对你进行欺骗,这也是很有可能的。” 嬴政听着赵辰的话语,微微翻了翻白眼,这个家伙似乎一点儿也不让人省心啊。 虽说梅花庄很大很好,但是里面的水比较的深,那么最好还是小心一些为妙。 稍有不慎,那么就有可能惹上刑罚。 在大秦沾染上刑罚,那可就非常糟糕了。 上面没有人捞出来的话,可就会很惨的,至少当下会留下伴随终身的痕迹。 “对了,你似乎还是一个人去的,没有人帮你检查契约的真假,你就签了!?” 嬴政想到这里的时候,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冒冒失失的赵辰,是怎么活到现在,并且还赚了一笔数目似乎不太小的财富,日子较为的滋润。 “是啊,秦先生,这你就放心吧。” 赵辰点了点头,知道对方的关心,继续说道:“虽然我失明,看不清楚具体的画面,就像是秦先生你的面容,只能够根据卢蓝提供的一些特征,进行脑补出来,但是经过这么久的熟练,基本上鉴别一份契约的真假,我还是可以搞定的。” “这么厉害?” 嬴政惊讶不已,他联想到了赵辰还去做了很多的美食,以及其他的器械,心头也就释然了许多。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熟能生巧吧? “秦先生,对于正常人来讲,用眼睛看东西,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对于我这样的瞎子而言,没有眼睛,那么就只能够靠其余的感官,来进行辨别,以弥补视觉不明的缺点。” 赵辰说到这里的时候,笑了起来,继续说道: “用一句非常简单的话来讲,那就是现在对于我而言,失明带来的影响已经是极低了,除了看不清楚具体的画面,其余的倒是完全没有问题。也就幸亏,我不是从孩提开始就失明,不然现在的我可没有这么好的心态。” 嬴政心里苦涩不已,若是当初他安排好二人的话,怎么可能会出现一死一失踪的情况,以至于后面到现在,他的内心依旧愧疚不已,时常在深夜梦到那伊人消逝时候的画面,甚至耳畔还能够听到对方的叮咛声,那是对于孩子的殷殷期盼,只可惜…… 纵使是他已经成为了 九州大地之上唯一的皇帝,一言一语之间能够改换人间,但是却依旧无法挽回曾经逝去的伊人笑颜,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只能够勉强收拾好心情,将这份愧疚和亏欠,在赵辰的身上弥补回来。 “要不,我帮你看看?” 嬴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朝着赵辰如此问道。 虽然赵辰比较确信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他出于谨慎和关心的角度进行考虑,还是觉得需要他来过一遍才更加的放心。 “毕竟,我可不想你被关进大牢里,到时候出不来,我岂不是吃不了这些美味了?” 嬴政见到赵辰脸上的思索之色,于是开玩笑似的补充道。 “也是哦。” 赵辰听到这里,微微颔首,表示认同,然后从袖口之中将那羊皮卷拿了出来,放在了嬴政的面前,说道:“这就是梅花庄的买卖契约,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 嬴政轻嗯了一声,便是立刻将那羊皮卷打开,然后仔仔细细地将上面的文字信息进行浏览。 许久以后,嬴政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他看着赵辰的面容,有些欲言又止。 这羊皮卷确实是和赵辰说的那样,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至少梅花庄肯定是在秦律层面上,属于了赵辰自身的。 但是,其中的一些附加条款,让嬴政表示很稀奇。 “秦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赵辰察觉到了气氛微微有些不对劲,于是主动地询问道。 “你这个买卖契约……” 嬴政嘴角微微抽了抽,继续说道:“你不会是早就已经是发现了上面的那些附加条款内容,这才会立即下定主意买的吧?” 他看到了什么,会如此惊讶呢? 普通的买卖契约,其实是主要售卖地皮,也就是说,那私人庄园的很多东西和家丁等等,都是需要另行算账的,也就是需要单独签订契约。 但是在赵辰这里,一张羊皮卷就将梅花庄的所有,包括那些已经逃跑的家丁、物品等等,全部打包进行买卖。 只需要赵辰将那些家丁追回来,那么梅花庄就不用重新花钱买人回来进行打扫管理了。 而且,那些财物,根据羊皮卷上的契约内容,也算是赵辰的个人财物。 不得不说,这一下子算是捡到大便宜了! 算起来,几乎可以认为是血赚的买卖啊! 不过,赵辰听到这话以后,摇了摇头,说道: “秦先生,我虽然是知道这些附加条款的存在,看似血赚,但更多的还是卖方有人进行指点,以这样的方式逃避被连坐的可能。若是我这个买家,贪得无厌的话,将那些家丁和财物追回来,那么所花费的金钱将会更多,并且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和粮食,来养着这些心怀鬼胎的家伙,肯定是不划算的。” 赵辰伸出手来,在羊皮卷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朝着嬴政示意性地指了指,继续说道:“只要我不追究,那么这梅花庄将会是我的,并且不会生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相比于使用那些家丁,我更加喜欢亲自挑选值得信任和使用的人来。我猜的话,指点的人应该就是那个梅花庄庄主,以这样的方式,就可以将除了他自己以外的其余人保护下来。” 赵辰笑了笑,“以我对于那个齐掌柜的了解,对方肯定是有收到卖家的叮嘱,专门物色比较容易让这些人没有危险离开的目标,然后才进行交易。短时间之内,齐掌柜的很难找到卖家提出来的这些条件,而我又正好撞上了这些条件,才会如此果断放心的签订契约。” “看来,那个齐掌柜和你的关系,也并不差。不然的话,他大可以直接自行处理,说不定多倒腾几手,还能够赚到一大笔钱。” 嬴政听完了赵辰说的话,心里也是有了一个大概,基本上算是了解了。 这个契约正常情况下,是不会给赵辰惹出来什么大麻烦的。 除非,赵辰要追回那些家丁和财物…… 很显然,赵辰没有这个心思。 第二十四章 大事不好啦 “差不多吧,他也挺喜欢吃葱花酱肉汤饼的。只是,这些日子里比较的繁忙,这才没有让秦先生你撞见,下次有机会的,或许能够遇见。” 赵辰突然觉得这些人好像都是馋嘴猫,以至于因美味而有了一些接触。 他笑了笑,之前还从来没有想过捣鼓美食,解解乏,居然有如此效果。 看来,他果然是一条咸鱼无疑了。 只有咸鱼,才会有如此歪打误撞的运气~ “嚯嚯,看来还是有人眼光独到,有品味啊!” 嬴政闻言,眉头微挑,想到自己和赵辰有联系,也是因葱花酱肉汤饼才结缘,继而走到现在这样更进一步的朋友关系,也算是有缘。 他抿了抿嘴,似乎还在回味着刚才的红糖荷包蛋,开口说道:“对了,赵掌柜,你说要开糖坊,有选择的地方了吗?我觉得开在繁华街道,肯定是会有大量的人进行购买,对于糖坊的生意肯定是会更好的。” “这个倒是没有,我初步的想法是,等会儿去接收完梅花庄,然后就先将造纸的那些机关装置和造纸的原材料货物移到梅花庄去,再来考虑糖坊的问题。” 赵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糖坊的话,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将制作的那些机关装置和原材料也搬到梅花庄去,然后等到售卖的时候,就到临街的店铺去租些摊位,将红糖的名声打出去,再来考虑产量的问题。” “这样啊,看来你还是有些计划的。” 嬴政摸了一把髯须,眼眸微动,分析道:“我很看好这个红糖,估计会与白纸的火热一样,暂时租摊位的话,虽然比较好解决售卖地点的问题,但是你打出去的名声,肯定会在后续转移地点的时候,损失不少。再考虑到附近的店家,想来也会有些妒忌,然后做些不太好的事情。”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郑重地继续说道:“之前赵掌柜你不是邀请我参与到糖坊的经营上来嘛。也就是说,这糖坊也算是我的,那么我肯定是不能够让糖坊那么的寒碜,对吧?” “秦先生,你的意思是……” 赵辰若有所思,他突然想到对方有提到过帮忙解决在繁华街道找店铺房产的事情。 如此一来,对方的想法,呼之欲出了。 “没错,店铺的问题,我解决,咱们分工明确。那就是赵掌柜你搞定红糖,而我搞定店铺和原材料等方面,如何?” 嬴政双手一拍,目光火热的盯着赵辰,如此提议道。 只是,很快他失望了。 赵辰,居然在这个时候摇头,没有表现出来他以为会出现的果断答应。 “这不行吗?那我再加人手的问题,怎么样?” 嬴政此刻说不出的心情,既是有些失望,也有着对于赵辰这样摇头拒绝的高兴,这就意味着对方在别人的金钱美色诱惑之下,兴许也能够保持住定力…… “秦先生,你这话说的,要是我多闭嘴一会儿,指不定除了红糖的制作,其余的全部都由你承担了……” 赵辰听出来了嬴政话语的心情,笑着继续道:“我倒也不是什么圣人,面对秦先生你提出来的这个建议,我肯定是很难拒绝的。只是,我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让你承担那么多。毕竟,繁华街道处的一处店铺房产,那实在是太贵了,并且在这个时期,几乎是供不应求。” 【天呐,我快要保持不住自己的咸鱼心态了,这秦先生也太大方了吧!我怎么觉得,对方要是始皇帝嬴政的话,指不定以后驾鹤西去的时候,会把这大秦天下和皇帝的宝座,让给我啊!?】 赵辰暗自咋舌,对于面前这个秦正先生的出手阔绰,财大气粗,着实是有些震惊了。 这年头,钱也不是那么好赚吧? 秦先生虽说是大秦朝堂上的大官,这点儿底蕴是有的,但是为什么要如此照顾赵辰呢? 大家非亲非故,莫非只是为了一口食物? 赵辰思来想去,也只能够猜到这个,他不禁有些感动,看来这个世界也是有着好人的存在,并不是那么多的坏人啊。 他想到这里,在嬴政欲言又止的神情注视下,他十分感动地拉着对方的双手,说道:“秦先生,你真是一个好人。” “……” 嬴政看着一脸感动的赵辰,真的好想一拳头往对方的脸上招呼去,这特么的心里想的是认真的吗? 什么叫做以后驾鹤西去…… 嬴政愈发地觉得偷听心声,其实也不是那么的好。 虽然能够听见赵辰的真实想法,但是他也得在享受偷听带来的爽感的同时,还得承受来自于对方的吐槽,以及不经意之间的误伤。 “秦先生?” 赵辰伸手在嬴政面前摇了摇,以为对方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询问道。 “咳咳……”嬴政清了清嗓子,还是忍住了内心的冲动,继续说道: “没事,没事。这店铺的问题,就由我来解决,就这么说定了。” “那就拜托秦先生了。”赵辰心头虽然奇怪于现在的秦正先生态度,但也只能够当作是对方想到了一些其他的烦恼之事,才会如此。 “对了,我这里还有一些红糖,等会儿秦先生离开的话,不妨直接带回去。” 赵辰从旁边桌子上的盒子之中,取出来已经准备好的红糖,一罐桐柏茶叶和一筒果酒,放在了嬴政的面前,介绍道: “这种晒干的桐柏茶叶,直接开水冲泡即可。果酒,秦先生应该是知道的。而这个红糖,也差不多,可以使用开水冲泡服用,也可以煮成红糖水,其中加入一些其他的食材或者是药材,基本上可以让秦先生状态好很多。对了,这些不宜服用过多,适量最好。” “赵掌柜,这也太谢谢你了。” 嬴政看着这三种东西,心情瞬间变得喜悦起来,相比于惦记着刚才赵辰心里的嘀咕,他觉得还是这些孝敬自己的好东西,更加的有诚意。 “那我不客气了,以后我可能会常来,就是不知道赵掌柜愿不愿意啊?” “我肯定欢迎秦先生这么好的大贵人啊,常来,常来。” 赵辰巴心不得对方长时间待在这里,以对方这么多次的阔绰来看,肯定他是吃不了亏的。 再加上这个糖坊的事情,他更加高兴了,对于嬴政这个问题,直接一口答应。 在这个秦正先生失势之前,他肯定是能够生活得比较滋润的。 有他在,基本上失势这种情况很难出现的。 按照正常的发展,估计得等到秦二世上台,才会有比较大的变故出现。 就在赵辰思索之际,便是听到前院有人正在大喊道: “不好啦,不好啦,掌柜的,有人来找事情了!” 第二十五章 鸡毛也敢当令箭 嬴政下意识地便是起身来到了栏杆处,见到前院的伙计卢蓝正在进行呼喊,并且美味轩的门口前街似乎有着嘈杂的声音出现,一些店铺的伙计正在与之进行交涉。 “赵掌柜,你家伙计卢蓝在喊你。” 他偏过头去,看见赵辰悄无声息之间便是来到了自己的身边,皱着眉头提醒道。 “嗯。”赵辰趴在栏杆上,淡定地问道:“卢蓝,你刚才说什么有人找事情?” “掌柜的,外边来了一些小吏,说什么要来抓人,我让店里的伙计暂时将他们拖延住了。” 看得出来,卢蓝还是很紧张的,这应该是他们在咸阳以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跑到美味轩来抓人,很显然是冲着赵辰这个掌柜来的。 “我马上来。” 赵辰神色有些严肃,这分明是来者不善。 以大秦的律法森严,这些小吏也只有在上司下命令,或者是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以后,才会来抓人。 “赵掌柜,莫非是那梅花庄的事情?” 嬴政眉头微皱,他能够联系起来的事情,也只能是这个了,他检查过那个羊皮卷上的买卖契约内容,基本上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也就是说不可能让这些小吏抓住机会,以此上门来抓人。 而且,他没记错的话,赵辰签下这契约其实也没有多久,这些人的效率那么高么。 这里面,恐怕是有人估计搞事情啊。 嬴政想到这里的时候,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凌冽锋芒,如若真是如此,被别人将这秦律当作武器的话,那么这恐怕就需要他以雷霆之势,狠狠进行一番整顿了! 他想到了赵辰之前说的那些话,再结合眼下的事情。 嬴政心里蒙上一层阴影,这使得秦国强盛到现在的律法,恐怕需要调整了。 “估计是了,我听说那个前任庄主就是惹到了现在的这个咸阳令,然后就被莫名其妙的抓进了大牢里,才有着后面梅花庄卖给我的事情。寻思着,应该是梅花庄这座私人庄园,有人看上了吧。” 赵辰一边下楼,一边朝着嬴政如此说道。 他的目光微微闪烁,心里盘算着对策。 “你打算怎么做?” 嬴政暂时没有出面的心思,他很清楚这个时候出手对付一些小吏,多多少少大材小用,等会儿还是派人去看看那个咸阳令是怎么回事好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暂时不被抓进大牢里,断胳膊断腿的,其实也还好。” 赵辰随口回了一句,他倒是没有太担心,这些都是小吏,问题不是很大。 再加上,他的身边不是还有一个秦正先生嘛。 以能够上朝堂议政的身份和地位来讲,对付这些地方小吏,那真是不要太轻松。 尤其是这些家伙,属于是顶风作案,被揭穿的话,会死得很惨的。 “掌柜的,这边……” 卢蓝双手扶住了赵辰的手臂,引导着来到了前院门口,他看见门外的三名身穿着青色服饰的小吏,正阴沉着一张脸,朝着门口的数名伙计对峙。 赵辰示意卢蓝放开,然后杵着拐杖,朝着三名青衣小吏问道:“诸位可是有事情?” “你就是赵辰?” 领头的那个小吏,上上下下打量着赵辰的行为举止,以及服饰打扮,确定没有问题以后,便是挥手喝道: “你参与买卖的梅花庄之事,涉嫌到六国余孽造反,现在和我们立刻回去接受盘查审问!” 他的话音刚落,身侧的两名青衣小吏便是打算上前抓人。 但是,那些美味轩的伙计,怎么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纷纷挡在了赵辰的面前,阻碍着小吏们的行动。 “你们,也是六国余孽,打算造反不成!?” 那领头的小吏目光冰冷,语气森严,指着数名伙计喝问道。 此话虽然有威慑力,但是终究没有让这些人退让半步。 “等等,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六国余孽,要进行造反,这么大一顶帽子,你可是有证据?” 赵辰神色不变,只是针对这个问题,喝问道。 他本来还以为是其他的罪名,那么或许还会有些麻烦。 可这个六国余孽,打算造反的罪名,那就问题不大了。 倘若赵辰没有大秦民之爵位的话,这次可能就容易栽了。 本来现在大秦一统九州天下,所提防的就已经从原有六国的军队,变成了现在那些六国余孽兴兵造反,以图复国的事情,只是慢慢地就变味了。 这些待在咸阳城内的六国贵族,基本上是有着不少的财物,很容易受到窥觑。 因此,给这些人盖上一顶谋逆造反的大帽子,几乎不可能有平反的机会。 “没有证据的话,你这可就是污蔑。污蔑的后果,你应该是知道的。” 赵辰看着支支吾吾的三名青衣小吏,淡淡地提醒道。 鸡毛,也敢当令箭,好大的胆子! 这些人,似乎就是跑个腿,以为能够轻易地将人抓走,何曾想过现在会这么麻烦。 “证据……证据当然是有!” 那领头的小吏眼珠子转了半天,这才指着赵辰,继续说道: “那羊皮卷的买卖契约,就是证据!那梅花庄的这个庄主,是以前的六国贵族,现在六国覆灭,就打算趁着这个机会,收拢余孽,试图造反,谋逆复国!” “呵呵,三位没有证据的话,还是回去问问咸阳令,该如何办吧!” 赵辰冷笑起来,大手一挥,喝道:“关门!” 砰! 美味轩的大门,被直接便是关了起来,留着三名小吏面色铁青地盯着那大门,气得咬牙切齿起来。 “该死!大人不是说,这件差事非常容易么,怎么看起来,这个瞎子也不好糊弄啊!” “就是,这个瞎子估计是已经发现谋逆造反的罪名,对他没有什么作用,才会如此底气十足。” “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告诉大人吧。等会儿,再回来收拾他们!” 三名小吏见到鸡毛令箭没有什么作用,再加上赵辰本身就是有爵位在身,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他们也不可能直接抓人,以及其他的原因,也只能够灰溜溜地回去。 卢蓝瞧见这么轻易地就将这些小吏打发了,有些震惊,赶紧询问道:“掌柜的,这件事情,就结束了?” “当然不会,只是放他们回去,叫有些分量的人来,到时候打脸,岂不是更好?” 赵辰很清楚这背后起码是有着咸阳令这个人在捣鬼,没有将其逼出来之前,对付几个小吏可是完全没有什么作用的,到时候让其成为了缩头乌龟,那他还怎么来教训对方呢。 “掌柜的所言极是,我还寻思着找个机会,给那三个小吏套上麻袋一顿痛揍嘞。” 卢蓝抓了抓头,他的这个想法和赵辰的明显格局上差了一些。 也是,收拾三个小吏,哪里有抓住对方身后撑腰的人一顿狠揍,更加的舒畅呢。 “你这个想法,倒也不是不可以,最好是找个小巷子,夜黑风高的时候,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赵辰听见卢蓝此话,不禁笑了起来,他以前倒是利用这一招对付过恶霸来着,没曾想跟在他身边的卢蓝,将这一招学了过去,并且打算付之于行动。 “咳咳……” 就在赵辰准备给卢蓝多来一点儿支持和建议的时候,旁边降低了存在感的嬴政,听到这大逆不道的话后,忍不住清了清嗓子,以提醒对方别搞事情,免得被发现以后抓进大牢里。 这让赵辰稍显尴尬,倒是忘却了还有这么一位。 “那个,开个玩笑,秦先生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第二十六章 真是……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介意,当然是很介意。” 嬴政翻了翻白眼,刚才要不是他提醒得及时,说不定这两个人当着如此多人的面,还会说出更多的招数,到时候别人还怕找不到什么把柄么。 不管这些人刚才表现得多么得坚定,并没有背叛的可能,但是千万不要依赖于这种人性上的信任,谁也不知道最后的时候,是对手的手段足够的阴险狠辣,还是自己身边伙计的背刺更痛。 这才是嬴政想要让赵辰知道的道理,自古以来如此之事,层出不穷,他的担心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赵辰知晓对方的心思,他这些美味轩的伙计,可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至少蝇头小利还是能够进行抵挡,这个时候的人,还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一般不会轻易脱离自己的舒适圈。 而且,赵辰还是比较重视美味轩这些伙计的思想建设,努力让这些人树立自己的个人目标,并为之进行勤苦劳动、发愤图强! 要说这一块,赵辰还是很有信心的。 “让秦先生见笑了,还望海涵才是。” 赵辰看不见面前的嬴政神情变化,但多多少少能够根据听到的话语,脑补出来一个大概,问道: “至于那三个小吏,以秦先生的眼力劲,不知道能不能看出来是什么情况呢?” “这三个小吏……”嬴政听到这个,就眉头紧皱起来,他刚才就差点儿没有忍住暴露身份,狠狠收拾一顿这三个家伙,真就什么罪名都敢乱加么。 赵辰什么来历,恐怕只有嬴政最清楚了,包括赵辰自身估计都不清楚。 再说了,赵辰给大秦捐了多少的食邑,做出的贡献,那都是能够看到的。 在这种情况下,赵辰还要和那个完全不认识的梅花庄前任庄主一起,成为六国余孽的一员,密谋造反,这特么的不是搞笑么! 老老实实地待在咸阳,做一个大富商,活得更加的滋润,不是很好嘛。 很显然,嬴政已经清楚这是有人在故意捣鬼了。 现在,这个人已经是犯了嬴政的两个忌讳。 一个是滥用律法,诬陷他人。 另一个则是欺负到赵辰头上,那不就是欺负到他本人头上了么。 可想而知,目前的嬴政心头火气有多大。 他之前在和赵辰讨论的时候,有扯到秦律的问题,他还以危言耸听、纸上谈兵的评价进行反驳。 这个时候看来,他分明是大意了。 有些人,已经是目无王法、胆大包天,以至于到了现在,用秦律当作自己的武器,其心可诛! 如此情况,必然是需要狠狠整顿! “……背后定然是有人胆大包天,目无王法。” 嬴政眼眸之中浮现出来浓郁的杀意,喝令道:“高!给我查!” 旁边完全没有弄明白来龙去脉的中车府令赵高,听到嬴政这话,他整个人瞬间激灵了起来。 即使是说还没有弄清楚情况,但是他察言观色的能力还在,对于平日里嬴政的喜怒哀乐,他可以说是最为清楚的,因此他可以非常确定的是嬴政现在非常的生气。 他是中车府令,很清楚随意给人扣帽子,将秦律当作攻击别人,获得自身利益的工具,那么肯定是不可以的。 赵高硬着头皮,赶紧答应道:“诺!” 他可以肯定,自己要是答应得慢了,那自己可就死定啦。 “秦先生,感谢你的出手相助。” 赵辰听到此话,不免对于这个秦正先生感激,以对方的身份和地位,自然是可以轻松地摆平这样的事情。 别看咸阳令似乎是在这咸阳城内有着很高的身份和地位,实际上还比不过其他地方的官员好,对方在权力方面的限制非常大,到处都可能是比自己官阶、爵位高的人,稍有不慎就会被拉下水来。 大概,比较方便的是上位。 通常来讲,像是这样的咸阳令,属于内史管辖,往往是那种处事圆滑的人,调解咸阳城内关于各种人士的纠纷。 像是秦先生这样的人,对付咸阳令不过是小事情。 而赵辰想要对付咸阳令本人的话,那就比较的困难了。 虽然他拥有着爵位,但是咸阳令属于官职,两者之间的阶层完全不相同。 如果赵辰是一个普通人,那么刚才那三个小吏,就足以让他喝上一壶的了。 被抓进了大牢里,可就是菜板上的鱼儿,任人宰割了。 就像是那个梅花庄前任庄主,现在还被关在大牢里,对方怎么说也是曾经的六国贵族,能够在咸阳城附近盘下来这么大的私人庄园,那肯定是有财势的。 这样的人,在面对咸阳令的安排之下,还不是被抓了进去,以至于到后面断尾求生,让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能够顺利地离开咸阳,带着那些财物应该还能够有一些好的生活。 只能说,这次三个小吏没有直接动手,估摸着是美味轩人多势众,再加上鸡毛很难当令箭,没有正式的捉拿令,多少还是有些顾忌的。 “没什么,小事一桩。” 嬴政大手一挥,表示根本没有什么问题,就算是没有牵扯到赵辰这条底线,还有着律法被滥用,甚至被恶意使用的红线存在,他肯定是需要大力整顿的。 这种情况,他要是长时间待在皇宫之中,那肯定无法探查到的。 事无巨细,尤其是现在大秦初步建立,有不少的乱象存在,嬴政也是需要挨着进行处理,不可能短时间之内直接全部搞定的。 “不过,赵掌柜,你说这真的只是咸阳令这个小官在搞事情吗?” 嬴政的目光落在了赵辰的身上,他一般来讲是不会管这些小官吏的事情,但现在嘛…… “咸阳令!?” 还没等到赵辰回答,嬴政身边微低垂着头的赵高瞬间抬起了下巴来,眼睛瞪得圆滚滚的,尖锐刺耳的声音,让得在场众人眉头一皱。 这个声音……好像公鸭嗓…… 话说,这个人怎么那么震惊? 刚才,没记错的话,似乎还在非常肯定地给秦正先生保证查出真相啊。 “嗯?” 嬴政偏过头来,盯着震惊得张大了嘴巴的赵高,眼神有些不善。 “那个……” 赵高脸色吓得惨白,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非常难以抉择的问题。 现在,他的主子嬴政,很明显对于咸阳令非常的不满,需要将其进行处理。 而且,他刚才还非常肯定地保证承诺了,一定要按照嬴政的意思,查,查到底! 可是…… 咸阳令,是他的女婿啊! 这么一来的话,赵高目前就需要面对非常难以抉择的问题。 究竟是让嬴政满意,让他的女婿咸阳令阎乐灭了? 还是说,保住女婿咸阳令阎乐,而让他在嬴政身边失势,然后重新回到以前……哦不对,比以前还要困难的环境里生活? 赵高咽了咽口水,眼睛里尽是恐惧,他的身体还颤抖了起来。 他承受着嬴政等人的审视目光,视野有些昏眩,知道这是此生的又一个重大十字路口。 真是……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啊! 第二十七章 盛情难却 ! “那个,我的意思是,就算背后的咸阳令,那也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 赵高终究还是做出了自己的抉择,相比于让自己遭殃,还不如让女婿咸阳令阎乐受罪,这样还有东山再起的希望,不至于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他很清楚,现在自己的身份和地位,都是由于能够获得嬴政的信任。 若是在这件事情上办不好的话,那么接下来嬴政对于他的信任也就会大大损伤,再想要这么滋润的活着,那肯定是不太可能的了。 不管怎么样,现在赵高心里就是对着那咸阳令阎乐一顿痛骂,惹谁不好,偏偏惹上了这位始皇帝陛下,这偌大的天下,谁又能够承受得了对方的怒火,没有人! 赵高面对嬴政的审视,只能够低垂着头,脸上带着讪笑,他肯定是不会现在表露出来咸阳令阎乐是自己女婿的事实。 现在,他只能够希望嬴政不追问,然后他私下里来进行妥善解决。 “我还以为你和那个咸阳令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呢,这么惊讶。” 嬴政睥睨了一眼赵高,也知道现在有些话不适合说,倒也没有进行追问,只是淡淡地看向了赵辰,随口解释道: “赵掌柜勿怪,我这属下着实是有些大惊小怪了。不过,你放心,他刚好适合做这些事情,定然是能够将梅花庄这件事弄好的。” “秦先生不必如此客气,我怎么敢怪罪呢,刚感谢还来不及,毕竟咱们这种平民,如何能够和握着大棒铁拳的官家斗呢。” 赵辰虽然奇怪于这个秦正先生身边随从的惊呼声,但他还是知道有些事情不宜过多的了解,兴许往好一点儿的方向想,这个咸阳令就是秦正先生下边的一个小官,收拾起来那也比较的轻松,而这个随从刚好认识,有些交情,或者是恩怨。 反正,对于赵辰来讲,现在问题应该差不多解决了。 赵辰心里也不禁感慨,这就是朝中有人的方便之处啊! 有点儿麻烦的事情吗,轻轻松松就有人能够帮忙解决,这种感觉还真不错。 “赵掌柜,莫要妄自菲薄,这大秦初步建立,很多的官职需要选任贤能之士担当重任,尤其是郡县制的推行实施,定然是有着大量的人才缺口,因此赵掌柜若是有做官的想法,那么不妨找人推荐一番。” 嬴政选择性地屏蔽了赵辰话里的一些意思,他抓住这个机会,继续怂恿道: “当然,我也是可以作为推荐人的,只要赵掌柜有这方面心思,那么自然是会迟早造福于百姓的。” 赵辰听到这里,哑然失笑,这是秦正先生忍不住要给他抛橄榄枝了么。 当官固然是好,但很多方面会失去自由。 倘若如此的话,可是让赵辰这么一条咸鱼很难办的啊。 “秦先生,此事下次再说吧,我现在只是想赚点儿钱,养家糊口。当然,大秦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那尽管说明,我会尽量献出自己的力量。” 赵辰现在可不想让这件事情,影响了现在的一些计划。 按照接下来的安排,他需要去将梅花庄的相关手续接洽完毕,然后将很多东西筹备好。 早点儿搞定,那么就早点儿爽歪歪。 因此,赵辰肯定是需要拒绝的,官场这个大染缸,他暂时不想进去。 “既然如此,那么下次再说吧。” 嬴政脸上露出来遗憾之色,对方的回答,倒是并不意外,他已经发现了赵辰更加喜欢捣鼓工商业,并不是特别希望现在踏入到官场之中。 如此情况,他也不可能强行让对方从一个小官做起。 嬴政心里想到这个的时候,却是有些后悔起来,咸阳令和梅花庄的事情,要是他没有出手相助的话,指不定现在的赵辰就得改变一门心思经商的想法,而是往仕途上发展,尽量让现在这种情况不再发生。 根据这些日子的接触,嬴政还是知道赵辰的能力,只要经过一些时间的培养,肯定是能堪重任的,这对于现在缺少人才的他来讲,还是很重要的。 即使是说,赵辰现在失明了,似乎影响到了发展前途,但其实只要放得合适,那么赵辰肯定是能够大放光彩的。 可惜了…… 嬴政肯定是不能够容忍那三个小吏,以及背后的咸阳令,对于秦律的肆意践踏,以及将麻烦引到赵辰的身上,他必须出手予以教训。 后面,他会很忙的。 能够抽出来时间,都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要是让赵辰在这段时间之内,他没有关注到,被其他人恶意刁难,那该怎么办? 嬴政想到曾经躺在怀中逝去的伊人笑容,心里就一阵阵痛,愧疚不已。 他觉得现在让赵辰弄一些喜欢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来日方长嘛。 “对了,卢蓝,等会儿你和我准备一些简单的东西,我们去梅花庄打探一下情况。等到将梅花庄里面的情况摸清楚以后,我们就该好好弄一弄大本营的事情了。” 赵辰在知道咸阳令这个事情,有人能够解决以后,心里也轻松了一些。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还不忘和嬴政问道:“秦先生,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啊?梅花庄,好像还比较的大,到时候可以搞定很多美味的制作场地问题,以后秦先生也能够更加方便和熟悉一些,顺便将糖坊的事情提上计划来。” 旁边的赵高听到这话,很想替嬴政直接一口回绝,他记得要不了多久时间,那么就会有很多事情需要拍板处理。 最近有非常多的事情,能够让嬴政往这边过来,已经是让那些朝堂上的一些重要大臣心生疑惑了。 光是赵高昨天晚些时候,都与其他的大臣有过不少的接触。 说过来说过去,其中的意思就是问问,为什么始皇帝陛下时常离开皇宫,前往其他的地方? 言下之意,就是认为现在始皇帝陛下不应该以享乐为主,而是应以大秦一统九州,治理天下,完善和处理相应的事情,才是现在必须做的事情。 赵高当然是向着嬴政的,随口糊弄了一番,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按照安排,嬴政等会儿就该回皇宫,然后处理既定的事情。 再加上,赵高身上还有着刚才咸阳令和梅花庄事情的任务在,需要抽出身去处理。 只要嬴政还在外边,那么赵高肯定是得跟在身边。 至于,人在外边,让他单独离开,这肯定是不符合他自身的利益,容易与嬴政疏远。 “那个……” 赵高想到这个,便是出声提醒。 只是,他刚从嘴里冒出来两个字,便是被嬴政无情果断地打断。 “赵掌柜盛情相邀,我怎么能够不同意!” 第二十八章 被惦记上了 “……” 神色凝固的赵高,此刻怔怔地看着满脸喜悦的嬴政,只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以及耳鸣了。 向来是极为重视朝堂之上事情的始皇帝陛下,竟然为了一个平民的邀请,便是将事情往后推延,这让赵高忍不住再次将目光落在了赵辰的身上。 此人究竟是用了什么样的法子,才能够让始皇帝陛下像是着了迷一般。 赵高对此那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刚才的那个调查咸阳令和梅花庄的事情,他还是能够理解,毕竟是将嬴政最看重的秦律随意使用,当作攻击的武器,触碰到了底线。 但是,他不太理解眼下的这个情况。 不管是赵辰所做的食物,有多么的美味,可也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待遇才是。 皇宫之内,那么多的大厨,赵高就不信比不过这个小小的平民。 纵使是这样的大厨,都未曾让始皇帝陛下另眼相看,更别说像是现在这般。 就离谱! “那就太好了,刚才秦先生已经饱餐一顿,想来现在应该是有力气的,那么不如稍等片刻,等收拾一些物事儿,我们马上前往咸阳城外的梅花庄,如何?” 赵辰就知道对方会答应,眼神示意旁边的卢蓝赶紧去准备一些必要的东西,然后朝着嬴政如此说道。 “也是,那么就依照赵掌柜你这么来吧,我早上也没有什么事情。” 嬴政表现得很随意,他现在已经是习惯了在赵辰的面前,没有什么架子,两人之间就像是忘年交的老友,许多放在外边大逆不道的话,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那真是畅所欲言,无需担心什么,这样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他是高兴满意了,但是旁边的赵高却是急了。 “主公,这万万不可啊。朝堂之上的事情还有很多没有进行处理,那些大臣还可催着呢。” 赵高虽然急切,但还是很有素养的,知道自己不能够将嬴政这个大秦始皇帝陛下的身份暴露出来,于是如此提醒道。 反正,嬴政表现出来的就是能够到朝堂上参政议事的大官,那么赵高这么说的话,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闭嘴!” 嬴政怎么可能放过这个与赵辰继续相处的机会,他没有猜错的话,等会儿到了梅花庄,肯定是有事情发生,断然是不可能让赵辰轻而易举地将梅花庄接收过来,因此他必须跟着一起去。 到时候,他可得把赵辰护住了,免得受了伤。 否则,这偌大的咸阳城,将会连坐至血流成河! “……” 赵高连忙低头,这位要是将火气发在他的头上,那可就真的糟糕了。 ”秦先生,你有事情的话,其实不用勉强的。我们这次也只是去看看情况,能直接交接过来,那么自然是好的。我倒是不希望让秦先生浪费不少的时间在这个上面,以至于耽误了朝堂之上的事情,多出来一些麻烦。” 赵辰大致还是能够听出来这二人的想法,一个是想要让秦正先生回去处理公务,另一个是答应了他的邀请,然后去梅花庄游玩。 前者是这个提醒的责任在,后者则是面子方面过不去。 毕竟,嬴政已经答应了,临时反悔的话,指不定会让人怎么看,有着这方面的顾及在。 因此,赵辰主动地提出来,算是给对方台阶下。 赵高听到这话,不禁感动地将目光落在了赵辰的身上,这是好人啊。 可惜,他还是要对这个赵辰进行调查。 一定要将对方迷住始皇帝陛下的招数摸清楚,这样他以后肯定能够更加得宠。 然而,嬴政并没有松口的打算,他笃定地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已经是已经答应了,那么绝无反悔之举!” 笑话! 嬴政非常清楚自己和赵辰之间的关系,对方以前小时候没能够在身边,这是他的遗憾,那么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他自然是要以自己来潜移默化地给对方一些教导。 即使是说有些迟到了,未必有效,可多多少少能够让赵辰对他的认知有些改变,对以后的相认能够起到不错的效果。 如此,他怎么可能拒绝。 “??” 赵高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问号,这陛下是闹的哪出啊。 都说他察言观色,巧言令色,但是他现在完全摸不清楚嬴政的想法以及行为。 特别的奇怪。 赵辰听到对方都这么说了,那么他也不可能再多说什么。 再劝下去的话,那就是打秦正先生的脸了。 赵辰可做不到这一点,来让彼此之间的关系产生隔阂。 “既然这样,那么秦先生,我们走吧。” 赵辰听到耳畔卢蓝的确认声以后,便是笑着朝着嬴政如此说道。 他现在还是比较的期待梅花庄,这可是自己人生之中的第一座私人庄园。 以后,这里可就是他需要好好经营的大本营了,能不高兴嘛。 赵高欲言又止,他知道自己肯定是说不过的,索性现在躺平摆烂得了。 他肯定是要待在嬴政身边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那么,他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就是派谁去调查这件事情,并且解决掉存在的隐患,避免让嬴政再次听见,引得龙颜大怒,降罪在头上。 赵高咬了咬牙,趁着嬴政和赵辰有说有笑,并没有往这边关注过来,因此他赶紧转到一个角落里,将任务安排给了周围暗中守护着的皇宫禁卫,让这些人去处理,基本上不会有什么问题。 同时,他还给咸阳令阎乐传了一道简讯,其中含义大概就是最近这些天尽量不要到处乱走,就待在咸阳城之内,然后责令对方将最近所做的事情详细地书写下来,送到他这里来。 估计,这位赵高的便宜女婿,在老老实实做完这些事情以后,还以为能够得到表扬夸赞吧。 只是,有一种东西,叫做丢车保帅。 现在的赵高,只能够先行掌握相关的情况,然后伺机在里面做一些手脚,将阎乐这个咸阳令救出来,至于顶包的人嘛,也很简单。 像是嬴政只是知道咸阳令有参与,但是肯定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那么这就给了赵高动手脚的机会。 这是赵高能够想到的唯一办法,既是能够让嬴政满意,又能够保住自己的女婿阎乐。 至于这个咸阳令的位置,暂时应该是保不住了。 赵高寻思着让对方去咸阳狱里待上一些时间,等到后面始皇帝嬴政将这个人忘却以后,再考虑将其移出来重新上位,至于做不做咸阳令,到时候再说。 之所以让阎乐到咸阳狱,那还是赵高以前有待过,他在那里的权势,还是比较可观的。基本上,能够让阎乐这个女婿不用太遭罪。 赵高想到这里,盯着赵辰的后背,目光闪烁之间,有些寒芒浮现。 若不是这个人的话,他哪里需要想这些事情。 第二十九章 各有心思 咸阳城郊。 梅花庄。 “掌柜的,咱们到了。” 卢蓝瞧见前边那高大绵长的庄墙,以及那矗立的庄门,两侧各摆放着两头石像,赶紧提醒道。 “嗯。” 赵辰轻杵了杵拐杖,随即偏头听着嬴政的动静,笑着说道:“秦先生,你之前来过这梅花庄,现在又来一次,感觉有什么变化吗?” 嬴政被赵高牵扶着下了马车,看着这梅花庄外边的景象,眼眸微眯了起来,回答道: “这里,看上去很萧索,没有什么生气。与以往繁华景象,着实是天壤之别。看来,这梅花庄前任庄主被抓进了大牢以后,庄子里的这些人,也是树倒猢狲散啊。” 梅花庄前的这些青石上,铺满了落叶,旁边的大树上的枝丫光秃秃的,再配上那灰白色庄墙与高耸矗立的灰白庄门,很是萧索。 厚重的木门上,沾满了灰尘,想来这里的人也走得挺久的了。 “这样听起来,也还比较符合现在梅花庄的情况。” 赵辰顿时在脑海之中脑补出来了眼下这梅花庄情况的画面来,他杵着拐杖,三两步之间便是走到了庄门前,上面还有着青铜锁存在着,以防有人进入。 “卢蓝,将他破开吧。” 赵辰刚才试了一下,从齐掌柜那里得来的钥匙,并不能打开这把青铜锁,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反正,他现在有着买卖契约在手,那么破坏这把青铜锁,也并不会引来什么麻烦。 “是!” 卢蓝从马车上取下来了一个木箱,里边装着很多的工具,他将一柄青铜锤取了出来,搓了搓手,便是丝毫不客气地砸在了青铜锁上。 他倒不是想破坏这把青铜锁,而是将其从木门上钉着的拉环上砸下来就可以了。 这厚重的木门,还是很难被轻易砸坏的。 卢蓝只是一锤,便是将那庄门打开了来。 这样的动静,使得在嬴政身旁闭眼小憩的赵高,顿时一个激灵,赶紧回过神来,正好瞧见了卢蓝将庄门一脚踹开的场面。 “这个人的力气……”赵高神色有些严肃,他看得出来卢蓝的力量真不小,要是自己上前的话,指不定会被扔到什么地方去,他这才明白为什么赵辰始终带着卢蓝在身边,对方的力量足以充当护卫的职责了。 因此,赵高觉得自己有必要将这个情报记录下来,这样后面他打算出手的话,就不会失败。 “赵掌柜,你这伙计有点儿厉害啊。” 嬴政拍了拍手,他能够看出来这个卢蓝应该是有学过武功的,身上煞气内敛。倘若是遇到匪徒的话,肯定是能够护住赵辰的。 这样的情况,让嬴政稍微有些恍然起来,难怪不得赵辰能够平安无事地来到咸阳定居,虽说关中地区比较的稳定,但也无法保证没有流寇匪徒的存在。 本来嬴政还想着以什么样的方式,在不引起赵辰警觉和厌恶的情况下,将自己身边的铁鹰剑士安插在其身边,然后保护对方的安危,顺便将对方的一些消息及时地传到他的身边,让他对此有些了解。 现在来看,或许他只需要安排零星几个人,就可以应付了。 “卢蓝,你看秦先生都夸你了。”赵辰微微一笑,提醒道。 卢蓝闻言,抓了抓头,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说道: “秦先生客气了,我虽然有些本事,可终究还是上不得太大的台面。” 他很清楚自己的一身本事是从何而来,大概就只有这天生神力,属于自己的。 “卢蓝,赵掌柜有你这样的伙计,那可真是运气好啊。” 嬴政拍了拍卢蓝的手臂,而后看向了赵高,叮嘱道:“高,你学着点儿。” “??” 赵高懵逼了,这都能够牵扯到他的身上么。 他只是文官啊! 赵高看着嬴政的表情,对方似乎不是在开玩笑,这样的话,他只能够咬咬牙齿,硬着头皮,强颜欢笑道:“主公所言极是,属下会努力像卢蓝小兄弟学习的。” “多和卢蓝接触接触,这样也好。” 嬴政微微颔首,随即看向赵辰,问道:“赵掌柜,准备找人来收拾梅花庄吗?缺少人手的话,我这边可以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喊人过来。只不过,这个费用的话,可能就得赵掌柜你自己承担了。” 赵辰讶然,这秦先生真是一个好人啊。 他正瞌睡来了,对方便是贴心关怀地将枕头送过来了。 之前赵辰还以为梅花庄这里有人守着,没曾想什么人都没有,倒是浪费了他的一些表情。 现在梅花庄这么大的一座私人庄园,光靠赵辰他们这些人的话,那肯定是短时间之内无法搞定的。 通常来讲,打扫卫生这些事情,都是有着家丁和仆人进行处理,完全不需要主人家操心,按时发钱就是了。 赵辰当然是想要找到一些合适的家丁和仆人,来将梅花庄的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搞定。 嬴政现在提出来的话,对于赵辰来讲,那就是及时雨。 “那就太谢谢秦先生了,费用方面的问题,我自然是不会亏欠的,大可以放心让他们来。做得满意,想要留在梅花庄混口饭吃的话,那么直接来就是,我都可以看在秦先生的面子上,统统收下来。” 赵辰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能够节省他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了,就像是他所说的那样,这些人若是想要留下来的话,那么他照单全收,绝对不会拒绝。 现在,赵辰并不需要立刻考虑安全和秘密的问题,也就无需担心那些人会怎么怎么样。 等到梅花庄彻底掌握在手,没有什么问题以后,赵辰自然是有时间和功夫来对这些人进行一些试探,并且对这些人进行思想方面的建设,以及其他方面的事情。 反正,赵辰对于拿捏住这些人,还是很有信心的。 “那就这样,我这就让高派人去。” 嬴政满脸的欣慰,朝着赵高使了使眼色,这个事情他昨天晚上的时候,就有考虑到,现在只需要有人过去传个消息,然后带过来就是了。 赵高见此,赶紧去将此事办妥。 他还不忘将自己的人安排进去,这样太方便了,完全不用担心被发现。 对于赵高和嬴政的心思,赵辰并不关心,他率先和卢蓝进了梅花庄。 虽说里边没有什么人,地上肯定是比较的脏乱,但是空气还是比较的清醒,这里的大多数事物没有遭到破坏,意味着赵辰后面住进来的话,并不需要很大的改变。 赵辰从身上将一卷羊皮纸拿出来,递给了卢蓝,说道:“卢蓝,这是梅花庄的整体布局图,我暂时看不见,你帮我念念。” 卢蓝赶紧接过来,将羊皮纸打开,看着上面的那些梅花庄整体布局图,正准备开口说完的时候,嬴政凑过来,插嘴道:“卢蓝,你还看得懂这个?” 他有些惊讶,没有人对其指导的话,那么想要将整个梅花庄布局图上所蕴含的信息,比较准确的表达出来,那么就比较的困难了。 嬴政心想的话,这卢蓝要是看不懂,那么他就亲自来给赵辰念念,顺便仔细瞧瞧这梅花庄的整体布局。 若是有什么问题的话,他心里才好记下来,后面来的时候,给赵辰一个惊喜,指不定到时候对方多高兴。 第三十章 捡了一个大便宜啊! “秦先生,这个我倒是会一点儿。” 卢蓝抓了抓头,将那羊皮纸往 嬴政这边指了指,继续说道:“像是这里,为梅花庄的前庄,主要是由前院空地,以及包括大殿在内的建筑。而这里是梅花庄的后庄,包括许多的小山和溪流,其中就有着梅花庄名称的来源梅花山的存在。” 嬴政定睛一看,顿时就明白了卢蓝识图的水平在哪里了。 他开怀大笑起来,伸手在卢蓝手臂上轻轻拍着,敦敦教诲道:“卢蓝,你这还要多加学习才是。总不能,只会瞧个大概模样啊。像是战场上,能不能将当前自己的军队和敌方所在地方完全的熟悉下来,并且制定战术,都是很关键的。一知半解的话,那可不行。” “可是……” 卢蓝倒是没有听出来这位秦正先生有什么嘲讽的意味在里面,反倒是友善地提醒,他有些为难地说道: “现在大秦已经统一了天下,以后也不可能有什么战争了吧?那我会看一些基本的地图,应该就可以了。” 嬴政听到这话,更加高兴起来,他能够感受到卢蓝话里对于大秦铁骑踏遍六国的佩服,他笑着说道: “刚才只是一个例子,会识图的话,你可就算是有了混口饭吃的能力。这偌大的天下,又有多少的文人书生,又有多少将士能够识图打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再说了,现在赵掌柜的有眼疾在身,你在他的身边,可是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若是因你识图出现了问题,那么无疑会影响到赵掌柜的认知,这要是涉及到对付敌人的话,肯定是会 影响重大,你应该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吧?” 如果是其他人,嬴政才不会多说这么些话来。 但这个人是卢蓝,对方是值得赵辰信任的。 大概的关系,就像是现在的嬴政信任赵高,而赵高又会忠心耿耿地完成嬴政吩咐下来的各种命令,并且充当着嬴政的很多事情上的耳目。 因此,卢蓝的重要性,还是非常需要注意的。 嬴政觉得有必要让卢蓝受到足够的培养,这样才能够更好的充当着赵辰的眼睛,以及最忠心耿耿的助手,帮助对方。 “秦先生说得对,那我接下来会往这方面学习的,尽量不耽误掌柜的关于梅花庄的安排。” 卢蓝向来是自己看得轻,但是关于赵辰这个掌柜的事情,那么就看得非常的重。 他也清楚自己对于赵辰的重要性,因此对于嬴政的话,他是果断地点头同意,并且默默地将这个书写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准备抽空学习,争取不带来什么坏影响。 “哦对了,要不这个还是由秦先生来帮着掌柜的念念,您看可以吗?” 卢蓝还真有些担心自己说错了话,他刚才看了看 ,这个羊皮纸上的梅花庄整体布局图结构,他经过了赵辰的教导,倒是没有任何问题,能够轻松看出来。 可是,上面的那些标记,他就看不明白了。 一般来讲,画一个三角形,或许代表着小山。 那画一个圆圈加一个点,那卢蓝就迷糊了,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东西,只能够根据梅花庄的布局图,来进行推测分析一番。 他觉得还不如让这个秦正先生来,对方肯定是看得懂的。 此刻的嬴政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这不是手到擒来嘛。 “赵掌柜的,你说我可以吗?” 礼貌起见,嬴政还是进行了询问,他得营造出来自己很好的人设,这样才能够拉进关系。 “既然秦先生愿意的话,那当然可以,求之不得。” 赵辰对于嬴政的这个话,自然是没有拒绝的理由,他虽说有跟卢蓝进行指导,但是架不住这些私人庄园的整体布局图那些标记,有着那些工匠自己的想法,那么就很容易使得卢蓝有些地方看不明白。 虽说是这样,但是赵辰可没有觉得卢蓝在这方面有太多的欠缺。 现在的赵辰,其实知道整体的梅花庄布局是怎么样的,就已经足够了。 等到后面住进来的时候,那么他才需要对梅花庄各个部分进行一些改造和完善。 “那好,我们现在处于的地方,是梅花庄的庄门位置。” 嬴政微微颔首,看着那羊皮纸上的梅花庄整体布局图,继续说道: “整个梅花庄的建筑群,是以咱们所处的庄门,再到后庄一条轴线对称形成的,前庄的这些建筑是高台建筑,以夯土台基将建筑高高抬起来,在台基的四周有着多层台面,从而在视觉上形成了多层的建筑场景。在台基的外围有着一圈走廊,属于行走的过道,又是能够让 台基不会因此受到风雨的破坏。” 梅花庄的主殿位于台基的最上方,四周有着雨道和亭榭,以中轴线基本对称,在建筑之间主要是以 阁道相连,在台基的顶部有着露台的存在。 夯土和围廊形成了四层空间,主要是由内到外为夯土、室内、围廊、室外。 其中室内与室外之间的连接,主要是以围廊进行,有着过渡空间的作用,在各个时节和不同的场合,都会有着不同的使用功能。 像是在冬季的时候,这围廊的柱子之间挂上帷幔,可以有着防风、保暖的作用。如此这般,从室内通过这个围廊达到其余的房间,那么就不用担心接触到室外。 整个梅花庄的前庄,大体布局上是采用的横向布置方式,呈现着中轴对称的布局,而根据台基的横向也将前庄的建筑,分成了四大部分。 秦朝的时候,主要是以西为尊,而这梅花庄自然是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再加上大秦铁骑踏破六国,也将其余六国的建筑思想转播了过来,以及这梅花庄前任庄主本身就是其余六国贵族,那么自然是会在咸阳城这边的梅花庄进行一些风格上的融合。 梅花庄的前庄建筑群,可谓是很多的,拥有着统一的布局和规划,在与大自然的结合之中,山、水、中心宫殿等要素形成了南北轴线,体现着所谓“天人合一”的思想。 梅花庄的建筑群,有着从周代以来的“三朝”、“三堂”的形式,也是有着“二元”构图形制,总体上来讲,梅花庄的规格还是很大的,这无一不是在证明着原有六国贵族的富饶。 就像是卢蓝之前所说的那样,整个梅花庄分为前庄和后庄。 前庄坐落着融合了秦国和原有六国风格的建筑群,属于绝大多数人生活的地方。 后庄有山有水,其中的一条水是采取人工开渠,从渭水里引水而来的,从后庄一直到前庄,都是有着一条河道存在,甚至可以通过这个乘船来回游玩,不需要过于的费足。 昔日的这个梅花庄建立,可是耗费了当时庄主的大部分积蓄,使得后面多多少少有些拮据,以至于到了后面这位庄主需要大量的财富进行赎人的时候,拿不出来,最后落得一个树倒猢狲散,被赵辰捡了一个便宜。 嬴政念及至此的时候,都有些感慨道:“赵掌柜,我想为什么那个咸阳令打算为难于你,大概就是这梅花庄确实非常的吸引人,以至于分外眼红,想来是打算借此机会名正言顺收入自己的囊中。未曾想,你和那个齐掌柜有所关系。你这真是运气好,捡了一个大便宜啊!” 第三十一章 上官梅! “秦先生讲解得很精彩,我已经在脑海里有了大概的梅花庄印象了。” 赵辰笑了笑,继续说道:“这虽然是捡到了一个大便宜,但是也不可否认,若是没有秦先生帮忙的话,现在我们怎么可能还有机会来到这梅花庄呢。” “也是。” 嬴政微微颔首,看似是一个大便宜,但也是一个大麻烦,对于平民富商来讲,咸阳令这样的人刻意刁难的话,还是很困难的。尤其是对方还拿着秦律大棒,很少有人能够如此淡然的。 赵辰他们沿着围廊往里边的主殿走去,沿途的地上都是那些梅花庄原有的家属和家丁、仆人临走匆匆,留下来的大量垃圾。 只是很快,赵辰停止了脚步,他似乎听到了里边花园里,有淡淡的弹琴声。 “秦先生,你可是听见琴声了?” 赵辰眉头微蹙,他很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这梅花庄难道还有人没有离开么。 不应该啊。 按照这梅花庄现有的萧索痕迹来看,应该是没有其他的人留在这里,他不相信有人见到这么脏乱的地方,还会无动于衷。 而且,看之前庄门上的青铜锁,也是从外边上锁的。 这要是还有人待在梅花庄之内的话,那之前离开的这些人可就是故意为之,准备害人了啊。 “赵掌柜,你说的没有错,确实是有弹琴之声。” 嬴政寻着声音眺望过去,看着手里的那羊皮纸是上的梅花庄整体布局示意图,继续说道:“从声音传来的方向,那边是西殿,从格局来看的话,对方应该身份比较的尊贵,也就是说对方很可能是原来梅花庄庄主的家属。” “家属?” 赵辰只知道梅花庄的前任庄主,好像是从楚国而来,应该是一个比较厉害的贵族,至于姓什么,还有其他的信息,他倒是并不清楚。而梅花庄里边还留着人,齐掌柜也没有提醒过,想来对方应该也并不清楚。 “应该不是。” 赵辰并不觉得这会是那个梅花庄前任庄主的家属,对方的家属总不可能只有一个人,像这种逃难离开的肯定是会一起带走的,这就从侧面来推测的话,应该不会是家属,很可能与梅花庄其他的人非亲非故,甚至产生一些矛盾,这才会出现眼前的一幕。 萧索的梅花庄之内,出现了现在这么一道弹琴声。 “卢蓝,你带我们去瞧一瞧。”赵辰打算立刻去看看情况,算起来也是有这么些时日了,也不知道那弹琴之人现在的情况如何,若是死在了梅花庄之内的话,那就太糟糕了。 于情于理,赵辰都不希望看到自己刚来这梅花庄,就发生命案,多不吉利啊。 “高,跟上。” 嬴政瞧见那赵高左顾右盼,忍不住提醒一句,免得对方掉队。当然,他此话还有意思,那就是命令赵高派人先行打探一番,究竟是什么情况。 “诺!” 赵高赶紧回过神来,招呼了边上的人,然后紧随着嬴政,听着那忧伤的琴声,心里也是一阵嘀咕,这里怎么会还有人呢。 没有一会儿,一名护卫已然是来到了赵高的身侧,在赵高耳边述说了一番,这才悄无声息地离开。 赵高恍然大悟,赶紧来到了嬴政身边,小声说道:“主公,这梅花庄确实是还有人在,没有跟着那些人逃难离开咸阳城。据说,是这前任庄主从楚国来咸阳城的路上,救下来的一个普通女孩。那前任庄主将其视若己出,没有任何的刁难,很是宠溺,教导了很多方面的知识。” “女孩?” 嬴政眉头微挑,他最开始还以为是这前任庄主的家属,现在看来并不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话,很难被认定在内。 “继续说。” “那女孩,现在也十五六岁的样子,琴棋书画都会,被那前任庄主赐名为上官梅。因长时间受到前任庄主的偏爱,导致上官梅被这些人排挤,以至于时常被刁难,现在西殿之内也仅有一个老妇人伺候。” 赵辰谈到这个上官氏的时候,还是有些咋舌,这上官氏系出于楚国芈姓,为楚公族大夫上官子兰之后。此梅花庄的前任庄主就是此上官大夫的后代,迁往来咸阳以后,也过得较为的平和,一直到现在被诬陷锒铛入狱,使得梅花庄的众人命运改变,纷纷逃难离开。 “在这个上官庄主被诬陷入狱以后,那些人进行了一些打点,但是并没有什么效果。再加上,那上官庄主被抓走之前,有留下来一封书信。于是,那些人按照书信所言,将梅花庄的财物带走,分散着赶紧离开咸阳城,而那些带不走的如这梅花庄,便是交托给目标比较小的人处理。” “而这些人,忙完了此事以后,就赶紧离开,对于救人并不抱什么希望。而这个上官梅想到上官庄主对自己的恩情,决定要留在咸阳城,想办法解救上官庄主。根据现有的一些情报线索来看,赵掌柜能够捡到一个大便宜,也有此人参与其中,希望能够引得有实力的人来解救上官庄主。” 赵高说到这里的时候,只觉得有些触目惊心,这哪里是引来有实力的人,分明是请出来了大秦的始皇帝陛下啊。 别的不说,就凭借着上官庄主含冤入狱这一条,嬴政见到了肯定是会很生气,必然是要出手的。 别的六国遗贵,嬴政还不至于出手相助,但是这梅花庄的上官庄主,牵扯到了赵辰和秦律上,那肯定是会处理的,没毛病。 赵高的心脏扑腾扑腾地跳个不停,他现在很清楚咸阳令这个女婿,恐怕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好糊弄过去,这样的话,他就不能够让阎乐在咸阳狱之中担任重要的官职了。 他现在抽不出身,只能够暂时等着回到咸阳城内,让阎乐这个惹事精赶紧跑路才是。 “这样啊,倒是说得过去了。” 嬴政微微颔首,他就知道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多少都是有着目的在里面的,就像是赵辰这般用美味吸引住他胃口一样,也是想要获得一些支持,这样才能够在咸阳城之内站稳脚跟。 他从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两人心照不宣的事情。 赵高的声音虽然比较的小,但是他那尖锐刺耳的声音,以及赵辰距离这边并不远,也就很容易听清楚内容。 他对于秦正先生能够这么快摸清楚情况,并不是很惊讶。 这梅花庄之内,并没有其他的人在,并且秦正先生在来到此处前,肯定是有人将梅花庄相关的信息给调查清楚了,这个时候能够很快得知消息并不是很稀奇。 在赵辰他们走进西殿院子之中的时候,便是能够愈发地听见这琴声之中的凄凉情感,尤其是现在这萧索空旷的梅花庄之内,更加使得人共情起来。 院落里,一位穿着青色素锦服饰的女子,那精致的容颜,樱桃薄唇,白皙的脖颈,不经意间眨动着明媚的眼眸,正将白皙的双手放置在古琴之上,包含着伤感轻轻挑动着琴弦,随着琴声的出现,她那披散在肩的柔顺黑色长发,轻轻荡漾着。 一曲完毕,她停止了拨弄琴弦。 第三十二章 名曲! “你们,应该就是买下梅花庄的人吧?” 上官梅轻叹了一声,随即看向了赵辰这边,目光在这些人的站位之中,找到了主事儿的赵辰和嬴政。 她有些好奇,不是说买家比较的阔绰吗? 怎么,来的人是这么一个年轻人。 按照正常情况来判断,上官梅应该认为赵辰是旁边这个英武中年人的后辈,但是看这个站位,以及嬴政时常将目光落在赵辰身上的不经意小细节,让她顿时明白,实际上买下这里的人,应该就是这个年轻人了。 暂且不谈这个年轻人哪里来的这么多的财富,以及怎么能够如此果断买下,就说对方杵着一根精心打磨的拐杖,以及那失去神采,无法与人注视的黯淡眼眸,怎么看上去这个人都像是有眼疾,也就是失明的人。 如此这般,能够让上官庄主救出来吗? “你是上官梅姑娘吧?” 经过秦正先生这边提供的消息,赵辰也算是不用两眼摸黑……呃,差不多这个意思,便是能够掌握主动权,不用被面前的这个上官梅牵着鼻子走。 赵辰并不清楚这个上官梅长相如何,这就使得他可以比较淡定,不用担心容颜影响到自己的心情,也算是另一种好处吧。 “你们知道我!?” 上官梅错愕不已,她之所以在院落里弹琴,主要是听到了梅花庄门被砸开的动静,以及赵辰等人不加掩饰地说话声,方才寻思着以琴声吸引这些人,然后趁着掌握主动权的情况下,来看看有没有可能让这些人帮帮忙,将上官庄主从咸阳狱之中救出来。 现在听到赵辰这般话语,她顿时明白了自己的存在,或许在对方那里根本就不是秘密,她还想着借此掌握一些主动,却是瞬间变为了被动。 “上官姑娘,这梅花庄的其他人都已经是带着那些财物离开了此处,你们二人为何还要留在这梅花庄之内?你应该知道,这梅花庄是我已经买下来了的。” 赵辰知道对方的目的,也并不直接挑明,佯装不知的问道。 要是对方赖在这梅花庄不走的话,赵辰自然是不会将其赶走,只是需要收点儿房租。 至于对方要走,但却有条件,例如把对方的义父上官庄主从咸阳狱之中救出来,那么彼此好好商量,看看有什么好处,对吧。 这很重要的事情,当然是需要问清楚了。 “……”上官梅怔了怔,对于赵辰的话语,她有些摸不准对方故意的,还是真的不知道。 知道一点儿,但是不多? 上官梅盯着赵辰,嘴唇微启,说道:“我知道,这梅花庄现在已经是赵公子你的了。之所以我和蔡姨还留在这梅花庄,其一是逃离咸阳城的队伍容不下我,离开了就没有住处,其二则是我想要将义父从咸阳狱之中救出来,还上官家一个公道!”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那高挑挺拔的身子,不经意间颤抖了一下。 “还请赵公子见谅,我和蔡姨会尽量不打扰你们的,离开的时候,也会将尽力弥补的。” “这样啊……” 赵辰微微沉吟片刻,继续说道:“说清楚就好,你们可以暂时住在这里。不过,你这经常弹琴吗?” “谢谢公子恩典。”上官梅闻言喜出望外,没有费太大的力气,就让对方同意她们继续在这梅花庄居住,这就传出来了一个信号,那就是请对方出手帮忙的话,也是有可能的。 “公子,若是这琴声打扰到你们,我会尽量不弹奏的。” 对于赵辰的这个问题,上官梅下意识地认为对方是有些不喜欢听琴声,她有些不舍地说道。 每天弹奏一曲,早已经是她的习惯了。 真要断了,多少会有些不适应。 只是,为了能够请得对方帮忙,这点儿委屈也是可以咬牙接受的!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你可以弹琴,但尽量不要这么忧伤。什么《高山流水》、《广陵止息》、《渔樵问答》、《阳春白雪》之类的,都可以。” 赵辰就知道这个上官梅会误解他的意思,于是解释道。 他可不想每天都听见刚才那么忧伤的琴声,很容易影响心情。 要知道,赵辰可是失明的,非常依赖于现有的听觉和触觉,以及其他感官。 “这些曲子……” 上官梅美眉微蹙,呢喃道: “《高山流水》、《阳春白雪》,我还有所听闻,并且有练习过相关的曲谱。前者,有传是伯牙所作,但多少是关于高山流水的琴曲故事流传,主要是遇知音的故事。 后者,有传是春秋时期晋国的乐师师旷所作,也有传是齐国的刘娟子所作,其主要是表现大地复苏,万物欣欣向荣的初春美景,旋律清新流畅,节奏轻松明快。我虽然天赋比较的差,但也还能够弹奏。” 上官梅抬起头来,明媚的眼眸注视着赵辰,询问道:“但是,那《渔樵问答》,还有《广陵止息》,我未曾听闻过,还请公子明示。若是有曲谱的话,我可以尝试一番。” 旁边的嬴政听到这里,也是看向了赵辰,他很想知道对方难道还知道,并且会弹奏古琴吗? 这样的能力,很显然不应该是流落于外的赵辰,能够掌握得了的啊。 毕竟,擅长琴棋书画的上官梅,都这么说了,很显然并不认为赵辰是在胡说八道,以为有曲谱在。 在上官梅看来,既然赵辰有这方面的需求,恰恰又是她所擅长的弹琴奏乐领域,那么自然是可以帮其完成。 初步接触来看,对方应该不会很难相处。 “哦,这个我倒是忘记了。” 赵辰微微扶额,刚才嘴快了,《广陵止息》又被叫做是《广陵散》,按照差不多的记载,应该是东汉末年广为流传的民间音乐,其中的叙事内容倒是以战国时期的聂政刺韩王为题材,使得他一时间搞混了。 而《渔樵问答》的曲谱,最早见于明代,距离赵辰现在处于的大秦时期,那可真是差了一千七百多年的时间。 赵辰微微汗颜,感受着上官梅和嬴政等人的目光注视,这才说道: “没事儿,我随口胡诌的,莫要当真。就按照上官姑娘你自己的想法,除了不要弹奏忧伤的曲子,其余的随意。” 上官梅看着赵辰的神情,总觉得对方是在掩饰一些什么。 能够在几乎同时说出来的曲子,想来应该也是同一级别的。 虽然上官梅并没有听说过,但以之前战乱频繁,有一些当时的乐师成名曲没有传播开来,也是比较的正常。 她向来对于这些有名的乐师留下来的曲谱,有着非常浓厚的兴趣。 既然有可能遇见《高山流水》、《阳春白雪》这种级别的名曲,那么上官梅自然是不愿意错过。 因此,她有些不好意思,可又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朝着赵辰问道: “公子不说,可是认为我弹奏有些差劲,担心玷污了名曲?” 第三十三章 吾更喜财物! 上官梅虽然觉得自己的出身并不是很好,就像是那些人说的一样,只是被捡回来的孤儿,但是她对于自己在弹琴方面的能力和水平,还是很有信心的。 有很多的乐师,并不希望被别人将自己的成名曲学了去。 在她看来,之所以赵辰要改口,肯定是这个方面的原因。 因此,她打算以这样的方式,来让赵辰改变主意,将那乐谱给她来尝试性的弹奏一番。 只要她能够尝试,那么她有信心让赵辰喜欢的。 赵辰听到上官梅的这话以后,干咳两声,他哪里是这个意思啊,只是很简单地嘴快而已。 这样的话,很显然无法让上官梅等人信服。 赵辰沉吟片刻,比较淡然地说道:“以后再说吧。” 他并不需要怎么长篇大论的解释,只需要这么模模糊糊的回答就是了。 以后再说,也许是百年以后呢? 谁知道呢! 反正赵辰没有说具体的时间,就算是这个上官梅赖上了他,那也有底气回绝,不是吗? “可是……” 上官梅没有想到赵辰对这样的激将法,居然没有中招,这很不正常。 说好的这个年纪的人,很容易冲动呢。 怎么实际和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别说了,你们目前居住在梅花庄,并且你也有说后面会居住,那么就先拿点儿财物进行抵押,等到你们打算离开梅花庄的时候,那么就带着钱来赎回去,我会直接放你们走的,绝对不会刁难。” 赵辰打了一个哈欠,他能够听出来这个上官姑娘对于那两首名曲的好奇和期待,但他和对方非亲非故的,干嘛要将这名曲乐谱送给对方欣赏呢。 要说对方长得好看,那还有一些说法。 但是,赵辰失明了,根本瞧不见这个上官姑娘的长相如何,这就完全不需要考虑了。 至于对方的声音很好听…… 赵辰勉为其难地将其脑补成为一个漂亮的女子,然后继续说道:“你若是做不到的话,那么就很抱歉了,梅花庄接下来会有一些改变,可能会影响到你们的居住。” “??” 上官梅万万没有想到等来的回答,竟是这样残忍,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面前这俊美的年轻男子,很难想象对方会如此出声。 这分明就是在说,没有钱的话,那就得赶人走了。 若是在上官庄主没有锒铛入狱的话,那么她自然是有足够的钱来付居住在梅花庄的费用。 可是现在,梅花庄的财物瓜分,完全没有她们两个的份,也就是说现在她们能够拿出来的钱,也就是一些平日里存下来的零用钱,勉强维持一些生活,就已经很艰难了,哪里能够给赵辰钱呢。 因此,上官梅沉不住气,赶紧说道: “公子,我这里暂时拿不出来钱,还请你见谅。至于那个名曲的事情,你就当我刚才胡言乱语,对不起。” 她严重怀疑是对方心里不满意,这才会祭出这样的大杀器来。 上官梅终究还是顶不住心理压力,给赵辰低了头。 没办法啊,她可以让自己没有地方住,但是不能够让跟在她身边照顾的蔡姨受那风吹雨打,也不能够得罪了面前的赵辰等人,以防对方后面拒绝自己的请求。 嬴政瞧见赵辰三言两语之间,就将这个佯装坚强的上官梅拿捏住,心头暗暗点头。 看来赵辰能够积攒出来一笔丰厚的财富,以及有那么多的点子,并不是偶然。 嬴政现在很好奇,究竟是哪位好心人,将赵辰抚养到大,给他带来了这么优秀的孩子。 他继续看着,在这梅花庄之内,以及面对这个上官梅,他并不想喧宾夺主,只是简单地保持着沉默,看着事件的发展情况。 赵辰摩挲了一下杵着的拐杖,正经地说道:“上官姑娘,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是挺难办的,这个上官姑娘还比较的单纯,换做是其他人,怎么可能会将自己的难处说出来呢。 毕竟,上官梅本身现在身处的位置,就比较的低人一头,现在又将自己缺钱的事情说出来,这不是让人拿捏么。 赵辰觉得自己肯定是不能够要这么蠢呼呼的伙计,他很担心会被那些大灰狼拐跑的。 “可是……”上官梅面露难色,“我已经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能够给公子你呀。” 她之前完全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脑子里只是在想着怎么让买家能够帮忙救人…… 上官梅瞧见了赵辰不语的模样,心里有些着急,环顾四周,这才看见了刚才抚弄的古琴,她轻咬着贝齿继续说道: “实在不行,公子,我把这古琴抵押给你好了。它是义父在我生日的时候送给我的礼物,应该能够值不少钱的。” 赵辰闻言,脸上露出来感兴趣的神色来,他朝着卢蓝挥了挥手,说道:“卢蓝,你去看看值不值钱。” “好嘞,掌柜的。”卢蓝麻利地凑到了那古琴的附近,仔细打量了一番,他不需要知道这架古琴多么贵重,只需要看看这架古琴的材料就能够知道一个大概。 他很快回到了赵辰的身旁,回答道:“掌柜的,这架古琴挺值钱的。” 上官梅看着这样的一幕,眼眶之内有些泪花闪烁,她什么时候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自己倍加珍惜和爱护的古琴,要被拿来当作抵押之物,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重新拿回来,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让其受到磨损,以至于难以使用,成为废品…… 就在她打算提醒赵辰,一定要爱护好这古琴的时候,身后传来急切的呼喊声。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啊!” 只见得房间之内出来一个皮肤黝黑,身材消瘦,比较矮小的老妇人,从里边满脸焦急地挥着手臂。 “小娘,这古琴可是主公专门送给你的礼物,万万不可将之进行抵押啊!” 赵辰听到这个话以后,也就明白这应该就是伺候上古梅的那个蔡姨,对方估计是躲在屋子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担心上官梅吃亏,这才跑出来进行阻拦。 “蔡姨,这我们想要继续待在这梅花庄之内,那么就需要给钱。可是,我们的钱只能够勉强维持生活,哪里有余钱来给赵公子呢。” 上官梅何尝不想将这古琴留在身边,这些日子都是以抚琴来慰藉心头的凄凉,要是没有古琴以后,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嘴角微抿着,有些不舍地看着那架古琴。 “奴婢这里有些余钱,应该能够暂时应付一下。” 蔡姨赶紧从怀中取出来一包布袋,然后将其打开来,递给满脸惊讶的上官梅,解释道:“ 这是主公之前赏赐给我的一些财物,本来是想着留到给小娘你出嫁的时候来着,但现在梅花庄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没有什么办法。与其让你将那架古琴抵押,还不如以我这些财物抵押的好,不那么容易损坏。” “蔡姨……” 上官梅带着复杂的神情,白皙的玉手轻轻抚摸着那一根根金花首饰,她能够感受到蔡姨对自己的感情。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不想让蔡姨的这些财物,来当作暂住梅花庄的费用抵押。 赵辰觉得自己不能够将这单纯的小绵羊逼得太狠了,再加上他更加喜欢财物,那么他干脆地开口道: “有些余钱就好,那古琴上官姑娘还是收回去吧。比之于古琴,我更加喜欢这些财物。” 第三十四章 闹的哪出啊 “小娘,你看这位公子都已经这么说了,还请快些做决定吧。” 蔡姨见到上官梅半天没有说出话来,踌躇不已,担心对方最后不愿意,非要拿古琴来抵押,那可就太糟糕了,因此她抓紧时间敦促道。 在她看来,那架古琴留在上官梅这里,肯定是能够得到比较好的保养和爱护,基本上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损坏。 但是那架古琴抵押给这个赵辰公子以后,那就不一定了。 毕竟,对方并不一定会爱惜这架古琴,届时就算是 有钱将其赎回来,那也是得不偿失,令人伤感。 而她拿出来的这些财物,就比较的合适了。 像那半两铜钱可以直接充当部分费用,而那些金花首饰则是能够不用太担心损坏,只要能够赎回来,那么将其重新打造一番,也是不会有任何的价值损失。 “谢谢你,蔡姨。”上官梅拉着蔡姨的粗糙双手,深表感激。 “谢什么,小娘,要我说的话,你这边还是干脆直白地和这位公子说了吧。以他们能够知晓你我二人的能力,肯定也是知道了我们需要一些帮助。” 蔡姨知道现在的上官梅多有顾忌,想要吐露的心声,半天都没有办法直白地说出来,以至于从一开始的主动,转变为被动,直到现在被对方平白收了一笔费用,差点儿连最心爱的古琴都没了。 因此,她才会如此提醒。 在蔡姨看来,她们二人根本无法从对方那里占到什么便宜,不妨直接将姿态摆低一些,将自己的请求告知对方。 若是这些人不愿意的话,那么她们可能就得想一些其他的极端办法了。 到时候,这梅花庄住不住,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了。 上官梅闻言,深深地与蔡姨对视良久,轻叹一声,说道:“蔡姨,你说得对,我确实是不擅长这方面的事情。” 她现在也是发现自己被赵辰牵着鼻子走,没有蔡姨的提醒,兴许她还会被其他的事情干扰,以至于半天都无法将自己的请求阐述出来。 她看着面前的赵辰,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开口道: “公子,这居住在梅花庄的费用,现在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我想的话,你们既然知道我和蔡姨还在梅花庄,以及相关情况,应该也是有点儿察觉我是抱着一些目的来的。” 赵辰皱眉,也不说话,就是倾听着对方所言。 “刚才我有说过义父,也就是这座梅花庄的第一任庄主,上官泽,被人诬陷进了咸阳狱之中,以至于现在梅花庄偌大的家分崩离析,逃难的逃难,想要救人的救人。很不凑巧,我们就是不自量力的后者。” 上官梅目光火热地注视着赵辰,继续说道:“我们也知道自己想要从咸阳狱之中,救出来义父,只有两条路。一种,是请咸阳城内有身份的贵族出手帮忙,另一种则是我们请人劫狱!” 当众人听到请人劫狱的时候,神情不约而同的微变了一些,这比较宁静的氛围,开始有了一点儿剑拔弩张的肃杀感,让得上官梅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但也没有多想,只是以为是身体虚弱的缘故。 赵辰不禁对这个上官梅有一些刮目相看,这劫狱的事情,虽然时常有这么说,但基本上是那些游侠所为,大多数是口嗨,根本没有那个胆子去做。而这个上官梅,以一介女流之辈,能够在他身边有着一位对于秦律非常信任的秦正先生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也是非常勇敢了。 若不是赵辰瞧不见嬴政的神情,现在多半已经是用余光偷偷观察起来。 【这个上官姑娘,性格也还可以。就是不知道,,想要劫狱的说法,听在秦先生耳朵里,会有些什么反应。要是太激动的话,那我可得想办法护着点儿这个心急的上官姑娘了。】 嬴政本来就是没有说话的,并且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但是他听到了赵辰心里的腹诽,只觉得有些郁闷,这也能够联系到他的身上来嘛。 唯一能够让他稍微有些宽慰的,那就是他已经习惯了赵辰的心口不一、没有错,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赵掌柜,你看这上官姑娘如此坚决,那么令人感触的请求,以及你这捡了那么大的便宜,这要是不帮忙,多多少少有些过不去啊?” 嬴政清了清嗓子,在赵辰开口说话之前,先行述说起来。 这话让赵辰一脸懵逼,不对劲啊! 按照赵辰的想法,现在的秦正先生应该非常激动和生气,并且打算将这上官梅和蔡姨两人抓起来,送到咸阳狱里去陪着那梅花庄前任庄主上官泽。 毕竟,劫狱属于重罪! 只是一个想法,那也是未遂之罪! 但是,秦正先生非但不反对,反而非常乐意支持,以至于现在直接帮助上官梅说情,来让赵辰帮忙。 这闹得哪出啊? 赵辰很想拉着秦正先生到一边,悄悄地这么发问。 他要是能够轻而易举地将梅花庄前任庄主上官泽从咸阳狱之中救出来,那么也就意味着能够将咸阳令收拾掉。 之所以现在赵辰如此轻松,不必担心咸阳令这个麻烦,就是有秦正先生的出手相助,方才可以。 他以为自己不用再思考这个,没曾想到了梅花庄以后,还是逃不过与咸阳令争斗的情况。 赵辰仰天长叹一声,他开口道: “秦先生,你说的没错,归根究底错在于咸阳令这个罪魁祸首的身上,没有他的话 ,上官姑娘哪里需要为了救上官庄主,以至于要将心爱的古琴抵押于我!罢了,罢了,上官姑娘,你将情况说与我们听听,看看情况。” 他是想让对方再拿些财物,当作出手的酬金来着,但是仔细想了想,现在对方没有什么财物,还不如自己赚些名声,刷刷秦正先生的好感,那不是更好。 “太好了啦!” 上官梅没有想到这么顺利,只是几句话,便是让赵辰同意帮忙了,她娇颜上浮现出来一抹红晕,明媚的眼眸之中光芒更甚,双手握拳,激动地说道: “谢谢赵公子,谢谢秦先生!” 对此,赵辰摆了摆手,他知道对方很激动,以目前的情况来讲,对方应该是正常的办法都想过,并且尝试性地去做了,但是都没有成功。 就像是对方所说的那样,只有请他这样的人帮忙,或者是请那些杀手,或者是游侠来帮忙劫狱这两种选择。 后者的这个选择,无疑风险很大,很少有脑子正常的人会接这样的任务。 并且,目前上官梅她们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财物,估计这一种选择直接可以不用想了。 没有人会傻到直接来刚踏破了齐国,完成统一大业的大秦都城咸阳劫狱,那简直就是活腻歪了,以至于不知道秦律的酷刑有多么的厉害。 在上官梅疑惑的目光注视之下,赵辰这才幽幽地说道:“别高兴太早,不一定能够将人救出来的。” “啊?!” 第三十五章 此招携大势以得私利! “为什么呀?” 上官梅表示很难理解,既然能够将这梅花庄轻而易举地买下来,那证明着对方至少的有财势的。而对方能够在咸阳令的密切关注之下,带着买卖契约以及其他的东西,顺利地来到梅花庄之内,说明对方肯定是有权势的,不怕那个咸阳令。 因此,在她得到赵辰的承诺以后,非常的高兴和激动,以为自己的义父上官泽就能够很快从咸阳狱之中出来。 可是,赵辰这话有一种泼冷水的感觉,将上官梅心头的火热浇灭了一些。 “你现在应该做的,不是问为什么,而是将这其中的事情以比较详细的话语,对我们进行述说。咸阳令仗着自己的权势,颠倒黑白,滥用秦律,那么我们也应该以正常的方式去问罪,而不是以特殊的方式去劫狱,还没有到这个时候,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赵辰杵了杵拐杖,寻着上官梅的声音来源方向,如此朝着对方提醒道。 他虽然不清楚身边的秦正先生究竟是在想一些什么事情,但唯一能够确认的就是秦正先生肯定是会对于咸阳令进行处理,以对方的身份和地位,倒是可以搞定。 但是,秦正先生本身就是私自来的美味轩,这么直接出手的话,没有十足的证据,也是无法让这件事情一锤定音,不会生出来其余的波澜。 证据! 没错,就是证据! 赵辰现在需要的就是将这件事情的复杂程度梳理出来,成为一件非常透明的事,然后将证据交给秦正先生,让对方只需要随便派出一个人,就可以将咸阳令彻底摁死,让其翻不了身。 既是证明上官泽没有叛逆罪行的证据,也是证明咸阳令此行颠倒黑白,栽赃陷害的证据。 上官梅经过赵辰这么明显的提醒,顿时明白了过来,连忙说道:“好的,是这样的……” 原来,之前上官梅有事情出去买了一些东西,然后与咸阳城内的秦国贵族生出了一些矛盾,两者的身份都是贵族,只不过一个是现在强盛的秦国贵族,另一个是已经被亡国的楚国贵族,闹到了咸阳令那里,希望能够公正的处理。 可让她们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边明明是受害者,却转眼变成了迫害者。 还是上官泽动用自己的人脉关系,以及大量的财物,这才免除了上官梅等人的危险。 本来上官梅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未曾想只是一个开始。 那秦国贵族和咸阳令两人是提前勾结好的,后面在咸阳城内抓获了一名六国余孽,对方正在密谋从咸阳城内造反,准备在始皇帝嬴政出皇宫的时候,将其斩杀,这样就能够趁着大秦群龙为首之际,举兵复国。 抓住了人,当然是被送进了咸阳狱之中严刑拷打,准备将其余的六国余孽抓获。 因此,将这名六国余孽嘴巴撬开以后,获得了一份在咸阳城内密谋造反,兴兵复国的名单。 于是,咸阳令按照名单上的信息,开始抓人! 很不凑巧,上官泽这个来自于楚国的贵族,就在那六国余孽名单上。 在派兵将梅花庄包围以后,上官泽有苦说不出,考虑到不能够让这些人伤害到梅花庄之内的家属以及仆人,将损失降到最低,于是留下来一封书信以后,跟着那些人进了咸阳狱中。 梅花庄的人,当然很清楚自己家上官庄主肯定是没有复国的想法,已经心生在咸阳城终老之意,怎么可能呢。 在咸阳令和那秦国贵族的主导之下,这样的质疑,怎么可能有效。 在尝试了很多次的营救以后,不得不逃难离开咸阳,留下上官梅和蔡姨两人不肯放弃。 从营救过程的调查情况来看,这是一次故意栽赃陷害。 所谓的被抓获的那一个六国余孽,其实就是咸阳令出的招数,抓来的一个奴隶冒充,并且弄出来了这么一份所谓的六国余孽名单。 之所以这么做,有一种说法是那秦国贵族被上官梅的美貌所吸引,见到搭讪不行,又被对方所拂了面子,心里有火气,这才如此做。 当然,上官梅认为这一种可能性,虽然有,但应该不是最主要的。 很有可能的一种说法,就是那秦国贵族看上了上官泽亲自设计并参与建造的梅花庄,故意找的一个借口,这样就可以顺顺利利地以最低廉的价格,将梅花庄合法地拿到手里。 等到成功以后,再派人将那些被逃难的人带走的财物追回来,这样就是没有任何的问题了。 毕竟,没有人告状,那么这件事情就是正确的。 上官梅在了解到这样的情况以后,当然是非常懊恼后悔,觉得是自己害了整个梅花庄,心里愧疚不已。 要是当初没有上街买东西,这样就不会被别人抓住机会,以至于后面好好的一个家,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所以说,这不止是咸阳令的主意,还有那个秦国贵族……” 赵辰神色微微有些严肃,他就知道没有这么简单,要是没有问这个上官梅的话,那他可能就只能够防住咸阳令,没有办法将那个秦国贵族防住,到时候肯定会这地头蛇手里吃亏。 他赞同上官梅的看法,那两种说法之中,谁的可能性最大,当然是后者,对方很有可能是想要白嫖梅花庄这么大的私人庄园,以及顺手抱得美人归,也是极有可能的。 没有足够的利益,怎么可能让这秦国贵族和咸阳令合伙起来做这么多准备呢。 六国余孽名单,这就很有意思了。 拿着鸡毛当令箭,其中的可操控性实在是太多了。 赵辰也不得不佩服想出这点子的人,这一手六国余孽名单,只要是在咸阳城内的其余六国贵族,那么都会有着极强的震慑和威胁力。 毕竟,很少有人能够自证清白…… 大概,就是“想要证明清白,那么就要拿出来没有参加谋逆复国的证据”。 至于咸阳令这边,那一份六国余孽名单,就已经是所谓的铁证。 此招,携大势以得私利,妙啊! 所谓的大势,当然是指现在大秦铁骑踏破最后的齐国,完成了横扫六国,一统天下的背景,然后开始将注意力从大的战争上,转移到小的妄图谋逆复国的那些六国余孽身上。 至于私利,这就很简单了。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那一份六国余孽名单的真伪,就是完成扭转乾坤的关键点! 第三十六章 盛怒! “该死!” 还没等赵辰说话,旁边的嬴政已经是抑制不住心头的怒火,恶狠狠地沉声骂道。 虽然说是需要证据,但以嬴政的眼力劲,已经是从心底里认为此事就是拿着秦律大棒,来栽赃陷害! 如此行为,已经是严重践踏着嬴政内心的红线。 “主公,您且息怒,且息怒啊!” 很是心虚的赵高,已经是来不及思考那所谓的秦国贵族是谁,也来不及在心里狠狠痛骂咸阳令阎乐这个女婿,他现在只知道若是盛怒的嬴政下令彻查,将主谋者抓获绳之以法,并且进行严格惩处。 那么,他完全无法保住咸阳令阎乐这个女婿,并且会被这件事情所牵连,影响自己在嬴政身边,那就彻底完蛋了! 因此,赵高现在必须立刻马上,将嬴政安抚下来,然后找机会让咸阳令阎乐赶紧将那一份六国余孽名单进行销毁,这样才能够有机会救人。 当然,前提还是保住自己。 这是赵高目前做事的想法,他肯定是不希望自己失去嬴政对于自己的信任,从而失去来之不易的身份和地位。 “息怒?” 暴怒之中的嬴政,怎么可能一两句安慰话,就会平静下来,反而因此而更加生气。 他大怒道:“这秦律是如此使用的么,那六国余孽名单就能够知道抓人么!我大秦铁骑踏破六国,就算是这些人妄图谋逆复国,又能够有什么前景,还不是土崩瓦狗!更别说,这样的行为非常的不利我大秦于六国故地收服民心,这是哪一个该死的秦国贵族,能够使出来的昏招!” 赵高见到这样的一幕,顿时缩了缩脖子,将准备好的说辞硬生生的吞进了肚子之中,他现在是真的不敢再说话了,总感觉下一秒自己就死定了。 以他对于嬴政的了解,恐怕是真的震怒了。 此事,没有那么好参与进去了。 赵高心头叹气,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已经被自己推上咸阳令的女婿阎乐,究竟是怎么搞的,为什么要参与这样的事情呢。 现在好了吧,大秦至高的始皇帝陛下亲自关注,并且为之震怒,这要是放在朝堂之上,分分钟便是能够让咸阳城内官场大地震,迎来一次全面的大清洗! 而他的这个女婿阎乐,也会失去咸阳令的官职,被下放关进咸阳狱之中,受到相应的惩处! 难办了! 赵高心情很是不好,只能够尽量帮忙,真的想要让阎乐没有事情的话,那肯定是会非常困难的。退而求其次,保住对方的狗命好了。 他现在并不清楚和阎乐一起的那个秦国贵族是谁,到时候或许能够看情况将主要责任扔到对方的头上,如此实现围魏救赵的目的。 “那个……” 上官梅瞧见嬴政这副模样,她有些害怕,对方这架势好像是什么大官啊…… 虽说对方在谴责痛骂如此行为,上官梅应该感到高兴,但是对方这架势很吓人,没看见身边的随从都低垂着头,没有敢说话么。 很显然,这位秦先生动怒会非常可怕的。 “上官姑娘,你可知道那所谓的秦国贵族,究竟是谁?” 嬴政强行按耐住心头的怒火,没有将之蔓延到这位上官姑娘身上,他现在很想知道的就是这个秦国贵族,乃是哪一家的,怎么胆子那么大。 若不是他微服来到赵辰这里,然后接触到此事,说不定还会被蒙蔽,到时候别人大臣在朝堂上将这件事情说了,他还得高高兴兴地夸奖,并且进行赏赐,那可就真是太让人生气了! “这个我倒是并不清楚,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之前和对方发生矛盾的时候,也只是听到那人的随从称其为公子,很年轻气盛。” 上官梅自然很希望能够说出来一些关于那秦国贵族身份的相关信息,但是她们调查了很久,也没有关于对方的太多情报,反倒是咸阳令阎乐有一些了解。 “哼!以为将自己的身份隐匿,我就找不到你了么!” 嬴政对于上官梅的回答,倒也不是很意外,对方说到底也只是楚国贵族,现在又遭遇这样的变故,根本没有足够的财物,来调查清楚情况。 能够将这件事情的经过,阐述大概样子,嬴政都已经是觉得很不错了,能够帮上不少的忙。 “秦先生,我认为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立刻前往咸阳狱,保住上官庄主的性命,以防走漏风声,引得对方忌惮不已,从而让上官庄主遭受一些酷刑,以至于出现生命危险。” 赵辰觉得自己既然已经是收下了这个上官梅的财物,以及占了对方卖出来的梅花庄便宜,多少也得尽心尽力一些。 再说了,之前在美味轩的时候,那三个小吏基本上已经是在告诉赵辰,此事他已经是卷了进去。 若是不能够将其解决掉,肯定以后的咸鱼生活,会添上一些烦恼,他的梅花庄建设计划,以及其余的美味轩、糖坊等等,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所以啊,赵辰还是有必要确保此事不会出现什么纰漏,影响了大局。 在他看来,上官泽这位梅花庄前任庄主,在咸阳狱之中,如果态度好一些,那么应该不会遭受太惨的惩罚。如果态度不好,那也顶多受伤,不至于会死掉。 可是,他们这些人到了梅花庄,并且与这里的上官梅接触,很可能惊动咸阳令和其背后支持的那个秦国贵族,这就很可能使得咸阳狱中的上官庄主遭受生命危险。 到时候对方来一个畏罪自尽的说法,那他们这边就算是能够将罪魁祸首付出应有的代价,这位上官姑娘也是不得不面对失去上官庄主的现实,那无疑是非常残酷的。 “赵掌柜,你说得对,我们现在是应该赶快到咸阳狱中,将上官泽保护起来。” 嬴政虽然现在怒火难消,但也不会不知道待在咸阳狱里的上官泽重要性,他对于赵辰的话很认同。 他偏头看向低着脑袋的赵高,眉头微皱,喝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赵高顿时一个激灵抬起头来,他本身心里就有鬼,被这么一吓,差点儿叫出声来。 他的后背已经打湿了衣衫,额头上细汗不停的冒出,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被嬴政的审视目光所关注,赵高现在心里非常恐慌,脸上勉强扯出来一丝笑意,解释道: “回主公,我在想怎么狠狠教训这样的罪魁祸首。到时候,是应该下油锅,还是入刀山,亦或者是趴在火烧的铜柱上……” 第三十七章 这个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拜托,现在的赵高连在嬴政面前搭话的勇气都没有,他又怎么敢为自己的女婿阎乐说半分的求情话。 相比于担心阎乐的 事情,赵高还是觉得保住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反正,他又没有参与到这里面去,应该受到的影响会小一些…… 赵高想到这个,他也是有些不太确定,毕竟自己和阎乐之间还有着亲密的翁婿关系。 因此,他刚才在嬴政面前说的那些话,其实也有几分真意在里边。 这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赵高很想吐血。 幸好,刚才急中生智的 表现,让盛怒之中的嬴政,并没有针对赵高做些不太好的事情。 “是该千刀万剐,再所不惜!” 嬴政眼眸里尽是火光,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他真的很想现在就回去领兵平了那个什么咸阳令,以及所谓的秦国贵族,让这些人知道这偌大的天下是谁在做主! 他虽然心中怒火难消,但也很清楚这点儿事情,不值得将他和赵辰之间的关系坦明。 到时候,会引起的变化,是嬴政不想要看到的。 所以,他觉得按照赵辰的想法,先将上官泽这个倒霉蛋从咸阳狱中救出来,最不济也得保住对方的小命。 然后找到那一份所谓的六国余孽名单,将那最开始的那个“六国余孽”人证抓住,严刑拷打一番。 这样铁证摆放在对方的面前,到时候也可以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务必要达到遏止这种事情的再次发生! “对对对,主公说得对!”赵高连连附和,他嘴上认同,心里却是一阵难受,这他要怎么才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危情况下,将那咸阳令阎乐这个杀千刀的女婿的小命保住啊。 始皇帝一怒,这大秦天下都得一震,稍有不慎就是血流成河,尸骨遍地! “赵掌柜,我们现在去咸阳狱吗?” 嬴政并没有忘记赵辰,他始终是知道自己的定位,也就是在赵辰能够应付的情况,他尽量不出手,然后借此机会锻炼对方的能力,顺便看看对方的本事如何,能不能摆平大部分的事情。 他更多的是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防止那些家伙以权势和财势来颠倒黑白,将铁证诬陷成假证。 “没错,若是秦先生方便的话,也可以一起。若是不方便的话,其实你身边的那位属下,其实也可以和我们一起,免得影响了秦先生你的安宁生活。” 赵辰还是清楚自己与秦正先生有所联系的主要原因,是对方期望给自己一些享受的空间,有一些自由的时间来品尝一些美食。 在一开始的时候,赵辰自然是不清楚秦正先生的身份,也只是在后面的接触之下,察觉到了对方很可能是大官,并且还是能够到朝堂的那种,这才决定尽量维持现在的关系,然后缓慢的拉进彼此的距离,这样才算是在咸阳城内有所贵人依靠,给他一些发育成长的机会来。 因此,赵辰还是很注意秦正先生不想暴露自己身份的顾虑,他觉得光是对方身边的随从,应该就 已经可以令人忌惮了。 不得不说,嬴政在听到在赵辰此话的时候,也是怔了怔,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眼眸微动,掩嘴轻咳了两声,说道:“赵掌柜的考虑得周到,我确实是不太适合抛头露面,容易影响到此事的正常解决。” 如果不是赵辰提醒的话,他真的会想要立刻到咸阳狱之中。 到时候,效果怎么样,不用多言。 只是,也会让他们不太安生。 这明显不符合嬴政和赵辰之间的利益关系,所以经此提醒,也就醒悟过来。 嬴政偏头瞪了瞪旁边的赵高,这个家伙怎么今天怪怪的,往常的那股机灵劲儿跑哪里去了 。 要不是赵辰提醒及时,嬴政跑到咸阳狱,怎么会有人不认识他呢。 分分钟让嬴政现在身上的秦正先生马甲挂掉,然后露出来始皇帝的真马甲…… 那肯定是不妥当的,他还想要隐瞒身份,偷听心声呢。 “不过没关系,就像是赵掌柜你说的那样,有秦高在,应该是没有太大的 问题,可以解决这件事情。到时候,我可以保证的就是,这样的事情以后肯定是不会再出现。” 嬴政伸出手来,将脸色惨白的赵高,从后边拽了出来,沉声骂道:“你往后面退什么退,莫非是不想去,还是说你觉得这样的事情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 赵高欲哭无泪,他惹谁了啊。 他勉强振作起来,解释道:“主公,我肯定是很乐意至极的,要是这件事情真的那么的恶劣,我一定会狠狠收拾那些家伙的,绝对不会让他们再有机会作恶!” 赵高已经是知道了自己在赵辰面前的马甲身份——秦高,作为秦正先生的属下,跟着主公姓也比较的正常。 他心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难搞咯。 赵高低眉顺眼的时候,用余光打量了一下赵辰,他突然觉得这也并不是一个坏事情。 既然嬴政不会亲自到咸阳狱去,那么只要他提前瞒住与阎乐之间的关系,那么也就不会有人知道他会从中作梗,以至于阻碍赵辰等人追究阎乐的意图,也就不会突然暴露在嬴政这里。 赵高的眼眸里光芒愈加明亮起来,他就差拍手叫好了,这次去以他的身份和手段,肯定是能够将赵辰他这些人糊弄过去的。 这件事情,嬴政已经定调,赵高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他也是不敢让这件事情翻案。这阎乐的咸阳令官职估计很难保住,他顶天了就是保住咸阳令阎乐的小命。 想要做到这样的一点,那就是赵高借助自己在赵辰这边暗处的身份,将这股子水搅浑,从而趁此机会使得阎乐的参与证据,从主导者变为被迫协助那所谓的秦国贵族,这样身上的罪行就会小不少。再加上他在里面参与,花一些心思将赵辰等人的注意力往那秦国贵族身上引,那不就可以搞定了么! 赵高想到这里,不禁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分外的高兴。 瞧瞧,阎乐这么绝境的情况,都被他转眼之间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不经意之间,赵高那表情有些失控,以至于脸上出现了一些笑容来。 这让待在赵辰身边,正在担任耳听八方、眼观四路作用的卢蓝瞧见了,他摩挲了一下脸庞,心里暗暗想着,这个秦正先生身边的随从秦高,怎么神情那么诡异呢,就好像是在想什么坏事情一样。 卢蓝联想到对方在美味轩的时候,擅自做主的一些不守规矩的行为举止,他暗暗挺高了警惕。 这个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第三十八章 这办法嘛,不就直接来了嘛 咸阳狱。 赵辰在与嬴政商量了一些细节以后,便是同上官梅等人一起来到了咸阳狱所在的位置。 此时的监狱,通常叫做囹圄,同“囹圉”至于守司囹圄,禁制刑罚,人臣擅之,此谓刑劫。 秦朝的监狱,往往分为中央监狱和地方监狱,而由于咸阳城的特殊之处,使得咸阳狱既是有着中央监狱的特点,也有着地方监狱的意思。 咸阳狱又叫做廷尉狱,顾名思义则是此咸阳狱的最高审判权拥有者,以及最高的管理负责人员,就是九卿之一的廷尉。 而现在的廷尉就是李斯,对方司掌刑狱,天下所断案总数都会被汇集到他这里,其中的一些疑难案件都会报请廷尉进行审判,而廷尉也会派遣合适的人前往其余各地。主管着诏狱和修订律令的有关事宜,在他的身边有着正监和左右二监。 此次前来咸阳狱,涉及到上官泽这个楚国贵族,以及现在咸阳令和秦国贵族,并且其中的影响非常的恶劣,想要合法地将此事解决掉,除了要拿到证据,那么还需要咸阳狱的廷尉李斯将注意力移到这边,专门进行审判。等到连李斯这个司掌天下刑狱的九卿之一廷尉给,都无法做决定的时候,那么就有必要报请大秦天下具有最高判决权力的始皇帝嬴政来处理。 只要始皇帝嬴政下了判决,那么这件事情基本上可以说是无法翻案,已经盖棺定论了! 赵辰听着耳畔卢蓝提醒的话,他的面前正是那有些威严和肃杀的咸阳狱,脑海之中浮现出来一些对于咸阳狱的记忆。 要说这咸阳狱,不管是在秦朝建立以前,还是在秦朝建立以后,都充当着非常重要而鲜明的角色。 前有秦庄襄王躲在咸阳狱中,也有韩非子关押至此直到死亡,后有着大秦丞相李斯被关束缚其中,以至于后面腰斩于市,更有着赵高步入后尘…… 不管怎么样,咸阳狱绝对是非常有意思的地方。 “站住!闲杂人等,请勿靠近!” 就在赵辰和上官梅等人站在咸阳狱前进行打量的时候,站在咸阳狱门口两侧的狱吏,也在打量着他们,并且出声进行警告。 若是换了其他的人这么看,指不定现在已经是被按上了一个罪名,关进了咸阳狱之中。 也就是赵辰他们这些人数量有些多,让那两个握有武器的狱吏没有擅自妄动。 赵辰轻笑了一下,偏头说道:“咱们稍等一下,在旁边的茶馆坐一会儿。” 他估算了时间,现在李斯这个廷尉应该是在咸阳狱中办案,处理一些事情,临近晌午,对方又不会在咸阳狱中用膳,那么肯定只有两个选择。 其中一个选择,就是从咸阳狱中出来,就近在这些专门设在此处的店铺里填饱肚子。 另一个选择,则是回到自己的府邸上用膳,并且小憩一番。 按照现在秦朝刚刚建立,很多方面的事情极为繁多的情况来进行分析的话,那么李斯这个廷尉肯定是会选择前面那一个。 既可以节约时间,又可以让他饱餐一顿,不至于空着肚子,脑袋昏涨的处理案件。 显然,只有赵辰会往这边想,其余的人嘛,还是满头的雾水,不知道赵辰这是什么意思。 “公子,我们不直接进咸阳狱吗?” 若不是咸阳狱门口有两个手持武器的狱吏,以及其中还有大量的狱吏存在,现在的上官梅肯定是得立刻冲进去,想要将自己的义父上官泽救出来。 只是,这样的罪行,肯定是比之于上官泽的莫须有“谋逆复国的六国余孽”,要更加的大,并且这其中的行为非常清晰,基本上就是一个劫狱的大帽子盖上来,这辈子别想取下来。 “对啊,赵掌柜,你和我家主公不是说的要先进咸阳狱,将那上官庄主救出来,至少也要保证对方的安全吗?咱们在这里浪费时间,不觉得有些……” 赵高压低着尖锐刺耳的声音,并没有将话全部说完,他已经将自己的意思表达了出来,但凡是一个人,肯定是能够听出来的。 他现在看见了咸阳狱,有些烦躁。 如果他没有估算错的话,现在他的那个女婿阎乐,已经是仓皇惶恐地跑进了咸阳狱里,暂时兼任咸阳狱的狱吏,参与到其中的刑狱审判和日常的管理事务来。 虽说如此,但对方更多的是待在里边避难。 最开始的时候,赵高认为咸阳狱是非常安全的,嬴政这位始皇帝陛下再怎么着应该暂时也不会将注意力放在咸阳狱里。 毕竟,那只是三个小吏,随便有品级的官员,都能够不鸟对方。 谁能够想到此次去往梅花庄,竟是撞破了这么一件事情。 赵高现在想要立刻进入咸阳狱中的心情,应该是上官梅差不多的。 只不过,一个是为了救自己被诬陷的义父上官泽,另一个则是想要通风报信,抓紧时间洗脱掉阎乐在这件事情中的参与痕迹,从而在一定程度上保护自己现有的身份和地位。 赵高身上有中车府令的令牌,仅仅将自己的身份亮出来,那么这些咸阳狱里的狱吏,当然是不可能阻拦,反而会夹道欢迎。 只是,嬴政命令赵高不得离开赵辰半步,生怕赵辰有一些危险,这就让赵高连找人传信的机会都有些渺茫,更别说是单独离开一段时间,将这些事情办妥了。 烦烦烦! “按照我和秦先生的意思,将上官庄主保护住,那当然是最重要的事情。只不过,你是我们的一张底牌,等会儿有用到秦高你的。” 赵辰听出来了赵高话里的急切,他并没有多想,只是继续说道: “但并不是现在,进入咸阳狱的话,可以用其他的方法,何必打草惊蛇呢?” “什么办法?” 赵高听到这话,稍微有一点儿心安,既然都已经说他是一张底牌,也就说明现在的赵辰会需要他的帮助,如此一来的话,等会儿在咸阳狱中,他也可以通过狱中的一些特殊传递信息方式,来通知到正在避难的阎乐那里。 不过,他眉头微皱了一下,有些不明白赵辰准备在怎么进入咸阳狱。 难道,让他们这些人冲上去,将那两个握着武器的狱吏一顿痛揍,然后……非常顺利的被押着进入咸阳狱吗? 那这样的话,岂不是救人不成,反而将自己送进去了。 这是非常可刑的办法,饶是赵高都觉得不太可能。 因此,他比较期待地看着赵辰,心里暗暗想着,等会儿肯定还是得靠他这位中车府令大人,才能够顺利进入咸阳狱,而不会有什么危险。 赵辰闻言,微微一笑,感受着面前茶桌受到地面震动,而开始摇晃发出的声音,随手指着那正在打开狱门的咸阳狱处,说道: “这办法嘛,不就直接来了嘛。” 第三十九章 廷尉李斯! 只见得厚重的狱门打开,其中快步走出十来个人,其中穿着黑色锦衣的中年人走在最前面。 那人身高八尺有余,狼目鹰鼻,颧骨高耸,天圆地方,下巴处留着点儿胡须,双手掩在袖袍中,步履矫健。 “赵掌柜,你说的办法,就是去找那个当官的?” 上官梅顺着赵辰所说的咸阳狱门前看去,正好瞧见了李斯等人的出来,她虽然并不是真的出身贵族,但经过上官泽这位曾经的楚国贵族培养,其眼力劲还是有的,能够看出来领头的人不简单,估计是咸阳狱里的大人物,因此她反问道。 在她看来,赵辰所言应该就是如此。 “没错。”赵辰微微颔首,他认为自己指出来的话,这些人应该都能够明白的。 不过,怎么是上官梅在回答作声,这秦高呢? 赵辰心头有些疑惑,他看不见此刻的赵高正努力低垂着头,并且从袖袍之中取出来了一条绸巾,然后将围在自己的脖子上,微微往上将自己的嘴巴和鼻子遮掩住。 “这个办法……” 赵高仓皇地将这件事情做好以后,这才带着异样的神情看向赵辰,他严重怀疑对方是不是有毛病。 那是九卿之一的廷尉李斯啊! 这要是直接出去与之见面,那肯定是会将他这个中车府令的身份认出来的。 赵高现在只能够暂时放下关于阎乐的事情,他现在需要考虑的是怎么瞒过这个聪明的李斯,以对方的小心谨慎,就算是他使用绸巾将面部遮掩,那也是很有可能被发现的。 他被嬴政下了死命令,绝对不能够将真实身份暴露在赵辰这些人的面前。 若是走漏风声,赵高可就死定了。 “赵掌柜所言极是,找那种咸阳狱中的大官,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赵高瞧见上官梅和卢蓝两人看过来的模样,他讪笑一番,继续说道:“不过,我觉得以主公的名头,其实已经可以将那些狱吏搞定,还用不着去找那人,赵掌柜,你说是吗?” 虽然他的嘴上说着是借助秦正先生的名头,实际上还是他这个中车府令的身份摆在这里,只要亮明身份,那么就算是李斯这个廷尉,也得给几分面子,就是容易露馅,所以他需要对知晓的狱吏进行敲打,确保不会出事。 可若是在李斯的面前,那么他就无法确保对方会不会将这其中的事情说给其他人听。 这么大的风险,赵高肯定是不会冒的。 “秦高,你说的确实是有道理。但是,你忽略了一件事情,像这种涉及到六国贵族的企图谋逆复国的案件,想要翻案的话,那么必然是需要接触到咸阳狱中的最高官员。而最高的官员,我想的话,你应该是知道的。” 赵辰并不需要知道现在对方心里想的是什么,他只需要保证接下来的情况,都在自己的计划之中,并且没有什么太大的偏离进行,达到最后的目的即可。 “这个嘛,我当然是知道的,怎么说主公也是……” 赵高差点儿嘴瓢,及时地改口道:“那人是咸阳狱的最高官员,位列九卿之一的廷尉李斯,司掌天下刑狱,一些难以审判决断的案件,会从全国各地汇集起来送到他的身边进行判决,实在是拿捏不准的,会将其送到始皇帝陛下的案桌前进行最后的拍板。” “那不就结了,难道秦高你还有其他的办法,让这个比较重要的案件,顺利的得到翻案吗?或者说得更加明确一点,除了这位李廷尉,其他人断案的话,你会相信对方不会受到那秦国贵族的各方面施压,从而服软,影响我们的计划吗?” 赵辰撇了撇嘴,连续两个有些咄咄逼人的反问,让得赵高脸色有些惨白起来。 这确实是他们现在应该想到的问题,也就是说赵高想要让赵辰等人放弃与李斯接触的打算,注定不太可能了。 “那就依照公子所言,我们等会儿去接触李廷尉。” 上官梅听了这些话,也是有了决定,她之前倒是有想过这个办法,但是很显然以她们的身份和级别,注定了还没有到达对方的周身十米之内,就会被无情的赶走,以防可能出现的突然刺杀事件发生。 只是,现在倒是问题不大,有秦正先生的存在,基本上还是有希望的。 “……”赵高心里有些骂骂咧咧,他看了看赵辰等人,好像就只有他自己反对,这要是被对方回去以后告知了始皇帝陛下的话,那他肯定是会被一顿痛骂的。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就按照赵掌柜说的这么办吧。不过,我们该怎么与之接触,总不能够让我去自曝身份吧?” “当然不是,现在还不是秦高你出场的时候。” 赵辰肯定是不会让秦正先生这样一张王炸提前打出来的,如何接触李斯,看似比较的困难,但仔细琢磨一番,也是比较的简单,只需要引起对方的兴趣就是。 试问,什么样的事情,能够引起李斯这个廷尉感兴趣呢? 当然是挑选着对方熟悉的事物。 “我们这么做……” 赵辰让卢蓝将附近可供填饱肚子的店铺看了看,并且进行了一些询问,确定他们现在身处的茶馆隔壁汤饼店,就是李斯等人经常在晌午时分享用食物的地方,于是他朝着众人招了招手,小声地将接触李斯的计划说了出来。 …… “廷尉大人,我们身处于咸阳狱之中,虽然无法上朝堂,但也是有听说您早朝的时候,在朝堂上有和王丞相据理力争,雄辩于我大秦天下,绝对不可再使用分封制,光是听着这个消息,我等就心情澎湃啊!” 李斯身旁的是咸阳狱的正监,笑着夸赞道。 “对啊,对啊。那丞相虽然位列三公,但是在这样的重大事情上,咱们皇帝陛下还是更加信任廷尉大人,那可是可喜可贺啊!” 在咸阳正监的后边左右两侧,则是咸阳狱里隶属于廷尉的属官左右二监,于此刻附和起来。 就在隔壁的赵辰听到这些话,不禁暗笑起来,这郡县制和三公九卿制,确实是有些作用,但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的小官,就已经是懂得如此阿谀奉承,挖空心思拍李斯的马屁。 官僚逐渐取代贵族,最后将会是官僚世家的时代…… “王丞相所言可并不是全盘使用分封制,只是认为燕、赵、齐等地距离咸阳有些遥远,若是无法加强控制的话,那么以后定然是会生出一些事端来。与其让那些非亲非故的官员掌管这些六国故地,不妨直接让陛下亲近的诸位皇子分封出去,他是这个意思。” 李斯对于这些属官们的阿谀奉承,他倒是有些受用,但也不至于喜形于色,只是淡淡地继续说道: “就是郡县制……” 他心里有些困惑,直到现在还是没有什么头绪。 按照正常情况来讲,就算是嬴政贵为始皇帝陛下,在朝堂上拥有着最高的决断权力,但是以对方过往的情况来看,还是很少直接提出郡县制这样的一个完整制度,他在朝堂上还以为嬴政是提前有知道自己准备进言献策,准备将这个功劳独揽呢。 但是后面嬴政详细的述说了郡县制的相关信息,并且将李斯还在犹豫的部分进行了确定,也就是说嬴政有将这郡县制进行完善,比之于李斯即将提出来的要更好很多。 这就让李斯的顾虑打消了很多,除了些许的困惑难消,更多的是佩服。 困惑嘛,当然是因为这太巧了! 巧得让李斯觉得有些不安,让他退朝以后处理案件都有些神不守舍的。 第四十章 名单有假! 就在李斯心烦意乱的时候,他所处的身后,仅仅只有一张草帘子隔着的茶馆里,响起来了说话声。 “你们知道咸阳狱的廷尉李斯吗?那可是一个人物,据说六国统一还有着对方的推动,才使得皇帝陛下能够坚定决心,这才有先恐韩而灭六国之壮举。” 李斯眉头紧皱,很想呵斥这些人莫要妖言惑众,警告其莫要随意议论,以免惹上刑罚,入了就近了咸阳狱。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又眼神阻止了准备起身的属官正监,喝着汤饼,继续听下去。 “这位廷尉大人,那可是不得了啊!” “是很不得了,其经历非常有发人深思的励志教育意义。不过,你们估计不知道,这廷尉大人曾经是楚国上蔡的一名普通守仓吏,虽然文蕴深厚,但是平日里就是得过且过的混日子心态,很难将其与现在的九卿之一廷尉联系起来。” 卢蓝听到这话以后,眼睛转了转,用余光观察着隔壁李斯等人的反应,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以后,这才手指轻轻敲在桌子上进行提醒,而后问道: “那掌柜的,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才会改变安于现状,得过且过的日子呢?” 虽然说有演戏的成分在里边,但是卢蓝和上官梅他们还是很好奇地望着赵辰,既是惊讶于对方能够了解到这些事情,也期待着能够知道李斯究竟是怎么改变的。 赵辰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们是不是认为其中肯定是经历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才会让其改变现有的‘温饱之余,昏昏不知老至’的情况?” “当然是啊,只有这样才会让人改变。” 赵辰闻言,摇了摇头,说道:“原因说出来,或许你们会很惊讶,以至于会认为我是在吹牛,但实际情况就是这样,没有半点儿虚言。” 他耳朵微动,听到隔壁已经没有喝汤饼的动静了,这才继续说道: “对方在某一日的时候,瞧见官府粮仓之中的老鼠,时常在没有人打扰的安逸地方,吃得滚瓜溜圆,而位于茅房附近,受到人打搅的地方,那些老鼠却是胆战心惊到以至于体瘦。经过这么一遭,他幡然醒悟,觉得‘人之贤不肖誓如鼠矣,在所自处耳’,于是才离开原来的安逸之地,领悟了大格局。” “啊这……” 卢蓝和上官梅等人皆是面面相觑,这种说法颠覆了他们印象之中对于廷尉李斯的严肃形象,以为对方生来便是如此大才,未曾想竟是因库鼠和厕鼠差别而幡然醒悟。 饶是旁边的赵高,也是捂着鼻子,快速眨着眼睛,一脸惊讶地看着赵辰,顺便用余光打量隔壁的廷尉李斯,观察对方的反应,好像有些震惊,但又没有起身训斥。 这种事情,真的假的? 赵高从李斯的反应之中,似乎有了一些答案。 他满脸困惑,这种事情,赵辰又是如何知道的? 一般来讲,像是李斯这样的,没有什么人会关心对方在拜师于荀子门下之前的事情,更别说详细到这种程度,将其幡然醒悟,并且说了什么话都知道,那简直有些可怕了。 赵高下意识地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对方能够将廷尉李斯的情况掌握到,是不是意味着对方也能够将他的情况掌握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赵高心里果断地将这个念头斩掉,他只能够勉强找一个答案,那就是赵辰在来到咸阳的时候,应该是有专门调查过,这才能够表现得让人很震惊,以为对方能够看见别人的过往。 “是不是有些让人无语?” 赵辰能够察觉到附近的气氛有些变化,笑着继续说道: “这位廷尉大人,以前可是儒法兼修,这让对方才能够在短短的时间之内频频得到重用,以至于现在这般。不过,对方的儒家思想,现在比不上法家思想影响得深刻,也就是说对方在法家方面的执行方面,可谓是非常的厉害。” “是很厉害……”卢蓝感受到身后有目光注视,他尽量不动声色地回答,语气稍微有些变化,足够提醒赵辰了。 至于是什么人,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所以啊,上官姑娘,你既然有此冤屈存在,那么来这咸阳狱寻找廷尉大人主持公道,肯定是能够鸣冤昭雪,让得那诬陷者锒铛入狱,接受秦律的制裁才是!” 赵辰心头微动,觉得这个幡然醒悟的小故事,应该已经是将李斯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他刚才有与卢蓝对暗号,语气稍微变得僵硬一些,那么代表着有人按耐不住过来了。 事实上,他那非常灵敏的听力,也是能够将李斯等人的脚步声捕捉到。 四个人的脚步声距离有所差距,但并不是很大,给人以呈现着现有站位姿态的感觉。 上官梅正想要按照计划,将自己的那部分戏演出来的时候,站在卢蓝身后的廷尉李斯,已经是沉不住心,将其打断。 他神色严肃,喝问道:“尔等何人,在此地非议,可知道这是不允许的!” “你是?” 上官梅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她怯生生地问道。 不得不说,现在李斯的这个派头,着实是让上官梅有些胆战心惊,对方的身份和地位,可以说是几百个咸阳令也是比不上的。 要是因刚才的事情,败坏了在这位廷尉大人心里的印象,那可能就会好心败坏事了啊。 现在这种情况,上官梅只能够硬着头皮,按照赵辰的计划进行。 “老夫即是你们所言之人,大秦九卿之一廷尉是也!” 李斯目光凛冽,将这些人全部打量了一番,尤其是在赵辰的身上停留了许久,刚才就是对方在说他幡然醒悟的事情,他现在还很震惊,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知道他自己曾经说了什么话的? 他不知道对方如何做到的,这不该是一个升斗小民能够知晓的事情,除非特意进行了调查,花费了大量的精力才是。 那么,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呢? 李斯微眯了一下眼睛,他的视线落在了上官梅的身上,对方的气质和容颜,以及身上的衣着装饰,都在表明着其身份肯定不太一般,这说明刚才的那些话,其实都是为了吸引他的兴趣和注意力,以至于刚才抛出来了所谓的希望能够让他来完成鸣冤昭雪之事。 好算计! 他心里暗暗想着,但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拿捏着自己的这一点。 身为大秦廷尉,李斯自然是对于冤假错案之事,非常的敏感。 他按耐住了心头的好奇,等待着上官梅的讲述。 没猜错的话,所谓的冤假错案与其相关。 “原来是廷尉大人,久仰久仰。刚才说话多有些孟浪,还请廷尉大人有大量,莫要放在心上。” 赵辰起身,继续说道: “至于上官姑娘的事情,她现在有些紧张,因其义父被诬陷,时常感到精神恍惚,所以还是由我来帮其讲明这件事情吧。” 李斯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这个年轻人说话就说话吧,怎么对着一根柱子在说,就好像是失明了一样,找不到人在哪边。 难道,对方真是瞎子!? 李斯正打算试探的时候,对方却是在短暂的停顿以后开口了。 “廷尉大人,那一份六国余孽名单有假……” 李斯闻言,瞬间瞳孔地震! 第四十一章 傲慢 “你说什么!?” 李斯再也难以保持表面上的冷静,他激动地连连上前,打算冲到赵辰的面前,抓住对方的衣领质问,但是被卢蓝一个跨步拦了下来,只能距离赵辰三步远,喝问道。 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赵辰所说的名单,肯定就是那一份六国余孽名单无疑了,只是这样的话,他倒是没有什么。可是,对方在说这份名单有假,他如何不激动? 要知道,他已经是按照这份名单进行了审批,然后派了小吏去探查,争取尽快把握这些人的行踪,然后将之捉拿归案! 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赵辰在说谎,故意吸引他的注意力。 因此,他很想立刻将之控制起来。 但是,很快李斯也意识到对方能够知晓这份六国余孽名单,定然是不简单,也就是说谎的可能性不大,只能说对方有底气来证明这份名单有假。 在李斯的身边,那咸阳狱正监怒目圆睁,瞪着赵辰等人,呵斥道:“尔等莫要随意胡言乱语,免得遭了刑罚,而后悔莫及!” 他说罢,便是招手准备喊人来将赵辰等人包围起来。 “退下!” 李斯眉头紧皱,一脸的严肃,朝着那急着表达忠心的咸阳狱正监呵斥道。 那人讪笑了一番,抱着满脑子的困惑,也只能够退到旁边,不让人擅自乱动。 李斯收回目光,朝着赵辰看去,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李廷尉,我所言非虚,其中很鲜明的例子,便是梅花庄的楚国贵族上官泽,此人乃是被人故意构陷,从而锒铛入狱,并非是真的妄图谋逆复国的六国余孽。” 赵辰像是没有感受到刚才的危险一般,淡然自若地述说道。 他现在所做的,就是在引导着李斯帮忙。 赵辰并不清楚那一份六国余孽名单之中,有多少被冤枉的,有多少是真的打算谋逆复国的,他只需要知道上官泽并不是真的妄图谋逆复国的六国余孽即可。 他先给李斯一个错觉,让对方开始怀疑整份六国余孽名单的真假,然后再告诉对方,刚才他说的是名单有假,并不全部都是假的。 有假和全部都是假的,这还是有区别的。 “上官泽?” 李斯眉头皱得更加的厉害了,他没记错的话,好像确实是咸阳城附近的那个梅花庄庄主,对方是曾经的楚国贵族,出自于那楚国大夫上官子兰,正好是在那一份六国余孽名单上,并且成为了第一个锒铛入狱的人。 他当时有留意了一会儿,只不过朝堂之上有很多的公务需要处理,也就没有继续跟下去,但最后的结果还是有听到的。 现在赵辰提到了这个人,李斯顿时明白对方认为那一份六国余孽名单是假的底气来自于哪里了。 很显然,对方认为上官泽是冤枉的,这才之前有提到鸣冤昭雪的事情。 “年轻人,你看上去似乎有眼疾在身,应该是被人蒙蔽了,误以为上官泽是无辜的。老夫认为啊,你现在应该多相信,有没有可能是有些人以些许的美色,来使得你相信了。” 有些激动的李斯,在这一刻平静了下来,在他看来这只是赵辰被人蒙骗,才会借着这个机会,来危言耸听,说什么六国余孽名单是假的。 “李廷尉,你怎么能够这么说呢!” 上官梅很生气,她什么时候骗过赵辰了,自己的义父上官泽是什么样的人,她还不清楚么。 若不是李斯身份显赫,上官梅绝对不会轻易退让的。 纵使是这样,她依旧还是倔强地述说道: “我的义父肯定是冤枉的,他虽然是楚国贵族,但是现在楚国早已经覆灭,而且对方早些年就已经是来到了咸阳城内,购买了属于自己的私人庄园,建立了声名显赫的梅花庄!每逢梅花盛开之际,多有王公贵族光临欣赏,就连现在尊贵的始皇帝陛下,都有莅临,这么多的机会,义父怎么可能放过。” 李斯微眯了一下眼睛,轻笑道:“小姑娘,有时候人性很复杂的,别看他在你的面前和蔼可亲,但是背地里却很可能是在谋逆造反。至于上官泽嘛,证据确凿,这份六国余孽名单的大部分都被调查过,属于图谋不轨,抓到证据的,不可能出错。” 看似他是在回答上官梅,实际上也是在回答赵辰的话。 上官梅气不过,很想继续辩解,但是赵辰阻止了她。 已经很明显了,这上官梅单纯得有些天真,怎么可能是李斯这种老狐狸的对手呢。 没有实际性的铁证,那么上官梅就算是说得再多,李斯也只会认为是假的,并且给出自己的理由来。 “李廷尉,我想的话,你似乎是有些听岔了。” 赵辰轻轻杵了杵拐杖,随即继续说道:“没错的话,我是说的那一份六国余孽名单有假,而非全都是假的。以李廷尉的聪明才智,应该是能够理解其中的意思。再加上,刚才你可是说了,大部分的人都被调查了,那么少部分的人呢?亦或者,已经调查过的人里,也是有可能存在被冤枉的人。” 李斯看着有些咄咄逼人的赵辰,心里有些不舒服,这话里的意思不就是认为上官泽是冤枉的,只要他无法保证这份六国余孽名单上的人,全部都是有罪的,那么他现在出于严谨的态度,那么就应该承认对方言之有理。 他抬头望了望天,总感觉今天是不是不适合出门。 “你说的有道理,那么回到正题来吧。” 李斯已经是发觉自己躲不过去了,也干脆地摊牌道:“你所说的上官泽是冤枉的,也就是说你们想要翻案,认为之前的咸阳狱狱吏的判决有问题,是吧?” “没错,李廷尉果真如传闻所言机智过人。”赵辰点头,继续说道:“我们自然是有证据和底气翻案,这个李廷尉倒是不用担心。” 李斯:“……” 怎么从赵辰这话里,他听出了不太一样的感觉? 什么叫做传闻之中的机智过人,他本来就机智过人好嘛! 再说了,他什么时候担心对方没有证据的问题了。 李斯巴心不得这些人说的是假话,那么他就可以直接将这些人抓进咸阳狱中,狠狠惩罚一下。 “你们怎么不直接去咸阳狱里申诉,反而苦心积虑地待在这里,故意吸引老夫过来?这样的事情,还不至于需要老夫来处理。” 李斯想到这个就有些不爽,他本来就心情不是很愉悦,现在认为赵辰等人故意算计于他,心情自然更加不好了。 他觉得上官泽这个案件,倘若是想要翻案的话,那大可直接找到他身边的咸阳狱正监,或者是其他的左右二监,反正按照审案的正常流程走就是了,结果如何全看审案,他肯定是不会参与的,别人祈求网开一面的事情,更加不可能做到的。 赵辰轻笑一番,他大致能够听出来李斯的不屑与傲慢,于是说道: “如果是普通的案件,那么我们倒是没有太多的顾虑。但是诬陷者之中有咸阳令和一位秦国贵族,那么李廷尉觉得此事可轻巧地处理吗?” 第四十二章 就事论事 “你什么意思?” 李斯有些不明白,这六国余孽名单上的上官泽,怎么会和赵辰所说的什么咸阳令和一位秦国贵族扯上联系。 咸阳令,他当然是清楚,属于内史管辖之内,现在的这个咸阳令是阎乐,为现在始皇帝陛下身边得宠的中车府令赵高的女婿,能够坐上那个位置,还是有赵高在其中运作的缘故。 而另一个秦国贵族,那就更加的有意思了。 在秦国的贵族,多数来讲是没有和其他六国遗贵之间有太多的接触,更别说什么刻意诬陷的事情了。 “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是想要问问李廷尉,这份六国余孽名单可是从一个人的口中得知的?若是这样的话,那据我所知,这个人乃是那位秦国贵族和咸阳令故意冒名顶替的,其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份有假的六国余孽名单看上去真实性很强,然后获取到自己的利益。” 赵辰的话,使得李斯瞳孔瞬间紧缩,对方立刻反问身旁的咸阳狱正监,沉声喝问道:“情况是不是他说的那样?” 咸阳狱正监脸色微变,顶着李斯具有压迫力的目光注视,他也不敢怠慢撒谎,赶紧回答道:“廷尉大人,确实是这样,那一份六国余孽名单来自于我们抓获的正密谋造反的一个六国余孽。其身份我们调查过了,确实是那人,至少对方短时间之内并没有从其他地方出现,也就意味着没有冒名顶替的可能。”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额头上黄豆大小的汗珠,一个劲地往下掉,看上去就很紧张。 “哦?” 虽然对方回答得比较的果断,似乎也没有撒谎的必要,但是李斯凭借着自己的直觉,还是察觉出来了一些问题。 他的目光落在了赵辰的身上,审视的意味非常明显。 而李斯的注意力,也不可避免地被尽量低着头,掩住面容的赵高所吸引,他有些好奇,这人什么情况,现在还需要遮掩面容,莫非是见不得人? 他沉吟了些许,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么就跟着老夫回咸阳狱中,待老夫查阅卷宗以后,再处理你们翻案的事情,如何?” “听廷尉大人的。” 赵辰自然是不会拒绝,有些话其实在外边还并不好说,就像是他身边这个带着秦正先生令牌的秦高,属于作证的强力底牌,等会儿还是得在咸阳狱里才能够有用武之地。 …… “你们在此处歇息片刻,稍等。” 李斯丢下这句话以后,便是去调关于上官泽这桩案件的卷宗,他不可能听这些人的话,就主观臆断地去相信,或者是毫不犹豫的否定。 审案的关键,在于证据的实锤上。 “掌柜的,你说这李廷尉会相信吗?或者说,他是帮那咸阳令和秦国贵族的,还是帮我们?” 卢蓝盘膝坐在赵辰身边,疑惑地问道。 他其实有些不理解赵辰所做的这些事情,只要开门见山地找到李斯说明就可以了,何必做那么多呢? “他啊,谁都不帮。”赵辰笑了笑,继续说道:“硬要说的话,他帮的是心里的法家。谁有证据,那么就是谁对。” “这样啊。”卢蓝似懂非懂地点头,“不过,掌柜的,你说这个秦高,怎么从茶馆的时候,就用那绸巾将自己的面容遮掩住?莫非,对方心里有鬼,以前有什么事情发生,以至于担心李廷尉等人瞧见了针对他?” 他有时刻注意赵高的行为举止,自然也是发现了对方在李斯来到以后,表现得非常的古怪,像是在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与对方之前那么趾高气昂的模样,多少有些差异。 赵辰闻言,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小声地回答道:“秦先生在朝堂上,那么肯定是能够与李斯这个廷尉见面的,而这个秦高与秦先生形影不离,估计有所眼熟。之前就有说过了,秦先生似乎不太喜欢暴露身份,我们能够猜测他是什么大官,都已经算是对方看在美食的面子上,才会默许的。” 他想了想继续说道:“因此,这个秦高,应该是不想那么快将秦先生的存在,暴露出来吧?不管怎么样,等会儿你还是多关注一下他的举动,我比较的担心这人有些不靠谱,关键时刻或许会有些让人措不及防。” 赵辰之前就有分析这个秦高的性格和行为,在他看来,对方是一个比较复杂的矛盾个体,一方面对于秦正先生的话,视若珍宝,没有任何的替代可能,表现得很忠诚,察言观色能力比较强。 但另一方面,对方又表现得很矛盾,似乎心里有些不情愿,并且似乎有其他的想法,就是不知道坏心思多,还是好心思。 总而言之,赵辰觉得还是让卢蓝盯着对方的好。 卢蓝毫不犹豫地点头,保证道:“掌柜的,你放心,我是始终盯着他的,就连他走路有些扭扭捏捏,每隔一刻钟的样子,就会挠大腿的规律,我都已经掌握了。” 赵辰沉吟片刻,只能够拍了拍卢蓝的肩膀,夸奖道:“不错,继续努力。” 他其实一点儿也不关心那人的这个小癖好,但是他又不能够直说,防止打击到卢蓝的积极性。 这样的话,那还是以鼓励夸奖为主,发扬对方机敏的长处。 赵辰摩挲了一下拐杖,心里估摸着自己回去以后,就得重新制作一根比较有科技含量的拐杖了,这木头的拐杖虽然舒服,但是打人不疼啊。 他已经能够想到这件事情以后,会有一些人关注过来 。 说不定,有些人丧心病狂,做些无法想象的事情呢。 其实,赵辰并不指望翻案以后,将那什么咸阳令,还有那个秦国贵族直接拍死,使得对方没办法再闹幺蛾子。 他此行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将上官泽救出来,获得一些铁证即可,其余的事情,那就是秦正先生来办了。 “公子,我的义父真的可以救出来吗?”上官梅从进了咸阳狱里来,整个人就非常的紧张,表现得很不自在,她犹豫了半天,还是凑了过来,询问道。 “你的情报没有错的话,那么就可以。”赵辰微微颔首,只要李斯发现那份六国余孽名单有问题,那么必然是需要重新派人进行调查。 这一调查,那么之前冒名顶替的所谓“六国余孽”的人,此刻应该是会暴露马脚的。 到时候,李斯自然是明白有问题,及时地将这个案件进行翻案,并且找到那一个秦国贵族是何人。 以对方位列大秦九卿的身份地位,至少这咸阳城内,想要知道那个人是谁,还是很简单的。 “那就好,情报不会有错的。”上官梅一脸自信和坚定,她非常清楚这个情报的来源,那是原来楚国残留下来的一支专门收集情报的人员,在楚国灭亡以后,被上官泽这位义父悄悄地救了回来,并且秘密养着的。 没有这件事情的话,那她也不可能接触到这个秘密。 赵辰有些诧异,这个上官姑娘背后似乎有点儿东西啊。 他微微低垂着眼帘,陷入沉思之中。 也许,这个上官泽有可能就是所谓的六国余孽呢? 有时候,歪打正着,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 对于赵辰来讲,他倒是并不关心这个背后的深层次隐藏了什么,只需要知道表面上应该只是一个巧合,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那么上官泽就是清白的,就事论事罢了。 第四十三章 蛛丝马迹 此刻,盘膝坐在案桌前的李斯,正在将刚才由咸阳狱正监送过来的卷宗打开。 “上官泽,楚国贵族,来自于楚国大夫上公子兰一脉,于始皇二十年至咸阳城,以捐粮捐钱获得民之爵位,依法获得一座私人庄园,通过设计与修建成为现在的梅花庄……” 李斯微眯着眼睛,看着竹简上关于上官泽的信息记录,嘴里呢喃道: “上官梅,其来咸阳途中将之救下来,无父无母,以上官泽为义父,为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美貌时常令得梅花庄内其余女子妒忌,以之排挤诋毁……” 李斯心里有些数,将旁边的竹简拿起来,里面是关于赵辰的卷宗,以他这边的实力,想要调查一个在咸阳城内有定居的人,可谓是很轻松的。 他将之打开,当看到上面书写的“美味轩店铺掌柜”的字样之时,他整个人都是错愕的。 那个年轻人,居然是一家店铺的掌柜,多少有些让人惊讶了。 更让李斯感到比较惊讶的,便是这个赵辰才将梅花庄收入囊中,这代表着对方所积累的财富,有些让人感到可怕了。 不经意之间,李斯在赵辰的身上,察觉到一点儿当年吕不韦的身影…… 他神色有些严肃,不再去看赵辰的相关卷宗。 “这一份六国余孽的名单,确实是有些草率了。” 李斯将那一卷竹简摊开,看着上面第一个名字,有些沉默,他已经是发现了问题所在。 他头也不抬地问道:“那上官梅和赵辰两人现在什么情况,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 旁边候着的咸阳狱正闻言,赶紧回答道:“和之前差不多,看不出来特别紧张,似乎有些底气所在。不过,他们旁边的那个拿着绸巾遮脸的人,似乎有点儿古怪。要说害怕吧,他比其他人更加坦然。但要说坦然吧,似乎有些心虚,不想被人注意到,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这个人,有他的信息吗?” 李斯眉头微蹙,在旁边的空白竹简上书写着字迹,随后问道。 “好像叫做什么秦高,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信息。从装扮来看,应该是近身随从,可这群人之中又没有人是对方跟随的主公,说明那人隐藏在背后。对了,这个秦高姓秦,想来对方的主公也是姓秦。可是,咱们咸阳城内好像并没有秦家这样的贵族啊。” 咸阳狱正监说到这里的时候,苦思冥想,也没有什么头绪。 他总觉得这个秦高所代表的人,应该是有着不小的身份与地位。 “秦高……” 李斯脑海之中浮现出来其模样,那身高与尖锐刺耳的声音,以及当下这奇怪的举动,还有本姓秦,让他微眯着眼睛,联想到了一个人。 那就是大秦始皇帝陛下身边的中车府令,赵高! “速速将其背后人的信息调查清楚!而且,重新审问那个提供六国余孽名单的罪犯!” 李斯心头一震,即使是说这个可能性很小,但是他也不敢放过,于是即刻下令道。 他还是比较的担心嬴政不经意之间察觉到了这桩案子的问题,才会将那极有可能是赵高假扮的秦高放出来帮忙。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李斯现在就得打起更多的精神来,将这桩案子里存在的疑问梳理出来。 “是!” 咸阳狱正监点头,然后准备按照李斯的吩咐进行。 “等等,咸阳狱这边是不是有三个小吏早上的时候,有去接触赵辰?将他们喊过来,老夫要问话。” 李斯叫住了咸阳狱正监,命令道。 “好……”咸阳狱正监有些错愕,但也不多加犹豫,果断地去执行命令。毕竟,要说这咸阳狱之中,谁最擅长断案,那么自然会是这位廷尉。 没点儿本事,怎么可能司掌天下刑狱。 …… “你等三人,可是早上有与赵辰发生矛盾?” 李斯抬起头来,看着下方的三个小吏,不动声色地问道。 这三人有些战战兢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面对李斯这个廷尉,三个小吏自然是不敢多加隐瞒,赶紧将关于咸阳令下达命令,指使他们三人前往美味轩捉拿赵辰的事情说明了,并且也将梅花庄买卖契约的这件事,一并告知了李斯。 “你们的意思是说,没有任何的证据,仅仅凭借着咸阳令派人来,口头上让你们捉拿赵辰,就捉拿赵辰!?” 李斯万万没有想到这些人的胆子如此之大,以至于这样的事情都能够做,他生气地一巴掌拍在了案桌上,怒喝道: “你们三人,还有何等事情没有交代完毕,从实招来,否则按律执行处罚!” 三名小吏连道:“大人,不是我们主谋啊。这咸阳令的命令,我们这些小吏怎么敢不答应啊。他只是说将梅花庄买下来的那赵辰,也是六国余孽的一份子,这才会如此做。而且,那咸阳令似乎已经来到了咸阳狱,不知道做什么。我们冤枉啊,愿意充当证人,对咸阳令进行指证!” 偏向于咸阳令,还是偏向于面前的廷尉李斯,三个小吏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并且,还将现在的咸阳令行踪,告知了李斯,希望能够带功立罪。 实际上,三个小吏在赵辰那里吃了亏,便是打算立刻前往咸阳令所在的地方,将这个消息告诉对方,然后让对方将赵辰狠狠教训一顿,发泄心头的愤怒。 只是没有想到,他们三人去的时候,咸阳令阎乐根本就不在府邸上,似乎是收到了什么消息,然后临时出去了。 本来,这是很保密的事情。 但是,在这三个小吏的半两钱贿赂下,保密的护卫也就松了口,告知了这三人咸阳令阎乐来到了咸阳狱中,有紧急和秘密的事情做。 于是,三个小吏跑了回来,找半天咸阳令阎乐,却是没有什么线索,然后就被带到了这边来…… “好大的胆子!” 李斯真是被咸阳令阎乐这番操作给震惊了,震惊之后,他感到分外的愤怒和生气。 他是秦律现在严格的执行者,对于法家思想贯彻很彻底,最见不得的就是这样的行为出现。 而且,这个咸阳令是不是以为咸阳狱是他家,可以随便进出!? 李斯感到非常深刻的冒犯,他立刻下令道:“左右二监听令,将咸阳令从咸阳狱中找出来。若是对方不从,可以动手将之带到此处来!” “是!” 在旁边候着的咸阳狱左右二监闻言,赶紧回答,转身离开。 天哦。 还是头一次见到李斯这么失态,这藏在咸阳狱里的咸阳令阎乐,可真是胆子很大,这下惨了。 他们匆忙离开的时候,也是不免这般想。 李斯阴沉着一张脸,目光盯着这份六国余孽的名单,始终没有说话。 现在,他有些相信赵辰之前说的话了。 这件事情,或许是咸阳令的参与。 否则,怎么会那么巧。 诸多的蛛丝马迹,已经是将之串联了起来,只剩下最关键的对簿公堂了! “哼!” 李斯冷哼一声,将那份竹简狠狠砸在案桌上,随即双手背负于身后,目光极为凌冽。 …… 第四十四章 憋屈的赵高! “难办了啊,我该怎么才能够将消息通知给阎乐呢。” 赵高双手捂住自己脸上的绸巾,将其简单整理了一下,然后低垂着头,用余光打量着外边守着的狱吏,发现自己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去,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至少,在李斯命令不用监视他们这些人的动静之前,赵高是不太可能离开的了,更别说是将消息传递给藏在咸阳狱之中,当着一个表面上籍籍无名狱吏的阎乐了。 这样的情况,可把赵高愁坏了。 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冒险一下。 “那个赵掌柜,我有些想要上个茅房,你们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稍等一会儿,我会尽快回来的。” 赵高突然捂着自己的肚子,眉宇紧皱在一起,额头上冒出来细汗,有些难受地从后边凑到了赵辰的身边,如此说道。 这就让赵辰感到有些奇怪,这刚才还努力降低存在感的 秦高,怎么突然又这么高调了,似乎还有点儿拉肚子的感觉。 难道,吃坏了肚子? 这会不会有点儿巧了。 “掌柜的,这秦高好像是有点儿难受。我隔着绸巾,都能够看见他 的表情有些狰狞,脸色有些苍白,应该是吃坏了肚子吧。” 卢蓝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赵高,发现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只能够凑到赵辰耳边,低声告知道。 这是两人的默契了,如此情况也在赵高的预料之中,他很清楚赵辰双目失明,肯定是不知道他现在有多么的难受。因此,肯定是需要卢蓝等人的观察,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以后,才会同意。 毕竟,在来咸阳狱的时候,就已经是将规矩定好了,务必以赵辰为首,不能够擅自做主,闹一些幺蛾子出来。 “我们这里没有什么问题,你可能需要让他们带你去。” 赵辰微微颔首,继续说道:“这里是咸阳狱,秦高你还是尽量快些回来,兴许等会儿李廷尉就会开始翻案。” “好。”赵高没有想到这么顺利,心里暗自窃喜,在他看来这个办法也就面对赵辰有些困难,对付那些狱吏应该没什么问题。 众所周知,人有三急,这些狱吏应该也是有这方面的难堪之处,应该是不会刁难于他的。 带着这样的心思,赵高捂着肚子,表现得很是难受的来到门口狱吏旁边,说道:“两位,这哪有茅房啊?我感觉不行了 ,行行方便。” 那身材高大的狱吏,偏头这么上下打量,然后探手一出,捉住了赵高的裤带,往上提了提。 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太过于突然,以至于赵高这个当事人都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 然后,他便是感觉到剧烈的疼,这个该死的狱吏,下手真狠! 赵高恨得急咬牙,只是在这个时候,他有些不争气地噗了一声,那味道很是浓郁,以至于两侧的狱吏纷纷捂住口鼻,然后说道:“跟我走!” 那身材高大的狱吏皱着眉头,领着赵高往就近的茅房走。 沿着巷道,赵高盯着前边的这个狱吏,目光很是不善,这个家伙刚才下手真疼,他要是现在暴露出来自己的中车府令身份,对方会不会吓得立刻跪在地上求饶,祈求他不要生气? 赵高看了看这个狱吏的高大身材,他觉得还是算了吧。 这只有两个人,万一对方恼羞成怒,将他一只手拽起来一顿狠揍,并且将那令牌拿走的话,那他不就是只能够哑巴吃黄连了么。 毕竟,赵高可不能够让嬴政失望。 多有失望的话,那就意味着他在对方身边受宠的时间不长久了。 要是这样的话,赵高觉得忍受一顿毒打,也勉强能够接受。大不了,等到他回到皇宫以后,就派人将这个身材高大的狱吏狠狠一顿收拾,将对方刚才所做的事情,原封不动地还给对方! “到了,进去吧。” 那狱吏就像是没事儿人一样,随手挥了挥,然后便是靠在墙上,一脸的冷漠。 “尽量快点。” “好嘞,好嘞。”赵高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来,点头哈腰,随即便是往茅房里边钻。 简单的帘子,很是难闻的味道。 这让赵高的神情愈发的难受起来,他待在皇宫里,跟在始皇帝嬴政的身边,可以说是非常注重清洁卫生,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在这样的地方再次进行…… 好吧。 这只是一次虚以为蛇,赵高勉强能够接受。 他抬头看了看,这里的模样,和以往他还没有被嬴政赏识之前差不多。 通过这个镂空的泥草墙,可以到外面去。 本来,赵高的想法是让带他来的这个狱吏,将消息传到咸阳令阎乐那里去。 但是嘛,他不得不考虑翻到外面去,找一个比较合适的狱吏,表明自己的身份,然后达到自己的目的。 “还没有好吗?” 外边的狱吏有些按耐不住心头的烦躁,这里他自然也不喜欢待着,还没有十分之一刻钟的样子,他就已经在催了。 “那个狱吏大人,你若是有事情的话,不妨直接先去。我这里拉肚子,很是难受,双腿发软,有些身子虚。等会儿,我会原路返回的。” 赵高倒不是全部说的假话,之前被这个身材高大的狱吏,丝毫不怜惜地攥住他的裤带子,这么用力一提,对于他来讲,还是火辣辣的疼,连翻墙都不那么利索了。 他觉得要是这个狱吏能够离开的话,那么他不就免了翻墙这糟糕的计划嘛。 “再等你一刻钟,过时不候!” 那狱吏眉头一皱,觉得这个人说话很刺耳,反正他不喜欢听。 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人,一个大男人夹着嗓音尖锐得跟个公鸭嗓子一样,晦气! 只要他一拳头,哦不对,一个眼神,估计就能够吓得对方屁滚尿流。 抱着这样的心思,那身材高大的狱吏捂着口鼻,离开了这里,到十米外的巷道口等着。 他倒是没有想过这个赵高会到处跑,只是认为对方没有他带领着,单独一个人,容易被其他的狱吏以为是偷跑进来劫狱的,从而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赵高在里边听着那狱吏逐渐消失的脚步声,脸上露出来得意的笑容来,很好,他现在不需要翻墙了! 他刚踩上巷道的地上,就见到那边背对着的狱吏有反应。 赵高目光闪烁,有些烦躁,他竟然白高兴一场了。 这个身材高大的狱吏武功应该很不错,至少听声辨位的能力很强,难怪不得在咸阳狱里。 那么,他现在只能够继续翻茅房墙了。 谁能够想到,堂堂始皇帝嬴政身边的中车府令赵高,竟然在咸阳狱里做这种事情呢? 第四十五章 时运不济也 “嘿嘿,我就说这区区茅房,怎么可能拦得住!” 费劲翻墙出来的赵高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掌,一脸得意地看着来时的方向,眼里浮现出来得意之色。 他并没有直接将面部的绸巾取下来,只是掀开一角透透气。 除了防止被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以外,还有着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从什么地方来的。 试问,谁想知道这样的黑历史呢? 很明显,赵高他不愿意。 “让我看看,这里似乎是咸阳狱的外围,这样的话,应该能够找到一些狱吏。” 赵高东张西望之间,已然是通过围廊走到另一边敞亮的地方,正巧发现迎面走来一个狱吏,对方似乎比较的急促,以至于埋头下去竟然是没有直接瞧见拐角处藏在的他。 他连忙将脸上的绸巾扯下来,然后朝着那狱吏喝道:“喂!” 这声音虽然并不大,但足以让那心事重重的狱吏惊醒过来。 “你……” 那狱吏看见了赵高的容颜,整个人都怔住了,他有些结结巴巴地指着赵高,问道: “你是谁!?” 他对于这张脸很熟悉,但是他有些不敢相信对方能够出现在这个咸阳狱里,此刻的他严重怀疑是不是眼花了,或者是心里过于紧张,需要别人的帮助,才会有这样的幻象。 “蠢货!” 赵高眉头猛挑,他没有想到这误打误撞的巧合。竟然是碰上了自己正要找的人了。 没错,在他的面前这个人,便是他的女婿,现在的咸阳令阎乐! 赵高看见面前阎乐这么蠢的神情,直接三两步上前,一巴掌拍在了对方的脸上,将其打得连退三步,只觉得火辣辣的疼。 “连我都认不得了,看来你这小子最近确实是很猖狂,狂到没边了!” 赵高满脸的戾气,他实在是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阎乐,给他会捅出来那么大的篓子。 要不是他在嬴政身边,察觉到了问题所在,赶紧提醒对方来到这咸阳狱里躲着,说不定现在对方已经是被控制起来,哪里能够像现在这般安然无事。 他最生气的地方,还是对方差点儿就 牵连到了他的 身上。 嬴政对于秦律的重视程度,那可是非常强的,对方在知道这件事情以后,那盛怒的模样,现在赵高想起来都很是心虚,只觉得很难办。 底线就是底线,哪怕是赵高触犯了,那也是得分分钟跪下求饶的啊。 “对不起,对不起,府令大人!” 阎乐没有想到真的是赵高亲自来了这咸阳狱,他虽然现在脸上还是火辣辣的疼,脑子更加的昏涨起来,但是他也不敢顶嘴,只能连忙道歉。 他晃了晃了脑袋,然后问道:“府令大人,您之前说的都是真的吗 ?皇帝陛下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并且将会进行严查!?” 阎乐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浮现出来惊恐之色,身子都不经意间颤抖了一下,在赵高喊他的时候,之所以那么忧心忡忡,自然是因这件事情。 别看他在 外边仗着自己的丈人是始皇帝嬴政身边的中车府令赵高,以及自身又是咸阳令,耀武扬威,哪怕是其他的富商、贵族,他也是有着底气与之扳扳手腕,甚至打压对方,获取不少的利益。 当然,现在他肯定是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了。 若是始皇帝嬴政真的将他注意到了,并且下令彻查的话,那他肯定是死定了! 因此,阎乐现在才那么的恐慌,以至于神不守舍,被赵高这么从后边喊一声,都吓了一跳。 “你以为我是开玩笑的 吗?” 赵高脸色极度的阴沉,他谈及这个就 非常的生气,继续说道: “皇帝陛下早上的时候离开皇宫,正好碰见了你派出去的那三个小吏,欺负一个黔首商人。要是有证据的话,皇帝陛下肯定是不会生气的,但是你只是口头吩咐,并且还是托人命令,没有任何的证据,就想要抓人,这不是在将秦律当作自己的武器,来达到自己的利益。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惹恼了皇帝陛下!” 赵高就算是想要压制心头的 怒火,将声音控制在小范围之内,不至于引起别人的注意,那也是很难办到的。 他之所以有 现在的身份和地位,那可是费了多少的心思才成功的。 如果因阎乐这个女婿,而被免职,失去始皇帝嬴政的信任,那么赵高现在都气得吐血三升,当场身亡了! “丈父大人,求您救救我,我还不想死啊!” 阎乐脸色变得很是惨白,他现在的脑袋一片空白,完全想不到什么办法,面前的丈人赵高就是他 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想到这个连忙跪在了地上,抱住对方的大腿,要死要活的哭喊着。 “蠢货!我不救你,你就死定了!” 赵高看见这阎乐如此举动,非但没有解气,反而更加生气起来,直接一脚将其踹飞出去,骂道: “你知不知道,就差一点点,连带着我这个中车府令,也被你拉下水来了!以后你再参与这些事情,到时候你自己滚蛋,别想着我会救你!” “谢谢丈父,谢谢丈父!” 尽管阎乐被踹得胸口发疼,但是他听见赵高这话以后,也是脸上露出来庆幸之色,赶忙连滚带爬地起身,感谢道。 他现在真的完全没有什么想法,试问谁在知道大秦始皇帝陛下因自己而盛怒,那肯定是会吓得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甚至,胆子小的人,说不定在知道这个消息以后,当场被吓死,也是有可能的。 现在大秦已经横扫六国,其主始皇帝嬴政的威望,在偌大的九州天下,都是声名赫赫,谈之能够止住孩子哭闹。 哪怕是强如诸侯国,也是无法抵挡大秦铁骑,更别说是 像阎乐这样的小小咸阳令,只需要一句话,那么他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哦对了,在死之前,还有很多的酷刑等着他。 阎乐目前能够想到救自己的 ,也就面前的赵高了。 对方要是都只能够摇头,那么阎乐觉得自己还是找块墓地,直接躺进去,或许会更加好一些,免得遭受一些难以形容的酷刑。 实在不行,估计也只会遭受鞭刑,至于那个时候,他已经不知道了,随便啦。 虽然想着很轻松,但是阎乐还不想死,他还有很多没有享受到…… 因此,他的求生欲望还是很强的。 “丈父,我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够逃过一劫呢?” 阎乐有些忐忑难安地看着赵高,他有些惊讶赵高的衣着打扮过于朴素,但是也没有在这个时候问出来,当务之急是想到办法求生才是真的。 他已经是在从咸阳令,变成现在的这个小小狱吏之间的差别,体会到了巨大的落差感。 他现在倒是不后悔做了这件事情,而是懊恼自己怎么为了徒省事儿,以至于没有正式的官文下发,以及相应的证据,就派人去捉拿,并且还很倒霉的被始皇帝嬴政撞见了。 其余的,他倒是没有认为自己做错了。 只是,时运不济也。 第四十六章 那人是公子胡亥啊!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没有错?” 赵高其实是有关注着阎乐的神情变化,他能够看出来对方心里的怨念,以他察言观色的本事,除了不知道赵辰这个人心里在想些什么东西,哪怕是始皇帝嬴政的大多数心思,他都能够揣摩分析出来,也正因为如此才会成为现在始皇帝嬴政身边的中车府令,身份和地位方面那都是显而易见的。 这个阎乐的脾气,他还是比较的清楚。 等这件事开脱以后,对方肯定会主动去找那个赵辰算账。 虽说,这肯定不是赵辰的错,但阎乐他们总不会怪罪到始皇帝嬴政的身上吧? 那要是被人听见了,这可是要被连坐的重罪啊! 哪怕是赵高也没辙,顶多保住一条狗命…… “丈父,当然是需要将那个家伙除掉!没有他的话,我们这些事情怎么可能露馅,身处于现在这么大的危险之中,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够逃脱一劫。这要是不除掉他,我心里憋着一股子气,难以发泄啊!” 阎乐完全没有听出来赵高这番问话的意思,只是将自己心头的怨念,一股脑的说了出来,他要是知道自己运气这么不好,哪里会那么快派人去捉拿。 那个梅花庄的买卖契约,他虽然心动和眼红不已,但也知道那并不是自己的,顶多获得一些利益。 按照他和那人商量的情况来的话,梅花庄是对方的,阎乐只获得不少的分红,仅此而已。 当然,表面上是这么一回事,实际上还有很多的隐藏收益,例如权势…… “蠢货!” 就在阎乐还想将自己狠狠除掉那人的计划说出来之际,赵高已经是极度愤怒的将其打断,呵斥道: “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结束以后,你虽然逃过了一劫,但是咸阳令这个官位肯定是无法保留下来了,到时候你拿什么去除掉对方?是不是还要我来帮你除掉对方!?” 赵高还是很清楚其中的来龙去脉,可以说他是目前所有人之中,看得最透彻的一个。 即使是说,他看不惯赵辰,认为对方给始皇帝嬴政灌了什么迷魂药,以至于嬴政那么照顾着对方,失去了对他这个中车府令的过多关注,甚至让他以往擅长的察言观色的能力,在这段时间都有些难以分析揣摩出来嬴政的心思。 但是,他还是很清楚,在目前赵辰没有和嬴政产生隔阂之前,若是这个阎乐不听劝阻,非要去除掉赵辰的话,那么必然是会迎来更强的打击。 到时候,哪怕是赵高也不可能从中将阎乐捞出来…… 毕竟,现在的这件事情,更多的是在不规范使用秦律,以及恶意诬陷等等方面。 而后面阎乐对赵辰动手的话,那就相当于是在当面打嬴政的脸了。 从这横扫六国的十年之间,但凡是有这方面行为举动的人,现在已经是坟头上长草了。 赵高可不希望这个倒霉的阎乐,又搞出这些事情来。 “为什么啊,丈父?”阎乐不能理解,“实在不行的话,我专门杀手来刺杀那个家伙,然后制造成为意外身亡的情况,那不就成了。这应该不会怪罪到我们的身上吧?” 他是知道赵高的顾虑,也比较细心的准备请人这么做,如此再怎么也不可能找到他的身上。 在他看来,自己的这个计划,肯定是可行的。 一个小小的黔首,又不是什么贵族,等到这段时间风头过去了,那再行动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这样的事情,基本上算是很多人私下里的一些潜规则了,表面上无法解决,那就暗地里来较量,反正结果如何都不会影响到他们。 没有证据,就想要抓人定罪,这不是搞笑么。 “别耍小聪明,收起你的这个报仇心思,听明白没有!” 要是换一个人,哪里需要阎乐提出来这个办法,赵高早就已经叫人动手了。 可是,赵辰并不简单啊! 赵高很想将这些厉害关系,告知给这个蠢货,但是他忍住了。 再怎么样,他还是很听始皇帝嬴政的话,只是偶尔会在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时候,有些其他的心思罢了。 阎乐还想辩解,但是他看见赵高那怒目和阴沉的脸色,顿时泄了气。 “是,没有丈父的命令,我不会动手的。” 他不明白,但他想的话,这应该只是赵高对于他这件事情闹出来的不满,担心引来更多的麻烦,最后应该还是会让他除掉赵辰。 这样的话,阎乐心有怨恨,那也只能够多等些日子,专注于解决眼前自己遇到的麻烦。 “之前我就派人给你传消息,让你将做的这些事情,全部交代出来,有没有带在身上,全部给我。” 赵高现在可没有心情去想帮助阎乐除掉赵辰的事情,他需要立刻将阎乐在这件事情中承担的责任,给大大的减少,最好能够让那个秦国贵族担当绝大部分的责任,这样才有机会使得阎乐不会被当作主犯。 而且,他很清楚自己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等会儿那个身材高大的狱吏要是发现他不在茅房的话,估计是能够动员大量的狱吏来进行寻找,防止可能存在的劫狱行为出现,而且这里是大秦级别最高的咸阳狱,那些狱吏的支援速度还是非常快的。 到时候,他们两个都会被发现,最后所造成的后果,是赵高完全无法接受的。 所以,他必须尽快将这个阎乐的事情处理好,等会儿才有更大的胜算,不至于眼睁睁看着阎乐被酷刑伺候。 “有有有!”之前赵高亲自派人来找他,并且给了那么震惊的消息,阎乐怎么敢有那个胆子阳奉阴违,他连忙将自己身上的羊皮纸拿出来。 由于那些竹简太过于笨重,难以随身携带,阎乐自然是不会使用,至于绸纸太过于贵重,他觉得使用羊皮纸会更好一些。 赵高直接伸手将羊皮纸夺了过来,顺便嘴上还在问道:“是按照我之前说的那样,将事情的起因、经过全部写出来了吗?莫要隐瞒,但凡是有那一点儿出现了问题,我可就对你爱莫能助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这个女婿,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废物。 对方精着呢,保不齐就会隐瞒一些什么。 赵高倒是没有危言耸听,他需要知道全部真相,然后才能够将心里的想法,落到实处上。到时候,就算是廷尉李斯,也不能够要了阎乐的性命。 “丈父,我基本上将全部的事情写上去了。” 阎乐有些紧张,他的额头上冒出来一丝细汗来,双手松了又握,很不自在。 “这个秦国贵族是谁?” 赵高刚打开看了一眼,便是敏锐地发现了阎乐书写在羊皮纸上的那个秦国贵族,并没有具体的姓名和其他信息,只是有着与之合作的内容。 很明显,阎乐在隐瞒! 赵高的目光凌冽了许多,他很想一巴掌再甩过去,这个时候了还藏着掖着,是嫌弃自己等会儿审案的时候,不会被判得够重是吧? “丈父,小声一点。” 阎乐听到这话,只能够环视四周,有些紧张难安地小声说道: “那人是公子胡亥啊!” 第四十七章 背锅侠! “你说什么!?” 赵高震惊得当场原地跳了起来,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秦国贵族,会是阎乐口中的那个公子胡亥! 拜托。 这个胡亥是谁,已经是很明显了啊。 乃是眼下大秦的始皇帝嬴政的第十八子,为现在长公子扶苏的弟弟,其深得嬴政的欢喜,可以说是前景一片光明。 赵高额头上冒出来大量的冷汗,他抬手擦了擦,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他已经是将那个秦国贵族的身份,想得比较的高了,认为其可能会是秦国王室成员,事实上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但那他以为的也只是一个普通成员,哪里会想得到那人是公子胡亥呢!? 他一时间有些拿捏不准主意来,要知道自己最开始想到的为阎乐解脱的办法,就是尽量让阎乐从里边将干系从主导变为被迫服从,这样绝大多数责任就会变成那个秦国贵族的了。 到时候,这个人是死是活,那都不用管。 这看似很美好的计划,实在是赶不上变化。 赵高犯难了,这难道任由这件事情进行吗? 他可以肯定的就是,这个公子胡亥最后肯定不会有什么大碍,最后活得非常的滋润。 毕竟,对方乃是始皇帝陛下嬴政最欢喜的皇子,怎么看也不会动杀手,尤其是现在对方权力达到了历任秦国国君最巅峰,断然不可能让秦律凌驾于皇帝的集中权威之上的。 这一点,赵高还是心知肚明。 这么一来的话,最后背锅的肯定就会是阎乐这个倒霉咸阳令了! 赵高急得原地转圈圈,现在他需要想到一个更加合适的办法。 既可以让阎乐逃脱一劫,又能够不至于得罪了这个公子胡亥。 摆在赵高面前的这个大难题,着实让他头大。 他之前抱着满满的信心,来传递消息给阎乐,准备接下来的逃脱计划。 可是,公子胡亥的出现,使得他的计划彻底被打破,以至于到了现在这般,难以短时间之内找到一个万全之法。 “你啊!” 赵高气得鼻子冒烟,指着阎乐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呵斥道: “你但凡是早点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同我商量一番,怎么可能有现在这么糟糕的情况。要将梅花庄拿到手,有诸多的办法,你们偏偏选择这样的一个铤而走险的计划,实在是愚蠢至极啊!” 赵高话音刚落,他便是一巴掌拍在了阎乐的脑袋上,气得直咬牙。 “丈父,你这……” 阎乐一脸地委屈和郁闷,他虽然是咸阳令,但是面对始皇帝陛下所欢喜的公子胡亥,实在是很难有底气拒绝。 他在最开始的时候,何尝没有想过这样的办法,肯定是有着很大的风险的。 但是,那公子胡亥拍着胸膛,一脸稚嫩和傲慢地承诺,要是出了事情就找他,其余的事情根本不用管,再加上其他的因素,阎乐自然也比较有侥幸心理的同意,并麻利地按照计划进行,就差最后的买卖契约之事没有解决,其他的都差不多了。 当时的他,都以为这件事情告一段落,能够获得不小的利益,又能够得到公子胡亥的赏识和推介,很显然这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没曾想,就是栽在了这个不起眼的流程上……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只能够尽快找到解决的办法,这样才不会被问罪,承受那极为可怕的酷刑才是。 被赵高这么一顿谩骂抽打,阎乐是敢怒不敢言,他现在全靠对方了。 “公子胡亥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赵高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这件事情的牵扯,比他之前预料的还要的深,很可能接下来作为大秦最高统治者的始皇帝嬴政,都会亲自下场进行处理。 他很担心自己会被嬴政怪罪上,怎么说阎乐也是他的女婿,这种事情没有一点儿关系,说给谁听那都不会相信的。 “丈父,我接到您的消息,便是马不停蹄地往咸阳狱这边赶,并且按照您的吩咐,伪装成为一个狱吏,没有其他人知道。像是公子胡亥那边,我还没有时间去通知,要是丈父想的话,那我马上就差人去告知对方,让他想办法救咱们。” 阎乐得到赵高的提醒,才意识到之前的自己被赵高传来的消息,给吓得神不守舍,以至于忘却了及时地通知公子胡亥。 要是胡亥参与到这边来,那肯定这件事情就会更加复杂的,说不定能够依靠对方始皇帝子嗣的身份,将复杂的事情,转变为简单的小事情进行处理呢? 这是阎乐的想法,他觉得胡亥总不至于放弃他这个这么好的人吧? 再加上,他的丈父可是在始皇帝陛下身边如日中天的中车府令赵高,怎么说也应该不会将他卖掉…… 应该是这样吧? 阎乐尽管是这么想的,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不敢确定。 那个小屁孩,真的靠谱吗? “等会儿还是派人去通知一下他,有他参与在这里面,肯定是不希望皇帝陛下来对他进行训斥,或者更严重的惩罚。因此,他会尽量站在咱们这边。你到时候,让他意识到咱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绝对不能够让他明白可以将你推出来当挡箭牌,明白了吗?” 赵高暂时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够以这样的方式,来稳住还不知情的公子胡亥,免得对方直接将全部的责任推卸给阎乐,否则他肯定是救不了阎乐的这条狗命了。 “是!” 阎乐心头一凛,已然是明白了赵高的这话中之意。 若是胡亥主动开口,说是阎乐蛊惑对方,这才会如此做。 那么,阎乐就很难有机会摆脱眼前的麻烦。 这样的意思,阎乐还是能够明白的,也就是说现在的他,只能够依靠的是赵高这个丈父,而非什么公子胡亥,亦或者是其他。 “时间差不多了,这是给你的一些免去大量责任的计划。咱们和胡亥之间的关系,暂时没有太深,再加上对方皇子身份,那么最后应该是没有太大问题。” 赵高最终还是狠下心来,将事先准备好的计策,塞到了阎乐的手里,然后继续叮嘱道: “我给你的一个死命令,那就是在胡亥面前,咬死了说没有透露消息,让他安心。而在审问期间的时候,就全力将责任推卸到胡亥的身上,并且咬死了不要松口。是死是活,现在就看你自己的了,我这个丈父也无法给你太多的帮助,去吧!” 现在的赵高也没有太多的办法了,与其得罪了公子胡亥,也必须将阎乐救下来。 怎么说,阎乐也是他选中的女婿,要是这都护不住的话,以后那些人该怎么看待他啊? 反正,胡亥不是长公子,目前没有可能存在继任皇帝的可能。 再加上,对方并不知道赵高在给阎乐出谋划策,只会将怨念和愤恨转移到阎乐身上,到时候他安排一出计策,让对方改变态度,也不是不可能。 到底还只是一个小屁孩,能够有什么办法呢? 赵高心头冷哼一声,眼帘微闭,寒芒闪烁而过。 第四十八章 一具尸体! “明白!” 阎乐知道现在似乎只有这个办法,能够将他的小命保住。 既然已经做了这个决定,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回头的机会了。 “丈父,你去哪里啊?” 阎乐还想问些事情,便是看见赵高将脖子上的那绸巾重新戴了起来,他有些困惑,堂堂中车府令如何能够在这咸阳狱中,还需要遮遮掩掩呢。 这里,又不会有其他人看到。 就算是看到了,以赵高的身份和地位,那么也是不会有人多说什么的。 毕竟,在外人看来,时常跟在始皇帝嬴政身边的赵高,能够单独一人来到其他的地方,肯定是有着很重要的事情。 要是因此让消息传出去,影响了可能存在的大事,那么这个人就算掉一千个脑袋,那也是不够的。 “不该知道的事情别问!” 赵高瞪了一眼阎乐,他现在的心情很不爽,对方眼下还知道多问一句,但是之前做这样的事情,却是不多问问,反而自作主张,才有这些麻烦事情的出现。 等到这件事情尘埃落定以后,看他不狠狠削这个阎乐。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是……” 阎乐讪笑了一番,也没有敢多加询问,他赶忙掉头沿着本来该去的地方,他需要找一个地方,将赵高给他的推卸责任的计策仔细查看,并且趁此机会搞定,这样才能够让他有更大的机会活命。 “哼!” 赵高看着阎乐的背影消失在面前,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以后,他才阴沉着一张脸往回走。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秦国贵族是胡亥,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说不准。 之前他比较的犯难,主要是在权衡利弊关系。 现在已经做了决定以后,打算将胡亥当作背锅侠,那么这件事情对于赵高而言,也比之前所想似乎要轻松一些。 只要阎乐及时地按照他给的计策去做,那么后面阎乐肯定是不会有太大的罪行。 身为中车府令,本来就是精通狱法的赵高,将这些都算计好了。 得罪一个胡亥,免得让阎乐受惩罚,继而牵连到他的身上。 赵高叹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做这些,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若是按照他的想法,只要刚才的那些做好了,那么就可以让胡亥背锅。 到时候,始皇帝嬴政肯定会下令封锁消息,然后将这件事情秘密处理。 胡亥肯定是不会有事情的,这是赵高计划的基础。 不知道为什么,赵高的脑子里冒出来了赵辰那淡然自若的面容…… 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半会儿没有想起来。 “一刻钟快到了,你怎么还没有好!?” 就在赵高艰难翻过墙,正在为差点儿摔进了茅房,而暗自骂骂咧咧的时候,外边出来那身材高大的狱吏催促声。 他赶忙整理了一下衣物,然后捂着口鼻,低垂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个,很抱歉哈。可能是之前吃得有点儿不干净,这才如此难受。” 他尽量让自己装出来虚弱的感觉,这样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你可真能够墨迹的!” 那狱吏捂住鼻子,有些烦躁地喝道。 还没有等到赵高讪笑着回答,那狱吏已经是一只大手抬了起来,攥紧了赵高的衣衫,猛然凑了过来,眼睛瞪得大大的,呵斥道:“你的身上,怎么一股香味?” 他表示很难理解,要知道这茅房的味道,那可是难以言说的,绝对不可能出现这样的香味才是。 所以,他有些怀疑地上下打量着赵高,希望能够看出一些什么来。要是这个赵高有问题的话,那他抓住了对方,并且揪出来了,应该是可以立功的,保不准有奖励。 赵高心头一紧,还以为对方想要揍自己,他看着对方那高大的身材,以及强悍的气势,双腿顿时间软了下来。 他咽了咽口水,有些牵强地说道:“那个,这不是茅房有些臭嘛,我撒了一点香囊里的粉末在身上,除除味道。不然的话,你现在可就闻到的不是这个香味了。” 赵高心里骂骂咧咧,他大概能够想到这个香味是哪里来的,肯定是刚才和阎乐有着近距离接触的时候,对方身上携带的香囊里的香料,有一些染到了他的身上。 他硬着头皮,只能够以这样的理由来解释。 “这样啊。” 那狱吏有些失望,他还以为自己能够立功获奖呢。 敢情,他白高兴了。 “走吧,廷尉大人等你。” 狱吏催促忐忑不安的赵高赶紧回去,在刚才的那一刻钟时间之内,可是有人专门来查看过情况,还是他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对方才中途直接离开,没有将赵高从茅房里揪出来。 “廷尉大人等我!?” 赵高还没有松一口气,便是被狱吏的这话给惊了一跳,他连忙问道:“我就一普通的随从,廷尉大人怎么可能专门等我啊?” 他还以为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否则堂堂九卿的廷尉李斯,怎么可能等他这个表面上的普通随从呢。 狱吏只觉得这个人很奇怪,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心虚得紧,芝麻大点儿的小事情,都神经紧张。 他语气有些冷漠,反问道:“人不齐,怎么审案?” “也是哦……” 赵高抓了抓头,他现在表面上很纯朴,但实际上心里已经骂骂咧咧起来。 搞什么玩意儿,浪费表情! 要不是现在他没办法暴露身份,否则这个狱吏就死定了! 当然,后面慢慢来。 赵高深深地将那狱吏的容颜记下来,他等这件事情结束以后,就会以特殊的名义,将这个狱吏调走,然后美其名曰做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需要与外面的人失去一段时间的联系,有一定的生命危险,但事情完成以后,将会有丰富的奖励,并且有机会进入皇宫担任禁卫。 至于真相嘛,也就只有赵高知道。 他心里想的是,等到将这个狱吏好好折磨一番,待临死之际,再告知对方真相,会不会很残忍啊。 赵高想到这里,绸巾之下的嘴角微微上扬,步伐都轻快了一些。 让得旁边的狱吏一脸的莫名其妙,这个人有毛病吧! 他摇了摇头,忍住了对其动手的念头。 等到赵高回到原来的地方,便是看见场上多了一具尸体。 应该是一具尸体吧? 赵高不太确定,他的目光落在那平躺在担架上,盖着粗布的人,有些好奇。 刚才他离开的这一刻钟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具尸体,从哪里来的? 又怎么会现在冒出来? 赵高仔细打量了一下,确定赵辰等人没有什么事情,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要没有什么问题,那么他回去就能够给始皇帝嬴政一个交代了。 “赵掌柜,这是什么情况啊?那是谁的尸体,怎么摆在这里啊。” 赵高来到了赵辰的身边,直接开口询问道。 他看了看上官梅,对方并没有伤心,应该尸体不是所谓的梅花庄前任庄主上官泽。 赵辰鼻尖微动,随口道:“这人,就是最开始的那个被抓获的六国余孽。现在,他莫名其妙死在了咸阳狱中,死相比较的惨,这不摆放在了那里,等待着仵作过来验尸。” “啊!?”赵高大惊失色,“怎么会是他!” 第四十九章 验尸之争 赵高在准备着让阎乐逃脱责任的计划之时,并没有注意到这个人的存在,在他看来对方待在咸阳狱里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对于他的计划起不到什么大的破坏作用。 再加上,从阎乐那里得知了目前胡亥还不清楚现在的情况,那么更加不可能让这个人出事情了。 但是,眼前发生的事情,让赵高震惊之余,也不免有些担忧。 这样的人死在了咸阳狱之中,那么藏身在咸阳狱的阎乐恐怕会被直接揪出来,并且背上一些嫌疑。 如此一来,可就算是雪上加霜了。 “确实这件事情,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之外。目前李廷尉已经是下令彻查此事,等会儿仵作过来,应该就是能够知道此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根据这个线索来找到可能存在的凶手。” 赵辰微微颔首,对于赵高的反应,他倒是没有太多的惊讶,任谁离开十几分钟的时间,回来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 他比较好奇的就是,这个赵高身上怎么多了一点儿独特的香味? 而且,对方的精神状态,似乎有点儿不像是拉肚子以后那么虚脱…… “有人给咱们介绍一下后面的情况吗?” 赵高惊疑不定地打量着那被粗布盖着的尸体,偏头朝着赵辰,继续问道:“会不会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想要让咱们无法将此案进行翻案?或者是,这个人是自尽,并不是有凶手潜藏在咸阳狱中行凶的。” 这种担心倒不是没有可能,他还是比较忧虑自己好不容易见到阎乐,并且将相关的计划告知对方,接下来的事情基本上可以预见性都得搞定的情况下,又出现了这么一出变化,影响了大局就惨了。 “怎么说话呢?”旁边的卢蓝忍不住了,怼了一句,“好的不想,怎么净想些坏事情。这我们一直在这里,那些狱吏也是全程关注着,如何能够让咱们有嫌疑!?” “不是啊,秦高好像出去了一会儿。”上官梅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提醒道。 “对啊,要说真有嫌疑,肯定是因你秦高!”卢蓝眼前一亮,如此说道。 “……”赵高语塞,好像是这样,刚才他提出来的意思,就是要尽快洗清楚自己的嫌疑,他没好气地说道:“放心吧你,刚才那狱吏始终守在边上,时不时地问上一句,跟你现在差不多。” 至少,他们这些人肯定不会被列为主要嫌犯的。 “哼!”卢蓝撇了撇嘴,双手环抱于身前,看向了那房门,那里正走进来之前的廷尉李斯和咸阳狱左右二监,以及许多的持刀狱吏,他赶紧偏头凑到赵辰耳边,提醒道:“掌柜的,李廷尉他们来了,应该是仵作也快到了。” 他的话音刚落,便是瞧见了后边紧随而来的仵作。 赵辰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明白了。 那仵作径直走到了那担架旁边,轻轻掀开了盖在上面的粗布,查看了一下情况,眉头紧皱着朝廷尉李斯摇了摇头,说道:“死相有些惨,没有活命的机会。” “具体是因什么缘由而死的?” 李斯尽量让自己不那么的生气,他脸色阴沉,藏在袖袍中的双手紧紧攥紧,问道。 那仵作闻言,再次细致的检查起来,有了决断以后,这才说道: “回廷尉大人,此人双眼闭合,嘴唇发黑,其微微外张,露出来牙齿。脸面紫红色,嘴边两侧以及身前都有着口水留下来的痕迹,双手大拇指紧握,两脚尖垂直往下,在腿上还有着斑痕的存在。而肚腹之间还呈现着青黑色,有异味的出现。” 他边说边指着相应的位置,来让廷尉李斯等人能够更加清晰的判断,他指着脖子上的伤痕,继续说道:“在其脖颈处的伤痕,呈现着紫黑色,一直延伸到了两侧耳朵后的发际线,大概有着九寸的样子。再加上这人体型偏瘦,使用的是牢房里的草绳,其勒痕比较的深。因此,初步判断,此人乃是自缢而死,并非是他杀。” 李斯目光微动,说道:“也就是说,上吊自缢的。” 他眉头紧锁,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按理来讲,这人虽然是被关在咸阳狱,并且似乎遭受了一些酷刑,但是对方已经将那一份六国余孽的名单供了出来,短时间之内不可能说对其产生威胁,那么这样的情况下,对方为何会突然在牢房里,千方百计的使用草绳上吊自缢了呢? “是的,廷尉大人。从初检的情况来看,没有什么问题。等会儿属下会准备实地对照着检查一下,到时候应该就可以下决断了。” 那仵作信心满满,他的验尸经验告诉自己,这是一起平平无奇的上吊自缢,没有任何的难度。 卢蓝听到这话,悄悄地在赵辰的耳边,小声地说道:“掌柜的,那仵作说这个人是上吊自缢的,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啊。会不会,他看错了?” 他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想要在这样寂静的大堂之上让人无法听见,多多少少有些不可能。 因此,那信心满满,并且内心表示不屑的仵作,听到卢蓝质疑的话以后,顿时就不乐意了。 他好不容易有机会在廷尉李斯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后面肯定是会有大好的前途。 若是这次验尸出现了错误,那他的前程不就是毁了么。 当然,他并不认为自己会验尸出错。 从这些尸体上表现出来的痕迹来看,他可以打包票这就是上吊自缢,绝对不可能有问题。 “愚不才,担任仵作,验尸已有五年之久,不说其他的花言巧语,或者是其他的事情擅长,但是这验尸辨明方面,还是有些信心的。有些人只是无端的质疑,却不知道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仵作,需要做到多少的努力。” 于是,那仵作阴阳怪气地继续说道:“既然愚言这人死因,乃是上吊自缢,有人不相信,那么有本事的话,不妨直接上来与之露两手看看,也许愚也是能够甘拜下风,将这仵作之位让与他。” 他的底气,来自于自己的验尸结果,而非所谓的单纯意气用事。 那仵作非常有自信,这个大放厥词的家伙,肯定会认怂的。 只是,卢蓝的话,让他顿时气得火冒三丈起来。 “本来就是实话,你说那些有什么用。难道,我还不能够说说自己的判断么,你都说是初检为上吊自缢,但后面复检下决断的时候,也许会变成上吊他杀呢?” 卢蓝撇了撇嘴,反正他并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有错误,在他看来这人死掉的时机和方式,都比较地巧合,就像是人为弄出来的假象,用来迷惑他们的一样。 他轻笑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只是提供一个参考的方向,你却是急了,莫非心虚了?” 那仵作闻言,恼羞成怒,大喝道:“你放屁!” “谁在放屁?” “我!”仵作下意识地开口,等到他意识到不对的时候,想要辩解,但是那些人憋笑声,使得他颜面扫地,张口说不出话来。 这样的一幕,自然是被李斯所全程关注。 他还是挺惊讶于赵辰身边的这个伙计卢蓝言行举止,往常就算是有人翻案,那也不可能会在这样的公堂上如此嚣张…… 准确一点,是不会像卢蓝这么胆大。 并且,嘴上功夫似乎也不错,使得这个仵作哑口无言,气得头顶升烟。 第五十章 有我在,别害怕 那仵作被卢蓝这么一句话,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只能够硬着头皮朝着廷尉李斯说道:“廷尉大人,属下是咸阳狱的仵作,验尸是最基本的工作内容,初检得出来的死因,属下认为没有什么问题。因此,还请廷尉大人莫要理会一些没见过世面,大放厥词的家伙。” 他希望李斯这个廷尉,能够相信自己的判断,并且给他撑腰,给予支持。 再怎么说,他也是咸阳狱的一份子啊。 要是他被打脸的话,那无疑咸阳狱也会颜面扫地。 毕竟,这一次的失误,很可能不是偶然。 这仵作之前验尸的结果,都会让人产生怀疑,无疑是影响不好的。 很显然,对方还是很清楚这个后果的。 “上吊自缢而死,这只是初检得出来的死因,就算是被推翻了,也并不碍事。” 李斯看了一眼这个仵作,发现对方比较的紧张,估计是在担心他的态度,他暗暗摇了摇头,也没有批评的意思,说道: “既然你们之间有所争议,再加上需要复检,那么现在不妨去现场走一趟,到了那里你们公平比试一番,看看情况便是,老夫会再喊一名仵作过来观看的。” 仵作闻言,眼前一亮,脸上浮现出来大喜之色,在他看来这是李斯在帮自己。 试问真的要比验尸的水平和能力,毫无疑问,他是比卢蓝强不少倍的。 眼下发生了争执,又有这么一个适合比试的场合,那仵作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反击的机会! “谢廷尉大人,属下愿意!”那仵作赶忙回答,并且阴阳怪气地说道:“就是不知道某些人,有没有这个胆子。要是输了,愚也不要求你做些什么,跪下来给我磕个响头,道个歉就完事了!” 赵辰和李斯皆是皱起眉头来,这个仵作似乎脑子有些问题吧。 真以为刚才李斯那话,是站在对方那边吗? 不过是李斯的权衡之术,想要更快的找到这尸体的具体死因,然后抓住凶手,说不定这个案子就结束了。 卢蓝眉头猛挑,本想立刻回答怒斥,但还是先凑到赵辰身边,开口说道:“掌柜的,我气不过啊!不过是一句质疑,这人就那么大的反应,输了还要我给他磕一个响头,这是在侮辱我啊!” 赵辰自然是知道以卢蓝的性格,遇到这样侮辱的情况,能够忍住问他的意见,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他微微颔首,同意道:“既然你有这个想法,那么就放手去做吧。只是,记得提出自己的条件。毕竟,你不是专门做这些事情的仵作,多少劣势明显。” “是!” 卢蓝得到同意以后,脸上露出来狠色,他怒目瞪着那仵作,呵斥道: “谁怕谁啊!既然你能够提出条件来,那么我也要提条件,你若是不答应,那么是你自己的问题,怪不得别人!” 那仵作见到鱼儿上钩,如何能够沉住心来,将其放跑呢。 这不得赶紧那鱼篼过来,将其接住啊。 “哼!” 仵作冷哼一声,果断地说道:“只要你别太过分,那么我如何会不答应。这里有廷尉大人,以及你家的掌柜,那么等会儿就不可以赖账,输了就得乖乖的磕一个响头,保证以后不再多嘴,明白了么?做不到的话,你这年轻人还是回去玩泥巴吧!” “既然你这个老家伙都能答应,那么我可就放心了。” 卢蓝脸上露出来嘲笑之色,继续说道:“首先,我并不是仵作,同你一起验尸,那肯定是不公平的。刚才廷尉大人都说了,公平比试。因此,掌柜的他们可以帮我。其次,你输了也要向我磕一个响头,保证不会找麻烦,礼尚往来。最后,你坚持的是上吊自缢而死,而我坚持的是上吊他杀而死,不可中途反悔,你觉得如何?” 那仵作微眯着眼睛,看了看卢蓝说的赵辰,发现对方双眼无神,杵着拐杖,分明就是失明之人,这样能够不拖累别人,都已经是很好了,更别说是给予帮助了。 至于其他的条件嘛,都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 “后面两个条件,我都认可。”仵作盯着卢蓝,继续说道:“但是,你那前面的条件,我只能够最多允许你那掌柜的,还有旁边那个小姑娘。其余的人嘛,不能帮你。” 卢蓝听到这话,差点儿没有笑出声来,对方估计以为赵辰没有任何作用,只能够是一个累赘吧? 殊不知,卢蓝刚才询问赵辰的意见,也是有着另一层含义在里边的。 那就是,他在问赵辰能不能有把握,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以后,他自然是底气十足。 对于卢蓝来讲,只要有赵辰能够帮忙,那么其他人参不参与,其实也没有什么问题。 而上官梅姑娘嘛,聊胜于无嘛。 至于赵高……卢蓝开心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让其帮倒忙。 “这……” 卢蓝稍微表现得迟疑一些,这是他从赵辰那里学来的,好像此招数叫做什么扮猪吃老虎,讲究的核心战术,就是让对方轻视自己,最后出人意料的打击对方。 “好吧,就这么说定了,由廷尉大人和掌柜的共同作证!” 待这个搞定以后,李斯便是带着人来到了囚禁那死者的牢房来。 发生这件事情以后,这里的监守力量提升了数倍,确保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件,并且他严令控制进出,将现场保留了下来,为寻找死因提供证据。 “这里……”上官梅离赵辰特别近,她刚开始还有打量四周的心思,但是越往里边走,越觉得这咸阳狱里很是阴森冷寂,后背发凉,她向来待在梅花庄,学习琴棋书画,哪里来过这样的地方,能够不腿软,心里打退堂鼓,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她一想到自己的义父,被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狱牢里,就心里很不是滋味。 参与那一份六国余孽名单的人,现在已经有一个死在了牢房里,她很是担心上官泽会不会也有危险。 虽说,赵辰来的时候,就已经提醒李斯多关注上官泽的安全,但具体有什么效果,倒是并不清楚。 这么森严的咸阳狱,也会出现这样的离奇死亡,谁又能够保证,可能存在的凶手,会不会目标明确地暗杀上官泽呢? 带着种种情绪,上官梅那娇颜有些苍白,嘴唇有些干涸,她现在只能够凑到赵辰身边,才能够勉强减少一些担惊受怕。 “没事的,上官庄主是重点关押者,而那死者在供出六国余孽名单以后,就从高级别牢房,转到了普通牢房,这才会出现如此情况。” 赵辰察觉到了身边上官梅急促的呼吸,以及时不时的衣衫边角触碰他的手臂,他略微一思索,便是明白了过来。 于是,他右手杵着拐杖,左手抬起来,精准地握住了上官梅那有些冰凉的玉手,继续安慰道: “我既然对你做了承诺,那么自然会完成。接下来,你尽量待在我身边,别离开太远。” 简单一句话,那就是有我在,别害怕。 上官梅差点儿惊呼出声,她什么时候被异性如此近距离的触摸着皮肤,乃至于被握住了整只玉手。 她很想挣脱开来,但听到赵辰这番真诚的话语,她也只能够羞红着娇颜,埋下脑袋,跟着赵辰走,感受着彼此之间的温度。 第五十一章 死因结果 “好…” 上官梅有些害羞,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也不能够出声,只能够小声地回应。 她的反应,赵辰一时半会儿并没有注意到。 因为,赵辰在小声安慰以后,便是将心思放在了那个死者的身上。 那仵作本身就是在这咸阳狱里工作,再加上刚才初检的时候,很快便是将那死者的死因判断了出来,其认为是上吊自缢而死,并且很自信。 想来,在那死者身上存在的痕迹,肯定是有相关的特征显示。 假如仵作说的没有错,而卢蓝的质疑,也是有可能的,那么证明着这件事情其实是有着凶手在故意的捣鬼,特意在杀死了死者以后,伪装成为该人上吊自缢而死的假象。 自缢,当然是有着真自缢和假自缢的区别。 那仵作的观点,就是认为死者乃是自己上吊而死,而卢蓝则是认为这个过于巧合,于是质疑会不会是被人以绳索勒死以后,伪造出来的自缢现场。 按照道理来讲,仵作的基本验尸能力,还是有目共睹的,很少出现错误。 但是这个死者的身份,以及遭遇死亡的时间和场合,实在是过于蹊跷,很难让人不怀疑这是一件凶杀案。 依据赵辰看过许多的探案内容来讲,这应该会是一件疑似灭口的上吊他杀案。 这也是他对于支持卢蓝的底气所在,差不多已经是将死因做了判断,剩下来的只需要寻找到合适的证据,进行相应的佐证,便是可以了。 当然,还得寻找到那个凶手。 赵辰还是有些欣喜的,没有这个凶手的突然出手,他对于翻案的难度,还是有些担心,需要考虑让秦正先生身边的这个随从秦高,带着其的身份令牌,强行解决。 但是现在嘛,万千的麻烦事,最后都会梳理成为最简单的事情,那就是侦破上吊他杀案,抓住真凶,审问出真相,然后开始翻案。 赵辰心里有些思路,只需要等到了案发现场以后,那么就可以开始帮助卢蓝赢得这次的比试,还原这场伪造的上吊自缢案真相。 “公子,咱们到了。” 由于现在的上官梅距离赵辰,明显比之于那卢蓝要近一些,她主动地偏过头来,微红着娇颜,薄唇微启,小声的提醒道。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卢蓝在与那仵作公平寻找到能够佐证自己观点证据的情况下,肯定是无法及时地充当着赵辰的眼睛,那么这个时候就需要另一个比较值得信任的人出现。 卢蓝自然是对于赵高有所防备,肯定是不会愿意对方来替代自己此刻的位置,也担心对方趁着这个机会,释放一些具有迷惑性的信息给赵辰,从而最后影响了他和仵作之间的比试。 万一输了比试,那么卢蓝肯定是会非常不甘心的。 排除了赵高这个人选,那么卢蓝所能够选择的也只有上官梅了。 虽说,他们认识上官梅的时间,比之于赵高还要短一些。但是,上官梅现在很需要赵辰他们来为其义父上官泽的六国余孽案鸣冤昭雪,那么在这样的关口,肯定是不可能拖累的,相反会更加的主动。 再加上,卢蓝还是比较认可上官梅,对其印象还不错,对方又和赵辰这位掌柜的关系似乎也比较的可观,那么让上官梅来暂时充当赵辰的“眼睛”,也是情有可原了。 “好。” 赵辰微微颔首,并不意外上官梅的提醒。 在他们的面前,是一间比较阴暗潮湿的牢房,里边铺着很多的干草,而在那矮小的窗户余光倒映之下,一根悬挂着的草绳,在那里随着趁着窗户缝隙钻进来的微风,将其吹得不断的摇摆,有些森冷瘆人。 附近的几间牢房,都被严格的把控起来,确保不会让这些可能是证人的遭遇危险。 而这里当时值守的狱卒,也是被监管起来,防止可能存在的“监守自盗”情况出现。 总的来讲,目前的案发现场,除了死者尸体从那悬挂着的草绳上取下来,影响了部分的现场,其余的绝大多数都是原封不动的保留下来。 李斯等人来到这里,自然也会将那死者的尸体抬到这边来,主要是确保及时地与现场痕迹进行比对,其余的大概就是担心死者尸体被破坏,或者是其他的意外因素出现,影响了破案的进展。 “你叫卢蓝,是吧?” 那仵作微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牢房里的第一案发现场情况,基本上和他所预料的差不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以后,他才转过身来,带着嘲笑的神色,继续说道: “我现在已经是有着很大的把握了,就是不知道你目前心里有没有什么底气啊?没事的,就简单的磕一个响头,说一些保证的话而已,我倒也可以接受你直接认输,说不定我会选择不为难你。” 卢蓝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实在是有些嚣张,竟然在这样的案发现场,不直接开始破案,反而开口进行挑衅。 什么叫做等会儿说不定选择不为难? 那意思不就是说,等会儿选择的权力在对方手上,不想被难堪的话,那就现在提前低头被羞辱!? 这对于向来有傲骨的卢蓝而言,那当然是非常强烈的挑衅。 “哼!” 卢蓝重重地冷哼一声,随即回怼道:“还是先考虑到你自己吧,别等会儿比试输了,不仅要给我磕一个响头认错,还要丢掉在这咸阳狱里的饭碗,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仵作闻言,脸色有些阴沉,对于他而言,只能够赢得胜利,才能够保证自己在验尸方面的权威。而一旦输了,验尸结果有问题的话,那么肯定是会对于他在咸阳狱中的前途有着非常大的影响。 简单来讲,卢蓝的话刺破了他那看似坚硬的靠山…… “两位还是开始吧,死者还蒙受着可能存在的不白之冤。” 李斯倒是乐于见到这两人之间的争斗,如此的话,应该很快就能够知道这个死者所谓的真相,究竟是上吊自缢,还是上吊自杀。 他的心里其实和赵辰一样,有了一点儿自己的猜测,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 以咸阳狱的监管程度,基本上像死者这样的罪犯,想要在这些狱卒的看守之下,将这些用于自缢的草绳制作出来,难度非同小可,更别说是能够悄无声息之间的死亡。 那仵作闻言,果断地说道:“廷尉大人,此事属下已经是有了决断,该死者必然是以上吊自缢的形式死亡,绝对不可能存在所谓的他杀可能。” “哦?”李斯惊咦了一声,随即问道:“可有佐证?” “自然是有!” 那仵作肯定地点头,然后指着停放在众人前方的那尸体,再移动着指向那悬挂着的草绳,说道: “刚才在公堂上的时候,属下已经是将该死者身上的那些死亡痕迹述说了出来。根据多年的验尸总结下来的经验进行判断,那很显然会是绳索勒住脖子以后,造成的死亡痕迹。 而所谓上吊自缢,又会出现一些新的死亡表现。像是对方脖颈处的那勒痕,其宽度和长度,均是与这个死者的完全吻合,再加上没有过多的反应激烈痕迹,表明死者就是上吊自缢而死,并非是其他的死因!” 仵作之话,掷地有声,表现出来了极强的自信,或者更加准确的来讲,很可能是自负。 毕竟,对方已经是到达了案发的第一现场,本该是按照最基本的流程,对于现场痕迹与死者身上存在的痕迹,进行更加全面的比对,并且采取更多的方式,来辨别可能存在的伪证。 但是这个仵作,只是简单的看了几眼,便是匆匆地下了判断,多少让人有些觉得对方是过于看重比试的胜利,以至于有些儿戏的下了所谓的死因结果。 如此情况,显然是让李斯这个廷尉很是不满意的。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提出自己的意见,而是看向赵辰身旁的卢蓝,对方正在不断观察现场,时不时通过上官梅来将自己的发现告知给赵辰,让其帮忙看看什么情况。 这样才对嘛…… 一名仵作,最基本的素养,应该是对于两种可能进行质疑,并且提出自己的佐证依据,将其中存在的伪造死因进行排出,得出来属于自己的验尸结果。 第五十二章 凶手竟是他! 可是,那仵作刚愎自用,或者说是对方过于着急在李斯这个廷尉的面前表现自己,从而使得对方素来规规矩矩的验尸复检流程,表现得很是儿戏,难以服人。 李斯心里暗暗叹息,随即问道:“卢蓝,你可是有什么反对的意见?” 言外之意,那就是让卢蓝赶紧拿一些反驳的话来,推翻那仵作的验尸结果。 卢蓝只是瞥一眼李斯,自顾自地继续做事情,并没有进行理会。 拜托,哪里有这么快。 不管是验尸,还是破案,都应该是严谨的,怎么可能如此儿戏。 这样类似的道理,赵辰早就已经是教导过卢蓝了,对方也是深刻有所体会,因此对于李斯的催促,他也当作没有听见一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出佐证,证明他的观点是正确的,而那仵作急匆匆下的判断结果是假的,至于李斯什么反应,关他什么事情。一边凉快去。 “……” 李斯满脸的错愕,他何曾见过这么嚣张的伙计……至少,这是他从担任大秦九卿之一的廷尉以来,从来没有遇见过的情况。 他本来以为赵辰之前当着自己的面,肆意的进行非议,已经是很胆大包天的了。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赵辰身边充当着“眼睛”作用的伙计卢蓝,竟是更高一筹! 李斯现在是很想批评训斥对方毫无礼仪尊卑,但是他想了想,好像自己有些着急了。 仵作能够短暂地得出来自己的结论,并且给出来比较合理的作证,但是卢蓝就不一定了。 对方的质疑,其实比较的简单,真正困难的就是取证的这个阶段。 卢蓝终究不是专门有学习过仵作的相关内容,自然是会比较的慢。 “上官姑娘,请告诉卢蓝,这是一件上吊他杀案!” 赵辰通过引导卢蓝去寻找对应的位置,获得了来自于卢蓝的那些现场痕迹信息,经过一番盘算,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以后,果断地朝着上官梅说道。 并且,将佐证的说辞,告诉了上官梅,让其进行传达。 “嗯?” 上官梅有些没反应过来,这比之于那仵作得出的现场结果时间,似乎也并没有差距很远啊。 她很是好奇,赵辰这是赌气,还是有所底气…… 不过,她还是尽到了传声和观察的职责,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正还在现场寻找细微痕迹留下的证据。 卢蓝怔了怔,很快坚定地看向李斯,说道:“廷尉大人,我家掌柜的已经是得出了结果,这是一件上吊他杀案,所谓的自缢其实是凶手在使用了草绳以后,通过伪造上吊现场的手段,来达到脱身的目的!” “哈哈哈!”还没有等到李斯说话,那等着看卢蓝笑话的仵作闻言,已经是捧腹大笑起来,完全没有顾及此时身处的环境,“笑死我了,你居然听一个瞎子的话!” 就在仵作准备继续借题发挥,来对于卢蓝进行嘲讽的时候,对方已经是三步并作一步,直接大手抓住了仵作的衣领,冷声斥责道:“你在狗叫什么?还是说,咱们之间需要进行更多的比试,拳头对拳头的那种!” 卢蓝可以忍受很多事情,但是他绝对无法容忍赵辰这位掌柜的,被别人以失明为题进行发挥,不断的进行嘲讽。 “你要干什么?” 那仵作笑声戛然而止,有些惊恐难安地不断以手拍打着卢蓝的手,想要挣脱开来,但是卢蓝的力气很大,以至于他完全无法动弹,只能够被高大的对方抓起来。 于是,他只能够哭喊道: “打人了啊,打人了啊!” 李斯见此,眉头一横,上前一步,冷喝道:“卢蓝,你想要做什么!不管有没有这个比试,在这咸阳狱之中,你都不能够以武犯禁!” 旁边的狱吏和狱卒见到这一幕,赶紧将武器拿出来,对着卢蓝他们,一脸的肃杀。 要是卢蓝有进一步的动作,那么他们手里的武器,可不是开玩笑的。 卢蓝并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打在了李斯的身上,淡淡地说道:“廷尉大人,你手下人的刀,指错了人,不妨让我家掌柜的来告诉你这件上吊他杀案的真相吧。当然,在此之前,我建议你将这个仵作严加看管起来,免得真凶跑路了。” “什么意思?” 李斯眉头紧锁,对于眼前的事情,有些难以理解,对方话里意思,似乎是在说,这件很可能是上吊他杀案的真凶,是这个看上去极力表现自己的仵作? 怎么感觉,有些可笑呢。 “李廷尉,还是由我来说吧。” 赵辰心头微动,上前一步,淡然自若地说道: “所谓的上吊自缢情况,其实都是伪造出来的。真实的情况,应该是所谓的凶手先行将死者以草绳,在对方措不及防的时候,以十分狠辣的手段,将之勒死。然后,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以及避免可能存在的麻烦,便是以最为擅长的能力,来将之弄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李斯目光微冷,朝着那仵作看去,发现刚才还非常激动的对方,现在低垂着脑袋,阴沉着一张脸,沉默无言,似乎是被赵辰的这话给震惊到,还没有回过神来。 他心头感到有些微妙,向着赵辰询问道:“还有呢?” “还有,这人做事心虚不已,于是主动请缨,选择来验尸,对吗?一切的一切,看似有些不合理,但是洞察了真相以后,那么就很合理,皆是为了掩盖真相!” 此话一出,那仵作还是忍不住了,猛然抬起头来,怒目瞪着赵辰,惊恐地喝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自问做得天衣无缝,凶手是自己,而验尸的仵作又是自己,那么两者一结合起来,自然是能够完美的将这桩案件的真相所掩饰。 要知道,他在这次行动之前,还在自诩如此完美的计划,千百年以来独处无二,绝对没有人能够察觉出来。 可是,现在时隔不过数个时辰…… 这样的巨大落差,以及对于赵辰的神秘来历,使得仵作难以承受。 赵辰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不才,区区美味轩的掌柜,有空可以来喝茶。” 有空!? 那仵作气得头顶冒烟,脸色涨红,额头处青筋暴起。 这件事情被如此揭露,他哪里还可能出得了咸阳狱,去什么美味轩喝茶? 如果真的可以,那一定是他遭受酷刑以后,死亡的怨念前往美味轩,找到赵辰进行索命! “哦对了,你的这个草绳,是单系十字扣,只要脚尖稍微能够触及到一些地面,那么就不会死。而按照死者的身高,以及目前悬挂的草绳来讲,就是这个结果。” 赵辰偏头想了想,似乎觉得这么轻易地结束,有些不够爽快,于是继续说道: “也就是说,当时你在隔壁牢房施招支开狱卒,独自验尸以后,给那死者伪造上吊自缢现场之时,并没有做到十分的完美,忽略了这样的一个身高细节。” 那仵作听到这话,脸色顿时由红变白,额头上冒出来大量的冷汗。 他只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在对方这个失明之人的面前,似乎无所遁形,这样的感受,犹如神明审判,由外至内,让他难以承受,以至于当着众人的面,吐出一口乌血来,整个人气息弱了下来。 他败了…… 败得很彻底! 第五十三章 你自由了! 赵辰说的已经很明白,而那仵作的反应,也非常的明显证实了前者所说话的真实性。 这样的一幕,很显然不光是那仵作难以想象,就是李斯这见过许多大场面的人,也是不得不多加看赵辰几眼。 数言之间,便是将这件有些棘手的案子,直接破解了。 倘若是一位年长,且自身又是正常的人,那么李斯就算是惊讶,也不可能有现在这般惊为天人。 要知道,赵辰可是失明之人,所能够知道的信息,也只不过是卢蓝这个伙计所反馈回来的罢了。 光是凭借这些,便是轻而易举地将死者的真实死因,以及此凶案的凶手揪了出来。 不得不说,仵作的胆子很大,其计划也比较的优秀,至少短时间之内,还是比较难找出真相的。而在这样的时间差里,仵作足以彻底洗清自身的嫌疑。哪怕是出了什么问题,那也是可以有充足的的时间逃离,保证自己的安全。 李斯眸光闪烁,看着那吐血无力挣扎的仵作,以及那淡然自若,毫无兴奋之意,似乎侦破了这样的案子,并不是一件值得多么高兴的事情。 准确来讲,对方应该是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样的事情,非常的简单,没有什么难度,这就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我就是死,也绝对不可能让你们知道这件事情背后的秘密!” 就在李斯准备开口夸赞的时候,那低垂着脑袋的仵作,嘴角流着血迹,怒目圆睁,瞪着赵辰他们怒道。 李斯眉头紧皱,立刻下令道:“阻止他!” 身旁的狱卒立刻动身,想要阻止那仵作可能存在的自缢手段实施,只不过卢蓝将他们皆是拦了下来。 “你们这样,反而如了他的意。”卢蓝瞥了一眼那狱卒腰间的那青铜刀,开口提醒道。 “什么意思?” 那些狱卒有些摸不着头脑,一时间也没有擅自妄动,只是将注意力落在那仵作身上,防备对方可能做出来的异常举动,消除所能够带来的影响。 这样的情况,让得那仵作一脸生无可恋,他没有想到自己这样的心思,也能够被卢蓝给知晓。 是的,他是想直接撞上那狱卒,然后赌对方肯定是会下意识地拔刀防卫。只要青铜刀出现,那么他就可以在挣脱卢蓝的束缚之际,迎上那锋利的刀身,饮血而亡。 该死! 那仵作懊恼不已,可是现在没有任何的办法。 就算是他撞上了墙壁,也是不可能直接死亡,大概率会被救活。 按照他平时的打算,是会将自己准备的毒药卡在牙齿之中,只需要轻轻一咬破毒药丸表面的糖衣,那么就可以直接中毒而死,非常的迅速,感觉不到太大的痛苦。 但是现在,事情的发展太过于意外,以至于仵作完全没有时间来将毒药丸放进嘴里进行服用,而那验尸的工具箱,也是距离他有些远。 如此一来,根本没有任何的办法啊! 仵作绝望了,他本来就是在咸阳狱里工作的,自然是知道那些酷刑有多么的可怕。 有时候,活着比死了还要的痛苦,无外乎是这样了。 “哼!” 李斯重重地冷哼一声,目光森冷,训斥道:“在老夫的面前,还有这么多的花招,看来你身后的人,本事不小啊。” “只不过,倒是要让你们失望了。老夫担任廷尉一天,那么这大秦刑狱的天,就翻不了!” 他放完狠话,便是立刻下令将咸阳狱彻底封锁起来,然后准备审问犯人。 “你们别想从我的口中,问出任何的消息,永远不可能!” 那仵作紧咬着牙齿,破罐子破摔,直接放起来最后的狠话。 这样的表现,让卢蓝很是不满意。 他毫无预兆地抓起这仵作的衣领,将其摁在了地上,然后腾出一只手来,把对方的脑袋往自己这边磕。 砰! 非常明显的声音,来自于光滑的脑门和湿滑的地面亲密接触。 “啊!” 那些狱卒听到仵作疼痛的惨叫声,皆是心头一凛,对于这个卢蓝的印象开始有了很大的改观。 “不好意思,在你被抓走之前,最好还是先履行咱们之间的约定。” 卢蓝咧嘴一笑,露出来透白的牙齿来,看得众人有些咋舌。 这真是……让人看得过瘾。 “带走!” 李斯下了命令,他必须尽快从这个仵作的口中,得到更多的消息,这样才能够将背后的人抓住。 他绝对不允许有人,能够在这咸阳狱中肆意妄为。 很快,这个地方的人数迅速减少。 李斯这个时候,才有机会和赵辰说话。 他对于其的观感,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 “赵辰,你是如何发现的?” 李斯很难相信有这样的人,在些许的信息提供之下,便是能够不用眼睛,就将凶手揪出来,对于他来讲,多少有些奇特了。 他更愿意相信,是赵辰有其他的猜测。 “这个啊,猜的。” 赵辰微微一笑,比较平淡地说道。 “??” 李斯脑门上满是问号,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那仵作的反应,分明就是说明了刚才赵辰所说的那些话,都是正儿八经地讲到了点子上。 他看了看赵辰,再看了看卢蓝,选择询问后者。 “卢蓝,你觉得呢?” 卢蓝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掌柜的这么说,那么我就这么说。” “……” 李斯语塞,他现在很想揍人是怎么回事。 这年轻人,难道就没有自己的主张吗? 好吧! 他已经是知道自己想要问情况,也是问不出来一个什么。 毕竟,赵辰已经是将仵作相关的关键事情说了出来,足够让李斯着手了。至于更多的,还是别想了。 “这名死者,乃是那一份六国余孽名单的口供透露者。他的死亡,肯定不会是一次偶然。这仵作和死者之间的关系,应该不会存在。也就是说,对方是受到他人的指使。” 李斯心头微动,他之前已经是有了一些判断,现在这件事情出现以后,基本上是可以确定这一份六国余孽名单上的一些内容应该是有问题的。 当然,他对于这个死者的来历,也是有些好奇。 看起来是一名六国余孽,但是根据现有的信息来看,对方应该只是被派来顶替的,完成任务以后大概是要撤离,但并没有人来将其救出去,反而派了人来,神不知鬼不觉地布下这样的上吊自缢场面,来混淆视听。 “你们说的对,这一份六国余孽名单是有问题的。” 李斯看向赵辰,他现在已经是有了决断,因此继续说道:“鉴于你们的表现,老夫认为可以暂且相信上官泽在这次的事件之中,有很大可能是冤枉的。在这件事情的 来龙去脉全部水落石出之前,老夫最多能够做的,就是让上官泽暂时恢复自由身,等到事情结束以后,再亲自到梅花庄府上将薄礼送上。” 他并不是什么无理取闹之人,没有赵辰等人述说的话,他暂时还不可能知道这一份六国余孽名单有问题,等到知晓之际,恐怕会后患无穷,引起不必要的 纷争,使得咸阳城内的那些六国贵族惶恐难安。 在这大秦,始皇帝嬴政亲自下令优待这些六国贵族,因此看似六国已经覆灭,但是在咸阳城内,这些人的底蕴还是比较丰富的,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建立起大秦在六国之地的相关统治秩序,其余的问题等到后边再说。 再加上,这仵作杀人之事,能够如此之快的破案,还是有赵辰等人的功劳。 李斯认为还是可以在上官泽这方面,给予对方一些优待。 毕竟,对方有很大的可能无罪,这是咸阳狱的失责,理应给一些补偿,才能够挽回一些面子,让秦律的根基更加的稳固。 “真的吗!?” 上官梅欣喜若狂,她实在是没有想到经过这么一遭,还能够收获如此意外之喜。 面前说此话的人 是大秦九卿之一的廷尉李斯,其一诺千金,定然是不会反悔,乃至于说谎的。 也就是说,她苦心积虑想要救出来的义父上官泽,等会儿就可以跟着离开了咸阳狱,回到梅花庄了啊! “当然是真的,稍等片刻。” 李斯神情不变,朝着一旁的狱吏下令道:“将上官泽从牢房里放出来,带到这里来 。” “是。”那狱吏领命以后赶紧往目前关押着上官泽的地方去,他可不敢怠慢,免得引起廷尉大人的责罚。 “谢谢……” 上官梅想要说些 什么,但是再多的话语,到了嘴边,也只是这么半句话,她现在激动得身子不断颤抖,竟是有些难以相信这是真的。 要知道,她们做了太多的努力,但是都没有什么作用,以至于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只能够卖掉梅花庄,独留二人为着飘渺的机会努力。 一直到现在,遇见了赵辰他们以后,复杂麻烦的事情,迎来了转机,不但轻松来到了咸阳狱里,还将上官泽直接从咸阳狱牢房里带了出来。 虽说是暂时恢复自由身,有一定的重新入狱风险,但还是很让人兴奋,至少能够看到希望,并且给了一次触及的机会。 …… 在一次暗无天日,十分湿潮的牢房,位于整条巷道的最尽头,这里没有任何的声音,由于特殊性,哪怕是狱卒一天之内能够来到这里的次数,也只不过是三顿饭的时候。其余的时候,想要来到这里,肯定是发生了比较重要的事情。 很显然,这个时候就是了。 挂在青铜门上的青铜锁,被直接打了开来,上面的锁链移动的时候,发出非常响亮的碰撞声,引得那些牢房角落里正盯着一个地方呆滞无神的人,有了一些生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这边。 上次这扇青铜门打开,还是一个企图在咸阳城内谋逆造反的六国余孽,那个人似乎很重要,以至于在整份六国余孽名单之中排在前列,被投入到了这 最尽头的那几间牢房。 有人说,进了扇青铜门以后,所面临的只有两个选择。 其一,便是会被终身囚禁在里面,没有重见天日的可能,一直到死亡,化作白骨。 其二,则是在短暂的羁押以后,就会有人前来,将之押走进行问斩,最终的归宿是死亡。 在外边的人知道这样的情况,肯定是会为被问斩的那人感到惋惜,这一生便是如此迅速地走完了,而对于那些囚禁在牢房里的人感到有些庆幸,这些人至少还活着。 可是,只有这些身在牢房里的人才知道,有时候被终身囚禁在这样漆黑孤寂的地方,死亡对于他们而言都是一种奢侈,活着才是最大的 痛苦。 在这个区域,很少有人真的被囚禁到死。更多的是发疯,关到了另一个全是疯子的区域。那里,没有这么安静,每天无时无刻都有人在嘶吼乱叫,哪怕是凶恶的狱卒,在面对这些疯子的时候,也是尽量不接触。必要的饭食,也是通过连接到 各个牢房的管道进行传送。 甚至,有传言那咸阳狱的最恐怖的地方,是一处位于地下的 水牢,周围有着非常多的玄铁锁链进行封锁,想要进入其中,需要穿过无数道机关禁制。据说,是关押着曾经纵横四海的绝世高手,防止对方破牢而出,也不知道真假。 总而言之,在这里的基调,就是早死和晚死。 “上官泽,到你了!” 这一支武功高强的狱卒小队在那奉命来此的狱吏带领下,直接穿过青铜门,脚步声丝毫没有掩饰,在这巷道里不断的回响,来到了一处阴暗牢房前驻足,然后冷声道。 牢房里边,在长满了各种虫子的干草铺上,一名披头散发的中年人,正双手抱膝,靠墙壁坐着,听到这话,根本无动于衷。 在他看来,这就是来索命的。 对于想要自己性命的人,他还要硬着头皮凑过去,实在是可笑。 如此,他还不如没有听见算了。 就是上官梅这丫头…… 披头散发的上官泽,脑袋里浮现出来那张笑颜,他眼里尽是复杂之色,心里也是非常的忧虑。 即使是说,他已经留下来了一个锦囊,将其中的情况,以及应对方法,还有自己收留下来的那些曾经效力于楚国情报组织的人员,统统告知了对方。 并且,要求对方在尝试无法解救以后,尽快离开咸阳这块是非之地。 但是,依照着他对于上官梅这丫头的了解,对方个性倔强,再加上与那些人相处有所矛盾,多半是没有和梅花庄大部分人一起离开。 上官泽现在身处于咸阳狱里,这样极为森严的监狱,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而那些武功高强之人,面对这个咸阳狱,以及其背后站着拥有着横扫六国,所向披靡的大秦铁骑的始皇帝嬴政,根本不可能生出反抗的心思。 现在是大秦建立,拥有着极高威慑力的时候,相对应的也是那些六国遗民自哀,垂头丧气之时,哪里有能力和心思起兵谋逆复国,完全没有条件啊! 这是上官泽在内的那些六国贵族心里所想的,就算是有复国计划,那也是在休养生息以后再说。 那份六国余孽名单,纯属于无中生有…… 上官泽长叹了一口气,他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现在,他要赴死了! 他的神色变得严峻肃穆起来,死也要死得体面一些。 直到,站在他面前的狱吏开口说道:“上官泽,你自由了!” 上官泽:“??” 第五十四章 管中窥豹 等到上官泽从暗无天日的地牢中走出来,看见那高悬着的太阳,依旧有些难以相信,自己居然能够从咸阳狱里放出来。 那可是青铜门之后的小地狱,初来的那几天,将他惊得整宿都无法入睡,以至于现在他的皮肤都很干枯,而那眼睛周围留下来很深的黑眼圈,时不时地身上出现瘙痒之感,那是他身上长有的虫子,短时间之内很难去除。 他适应了一会儿刺眼的 阳光,这才发现那狱吏将自己带到了咸阳狱外边,并且似乎是打算立刻转身离开,没有解释什么的意思。 这让上官泽感到奇怪,赶紧喊道:“那个狱吏大人,不知为何突然将我放出咸阳狱中?”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上官梅想出了办法,将自己解救了 出来,但是考虑到这已经出了咸阳狱,又没有什么人等待着接应,似乎又不是,这才排除了唯一的一种可能。 这唯一的一种可能,都是悬乎的,那么更别说是其他的了。 上官泽暂时想不到,只能够想办法从那狱吏口中得知。 他想的话,这狱吏至少应该知道是谁下达的命令。 如此一来,揣测分析一波,应该是能够了解到 的。 “上官泽,你运气还不错,这次是我们廷尉大人亲自命令暂时释放你的。在这件事情彻底结束之前,莫要惹是生非,也不要离开咸阳城,等待后续的通知,明白没有?” 既然上官泽询问起来,本着不问则已,问则回答的态度,狱吏将这些话说了出来。 “廷尉大人!?” 上官泽一脸茫然,他是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能够出来,是由于大秦九卿之一的 廷尉李斯下达的命令。 也是。 能够这么顺利地将他从青铜门背后释放出来,也就只有李斯这个廷尉可以了。 这样的话,岂不是说他已经被认定为无罪了吗? 好像也不是,狱吏刚才说了是暂时释放,那有什么事情的话,岂不是又会被抓回来? 上官泽皱了皱眉头,理智告诉他 现在了解一些情况,这样才能够避免后面被重新抓回咸阳狱。但是感性又告诉他自己,能够暂时出来也可以,那么他就有机会洗清楚嫌疑,彻底恢复清白。 他是曾经的楚国贵族,这没有错,他是一直承认的。但要是说 他打算谋逆造反,兴兵复国的话,那他可以肯定的就是根本不可能。 在选择来到咸阳,并且设计建造了梅花庄以后,他就 打算自己以后在 这里养老。 大秦的强大,让他完全看不到有复国的可能性。 尚且存在的楚国,都被大秦横扫,那现在一群残兵败勇,又能够如何呢? 虽说这是比较悲观的看法,但是也未尝不是很现实的情况。 “那我……” 待上官泽回过神来,刚 想说话,可那狱吏已经是抢先说道:“你在这里稍等片刻,等会儿有人会见你的。当然,如果我是你的话,那么就会到那边巷子里的小店里先将身子洗干净,这个模样可不太好。” 他话音刚落,便是将数枚半两铜钱放到了上官泽的手里,丝毫不带犹豫地转身重新进了咸阳狱,留着上官泽看着那半两铜钱,有些发懵。 谁要见他? 李斯吗……好像根本没有可能。 那会是谁!? 上官泽脑子晕乎乎的,到现在也没有理清楚头绪,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暂时不用担心回到咸阳狱里关着。 他寻着那狱吏所指的方向,找到了那 家小店,里边似乎提供一些特殊的服务…… …… “上官姑娘,你那义父,老夫已经差人送出了咸阳狱,等到回去以后,应该是能够瞧见的。” 李斯听着身旁回来的那狱吏提醒,于是偏头看向赵辰身旁的上官梅,如此说道。 “谢谢廷尉大人为家父鸣冤昭雪!” 上官梅再次感谢,她还是比较相信的,在这咸阳狱中,李斯这个廷尉的话语权,无疑是最重的,对方说将上官泽带到了外边,那肯定是 不会说谎的。 “谢什么。” 李斯摆了摆手,他将目光落在了 赵辰的身上,说道:“赵辰,期待下一次见面,还有很多的事情,老夫想要问问你。不过,现在嘛,需要处理一些事情,暂时没有时间,还请见谅啊。” “李廷尉,有事情的话可以来 梅花庄找我。当然,要是嫌弃太远了的话,也可以在美味轩。” 赵辰倒是不介意和李斯打好关系,以现在李斯的状态,至少不会生出什么幺蛾子来。 比之于秦正先生的神秘,面前的这位廷尉大人,赵辰对其了如指掌,若是能够交好,暂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短暂的告别以后,赵辰便是和上官梅等人一起离开咸阳狱,一直到门口的时候,卢蓝才忍不住心头的疑惑,问道: “掌柜的,那李廷尉怎么会急着赶我们走啊?咱们不是刚给他破了案子嘛,理所应当留咱们下来继续找到始作俑者,然后彻底给上官泽一个清白啊。” 赵辰摇了摇头,说道:“就是因为这个,李斯不赶我们走,那咱们也得找个空离开了。” 卢蓝一脸的疑惑,他还是不明白。 倒是旁边的上官梅心思细腻一些,试探着猜测道: “是因为这件事情,比较的敏感。再让我们参与下去,虽说可以搞定这桩诬陷案,但也会让相应的证据不再适用。毕竟,咱们是站在的义父这边。再加上,李廷尉需要给咸阳狱一些颜面,以及为了接下来对于咸阳狱内部整改,这才会如此,对吗?” “说到点子上 了,但李廷尉更多的是在维护秦律法理基础的颜面,这咸阳狱内部下一次再来的话,应该会 顺利很多。” 赵辰没有想到上官梅分析得那么准确,倒是有些刮目相看,好吧…… 虽说他是失明之人,但心里明清儿着呢。 “原来是这样,看来等到下一次的时候,李廷尉应该是能够给咱们一个肯定的翻案结果了。” 上官梅轻轻点头,有些期待,现在上官泽是暂时获得了自由,想要将这件事情彻底翻篇,那么就得李斯这边搞定以后了。 从目前李斯的态度来看,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旁边的赵高有些情绪低落,他还以为自己能够起到一些大的作用,没曾想突然出现的仵作灭口案件,导致他完完全全就变成了透明人…… 他还冒着风险去传递消息,不就是为了让这个案件,能够有他的参与,与阎乐里应外合之下,肯定是能够搞定的。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阎乐那边不知道会不会掉链子,但他知道自己这边肯定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李斯的态度很明显了,这是要彻查此案,还一个公道。 赵高现在只能够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阎乐按照他所写的 那些计划一步一步的走,那么至少能够免除一些牢狱之灾,就算是会受到一些皮肉之苦,也是值得的。 “就是可惜了秦高没有出力的机会,回去以后也不知道秦先生会不会怪他。” 卢蓝的注意力很多时候是放在了赵高身上,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的神情变化,这莫名出现的担忧和苦恼神情,使得他不禁开口道。 看着对方憋屈的模样,心里为什么会那么爽呢。 赵高早就已经是将绸巾取了下来,他们现在正往美味轩去,并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他的伪装打扮下的真容。 “那当然不会……” 他撇了撇嘴,继续道:“主公自然是欢喜这件事情,有了解决的可能。要是能够就此解决,他也省得发那么大的怒火。而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主公不太喜欢暴露真实身份,他要是知道没有使用令牌就搞定,肯定是比较满意的。” 赵高现在可不能够将自己心里的烦恼表现出来,卢蓝的话倒是提醒了他,等会儿肯定是得将这些事情告知嬴政的。 相比于在维持嬴政的信任面前,所谓阎乐那件事情,也只是小事情。 赵高心头一狠,他觉得自己做了那么多,阎乐这个家伙不至于过不了关。 他现在帮不上什么忙了,那就得准备后续的计划,让逃过牢狱之灾的阎乐,顺利地在公子胡亥面前金蝉脱壳。 赵高想到这里,眉头微皱,他似乎有了一个新点子。 那就是让公子胡亥与赵辰之间发生一些矛盾,以至于让对方难以分出精力来与阎乐报仇。 这样的话,既可以让阎乐金蝉脱壳,避免公子胡亥的迫害,又能够让赵辰惹上麻烦,最后让嬴政知晓了 以后,那么胡亥这位公子也得被收拾一顿。 此计,似乎可行啊! 赵高想着这一箭三雕的计划,不禁眼前一亮,他脑海里已经是有了大概的轮廓,就待回去以后琢磨怎么填充细节。 他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由衷的高兴。 “你在想什么高兴的事情,快擦擦口水,全掉地上了。” 卢蓝看着突然傻笑的赵高,他满脸的狐疑,赶紧调侃道。 他倒是没有意识到赵高此刻在打坏心思,还以为对方是正在想等会儿回去以后,肯定是会得到秦正先生的夸奖,乃至于赏赐吧? 毕竟,卢蓝在完成了赵辰下达的任务以后,都会获得一份奖励,说是劳动成果。 他觉得赵高这么高兴,就是这样。 不过,对方高兴的样子,实在是像赵辰之前有说过的什么反派…… “要你管 啊!”赵高现在心情顿时不好了,他发现这个卢蓝在撞见自己想要擅自进入美味轩后院以后,便是时不时地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往坏一点方向想,分明就是在监视他,防止他搞事情嘛。 现在就已经是在告诉他,别打什么坏心思,有人看着呢。 赵高有些烦躁,要是普通人这么挑衅他,早就已经是不知道死在哪个旮沓里了,怎么可能像卢蓝这般活得滋润。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在嬴政面前多说说赵辰和卢蓝等人的坏话,争取早日让始皇帝陛下回到皇宫里去,免得在这种没有安全性的地方长时间停留。 至于那些美味嘛,赵高暗暗咬牙起来,他身为始皇帝嬴政身边的中车府令,就是要为嬴政解忧。 做饭而已,他还不信比不上一个双眼失明之人! “啧啧,那你还是等着秦先生的奖励吧。”卢蓝咂舌,随口道。 要是没有赵辰和上官梅在,他卢蓝肯定是要和这个赵高多多比划一番。 现在嘛,该怎么高兴,就怎么高兴,他就当做没看见好了。 赵辰听着二人的拌嘴,倒是没有参言,在他看来有所纷争也是正常的,他闻着身边的香风,知道上官梅并没有离开自己一步之远,于是问道: “上官姑娘,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上官庄主的嫌疑基本上是已经洗干净,需要几天时间等待最后的翻案结果。那么,在这之后,你们打算去哪里呢?” 现在梅花庄已经是赵辰的了,哪怕是上官泽为前任梅花庄的庄主,但也没有资格长时间待在梅花庄,乃至于不经过赵辰的同意,而强行占据梅花庄。 在赵辰看来,他能够帮助上官梅,参与这趟浑水,主要是符合自身的利益。要是上官泽这个人品行不怎么好,无视买卖契约,或者是其他的待在梅花庄,多少对于赵辰后面的规划有所影响。 像是赵高这样属于嬴政身边的人,对于赵辰来讲,他完全是可以无视,让卢蓝与之扯皮,只要不出现什么打架斗殴之类影响双方关系的恶性事件,那么都可以。 毕竟,赵辰与“秦高”这个随从的地位,有比较明显的阶层差距。 赵辰是和秦正先生是朋友关系,那么自然不用担心什么,对方不至于,也没有可能指挥得了美味轩的卢蓝,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而同理,这个上官泽对于梅花庄的上上下下,肯定是非常的了解。就算是赵辰后面会对梅花庄有一些规划变动,但那个框架还是在对方的掌握之中,可以有很多种办法搞定那些防卫,这就需要赵辰警惕一手。 再加上,上官泽身为原梅花庄这一支上官家族的庄主,那么在从咸阳狱出来以后,肯定是会和那些正在或者已经离开咸阳城的家属联系上。 到时候,赵辰可不希望自己的梅花庄附近时常有人捣乱。正所谓,哪里有千里防贼的道理,他必须将之解决。 就算是上官泽不愿意与赵辰交恶,那些难以把握人性的梅花庄原有家属们也会让其被推着走上这一条道路。 因此,上官梅现在的回复,对于赵辰来讲,决定了他接下来如何处理的方式。 原来梅花庄的那些人,赵辰肯定是不会要的。 虽说救不出上官泽,为了不受到牵连,怕有生命危险,而带着大包小包的逃离咸阳城,比较的情有可原。 但是,这些人在面对一心想要救人的上官梅,非但没有帮助,反而落井下石,将绝大部分的钱财卷走,再加上那梅花庄门上的青铜锁,这是在防备外人的进入,还是在阻止上官梅的进出,想要将其困在里边,也在将救出上官泽这个庄主的希望进一步断绝。 没有赵辰的话,啧啧…… 只能说,管中窥豹。 第五十五章 铁鹰剑士 赵辰的问题,使得上官梅有些迟疑,她一时半会儿也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讲实话,她还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依旧沉浸在自己义父恢复自由的愉悦之中。 上官梅微微抿了抿嘴唇,眉宇间有些忧虑,回答道:“不好意思,公子。目前我还没有决断,只能够麻烦你了,暂时在梅花庄歇息数日,等到我和义父商量好以后,一定会给公子一个肯定的答复,绝对不会赖在梅花庄不走,更不会给公子带来新的麻烦,拜托了!” 她现在所能够进行的回答,也只是这些了。 想要独立做出相应的抉择,对于上官梅而言,还是有些困难。 在此之前,她都还是待在梅花庄里,受那些人的无端欺负…… “这样啊。”赵辰虽然有些遗憾上官梅并没有直接做主,但是对方所言多少算是有在打消他的一些顾虑。 再加上上官梅的态度,还算是不错,赵辰倒是没有赶人的想法。 “那上官姑娘就在梅花庄小住一番,回去以后再说吧。” 赵辰笑了笑,继续说道:“既然大家因缘结识,那么不妨直接到美味轩吃了饭食以后,再考虑其他的。而上官家主那边,我会派人将他请过来的。” 再怎么也得见见对方,到时候不说获得一些丰厚的回报,就说获得一些感谢的话语。 毕竟,那也是赵辰他们应该有的。 “好……”上官梅微微颔首,她还是挺好奇赵辰是什么来头,能够轻易地拿下梅花庄,还能够与那似乎是什么大官的秦正先生成为朋友。 她心里的大石头,基本上是可以放下来了。这样的话,她就可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啦。 要知道,上官梅现在依旧是对于之前赵辰信口否认的那名曲充满着期待,希望自己能够有机会让对方放心地交给她来进行弹奏。 她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来让赵辰回心转意。 …… 美味轩。 嬴政单手负于身后,目光凌冽地眺望着远处的民居,他的神色有些严肃。 就在刚刚,他已经是收到了黑冰台传来的消息,将此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弄得清清楚楚。 只要嬴政想知道一件事情,那么在这咸阳城之内,他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完全了解,而参与到此事的人依旧是被蒙在鼓里,浑然不知自己的所作所为早已经是被黑冰台的人给查得清清楚楚。 说到黑冰台,那么自然是离不开铁鹰剑士的存在。 所谓的铁鹰剑士,乃是当年秦国优秀习武之人才能够获得的称号。 想要成为铁鹰剑士,那么就不可避免地需要通过考核,而这样的人必须能够负重四十公斤的军需品,急速行军数十里,可以操持长矛盾牌进行格斗,并且还需要马术、射箭、剑术等等非常多的能力。 这些铁鹰剑士,无一例外是武功高强之辈,而且头脑灵活,勇猛善战。 虽然最开始的时候,这些铁鹰剑士无法大规模作战,只能够充当重要人物身边的负责安全的禁卫或者护卫,但后面也是被发掘出来了其特殊的作用,像是暗杀、渗透、偷袭等等,都屡建奇功。 直到后面,由铁鹰剑士组成的情报组织机构黑冰台的出现,其主要作用是保护机密情报,刺杀六国重要人物,以及对背叛秦国的人进行逮捕,乃至于秘密处决。而在一些重要事件里,代表着大秦最高统治者始皇帝嬴政的意志,对那些在任务中失败的,没有足够价值的人进行暗杀。 总体来讲,黑冰台属于嬴政手下的一柄利刃,坚不可破,削铁如泥! 嬴政虽然并没有随着赵辰一起到咸阳狱去,但是他并不放心,还是派了黑冰台的铁鹰剑士去暗中保护,并且将具体的事情调查出来。 “仵作灭口案,六国余孽名单……” 嬴政微眯了一下眼睛,从表面上来看,大秦铁骑已经是将六国横扫,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可言了。可是,从现在的这种情况来看,庞大的大秦帝国暗流涌动,不少的人浑水摸鱼,以至于出现了这样严重触及底线的恶性事件来。 “还有,赵高的女婿阎乐……” 他捏了捏拳头,要不是自己派人去调查了,说不准这个赵高还不会主动说起来吧? 难怪不得,当时对方在听到指使三个小吏的人是咸阳令之时,反应那么大,以至于到了后边梅花庄的时候,都是那么的神情古怪,似乎藏着什么心事,与往常行为举止大相径庭。 以嬴政的嗅觉,如何不知道赵高有什么事情在隐瞒自己。 待得咸阳令的身份一出,嬴政顿时明白了赵高心虚是因为什么。 “哼!” 嬴政冷哼一声,他倒要看看等会儿赵高该如何解释。 虽说咸阳令阎乐所为,似乎赵高并不知晓,但是他对于其隐瞒事情表示不满。他能够让对方升到现在身边紧随的中车府令,自然是将信任给予对方,他可不希望对方还有下一次。 “只不过……”嬴政对于那个有明显主导意图的所谓“秦国贵族”,有一些皱眉。 他隐隐有些猜测,但又不想那么快确定。 嗯。 主要是觉得过于生气,会影响到自己的身子骨。 嬴政的眼眸有些复杂,看向了正踏入美味轩前院的赵辰等人,与其想那些事情,还不如先考虑如何嘉奖赵辰。 从黑冰台提供的消息来看,赵辰将那仵作灭口案一举侦破,无疑是将整件事情的关键节点给突破,剩下来的事情,只需要李斯去完成即可。 没有赵辰的话,说不准嬴政就该亲自施加压力了,这虽然很有效果,但多少有些落入下乘,也就是杀鸡焉用牛刀,屈才了啊。 “秦先生还在美味轩吗?” 卢蓝按照赵辰的吩咐,对于美味轩的那些伙计进行询问起来。 “在的。”那伙计直接答道。 赵辰微微颔首,然后朝着卢蓝说道:“卢蓝,你先将上官姑娘安排到比较合适的地方去,让人照料一下。” “是,掌柜的。” 卢蓝赶紧领着上官梅到了一楼的厢房,主要是考虑到对方多有辛劳,又是一介女流之辈,刚从戒备森严的咸阳狱出来,精神压力肯定比较的大,那么就需要这样的厢房短暂的休息。 再加上,赵辰需要一点儿时间去和秦正先生聊一聊情况,这段时间之内,肯定是不能够干晾着上官梅啊。 因此,这般较为稳妥,顺带着让对方等候上官泽的来到。 梅花庄那边对于赵辰他们来讲,比较的不太方便招待人,也就放在了美味轩里来。 等到下午时分的时候,他们需要带着一些值得信任的伙计到梅花庄去,监督那些经由秦正先生招来的人干活,将梅花庄的后殿方向进行一些必要的改造,用来专门划分区域,例如造纸、酿酒、制糖等等都是需要单独放置,这些都将是赵辰的长久性产业,能够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用来支撑更多的产业出现。 对于梅花庄的规划问题,赵辰心里已经有数。 万丈高楼平地起,这里就将是赵辰发展的基石。 第五十六章 事物的两面性 …… “赵掌柜,此行可还顺利?” 赵辰刚走到二楼的时候,嬴政已经是主动迎了上来,扶住对方的手臂,询问道。 这般待遇,若是让赵高见到了,准要大吃一惊,谁能够想到堂堂大秦始皇帝陛下,竟然亲自搀扶着一个年轻人,这样的待遇孰能够享受得了? 哪怕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将军,嬴政都未曾如此啊! “此行尚且顺利,基本上没有太大的问题了。” 赵辰倒是没有拒绝嬴政的搀扶,继续说道:“让秦先生多有等待,还请多加包涵啊。” “这有什么,应该等待的。毕竟,我因一些原因,无法直接出面,否则哪里需要赵掌柜你出马,我早应该直接快刀斩乱麻的。” 嬴政脸上露出来满意的笑容,继续说道:“赵掌柜顺利搞定此事,那么梅花庄应该是没有什么麻烦了。接下来,赵掌柜应该是准备将糖坊的事情,提上日程来了吧?” 赵辰怔了怔,这才笑着回答道:“秦先生提醒的是,等吃完午饭,我就和卢蓝去稍微物色一下适合的店铺位置,以及购买一些工具的原材料。” 他没有想到秦正先生第一时间寻问的,并不是咸阳狱发生了什么,而是催促提醒着糖坊的事情,似乎是在担心他将之忘却了,或者是突然反悔了一般。 这就很奇怪…… 就好像是对方已经知道了咸阳狱的事情,并不是特别的感兴趣。 【难道,秦先生其实除了派秦高跟着我们以外,还额外的派了人暗中潜入咸阳狱保护我们不成?】 赵辰在心里默默思索着,他根据嬴政表现出来的情况推测分析,觉得这样的事情是非常有可能的。 试问,要是两者身份和地位进行互换,那么赵辰也会暗中派人去跟在秦正先生的附近,一方面是起到保护的作用,另一方面则是起到观察联系的作用,避免长时间没有消息而担忧。 嬴政听到赵辰的心声,他那虎躯顿时一震,倒是将这个细节忽略了。 按照正常情况来讲,他应该直接询问咸阳狱的情况,而不是突然问起糖坊的事情。 只有两种可能,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其中一种可能,那就是嬴政对于咸阳狱并不感兴趣,而对于糖坊带有特殊目的的浓厚兴趣。 而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赵辰揣测分析的那样,嬴政确实是派了黑冰台的铁鹰剑士暗中跟随赵辰他们,并且保持有联络,提前知道的咸阳狱发生的事情,如此才会下意识地忘却,询问起糖坊来。 嬴政眉宇一凛,赶紧组织起语言来,开口说道:“对了,倒是让我等得有些昏了脑袋。你们这般顺利,可是有发生什么事情,不妨先说与我听听?等会儿有空以后,再来讲糖坊的事情。” 这样的话语,应该能够打消赵辰心头的疑惑吧? 讲真的,嬴政还是不希望对方发现端倪。 虽说,这件事情的出发点是好的,对方可能会理解。但是,在平时无事的时候,谁又喜欢时刻有人盯着自己呢? 就像是赵辰,哪怕有了卢蓝在身边辅助,但他还是苦练多年以后,最终除了双眼依旧失明,难以见到真实的画面,其余的他和正常人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估计,赵辰心里也有危机感。 卢蓝在身边确实是可以,但若是对方有事情在外边,或者是敌人故意支开卢蓝,来一出调虎离山之计。 那么,就算是赵辰有通天纬地的神通,在看不见的情况下,也很容易就会被戏耍以后踏上黄泉路。 再说了,赵辰其实也有挺多秘密,哪怕是值得信任的卢蓝都没有告知,或者是让其参与进来,更别说是嬴政身边的那些人,引起赵辰的忌惮,倒是没有太大的意外。 “说到这个,那秦先生可得听上一会儿。” 赵辰闻言,暗暗点头,这才是正常的反应嘛。 【看来,应该是我刚才所说的事情顺利,让秦先生受到了误导,以为此行真的极为顺利,倒是我的错。】 在嬴政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情况下,毫不知情的赵辰直接将对方的行为,脑补出来了比较合适的理由。 这让嬴政稍微有些惭愧,竟是为了隐瞒住派人跟着对方打探消息的事情,反而让对方心里认为是自己的问题,让他很想张口解释清楚。 可是,赵辰并没有意识到嬴政此刻的异常,他迟疑些许,开口说道:“本来以我的性格,说话做事都会比较的低调谦虚,尽量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乃至于惹火上身。但刚才那番话,实在是或许谦虚,让秦先生被误导,倒是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在嬴政错愕的目光注视下,赵辰收敛起谦虚低调的姿态,比较嚣张地说道: “当时,我们直接利用当朝九卿之一的廷尉李斯,在令其大受震惊的情况下,我们顺利地进入了咸阳狱。而在咸阳狱里,秦先生你的随从秦高身体不舒服,离开了一刻钟时间。在这中途,那份六国余孽名单供出者已经遭遇了离奇死亡。” 赵辰看不到嬴政的神情,但也能够从对方稍微急促一些的呼吸声中,能够感受到对方应该是在脑补画面,然后有点儿震惊吧? 这就对了,哪里很顺利,分明步步惊心好嘛。 要是赵辰谈及李斯幡然醒悟的故事为假,引得李斯不满,那么随便一个罪名扣下来,全部带到咸阳狱里单独受刑审问,那么赵辰该如何自救呢? 也不过是借助秦正先生这张虎皮,给自己撑撑场面,不至于让李斯真的伤到他们。 而在咸阳狱里,关于那死者属于上吊自缢而死,还是上吊他杀而死,也是有着比较危险的时刻。 若是赵辰在公堂之上,直接说出此事的真相,认定那仵作为凶手。 那么,就算是真话,李斯等人肯定也不会那么容易相信。 这就会给那仵作比较充分的时间准备,例如将毒药丸塞进牙齿缝隙里,要是暴露了情况,被人抓住的话,乘其不备直接咬破药丸表面糖衣,那么毫无疑问这件事情就陷入了僵局,也会引来李斯的不满。 哪里会像现在这般结果挺好,至少上官泽被放出咸阳狱,暂时恢复自由身,达到了赵辰出手相助的目的。 事情往往具有两面性,赵辰习惯性地喜欢和人分享喜悦,而非负能量爆棚。 之所以现在这般,还是考虑到秦正先生的感受,方才一反常态的进行述说着其中的危险…… 第五十七章 一份礼物 …… “那确实是很惊险,稍有不慎,走错一步以后,事情就没有现在这么顺利了。” 虽说嬴政已经是得到了黑冰台传回来的情报,但是为了具有较高的时效性,以及保证隐秘性,自然是不可能详细到每一步都清清楚楚地传递回来,只能够挑选比较重要的概括性情报。 因此,嬴政本来是觉得自己已经知道咸阳狱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么现在也只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没有派人跟踪赵辰的意思,方才表现出来的好奇。 但是,经过赵辰这番述说以后,他才知道看似简单顺利的事情背后,其实也是在进行交锋,有危险存在。 就像是最开始赵辰在咸阳狱前,故意说幡然醒悟的故事,就是为了吸引廷尉李斯的注意。 吸引注意其实是很容易,但想要把控其中的这个度,那么就比较的困难。 嬴政对于李斯还是比较的了解,知道对方要是没有被赵辰话语说到心坎里去,绝对不可能那么轻易地放过赵辰他们。 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被一些黔首,怀着某种目的,随意地进行讨论,或者是诬蔑造谣。 “那赵掌柜,秦高这个家伙此行岂不是没有帮上什么忙?” 嬴政突然意识到自己派赵高跟着赵辰前去,不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给予对方有用的帮助,然后将此事比较顺利的解决么。 可是按照黑冰台的情报和赵辰的讲述,嬴政发现赵高在其中就是打酱油,根本没有发挥什么作用啊。 至少,对于赵辰没有太大的帮助。 嬴政本就因赵高有所隐瞒关于咸阳令的事情,而有所生气,现在意识到对方就只是划划水,没有帮助到赵辰,那就更加的生气了。 “秦高啊,也不算是没有帮上什么忙吧?”赵辰听到这话,有些迟疑地说道。 在他的计划里,“秦高”这个人手握着秦正先生的令牌,代表着他们这些人的底牌,一旦出现了什么问题,那么就让对方出面来解决。要还是无法解决的话,那么就是赵辰的另一个底牌打出来了。 当然,现在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基本上可以说是用不着赵辰自己的底牌。 归正传,硬要说“秦高”没有什么作用,那肯定是不对的。 可要说“秦高”有用的话,似乎又没有参与到里面来,也就是俗称的存在感过于低,以至于完全没有这个人一样…… “秦先生,你这个随从似乎肚子不怎么舒服,回去以后可以弄点儿红糖煮姜水喝,多少会有一些帮助。” 赵辰并没有察觉到其中的暗流汹涌,想到“秦高”拉肚子的情况,于是提醒道。 能够上茅房一刻钟,不是搞事情,就是真的拉肚子到人虚脱,啧啧…… “……” 嬴政张了张口,有些语塞,赵高那个女婿差点儿就将赵辰抓走了,但现在赵辰却根本不在意,还提出来缓解对方肚子不舒服的问题,实在是让他感慨不已。 虽说,赵辰并不知道“秦高”就是赵高……但从另一方面来讲,赵辰对待熟人还是比较的可以,至少给足了嬴政面子。 “秦高这个家伙,要是知道自己非但没有帮上忙,还得到赵掌柜的关怀,或许会很感激涕零吧。” 嬴政有些羡慕,他可都没有被赵辰这么关心过,那个坏水一肚子的赵高,又怎么能够如此轻易的受到关心呢。 他已经在心里暗暗决定了,等回到皇宫以后,他就好好收拾一顿赵高,发泄一番心头的情绪。 嗯,就这么办。 “小事情,要是秦先生公务繁忙,以至于疲劳乏累,也是可以煮一杯柏叶茶来喝,口感和提神效果,都较为的不错。” 赵辰笑了笑,掐指算了算时间,已经是快要过饭点了,寻思着秦正先生应该还没有恰饭,那么正好在吃饭的时候,商量一下其他的事情。 他趴在栏杆上,朝着下边忙碌的伙计们喊了几句话,让这些人将午饭准备好。 “对了,秦先生。你刚才说糖坊的事情,是有什么想法了吗?” 赵辰将咸阳狱的事情告诉了秦正先生以后,便是觉得差不多该回到正轨来,将糖坊和造纸厂安排一波。 正好,秦正先生就在这里,要是有了糖坊的开设想法,那么索性直接搞定,免得被一些琐事给耽误了。 “是的,糖坊的话,我已经是在你们前往咸阳狱的时候,将之物色完毕。这是那店铺的整体布局图,赵掌柜可以让卢蓝帮你看一看。要是觉得可行,那么就直接拿下来。然后,咱们就可以准备糖坊的开业事宜了。” 讲实话,现在的嬴政还是比较兴奋的,他这应该算是和赵辰一起的第一次合作开店吧? 要是可以的话,他恨不得采用一些特殊的手段,来推动糖坊在咸阳城,乃至于在整个大秦天下都能够品尝到来自于赵辰的糖坊美味。 毕竟,他不能够让赵辰失望啊! 赵辰接过嬴政递过来的糖坊店铺整体布局图,并没有让卢蓝专门跑上来,而是自己上手,在羊皮纸上轻轻摩挲着,上面有些细微的痕迹,不同的区域力道、粗细有所不同。 在咸阳城内的这些住所整体布局图,基本上都是有相应的标准,只要熟悉了这种,那么凭借双手触摸,在脑海之中浮现出来相应的建筑空间形状,也是比较容易的。 赵辰脑海里已然是将这准备拿下来作为糖坊用途的店铺空间形状浮现出来,他的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这确定是一家普普通通的店铺? 赵辰有些怀疑起来自己是不是丧失了触感,以至于没能够将这羊皮纸上的整体布局图摸清楚。 反馈过来的信息,分明在告诉他,这是一座拥有着四层之高,拥有着两侧厢房,以及一个宽敞后院的大型建筑楼阁啊! 可以说,这是一处占地面积比较可观的府邸! “赵掌柜,你能够靠手,将这店铺摸出来吗?” 虽说,嬴政之前就有见过赵辰这么做过,但那只是买卖契约,并非整体布局图。 文字的形式和大小不一的图形,多少有些困难了。 这也并不奇怪,嬴政会如此询问。 在他看来,此前梅花庄的时候,就是卢蓝在看,这次把握住机会,打算再教导卢蓝一番,以后辅助赵辰的时候,才不会两眼摸黑,傻傻分不清楚。 没曾想,现在赵辰竟是自己摸了起来,似乎还有点儿察觉到这座建筑有些与众不同。 嬴政暗暗思索着,这算是他送给赵辰的一份礼物。 如此一来,以后赵辰应该就不会跑路了吧? 嬴政始终记得之前偷听到赵辰心声所,他可不希望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孩子,偷偷地跑掉了。.c0m 从这些日子的接触以来,嬴政觉得赵辰要是想要跑路的话,还是比较容易的。 大山那么多,以赵辰的聪明才智,肯定很难被人发现。 当然,想要瞒住嬴政比较困难。 主要是嬴政并不想和赵辰交恶,他心中有愧,倘若如此,那岂不是更加令他难以心安啊。_& 第五十八章 机关楼阁 赵辰倒是不知道面前秦正先生的想法,他现在只是认为对方是不是被无良奸商给坑了。 不然,怎么可能一个小小的糖坊,哪里需要这么大的楼阁府邸。 肯定是被坑了! 赵辰赶紧开口,询问道:“秦先生,你确定是这个来做店铺吗?或者说,要不咱们实地去看看,免得被这个店铺整体布局图给骗了?” 这秦先生虽然是什么朝堂上的大官,但名声不显,应该是比较低调。如此看来,很有可能对方就是被坑了。糖坊这个东西,哪里需要这么大啊! 赵辰心里碎碎念念,觉得肯定是这样,没有错。 这些大官贵族啊,就是容易被坑。 “……” 嬴政一时语塞,难得他想着借这个机会来送赵辰一份礼物,没有得到对方的夸奖和感谢,他倒是有心理准备,毕竟对方双眼失明,比较难以像是正常人这般看见以后喜出望外。 可是,对方这分明是靠着双手将那楼阁府邸给摸出来了。非但没有喜出望外,反而来问他是不是被骗了…… 嬴政微微捂住了胸口,然后将面前案桌上的柏叶茶一饮而尽,方才浅浅回过神来。 嗯。 淡定。 这应该是赵辰比较关心他,才会如此询问。 按照正常情况来讲,赵辰肯定是买不到这样的楼阁府邸。 可能对方就是依据的这个,来觉得他被骗了吧。 嬴政快要感动哭了,真是他的好孩子啊。 虽然还没有认亲成功,但是已经在关心他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要是机会成熟的话,肯定是能够比较顺利的认亲成功。 嬴政想到这个,一时之间也并不是那么心伤了。 “咳咳,赵掌柜,你放心,我当然是不会看走眼的。” 嬴政现在需要的就是让赵辰安心地将这楼阁府邸收下来,然后再去想其他的事情。 他真的好想将这大秦天下所有值钱的宝贝,直接一股脑的将之送到赵辰的怀里,然后大声地告诉对方“这就是朕给你打下来的江山”。 只不过,终究是一种奢望。 目前,嬴政还不能够为所欲为,需要先将六国故地实实在在的变成大秦的领土,将那些六国百姓变成大秦的黔首,使得天下安定下来,到了那个时候,他才能够放心大胆地让赵辰回归,而不至于担心他人对于赵辰的窥觑和敌视,放手让赵辰去做。 “秦先生,你确定吗?” 来自于赵辰的疑问,打断了嬴政的遐想万千。 很显然,赵辰依旧是认为秦正先生选择这个楼阁府邸,比较的不太可能。 他之所以选择梅花庄,那是需要这么大的一块地方,作为自己的秘密基地。 但是,像这个糖坊如何需要那么大的楼阁府邸? 若是赵辰自己购买的话,那还挺好说,看对眼了直接就下手,哪里需要犹犹豫豫,左右摇摆不定呢。 但是糖坊的事情,已经是两人分工了。 基本上就是赵辰这边出红糖,以及其他,而秦正先生是搞定人手和店铺等等的问题。 虽说秦正先生肯定是很有钱,这一点赵辰就没有怀疑过,但是对方平白无故地赔了这么多钱,弄了一个这楼阁府邸建筑来当店铺,实在是过于浪费了。 简单来讲,就是这楼阁府邸并不适合用来只作为糖坊,除非还有其他的…… 嘶! 赵辰想到这里,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商机。 这楼阁府邸是有着四层楼,两侧为厢房,而后院又特别的大,足以搞定很多事情。 如此格局,让赵辰瞬间想到了如何进行利用。 假如赵辰是将这楼阁府邸拿在手,那么他就需要让这个楼阁府邸产生比其购买价格更高的收益作用,也就是说,单单一个糖坊有些浪费,但若是赵辰将造纸出来的那些竹纸,以及柏叶茶等等物品,摆在这四层楼阁之中,打造出来属于大秦的一种商场呢? 要知道,这咸阳城在大秦铁骑横扫六国的征途之中,已然是成为了可以说整个九州天下最为豪横之地,大量的六国财富被带回到这里来,并且还有着那些平时就高消费习惯了的六国贵族,完全不需要担心没有人光临的事情。m.. 而恰恰又是在这大秦腹地关中地区的咸阳城,其执行秦律的严格程度,可以说是比其他地方要高很多。 虽然有些被约束的感觉,但更多的换个思路,那么就是代表着安全。 刚好,赵辰这边又和秦正先生,以及廷尉李斯有一些关系在。 只要赵辰愿意,将这四层楼阁府邸按照商场的形式打造出来,那么毫无疑问会发挥出来更好的经济效益。 到时候,赵辰根本不需要求爷爷告奶奶似的去找别人,而是自己坐收大量的财富,稳坐钓鱼台啊! 这么想想,赵辰觉得要是楼阁府邸专门用来做糖坊,那肯定是过于奢侈,根本用不着,太过于浪费钱了,这是询问秦正先生的出发点。 但按照赵辰这个想法的话,那就是丝毫不怕浪费,在这样的基础之上,要不了多久,便是能够将成本钱收回来。 除了商场的这种形式,还有其他的用途,像是拍卖,或者是美食城,以及其他后面赵辰会弄出来的新鲜玩意儿。 不出意外的话,这肯定是能够有大作用的啊。 一时之间,赵辰竟是有些动摇了。 这个时候,嬴政似乎看出来了赵辰心事重重的样子,于是开口回答道: “赵掌柜,这个我自然是确定的。这楼阁有着四层之高,据说以前有墨家子弟在参与设计与建造,里面有很多比较好玩的机关,像是上下楼梯,并不需要赵掌柜你攀爬楼梯,而是借助那上下移动的机关,便是可以从容的上下。” 赵辰眉头微挑,好家伙,这不就是所谓的电梯么。 只不过,这里准确一点,应该叫做机关梯,采用不同材料的机关齿轮,以及厚重铁索,以及有着上下泉水流势来提供动能。简单来讲,原理就是水风车。 赵辰倒是有想过这方面,只不过这咸阳城附近没有太高的山峰,想要找到天然的水势,还是比较的难。 但是,按照秦正先生所,似乎那墨家子弟已经是将这方面的问题搞定了。 赵辰略微一思索,便是明白了什么情况了。 其中的关键,便是在于那四层之高的楼阁。 采用人力拉动机关齿轮,将下方的水流,引水至四楼,或者说在四楼之上还有一个专门蓄水的水箱里面,待到需要使用的时候,便是可以将之往下倒灌,形成水势动能,带动机关齿轮旋转,然后使得上面缠绕的绳索,或者铁索进行拉动后面的齿轮,从而一系列的机关齿轮运作之下,让位于一楼的简单机关梯来到其余的楼层。 当然,赵辰觉得或许还有其他的办法,那就是在机关梯落下来的时候,形成另一种缓慢的动能,来带动下方的水流引至上方的水箱,从而让人力参与进来的次数大大减少。 妙啊!_& 第五十九章 秦先生是个好人 “做生意嘛,我心想的话,赵掌柜你做的这个红糖味道那么棒,肯定是会有着大量的人喜欢。若是简单的一个小店铺,那肯定是会影响到咱们这个糖坊后续的发展,到时候再想要更换更大一些的店铺,肯定会有些麻烦的。” 嬴政见到赵辰脸上露出来动心的神色,于是趁热打铁地继续说道:“何不趁着这个机会,直接选择大一些的楼阁府邸呢?再说了,这里也并不是说只能够开设糖坊,还能够将其他的东西放在里边卖啊。赵掌柜,你觉得怎么样?” 他相信以赵辰的能力,肯定是知道这样的楼阁府邸是很适合的。 嬴政在选择的时候,就有专门挑选方便赵辰的建筑,纵观整个咸阳城,也只有这样一处机关楼阁,是符合他对于能够给予赵辰最大帮助的预期效果。 毕竟,他可不想再看到赵辰这样摸索着上楼梯。 别看现在很熟练,谁又能够想象得到最开始的时候,赵辰有受过多少的苦,才能够熟能生巧么。 嬴政满怀着愧疚,想要弥补自己对于赵辰的亏欠,这只会是一次开始,不会是结束。 “秦先生,你说得有道理。” 赵辰微微颔首,经过自己的思考,以及面前的嬴政态度,他已经是有了新的想法,就算是对方被坑了,那么也没有什么,以他的能力肯定是可以将成本钱赚回来的。 再说了,他在知道秦正先生之所以要选择这样的机关楼阁,是有着让他方便的意思在里面以后,他就更加不可能拂了对方的面子。 “只不过,光让秦先生出这些钱,多少有些让人不太好意思。” 赵辰想得更加的长远,他一开始答应秦正先生糖坊店铺的事情,归对方来解决,主要是觉得区区一个小小的店铺,到时候就算是发生了意外情况,使得糖坊倒闭了,也不至于亏损严重,更加不会影响到他和秦正先生的关系。 但是现在嘛,这么大的一处楼阁府邸,还是有着墨家子弟参与设计与建造的各种机关,那么就和赵辰原来所想的低成本有了差距。 当然,成本的问题在两人达成一致意见,同意选择这样的楼阁府邸以后,那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现在赵辰需要考虑的是平摊他和秦正先生在糖坊这门生意里,彼此之间的成本利益分配。 只有将成本利益分配规划好了以后,才能够避免以后出现一些影响感情的幺蛾子麻烦事情来。 “这样吧,秦先生,我们这楼阁府邸的购买成本分摊为六四,你六我四,你觉得怎么样?” 赵辰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番,他本身是掌握有红糖等糖的制作方法,以及相应的制作工具,还有一些糖坊伙计的前期培训,而秦正先生这边就是糖坊的选址和店铺购买,还有原材料方面的供应支撑。 那么,想要将成本利益分配更加合适一些,在前期成本方面彼此所占比例,就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为了减少秦正先生的压力,以及避免可能出现的隐藏问题,赵辰选择的是这个楼阁府邸六四成本分摊的办法。 嬴政明显怔了一怔,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此刻的赵辰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不是说好的,他来搞定糖坊店铺的问题嘛。 怎么还来一个六四分摊购买成本? 假如秦先生答应了的话,那么我就答应使用这楼阁府邸。若是他不答应的话,肯定在以后会有一些隐患出现,我可不希望到时候付出的心血成了泡影。不能够提前解决,那么索性还是直接按照之前的方案的好。 在嬴政疑惑之际,他也是听到了此刻赵辰的心声。 嬴政皱着眉头,仔细地思索起来,没有多久,他便是明白了过来。 简单来讲,那就是树立规矩。 只有将规矩立好了,那么后续的工作才能够更好的进行,上下齐心。 嬴政暗笑一番,倒也是理解赵辰的想法,既是在立规矩,也是在减少他这边的压力,更加是信任的表现。 换作是其他人,那么嬴政还有些不该高兴。 他赏赐的礼物怎么还能够由别人做主,能收就收,不收就直接滚蛋。 但是赵辰嘛,就随意吧! 只要赵辰能够同意将这个楼阁府邸拿下来,那么嬴政自然是可以欣然接受。 在他看来,能够轻松拿下梅花庄的赵辰,分摊一部分的成本,还是有能力的。 “既然赵掌柜已经这么说了,那么我也没有太大的意见。” 嬴政脸上浮现出来笑容,继续说道:“只不过,我觉得这个六四多少有些让赵掌柜为难了。刚购买下梅花庄,肯定是需要不少钱,我可不希望糖坊中途因赵掌柜你这边资金周转不开,而导致停滞。所以啊,我觉得七三分更好一些。” “七三分分?” 赵辰有些讶然,很显然是面前的秦正先生分摊七成,而他分摊三成。 “是的,毕竟是我答应好了的。” 嬴政微微颔首,他笑着反问道:“赵掌柜总不能让我食吧?要是你不同意,那我也可能得多想想了。” “秦先生,你可真大方,是个好人。” 赵辰顿时眉开眼笑起来,他可以顾虑着秦正先生的合作,不能够让对方太吃亏哦,防止对方直接下车跑路……但是嘛,这七三成分摊,赵辰仔细算了一下,还是对方能够承受的一部分,那么他自然是直接答应了啊。 有便宜不占,那可真是小王八蛋。 咳咳,开个玩笑。 总体来讲,既然已经是达成了意见,那么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赵掌柜,这楼阁府邸最近有空的话,可以去转转,感受一下。要是哪里有不舒服的地方,我这边可以让原来的房主进行一些更改。当然,你这边要是有什么想法,都没有什么问题,大胆放心的改就是了。”.. 嬴政收获了好人称号,心里美滋滋的,大手一挥,便是让赵辰可以随便更改楼阁府邸,而无需顾虑他的意见。 事实上,就算是嬴政有所意见,他也不会去干涉。 再加上,他的时间比较的紧张,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扫除赵辰糖坊顺利开业,走上正轨的大部分障碍,其余的还是得赵辰自己来。 “那秦先生,有你的这句话在,我可就放心很多了。” 赵辰笑着回答,他相信秦正先生的能力肯定不差,但是在糖坊的具体运营上,可能就有些不足之处了。 “既然已经准备好了要开糖坊,那么我这美味轩的那些制工具,就需要换一换,才能够支撑得起糖坊的需求。” 嬴政心头微动,询问道:“那你是准备做什么工具呢?”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待在旁边看看,双眼失明的赵辰是如何将脑子里的奇思妙想,通过灵活的双手实现,这或许能够让他对于赵辰有更深一些的了解。 赵辰微微笑道:“糖车!”_& 第六十章 糖车 “糖车?” 嬴政有些疑惑,他并没有这方面的印象,有点儿难以根据两个字,来脑补赵辰准备用来制糖的工具是什么样子的。 他真的很想敲开赵辰的脑袋瓜,看看对方究竟是还有什么样的想法。 哪怕是正常人,但凡是学会一种,那么都可以养家糊口,稍微有点儿经商头脑的人,也是能够摇身一变,成为富甲一方的商人。 而在赵辰这里,只不过是对方随手就可以拿出来的新鲜玩意儿,好像不要钱一样。 看上去就很有吸引力,实用性非常强。 “是的,糖车。” 赵辰点了点头,拿出来一张经过他打磨的竹纸来,拧起一根毛笔来,继续说道: “所谓糖车,其实就是一种压榨机,将甘蔗放置于两根圆轴的中间,然后进行碾压,以达到最大程度将蔗汁压榨出来的目的。” 他生怕秦正先生无法听明白,于是开始手动在竹纸上进行勾勒糖车的构造图纸来。 “秦先生,请看。” 赵辰边画边提醒,同时进行讲解道: “糖车的上下需要两块五尺长,五寸厚,二尺宽的横板,在这两块横板的两端分别进行挖孔,将一根柱子安装上去,形成一个糖车的机身轮廓形状。” 由于糖车主要是用来压榨的,一旦没有固定的位置的话,那么就会不够稳定,在使用的过程之中不停地晃动,影响了蔗汁的压榨。 因此,需要让那连接着上下两块横板的柱子,上下两端具有不同尺寸的长度。像是柱子上方高过上横板一部分,而柱子的下方则是低于下横板三尺左右,然后挖出来足够深的洞来,将柱子下方扎进土里,力求保证整个糖车的机身不会被晃动即可。 而在上横板的中线部分,需要再挖出来两个洞,将两根并排对称的大圆木轴塞进去安装好。 这两根大圆木轴有所讲究,必须采用硬实厚重的木料选制而成,圆轴周长差不多七尺的样子,是比较合适的尺寸。 两根大圆木轴并不是一模一样的长度,需要三尺长和四尺长的两根。 四尺长的那一根大圆木轴,主要是用来安装犁担。 搞定以后,那么就需要考虑犁担的问题了。 犁担通常是使用一丈五尺长的弯木制作而成,需要架着牛围绕着整个糖车不停地旋转,呈现着转圈走动的架势。 大圆木轴上需要凿刻出来能够相互咬合的凹凸齿轮形状,衡量其是否专业,能不能承受得住压力,能不能担当其最大压榨出来蔗汁效果的作用,那么必然是需要考虑让这两根木轴相互咬合的时候,比较的直和圆,吻合程度高。 毕竟,其原理是将甘蔗放在这里面,进行碾压压榨。 压榨出来的蔗汁,需要经过数次的压榨,等到差不多实在压榨不出来的时候,那么就可以将蔗渣拿来当作柴火使用。 显然,糖车需要能够接住压榨出来的蔗汁。 这个时候,就需要让下横板支撑轴脚的两个孔,保证有着一寸五的深度,让木轴无法穿过底板。 如此一来,那么这下横板的板面就可以用来接住蔗汁。 将下横板的板面上,挖出来能够使得蔗汁流通的沟槽,使得蔗汁流到准备好的缸子里备用。 “原来是这个模样。” 嬴政看着竹纸上的糖车的构造图形,以及听见赵辰的相关介绍,顿时对于糖车有了比较清晰的认识,。 只不过,他并没有见到糖车具体如何运作的,于是询问道:赵掌柜,这个糖车的结构,看起来似乎很简单啊。不知道,它能不能真的有效?” “当然是有效果的。” 赵辰笑着继续说道:“秦先生,这种结构的糖车,可以说是以简单构造、效率比较高,并且比较的结实牢靠。你担心的问题,恰恰是它的优点。” “这样嘛……”嬴政嘴角微微抽了抽,他倒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按照这个角度思考的话,确实比较的简单,能够让了解到糖车构造的人,轻而易举地将其进行仿制,适合大规模的普遍适用。.. “那赵掌柜,你可得将这简单的构造,稍微地让其复杂一些。这样的话,可以给起了坏心思的人一个闭门羹。” 嬴政想了想,还是如此提醒赵辰,他已经发现对方似乎并不是特别在意这些的秘密保护,迟早下去会栽大跟头的。 何不现在抓紧时间改正,防患于未然,方可使得未来一帆风顺嘛。 赵辰听到这话,有些忍俊不禁起来,他开口说道:“秦先生,像这种糖车,其构造比较的简单,只需要看上几眼,便是能够复制出来。而需要尝试的就是合适的尺寸,基本上也拦不住些许时间。别人能够来到咱们的后院,并且还不曾让人发现,那相比于糖车的问题,显然更大的问题是保卫。”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只需要将这四周弄一个木盒子覆盖,那么就可以搞定被看一眼就知道原理的问题。这种糖车适合小作坊形式,想要达到更大的产量,要么就是多增加糖车的数量,要么就是将这糖车的结构和工作原理,进行更多的完善和创新,才可能达到。” 嬴政微微颔首,说道:“看来赵掌柜你是有些想法的,那就好。” 从这一点看来,嬴政便是知道赵辰并不是说真的不在意这些问题,只是对方知晓想要保持现有的地位,不怕别人的跟风,那么就需要保证自己领先别人一步,乃至于数步。 如此一来,别人跟在身后想要威胁到赵辰,只能说是痴心妄想。 赵辰简单地将这张糖车图纸卷了起来,然后说道:“秦先生,你可知道糖车将蔗汁压榨出来,还没有结束。后面还有很多的步骤,像是之前就有提到的很多种糖,就是在后面的那些阶段。” “赵掌柜,你说这些糖啊什么的,我都有些嘴馋了。” 嬴政笑了起来,继续说道:“要是赵掌柜不介意的话,那就多说几句,我还挺感兴趣的。” 赵辰微微颔首,介绍道:“那些蔗汁流在了缸子里,这个时候就需要按照每一石蔗汁加上五合石灰的比例,将石灰放进缸子里。” “等等,赵掌柜,这个石灰拿来做什么用的?” 嬴政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断了赵辰的话,询问道。 赵辰微蹙眉头,回答道:“石灰啊,拿来沉淀蔗汁中的杂质,使其能够一定程度上保持清亮。” “这样啊……长见识了。”嬴政恍然,将这个法子记了下来,“赵掌柜,你继续。” 他其实也并不想打断赵辰的,主要是他想到其他的事情。 赵辰若有所思,经过嬴政的打断,他突然想起来了一个被自己下意识忽略的事情。 要知道,熟石灰和黏土等混合,经过高温煅烧制成水泥。 而水泥嘛……_& 第六十一章 来自九育知识的痛击! 水泥这个东西,广泛用于土木建筑、水利等等方面。 根据赵辰的记忆,在目前的这个时代,至少位于大秦是没有水泥的存在。 像是还没有开始修建的大秦长城,其主要是使用的是糯米、石灰、猪血等等搅拌均匀形成的类似于水泥作用的粘合剂物资。 少许的使用,或许效果还可以,没有太大的问题。 但是大规模的使用,就不得不考虑糯米这个的产量。 很多人都还是处于吃不饱的状态,却要将大量的糯米拿来修建长城,这也是大秦失去民心的原因之一。 赵辰微眯了一下眼睛,目前他正要对梅花庄进行规划,必然是需要将原有的一些布局进行更改。 他最开始倒是没有想到水泥这一茬,下意识的忽略了,准备拿经过加固处理的夯土来。但是现在嘛,经过面前秦正先生的提醒,他倒是想起来了水泥这个东西。 相比于夯土这样需要大量的人力来弄出来夯土,明显水泥会更加的方便,并且制造出来的动静也会很小,不用担心人多眼杂,而导致一些需要保密的设施直接曝光在别人眼前的情况发生。 石灰分为生石灰和熟石灰,在这里倒是拥有着大量取材的地方,可以说只要赵辰想的话,那么量就足够。 除了能够生产出来水泥,还有其他的很多材料。 “赵掌柜,怎么了吗?” 嬴政看见赵辰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一脸思索的模样,于是在犹豫一会儿以后,还是询问起来。 主要是,他不确定是自己的哪句话,使得对方产生了这般沉思神情来。 “哦,没有什么事情。” 赵辰回过神来,笑着继续说道:“对了,秦先生,我刚刚介绍到了哪里?” “……”嬴政一时间语塞,没有什么事情,怎么连刚才说到哪里都记不得了,肯定是有事情将对方的注意力转移了,才会这般模样啊。 他注视着赵辰,幽幽地说道:“讲到将蔗汁中的杂质沉淀干净,然后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对对对,抱歉哈,秦先生,这两天睡眠不太好。” 赵辰清了清嗓子,他继续说道: “甘蔗可以制作出来冰糖、白砂糖和红砂糖三个种类,所以待得蔗汁变得比较干净以后,那么就需要注意炼制的程度。像是之前喝过的红糖,就是没有经过高度精炼的蔗糖,其营养价值很高,在很多时候能够提供人体所需要的热量,满足一段时间人的需求。” 他顿了顿,再次提醒起来。 “红糖水能够止疼、补血活血,与姜水一起的话,就是红糖姜汤,能够驱寒暖胃,这是之前就和秦先生提到过的,秦高应该就是受了寒才会肚子不舒服,可以尝试一下。” 虽然嬴政听到了这些话,满足了自己的一些期待,但是他更加想要知道的就是对方刚才究竟是在想一些什么,才会如此走神。 他心里痒痒的,简单的制糖已经是无法满足他的好奇心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嬴政也算是摸清楚了一些偷听赵辰心声的规律,并不是说时刻都能够知道对方心里所想。 大概上的感觉,就是对方在说话的时候,要是口是心非的话,那么嬴政能够偷听到对方心声的可能性,就会大大提高。当然,要是赵辰有些话没有说出口,在心里接着继续说的话,那么也是有可能性让他偷听到心声的。 如此一来,嬴政就有了一些想法。 “哦哦,原来是这样,看来咱们的糖坊除了红糖以外,还能够多上白糖和冰糖两个种类的糖。这么多种糖的出现,肯定是能够让其他人趋之若鹜的吧?” 嬴政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是随口问 道。 “差不多吧,目前市面上的是麦芽糖。单是红糖能够快速补充体力的作用,就可以压对方一头。当然,咱们面向的群体是那些贵族阶层,卖得贵一些也很正常。” 赵辰点了点头,“红糖的保存也比较的方便,很适合大部分群体。只不过,后面两种糖的话,暂时不会那么快拿出来,还有其他的作用。” 白糖这个东西,啧啧,用处可大了。 嬴政闻,心头微动,看来有点儿效果,就是不太多。 “这样啊,也没有什么事。光是红糖就已经足够糖坊做大做强了,其余两种糖可以后面看情况再说。” 嬴政脸上浮现出来笑容,摩挲着茶杯的手指轻轻点了起来,他略微一思索,随即又问道: “不过,赵掌柜,那个石灰除了能够让蔗汁沉淀干净以后,还能够在制糖的过程中有更多的用处吗?” 他觉得自己这个理由,应该是比较充分可靠,不至于会引起赵辰的怀疑。 毕竟,他刚才就有询问石灰的作用。 按照嬴政所推测,他觉得当时赵辰之所以突然走神,很可能就是石灰让对方想到了什么。 嬴政从来不会怀疑赵辰那灵光的脑子里,突然会冒出来什么样的想法。 就像是刚才的糖车图纸,其构造虽然简单,但想要达到这样简单有效的稳定构造,那么必然是对于这个糖车有着相应的调查研究,这才能够搞定。 而画图的能力,在嬴政看来,对方非常有造诣,就算是双眼失明,都未曾影响到那一根根线条的竖直,甚至连每一个尺寸标注,都是非常的到位,以至于让嬴政看得一愣一愣的,严重怀疑赵辰是不是故意装出来的失明。 但很显然,赵辰的双眼依旧是那般模样,没有一丝丝改变。 反正在嬴政看来,对方那就是胸有成竹才会行动。 “秦先生,对于石灰很感兴趣吗?” 赵辰倒是没有怀疑其他的,只当是对方同石灰比较的有兴趣,然后想要借此机会多加了解一下罢了。 对方怎么说也是在朝堂上的大官,可能最近有些事情,让对方有些苦恼,以至于对于石灰产生了兴趣,觉得可能有用处吧? “是有点儿。”嬴政道。 “石灰在制糖过程中,最大的作用就是用来沉淀杂质,使其比较的干净清亮。想要有其他的效果的话,倒是并不太明显。” 赵辰微微颔首,这才开口继续回答道:“但是在其他的方面,石灰就有很多的用处了。在了解其他之前,那么就有必要知道石灰是分成生石灰和熟石灰两种的。” “啥意思?” 嬴政有些发懵,他还从来不知道石灰能够分成两种来,而且还是什么生石灰和熟石灰…… 他只听过生米煮成熟饭,对于石灰倒是没有了解。 嬴政暗暗想着,难道要用火将其烤熟吗? 不对吧,好像石灰来自于石灰石啊…… “以目前的工艺来看,石灰主要是来自于石灰石与引火燃烧的材料分层铺放,煅烧一周左右的时间,白老师能够得到。当然,除了石灰石,还可以使用白云石、白垩、贝壳这些具有高含量的碳酸钙作为原料获得。” 赵辰倒是没有嗤笑的意思,他能够理解面前秦正先生心头的疑惑,只是简单地介绍道: “经过这个过程,其将咱们呼出的气体排除去以后,就变成了氧化钙为主要成分的物资。这个时候的石灰,就被称作生石灰。生石灰通常呈现着白色或者是灰色块状。要是想要使用方便,那么就可以对这块状的生石灰进行简单的加工,变成生石灰粉。” “??”_& 第六十二章 问心无愧! 虽然嬴政知道赵辰正在用比较简洁的语,来对他进行所谓生石灰的介绍,但是他依旧一脸的茫然。 什么叫做碳酸钙,什么叫做氧化钙!? 还有咱们呼出去的气体是什么意思? 难道,石灰石在煅烧的时候,也会像人一样呼吸不成。 嬴政头一次感受到自己接受的知识匮乏,以至于他现在根本难以明白赵辰话里的那些抽象的词语究竟是什么意思。 唯一能够让他值得庆幸的地方,大概就是他知道了石灰石会变成石灰,而这个石灰又叫做生石灰。 这个变化的过程,主要是煅烧。 其余的嘛,嬴政只能够说无关紧要。 嗯,小事情。 “秦先生,你有在听吗?” 赵辰看不见秦正先生的神情,自然是不知道对方现在有没有听明白,要是还没有听明白的话,那么接下来介绍其他的,他就打算勉强一下自己,换另一种比较通俗易懂的话来讲,就是有可能出现一些偏差,也就是所谓的词不达意。 奇怪,秦先生怎么没有反应?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哦!没听懂,我可就得换种话来讲。 他暗暗吐槽了一番,换个人他才不会讲出来嘞。 要知道,有些人知道一点儿,搁这个时代,起码生活能够过得比较的滋润。 要是凑巧的话,指不定还会撞见一些其他的作用,然后青史留名。 赵辰并不怀疑百家争鸣的氛围之下,会有人捣鼓不出来……自古以来,就不缺乏闲人。 嬴政听到了赵辰的心声,他一时之间很是犹豫,是该坦诚地告知对方,他刚刚没有听懂,然后麻烦对方换种话讲么。 还是说,他违心地回答对方,自己刚刚很聪明,无师自通便是明白了什么叫做氧化钙,什么叫做碳酸钙? 这是一个比较难以抉择的问题。 嬴政若是和赵辰没有什么特殊关系的话,那么他大可以直接说明没有听明白,那么对方就换一种话来阐述。 但是,他偏偏是将赵辰认为是以前丢失的孩子…… 那么,嬴政若是想要维持自己父亲的榜样形象,必然是需要在这个时候点头,避免以后认亲成功,然后成为自己的黑历史。 嬴政想到这里以后,顿时明白了自己应该的抉择,于是回答道:“赵掌柜讲得很精彩,我已经明白了石灰和生石灰,其实就是一样的,对吧?” “对!” 赵辰点头,心里想着看来刚才的话没有白讲,那么这样就好,可以稍微的不用顾及太多,对方到时候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应该也会进行询问。 “生石灰,只是石灰的别称,两者其实是一样的。” 他重新拿出来一张比较长的竹纸来,笑着挥笔道:“秦先生,这里有一首诗,能够比较形象的表明石灰煅烧的过程,你要是感兴趣的话,不妨看看。” “哦?”纠结中的嬴政听到此话,赶紧凑过来,将目光落在那竹纸上,瞧着赵辰挥斥方遒的模样,询问道:“赵掌柜,是什么诗啊?” “此诗叫《石灰吟》,可以细细品味一番。”赵辰并没有直接将诗句的内容念出来,而是使用毛笔将其书写在了竹纸上。 于是乎,这吟诗的任务,就顺其自然地被交到了嬴政的身上。 “石灰吟?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嬴政厚着脸皮,直接夸奖起来,想不到赵辰还会写诗啊! 这样的情况,自然是让嬴政有些欢喜,究竟是哪位好人,能够将赵辰抚养到大,以至于使得对方在这样的年纪,就有着这么多近乎于完美表现的优秀才华。 因此,嬴政都没有看见《石灰吟》的内容,便是已经忍不住夸起来了。 比较让嬴政可惜的,就是他无法再见到抚养赵辰的那位了。 按照之前他询问卢蓝的回答来看,那位已经是离开了人世…… 每次看到赵辰的优秀,他就很高兴,对那位也很感激。 “要是换了其他的,可能我还会谦虚一些。但是这首《石灰吟》嘛,谦虚一些的话,我可能没有资格这般做。” 赵辰听到嬴政不由分说直接夸奖,不喜也不怒,随口说道:“此诗啊,脍炙人口,高风亮节。” 嬴政看着一反常态谦虚的赵辰,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道赵辰在作诗方面,真的很有天分? 他可是记得对方在弄出来那些什么红糖之类的新鲜玩意儿之时,都没有现在这般高调。 是的,正如赵辰所,他对此诗的评价,一点儿也不谦虚。 带着这样的疑惑,嬴政将目光锁定在了竹纸上,他想的话,赵辰之所以如此说的答案,应该就在这首《石灰吟》上。与其询问对话,不如直接一看究竟。 据说,诗句往往会表达出来诗人自身的思想感情……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嬴政将前面两句轻吟了出来,不禁眼前一亮,单单是这样简单的十四个字,便是将之前赵辰所的石灰,是石灰石这样的原材料经由高温煅烧以后形成了的情况,直接表达了出来。 石灰石从哪里来? 自然是经过千锤万凿之下,从深山里挖出来的。 而石灰石在烈火的焚烧之下,显得习以为常,不觉得有什么样的艰苦,比较的轻松,这分明表达出了对于石灰的赞美颂扬,刚好与诗题对上了。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待得嬴政看到这样的两句诗,顿时虎躯一震,精神抖擞起来,他从字里行间已然是感受到了作此诗的人,其像是石灰这般清白的人生追求。 看似是在赞颂石灰,何尝又不是在同时说明着一生要光明磊落,定然不负清白之身! 哪怕遭受到了烈火的不断焚烧,哪怕整个人粉身碎骨,也是没有丝毫的惧意。 嬴政不断地细细品味,越发的能够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多么的震撼人心! “你……赵掌柜,这难道就是你的人生追求吗?” 嬴政抬起头来,看向淡然自若的赵辰,有些震惊地问道。 在他看来,这首《石灰吟》就是赵辰所写,表达的就是自己的思想感情,既是赞颂了石灰的形象,也是展现了自身的人生追求,即面对百般挫折,也是要坦坦荡荡,将清白名声留于世间!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为人做事,只求心中问心无愧。” 赵辰适时地扯出来一句后世早已经是说烂了的话,在这个时候,这样的话语,无疑是更加坚定了嬴政内心的想法,并且对方此刻心头震动,慢慢品味其意。 谁能够没有过错? 嬴政自然是知道当初情况紧急,以至于没有过多的安排,来将那侍女和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转移到安全的位置去。 要是能够重来的话,他会尽量采取措施保护二人,但也并不会因此而耽误了自己的大事。 嬴政那挺直的腰,在此刻有些佝偻起来,他当然是心中有愧,愧疚之感整日埋藏在心里,隐隐地刺痛,以至于夜不能寐。 直到与赵辰接触以来,内心的愧疚,也是慢慢的得到了缓解,他也是有了能够弥补的对象。 嬴政此刻内心燃烧着熊熊烈火,他的目光火热至极,对于赵辰的安排,他必须及时地做出选择,不能因现在还有阻碍未曾清除,就将赵辰隐藏在这里,耽误了对方的前途未来发展。 “赵掌柜,你说得对,只求清者自清,问心无愧!” 于是,他主动地说道:“所以,我决定了,接下来必须要将赵掌柜你引荐到朝堂之上!” 赵辰:“!?”_& 第六十三章 主动出击! 现在赵辰整个人都是懵的,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耳朵有问题,以至于出现了幻听。 他怎么听到秦正先生要将自己引荐到朝堂上去呢? 很显然,都能够到大秦的朝堂上,那么必然是有着官位在身。 “秦先生,你刚刚说什么?” 赵辰有些结巴,他现在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绝对方的“好意”。 他在这咸阳城经商,顺便种种田,也是生活比较滋润的,干嘛要去大秦朝堂这个大染缸里搅合呢。 要是惹恼了那大秦始皇帝的话,那赵辰可就是死定了。.. 现在的赵辰虽然财富方面,已经是在来到咸阳城之前,有了一大笔积累,足以支撑很多年,但是他还没有组建属于自己的势力,也就是说暂时是没有力量与之对抗,只能够做到尽快沿着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战略撤退路线,赶紧跑到深山老林里猥琐发育…… 总的来讲,赵辰暂时是没有这方面想法的,在这几年的时间里,还有他生存的空间,等到后面再想办法去一趟东边沿海地区,找机会看看能不能收一些以后鼎鼎大名的人物到麾下做事。待到大秦走向末路之际,那么他就可以也体验一番逐鹿天下的滋味了。 “赵掌柜,刚才我说的话,绝无戏。本来我愿意尊重你的选择,但是你刚才的话,提醒了我,这件事情看似是顺了你的心意,但是从长远来看,这是在害你。为了问心无愧,那么我一定是要将你引荐到朝堂之上,使得你的才华得到充分的展现,让大秦屹立至千百世,以至于无穷尽也!” 嬴政神色坚毅,他目光凛冽,就像他话里所说的那样,真的要是按照赵辰的意思,让对方这么好的条件不入朝堂,短时间肯定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但是长时间来看就不行了。 他是有着自己的想法,这大秦刚将六国最后的一个齐国覆灭,很多事情都是没有稳定下来,这个时候恰恰是赵辰建功立业的最好时机。等到以后大秦天下稳定下来,势必是上升空间,有着很大的限制,到时候肯定是晚了啊。 能够在认亲之前,使得赵辰在大秦朝堂上有所建功立业,那么到时候机会成熟以后认亲,所能够避免诸多大臣表示不满意的抵触情绪,那么就可能少很多。 嬴政越想越觉得还是不能够在这个方面将就赵辰的想法,有些事情年轻人看不清楚,也没有什么人来帮对方指点迷津,等到幡然醒悟之际,那肯定是已经晚了。 他打定主意,不管赵辰以什么样的理由拒绝,至少要让对方参与到大秦朝堂上的各项事务来。 也许,现在的赵辰难以理解,但是以后肯定是会感谢他的。 “秦先生,你怎么又突然说起来这个事情?” 赵辰确定了面前的秦正先生,似乎并不是在开玩笑,有些苦笑道: “之前我不是已经拒绝了嘛,暂时是没有这方面的想法。现在的生活,我觉得挺好的,不用担心流匪的打劫,也不用担心哪天突然没有钱而吃不起饭。甚至,我还能够有时间自己捣鼓自己的事情,逍遥又自在。秦先生,还是收回成命,莫要再念及此事了。” [上天啊,要不是看在秦先生初衷是好的,我现在都想给他一个爱的铁拳伺候了。这跑到朝堂上去和那些老狐狸斗,那我这条咸鱼岂不是被随意拿捏啊……] “……” 嬴政差点儿当场吐血,虽然赵辰表面上说的话,还比较的正常,符合他对于赵辰的印象,但是对方心里说的话,实在是让他忍不住内心的情绪了。 什么叫做爱的铁拳伺候? 敢情,赵辰还是打心底里认为,去大秦朝堂上,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并且,还在暗暗吐槽。 “秦先 生,是我说得不够清楚吗?” 赵辰发现秦正先生没有回答,还以为自己说的话不太好听,以至于让对方觉得自己被拂了面子,但是他仔细想了想,好像这并不是秦正先生的性格,于是他转念一想,觉得应该是自己说得不够清楚,这才会让对方暂时没有反应过来,还在思索吧。 “不,你说得很清楚。” 嬴政暗暗骂骂咧咧,哪里说得不够清楚了,好话和坏话,可都是明明白白的被他所听见了。 他有些无语,要是自己没有听见赵辰的心声,多半还是会被对方给说服,暂时不去想这件事情。 但是嘛,他已经知道了赵辰心里的顾忌是什么了。 正所谓,找到了病因,那么对症下药就是。 “但是,你这个想法,会不会太过于乐观了一些?”嬴政微眯了一下眼睛,反问道。 赵辰有些莫名其妙,他觉得自己这个想法还比较实际啊。 他想了想,回答道:“秦先生,你可是有其他的想法?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目前还算是比较逍遥又自在。” “哦?”嬴政笑了笑,“你真的确定吗?虽然,我知道你有本事对付那个咸阳令,但若是更厉害的人想要对付你,你又该做什么呢?” 赵辰眉头微皱,问道:“秦先生,你这话里的意思,我自然是知道的。一般来讲,这些人是不会对我这样的人感兴趣的。” “是吗?” 嬴政就知道赵辰会以这样的理由来回答,他有些淡漠地说道:“那你可知道梅花庄这件事情的背后,除了有咸阳令以外,还有另一个秦国贵族的存在。不出意外的话,赵掌柜你现在还不知晓对方的身份吧?” 现在,嬴政就要打破赵辰的幻想,以及自身处于的这个舒适圈,让对方知道不管是美味轩,还是梅花庄,亦或者是即将出现的楼阁府邸处的糖坊,这些能够带来巨大财富的生意,只要有人惦记上了,那么在赵辰无法以武犯禁的情况下,是很难与这些掌握着权力的官员贵族所抗衡的。 到时候,赵辰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奋斗许久的成果,被别人直接摘了桃子。 这样的情况,嬴政自己不想再看见,也不愿意让赵辰经历一次。 “秦先生,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不知道的话,怎么会突然说这个。难道,在廷尉李斯的亲自处理下,对方还能够跑出来,在我面前跳舞挑衅不成?] 赵辰的心里想法就是这样,大秦的律法还是很严格的,又是在被誉为法家思想完全执行者的李斯带领处理之下,哪怕是始皇帝的子嗣,也是免不了一顿收拾的吧。毕竟,始皇帝就是很看重秦律,断然不会因小失大。 “你……”嬴政神色有些古怪,对方内心的想法总是很跳脱,以至于让他都很是难以猜到,倒是给了他一些乐趣。 “我不知道那人具体是谁,只能够告诉你,可能这件事情最后并不会有太大的动静。至于那贵族也可能不会受到严重的惩罚。等到他反应过来,那么你肯定有危险的,这是毋庸置疑的。而对方背景比较强,到时候针对你,你又该怎么办?” 嬴政之前就说过了不知道咸阳狱的事情,他自然这个时候也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虽说如此,会使得赵辰依旧不知道对手的强大,但至少是能够被嬴政拿来当作说服对方的理由。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莫不如是。”赵辰隐隐觉得秦正先生应该是知道一些什么内部消息的,可因一些原因无法说出来,只能够借助这样的一个机会,然后来指点提醒他。 嗯,应该是这样,不会无缘无故就拿这个理由来想要说服他。 嬴政语重心长地说道:“可是,那终究是被动应对,不如主动出击啊!”_& 第六十四章 议郎 “主动出击?” 赵辰有些愕然,对方的意思不就还是要到大秦朝堂上去么。 话说,那个秦国贵族那么厉害吗? 赵辰记得这些人似乎在商鞅变法以后,便是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削弱,远远不及其余六国那些贵族这么厉害。 而在大秦的三公九卿制和郡县制实施以来,官僚制度便是开始正式取代原有的贵族制度。 对于做官嘛,要说赵辰没有什么想法,那肯定是假的。 但是,现在赵辰很清楚自己应该做的是什么。 表面上来看,目前大秦需要稳定下来,并且开始瓜分所谓的利益,这个时候参与进去,那么势必会引起那些人的共同敌视。 毕竟,这些人在大秦横扫六国的过程中,还是付出了大量的汗水和精力,自然是不希望多一个初来乍到的人分蛋糕。 实际上来看,赵辰预计在大秦内部安稳下来,将彼此的利益瓜分完毕之前还有时间,在这之前足以让他的依仗搞定。 而这个依仗,自然是在以梅花庄的基础上,建立自己的隐形帝国。 之所以是隐形帝国,是赵辰不能够明目张胆的招兵买马,而是要以招募可靠的护卫为由进行。 这些只会是成为他表面上的力量,实际上他会尽量制造一些能够让自己真正在这个世界立足的东西出来。 在这里,先保密。 总而之,赵辰是不希望这么早去大秦朝堂上,卷入那么多的麻烦里去,影响了自己未来的规划。 可惜,他虽然是这么计划的,但秦正先生却并不这么认为。 在对方看来,能够在大秦朝堂上谏献策的殊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只要赵辰能够登上这个舞台,那么对方就有足够的信心,让赵辰发光发彩来,尽量分一勺羹。 “没错!主动出击!” 嬴政双手一拍,直接地继续说道:“你要知道,自从梅花庄落在了你的手上之时,那么你就注定了会有很多的麻烦找上门来。就像是那个贵族,你要是没有权力在身,那么对方想要真正收拾你,还是很轻松的。” 他一眼便是瞧见赵辰要辩解,于是打断对方,提醒道:“赵掌柜,你可知道对方还没有重视起来。一旦真的重视起来,要认真的对付你,那么就算是我,也有些护不住你的安危啊。俗话说的好,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就算是你能够保护自己的安危,那么像是卢蓝这些美味轩的伙计呢?还有下边的那个上官姑娘,以及梅花庄和糖坊等等,那些你也能够护得住吗?” 赵辰听到这里,微眯着眼睛,心里默默思索起来。 讲道理而,秦正先生的话确实是没有错。 只要对方能够逃脱李斯的惩罚,那么势必会调查究竟是谁在里面参与,才会事情败露。 这点儿事情,是完全无法保密的,也就是轻易可以知道是赵辰他们。 与其说,咸阳狱的事情结束了,不如说是刚刚开始。 赵辰细细琢磨起来,大量的财富聚集在身上,没有官家的背景,肯定是会被惦记上的。 依据面前秦正先生的话来看,对方肯定是可以撑腰,但不可能时常为之撑腰,因此这才会打算提携一把赵辰。 只要赵辰在朝堂上能够谏献策,那么便是拥有了官家的身份。而有了官家的身份,就算是一个芝麻小官,那也不是敌人能够随意拿捏的存在,自然也就避免了可能存在的“白打工”局面发生。 “秦先生,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赵辰微微摩挲了一下拐杖,他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来处理自己的事情,而现在嘛,似乎是需要进行选择的时候。 秦先生只说是到朝堂上去,但并没有说是什么大官。这样的话,我很可能是无关紧要,站在那里充当人数的。如此一来的话,我只要稍微低调一些,该发的时候装听不见,不该发的时候打瞌睡,那么我不就既能够拥有让敌人忌惮的官家背景,又有着时间搞自己的事情,两全其美,属实完美!m.. 赵辰暗戳戳的思索着,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想法 已经是被面前一脸期待的秦正先生偷听了去。 “……” 嬴政那满怀期待的神色,顿时肉眼可见的僵硬起来。 好家伙。 他费尽口舌,是为了让赵辰去大秦朝堂上,为以后大秦的稳定发展做贡献,而不是为了专门捞一个混子,去整天混日子…… 还有,什么叫做该发的时候听不见,不该发的时候打瞌睡? 嬴政差点儿头顶冒烟,就恨不得现在指着赵辰一顿训斥。 虽然肚子满是抱怨,但是嘛,他还得嬉皮笑脸地朝着赵辰道一声好。 不管怎么说,只要赵辰能够答应下来,那么嬴政还是有这个自信,来让对方发挥出来作用。 嬴政现在还惦记着赵辰能不能再弄一个类似于郡县制这样的建议出来,他觉得还可以。当然,他更加喜欢的是“始皇帝”这个帝号,以及创建的这个皇帝制度。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赵辰身上还有很多的好东西没有展现出来。 要是等到对方主动提及,嬴政早就已经是急不可耐了。 就像是皇帝制度和郡县制一样,还不是他暗戳戳地引导着赵辰说出来的。 至于其他的,像是红糖、竹纸等等东西,虽然好用,但在嬴政看来多少有些本末倒置。 他不得不承认赵辰刚才心里的想法,确实是有一定道理的。 对方可以在当官的同时,还可以搞这些事情,只要不影响到正常的公务即可。 嬴政心里想的话,那就是先稳住赵辰,等到后面再说。 至于让赵辰到朝堂上,会不会暴露了嬴政这个“秦正先生”的马甲,他倒是并不担心。 以赵辰双眼失明的情况来看,只要嬴政稍微的将声音变得洪亮,并且夹杂着一丝丝的沧桑,那么他就可以不引起对方的怀疑。 而文武百官和嬴政的距离,还是有那么长,只要嬴政不故意走进赵辰的身边,那么就没有什么问题。 至于赵辰身边起到辅助作用的卢蓝嘛,嬴政也不担心,对方最多只能够送到大殿门前,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况,而散朝以后嬴政又不会从大殿前门走,自然也不会撞见。 凡此种种,嬴政现在已经很期待赵辰在朝堂上,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要知道,他可是将自己那欢喜的公子胡亥都推出来了。 一方面是为了给对方一个沉痛的教训,另一方面是为了给赵辰以压力和动力。 现在看来,一箭双雕! 在此之前,嬴政需要让赵辰开口答应,他偷听心声归一码事,对方说出口又是另一码事。 临时改口的事情,嬴政自己都做过不少次,他可不敢保证赵辰会不会临时变卦。 “赵掌柜,你真的明白了?这种事情,最好心里做了决定,那么就要从始至终。” 嬴政目光火热地注视着赵辰,继续说道:“我暂时想引荐你担任议郎,以待选之官的身份进行过渡,等到看清楚你适合什么官位,再进行选任,你觉得如何?” “议郎啊?” 赵辰怔了怔,正如对方所说,这议郎虽然是可以评议国事,但也只是待选之官,这其中的人数是没有定员的。 通常来讲,这郎的出处,就是那些公卿等等官僚的后辈子弟选出来的,主要是学习政务,为绝大多数出仕的重要途径。 相当于,公司的实习生……可偏偏又有评议国事的权利,说错了也不会有事情,不说话默默学习也是很正常的。 如此一来,那不就正好摸鱼么! 议郎的话,那不就正好嘛! 赵辰暗暗想着,正好附和他的心意,又不会因多次拒绝秦正先生,让对方有些难堪。 “秦先生,有劳了!”_& 第六十五章 剑池之主! “那好,就议郎不可更改了。” 嬴政等的就是赵辰肯定的回答,现在已然是如意,他差点儿没有笑出声来,佯装一本正经地说道: “明日开始,赵掌柜你可就得准备上早朝了。到时候,你放心,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多有不方便的地方,我会让秦高来带你,使得你知道一些该做和不该做的事情。” “就这样?” 虽说赵辰已经是答应了秦正先生,但还是认为对方会多加吩咐几句,没曾想就这么简单。 用高情商一点儿的话来阐述,那就是简洁麻利。 至于比较直接的话嘛,那就是得手以后略显殷勤的态度,便是变得敷衍了起来。 让赵辰稍微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参差…… “那当然了,等你明天报到再说。” 嬴政憋着得逞的笑意,继续说道:“现在嘛,你还是去准备着和那个上官泽打交道吧。这些六国贵族,虽然各自的国家已经覆灭,但是或多或少在私下里和一些人做着不可见了的勾当。莫要被假象所欺骗,你能够依靠的也只是自己,就连我也不敢说自己能够始终护住你……” 他已经是走到了栏杆处,看见了下方前院门口处,一名打扮还算是气质上佳的中年人,正在赔笑着和那伙计搭话。 赵辰闻言,微微颔首,他自然是知道这些的,就算是秦正先生多么厉害,但那也是对方厉害,不是他自己厉害。 在这样说变就变天的时代,没有自己的势力,想要咸鱼地生活下去,多少有些异想天开了。 “没想到上官家主还挺快的。” 赵辰倒是没有称呼对方为庄主,毕竟自己已经是将梅花庄买来了,还不如称其为这一支上官家族的家主,会更好一些。 当然,还有一点儿小心思,就是提醒对方不要想将梅花庄拿回去了,他已经是接手完毕。 “上官家主,这边楼上请,掌柜的在上边。” 卢蓝早就已经是得到了赵辰的授意,在看见上官泽的来到以后,直接引到二楼来即可。 “好。” 上官泽微微点头,目光打量着生意还算是比较可以的美味轩,发现这里的环境布局有些东西,他眼里时不时地冒出精芒来。 他的下巴处留着些许的黑须,眼眶有些凹陷,皮肤依旧能够看得出来比较的粗糙,还有着擦破皮以后留下来的细微疤痕存在。 他以前自然不是这个样子,只是到了咸阳狱以后多少不可能是享福,能够避免酷刑已经不错了。 像是隔壁的那些个犯人,早就已经是饿成了皮包骨,整个人精气神快没了,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 “掌柜的,上官家主来了。” 卢蓝高声提醒一番,随即便是走到了一楼里边的厢房外,将小憩休息的上官梅唤了出来,让其也到二楼去。 这当然也是赵辰的安排,有些事情在一楼的话,多少有些不太方便。 美味轩地处相对偏僻,但也时不时地会有人来吃饭,这才叫做“好酒不怕巷子深”。 上官泽沿着步梯,刚到二楼便是瞧见了赵辰,以及其身旁站着远眺咸阳城景色的嬴政。 他暗暗琢磨,这两个人即使是说年纪有些差距,但彼此之间并没有什么上下位的尊卑关系。 如此一来,上官泽顺便明白了,这个长相英俊的年轻人,恐怕就是所谓的美味轩掌柜赵辰,而在旁边的那个人,应该是对方的好友秦正先生。 这样的忘年交,让上官泽暗暗咋舌。 他在上门之前,就稍微的调查了一下基本信息,免得闹了笑话。 自然,他不可能空着手而来,通过秘密渠道联系上了原来楚国的剑池情报组织成员,即现在跟着他一起混的下属,弄来了一份珍贵的谢礼。 “赵掌柜,还有秦先生,二位中午好啊。” 上官泽将那谢礼小心地放置在了案桌上,然后一脸和善的自我介绍道: “我是上官泽,多谢二位的出手相助,方才使得我能够从那暗无天日的咸阳狱中救出来,请受我上官泽三拜!” 他连忙朝着赵辰和嬴政双手合拢,鞠躬道谢。 上官泽太清楚咸阳狱的可怕之处了,很少有人能够在进了咸阳狱以后,还能够活着出来的。 很多人就算是冤枉的,那也只能哑巴开口,有苦难说。 “上官家主,这边请坐。” 赵辰倒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嗯,他就是一个瞎子,不接受也得接受啊。 毕竟,他可拦不住对方。 至于嬴政嘛,比之于赵辰,他的反应更加自然。 他倒是没有理会对方的意思,这件事情看似他参与了,但实际上又没有真的帮上什么忙。 再说了,嬴政现在更想知道赵辰该如何应对上官泽,对方可不是简单的来道谢这么简单。 “谢赵掌柜。” 上官泽有些惊讶地看着赵辰那双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眸,他暗自心惊,难道之前调查的消息都是真的不成,对方真的是失明了,很难看见眼前的这些事物? 他瞧见秦正先生没有理会的意思,并且似乎也没有关注这边,于是斗胆伸出手来,在赵辰面前轻轻摇了摇,发现对方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顿时就明白了。 敢情救他出来的这个赵掌柜,竟然真的是双眼失明之人! 上官泽咽了咽口水,按照赵辰的意思席地而坐于案桌前,他现在觉得面前的这个英俊年轻人,有些可怕了。 那可是咸阳狱啊! 他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有旁边这个中年人秦正先生的帮助,才有可能被救出来的。 但是看秦正先生的神情反应,并不怎么关心,要么是稳操胜券,对于这样的小事情并不在意,要么就是对方并没有帮到太多的忙,以至于不屑于他来交谈。 不管是哪个情况,上官泽已经是在心里暗暗警醒,告诫自己定要慎言慎行,切莫像刚才那般去试探对方双眼的情况。 “赵掌柜,这是我对你们的一份薄礼,还请收下。” 上官泽将面前的这个玉匣子,轻轻推到了赵辰的面前,笑着说道。 “上官家主客气了,这应该是比较贵重的宝物吧?” 赵辰耳朵微动,能够根据玉匣子和案桌的摩擦声,判断出来里边装的物品,其重量有些不容小觑。 按照他的猜测,不是什么玉石,就是其他的价值昂贵的物品。 “赵掌柜,也并不是特别珍贵的宝物。” 上官泽有些犹豫的看了看旁边的嬴政,他多少有些顾虑在身。 他显然不太想在嬴政面前述说,只是不好表达。 “赵掌柜,你们聊,我就先回去了。” 嬴政嘴角流露出一丝嘲讽之意,轻轻摇了摇头以后,说完此话就离开了二楼。 “秦先生慢走,明天再见。” 赵辰心知肚明,也并没有挽留什么,这是对方在上官泽到这里来的时候,就已经说过等会儿回去处理公务的事情。 …… “赵掌柜,很抱歉。” 上官泽面露难色,他自然是知道这样的举动,多少有些得罪了秦正先生,但是他要给赵辰的谢礼,有些特殊,稍微地将风声透露出去,那么现在他就真的可能再次被关回咸阳狱,任谁都不可能救他出来的。 他思来想去,这种东西不能再掌握于自己的手中,只能够将目标放在了赵辰身上。 “无碍。”赵辰微微摆手,“上官家主不妨直接介绍,你应该看出来了,我瞧不见什么情况的。” “抱歉。”上官泽见此,只好将玉匣子打开,将里面的物件展现出来。 只见得其中出现了一柄长约一尺的银色利剑,安安静静地躺在了那布帛之上。 在银色利剑的上方,镌刻着有两个铭文,看上去是在篆书的基础之上,附加着鸟形装饰,成为的所谓文字艺术化的鸟篆。 银色利剑看上去似乎只是一件装饰物,并没有开刃。 当上官泽看到这柄银色利剑之时,脸上神情有些复杂,介绍道: “赵掌柜,这柄银色利剑,为原楚国剑池的信物,其名乃是‘剑池’。拥有着这样的信物,即可号令剑池组织成员。” “剑池?” 赵辰眉头微皱,他尽量在脑海里搜寻着这个名字的相关信息,在这大秦时期,非常出名的莫过于是由铁鹰剑士组成的黑冰台,其就是为了灭掉六国,保证情报出现的情报组织,后来成为了始皇帝嬴政暗地里的一支利刃,只是最后在大秦灭亡的时候都没有什么消息了。 传说,黑冰台的信物,就是一块漆黑如墨的宝玉。 这块宝玉来头不小,据说是与秦国文公的一次出猎,在捕获了一条黑龙以后,从那黑龙的体内取出来的。 本来大秦就信奉水德,以黑色为正色,在获得了这块漆黑如墨的宝玉以后,便是认为这是水德之瑞,昭示着大秦的必然兴起。 这块漆黑如墨的宝玉,被命名为帝王黑玉,成为了秦国王位传承的信物,只能由秦王佩戴,属于权力与地位的象征。 而到了秦国中后期,这块帝王黑玉则是被赋予了更高的意义,成为了黑冰台的信物。 严格意义上来讲,只有皇帝携带者这块帝王黑玉,才能够调动黑冰台的铁鹰剑士。 既然秦国有黑冰台,自然其余六国也有各自的情报组织机构。 为了与秦国对抗,实现各自君王的目的,像是楚国就有着剑池…… 据《左传》记载,至少从夏朝开始就存在着间谍这种职业。在《孙子兵法》中,将这种间谍称之为细作,其最早提出了情报理论。 先秦时期,百家争鸣。 其中,兵家、纵横家、杂家和阴阳家,均是对情报方面非常的重视。 可以想象,其余六国自然也是不想两眼摸黑,什么也不知道,发展情报组织也很正常。 刚有提到《孙子兵法》提出了情报理论,而《六韬》之中,则是丰富了情报的实践方法,其中不仅是有着情报侦察、情报传递、情报分析还有利用虚假的情报,来达到战略欺骗和战术欺骗的实践方法,可以说是非常的实用。 正所谓,“兵者,诡道也”,想要获得胜利,那么就不可避免地要学会收集情报,知己知彼,方能够百战百胜。 言归正传,既然剑池这个情报组织属于楚国,那么这个银色利剑信物,又是如何跑到了上官泽手上,并且还专门将其称作一份薄礼,介绍给赵辰呢? “上官家主,你这是何意?” 赵辰眉头始终没有松开,他看不见这柄利剑信物的模样,轻轻用手在上面摩挲了一下,总算是心里有些底了,以此剑的铸剑工艺,没有意外的话,就是所谓的信物。 之所以为信物,那么就一定是这柄银色利剑,拥有着难以仿制的可能。 他倒是有猜测过,上官泽在楚国灭国以后,有接触过那些属于剑池情报组织的成员。在黑冰台大发神威之下,其实很少有剑池情报组织成员,能够安然无事的存活下来,像是在楚国国都之内的那些成员十不存一,能够活到现在,除了运气以外,大概还是有上官泽的暗地里接纳的缘故。 剑池这件银色利剑信物,能够在上官泽手里,其实也并不是很稀奇。不然,那些剑池情报组织成员,为什么会不曾散去呢? “赵掌柜,你救了我和梅儿一命,也是救了楚国重现的一丝火苗。” 上官泽看见赵辰这般神情,他心里暗暗想着,似乎对方有些了解,那他倒是不用花费太多语言来介绍剑池了。 “要是我待在咸阳狱中,始终无法出来。那么,这柄代表着剑池的银色利剑信物,就将会传到梅儿手中。她自幼就不曾习武,只是琴棋书画方面有所成就,在很多事情上处理不得当。若是真的交到了她的身上,那么身为剑池之主,她就不得不面临生命危险,这是我不想看到的。” 上官泽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浮现出来痛苦之色,要是可以的话,他当初就不应该心软去接下这柄银色利剑信物,以至于到了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 若是就此解散剑池组织,那么复兴楚国的可能性,就会非常的低,而这些好不容易救出来的幸存者,也将会被逐一击破,泯灭于历史尘烟之中,步入楚国的后尘。 但不解决这个剑池组织,身为代理剑池之主的上官泽,他很难确保在大秦九卿之一的廷尉李斯亲自处理此事的情况下,能够真的将剑池的事情掩盖下来。 一旦代理剑池之主的身份暴露,再加上上官泽本身又是楚国贵族,那么必然是会重新锒铛入狱,再也不可能出来的。 届时,上官梅等人该如何办? 思来想去,上官泽就做了这些的决定。 既是一种托付,也是一件谢礼。 “所以,赵掌柜,我想请你来担任剑池之主!” 第六十六章 这妮子动心了啊! “暂且不说这个楚国剑池的问题,就说你想让我一个瞎子,来担任剑池之主,你是认真的吗?” 赵辰面露古怪之色,他是讲真的没有预料到这个情况,就像是他说的那样,但凡是一个正常人,那也是不会说出来这样的话吧。 想要让他来担任剑池之主,那岂不是多少太过于高估他的本事了。 一个大型的情报组织,尤其是像以前在六国里国力很强的楚国,其建立的这个剑池组织,在大秦黑冰台的围猎之中,依旧能够残存于世,其能耐肯定是毋庸置疑的。 赵辰自然是有组建情报组织这方面的想法,只不过需要慢慢来。 若是秦正先生亲自交给赵辰这样的一个情报组织,那么赵辰也并不会多说什么,他正好需要这样的情报组织,来充当自己的耳目。再加上,秦正先生知道赵辰的能耐,所谓的双眼失明对于其他普通人来讲,那就是人生的灰暗开始,而对于赵辰却没有影响到生活…… 但是这个上官泽嘛,不是才从咸阳狱中放出来么。 对方,又是哪里来的信任呢? “赵掌柜,我其实也是刚知道你的情况。” 上官泽脸上也是浮现出来一丝丝的苦涩,他最开始的想法,是觉得赵辰既然能够将他从咸阳狱中救出来,除了自身有着不小的能量,还起码是有向着楚国的意思。那么只要来到这里见上一面,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以后,便是可以正式地将剑池银色利剑信物递交给赵辰,让其直接成为剑池之主。 他倒是不求赵辰能够将楚国复国,毕竟这不是对方的事情。现在剑池之主只需要收留下来这一个组织,让这些人有一个能够待着的地方,那么上官泽就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上官泽初见赵辰,发现对方是失明之人,自然也是很犹豫,觉得将剑池组织交到对方的手里,真的可以么。 但是他仔细想想,自己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毋庸置疑,现在的他已经是无法继续待在咸阳城,只能够另寻出路。 而他这样暂时被放出咸阳狱的人,想要离开咸阳城,也必须等到李斯那边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以后,才可以离开。 一旦被发现上官泽与楚国剑池组织有所瓜葛,并且还是什么代理剑池之主的话,定然是会掀起新的风波来。 这无疑是让上官泽现在必须面临的问题,要么将剑池组织交到赵辰手上以后安心离开,要么就带着剑池组织强行离开咸阳城,最后被千里追杀。 相比于这样的抉择,上官泽觉得赵辰双眼失明也并不是什么坏事情,起码剑池组织的情报能力,能够正好帮到对方。本身剑池组织就是成一个体系,基本上是不需要赵辰怎么参与进来的。 当然,对方要是想要参与剑池组织内部的事情,那么也没有什么问题。 再怎么说,只要赵辰拥有着银色利剑这柄剑池组织的信物,就不会有人会不听从命令。在楚国已经覆灭的这些年里,依旧是愿意留在剑池组织的人,其心性也毋庸置疑,始终是向着剑池组织的。 上官泽微微摸了摸胡须,继续说道:“其实,赵掌柜,你不用太担心的。我之前是代理剑池之主,负责找到合适的剑池之主,我是知道这些成员还是很好的,只会认信物,不会认其他人。就像是我没有了信物,那么就号令不动这些人。而且,剑池组织目前情况勉强还行,不会让赵掌柜多加费心的。因此,赵掌柜可以稍微放心一下,不会很麻烦的。” 其实,上官泽还有其他的话没有说出来。 要是换成其他人,在看见这一柄银色利剑信物的时候,应该会非常激动才是。 就算是剑池组织遭受过重创,以至于到了现在也还没有恢复生机,只能够隐藏在暗中,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像是收集情报之类的事情,还是可以搞定的。 但是赵辰很冷静,并没有因这一份谢礼而兴奋或者是激动,让上官泽心里暗暗点头,他觉得对方不管怎么样,应该是不会亏待剑池组织的,只要满足这一点,就没有任何的问题。 至于赵辰答不答应,上官泽也有些拿捏不准,他看不透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心里在想些什么,就好像他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克服了双眼失明的苦难,还能够在这么年轻的时候,拥有着属于自己的事业。 上官泽只能够尽量说服对方,这样既可以报答赵辰的救命之恩,又能够解决掉剑池组织的事情。 真的不会麻烦吗? 赵辰神色依旧有些古怪,他其实更加觉得对方这是在以怨报德…… 这个剑池组织是原来楚国的情报组织,又是在经过大秦黑冰台清洗过大部分成员以后留下来的精锐,在这个世界基本上算是排在前列的高手了。 按理来讲,赵辰是应该将这剑池组织,笑嘻嘻地接过来。 但是嘛,现在大秦已经是一扫六合,一统九州,并且在后面十多年的时间里,依旧是存在着。 这些剑池组织成员的心里想法,赵辰根本不需要思考,就能够知道定然是想要推翻大秦,重建楚国,衣锦还乡…… 只是,这样的行为,不是在找死吗? 饶是现在赵辰有些心思,但也不敢表露出来。 至少,现在的大秦可谓是兵强马壮,所向披靡,在这个世界上也是近乎于无敌的存在。 赵辰想要打败这样的大秦铁骑,可谓是难上加难…… 他的想法,也只不过是等到始皇帝嬴政驾崩以后,才开始准备逐鹿中原,问鼎九州。 对于赵辰来讲,他根本不用担心剑池组织成员顺不顺服,只需要注意的地方,就是这些人会不会给他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例如,之前上官泽被冤枉的那个理由,是什么六国余孽打算在咸阳城内谋逆造反,趁机袭杀始皇帝嬴政,然后顺势复国…… 这样的大帽子,任谁来了都直呼遭不住。 大秦的铁拳,直接就能够灭掉任何一个不自量力的势力。 赵辰只觉得这柄银色利剑信物,就是烫手山芋。 稍有不慎,他就会被打成六国余孽。 等等。 赵辰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他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是大秦的议郎,能够参与朝堂上那些国事,也就是说他已经拥有了大秦的官家身份。 别人想要破脏水,多少有些不太可能吧? 他是经过秦正先生引荐 的,在此之前的身份也很清白,相信在咸阳狱的时候,那廷尉李斯就是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将赵辰他们的身份调查得一清二楚,这么说来的话,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谁又能够想到,上官泽会将剑池组织托付给赵辰呢! 毕竟,赵辰自己都没有想到过。 “赵掌柜,你考虑得怎么样啊?” 上官泽有些忐忑,他完全摸不清楚赵辰此刻的想法,也无法通过对方的脸上表情,或者是被誉为“心灵窗户”的眼睛,窥探对方的心里想法,只能够这般小心翼翼的问道。 在他的义女上官梅到二楼来之前,他要尽量将剑池组织的事情解决掉。 他生怕赵辰不答应,甚至在自己的腰间取出来一块带着红穗,上面刻着一朵梅花形状的玉佩,将其放到了赵辰的面前,说道: “赵掌柜,这块梅花玉佩是梅花庄地下通道的钥匙,不管你答不答应,这都是属于你的。” 赵辰闻,倒是接过来那块梅花玉佩,轻轻在上面摩挲一番,大致的样式便是知晓了来。 他微微颔首,说道:“看来,上官家主你已经是做了决定,这件事情过后就会离开。这样的话,那这剑池组织跟在你的身边,应该是弊大于利。好,我答应你,收下这剑池组织。” “赵掌柜,那就太好了!” 上官泽顿时站了起来,激动地说道:“赵掌柜,剑池组织的人,会找个时间主动联系你的,到时候亮出信物,表明身份即可。”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如释重负。 “好。”赵辰点头,他的态度一直比较明显,剑池组织的人有事情找,那么直接来便是,没有事情的话,他也并不着急。. 毕竟,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梅花庄已经是赵掌柜你的了,我再留在这里也不合适。再加上,这件事情发生以后,我们就得立刻离开咸阳城,暂时定下来的去处是东方沿海,那里属于大秦势力未曾彻底掌握的偏远之地,有足够的时间给我们休养生息,安居乐业。” 上官泽搞定了剑池组织以后,也是稍微放松了一些,重新席地而坐于赵辰对面,继续说道:“到了那里,我想有机会的话,希望能够建一座更大的庄园。要是有机会的话,赵掌柜,希望我们能够再见到。” 赵辰听着对方简单的谈论着对于离开咸阳城以后的发展规划,他心里不禁暗暗嘀咕起来。 这对方去的东方沿海,似乎就是在东海或者是渤海吧? 没记错的话,以后那边会比较的热闹。 “上官家主,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到时候肯定是有机会见到的。” 赵辰神秘一笑,只要对方没有被半路拉去修长城,或者是修建驰道之类的,那么等到后边始皇帝东巡,肯定会不得不到处乱跑。 不为别的,就是保住小命而已。 上官泽哪里知道这些,他只是认为咸阳城距离那东海边上,可以说是非常的遥远,大秦的铁骑虽说是将六国覆灭,但是那些土地和百姓,一时半会儿可没有那么快完全统治,到时候他估计自己摇身一变,那么就是一个老老实实的普通老百姓,谁又会知道他以前是什么楚国贵族,又或者是从咸阳城逃难的呢。 “那好,等我们这边安稳以后,就尽量通过那些商人联系。” 就在赵辰准备说话的时候,楼梯处传来了脚步声,有些急促。 他心头微动,提醒道:“上官家主,上官姑娘来了。” “爹!” 上官梅瞧见了那熟悉的身影,见到对方真的从咸阳狱里出来了,想到这么些日子的酸楚,她有些没忍住明眸里的眼泪,喊出了声来。 “诶,梅儿,辛苦你了,看上去都憔悴许多,要注意一些,免得以后嫁不出去了。” 上官泽并没有主动地迎上去,只是见到上官梅眼角的泪痕,抬手将其擦拭以后,笑着打趣道。 “哪有!” 上官梅被这么一说,顿时制止了本该是以感动相聚的场面出现,她嘟起嘴来,有些不满地说道:“爹,你也真是的,怎么不在咸阳狱前稍微等一下,要不是赵公子帮忙,我可见不到你了。” 她提到赵公子的时候,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红晕来。 白皙的娇颜和那一抹红晕,还是比较的鲜明。 “也是,也是。”上官泽抚了一把胡须,并没有将自己刚出咸阳狱时候的情况说出来,毕竟,实在是没有说的必要。 那个场景,他这辈子都能够记得非常的清楚,太糟糕了。 说出来,都很没面子,妥妥的黑历史。 不过,他还是留意了一下上官梅的神情。 对方,似乎时不时地在留意赵辰那边? 上官泽是过来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并不是简单的留意。 他若有所思,为了验证自己心里的猜测,于是主动地问道: “梅儿,你说咱们是就待在梅花庄和赵掌柜一起住,还是离开咸阳城,去往偏远的东海边?” “啊?”上官梅被这么一问,直接给问住了。 她呆了呆,然后下意识地说道:“爹,我们去那么远的地方干嘛?路上舟车劳顿,再加上那些人将财物带走了,我们暂时也没有地方去吧?而且,赵公子这里还有钱没有付啊。” 上官泽见状,心里已然是有了七七八八的肯定,对方并不是赵辰那般完全看不出来其想法的模样,以他对于这妮子的了解,对方多半是有好感了。 他心头微沉,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按照他的计划,那就是搞定了剑池组织的事情,然后就会带着上官梅沿着早就已经是做好准备的路线离开,至少在出关中地区之前,是没有危险可的,等到了关外地区的时候,那边会有人接应着离开,那是早年便是留下来的后手,现在正好用上。 但是,现在上官梅这般情况,使得他又不敢直接回答对方,目前他们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麻烦了啊! 上官泽暗暗想着,该怎么办呢。 这妮子保不准,是不打算离开这里啊!_& 第六十七章 敌人是谁? “爹,你这是怎么了?” 上官梅瞧见自己的义父这般纠结的神情,不禁疑惑地问道。 她显然还不清楚对方发现了自己的小心思,并且正在想办法解决。 上官家主闻,有些犯难,违心地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最近几日肯定是走不了的,需要在梅花庄借宿一下,担心你会有些不习惯。” “这个啊,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呀。”上官梅还以为对方是在想些什么呢,原来是这样的事情。 虽说梅花庄现在已经不是她们的了,但是待在梅花庄肯定是要比待在其他的地方,要稍微的舒服一些,这是毋庸置疑的。 “嗯。” 上官家主微微颔首,然后看向赵辰这边,谢道:“赵掌柜,多谢你的帮忙,我们才能够继续活下去。等到离开梅花庄的时候,我会尽量结清住宿的费用,定然是不会让赵掌柜为难的。” “小事情,梅花庄多少还是我有些占便宜了。” 赵辰本以为对方两人会多加交流许久,甚至会有些小感动的场面出现,但是现在嘛,到底还是赵辰小瞧了这个上官家主,对方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得挺好,没有失态。 “你们暂时在梅花庄随意住,莫要担心住宿费用的事情,影响了心情。” 赵辰并没有打算这个时候就直接免除两人住在梅花庄所需要花费的金钱,他准备等到上官家主决定离开的那一天,再谈论这些事情。 一码归一码,他可是一名商人,赚钱是很正常的事情,至少不能够表面上让别人觉得有占便宜的机会。 一旦开了头,那么不必要的麻烦会比较头疼的。 “谢赵掌柜了!” 上官家主双手作揖,感谢道。 他想了想,刚才只顾着将梅花庄地下通道的梅花玉佩给赵辰,倒是没有机会让对方有所了解。 “赵掌柜,那个梅花玉佩是整个梅花庄的机关总钥匙,基本上持有着梅花玉佩,在梅花庄的建筑范围之内,就能够操控相应的机关,当时我还是准备着有什么事情就使用来着,但是没有想到关键时刻用不上……” 上官家主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露出来尴尬之色,他最开始的时候,只是想到万一有人打进来肆意杀戮,那么这些机关就可以让敌人喝上一壶。但是这次嘛,敌人用的招数有些阴狠,直接一顶妄图谋逆复国六国余孽的大帽子扣上来,他也是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不小心使用机关伤了人,反而让梅花庄的所有人遭了殃。 “上官家主,说到这个,有没有想到诬陷构害你的人,究竟是谁?”.c0m 秦正先生那边只是模模糊糊地告诉赵辰,对方的身份不简单,能够逃过一劫,然后来找他的麻烦,并没有将那个秦国贵族的身份透露出来。 这自然是让赵辰惦记上了,他可不想有个家伙时不时或暗或明的动手,而自己却什么也不知道,那可就有一些搞笑了。 之前上官家主是在咸阳狱中,无法和外界取得联系,自然也无法调用剑池组织,来调查那个秦国贵族的具体身份。 而现在,上官家主明显是有先接触了剑池组织以后,方才来到这美味轩,与赵辰见面,乃至于双手奉上所谓的剑池之主信物银色利剑,以及梅花庄机关钥匙梅花玉佩。 对方急着要离开咸阳城,并且很是果断,除了现在的这些因素以外,赵辰估计对方是有一些线索的。 至于从什么方向开始调查,无疑是从之前上官梅有提到过的,在街上被那个秦国贵族搭讪开始,肯定是能够获得线索的。 而根据咸阳令阎乐最近市场出入的地方,以及可能接触到的人,那么互相进行印证,估摸着是可以得出来一个真实身份。 当然,可以从其身边的那些随从入手,倒也能够有不错的反馈。 “赵掌柜,这你都知道了!?” 上官家主听到这话,顿时大惊失色,难以自信地看着赵辰,他故意没有说这件事情,主要是担心将其牵扯进来,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这样的话,那他将剑池组织正式交给赵辰的意义,就不是很大了。 他当时知道这个人的真实身份的时候,就被吓了一跳,也就没有了报仇的心思,只是想要快些离开咸阳城,安全地达到另一个地方重新开始新生活。 “……” 赵辰一时语塞,他知道个啥啊。 他就是简单地询问了一句,对方就跟炸毛了一样。 如此反应,会不会过于激烈了? “不,上官家主,我并不清楚那人的真实身份。” 赵辰并没有说谎话,他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像是面前的上官家主,无疑是比他更加担心那个秦国贵族的。 在赵辰主动询问之下,也就是准备参与进来的情况,这个上官家主是个明眼人,不可能说是直接回绝。 “这样啊,我就说嘛……” 上官家主摸了摸胡须,松了一口气,默默嘀咕起来。 他知道其真实身份,还是在剑池组织付出了代价的情况下。 “爹,你知道那个可恶的家伙是谁了吗?” 上官梅目光注视着上官家主,粉拳紧握,咬牙切齿地问道。 没有这个家伙的话,她们现在依旧还是待在梅花庄里好好的生活,又怎么可能到了家破人亡的境地,需要赶紧逃难才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呢。 她恨不得现在就知道对方的身份,然后请人去狠狠收拾对方一番,才能够勉强解气。 至于杀人嘛,她倒是做不出来。 “知道倒是知道,但是……” 上官家主略显迟疑,他其实并不打算提及这件事情的,可赵辰主动提出来,现在上官梅也是附和着询问,他能够感受到两人各自的心思。 像是上官梅,以她的性格,多半也只是让对方吃个苦头,涨涨教训。 但是赵辰嘛,上官家主觉得他能够有如此能耐,估计是打算一劳永逸性的解决麻烦。 倘若那人身份不曾显贵到让上官家主都震惊和忌惮的程度,那么他现在已经是双手双脚赞成报仇。事实上,出了咸阳狱以后,他就已经派人报仇了,而非是还在这里商量着离开咸阳城的事宜。 “爹!都到这个关头了,你知道那个家伙是谁,就直接说出来呀。怎么还帮着对方藏着掖着,生怕对方受到伤害一样。你要知道,现在就只剩下咱们两个人了。” 上官梅瞧见上官家主这般支支吾吾的模样,顿时就神情就有些不好了,要不是运气还好,遇上了赵辰他们,说不定现在的上官家主还被关在咸阳狱里受难,而她还在以卑微的力量,来尽量挽救对方…… 现在上官家主非但不直接说出来,反而这般模样, 自然是让上官梅费解的同时,也有些懊恼。 “上官家主,你有顾虑?是对方很厉害,能够在这咸阳城内只手遮天,还是说他的背景能够只手遮天?” 赵辰眉头微皱,如此询问道。 他已经是卷进来了,想要安然咸鱼下去,那么就必须搞清楚情况,然后进行解决。 当然,他现在已经有了剑池组织,只要他与对方接触一下,那么也可以知晓。 只不过,眼下从上官家主这里获得消息,是更加快捷罢了。 “好吧……” 上官家主看了看赵辰,又看了看上官梅,这二人在这件事情上,态度高度的一致。 如此坚决的情况下,他这个时候藏着掖着,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了。 “按照我这边掌握的情况来看,咸阳令阎乐本人乃是大秦始皇帝嬴政身边的那个中车府令赵高的女婿,而那个所谓的秦国贵族,其真实身份乃是大秦始皇帝最欢喜的幼子——公子胡亥!” 上官家主直接抛出来了这件事情的背后的两个主使者,而在这两个主使者背后撑腰的人,其身份亦是浮出了水面。 “什么!?” 上官梅彻底被这个真相给震惊到了,这确定是真的吗? 她怎么感觉有些不敢相信呢! 那可是大秦的始皇帝嬴政,横扫六国,完成大一统的人,她们又是何德何能,有这般资格与其产生纠葛? 上官梅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起来,难怪不得刚才义父支支吾吾半天,还是在她和赵辰的追问之下,才勉强将这个情况说了出来。 这要怎么才能够报仇?! “梅儿,尽管这件事情是我们遭罪,对方有罪。但是对方的身份实在是特殊,我们想要与之对抗的话,那无异于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啊。” 上官家主也不想在上官梅的面前,流露出来这样无奈的模样,试问曾经六大诸侯国,哪一个不是嚣张至极,但还是被大秦横扫六合,没有一个能打的。 以一国之力,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他们这样的人呢。 上官家主脸上露出来失落之色,在这个世界上,至少此刻没有任何人能够与大秦帝国抗衡,没有人! 这是举世公认的,哪怕六国贵族此刻的心里,也都是如此想法。 赵辰虽然无法看到这两人的神情变化,但是能够从语气之中听出来有多么的无奈。 他有些惊讶,没有想到那个所谓的秦国贵族,竟是自己耳熟能详的公子胡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可以理解到上官家主刚才的反应了。 赵辰心头微动,他还以为得以后才能够和胡亥相遇,没曾想现在就已经是与胡亥有所瓜葛,而且还结怨了。 这就意味着,两人之间的关系,恐怕有些不能善了。 赵辰在来到咸阳城之前,曾经无数次想过,要是能够碰上胡亥,并且有机会与其面对面的时候,应不应该引导对方往正确的道路上来。 虽说胡亥的性格暴虐,但并不是现在就已经形成的。 赵辰尝试分析过,要是胡亥正儿八经的当这个二世皇帝,那么会不会大秦就不止短短的两世呢? 尽管,那些六国残留下来的人,始终是会选择起义推翻大秦的统治,但是少了陈胜等人在大泽乡的起义开头,估计会好上很多。 当然,胡亥还得稍微改变一下现有的国策……以及更多更多。 赵辰暗暗咋舌,相比于这么多问题的胡亥,他怎么觉得扶持扶苏上位要好一些? 即使说,扶苏这个人,也是被儒家思想给荼毒坏了。 但这两个人比较的话,后者明显要好上许多。 算了,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 赵辰暗暗琢磨起来,这胡亥最后肯定是会逃过一劫的,并且身份又很特殊,恰好是和秦正先生所对上了。 他现在有些庆幸,还好是答应了秦正先生的建议,当了一个小小的议郎。 虽说议郎不怎么样,但能够上朝堂参与商议国事,本身就很厉害了。 只要运用得当,那么效果还是不错的。 赵辰想到这个,就有些头疼,他开始是想的摸鱼,但现在这种情况,想要摸鱼的话,还是有点儿困难。 不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小命可就难保咯。 赵辰并不清楚咸阳令阎乐有没有经过中车府令赵高的授意,与那公子胡亥进行合作来对付上官泽和梅花庄。 但是嘛,他还是将赵高当作了潜在的敌人。 这个家伙,在始皇帝嬴政活着的时候,还不敢明目张胆的搞事情。 在始皇帝驾崩以后,便是开始了他遗臭万年的搞事情。 要是对方搞事情,不会影响到赵辰的话,他大可以不用理会。可偏偏历史的走向,就那么的确定对方会影响到赵辰,那么他就有必要对这个赵高有所警惕。 “上官家主,还有上官姑娘,两位似乎没有什么信心啊?” 赵辰目前需要做的,就是先安抚面前的这两个人。 相比于赵辰的淡然自若,这两个人的定力就不太好了。 “赵掌柜,咱们什么情况,你也是有所了解。报仇嘛,谁不想啊。可是,对方是那始皇帝嬴政的子嗣啊!对其动了报仇的心思,到时候我们恐怕很难离开咸阳城了。” 上官家主长叹了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继续说道:“倒是让赵掌柜牵扯到这里面来,惹火上身,属实是我的过程。如果可以的话,赵掌柜尽量就当作没有见过我们,也并没有接触我们,应该能够避免被清算。” 他现在比较的悲观,心里完全没有报仇的心思,只有怎么才能够安全离开的打算。 “据我所知,胡亥似乎有些睚眦必报,只要参与了这件事情的人,不好逃的。” 赵辰意味深长地开口,“上官家主,你担心的是始皇帝嬴政,还是公子胡亥?” 他的这个问题,很直白。 以至于上官家主怔了怔,随即说道:“当然是大秦的始皇帝嬴政啊,那个胡亥就乳臭未干的小孩子,想要比划一番,那我也是有信心的。” “那不就得了,对付胡亥又不是对付嬴政,唉声叹气的干什么?” 赵辰微微耸了耸肩,继续说道: “难道,他还敢直接派兵来抓我们啊?那首先,嬴政就得给他两大嘴巴子……”_& 第六十八章 我愿意! “赵掌柜,你的意思是说……” 上官家主怔了怔,略显颓废的神情,在此刻都有了一些恍然大悟般的变化,他猛拍了手掌,说道:“是啊,我们只是朝胡亥报仇,又不是跟始皇帝作对。就算是始皇帝,恐怕也没有这么不讲道理吧。” “放心,根据我对始皇帝嬴政的了解,只要不要了胡亥性命,以及专门针对他,使得他颜面扫地,那么就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胡亥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在打嬴政的脸,说不定嬴政现在就是想要咱们趁此机会教训一番胡亥呢。” 赵辰摩挲了一下拐杖,继续说道:“瞧见刚才的秦先生了吗?这就是他提醒我的。” 之前秦正先生就在提醒他,现在赵辰知道了胡亥有参与到这里面以后,顿时就明白了其中的潜在含义。 “原来是这样!” 上官家主听到这里,心里也是相信了这个猜测。 众所周知,大秦始皇帝嬴政很看重秦律法理,而秦国本身强盛起来,就是从商鞅变法以后。 这可以说是一条众所周知的底线,饶是公子胡亥,那也是得受到相应的惩罚。 再加上,始皇帝嬴政在灭掉六国以后,并没有将这些六国贵族进行虐待,更加没有通通灭掉,而是将其带到了咸阳城这边,便是没有过多的进行限制。 从这方面来看,始皇帝嬴政对于这些六国贵族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偏见,不然这些人又怎么可能安然活到现在。 公子胡亥和咸阳令阎乐一手主导了这件事情,一份六国余孽名单看似只是作用在了上官泽这个楚国贵族身上,但又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号令呢。 但凡是六国遗贵,那么谁要是反对他们的要求,只需要将按照上面的名单,挨个点兵点将即可。 下场嘛,梅花庄的上官泽已经是锒铛入狱,至于其他人,可想而知。 可以想象,要是没有将此事翻案,这样的一份六国余孽名单,就算是扼住了这些人的咽喉。 罪名已经扣上,那么生杀予夺全凭对方一言。 因此,嬴政肯定是不愿意看到胡亥逾越的。 “公子好棒,要是你不说的话,我们肯定是报仇无望了!” 上官梅明媚的眼眸神采奕奕,看着赵辰那英俊的脸庞,心里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她心里暗暗想着,要是赵辰公子没有双眼失明,遭受这样的罪,或许有很多的女子欢喜吧? 不过,赵辰之前说的名曲……自然是更加吸引她的注意。 嗯,大概是这样子。 反正,她才没有动心呢! “这倒是没什么,只是你们下意识被对方身后站着的人,给吸引了注意力而已。” 赵辰倒是没有直接说对方是被吓着了,这点儿他还是有点儿数的。 其实,赵辰之所以要和上官家主谈及这件事情,主要是想要借助对方楚国贵族的身份,来联络其他的六国贵族,来对胡亥给予压力。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些六国贵族还是有些手段的,只要不过于上跳下蹿,突破了始皇帝的心里底线,那么问题都不是很大,合理的争取自己的权利。 上官家主笑了笑,他何尝不知道刚才自己是什么心态,要不是有赵辰的这番话,他估计还是很慌。 他瞅了一眼旁边的上官梅,寻思了一番,说道:“赵掌柜,现在这件事情还没有彻底结束,暂时就不谈论了。到时候再讲,如何来应对,并且反击对方。那么,现在我想要拜托赵掌柜一件事情,希望你能够同意。” “什么事情?” 赵辰眉头微蹙,他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来了一些其他的意思。 要是对方提出来的事情,并不过分的话,他倒是可以答应。 但是对方提出来过分的要求,那么自然也是不太可能答应的,这样的情况,希望对方能够明白,免得伤了和气。 “咳咳,赵掌柜,你看咱们不是现在住在梅花庄嘛。原来的时候,还有很多的人在里面,虽说有不少的矛盾,但也不会出现危急到生命的事情。” 上官家主搓了搓手,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继续说道: “但是现在嘛,我也得去办点事情,留着梅儿在梅花庄里,多少有些担心安危。毕竟,赵掌柜你这边肯定主要是待在美味轩,梅花庄那边恐怕有点儿鞭长莫及。之前是情况紧急,这才让梅儿和蔡姨两人待在梅花庄,现在我想的话,能不能白天让梅儿到美味轩来帮帮忙,也不需要多少工钱,只是让她别闲着就好。” 赵辰哑然,他还以为对方要说些什么要求,居然会是这个…… 所以,简单的用一句话来讲,那就是上官家主想要让上官梅跟着赵辰! “赵掌柜,你要是有难处的话,那还是算了。我其实也不想麻烦你,只是现在情况比较的特殊,再加上梅花庄的财物都被带走了……” 上官家主看见赵辰有些古怪的神色,于是眼珠子转了转,采取了一手欲擒故纵。 旁边的上官梅惊讶归惊讶,并没有出声阻止上官家主的自作主张,她明媚的目光注视着赵辰的脸庞,她其实也挺想待在这里,近距离的了解一番赵辰这个人。 她对于赵辰,其实满满的好奇。 这个机会,她自然是不会错过。 当然,要是能够同时赚到一些钱,那么她们也能过得稍微好一些,不至于三天饿九顿。 这让赵辰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上官家主,我明白了,上官姑娘可以来我这里帮帮忙,没有什么问题的。刚好,上官姑娘的琴声还可以,指不定能够给人一点儿愉悦放松的感觉。” “那就太好了!” 上官家主闻言,眼前一亮,他更多的是保证试探性地询问,要是赵辰摇头不同意的话,那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毕竟,是他欠赵辰的人情,而不是赵辰欠他人情,这一点把握清楚了,那么为人做事基本上就有了相处准则。 “赵掌柜,你放心,我家梅儿虽然平时都是待在梅花庄,很少有机会出去做事。但是,我对她的教导,还算是可以,琴棋书画也比较的擅长,就像是刚才赵掌柜你说的那样,可以帮上忙就好。” 上官家主现在是尽量打消赵辰可能存在的顾虑,毕竟,没有人会喜欢别人不善待自己的女儿吧。 若是可以的话,他又哪里需要让上官梅待在赵辰这里避难呢。 有公子胡亥这样的敌人,那么待在梅花庄的话,肯定是有风险的。 上官泽自己的话,有了防备以后,倒是不用担心。就是上官梅这边一个弱女子,没有什么防身手段,被别人半夜一个麻袋扣在脑袋上绑走,那该怎么办才好。 他必须考虑到这些问题,之前梅花庄人太多了,他只能够将自己交代出去,才能够给这些人离开的时间。 这些人离开了,暂时也不知道他这个上官家主已经是从咸阳狱中出来。 现在嘛,上官家主只需要保护好上官梅就好了,倒是不必担心他人的安危。 从短暂的接触情况来看,上官家主还是比较信任赵辰的,不说照顾上官梅多好,起码是能够保证安全的。 尤其是在剑池组织交到赵辰手里以后,那么上官家主觉得也只有这一个选择了。 总不能够让上官梅这样的小姑娘,跟在他的身边担惊受怕吧。 就算对方同意,他肯定是不会同意的,这可太危险了。 “帮忙肯定是能帮的,到时候卢蓝这边需要帮我搞定一些事情,难免会有一些人手不够。正好,上官姑娘在,之前在咸阳狱的时候,传递消息方面对方还是做得挺好的。没有她准确的传达,肯定是没办法很快将上官家主救出来的。” 赵辰笑了笑,他略微一思索,便是知道了对方的心思。索性,他直接开口打消对方的顾虑,免得说一些废话。 当然,更多的还是要让对方知道,上官梅也是有在其中参与,方才能够将其迅速救出来,并不是想象的那般什么都无法做到。 “哪有,还是公子的功劳,我还不敢抢功劳。” 上官梅本来就是打算待在边上,静静地看着事情的发展,没曾想赵辰主动为她请功,她连忙红着脸,摇头道。 她其实觉得能够待在赵辰身边,了解一下对方,也是很不错的了。 “不,我没有开玩笑,确实是你立了功。当时卢蓝为了稳住那仵作,肯定是不能够直接在我旁边传消息。而且,你传达的消息很准确,没有错误,这才可以让廷尉李斯相信,决定了上官家主能否尽快离开咸阳狱受罪。” 赵辰微微摇了摇头,解释道:“所以啊,我没有说错,你确实起了很大的帮助。” “嗯……”上官梅听到这里,抿了抿嘴唇,微低着头,娇颜上红晕愈发明显起来,她只觉得此刻心跳加速很快。 原来自己也是帮上了忙的,她还以为自己就是累赘,没有什么用呢。 她现在很是高兴,恨不得现在就拉着义父的手臂撒娇,让她赶快去帮忙。 “这样啊!” 上官家主有留意上官梅的神情变化,他欣慰的点了点头,说道:“看来,我不仅是需要感谢赵掌柜,还要感谢梅儿啊!能够从那暗无天日的咸阳狱出来,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爹,说这些客气话干嘛。” 上官梅闻言,嗔怪道:“当初,若不是爹将我从路边及时捡回来,我肯定是过不了第二天。而且,这么多年以来,多亏了爹的关怀和照顾,我才能够到现在,起码琴棋书画还可以,也学了一点儿医术,避免生病受伤。要说感谢的话,那肯定是我来讲的。” 她的话,使得上官家主陷入沉思之中。 那是他带着大量的财物,来咸阳城这边半路上的事情。 兵荒马乱的情况下,路边出现一些尸体,也是很正常的。 当时上官梅被一个已经因伤口医治不及时,流血过多而死去的妇人紧紧抱在怀中,生怕被歹人瞧见了,也一并杀了去。 上官家主依旧记得那般场景,印象很深刻,也决定他后面这么多年苦心经营梅花庄,希望能够给自己一个安稳的家,至少能养老最好。 多年的心血付出,让他以为没有什么危险了。 可是现在,那一份六国余孽名单的事情,让他多年的心血成果直接化为了泡影,完全没有什么作用。 只是别人的诬陷,便是让他锒铛入狱的现实,与他多年经营梅花庄的希冀,直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此讽刺啊。 “梅儿,希望你以后能够找一个好的夫君。如此,我才能够放心。若是你不想离开咸阳城,想要继续留在梅花庄,陪着你那逝去的母亲,到时候请一定要告诉我,我好安排。” 上官家主苦笑一番,朝着上官梅如此说道。 对于他来讲,已经离开了的梅花庄那些人,或许有些人会遇上劫匪死亡,也可能会找个偏僻的地方自己生活,不愿意继续。反正,那些家属肯定是会继续想办法活着等他的消息,对他来讲,与这些人相逢自然是很重要。 可他也不得不承认,需要考虑到上官梅的问题。 在这六国余孽名单的事情发生以前,他就已经知道梅花庄的那些人,对上官梅有很强的排斥行为。 即使是说,上官家主严令禁止这些人对上官梅动手,但也没有太大的作用,顶多使得上官梅不会受伤等等危及生命,想要杜绝流言蜚语,实在是不太可能。 也许,上官梅能够留在咸阳城,待在赵辰身边,算是一个比较不错的选择。 他不太希望上官梅,为了感恩,而让自己活得那么累。 “爹,你这是不想要梅儿了吗?”上官梅怔了怔,明媚的眼眸之中,浮现出来一抹泪光,哽咽地问道。 “不……”上官家主微闭上眼睛,很是愧疚地说道:“赵掌柜这边挺好的,我也信任他,肯定会将你照顾好的。你要是继续跟着我,岂不是又会被人刁难羞辱,受到委屈。与其这样,还不如留在咸阳城,正好你母亲的墓也在梅花庄。总不能,你独自抛下她吧?要知道,她至死也未曾离开你。” 上官梅闻言,陷入沉默中。 这些话,无疑是戳中了她的内心。 她本想说出口的话,也是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赵掌柜,原谅我的擅自做主。” 上官家主看向赵辰,一脸惭愧地继续开口,“她跟着我太危险了,只能够拜托你了。” 赵辰闻言,略微思索了一下,开口说道: “既然上官家主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退却。只要上官姑娘愿意,那么我这边没有任何的问题。养一个人,我还是可以的。” 他话音刚落,那上官家主便是看向了上官梅,等待着对方的回复。 上官梅的决定,无疑会影响接下来的安排。 她低垂着脑袋,双手下意识地揪住自己的衣角,内心正在很纠结的思考这个问题。 良久,上官梅才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看着赵辰,坚定地说道: “公子,我愿意留下来跟在你的身边!” 第六十九章 收获一枝梅 对于上官梅来讲,做出这个决定,还是很困难的。 谁又想要和养育自己这么多年的义父离开呢? 上官梅知道这个时候,必须要自己做出决定,才能够让自己的义父,不那么的难办。 对方现在肯定是有着很多的事情要做,倘若她继续跟着对方,指不定会连累,如此一来还不如遵照着上官泽的建议,留在赵辰这里,也好有个照应。 不管怎么样,先暂时待在赵辰这里,确实是一个比较不错的办法。 上官泽见状,神情有些不舍,但也知道情况紧急,必须让对方留在赵辰身边,这样可以保护对方的安全,又能够方便自己的行动,以及加深与赵辰的联系。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那好,梅儿你就待在赵掌柜这里,尽量帮着他,莫要耍性子,徒劳生出许多麻烦来,明白了吗?” “明白了,爹。” 上官梅微微点头,抿着嘴唇看向赵辰,心里有些复杂,不知道该以高兴,还是难过,或许两者皆有的情绪,来表达此刻自己的心情。 总体上来讲,她的选择肯定是利大于弊的。 “既然明白了,还不和赵掌柜的打招呼。” 上官家主见此,连忙朝着上官梅使了使眼神,依照他的经验,这个时候最好说些好听的话给赵辰听,如此以后相信对方应该是不会冷落了自家闺女的。 “公子好,以后请多多指教。” 上官梅并没有随着其他人一样,将赵辰称呼为掌柜的,在她看来,只有公子这个高贵的称呼,才能够配得上赵辰。 “上官姑娘,且放宽心,不会让你做那些重活的。” 赵辰笑了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于是趁着这个机会,询问道:“不过,刚才有听到上官姑娘所会一些医术,这是真的吗?” 上官梅微微颔首,回应道:“公子,我确实是会一些医术,只不过想要取得像是神医扁鹊这般的成就,那这辈子恐怕都很难。” 赵辰闻,心头暗喜,比不得那神医扁鹊,那总能够比得上其他的那些人吧? 好像,捡到宝贝了! 赵辰按耐住心头的喜悦,夸赞鼓励道:“上官姑娘,不必妄自菲薄。这医术本身就是以年岁的增长和自身的见闻,方才能够有所提高。你现在这般年轻,以后定然是有不少的机会,前程似锦,有着大好的光明未来啊!” “真的吗?” 上官梅都惊讶了,她还以为对方会反对,没曾想对方竟是这样鼓励她。 要知道,她在梅花庄的时候,经常收到的也只是别人的嘲讽,认为她学医就是误人子弟,非但不能够救人,反而只能够害人。 讲实话,她一开始的时候,还真被这些人伤透了心,以为自己并不适合学医。但是她想到自己的母亲,就是流血过多死亡,没能够有机会活下来,她就暗自较真,下定决心就算是耽误时间,也总好过再次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好。 于是,这才让她学会了些许的医术,至少简单的伤势和病症,她可以将之药到病除,而没有太大的后遗症出现。 只不过,由于上官梅长期待在梅花庄之内,所能够学习的医书古籍,也比较的有限,其中还有一些谬误存在,使得她在学习的过程之中,还得花费心思去辩证真伪,耽误了不少的时间。 上官梅隐隐觉得自己的医术,达到了一个瓶颈,光靠现有的这些医书古籍,以及自己学习,或许短时间之内不可能有所突破。除非,找到一位擅长医术的神医,亦或者是对方这个级别编着的医经,才可能有机会突破,将自己的医术提升到另一个境地。 “谢谢公子,我会努力的!” 旁边的上官家主瞧见这一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可是他一手养大的闺女啊。 没有危险的话,他哪里会这么轻易地将上官梅交到赵辰这里,拜托对方帮忙照顾呢。 罢了,罢了。 上官家主偏头转过去,不想再看到这一幕,他现在很伤心…… “努力要有方向,看你最近对于这方面可能考虑得并不是很好。既然你已经是在我身边做事,那么也算是美味轩的一份子,理所应当享受一些员工福利。” 赵辰想了想,继续说道:“等会儿我有时间的话,就帮你找找能够让你得到提升的书籍,包括医书,但又不限于此,或许会有琴棋书画相关的,到时候再说吧。” “公子,这……” 上官梅眼前一亮,娇颜上飞上一抹红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会不会有些不够资格啊?毕竟,才来这里。” “怎么会?”赵辰知道对方在顾虑什么,“你是咱们美味轩的唯一一个女孩子,总不能给你太多的食物当作激励吧?那会吃胖的,以后可就不好嫁出去了。” 上官梅闻,顿时害羞得没有说话了。 原来,公子竟是如此关心她…… 旁边的上官家主嘴角抽了抽,不禁再次打量起来赵辰,这家伙确定不是在当着他这个义父的面,在对于上官梅进行调戏吗? 嗯,应该不是。 上官家主心里默默自我进行催眠,他一定是多虑了。 眼前的赵掌柜年少有为,估计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考虑婚事的,自然也就不会对上官梅产生一些什么想法。 上官家主想到这里,心里好受许多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替害羞的上官梅说道:“我替梅儿谢谢赵掌柜的照顾,这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去做一些事情,例如联系上之前离开梅花庄的那些人,以及按照赵掌柜你之前说的那般,像咱们这样的情况,想要对付胡亥的话,恐怕有些难办。所以,我准备去联系一些待在咸阳城内的其他六国贵族,至少咱们楚国贵族应该是能够帮上一些忙的。” “那好,辛苦上官家主了。” 赵辰闻,微微颔首,提醒道:“虽说是对付胡亥是想要报仇,但是上官家主你这边还是尽量不要冲着要对方性命而去。到时候,得不偿失。” 他主要是担心有些人,说话做事不过大脑,趁着这个机会,对那胡亥下杀手。 倘若这胡亥真的被人刺杀了的话,那么上官泽这些六宫贵族那可就真的得玩完了。 “赵掌柜提醒的是,我记下来了。” 上官家主怔了怔,明白了其中的问题,随即点头回答道。 他看向上官梅,叮嘱道:“梅儿,爹我就走了。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和赵掌柜说,他会有办法联系到我的。假如我这边有什么事情的话,也是会通过赵掌柜联系你的。不必担心,我走了!” 上官家主说完这些话,也是没有等上官梅反应过来,便是 直接离开,没有半点儿拖泥带水的意思。 这样的一幕,让上官梅一时间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无语。 上次对方也是极为果断的被别人抓到咸阳狱,要不是留了一个锦囊,多半是得让人急死。 “上官姑娘,这上官家主行事果断麻利,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赵辰并没有听到上官梅的动静,还以为对方是在担心上官家主的安危,于是主动地安慰起来。 现在对方是美味轩的一份子,并且还会有可能分担卢蓝的部分辅助任务,来帮到赵辰,那么赵辰自然是不会亏待了对方。 “公子,我倒是不太担心爹。他这个人,做事之前肯定是采取了很多手准备。像是他被抓进了咸阳狱,也是有留着锦囊。而在来美味轩见公子你,肯定也是事先了解了一些情况,有了决断以后,才会行动。因此,爹肯定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上官梅摇了摇头,解释起来,以避免赵辰误会了一些什么,她环视四周,这才发觉自己是和赵辰独处一室。.. 这样从来没有过单独与一名异性同处一个房间的上官梅,有些紧张,她一度怀疑上官家主之所以跑得那么快,就是由撮合她们两个人关系迅速拉近的意思在里面。 如此想法,让上官梅有些心惊。 倘若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义父已经是洞悉了她的想法? 上官梅心里冒出来这样的心思,便是一发不可收拾,她将之前义父说过的话,以及对方的神情变化这么一回忆,似乎是真的有这种可能存在着的。 她心里有些发慌,不知道该怎么办? 上官梅捂着自己滚烫的脸颊,悄悄看了看赵辰,这才醒悟对方似乎看不见……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以自己感觉还算是平静的心态,开始打量起来这美味轩的二楼,好像有很多地方的布置,都比较的讲究,至少这里要比一楼的环境好上很多,使得人的心情也比较的愉悦。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赵辰听到上官梅的话,点了点头,随即说道:“暂时的话,上官姑娘就待在我身边吧。现在卢蓝那边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做,就只能够先麻烦上官姑娘了。” “不麻烦的,不麻烦的。” 上官梅连忙回过神来,摆了摆手,“公子,我会努力的!” 现在的她已经是在调整自己的心态,从之前在梅花庄不需要考虑赚钱的状态,调整为尽量来帮助到赵辰,而不使得自己看起来很无用的状态。 “那好,咱们得吃饭了……” 赵辰突然意识到刚才应该喊上官家主留下来恰一顿饭的,这样对方心里肯定没有这么不舍了。 但是现在嘛,对方估计已经离开这附近,那么……其实问题不大,至少上官梅还在这里,让对方尝尝美味轩的食物,他还是可以肯定能够让对方满意的。 “好像也是……” 上官梅经过赵辰的提醒,这才发觉自己的扁平的小肚子,此刻正在咕咕地叫个不停。 她抬手放在了肚子上,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赵辰,担心对方产生厌恶的反应。 这么一看,才发现对方并没有这样,她才放松了下来,笑着说道:“那公子在这里暂且待一会儿,我这就去帮公子做饭。” 她的话音刚落,便是想要起身离开。 但是被赵辰直接一手抓住,“上官姑娘,且慢!” “嗯?” 上官梅被这么一握,有些想要下意识地抽出玉手来,但是她很快将这个念头掐灭掉。 只是,玉手传来的温度,让她心头产生了异样的情绪来。 “这里可是美味轩啊,上官姑娘待在我身边,就不用去下厨了。” 赵辰笑了笑,继续说道:“这方面,由卢蓝来,会更加的合适。进厨房久了的话,那些油烟或多或少会对身体有影响,我可不想下次上官家主来这里的时候,瞧见上官姑娘你从漂漂亮亮的大美人,变成了黄脸婆……那么,上官家主肯定是会跟我拼命的。” “好的呢,谢谢公子。” 上官梅只觉得赵辰对她真好,考虑如此周到。 尤其是,她听到赵辰所的漂亮大美女这样的称赞,更加的开心起来。 虽然,赵辰双眼失明,肯定是看不见的。但是,对方所也是赞美呀,问题不大。 再说了,上官梅自认为容貌和才华方面,比之同龄人,也是有很大优势的。 不是谁都会琴棋书画,也不是谁都会医术,还能够这么漂亮哒。 “不过,公子,卢蓝他不是在忙么,我是需要去喊他送餐过来吗?” 上官梅有些忐忑,这还是她头一次跟在别人身边,考虑这些事情。往常的时候,都是有蔡姨在身边,吃穿等等方面完全不需要考虑的, 她还是比较担心,自己没有做好,或者是让赵辰感到不满意的话,那会不会将她赶走呀? 赶走的话,肯定会很没面子的。 到时候,她得哭死。 “别紧张,这些天熟悉熟悉就好了。你只需要记住,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跟在我身边,不要到处乱跑,能够提供给我足够的信息,就像是在咸阳狱的时候一样,就可以了。” 赵辰哪里还不能够听出来对方的紧张和忐忑,这就像是他以前刚进公司的时候,一阵心里打鼓,觉得自己什么也不会,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这个时候,就会有老人来提携,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那么也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别说是上官梅这样了,当初的卢蓝可以说紧张得差点儿失眠,精神紊乱,就是想要时刻关注赵辰的动静,防止可能出现的意外发生。 直到慢慢的熟悉以后,对方也就像现在这样,还算是很不错的了。 “至于饭菜嘛,问题不大。咱们中午简单一点儿,就还是葱花酱肉米粉吧。” 赵辰摸了摸脸颊,偏头朝向上官梅,问道:“对了,你有没有什么忌讳的,像是吃了什么东西,会有一些身体不适,也就是所谓的过敏?” 上官梅偏头认真想了想,回答道:“没有呢,我其实还挺好养活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不太好意思。 赵辰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这才决定道: “那就再加一碗红糖荷包蛋,对你来讲的话,比较暖胃。之前咸阳狱的环境有些恶劣,现在没有什么感觉,等到明天的时候,就有些不舒服。所以,就这样吧。”_& 第七十章 建筑司 “公子,那些美食都是你亲自研究做出来的吗?那个葱花酱肉米粉好好吃,还有那个红糖荷包蛋的红糖水,喝下去以后,感觉整个肚子都是暖暖的,现在我还有一些舍不得吃得这么快。” 饶是向来淑女惯了的上官梅,在此刻也不禁发出自己的感慨,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世界,还有如此美妙的食物。 她有些后悔了,要是以前早些从梅花庄出来,有幸结识赵辰这位公子的话,兴许就不会这么晚才品尝到如此美味。 让上官梅比较庆幸的就是,以后只要她努力多帮赵辰的话,应该是能够吃到更多的美食。 她想到这个,不禁嘴角微微上扬,心情很是愉悦,内心的忐忑也是减少了许多。 毕竟,赵辰对她还算是可以的了。 听说,那个秦正先生是什么大秦朝堂上的大官,也很喜欢葱花酱肉的汤饼和米粉,以及红糖荷包蛋。 想来,这些美食都价值不菲。 能够用来专门招待她,也是很有诚意的啦。 这是上官梅的想法,很简单很纯粹。 “要是没有人找我之前,应该都算是。” 赵辰闻,笑着回答道。 笑话,谁有那个本事来找他。 就说红糖,这个时代可还没有呢。 至于米粉,至少是没有记载的。有记载的,也只是汤饼这样的罢了。 “公子真幽默,要是其他人有这样的手艺,应该是早就已经传播开来了。也就只有公子自己研究出来的,才会使得如此美味这么慢出现。” 上官梅掩嘴偷笑起来,夸奖道:“要是我早点儿遇见公子的话,指不定现在已经是尝到了很多美味啦。” “哦?” 赵辰惊咦一声,”那上官姑娘可有口福了,别的我赵辰不敢保证,但是在这些食物上,可以说有足够的底气。以后,上官姑娘可能就得陷入减肥的焦虑之中,而不是这般光顾着食物的美味好吃了。” 他难得心情好,打趣了一下。 毕竟,在他以前的时候,所了解到的就是这些女孩子,那就是对于这些美味实在是挪不开腿,以至于很多人在满足了肠胃以后,也是不得不陷入到身材变形走样的焦虑之中。 于是,减肥应运而生。 只不过,减肥是非常考验意志能力的,其不亚于一盘从来没有吃过,但是非常香的美食放在自己的面前,想要克制自己不去吃的难度。 有很多人嘴上说着减肥,很可能是对方打算换一个吃东西的方式,例如偷偷地吃更多的食物,长更多的肉肉…… 当然,也是有体质的问题。 一些人,喝水都能够长胖,而有些人完完全全就是人们羡慕的那种吃嘛嘛香,完全没有长肉的可能…… 归正传,赵辰就算是有很多的美食,那也是不敢让上官梅经常吃到油腻容易长胖的食物。 本来一个漂亮的大家闺秀,要是因此毁了,那可就太罪孽了。 对于这一点,赵辰还是谨记于心。m.. “公子,梅儿记住啦。” 上官梅顺从地点了点头,她其实也不敢吃太多,要是真的变丑了的话,那就算是哭死,也是后悔莫及啦。 她本身就是学有医术的,或多或少知道长胖以后很多的病症就会接踵而来,不堪其扰啊。 现在,赵辰他们已经是来到了梅花庄。 经过一系列的准备,梅花庄的一期规划,也要开始动工了。 主要是划分出来数个大的区域,例如糖坊、造纸厂、建筑司、剑池,还有火器司、库房司。 按照赵辰对于梅花庄后殿方向大片的地盘的规划,以及对于自身短时间之内能够提供出来的帮助,那么无疑这些会比较的重要。 糖坊、造纸厂主要用来提供给梅花庄发展所需要的资本,建筑司则是顾名思义,在梅花庄发展的过程之中,需要付出大量精力的部门,采用水泥等等建筑材料,来完成对于这些一期规划所需要的建筑。 至于剑池嘛,并不会放在明面上来,主要是提供给这些剑池组织成员居住的地方,充当一个情报总部的作用。不管是什么时候,知己知彼,方能够百战百胜。 情报,永远是决定胜负的第一要素! 火器司,在赵辰的想法之中,以后的发展方向,可以往工业方向进行,主要职能效用,是提供保卫梅花庄的力量,然后研究制造出来火器,并且不断地进行改良完善,确保不会出现炸膛爆炸的可能。 当然,火器司的发展,需要做足准备,必须先抓安全和纪律,然后才是火器和护卫方面。 所以,这就决定了赵辰需要将火器司的位置,放在一个相对而,比较合理的位置。 他的想法,是将梅花庄存在的还没有开发出来的那些小山之中,选择一座石质比较合适的小山,通过挖掘出来地下坑道,必要时使用青石,或者是采用水泥浇筑的方式,力争打造出来一个不容易被人发现,也不会产生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的地下火器司! 火器司的作用,其实不止这些。像是之前赵辰怀疑梅花庄所处的位置,有一条铜矿脉,这个必须要有人去核实,并且采取必要的措施,保密性的挖掘和采矿,以及将其冶炼出来进行使用。 在梅花庄一期规划里,火器司暂时先将这方面进行管理。等到梅花庄二期规划的时候,再对现有的这些部门进行调整,然后再增设其他的部门。 目前来讲,这些部门已经是足够的了,宜简不宜多。 赵辰已经是先派卢蓝去进行安排了,现在他和上官梅主要是去对实地进行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进行改进。 当然,最重要的是将水泥样品做出来。 赵辰并不打算使用纯粹的木质结构,以水泥优良性,足以满足他这边对梅花庄的发展需求了。 暂时的话,他并不打算主动公开这样的建筑材料。 闷声发大财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试问,别人都用水泥来修筑防御城墙之类的,那不是给他制造麻烦嘛。 虽说,真的打起来,以他发展起来的火器司能力,对付 这些倒是没有太大的难度。但是,能够将敌人更加轻松的灭掉,何乐而不为呢? “公子,我们现在去干嘛呀?” 上官梅重新回到了梅花庄,看见有不少的人来来往往,带着不少的东西进出,不禁询问道。 “本来,是想带你去瞧瞧糖坊和造纸厂的。但是,我想了想,还是先从建筑司这边开始吧。” 赵辰并没有必要对上官梅进行隐瞒,他对于其的印象,还算是比较的不错,对方的性格也还好,不存在什么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教你如何使用土法烧水泥!” …… 建筑司划定的区域之内,已经是经过金钱的神奇力量,建立起来了一片暂时用来进行歇息的棚户。 卢蓝已经是收到消息,往这边赶了过来,同时身边还带着一名有些年纪的老者,看上去应该是五六十岁的样子,其皮肤黝黑,脸上的皱纹还是比较的明显,尤其是法令纹和额纹。 “掌柜的,这是我专门在咸阳城内挑选出来的匠人,主要是做的就是建筑方面,能力方面很厉害的,有参与过咸阳皇宫的部分建造。” 卢蓝直接将这名匠人,也就是所谓的工匠,介绍了起来。 “掌柜的,您可称愚为蔡工。” 这名白发老者还是比较好奇地打量起赵辰来,他之所以愿意过来,最主要的就是赵辰这边能够出得起很高昂的价格,以至于想要招贤于他成为梅花庄建筑司的一员。 当然,除了简单的金钱以外,其实还有卢蓝告诉他,这里有新鲜的玩意儿,足以让他重新感兴趣。 于是,在物资和精神方面的需求之下,本来是想要回家养老的蔡工,还是跟着卢蓝过来了。 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再发挥一把余热。 “蔡工,久闻大名,幸会幸会。” 赵辰伸出手来,在蔡工有些惊讶的目光之中,与之握了握手,继续说道:“最近事情比较的繁忙,这才没有亲自去请蔡工,还请多多担待才是。” “掌柜的,这话算是折煞小老儿了。” 蔡工听到这话,心头一震,赶忙回答道:“小老儿,哪里值得掌柜的亲自邀请呢。能够帮到掌柜的,那么愚便是觉得挺好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赵辰的身上,之前的时候,他就有专门询问过一些基本的情况,自然也是知道了赵辰似乎是双眼失明了,暂时还没有什么办法能够令其重现光明。 一般的人,通常是受伤才会导致眼睛失明,但是对于赵辰来讲,他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失明,又会什么时候重现光明。 正所谓,有失就有得。 赵辰失去的只是双眼一段时间之内的失明,而不是永久性的失明,他很清楚。 相比于失去的,明显他获得的更多。 在蔡工得知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不靠谱,但是直到现在他才算是安心了许多。 对方虽是双眼失明,但精神状态都很不错,并且听声辨位的能力还不错,估计在失明之前,或者是失明以后,是有专门练习进行适应的。 蔡工暗暗点头,寻思着就在这大名鼎鼎的梅花庄,帮衬一下这个赵辰好了,也算是对得起金钱和赏识。 “蔡工,咱们之间也就不用多客气了。我主要是请你过来坐镇建筑司的,目前我所了解到的,那就是你在咸阳城匠人这一块的声誉和能力,都是属于前列,那么肯定是名不虚传。” 赵辰将客套话及时地终结,然后直接进入正题,说道: “相信,这一点卢蓝已经是和蔡工你提前说过了,能够过来应该是同意的。那么,这一片区域就是属于蔡工你所在的建筑司,等到建筑司这边的建筑完成以后,那么还有着其他区域的地方建筑,需要进行。首先,需要保障的就是糖坊和造纸厂那边的,要是可以的话,我希望最好是在建筑司区域的建筑完成的时候,这两个也可以完成。” 蔡工闻,眉头紧皱了一下,说道:“掌柜的,我虽然是答应了你这边成为建筑司的一员,并且暂时担任所谓的司使。但是,想要既是尽快赶工,又想要获得高质量的话,那么咱们这些匠人身上的压力可不小,这小老儿无法保证。” 赵辰笑了笑,偏头朝着卢蓝说道:“将相关的设计图纸给蔡工。” 卢蓝点头,然后从腰间的羊皮包里,将赵辰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各区域所需要的设计图纸拿出来,交给了蔡工,同时嘴上解释道:“蔡工,先将这些部门区域搭建起来轮廓,预留给人生产做事的地方,再按照你所能够把握的进度,来对这些地方进行精准的施工即可。” 蔡工接过这些设计建筑图纸,小心翼翼地翻阅起来。 本来他还寻思着,对方会不会是随便找的一些人画的建筑图纸,但是当他看见其中一条条笔直的线条,以及那些线条的粗细分明,没有半点儿污渍存在的时候,他就明白眼前的赵辰并不是在开玩笑,对方确实是有规划的。 他刚想要继续翻阅,看看这些建筑图纸的相关标注,以及建筑的布局等等有没有问题的时候,他顿时愕然地发现这些建筑图纸所使用的材料,似乎并不是什么羊皮纸,也并不是什么珍贵的绸纸,竟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新纸张,白净柔顺,不会被轻易撕破,那些线条并没有半点儿的墨晕散开,足以证明着此纸张的好。 而起,这种纸张并不像是羊皮纸那般,有些厚重,反而有点儿像是绸纸那般,轻盈而顺滑,不会像是竹简那般,没有处理好竹简内部那些竹条上的毛刺,那么肯定是会影响到书写的顺滑程度,以及给书写者带来不好的体验感。 像竹简长时间这么做,多半会忍无可忍,稍有不顺心的地方,便是会让人动怒,免不了直接破罐子破摔,让竹简直接摔在地上,才有点儿缓解心头的烦闷。 蔡工将注意力直接转移到了这建筑图纸使用的白纸上来,他从来没有用过这么方便的白纸,要知道他本身就是匠人,很多时候都需要进行建筑图纸的绘制,以方便进行修建,但是实际上使用的时候,极为的不方便。 绸纸毫无疑问的很好,可他完全用不起。而竹简这样的,他又只能拿来书写文字,想要在上面绘制建筑草图和正式的图纸,那就不可能了。 更多的,他们是选择的布帛,或者是一些比较粗大的叶子,将其进行简单处理以后,便是能够在上面进行绘画书写。想要练习书写文字,又没有什么钱的话,那么就只能够使用树杈、芦苇之类的工具,在沙子、湿润的泥土上。 蔡工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他那颤抖的双手,已经是将他现在的心情表现了出来。 他结结巴巴地朝着赵辰询问道:“掌柜的,你这个白纸,用来画这些建筑图纸,会不会太奢侈了啊?其实,叶子的话,小老儿也是没有问题的。”_& 第七十一章 补充人才缺口 在蔡工看来,这样的白纸,即使是说没有绸纸那般好,容易被水打湿,或者是用力褶皱和撕破,但是其余的优点已经是完美的盖过了这些缺点。 他以自己的经验来看,赵辰所使用的这些白纸,造价或许有些不菲,以至于需要在梅花庄单独弄一片区域成为造纸厂。 在造纸厂建立之前,这样的白纸肯定是数量稀少,很是珍贵。 蔡工从来没有奢侈得用过绸纸,他只是有所听闻,那些绸纸都是王公贵族这种有权有势的人,才有机会使用,他们这些匠人怎么可能有资格呢。 因此,也难怪此刻蔡工现在面对赵辰,已然没有一开始的那般镇定。 旁边的上官梅好奇地打量着蔡工手中的白纸,似乎是和之前她们吃完饭以后使用的纸巾差不多,只不过那个更加的柔软,在上面书写的话,肯定效果不太好的,而且尺寸比较的小,一节一节的,被制作的时候连接上,轻轻一扯就掉下来了。 而现在蔡工手里这些设计建筑图纸所使用的白纸,其纸张更加的大,并且平整干净,有一些硬度,但又不会特别硬,上面留下来的笔墨没有逸散的痕迹,书写绘制线条痕迹干净麻利,可以看出来是同样的材质,却有着不同的样式表现。 这让上官梅不禁看向了赵辰,很想询问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她忍住了,这时候有外人在,身为赵辰身边的人,她自然是不能够表现得那么的无知,会扫颜面的。 因此,上官梅心里暗暗想着,这个时候她所应该做的,就是等到赵辰回答的时候,保证平淡的神色,只是在心里惊讶即可。要是这些人问起来,她就得好好思索一番,该怎么让这些人更加的崇拜敬仰赵辰。 赵辰听到蔡工这般询问,心知肚明地说道:“此物我称其为白纸,目前市面上仅有些许的售卖,还是得去拍卖才能够有机会使用。倒不是说这白纸特别的珍贵,只是在咱们梅花庄造纸厂彻底建立起来,以及搞定相应的造纸设备和原材料之前,基本上只有我这里还能够使用一些。” 蔡工闻,心头震惊不已,果然是这样嘛。 那个造纸厂,就是要将他手里的这些白纸进行批量生产,到时候就会和竹简一般,有着比较充足的白纸进行使用!? 而且,从赵辰的回答看来,这白纸即使是说未来可能价值不会特别的贵重,但是在目前,以及以后的一段时间之内,只要把控得好,那么就能够让白纸成功地代替竹简的普遍使用,收获大量的财富! 毕竟,物以稀为贵,更别说是这样好用百倍,又价格相对实惠的白纸了! 蔡工双手颤抖得更加厉害了,他现在已经是明白了,自己很有可能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之内,都会使用所谓的白纸,而不是什么叶子、布帛这些物品。 不过,他还是确认性的询问道:“那掌柜的,是不是建筑司以后都会使用白纸啊?” 要是以后能够都使用这样的白纸,他觉得自己对于待在梅花庄建筑司这边,其实也是可以发光发彩的,老当益壮! “蔡工放心,至少在梅花庄一期规划完成之前,我还是能够保证这些白纸的使用。当然,仅限于梅花庄,不能够随意浪费,或者是假公济私,将这些白纸拿出去卖。这一点,相信蔡工是明白的。” 赵辰笑着对其肯定,同时也不忘提醒对方注意这方面的事情。 可以说,在梅花庄一期规划完成之前,这些白纸的需求量是逐步上升的。 赵辰可不愿意出现倒卖白纸的事情出现,不光是影响他关于白纸的布局,使得收获的利益减少,还会让他对于这些人感到失望。 失望,就代表着无法信任。 而无法信任,就代表着这人必须离开。 情节实在是严重的,会将其绳之以法,或者是采取特殊的手段进行处理。 不管是哪样,赵辰都不愿意看见,这些都是能够帮助他将梅花庄发展起来的助力,少一个人,也就意味着需要耗费精力和时间重新寻找人来进行填补,最重要的还是要稳住这些人,不让出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例如集体退出…… 所以,思想教育必须跟得上,要好好改造这些人,将其从雇佣关系,转变成为了梅花庄发展,为了自身的未来,而努力奋斗,相信劳动最光荣,勤劳致富才是王道! “明白的,明白的!” 蔡工得到肯定回复以后,心情很是激动,但他得到赵辰的提醒以后,也是很严肃正经地保证道: “掌柜的,你放心,这些事情本身就是有规矩的,但凡是谁触碰和践踏了底线,我们都会严格处理的。建筑司这边,我身为司使,定然严加监管,必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出现!” 有人的地方,便是有江湖。 而在每一个行业之中,也会有着各自的规矩。 一旦触犯,那么会很难在这个行业混下去,就算是在其他行业有了新的生计,那么也会遭受不断的排挤,直到将其赶出封杀以后才算是结束。 毕竟,这人代表的就是这个地方,以及这个行业的颜面和能力,没有什么本事,也没有什么底线的人,那么就别想混下去,免得影响了别人的饭碗。 这种事情,从古至今都是有的。 没人会希望自己好好的做事,突然天上掉下来一口黑锅,往自己头上用力地扣上。 蔡工本身就是在匠人这个行业,有着极为高深的造诣,以及比较受人尊敬的德望,在咸阳城这边的匠人圈子里,可谓是排在前列的前辈了,私下里甚至有人称其为蔡子,以表示尊敬和钦佩。新 这么多年的老资历,什么样的风风雨雨没有见过,自然是有信心,也有能力来将赵辰提醒的这种事情,扼杀在萌芽之中,确保不会造成比较严重的影响。 现在的蔡工,已经是对于在后面管理建筑司,有着浓浓的归属感,期待自己将建筑司壮大起来。 以往的那些,完全没有像赵辰让他担任的建筑司司使这般,令他心情澎湃。 逐渐衰老的身躯,也是有着熊熊燃烧的烈火。 “那好,得到了蔡工的肯定回答,我的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 赵辰倒是没有客套话,他确实是松了一口气,之前有些担心这个蔡工看不起建筑司,不想留在这里做事。但是现在嘛,对方已经是答应成为梅花庄的人,担任建筑司司使,那么赵辰对于建筑司这边的成立和发展,相对而放心许多。 蔡工有经验和资历,而赵辰有点子和金钱。 两者这么一结合,迟早这建筑司能够在咸阳城内独霸! 咳咳,当然独霸不是目的,发展才是王道。 “建筑司可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个部门,关系到我们梅花庄现在和以后的发展如何。我相信蔡工 的为人,这才专门将你请来。现在看来,倒是庆幸至极。就是建筑司的这些匠人,需要蔡工来想办法解决一下,我这边暂时能够想到的支持办法,就是提供工钱,以及一些改良的建筑材料和想法。” 之前蔡工的回答,是在让赵辰安心。 而现在,赵辰则是要让蔡工安心。 只要对方能够找到合适的匠人,那么工钱就没有问题。 而工钱没有问题,那这些匠人基本上就不会跑路。要是再加上一些福利待遇,或许就待在这里养家了。 “掌柜的,你放心,只要工钱到位,咱们这些匠人的问题,就由我来搞定!” 蔡工拍着胸膛,一脸保证之色,只不过他有些疑惑,趁着这个机会,直接询问了出来。 “不过,掌柜的,咱们是找那种做完活儿以后就拿钱走人的那种,还是找加入建筑司,不能够轻易离开,成为建筑司一员,就像是我这样的?” 要是在以前,赵辰肯定是要临时的匠人,做完就拿钱走人。 但是现在嘛,梅花庄的发展规划已经是开始,建筑司这个部门也已经出现,其司使又是蔡工这样有能力又有资历的行业顶尖匠人,那么就必须要好好想想,是不是要将目光放得更加长远一些。 赵辰可不希望有人使用更多的钱,或者是其他的手段,来挖他的墙角,以至于紧急的情况下,被直接一波背刺,而这些人还没有太大的损失,那不是造孽么! 他当然是想要培养自己的人,建筑司的很多东西,都会是保密级别的,必须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来进行预防,以及出事以后妥善进行处理。 现在是刚刚开始,赵辰只能够以蔡工这里为纽带,获得大量靠谱的匠人。 在以后嘛,就会选择自行培养。 “蔡工,如果可以的话,尽量选择能够入主建筑司,签订契约的匠人,工钱方面不是问题。” 赵辰对于蔡工的这个问题,意味深长地回答道。 他相信,蔡工是能够明白什么意思的。 那些有顾虑的和没有顾虑的,只要有本事的匠人,那么就带过来,他承受得起。 当然,他还有让蔡工筛选的意思,能够来的匠人,起码要守规矩,不会乱来,这一点对方之前就明白了。 “好,掌柜的放心,建筑司一定会尽快将匠人带来。” 蔡工倒是没有多加犹豫,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待在梅花庄施工的话,待遇方面还是很不错的,而且这些即将修建的这些建筑,他刚才有浏览,给他耳目一新的感觉,想来修建出来以后,会是很不错的。 “当然,蔡工要是有其他有本事的人,也是可以往这边招收。你知道的,除了建筑司,还有造纸厂和糖坊,以及库房司这边需要可靠的人。” 赵辰趁着这个机会,顺带着让蔡工注意一下有没有其他的人才,要是有的话,尽量接触一番,能够带来最好,要是不能够带来,那就将消息传给他,然后再由他来想办法进行邀请。 一次不行,那就两次。 两次不行,那就直接将三顾茅庐提前搞出来好了。 对于赵辰来讲,这些都不是什么问题。 人才嘛,那就得尊重一下。 赵辰可是对于这些匠人很放心的,秦律对此有着很严格的规定,质量有问题的话,那可是能够锁定到个人头上进行惩处的。 因此,这些匠人修建出来的建筑质量,其实都不用太过于担心。 “掌柜的,你说这个的话,我倒是有一些人选。像是我这里,倒是有一些老朋友。之前是在六国范围之内活动,只不过最近咱们秦国不是灭掉了最后的齐国,建立大秦嘛,这些人也就往这边走过来,看看有没有机会养家糊口,那边实在是太乱了。” 蔡工还以为是其他麻烦的事情,没曾想竟是这样的,对于其他人来讲或许有难度,但对于他来说,还是非常的简单。 他主动地开口介绍道: “掌柜的,这些人本事不小,为人也比较的耿直,值得信任。哪怕是逃难到咸阳的半路上,只有一点点干粮,也是没有抛弃任何一个人,算得上很不错的人。并且,这些人在各自行业里,资历还算是挺高的,短短的时间就在咸阳城里有了一些根基。就是,年纪和小老儿差不多,有些事情难以亲自动手。” 赵辰心头惊讶不已,看来他让卢蓝先找这位老匠人蔡工,属实是英明了。 得到蔡工一人,那么困扰赵辰的人员缺口问题,很显然得到了不小的解决。 起码,在现阶段梅花庄一期规划的建设过程中,这些人足够了! 要不是这些人都在这里,赵辰已经是忍不住叉腰想笑了,瞌睡来了有枕头,不错不错。 “那就拜托蔡工了,改日为诸位一起接风洗尘!” 赵辰于蔡工还是挺感谢的,看上去似乎这是蔡工应该做的,但仔细想想那肯定是不对的。 蔡工只是建筑司司使,其职务范围倒是不负责招人,能够答应赵辰,也是热心。 算得上,赵辰欠对方一个人情。 只不过,并没有明说。 对此,赵辰将之记下来。 他没有忘记自己此行来的主要目的,当然是为了搞定水泥的问题。 多亏了秦正先生的提醒,否则他一时半会儿还没有想起来。 相比于这个时期,大量宫殿建筑使用的是夯土为地基,以分层夯筑的形式进行,其所需要很多人力来完成夯土,比较的费时费力,赵辰更加倾向于使用水泥。 虽说,就算他弄出来了水泥,也不可能后世相提并论。但是嘛,这很适合现在需要快速发展的阶段,修建施工的速度将会缩减,并且在多年时间之内,不用担心安全问题。而且,必要的时候,这些外表木质结构,实际上其中乃是混凝土和水泥结构建筑,可以拿来当作防御工事。 有了水泥,当然就能够完成混凝土。 尽管现在还没有钢筋材料,可只要脑袋转转弯,采取材料替代,那么问题都不大。 毕竟,他现在又不需要建造高楼大厦,应该是足够了。 实在不行,那就继续使用夯土,赵辰是有退路的。 当然,这一切的基础,在于目前赵辰需要先将水泥样品制作出来。 最为适合现在赵辰制作水泥的办法,就是土法烧水泥!_& 第七十二章 土法烧水泥! 所谓土法烧水泥,就是将石灰石、粘土磨成粉末状,再将煅烧的成熟料和炼铁后剩下来的矿渣同磨,如此便是能够得到水泥。 对于赵辰来讲,他只需要先将水泥的样品弄出来,然后才是开始比较工业化的批量制造水泥。 那么,现在需要的就是石灰石、黏土和铁矿石三种主要原材料。 铁矿的话,待在咸阳城这边,还有秦正先生帮忙搞定原材料的问题,赵辰倒并不是很担心。 “那好,那好。” 蔡工心情很好,对于赵辰说的接风洗尘,他感受到了尊重,自然是很高兴,想来待在赵辰这边做事,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那掌柜的,咱们要不要去查看一下施工进展?” 虽说才开始动工,但赵辰这位主人家想要看看实际的施工现场的话,他们这些人是不会阻拦的。 “不用了,我来这里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赵辰摇了摇头,说道:“卢蓝,让你准备的东西,有没有弄好?” 卢蓝闻,回过身去,朝着跟着自己来的那些人招了招手,然后回答道: “掌柜的,已经是准备好了。” 赵辰没有任何的意外,微微颔首,然后朝着一脸好奇的蔡工说道:“蔡工,你现在要是没有其他紧急的事情的话,不妨和我们一起走一趟,等会儿让你看看好东西。” 蔡工看着那些伙计身上背着的麻袋,本就很好奇,现在得到了赵辰的邀请以后,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来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掌柜的,这边倒是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正在按照计划将这些区域的地基进行夯实整平。” “那好,咱们走吧。” …… 建筑司专门划分出来的地方,是赵辰用来准备进行流程化生产水泥的场所,现在虽然很多东西还没有搞定,但是目前他只需要给蔡工看看水泥样品,那么其他的事情,要不了多久也会先行搞定,他从来不会怀疑水泥对于蔡工这样的匠人产生的强大魅力。 “掌柜的,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啊?” 蔡工有些等不及了,他从对方这里已经是尝到了甜头,也被勾起了好奇心,现在看着面前这算得上比较简陋的机关设备,抓了抓头,询问道。 看起来,似乎并不是让他过来做什么的。 还有,面前那个窑是拿来准备烧什么吗? 蔡工一脸疑惑,他以前倒是做过这些,只不过有些时日没有做过,虽说手生过来,但还是知道这种窑炉主要是拿来煅烧一些矿石之类的东西。 “蔡工,既然你已经是咱们梅花庄建筑司的司使,那么就迟早要接触到一些东西。” 赵辰知道蔡工有些等不及了,于是笑着说道:“这是水泥窑,用来完成对生料转变为熟料的重要设备。” “水泥!?” 蔡工傻眼了,这个词语单独分成两个字,那么他还能够轻松的理解,但是合在一起,他就顿时搞不明白了。 难道,就是简单的用水和泥以后的东西,被称为水泥? 怎么可能,那不是在玩儿了么! 要是有人在蔡工面前开这种玩笑,他一定会直接一棒槌砸在对方的身上。 水和泥,再加一些夹竹,或者是加入经过束成一束又一束的苇秸秆,那么就能够成为建筑的墙壁所需要的材料,成为夹竹墙或者是苇子墙,其用比较通俗的话语来讲,就是草泥土。以前的那些土房子,大多数是这么建起来的。 反正,蔡工可不愿意相信赵辰喊他过来,只是为了简简单单的说一句这种“水泥”。 上官梅转了转眼睛,她的目光落在卢蓝身后那些扛着麻袋的伙计身上,这些人似乎力气很大,那肌肉连衣服都无法遮掩。 一般来讲,用不着这样的伙计来搬东西吧? 这也太大材小用了! “蔡工,你现在心里应该有些困惑,这个水泥并不是所谓的水和泥,而是另外的一种建筑材料。” 赵辰听着蔡工惊咦声,微笑着解释道。 “一种建筑材料?” 蔡工更加迷糊了,他好歹也是在这一行待了几十年的,从娃娃开始的时候,就拜了师父,端茶倒水,各种事情做了以后才开始学习和动手施工,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听过“水泥”这样的建筑材料存在,而且这个水泥似乎还要用到面前的这个水泥窑,经过高温煅烧…… 总而之,蔡工一脸懵逼,不明觉厉。 “蔡工,简单的用一句话来讲,只要你想到的用法,这个水泥啊,它都能搞定!” 当然,需要将水泥进行改良完善到适应相关的建筑环境要求。 赵辰并不需要向蔡工解释这些,他只需要告诉对方,水泥的用途,取决于使用者的想象力,这样广阔和万金油般的建筑材料,身为匠人的蔡工,如何能够不激动万分呢? “真的假的!?” 蔡工并不出赵辰所预料,惊呼出声来,直勾勾地盯着赵辰,他很想从对方的神情来判断这句话的真假,但是对方始终带着一丝微笑,并没有流露出来任何的心虚,或者是其他不太靠谱的表情来。 如此一来,岂不是说对方很可能说的是实话? 蔡工听到水泥的神通广大之处,第一个念头,当然是嗤笑不已,认为都是假的,他从来没有见过,更加没有听过,纵观大秦和六国故地的这些匠人所建造的建筑,根本就没有用到什么水泥,更加没有赵辰所说的那么厉害的建筑材料,也不怪他不相信。 只是嘛,他稍微冷静下来,又觉得赵辰不至于说些假话。 就像是那个白纸,在此之前谁又见过这么好的呢? 至少,蔡工这么多年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过。 再加上,赵辰能够事业有成,应该不会为了在他的面前说些胡话。 蔡工深吸了一口气,按照推测分析的这么一看,那这水泥真的有那么厉害,恐怕会改变他们在建筑方面的很多事情啊! “口说无凭,不妨让蔡工直接看看情况。” 赵辰招了招手,旁边等候的卢蓝已经是让人将已经准备好的原材料带过来,放置在了那个磨盘之上。 一名伙计将麻袋打开,示意蔡工看个究竟。 “这是石灰石?” 蔡工眉头微皱,光看原材料的部分,那么就已经是将之前他以为的“水泥”区分开来。 “为了节约时间,我已经是让人将这些石灰石进行破碎。在整个水泥生产的过程之中,石灰石的用量会很大。而且由于石灰石在开采以后,其粒度较大,硬度较高,所以在整个过程之中的破碎石灰石,是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和精力来将其破碎。” 赵辰开始讲解道:“除了石灰石,还需要用到铁矿渣、黏土之类的原材料,这些按照所占比例将之破碎以后加水进行搅拌均匀,就可以搞定生料的问题。在之后,就是这部分的生料进行预热,去除掉一些不要的东西,再将剩下来需要的部分放进这个水泥窑中进行高温煅烧,一直烧到成为液态状的熟料,等待着烘干以后,将其研磨了以后,就成为了所谓的水泥。” 蔡工脸色愈发的严肃起来,他已经是发现对方并没有大话,至少这些水泥的制作过程,听上去就是经过验证了以后,才能够如此顺畅的说出来,而不是所谓的胡乱语,连一些最基本的事情都搞不懂。 他现在显然已经是相信了这个水泥的存在,并且开始好奇这个水泥的用途,以及如何进行使用。 假如真的能够在各种场合进行使用的话,那么其意义和影响将会非常之巨大,以至于蔡工完全无法想象。 “掌柜的,我算是相信有这个水泥的存在了,请原谅小老儿的无礼之举。” 蔡工长叹了一声,如此说道。 “蔡工,严重了哈。对于新事物有敢于质疑的心思,那是很好的,不必道歉,你没有做错,这是严谨的表现。” 赵辰摆了摆手,继续说道:“这次,我主要是当着蔡工你的面,来完成一次水泥样品的制作,并且告诉你如何判断水泥合格的标准。” 蔡工怔了怔,不解地反问道:“掌柜的,你刚才将制作水泥的那些过程啊,还有原材料都告诉我了,我已经是很忐忑不安了。这掌柜的,你还要将这如何实际制作进行演示,难道就不怕……” 赵辰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他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但他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个。 他开口解释道:“蔡工,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身为梅花庄建筑司的司使,要是都不能够知道如何制作水泥,那么试问又有谁能够有这个资格,既是待在蔡工你的手下,又要能够掌握制作水泥的方法呢?” 赵辰知道对方的顾忌,无非是觉得自己得知这样的机密以后,产生了一些异样的情绪。 在这里的人,都是经过筛选判断的自己人,基本上不可能存在问题。 一句话,那就是赵辰心里有数。 “是啊……” 蔡工经过这么反问式的提醒,顿时醒悟了过来,对方这是将他当作了自己人,值得信任,方才会这般告知。 而且,他自身又是建筑司的司使,是这个建筑司的管事者,承担着管理和其他的责任和义务,了解一下水泥的制作过程,也是情有可原。毕竟,赵辰不可能一直守着。 只是,这无疑是对蔡工的巨大信任! 一旦泄露出去,那么对于赵辰这边而,那就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这让蔡工感动之余,也是有些惭愧。 他竟是在已经成为了建筑司的司使以后,还没有转变过来心态,以至于要让赵辰这边提醒。 蔡工深吸了一口气,钦佩地看着赵辰,保证道:“多谢掌柜的信任,小老儿虽是年纪大了一些,身体方面没有年轻人那么好,但是也愿意拼一拼,搏一搏,力争完成各方面任务,将建筑司做大做强,以回报掌柜的信任!” 他现在是真的已经摆正了自己的心态,也已经是将自己的新身份认可。 从此刻开始,他就不是闲云散鹤,而是建筑司的司使! “蔡工,你能够这么想,我那可就非常高兴了。” 赵辰本意并不是说让蔡工这么想,但是已经这么做了,也算是歪打正着的好事情,他也算是比较的高兴。 “只要水泥制作出来,并且附和使用条件,那么咱们梅花庄的这些建筑施工,将会提高效率,保证高质量的同时,还能够提高速度。相信现在蔡工你的心里,应该是有些好奇,这些水泥能够拿来做什么吧?” 赵辰心里跟个明镜一样,将此刻蔡工的想法知晓得清清楚楚,笑着问道。 “是啊,掌柜的。我虽然有在想水泥能够用在什么地方,但是我连水泥的样子,以及使用方法都不知道,实在是很难发挥想象,去进行思索啊!” 蔡工闻,都快要泪流满面了,只好窘迫地将这样的情况述说了出来。 要是让他的那些好友,或者是跟着他多年的匠人看见了,准是目瞪口呆,何曾见过在匠人这个行业里神挡杀神的蔡工,竟是被难住了,以至于出现这样的样子,堪称稀奇! 待在赵辰身边的上官梅,也是一脸的好奇。 虽说,她并没有怎么接触这方面的机会,但是她在梅花庄待了许多年,而这梅花庄又是上官家主一手设计并建造起来的,像是这方面的书籍自然是有很多,她有一些理论上的了解,也曾听闻过蔡工在咸阳城这片区域的名声。 据说,她的义父上官泽在修建梅花庄的时候,是有请这位蔡工来的,只不过对方并不感兴趣,也就没有到这里来。 到现在,上官梅还很奇怪,赵辰是使用了什么样的办法,才能够让卢蓝将蔡工请过来,而且还不需要自己亲自出面。 不过,问题不大。 起码,现在蔡工应该是会在建筑司长久地待下去,上官梅站在赵辰这边,自然是很高兴,不至于主动询问,满足自己的小疑惑。 她偏头看着赵辰的脸庞,阳光照在上面,似乎对方整个人都有种神韵浮现。 上官梅微抿了抿嘴唇,明媚的眼眸倒映着赵辰一个人的影子,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能够有如此魅力,也很难想象得到赵辰能够以双目失明的情况下,做出绝大多数人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她心里冒出来一个冲动的念头,那就是定要待在赵辰的身边,亲眼目睹对方究竟是还有多少的横溢才华! 这个念头就像是一颗种子,在她的心里深深地扎下来了根,并且开始萌芽到疯狂生长,无法抑制! .._& 第七十三章 好宝贝! 此刻的赵辰并没有察觉到上官梅这番注视之下的含义,只是觉得对方是不是在打量他的头发有没有脏东西,仅此而已。 他现在需要先让蔡工对于水泥的相关情况,有一个比价清楚的认知,这样后续的施工之中,那么对方便是可以自行处理,而无需让他来花费时间处理。 “像是现在,我们所建造的房子,大多数墙壁都是以草泥土构成。虽然,在经过这么多年的改善之下,有了一些新的挺高,例如在表面上使用木材将其包裹在内,那么看上去就会好很多。也有直接使用实木当作墙壁的,只不过成本方面会有些偏高,再加上那些缝隙也需要填充,防止漏风漏光的情况,又能够保证墙壁的坚固和稳定。” 蔡工闻,认同地点了点头,对方此有理。 赵辰杵了杵拐杖,继续说道:“而有了水泥以后,那么只需要使用砖石,就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经过水泥和沙子、水的搅拌,便是能够充当粘合剂,将砖石上上下下粘合起来,而不用担心会有倒塌的风险。论起水泥和草泥土之类的进行比较,那么就会发现前者比之于后者更加的好,这一点,蔡工应该是有些存疑的,稍后水泥样品弄出来了以后,你就会知道的。” 他很清楚自己讲的话,也只是讲的话而已。 想要让蔡工真的自己相信,那么必然是要让对方亲自看见,亲自上手尝试,看到效果以后才可以。 毕竟,对方是老匠人,不可能说是赵辰给的钱太多了,那么就真的相信了赵辰的话。 所谓术业有攻,蔡工明显在这一块,一定程度上是代表着权威的。 “掌柜的,你说墙壁能够使用这个水泥,效果比草泥土更好,但要是成本下不来的话,那很显然咱们这个水泥也用的地方不会很多啊?” 蔡工心头自然是存疑,只不过是还没有看见水泥表现出来的效果,自身应该存在的谨慎。 要是赵辰说的是真的,那么能够使得砖石粘合的水泥,很显然确实是一种新的建筑材料,不出意外的话,会比草泥土优势更多。 但是嘛,蔡工有看见卢蓝在指挥人进行水泥的制作过程,似乎成本方面比草泥土更加的多。一旦成本上来了,那岂不是也没有太多的作用。 就像是世人都知道绸纸布帛比之于竹简和叶子要好,可又有多少人能够亲眼见到,乃至于亲自用到呢? 大多数都只是听说罢了! “蔡工,什么东西不需要成本呢?”赵辰闻,笑着继续说道:“水泥这个东西,属于梅花庄的保密之物,目前是没有供给其他人使用的想法,也就是说水泥的成本是有,但是都属于梅花庄发展的成本里,并没有什么大碍。” “也是,倒是小老儿忘却了。” 蔡工恍然大悟,现在梅花庄这么多的施工区域,就算是水泥生产有成本,那也是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反正肯定是不会亏本的。等到梅花庄的这些部门建筑搞定以后,再想这个也并不迟。 他从赵辰的话里,也是勉强能够听出来对方在水泥方面,肯定是有着自己的规划。 “我会将水泥的秘密保住,绝对不会让其他人将水泥夺了去的。” 蔡工拍着胸膛保证起来,他向来对于这方面的警惕性很高,不用赵辰多加提醒,也是会记住的。 “刚才说了,水泥是能够充当砖石之间的粘合剂,那么就可以使得砖墙的出现,而水泥也还可以当作涂漆,在那一层层的砖墙上进行涂抹,整个刮上一层腻子,这样看上去就会光整许多。” 赵辰在这里,便是给蔡工提供了一些新的用途,“而且,水泥可以制成一种水泥砖,用于自产自销。当然,这里附近有不少的青石,也是可以进行切割打磨成为砖石。 只是,没有前者更加便捷,只需要将其倒入准备好了的木质框架里,等待着水泥凝固以后,就可以直接将木框撬开来,成为水泥板或者是水泥砖,以及其他的东西。” 赵辰的话,使得蔡工瞪大了眼睛,“这也可以吗?” 倒不是没有人尝试过使用草泥土之类的制作砖石,但是效果不佳,再加上附近的石头比较的多,也就只好作罢。 现在赵辰的话,让蔡工对于水泥的认知,以及想象水泥的用途,都有了很大的变化。 水泥能够充当粘合剂,那么凝固以后,指不定会不怕水的侵蚀,这样一来的话,那就是在潮湿的地方,其优势肯定比现在很多的建筑材料大! 甚至,在一些存在着大量泥沙,却没有太多巨石开采的地方,这样的水泥无疑是能够改善那种情况的。 最简单的能够体现水泥的价值,那就是水泥砖墙比之于那些草泥土夹竹墙,肯定强度方面会更加可靠。 只需要在表面上使用竹子之类的东西,进行装饰,那么别人肯定不会认为这样的墙壁很结实。要是有人想要强行破壁而入,那么定然会尝试到苦头。 也就是说,这样的水泥用在防御设施方面,应该会有不错的表现。 蔡工已经是无法抑制自己在水泥运用方面的想象力了,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见到水泥样品,他想要检查一下,究竟有没有赵辰说的那么神奇。 他有一种预感,这样的水泥出现,势必要将现在传承下来的关于建筑方面的修建方法,进行非常大的改变,未来也会随之改变。 可以用毫不客气地话来讲,那就是这个水泥,绝对是划时代的产物,发明者定然是能够青史留名,彪炳史册的! “掌柜的,差不多快好了。” 卢蓝从水泥窑旁过来,朝着赵辰提醒道。 “好。” 赵辰微微颔首,继续说道: “蔡工,这不直接请!” “掌柜的放心,小老儿已经是忍不住想要见到你所说的水泥了,那般的神奇,要是真的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以后我可就爱死那水泥了!” 蔡工毫不掩饰自己对于水泥的期待,他现在非常的好奇,心里激动不已。 他感觉自己即将亲自面对的,就是建筑材料里的神! 卢蓝示意伙计将水泥窑中的水泥熟料取出来,然后使用旁边准备好的粉磨机关装置,来对其进行粉磨。 这次的水泥样品并不多,已经是以最快的速度搞定了。 在粉磨到差不多的颗粒度之后,这些伙计才停了下来。 “掌柜的,这就是所谓的水泥吗?” 蔡工看着成品,有些发怔,呢喃道。 这和他想象的,稍微的有点儿不一样。 “蔡工,这水泥的卖相,莫非有点儿不符合你的意料?” 赵 辰反问了一句,自嘲道:“可惜,我瞧不见,不然还能够看看情况。” “咳咳,掌柜的,小老儿没这么想。” 蔡工干咳了两声,为自己辩解了一句,他主要是觉得不符合预期,并非认为水泥质量有问题。 他趁此机会,赶忙朝着卢蓝眨了眨眼睛,让对方帮帮忙。 卢蓝笑了笑,说道:“蔡工,你放心,掌柜的已经告诉我水泥的相关事情了。” 他将那水泥粉末挖了一瓢来,继续说道:“掌柜的有告诉我,想要判断这个水泥是否质量合格,那么只需要看它所凝固以后的水泥圆饼,在煮沸的热水里煮上一段时间。以肉眼进行观察,看看上面有没有裂纹,亦或者是整个水泥圆饼平不平整,有没有弯曲的现象。要是没有的话,这个水泥的质量就还算是合格,能够进行使用。” “还有这种讲究!?” 蔡工有些大吃一惊,他还以为水泥弄出来了以后,就可以直接使用了,没曾想还要经历这么一段检查。 “当然有,蔡工,这就和检查建筑完成的质量一样,容不得半点儿马虎。毕竟,它要用到的地方,必须保证安全!” 赵辰意味深长地开口进行提醒,他相信蔡工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就像是草泥土,蔡工应该也是知道需要检查强度和韧性,能不能满足条件,对吧?” “对,没想到掌柜的,懂得那么多,倒是让小老儿有些惭愧,这么大把年纪,竟是没有第一时间想到安全检查的情况,我是记下来了。” 蔡工连连点头,赵辰这次倒是给他上了一课。 不光是水泥需要检查,其他的自然也需要检查。 安全问题,绝对不可忽视。 没有人会愿意自己住的房子,突然就垮塌下来,成为了所谓的豆腐渣吧? 相比于其他的房子,倒塌的房子是豆腐渣。但对于住在其中的人来讲,那就是从天而降的巨大灾难,轻则残疾,重则死亡。 赵辰和蔡工都不愿意看见因质量问题,而导致出现的伤亡事件。 “卢蓝,继续吧。” 赵辰抬手示意了一下,现在的这个只是水泥样品,并非直接投入到施工之中的水泥。 还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但凡是有可能存在风险,那么就不能赌。 而且,这些伙计还需要锻炼,熟悉整个水泥的制造过程。 这只是土法烧水泥,适用于水泥需求不大的时候,并且并不需要用来修建什么高楼大厦。 等到蔡工这边所带领的建筑司,按照赵辰给的建筑施工设计图纸,将工业流程化生产水泥需要的那些基础设施搞定,那么等到后边赵辰安排的机关设备制作完成以后,那么一个比较简陋的水泥坊,便是出现了。 只要有了这么一个水泥坊基础雏形存在,那么以后一个可以提供梅花庄所有部门所需要水泥的水泥厂,就一定能够出现! 由于,这里没有电力破碎粉磨设备,想要达到赵辰印象里的那么厉害,肯定是不太可能的。 所以,他只能够另辟蹊径,以机关术来达到类似的效果。 像是湍急的水流,只要运用得当,那么就能够缓解人力的需求。 总而之,只要将水泥样品调试合格,那么这个水泥坊生产的水泥,就可以满足最近的需求。 在蔡工这个老匠人这里,就算赵辰没有细说,对方也是有可能尝试出来的。 这个时候,经验和能力,就显得很重要了。 对方有如此厚的底子,将水泥玩出花来,赵辰是真的不会太意外。 卢蓝按照赵辰的吩咐,将烘干些的水泥倒在了那青石板上,将其从中间掏空,四周变高,形成一个湖般的形状。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之下,卢蓝取过来一把经过专门定制的青铜平头铁锹,然后将清水倒进了水泥之中,让其快速进行水化,变得黏稠起来。 “沙子!” 卢蓝不断地使用青铜铁锹翻来翻去,然后朝着那伙计提醒道。 随后,那伙计铲来一铁锹的黄沙,倒进了卢蓝正在翻转中的水泥里。 不断地翻来翻去,沙子已经是看不出来了,被混进了水泥之中。 卢蓝看见水泥变得比较地黏稠,被青铜铁锹铲过的部分,比较的光整,这才满意地点头,说道:“木桶拿过来。” 他将水泥快速地转移到木桶之中,记得赵辰专门有提醒过,和好的水泥需要尽快进行使用,要不了多久水泥就会变得凝固起来。 到时候,他这个木桶里还没有用完的水泥,就会被凝固在里边,想要将其清理干净,实属不易,还不如重新换一个木桶。 “掌柜的,卢蓝好像已经弄好了水泥,接下来该怎么用啊?” 蔡工觉得赵辰总不至于,已经将如何使用混合好水和沙子的水泥方法,告诉了卢蓝吧。 就算告诉了卢蓝,以对方的情况,恐怕也并不能够将水泥的效果,比较显眼的展示出来。 咳咳,一句话,他就是忍不住想要上手试试看,这个看起来就比草泥土黏稠的水泥,究竟有没有那么好。 赵辰心里跟个明镜一样,将蔡工的外之意听明白了,他笑着说道:“卢蓝,休息下,让蔡工上上手。” “是!”卢蓝果断放下拿起来的木质刮板,然后将位置让给了蔡工。 他只是按照赵辰的意思演示,归根结底的目的,就是让蔡工能够学会。只要对方学会了,那么就一定程度上代表着建筑司里的那些匠人学会了。 至于可能存在的阻碍,在面对蔡工这样既有能力,又有资历的人来讲,这建筑司还真没有人敢与对方作对。 “谢了。”蔡工自然知晓,也还是倒了一声谢,然后躲在装着和好的水泥木桶旁,将那两块木质刮板简单捣鼓了一下,随即便是取出来一部分水泥,在两个木质刮板上来回刮了刮,感受着比较顺畅的反馈信息,蔡工神色一喜,这水泥的效果恐怕出乎他的预料啊。 蔡工麻利地将旁边准备好的青石砖拿起来,便是开始使用木质刮板进行砌砖。 没有借助其他的墨线定位,蔡工砌的青石砖墙,非常的笔直,以至于看上去像是一条直线,或者是一个平整的面。 蔡工砌完最后一块青石砖,看着这一面小砖墙,没有任何的摇晃,更没有歪斜的痕迹,他不禁赞叹道: “好宝贝!”_& 第七十四章 独家买卖 蔡工那略显浑浊的眼眸之中,此刻已经是闪烁着久违许久未曾出现过的精芒来,他脸上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欢喜之色。 他可以说,在这个水泥真的出来之前,他对于赵辰的话语,只能够说是大部分相信,少部分是谨慎带来的存疑。 而现在嘛,水泥样品已经是搞定,而且还被他所亲手使用,建造了面前的这么一小面青石砖墙。 单单只是看这水泥契合在青石砖之间,并没有出现什么质量方面的问题,就已经是代表着这个水泥在这方面的性能,即在面对其他的建筑材料根本不怂,反而更加的厉害。 蔡工有些兴奋地说道:“掌柜的,这个水泥实在是太过于厉害了,要是咱们能够大规模的生产,并且找到合适的使用方法,确保质量和安全问题,那么必然是能够让咱们想出来迥异于现在这些建筑风格之外的另一种建筑,我想的话,或许就按照掌柜的这个水泥,叫做水泥建筑,会更合适一些。” 毕竟,在蔡工看来,建筑要是按照使用的建筑材料来区分的话,那么必然是使用最多的木式建筑,而其余的多是泥巴土房和石砖建筑。 在水泥出现以后,以蔡工的敏锐嗅觉,他可以肯定后面会出现以水泥建筑,并且在一定程度上占据这些不同材料的建筑领域半壁江山。 “哈哈,看来蔡工已经是感受到了水泥的好处了。” 赵辰闻,不禁笑出了声来,对方还真的猜对了,确实是有水泥建筑,而且还不止一点点。只不过,那已经是两千多年以后的事情了。 现在的这个大秦时代,自然是没有,或许也只有昆仑山脉另一边的庞大帝国正在使用。 水泥的出现,那肯定是有改变历史的巨大作用,这是毋庸置疑的。 什么是现代城市的基础,自然是水泥。 归正传,赵辰很清楚水泥会带来什么样的巨大变革,其在建筑方面的运用,只是一部分,还有着其他方面的作用。 既然水泥样品已经是做了出来,那么就代表着使用水泥在地面上修房子,或者是在地下修房子,是很有可能出现的。 只是,想要达到那样的目标,短时间之内恐怕需要对于现在的这个水泥样品,经过许多次的生产和检验,并且修建样品建筑,来对水泥的性能进行测试。 一切的目的,只是为了在更好更宽广的使用范围使用以后,能够最大限度的确保安全和质量问题。 耗费一些时间,在赵辰看来是应该的。 怎么说,他已经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这点儿小困难值得克服。 当然,这个时候也可以给蔡工这些从来没有见过,更加没有听说过的人,有足够的时间来了解和学习如何使用。 大秦的这些匠人,给赵辰的感觉,就是十分的具有所谓的工匠精神。 在质量方面,拿捏得死死的。 咳咳,主要是不想要掉脑袋。 “确实!”蔡工想到了赵辰刚才有说的刮腻子之事,他尝试性的将木桶之内剩下来的水泥,刮在了那青石砖墙的表面上。 对于他来讲,这水泥顶多算是一种新的建筑材料,而非需要新的修建方法。 像是刮腻子这件事情,之前他们也是有使用黏稠的稀泥来刮,可以达到非常不错的效果。 当然,肯定是无法和水泥这样的进行相提并论。 蔡工开始有些不手生,很快便是熟练起来,将这一面修筑的青石砖墙表面上刮上了一层光整的水泥腻子。 “好宝贝啊!” 蔡工看着经过自己一手弄出来的青石砖墙,变成了现在这般的模样,心里浮现出来一种自豪之感,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回到了以前头几次亲手修建出来了一间房子般,令人感慨之余,也是很兴奋的。 他恨不得自己年轻数十岁,这样就有大把的时间来利用水泥,看看这些水泥究竟是能够用在什么样的地方,又是能够有多么的厉害,能不能够长时间的使得建筑存在下去。 对于蔡工来讲,使用水泥来修建建筑,这一块领域是新开辟出来的,目前也只有他们这零星数人知晓,那么就代表着他们能够有机会青史留名。. 试问,又有谁不会想要让自己的事迹,流传于世呢? 人死如灯灭,留在世间的痕迹,也只不过些许。 “蔡工,要不要尝试一下防水?” 赵辰能够感受到蔡工的满意心情,他听到对方的动静,自然也是知晓了其已经是尝试了水泥砌砖和水泥刮腻子两件事情,基本上是已经被水泥所征服了。 因此,他也不介意告诉对方这件事情。 “哦对对,掌柜的,你说得有道理。” 蔡工经过这么提醒,顿时想起来这件事情,赶忙快步跑到那边,挖了一瓢水过来,朝着那青石砖墙表面上泼去。 只见得水泥腻子表面已经是有些湿润,但是并没有出现垮塌的迹象,依旧是处于凝固的状态,显得很是稳固。 这样的表现,让得蔡工眼睛瞪得大大的,他歪着脑袋看向赵辰,惊呼道:“掌柜的,这个抗水侵蚀性,还不错……哦不对,应该讲非常不错了。要是对这水泥样品进一步完善改良的话,那么很有希望将其用在水利方面啊。” 他突然意识到了这个水泥,或许还有着更多的用途,堪称所谓的万金油。 哪里都能够插上一脚,并且还能够表现得很出众! “没错!你也可以用来对地面进行硬化,使得就算没有青石板铺地,也能够保证咱们脚下不会踩上太多的泥土。甚至,可以推及到更多的地方,那就是用来修道路。” 赵辰笑着点头,他决定先告诉蔡工这些用途,其余的等到后面水泥有足够的安全以后,才会继续说。目前梅花庄一期规划里,当前的水泥质量和使用用途,已经是足够蔡工来耗费时间研究和实践了。 他还是得考虑到对方的年纪,在这个时代是有些偏老的,理应颐养天年。要是精力耗尽,身体产生不适,一不小心就去了另一个世界,那他得哭死不可。 既是有对其的愧疚和后悔,也是有着惋惜,好不容易找到的…… 自然,这只是如果。 “原来如此!” 蔡工神采奕奕,他觉得赵辰所说的话,给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水泥还能够硬化路面。 蔡工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泥土,尽管梅花庄前殿之内的地面上,都是经过了青石板铺就,而且人是经过的围廊 不会经历什么雨水或者泥土的叨扰。但是,在这梅花庄后山周围,就没有那么好的条件了,或多或少都是有着泥土粘在鞋子上。 他回想起来赵辰给的建筑施工图纸之中,有着梅花庄一期规划的整体布局图,上面对于后山这些部门区域修建起来的建筑,有着比较详细的规划,而在这每一个区域的范围之内,都是有着道路连接。 当时,他并没有在意,以为是普通的铺就青石板路,现在看来或许是为了水泥硬化路面,这样既是很平整坚固,又能够给各个部门区域连接更加的方便,不会因一些问题的出现,例如青石板砖坏了部分,需要进行修改……青石板砖本身并不昂贵,这些原材料都是附近山里能够开采出来的。但是,它的人力开采和打磨成本比较的高。综合起来看成本的话,就比较的没有水泥这么好用。 总而之,对于蔡工来讲,今天绝对是这辈子以来,感觉最为兴奋的一天,在他的面前,是一条康庄大道。 不止是蔡工,就连待在赵辰身边的卢蓝,也不曾知晓水泥这么厉害。 卢蓝张了张口,想要朝着赵辰说些什么,但是仔细想了想,又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说些不好听的话。 是的,他觉得水泥这个东西,必须严格看管,确保不会泄密。 除了蔡工需要监督建筑司的其他匠人,卢蓝这边应该也要派人搞定才是。 卢蓝心里暗暗想着,他的身份更多的算是大管家,自然是需要为赵辰考虑很多事情。 尤其是,赵辰将他任命为剑池的司使以后,他需要来统领既是需要暗地里收集情报和其他任务,明面上乃是保护梅花庄的剑池卫。 有很大的必要,对于水泥这种宝物的生产过程,以及生产前后进行监督,确保不会出现监守自盗的情况出现。 倒不是卢蓝过于敏感,主要是这样的事情,在战国七雄争霸的时候,都已经出现很多次了,不得不防啊。 他打算稍后时候,来和赵辰讲这件事情。 上官梅眨了眨眼睛,她只觉得待在赵辰的身边,也不过些许时间,竟是能够瞧见比待在梅花庄所见更多的新鲜事物,她感觉留在这里的决定,实在是太过于正确了。 她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等到后面,肯定还会有更多的新鲜玩意儿。 上官梅歪着脑袋,看着赵辰的脸庞,她有些发呆,对方做什么事情似乎都胸有成竹,这种感觉对于她来讲,无疑是拥有着很强的吸引力。 在她不知不觉间,已经是开始沦陷了…… 接下来,赵辰和上官梅她们在梅花庄的这些准备进行一期规划的地方走了一遭,听取了现在的情况,并且纠正了一些错误,确定蔡工这边没有什么问题以后,他才和上官梅离开了梅花庄,回到了美味轩。 赵辰倒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就是需要思考第二天去大秦朝堂上,会不会出现一些问题呢? 所谓谋定而后动,为了在朝堂上安全的摸鱼,哦不对,是为国事而沉思,那么赵辰已经是在心里大致猜测了几种可能,以及如何进行应对。 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以后,赵辰才开始将目光盯向了之前买下梅花庄所在地方的那个齐掌柜身上。 他将那一刀的白纸交给对方,让其按照计划行事。 基本上,这个时间,应该是有了结果。 “公子,外面来了一个伙计,给了我一卷羊皮纸,好像说是齐掌柜派来的。” 上官梅带着一卷羊皮纸,从美味轩楼下来到了二楼,朝着坐在案桌前闭目养神的赵辰,如此说道。 “齐掌柜派来的,那他人呢?” 赵辰睁开眼睛来,询问道。 他心想齐掌柜应该会派人来。现在看来确实如此,估计那个伙计是之前的大牛。 “他走了,说是不想耽误公子你的事情。” 上官梅将那一卷羊皮纸递给了赵辰,然后继续说道: “那伙计只是告诉我一句事情已经办成了,齐掌柜约公子找些时间相聚一下,说是想要商量一些什么事情。” 赵辰将那一卷羊皮纸轻轻打开,已经摸上去,轻轻的摸索,略微一思索,这才说道: “上官姑娘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可能烦你帮我读一下。不需要详细的读,只需将重点讲出来就行了。” 在上官梅将那伙计所说的“事情已经办成了”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了,那一刀白纸已经是在那拍卖会上卖出了比较高的价格。 也就是说,白纸已经算是在这些人的面前出现了。 之前准备的那些计划,算是可以直接开始了。 既然市面上没有那些白纸,那么这些尝到滋味的贵族们肯定是不愿意放弃白纸这样的东西,然后就会想到那些灰色地带。 所谓灰色地带就是有人抢到了白纸,但是并没有打算自己使用,而是将其转卖,以高价将其卖给别人,赚取巨额的差价。 这样的传统,在赵辰看来,可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但是在做咸阳城内,或许还有一些人没有意识到。 赵成和齐掌柜之间已经是提前安排好了一切,现在白纸已经高价拍卖了出去,不出意外的话,等到今天晚上或者是第二天的时候,这个白纸便是会在王公贵族之间流传起来。 王公贵族是一个圈子,有什么新鲜的玩意儿,或者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能够被第一时间知晓。 一旦知道白纸这么好用,价格方面又比绸纸要便宜,那么两者进行取舍,他们自然会明白,白纸便是他们所需要的。 那么接下来,就是赵辰把握好时机,利用好抢占先机的机会,赚取巨额财富的时候了。 这件事情,赵辰并没有跟齐掌柜讲,对方已经从高昂的拍卖白纸上获得了大量的利益,他自然造成没有必要与其继续分所谓的灰色地带利益。 毕竟,这次的机会,是赵辰自己把握的。 但凡是他领悟得晚了一些,亦或者是倒卖的白纸数量和质量方面出了问题,没有之前拍卖会上那些白纸的好,那么必然是会出现问题。 不管是出了哪一种问题,基本上会损失掉他的利益。 这样的情况,自然是赵辰不愿意看见的。 他能够自己分蛋糕,何必分给别人。 再说了,对方在这灰色地带又没有出什么力,哪有什么资格? 在这个阶段,算是他的独家买卖,没有人能够跟他抢!_& 第七十五章 公子,加油呀! “好的呢,公子。” 对于赵辰的请求,上官梅自然是欣然接受,她觉得这是属于自己应该做的。 她将那一卷羊皮纸接过来,然后大致将其中的内容进行浏览了一遍,心里有了数以后,便是开口说道: “公子,那个齐掌柜说,拍卖会上白纸被许多的王公贵族买走,基本上是一张难求。甚至还有许多的人,表现出来了强烈的热情,希望齐掌柜在下一次拿到货源的时候,能够提前预留一些,说是可以高价购买,保证不会亏。这不,齐掌柜就想要和你商量一下下一次的白纸拍卖之事。” 羊皮纸上还有其他的信息,在上官梅看来那些相对而,应该不是现在赵辰想要听到的,于是将这个话说出来了以后,她便是看向了赵辰,并没有继续说话。 “这样啊,那约定的地点,是在齐掌柜那边,还是美味轩这里。” 赵辰对于这个情况,还算是有一些心理准备,微微颔首之间,继续说道:“要是在齐掌柜那边的话,恐怕我需要提前准备一下。” “公子,上面说要是你有空的话,那么就是明天,齐掌柜会亲自来美味轩找你。当然,要是没有空的话,他就当过来处理一下梅花庄交易这件事情的后续。” 赵辰微微思付,梅花庄虽然现在名义上已经是属于他了,但是还没有给齐掌柜那边付下尾款,也就是说对方已经提前垫付给了上官梅这个卖家,剩下来的就是找个时间来找赵辰结账。 秉持着两人之间的合作关系,以及赵辰事先和对方说过,会派卢蓝带着钱去结账,对方也是同意了的,那么结账的事情根本就不用着急。 而现在,齐掌柜将这个事情提出来,表面上似乎只是不想要白跑一趟,情有可原。但是,若加上白纸这件事情,那么就需要考虑更多方面的事情。 在赵辰看来,对方这也算是透露出来一些消息。 想要将梅花庄的尾款一下子结算完毕,他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只不过,齐掌柜那边并不认为,或许还以为赵辰这边资金比较的紧张,正好借助这个机会,来当作与赵辰商量白纸这件事情的筹码。 赵辰向来不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对方,只是比较的谨慎,思考的问题相对而比较的广泛罢了。 “明天下午的话,我还有时间,可以和他见一面。” 赵辰将这个时间定了下来,他早上需要去大秦朝堂上摸鱼……哦不对,那叫做学习工作,肯定是没有时间的。他相信齐掌柜在看见白纸真的大受欢迎,并且有追赶绸纸的趋势,肯定是坐不住的。 对方现在没有过来,赵辰认为应该是对方早就已经是有派人过来,发现美味轩并没有太多的人,在周围这么一打听,其实也是很容易知道赵辰离开了咸阳城,到了梅花庄那边去做事了。 美味轩的环境,是可以商量这些需要保密的事情,表面上就是吃个饭而已。 但是,在梅花庄的话,可就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了。 自然,赵辰觉得更主要的原因在于,现在的齐掌柜根本无法走开。 白纸已经是成功的吸引了那些知晓的王公贵族们的兴趣,想要获得更多的白纸,那么就需要找到供应白纸的卖家。 这些人当然是短时间之内不知道卖家的具体身份,也无法直接找到白纸的来源。 那么,他们这些人想要找到,就不可避免地需要暗中关注齐掌柜这个人。 将白纸拿出来交易的卖家,铁定是会和齐掌柜进行接触,这是没有任何疑问的。 按照道理来讲,可以根据来往的人,逐一辨别可疑对象。只是,齐掌柜那边交易过于频繁,接触的人也比较的多,要不是当初赵辰提前有和对方约定时间,那么直接上门的话,肯定是一时半会儿见不到对方的。 那么,齐掌柜也只能够派出伙计大牛,趁着外出没有人注意的时候,来到美味轩将对方的羊皮纸信传过来。 既然约定的时间是明天,那么对方有着这么长的时间准备,足以摆脱一些人的眼线。 赵辰将其中的情况,分析得七七八八,“这个事情,我会让卢蓝与之对接,上官姑娘你就不用担心了。” 上官梅微微嘟起小嘴来,说道:“好的,公子。” 她自然是想要做些什么,来让自己看上去并不是像花瓶,没有什么作用。 可她也很清楚,目前自己的主要任务就是待在赵辰的身边,确保不会让对方没有人手传话。 “明天的话,你准备一下,咱们一起上早朝。” 赵辰轻轻摩挲着拐杖,将注意力从齐掌柜和白纸这一块转移开来,他倒是并不担心白纸的事情,一切按照计划走就完了。 相比于这个,他更担心和关注的倒是那些在朝堂上的一群老狐狸。 赵辰想到这个,就有些头疼。 这些人啊,造孽哦! “啊?” 上官梅被赵辰的这个话,直接给惊到了。 她有些听不明白赵辰话里的意思,什么叫做上朝? “公子,你刚才好像是在说上朝?” 上官梅有些怯生生地试探性询问起来,她一度以为赵辰说的那个上朝,会不会与自己理解的那个上朝不太一样。 可是,好像这六国,以及现在的大秦,好像文武百官都是去上朝,没有其他人说什么上朝…… “是啊……” 赵辰点了点头,他听着对方小心翼翼的询问声,顿时想起来自己好像并没有在上官梅的面前提起过这件事情。 于是,他继续说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上朝。” 上官梅惊呆了! 在她的印象里,赵辰就是有钱又很俊美的公子,仅此而已。 并没有任何的想法,来猜测过对方具有什么当官的身份,或者是出自于哪家王公贵族。 而现在上官梅听到赵辰所,顿时心里对其的印象,受到了一定的冲击。 对方,俨然是从一介平民,上升到成为大官的节奏啊! “呃,不要那么惊讶。” 赵辰要不是知道自己就是芝麻大点儿的小官,说不定还能够和上官梅一起乐呵乐呵,他干咳了两声,继续说道: “只是一个议郎,站在那里干杵着,没有其他的事情。” 上官梅稍稍平复了一些情绪,轻轻拍了拍胸脯,眨着明媚眼眸,开口说道:“公子,虽说只是议郎,但那也是官啊!现在大秦统一了九州天下,肯定是需要大把的人手去管理。我听说,议郎就是这些大官的预备人选,有很大的机会升官的呀!” 她并没有因赵辰所担任的是议郎这个官职,就有所歧视或者是贬低。 在她看来,只要能够在大秦建立之初,趁着相关的事情还没有彻底落实下来,那么赵辰就很有可能凭借着所谓的议郎一职,不断地升官。 一旦如此的话,那么对于她们来讲,也许咸阳城并不是必须要逃离的了。 哪怕是公子胡亥再怎么想要报复她们,那么也得看在赵辰的官员身份,以及能够直接面对是大秦始皇帝陛下商议国事和谏献策的情况,而有所忌惮。 毕竟,惹恼了她们,那么只需要赵辰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在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和始皇帝嬴政的面前说出口来,那么胡亥肯定必须被严惩,且被下令不得为难于赵辰他们的。 只不过,上官梅很快便是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 这样做,自然是能够给胡亥以最大的震慑和回击。 可也得看到,赵辰这么做了的话,必然是会影响到自身的官途发展。 上官梅还不至于这么的无情无义,在对方帮助了自己以后,还要这么来牵累对方。 因此,她也就没有提起这件事情,只是来猜测凭借着赵辰的本事,应该是能够在以后拥有一个身份和地位都还算是不错的官职。 但凡是在大秦朝堂之上,那么就代表着一种可以预见的未来。 试问,又有多少人能够有此机会呢? “嗯嗯,你说得对。” 赵辰对于上官梅的祝福,只能够以这样的形式进行回答,这要是对方知道自己打算摸鱼不干实事儿的话,指不定会多焦急呢。 他深知想要和那些老狐狸纠缠,可比对付区区的公子胡亥要难太多了。 现在的公子胡亥,自身的年岁在始皇帝嬴政众多的孩子之中,也是最年幼的,即使是说有人很看好,但也不会投入太对以支持对方,尤其是在郡县制已经被确定下来,分封诸位皇子到其余六国故地的幻影破灭,那就更加的不会了。m.. 如此一来,对方神气的只不过是自身的皇子身份。 而那群老狐狸,经过征伐六国之战,早就已经是积累了太多,想要对付赵辰的话,那肯定是轻而易举。 本来赵辰的想法,就是低调行事,这样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进而引来他人的窥觑。 毕竟,人怕出名,猪怕壮。 所以,很多事情,赵辰都是安排卢蓝去做,而不是自己亲自前往,免得过于惊骇世俗。 咳咳,倒不是让卢蓝背锅,只是对方吸引注意力的能力,会比较的小,仅此而已。 “公子,我怎么觉得你回答得好敷衍呀。” 尽管赵辰认同的点头回答,但上官梅还是察觉出来其中的敷衍味道,这样的回答其实很明显了…… “哈哈,有嘛?”赵辰讪笑了一下,反问着掩饰自己的心虚。 要是换了卢蓝,肯定不会多问些什么,只会任劳任怨的完成赵辰布置下来的任务。 而上官梅嘛……赵辰不得不说,有对方在身边,自己说话的频率,都要比以前多上很多,让他回忆起前世自己是一个话痨的画面,真是有些怀念呢。 “当然有啦,想要当官的话,那可是需要别人引荐的。不管是以前,还是在以后,我想的话,这些当官的,至少能够保证自己的利益,不会被别人随意的侵犯,很值得现在公子去尝试一下。” 上官梅已经是在以赵辰的这个角度,来看待问题,她继续说道: “像是公子造出来的白纸,已经是引起了那些贵族的兴趣,卖出的价格比较的高昂,有些人或许只会对白纸本身感兴趣,而有些人却很可能想要独占白纸,到时候说不定会给公子带来麻烦。” 赵辰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来感兴趣的神色来,说道:“说得不错,继续。” 他当然是知道这些的,只不过看待得比较长远,以至于现在不想牵扯这些,掉进那大染缸里,忘了初心。 赵辰啊,始终是认为自己就一个普通人,能够改变的也只不过是周围的人,历史大势所趋,又如何能够改变呢? 因此,他才抱着这样的心思,准备等着始皇帝驾崩以后,打响所谓的第一枪! 只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听上官梅讲道理。 得到赵辰鼓励的上官梅有些高兴,以为对方这是听进去了。 于是,她暗暗打气,信心满满地开口说道: “公子,你看不止是白纸,还有梅花庄建筑司的水泥。一旦被别人知晓了的话,肯定是有人打歪主意。 尽管秦律有规定,但是经历这件事情以后,那些有权力的贵族大官们,我们就应该明白,无法改变这些人的窥觑,那么就成为比他们更厉害的大官,让他们为之忌惮和恐惧!” “有道理。” 赵辰在上官梅兴奋的目光注视下,他缓缓开口,认同道。 “那公子,加油呀!” 上官梅脸上洋溢着笑容,在她看来赵辰的未来一片光明。 赵辰听到这话,心里有些震动,对方此话分明是真心地在为他着想啊! 这个时候的女孩子,似乎还比较的单纯天真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说道:“好,承你吉。” 虽说是他这个小小议郎的工作态度是摸鱼,但是嘛,他觉得自己还是很称职的,至少现在就已经是在想第二天早朝的事情,并且还打算每天早朝都去,自然也算是如上官梅所说很努力啦。 至于努力有没有结果,赵辰可就不敢保证了。 他能够做的,就是坚持努力地每天早朝摸鱼。 嗯,多好。 现在赵辰想想,自己要是多拒绝秦正先生的这个引荐,会不会对方就气馁,不打算继续说了? 那么,他此刻就不用有压力了。 真好! ……_& 第七十六章 上朝! 咸阳皇宫。 手持玉质笏板的文武百官,已然是站立于大殿两侧,旁边的青铜梁柱子正在散发着冰凉气息。 而在大殿的正上方华贵厚重的龙椅之上,一道威严的玄色身影端坐着,与其他人有着一层珠帘高悬而下隔绝,看不清具体的容颜。 对方只是单单坐在那里,便是具有足够的威严,使得众人难以拥有足够的自信,抬起头来与之对视。 而在其旁,还有着一人近身伺候。 “陛下,赵掌柜已经来了。” 赵高靠近嬴政耳边,小声低语道。 他被嬴政下了死命令,绝对不能够在自身身份主动表明之前有所泄露。 那一层珠帘,便是这般来头。 其目的嘛,自然是为了防止可能存在的暴露身份。 始皇帝嬴政闭上的眼眸,此刻睁了开来,凌冽的精芒从中一闪而过,他将目光落在了大殿文武百官最后那一列。 由于议郎的特殊性,虽说是能够上朝,但自身官位品级就比较的靠后。 在这文武百官之中,那肯定是到最后了…… 嬴政本以为能够看见赵辰兴奋的神情,没曾想见到对方依靠着青铜梁柱,闭着眼睛假寐,丝毫没有其他人初次上朝时候的模样,这让他感到有些错愕,对于赵辰的认知也是有了一些新的看法,认为对方在这方面超过了许多人。 在赵辰旁边则是跟着而来的上官梅,本来对方应该是没有这个资格的,但是在经过与秦正先生联系以后,也就破例通融,可以跟随在赵辰的身边,只是不能够到处东张西望,也不能够将朝堂上的机密要事泄露出去。 在嬴政看来,他要的是赵辰能够在这朝堂之上,发挥自己的能力,为大秦天下的安宁稳定贡献属于自己的力量。 在朝堂之上,赵辰自然是需要有人帮忙讲述情况的,否则如何能够发表比较准确的言论呢? 那么,上官梅这个人就比较的不错,容易控制意外事故发生的情况,现在又依附于赵辰,危险系数大大降低,也能够把控。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赵辰喜欢有人跟在边上,没有人跟着的话,嬴政担心对方不习惯,回去以后便是要闹着辞官…… 【这个位置真不错,看来秦先生还是顾及着我和上官姑娘的,不至于成为所有官员的焦点。】 赵辰感觉到背后青铜梁柱传来的冰凉,心里有些舒服的如此想道。 在他的身边是上官梅,对方就没有赵辰这么强的心理素质了。 上官梅看着那一个个级别不低的大秦官员,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将这些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至少,现在的上官梅和赵辰根本没有办法与之较量。 像之前的咸阳令,和这些大秦官员相比,完全是没有资格,身份和地位悬殊过大,无从比较。 “公子,咱们就在这里,是吗?” 由于上官梅和赵辰两人是新面孔,且自身年纪又尚浅,外加上官梅作为整个朝堂之上唯一的女性,自然是很容易吸引到周围的那些官员的注意力。 要不是现在大秦的始皇帝嬴政坐在上方,没有人敢肆意出声,或许现在上官梅和赵辰就不会像是这般有些惬意了。 被人指指点点,肯定是不会少的。 尽管没有人直接这么做,上官梅却依旧是有些不自在。她被上官家主培养了许久,怎么说在这样的场合应该不至于怯场,但是嘛,在这么多的大秦官员存在的地方,她这个有着楚国贵族身份的人,多少还是有些忐忑的。 君不见,偌大的楚国灰飞烟灭,其余的诸侯国皆是如此。 哪怕是那些六国国君站在这大秦朝堂之上,也是会瑟瑟发抖,惶惶不可终日的。 更何况是上官梅,倒是情有可原。 赵辰能够听出来对方此刻内心的忐忑和紧张,他不免借此安慰道:“放心,上官姑娘,只要不主动惹事,一般来讲不会有人找我们麻烦的。就算是有不开眼的找麻烦,那么大可以直接告状,有他们好果子吃的。所以,咱们算是立于不败之地。” 赵辰的话语,被临近的数名官员听见了,对方心里的蠢蠢欲动,顿时被熄灭了。 也是。 相比于想要知道赵辰和上官梅来历的好奇,这些人觉得自己还是管住嘴,莫要因小失大才是。 能够站在这大秦朝堂之上的官员,其本身就已经是超过了绝大多数的人,自然也不可能说没有脑子,到处树敌。 最关键的地方,也是最令人好奇的地方,那就是上官梅这个女子,竟是能够登上大秦朝堂,要说背后没有人支持,肯定是不可能的。 “这样呀,那我就待在公子身边,尽量不惹是生非。” 上官梅轻轻点了点头,心里的紧张情绪,也算是消散了很多。尤其是在发现这些大秦官员并没有传闻之中的那样,如同财狼虎豹,见人就咬以后,她就更加平静下来。 主要还是不能够惹麻烦,她心里也知道朝堂之上肯定是会有纠纷存在的,要是因她的问题,使得赵辰受到责罚,以至于仕途中断,那可就罪大了。 赵辰对此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继续说话。 他的处事态度很简单和纯粹,那就是能摸鱼就摸鱼,绝对不会积极到抢人风头,无缘无故给自己树立大敌。 只不过,有人想要摸鱼混时间,却也有人想要有人积极有所作为。 “诸位,有何事情,直接上奏即可。” 在嬴政的示意之下,赵高尖锐着嗓子,提醒道。 站在文武百官前面的是三公九卿,其中丞相乃是王绾,主要职责是帮助始皇帝处理大秦天下的政事,而御史大夫则执掌群臣奏章,下达始皇帝吩咐的诏令,还有最重要的监察大秦各事务的职责。 至于太尉嘛,主要是管理军事方面的,平时不常置,暂无。 九卿包括掌管皇宫保卫的卫尉,掌管警卫事务的郎中令,掌管宫廷车马的太仆,掌管司法诉讼的廷尉,李斯就是这个官职,还有掌管外部交涉事务的典客,掌管宗庙礼仪的奉常,掌管皇室内部事务的宗正,掌管各个行业税收和工匠制造的少府,以及最后掌管大秦财政税收的治栗内史,咸阳令就属于这个内史管。 赵辰虽然是在摸鱼,但也不会闲着无聊,真的打算一觉睡过去。 在他的印象之中,这些大秦官员都是史册上的一个个符号,并没有现在这么鲜活。 能够碰巧待在同样的地方上早朝,这种感觉对于赵辰来讲,还真是有些特殊,是他在美味轩和那些老百姓打交道无法感受到的异样情绪。 “陛下,臣有事上奏。” 丞相王绾不出意外地主动站出来,成为群臣上奏的第一个人,他手持着玉质笏板,开口说道。 “奏!” 赵高道。 “陛下,臣认为大秦建立以后,囊括原有六大诸侯国所在领土和黔首等,应该着力往大一统,建立属于大秦的标准,来使得原六国黔首逐渐对大秦信服,捣毁六国残余势力妄图复国的根基,从这个层面上来,使得六国尽快融入我大秦!” 王绾早就已经是有了腹稿,得到应允以后,自然是直接将此话抛出来了。 “王相所言有理,朕认为可。” 嬴政微微颔首,对于王绾的这个上奏,还算是比较的满意,他们横扫六国不就是为了达到这样的目标嘛。 现在大秦铁骑已经是将原六国故土踏平,暂时不可能有什么六国残余势力,能够立刻统领出来一支具有威胁力的军队。 所以,现在的大秦从领土上而言,实现了大一统。 再加上皇帝制度和三公九卿制,以及郡县制的提出,算是给这偌大还没有稳固下来的大秦疆土,定下来了基本的框架,后面所提出来实施的事情,大方向都是往这里面填充。 站在角落里的赵辰心头微动,这个说话的人,就是被誉为“千古一帝”的始皇帝嬴政吗? 光是听声音的话,还是很威严霸气的,让赵辰心里暗暗点头,倒是能够符合他的期待。 只不过,让赵辰稍微感到有些古怪的地方,那就是这个始皇帝嬴政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就好像是在哪里听到过一样。 赵辰突然意识到极力引荐自己来这里的秦正先生,似乎没有什么动静了,是临时抱恙,没能够上早朝么。 来的时候,赵辰就让上官梅注意秦正先生的行踪,有些可惜的就是没能够发现对方踪影。 要是秦正先生在这里的话,那赵辰就有询问对方的想法了。 “公子,这个陛下和身边的中车府令声音,好像有些耳熟诶。” 不光是赵辰发现了声音的熟悉感,还有心思细腻的上官梅也发现了,并且凑到了赵辰耳边,以极为细微的声音说道。 这是经过测试的,赵辰可以确保上官梅提醒自己的时候,不会生出事端来。 临近的几个官员倒是能够听见,但是对方敢在这个时候开口吗? 不可能的。 只能够在心里吐槽数句话,心里寻思着记下赵辰和上官梅的形象,上完早朝以后再去告状。 “是有点儿,刚才上奏的人是丞相王绾吗?” 赵辰点了点头,认同上官梅的话,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个丞相王绾的身上。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王绾可谓是在大秦存在的时光中,留下来了比较深刻的痕迹。 嗯,说的就是关于皇帝制度和郡县制的事情。 按照正常的发展情况来讲,对方和廷尉李斯会一起上奏,认为“泰皇”这个称号更适合嬴政。以及在关于实施分封制和郡县制的事情干上支持分封诸位皇子于齐、燕等等地方,以巩固大秦统治于六国故地。 虽然这个丞相王绾只是提议分封部分皇子于部分六国故地,并没有全盘支持所谓的周代分封制,但是剖开事物来看本质的话,还是分封制,迟早会重现昔日诸侯乱战、兵戈不止的局面。 至于其他的嘛,这个丞相王绾倒是没有太出奇的政绩留下来,身为三公之一,还没有李斯这个廷尉更加出名,也是有趣。 当然,他的本职工作还是很认真的,这一点赵辰没有否定的意思。 再怎么说,这王绾能够担任大秦首任丞相,其能力肯定是没得说。而且,自身又是数朝元老级人物,深谋远虑,出谋划策的本事不小。 就是与始皇帝的治国理念,在大秦建立以后,便是有了差距,没能够揣摩到对方的心思。 皇帝称号和郡县制这两件可谓是政绩的事情上,王绾很遗憾都没有把握住,以至于后面被更加受到重任的李斯所顶替。 “是呀,也不知道会提出什么建议来。” 上官梅可以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够有幸见到,并且同处于一个大殿之中,瞧见这样的上朝情况,让她心情有些激动。 “听下去就知道了,等会儿关注李廷尉。” 赵辰笑了笑,提醒道。 他其实知道上官梅的注意力,更多的是放在李斯这个廷尉身上。 对方只是暂时放上官家主出咸阳狱,没有最终定下审案的结果,那么上官家主就有再次锒铛入狱的危险。 经过昨天的调查,赵辰还是相信以李斯的能耐,基本上能够确定来龙去脉,并且锁定在了大秦公子胡亥和咸阳令阎乐的身上。 只是嘛,这个就让李斯稍微有些纠结犯难了。 他是忠诚于始皇帝嬴政的,但也是法家思想和秦律的坚定拥护和执行者,自然是容不得沙子。 赵辰知道在对方没有担任丞相之前,所做的大多数事情,还算是比较的公正,在很多事情的提议和决断方面,非常的厉害,算是彪炳史册了。 就是可惜,后面拉胯了,站错了队,以至于被腰斩于市,落得那般下场。 此刻的丞相王绾得到始皇帝嬴政的认可,心里有些欣喜,却并不表现在脸上,继续说道: “陛下,现在六国已灭,臣认为应该将我大秦铁骑调回来,留下部分将士于六国故地镇守。” 在王绾看来,大秦铁骑将士众多,长期外派到距离咸阳遥远的地方,肯定是有着很大风险的。再加上现在没有什么势力,能够阻碍大秦铁骑,那么就需要考虑收回庞大的军队。 毕竟,将士在外,所消耗的粮草可谓是惊人。 王绾本身就是大秦丞相,有必要将这个问题提出来,让始皇帝嬴政进行权衡利弊,以及接下来大秦铁骑往什么地方调动,分配什么样的任务。 那么强大的军队,必须有妥善的办法进行处理,而王绾的想法,就是调回大部分的将士,留着部分将士镇守六国故地。 这些年的征战,可谓是劳民伤财,急需要尽快恢复才是。 第七十七章 三方面优势! “大军回调?” 丞相王绾的提议,惊得群臣顿时打起了精神来,纷纷将目光落在了对方的身上,他们很显然不理解对方的意图。 要知道,现在距离灭掉六大诸侯国的最后一个齐国的时间并不遥远,可以说群臣都没有关于提请让大秦铁骑回调的想法。 毕竟,大秦铁骑需要震慑住齐国等六国故地,防止可能存在的叛乱,不到万不得已,根本不会命令大秦铁骑这么快动身的。 要是大秦铁骑撤离齐国,那么几乎可以预见还没有遭受到重大打击残余势力,必然是不甘心就这么亡国,肯定是想要重新组建起来自己的军队,来夺回齐国的政权,完成抗秦复国的所谓壮举。 即使是说,这些人最终都会被再次而来的大秦铁骑所踏平,但是多少对于彻底掌控齐国故地有所影响。 按照其余五大诸侯国的安排,大秦铁骑应该继续征战四方,没有正面之敌,那么就得原地驻守,防备暗中之敌,等待着帝国方面的人员到达,完成任务以后方才开始撤回。 而这其间,受制于路途和委派官员人选等等方面的因素影响,时间肯定是无法准确的固定下来,那么肯定是不需要这么快考虑的。 只有到了掌控齐国故地,不会生出太大波澜的这个时候,才有必要考虑大秦铁骑回撤的相关问题。 “什么情况啊?” “不知道啊,完全没有听丞相说过这个事情,难道是一时兴起?” “咱们帝国铁骑,如何能够这么快撤离,要是前脚离开,后脚那些余孽就扇动黔首造反谋逆复国,那岂不是舟车劳顿,徒劳没有作为吗?” 诸位大臣纷纷表达自己的看法,刚才还比较安静的大殿之内,现在已然是叽叽喳喳,变得异常的嘈杂起来。 “公子,好像大家都很反对立即将大军撤回来啊?” 上官梅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喧闹的场合,她还以为上早朝的这些官员应该都是自持身份,不会这般喧闹,现在亲眼看见以后,只能说倒是她见识浅薄了。 她凑到赵辰耳边,述说着自己的疑问。 “你说得没错,这些人暂时是不会让秦军撤回到咸阳这边来的。” 对于丞相王绾的这个提议,赵辰确实有些惊讶,这并不在他的印象之中存在过。 或许是历史没有详细记载下来,也可能是传播这一段情况的时候有所差别,亦或者是单纯的就是赵辰记性差,反正他记不得。 当然,也可能是他穿越过来,制造了所谓的蝴蝶效应…… 总而言之,赵辰光听着这些官员们的嘈杂声,就可以给予上官梅肯定的回答。 丞相王绾提议之前,没有透露任何的消息,方才使得群臣看法不一。 一般来说,王绾身为丞相,自身想要提出来的建议,那么会在早朝之前,以不小心透露出来的风声,看看群臣的意见,然后根据情况进行一些调整,确保自身提出的建议能够有效,出的纰漏比较的少,能够直接被始皇帝嬴政采纳。 但是现在,王绾反其道而行之,这才出现了这样的争吵的场面。 “那公子,他们为什么不愿意大军撤回来啊?按理来讲,齐国已经覆灭,那么也没有什么势力敢真的与之正面对抗,回来其实也很正常吧。” 上官梅察觉到这些人都在说话,那就不用担心有人会注意到这边来,于是继续询问道。 她的这个问题,属于绝大多数人的想法,比较正常。 赵辰想了想,反正没有人关注着这边,只是给上官梅说说,倒也是无碍。这也算是对于上官梅的一种培养,让对方能够在以后的日子里,不至于什么也不懂,且又没有人能够解决以后疑惑。 赵辰需要的是得力助手,而非什么都不懂,还是纯粹的拖油瓶的人。 “你知道吗,大军开拔,那可就意味着大量的钱财如同泼水一般,直接就挥霍了出去。” 赵辰将双手环抱于身前,靠在青铜梁柱身上,感受着冰凉,他的大脑很是冷静,继续说道: “而想要让大军停下来,也并不是那么的容易。尤其是在帝国这边实行的是二十级军功爵位制度情况下,更加的没那么容易。” “公子,这是为什么呀?” 上官梅思索了一番,还是摇了摇头,她以前都是将精力放在琴棋书画,以及医术方面,根本没有考虑过这种层面的事情,也没有途径进行了解,整个脑子对于这方面的事情没有什么印象,自然也就有些难以理解。 “二十级军功爵位制度,在帝国崛起,横扫六国的征途之中,发挥了极为出色的作用。在战时,这样的制度可以最大限度激励将士们杀敌,只为了获得军功,提高爵位,享受对应的待遇。” 赵辰丝毫没有不耐烦,继续解释道: “而在目前六国已灭,帝国建立大一统以后,就显然不太适合继续大规模使用。并且,最主要的一点,那就是这大军回撤咸阳,势必会迎来一大波杀敌获得军功,取得对应待遇的局面。这个时候,就不得不面对比较窘迫的情况,没有那么多的奖励满足这些立下军功的诸多将士……” 这就是很显然的僧多肉少的情况,大秦军队有多少数目,据说是百万秦军,那么在六国的征途之中,获得军功的将士数量,难以想象。 看似强盛的大秦帝国,其实内部已经被连年征战六国,给掏空了大半的底蕴,在没有获得新的补充之前,直接给这些立下军功的将士们大量的奖励,那么势必会引得更大的危机潜伏其中。 别以为六国故地还有很多的钱财,实则不然。 除了大秦在征战,其余的六国也是在拼命抵抗,至少在灭国之前抵抗挣扎过,每动上一步,都会消耗大量的钱财。 大秦是完成了大一统,这没有错,可也不得不面对连年征战留下来的战争创伤,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忐忑不安,没有足够的粮食进行供应,那么饥荒也会出现。 能够吃饱饭的人,终究是少数人,绝大多数都在品尝着战争带来的苦果,挨饿受冻早已经是常事。 在这样的情况下,接手那么大烂盘子的大秦帝国,如何能够有足够充足的时间和精力,来妥善处理这百万秦军呢? 这算是群臣对于丞相王绾提出来让秦军撤回的提议,所隐藏在震慑六国余孽,镇守六国故地的表面因素底下,所潜藏的巨大危机。 不能够妥善处理的话,那么这百万秦军哗变,真是无人能挡,后果不敢相信。 “原来是这样,难怪不得这么多的大臣,对于王丞相提出来的这个建议,表示不解和不满。这要是大军撤回来,无法及时兑换相应的待遇奖励,必然是会威胁到这些人的性命。” 上官梅经过赵辰的解释,顿时恍然大悟起来,她就说怎么撤个大军,能够引得这么多人反对,以至于根本不顾大殿保持肃静的规矩,而不怕被问责。 要是大军撤回来,到时候稍有处理不妥,可就是一颗毒瘤,随时能够要了别人的性命,算是一把双刃剑。 不过,上官梅想到了这个问题,既然诸位大臣都能够看明白的事情,那么身为大秦帝国首任丞相的王绾总不能够不清楚吧? 那对方的想法,又是什么? 不止是上官梅带着这样的疑惑,其他多数人亦是如此。 “肃静!” 赵高留意着始皇帝嬴政的神色变化,发觉对方有要说话的预兆,于是立刻尖锐着声音提醒道。 在这大殿之内,赵高所言就代表着始皇帝嬴政的威严与态度,对方现在都这么说了,这些争辩的群臣们,顿时闭上了嘴巴,没敢再发表自己的看法,只能低着头等待着龙椅之上的始皇帝开口讲话。 毕竟,他们只是臣子,而对方是唯一的皇帝! 嬴政自然是有关注群臣对于这方面的看法,当然他更加惊讶于躲在角落里打算摸鱼的赵辰,竟是没有经过别人的提醒,自己表示捉摸到了其中的本质。 二十级军功爵位制度确实很厉害,算是将世袭制变成了俸禄制,以前穷人只能是穷人,但有了二十级军功爵位制度以后,只要杀敌符合条件,那么就能够获得军功与略爵位,享受到对应的待遇和奖励,这大大提高了将士的管理和士气的振作,让穷人也能够有机会逆天改命,为大秦统一天下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只不过,再怎么先进的将士管理制度,也会有不适应的时候。 很显然,正如赵辰所言这般,在灭掉六国,建立大统一的大秦帝国以后,这样的二十级军功爵位制度,也迎来了其短板,无法短时间提供充足的待遇和奖励。 要是大军撤回来,那领奖励和怒提戈,只在一念之间。 嬴政深深地看了一眼赵辰所在的位置,没曾想对方看得如此透彻,想来在这方面也是下足了功夫,进行相关的研究,这是有了充足的准备,以便有机会被赏识提升官位吧? 要是让赵辰知道嬴政此刻的想法,他只会大声呼喊冤枉。 他就是单纯的给上官梅解释,让对方在这方面有一些理解,如此才能够更好的帮助自己。 再说了,他也没有想到有一个家伙,竟然能够偷听他的心声啊。 倘若知道的话,他肯定得想办法解决掉这个家伙。解决不掉的话,那他就只能尽早跑路离开,杀不掉,还躲不起嘛。 嬴政清了清嗓子,见到群臣安静下来以后,这才朝着那手持玉质笏板,微微向前弯着腰的丞相王绾,沉声问道: “王爱卿,你提出让大军回调,是什么想法?朕看诸位爱卿对于你的这个提议,多有颇词啊。” 讲道理,嬴政自然也是倾向于群臣的看法,认为现在这个时期,不应该让百万秦军回撤。 就算要回撤,理应分兵妥善处理。 并且,应该在大秦建立以后,关于囊括六国故地在内的辽阔疆土相关统治事宜搞定,才能够可以回撤。 届时,就算是这些将士心生不满,也无可奈何,只能忍着。 当然,以嬴政和诸位大臣的能耐,基本上还是可以搞定这个问题的,只是有些棘手罢了。 丞相王绾对于自己的这个提议,引发如此强烈的争议,心里早已经是有所准备,自然是不会露怯。 在他身旁两侧的廷尉李斯和御史大夫冯劫均是看过来,想要听听这位丞相有什么看法。 要是可以的话,那么就支持。 要是差强人意,那么就想个更好的办法。 这百万大军的事情,确实是需要解决的。 能够在大秦帝国建立之初,尽快拿出合适的解决方案,将之解决掉,无疑是最好的。这种毒瘤埋藏得越久,那么就越加的可怕。 “陛下,此事务必应该尽快解决,臣所提出来的只是一个建议,留给陛下和诸位同僚商榷,仅此而已。诸位同僚能够发表自己的看法,臣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欣喜至极,这证明诸位同僚皆是有自己的想法,并非一味的附和。” 丞相王绾说到此处的时候,想到了上次早朝谈及地方政权制度方面问题的事情,那次就是这些群臣一味的附和,让他对于这方面,没有过多的进行调整。 虽说始皇帝陛下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但他还是感觉到对方有点儿疏远之意。 王绾思来想去,只能想到这一个问题。 那就是群臣的附和,影响到了他自身的判断。 现在嘛,就是他的一次尝试。 虽说是尝试,但也未尝不是自身的想法。 “臣的提议,是想让大军从齐国故地撤回,但并不意味着要让其直接回到关中地区,也并非是直接放弃已经得到的六国故地。” 王绾按照自己的想法,继续解释道: “如此庞大的军队,长期留在齐国故地,有诸多的不便之处。其距离关中地区过于遥远,粮草等等方面的供应线拉长,会影响到很多方面。若是中途出现意外,那么大军将会面临严重的考验,以齐国故地的情况,根本无法满足。届时,其余五国故地余孽作祟,那么也会引起不小的麻烦,影响对于六国故地的彻底管辖统治。” “因此,臣的想法是让大军将留下部分将士,镇守在齐国故地,谨防可能存在的叛乱,等待着我朝人员接手政权。而其余的大军分兵撤回,在各国故地留下部分将士镇守,一来缓解二十级军功爵位制度带来的弊端,二来对于大军数量过大,盘踞在关中地区恐生变故的问题,也能够进行解决,三来能够震慑诸多六国残余势力,使得无法冒头作乱,更好地接管六国故地,推行郡县制等等方面!” 第七十八章 广撒网,好捞鱼 在丞相王绾没有述说关于调回百万秦军的情况之前,绝大多数人都是持有反对意见的,他们认为这个提议可能威胁到咸阳的安全,自然是不会支持。 但是在王绾被群臣误解的地方解释清楚,并且将其中的三大方面优势述说出来以后,众人的看法顿时有了明显的改变。 要是按照王绾的意思,那就是百万秦军回撤,并不是全部回到咸阳所在的关中地区,而是沿着六国故地所在,进行相应的分兵,将部分将士安排在六国故地,既可以达到解决这么多将士无处安排的问题,又能够解决不稳当的六国故地时不时冒出来的谋逆复国势力问题,可谓是一举两得。 不得不说,这样的办法,确实是对于百万秦军和六国故地,以及二十级军功爵位制,提出来较为可行的方向。 “原来丞相是这个意思,倒是我等错怪了。” “是啊,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大的框架提出来了,只需要实际的落实。既可以搞定那绵长的后勤保障带来的诸多问题,又能够确保百万大军在结束灭国之战以后,又有新的事情做,不至于闲来无事,生出事端来。” 群臣纷纷议论起来,比之前的大多数反对和不看好,现在明显是持有支持和赞同的意见更多。 很显然,这是有效果的。 “公子,没有想到丞相的意思,竟然是这样,我之前还以为想是直接撤回咸阳城边上呢!” 上官梅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她尝试着去解读这些大秦官员们的想法,但显而易见的是,她没有猜中。 她暗暗思付,难怪不得六大诸侯国,最后都被这个位于西边的秦国所横扫,有这么多的贤才能士,又有英明霸气的君主,以及充分支持的黔首和英勇善战的将士,何愁不能够完成大一统的壮举啊! “这个丞相确实是有意思,事先隐瞒住消息,等到这个时候才提出来如此提议。等到群臣对其不看好的时候,又出来解释,扭转风向,要说没有自己的一些想法,是不可能的。” 相比于上官梅这样专注于王绾解释的三方面优势,赵辰更加关注王绾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 按照常理来讲,丞相应该是代表着诸多大臣比较统一的意见,方才会提出自己的建议来。 主要是经过认可以后,那么就算是有用的建议,只要始皇帝嬴政觉得可行,那么这个建议就会通过,并且开始进行落实。 而像王绾这次的提议,明显是没有经过认可的,这次结果算是比较好,扭转了群臣的看法,但要是没有扭转,那可就算是对他这个丞相的声望,有不少的不利影响。 在这个时期,其实不该是一位多朝元老级人物应该做出来的表现。 这让赵辰有些费解,对方的这个提议明显就不会是临时想出来的,势必有许多时日思考,那么看群臣的反应,应该是没有得到相关的风声透露,也就是说王绾是故意的。 那么,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做? 换做是身份地位比较低的人,如此做吸引注意力,从而可能往上走,还比较的情有可原。 而王绾这个丞相,如此做,多少有些不符合自身的身份了,也就是所谓的掉价。 以往群臣对于王绾提出来的建议,那是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印证,并且确定王绾在朝堂之上提出来,肯定是已经想好了,诸位大臣只需要发表意见,确定支持或者是反对即可。 但是从现在开始,群臣对于王绾提出来的建议,那态度肯定是没有之前这么确定了。 毕竟,很难把握住对方在想什么。 这所带来的影响嘛,潜移默化之间,无疑是很大的。 “公子,你的意思是说,这一次是丞相故意为之的吗?” 上官梅听到了赵辰的话,这才意识到刚才群臣所持有的不支持和不看好的态度,并不是朝堂上的常态,至少不会是在王绾这个丞相提议时候应该出现的情况。 也对,能够当上丞相的人,势必是在群臣之中有比较高的声望,为人能力也比较的出众,外加得到嬴政这位始皇帝的赏识和重视,方才有机会。 而王绾除了这些,还有着其他人很难比拟的资历。 如此的话,其实是很难出现这样绝大多数人持有不同意见的现象。 要是丞相王绾和其他的御史大夫,或者是九卿产生分歧,那还比较的好说。 可是…… 总而言之,这次稍微的不正常。 王绾使用一次这样的招数,那么影响还不会很大,但是要多次使用的话,那可就是伤自己了啊。 “当然是故意的,从这些大臣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来。要是平时就这样,何必那么的惊讶,以至于议论纷纷成这样。” 赵辰可以肯定的点头回答,这确实是对方故意弄出来的。 只是其目的,还比较的存疑。 根据赵辰对于这个丞相王绾的了解,再加上从秦正先生那边得到的消息,这么上下联系起来,那么也能够得出一些猜测来。 或许,是在嬴政那帝号的选取,以及后面的分封制与郡县制之争,使得丞相王绾产生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念头。 赵辰无法洞悉别人心中所想,只能够猜测一番。 “那看来,确实是有点儿问题。不过,咱们非议丞相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上官梅还是很相信赵辰的话,再加上有亲自见过,也就更加确定了,应该是丞相王绾故意的,至于目的嘛,也就王绾自己知道了吧。 她环看四周,尽管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但还是需要警惕一些。 上官梅充当着赵辰的耳目,自然需要警惕这一点,要是有人突然冒出来告状,指责她们两个人的话,那可就太糟糕了。 她是来当帮手的,不是来帮倒忙的。 “不要紧,正常的讨论而已。”赵辰神色不变,悠哉悠哉地说道。 这些人还不至于为了丁点儿小事情,就站出来闹事情。 毕竟,聪明人更多,而非庸才。 端坐于龙椅之上的始皇帝嬴政,在听完了丞相王绾的解释以后,微微颔首。 从目前的情况来讲,王绾所言确实是有道理。 将百万秦军的落脚处,直接安排妥当了,驻守在六国故地,无疑会大大增加大秦帝国对于这些地方的统治速度,以更快的速度完成嬴政对于大秦天下的想法。 只不过,这是在百万秦军撤回的基础条件之上,所做出来的假设与框架性的方向。 嬴政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这百万秦军的身上,不曾有过转移,也是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现在能够与大秦铁骑正面对抗的诸侯国,已经是被湮灭,在这七国偌大的疆土之上,再无任何人能够阻拦大秦帝国的建立与发展,长期储备这么多的将士,肯定是会对整个大秦产生不小的压力,并且存在着一定的风险。 百万秦军撤回齐国故地,也是迟早的事情。 嬴政就算是对于自己的掌控能力有很强的自信,也不得不考虑到那么庞大的军队,在没有大规模敌人存在的情况下,距离他这位始皇帝那么远,难免政令有所怠慢。 短时间没有什么问题,长时间等到那些将士习惯了那里,不想回来的时候,可就问题大发了。 那可是大秦帝国的主力军,一旦出现了问题,势必会影响深远,没人敢赌这个事情会不会发生,只能说提前避免可能存在的问题出现,这也是王绾这位丞相提议的主要原因。 嬴政觉得有道理,但是他身为拍板的人,自然是不可能直接就下决定的。 “诸位爱卿,看来对于丞相所言,都有各自的看法在。现在,各位就此事商讨一番,看看可能存在的影响,能否可行。当然,其他爱卿若是有其他的想法,也是可以趁此提出来,不用担心什么问题,多一种选择,那么就多一种合适的办法嘛。” 嬴政目光在这一列列文武百官身上移动,其间停留在某个角落里的时间,还是比较长的,他最后停留在御史大夫冯劫和廷尉李斯身上。 要说群臣之中,他更加看好,并且更加重视的人,也就这寥寥数位。 他其实是想现在就把赵辰抓起来,让对方回答一下。 可是嘛,这么做,更多的不是提携,而是捧杀了。 嬴政的初衷是培养提携,让对方能够谏言献策,那么还是暂且往后推一推,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再找机会问问。 他还是很好奇,赵辰能够有些什么样的想法。 讨论郡县制的时候,他是有打探到廷尉李斯似乎提前有准备这方面的提议,只是被他给提前截胡了,憋在心里没法说出来。 嬴政并不认为赵辰和廷尉李斯在咸阳狱事件发生前会有所联系,没有这层联系在,那么这就是两个人各自想到了郡县制。 一定程度上,他还是可以认为赵辰有接近,或者类似于廷尉李斯这般能力。 多加培养的话,前景还是非常可观光明的。 当然,上述是从理性分析来看。 若是让嬴政稍微感性一些,站在赵辰这边说话,那就是对方以后定然是比之于廷尉李斯更厉害。 从皇帝制度到郡县制,丞相王绾和廷尉李斯,有时候意见一致,有时候产生分歧,但赵辰这边始终站在正确的一边,多少是让嬴政寄予厚望的。 他很好奇,也很期待,赵辰能够带来什么更好的建议,这也算是极力让对方当官的原因之一,好的建议带来的变化,那是不可估量的。 此刻的丞相王绾对于群臣的态度转变,可以说是早就已经是预料到了,也是沉住气,不喜形于色。 他知道这次提议,肯定会影响到自身在群臣这边的声望。 既然知晓,那么他这么做,肯定是有着自己的道理存在。 王绾听到嬴政放话让讨论,不禁将目光看向了在场的御史大夫冯劫和廷尉李斯等人。 这些人的意见,还是很重要的。 他现在还对于李斯否定自己提出来的分封诸位皇子到那燕、齐等偏远之地为王的建议,感到有些耿耿于怀,这次故意那么做,没有让群臣提前知晓,在朝堂上欲扬先抑,多少有些情绪在里面。 任谁见到廷尉李斯这个后辈,不停地在自己面前上跳下蹿,对提议指手画脚,都会有些情绪的,无可厚非。 “陛下,臣认为王相所言有理。” 让人有些意外的是,最先站出来讲话的,不是向来积极的廷尉李斯,而是那御史大夫冯劫。 冯劫神色严肃,手持玉质笏板,继续说道: “百万大军现在已经是完成了任务,理应解决接下来的调动。究竟是回撤,还是原地驻扎,亦或者调遣到其他的地方,都需要慎重考虑。 所以,臣觉得王相在回撤百万大军这一点方面的提议,有一定的道理,具有可行性。但是,其余的两点,也需要提出比较合理的建议,这样各自比对以后,得出最合适的提议,才是负责任的表现。” 嬴政微微颔首,御史大夫冯劫的态度很明显,在回撤大军这个提议方向,对方是认同丞相王绾的提议。只是,对方考虑的绝非这么一个提议方向,还有原地驻扎,或者是调遣到其他地方这两个提议方向,格局稍微更大一些,算是对刚才嬴政放话让自由讨论,发表各自更多看法的有力支持。 他想了想,开口说道:“既然冯爱卿如此严明,那么朕就决定这三个提议方向,为接下来时间里诸位爱卿讨论的话题。暂且,不评价和不采纳丞相提出来的那个提议,而是等到三个提议方向,有更多合适的办法以后,最后才来选择三个提议方向中最为适合的提议,来安排百万大军将士们。诸位爱卿,觉得这个办法,意下如何啊?” 群臣闻言,皆是颔首道:“陛下圣明!” 待在角落里的赵辰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好家伙,这算是头脑风暴吗? 哦不对,更多的是广撒网,好捞鱼。 能够在大秦帝国初建之时,待在大秦朝堂上的绝大多数官员,基本上都是对大秦统一天下的过程,提出了属于自身的不错建议,贡献了自身的力量,那么对方提出来的建议,肯定含金量方面不用多想。 可以说,在这里的人,属于这个世界的天花板了。 他们肯定是能够表达出来一个合适的提议,单独拿出来放在原来六大诸侯国内,也算是定国之策了。 当然,提出来是一回事,能不能采纳就是另一回事了。 赵辰觉得这个御史大夫冯劫还是挺厉害的,直接给了三条提议的赛道,以供群臣商讨。 最后,肯定是能够拿出来这个时期,最为优秀的一套提议了。 第七十九章 兜兜转转又回来了 “公子,刚才的提出三个提议方向的人是御史大夫。” 由于赵辰看不见具体是什么人,只能够通过上官梅来知晓,而刚才的丞相王绾倒是没有这方面的问题,那么多的大臣都议论纷纷,少不得有人嘴里有念及对方的身份,不像现在这个御史大夫冯劫,说完此话以后,便是低眉顺眼回到自己所站的位置处。 “这个人,位列三公,是除了丞相以外唯一的人了。在话语权方面,无疑是很重要的。” 赵辰微微颔首,脑海之中浮现出来关于这个御史大夫冯劫的相关信息,对方在之前嬴政帝号的选取中,是同丞相王绾和廷尉李斯意见一致,认为“泰皇”最佳。即使没有让嬴政同意这个意见,但也在青史上留名了。 对方在嬴政还活着的时期,倒是本本分分,将自己的事情做得还比较的可以。 冯劫的先祖,曾经引发长平之战,可想而知在军事方面有什么样的威望。 当然,这个先祖是秦国的仇人。 比较有些戏剧化的就是这个人的后辈却在大秦帝国为将相。 冯劫在以后的胡亥继位,冯劫即使没有担任御史大夫,但也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将军。 其本人刚正不阿,在目睹了阿房宫带来的严重危害,于是联合上奏谏言,即使最后被胡亥关在了狱中,也没有让他低头,留下一句“将相不辱”的遗言,便是自尽,结束自己这一生,实在令人唏嘘不已。 赵辰缓缓回过神来,既然他已经到了这朝堂之上,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那么就得想想办法,让胡亥这个家伙不可能有机会继位当二世皇帝。 不过,还有时间,倒是不急。 “对方提出来的这个三个思考方向,算是给了群臣一个比较不错的框架,能够确保得到的提议最后,不会大相径庭,以至于毫无用处。百万大军的安排,确实是一个需要多思考的问题。倘若没有安排妥当,那么就得警惕这曾经为帝国征战四方的百万大军,可能存在的部分冲突爆发。届时,就算平息了冲突,也是会造成很大影响,对帝国的统治产生动摇。” 赵辰继续讲述着相关的情况,他现在就要好好培养一下上官梅的这个朝政思维能力,至少要让对方的格局放大,这样结合本身女孩子的细腻,应该是能够提供不小的帮助。 这对于赵辰来讲,还是非常有培养的意义。 “这样啊,那公子,咱们有机会提出自己的建议吗?” 上官梅轻咬着纤细的玉指,眨了眨眼睛,继续说道:“既然陛下让咱们讨论,那应该都可以吧。这要是提出来的建议,被直接采纳了的话,应该也算是政绩,兴许能够提前升职呢!” 她现在所思考的角度,都是站在赵辰这边。 只要赵辰升职了,那么也就意味着待遇好了。 这待遇好了,作为身边长时间跟随的人,上官梅自然也会享受到相关的待遇。 两人的关系,可谓是一荣俱荣。 上官梅自然需要时刻关注可能让赵辰升职的机会,把握住了就好啦! “身为议郎,倒是有资格讨论国事。而百万大军安排的问题,可以说还是非常重要的,自然也是有资格建言献策。” 赵辰微微摩挲了一下脸庞,露出来思索的神情,继续说道: “只不过啊,想要让提议被采纳,还是很难的。而且,这个提议,不会是拍脑袋想出来的,需要结合实际情况。像是丞相这种级别的大人物,是有资格了解到更加清晰明了的情况,那么在提出来这样的建议之前,肯定是经过了大致的验证,确定问题不大以后,这才会有可能放出风声来,提前让群臣把把关,收集相关建议继续修改完善,直到于朝堂上提议。” 总而言之,赵辰话里的意思,就是说普通的官员就不要考虑自己提出来的建议,有多么大机会被采纳。想要从同一个提议方向脱颖而出,那都是非常困难的,更别说是最后三个提议方向择优选择确定唯一的提议方向了,相当于三进一! 其中难度,可想而知。 赵辰倒是明白上官梅的想法,他笑了笑,并没有告知对方自己的真实打算是摸鱼,才没有在这个时候考虑升职加薪的问题。 让对方有一个目标努力,也是可以的。 在赵辰看来,他就是小小的议郎,就算是自身有所提议,在这些资历和官位都挺高的大臣面前,最后也只不过是徒劳浪费时间。 兴许,还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赵辰向来是不太喜欢这些不必要的麻烦缠身,主要是觉得影响了自己摸鱼的悠闲时光。 “那咱们是不是就没有机会了呀?” 上官梅有些失落,她还以为这个提议环节,是很有机会升职的呢。没曾想,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是啊,那么多厉害的人在,不乏于征战六国过程中,提出极为厉害建议的,想要在这些人面前出风头,多少有些痴人妄想了。 或许,等来的不是夸奖和赞誉,而是不屑与争议。 若是这样的话,那还不如安安静静地待在这里打发时间算了。 赵辰察觉到了上官梅语气中含着的失落之意,心头微动,他可不能让这女孩子丢了上进心。 他认真地想了想,开口说道:“当然,刚才所说的只是通常情况下。一般来讲,只要想出来的提议具有采纳的价值,也就是达到了点子上,有可能实现,那么至少在这个朝堂上崭露头角,还是没有问题的。” 赵辰为了确保上官梅拥有坚定的信心,继续说道: “只要达到这样的表现,那么对于我这种还没有入级的议郎,升职转正,也是比较轻松的。没有谁是直接就能够在朝堂上叱咤风云,就连现在的廷尉李斯,曾经不也是游说秦国,然后提出了不少有用的建议,得到了陛下的欣赏和重视,这才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或许未来还会走得更远。” 他说的并不是假话,像赫赫有名的《谏逐客书》,不就是一个挺好的例子嘛。 在始皇帝嬴政晚年,赵辰还不敢保证,毕竟对方已经有些着魔了……但是在此刻大秦帝国初步建立,急需要大量人才之时,他还是可以很确定。 像他这种议郎,能够提交上去一份有理有据的提议,不需要最后采纳与否,仅仅完成这一步,那么很大程度上就会被重视,以至于加快升职提干的速度。 赵辰虽然很想要摸鱼,但也不得不考虑到公子胡亥带来的危机。 光是一个议郎,可不会让对方多有忌惮。 赵辰或多或少,也得往上走一步两步。 “真的吗?”上官梅眼前一亮,连忙说道:“那咱们可得好好想想,怎么提出一条比较合理的建议来。” 她抿了抿嘴唇,脑袋里根据之前丞相王绾的那个提议,开始寻思起来。 “要是根据丞相的那个提议,来提建议的话,稍微修改一番,那么也可以。只是,这肯定会引起丞相的不满,以及其他人的鄙夷吧?这样的话,就得另外想想看。” 赵辰在旁边听得心头微动,这似乎上官梅确实是在认真思考啊。 作为初来乍到的人,但凡是遇到这样的事情,想要提出点儿自己的建议,却没有什么头绪,那么就不可避免地会想到去瞧瞧别人的思路,或者是借鉴一下对方的想法,结合自己的见解,然后形成属于自己的提议。 换做其他地方,上官梅要是模仿别人的提议,那也不会有什么。 但在这里嘛,就和上官梅嘴里呢喃的那些,就有问题了。 无论如何,丞相王绾在群臣心里的声望,短时间之内,是不可能动摇的。 那么,就像是刚才王绾的提议,得到了不少大臣的认可,就代表着这份提议肯定有机会参与后面最适合的提议选择环节。 不管怎样,都不可能超过对方。 可以下的一个判断,那就是在回撤秦军的这个提议方向,已经被丞相王绾提前锁定了。 倘若仿照着弄一份提议,只会自取其辱,这些大臣精明得紧,也就一些初来乍到,想要早点儿出风头的家伙,才会这么弄。 只是,往往最后会被筛选下去,没有资格。 赵辰肯定是不会这么做的,免得出不了风头,还把裤衩输掉了,那就亏大啦。 “那公子,我认为咱们应该和其他部分大臣一样,选择另外的两个提议方向好一些。” 上官梅认真思索了一番,还是觉得避开丞相王琯选择了回撤秦军于六国故地分兵的提议方向,会更加的好一些,故此说道。 “原地驻扎的提议方向和调遣大军前往其余地方的提议方向,明显后者会更加合适一些。” 上官梅继续思考,她觉得有必要提出自己的想法,给赵辰进行参考。 “哦?可有什么见解。” 赵辰闻言,询问道。 “公子,原地驻扎的话,那就是百万大军囤积于齐国之地,这么多的将士,距离咸阳这边很远,肯定是不可以的。要是哪里有情况,也来不及动身反应。而且,齐国之地经历各种情况,显然是无法长时间负担这么多将士的。” 上官梅不假思索地继续回答道:“而且,这么多将士,政令无法及时下达,毕竟天高君主远,恐怕会生出一些事故。例如,有些将士寻思着,齐国之地政权已经覆灭,且齐军主力难以抵挡这些人,那么就可能存在占地称王,独霸一方的情况。百万大军是一股绳,要是人心散了,这一股绳也就散了。到时候,帝国方面肯定会焦头烂额的。因此,原地驻扎这个提议方向,其实没有多加思考的余地。” “你说的有道理,那么就只能选择后面这个提议方向。” 赵辰听到这里,不禁对于上官梅有些满意,什么叫做有理有据的回答,这不就是了嘛。 当然,其实上官梅还忽略了最直接,且能够用一句话表明的事情。 那就是大秦帝国方面,要是有让百万大军继续待在齐国之地的想法,那么就不会想其他的问题,更不会讲出这样的提议环节来。 很显然,这个提议方向,并不值得讨论。 那么,排除掉这个,外加丞相王绾的那个提议,就只有调遣到其他地方去的提议了,反正只需要知道这百万大军不能够直接进入关中地区,靠近咸阳城附近,就可以了。 其余的,只需要有理有据即可。 在这里,就不得不点明一个容易被忽略的事情。 那就是丞相王绾主张的是从齐国之地撤回大部分的秦军,而少部分驻守在齐国之地,其余的秦军则是在撤回的路上,按照分配情况前往不同的地方驻守镇压。 简单一句话,那就是撤军分兵镇守六国故地,达到消除可能存在动乱的可能。 然而,这调遣到其他地方去的提议方向,则是给百万秦军找到能够发挥作用,暂时不会爆出什么大麻烦的地方,来缓解其中的矛盾。 即,利用外部矛盾,来减少或消除内部矛盾。 这个就非常有意思了,百万秦军组建起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征战六大诸侯国,灭掉六国,然后建立大一统的大秦帝国。 而现在,最后一个诸侯国的齐国,已经是被灭了,那么百万秦军就没有了正面对抗的敌人,似乎存在的意义就没了。 丞相王绾的提议,就是让百万秦军化整为零,调整主要目的为驻守各地,强化大秦咸阳对于诸郡县的统治和掌控。 至于赵辰他们准备选择的这个调遣到其他地方的提议方向,就是为了找到百万秦军新的主要目的,令其存在的意义延续。 只要还在进行打仗,那么大秦帝国内部存在的很多问题,暂时就不会直接爆发出来,给始皇帝嬴政这边更多的时间处理。 就像是赵辰和上官梅的这么一分析,其余的大臣也是发现了这个问题。 原地驻扎齐国之地,实在不现实,排除。 调遣到其余地方,继续战斗的话,好像也不现实,自古以来人们的想法就是逐鹿中原,一直到现在始皇帝嬴政,开始有了新的想法,那就是大统一,完全没有往四周蛮夷之地扩张的想法。 咳咳,主要是没有相关的利益催动。 最大的敌人六国,已经悉数尽灭,就留下一个小小的卫国,俯首称臣,其肯定是无法达到这样的目的。 因此,这个暂时也只能放在一边,排除。 群臣错愕的发现,最合适的办法,竟是丞相王绾提出来的撤军分兵驻守六国故地的提议! 所以,兜兜转转,竟然又回来了!? 第八十章 北击匈奴! 这个发现,使得群臣讨论的安排百万秦军的热情,也是在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谁又希望自己好不容易想出来的提议,到最后不被始皇帝嬴政采纳呢? 想要往上走,那么就得表现自己。 而现在,经过排除以后,群臣发现丞相王绾已经是提前将那个往上走的路口堵住了,心情如何好得起来呢。 “公子,好像其他的大臣,讨论的没有那么激烈了,这是已经有了结果吗?” 上官梅心思细腻,发现了这样的变化,于是开口询问道。 她有些担心,这会不会影响到她们这边。 “不用管他们,站在他们这个位置,就会想要更多。” 赵辰知道什么情况,于是继续解释道:“他们的目标,就是提出来一个能够让陛下采纳的提议。而我们则是提出来一个有理有据的提议即可,不用考虑采纳与不采纳的问题。再者说了,他们需要考虑的是最合适的提议方向,发现三个提议方向逐一排除以后,只有丞相这样的撤军提议更加的合理,方才会有这样的表现。” “是哦。” 上官梅恍然大悟,也就明白了群臣情况,她不再将注意力放在这里,只是思考着如何安排百万秦军到其他合适的地方。 她其实对于六国的印象,还是从琴棋书画,以及医术的那些古籍里学习的过程中了解到的。像是这般思考大军调遣的事情,还是第一次。 难搞! 这是上官梅的想法,她想要确保百万秦军能够调遣到合适的地方,既不会像齐国故地那般远,又不会距离咸阳所在的关中地区近,那么就需要找到相关的地图,挨个进行印证。 可是,目前还处于上朝的过程中,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找到地图。 而且,像是那种大范围,标注着详细兵家必争之地的地图,都是需要严格进行保密的。 单单是赵辰这样的议郎,肯定是没有办法看到全部。 这就对于思考提议的具体内容,产生了不容忽视的阻碍。 “公子,我想不到……” 上官梅有些愁眉苦脸起来,她扳着手指,细数道:“现在秦国的对手六国,都已经覆灭,成为了现在的大秦帝国。在大秦天下之内,除了少数的残余势力会兴风作浪以外,根本不会有势力敢和大秦铁骑正面对抗,这样的话,咱们就不能够将目光放在大秦境内。可是,外边又有一些什么对手,我们也并不清楚。再加上,惯有的思维方式,让人认为周围的那些势力,根本没有征伐的资格。” 在她看来,这个提议方向是可以做,但想要有理有据,至少要找到合适的对手,咸阳以东的地方,都已经没有了可以抵抗百万秦军的敌人,那么目光就只能够往北方和南方,以及最西方看去。 北方的话,那些都是游牧民族,基本上没有定居的习惯,抢了东西就跑,百万秦军囤积在那边,多少就是和空气斗智斗勇,完全没有必要,也无法短时间缓解这些将士们心里的需求。 而南方的话,就是普遍山林、毒瘴,还有湿气,更有着不少的部落土族存在的百越,所向披靡的百万秦军,在这样的环境里,肯定是会遭到极大的威胁,并且没有合适的理由,那些秦军将士见到死伤惨重,肯定是会心生退意。 到时候,影响也很大。 至于最西方的话……秦国本身就是位于中原西边,心里想的就是不能够继续待在这个地方,要逐鹿中原,于是有了现在的大秦帝国基业存在。 自然,想要让百万秦军前往最西方,这些群臣肯定是会第一时间反对。 再加上,这中途会进入关中地区,要是发生一些什么,肯定是不太好的。 综合上述,上官梅这番苦恼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而丞相王绾提出来的撤军分兵驻守六国故地,无疑是目前能够想到的最优解! 赵辰心头微动,对于上官梅倒是有了新的认知,他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培养对方这方面的能力,对方很聪慧,足以有充足的精力和能力来学习。 这就好,到时候培养出来,他就可以轻松很多了。 “不必纠结这个,像是丞相所言的撤军分兵驻守各地的提议,就算是不在百万大军中抽取兵力,也会调遣其他地方的兵力来驻守。帝国方面将九州天下分为数十个郡,其中又有着很多的县,那么必然是需要有郡县兵的存在,从上到下进行镇守。” 赵辰知道上官梅的苦恼在于什么地方,继续解释道: “像是撤军的这个提议方向,能够提出来的建议,还是有很大的空间供人发挥。要是上官姑娘你觉得其他两个提议方向有困难的话,不妨选择这个。” 上官梅轻咬了一下嘴唇,摇了摇头,说道:“虽然这个提议方向,有大概的参考,比较容易想出来提议。但是,对于公子而言,这样的提议肯定是会让公子后面的仕途受到影响,不到最后的情况,暂时就不想这个吧。” 她并不需要赵辰来迁就自己,而是应该她来迁就赵辰才是,这是她的想法。 “既然这样,那就继续按照决定好的调遣这个方向思考好了。” 赵辰听出来对方的倔强,微微颔首,说道:“往这个方向想,那么就得找到最基本的利益。只要有足够的利益,那么秦军就可以往某个地方调遣,这是需要考虑的先提条件。” “再者,就是所在的位置是否合适。像是在关中地区,不管是经过,还是驻扎,都不会被允许。而像东边穷极至齐国之地,那肯定是不行的,太远了。在没有修建足够平整的驰道和比较省钱省力物资供给之前,不必考虑。最后,就是这百万秦军的事情,不一定全部都调遣过去,可以分成若干数量的秦军,搭配各类兵种,也是可以的。” 赵辰将这些信息讲述了出来,用来启发上官梅进行思考。 他很期待上官梅能够拿出来一份相对合适的提议,这也算是一种考验吧。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他可以摸鱼了,哈哈哈! 咳咳,也不只是这个原因。 赵辰是知道后续的大致发展方向,想要让他提出来一个合适的建议,稍有不慎就会被始皇帝嬴政采纳。 到时候,他可就是所谓的焦点人物了。 不光是抢了丞相王绾的风头,惹得一身骚,还会很难有时间摸鱼,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事情。 “这样的话,就清晰很多了。” 上官梅闻言,认同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能够获得的利益和调遣的位置,算得上是这个提议的核心,而秦军分兵的话,也算是解决了不少的麻烦,这一定程度上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只是,这个提议的核心很难搞定……” 她微蹙着眉头,还是那个问题,她暂时不清楚大秦帝国周边有什么样的敌对势力。 单单只是这个模糊的提议,肯定是没有什么作用的。 起码,要有目标存在。 没有这个的话,她很难想出来合适的提议。 而没有及时发表提议,那么这次赵辰升职就无望,也顺带着上官梅她们也没有什么安全感。 “北边,有匈奴的存在。而南边,则有百越。” 赵辰靠着青铜梁柱,淡淡地说道:“不妨,从这个方面着手。陛下,他可是很看重这个的。” 他想起来一句有趣的话,那就是给始皇帝嬴政看看世界地图,那么对方就不会忙着在搞来搞去,以至于形成暴政,最后因此灭亡。反而,会忙着征伐,开疆拓土! “北边的话,我好像有点儿印象。” 上官梅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她记得自己的义父有讲过这个方面的事情,好像是说在秦国与其余六国混战的时候,北方匈奴趁此机会,直接南下,不仅烧杀抢掠,还占据了河套地区。 众所周知,有些地方乃是兵家必争之地。 从这里,就能够看出来某些战略要地,是非常重要的。 河套地区,可以说是战略地位非常重要,为高原中部黄河沿岸的平原,西边到贺兰山,北边到狼山、大青山。 在这里,河套平原又被称作“塞上江南”,孕育着黄河流域文明的母亲河——黄河在这里迂回九转,形成了一片水草丰茂之地。在这辽阔的草原上,淡水湖密布如繁星,森林富饶,草地肥美野生动物极为繁多,又有黄河和山泉的存在,使得在此的人,不管是粮食耕种,还是喂马放牧,都是可以的。 正是因为如此,除了农耕者喜欢这里,还有游牧民族也想要占据这里。 原来这个地方,乃是赵国所在,平时就有北击匈奴的习惯。只是,在与秦国爆发长平之战以后,惨败的赵国元气大伤,对于趁机抢占河套地区的匈奴,有心无力,一直到现在。 再加上,河套地区连接着东西,沟通着中原腹地和边陲要塞,属于极为便利的枢纽之地。 如果大秦派兵夺回河套地区,那么除了获得上述的好处,还能够增强对漠北的控制,提升自己的军事实力。 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这里乃是游牧民族的天堂! 之所以游牧民族能够不断地南下抢掠,还能够自由离开,正是由于对方有着凶猛的骑兵。 骑兵,堪称这个时代的强大兵种。 河套地区肥美的草地,能够充分供给给健壮强大的马匹,再加上本就擅长骑射的匈奴,自然是在战斗力方面比之于中原地区的各诸侯国所谓的步兵强大。 若不是赵国有着名的赵武灵王胡服骑射的改革,使得赵国从积贫积弱中强大起来,建立了新的兵种骑兵,抵挡了凶猛的北匈奴,还在中原地区站稳了脚跟,说话都硬气许多,收复了不少割让的土地,带来了极为深远的影响。 总而言之,河套地区目前还没有收回来,这就是给赵辰他们的重要机会。 “有印象就好,就先从北河套地区开始吧。那里,让北匈奴占了这么久,也该还回来了。” 赵辰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都变得冰冷了许多。 北匈奴这个游牧民族,可谓是在史册上留下来了深刻的痕迹,它的强大与难缠,促使了长城的出现,也造就了号称大秦第一勇士的蒙恬将军率领秦军屯兵边防,抗击北匈奴的佳话。当然,在后续的王朝更迭中,北匈奴这个游牧民族的身影,也是频繁的出现,要是有机会彻底灭了对方,相信没有人会不愿意! 因此,北匈奴明显是很适合成为百万秦军从齐国之地撤回以后,前往抗击的新敌人。 “公子……” 上官梅怔怔的看着神情略显冷漠的赵辰,她似乎感受到了对方在北匈奴占据河套地区的这件事情上,似乎持有着极为坚决的反对意见,或者更加准确和形象的说,那就是含着浓郁至极的杀意,没有任何缓冲的余地。 她虽然不知道两者之间为何如此,但既然赵辰都已经明说了,那么她也不会拒绝。 就决定好了,选择目标游牧民族北匈奴,获得的利益嘛,自然是收复极为重要的河套地区! 在她们两个商量讨论的时候,已经是有不少的大臣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只不过并没有太多的人赞同支持。 端坐在龙椅之上的始皇帝嬴政,目光灼灼地盯着这些发言的大臣,心里有些失望,看来没有人能够明白他的心思啊。 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角落里并不起眼的赵辰身上,发现对方神情冷漠,蕴含着杀意,这让他瞬间精神了起来。 当然,嬴政能够察觉出来对方并不是针对自己的。 他尽量集中注意力,希望能够在这个距离,也能够听到赵辰的心声,如此他就能够知道对方想的是什么了。 【该死的北匈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就该让他们尝尝,所向披靡的大秦铁骑之威,将大秦的旗帜插在河套地区,宣告主权,震慑宵小!】 此刻的赵辰心头很是生气,在他的印象里,北匈奴这个游牧民族干的坏事儿,简直就是罄竹难书。 在这里的北匈奴,仅仅代指北方的匈奴。 其残忍、暴虐、血腥、野蛮,不单单抢走好不容易种出来的粮食,养出来的牲畜,还要虐杀边民,抢走女人…… 每每记起这些事情,饶是脾气较好的赵辰,也是忍不住生气,怒火中烧。 虽然他现在没有本事灭掉匈奴,也没有能力抗击匈奴,但是他并不介意助推一把,让横扫六国的大秦铁骑,给这群畜生一记沉痛的打击! 骑兵? 呵呵,那就试试看马镫的力量吧! 第八十一章 陛下,我们有提议! 在这个时候,马镫还未曾出现,没有让所谓的骑兵解锁更加多的战斗方式。 在没有马镫的情况下,骑兵就只能够使用双腿的力量,来用力夹住马腹,如此方能够保持住自身在骑马的时候,拥有着稳定性。 而骑兵想要在健壮的马匹背上进行骑射,就不得不减缓马匹的骑行速度,这才能够拉弦张弓射箭。 如此一来的话,就会贻误战机,影响战斗。 尽管现在骑兵没有马镫,依旧是在面对步兵的时候,能够所向披靡,发挥极为强悍的战斗力。 但是吧,拥有了马镫以后,骑兵便是只需要借助小腿的夹击力量,就可以熟练掌控自己的马匹,能够避免在骑行的过程中,一不小心就会摔下马背的意外发生。 并且,拥有着马镫以后,能够保障着骑兵驰骋过程中身体的平衡,解放双手出来以持有其他的兵器,来到增强自身的强悍战斗力。 在有马镫的骑兵和没有马镫的骑兵之间,谁更加的厉害,只能够说,在绝大多数情况之下,前者无疑更加厉害! 目前,在大秦帝国这个时代,所使用的马鞍乃是软马鞍,要是想要安装上马镫的话,就不得不采取另外的马鞍,即所谓的高桥鞍。 这两者属于不同的类型,骑兵想要使用的话,就需要进行适应。 赵辰有足够的自信,只要大秦铁骑有部分的骑兵采取拥有着马镫的高桥鞍,那么在面对北匈奴的进犯,也是能够轻易将这些杀个人仰马翻。 论起战斗力来讲的话,秦军的整体素质无疑是整个世界顶尖的。 北匈奴之所以能够不断的南下进犯,不就是凭借着骑兵之利么。 只要大秦的铁骑更凶,那么给这些北匈奴以恐惧,是迟早的事情。 始皇帝嬴政目光不断地闪烁,他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依旧是能够听见赵辰的心声,这就让他感受到了赵辰心里对于北匈奴的强烈杀意,也是头一次知道了所谓的有马镫的骑兵。 他在心里不断的感叹,本以为赵辰是打算在这朝堂上打发时间,不干实事。 没曾想,竟是他误会了对方。 赵辰心里所想,正是符合嬴政内心的想法。 像是丞相王绾提出来的撤军分兵,化整为零,驻守在六国故地的提议办法,嬴政对于其本身还是比较的认同,至少这个方法是可行的,没有更好的办法,也是可以选择这个。 但是吧,这个提议办法,并不符合嬴政的雄才大略! 六国已经灭掉,这是事实。 而趁着中原七国混战之际,也是有着不少的外族势力,趁机占据了不少的地方,侵蚀了本该属于嬴政和大秦帝国的领土。 这种行为,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迟早,他是要派大军将这些暂时失去的领土,重新夺回来。 赵辰的心声,正好是令得嬴政很满意。 就是可惜,嬴政只能够偷听到部分心声,无法得知赵辰具体是怎么想的。 于是,始皇帝嬴政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诸位爱卿,可有什么提议思考完毕了?若是有的话,不妨先行述说。在这里,不必有尊卑长幼的顺序,只需要一个合适的提议。” 群臣闻言,顿时鸦雀无声起来。 拜托,这很难办啊! 丞相王绾的这个提议办法,是目前来讲,他们认为比较合适的。 很难在短时间之内,想出来与之媲美的提议。 这些大臣机灵得很,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是不太可能说出口的,比较的爱惜羽毛。 “陛下,臣以为丞相所言,是极好的。分兵划分为郡县兵,既是可以缓解现有的矛盾压力,又能够达到驻守的目的,还能够确保郡县制的落实。” 有大臣站出来,回应嬴政的关切。 只是很显然,对方这是和稀泥,纯粹就是凑数的,完全没有领会到嬴政的心思。 “三个提议方向中,最不合适的就是将百万大军放在距离咸阳最远的齐国之地,那实在是太危险了,不能够这么考虑。因此,臣主张留下部分的将士驻守齐国之地,其余大部分的将士则是回撤到原秦国地界,即关外地区。这些将士没有事情做的话,可以就地修筑工事!” 也有大臣站出来,主张这样的提议。 这让赵辰听了以后,都不得不佩服。 太妙了! 从解决矛盾的层面来考虑的话,这样的办法确实是行之有效。 只是,这位大臣显然忽略了一些事情。 这些参军杀敌的将士,那可是为了获得军功和爵位啊! 能够从战场上活着走下来的将士,或多或少也是带着功劳的,就这么打发去了修筑工事,确定会有多少人愿意吗? 不公平的待遇,那可是会比让他们留在偏远的齐国之地,更加的危险啊。 常言道,不患寡而患不均。 倘若这些秦军将士的思想觉悟足够高,愿意自我奉献的话,那就当赵辰没有为此担心过。 二十级军功爵位制,本身就不是让人无偿奉献,而是不断杀敌获得军功,以实际行动换取阶层的跨越。 这要是又跑去修筑工事的话,在这些思想觉悟不太高的将士们心里,只会觉得大秦这是要卸磨杀驴,那个时候免不了一些事情的突发。 赵辰暗暗摇头,这个提议办法,并不适合现在的秦军。 果不其然,在这个大臣提出来这样的提议以后,也是有人进行了反驳,表示这种事情肯定不可能的。 修筑工事,还是得看那些徭役和刑徒,就不能够指望这些征战沙场的秦军将士。 其余的大臣,或多或少发表了自己的建议,但效果并不是很好。 就连赵辰身边的那几个官员,都凑了一个热闹。 嬴政眉头紧皱起来,他现在的心情自然是不会很好,这么多的人,就不能够提出来一个比较好的建议么! 他甚至很难找出多少个提议,能够与赵辰心里所想的相提并论。 “李爱卿,你可有什么想法?” 嬴政还是选择先听廷尉李斯的建议,以对方的能耐,肯定是能够有一些好的办法。 他还是比较的期待,对方毕竟算得上能够猜中自己心思的臣子。 “回禀陛下,臣以为应该将那百万大军从齐国之地撤回,留下来部分将士驻守,防止发生变故,而其余郡县有应该需要有士卒驻守。我的建议是,将这百万秦军重新编整,像是郡县兵、边防兵和拱卫关中地区的京师兵。” 李斯略微一思索,手持着玉质笏板,继续说道: “偌大的九州天下,由我大秦所统率,昔日逐鹿中原的六大诸侯国已然是覆灭,那么我们应该接管原来诸侯国在边境线,以达到抵御外族,防止其可能存在的趁机烧杀抢掠。” 嬴政闻言,心头微动,开口道:“继续说。” 他觉得李斯果然不愧是了解自己心思的人,几句话便是比之前那些凑数的大臣提出来的建议好上太多。 李斯微微弯腰,以示敬意,回答道: “虽说关中地区,有赳赳老秦五十余万,可镇压一切敌,但也不得不考虑到关中地区的门户,需要有足够的将士来进行驻守拱卫。毕竟,门户失守,敌人便可长驱而入,这是必须避免的。” “说得好!” 嬴政还是比较满意李斯的回答,他同意将这百万秦军重新进行整编,暂时可以按照廷尉李斯的想法,分成三个大的方块,即郡县兵、边防兵和京师兵。 目前还没有什么势力,能够死灰复燃到与横扫六国的大秦铁骑抗衡。 就算突然出现这样的势力,以大秦帝国高度集中的机制,也足以在短时间之内拉出来一支猛虎之师,将其扑灭。 百万秦军重点整编的方向,肯定是在边防兵这边。 六国故地加上秦国之地,作为现有大秦帝国领土,其边境线过于庞大,需要有足够的兵力来进行驻守,并且在合适的时间之内,能够完成支援任务。 打天下难,守天下更难。 始皇帝嬴政深谙其道,自然是不会掉以轻心。 “那么,冯爱卿,可还有提议?” 嬴政将目光放在了御史大夫冯劫身上,开口询问道。 “回陛下,臣并无提议可言。丞相和廷尉二人的提议,或许可以取长补短。” 御史大夫冯劫站出来,如此回答道。 他觉得已经差不多了,也不需要自己来。 “什么叫做没有提议?” 嬴政眉头微挑,笑着说道:“冯爱卿这句取长补短,不正是所谓的提议嘛!” 群臣闻言,皆是开怀一笑。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丞相王绾和廷尉李斯两人的提议之间取长补短以后,再多加进行完善一番,也算得上最适合的方案了。 “不过,朕记得最近是不是有新的议郎啊?” 始皇帝嬴政目光闪烁,他可没有忘记赵辰的存在。 既然他将对方弄到了朝堂上,那么就得让对方有发光发彩的机会。 “回禀陛下,是有新的议郎。只是,刚才基本上已经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站在旁边的赵高闻言,连忙进行回答,他想了想,继续说道: “只是,臣有留意过,好像还有一个议郎没有参加议事,提出自己的看法。” 待在不起眼角落里的赵辰,顿时有了不妙的感觉。 好像,他就是那一个没有发表意见的议郎啊? “哼!” 嬴政故意冷哼一声,低沉着嗓子,批评道: “议郎之职,本身就有议事建言献策的义务和责任。朕认为,只要是站在这朝堂之上的官员,那么就有必要参与,而非这般不积极。让那个议郎站出来,朕要听听他的看法,不配合的话,那就早点儿滚蛋!” 来自于大秦帝国始皇帝的训斥,让刚才还配合着开怀一笑的群臣,顿时打了一个哆嗦,为某个新来的小小议郎表示默哀。 太造孽了! 谁能够想到,芝麻大点儿,没有什么实权的议郎小官,也能够被始皇帝嬴政注意到,并且专门进行了批评训诫。 这种待遇,属实是前所未有了! 要是换做有经验的大臣,即使是被吓到了,那也还有可能回答出来比较有条理的建议和看法。 可这议郎本身就是刚进朝堂的一个过渡性官职,其人肯定没有相关的经验,更别说被嬴政这样特殊关照的待遇以后,保不齐就会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就算胆子大,能够说出话来,又能够提出来什么样的看法呢? 要是在群臣发表看法的时候,那还不会有人过于关注,自然也就不用担心凑数的时候被别人揭穿。 而现在嘛……绝大多数人已经是认为这个议郎真够倒霉的,才来第一次,就是最后一次了。 被始皇帝嬴政亲自下令滚蛋,那以后谁敢引荐,乃至于录用为官,造福一方啊? 妥妥的被拉入黑名单,仕途寸步难行。 “公……公子,大事不好啦!” 要说赵辰这个当事人心里只是感到不妙,还比较的冷静,但他身边的上官梅可没有这么好的心理素质了,她左手轻轻攥住了赵辰的衣角,提醒道。 赵辰看不见群臣和始皇帝嬴政,只能感受到这些人的目光注视,自然心里也不会过于紧张。 可上官梅就不同了,齐刷刷一堆人看过来,不乏审视和惊异的目光,让她那娇颜瞬间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别说是上官梅了,换上六大诸侯国的君王到这里站着,也好不了多少。 面前的这些文武百官,那可都是狠人啊! 尽管上官梅心里紧张不已,但还是尽自己的职责,朝着赵辰继续提醒道:“公子,陛下让咱们提建议,这下该怎么办?” 赵辰有些犯难了,这他就摸个鱼的时间,怎么就被其他人关注到啦。 要说只是普通的官员,那还好说。 可偏偏不是普通官员,甚至不是这个官僚阶层,而是更上面的始皇帝嬴政! 私下里,赵辰还能够调侃几句政哥儿。 可这里嘛,他活腻歪了才会这么想。 【靠!】 赵辰直接内心独白,骂骂咧咧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小声安抚上官梅,道:“不要担心,问题不大,咱们不是已经有了方向嘛。再加上,刚才廷尉和丞相两人的提议取长补短,也证明着这个方向是正确的。只要不胡说八道,那就没有什么困难。你稍微冷静一些,等会儿帮我留意一些重要人物的神色变化和反应。” 事到如今,上官梅所能够依赖的也只有赵辰罢了。 她连忙点头,回答道:“我听公子的!” 赵辰微微颔首,“跟我来。” 上官梅扶着他的手臂,两人一同站出队列上前,朝着正前方道:“陛下,我们有提议!” 此刻,廷尉李斯的目光落在了赵辰和上官梅的身上,他惊咦道: “怎么会是赵辰他们!?” 第八十二章 挥师北上! “李廷尉认识他们两个?这一男一女的搭配组合,还是咱们上早朝头次见。” 丞相王绾听到了李斯的惊咦声,不禁询问起来。 他觉得有点儿奇怪,以李斯这九卿之一廷尉的身份,怎么会认识区区一介议郎呢。 看上去,对方还很震惊的样子。 “是见过一面……” 李斯听到王绾的问话,他随口回了一句,来不及多加解释。 他现在确实是很震惊,以赵辰的身份,怎么可能会突然摇身一变,成为了现在能够立足于朝堂上的议郎? 而且,还神通广大的开创先例,带着一介女流之辈,也就是那上官梅,一起上早朝。 这待在大殿之外的宦官,竟然没有进行阻拦,当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李斯很想根据自己获取到的信息,来对赵辰出现在这里的情况,进行比较准确的分析,以使得自己稍微平静下来。 他记得赵辰只是民之爵位,做着一些小生意,根本不可能是什么王公贵族子弟,自然也就没有什么背景可言。 而作证这个的,就是赵辰和上官梅等人一起到咸阳狱翻案救人之事。 如果赵辰有足够的背景和实力,那么完全没有必要以这样的方式,来进行翻案。 当时若不是李斯正好在那里,对方想要翻案,恐怕非常的难。甚至,还可能因莫须有的罪名锒铛入狱。 这样的情况,已经表明了比较重要的情报信息。 那就是赵辰没有靠山! 没有靠山,又是如何能够成为议郎的呢? 李斯百思不得其解,他很想现在就走到赵辰面前,直白地询问。 对方在咸阳狱的时候,轻松将仵作这个真正的凶手揪出来的场面,依旧给李斯以不小的震撼。眼下回想起来,也是令人感慨。 谁能够想到,一群睁着眼睛,拥有着大量经验的狱吏,竟是敌不过初来乍到,双眼失明的年轻人。 这要是说出去,准没有人相信。 而要是有人相信的话,那肯定已经是咸阳狱沦为笑柄的时刻。 总而言之,现在李斯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场群臣中,对于赵辰比较有了解的了。 他虽然不知道对方怎么能够当上议郎,还跑到这大秦朝堂上的。但是嘛,他很清楚对方当下遇到麻烦了。 要说赵辰特殊啊,应该是他印象里唯一的一个被始皇帝嬴政点名道姓要听提议的议郎了。 回答不上来,那可就真的该滚蛋了! 就算是李斯有心提携一把对方,恐怕也是没有太大的办法。 毕竟,这是始皇帝嬴政的命令,而非其余大臣的闲言碎语针对。 “李大人,这个议郎有点儿意思,如此阵仗,竟然也没有被吓着,还能够镇定自若,连眼神都不曾生出几分波澜,厉害啊!” 有大臣听到刚才丞相王绾和廷尉李斯之间的对话,于是开口夸赞道。 只是,对方显然没有注意到李斯的古怪神情。 这赵辰双眼不起一丝波澜,那是很正常的吧? 从来没听过双眼失明之人,还能够像是正常人这般随意眨动眼帘,能够透过眼神波动,察觉到对方内心此刻的想法。 是的。 这个大臣显然并不知道,他对于赵辰所夸赞的地方,恰恰是赵辰的弱点之处。 “就是有点儿不太好,你说咱们这些大臣,有个佳妻美眷很正常,只不过都没有胆子和那个资格带着来上早朝。这个小小的议郎,怎么敢带着他的美眷到这里上早朝,还偏偏没有受到别人阻拦,而且刚才陛下似乎更加看重提议的事情,没有关注这个议郎旁边的女子,真是奇了怪了。” 那大臣也并不蠢,自然是能够发现赵辰这个议郎的奇怪之处。 正好,这个时候开口询问起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双眼失明了?” 李斯干咳两声,提醒那个大臣少说两句。 他还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方面,那上官梅待在赵辰身边,肯定不是因这个原因。 赵辰算得上他所见过的年轻人里,比较冷静的人,绝对不会像那大臣这般,将上官梅当作佳妻美眷带在身边,一定是会有原因的。 那么,这个原因,很可能就是对方需要上官梅来帮助提醒。 就像是刚才始皇帝嬴政将主意打在赵辰身上的时候,上官梅就有开口进行述说提醒。 很显然,上官梅起到的作用,就是充当眼睛…… “双眼失明,这怎么可能!?” 那大臣满脸不敢相信,惊呼出声来,引得旁人纷纷侧目。 他想过其他的原因,却始终没有想到过这种可能。 无非是认为,像这种身有缺陷的人,根本不可能有机会,以及有这个资格来上朝。 就算是能够被人强行塞到朝堂上来,那也没有这个能力建言献策,议论国事吧? “李大人,你不会是开玩笑的吧?这种事情,可不能够在这样的场合讲笑话。陛下能够允许咱们讨论,都是很开恩圣明了。可应该也不会这么做,让一个双眼失明之人为官上朝,成为咱们的同僚吧。” 又有人偏头往这边插话,他肯定是不相信的。 双眼失明的人,也能够成为议郎,确实是让人震惊不已。 议郎这个官职再小,那也是官啊! “开玩笑?讲笑话?” 廷尉李斯目光有些冰冷,“老夫还不至于说假话,他确实是双眼失明。只不过,并不是那些因伤而失明,且对方应该经过多年熟练,这才能够像是正常人一般,很难被看出来有这方面的缺陷。而那女子,则是他值得信任,以帮助对方了解此刻说话人身份,以及其余同僚讨论反应,大可不必惊讶。” 众人闻言,有些哑然。 谁能够想到,廷尉李斯竟然还会帮赵辰这个小小议郎辩解。 他们根据李斯的解释,再次看向赵辰的时候,目光有些惊异起来。 没有那么多的怀疑,只是觉得对方这个状态,会不会有些不方便。 尤其是在始皇帝嬴政亲口谈及,要让赵辰给出提议来的情况下,众人觉得赵辰应该很难办吧! “肃静!” 站在始皇帝嬴政身边的赵高,瞧见赵辰的身影,目光闪烁了一番,嘴角微微上扬,他现在就想要正大光明地看着其丢人现眼。 只要答不上来,那么就可以滚蛋了! 届时,嬴政伪装的秦正先生,肯定怒其不争,很是失望。兴许,有机会让嬴政远离赵辰这个人,然后他就有机会狠狠收拾赵辰,而不至于担心被嬴政发现。 想到这个,赵高都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 经过他在嬴政手势示意,令躁动的群臣瞬间肃静下来。 “议郎赵辰有提议,那就开口直言。只要你不胡言乱语,有理有据,那么就可以过关。” 嬴政借着赵高的口,述说着这样的话语。 他很想看看,赵辰到底心里有什么样的详细提议。 之前的只言片语心声,就已经是成功地将嬴政的好奇心和兴趣提了上来。 倘若没能够听到赵辰的提议,嬴政肯定是不会选择在丞相王绾和廷尉李斯这两个提议里取长补短,进行相对而言可靠的完善,再下令落实的。 虽然这二人的提议,都有一些道理,能够让嬴政有点儿满意。 但是吧,总觉得差点儿意思。 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虎狼之师,没能够继续开疆拓土,转而化整为零,弄成这几类士卒,多少是让嬴政有些可惜的。 他的雄才大略,是不会被拘泥于这片土地之上。 “是,陛下!” 赵辰闻言,微微拱手,他如何听不见群臣的质疑声,也能够听见廷尉李斯认出来了自己以后,有专门帮忙解释的话语。 他丝毫不慌,不卑不亢地继续开口说道: “陛下,刚才有提到三个提议方向,其中丞相和廷尉两位大人,都提出来了足够优秀的办法,臣以为自己的提议,肯定是无法与之媲美的。当然,比之于其余诸位大人的宝贵提议,那也是有些难以比较。这般顾及之下,臣才没有及时开口,发表自己的建议,是臣之过。” 赵辰可不会直接坦白自己就是想要摸鱼,故意拖延时间,想一些烂想法,随便糊弄凑数过去就完了的真相。 这要是被人发觉,那他就得真的自己麻溜滚蛋了。 赵辰还是要点儿面子的,他宁愿主动离开,也不愿意被追着离开。 他先将自己的情况述说出来,这样便是能够减轻刚才始皇帝嬴政对于他的偏见可能,避免对方先入为主的认为他是故意为之,就是不愿意参与。 摸鱼,什么叫做摸鱼? 当然是在正儿八经的工作中正儿八经的做事儿,然后正儿八经的玩儿,只要不被发现就是了。 最直接和鲜明的,大概就是他暂时离开了这个位置,那么嬴政这个顶头上司,就会发现有没有赵辰都是可以正常进行早朝,那所能够做的办法,肯定是将他踢掉,让有才又兢兢业业干事儿的人来。 身为大秦帝国的始皇帝嬴政,要是下意识地认为赵辰这是故意的,那么等会儿赵辰就算是将提议说得天花乱坠,那也可能让对方鸡蛋里挑刺儿,怎么也得将赵辰从这个位置上弄下去。 所以,他有必要解释清楚情况。 再者,就是引荐赵辰来这个秦正先生,要是知晓他第一天就被踹下来,肯定面子挂不住。 到时候,赵辰都不好意思去找对方白嫖……各种物资。 还有,身边的上官梅还想着借此机会,让赵辰升职加薪,这样日子就会过得不错一些。 赵辰自然是……不太忍心让对方失望。打击了对方的自信心,以后可就需要花费更多心思来树立信心。 “你且说之,朕听之。” 始皇帝嬴政目光灼灼的隔着那一层珠帘盯着赵辰,低沉着嗓音,如此说道。 他已经尽量改变自己的声音,这样应该是不会让赵辰察觉到异常吧? 之前他成为秦正先生是有乔装打扮,不至于会被发现。 即便如此,他依旧选择布置珠帘进行隔断,防止被上官梅发现,从而告知赵辰。 以赵辰那聪明的脑袋瓜,嬴政还是有点儿警惕的。 此刻的赵辰再次听到嬴政的话语,心里暗暗嘀咕,这个秦始皇怎么声音有点儿耳熟呢? 就好像,最近时常有听过一样,熟悉! 赵辰摇了摇头,他暂时想不到什么线索,只能先解决面前遇到的问题。 他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说道: “陛下,臣考虑的提议方向,是调遣大军从齐国之地撤离,具体可以按照丞相王大人所言那般,留下一部分将士安排到原六国之地进行驻守,而其余的大部分将士中,则如廷尉李大人所言,抽调出来部分担任京师兵,驻扎在关外地区与关中地区的交通要塞之地,把守好门户,退可守,进可攻,拱卫咸阳。其余的将士,则是安排到边防去。” 赵辰的这话一出,丞相王绾和廷尉李斯互相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眸里看到了迷茫之色。 不是吧? 这个提议,不就是所谓御史大夫冯劫所言的,将之取长补短以后形成的吗? 他们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 很少有人会这么直截了当的拿别人的提议,当作自己的提议来进行使用。 而且,还是在始皇帝嬴政和群臣都有关注的情况下,其性质无疑更加的恶劣。 廷尉李斯欲言又止,只能够暗暗摇了摇头。 对方解释情况的时候,他还觉得做得不错,可这个提议嘛……就有些一言难尽了啊! 群臣眼睛瞪得大大的,纷纷议论起来。 “不是吧?” “这也可以!?” “我真是……被这个赵辰欺骗了,还以为刚才那些解释的话当真,是将丑话放在前边,不让自己难堪。没曾想,这次他让自己这般难堪。” “不光是得罪了陛下,还连同得罪了廷尉和丞相。没救了,没救了。” 众人七嘴八舌,有对赵辰的指责,有对赵辰的失望,有对赵辰的幸灾乐祸…… 这些自然是被赵辰听在耳朵里,他握了握上官梅的纤纤玉手,以安抚对方不要着急,一切才刚刚开始。 “肃静!” 这次,是始皇帝嬴政亲自开口! 群臣顿时闭上了嘴巴,没敢说话。 谁能够让这么多大臣服软,唯有至高无上的始皇帝! 嬴政目光闪烁,他不认为赵辰会蠢到这种地步,对方应该是有自己的打算吧! 他有了解到只言片语,那些还没有开始谈及。 赵辰沉吟了些许,这才继续说道:“我赞同前面的办法,重复述说一遍,主要是为了理解更加连贯。” 他笑了笑,简明扼要地说道: “而臣的看法嘛,其实是挥师北上,北击匈奴,收复河套,定朗乾坤!” 第八十三章 此话当真!? “而臣的看法嘛,其实是挥师北上,北击匈奴,收复河套,定朗乾坤!” 赵辰的话掷地有声,惊得群臣寻声看过来。 在听到赵辰说起丞相王绾和廷尉李斯两人的提议内容之时,这些大臣心里自然是不乐意的,以为耻辱,甚至暗暗批评赵辰,无非是觉得这种行为不好。 可是现在嘛,赵辰的这言简意赅的话语,却是另一种提议。 也就是说,这才是赵辰本身的看法! 刚才被群臣误解的言语,就像是赵辰说的那样,只是为了使得自身看法比较的容易联系上下文进行理解,而非什么故意碰瓷。 这让部分大臣心生惭愧,暂时不考虑赵辰提议里的内容可行性,只是简单的检讨刚才没有听完就发表自己的意见的不妥之处。 廷尉李斯闻言,眼前一亮,“老夫就说嘛,这赵辰怎么会那么做,看来对方确实是有备而来,而非故意不曾发表看法。” “确实,这个小家伙是在学刚才老朽的招数嘛,先抑后扬。” 丞相王绾抚了一把髯须,笑着说道。 他的目光落在了赵辰的身上,多年的识人辨事,让他能够从赵辰的身上,看到一些其他的光彩。 议郎这样的小小官职,恐怕不会是对方的终点,只会是起点! “不过,赵辰说的这个提议挥师北上……” 很快,丞相王绾便是皱起眉头来,他在心里盘算着赵辰所说的提议,有多少的可行性。 赵辰已经是将自己的提议,以很简单的话说出来,那么只需要按照这些字面意思上进行理解就是了。 挥师北上,那就是将秦军主力从齐国之地调回来,到北方而去。 北击匈奴,这就是赵辰指出来的秦军北上以后,将会遇到的敌人,以及应该完成的目标。 收复河套,则是点明了秦军北击匈奴以后,应该至少将河套地区从匈奴手中夺回来。 河套地区,本身就代表着利益的存在。 丞相王绾盘算着这些,突然意识到赵辰的这个提议,非常的棒。 既是解决了现在百万大军面临着没有敌人,也没有后续安排的情况,又能够解决掉外族犯境之事。 那游牧民族匈奴人趁着中原混战,秦国击败赵国以后,暂时没有空闲去理会的功夫,将富饶的河套地区所占据,逐渐地变得更加强大起来,隐隐有占地为王,逐鹿中原的趋势。 这是丞相王绾有注意到的事情,之所以暂时没有考虑,就是因匈奴人那强大的骑兵,进可攻,退可守,以大秦百万大军许多都是步卒和车卒的情况,短时间之内,想要驱逐匈奴,恐怕有些艰难。 为了避免造成严重的伤亡问题,在没有想到相应办法之前,只能够在现有的边境,依托原有的那些赵国长城来进行边防。 尤其是目前大秦需要建立和巩固在六国之地的政权控制,确保不会出现问题的情况下,丞相王绾才没有说出来,只是提出要分兵驻守各郡县,加强统治。 丞相王绾思来想去,还是开口说道:“这个提议可行,但怎么说呢,至少不应该是现在考虑的事情。” 在他看来,现在就应该将重心放在大秦境内,从攻城略地转为统治建设上来。 “王相,此言差矣。” 廷尉李斯目光火热,他听到了王绾的话,果断表明自己的态度,继续说道: “老夫认为,赵辰所言极是。这匈奴人,趁虚而入,将河套地区占据。借助那里的富饶资源,来加强自己的实力。其骑射战斗力,本身就是有名的,前有赵武灵王胡服骑射,改革变强,抵御匈奴,争霸七国。现在,帝国将原赵国所在领土统率,理所应当将河套地区收回来,用那里饲养咱们的壮马,利用那里的交通便利,扼制漠北与中原沟通的咽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除了河套地区以外,还有不少的地方也处于被外族势力所占据、侵扰、掠夺的情况。以前,有擅长抵御抗击匈奴人的赵国在,我等才不必担忧。可现在不同了,匈奴人所烧杀抢掠的是咱们大秦帝国,此消彼长间,恐有威胁。务必一鼓作气,挥师北上,北击匈奴,收复河套,将这朗朗乾坤定下,方才能够收服人心,减少我大秦损失,光复领土之完整!” 丞相听到这里,有些心惊,想要说些什么,但被群臣的议论声给打断。 其中讨论的话语,倒是有和他一样的态度,认为现在没必要将精力放在北击匈奴这一块,还不如先将六国残余势力彻底清除,抓捕逃离的六国皇室成员,消除隐患的好。 而也有部分的大臣觉得赵辰的提议,以及廷尉李斯的支持缘由,还是很不错的。 以匈奴人没有定居的游牧特性,对方肯定会时常骑马南下,烧杀抢掠。 这样的风气如果不能够遏止,那么迟早下一个河套地区就会出现,丧失不少的领土。 而这些富饶适合定居的领土,很难说不会让部分匈奴人产生以此为桥头堡,壮大自身,然后择机逐鹿中原,挑战大秦帝国威严雄风。 这样的事情,肯定是不能够让其发生的! 就像是丞相王绾和廷尉李斯之间的分歧一样,这些大臣之间也是对此态度泾渭分明。 作为眼前场面的一手缔造者,赵辰淡然自若,并没有兴奋或者是紧张。 “肃静!” 在始皇帝嬴政的示意下,中车府令赵高再次提醒道。 若是以往,就算有两种结果,那也是可以清楚的看到哪一方占优势。 但现在这般,持有彼此态度的双方人数,明显是持平的,这就有点儿可怕了。 如此场面的出现,一定程度上是有丞相王绾和廷尉李斯再次杠起来的原因在里面。 想要结束这样的情况,只能够请出来绝对的重量级人物来进行决定,方可平息此争论。 而这个重量级人物,自然就是始皇帝嬴政了。 “赵辰,这个提议,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嬴政在知道了赵辰的这个建议,以及结合之前偷听到的心声,他还是非常满意的。 北击匈奴,收复河套,直接就是猜中了他的心思。 在嬴政看来,统治六国之地并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开始。 像是这些原来属于六国的地区,被外族势力所侵占了,就不应该不闻不顾,而是要以雷霆之势,将这些外族势力打痛,收复这些领土才是。 嬴政没有包夹什么其他心思,从丞相王绾和廷尉李斯,以及现在赵辰的提议,他还是比较喜欢赵辰的。 不单单是这个提议更加的全面,也是有着领土绝对不能够侵犯的意识存在。 谁想要侵占家园,那么就要做好被打得落花流水的心理准备。 “回禀陛下,此提议是我的文书弄出来的,臣只不过是转口复述罢了。” 赵辰和上官梅有商量过,以后在外边需要介绍的话,就将上官梅说成是文书,跟着赵辰做事,并且充当耳目的作用。 “你确定?” 嬴政看着那紧张的上官梅,朝着赵辰质疑道。 “自然,臣只是进行了总结。嗯,就是那一句话。” 赵辰丝毫不慌,淡淡地回答。 “那好……” 嬴政是没有想到赵辰果断地将功劳送给了上官梅,他想了想,继续说道: “这个北击匈奴,收复河套地区的法子,有点儿道理。除了这个地方需要收复,还有其他地方也需要进行。诸位爱卿之间有些争议,这是朕能够理解的。” 他顿了顿,话锋微转道:“只是这个事情比较特殊,就由朕来做决定。以赵辰提出来的这个建议,加以完善以后,便可以安排下去,务必尽快要将河套地区收回来,到时候那里可以用来饲养壮马,给大秦铁骑安排上。” 显然,现在的嬴政已经是开始定调了。 不管群臣吵得有多凶,那也是没有生什么作用的。 身为大秦始皇帝,还没有哪个官员敢在这个时候持有反对意见的。 那可真是觉得自己活腻歪了! 支持丞相王绾看法的部分大臣,只好气馁的接受。 而支持廷尉李斯和赵辰他们的部分大臣,则是很兴奋。 有些武官是有接到边境不断地匈奴南下抢掠的消息,其所到之处皆为废土,荒无人烟。 性质十分恶劣,黔首耕作和储存的粮食,都被掠走。 男的杀死,女的带走…… 本来是想要上报的,但并没有让始皇帝嬴政所知晓。 现在这样的机会来了,这些对于匈奴人有些仇恨的武官,如何能够不支持赵辰提出来的这个建议呢? “陛下圣明!” 廷尉李斯手持玉质笏板,一本正经地说道。 丞相王绾:“……” 他还没有劝说嬴政呢,怎么就定调了? “匈奴人乃是游牧民族,居无定所,没有粮食的时候,就会直接驱马南下,将边境附近当作伸手就来的物资,这是对大秦的严重挑衅,必须认真对待。” 嬴政目光凌冽,他纵观全局,对于匈奴人这个外族,也是有所听闻和了解。 其制造出来的罪孽,罄竹难书! “赵辰,你所说的这个提议,朕允了。按照你的要求,稍后朕会赏赐给你……旁边的这位文书。” 他再次看向赵辰,问道:“现在,朕想问你,对于匈奴有多少了解?大秦方面想要以最小的代价,将匈奴驱赶出境,并让其短时间无法继续进行侵扰,又该如何做?” 赵辰:“……” 他还想着怎么婉拒嬴政可能存在的赏赐,并且让其给上官梅。 但现在嘛,很好,嬴政考虑得很周到,直接省去了与赵辰扯皮的环节。 【这始皇帝,怎么有点儿抠抠搜搜的。没点儿赏赐,怎么能够连续发问呢。我的建议,真就白嫖的呗。】 赵辰暗暗进行吐槽,换做其他人要是敢这么做,他分分钟钟教对方如何重新做人。 始皇帝嬴政听到赵辰这含着怨念的心声,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倘若不是他不想表现得很突兀,担心让赵辰发觉,他肯定会找个机会教训一些对方,至少以后不应该这么说话。 “当然,对你的赏赐也有,升官或者是俸禄,都可以选。” 嬴政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比较平静的开口道。 他也不需要担心群臣对此有什么异议,怎么说这也是在赵辰提出来的建议。能够得到他的采纳,那么获得一些赏赐,也是很正常的。 除了赵辰以外,其余的很多大臣,都有过被嬴政提拔的经历,倒也不至于会妒忌一个小小的议郎。 “咳咳,陛下,其实臣认为钱财乃身外之物……” 赵辰清了清嗓子,没曾想倒是他有些误会对方了。 并不是说抠抠搜搜,而是对方还没有开口。 “自然,没有钱肯定是万万不能的,就像是对付匈奴肯定需要钱来筹备响粮的。所以,陛下不妨将赏赐换做臣对于挥师北上,北击匈奴的一片心意。” 赵辰话锋微转,如此说道。 要说在这朝堂上,对于匈奴有很多了解的,至少在宏观层面的话,肯定是赵辰最有话语权。 毕竟,他是知道匈奴的历史进程。 很清楚,对付匈奴这个玩意儿,想要一劳永逸,肯定是不可能的,必须做好持久战的准备。 “那好,你很不错。” 嬴政微微颔首,夸赞了一句,他还以为对方会直接收下,没曾想竟是这般,倒也是让他有些意外和惊讶。 “谢陛下夸奖,臣定当不负皇恩。” 赵辰微微拱手,随即继续说道: “对于匈奴,臣有一些了解。这是欺软怕硬的群体,只要给对方可乘之机,那么对方就会不断地进行侵扰,不知疲累。所以,我大秦将士挥师北上,北击匈奴的时候,理应一鼓作气战胜匈奴,让其感到畏惧,从而进行震慑。其次,修筑相应的边防工程,例如赵国原有的长城,可以有效地阻止匈奴骑兵的逼近。最后,坚决不妥协!匈奴不灭,何以家为!” 赵辰很清楚在漠北那边地方,可是有着不少的矿脉,这要是被占领下来,那么他就有机会分一羹了。 这话,他还不至于说出来,心里也不曾多想。 “好一个一鼓作气,就这么一鼓作气!” 嬴政听到这里,沉声以做回应。 他很喜欢最后一句,匈奴不灭,何以家为! “令大将军蒙恬,领兵前往河、南地,准备抗击匈奴,收复河套地区,并且调查原赵国长城基础如何。咱们要打,就要将敌人摁着脑袋使劲儿打!” 嬴政看向赵辰,询问道:“你认为大秦将士,面对匈奴人,有多少胜算?” 赵辰沉吟片刻,说道:“如果是没有任何准备的前期作战,那么我帝国将士恐怕会损失惨重。而如果有了准备,且按照臣的设想,那么就有八成的机会,以极小的代价,将匈奴人驱赶至少一千里,收复绝大多数的地区!” 嬴政闻言,很是惊讶,道:“此话当真!?” 第八十四章 高桥鞍! 【此话当然不保真,听听就完了,哈哈。】 赵辰听到嬴政的问话,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起来。 这让偷听到心声的嬴政,面露古怪的神色来。 好家伙! 他还以为对方是正儿八经的建言献策,没曾想心里竟是另一套说辞。 太不正经了! “回禀陛下,臣以为匈奴人依仗的就是骑射,只要我们将对方的优势学到手,并且更进一步,那么将其赶尽杀绝,指日可待!” 赵辰可没有忘记从这个时候来,匈奴人便是在史册上留下自己的痕迹,且会在以后给太多的人带来难以磨灭的苦难。 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大善人,只能说在其位,谋其职,做其事。 既然他已经站在了大秦的朝堂上,面对的还是匈奴这样无恶不作的敌人,那么就没有留手的必要了。 恰好,大秦本身就有对付匈奴的想法,赵辰这一波也只能够说是顺水推舟,将这个事情提前了而已。 在赵辰看来,匈奴人之所以会这般强势,就是擅长的骑射,在绝大多数都是步兵和车兵的情况下,怎么可能留得住对方,又如何能够取得太多的胜利呢? 因此,不求将匈奴人的骑射直接废除的天才办法,只求能够让大秦快速建立起一支能够匹敌,乃至于超过匈奴人的铁骑! 这样,就能够变相地废掉匈奴人最大的依仗! 当初,赵国就是通过胡服骑射的改革,建立起来骑兵的雏形,以及变强以后北御匈奴,逐鹿中原。 从这方面来看,赵辰的这个办法还是很有效的。 只是,有些人不太乐意了。 “笑话!我泱泱大秦,怎么能够去学一介流离失所,只知道烧杀抢掠的外族。百万大军连六国都横扫覆灭,莫非还灭不掉只是赵国就能够抵挡的匈奴?” “就是!挥师北上,便是能够不战而威,令得匈奴人抱头乱窜!” 有不少的大臣,在听到了赵辰说的什么学习匈奴人的骑射之时,整个人就跟火药桶一样,瞬间炸开了,纷纷发表其自己的意见来。 用一句话总结,那就是不支持和不认同赵辰所言,觉得学习匈奴人就是丢人现眼! “赵辰,看来还是有人不认为你的这个建议,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啊。要不,解释一下?” 嬴政笑了笑,对于这些大臣的反应,倒是有所预料。 横扫六国,统一九州,建立大秦,这些大臣心里都有一种自信,坚定地认为普天之下,不可能有敌人能够与秦军抗衡。 虽然这种情况的出现很正常,但是从长远来看,无疑是会影响到大秦的发展和稳定。 试问,这九州天下,哪一个自大的诸侯国,还存在着呢? 骄兵必败,那诸侯国就不会了吗? 管中窥豹,举一反三。 便是足以让嬴政察觉到这其中的隐患,即使是说他很希望大秦所向披靡,却也有让这些大臣长长教训的想法。 当然,这想要让群臣吸取教训的代价,是让将士死亡的话,那嬴政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要是赵辰没有说谎的话,或者说稍微有一些夸大其词,但又没有离谱到极点,那么嬴政更倾向于赵辰的这个提议。 赵国的强大实力,还是给嬴政留下来了深刻的印象。 本身赵国就有着对付匈奴的经验,那么作为继任者的大秦帝国,想要接手相应的边境,防范不断袭扰的匈奴人,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按照原来赵国的抵御方法进行。 而光是边境防御,那肯定是治标不治本的。 这就必须考虑到要给匈奴人以沉重的打击,让对方畏惧到根本不敢南下牧马,烧杀抢掠! 如此,才算是成功了。 至少,是能够稳固边境不少时间的。 这些时间,足以让大秦更加的强盛,以至于匈奴人骨子里感到畏惧,害怕被赶尽杀绝。 嬴政亦是发现百万大军之中,骑兵的数量有些稀少了,能够借助这个机会,训练出来一支有模有样,具有着超强战斗力的大秦铁骑,那么对于边防驻守,或者是支援等等方面,都是有着很不错的作用。 这样一来的话,他更加有同意赵辰这个建议的充分理由了! “好了,此事朕已经有了决定,就不必争吵了。” 嬴政大手一挥,瞬间便是令得争辩不休的群臣,顿时鸦雀无声起来。 这样的情况,使得赵辰不禁暗自咂舌。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始皇帝嬴政威望很高,才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 “赵爱卿,你继续说,以什么样的具体方式,才能够以最小的代价,将匈奴人驱逐出大秦境内,收复河套地区,确保以后不会再次让匈奴人屡屡侵扰犯境?” 此话一出,群臣再次看向赵辰的目光,变得不太一样起来。 “赵爱卿”这个称呼,一定程度上代表着始皇帝嬴政对赵辰的重视。 而这个询问的话,又代表着群臣争论不已的事情,被嬴政单方面决定好了就按照赵辰这样来。 如此待遇,让群臣震惊不已,纷纷猜测起来,赵辰是不是有什么隐藏的背景。 嗯,就是怀疑对方有没有一个神通广大的亲爹。 开个玩笑,群臣怎么会往这个方向想呢。 无非是在想,嬴政对于赵辰这样一个小小的议郎,都如此的重视,显然是对方的这些提议,确实说到心坎里去了。 这样的待遇,自然是有人羡慕不已。 谁能够不希望自己的提议不被采纳呢? 谁又希望自己能够不被始皇帝嬴政重视和欣赏呢? 大概,就只有赵辰吧。 总的来讲,这次赵辰并不是主动站出来的,那么就算不上! “匈奴人擅长骑射,灵活的战斗方式,使得常规的步卒和车卒,对于其没有太大的威胁力。想要攻击对方,速度方面又跟不上。而弃掉战车,那么士卒也会被调转马头的匈奴人给斩杀。两种情况,进退维艰,使得匈奴人愈发嚣张。” 赵辰对于嬴政的这个问题,倒是没有太大的问题,他心里已经是有了一点儿腹稿存在,稍微应付一下,取得一些效果,还是有用的。 “此话有理,可有解决办法?” 嬴政见到赵辰顺利分析出来大秦将士普遍与匈奴人相遇的情况,不禁点了点头,对方确实没有说大话。 从目前赵辰的情况来看,对方还是私下里对于匈奴人有些了解。 “我们无法让这些匈奴人继续骑射,但是可以让我们擅长骑射,在同样的马背上,给予对方以沉默的打击!” 赵辰笑了笑,继续说道: “首先一支强大的铁骑,必然是需要拥有一批健壮强悍的战马。其次,就是拥有着骑射能力的强壮将士。 再然后,就是一些创新性的工具改良,例如马鞍的改良,以及马镫的发明使用。 以及至关重要的边防工程,例如原赵国为防范匈奴人的不断袭扰,有在地势较为平缓的地方,人为地专门建造一条绵长城墙,用来阻碍马匹的行动。” 赵辰所说的这几点,将会成为大秦将士北击匈奴,定朗乾坤的重要办法。 若是按照这样来,那么在面对匈奴的时候,至少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一批战马和擅长骑射的将士,这个倒是问题不大。” 丞相王绾在知道嬴政对于赵辰的建议,持有认同的看法以后,不得不按照赵辰的思路思考,而在赵辰所说的这几点办法中,他对于战马的问题,倒是不用太担心。 虽说百万将士中,骑兵占据的数量较为稀少,但是也能够拉出来一支擅长骑射的铁骑来,而这些战马都是现成的。 当然,在将赵国等地统治以后,原有的那些适合饲养马匹的鲜草肥美之地,也落入了大秦的手里,假以时日定然是能够获得大量的战马。 “可是,马鞍还需要改良吗?” 丞相王绾有些费解,他还没听过有将士对于这个马鞍的事情,进行抱怨过。 这九州天下骑着战马的将士,基本上都是那种马鞍。 在此处,还得指出来的一点,那就是擅长骑射的匈奴人,也是使用的类似马鞍。 这显然证明着现有的马鞍,是适合将士与战马的配合,无需进行改良。 而就算是想要对马鞍进行改良,又能够往什么方向进行呢? 改良马鞍所需要的时间,会不会太长,影响到大秦挥师北上,北击匈奴,收复河套地区的计划? 还有,这个改良马鞍肯定需要经过不断地验证,确保在不同的环境下,能够体现出来比较好的效果。防止,突然马鞍滑落、破裂,以及对于将士长时间骑乘的影响,能否降到最低? 对了,还有什么叫做马镫!? 丞相王绾一脸懵逼,他觉得这触及到了自己的知识薄弱之处。 至少,他掌握的知识里,根本没有谈及这样的存在。 如此一来,他就完全对于赵辰所说的马镫没有印象,也就很难对赵辰进行评价,或者是提出自己的建议。 “公子,这是丞相在询问,他好像不明白马鞍的改良,以及马镫的存在。” 上官梅看见赵辰感兴趣的模样,于是凑到耳畔,小声地提醒道。 事实上,上官梅也并不清楚。 但是嘛,这丝毫不影响她转述提醒赵辰。 “好的。” 赵辰回了一句,表明自己听到了。 于是,他沉吟些许,开口解释道: “马鞍的改良,以及马镫的存在,是两者互补的,离开了一方,都会有一定的影响,只有结合起来,才能够造就最强大的骑兵!” 丞相王绾听到这里,眉头微挑,抚了一把髯须,直白地说道: “哦?那赵议郎不妨直说,我等倾听之。” 他很好奇,这个双眼失明的赵辰,能够讲出什么样精彩的话来。 “据我了解到的情况,现有的马鞍,通常是左右放置两块垫子,垫子的断面呈半月形,其上表面排列着许多针眼形状大小的孔洞,以腹带的形式,缠绕固定在马背之上。这样的马鞍,我喜欢称其为软马鞍。” 赵辰将目前骑兵使用的马鞍讲述出来,以供群臣和始皇帝嬴政参考了解。 “这种软马鞍,使用的材料比较软性,骑乘的将士只能够在战斗的时候,令得战马的速度稍微减下来,才能够弯弓进行射击,这样的情况无疑会影响到战斗的效率。所以,我才会提出对于现有马鞍进行改良。” 丞相王绾揉了揉眉心,再次问道: “也就是说,赵议郎的意思,这次马鞍的改良,能够大幅度提高骑乘将士的战斗力,至少是不需要使得战马减缓速度,对吗?” 赵辰闻言,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没有错。” 王绾觉得赵辰在说大话,这么多的人擅长骑射,却是没有人将之进行改良。 难道是没有发现这种骑乘战斗的缺陷吗? 当然不是! 毫无疑问,这更加说明了对于如此情况的改善,是非常有难度的。 王绾认为双眼失明的赵辰,其实是很难接触到战马,更别说是亲自有体验,以及将这种困难的地方改善的可能。 莫非,如此情况,仅仅凭借着将马鞍改良以后,就能够缓解了吗? 丞相王绾很难相信,至少目前是这个样子,对于赵辰的话,持有怀疑。 而旁边的廷尉李斯,倒是只倾听以及思索,未曾像丞相王绾这般开口追问。 在李斯看来,赵辰应该是不会说大话的。 那么,他很想知道赵辰如何将马鞍进行改良,从而使得骑乘将士不必那般烦恼,影响战斗力。 对了,还有那个马镫的存在,又该是什么模样,以及起到什么样的实际作用呢? “现有的软马鞍,其实不光骑乘将士感到不方便,还有被绑着马鞍的马匹感到难受,这种感觉可并不舒服。长时间的骑乘,无疑会影响到马匹,从而埋下隐患。” 赵辰能够感受到身上有着被众人注视而落下来的火热视线,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在这里,我对于软马鞍的改良方法,是将其替换成为高桥鞍!” 丞相王绾和廷尉李斯等人,听到这个词语,只觉得陌生得很。 “什么叫做高桥鞍?” 这是除了赵辰以外的其余众人,在此刻的一致想法。 赵辰听到这话,微微一笑,介绍道: “高桥鞍可以说是在软马鞍的基础之上产生的。它具备硬质骨架,其骨架结构包括前、后鞍桥以及两块鞍座板,整体看上去就像是一座倒放的高桥。通过这个,能够极大的减少马匹的不适,给予骑乘的将士以稳定的依托,在战斗的过程中,能够使用保持平衡!” 第八十五章 摊牌了,我知道! 经过赵辰的讲述,众人对于这个高桥鞍倒是有了一些了解,至少在脑海里能够勉强想象得到是什么样子。 当然,要是能够看到图纸,或者是鞍具的话,那么就更好了。 “虽然听起来还不错,但是这个高桥鞍,你经过实践过了吗?真的会比软马鞍要好吗?” 有大臣站出来,发表自己的疑问。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当然没有什么人会认为赵辰是在胡说八道,只是好奇这个高桥鞍到底有没有赵辰说的那么好,或者说能不能拿出来进行使用。 可别又是一个纸上谈兵的赵括…… “就是,我觉得现在的马鞍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不值得改良。” “马鞍什么的,我倒是并不在意,主要是想知道那个马镫是什么东西?” 【马镫啊,这可是好玩意儿,暂时不急。】 赵辰听到这话,暗暗想着。 他太清楚马镫的出现,将会带来什么样的变革。 有了马镫以后,这骑乘在战马上作战的将士,才能够更加准确地称之为所谓的骑兵! 一旦装备了这样马镫和马鞍的骑兵出现,那么对于这个时代的其他敌人而言,简直就是灾难。 而擅长骑射的匈奴人,也将体会到曾经他们所犯下恶行带来的恶果! 只不过,现在这些文武百官并不清楚,以至于说出对于高桥鞍不感兴趣的话来。 要知道,马镫只能够按在高桥鞍上啊! 莫非,马镫按在就是垫子的软马鞍上? 那恐怕根本不需要赵辰的出现,就已经有人能够将马镫弄出来了。 何至于,会让马镫在五六百年以后,才有了单马镫的踪迹。而双马镫的出现,则还是以后的北方游牧民族发明的…… “诸位,还是没有将我之前的话听进去啊。” 赵辰对于这些人的问题,只是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不是已经说了么,这马鞍和马镫是互补的,自然是都有着彼此的作用,单独拿出来肯定是没有那么好用……当然,这里说的马鞍就是高桥鞍。” 丞相王绾见到有大臣急不可耐,想要问话的时候,果断提前说道:“那赵议郎,这高桥鞍和所谓的马镫,咱们都没有见过,很难相信有这样的好东西啊。你看,能不能想办法,让旁边的姑娘帮忙画一下,或者是已经有具体的鞍具,可以从府上带过来。” 赵辰眉头微挑,这个丞相有点儿意思,倒是考虑得比较周全。 他本来想着混过去,以后再将弄好的高桥鞍和马镫拿出来,这样会更加的有效果。 现在的话,不拿出点儿东西,恐怕这些人不会轻易让他回原来的位置啊! 可要是没有什么利益催动,就直接让赵辰拿出来,多少有些吃亏,不太让人乐意。 赵辰沉吟些许,这才说道:“既然丞相都这样说了,那么我也只好献丑了。平时闲着没有事情的时候,就喜欢去慢慢回忆以前还能够看见时候的场景,也有幸加过和亲身体验过骑乘的感觉。于是,这才开始想,怎么将现有的这个情况进行改善。” 他可没有忘记给这些人打打补丁,免得等会儿瞧见他绘画的时候,过于惊讶。 拜托,他又不是生来就是瞎子。 只不过是因一些特殊情况,才暂时双眼失明,并不代表着他就的生活,一定会受到严重的影响,以至于这么久了,还无法适应,更加无法熟练,那就太假了。 没看见卖油翁么,唯有熟能生巧尔。 “很幸运,有了一些想法,就是高桥鞍搭配马镫,能够让骑乘战马的将士,成为所向披靡的真正大秦铁骑!” 赵辰话音刚落,便是惊得群臣一顿倒吸凉气。 刚才的那些提议,实在是让人难以平静,却是让这些人忘却了,赵辰还是一个双眼失明之人。 就连成千上万的正常人,都未曾将这样的问题改善,可想而知其中的困难程度。 但就是这样的情况,赵辰依旧是能够拿出来解决的方案,并且愿意在群臣的面前给出能够说服的证据。 显然,对方有着很大的把握。 事实上,就算是赵辰所说的高桥鞍和马镫,并没有其所说的效果那么好,这些人也暂时不会,至少这个时候,还不至于说些风凉话来进行嘲讽。 且不说始皇帝嬴政目前对于赵辰的话,似乎比较的重视和欣赏,谁敢这么头铁,不怕死地冲上来啊。 就说赵辰这样的精神,其实已经是能够让很多人佩服了。 以前的议郎,哪一个见过这样的场面,要是被始皇帝嬴政点到的话,基本上可以说是没了,滚蛋的可能性实在是太高了。 更别说是除了始皇帝嬴政以外,还有着丞相王绾和廷尉李斯,以及其他的大臣关注,饶是许多老资历的大臣,面对这样的组合,那也得心里犯怵。 “上官姑娘,帮我准备一张白纸和笔墨。” 赵辰并不在意这些人的惊呼异样,他偏头朝着上官梅说道。 “好的,公子。” 上官梅早就已经是有了准备,小跑着从青铜梁柱处拿出来一个小箱子,那是她们来的时候,就有带过来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现在看来,准备得确实周到。 这让上官梅心里很是欢喜,之前赵辰说不会有什么用处,但是她想着朝堂上,应该是需要记录一些商议的事情,需要记下来,回去以后才能够更好的讲述给赵辰听呀。 主要是,她没有经历过,也就无从知晓具体朝堂上会有一些什么事情。 这次经历过以后,上官梅心里就有数了。 “什么叫做白纸?我好像只知道绸纸,还有竹简,当然还有其他的,我没有用过。” “绸纸,似乎他用不起吧?可能,是其他的玩意儿。” 有大臣听到赵辰的话,不免疑惑地开口道。 其他人也一脸茫然,似乎是从赵辰出现开始,他们就面临着知识匮乏的局面。 端坐在龙椅之上的始皇帝嬴政,听到熟悉的白纸这个名字,那凌冽的目光之中浮现出来一抹寒芒。 他算是明白赵辰在搞什么了,这是要以现有的好机会,给群臣推荐一下白纸啊! 嬴政记得赵辰是打算将白纸弄出来以后,提供给这些贵族阶层,并且是以拍卖的形式,将白纸的价值拉了上来。 以书写的手感直追绸纸,成本比绸纸低来吸引人注意。 从拍卖的情况来看,白纸对于这些人的吸引力,还是很不错的。 只不过由于拍卖会的影响力,以及白纸的数量较少,短时间之内想要扩大影响力,是有些困难的。 而赵辰现在这么做的话,无疑是在扩大白纸的影响力。 试问,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在大秦朝堂上推销白纸更好的地方吗? 要知道,这里的每一位大臣,至少身后代表着不少利益,拥有着很大的影响。 只要赵辰能够将白纸的优势拿出来,那么这些文武百官自己就会非常感兴趣。 如此一来,白纸就算是在这里彻底亮相了,吸引到的注意力就会很高,从而影响到白纸的销量。 嬴政想到这里的时候,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如果他记得没有错的话,似乎赵辰这边还没有开始量产白纸。 而没有量产白纸,那么白纸的数量肯定是无法供应这么多的大臣,以及其背后那些人。 嬴政毫不怀疑白纸对于这些人的吸引力,要知道他这位大秦始皇帝都对此感到很有兴趣,就更别说是其他人了。 绸纸? 那太贵了,没有几个人能够花得起来。 又不是衣服,脏了还能够换。 基本上使用的就是竹简,而竹简的话,其问题就比较的大。 适合保存,但不适合携带。 还有,书写的感觉,那肯定是无法比得上白纸啊。 嬴政就没有担心过白纸本身,除了有点儿粗糙以外,其余的都还挺好。 他担心的是赵辰这么做,到时候白纸的数量,能不能跟得上。 还有,对方不会以为站在这朝堂之上的人,都是自己人吧? 一致对外,倒还能够理解。 但在涉及自身利益的时候,这些人可就是凶猛的洪水,根本不会管自己淹没的是人,还是其他…… 嬴政现在就想知道,接下来赵辰该怎么做。 不得不说,对方的胆子确实挺大的。 嬴政可是知道对方并不知晓秦正先生的真实身份,也就是说,在这群文武百官之中,能够想到推销白纸,实在是让人很意外。 当然,他主要是知道一些情况,这才能够反应过来,赵辰并不是主要介绍鞍具高桥鞍和马镫的,还有推销白纸。 但是吧,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啊。 还以为赵辰只是简单的介绍高桥鞍和马镫,仅此而已。 以嬴政对于赵辰的了解,他可以保证对方一定是想到了的。 这样想来,细思极恐啊。 以不经意之间的手段,来吸引别人的注意,从而在了解的过程,产生浓厚的兴趣,并且开始寻求更多。 如此下去,那么就会赚到不少的钱。 让嬴政不得其解的地方,那就是赵辰这脑子里的鬼点子,怎么那么多? 至少,他是不太可能想出来,在这朝堂之上,推销白纸的这个办法。 还有,鞍具的改良品高桥鞍和从来没有听过的马镫。 嬴政真是对赵辰充满了期待,对方还能够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呢? 不过,让嬴政稍微有些犯难的,就是此事以后,该如何奖励赵辰。 以对方的议郎身份,说出来如此这些有建设性的提议,显然值得升官和赏赐。 众所周知,这赏赐嘛,官位级别越低的,就越好满足。而官位级别越高的,像是丞相王绾这样的,想要奖励都很难。 而赵辰的话,又不是普通的议郎。 嬴政犯难也是很正常,他想要给对方锻炼的机会,可对方的情况特殊,似乎待在议郎的这个位置上,没办法怎么锻炼啊。 这个的话,他得再想想。 群臣的意见嘛,这个时候暂时还不至于参考。 嬴政的思绪慢慢飘到了挥师北上的这个提议上来,匈奴人的不断侵扰,肯定是需要解决的,要么一劳永逸地将其斩尽杀绝,要么就北逐匈奴于千里之外,修筑防御性的工事来进行抵御,避免匈奴人挥马南下,长驱直入的情况出现。 赵辰的提议里讲述的几点,确实是有道理。 大秦想要灭掉整个匈奴人,那自然是不太可能的,尤其是现在刚经历灭六国之战,消耗的国力比预期的还要多,那么就更不可能了。 消耗的国力,需要足够的时间来恢复,这是很难人为调整的。 挥师北上,抗击匈奴,收复河套地区,威慑其余外族,巩固初步建立的大秦帝国天下稳定。 这是有着很清晰的效益回报,嬴政没有任何的理由拒绝。 再加上,有现在赵辰准备拿出来的鞍具高桥鞍和马镫,可以想象得到其难度会大幅度降低。 嬴政还是很相信赵辰带来的高桥鞍和马镫,能够有很大的作用。 尽管,他和群臣一样,对此都不怎么了解,也暂时想不出来具体什么样,然后骑乘的将士能够发挥出来多好的效果。 这,问题不大! 果不其然,同嬴政想的差不多,在上官梅从小箱子里取出来一张干净整洁的白纸,以及笔墨以后,这群文武百官的目光,纷纷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白纸上。 “这,难道就是他们说的白纸?” “看上去是挺白的,但为什么会那么干净整洁……这难道是绸纸搞出来了新的样式!?” 绝大多数大臣一脸茫然,完全没有认出来,这涉及到了知识盲区。 本来应该注意力是放在鞍具高桥鞍和马镫身上的,没曾想竟是被一张白纸所吸引了过去。 有人想到这个,忍住不去看白纸,不去产生好奇。 可是…… 这么多人都在好奇,他忍住了的话,会不会显得太特殊了? “老王,你这么淡定,莫非知道那白纸是什么玩意儿?” 还真有人强装镇定,然后被旁边的熟人这么询问了起来。 被问住的人,心里发慌,他懂个毛线啊! 王离正想着这么回怼一句,却是感受到了许多的火热目光落在了身上。 讲实话,他已经很久没有尝试过被人这么关注的感觉了。 有一点儿慌,但也有点儿爽,这是怎么回事儿? 毕竟,他的老爹和祖父带兵打仗那么厉害,而自己才到朝堂上没多久,啥也不懂…… 刚来的时候,这些人叽叽喳喳,对他说什么以后一定要像父亲和祖父一样,建功立业。 对此,他嗤之以鼻,这仗都被自己的父亲和祖父带领的大军打完了,他这么年轻,还怎么沙场立下大功,建功立业!? 于是,躺平了。 一直到现在,他听到赵辰说什么挥师北上,抗击匈奴。 再然后,就是面对白纸的时候,强装镇定,一副不过如此的样子,成功的吸引到了旁边熟悉的同僚注意。 “这都被你知道了啊……” 王离见状,眨了眨眼睛,咧嘴一笑,说道: “那我只好摊牌了,没错,我知道!” 第八十六章 王氏家族 “老王,你确定没有说胡话!?” 旁边的人瞧见之前习惯于混时间的王离,现在竟然精神起来了,为之感到大受震惊。 事实上,在王离说出来知道的话来时,就已经是成功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群臣现在的注意力,都不可避免地被这张白纸吸引了过去,也就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但他们又不好直接问赵辰。 毕竟对方现在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给他们介绍高桥鞍和马镫的,而不是为了一张白纸…… 因此,王离的突然冒出来,也就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是上将军的子嗣王离啊?” “之前老夫还挺看好他的,但是不知道受了什么打击,年纪轻轻的待在这里混日子,没有一点儿上将军的气概。” “他确定知道那白纸的来头?要是知道的话,老夫就得考虑准备一些金钱,来买上一些,尝试着用用了。” 能够站在这个朝堂之上的大臣,至少是会识字写字的,也就自然是明白赵辰手里的这张白纸,其牵扯的利益将会多大。 如果成本比较的低,制作起来比竹简要轻巧,且价格又没有绸纸那么昂贵,以至于难以长时间的书写的话,那么他们这些文武百官就非常的感兴趣了。 “当然!” 王离前所未有的感受到群臣的目光,相比于之前他觉得以后没有什么未来,现在却恰恰相反,在匈奴人出现以后,他就知道自己有用武之地了。 要知道,经历了灭六国之战的秦军,其中有多少的威猛将士,最为出名的当然是王氏家族的两位将军,一个是王翦,另一个是王贲。 现在九州天下统一,至少暂时不可能有什么大规模的战争出现,那么就意味着没有军功可以获得。 王离之前主要是想到这个,才有些摆烂,觉得反正有自己的父亲和祖父两代名将存在,他与其带着这样的余荫,去拿一些不痛不痒的军功,实在是丢人现眼,还不如现在韬光养晦的好。 只是吧,天无绝人之路。 现在,他需要引起群臣的注意力,然后让这些人支持他去河套地区,北击匈奴。 到时候,这样的军功,才算是含金量很高的,能够令得他在家里长辈面前抬起头,挺直背! 所以啊,就算是王离不知道这个白纸是什么,那也得硬着头皮,道出一个所以然来。 当然,王离还是知道不能够随意乱说,他记得好像昨天的时候,是有碰到过一个贵族子弟,好像就有谈及这个白纸。 他认真地回想了一下,这才有了些许的底气。 “那老王,你说给咱们听听呗?” 那人使着手肘,顶了顶王离,怂恿道。 “咳咳,我的了解,也并不是那么深刻,这个你们要知道哈。” 王离虽然是有趁此机会,崭露头角的意思,但还是比较慎重地提醒一下。 他确定没有太大的问题以后,这才继续开口道:“这个白纸,我并不知道它是由谁造出来的,相信对方现在也不会这个时候跳出来,引得别人注意。因此,我只能给告诉你们,这是在咸阳城内的商市里举办的拍卖会上,嗯,应该是这个词,会有一定数量的白纸进行拍卖。谁给的钱,越多就能够带走。” “拍卖会?” “这是什么东西,难道是新的交易方式!?” “白纸的制作者不出面,这个老夫倒是有所预料,但是这只提供一定数量的白纸,会不会有些吝啬了?哪怕是绸纸,也不至于这般啊!” “就是,就是,应该这就是奇货可居,学着……” 有大臣刚想要举例子,就被旁边的人及时捂住嘴。 这话,可不禁说啊! 那大臣后惊,连忙低下头去,用余光往始皇帝嬴政那边偷偷瞅了瞅,确定对方并没有反应,还以为对方没有听见,这才暗自庆幸,差点儿就说出那个忌讳的名字了。 一旦被听见,谁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惩处呢。 反正,最好是不要触及始皇帝嬴政的霉头。 “这是我知道的途径,代表着白纸的获取难度。据说,这几天的下午时分,便是会有人组织一场白纸的拍卖会,数量有限,拍完即止。” 王离尽量回忆着那贵族子弟炫耀时候的话语,然后继续说道:“这白纸,虽然比不得绸纸那般金贵好用,但胜在廉价,以及能够代替绸纸进行使用。比之于竹简的使用更好,笔墨在上面书写即可,不用担心墨散字迹凌乱的问题。而且,最为突出的优点,那就是适合携带和方便书写!” 他还想要说些什么,但脑子里关于那贵族子弟炫耀的话,好像也没有更多的印象了。 “哦对了,假如有十张白纸,那么书写完毕以后,可以重叠起来,不用担心字迹会有所变化。而且,很适合用来当作传递消息的物件,看完以后直接就可以烧掉,不用担心被别人发现。” 王离说到这里的时候,心里也是对于白纸有了一些想法。 这论起传递消息,或者是说隐秘情报类,要是有这样的白纸,将情报传递成功,或者半途出了什么事情,也可以及时地将其销毁,而不必担心被人发现或知晓一些秘密情报的内容。 只要运用合理,那么就可以发挥极大的妙用啊。 “虽然这么好,但是数量那么少,难道要让我们去抢?” “而且,这能够烧毁的话,岂不是不易长时间保存?那么,史官记载的话,就只能没有办法了。” 王离听到这话,心里有些着急,他连忙说道:“怎么会!只要像竹简那样,做好相关的防腐、防潮,还有防火,那不就行了?同样都是这样的处理方式,白纸难道不会比竹简更加好用,更加的方便携带和书写吗?” 刚才发表疑惑问题的大臣闻言,迟疑了些许,点头道: “有道理,看来小将军确实是知晓这个白纸的,不像咱们这些老家伙,什么也不懂。” “说到这个,不是有派蒙恬带兵挥师北上嘛,陛下何不让其带着王离一同前去,虽然其有些年轻,但胜在出身名将世家,多读有兵书,习得百般武艺,只是需要一个锻炼的机会,老臣心想这确实是值得的。” 有武官提出来让王离跟着蒙恬带兵,一起攻打匈奴人。 这话,正好同王离心里的想法,不约而同的一致。 让他心里激动不已,就差直接抱住那武官大腿,一顿感谢了。 当然,开个玩笑。 王离抓住这个机会,主动站出队列,简单行礼以后,朝着正上方龙椅上端坐着的始皇帝嬴政,请缨道: “陛下,臣王离愿同蒙将军一同前往,只为攻打匈奴,收复失地,扬我大秦雄风!” 嬴政闻言,沉吟些许,右手在扶手上不停地敲了敲,这才缓缓开口道:“允!” “谢陛下!” 王离喜出望外,连忙感激道。 他没想到这么容易,就争取到了这个机会,当真是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王离心头一阵庆幸,还好自己抓住了这个机会,以白纸为跳板,吸引人注意,然后借助武官的推介,这才能够有机会让始皇帝嬴政同意。 他没有忘记这都是因赵辰拿出来的那一张白纸,才会有后续的发展。 王离寻思着,等会儿一定要找机会,同这个赵辰私下里聊一聊,顺便请对方吃一顿饭,以表示感谢。 这个机会,实在是难得。 此刻的赵辰有些错愕,他就拿出来一张白纸,这些人就那么大的反应吗? 还有,他都没有开始自己的推销,怎么就有人突然冒出来,还说什么都知道。 拜托。 赵辰为什么要在这样的场合,以如此形式推销白纸,那不就是觉得第一场拍卖会,那些贵族子弟的级别不够高,影响力不够,对于现在的白纸价值最大化目标,没有那么快实现。 他又想着快些通过白纸收拢一波财富,顺便将白纸推广出去,至少在王公贵族这个圈子里,要有足够的知名度和好评率。 那么,在这大秦的朝堂之上,面对这些文武百官,以不经意之间的形式进行推销,那么非但不会引起这些人的反感,反而会让他们产生浓厚的兴趣,并且拥有弄一点儿试试看的打算出现。 而一旦上手以后,这些人就会发现,离不开这个白纸了! 那么,就会更加急切地想要更多数量的白纸,以满足自己在这方面的需求。 然后…… 他们就会发现,居然供不应求! 唯一能够想的办法,那就是加价抢! 只要价钱不超过绸纸的四分之三的价钱,那么这些人都会选择去抢着买! 实在是买不到,那该怎么办呢? 这不得想想其他的办法。 例如,找到白纸的提供者,威胁让其赶紧拿出来更多的白纸。拿不出来嘛,那就将白纸的配方和制作方法,以及制作工具交出来,否则性命堪忧哦。 或者有点儿良知,但并不多的人,则会寻找其他的渠道。 这个时候,就是灰色地带的出现了。 有人的地方,自然有江湖。 有生意的地方,自然有另一个生意。 此时,就是赵辰提前布置好的手段,开始亮相了。 于是,从表面上,再到私下里,其实都是赵辰在赚钱。 说了这么多,那就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不过,让赵辰有些惊讶的地方,就是这个推销…… 刚才说话的人,是哪位啊? 对于白纸这么了解,什么拍卖会,什么白纸的优势等等,都给说了出来,甚至还凭借着这个,成功地拔得头筹,显露头角,跟着蒙恬带兵打匈奴。 “公子,刚才有人说他是王离,我刚才有留意对方所站的位置,是武官所在。而且,刚才有提议的武官,也是就在他的前边。” 上官梅适时地凑到赵辰的耳边,介绍道。 王离!? 赵辰眉头微挑,很是讶然,他还真没有想到竟是这个人。 要说王离在史册上最有名的,无疑是在大泽乡起义以后,同章邯一起统率秦军作战,镇压农民起义军。 在与项羽和诸侯联军在巨鹿爆发了赫赫有名的“巨鹿之战”,四十万秦军被直接大破,身为主力的王离所率秦军悉数被歼灭,最后他被俘,下落不明。 至此,秦朝再也没有能力与诸侯联军和项羽对抗,直到覆灭。 当然,并不能够因此大败,就否定王离本身的才能。 王离本身就是出自于王氏家族,其祖父王翦,乃是跟随着当时还只是秦王的嬴政,曾率军攻破了赵国的都城邯郸,将三晋地区横扫,又破掉燕国的都城蓟。 随后在李信大败以后,重新出山,灭掉楚国,在大秦统一六国的过程中,立下了极为突出的汗马功劳,在完成六国统一以后,未曾参与朝政,选择急流勇退,后被称为“战国四大名将”之一,妥妥的战神人物。 而王离的父亲王贲,也是在横扫六国的过程中,立下了杰出的功劳,乃是主要的秦军将领。其夺取过楚国十多座城池,水淹大梁,灭掉魏国;夺取辽东,灭掉燕国,将赵国残余势力消灭,还将六大诸侯国之一的最后存在的齐国灭掉。 在受封之际,为通武侯。 在后面会跟随始皇帝嬴政东巡,海议功德。 总而言之,这两位都是史册上极为强悍的将领,战功赫赫,威名远扬。 相比于这两位的彪炳史册,王离的结局似乎就有点儿丢人了。 但仔细想想,王离的对手是诸侯联军,还有向来以神武着称的霸王项羽,在其破釜沉舟之后,如何能够抵挡呢? 要知道,当时王离所率的不过是十万边防军…… 并且,还有一个貌合神离的章邯在。 如此大败,其实也是有迹可循的。 赵辰记得王离在没有为秦朝做出最后一把努力之前,多数时候都是戍守在边境,以防备匈奴的侵扰掠夺。这个时候,是担任的蒙恬副将。 部分时间,曾同通武侯王贲一起,跟随着始皇帝嬴政东巡。 到始皇帝嬴政最后一次东巡返回的途中,担任的裨将,后被安排到边境代替蒙恬,接管现有的边防秦军,一直到后面天下大乱,接到二世皇帝的命令,带领十万边防军镇压农民起义军…… 赵辰心头微动,这下子赶巧了。 他并不需要考虑王离最后一战的成败如何,这影响不了他对于这个人的重视和欣赏。 对方现在已经被始皇帝嬴政允许跟随蒙恬,挥师北上,抗击匈奴。 到时候,对方这个副将,也是有着不小权力的。 赵辰寻思着,要不要接触一下王离? 对方似乎对于白纸这个东西,有着不小的兴趣,那么能不能利用这个来拉拢呢? 对于赵辰来讲,除了拉拢王离这位以后的上将军,还有着与王氏家族接触的想法。 若论起谁在秦军中,有着极大的威望,那么无疑是王离的祖父王翦了,其次才是对方的父亲王贲。 这样的名将组合,有机会不拉拢接触,赵辰觉得自己多少有些白来了。 第八十七章 那就等着被拖死吧! 不得不说,王离的出现,将赵辰需要做的推销过程,直接省了去,不用担心引起别人的怀疑。 这样也好,他就只是简单的拿出来使用,并不是制造和卖白纸的人…… 虽然,赵辰不认为这个会瞒得了多久,但是只要等到这一波财富收刮了以后,倒也是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现在他怎么说也是吸引了始皇帝嬴政的注意,再加上有提到北击匈奴的提议,还有着高桥鞍和马镫的存在,那么在短时间之内,他都会有着足够的安全空间,倒是没有那么需要忧虑。 而且,赵辰现在又已经是将剑池掌握在手,有谁想要对他不利,那么也是可以知晓的。 只要有这方面的情报信息,那么就对他来讲,没有什么太大的困难。 毕竟,最怕的就是暗箭伤人,而非什么正面刚。 现在白纸已经是将这些人的兴趣吸引了起来,那么赵辰所需要做的就是加上一把火。 推销的时候,吹得那么的好听,谁知道有没有这么好呢? 因此,赵辰需要来让这些人知道,白纸还是不错的! 经过王离请缨之事以后,群臣的目光,也是重新放回到了赵辰身上,以及对方手中的白纸。 就在短短的时间里,赵辰便是带来了三样新奇的玩意儿,这给群臣以极为深刻的印象。 对方不过区区议郎罢了,竟是能够做到这样的地步,多少还是很让人刮目相看的。 不过,也正是因为赵辰乃是议郎,这些人才能够不那么的刁钻,以至于不断地挑刺儿。 谁都不是直接成为现在这样的大官,见到这样的后辈,还是双眼失明的人,构不成什么威胁,又如何能够真的去刁难呢? 再说了,确实他们很期待赵辰这三样东西展示以后,有没有可能进一步的拿出来更多的东西。 好奇心嘛,人皆有之。 在上官梅的帮助下,赵辰得以在折叠的展板上,挥动着笔墨。 一根根线条,绘制成为了图样。 “陛下,诸位大人,这便是高桥鞍,请看!” 赵辰忙碌了一会儿,在上官梅的提醒之下,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以后,便是指着上面已经干了的白纸,说道。 嬴政和群臣已然是将目光放在了赵辰面前的这张展板上,那里刚才都看见的,事先空白的白纸上,出现了那看上去就比较复杂的图样,没有经过赵辰的介绍,其实是有些不明白的。 就像是上面的尺寸,这些人看不懂。 只能够根据高桥鞍的图形,能够和之前赵辰介绍的对得上,确定对方没有胡说以后,群臣开始议论起来。 只是,彼此关注的重点,多少是不一样。 “没想到高桥鞍,竟然是长这个样子,难怪不得赵辰有说这是与软马鞍完全不一样的鞍具,就这上面的鞍背,谁能够想到这么弄啊。” “确实,这个高桥鞍看上去,就不是脑袋发热,直接想出来的,估计真的可行。” “等到高桥鞍真的弄出来了,或许就能够尝试一下。” 武官的关注重点,就是在高桥鞍本身上,他们还是很感兴趣的。 其中,已经被始皇帝嬴政同意跟随蒙恬一同北击匈奴的王离,那眸光异常的明亮,他有一种预感,这高桥鞍将会成为对付匈奴的绝佳利器! 这样的话,他就得好好瞧瞧,争取等到这高桥鞍被工匠造出来以后,能够有机会直接上去试一试。 出身于名将世家的王离,骑乘马匹的本事,还是有的。 自然,他也明白现在的这个鞍具,虽然能够让人骑乘在战马上,拥有极快的支援速度,并且尽快减缓战马移动速度,完成骑射攻击。但是吧,这也只能够做到此处。 王离有设想过,骑乘在战马上,会不会除了骑射以外,还能够完成其他的攻击手段? 例如,借助战马的移动速度,以近身作战的形式,完成穿插式进攻。 只是,让他的这个设想,还没有来得及去实现的时候,他就发现骑乘在战马上,双腿夹住战马腹部,不被摔下去,已经是最大限度了,这也就造成目前骑乘在战马上,除了完成传递信息,或者是赶路以外,也就只有骑射这样了。 如此结果,自然是让王离很是不满意,想要找出来一个适合的法子来解决这个问题。 可惜,完全没有头绪。 直到现在,王离才察觉到眼前的这个高桥鞍,不就是自己想要的那个嘛。 他完全可以坐在高桥鞍上,通过单手,或者是双手抓住高桥鞍的前鞍,这样就可以既达到极快赶路的时候,能够确保自己不会被摔下去,又可以在骑乘战斗的时候,完成骑射,或者是骑着战马进行穿插式近身攻击。 只要不是陷入到敌方人海中,那么足以让他千里走单骑,取其项上人头。 当然,光是高桥鞍,肯定是有些问题的,这一点王离并不在意,接下来进一步完善就是了。 至于赵辰有在说的马镫,这让王离忽然意识到了其存在的作用,无疑是为了弥补高桥鞍的缺点,然后变成优点,实现更加稳定的以骑乘为基础的攻击方式增加! 王离想到这里,就已经是忍不住手痒痒,真的好想直接将这个高桥鞍和马镫造出来,然后装备在战马上,尝试一番。 他有一种直觉,那就是高桥鞍和马镫的出现,或许真的能够令得骑兵以强大的兵种出现。 “太让人震惊了,这白纸也太光滑整洁了吧?那么多的线条,就没有出现墨散的迹象,一切都很顺滑,完全不是咱们见过的绸纸和使用过的竹简那般感受。” “确实,老夫已经是忍不住,想要弄上一张白纸来使用了。” “这个我赞成!” 哪怕是丞相王绾也对于这白纸的效果,感到十分的好奇与惊讶,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好用的东西。 要是数量和价钱上,没有这么多限制的话,那么他也一定会弄来试试看。 要是好用的话,平时就用这个,无疑是比竹简更加的好。 竹简实在是太过于笨重,无法随身携带太多,需要身边有人帮衬。 无论是谁,能够见到白纸这样的宝贝,并且得到使用的机会,那么一定会将竹简扔到一边去。 别想让竹简这样的记事方式,占据他们平时的时间和空间。 要不是暂时没有比竹简好用的东西出现,何至于需要竹简记事。 而现在,置于他们面前的这张白纸,则是给了他们不少的期待。 “接下来,是马镫。” 赵辰一边动手绘画,一边介绍道:“之前就有说过,高桥鞍和马镫缺一不可。现在高桥鞍,诸位已经是看见了,那么肯定很好奇,这马镫又是何物,能够有什么样的用途,又为何能够和高桥鞍搭配使用呢?” 他卖了一下关子,并没有直接开口说。 与其让这些人迷迷糊糊听着难懂的介绍,不如直接给出图样来,会更加的清晰明了。 旁边的上官梅神采奕奕,使用手绢将赵辰额头上的细汗擦拭而去,避免影响到对方的绘画。 然后,她笑眼盈盈地看着赵辰的脸庞。 不得不说,经过此次以后,上官梅觉得对方愈发的俊美帅气起来。 “现在的骑兵,虽然有着着名的骑射,但也不得不看到,更多的辅助作用,像是侦察、侧翼包抄、偷袭或者是追击。哪怕是咱们大军里,骑兵的数量依旧很稀少,想要对付匈奴这样的整个游牧民族,那么肯定是不会很容易。” 赵辰清楚目前大秦其实并没有对骑兵很重视,他记得后世兵马俑中出土的骑兵数量,在整个兵马俑方阵里,其实还是很少的,代表着在这样的时代,骑兵存在,但并不被看重。 最主要的兵种,还是步兵和车兵。 “孙子兵法有云,用骑有十利,迎敌始至、乘虚背敌、追散击乱、迎敌击后;遮其粮食,绝其军道;掩其不备;攻其懈怠,出其不意;烧其积蓄,虚其市里;掠其田野,系累其子第。” 赵辰很清楚想要这些人重视起来,那么就不得不让这些人明白骑兵和骑兵之间,其实差距还是特别大的。 而这个差距的来源,主要就是高桥鞍和马镫的出现! 在大秦时期,没有赵辰的出现,也没有提出来所谓的高桥鞍和马镫,那么这群主要以步兵和车兵为主力的大军,面对擅长骑射的匈奴人,必然是会在初期,遭遇水土不服般的沉痛打击,这是毋庸置疑的。 按照正常的发展,会在大泽乡起义以后,骑兵才会以主力的形式,逐渐的出现。 在这里,赵辰想到了一个有意思的战役,那就是项羽所率领的三万骑兵,将刘邦的五六十万大军,杀得丢盔弃甲,片甲不留,造成十多万的伤亡,另有十多万的士卒丧失继续战斗的信心,选择逃跑。 在这里,骑兵就是主力。 而在以后可能会存在的大汉,与匈奴不断交手的时候,骑兵便是大军最主要的兵种,属于作战的主力。 如此,便是有着马镫的存在,方才能够将骑乘将士化作这个时代的骑兵梦魇! 当然,在这里的马镫,还只是单马镫,便能够有如此强的改变,显然证明着其对于骑兵的重要性,无可替代! “这是诸位,应该明白的。目前的骑兵,主要是这些用途,还无法担当起整个大军的作战主力。也就是说,如果挥师北上,那么大秦的主力就还只是步兵和车兵。面对擅长骑射,拥有强悍攻击力的匈奴,就会变成活靶子,进退维艰,死伤惨重。” 就在赵辰准备继续说的时候,有人站出来,开口质疑道: “我大秦将士,都能够灭掉六国,现在正是百万大军战斗力最强的时候,对付匈奴这样的外族,岂不是不费吹灰之力,何来所谓的死伤惨重!” 上官梅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赶紧看去,发现说这话的人,正是之前冒出来请缨杀敌的王离,连忙提醒赵辰。 讲实话,赵辰还真想过有人会质疑,这是挺正常的。 但是,他没有想到第一个站出来的,却是这个王离。 王离刚才还帮了赵辰一把,将白纸进行了推销,让赵辰不至于耽误一些时间。 眼下却变成了质疑赵辰的人,这可真有意思。 群臣表情错愕,对此表示有些困惑。 他们对于刚才赵辰的话,还算是比较认同。 毕竟,曾经赵国面对这些的敌人,亦是只有不断的防御,而非将其斩尽杀绝,可想而知多么的难以击败。 秦国与赵国之间的作战,也并非那么的容易。在那一场战争中,也是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 就算现在很强,可也不至于强到无视现实情况。 百万大军攻破诸侯国都城,俘获其国君,便是代表着此国的覆灭。 而匈奴人本就是游牧民族,居无定所,在漠北以上的地方,也只是按照气温的变化,不断地游牧,等到没有食物,或者需要储备大量的食物过冬,还有掠走边民中的女人…… 大秦百万大军面对在广阔的漠北纵横的匈奴人,就像是赵辰所说的一般只有成为活靶子的节奏。想要灭掉匈奴,谈何容易。 更何况,百万大军陈列边境,所造成的物资,也是极为恐怖的。 哪怕是大秦这些的强盛帝国,也无法长期保证,这是时代的局限性。 “听得出来,你声音很雄浑,想来也是一名武将。” 赵辰微微一笑,并不觉得王离带着恶意而来,对方应该是心里有所疑惑,趁着这个机会,以这样的形式而来。 嗯,应该是这样。 假如不是的话,就当他没说过,也没这么想过。 “是的,没错!” 王离果断承认,他已经是按耐不住心头的兴奋,想要立刻知道高桥鞍和马镫结合起来,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厉害之处。 虽然,他看起来对赵辰来势汹汹,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恶意。 反正,等会儿下早朝的时候,王离也打算和赵辰接触一下,到时候再道个歉好了,问题不大。 “既然你是一名武将,那么就应该明白,一支合格的军队里,不会只存在步兵,或者是车兵,他们会是一个整体,至少在大的方向,会是一个整体。” 赵辰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说道:“在整体对抗整体的时候,那么谁更加厉害,谁就能够赢,对吧?” “当然,你想要表达什么?” 王离眉头一皱,反问道。 他一时间,有点儿摸不清楚对方的招数。 “那么,你这个大军整体,面对一个零散,却有着强悍战斗力的匈奴骑兵,能够达到像覆灭诸侯国一样的效果吗?” 赵辰轻轻放下手中的毛笔,有些冰冷地说道: “没有的话,那么就等着被拖死吧!” 第八十八章 又能够有什么坏心思呢? 当众人听到赵辰的话,顿时神色大变。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如何还不知道赵辰所言非虚。 诚然,大秦的将士所向披靡,单单是步兵和车兵,便是在这个世界很难寻找到可对抗之敌。 一般发动的与各诸侯国之间的战争里,双方的军队之间都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国家而战。 倘若诸侯国的都城被攻陷,那么这个诸侯国就可以宣布被灭亡。 众所周知,打仗不是单纯的为打仗,而是为了胜利以后的相关利益。 大秦面对诸侯国的战争,就可以说是游刃有余,知道该怎么打,并且还能够在打仗的途中,获得相应的物资补给。而且,身后的粮草都有着保障,确保将士们的战斗力。 但是,在面对游牧民族的匈奴人,以及那没有什么能够就地补充物资的漠北…… 这么多的大军,想要跟匈奴人比消耗,那只有一条路——死路! 赵辰还是很清楚大秦将士在初次面对匈奴的时候,可是遭遇了惨重的教训,能够有机会避免的话,他觉得还是有必要争取一下。 “你说得有点儿严重了吧!” 王离紧皱着眉头,似乎是有些不满地说道。 毕竟,从他这个角度来看的话,那赵辰这里所说,就是在小觑大秦的将士。 说句不好听的话,那就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 这对于刚灭掉六大诸侯国之中最后一个齐国的大秦将士而言,无疑是一种不信任。 “严重吗?身为一名武官,应该是懂得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胜利,说得严重一些与否,又有什么问题吗?难道,不知道轻视敌人,乃是兵家大忌么!” 即使是说,王离之前有帮到赵辰,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会在这个问题让迁就于对方。 有人就是存在着对方这样的心态,才会让大秦的部分将士白白流血牺牲。 群臣听到赵辰此话,不禁点了点头,这确实是有些道理。 匈奴所在本身就是居无定所,荒凉的大漠之中,想要将其全歼,肯定是不太可能的。 尤其是,对方还是擅长骑射的敌人,这就以步兵和车兵为主力的秦军而言,多少有些力不从心。 庞大的秦军长期于漠北作战,似乎又有些不太现实。一旦战线拉得过长,或许就会被匈奴人抓住机会,各个击破,从而损失惨重。 而屯兵于边境,又没有什么样的防御工事,能够阻挡匈奴人骑兵的马蹄。 别人打了就跑,追又追不上,多少是有些憋屈。 “王离,赵议郎所言极是,倒是不用在这方面顶嘴了。” 有大臣看到王离一脸的不服气,于是劝道。 他们这些人,还是知道匈奴的难缠,想要速战速决,肯定是不可能的。而打消耗战的话,又似乎拖不起。 这大秦帝国刚刚建立,六国故地还需要大量的人手进行彻底掌控,需要安抚那些百姓,这样才能够更好的统治。 这么多年的发动战争,自然是劳民伤财,需要给一些时间进行恢复,使得天下不再那么的民不聊生。 “我承认,赵辰说得有点儿道理,确实是不能够轻视敌人,但是对付匈奴这样上不得台面,只会仓皇逃窜的敌人,我只能给说,非常的简单!” 王离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说道:“倘若不信,等到我前去以后,便能够一试便知!” 看看,他多么的自信。 赵辰听到这话,摇了摇头,说道:“如果你不把将士的性命放在心里,那么我的建议,还是你别去了,免得帮倒忙。” 此话瞬间让王离瞪大了眼睛,赶紧回怼道:“陛下都答应了,你一个小小的议郎,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既然你话说得那么漂亮,还有拿出来高桥鞍和马镫,可以轻松碾压匈奴。那么,咱们两个要不要比一比,看看究竟是谁说得对。” 赵辰轻笑了起来,这个王离真有意思。 原来,是在等着激将他。 难怪不得,突然有了一些态度上的转变。 显然,对方的目标就是高桥鞍和马镫。 “既然这么说,我就一个小小的议郎,何来有这个资格,对出身名将世家的你相比呢?” 赵辰并不打算与之比试,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果断地说道: “只需要告诉你的,也就一句话。那就是以步兵对阵骑兵,就是送死。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组建一支精锐骑兵,搭配上高桥鞍和马镫,足以能够以最小的代价,将匈奴杀得不敢南下牧马!” 就像是刚刚所说的那样,赵辰只是一个小小的议郎,对于这些事情只有建言献策的资格,倒是没有带兵打仗的权力,更何况赵辰这里是知道高桥鞍和马镫的威力,根本不需要多花一些心思,来进行推销。 又不是白纸,能够货真价实地给他带来大量的财富。 现在白纸已经是进入了这些人的视线里,那么赵辰此行便是无憾了。 而且,高桥鞍和马镫的话,不被嬴政采纳也没有什么事情,赵辰自己拿来用也可以。 别以为他刚才在白纸上将高桥鞍的图纸直接全部画下来了,那当然不可能的。 出门在外,不留一个心眼,指定会被别人坑成大傻瓜! 高桥鞍和马镫都是有留了一手,就算是这些图纸被拿去给其他人打造,没有经过赵辰这里的同意,那么短时间之内根本不可能搞出来的。 倒不是说,无法将高桥鞍这个鞍具,有模有样的打造,而是最适合的尺寸大小,还有使用的材料,以及其他的,都是需要经过不断的尝试,才可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图纸这个东西,只是第一步啊! 还有着很多道工序的存在,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和时间来搞定。 再说了,现在的赵辰还没有将马镫进行介绍,也没有将马镫的图纸画出来,就算是别人想要尝试,也是没有机会的。 “你怕了?” 王离似乎没有听明白赵辰的话,只是再次反问激将起来。 他转了转眼睛,直接朝着正上方龙椅之上的始皇帝嬴政开口请求道: “陛下,赵辰口口声声匈奴的强大,想要与之抗衡,乃至于击败对方,需要高桥鞍和马镫,才能够有机会。但是,他又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来证明没有说谎。因此,臣斗胆请求,让赵辰组建一支所谓的骑兵,来与臣比试一番!等到比试的结果出来了以后,那么自然是有这个实质性的证据,来告诉我们有没有用!” 赵辰眉头微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讲。 这个王离,是在帮他? 让赵辰组建一支骑兵,这其中所带来的好处,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现在赵辰这个议郎,其实是算在文官这个行列,根本没有统兵的权力,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一定会有。 但是,王离的这个请求,却是在帮助赵辰获得武官的一些权力。 武官的提升,是需要看军功的,没有军功的话,那肯定提拔上来,也不够资格统率士卒。 像是赵辰之前在梅花庄里的那些护卫,名义上是不可能以士兵的身份存在,只能够以保护庄园的家仆这个名头,并且数量方面有着一定的限制,不可能无限扩张。 要是不在咸阳城的话,这还好说。 偏偏就是在始皇帝所在的咸阳城附近,这肯定是不能够出现的。 并且,也不能够出现一些违规的装备…… 当然,现在还没有这么严格。 以后的话,始皇帝嬴政就会下令收缴天下武器,铸就十二金人。 即使是说,像这样的私人庄园,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但至少在表面上会有一定的限制。 言归正传,那就是王离提出来的这个提议,其实是给了赵辰一个不错的机会,那就是组建属于自己的骑兵军队。 这倒是给了赵辰意外之喜,要是始皇帝嬴政同意了王离的这个请求,那么就有意思了。 赵辰大可以用这样的理由,来顺便训练梅花庄的护卫,而不必担心被人发现端倪,影响了低调发展壮大的计划。 “这怎么可以!” 还没有等到始皇帝嬴政表态,就已经是有人站出来反对了。 也是。 毕竟,赵辰是议郎,怎么能够有着武官才能够有的领兵权力呢? 在群臣之中,这样的人,还没有出现过。 自然,也不可能让其出现,这一定程度上是会影响到很多方面的。 例如,有早就想要领兵权力的官员,就想着赵辰这样的议郎都可以,那么他为什么不可以,也是想要领兵的权力。这个权力不需要太大,但一定要有。 反正,到时候肯定许多的幺蛾子要出来的,没有任何的意外。 然后,武官这边又不乐意了。 他们自己这边还不够,结果文官那边又要过来抢。 这怎么能够忍呢? 起码,会多出来很多的麻烦。 如果赵辰是始皇帝嬴政的话,这种不利于文官和武官之间关系,以及自身权力集中的事情,那么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赵辰是提出来了一些有用的办法,只是像高桥鞍和马镫这样的,还没有看到实际的效果,至少现在还不能够这么快下决断。” 那大臣站出来,果断地继续说道:“就算是需要知道高桥鞍和马镫的作用效果,也不能够以这样的方式。总而言之,王离所言,兹事体大,臣认为不可应允!” 王离瞥了一眼,有些不满,这些人是真的烦。 不就是让赵辰和他比试一下,看看谁说的话,更加真实吗? 始皇帝嬴政环视着群臣的反应,最后定格在了王离的身上,开口问道: “王爱卿,你提出来的这个请求,是为了和赵辰比试一下,谁说得更对吗?” 王离闻言,连忙回答道:“回禀陛下,臣对于赵辰刚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言行,表示不服气。既然言语上分不出高下来,那么还不如来较量一下。当然,能够顺便看看对方说的高桥鞍和马镫有多厉害,到底能不能比现在的骑兵更强!” 嬴政沉默了些许时候,要是其他人的话,那么他自然是不可能同意的,这根本没有商量的可能。 让赵辰统率一支骑兵,来和王离所率领的步兵,亦或者骑兵打? 这种事情,不能够开先例。 但是吧,就因为对方是赵辰,所以嬴政现在需要认真想一想。 他对于扶苏的培养,是让其跟着大儒,现在看起来似乎有点儿问题。 至少,对于他的很多决定,扶苏持有一些其他的看法。 要是依旧让赵辰走差不多的路,成为一名文官的话,那似乎有点儿不妥当。 可要是让赵辰成为武官的话,对方又没有军功在身,且自身又是双眼失明之人,很难让人信服。 赵辰现在的表现,已经是让嬴政比较的满意了,他得认真想想看王离提出来的这个比试,所连带着给他的这个需要做的选择。 他已经是派人去想办法,希望能够尽早让赵辰能够重见光明。 在这之前,他需要的就是让赵辰在大秦朝堂上,获得绝对大多数的官员支持,那么等到赵辰重见光明以后,就能够直接昭告天下,将赵辰的真实身份表露出来。 届时,所面临的阻力,肯定不会特别的大。 这是嬴政的想法,并且正在进行。 赵辰当上议郎,并且在朝堂上提出来这些建议,就是他的推动。 既然,不想要让赵辰走上扶苏的这条路,那么只能够尝试一下其他的了! 嬴政目光闪烁,他的心里已经是有了决定。 “不知道诸位爱卿,觉得王离所言,如何啊?” 他还是照例问了一句,看看有多少人反对。 “陛下,老臣以为此事有待商榷。匈奴乃是需要尽快处理的敌人,河套地区也需要尽快收复的领土,这是没有异议的。” 站出来的是丞相王绾,继续说道:“王离所言,老臣以为完全没有必要,高桥鞍和马镫有没有作用,只需要让将士试试看,便是能够知道有没有用。至于王离和赵辰之间的言语争议,也是比较正常的,倒是不必多加留意。” 王离撇了撇嘴,这都是一个姓,怎么能够帮赵辰,不帮他呢? 他感觉这次的提议,恐怕很难了。 似乎,这些人都有些忌惮啊。 唉! 他不就是想要和赵辰比试一下,又能够有什么坏心思呢? 第八十九章 人生在世,安身立命 现在丞相王绾站出来的话,其他一些准备反对的官员,也是非常认同地齐声道: “陛下,臣等以为丞相所言极是,这领兵之权,如何能够下放到议郎身上,这是不应该的,恐生祸患。” 在他们看来,最大的问题,就是赵辰的这个议郎官职太低了,根本没有这个资格拥有领兵之权。 再者,对方又不是武官,何以能够领兵呢。 一般来讲,议郎的升官路径,是往文官方向走的,主要是以建言献策,商讨国事为主。 那么,赵辰接下来肯定是也往这方面走。 再说了,从之前赵辰的表现来看,确实这个方向,比较的适合对方,要是拉去领兵,岂不是会往武官的方向走? 这武官没有军功,想要升官加爵,这不是在做梦么。 看看王离这个父亲和祖父都是一等一等的名将,还不是需要大量的军功,才能够升官加爵。 之所以对于攻打匈奴那么热忱,不就是王离认为这个会是一个非常好的建功立业的机会么! 只要他还能够取得一场大捷,那么等到回来以后,就可以加官进爵了! 在这个时候,御史大夫冯劫也站出来了,开口说道: “陛下,臣有必要提醒一句,那就是以赵议郎的情况,恐怕能够站在这朝堂之上,建言献策、商讨国事,就已经是很不错了,让他去领一支兵来王离这样出身名将王家的人来比试,多少有些不公平,也和刚才丞相所言一般,恐怕并不适合,这也没有多少讨论的空间。” 很显然,这个御史大夫冯劫也持有反对的意见。 现在已经是有了位列三公的两位发声,其实已经是能够预料见,这王离提出来的所谓比试请求,其实比较的难以实施了。 要是王离所的只是让赵辰暂时带一支骑兵,以及等到比试以后收回来的话,那么或许还有机会。 但是王离说的只是让赵辰有领兵之权,这就触及到了其他大臣的敏感点了。 基本上,没有什么希望。 王离张了张口,想要说些话,来继续争取一下。 可在他身边的武官,投以提醒的眼神,令其莫要再开口。 否则,好不容易趁机得来的前往北击匈奴一事,都可能让始皇帝嬴政暂时多想想。 即使是说,嬴政不可能改口,但也是能够让王离跟在蒙恬身边的时候,不会有任何领兵出击的可能,成为处理军中事务的人。 王离想到这个,有些烦躁。 他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支持自己。 要是没有的话,那就只能算了。 “公子……” 上官梅听见那御史大夫冯劫的话,有些心疼,对方所言不就是在暗指赵辰双眼失明么。 只能够在朝堂上当这个议郎,不能够做其他的事情。 甚至,有一种赵辰能够成为这个议郎,站在这个朝堂之上,和君臣而立,都是极为的庆幸,何以再想要获得领兵之权呢。 上官梅目光凌冽几分,这个人说话真是伤人,哪有这样言语中伤的。 “不碍事,等会儿看我的。” 赵辰察觉到上官梅的异样,捏了捏对方的玉手,轻笑着安抚道。 他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触,毕竟自己确实是双眼失明,很早以前,他便是已经是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因此,早就有心里准备的赵辰,觉得只要对方不指名道姓,对他说些很是难听,带着极大羞辱意味的言行,那么倒还能够勉强接受。 至于上官梅的反应,赵辰还是很欣慰感动的,这证明着对方是可靠的,现在已经是站在他这个角度看待问题,并且有了所谓的共同荣辱感。 这样的变化,使得赵辰还是有点儿重视。 怎么说,至少也不应该让对方这么失望吧? 他虽然嫌弃事情比较麻烦,但并不意味着就得怕事儿。 “好。”上官梅看着自信的赵辰,心里安全感满满。 现在位列三公的两位,已经是站出来表明自己的态度,代表着在场绝大多数官员的意见,这让端坐在龙椅之上的始皇帝嬴政,也不得不认真考虑一下。 假如按照他之前想的那样,等会儿下决定的时候,指不准要引起许多的纷争,带来的阻力比较的大。 这对于赵辰而言,会有好处吗? 嬴政陷入沉思之中,他的主要目的是让对方成长起来,而不是让其还没有开始,就直接被群臣进行打压。 这样的话,他还是得多想想。 只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对于普通人来讲的话,当然是很大的刁难。但是对于赵辰而言,不就是压力带来的动力么! 以赵辰的能力,应该是能够搞定这些麻烦的。 嬴政眼前一亮,他是很清楚赵辰并不是什么都不会的了,他还是比较满意的,唯一需要改变些许地方的,就是对方老想着偷懒,不想要将自己的能力,在更加广阔的舞台上亮相。 即使是说,赵辰双眼失明,但嬴政很清楚对方的这点儿缺陷,并没有影响到生活太多,再加上有着上官梅这样心思细腻的女孩子时刻待在身边,那么很多方面就更加没有问题了。 因此,御史大夫和丞相两人的反对意见,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嬴政想到这里,于是开口说道:“诸位爱卿,可有其他的意见?”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希望有人能够站出来,表示支持。 嬴政当然是不会给其他人这样的权力,在他看来,给赵辰的话,那么就不叫松口,都是自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呢。 群臣左看右瞧,这不是已经很明显表示反对意见了么。 怎么皇帝陛下,还要这般问话? 搞不懂。 难道,此话之中蕴含着什么深意? 廷尉李斯目光闪烁了一下,他似乎有些了解嬴政的意思了,这是需要有人站出来支持王离刚才的提议,至于这个本质核心嘛,显然就是支持赵辰了。 虽然他并不知道嬴政为什么要支持赵辰,但作为臣子的,就应该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为君分忧! 再说了,李斯觉得赵辰给自己的印象,也还算不错。 之前在咸阳狱的时候,就有想过,要不要引荐赵辰做官。 他对于赵辰的断案能力,还是非常好奇和欣赏的。 如果能够让赵辰来咸阳狱当个狱吏的话,怎么说也是能够物尽其能的。 至于赵辰双眼失明这个嘛,倒是小事情,他这里有的是机灵的人来辅助对方。 想来在他的帮助之下,赵辰都能够有比较大的发展。 只不过嘛,现在赵辰已经是成为了议郎,那么就暂时不用考虑狱吏的事情了。 虽说议郎这个官职芝麻大小,但胜在已经是能够站在大秦朝堂之上,与君臣一起议事,倒也是不错的差事。 有能耐,并且想要往上继续走的话,这个议郎职位确实是挺好的。 “陛下,臣有异议!” 廷尉李斯手持玉质笏板,缓缓站出队列,朝着嬴政说道。 此话一出,众人为之侧目。 “奇怪,怎么李廷尉还出来了,而且还是持有的异议,这是打算支持王离的提议吗?” “就是,我感觉有点儿问题。” “难不成,这李廷尉就是引荐赵辰来的人,否则怎么能够说得过去,对方这么多次为赵辰说话呢。” “有点儿道理,但是不多。” 群臣纷纷议论起来,甚至有怀疑到两个人之间什么关系。 这让李斯嘴角微微抽了抽,他是认识赵辰,这没有错。 但是,那也只能够说是一面之缘,而且还是在昨天……给他带来了一个非常大的麻烦,弄得他焦头烂额。 还不至于为了赵辰,专门来说些违心的话。 再说了,他怎么可能会将赵辰引荐成议郎呢。 那肯定是直接安排到咸阳狱这边啊,肯定不会安排议郎这样的官职,完全没有必要嘛。 “公子,是李廷尉站出来,帮咱们说话了!” 上官梅对于李斯的印象,还是比较的深刻,毕竟是对方直接下令让她的义父,从咸阳狱之中放出来的。 她有些欣喜地看向赵辰,提醒起来。 赵辰有些疑惑,这样明显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对方干嘛站出来。 虽说,两人之间最近有过交集,之前对方也有在给赵辰说话的意思在里面,但是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更加的明显。 在丞相王绾和御史大夫冯劫这两个位列三公之人,以及绝大多数官员都表示反对的情况下,廷尉李斯这么站出来,多少是将自己置身在了众人的对立面啊。 这根本就不符合李斯的利益,对方究竟是在想什么? 赵辰略微思付一番,能够让李斯站出来的,恐怕就是切合对方的利益,或者更加准确一点儿,那就是始皇帝嬴政的命令,无论怎么样,只要他听从了,就是符合自身的利益。 而正好,始皇帝嬴政刚才是有专门问了一句,想来擅长揣摩对方心思的李斯,应该是明白了什么,这才会站出来的。 “李爱卿,你有何异议?” 始皇帝嬴政瞧见廷尉李斯站出来,心里很是满意,放眼群臣,也就眼前的这个李斯比较明白他的心思,这还是挺好的,至少能够减少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回禀陛下,臣对王丞相和冯大夫所言,表示有异议。” 廷尉李斯目光闪烁着,他得到嬴政这近乎于暗号的回应,顿时就放心了许多。 看来,他确实是猜对了! “说。” 嬴政右手放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脸上还露出来玩味儿的笑容来。 “回陛下,王离所言,无非是对于高桥鞍和马镫,以及赵辰其他的关于大秦将士和匈奴交手的胜败可能。” 廷尉李斯并不是说无理由的站出来支持,这肯定是演戏不过关的,因此他需要将其中的优势点出来,避重就轻,如此方才能够给人以信服。 “这大可以直接让王离和赵辰各自领一支十人小队,在规定的时间之内训练完毕,然后使得两人安排彼此训练的队伍,来一场演练,看看谁带的士卒更加厉害!到时候,我大军自然对于同匈奴之间的发动攻击,会有一些把握,不至于临头头上,发生一些意外。” 群臣听到这话,顿时神色大变,果然是这样,这个李斯突然冒出来,就是为了和他们这些人唱反调。 这让赵辰领兵十人,那也是领兵啊! 权力的下放,这可不简单! “李廷尉,怎么可以这样!?” 丞相王绾朝着廷尉李斯瞪大了眼睛,急匆匆地质问道。 在他看来,这应该是群臣都应该有的共识才对,怎么这个廷尉李斯时常是要和他唱反调呢。 上次的郡县制和分封制,这家伙就在唱反调,并且成功地将这个地方制度改成了郡县制。 假如是没有事先了解,对方信口说来,这还差不多。 但是,王绾提前将自己打算提出来分封诸位皇子的想法,都告诉了李斯这个廷尉,让其帮忙提供一下意见,要是有问题的话,就提前将之说出来,他就好修改进行完善,以在朝堂上提出来。 结果,这个浓眉大眼的廷尉李斯,竟然在朝堂上直接反对他的分封诸位皇子的提议,掉过头来支持嬴政后面提出来的郡县制…… 现在王绾又对王离和赵辰之间的事情,发表自己的看法,并且得到了绝大多数官员的认同喝支持,这代表着确实是不应该让赵辰领兵比试。 然后……李斯这个家伙,又冒出来了! 丞相王绾对于廷尉李斯那可是恨得咬牙切齿,心里骂骂咧咧,完全是搞不懂这个李斯究竟是在想些什么东西,以至于出现这样的情况。 真的是,讨人厌。 他觉得自己的脾气,都还算是不错了,这么多次的参与朝政,已经是锻炼得非常老道,可还是禁不住李斯这么不按套路出牌。 廷尉李斯听到王绾的质问,知道对方现在郁闷极了,暗暗摇了摇头,这位丞相能力和水平都很厉害,他肯定是比不过对方的。但是,在揣摩始皇帝嬴政的心思这方面,对方就完全没有和他比较的可能。 或许,对方是过于正直,不屑这么做吧。 而他只是一个廷尉,还想要往上走,那么就得被始皇帝嬴政继续赏识。 如此,他才能够有机会过上不用担心随时掉脑袋,无法安身立命的生活…… 人生在世,要的就是能够像库鼠一般,不用担心随时没命,能够很好的享受! 第九十章 所谓公平 “王丞相,这事儿有什么问题吗?只是比试罢了,用不着惊慌。” 对于王绾的质问,廷尉李斯表示问题不大,继续说道:“刚才冯大夫不是已经说了么,以赵辰现在的情况,能够站在这个朝堂上,就已经是不错的了。难道,王丞相认为赵辰能够做些其他的事情来吗?” 李斯觉得想要让这些人哑口无言,那么就要以对方所说的弱点,来进行突破。 事实证明,确实是有效果。 只见得丞相王绾和御史大夫冯劫的脸色,皆是有些阴沉起来。 好有道理。 “李廷尉,真是能言善辩。” 王绾微眯了一下眼睛,随即继续说道:“只不过,既然是这样,那么你廷尉又有何理由,来证明赵辰能够领兵十人呢?虽然老夫对于赵辰没有故意针对,也在这里说一声抱歉,但还是得提醒李廷尉,这赵辰无法亲眼目睹情况,就算是训练一支骑兵队伍,那也是徒劳浪费时间,根本没有什么作用。” “是的,既然想要提前演示一下我军将士对敌匈奴的胜算,那么不妨直接让赵辰来担任军师,而指派一名武官来完成,这样符合规矩。” 御史大夫冯劫在王绾话音刚落之际,便是直接跟上,出谋划策道。 只要不让赵辰领兵,那么其他的都还可以勉强接受。 廷尉李斯嘴角微微上扬,这两位似乎是还没有意识到什么问题啊。 “两位所言极是,李斯无异议。” 当廷尉李斯说出来这样的话,群臣错愕不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李斯不与王绾和冯劫两人继续争执? 就这么放弃了,属实是让人大跌眼镜,难以置信。 “不是,李廷尉,你……” 哪怕是丞相王绾和御史大夫冯劫都给惊到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按照往常的情况来看,廷尉李斯一旦持有反对的意见,在另一方没有主动退让的情况下,是很少自行放弃的,更别说是现在这般麻利到极致的速度,就好像站出来只是在进行表态,至于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对于他来讲,根本不重要。 御史大夫冯劫暗暗寻思,难道自己刚才的办法,正好符合李斯的心意,这才会如此果断的同意。 他的目光在李斯的脸庞上停留,发现对方似乎正在等着什么。 等等,好像他忽略了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 冯劫立刻抬起头来,看向了正前方那端坐在龙椅之上的始皇帝嬴政,由于有着珠帘的阻拦,比较难以看清楚对方现在是什么样的神情变化。 他隐隐觉得不太对,以往的时候,始皇帝嬴政也是很快就会回应,怎么现在似乎是故意坐视不理,看他们三人之间争论呢。 “冯大夫的办法很好,老夫自然是没有任何的异议。至于如何决断,还是提出新的办法,得看陛下的意思。” 廷尉李斯不苟言笑,对于王绾和冯劫,以及其他官员的疑惑目光,他只是平静的这般说道。 他的表态,只能够算作是一个引子。 就像是他话里所说的那样,做决定的还是始皇帝嬴政,而非他这个廷尉。 “公子,这是什么情况呀?”上官梅也是有些不理解李斯的反应,故此询问道。 赵辰略微思付一番,小声回答道:“李廷尉所言,并不是特别重要,有人需要他站出来表个态。现在,就已经差不多了,他自然是不会继续争论。” “表态?”上官梅微微一怔,这个大秦朝堂之上,还有能够让李斯表态的人么,至少王离这个提出来建议的人,还没有这个资格。 很快,她眼前一亮,差点儿惊呼出声来。 这个人,显然就是……大秦的始皇帝嬴政啊! “既然这样,那讨论就到这里吧。” 始皇帝嬴政这个时候,适时地直接开口道: “诸位爱卿的看法,都有一定的道理,像是刚才冯爱卿所说的让赵议郎担任军师的这个职位,跟在一名武官的身旁辅佐练兵,这个提议也还算是不错。” “谢陛下……”御史大夫闻言,连忙谢道。 只是,很快他便是惊得抬起了头来。 “但是,朕很欣赏赵辰提出来的关于对付匈奴的提议,想要看看要是由赵辰自己来训练一支骑兵,能否达到很好的效果。若是有,那么朕就会立刻下令组建一支五万人骑兵精锐大军,来攻打匈奴,势必要将其赶尽杀绝!当然,奖惩分明,也是有相应的奖赏。若是无的话,那么赵辰应该承受相应的后果,这个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对吧?” 嬴政盯着赵辰,并没有理会其余大臣们的错愕神情,只是淡淡地说道。 他相信以赵辰的为人,肯定是不会胡说八道的。 那么,高桥鞍和马镫的作用,其实他在听到赵辰介绍的时候,就已经是相信了。 对方在关于匈奴的见解方面,还是比较的贴合实际,证明着并非无的放矢。 所以,在这个王离提出来的请求之中,高桥鞍和马镫的并不应该是主要关注点,而是这个领兵比试。 群臣听到嬴政这话,皆是大惊失色,实在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同意这样的领兵比试。 在他们看来,嬴政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才是。 毕竟,领兵之权如何能够下放给赵辰这样的议郎,对方又不是服役的人,根本没有资格啊。 “陛下,此事还请三思啊!” 丞相王绾连忙站出来,朝着嬴政请求道。 这样的先例,可开不得。 假如没有意外状况发生,那么还好。 可要是有人借此持有私兵,并且心生有坏的想法,那么肯定是会有很大的危险可能。要是真的出现了什么的话,肯定是会引起动乱的。 因此,他们肯定是不会同意的啊。 “是啊,陛下,训练士兵的事情,何以至此,需要让赵辰来啊。” 其余的官员也是纷纷附和起来,觉得不应该如此。 这样的一幕,着实是让始皇帝嬴政给看得心生怒火了来。 怎么,他已经是提醒的这么明显了,还要如此反对,这是想要干什么! 要是赵辰乃是外人的话,他大可以根本用不着商议这个没有任何价值的提议。 可偏偏赵辰乃是自家人,他这位皇帝陛下,不帮着自己人,还能够帮谁? 嬴政目光凌冽了几分,冷哼道:“诸位爱卿,看来还没有明白什么情况啊。要是你们能够像赵辰这样,接连提出来这么多的好建议,那么朕都还不至于如此。而现在,让赵辰率领一支十人的士卒来训练,为咱们帝国与匈奴之争,作出一个值得一试的演练,这都不可以吗?” 群臣闻言,神色微凝,这是生气了吗? 应该是的。 他们想破脑袋也是没有想明白,始皇帝陛下如何会因这个而生气。 严格意义上来讲,王离提出来的这个请求,是没有商讨的必要,直接不同意就是了。 就算是王离,他也不敢多说什么,何必于像现在这般,引得这么多的官员争论不休。 “臣等不敢!” 群臣尽管心头疑虑很多,但还是在这个时候,低头朝着嬴政表态道。 无论如何,因这样的小事情,来惹得嬴政生气,那肯定不会是明智的选择。 “既然你们如此不相信赵辰,那么现在就不用如此担心。” 嬴政稍微缓和了一下神情,看向旁边的王离和赵辰,下令道: “王离,赵辰,朕命你二人各挑选、率领和操练十名士兵,无论是骑兵还是步兵,只要获得比试的胜利,那么朕就对其进行奖赏,且令得这十名士兵跟随于获胜者,旁人无法指挥!” 王离闻言,大吃一惊,这是打算将那十名士兵成为获胜者的亲卫啊。 他心里顿时变得火热起来,连忙拱手朝着嬴政答道:“臣定当获得此比试的胜利,为帝国与匈奴之战,打下一个良好的演练开局!” 接下来,他就能够有机会建功立业了! 王离想到这里,不禁有些感谢起赵辰来,若不是对方出现的话,指不定他还得在这里浪费多少时光,那就太惨了。 幸好,现在只要他能够取得比试的胜利,那么前程似锦,也有着一片光明。 丞相王绾和御史大夫冯劫见到这一幕,脸色稍微的有些难看。 十人士兵送给获胜者,不就是给予亲卫么。 身为将军,自然是有自己的亲卫存在。 有亲卫,才能够更加的容易管理更多的士兵。 很多作战方面的事务,有亲卫的存在,那么就会方便很多。 倘若是王离取胜的话,那么也还好说。、 对方怎么说也是注定要成长起来的,其父亲和祖父都是一代名将,拥有自己的亲卫也只是时间问题,倒是不用过多操心。 至于赵辰…… 如果是赵辰获胜的话,那么这十名亲卫的存在,就很特殊了。 一时之间,群臣鸦雀无声,就这么看着这样的一幕发生。 赵辰听到这话,只是平静地回道:“臣会尽力的。” 就这么简单的话语,听在众人耳朵里,感觉有些不是滋味。 刚才他们那么多人反对,甚至还有位列三公的丞相王绾和御史大夫冯劫出声争论,不就是为了阻止赵辰和王离之间的比试,从而避免领兵之权下放到不该去的地方嘛。 结果,赵辰这么平静无所谓的模样,让他们有一种徒劳白费的郁闷之感。 “赵爱卿,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鉴于你的情况特殊,面对王离这样出身占据优势的对手,朕可以考虑给你提供一些帮助,确保能够较为公平的进行比试。” 嬴政看着赵辰这样的表现,心里还是挺欣慰的,对方能够面对如此不公平的比试,依旧面不改色,想来也是底气十足,无条件对他这位始皇帝陛下的命令进行服从。 “谢陛下,臣暂时没有什么问题。” 【废话,我就一个小小的议郎,这已经是得了便宜,要还提出来条件的话,等到比试结束以后,这些大臣不认同,非要反对的话,那就麻烦了。反正,刚才都没有人关注我的意见,现在也别想我给什么好话。】 赵辰面不改色,心里暗暗吐槽,这些人争论的时候,都不问问他的意见,多少还是让人挺生气的。 只是,他不能够表现出来。 倘若这比试对于他来讲,没有任何的帮助,那么他肯定是会果断的拒绝。 要是拒绝失败的话,那么他就只能够对不起秦正先生的赏识和重视,辞官回家了。 还好,比试带来的奖赏,他还是挺心动的。 这些大臣反对的,就是他想要的领兵之权。 十名亲卫的存在,对于赵辰来讲,还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赵辰有听到嬴政说的“挑选、率领和操练”三个关键词,这证明他是能够在大军里挑选出来实力强悍的士兵,来进行训练! 经历灭六国之战的诸多将士,无疑整体的实力很强悍,放在单独的士兵身上,那身体素质也不是一般人能够以极短的时间,能够训练出来的。 赵辰能够有机会选择本就身体素质好的士兵,那么他就是赚的! 稍加训练一番,就足以应付和王离的比试了。 赵辰心里默默思索着,这应该是始皇帝嬴政考虑到比试开始的效率,才会如此同意吧。 “呵呵,看来赵爱卿很有底气啊。” 嬴政嘴角抽了抽,他偷听到赵辰的心声,已经是能够感受到浓浓的怨念。 他就当做自己没有听见一样,继续说道: “尽管如此,朕还是需要给你一点儿帮助。只有这样,才能够让比试更加的公平,以及能够发挥出来演练的作用。总不能,见到你被王离轻松击败,那诸位爱卿在此争论,岂不是白白耗费了精力么,不妥不妥的。” 赵辰怔了怔,好家伙,这个嬴政还有点儿意思啊。 怎么,还主动送东西啊。 大气! 赵辰心里有些期待,对方可是始皇帝嬴政啊,这出手要是寒碜了,多丢脸呢。 想来,也应该很不错。 赵辰佯装无奈,勉为其难地说道:“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那臣自然是言听计从。” 旁边的王离有些发懵,他按道理来讲,是稳操胜券的。 现在嬴政都这么说了,摆明了要帮助赵辰,变相地削弱王离这边的优势,不带这样的啊! 他快哭了,这感觉自己才应该是初来乍到的新人,爹不疼,娘不爱的…… 第九十一章 大将军蒙恬! 言听计从? 嬴政嘴角猛然抽了抽,他要不是能够听到对方的心声,准要被对方给欺骗了过去。 对方明明心里那么期待,嘴上却说着不要。 呵,心口不一! 尽管如此,嬴政还是会选择给赵辰提供一些帮助。 没办法,谁让赵辰在他这里看来,确实是需要受到帮助的人呢。 “由于赵爱卿并非兵家出身,那么在对阵王离的时候,肯定是会落入下风。这样,朕打算给你指派一名武官,来对你进行一些指点。” 嬴政沉吟些许,看着赵辰,这才继续说道:“当然,也只是指点相关的事情,并不会影响到你的决定。究竟是如何来对这十名士卒进行操练,这是赵爱卿你自己的事情。” “指派一名武官?” 反应最大的,显然正是王离了,他之所以认定自己能够在这场领兵比试之中获胜,就是自身在这方面占据着毫无疑问的优势。 现在始皇帝嬴政亲自指派一名武官,来专门指导赵辰,也就是说对方在领兵方面的劣势,一定程度上得到了弥补。 那么,王离想要轻松战胜赵辰,赢得此次比试的话,肯定是不可能的。 这就让他有些想要吐血,皇帝陛下怎么老是偏袒赵辰呢。 难道,就因为对方比他帅? 扯淡呢! 王离此刻显得有些闷闷不乐,他知道这场比试有些棘手了。 他就想要知道始皇帝陛下究竟是会给赵辰,指派哪一位武官。 以王离的出身,基本上现在有名的武官,都是认识的,断然是不可能出现无名之辈。 王离暗暗咬牙切齿,心里寻思着,若是有像蒙恬这样的将军,那么他就回家去取取经,这样说不定能够有更大的机会取胜。 蒙恬在攻打齐国的时候,就已经立下了大功,被拜为内史,自身又是一名将军,无疑是现在的王离难以应付的人。 对于王离来讲,那肯定是不愿意和对方较量的。 然而,对方有多担心什么,那么往往这种担心,就会出现意外。 “那么,朕得好好想想,究竟是指派哪一位爱卿呢。” 始皇帝嬴政略微沉思,环视群臣,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武官队列之中的一个壮汉身上。 他嘴角微微上扬,这才开口说道:“这个人选,无疑是需要有注意到匈奴,并且有能够抗击匈奴的基本条件。那么,就由蒙恬爱卿来吧!” 在嬴政话音刚落之际,便是看见那壮汉站了出来,拱手道:“臣领旨!” 当王离听到这话,再看到那壮汉的面容,顿时脸都绿了。 好家伙。 这真是越担心什么,越会来什么。 完蛋,好像搞砸了。 王离现在郁闷极了,要他和蒙恬较量的话,暂时恐怕不太可能,对方还是很厉害的,声名赫赫,于六国统一战争中,立下了汗马功劳,现是管理关中地区的内史。 按照始皇帝嬴政的安排,后面秦军调动,挥师北上的话,会由蒙恬率领,充当主将,而王离跟随在身边,作为副将。 从这个安排来看,就知道两人之间的差距了。 当赵辰得知始皇帝嬴政准备给自己安排一名武官,并且这名武官还是鼎鼎大名的蒙恬将军之时,明显整个人都是愣住了。 别的不说,就谈两者的身份,这就是云泥之分,对方已经是被封为将军,现在又是担任的内史,而他这个只是小小的议郎,根本不入流,妥妥的预备官员之人,何以能够得到蒙恬的指点啊。 这对面的王离,不得直接吓到了啊!? 赵辰还是很清楚,王离这个时候,实在是有些年轻,根本不可能是蒙恬的对手。 即使是说,蒙恬只是来指点赵辰,弥补在领兵方面的短板,并不会实质性的参与到对付王离的这场比试里来。 但是,这人的名,树的影,多少还是会让王离很忌惮万分的。 从之前嬴政安排王离跟随蒙恬挥师北上,出击匈奴,王离没有任何的抱怨来看,就是知道对方很服气。 嬴政确实是给了赵辰的一个非常大的帮助,以至于赵辰都怀疑对方是不是真的很看好他,才会让蒙恬来指点他这个小小的议郎。 赵辰对于蒙恬可并不是很陌生,他清楚的记得蒙恬会在以后抗击匈奴的过程之中,有着什么样的事情发生。 就是最后的枉死结局,实在是有些让人感到难受。 蒙恬的父亲蒙武,乃是跟在王翦身边,担任裨将军,参与了秦国灭掉楚国的战争。 而王翦乃是王离的祖父,可以说两人之间还是有不小的渊源。 赵辰还记得关于蒙恬,有着造笔的传说存在,也就是在带兵打仗的时候,会定期将相关的前线情况以手书的形式,以竹签为笔,竹简为纸,来将其呈送给始皇帝嬴政。 只是,碍于竹签为笔来书写的话,会比较的麻烦,时常在书写没有多少笔画的时候,就需要重新斩蘸取墨水来,这就非常的麻烦,不够便捷。 在一次看到兔子死掉,血液粘在了尾巴上,在地上留下来了一条血痕,这使得蒙恬有了灵感。 于是,采取兔毛的形式,多次尝试以后造出来了所谓的毛笔。 尽管赵辰知道在蒙恬之前,就已经是有着毛笔的存在,这个造笔的传说多少有些虚构的成分在里边。 但是吧,不可否认的就是蒙恬确实是有将毛笔进行改良,使得后面使用的毛笔体验有了非常大的改变。 赵辰依旧记得《古今注》之中,有着蒙恬造笔的相关记载。 “自蒙恬始造,即秦笔耳。以枯木为管,鹿毛为柱,羊毛为被。所谓苍豪,非兔毫竹管也。” 不管怎么样,蒙恬这位“笔祖”的名头,在某些人那里,肯定是摘不了的。 而在武功方面,蒙恬在抗击匈奴的十多年以来,也是非常突出的。 就算是没有赵辰将高桥鞍和马镫拿出来,蒙恬也是能够在经历初期的伤亡后,及时地调整作战方案,从而率军击杀匈奴,将其杀得片甲不留,不敢南下而牧马。 只是,有了这个以后,那么相比于可能存在的戍守边境,长达十多年,为了震慑匈奴的情况,肯定会改善特别的多。 作战的方式,会显得主动许多,面对那些骑射的匈奴人,能够不再坐以待毙,直接一路嘎嘎乱杀! 言归正传,那就是蒙恬的出现,使得赵辰还是很惊讶的,更加没有想到会在始皇帝嬴政的安排下,能够和蒙恬即将有着近距离的接触。 “谢陛下和蒙将军。” 赵辰对于嬴政的决定,自然是双手赞成。 这样的好事情,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果断答应,避免王离这家伙抗议。 “公子,这也太好了吧!竟然会是蒙将军来帮咱们,这下比试肯定大有希望获胜的!” 上官梅也是有些激动,尽管她久在深闺之中,但还是能够知道大秦现有的好消息,自然也就知道蒙恬将军的。 再加上,有知道始皇帝陛下有命令蒙恬领军,王离跟随,那么她就清楚这场比试的话,会有着怎么样的改变了。 之前,她还是很忧虑,以赵辰现在的情况,自然是面对王离擅长的强项,显得很是难办。 现在嘛,倒是可以松一口气了。 “赵议郎莫客气,只是按照陛下旨意,对你进行指点一二,并没有参与比试的意思。依旧还是你和王离之间的比试,输赢在彼此。” 蒙恬有听见上官梅的些许言语,这不直接朝着赵辰回道。 他倒是没有那么多架子,只是实话实话罢了。 这让上官梅微微低了低脑袋,早知道就不说出口了…… 赵辰洒脱一笑,开口道:“承蒙蒙将军指点,那么就已经是足够了,就不劳蒙将军为这比试费心。” 对于他来讲,蒙恬能够指点自己,这就已经是挺不错的了。 再要参与到比试之中来,那么这场比试的公平,肯定就是会被破坏,而王离那边就得哭唧唧了。 在领兵的经验方面,蒙恬能够有很大的几率,将王离拿捏得死死的,这一点就连王离自己都深信不疑。 一旦平衡失守,无疑是会让王离那边再增加一些优势。 这对于赵辰来讲,肯定是不利的。 就像是刚才他说的一般,能够有蒙恬的指点,已经是足以。 蒙恬微微颔首,便是回了队列之中,等到早朝结束以后,那么就会和赵辰进行接触。 现在的话,倒是不用着急。 “……” 王离见到这一幕,心里很是难受。 好像,这已经是没有办法改变了啊。 他又不好向始皇帝嬴政开口,这一定程度上会影响到自己的面子。 有哪一个带兵的将领,会因为这样的些许困难,就会被吓退呢? 没有的事情! 如果有,那对方肯定不会是一个合格的将领。 “既然两位爱卿都认为没有什么大的问题,那么朕就决定如此了。” 嬴政见状,心满意足地继续说道:“暂且定下一个期限,那就是半个月。等到半个月以后的这个早朝时间,朕就带着诸位爱卿来看赵辰和王离你们二人操练的这十人队伍实力,你们觉得意下如何?” 半个月的时间!? 群臣面面相觑,就算是没有带兵打仗的文官,那也是知道这点儿时间,根本不足以将队伍操练出来的。 哪怕这只是十人的队伍,也是需要不少的时间,才能够有机会让其成长起来的。 尤其是在接触新的操练方式的情况下,光是适应便需要足够的时间,更别说是针对性的进行操练,不能够操之过急,使得士兵受伤。 在群臣看来,始皇帝嬴政的这个时间,确实是有些紧张了点儿。 最起码,也应该一个月。 这样,赵辰和王离各自率领的精锐小队进行比试的结果,才能够更具有代表性,且能够给大秦对敌匈奴,提供一些有用的参考。 反之,仓促的应付之下,所能够带来的,也只是浪费精力和时间,没有什么作用。 当王离听到嬴政的话,他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就算是挑选出来了身体素质强悍的士兵来,那也是需要时间适应的。 假如这十名士兵在这次比试以后,就会各回各家的话,那么倒是没有什么。 王离可以有很多的手段,来让这十名士兵严格按照自己的方法,针对性的以匈奴人为假想敌,进行操练。 并且,有很大的可能,没有任何悬念的取得胜利。 这是他出身于名将世家,所能够拥有的本事,倒是没有必要太惊讶。 坏就坏在,这十名士兵将会跟着获胜者。 假如王离在付出代价以后,来使得自己获胜,那么这十名士兵就会跟在他的身边,一直需要养着对方,还不能够随意的遣离…… 怎么说,这也是始皇帝嬴政亲自说的,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来敢随性处置这些人呢。 再说了,王离还不至于用这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来获得胜利,他出身于秦军之中,自然是不可能将这些冲锋陷阵,立下军功的士兵,随意地毁了。 他想要赢,那么就得认认真真地和赵辰来一场比较公平的比试。谁输谁赢,看谁的手段更加高明。 究竟是大秦的步兵和骑兵厉害,还是赵辰的骑兵更加厉害! 两人之间的比试,无疑是需要至少用到步兵和骑兵这两个兵种。 步兵和骑兵之间的对决,模拟演练大秦对付匈奴的胜算。 而骑兵和骑兵之间,则是赵辰提出来的高桥鞍和马镫,同大秦现有的骑兵进行对决,以便对两者之间的差别,有比较清晰的认识,从而知道有没有作用。 通过这场比试的两个环节,其结果就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大秦帝国对于骑兵和对匈奴人的态度变化。 在始皇帝嬴政同意这场比试以后,群臣们不得不考虑这些问题。 那就是如何使得这场比试,能够带来的利益最大化! 对付匈奴的命令,嬴政已经是下达了,并且任命了蒙恬为主帅,这件事情就不可能改变。 侵占领土,对于始皇帝嬴政来讲,显然是触犯了底线,绝对无法忍受的那种! 只需要等到百万大军及时从齐国之地赶回,那么就可以决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对匈奴进行沉痛的打击,以及收复在混乱之际,被外族人侵占的领土,且需要考虑怎么样,能够确保赶走匈奴人以后不会再次遭到侵占,使得努力前功尽弃。 在此之前,这场比试吸引的注意力,以及自身的重要性,还是非常明显的! 第九十二章 只争朝夕! “陛下,老臣以为这场比试非得继续下去的话,那么这半个月的时间,恐怕稍微的有些紧张。” 依旧是朝堂之上最为活跃的丞相王绾,一把年纪依旧没有因此而感到疲累,继续说道:“因此,老臣建议至少一个月的时间!” 在他们看来,要是真的这场比试必须进行,那么就得给予更高的重视。 关系到大秦帝国对于匈奴人的攻打计划,那么在一路凯歌到现在的百万大军,定然是不能够于在面对匈奴的时候,有什么问题。 初期的战斗,一定程度上,会影响到秦军的威名,只要是真心为了大秦着想的人,那么就必然是会想到这一点。 为了确保这场比试,能够比较客观的展示出来应有的效果,那么就得多将匈奴人那边的情报,以假想敌的形式,给秦军以提供足够的帮助。 首当其冲的,就应该是先将匈奴人擅长的所谓骑射,比较完整地复原出来。 这就给了赵辰和王离彼此之间,有着不少的难度出现。 除了需要操练自己的士兵,来模拟对敌匈奴,确保自己胜利以外,还要让自己的骑兵,最大程度上的还原那匈奴人,这样才会更加的有效果。 事实上,到了现在,已经不是王离和赵辰之间可能存在的意气用事这个程度,能够直接囊括的了,将这个高度上升到了整个大秦帝国对敌的战略层面来,可想而知就算是现在王离突然不想比试了,或者是赵辰找个理由跑路,那也是不可能的。 在始皇帝嬴政的亲自监督之下,这场比试必然是需要做到很细致,能够反应出来大秦将士和匈奴人作战的情况,以及赵辰的所谓新骑兵,能不能够比现有大秦主力步兵,对于匈奴人更加的有威胁力,这都是需要注意的。 现在就需要解决的问题,那就是嬴政提出来的所谓半个月时间,明显是太紧张了。 想要达到他们这些人需要看到的效果,恐怕不会那么理想。 这就需要群臣商量一番,或者就是按照丞相王绾所言,提供至少一个月的时间,如此的话,应该是能够有机会看到比较合格的比试结果,然后根据比试的结果,制定相关的对敌方法。 倒也不能够说大秦这是怕了匈奴人,只是出于谨慎的态度,这才会选择如此做。 秦、赵、燕三国之地,沿着各自国度边境线,在断断续续的长城以北,其实都是有被南下烧杀抢掠的匈奴人活动的痕迹。 事实上,秦国早就已经是有和匈奴人打交道的经历,只不过以往选择的都是抵御措施,修筑城墙,以阻碍匈奴人南下活动的脚步,这样会大大缓解边境的压力。 将主要的精力,放在了东出灭六国的计划上来。 现在六国已经尽数灭掉,大秦已经是完成了大一统,那么就有这个精力和时间,来对付不断在边境骚扰,惹得民怨沸腾的匈奴人了。 就算是赵辰没有将抗击匈奴的这个提议说出来,以安排那尚在齐国之地的百万秦军,用不了多少时日,在边疆就会传过来关于匈奴人趁着秦国将兵力悉数派出去的情况下,造成了边疆多么惨重代价的消息,届时也会惹得始皇帝嬴政极为的大怒,直接下令使得蒙恬率军北上,来抗击匈奴的。 这一波,算是赵辰揽了一波功劳,然后顺水推舟的将此事情给提前罢了。 如果硬要说赵辰能够在这里面,有着什么样的作用,那么就是能够在秦军装备着高桥鞍和马镫的情况下,训练出来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精锐骑兵,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再结合大秦本就天下无双的秦军步兵和车兵主力,三大兵种就可以实现更加强大的战斗力。 哪怕是六国残余势力,想要复国,也不得不在此情况下低头。 在一定程度上,将会给大秦带来可观的稳定。 毕竟,精锐骑兵和还没有开始建造的驰道,进行结合的话,可以实现极为强悍的机动性,能够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实现支援能力,并且表现出来以往骑兵所不曾拥有的强大攻击能力。 在这个九州大地之上,赵辰其实根本想不出来,有谁能够面对这样的强大骑兵,而不吓得当场去世。 至少,在这漠北之地,擅长骑射的匈奴人,将会尝试到此生从未有过的追杀。 “一个月的时间?” 始皇帝嬴政听到丞相王绾说出来的这个时间,眉头微挑,稍微有些不满,继续说道:“这个时间太长了,还有很多的事宜需要谈论,不宜将这样的比试时间拖得太长。在边境的匈奴人,可不会给咱们太多的时间,那些黔首还在受灾,不可不可。” 他直接否定了丞相王绾提出来的这个延长时间的决定,理由正如他所言的那般,在边境肆意杀戮,烧杀抢掠的匈奴人,可不会等待着他们的大军围剿。 只要是听到风声,便是会立刻调转马头,直接溜之大吉。 而在边军暂时返回之际,对方又会趁着这个机会返回来,继续进行烧杀抢掠的骚扰式进攻。 始皇帝嬴政是有接到过相关的情况反馈,并不是那么可观。 当然,这是之前还在对付齐国的时候接到的,暂时还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匈奴的身上。 现在,他们便是有了时间和精力,来对付匈奴人,且还可以解决百万大军这么多将士的问题,那么自然是干劲儿十足。 一个月时间太长,这半个月时间,在嬴政看来都有些长了。 他是很想要快些将那些被趁乱侵占的领土,全部拿回来,并且将之守住。 在关于领土方面,嬴政可以说是非常重视和充满了热忱。 其他人的话,或许还会去想利弊,但是在他这里,夺回自己的领土,这是完全没有考虑利弊的可能,就只能够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拿回来。 不管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必须把这些领土完整无缺,只准多,不许少的拿回来! 丞相王绾感受到了始皇帝嬴政话语里的坚决,神色微变了一下,他寻思着这个时间,也并不长啊。 哪怕是在灭掉六国的过程之中,有时候都不止这么一点儿时间来进行准备,在面对楚国的时候,甚至与之对峙了整整一年,还是楚国按耐不住,这才会被他们所击败,直到灭国。 可想而知,做好准备,对于他们来讲,并不是很稀奇的事情。 “陛下,这半个月的时间,实在是有些紧张了。” 丞相王绾脸色稍微有些难看,他解释道: “若是这场比试的双方,不是王离,也不是赵辰,而是像蒙恬将军和王贲将军这样的人,那么还好说。两位都是有着极为丰富领兵经验的人,倒是有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完成对十名士兵关于步兵、骑兵两个兵种的操练,以及完成关于演练的相关内容。但是吧,赵辰和王离两人,多少是有些棘手,一个月的时间,真的不会太长。” 他还是想着要这么说服始皇帝嬴政,之前无法阻止对方给赵辰领兵之权,他勉强还能够接受。 毕竟,遭到嬴政否决的人,又不是他一个,还有着御史大夫冯劫这些官员。 嬴政的态度很坚决,丞相王绾也不好在对方已经表态同意比试的情况下,还来对其劝说。 此刻的这个时间的话,倒是对方没有直接决定,处于需要商讨的阶段。 那么,王绾还是有这个底气,来劝说嬴政的。 这打仗,不能够操之过急。 就连六国都被大秦覆灭了,那么区区的外族匈奴人这样的敌人,也是迟早会被消灭干净的。 只是,可惜丞相王绾的想法,到了大秦覆灭的时候,都还没有实现。 甚至,还成为了后面汉朝的最大敌人…… 始皇帝嬴政听了王绾的这话,心里有些不喜,他刚才都已经这么直白地说了,一个月时间太长了,对方怎么还要劝说。 这完全没有必要劝说,就算是没有这场比试,也没有赵辰的高桥鞍和马镫,他只需要一声令下,使得数十万大军北上,那么再怎么凶残的匈奴人,也会被吓得魂飞魄散。 在付出一些代价的情况下,能够收复失地,灭杀匈奴,那么嬴政都是可以接受的。 只是,丞相王绾明显没有懂得这个意思。 有时候,嬴政就不得不想,要是让廷尉李斯来的话,指不定现在应该是给他想办法,如何能够在半个月的时间之内,使得这场演练性质的比试,能够尽快和尽可能保证质量的进行,而不是像现在王绾这般想着说服他,放弃半个月时长的想法。 当然,嬴政没有否定过王绾这位丞相的能力,事实上在朝堂之上,很少有人能够有这个能耐,与王绾在兢兢业业方面比较。 像是他想着的廷尉李斯,也是比不上丞相王绾的。 对方其他的方面,都很得始皇帝嬴政欢喜,但就是在揣摩他心思的方面,显然是没有别人更好。 仅仅只能够说,瑕不掩瑜。 “王爱卿,这个时间的话,朕只能够接受半个月,你也莫要再说了。否则,朕可就只能够继续缩短这个时限,到时候赵辰和王离两人就得惦记上你啦。” 嬴政还是决定直接打消丞相王绾的想法,语气稍微的冷淡了一些。 王绾闻言,微抿了抿嘴唇,抚了一把髯须,心情很是复杂,这才说道:“是,老臣无异议。” 要说他猜不出来嬴政的心思,那么多少是有些自欺欺人的。只不过,他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和需求,根本没有必要去揣测。 现在的他,乃是大秦的丞相,在告老还乡之前,还是需要尽量将注意力放在帮助嬴政这位始皇帝治理大秦天下,才是更加重要的事情。 对于这个比试的话,丞相王绾只能够眼睁睁看着嬴政来安排。 现在很显然,嬴政心里有数。 他的建议,那真的只是建议,仅仅提供参考的意见,却无法让嬴政直接采纳。 “说到这个,丞相的话,倒是提醒了朕。” 始皇帝嬴政的目光落在了赵辰和王离的身上,脸上带着些许的古怪之色来,使得被盯上的两人有点儿不自在。 尤其是王离,他觉得皇帝陛下一旦说这样话的时候,肯定是会出现变数的,而且现在又是在谈论比试的事情,那么不出意外的话,会对他产生一些影响。 毕竟,之前的时候,始皇帝嬴政面对赵辰和王离的话,其所做出来的决定,往往是偏向于前者的,无怪乎后者那么的难受。 “公子……为什么我感觉,好像有点儿不妙。” 上官梅还是没有忍住,在赵辰的耳畔,小声的说道。 她敏锐地察觉到始皇帝嬴政说出这话来,恐怕是会在这个时限上做文章。 对方已经说明了不会超过半个月的时限,那么要怎么做文章呢? 无外乎只有一条,那就是缩短时限! 这是唯一能够想到的,按照对方刚才的态度,还真的有这个可能! 明明半个月的时限,就已经是很紧张了,要是再缩短的时限的话,对于赵辰这边来讲的话,那就太不利了。 在她看来,就算是有着大将军蒙恬的指点,赵辰这样没有接触过兵法的人,如何能够快速学会,并且上手操练那些士兵,来与占据优势的王离之军较量呢? 难度很大,真想不然赵辰参加呢。 上官梅有些担忧,她怎么看都很难。 早知道升官这么难,也就不会让她如之前那般想了。 “别紧张,问题不大。” 赵辰宽慰了一句,事实上他现在倒是没有那么的担心,现在的他在始皇帝嬴政这里,应该算得上是受到赏识了,这样的话,对方还不至于真的刻意进行刁难,相反会在一定的考验以后,将他重用起来。 在他的印象之中,始皇帝嬴政对于这些官员来讲,只要不是触犯对方的底线,那么基本上不会有什么问题。在这个阶段,赵辰还是比较安全的,不会因什么政见不合,而导致落了什么不好的下场。 再加上,不是还有秦正先生在嘛,总不能对方还不帮助自己吧。 开个玩笑,人生在世,怎么能够时常靠着别人呢。 就算是只给他几天的时间,那也不是他需要担心的事情,有的是人焦急。 再说了,赵辰其实也没有必要怎么准备,他只需要将高桥鞍和马镫配备上,给这些士兵做做思想教育,那么其实也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秦军士兵的身体素质,以及相应的格斗技巧,都是不用赵辰怎么教的。 他所需要的,只是针对性操练一番就可以了。 只不过,这些都没有被其他人注意到。 第九十三章 都猜错了! 尽管赵辰说着事情没有多么困难,但上官梅依旧是有些忧虑。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赵辰这边也只多了一个大将军蒙恬作为指点的优势,其余方面同对手王离来进行比较的话,肯定是有些麻烦的。 王离自身的父亲王贲,以及祖父王翦,两位都是声名赫赫的名将,只要能够得到这二者中的一位指导,那么就能够将赵辰这表面上的唯一优势,给直接对冲掉。 这蒙恬大将军的领兵才能,上官梅倒是没有怀疑。只是,王家这边的两位名将,名声和威望都在六国极为的深重,不得不说,蒙恬还是比不上这两位的。 毕竟,蒙恬的父亲蒙武,也只是跟在王翦身边的裨将军……从此,可窥见一斑。 怎么看起来,都是不利于公子的呀! 其实,也并不怪上官梅过于担心。 就连王离这个对手,现在整个人都是慌的。 他还真的很担心,始皇帝嬴政会下令将那半个月的时限,缩短到一周…… 若是一周的话,那无疑是对于他们来讲,才是最大的困难。 “刚才丞相说至少需要一个月时间,朕之前认为半个月即可。” 始皇帝嬴政目光闪烁了一下,继续说道:“而现在的话,朕希望加大这场比试的难度,以对赵辰和王离二人进行考验。在诸位爱卿都认为很困难的情况下,谁能够完成得更好,获得比试的胜利,并且给予帝国对匈奴的作战方案制定方向,那么朕就至少会奖赏官职的提升,以及其他。” 王离闻言,更加的紧张起来,对方说还要加大困难,岂不是准备真的将半个月时限进行压缩!? 他对于官职的提升,当然是很动心的。 但是,他也清楚,奖赏有多么的诱人,那么就代表着始皇帝嬴政打算增加的难度,有多么的让他们难办! 相比于王离的紧张忐忑,此刻的赵辰倒是没有太多想法,他依旧还是那个看法,不会认为始皇帝嬴政故意刁难。 为了达到相应的效果,那么在压缩时限的情况下,始皇帝嬴政肯定是会在其他方面进行补偿,来使得赵辰和王离之间的比试,不至于会显得过于仓促,而导致毫无意义可言。 “朕知道这场比试,一定程度上的重要性,在将半个月的时限压缩到一周之内,肯定是会让你们感到些许的困难。” 始皇帝嬴政将视线移到赵辰和王离两人的身上,观察着对方的神情变化,发现自己话音刚落之际,那王离便是紧皱起来,看得出来其心里是比较难受的,这个反应倒是嬴政有预料到。 只是,他看见赵辰依旧神情淡然自若,这都没有影响到对方,这就让他有些惊讶了。 不过,很快嬴政就不这么想了。 【困难啥啊,怎么不弄一个三天的?都是光脚的,谁怕谁啊。】 嬴政偷听到此刻赵辰心里的吐槽,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真是一个好孩子啊。 多亏他刚才在心里表扬对方淡定自若,结果对方还在心里腹诽不已。 尽管嬴政已经不是第一次知道赵辰心口不一了,但还是挺让他感到意外的。 或许,在没有和对方摊牌之前,嬴政都会感受到来自于赵辰的心口不一…… 嬴政暗暗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本来,朕是打算将时间缩短到一周的,但是想了想,还是就三天吧!” 既然赵辰心里都说了是三天,那么嬴政就满足对方的请求。 嬴政现在就想要看看,这次赵辰惊讶不? “什么!?” 紧皱着眉头的王离,听到始皇帝嬴政的这话,顿时惊呼出来了。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皇帝陛下缩短时限这么狠,竟然能够从半个月,变成一周,再一次变为三天! 这是抽了什么疯吗!? 王离心里已经是忍不住腹诽起来了,他还不敢当着始皇帝嬴政的面前暗暗对其谩骂,只能够将注意力放在这个时间上。 他思来想去,也是想不到皇帝陛下究竟是在做什么打算,这哪里是些许的困难,分明就已经是将泰山往他们头上扣了! 伤不起! 不止是王离,就连本来打算不插嘴的丞相王绾,也是惊得立刻看向了始皇帝嬴政,这是要干什么!? 不是已经有提醒皇帝陛下,想要达到效果的,起码也是需要一个月的时限吗? 就算是不要一个月,那半个月勉勉强强,也可以进行。 而一周,乃至于现在的三天时间,根本不可能做到那么多啊! “陛下,还请三思!” 丞相王绾想了想,还是决定站出来,他有这个责任和义务来告知嬴政。 如此命令,多有荒唐之意啊。 “爱卿,稍安勿躁。” 嬴政有些失望地收回目光来,他竟然没有从赵辰脸上看出来任何的吃惊之色,早知道还是说一周时间算了。 他这个时候,自然是不会改口,容易打脸啊。 “三天的时间,是有些紧张,朕也清楚。” 嬴政神色不变,继续说道:“但考虑种种因素,朕还是决定将时间缩短到这个期限之内,不会改变的。赵辰和王离所需要的大部分,朕可以帮助解决。困难肯定是有的,而为了收复领土,抗击匈奴,那么就只能够迎难而上,只争朝夕!” 在这之前,赵辰和王离间的比试,除了十名士兵,是嬴政这边提供的,其余的话,大多数没有进行解决的意思,需要对方两人自信解决。 而现在,嬴政做出来了这样的决定,那么除了让赵辰和王离操练士兵,完成比试任务的事情以外,其余的都可以由嬴政来解决。 嬴政身为大秦始皇帝,想要解决掉赵辰和王离的其他顾虑,还是很轻松的。 那么,对于赵辰和王离而言,只需要在三天之内,快速操练出来一支精锐队伍参与比试即可。 时限,也是考验的重要组成部分! “原来陛下已经是考虑好了,倒是老臣唐突了一些。” 丞相王绾略微思付一番,这才微微弯腰,继续说道:“老臣对此,没有什么意见。” 嬴政微微颔首,一般来讲,只要丞相王绾没有什么意见的话,那么就代表着其他官员没有什么太大的异议,基本上是控制在小范围之内。 当然,也并不排除有人想要趁此机会出头,搞些幺蛾子。 “赵辰和王离,你们二人有什么意见?” 始皇帝嬴政从其他官员身上,收回了目光,看向了赵辰和王离两人,直接开口问道。 不管怎么样,这场比试的重要性挺高的,那么比试的双方态度,也是需要稍微注意一些。 避免啊,有人突然不干了直接跑路离开。 王离最先站出来,果断地回答道:“陛下,臣没有任何的意见,定当不负陛下厚望,以优异的比试成绩来表明臣对帝国的忠诚与贡献!” 不知道为什么,赵辰总觉得王离的这话,有点儿问题。 算了,随他去吧! “王爱卿,那朕就等你的好消息。” 嬴政神色未变,淡淡地说道。 些许的瑕疵,并不影响什么。 “是!” 王离十分激动,神情严肃了许多,他肯定是要认真起来的。 这次比试,便是他崭露头角之际! 始皇帝嬴政等待着赵辰的回答,明明对方这个当事人应该更加激动的像王离这般态度。可是吧,赵辰就要不一样一些。 处事不惊,淡然自若。 其实,很少是能够在年轻人的身上,找到这些品质的。 或多或少,都是有些紧张的。 偏偏赵辰就怪了,看看王离这样出身的名将之后,依旧是如此激动的神情,就他不一样…… 嬴政现在就是比较纠结,他当然是希望看到赵辰这般模样,那就意味着长大,懂事儿许多,不用担心很多事情会闹出来什么幺蛾子。 但是吧,他又想要看到赵辰其他的反应。 像是惊慌失措,希望找到有人帮忙。 或者是,特别的生气,以至于想要杀人的样子! 总而言之,嬴政已经有些了解了赵辰现在的处事态度,基本上很难有什么事情,能够引得对方出现这样的情绪变化。 倒不是他在诅咒赵辰,只是简单地想要对自己这个孩子,多一些了解。 这处事不惊、淡然自若的性格,嬴政不太相信对方从小到大都是如此样子。 他很清楚自己小时候的环境,就对自己的性格,有着很大的影响。 赵辰的身世艰难,嬴政还是感同身受的。 相比于赵辰这样落难的真正长公子,其余的皇子生活实在是太好了,以至于嬴政在面对赵辰和自己最小的孩子胡亥的时候,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他是很愧疚,也想着要弥补。 更多的,是想要在以后,有他在的时候,那么就不会让赵辰有任何受到伤害的可能。 那么,嬴政想要了解到赵辰其他反应时候的模样,就有些难了。 “赵辰,你觉得呢?” 嬴政还是没有在赵辰的面前,沉住气来,开口问道。 按理来讲,赵辰应该在王离答应的时候,就一同应声。 只是,对方并没有这么做。 “陛下,臣有些疑问,能否在此刻述说出来?” 赵辰沉吟些许,并没有像是王离那般,果断地答应,而是慢悠悠地说出来这样的话。 这让附近的官员,皆是侧目而来,不知道赵辰哪里来的这么大胆子。 不仅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始皇帝嬴政的问题,反而有心情和胆量提出这样的请求,使得众人大吃一惊。 哪怕是丞相王绾和御史大夫冯劫这样级别的“三公”,那也是得先回答嬴政的问题,再来提出自己建议,而非是赵辰这般。 “厉害!” 哪怕是王离对此,也是暗暗嘀咕起来。 至少,他是没有像是赵辰这样的胆量,敢这样子做。 面前的这可大秦帝国的始皇帝陛下,而非那些市井小民…… 在赵辰身边的上官梅也很吃惊,想要对其进行询问,但是想到这么多人的目光已经是看了过来,这个时候询问的话,多少会有些影响到赵辰。 于是,她忍住了心头的疑问,保持安静。 既然选择了跟在赵辰的身边,那么就要守规矩,不能够让一些举动,使得赵辰失了颜面。 在其他人的眼中,只会认为上官梅是赵辰的亲信,那么一言一行之间,就算是代表着赵辰的态度。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那就是始皇帝嬴政身边的中车府令赵高。 中车府令赵高时常伴随在始皇帝嬴政的身边,是对方值得信任的人,在离开始皇帝嬴政的时候,通常是有着相应的事情,一言一行之间,都是代表着嬴政的颜面。 别人因此也会给赵高这个中车府令很多颜面,在后面的时候,赵高犯了重罪,需要执行死刑的时候,也是被始皇帝嬴政保下来了的。 可以知道,两人之间是挂钩的。 现在的中车府令赵高,还是挺爱惜羽毛,没有敢怎么打着始皇帝嬴政的旗号,到处搞事情。 他很清楚自己的权力和地位,都是来自于始皇帝嬴政,这样更加不可能做出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了。 说到这个,倒是给以后的大秦帝国,留下来了不小的隐患。 言归正传,此刻的始皇帝嬴政有些摸不准赵辰的想法了,他并没有偷听到赵辰的心声,自然是很难明白对方这番请求的缘由。 要是换个人,嬴政直接就可以使脸色,然后让其滚蛋。 身为臣子,就算是议郎官职再小,那也是应该对他这位大秦始皇帝,保持有最基本的敬畏,先将他的问题回答以后,再来发问,这才是正常的流程。 当然,一般来讲,始皇帝嬴政还是比价开明,对于群臣在朝堂之上各抒己见、建言献策的事情,很是鼓励,不会轻易处罚哪一位臣子。 嬴政双手轻轻在扶手上敲击着,沉吟片刻,这才开口同意道: “有什么问题,直接述说便是。若是关于比试的话,那么很欢迎发言。” 群臣更加吃惊了,皇帝陛下竟然没有生气!? 这就太离谱了! 他们刚才都忍不住要为赵辰同情,并且猜测会不会那个廷尉李斯会站出来帮助赵辰说话。 到时候,始皇帝陛下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结果,都猜错了! 始皇帝嬴政居然同意了赵辰的这个请求,并且还非常贴心地告知对方,关于比试事情的问题,表示热情的欢迎。 显然,嬴政对于赵辰的欢喜和欣赏,已经是超乎了群臣的预料! 第九十四章 纯良至善! 当然,除了震惊于赵辰和始皇帝嬴政的反应,群臣现在还很好奇赵辰究竟是有着什么样的疑问,以至于需要现在来直接请求进行述说。 要是始皇帝嬴政没有那么好说话,那么赵辰现在应该是被训斥了吧? 有什么疑问,需要冒这样的风险来问。 不理解。 “陛下,臣确实是问这比试的事情。” 赵辰得到了嬴政的应允,直接开口道:“若是此次比试,那么的重要,为什么不直接换成像蒙恬将军一样的人,彼此之间进行比试呢?那样的话,无论是比试的结果,还是可以参考的情况,明显也要好上很多。再加上,那样的话,也不止是十名士卒这么简洁,大可以弄上数十人的规模,来一场具有高含金量的比试,或许会好上很多。” 在他看来,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让自己来参与这个比试的。 像是王离或许需要这样的机会,但是赵辰根本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倘若这比试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抗击匈奴的话,为什么就不能够像赵辰所言,直接安排那些带兵打仗的将军来呢? 他就一个双眼失明之人,能够站在这个朝堂之上,参与国事的议论,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再往上走,以及参与这样的比试,吸引到的目光,就实在是太多了。 赵辰之前还是挺心动的,觉得能够获得领兵之权,也是很不错。但是后面的发展情况,让他有些顾虑。 不得不说,这次比试的结果无论如何,都将会将别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赵辰现在的实力,面对这些在大秦朝堂上比较温顺,而在朝堂之外呼风唤雨的大臣们,还是羸弱不堪的。 他还是有着自己的自知之明,得罪一两个人还好说,得罪了这么多人,恐怕秦正先生都没有办法保住他。 审时度势,这是最基本的能力。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赵辰就要脱离此场比试,他还没有自大到可以反悔自己已经答应了嬴政的事情。 他只是想要换个参与的方式,这样会对自己好很多。 然而,他心知肚明的事情,别人却不这么认为。 在群臣看来,这就是赵辰准备跑路了。 “赵辰,你的意思,是打算不参加这个比试了吗?” 始皇帝嬴政一脸的惊讶,他还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赵辰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能够从其中听出来的,也只是这样的意思。 嬴政有些失望,还以为对方真的是处事不惊,未曾想却是打算临阵脱逃…… “陛下,此言差矣!” 赵辰自然是不会直接跑路,那就相当于直接得罪了始皇帝嬴政,他还不至于这么傻。 他感受到众人的火热目光注视,比较平静地解释道: “这场比试的出现,是由于王离的不服气,认为臣对匈奴过于的高估,以及过于的低估了帝国大军的实力。那么,站在帝国的角度来考虑,这场比试准备拿来作为后面对付匈奴的作战方案参考,多少是有些儿戏了。而且,到时候那些领兵将领,恐怕并不会采取这样的方式。” 赵辰的声音并不是特别的明亮,但正好能够让朝堂之上的君臣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他微微停顿,然后继续说道:“臣和王离的比试,会继续进行下去。但是,臣认为不能够只看这么一场比试,所以需要让蒙恬将军这样的武官,单独再进行一场,并且将规模放大一些,这样才能够更加的具有参考性。若是蒙恬将军能够从中获益,等到后面领兵北上,抗击匈奴,收复失地的话,也是有着经验可循,不至于造成前期因不适应而导致的不必要伤亡。 群臣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驳斥声,在此刻已然是被赵辰的这番话给咽了下去。 他们下意识地认为赵辰是打算不参加这个比试,也就是想要临阵脱逃,都快要口诛笔伐的时候,对方却以实际的言语,来将他们的这番想法进行了驳斥。 比试,当然是要参加的。 但,赵辰不希望这场比试的重视程度,过度的拔高。 若是想要对付匈奴,从这场比试之中吸取经验,那么就必然需要另一场比试的出现,使得大秦将士们能够信服这样的制敌战术,是行之有效的。 并且,帮助赵辰转移大部分的注意力。 无论如何,此刻就应该有这样的比试出现。 哪怕是始皇帝嬴政在听到这番话的时候,都是一阵沉默。 他觉得自己好像并不信任赵辰,竟然会以为对方会临阵脱逃,刚才他还有些失望。 现在看来,明显是他没有给赵辰以足够的信任,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出现。 这让嬴政愧疚起来,别人能够不相信赵辰,但他这个当父亲的,怎么能够不相信对方呢? 赵辰没有任何的理由,来直接退出这场比试啊。 毕竟,之前的时候,赵辰就已经是答应了嬴政,会将这场比试进行下去,同时证明关于高桥鞍和马镫所能够带来的变化。 “赵爱卿,你刚才的话,朕算是听明白了。” 始皇帝嬴政勉强恢复了一些平静,然后看着赵辰,继续说道: “你的这个提议,朕认为可行。为了确保帝国大军能够在对付匈奴的时候,取得重大的胜利,那么就有必要多做一些准备工作。像是赵爱卿所说的,在这场比试之外,额外进行另一场比试,由将军级别的武官担任比试的双方人选,采用与赵爱卿和王离这场比试类似的操练方式,其比试的过程和结果,将会为抗击匈奴,提供有利的参考。” 经过刚才的事情,嬴政觉得自己以后基本上算是应该无条件支持赵辰才是,对方考虑到很多方面,都是他暂时没有考虑到的。 像是这场比试,赵辰知道自己和王离之间的比试结果,并不会给大秦帝国在对付匈奴的策略制定之中,提供多么有含金量的参考。 要是别有用心之人,以这样的方式,来对那些武官进行离间,从而来找赵辰的麻烦,那肯定是很难办的。 赵辰有时候更喜欢跟文官接触,就算是表里不一的奸臣,那么在表面上的相处,也会比直接和那些容易被三言两语欺骗的部分武官要好一些。 有些武官,在接受了别人的提醒以后,根本不会去理会消息的真假,只会一根筋地下意识认为赵辰是坏人。 就算是赵辰有很多的解释,那又有什么办法? 别人完全不听解释,认为是在狡辩,那就太糟糕了。 正所谓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武官在对敌打仗方面,其能耐根本不用说,洞穿敌军想法,也是时常的事情。但并不是所有的武官,既能够杀敌获胜,又擅长兵法的熟练运用,以及最为困难的洞察人心。 就算是赵辰,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洞察人心,只能够利用人性的弱点,以及思想工作的教育,来达到相应的效果。 不能够高看别人的智商,也不能够提高别人的智商,那么就只能够自己多加注意了。 嬴政认为赵辰的这个提议,确实是很有道理的。 他按照对方的想法,这么一顿分析,也是比较果断地同意。 就像是赵辰和王离的这场比试,从根本上能够被群臣接受,还不是嬴政坚决地同意之下,这才可行的。 但这并不意味着群臣心里就很赞同,对方这些人算得上出谋划策的智囊团了。 若是这些大臣都不是从心底里赞同,那么可以想得到那些大秦将士知道即将对付匈奴的作战方案,是从这么草率的比试之中出来的,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样的幺蛾子。 就算是领兵的将领,能够以自身在军中的威严,来震慑这些心有异议的士卒,那么也是会留下来隐患的。 这种情况,嬴政还是需要注意到,尽量不让其发生。 那么,就非常有必要同意赵辰提出来的这个办法,算得上是极好的办法。 既能够让赵辰和王离借助这个比试,而崭露头角。又能够让其余两位将军比试的结果,得到群臣的赞同和将士们的认可,何乐而不为呢。 再者,嬴政考虑到赵辰的背景因素,并不适合出那么大的风头,这再加上一场比试的话,那么怎么出风头,也不会引火上身,那么就能够达到他想要的考验效果,又能够保证对方的安全,使得其能够加官进爵! 将赵辰培养出来,让其能够过得很好,弥补自己对于赵辰和其母亲的亏欠,这才是他做这么多的缘由。 总而言之,现在的始皇帝嬴政对于赵辰更加的赏识和重视了,对方给他的惊喜,实在是有些超乎预料。 “谢陛下。” 赵辰听到嬴政同意的时候,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话,那么一些麻烦,便是能够避免,而且还不用担心自己的利益有所损失。 目前来讲,也算是非常不错的了。 “赵议郎,老夫没有想到你竟然还能够想到这些,甚至还提出来了解决的办法。” 丞相王绾一脸惊讶和欣赏的神情,抚了一把髯须,看着赵辰,夸赞道: “你知道吗,很多人都会以为你在解释之前说的那些话,其实是在给自己找理由,想要不比试。那个时候,其实老夫和很多人都有在看笑话的意思,毕竟你答应了,又想要反悔,怎么可能。”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禁脸上有些愧疚之色浮现,致歉道: “现在,老夫和诸位都已经是明白了过来,你并非是想要后悔这场比试,而是站在了更加全面,更加为帝国着想的层次来。因此,老夫对你很佩服,且也需要向你表示歉意,之前因你双眼意外失明,而有对你出言不逊。” 之前的话,丞相王绾还不至于跟一个小小的议郎对话,更加不会从心底里对其服气,能够不针对赵辰,已经是挺不错的了。 而此刻,身为大秦丞相的王绾,竟然给赵辰这样的小小议郎致歉,这着实是惊呆了群臣,就连时常针对丞相王绾,提出各种异议的廷尉李斯,也是投来惊异的目光。 显然,对方这样的举动,并不是很常见。可以说,极为的稀罕,很多人都不曾见过。 赵辰这个当事人,都被王绾这个丞相的致歉,给弄得怔了怔。 他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会朝自己致歉,这有什么致歉的呢? 以当时的情况来看,其实是御史大夫冯劫率先针对赵辰双眼失明一事,来否定王离提出来的与赵辰比试,从而使得最为关键的领兵之权,不至于放权到赵辰的手上。 而这个丞相王绾则是附和的进行劝说,不希望始皇帝嬴政答应。 所以,这是丞相王绾在为此道歉。 对方已经是明白赵辰的能力,不可能说被局限在这议郎的小小官职之上,那么以后肯定是能够见到对方在这大秦朝堂之中,见到对方指点江山的模样。 武官或许对于赵辰来讲,不太可能是一个好的方向。但这文官的话,对于赵辰来说,那肯定是极好的发展方向。 丞相王绾已经是生出来了惜才的念头,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支持一波赵辰,从对方站在这大秦朝堂之上的时候,就算是位列于最为偏僻的角落里,依旧是掩藏不住其内里的光华。 在短短的时间之内,便是解决了滞留在齐国之地的百万大军去留之问,树立起来了一个新的急需处理的敌人——匈奴,且还提出来了收复失地的口号,使得师出有名。 不管是边境的百姓,曾经是齐国人,还是赵国人,亦或者是燕国人,都会欢迎大秦将士的到来,从而击退匈奴,收复失地,让那些百姓能够从流离失所,惶惶不可终日的状态之中,得以恢复如初,重新建设新的一个家,正如现在身处的一个新的更加辽阔广袤的大秦帝国…… 而像是大秦将士,也是会齐心协力地将外族人匈奴赶出自己的家园,不至于出现其他的情绪。 还有,赵辰为了大秦帝国的将士,能够将匈奴更快的击败,并且居安思危,认为匈奴人的骑射战力强劲,直接提出来了解决办法的高桥鞍和马镫。 以现在已经看到图纸的情况下,基本上是没有太大的怀疑来认为赵辰是胡说。 这些情况,都在证明着赵辰当为纯良至善! 第九十五章 王贲与李信 现在的丞相王绾已经是对于赵辰,有了很大的改观,并且给出了纯良至善的很高评价,至少在对方这里,很少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后辈,有着这样的态度。 哪怕是其他很多的官员,都没有获得过丞相王绾的这般至高评价。 可以从此看出来,其对于赵辰现在有多么的满意和欣赏。 如此态度的转变,着实是惊呆了群臣。 什么时候,有见过在这个朝堂之上,丞相王绾对于另一个人那么客气过。 至少,很多人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 “王相,你真是做什么?” 站在丞相王绾旁边的御史大夫冯劫看到这一幕,连忙凑过来,低声询问起来。 要知道,他才是最开始对赵辰出言不逊之人。 这个丞相王绾只不过是附和支持的,现在都已经是跟赵辰道歉了,那他这个始作俑者,岂不是得给赵辰磕头认错? 总而言之,在御史大夫冯劫看来,此刻丞相王绾的言行举止,其实是有在为难他的。 他当然是不可能道歉,又没有说假话,本来就是这个样子,赵辰双眼失明乃是事实,且当时他也并非是故意要针对赵辰,只是需要借助这样的理由来阻止领兵之权的下放,仅此而已。 要说单纯故意地欺负赵辰这样的后生,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啊。 只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并没有什么人会相信对方的心思。 群臣将目光投了过来,很好奇以御史大夫冯劫的身份,会不会和丞相王绾一般,来对赵辰进行道歉。 毕竟,对方确实是针对赵辰双眼失明的事情,有过不太好听的言论。 众多的官员,倒是能够理解丞相王绾的心思,以现在赵辰表现出来的情况来看,以后肯定是能够继续待在这个朝堂之上,发表自己的看法和提议。 再加上,始皇帝嬴政这般欣赏重视赵辰,肯定是很难对赵辰做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那么,在一定程度上来讲的话,就是赵辰已经比很多人初次来到朝堂之中时候,面临的默默无闻,要强上很多。 “冯大人,这是老夫自行决定的,应该对赵辰致歉,之前的时候言语上多有不逊,不应该是我等这样的人,所能够出现的。” 对于御史大夫冯劫的问话,丞相王绾神色未变,只是淡然地说道:“至于冯大人你这边的话,不用过于紧张。致歉与否,都不会影响彼此的身份和地位。老夫只是改变了态度,对于赵辰稍微有些欣赏,很想看到对方以后能够为帝国做出什么样的贡献。” 他的态度很明显,别人一眼就能够瞧出来,没有伪装掩饰的想法。 对于赵辰的致歉,更多的是缓和彼此的关系,避免可能出现的矛盾。 “……” 御史大夫冯劫听到丞相王绾的这番话,只觉得胸口有些发闷,对方倒是理由充分,根本就没有理会他此刻的处境。 这致歉吧,似乎又有些不情愿的意思在里面,肯定是没有丞相王绾这般致歉的效果好,并且还可能丢面子。 但不致歉吧,这王绾已经是带了一个好的开头,他要是不这么做,多少是会让人觉得有些脸皮厚。 总而言之,怎么选择,似乎都是他的错。 御史大夫冯劫心里骂骂咧咧,本来都没有人在意这个的,都是王绾这个丞相突然冒出来给赵辰道歉,才会让他现在这么的尴尬。 真是醉了! 他咬牙切齿,感受到众人的灼热目光,一时间多年的心境,在此刻也是掀起了波澜。 “丞相大人太客气了,之前您所言,并未有什么不妥之处。” 赵辰知道此刻御史大夫冯劫心头的纠结,他倒是并不在意这方面,对方其实又没有故意针对进行无耻的谩骂羞辱,那么完全没有必要这么的敏感。 双眼失明,这是一个事实。 阐述一个事实,相对而言比较客观,那么赵辰还不至于心胸如此狭窄。 丞相王绾的道歉,他应下来了。 至于御史大夫冯劫的道歉,有没有其实并不重要。 “只要不胡乱发言,故意惹人生气,那么我也还不至于斤斤计较。” 赵辰的这番话,使得群臣投以惊讶的目光,对方显然是没有害怕的心思在里面,难道真的只是并没有在意过? 对方的心胸那么宽广,以至于这样能够让丞相王绾和御史大夫冯劫同时给自己这样一个小小的议郎道歉的机会,都能够随意地放弃,认为没有什么必要。 若是真心话,那么这些人肯定是会非常钦佩的啊。 当然,要是假话,那么遭到鄙夷也是应该的。 尽管有着这样的猜测,但从目前的情况看来,赵辰现在这样做的办法,其实是最好的。 既是能够释然接受丞相王绾的道歉,又能够让人觉得王绾此举很值得让人钦佩,还能够让旁边正在纠结不已的御史大夫冯劫,不必为此而发愁,从而在表态以后,对赵辰心声记恨,可谓是一箭三雕之举。 至少,此刻御史大夫冯劫的反应,很是错愕。 他还从来没有想过,赵辰会这样的大度。 冯劫觉得要是有其他人在自己在场的情况下,依旧是述说着自己的缺点,那么肯定是会认为对方在故意打脸,以此来恶心和挑衅自己。 这种情况的话,肯定是需要给予严厉的报复,这样才能够在让对方得到相应惩罚的情况下,来震慑可能会继续出现的不规矩言行举止。 但是,他还不至于会这么大度的饶恕对方。 更加不会像现在的赵辰一般,还会懂得给他这个御史大夫一个台阶下。 不管赵辰心里在想些什么,至少此时是将这样的氛围进行了缓和,避免了与御史大夫冯劫之间的矛盾冲突发生。 哪怕是端坐在龙椅之上的始皇帝嬴政,在看见赵辰的做法以后,也是眼里浮现出来欣慰之色。 就算是没有他这位“秦正先生”的支持,赵辰迟早也是能够在这朝堂之上,混得风生水起的。 再加上,赵辰又有真的在为大秦帝国着想,可以肯定后面确实是有加官进爵的巨大潜力。 看着对方,嬴政想起来了以前李斯来到秦国朝堂的样子,以及后续提出来的很多建议。 不得不说,有一种相似感。 嬴政看了看丞相王绾,对方的年纪其实也比较的大了,估计也是担任不了丞相一职多少年,需要告老还乡,回到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终老了。 那么,下一位的丞相,应该是谁呢? 嬴政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本来按照他的想法,只要廷尉李斯后面继续贡献自己的力量,这样就有很大的可能,会将对方提拔成为丞相。 可是,现在赵辰的出现,使得他稍微的犹豫了。 以廷尉李斯的情况来看,其实现在的廷尉这个九卿之位,挺适合对方的,距离更高的丞相或者是御史大夫之位有着一步之遥,有种期盼在支持对方继续保持动力,来尽量提供自己的建议,使得有机会成为两种位置的新主人。 而李斯本人又是法家思想的坚定执行者,在执掌天下刑狱司讼这方面,肯定是有着很大的发挥空间,以及能够使得这方面不会成为大秦的短板,对于将秦律推向原六国之地,拥有着足够的能力。 暂时的话,嬴政还真没有想到过,有哪一位能够替代李斯,成为新的这个廷尉。 在嬴政知道李斯的那个小故事以后,结合对方的情况,有了很大的感触,需要给对方以动力,但又不能够真的将对方这么快的推到丞相或者是御史大夫这个位置上来。 现在的李斯尽管已经是九卿之一的廷尉,但依旧是认为自己还是很可能成为“厕鼠”的,那么居安思危之际,就需要更加好好斟酌相应的提议,揣摩嬴政的心思,以及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而一旦成为丞相或者是御史大夫,对方在仕途方面的上升之路,其实是已经到了上限…… 那么,对方很可能就会变成“库鼠”,没有那么的有危机感,开始害怕有人窥觑自己的位置,甚至是自己的性命,而开始在思想方面偏安一隅,不再像之前那般提出来足够优秀的建议…… 嬴政目光闪烁之下,暂时将提拔廷尉李斯,担任王绾这位丞相卸任以后的继任人打算,给直接打消了。 以李斯现在的年纪,还不足以担任那么重要的官职。 那么,到时候再看看。 等到赵辰成长起来以后,嬴政觉得来做这个决定的话,会相对而言比较理智一些。 就这么办,到时候廷尉李斯立功劳的话,那就采用其他的奖赏好了。 只要没有到丞相或者是御史大夫这样的“三公”之位,那么就有很多的奖赏足以稳住李斯这个人。 言归正传,赵辰的应对方式,在嬴政看来是很不错的,起码是能够在第一次登上这朝堂之上,便是能够得到丞相王绾和御史大夫冯劫二人的注意,那么基本上只要不瞎搞,肯定是大有所为的。 “赵议郎所言极是,倒是老夫过虑了。” 丞相王绾抚了一把髯须,对于赵辰的回答,很是满意,他偏头看向御史大夫冯劫,笑着说道:“冯大人,可不用纠结了,赵议郎显然是一腔热血,不会在意这些的。” “哼!” 御史大夫冯劫有些挂不住颜面,白了一眼王绾,感觉对方就是想要看自己的笑话,不就是之前对方提出来安排百万大军建议的时候,有点儿针对的意思嘛,大可不必如此。 他轻哼一声,直接闭目养神起来。 反正,在这个朝堂之上,能够听话和开口就是了。 看不看得见,都没有什么大问题。 “既然赵辰提出来要增加一场比试,且朕已经是同意的情况下,那么就需要选择出来,这一场比试的双方人选。” 始皇帝嬴政见到时机差不多了,也就开始聚焦在这个问题上,进行询问道: “朕已经是打算让蒙恬将军领兵前往,那么对方肯定是需要来担任比试的一方,而另一方的话,诸位爱卿可有何等建议?” 既然这场比试双方乃是将军级别的武官,那么肯定是需要一个能够与蒙恬将军打得有来有回,甚至隐隐有压倒对方的可能,这样才能够更好的让这场比试作用发挥出来,等到真正作战的时候,就可以达到相应的作战效果,取得相应的战果。 经过大秦对六大诸侯国的先后灭国之战,已经是拥有了极为繁多,立下大量军功的将士,在这方面来讲的话,选择确实是有些困难。 像是王翦上将军出马的话,不是直接摧枯拉朽的干掉蒙恬将军么! 这倒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蒙恬之威勇忠义,那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但是在面对王翦这样战神级别的上将军,那此刻定然是很难做到胜利的。 等到后面蒙恬继续领兵作战,那么积累大量的战场经验之下,或许还能够有机会与之较量。 这个时候的话,蒙恬还稍微的有些稚嫩了一些。 对付匈奴的话,还不至于让王翦上将军出马。 那实在是太看得起匈奴人,给对方脸了,没有必要。 再加上王翦上将军那边有点儿想要隐退的意思,那么在没有十分紧急的情况下,就无需打扰到对方,这算是现在君臣的共识。 至于王贲这位通武侯的话,倒是可以安排一波。 “陛下,臣以为王贲将军的话,或许会比较的合适。” 以王贲在灭六国之战中的卓越表现,再加上年岁也比较的少,身子骨还算是很硬朗,基本上诸多大臣都是想到了这位通武侯,让对方来与蒙恬较量的话,兴许能够让蒙恬将军有些收获,对付匈奴人也会相对来讲,有点儿帮助。 这次倒是站出来建议的为一名武官,并没有任何的意外。 王贲这位通武侯的战功,可谓是绝大多数武官都想要达到的。 越是想要达到,越是努力,也就会愈发地觉得彼此之间的差距之大。 现在最能够获得军功机会的六国之战已然是结束,诸多想要继续立功加官进爵的武官,还是很遗憾,没有在其中拥有更多。想来,以现在大秦帝国的实力,以后也是没有可能会经历比六国之战更加大的战争了,那么想要取得更多战功,也就没有什么机会。 眼下,倒是有对付匈奴的机会,他们这些人稍后在蒙恬将军领兵的时候,也会主动请缨前去,把握好这个机会。 嬴政对于这样的回答,倒是没有什么意外。 他眉头微蹙,问道:“还有哪位爱卿,有其他的人选建议吗?” 群臣左顾右盼,显得稍微有些沉默。 这时,赵辰抓住机会,上前一步,说道:“陛下,臣认为李信将军适合!” 第九十六章 伐楚兵败之谜 赵辰的话,使得朝堂之上,更加显得沉默起来。 虽然是沉默,但那些文武百官可都是在左顾右盼,以眼神进行交流。 对于赵辰的发声,这些大臣自然是惊讶,可也只是惊讶。 在始皇帝嬴政已经是开口问,还有没有人拥有着其他的人选建议下,那赵辰肯定是有这个资格来发表自己的看法,没有任何的毛病。 只是,偏偏赵辰提出来的这个人选,让人有些沉默。 在这里,有必要了解到李信的情况。 不可否认,李信是大秦数一数二的名将,在秦国攻伐灭国之战中,立下了汗马功劳。 年轻之时,李信强壮且勇敢,在当时嬴政还只是秦王的时候,属于嬴政十分信任的将领之一。 李信参与了攻伐赵国的战争,与王翦所率大军共同将赵军包围,从而一举攻破赵国。 接下来,发生很是有名的荆轲刺秦王之事。 嬴政大怒,于是立刻下令使得王翦和李信等人率军进行攻伐燕国。 在攻伐燕国的战争中,李信为先遣部队将领,以轻装骑兵大败燕国太子丹,使得对方只能够逃到燕国都城蓟城进行防守。 等待着王翦所率大军的到来,在经历了燕太子丹的顽强抵抗以后,依旧还是破掉了蓟城。 当时的燕王喜和燕太子丹紧急离开蓟城,逃到辽东进行防守。 当时,肯定是需要有人来将这两个人抓住,才能够以解嬴政被刺杀引起的盛怒火气。 于是,李信又带着三千轻装骑兵不断地进行追击,迫使得燕王喜和燕太子丹逃到了衍水。 在这个时候,有趣的事情发生了。 有人告诉燕王喜,认为李信之所以一直带着三千轻装骑兵,不断地追击不放,就是想要将燕太子丹给抓住,然后让嬴政歇火。 那么,想要使得李信不再进行追击,就得将燕太子丹斩杀,将其头颅献给嬴政的话,就可以不再仓皇逃跑,且令得燕国保留下来。 早已经是厌烦了夺命逃窜,以及对燕太子丹的擅自做主刺杀嬴政之事感到很是不满的燕王喜,果断地将太子丹斩杀,将其首级献给了李信为首的将领,也算是保住了性命,有了逃离的机会。 只是,等到偌大的楚国被灭以后,秦国依旧还是将目光落在了辽东,最后由李信和王贲率军攻取辽东,将苟延残喘的燕王喜所俘虏,燕国还是灭亡了。 经过攻伐燕国之战,李信的卓越表现,使得当时还只是秦王的嬴政非常高兴,也愈发地信任李信,认为对方能够给自己带来更多的惊喜。 然后,等到了兴师伐楚的时候,就有了问题出现。 在攻打楚国之前,嬴政还专门问了将军李信,认为对方果断勇猛,骁勇善战,让对方来估算将楚国灭掉所需要的兵力。 李信的回答是攻打楚国,最多不超过二十万人。 而嬴政肯定是不会相信一言之词,还需要问旁边的王翦。 只是,王翦肯定不会像李信这般回答,他给出的兵力所需要六十万人,少了一点儿恐怕都不行。 这样两者之间的回答中兵力数量的差距过于大了,以至于嬴政根本不需要做出来太多的思考,便是认为李信所言比较对。 赵辰现在还记得有相关的话语记录,嬴政认为王翦年纪已经不小了,没有像是李信这般果断勇猛,显得很是胆怯,以至于需要那么多的兵力。 倘若王翦不说出六十万兵力的话,那么肯定嬴政会最先采纳对方的意见。 两者相差四十万的兵力,其能够节省的消耗,那肯定是会很多。 嬴政当然是希望能够以最小的代价,来将楚国灭掉,以实现自己的统一霸业。 这不,直接让李信和蒙恬率军二十万兵力,挥师南下,以攻伐楚国。 而没有被采纳意见的王翦,颜面稍微的有些挂不住,并且认为李信和蒙恬攻打楚国之行,肯定是会遇到挫折的。 他只是臣子,无法在嬴政已经做出决定的情况下,再来让对方改变主意。 于是以病为理由,告老还乡。 李信和蒙恬率军攻打楚国的时候,几乎是一路凯歌,将楚军大败,按照这样的趋势,不日就将楚国能够灭掉。 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岔子。 李信和蒙恬各自率军,所攻打的地方不一样,前者乃是进攻平舆,而后者攻打的寝丘。 在随后李信在连续攻破鄢郢等地,准备在城父与蒙恬之军会师的时候,发生了意外。 项燕所率大军,在连续三天三夜不停息的尾随之下,大败李信所在的军队,攻破军营两座,斩杀都尉七名,使得最后李信只能够率军匆忙逃离。 此事,最后引得嬴政大为震怒,使得只能够其匆忙到频阳之地,去请求王翦复出,收拾眼下的这个烂摊子。 王翦倒是不负众望,率领秦军大败楚军,将那为首的将领项燕斩杀于蕲地。 等到一年以后,以诱敌之计,将楚王俘虏,楚国就此灭亡。 在这一战中,李信本该继续扬名立万,一路凯歌,但是就此兵败,使得自身一世英名被毁于一旦,实在是可惜。 若是光看这些,再结合李信和王翦所说的兵力之事,似乎就是李信的错误。 实则不然,在这其中昌平君的反叛秦国,使得李信之军被昌平君和项燕之军两面夹击。 在这样背腹受敌的情况之下,李信能够率军突围离开,也是很厉害了。 只不过,许多人根本没有看明白其中的问题,便是极为主观的认为李信轻敌冒进,以此才使得秦军大败,却是没有人对那昌平君突然的反叛情况,多有话语。 主要是这位昌平君的身份,实在是特殊。 对方乃是楚国公子,来和项燕之军联手对付李信之军的话,似乎很正常。 但是,回到昌平君这个封号上,便是能够知道对方存在着很大的问题。 此人最为出名的,自然是在奉命同昌文君一起平定“嫪毐之乱”,担任着秦国的相邦。只是,在新郑反秦之乱的爆发以后,后面被嬴政派往了楚国都城陈郢,以安抚当地的楚民。 毕竟,对方的楚国公子身份,还是很有用处的。 只是,这个决定便是使得李信之军遭遇大败的主要原因。 没有昌平君在李信之军的背后都城陈郢叛乱的话,何以被切断粮道,最后落得被项燕之军尾随三天三夜,遭遇大败呢。 李信本身的领兵才能,根本没有可以怀疑的,至于轻敌冒进更是扯淡。 试问,下意识之中认为的昌平君乃是秦国之人,不存在反叛的可能,那么李信如何会平白无故地去怀疑这个昌平君? 没有可能啊。 怎么说,这位昌平君在李信成名之前,就有在嬴政赢得政权的事件中,有着很大的功劳。 若是没有昌平君叛乱这件事情,李信根本不可能在攻伐楚国的征途之中,尝试到打败仗的滋味。 而嬴政这边,也不至于颜面扫地,需要将昌平君的相关事情,进行一些隐瞒,来掩饰自己决策上的失误。 换言之,李信的大败,归根结底是嬴政派遣昌平君到楚国都城陈郢的这个决策,有很大的问题。 换个没有楚国这层关系的人,来强行镇压楚国都城陈郢的那些人,何以乱到这种程度呢? 这个昌平君在一群楚国人的述说洗脑的情况下,那肯定是会出现异心的。再加上,没有人及时发现这个问题,在受到楚人蛊惑,拥立为新任的楚王之下,那么对方从秦国大臣身份到楚王的身份转变,也是很自然了。 从昌平君的情况,在逐渐消失的这个现象里,就能够明白很多东西。 很多的大臣,私下里还可以谈论关于昌平君的事情。 但是,在始皇帝嬴政面前,那肯定是没有这个胆子述说一二的。 昌平君,以前可是被嬴政信任的人。而且,其两层身份的转变,也使得旁人忌惮,这样的消息传出去,本就有着很多原六国贵族迁移到咸阳来,指不定会生出什么乱子,将消息冷淡处理,也是很正常的。 至于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这关乎着始皇帝嬴政的颜面,总不能够告诉黔首和将士们,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是他这位秦王的决策失误吧。 所以,李信兵败这件事情,以及其他人以轻敌冒进的帽子,给对方扣上,属实是有些冤枉了这位英勇善战的将军。 赵辰想到这里,都忍不住感叹,以李信这一路的战场表现,没有那场兵败的话,肯定是迟早会达到王翦那般高度。 尽管,后续李信没有被嬴政重重的责罚,依旧是率领和参与了很多的战争,平定了燕齐,但也是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在 没有更多的战场作战,来让李信立功的话,或许这辈子都很难触及到王翦这位“战国四大名将”之一的高度,被誉为战神一样的将领。 赵辰还是很欣赏这位将军的,对方在率领骑兵这方面的作战天赋,可谓是极强的。 没有楚国兵败之事,那么根本不会在后续平定百越之地,跟随在王翦之子王贲麾下的事情。 可惜。 赵辰对此也是比较的惋惜,没有那档子事情,何以上限被限制呢。 当然,说了这么多,赵辰之所以站出来想要让李信将军和蒙恬将军比试,一方面是两者之间有在攻伐楚国的战争之中,有过配合,相对而言熟悉一些,那么比试会有看头。另一方面,李信擅长率领骑兵,那么就直接撞上了赵辰这边。 相比于其他的将军,赵辰肯定是更加倾向于李信这位大将的。 甚至,他想要让对方和蒙恬一起挥师北上,抗击匈奴。 只是,这样的想法,恐怕有些难以实现。 单独提到李信的话,或许还不会让人想起来楚国兵败之事。但现在比试的一方,已经是选定了蒙恬将军来,那么自然而然的两人一起,会让人想到伐楚兵败之事…… 再进而嘛,会联系到昌平君。 这也是很多大臣表现得比较沉默,只是左顾右盼,以眼神进行交流沟通的主要原因之一。 在知道这件事其能够的情况下,谁会想到主动地去触霉头呢。 像是赵辰提出来这样的建议,倒是并不觉得奇怪。 对方或许是听说过李信将军的威名,但肯定是很难了解到其中可能存在的忌讳。 这是众人的想法,并没有怪罪赵辰的意思。 现在,谁也不敢在始皇帝嬴政表态之前,先行开口说话。 “公子,现在好像气氛很古怪诶。” 上官梅并不清楚什么情况,她只是感觉有些问题,来给赵辰提醒道。 可别一不小心,撞上了什么事情,那就太糟糕了。 “是有些,别紧张。” 赵辰自然是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不能够表现出来自己知道其中情况的样子。 要是佯装不知的话,就算是有什么麻烦,那也不至于引火上身。 之前丞相王绾已经是有表态,在这种情况,以对方的身份和地位,倒是能够帮赵辰说一些话,以达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效果。 再加上,赵辰自身在始皇帝嬴政眼中,还算是有些潜力,不至于说因这样无心之举,而做出什么事情。 现在的始皇帝嬴政,还是很少做出什么错误的决定。 总而言之,一切都在赵辰的掌握之中。 “那好,我会注意情况,再来尽早和公子说的。” 上官梅得到了赵辰的安抚以后,心里的紧张,稍微的减少了一些。 她能够保持镇定,已经是很不错了。 上官梅现在需要注意的,就是其他那些大臣们的神情,以及可能的眼神交流,存在的一些情况。 这方面,是赵辰无法注意到的,只能够靠上官梅来进行辅助。 虽说这么说,但上官梅看到其他大臣脸上的神情,似乎都比较的严峻,似有似无的会有人将目光投过来。 那目光之中,有着异样存在,使得上官梅稍微有些心慌。 反正,有很大的问题。 上官梅很想知道始皇帝嬴政的态度变化,但是有那一层珠帘的存在,这就很难看清楚。 她有些好奇,这一层珠帘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看起来那么的新呢? 难道,是对方昨天,或者是今天的时候弄出来的。 她环视了一遍,确定不太好。 “公子,那个李信将军,是什么人啊?怎么看上去,就是他导致这些大臣很忌惮的样子。” 第九十七章 将军李信! 上官梅还是发现了这样的异样来源,显然正是在赵辰提出来让李信将军担任新增的这一场比试的武官。 她并不是很了解这方面的事情,只能够说在发觉这个情况以后,及时地将其告知给赵辰。 这样的话,就算是有什么事情,那也是能够尽早提供帮助。 赵辰听到上官梅的提醒,并没有直接进行回答,他记得上官梅的义父就是曾经楚国一位士大夫之后。 这么算起来的话,倒是有些渊源。 当然,对于上官梅来讲的话,倒是没有多少关系。 对方的出身很明晰,并不是上官家族的后人。 假如没有什么意外的情况发生的话,那么上官梅就没有必要考虑身世背景之类的了。 “李信将军,曾经在平定燕齐的战场上,立下来了卓远战功,并且擅长率领骑兵,打先锋战,屡立奇功。在这样新增的比试之中,显然是更加适合同蒙恬将军进行比试的。” 赵辰并没有将李信伐楚兵败的事情说出来,甚至都没有提到楚国,只是述说了李信在对敌燕国和齐国的这两场大的战事上。 在这方面的话,李信倒是没有什么令人诟病的问题。 尤其是在攻伐燕国这一块,那真是令得当时还是秦王的嬴政扬眉吐气。 任谁被这么一刺杀,那也是很闹心的。 李信能够将嬴政心头之恨除掉,将首级递到秦国来,显然是立下了很大的功劳。 这大概也是后面伐楚兵败之事出现以后,嬴政并没有重罚,乃至于剥夺对方兵权的重要原因之一。 “那为什么,他们是这样的反应,真奇怪。” 上官梅听到赵辰的回答,那更加的感到疑惑起来,这样立下大功的将军,怎么说也应该是受到这些大臣赞赏的吧。 至少,不会像是这样的反应。 除了大臣,就连端坐在龙椅之上的始皇帝嬴政,似乎也不太对劲。 上官梅暗暗摇了摇头,暂时也只能够这样了,以赵辰的话语,那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事儿出现才对。 这样的话,那就等待着大秦始皇帝表态好了。 殊不知,此刻的始皇帝嬴政神情有些凝滞起来,他想到了一些令得自己心里郁闷的事情。 提到李信将军,再加上朝堂之上这些文武百官的反应,所带来的古怪氛围,自然是让他无法避免的脑海之中,会浮现出来相关的事情。 不得不说,在已经冷静了以后,对于李信兵败之事,早就已经是有了决断。 嬴政倒是有些愧疚,当初自己那么重视的李信将军,竟是在自己的一次决策失误下,遭遇了那么大的失败,对于其而言,也是很难受的。 没有昌平君的叛乱之事,何以使得在伐楚之战中,一路凯歌的李信之军,面对前后夹击的攻伐中,遭遇大败,损失惨重呢。 以至于,需要嬴政跑去频阳请告老还乡的王翦出山,来收拾后续的烂摊子。 而昌平君的出现,还是嬴政的决策失误。 这是无法否定的事情,他很清楚李信将军实际上是给他这位王上背了黑锅,以至于很多人不知情,以为对方轻敌冒进,而少许人知道内情,也不敢多加言语,恐惹火上身。 嬴政轻叹了一口气,换个人在自己的面前,提出来让李信将军和蒙恬将军一起比试,较量一番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只是,这是赵辰提出来的啊。 再怎么样,嬴政还不至于对赵辰心有不满。 且他对于李信也是有着亏欠,没有兵败之事,那么果断勇猛的对方肯定是能够更进一步,至少能够接上王翦的位置。 王翦言需六十万兵力,但没有发生昌平君叛乱之事的话,李信只需要二十万兵力,即可踏平楚国。 可想而知,到时候李信在大军中的威望,将会有着什么样的变化。 嬴政当初本就是想着王翦年纪其实有些偏大了,肯定是需要有更多的年轻将领,能够担任王翦那样的统帅位置。 王贲、李信、蒙恬,还有其余的将领,都是嬴政的考虑范围。 要说最看重的,自然是李信。 但…… 现在事情已经是过去了多年,李信因那场伐楚兵败之事,肯定是没有办法达到王翦的高度,更没有办法接替对方的位置。 在没有将真相公布出来之前,那么李信身上有着这么大的败绩,肯定是无法震慑其余的将士。 而公布真相的话,倒是能够使得李信头上扣着的轻敌冒进的帽子摘下来,还对方一个清白。 只是,那他这位始皇帝嬴政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尤其是现在秦国已经是将其余六国吞并,建立了大一统的大秦帝国,以皇帝制度来更加集中权力,那么何必于做这种丢颜面的事情呢。 现在嬴政的威望,堪称是继位以来最高,需要很加多的威名,使得他更加深入人心,以令得大秦境内,无人敢以反抗。 反抗,必定遭到最沉痛的镇压! 言归正传,始皇帝嬴政也清楚,自己现在还没有表态,多少会传递出来一些不太好的信号,以令得这些心思繁多的大臣们揣摩过度。 对于他来讲,这倒不会是一件坏事。 最好,他这位始皇帝的心思难以被琢磨,这才能够给予更多的震慑,使得绝大多数人不敢胆大妄为,对他这位始皇帝产生足够的敬畏与崇拜。 当然,还是需要一些玲珑心窍的大臣,来领会他的一些话。 这倒是不用嬴政担心,不乏如此人才的出现,就像是廷尉李斯,多有琢磨清楚的时候,不至于在一些情况下,使得他这位始皇帝陛下挂不住颜面。 嬴政觉得应该差不多了,提出来李信将军作为比试双方人选之一的赵辰,现在感受到这样的古怪氛围,心里应该是挺打鼓的吧。 他想到这里,心里有些愉悦,开口说道: “赵爱卿,你确定是认为李信将军更加适合这场比试吗?” 在此话一出以后,诸位大臣顿时松了一口气。 显然,此刻的始皇帝嬴政,并没有怪罪赵辰提出李信将军作为蒙恬将军比试的对手的建议,而是想要问情况。 只要赵辰不胡乱说些没有合理性的话语,那么就没有太大的问题。 嗯,按照以往的经验,便是如此。 再加上,赵辰崭露头角,进入了始皇帝嬴政的视野,不犯原则性的大错误,基本上不会有什么。 “回禀陛下,臣的态度就是如此。虽然臣并没有参与相关的攻伐六国之战,但是也有所耳闻前线传回来的一些战况消息,其中也是知道在李信将军平定燕国的时候,是有率领一支三千人的轻装骑兵,将当时的燕军大败,迫使燕太子丹坚守燕国都城,不敢轻易出城,将先锋之军的作用大大发挥了出来,为后面燕国的覆灭,燕太子丹付出应有的代价,立下了汗马功劳。” 赵辰不卑不亢地继续说道: “在这里的重点,则是李信将军在统率骑兵方面有着经验和卓越的战功,那么正好符合新增比试的这个条件。有李信将军与蒙恬将军对弈的话,会方便许多,在参考性方面也是绝佳。臣,很难想出另一位比李信将军更适合的人选了。” 赵辰的理由很是充分,根本给不了其他人反驳的可能。 正如他所言,在这么多场战斗之中,也就是李信将军率领的轻装骑兵,立下的军功最大。 在与全是擅长骑射的匈奴人而言,李信将军率领的骑兵,一定程度上是代表着现有大秦帝国在这方面的战力。 假如按照赵辰和王离之间的这个比试要求来进行的话,那么不管是给予蒙恬所率之军的压力,还是检验现有大秦骑兵与匈奴骑兵之间战力差距,都是有着非常大的作用效果。 这样的话,似乎真的是如此。 哪怕是王翦之子的通武侯王贲,在这方面肯定是没有李信将军更加适合了啊。 诸位大臣目光闪烁,纷纷将视线落在了赵辰的身上。 以往的那一次朝堂会晤,都是激烈不断,各执己见,无论是谁,似乎都有崭露头角的机会。 但是这一次的朝会,很明显是有了极大的不同。 认真的梳理出来,就会发现其实都是赵辰的独秀时刻。 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在始皇帝嬴政点名让赵辰发表意见的时候开始,无论是讨论的什么,几乎都是以赵辰为中心在进行的。 许多的人不免有些羡慕赵辰的运气和福气,以至于在第一次站在这朝堂之上,便是能够有这样的待遇。 绝大多数的议郎,有着建言献策的责任和义务在,但基本上不可能指望这些人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以至于很多时候,都是在朝会快要结束的时候,给这些人一些发挥的空间,看看有没有足够的潜力和能力。 有的话,那么接下来多注意一番,就择机进行提拔。 现在大秦帝国完成大一统,需要大量的值得信任的官员,那么赵辰这个时候崭露头角的话,显然是为以后的提拔,奠定了极大的基础。 到时候,很多人也并不会有什么反对的意见。 回到正题上来,群臣对于赵辰有理有据的回答,倒是挺满意的。 以这样的情况,赵辰肯定不会有任何的问题,加官进爵基本上算是板上钉钉了。 最迟的时候,也只是在赵辰和王离比试结果出来以后,不会更迟。 之所以会这么说,主要是还有事情,并没有得到验证。 等到像是高桥鞍和马镫之类的得到印证以后,确定没有什么问题,那么可以说是加官进爵都是轻而易举的。 并不是说,只有军功才能够加官进爵。 像是文官这边有着自己的标准,像是提出来相应的策略,亦或者是其他有建设性和重要性的意见,那么肯定是有功就赏,别无二话。 “哦?” 始皇帝嬴政听到这些解释,眉头微挑,若说赵辰不了解这些事情的话,何以至此连当时李信所率轻装骑兵数量三千都知晓,而不知道伐楚兵败的事情呢。 这个赵辰,应该是故意只说燕国和齐国的战事,刻意回避了楚国之事。 一方面是李信兵败,昌平君反叛。另一方面的话,他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有考虑到身边上官梅的情绪。 虽然上官梅的身世没有追究的必要,对方也并没有上官家族的血脉,但是多少是和上官泽这个曾经的楚国贵族,有着这么深的瓜葛。 赵辰应该是有考虑到这一点,方才没有说出来的。 “按照赵爱卿的意思,朕是有些明白了。” 嬴政略微思付一番,继续说道:“诸位爱卿,你们认为赵爱卿所言如何?是否可行,亦或者是否有其他更适合的人选。” 他在这方面的话,倒是没有必要独自拍板了。 以赵辰刚才说完话以后,群臣的反应,想来也是支持的多。 “陛下,臣认为李信将军可以担任此人选。” 廷尉李斯率先出列,表明自己的态度。 在他看来,始皇帝嬴政已经是打算让李信将军来担任这场比试的人选,成为蒙恬将军的对手。 再加上,他也认为李信将军来的话,确实是要合适很多。 以李信和蒙恬在攻伐楚国之时的配合,想来这场比试也是很有看头。 有时候,李斯都在想,这外族人匈奴若是知道此刻大秦帝国正在准备对付他们的话,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而且,并不是仓促之下,命令哪一位将军率兵出征。 反而,极为重视,务求能够斩尽杀绝,以达到数十年边境安稳的局面。 哪怕是在灭掉六国的时候,也是很少有这样的准备战事出现。 可以说,匈奴人有些长脸了,竟是能够得到大秦帝国的重视。 对于廷尉李斯的表态支持,众人倒是没有太多的惊讶。 以李斯之前和赵辰表现出来的些许关系,就可以知道对方在这样的事情面洽,所表达的态度,会是什么样子。 基本上,蒙恬将军比试的对手,就是李信将军了。 “陛下,老臣附议。” 丞相王绾也并没有什么意见,干脆地附和道。 其余的大臣见此,纷纷赞同起来。 始皇帝嬴政见此,有了心数,这才沉声说道: “既然绝大多数的爱卿,都表示赞同。那么,朕也不好推辞,就按照赵爱卿所言,让李信将军来担任蒙恬将军比试的对手,务必要体现出来此次比试的重要性!此令传至李信将军处!” “诺!” 在嬴政身侧的赵高闻言,连忙应声。 他本来是想要趁着赵辰初次站在这朝堂之上的好机会,来刁难对方的。 但是,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出手,赵辰就已经是崭露头角,初显峥嵘。 这让他很是不爽,可也无可奈何啊。 有始皇帝嬴政在这里,他怎么能够正大光明地去刁难呢。 那就只能够在这传达诏令给李信将军的时候,做一些无伤大雅的准备了…… 第九十八章 就不按套路出牌! 此刻的赵辰,对于始皇帝嬴政身边的中车府令赵高,打算对自己做些不利之事,浑然不觉。 他哪里能够想得到,史上的大奸臣太监赵高,能够在自己并没有多少接触的情况下,来把主意打向自己呢。 尽管是这样,有了咸阳狱这桩冤假错案的提醒,赵辰对于这个中车府令赵高,也算是有些防备,倒是不至于说会被轻易暗算。 但是吧,赵辰肯定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提出让李信将军来担任比试的人选,会给中车府令赵高以可乘之机。 现在朝堂上并未有李信将军的身影,想要看到对方与蒙恬将军一战的话,恐怕只有在赵辰和王离之间比试了以后,等待着李信与王贲等诸位将领的返回才可以。 “赵爱卿,你说朕应该给予什么样的赏赐给你?” 既然已经是敲定了人选的事情,那么始皇帝嬴政就得考虑这样的事情了。 换做是其他的大臣,那么还不至于如此。 但赵辰只是一个小小的议郎啊,如此多的被嬴政所采纳的建议,那么对方肯定是不能够只是一个小小的议郎。 倘若这样赵辰还没有加官进爵的机会,那么被其他人知道的话,保不齐会闹出来什么不良的影响。 奖罚分明,这是最基本的管理手段。 就算是没有“秦正先生”和“亲生父亲”这两层关系的存在,身为大秦始皇帝的嬴政,依旧会是给予赵辰该有的赏赐。 升官发财,都是小意思。 群臣闻言,皆是以羡慕和欣赏的目光,投向赵辰。 能够以第一次踏上朝堂的身份,便是得到始皇帝的重视和欣赏,真是羡煞旁人。 往后的日子,已经是见到赵辰一步青云的光明前途了。 “天呐!公子竟然得到皇帝陛下的亲自赏赐,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要说是最激动的,也是最开心的,大概就是待在赵辰身边的上官梅了。 本身她就是很希望赵辰能够在仕途上有所建树,现在看来确实是没有错。 她心里现在很是激动,若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她都想要握住赵辰的手,兴高采烈地原地蹦跳起来。 在来到这大秦朝堂的时候,上官梅还在担心不已,生怕一不小心之间,就惹上了大麻烦。 假如是这样的话,对于初来乍到,没有什么背景的她们来讲,那可就糟糕透了。 事实上,在始皇帝嬴政点名让赵辰发表自己的看法时,上官梅才是最担心忐忑的时候。 谁也没有想到,堂堂大秦的始皇帝陛下,竟然会垂目至此,亲自让赵辰这样毫不起眼的小小议郎来,参与所谓齐国之地百万大军安排的决策方面的讨论之中来。 非但没有犯错误,反而赢得了在场君臣的青睐和欣赏,这是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在上官梅看来,自己带着的梅花庄,都能够明争暗斗。那么,这整个世界权力顶峰的大秦朝堂之上,应该也是如此。 只是,她所看到的并非如此。 诸位大臣基本上都是在为大秦帝国考虑,并没有掺杂太多的个人情绪在里面,以至于很少会有人针对赵辰。 当然,肯定是有人反对赵辰的提议,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种米养百样人,像是一个提议,会有很多不同的看法,习惯就好了。 赵辰能够察觉到上官梅的激动情绪,他对于始皇帝嬴政的这个赏赐,倒是没有太大的希望。 赏赐分为很多种,而看上去他似乎能够得到很多…… 实际上,并不是那么回事。 始皇帝嬴政的这番询问,并不是说赵辰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假如赵辰说上一句,要当上大秦的将军,那么在场的群臣一定会一口唾沫把他淹死的。 赏赐,有着严格的规格。 哪怕是始皇帝嬴政赏罚分明,但也得顾及到可能存在的影响。 像是这般,更多的是在问赵辰的想法。 等到嬴政知道了赵辰对于想要的是加官进爵,还是名利财物,才有一个比较合适的参考。 具体赏赐什么,还是得看始皇帝嬴政的决定。 因此,赵辰很清楚自己想要的赏赐,恐怕并不是此刻嬴政能够给予的赏赐规格。 就算是始皇帝嬴政同意,其余的大臣或许会有其他的意见。 那么,赵辰为何要在这一次,直接先行预支赏赐,而不能够积累起来,等到比试以后,能够达到更高规格赏赐的时候,再来述说自己的想法呢? 总而言之,赵辰并不像是其他人那样,他有自己的想法,很少有人会改变他自己的主意。 “赵辰,你这不得大开口一次?难得陛下这般对一名议郎,如此的看重和赏识。” 王离终究还是年轻气盛一些,在知道始皇帝陛下竟然对赵辰如此赏识,心里也是有些羡慕。 看看,他还得借助赵辰提出来的建议,这才有机会参与抗击匈奴的机会。 人与人,气死人! 王离寻思着要不是自己有点儿家世背景,估计这次抗击匈奴的话,有点儿悬乎。 “公子,是王离在说话,他似乎有点儿面瘫,脸色怪怪的。” 上官梅悄悄地在赵辰耳畔,小声地提醒道。 不得不提一句,若不是王离有这么好的家世背景的话,怎么可能有这个底气,在这个时候来对赵辰挤眉弄眼。 尽管上官梅的声音很小,但在这么多人关注的情况下,那肯定是能够轻易地听到啊。 本来王离想刷一波存在感的,但在听到上官梅对赵辰的提醒话的时候,整个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不是吧? 他这顶多趁着赵辰看不见的情况,然后对其挤眉弄眼,以让自己稍微好受一些。 可这哪里和面瘫扯上关系的,他就很难受啊! 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个上官梅,竟然让对方这样添油加醋。 “知道了。” 赵辰并不直接理会王离刚才的调侃话,总要有个先后顺序吧。 他能够答应上官梅,那是对方为自己的重要助手,不能轻易离开,说话也是十分正常的。 这个的话,哪怕是在始皇帝嬴政和其他的大臣们眼里,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就是王离很难受,既是被上官梅说成面瘫,又要被赵辰直接忽视,这种感受就特别的强烈,想要让自己显得开怀点儿不在意,但越想越气…… 偏偏,他还不敢在这个时候,和赵辰直接发火。 他能够靠着家世的余荫,站在这朝堂之上,已经是足够的幸运了。 若是不知好歹的这般所做,那么多少是会更加丢脸,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王离又没有想要和赵辰交恶,他就是和对方较劲一下,其余的还算是挺不错的,否则何至于之前要绑着赵辰述说着白纸的好处呢。 尽管他也有自己的目的,但终究是达到了这样的效果,不是吗? 王离默默闭嘴,他感觉这个时候,自己还是不要出来说话了。 毕竟,现在是赵辰的主场,就连始皇帝陛下都愿意花费宝贵的时间在赵辰的身上,那么他这个当臣子的,又有什么理由来说呢。 “回禀陛下。” 赵辰觉得这个情绪应该酝酿得差不多了,于是沉声回答道: “臣认为此时自己,没有这个资格来向陛下索要赏赐。为了帝国奉献,这是臣应该做的。” “??” 赵辰的话,并没有那么的响亮,却让众人为之震惊。 疯了,一定是疯了! 他们听到了什么,好像是赵辰拒绝了始皇帝陛下的赏赐! 一定是假的吧!? 反正,在他们这些人看来,根本不可能存在于这里啊。 哪有这么纯良之人,根本不愿意获得什么赏赐!? 至少,他们听到赵辰的这话以后,整个人都是呆住的,不知道该怎么进行评价。 他们要是被始皇帝陛下亲自点名,询问需要什么赏赐的话,那肯定是会高兴至极,然后尽量不超过规格,以及不让始皇帝陛下产生厌恶的情况下,来提出自己想要的赏赐。 只要不过分,那么肯定是会让始皇帝嬴政直接同意的。 甚至欣喜之余,还能够多加给一些赏赐。 但很少会有像赵辰这样的人,不想要这样的赏赐,还解释自己是为了大秦帝国做出奉献,暂时没有这个资格接受如此殊荣。 换做是其他人,群臣估计已经是怒喷了起来。 啥玩意儿? 装淡泊名利! 谁最开始到积贫积弱的秦国,不就是为了发挥自己的才能,然后加官进爵,以实现自己的远大抱负么。 而所谓的赏赐,那也是他们应该得到的。 这代表着对自己功劳的证明,也是鼓励自己更加进取的动力。 如此,很少会有人像这般。 倘若人人都像是赵辰这般的话,那这大秦帝国迟早分崩离析。 没有这些开国大臣们的出力,秦国可没有这么厉害。 再加上,最为直接的就是二十级军功爵位制度,赤果果的以利益来使得将士们,能够靠着自己的奋勇杀敌,转眼从一介平民,摇身一变成为将军、都尉这样从未想过的大官,所能够获得的待遇,那真是羡煞旁人,使得其余人更加的奋力进取,就是为了让自己也成为这样的人。 这样的典型例子,显然就已经是说明了,赵辰那不要赏赐的话语,违背了绝大多数人的利益核心,就算是始皇帝嬴政也不会轻易这么满足。 权力,是他的根基。 而所谓的财物奖赏,则是他对属下的管理最直接办法。 什么样的信任,会比这样的赏赐,来得更加的直接呢? “就离谱!” 王离都准备看着对方获得始皇帝陛下赐予的奖励了,但这样的一出,着实是让他错愕不已。 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按道理来讲的话,赵辰不应该这么做的啊。 对方就是小小的议郎,还不至于到了这样淡泊名利的地步吧? 多少人就是指望着始皇帝陛下能够赏赐,那么能够直接令得一个家庭,完成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算是没有赏赐,只是始皇帝陛下的一句话,那么也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无外乎就是如此了。 反正,现在的王离,根本就无法理解赵辰心里在想什么。 这样的话,确定不是在胡说八道吗? 若是始皇帝嬴政生气了的话,赵辰不就死定了。 而在其他人的心里,则是认为赵辰有些飘了。 这下子,别说是赏赐了,估计得换成惩罚了吧? 其中不乏有人会这么想,认为赵辰所言其实是有抗旨不尊的意思。 毕竟,始皇帝嬴政已经是说了,想要什么样的是赏赐。 那么,赵辰正确的做法,就应该是回答嬴政自己需要的赏赐。 而不是这般,回以如此之话。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想法。 像是丞相王绾这样的位极人臣,对于赵辰此话自然是惊讶,但并不至于说无法理解。 他之前就有直接评价赵辰,认为其时纯良至善,那么这样的人,说出如此淡泊名利,谦虚低调的话语,也是比较符合最基本的逻辑。 至少,是受到丞相王绾欢喜的类型。 在他这个层次,其实已经不再奢求什么赏赐了。 从最初站在朝堂上参与,再到现在的大秦丞相一职,王绾早已经是看淡了那些虚荣。 所能够想的,并且有所动力的,那就是尽量使得以前的秦国,现在版图更加辽阔的大秦帝国,能够维持稳定,在政绩方面有所建树,确保在自己职责范围之内的事情,能够比较完美的做好,那就足够了。 在此的基础上,丞相王绾也是有想发掘足够优秀的后辈,以期待对方能够尽早的为大秦帝国的繁荣发展,做出自己的贡献。 显然,王绾在对赵辰经历了之前的一些小插曲以后,有了很大的改观,那么也就更加地认为对方就是自己要支持的人才! 试问,多少平时挂在嘴边,要淡泊名利,清廉参政的人,能够在始皇帝嬴政的面前,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假如是真心话,那还好说。 而是假话…… 那么,这欺君之罪,可就得掉脑袋! 这样的处罚摆在此处,没有人能够相信自己没有任何的污点,以及没有人查得出来。 应该没有什么人,敢在这里赌吧? 完全没有必要嘛! “赵爱卿,你此话可是认真的!?” 别说是这些大臣了,就是他这位始皇帝都被震惊了。 他刚才还在想,对方会提出来什么样的赏赐。 会不会是经商方面的支持? 亦或者是,在梅花庄这方面给予一些特权。 更甚者,提出一些不太现实,且超出规格的赏赐。 既是加官进爵,又是名利财物…… 这样的贪心之举,显然都是误解了。 赵辰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拒绝这次的赏赐,就问惊不惊讶,懵不懵逼!? 第九十九章 额外奖励 反正,除了赵辰以外,其余的人都很懵逼。 就连站在赵辰身边的上官梅,都是一脸的不解和吃惊。 她完全无法理解到赵辰在想什么,以现在的情况来看的话,那肯定是会在第一时间回答始皇帝嬴政的问题,告知自己应该需要的赏赐是什么。 然后,等待着始皇帝嬴政点头就是了。 但赵辰这般做法,显然是看不明白的。 上官梅小声地在赵辰耳边,问道:“公子,这陛下准备给你赏赐,怎么还拒绝了呢?” 她觉得一定是对方说错了,在嬴政再次确认性的问话之后,这个时候改口的话,也无伤大雅吧! “上官姑娘,莫惊慌。” 对于上官梅的疑惑和不解,赵辰现在只能够以这样的话语来回答。 至于解释的话,他还需要跟始皇帝嬴政述说,那么上官梅到时候自然是明白了。 “好……” 上官梅微微点了点头,她也知道赵辰会给一些解释。 她就是担心对方胡乱说出的这话,看来对方应该是有些数的。 只是,上官梅她们这些人并不知晓罢了。 “回禀陛下,臣此话当真,这一次的赏赐,臣并没有什么想法。” 赵辰拱手以回答刚才始皇帝嬴政的问话,他解释道: “臣从陛下和诸位大人的反应来看,应该是多有不解。想来,臣需要解释一番。臣认为自己之前的意见,还不至于这个时候,能够获得相应的赏赐。也就是说,臣认为并没有资格来接受陛下的赏赐!” 始皇帝嬴政在听到赵辰果断的回答以后,心里有些不乐意,等到后面听了赵辰的解释,他这才眉头稍微松开,脸色好了一些。 对方看来并不是其他的意思,只是认为现在自己还没有资格来接受这样的赏赐。 简单的一句话来讲,就是对方太谦虚了! 不是说什么淡泊名利,而是认为自己不配…… 始皇帝嬴政听到这话,嘴角微微抽了抽,对方要是都没有接受这样赏赐的资格,那么其他绝大多数人,岂不是也没有资格。 那么,还要这赏赐干什么。 “赵爱卿,你真的是这般想法?若是真的不要这赏赐,那么朕可就只好收回去了。” 嬴政略微思付了一下,随后朝着赵辰喝问道。 他给对方反悔的机会,到时候他再替对方圆圆场子,基本上是能够将影响压到最低,不至于对赵辰的风评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陛下,这次臣多有惶恐,不敢要赏赐。如果有下一次的话,或许臣就有信心接受陛下的赏赐,并且以此为傲,到时候来对陛下和帝国贡献自己的力量。” 赵辰很清楚,在这大秦朝堂上,面对大秦始皇帝嬴政,那么就得挑这样的好话来讲。 并不是说,他自视清高,以此来拒绝赏赐。 而是,他觉得自己现在不配接受赏赐,等到以后有这方面的信心和底气以后,再来接受赏赐,也是可以的。 言外之意,那就是给嬴政面子,不至于让对方有种赏赐还被拒绝的尴尬,其外就是让嬴政把这次的赏赐记下来,等到下一次赵辰觉得自己有这个接受赏赐的资格之时,那么再将此次没有给的赏赐,重新补上来。 这样的话,不就完了嘛。 届时,始皇帝嬴政记得这次的赏赐,将其补上来,那么其他的大臣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也就可以像是赵辰这般,慢慢地积累起来。 就算是不这么做,在这些大臣的心里,那也是对于嬴政更加的敬畏和敬仰。 毕竟,又有多少人,会像是嬴政这般,还能够将之前未曾赐下来的奖赏补起来呢? 这样的情况,显然是有利于嬴政这位始皇帝的。 赵辰就不信对方理解不到这一点,要是真的如此,那么就不是对方坐在这龙椅之上了! “这个臭小子……” 嬴政当然是在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赵辰的意思,对方并不是不要赏赐,而是这一次暂时没有想到什么,或者是认为这此赏赐也不会有什么好东西,那么还不如累积起来,等到下一次获得赏赐的时候,便是能够一起获得了。 他就知道赵辰不会无缘无故的拒绝,肯定是有原因的。 现在看出来了,嬴政心里不禁暗自嘀咕,这个赵辰多少是有商人的精明。 并且,还有着绝大多数人不曾拥有的远见。 这一点,是让嬴政欣喜的。 假如对方成为自己的接班人,那么肯定是需要有相应的战略远见,不能够光注意到现有的这些蝇头小利。 甚至可以的话,还应该有壮士断腕的决心,以最小的代价,来换取更大的回报。 在赵辰的身上,嬴政正好瞧见了。 这就使得他很是欣慰,要知道现在自己膝下的这些皇子,包括明面上的长公子扶苏,都没有这些方面的优势。 多种因素的作用之下,嬴政还是非常欣喜的,不枉他多加劝说,乃至于强行让对方来这大秦朝堂上建言献策。 看起来,这就是非常正确的决定。 嬴政环视诸位大臣的神色,见到不少人恍然大悟,甚至有些人流露出来愧疚之色,心里冷哼一声。 这样浅显的道理,竟是没有多少人看出来。 他将目光重新放在了赵辰的身上,开口说道:“尽管赵爱卿的解释,朕已经是明了,并且愿意等到你觉得自己有这个资格接受赏赐的时候,再将此次补上来。但是吧,朕还是觉得,理所应当给爱卿一些好处,这样朕也好安心一些。” 赵辰略微有些错愕,不是吧? 【难道,陛下还打算给我其他的赏赐?那不就是额外的了么。】 讲真的,赵辰还真没有考虑到这个情况。 试问,谁又能够想象得到,始皇帝嬴政非但愿意给赵辰的此次赏赐,下一次补起来,还要给赵辰额外的奖励? 除了嬴政以外,没有人能够预料到。 要说谁最觉得不可思议,以至于认为自己应该是出现幻听了的,那就是王离了。 “不是吧?这拒绝了陛下的赏赐,非但没有受到什么惩罚,还能够累积到下一次,甚至这次还会额外的给赵辰一些好处!?” 王离瞪大了眼睛,连忙掏起耳朵来,他要么幻听了,要么是疯了。 从来没有见过始皇帝陛下对于刚来朝会的一个小小议郎,有着这样的优待。 知道的人,明白赵辰只是一个议郎。 但是不明白的人,听到这消息,直接就可以怀疑赵辰是不是有什么隐藏身份了? 还是说,看上去和始皇帝嬴政在朝会上第一次见面,但是私下里已经是有了很多次的见面,甚至还有着非常特殊的联系。 王离不敢再想下去了,这也实在是太假了,不够真实。 那么,能够如何解释始皇帝嬴政的这番话呢。 王离陷入了沉思,难道始皇帝陛下真的特别的重视和欣赏赵辰,认为对方能够在以后对大秦帝国的发展,贡献出来特别大的力量吗? 总感觉,除了这个,还是会有着其他的很多缘由。 只是,王离肯定是不知道了。 羡慕啊! 王离眼睛都快红了,他想要一场战斗,都得伺机而动,才能够有机会。 哪里像赵辰这般,只是提出来一些建议,就能够获得赏赐,后面指不定还得加官进爵,堪称可以预料见的最快升官之人了。 他好想成为赵辰这样的人,这样说不定都不用在战场上搏杀,获得军功才能够往上晋升了。 当王离想到这里的时候,顿时浑身一颤。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飘了,出身于名将世家,竟是想要往文官方向走。 这要是等到他老爹王贲率领着将士回来以后,知道这种想法,估计是一巴掌就拍过来了。 再加上,让他来想这些提议,多少是有些水土不服了。 思来想去,他还是从心了。 嗯,这是从心,不是怂。 “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够像老爹和祖父一般,成为一代威名赫赫的名将……” 尽管王离不敢再去纠结赵辰现在的这个事情,但他还是没有忍住嘀咕起来。 要说现在武官的上限,那肯定就是王翦了。 他的目标也不是特别高,就比自己老爹王贲名气和实力都强一些,勉勉强强地跟上祖父王翦的层次,就已经是可以满足了。 若是让赵辰知道此刻王离想的是这个,肯定会以古怪的神情盯着王离。 有倒是有对方发挥的时候,可是吧,似乎结局不怎么样。 赵辰知道王离的想法,估计也会忍着不会说出来。 说出来,惹人嫌哦! 王离这边的暗自嘀咕,自然是落入了始皇帝嬴政的视线之中,以他这个龙椅摆放的位置,只要是想要看,那么下边的这些文官和武官,那些小动作,都不可能瞒过他。 对于王离的话,嬴政倒是有些期待,怎么说王翦和王贲这父子两个,也是助力他完成大一统的大功臣,自然是需要对他们的子孙留意,上点儿心。 万一又出来一位绝世良将,那也是极好的。 对于王离的反应,嬴政心头莞尔一笑。 倒不是他偏袒赵辰,就算是赵辰没有与他的两层关系在,只是这一个君臣关系,那么就足以让他对于赵辰上心了。 比之于那些初来乍到的议郎,赵辰的水平和能力,都要超出太多。 只需要给赵辰合适的发挥空间,那么对方就能够带来不少的惊喜,这是嬴政已经尝试过的了。 就像是现在的赵辰,没有嬴政之前的多次劝说,以及最后一次的果断坚决,那么肯定是没有办法将其弄到朝堂之上,将自己所知道,以及一些看法说出来的。 嬴政现在想想皇帝制度和郡县制,就心里很是爽。再看眼下赵辰有提到的挥师北上,抗击匈奴,收复失地的建议,也是对大秦帝国接下来的方向,有所指引。 且对方还专门想到匈奴最擅长的,以及最让人头疼的就是所谓的骑射,以至于赵辰专门想出来了高桥鞍和马镫的存在,来使得大秦帝国的军队,能够有足够的战斗力和极快的攻略速度,来实现对匈奴人的沉重打击,令得对方不敢在接下来的数十年之内,南下牧马! 以及,为了确保大秦帝国在与匈奴人之间的战斗,有着足够多的胜算,继续发扬大秦铁军的威名,还答应了王离所谓的比试。 原来意气用事的比试,转眼就有了新的内涵和意义。 甚至,推介了擅长于率领骑兵的李信将军,来和即将派往河南地,征战匈奴,收复失地的蒙恬将军较量。 无论结果如何,那肯定是会有着很大的收获。 在百万大军还没有尽数调离齐国之地前,对于始皇帝嬴政来讲的话,这样两场比试,就相当于是预热了。 在军事方面,赵辰算是解决了大秦帝国目前灭掉六国以后,所面临的大问题。 而在制度方面,对方也是从朝堂到地方,都是有着相应的贡献。 接下来,在文化、经济等等方面,会有着什么样的杰出表现呢? 嬴政还是很期待的,每一个都是极为棘手的大难题,不亚于现在已经是结束了的对六国的攻伐战争。 假如大秦帝国在这样领土大一统的情况下,不考虑更多的情况,将原来六国各地的文化风俗等等很多方面,也进行一场大一统的话。 那么,迟早这偌大的大秦帝国,会分崩离析。 这是嬴政绝对不会允许的,奋六世之余烈,以千辛万苦才得来现在的成果,如何能够令其消失。 若不是知道现有的领土之外,那些地方属于蛮夷贫瘠之地,他现在就还是会选择继续进行征战,务必要在自己有限的生命长度之内,为后世子孙奠定下来一个最为辽阔无垠的疆土! 当然,在征战的途中,也会将现有的六国故地尽数彻底掌控,确保不会乱起来。 单单是以军事方面的强大力量震慑,肯定是不够的,那就需要其他方面的帮助,使得这些六国之民,真正成为大秦子民,那个时候大秦帝国根基才算是稳固。 嬴政心情有些澎湃,他很少因一个人,而对于自己和大秦的未来,那么的憧憬和期待,以及热血沸腾过。 显然,这次是因赵辰一人! 嬴政肯定是要狠狠奖励赵辰,让对方尝到甜头,这样就不会在此次朝会回去以后,就和“秦正先生”诉苦,喊着要辞官…… 以他对于赵辰的了解,还真的很有可能会这么做。 甚至,还会以需要经营那些事情,没有多余精力继续在这里进行朝会为理由,来选择辞官。 嬴政光是想想,就很无语凝噎。 对方在赚钱经营方面的热忱,就跟他想要一统六国的热忱相差无几…… 第一百章 何人有悍卒? “至于这个额外的好处嘛,朕暂时还没有想好,或许等会儿朝会结束前,会公布出来。也或许会继续累积到下一次。” 本来嬴政想的是给赵辰一些甜头,这样对方就不会回去以后,直接辞官跑路。 但是现在嘛,他转念一想,这肯定不行。 以赵辰的敏感程度,肯定是会引起对方的警觉。 若是以秦正先生的身份,来给赵辰的话,对方肯定是会欣然收下。 可他这里是始皇帝嬴政,在赵辰已经拒绝此次接受赏赐的情况下,再硬塞给对方奖励,多少是不符合自己身份的。 那么,就只能够以这样的方式,来先降低对方的警觉,从而等到他想好以什么奖励,对赵辰赏赐的时候,再来继续说好了。 免得对方,又直接来这么一出。 “……” 赵辰有种被始皇帝嬴政戏耍的感觉,这到底闹哪样啊。 以他的官职身份,摆在这里,什么样的奖励,还需要嬴政这么认真思考。 真是怪了! “诺!” 尽管赵辰表面上直接接受,但心里还是不忘念念叨叨起来。 【这个皇帝陛下,闹哪样啊。一会儿要奖励,一会儿又这般,莫非是跟我学的不成?完全没有必要啊,早知道我就直接说了,让陛下同意每次使用高桥鞍和马镫的时候,都给我收专利费好啦!】 赵辰有些懊悔,这怎么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真是令人头疼。 他哪里能够想得到,自己的想法,此刻已经是被始皇帝嬴政所偷听到了。 “这个臭小子……” 嬴政嘴角猛然抽了抽,刚才不是还那么坚决拒绝此次接受赏赐嘛,现在怎么又懊悔起来了。 还有,什么叫做每使用一次高桥鞍和马镫的时候,就得给赵辰交钱? 还取了一个,似乎有些专业的名字。 听起来,好像有点儿兴趣。 嬴政目光闪烁了一下,并没有在这个时候来述说。 等到早朝结束以后,便是换个身份去和赵辰接触。 以现在他的这始皇帝的身份,多少是有些不方便的。 尽管如此,始皇帝嬴政依旧是能够在这方面,进行一些猜测和联想。 最为简单的,便是能够以一句话来解释,那就是只要使用了高桥鞍和马镫的,就必须给赵辰一定的费用,这相当于就是对方所说的专利费。 那么,这种事情会牵扯出来非常多的方面。 像是这种专利费,想要实施的话,光靠赵辰本人的力量,那肯定只会成为一个笑话。 而想要实施成功,最为简单且通俗的办法,那就是写进秦律之中,以律法的形式,来规定只要使用了高桥鞍和马镫的人,必须给予赵辰一定的费用。没有缴纳费用的,赵辰有权力来勒令对方停止继续使用高桥鞍和马镫,并且让未经允许的对方给予赵辰一些损失费,以达到震慑其他人的效果。 如此,才能够算是初步有了赵辰所说的专利费雏形规定。 当然,最重要的一步,那就是需要让大秦最高统治者的始皇帝嬴政,来同意且立刻以正式的政令,进行相关的发布,达到真正的律法形式。 秦律素来严苛,在这样的专利被写入其中的话,那么但凡是有触犯这条律法的人,肯定是会被严格进行处理,绝对不会含糊。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公子胡亥,也不是所有的皇子,都是嬴政最欢喜的小儿子…… 总的来讲,这样的事情,想要从提出建议,再到讨论其合理性,其次到对通过的法案进行完善和更正,最后按照小范围适用的情况,来决定是否正式进行大范围的推行,以始皇帝嬴政这样的最高决策者,来下达最后的决策意见。 可想而知,这样的律法,想要从提出到正式实施,其实并没有那么简单。 尤其是,这样的专利费用,在这个时候,并不是那么的合适。 就算是始皇帝嬴政有心满足赵辰,那么也得考虑其他的因素,以达到制衡的作用,不至于因此而闹出太大的乱子。 对于赵辰的这个想法,始皇帝嬴政还是很感兴趣的,他能够理解赵辰为什么能够在心里有如此念头。 怎么说,嬴政也是享受到了赵辰发明了很多东西,他能够理解对方在这方面的迫切感,不希望别人也这么做,将对方的秘密配方拿去赚钱,影响了自己的生意。 毕竟,想要将那些新奇的发明秘密,得到长时间的保密,多少是有些奢望了。 在律法之中,倒是有相关的规定,能够解决掉赵辰的后顾之忧。 而在这个专利费方面,始皇帝嬴政觉得赵辰的最直接核心想法,那就是借助这个获得更多的利益。 等到赵辰不需要靠白纸赚钱,或者说是白纸已经是从现有的高价值,贬值到了根本没有太大的价值,无法给赵辰以大量可观的收益之时,那么赵辰就可以通过筛选目标人群,来让值得信任的其他做生意的人,将白纸的配方拿去进行生产。 只需要提供一定的分红和专利费用,那么赵辰就可以坐在家里,收获大量的财富。 而白纸本身就是消耗品,只要有人在使用,那么就一定是会有需求。 在这样的情况下,所能够出现的变化,那就是白纸的使用范围,以及普及的人群有所增大。 不再像是绸纸那般,局限于一小部分人。 像是现在,赵辰他们将白纸定位于王公贵族阶层,那么等到了那个时候,这白纸就不会再局限于王公贵族这个阶层,而是往更加广泛的文人、黔首等等这些阶层下移。 白纸不一定只拿来当作书写的必备工具,也可以像是平时恶毒生活必需品。 就好像是赵辰的美味轩之中,每次食用美食以后,都能够使用到一张用来擦拭嘴边油迹白纸。 在这个时候,白纸就变成了生活必需品。 尽管这般想得比较的好,但是也得考虑到经济的水平。 就算是白纸的价格,已经是低到无法想象的地步,总会有着那么一大部分人,是没有这方面需求,或者更加确切一点,那就是没有相应的经济条件,拿不出来足够的钱进行购买使用这般“消耗品”。 尤其是,经过连连战争,许多百姓家中都没有足够的粮食,以维持生计,更何况是有多余的钱财,拿来使用白纸这样的消耗品呢。 白纸的特性,已经是决定了其会是消耗品。 无法让绝大多数人,能够使用到白纸来。 只不过,对于赵辰来讲的话,就算是少部分的人,也是足够让他吃的盆满钵满了。 这样是他想要提出来关于高桥鞍和马镫的主要原因之一,当然还有着其他的意思。 高桥鞍和马镫的结构,决定了只要是有心人,那么就必然是能够将其一比一的复制模仿制作出来。 就算是赵辰在高桥鞍和马镫的一些关键之处,进行一些特殊的加密方式。即是提高高桥鞍内部的组装拆卸难度,以及增加模仿制造的难度,都不会有着太大的作用。 只要有利益的驱动,那么必然是会有人会将主意打过来。 对于这一点,赵辰很清楚。 所以啊,他需要像是这样的专利费,以使得高桥鞍和马镫,能够在有限的范围之内进行传播。 至少,不至于在短时间之内,会被匈奴人将高桥鞍和马镫学了去。 一旦擅长骑射的匈奴人,开发出来了更加凶猛的战斗方式,那么对于边境的那些百姓可谓是一场灾难。 而没有足够的工事,来阻碍战马的奔驰,那么匈奴人南下牧马,将成为可以想象的常态。 多少是有些情结在这里的赵辰,还不想让匈奴人那么嚣张。 至于大秦境内的这些还尚存的六国残余势力和人员,赵辰还是比较警惕的。 被这些人将高桥鞍和马镫简单的拿去了,肯定是会让以后的征战,变得更加的辛苦。 可以说,赵辰和大秦帝国有着共同的利益存在,而六国残余势力和人员那边,则是没有太多的共同利益,后期甚至还会互相征战起来。 为了让以后的自己不那么辛苦,赵辰觉得有必要在这方面,将这些进行限制。 最好的话,高桥鞍和马镫的产出数量,都在赵辰的严格限制之内。 就算是有人将高桥鞍和马镫从战死的骑兵身上,当成战利品拿走,那么也不能够长时间的进行使用。 那么,在这个方面,赵辰就有必要在耐磨度这个上面,做一些手脚了。 当然,现在始皇帝嬴政和诸位大臣只是知道高桥鞍和马镫,对于大秦帝国的骑兵战斗力,有着翻天覆地般的改变,但是没有实际上见过。 这样的话,前期赵辰肯定是不敢在质量方面造假的…… 也不算是造假,就是需要在一定时间更换相应的配件,以达到安全的目的。 是的,安全为主。 牺牲些许的钱财,换取足够的安全,那不是极好的嘛。 赵辰对此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他在提出高桥鞍和马镫的时候,就已经是想好了接下来,将会如何进行使用,能够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在这方面,又不会影响到赵辰对于大秦帝国所做出的贡献。 正所谓,功劳和财富,赵辰都要! 这丝毫不过分,将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那就足够了。 就算是始皇帝嬴政知道了其中存在的巨大潜力,那也是并不会怎么以多坏的态度,来对待赵辰。 这是赵辰该得的,以始皇帝嬴政的精明,自然是不会在如此方面给赵辰犯堵。 除了不对赵辰多加干涉以外,说不定还会像是现在这般,给予赵辰足够的支持,只要赵辰能够继续贡献自己的力量,那么还是一句话,奖罚分明! 言归正传,在得知嬴政这番话以后,群臣对于赵辰的目光,都显得有些古怪起来。 讲实话,在这么多次的朝会上,始皇帝嬴政能够以如此态度对待一位臣子,乃至于是一名身份和地位低的议郎,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对于群臣来讲,可谓是大开眼界。 一时之间,朝堂之上,显得有些诡异的寂静起来。 就算是有着接下来应该继续进行什么政案的商议讨论计划,现在也没有人直接说出来。 哪怕是丞相王绾,现在也是显得有些沉默。 毕竟,始皇帝嬴政的态度,从这一次的朝堂会晤开始,就有了很大的改变。 像是这么宽敞的一层珠帘,隔断了群臣和端在在龙椅之上的始皇帝嬴政之间彼此观察神色的机会。 在此之前,可都没有这个珠帘的存在。 就好像是没有现在对于一名议郎,如此优待厚沃之举。 “诸位爱卿,可是有其他的想法,怎么都不曾言语,以至于现在商讨国事的朝堂,显得如此的寂静。” 要说,谁最适合打破这种氛围的,自然是始皇帝嬴政这个一手促成这种情况的人出马了。 “回禀陛下,臣认为此次的朝堂商议的内容,已经是足够了。接下来,应该采取必要的措施,来使得赵议郎能够将高桥鞍和马镫,按照两场比试的具体使用量,以按照图纸所画那般,进行制造和检验。以及,先让赵辰和王离在哪一座军营之中,选择出来十名士卒,以进行相关的操练。使得三天以后的比试,能够正常进行!” 在始皇帝嬴政发话以后,那么肯定是需要有人出来议事的。 而这个人,还必须有足够的身份和地位。 很明显,丞相王绾最合适,对方也是直接站了出来,决定先将这方面的事情,先行搞定。 等到下一次的朝会,再来商议其他的国事。 “王爱卿所言极是,朕认为可以。” 始皇帝嬴政比较认可丞相王绾提出来的这个建议,他也认为此次朝会,相对而言,已经是可以了,需要有时间进行消化。 而剩下来的朝会时间,自然是处理之前还未曾完全处理,且显得有些棘手的事情。 在这个情况下,赵辰肯定是没有办法参与进来的。 大方向已经搞定,小的实施细节方面,需要诸位大臣群策群力,方可相处足够的合适的解决方法,来解决掉遇到的这些棘手的问题。 “只不过,不知道爱卿们,对于从何处军营之中,选出来十名士卒,更加的合适呢?” 始皇帝嬴政环视群臣,最后将目光盯向了武官所在的队列。 要说对于这方面的了解,自然是这群出身军营的武官更加清楚。 众人有些犹豫,谁也不想将自己手下那些精兵拿出来,送给别人啊! 所以,何人有悍卒!? 第一百零一章 劣势危机! 想要达到比试的目的,那么所选出来的这十名士卒,肯定是需要符合要求的。 像是这样的悍卒精兵,每一座军营都是非常珍稀的,怎么可能让这些武官主动拿出来呢。 尤其是,之前始皇帝嬴政便是已经说过了,这个比试以后,那十名士卒就将会被赐予给比试的获胜者。 也就意味着,谁拿出来十名精兵,那么就得做好培养这么久以后的果子,被别人直接摘了去,自己什么也获得不了,直接亏麻了! 而且,说是只有十名士卒,实际上算起来的话,应该是需要二十名士卒才是。 毕竟,这赵辰和王离是两个人,比试的双方都需要有十名士卒的存在。 对于武官来讲,这些精兵就是自己的宝贝,谁想要打精兵的主意,那就是打算结仇了。 也就是现在提出来的是始皇帝嬴政,换做是其他人的话,那么这些武官是真的敢对其动手。 精兵的多少,可就意味着自己所率之军的实力多少。 少一个精兵,那么自身的实力,就会削弱一部分。 照这么弄下去,哪一位武官主动站出来,说要给赵辰或者是王离相应的十名士卒,那么铁定是会其他人嘲笑不已的,在军营之中无法抬起头来。 而武官的这样行为,若是传到自己所率之军中,那些士卒知道自己的老大,竟然是要将自己献出去,只为了获得始皇帝陛下的赏识,那不得直接炸开锅啊。 换种场合,例如战场上,这样的行为,妥妥的会被认为的叛徒之举。 这些士卒又不是傻子,在原来的地方待得好好的,又怎么可能会答应离开原来的这个圈子呢。 再说了,要是明降暗升的话,那么这些士卒也不会说些什么。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爬嘛。 但是,将他么派给赵辰和王离,受人随意胡乱趋势,那肯定是不太可能的啊 要是跟随王离的话,那也勉强能够打赢。 王离的出身背景,就摆在这里,问题不大,起码以后还是有着比较光明的未来。 说不定,等到王离在比试之中获胜以后,这十名士卒就能够成为王离身边的亲兵,等到王离成为都尉,或者是将军,乃至于上将军的话,那也是很不错的。 王离的父亲王贲和其祖父王翦两人在秦军之中的威望,已经是不用多言。 只要有武官敢放人,那么这十名士卒肯定是愿意跟着王离的。 可是……王离这边只能够有十名士卒跟着,那么另一队的十名士卒,就必然是需要跟着赵辰了。 相信,不会有人跟着赵辰的。 且不说,赵辰根本没有指挥打仗这样的亲身经历和身世背景,完全无法服众。 还有对方现在双眼失明,在那十名士卒眼中,根本就不值得信任。 这是摆在赵辰面前的最大难题,也是摆在始皇帝嬴政面前需要解决的难题。 看似很简单的比试,实际上却是有些痛点需要想办法处理掉。 不然的话,之前讨论得有多么的好,其实也只是扯淡,于实际并没有什么好处可言。 处理的先后顺序,即武官点头出兵,士卒划分,操练士卒。 武官们各自都不愿意自己手底下的精兵离开,指望这些人主动站出来的话,多少是不太现实。 哪怕,现在始皇帝嬴政将目光和问题,抛给了这群武官…… 这些人,依旧是眼观鼻,鼻观心,反正别指望着让他们主动放人。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也是简单。 那就是始皇帝嬴政点名,谁被点到的话,那就谁出这十名士卒。 只是,这样的话,显然无法保证士卒的质量啊。 对于比试所蕴含的意义,有着不小的影响。 具体实施起来,还是需要多考虑考虑。 始皇帝嬴政目光微冷了一些,这些武官在战场上杀敌那么厉害,到了这里的时候,却是一个个都变成了闷葫芦。 像是刚才他的问话,放在文官那边,起码对方肯定是有人需要站出来回答一句,不至于让他这位大秦始皇帝这般难堪。 而放在武官这边,始皇帝嬴政问了半天,却是没有什么人站出来表态,实在是烦人。 这个时候发火的话,似乎也不太好。 万一这群武官心里多了一些坏水,在不情不愿给出来了所谓的“精兵”,都是一些脚步虚浮的新兵,那么肯定是不好的。 始皇帝嬴政知道这些人的顾虑,无非是没有获得相应的补偿,以弥补自己的损失,还有为那些士卒考虑问题罢了。 那么,直接在这方面搞定就是了。 “看来,诸位爱卿有为了帝国大业,而发自肺腑的在思考啊。这各自十名士卒,对于单独的一位爱卿来讲,是有些多了。那么,朕就决定在诸位爱卿之中,挑选二十位愿意为帝国大业做出奉献的人,以令得在规定的时间之内,分别选派十名士卒出来,由王离和赵辰两人亲自挑选出来心仪的各自十名士卒!” 始皇帝嬴政的话语,使得这些低头不曾言语回答的武官们,顿时神色大变。 要知道,在嬴政未曾说此话之前,很可能就是两个倒霉的武官,需要派出来十名士卒。 也可能是一个倒霉的武官,将手底下的二十名士卒拉出来。 但是现在的话,便是使得二十位武官倒霉。 而这二十位武官依旧是逃不了,需要各自派出来十名精兵,以供给王离和赵辰两人进行挑选。 等到王离和赵辰两人挑选到足够的士卒数量以后,其余的武官和士卒才能够松口气。 原来只是二十名士卒参与进来,但是现在规模直接从二十名提升到了两百名士卒! 王离和赵辰两个人,可以在这两百名精兵组成的士卒队伍之中,任意挑选自己觉得不错的精兵。 这么强的待遇,属于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将这群武官们心里的想法,直接给咔嚓掉了。 在这大秦朝堂之上,能够有资格参与朝会的武官们,又能够有多少人呢。 也就是说,刚才不是要集体表示沉默嘛。 那么,从始皇帝嬴政下达了这样的命令以后,也继续表示沉默! 谁要是发表反对的意见,后果可想而知会是什么。 之所以这些武官们不表态,不就是认为武官人数比较多,只需要有一个或者是两个武官倒霉便是,赌的就是始皇帝嬴政最后让倒霉的武官不是他们中的某个人…… 现在好了,始皇帝嬴政就是不惯着这些武官,直接让本该倒霉的少数人,变成了现在幸运的少数人! 武官们的脸色,基本上差不多,都比较的难看。 千言万语,只是汇集在一起,化作一记轻叹。 罢了,罢了。 相比于原来可能损失十名精兵的大血亏情况,现在只是损失一名精兵,倒也是勉强能够令人接受。 “臣遵命!” 武官们互相看了看,还是选择了妥协,不至于在这件事情上和始皇帝嬴政有什么不同的意见。 对于始皇帝嬴政而言,这样做的话,倒是能够敲打一番这些才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武官傲气,以使得更加好管理一些。 此刻的情况看来,确实是有点儿效果。 嬴政一般来讲,是不会针对某个人的。 只要不背叛始皇帝和大秦帝国,触犯原则性问题,践踏最低红线,那么嬴政都勉强能够不至于让这些有功之臣,走上不太好的绝路。 始皇帝嬴政本来是不想在这方面处理的,但是这群武官们都如此做了,以及考虑到十名士卒都是出身于同样的一座军营,恐怕会有些让赵辰有些乏力。 本来这个比试的时间,就已经是无限压缩到了最低的三天时间,在其他的那些比试环节,就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而这个十名士卒联合起来阳奉阴违的话,对于赵辰来讲,那可就太糟糕了。 始皇帝嬴政只是希望借助这个机会,来考验赵辰在这方面的能力如何,究竟有没有往自己所预想的那个方向发展的潜力。 而非是让区区十名士卒联合起来,让赵辰很是难堪,最后下不得台面来。 到时候,始皇帝嬴政的颜面也是挂不住啊。 他对于这方面,还是挺在意的。 宁愿少给点儿考验,降低点儿难度,那肯定是会比出洋相要好上太多太多。 最关键的,还是赵辰的真实身份。 以后肯定是会被始皇帝嬴政曝光出来的,要是在这次的比试中出现了不好的结果,那么往后也是妥妥的黑历史存在了。 怎么看上去,都是对于他这位大秦始皇帝有着不太好的影响。 此刻的王离大为震惊,没有想到始皇帝陛下竟然有如此大的手笔。 二十位武官,都需要派出来十名精兵,汇集在一起,以供他来挑选。 这样的待遇,王离还是第一次尝试到。 对于他来讲,可以说是很震惊了。 天呐! 如此殊荣,王离已经是兴奋不已了。 这么多武官手底下的精兵,那可是经历过各种大大小小的战争存活下来的强者,个个都能够以一敌多,而不落下风。 等到比试结束以后,让这些人来充当亲兵,都有些大材小用了。 这样的精兵,可是能够往将军一步一步进行培养的。 就算是在领兵方面,没有太大的天赋,但是在战场杀敌方面,拥有着卓越的战功和表现,那也是极好的。 冲锋陷阵的先锋将军,也是可以的。 总的来讲,王离已经是激动万分,只要他能够在这场比试之中,获得最后的胜利,那么他肯定是会被极大的重用。 至此,他将开启自己领兵杀敌,冲锋陷阵的名将之路! 到时候,一门三大名将的故事,将会成为传说,不断地在青史上进行留名。 光是想想这个未来,王离就很是激动。 出身于将门世家,王离肯定是希望能够成为名将的。 他现在已经是开始在想,这些武官们手底下,到底有哪些精兵的存在。 之前,倒是有留意过,只是当时想的却是羡慕成为那样的人。 这下子好了,竟然是有机会将那些精兵收之于麾下! 王离看向这些武官们的眼睛,都在此刻变得十分火热起来。 若是赵辰的话,估计很难知道这些武官们到底有没有将十名精兵级别的士卒尽数派出来。 但是对于王离来讲,那就很容易知道了。 这些武官们或许能够厚着脸皮,将自己麾下的普通士卒拉出来,说成是自己精心培养的精兵, 那样的话,就算是始皇帝嬴政知道了,也不会直接戳穿,而是采取其他的办法。 然后,就是另外的情况了。 对于这些,王离根本不需要想。 他只需要等到朝会结束以后,回到自己府邸上,然后去派人收集相关的信息,便是能够直接明白这些武官麾下究竟是有哪些精兵存在。 而在这些精兵之中,挑选出来最强的精兵,对于王离来讲,那都是轻松加愉快,简直不要太容易。 怎么说,王家也是有着王翦和王贲的存在啊! 在这大秦之中,可以说想要调查这些信息,自然是非常简单。 而对于赵辰来讲的话,那恐怕就很是困难了。 本身,赵辰就是双眼失明,无法直观地认识到什么情况。 就算是一名精兵和一名普通的士卒,站在赵辰的面前,让对方自行进行判断,恐怕也只能够靠运气蒙。 想要找到合适的人选,那么就只能够靠旁人来辅助赵辰进行挑选。 在赵辰的身边,也就只是上官梅这个柔弱小女子罢了。 之前始皇帝嬴政亲自指派的蒙恬大将军,也只是指点赵辰,而不能够直接对其进行挑选。 那么,赵辰能够挑选到合适的精兵级别的士卒吗? 王离想到这里,果断地暗暗摇了摇头,他不认为那些武官们耍的花招,能够骗过他。 那么,这些武官们就只能够将主意往赵辰这边打,尽量减少自己在这次比试之中所造成的损失。 毕竟,赵辰很难分辨精兵和普通士卒之间存在的区别。 王离想到这里,也是对赵辰有些惋惜。 看似公平的比试,其实一点儿也不公平。 至少,对于王离来讲,赢下这场比试的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等到三天以后,王离精心挑选出来的十名精兵级别的士卒,在他的操练之下,便是能够形成一支能够抵挡百人之军的精兵小队。 那个时候,在面对赵辰所率的一群良莠不齐的士卒组成的对手,岂不是直接摧枯拉朽的结束掉这场比试啊! 第一百零二章 争论不断! 王离光是想想这些,都为赵辰感到忧心。 毕竟,这确实是对于赵辰来讲,很是不利! 别以为这样,王离就会很高兴了。 要是赵辰在比试的时候,表现得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那么对于王离来讲,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在这之前,必须了解到王离提出这场比试的缘由。 他真的只是简单的和赵辰赌气吗? 显然不是,他有着自己的目的。 那就是借助这次的比试,使得自己能够出人头地,被始皇帝嬴政重视。 只要始皇帝嬴政重视了,对于王离来讲,就意味着有了可用之地,以后很多事情,都能够参与进去。 像是以前,他想要上战场杀敌,可碍于年纪太小,不放心去,这就被拒绝了。 而在前些年,王离才有了上战场杀敌的机会。 只不过,想要像那些人般出人头地,立下声名赫赫的军功,就很难了。 且在六国已经是全部覆灭的情况下,王离想要征战沙场,也只能够看始皇帝嬴政这边的意思。 没有对方的应允,王离还真没有太多的机会。 幸好,有赵辰的出现,提出来对匈奴进行攻伐,这才让王离搭上了好机会。 单单是这样,显然是不够的。 像是王离直接被空降到蒙恬将军的身边,担任副将,以攻伐匈奴之前,肯定是需要先在军营之中树立自己的威信。 没有显着的军功,没有卓越的战场杀敌表现,如何能够在军营之中树立自己的威信,又如何能够让那些将士听命于他? 那么,想要解决掉这样的问题,王离就需要一场能够展现自己能力的比试。 而与赵辰的比试,便是这一次的机会。 之所以王离要将赵辰当作比试的对手,自然不是单纯的为了让对方丢人现眼。 恰恰相反,他是为了让对方在这场比试之中,能够获益良多。 他能够有什么坏心思呢! 反正,在他看来,自己参加这样的比试,获得最后的胜利,能够直接获得重视。 而赵辰的话,也能够获得一些利益。 是的,对方怎么说在这方面,也是能够让人理解的。 就算是输了,那也不可能说像是王离输了的话,影响那么深刻。 赵辰说到底只是议郎,属于文官的范畴,对方不擅长领兵作战,也是很正常的啊。 再说了,赵辰本身就是双眼失明,比试输了的话,那也是有些正常。 不管怎么样,在王离心里,赵辰肯定是输定了。 唯一需要让他做的,就是不能够让赵辰输得太快。 对方输得太快,那么王离的这场比试胜利,他就没有办法使得他人信服。 不被别人看得起的比试,拿来做什么。 王离要的是借助这个机会受到重视,而不是被人诟病! 所以啊,他需要让赵辰变得强很多,至少要让这场受到君臣都重视的比试,变得有难度起来。 只要保证最后的胜利,属于王离,其他的难度增加,都可以说是胜利者的荣耀,增加光辉! “这样的话,我可以在精兵挑选的时候,给赵辰提供一些帮助,应该就能够使得对方,不会被这些人坑了。” 王离知道这些武官们心里,正在捣鼓着如何应对始皇帝嬴政这般命令。 想要让他们拿出来精兵,送给别人,那真的是跟要命一样,肯定是不可能的。 既然是每一位武官拿出来十名士卒,那么这里面就可以钻空子了啊。 只要十名士卒之中,有着一名精兵的存在,那么应对始皇帝嬴政的话,也是足够了。 毕竟,要是追究起来,他们肯定是拿出来了精兵的,至于能不能够给人选中到,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此刻的赵辰,倒是不知道这些人心里各怀鬼胎。 “公子,这难度好像又提高了吧?” 上官梅对于始皇帝嬴政针对这些武官们的措施,敏锐地察觉到其中存在的问题。 表面上来看,是解决了武官们各自推脱的问题。 但实际上,却是在给赵辰制造麻烦。 本来,只需要在二十名精兵级别的士卒中,进行挑选,然后就可以完事儿了。 但是现在,这个数量直接从二十名士卒变成了两百名士卒! 这样的话,那挑选的难度,极大的提高了啊! 对于赵辰和上官梅他们来讲的话,肯定是挑选得比较困难。这还是在那些武官们,没有捣鬼的情况下。 要是这些武官们,在本来都该死精兵的这两百名士卒之中,严重灌水,各自只出一名精兵,或者是有胆子大的,连一个精兵都不出的话,那岂不是这场比试的难度,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本身,就只有三天的时间。 将精兵派出来,就是为了解决掉这压缩时限带来的巨大困难。 结果…… 上官梅微微抿了抿嘴唇,眼眸里尽是担心之色。 这样的比试,对于赵辰来讲,实在是不公平。 哪怕是已经有了一些措施的出现,旨在给赵辰解决一些不公平的地方,给予对方优势。 但这根本没有什么作用啊! 上官梅要是知道这样的情况,肯定是会劝着赵辰,尽量不要答应这样的比试。 现在后悔的话,都已经晚了。 在已经进行到这一步的情况下,没有后悔的余地。 除非,这是不想要自己的小命了。 “没有什么,赢了血赚,输了不亏,记住这一点就可以了。” 是的。 赵辰对于上官梅的担心,只有这样的回答。 他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是提前想到了很多很多的问题。 而这些问题的话,对于赵辰来讲,肯定是有挑战性的。 至于比试的结果,赵辰并不是特别的在意。 正如他刚才所言,输了不亏,赢了血赚。 只要,他能够在比试之中,将高桥鞍和马镫的效果弄出来,那么这场比试,他就已经是有了足够的收获。 而要是赢了比试的话,那可就血赚了,能够获得的利益,难以想象。 赵辰已经是能够想到王离那边的情况,估计是已经在想怎么帮他了吧。 他这边这么弱,比试要是没有什么看点的话,王离提出来的这个比试请求,那目的不就没有办法达到了嘛。 那么,对方肯定是会帮他这边的啊。 赵辰知道上官梅的担心,他也很想将这样的情况,告知给对方,那么上官梅肯定会很惊讶,这话题不就直接出来了嘛。 到时候,上官梅也就明白了,这所谓的两百名士卒带来的迷惑困难,其实对于赵辰而言,完全不是什么问题。 有的是人,将该有的精兵,送到赵辰的面前,闭着眼睛都能够挑选到合适的精兵。 可谓是,在精兵之中,挑选精兵。 没办法啊,谁让这个比试受到那么的重视呢。 始皇帝嬴政和诸位大臣,都同意了这样的比试,并且还有着两位将军之间的比试,那肯定是规格得上来,受到极大的重视,且需要在这方面的提供足够的配套。 而赵辰和王离的话,其实只需要真正操心比试环节之中的事情了。 只不过,显然王离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仅仅在按照自己的想法在做。 赵辰则是清楚的看到了这一点,他完全不需要担心这些。 “公子……” 上官梅得到了这样的回答,怔了怔,呢喃道。 她还想要说些什么,只是想了想,又没有说了。 “陛下,这两百名士卒的话,会不会有些多了点儿?” 丞相王绾站出来,对于始皇帝嬴政的安排,稍微有些觉得不妥,于是提醒道。 在他看来,赵辰和王离之间,就算是使用大秦最普通的士卒,那也是足够的了。 毕竟,一名普通参加过灭六国之战的士卒,那也是很强的。 这让二十名武官,各自派出来十名士卒,多少是有些夸张了。 在丞相王绾看来,这些武官们肯定是不敢怎么搞事情,那么一定会弄出来很多的精兵。 只为了两个人之间的比试,就令得这么多的士卒劳心,恐怕是有些不太好。 始皇帝嬴政不曾言语,只是以沉默表达自己的态度。 显然,他并不认为有什么问题。 “陛下。” 廷尉李斯抓住这个机会,直接站出队列,先是向着始皇帝嬴政打招呼,然后朝着丞相王绾说道: “王相,不必如此担心。” “哦?” 丞相王绾又一次见到廷尉李斯站出来,反驳他的意见,顿时感兴趣起来。 “不知道李廷尉,可是有什么见解?这两百名士卒,多为精兵的话,肯定是有些人数众多了。” 他的态度很明显,就是不支持这么多的人,来为一场比试劳心劳力,完全没有必要嘛。 对于这一点,显然廷尉李斯是明白的。 “公子,好像王丞相在帮咱们出头,只是之前还帮咱们的李廷尉,怎么还反对上了?” 上官梅看到这场面,赶紧朝着赵辰提醒起来。 是的。 尽管之前赵辰已经是说过了,这场比试对于赵辰来讲,其实是输了不亏,嬴了血赚,但是吧,在上官梅看来,能够降低一些难度,对于赵辰获胜,那肯定是有帮助的。 她还是挺希望赵辰能够获胜的,到时候赢了的话,就能够加官进爵了,对于赵辰的仕途肯定是有着很大的帮助。 “听出来了。” 赵辰微微颔首,他是有注意听的,在这朝堂之上,已经是吸引了不少的注意力,他已经是不能够太过于咸鱼。 要是不经意间得罪了谁的话,那倒时候被阴了,真是没地方哭去啊! “那公子,这就有点儿不妙呀。光看前面几次,似乎王丞相面对李廷尉,并不是那么的乐观。” 上官梅有注意到丞相王绾和廷尉李斯之间的相爱相杀,基本上算是后者的胜算更加的大,很多时候都没有胜过廷尉李斯。 当然,这里说的是最近的提议方面。 让始皇帝嬴政采纳的意见几率来看,还是廷尉李斯更多一些。 赵辰听到上官梅的这个话,都快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确实是在这几次的提议方面,丞相王绾和廷尉李斯之间,前者的胜算很低,基本上很少有成功采纳的。 这并不是意味着丞相王绾的能力,不如廷尉李斯,而是后者在揣摩始皇帝嬴政心思方面,比前者要擅长很多。 廷尉李斯会在心里分析一遍,确定始皇帝嬴政会采纳以后,他才会顺着对方的心思,来提出自己的建议。 并不是说,直接无脑地顺从始皇帝嬴政的决定。 他肯定是考虑过的,没有什么大问题以后,才会这么说的。 与廷尉李斯之间的多次提议上的交锋,其实都是有些凑巧了。 像是上官梅说的,廷尉李斯之前有在帮他们,现在似乎在针对他们。或者是丞相王绾之前在针对他们,现在又在帮他们。 其实,并不是这么回事儿。 在这大秦朝堂之上,再多的纷争,那肯定是不会直接摆在这里来。 丞相王绾和廷尉李斯之间,并不是有恩怨,只是就事论事,发表自己的看法。 而廷尉李斯的话,那就在发表自己看法的时候,会专门参考一下当时始皇帝嬴政的态度。 要是对方觉得可以,而廷尉李斯在这里觉得也还行,不会出现什么乱子的话,那么就直接发表自己的看法。 而这个时候,就比较凑巧的,就是和丞相王绾的意见,有了一些出入。 这有点儿凑巧的争论,那就给人感觉,就是这丞相王绾和廷尉李斯之间有私人恩怨一样。 还不至于。 廷尉李斯看上去比较的风光,但是在丞相王绾的面前,很多方面都比不上的。 像是资历,还是说政绩方面,那肯定不用说。 就连始皇帝嬴政对于两人之间的信任,那肯定是信任丞相王绾更多一些,对于廷尉李斯的话,就是欣赏占据更多。 “上官姑娘,这个的话,你就不用太担心了。不管是王丞相,还是说李廷尉,至少他们还不至于针对我们。他们想要针对我们的话,其实很轻松的,不用这些。” 赵辰还是有必要提醒上官梅,在这个时间段,这些人的话,暂时还没有心思来关注他这样的小小议郎。 看上去,他似乎已经是很出名了。 实际上,也就这样吧。 三公九卿,这丞相王绾和廷尉李斯,还不至于为了赵辰而故意掐架。 只是单纯的,丞相王绾认为这两百名士卒的人数,有些太多了,对于赵辰和王离两人来说的话,就有些浪费了。 而廷尉李斯显然是有其他的想法,不认为这是浪费的行为,是这个意思。 第一百零三章 自求多福吧! “上官姑娘,你可知道百家争鸣?” 赵辰觉得用最简单的话语来讲,那就是百家争鸣,思想开放,各有各的看法,各有各的意见。 对于眼前的丞相王绾和廷尉李斯之间的情况,便是如此。 “百家?这个我倒是知道呀,什么儒家、法家,还有墨家,等等很多学派。” 上官梅点了点头,要不是这里场合不适合,她能够如数家珍地将这些影响力比较大的各家学派思想,以及曾经做过的有名的事情说出来。 她想着赵辰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很快,上官梅眼前一亮。 原来如此,丞相王绾和廷尉李斯之间的意见不合,其实也是很正常的。 百家争鸣之时,谁家也不服谁家,皆是认为自己的可以。 实际上,在发展自己这个学派思想方面,却是有受到其他学派思想的影响。 各家思想学术学派着书讲学,互相论战,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和主张。 尽管现在大秦帝国已经是将六国一统,但显然只是领土方面的大一统,在思想文化方面并没有得到大一统。 依旧是受到了百家争鸣出现以后的强烈影响,而儒家出身的丞相王绾和法家出身,逐渐兼修儒学的廷尉李斯两人,在朝堂之上针对政议,有着彼此不同的意见,也是很正常的。 事实上,不止是这两位,还有着其他很多人,深受影响。 对于这一点,相信不止赵辰知道,始皇帝嬴政早已经是清楚明白,只是对方并没有进行理会。 在这段时期之内,始皇帝嬴政还是很乐意见到这些人畅所欲言的样子。 百家争鸣之下,为大秦一统六国,做出了不少的助力,这是不能够忽视的。 提到这个,就让赵辰想到了丞相王绾后面会发生的事情。 这位在大秦帝国建立的背后,立下了卓越功劳的丞相,在之后的一场儒生牵扯中,受到了牵连,不得不将自身的丞相之位辞去,消失在了历史的记载之中,很难找到更多详细的记载信息。 而对方在朝会上的对手廷尉李斯,则是在史书上留下了很多。 赵辰将这件事情,牢牢地记在心里,看看到时候能不能够帮助丞相王绾一把,免得对方下台以后,就是廷尉李斯上台了。 后者,在担任了丞相以后,也是没有提出太多好的建议。 太多的恶行,让赵辰都忍不住咋舌。 尤其是,在始皇帝东巡驾崩以后,这个李斯做出来的决定,真是让人一言难尽。 赵辰觉得有机会的话,还是可以出手一下。 既然有这个条件来改变可能存在的既定事实,那为什么不能够尝试一番呢? “公子,我明白了,并没有真正的朋友,也没有所谓真正的敌人。像是丞相和廷尉两人,其实是站在彼此自身的角度来看待问题的,之前我想的有些片面了,这才会以为他们在帮咱们,或者是在故意针对咱们……” 上官梅意识到了这一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道。 这要是赵辰没有提醒的话,她恐怕在这朝会结束之前,都无法意识到这样的情况。 “还有很多事情,其实都是能够看出来的。当然,我说的不是简单的用眼睛去看,也要用这里去看。” 赵辰还是对于让上官梅理解这些事情,在思想方面得到蜕变,有着很大的兴趣。要是有机会的话,他甚至想要让对方学习很多后世的那些东西。 毕竟,上官梅离开了原来的地方,那么赵辰这里就是对方的家了。 总要接触到新鲜的事物,赵辰还是很希望对方能够不断地进行学习,在很多事情方面,能够给予他不小的帮助,算是彼此都互利吧。 赵辰想到这里,心里对于开办一所学堂,有了些许的想法。 对于他来讲,后面的话,肯定是无法事无巨细地去对那些人指导。 尤其是,跟着他的那些人,起码需要知道很多基本的知识,而且在思想方面需要得到解放。 赵辰还是存有私心的,不至于徒劳费神又费力的去改变对方那顽固的思想,而是采取一些投机取巧的办法去改变。 现在想这些,对于赵辰来讲,依旧有些遥远,只能够依照着目前的这些情况,慢慢将自己的基业根基打牢,争取在这片天彻底大变之前得以壮大。 当然,赵辰已经是有了这样的议郎身份,能够参与大秦的朝会,对于其决策有了一丢丢微不足道的改变力量。尽管力量薄弱,但胜在能够让他能够有机会对大秦存在的问题进行改正。 这样带来的经验,以后赵辰自己也用得着。 就权当是在替自己以后征战沙场,开过定天下的一次提前演练吧…… 赵辰觉得还是挺有趣的,在已经知道部分重要时刻的情况下,他能够将问题解决掉呢? 从之前和秦正先生有提到过的皇帝制度,以及郡县制来看,应该是可以得到细微的改变。 对于郡县制的话,赵辰还专门有对秦正先生提了一些改正完善的建议,使得其更加符合大秦帝国现有六国故地的情况,不至于提前出现暴政税苛等等情况。 现在大秦帝国初步建立,对于赵辰来讲倒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要是等到后面公子胡亥登基的话,那就已经是很晚了,妥妥的病入膏肓的节奏。 就算是赵辰想要改变,那也不太可能的。 他费那个心思,还不如等到大泽乡起义,直接顺势而为,揭竿而起。 将胡亥这个家伙踹下去,自己一屁股在龙椅上,顺应民意,重新建立一个新的帝国,那不是很好嘛。 一切,重新开始洗牌,总比在烂泥里找黄金要强。 而且,这个时候,还没有开始焚书坑儒,集权思想文化,那么赵辰大可以有机会看看,那些只在流传中,但没有下落,甚至不幸被毁的典籍啊! 光是想想,哪怕赵辰很咸鱼,只想着要躺平的人,都有些兴奋起来。 在赵辰和上官梅两人低语之际,丞相王绾和廷尉李斯已然是开始了激烈的交锋。 “王丞相所言,臣可以理解,也表示认同。” 廷尉李斯面朝着端坐在龙椅之上的始皇帝嬴政,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但是,臣以为这两百名士卒,并不会浪费。本身,在面对擅长骑射的匈奴人这样的敌人之际,我帝国大军自然是不能够简单的以步兵和车兵这样的兵力,来进行对付。就像是赵议郎所言那般,理所应当建立一支骑兵为主要进攻力量的大军,在匈奴人的优势之上进行碾压。如此,才能够有机会将其斩草除根,避免春风吹又生的局面出现!” 丞相王绾听到这话,眉头微蹙起来,对方的这个意思,他似乎明白了。 确实,这两百名士卒派出来,肯定是不会浪费的。 毕竟,在廷尉李斯看来,这么多的士卒,尤其是在很可能绝大多数都是武官们麾下能够以一敌多的精兵悍卒,那么肯定是不能够这么兴师动众的情况下,只是简单的让王离和赵辰各自挑选十名士卒就完了吧。 因此,廷尉李斯的想法,则是在这个的基础上,让那些剩下来的一百八十名士卒,得到充分的利用,将价值发挥出来。 而不是像丞相王绾这般,只是认为王离和赵辰之间的比试,用不到这么多士卒的想法,然后就是让始皇帝嬴政稍微的改一下命令,使得没有这么多士卒劳心劳力。 “所以,陛下,臣以为在赵辰和王离各自挑选出来十名士卒以后,那剩下来的这一百八十名士卒,理所应当编成新的一支精兵军队,以进行骑兵的操练,务必以最大的优势,将匈奴人斩尽杀绝,成为我帝国大军的一支有力的利刃!” 廷尉李斯直接将他的想法,以建议的形式,果断的阐述了出来。 他觉得大秦帝国需要一支主要进攻力量的骑兵大军,来给予匈奴人沉重的打击。 而这挑选剩下来的一百八十名士卒,就将是第一支骑兵精锐军队! 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以此基础进行扩充,将原来属于辅助效果的那些骑兵之中,进行严格的挑选,组成新的一支骑兵之军,扩充到其中来。 总而言之,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大秦帝国,以建设一支充满战斗力的骑兵大军! 丞相王绾在听到这里的时候,心里暗自嘀咕起来,果然是如他所料,这个廷尉李斯真的是如此打算。 只是,这想法确实是挺好的,以本身就是精兵级别的士卒,来改编成为骑兵,那么肯定在战斗力方面不会太差。 在战马之上的时候,远距离骑射,而不在骑乘战马之际,也能够持兵发挥十足的近身搏杀能力,可谓是一举两得。 但是吧,这想要实施起来,就比较的困难了。 别以为丞相王绾没有想到这一点,他在提出士卒过多的这看法之际,就已经是衡量过这个利弊关系了。 将这些精兵改编成为一支骑兵,那么获得的利益,就同李斯所言相差无几。 对付擅长骑射的匈奴人的话,大秦帝国之军也不至于在前期初次战斗的过程中,落入下风。 他们还是很清楚,擅长骑射的匈奴人,战斗力肯定是不俗的。 经历过这么多次的战争,他们还不至于将匈奴人轻视,以至于认为对方就是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的反击能力。 轻视敌人,那么意外发生之际,就是伤害的自己。 正所谓老虎扑杀,亦用全力。 在大秦帝国初步建立的情况下,嬴政肯定是不会允许战功赫赫的大秦军队,面对外族匈奴人有惨败的可能。 要打,就要打十拿九稳,拥有必胜把握的仗! 那么,组建这样的一支骑兵之军,显然是很有必要的。 以往的时候,骑兵都并不是主力,这一次的改编,就是让其成为主力。 丞相王绾也很想这样的一支骑兵之军出现,这样在大秦北边边境之处的戍边,将会变得比以往任何的一次,都要轻松很多。 要说最有力的证据,那自然是自从赵武灵王推动胡服骑射开始,原本面对匈奴的犯境,以及其他诸侯国的压力,而无能为力的局面,得到了极大的改变。 不仅是,在很快的时间之内,完成了整个赵国国力的提升,将被侵犯的领土夺回,扬了国威,还使得时常犯境的外族匈奴长期不敢南下。 这样的例子,摆在这里,丞相王绾不至于拒绝。 组建骑兵大军,那肯定是需要用钱的。 能够从现有的大秦军队之中,将那些精兵进行改编到骑兵之列的话,那毫无疑问要省去不少的麻烦,节约许多的成本。 对于这些情况,丞相王绾也是一清二楚。 只是,在按照廷尉李斯这个做法,想要将那剩下来的一百八十名精兵级别的士卒带走,改编成为骑兵的话。 丞相王绾觉得自己的态度,都不是很关键,而始皇帝嬴政会不会同意,或者是反对呢,他在对方开口表态之前,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关键的地方,就是这二十名武官,还有那一百八十名精兵士卒…… 那些武官们,本来就在为了保住自己的十名精兵级别的士卒,在始皇帝嬴政最开始询问的时候,装聋作哑,沉默不做声。 以至于,需要始皇帝嬴政直接下令,使得二十名武官倒霉的必须都拿出来十名精兵级别的士卒,只有少数几个幸运儿的存在。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些武官们还很闷闷不乐,想要将自己麾下的那些精兵,得以留在身边,不被白白送出去。 甚至,还想着往十名士卒之中,塞一个精兵级别的士卒,其余九名都是普通的士卒,或许还可能会是刚服役的新兵蛋子。 一切的一切,终究是归结于这些武官们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带出来的精兵们,白白地送出去,成了别人的嫁衣…… 在二十名武官之中,已经是大大分担了彼此精兵被挑选出去风险的情况下,尚且会胆大到那种程度。 那等到廷尉李斯打算将除了王离和赵辰比试所需的各自十名士卒挑选以后,剩下来的这一百八十名精兵带走,组建一支骑兵之军的时候,这些武官们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丞相王绾已经是能够非常清楚的预料到了。 武官们对于始皇帝嬴政的威严,不敢正面触碰,依旧很是敬畏的情况下,还是不舍得。 那么,对待廷尉李斯这样的文臣,肯定是情绪非常激动,以至于会做出一些冲动的言行举止! 对此,丞相王绾只能够让廷尉李斯自求多福了。 这茬子事情,碰上那些武官们,有理都难说咯! 第一百零四章 核心利益 果不其然,在廷尉李斯的这个提议被说出来的时候,那些武官们都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 本来以为,他们都已经算是大出血了。 没曾想,有人竟然是想要将他们的所有精兵都带走! 他们为了自己麾下的十名精兵,不被白白地送出去,还和始皇帝嬴政有一些暗地里较量的意思。 虽然,他们在始皇帝嬴政下达命令以后,瞬间就秒从心了,但是他们在这方面还是很坚定的。 主要是考虑到,原来可能有自己出十名精兵,现在只需要一名精兵即可,这才没有过于着急。 只是一个精兵的话,倒是能够应对得起来。 能够站在这朝堂之上的武官们,要么战功赫赫,要么出身名将世家,其麾下肯定精兵不止这么点儿。 唯一让他们不舍得的,就是精兵很难培养。 要是少一个,那么想要再培养出来一个精兵,不仅需要花费大量的资源,还需要不少的时间。 这样的话,对于武官们就很不公平。 徒劳损失了精兵,还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如何能够使得对方高兴呢。 只是损失一名精兵,就让这些武官们很不乐意了。 更别说是像廷尉李斯这般,狮子大开口,想要将二十名武官们拉出来的总共一百八十名精兵,全部带走。 这如何能够让武官们忍受,他们麾下的精兵数量都不是很多,怎么能够白白将自己的十名精兵送出去!? 原来的时候,各自武官之中,只会有两个倒霉蛋,需要送出去十名精兵。 每一个武官,都很是担心自己成为那一个倒霉蛋,这下不约而同的抗拒起来。 在经过始皇帝嬴政的命令以后,将绝大多数的武官们都变成了倒霉蛋,只有少数的幸运儿。 这样一来,原本两个武官需要承受的压力,顿时分散了来,也就使得武官们,心里是有些不爽,但也不会多说什么。 就像是刚才所说,一个精兵的损失,还能够勉强承受。再说了,十名士卒之中挑选一名出来,谁能够确定那挑选的就一定是唯一的精兵呢? 如果挑选的是那个普通士卒的话,那这武官不是血赚嘛。 既是给了始皇帝嬴政颜面,发挥了自己的贡献,而自己又没有怎么损失,相比于其他的武官们,可能损失精兵的话,那这么对比起来,不就是血赚嘛! 而当丞相王绾提出来,这两百名士卒站出来,给王离和赵辰两人各自挑选出来十名士卒的时候,武官们更加兴奋了。 这要是能够让始皇帝嬴政采纳的话,那他们岂不是损失可能更小? 因此,这些武官们对于丞相王绾很是支持。 可是,廷尉李斯的冒出来,让这群武官们顿时气得快要跳脚起来。 本来都是损失很小的,现在将他们派出来的十名士卒,全部拿走的话,岂不是妥妥地让他们血亏么。 这对于武官们来讲,绝对是无法接受的。 要知道,始皇帝嬴政都没有起这样的心思,就是知道这些精兵,就是这些武官们的命。 打胜仗,除了靠他们这群武官们的率领,还得有一群能听善战的精兵手下。 这把精兵全部拿走了,岂不是让他们打胜仗的机会,都受到了影响嘛。 将领军事才能很厉害,在手下没有可用精兵的时候,又有什么用处? 反正,肯定是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这是毋庸置疑的。 对于廷尉李斯的这惊人发言,很快便是有人站了出来,进行驳斥。 “陛下,臣认为李廷尉所言,过于无理,不符合实际情况。” “臣附议!” 紧接着,便是有不少的武官站出来进行声援,对于廷尉李斯的主张表示反对。 他们现在的核心利益受到了影响,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精兵,就是他们的命。 谁想要在这次开了先例,将这些精兵全部拿去了,那以后其他的人,也是以这样的办法,来对付他们,到时候该怎么办? 而要是让始皇帝嬴政同意了,这以后每一个武官们恐怕都会更加的谨慎起来。 谁会想要遇到,自己好不容易操练出来的精兵,被别人耍耍嘴皮子,就直接将其拿去了呢? 不可能的! 真要是如此的话,那么武官们在文官那边恐怕都抬不起头来,更加在自己军营的那些将士面前无法抬起头来。 其影响,非常的大。 光是对于武官们的地位,就有着很大的削弱。 这谁要是敢同意,那么就代表着自己将脑袋送到别人的案板上,等待着菜刀砍下来。 就算是蒙恬这样的将军,现在的内史,那也是不可能同意的啊。 身为将领,连自己的精兵都保不住,那么如何能够在作战之中,指挥得了士兵打胜仗? 一定程度上,这是影响着将领对于士兵的领兵权力。 素来忠心厚毅的蒙恬将军,在此刻脸色也是有些难看起来。 他很少参与这方面的争论,主要是觉得不至于影响到这边。 现在看来,多少是有些奢望了。 那廷尉李斯不就直接借着这个机会,进行发难了么。 美其名曰,是将那一百八十名精兵,改编成为一支能够充当主要攻击力量的骑兵之军,以对付外族匈奴人。 但是,实际上却是在染指武官们对于自己士兵的领兵权力。 试问,谁能够想自己在领兵打仗的时候,突然来这么一出,将自己的精兵调走了,留下自己憋屈得要死,那怎么能行。 尤其是在蒙恬即将率领大军攻打外族匈奴的情况下,这样的一幕,实在是有些敏感特殊了。 不出意外的话,骑兵之军会随着蒙恬一起,挥师北上,收复失地。 蒙恬对于骑兵之军的出现,并没有反对的意思。 他只是认为,廷尉李斯的这番话,说出来多少是有些冒犯了。 就像是,他在廷尉李斯擅长的律法方面,做出相应的破坏,那么对方肯定也是非常的恼怒,不愿意接受。 这里的破坏,指的是同廷尉李斯在律法方向上,产生不同的意见和看法,甚至像眼前这般,以其他的理由,来促使始皇帝嬴政采纳这样的建议。 一旦采纳成功,那么自然是对于廷尉李斯不利。 同理,就像是廷尉李斯现在对于武官们的冒犯一样,肯定是不能够接受的。 有了第一次,那么下一次的出现,也不会更远。 为了自身的核心利益,这群武官们肯定是不会放弃的。 廷尉李斯见到武官们争先恐后地进行反对,神色稍微的变化了一下。 他对于这群武官们的态度,虽然有了一些猜测和预料,但是现在的情况来看,恐怕是有些低估了。 这样的提议,终究是触犯了武官们的核心利益。 倘若是一名武官,提出来的建议,触及了文官的核心利益,那么也会迎来文官们的集体抗议。 本来是一个个的小集体,在共同的核心利益被侵犯的基础之上,就会变成大的集体。 廷尉李斯现在有些进退维艰,再进一步的话,那么将会迎来武官们更加疯狂的反对,甚至做出来一些举动,那也是很正常的。 对于廷尉李斯而言,稍微有些危险。 他还不想自己走在路上,突然被人敲了闷棍。 对于这群武官们的话,这样的行为,非常正常。 讲道理? 还不如棍棒,来的效果更加快。 到时候,廷尉李斯有苦也难言。 而要是廷尉李斯现在自行否定了这个提议的话,那会不会让人认为,他是在害怕了? 同丞相王绾之间的争论,直接成了输家。 并不是丞相王绾没有想到这一茬,而是不想和武官们做对,趟了这一次的浑水。 如此看来的话,两者之间高低立判! “公子,看来李廷尉提出来的建议,很不得人心啊。” 上官梅有些咋舌,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武官们,联合起来对付另一个人,这话让她很是吃惊。 “倒不是廷尉李斯不得人心,只是对方的这一步,步子迈大了。” 赵辰微微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上官姑娘,你可知道,就是我和王离之间的比试,光是要这二十名士卒,就已经是让这群武官有些不满了。而陛下的命令,则让这样的不满,得到了很大的缓解。 然而,李廷尉所说的这个事情,确实在触犯武官们的核心利益。精兵,属于武官们打胜仗的关键。培养一名精兵,比培养十名士卒所需要耗费的资源和时间,以及精力,都要更多。” “在打仗的时候,精兵要么成为最锋利的尖刀,冲锋陷阵。而在将领管理这么多的士卒之时,精兵又成为其中的关键。不管怎么样,李廷尉的这一步,迈得太大了,想要将这些士卒全部拿下,肯定是不可能的,这些武官们绝对不会答应。” 赵辰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武官们回到自己的军营,如何解释这样的事情,那会影响到他们的领兵。当人心动荡之时,还是很危险的。最好的办法,循序渐进。所谓温水煮青蛙,对付这群武官们最适合了。 可惜,李廷尉着急了一些。哪怕是陛下,也没有这么做,就是考虑到这其中的抵触力度很大,会影响到三天以后的比试,方才没有采取。或许,在蒙恬将军和李信将军比试的时候,才会下令。届时,这群武官们也不会拒绝的。现在,太早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怎么会这些人那么大的反应!” 上官梅听到这里,顿时恍然大悟起来。 经过赵辰的解释,上官梅对于这些事情,倒是有了比较清晰的认识。 那就是这些人争论的核心点,就是在精兵的身上。 反正,这些武官们肯定是不会让步的。 只要廷尉李斯继续坚持这样的看法,那么必然是不会让对方得逞的。 “那公子,这样的话,李廷尉岂不是陷入了进退维艰的局面?” 上官梅认真地看了看情况,有些感慨地说道: “如此相比起来的话,王丞相做出的这个看法,倒是更加聪慧一些。至少,不会使得自己陷入如此境地,以至于很难堪。” 她估计啊,就算是廷尉李斯打算否定刚才的言论,或者是暂时避其锋芒,那也是有些困难的。 这群武官们才不会如此轻易放弃,势必会让廷尉李斯碰上一鼻子灰,至少要将其念头打消。 他们并没有否定骑兵之军的创建,只是否定的廷尉李斯这将主意打在他们的身上,想要将精兵们抢走。 只要不打他们精兵的主意,那么精锐骑兵之军的准备和组建,他们这边还可以主动送出一些普通的士卒来,以提供支持。 至于精兵嘛,不好意思,彼此军营稍微有些水土不服。 反正,说其他的,还有商量的可能。 但是这个,没有戏! “李廷尉的话,现在是有些对武官们的激烈反驳态度,感到吃惊。” 赵辰闭着眼睛,都能够知道此刻廷尉李斯心里在想些什么,对方肯定是有些烦躁的,但想要让对方知难而退,恐怕有些困难。 “李廷尉现在的情况,是有些难办。” 对于这个看法,赵辰和上官梅的观点,是基本一致的。 “那公子,李廷尉会选择放弃吗?” 上官梅对于这个,还是很好奇的。 讲实话,上官梅对于这个廷尉李斯的印象,还算是比较的可以。 毕竟,是在对方的决断之下,她的义父上官泽才能够尽快地从咸阳狱中出来。 再加上,现在她的义父还没有彻底恢复自由身,恢复清白,那么肯定是不能够和廷尉李斯结怨的。 要是因此,使得好不容易放出来的义父,重新被关进咸阳狱的话,那可就实在是太过于糟糕了。 上官梅还是很不希望看到这一点,只是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忧虑有些多虑了。 在这个时候,廷尉李斯主要还是按照律法来,严格地执行法家思想。 像是上官泽这样的楚国贵族,虽然身份有些敏感,但并不是企图谋逆造反,妄图复国的六国余孽,那么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只需要等待这桩案子结束,那么也就直接能够还给上官泽一个清白。 本来廷尉李斯能够当天给答复的,在调查的过程中,发现了始皇帝嬴政最欢喜的小皇子——公子胡亥的身影以后,他显得稍微有些沉默。 暂时并没有决断,等待着找机会和始皇帝嬴政聊聊。 对于上官梅的这个问题,赵辰摇了摇头,果断地说道: “不会的!” 第一百零五章 有种倒霉的感觉! “为什么?” 上官梅对于赵辰的这么肯定回答,感到很是困惑。 以现在廷尉李斯面对的情况,不选择放弃的话,那这群情绪激动的武官们,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对方,势必会掀起一场极为激烈的争辩,甚至有可能大打出手,也是说不定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显然是暂避锋芒更加合适一些。 而且,这样的提议坚持下去,对于廷尉李斯而,应该并没有太大的好处吧。 这般坚持,似乎完全没有必要的样子。 “上官姑娘,其实对于李廷尉而,只要是能够向着陛下所想,那么对于他来讲,就已经是足够了。这代表着他的一个态度,而陛下看清楚了,也自然是对于他更加的信任。” 赵辰小声地进行回答道:“而这些武官们的核心利益被触及,也是李廷尉认为陛下是有这样的想法,但考虑到一些情况,这才没有直接说出来。对方继续坚持一番,获得的利益,肯定是会大于受到的损失。” 上官梅微蹙了一下眉梢,呢喃道:“好像,公子之前是有提到这个,也就是说,李廷尉发表自己的看法之时,往往除了考虑提议的合适性,还会注意到陛下采纳的可能。也就是说,绝大多数时候,陛下的态度,影响着李廷尉的看法。” 她想到这里,似乎对于廷尉李斯的态度,有一些变化。 对方,似乎也并不是那么的公正严明啊。 “你可以这么认为,对于他来讲的话,确实是为了得到更多的重视。” 赵辰对于上官梅的这个看法,并没有将其纠正的意思。 既然对方能够这么想,那么对于赵辰来讲的话,也算是一件好事情。 看上去对一个人好的时候,有可能并非是善意的驱动,而是为了获得属于自己的利益,顺手而为罢了。 廷尉李斯就是这样的精致利己之人,在有利益的时候,才会去尝试。 在大秦中、后期的时候,廷尉李斯便是将这方面发挥到了极致,以至于会出现和赵高同流合污的情况。 对于赵辰来讲的话,这也算是面对廷尉李斯的时候,一种把握吧。 这样明显的弱点,便使得赵辰与之交往之时,不至于说会出现什么问题。 相比于廷尉李斯而,赵辰更加欣赏丞相王绾,对方才是真的为了大秦和黎民百姓着想的,而非计较那些个人利弊。 像是所谓的郡县制之争,丞相王绾表达出来的意图,是想要让皇子镇守边远的齐、燕等地,以使得此领土归于大秦的统治之下,避免那些六国残余势力死而复燃,而非是支持所谓周的分封制,其余的地方都是能够按照始皇帝嬴政的想法,实现所谓的郡县制,加强统治。. 对于这个,赵辰能够想到的,也只是郡国分封制。 当然,郡国分封制肯定是有很大的问题,否则何至于需要等到推恩令的开始,才解决掉那么大的麻烦。 丞相王绾的想法,有些类似,这样就能够使得原有能够使得六国残余势力死而复燃的沃土,直接湮灭。 等到时机差不多的时候,再来全面推行郡县制,那么就可以避免很多以后会发生的事情。 只不过,就算是提出来的这样的想法,也会被廷尉李斯反驳,而且不符合始皇帝嬴政的核心利益,那么自然是不太可能会被采纳的。 这使得赵辰在将此郡县制说出来的时候,进行了部分的完善和修改,那么现在实行起来的郡县制,就不会有以前这么大的弊端。 对于大秦而,也算是在地方有了稳固的基础。 其实,赵辰还有一些建议,只是并没有说出来。 像是在攻伐其余六国的时候,这个理由并没有那么充分,打的旗号没有那么优秀,对于六国百姓的抵触情绪,没有将其进行比较好的考虑。 最好的时候,是以正义解放的身份,来使得那些六国百姓脱离原有国君政权的压迫、奴役,带领其走向富饶安定的康庄大道。 当然,现在大秦初步建立,实现从领土和军事上的大一统。 这个时候,也是很适合对于那些六国百姓洗脑…… 反正,只需要数年的时间,这些六国百姓对于大秦的抵触情绪,便是能够有很大的好转,也不至于出现以后爆发的所谓农民起义。 赵辰寻思着,等到下次朝会的时候,再来想这个,应该是能够有机会稍微改善一下。 虽然,对于那些六国百姓来讲,有一丢丢的不太好,但是吧,从长远来看,显然需要做这些。 即使是说之前在和秦正先生讨论这些的时候,对方是有在倾听,并且有进行反驳。 似乎,对方有机会和始皇帝嬴政讨论这些,能够一定程度上,改变一些以后可能存在的苛政。 但是,赵辰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总觉得秦正先生有些不太靠谱的样子。 这一次的朝会,都能够缺席,那么下一次估计也会缺席。 毕竟,有了第一次,那么就会有无数次,对于这一点,赵辰深信不疑。 反正,赵辰觉得指望秦正先生来使得始皇帝嬴政接下来对于那些六国百姓的统治措施,有很大的改变,估计很是悬乎。 秦正先生自己还是没有怎么相信,指望着对方来的话,肯定是不太可能的。 还不如赵辰想办法,找个机会来给始皇帝嬴政讲讲。 怎么说,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始实施政令,有的是机会。 赵辰想到这里,算是直接记下来了。 “看来,诸位爱卿在这方面,似乎是有很大的争议啊。” 始皇帝嬴政见到廷尉李斯和这群武官们的分歧,争论得如此厉害,神情并不曾有些变化,只是淡淡地开口说道。 “那么,你们不妨继续说说看,朕再来做决断。当然,其他的爱卿,也是可以说说自己的想法。” 始皇帝嬴政的目光,看向了赵辰这边,他知道对方现在肯定是有些想法的。 毕竟,刚才对方还在有兴趣和上官梅讨论,而且还在心里腹诽他,这怎么能够让始皇帝嬴政不在意呢,自然是要让其出来谈谈看法。 要是对方没有说出来一个所以然的话,那么就别怪他故意刁难对方了。 始皇帝嬴政想到这里,脸上带着些许的笑意,目光始终是盯在了赵辰的身上 此刻的赵辰只觉得有些后背发凉,感觉是不是有谁在暗自嘀咕他啊。 奇怪啊,怎么突然感觉到有人盯上我了?难道,和嬴政这话有什么关系么!? 赵辰对此暗暗寻思着,总觉得就是和始皇帝嬴政有关系。 他小声地朝着上官梅问道:“上官姑娘,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人往这边看过来?” 上官梅有些好奇,不知道赵辰怎么会突然问起来这个。 她环视了一下四周,现在基本上的文武百官,都被刚才始皇帝嬴政的话语,吸引了注意力过去,那么现在似乎并没有什么人将注意力放在赵辰的身上。 尤其是,她们这个地方,所站的位置,比较的偏僻,那么肯定是比较难以被其他人察觉到的。 上官梅左看看右瞧瞧,也只是看到王离有在往这里看来的意思,似乎是在打着什么比较精明的算盘。 她暗暗摇了摇头,这应该不是赵辰所说的缘由。 毕竟,之前的时候,赵辰就能够不需要上官梅的帮助,直接能够感知到王离的视线。 那么,现在没有这么多人的注意情况下,赵辰应该会是更加注意才是,不至于无法知晓,甚至有些不确定的意思在里面。 这样想的话,上官梅继续看过去,正好隐隐约约察觉到了那一层珠帘之后的那一道视线。 她心里有些震惊,难道赵辰疑惑的视线,其实是在那一层珠帘之后的始皇帝嬴政吗? 总不能够,是在始皇帝嬴政身边的那一个中车府令赵高吧。 上官梅估计啊,赵辰应该是和她差不多,有些察觉到这样的情况,但是有些不确定,这才会直接说出来的,想要她来帮忙确认一下。 只是,始皇帝嬴政为什么会将注意力放在她们这里啊!? 这是上官梅有些无法明白的,现在这么多的大臣,都已经是将注意力移到了丞相王绾和廷尉李斯之间发生的争论,以及这群武官们激烈的反对上面来,刚才始皇帝嬴政也是有在发表自己的看法,鼓励诸位爱卿来发表意见,参与到这里面来,似乎并不觉得现在争论很大,想要让其变得更大一些。 那么,对方干嘛要将视线放在赵辰的身上。 上官梅心里暗暗嘀咕,只是没有想到什么,想来应该不会对她们有什么影响吧? “公子,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陛下。” 上官梅微微摇了摇头,朝着赵辰小声地回复道。 她现在就只能够看赵辰有没有想到是为什么,这样的话,接下来就应该有所准备才是,免得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居然,真是他啊!?” 当赵辰得到了上官梅的回答以后,心里很是惊讶,他是有些猜测的,这个突然关注到他的人,很可能就是位于整个大殿之上,端坐在龙椅之上的始皇帝嬴政。 但是,在得知真的是对方的时候,还是让赵辰很吃惊。 主要是,他有些不理解,对方在这个时候,干嘛会突然关注到他。 这其实是没有什么理由的,他刚才表现得存在感那么低,都是其他人在发表自己的看法。 而像是丞相王绾和廷尉李斯之间的争论,以及现在这群武官们的强烈反对,其实都没有赵辰的参与啊。 所以,赵辰很是惊讶,怎么始皇帝嬴政会突然关注到了他的身上,总感觉不会是一件好事情。 莫非,是对方觉得他能够参与到这样的事情之中来? 那不是直接开玩笑么,他就是一个小小的议郎,还真的没有胆子和资格,来参与这可以说是文官和武官之间的争论之中的。 本身赵辰就比较的咸鱼,他能够站出来发表所谓的意见,以及后面的所谓高光时刻,其实都算是被迫为之。 主要算起来的话,还是始皇帝嬴政搞起来的。 这让赵辰很是警惕,他还真不敢参与到这文官和武官之间的纷争来。 就算是始皇帝嬴政非要让他说些话,那么赵辰也只能够违心地说没有什么办法,他就是一个小小的议郎,能够对国事建献策,那是责任和义务,这并没有什么。 但是,参与到这文官和武官之间的纷争了,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赵辰的议郎身份,完全就是一个小官,也没有这个资格来发表意见,这就非常的直白。 除非,始皇帝嬴政将他硬生生地进行提拔,至少不是现在的这个小小的议郎,那么赵辰还可能参与进来。 而这样的话,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至于破例给赵辰参与进来,不会让他受到威胁的权力,那么赵辰也是可以勉强参与一番。 可这样的话,无疑是更加不可能的。 以始皇帝嬴政的这个身份地位,就决定了对方不太可能给某个人特别的权力。 身为最高统治者,必须考虑到各方面的因素,以及下达一次命令以后,会有着什么样的影响。 反正,赵辰并不觉得对方会这么做。 有那样做的心思,还不如直接按照始皇帝嬴政自己的想法,来直接令眼前的争论,有一个结果,岂不是更好。 “公子,这陛下怎么会看咱们呀?” 上官梅的心思,也是差不多,在她看来,这里是大殿的角落之处,没有之前那样参与提议的事情,那么就根本不会有人故意看过来。 即使是大臣们都是如此,那么更何况是始皇帝嬴政呢。 这样的情况,一点儿也不符合常理。 “可能,陛下比较重视我们吧。” 这是赵辰勉为其难找出来的一个理由,他实在是想不出来,始皇帝嬴政此时将目光放在他身上,除了要让他参与争论以外的可能。 这么一来的话,也算是比较看重的表现了。 只是,这样的看重,赵辰就觉得很是鸡肋。 无论站在哪边,都会得罪人。 身为一名商人,往往不会让自己处于得罪所有人的位置上,那会影响到自身的生意。 将其换到现在赵辰的这个位置上,也是同理!_& 第一百零六章 烤鸭! “可是,这样看重我们的话,感觉会有点儿不好的事情发生……” 上官梅很是犹豫,要是换做之前,那么这样的看重肯定是好事情,没有其他的疑惑。 但是,现在廷尉李斯为代表的文官,正在同那群激动若狂的武官们有所争论。 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是始皇帝嬴政看重她们,以至于点名让赵辰站出来,发表自己的看法,那么无论说得怎么好,都会有得罪人的风险。 如此看重,只能够说,不要也罢! “你担心的不错,恐怕陛下真的有这样的想法。” 事已至此,赵辰现在还不至于心存侥幸,对方能够在这个时候,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显然是心里有想法。 而有了想法,那肯定是要尝试一下的。 赵辰现在就是比较犹豫,到时候是装傻充愣呢,还是说据理力争,不畏强权呢? 这两种态度,显然是能够得到的效果,完全不一样的。 假如赵辰装傻充愣呢,那肯定是能够避开这次争论所带来的麻烦,但显然对于始皇帝嬴政来讲,就有些辜负他的信任。 如此一来,以后想要得到重任,那估计就比较悬了。 难堪大任的人,还能够多加指望吗? 而要是据理力争,不畏强权,来对武官们和廷尉李斯各自的理由,进行批判,那肯定是太过于头铁。 没有办法挨上几刀不死的身躯,那还是收收心,别往这边搞事情。 愁死人了! 靠!真是的,早知道就不来了。 当始皇帝嬴政听到赵辰心里的骂骂咧咧,顿时嘴角的些许笑容,逐渐消失了起来。 他还以为对方在感受到自己的视线以后,一定会非常的焦急,然后立刻想办法进行应对。 没曾想,赵辰的反应,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 对方啊,这是打算撂挑子了! 这种事情,怎么能够让其发生呢。 始皇帝嬴政稍微揉了揉眉心,然后开口说道: “诸位爱卿,稍微静一静,朕听你们各自的说辞,有些共同点,但也是有不少的出入。不妨,让你们觉得能够代表自身利益的人,站出来进行述说理由,让朕看看谁说的更加有道理。这样,精兵的归属,是按照李廷尉所那般带去组建一支精锐骑兵,还是让其回到各自将领麾下军营。” 既然现在,赵辰不打算站出来,那始皇帝嬴政就满足对方,让其暂时不站出来。 总而之,只要对方不撂挑子,直接跑路的话,那都行。 嬴政已经是能够想象得到,赵辰到时候会怎么和“秦正先生”进行诉苦了。 他觉得听到赵辰念叨这些,可比听这些大臣念叨,要苦恼得多。 毕竟,嬴政还不好严厉反驳,只能够以如何委婉的语气,来进行反问。 “诶?” 当一脸担心的上官梅,听到这话以后,顿时有种惊讶起来。 “公子,好像陛下没有注意我们了诶!” 她有些开心,这岂不是就不用担心麻烦了嘛。 “是的。” 赵辰的神色有些变得奇怪起来,他是真的看不懂始皇帝嬴政到底是在干嘛了。 他和上官梅肯定是没有猜错的,对方之前确实是打算让他们出来谈谈自己的看法。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竟然临时将这个念头,直接打消了。 反正,赵辰和上官梅现在感觉就是什么呢,有种被戏耍之感。 只能够,在心里默默嘀咕着,谁让对方是大秦始皇帝呢。 玩得开心就好,爷不伺候了! 赵辰觉得就在这里,和上官梅思索一会儿下早朝以后,去做点儿什么事情,或许会更好一些。 “算了,不去想这些了,他们如何讨论,与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赵辰悄悄的和上官梅继续说道:“咱们中午的话,你想要吃什么美食呀?我到时候,给你直接安排一波。” 不得不说,上官梅跟着他来到这朝堂之上,肯定是受到了不小的压力。 这样的话,肯定是需要给对方一些物资和精神方面的奖励,才是最好的。 赵辰想到了之前就有想法,给上官梅一本医经的打算,只是没有时间来进行书写。 正好,趁着现在君臣的注意力,都不在他们的身上时候,悄悄的默写出来,送给上官梅好了。 毕竟,对方喜欢的琴棋书画,还有擅长的医术,对于赵辰来讲都是很有帮助的。 能够让对方找到自己的价值,那么会让对方更加享受现在的生活,对于自身的未来,也会有着更好的追求和期许。 赵辰很清楚,恐怕以后上官梅都会留下来了。 原来上官世家里的那些人,基本上都不怎么容纳上官梅,在逃难的时候,都不曾愿意将上官梅她们带走,反而还将梅花庄的庄门锁住,似乎有意要将她们困死在里面。 也就幸好,梅花庄位置还挺大的,除了正门,还有偏门可以进出,这才使得上官梅她们能够等到赵辰等人的到来。 如此说来,上官梅也只有其义父能够挂念了。 但是,对方的义父经过这么一遭,再待在这里的话,肯定是不太可能了。 那么,上官梅就只有面临两个选择。 一个是跟着其义父上官泽,前往最东边的地方,到沿海地方隐姓埋名,日子的话,也是能够勉强过得比较滋润的,还不用担心突如其来的危险。 另一个,则是继续留在咸阳城内,然后跟在赵辰的身边做事。 起码,生活和安全无忧。 前面的那一个选择,显然是不太适合上官梅的。 想要去往最东边的沿海地方,以现在的道路泥泞的法子,外加上有很多趁乱打劫的土匪占山为王,想要安全的到达,恐怕很难。 再加上,上官梅在那些人之中,会受到排挤。 不排除这些人,会在危机时刻,将上官梅推出去,见死不救。也可能会故意制造一些危险,来让其陷入困境之中。 这些问题,都是上官梅肯定需要面对的。 而就算是有着对方的义父上官泽在,但是又有什么作用呢。 对方尚在梅花庄之内,没有那么多事情的时候,都无法使得这样的情况减少,也无法使得排挤抵触的事情变少。 那么,到了更加危险的迁徙过程之中,很多的变数存在,上官泽又能够有什么样的办法,来保护住上官梅呢? 显然,肯定是没有办法的。 尤其是对方已经是将楚国遗留下来的剑池组织,交到了赵辰的手中,肯定是比之前要更加弱一些。 在这样的情况下,或许上官泽自己都清楚,最好是不要带着上官梅一起前往最东边的沿海地区。 这路途之上,不仅要防备外部的土匪等等危险,还要警惕抵抗内部的暗箭,恐怕是很难的。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上官梅继续待在这咸阳城。 等到上官泽那边平安达到最东边的沿海地区,确定安全稳定以后,再亲自带着人返回咸阳城,单独带着上官梅前往,或许会更好一些。 这应该也是上官泽将剑池组织,交到赵辰此处的主要原因之一了。 赵辰对此心知肚明,只是未曾表明出来罢了。 对于他来讲,收获剑池组织的话,肯定是会利大于弊的。 等到真的上官泽有了异心,想要将剑池组织收回去的时候,那恐怕不止是他不允许了,还有着剑池组织成员也不会允许的。 对于做思想工作这方面,赵辰还是有点儿小小的经验,以及一些案例进行参考。 事实上,他已经是在着手进行这些事情了。 保护上官梅的安全,那是肯定的。 反正,上官梅留在咸阳城,待在赵辰身边几乎已经是成为定局。 不然的话,上官泽这个人,可并不会选择这个时候,让上官梅单独留在赵辰的身边。 对方在来美味轩,同赵辰见面之前的那一段时间,就已经是通过剑池组织,对他的身份,以及过往清白的经历有所了解。 这才会选择相信赵辰,而非怀疑赵辰是故意为之接近的歹人。 所以啊,对于上官梅的培养和照顾,已经是在赵辰的计划之中。 他对于其的定位,就是能够在很多方面辅助他,并且有研究精神的人。 像是得了风寒感冒,那自然是可以直接找上官梅医治。 而一不小心,有了伤口,那么也是能够接受对方的治疗。 这倒是赵辰对于上官梅的意外之喜,学医并非一朝一夕就可以成功的,哪怕是眼前的上官梅想要掌握医术,那么也是在很多年以前开始的,并且有在平时多加苦练钻研,基本上现存的能够查阅的医经古籍,都已经是学习得差不多了。 理论知识方面,对方的经验肯定是足够丰富的,至少在现在的一些普通的伤势或者病症,应该是能够掌握的。 而在实际运用方面的话,恐怕就有些差强人意了。 对于这个,赵辰肯定是需要注意的。 他并不着急,先让对方从打好基础开始。 并且,他需要给对方纠正一些方向。 “公子,我觉得那个红糖荷包蛋,非常美味!” 上官梅听到赵辰的询问,顿时眼前一亮,连忙说道:“中午的时候,就吃这个好啦。” 她是真的觉得很棒,平时有些时候,会出现一些情况,喝了红糖荷包蛋里的那个红糖水以后,肚子都是暖暖的,在气血方面有着不少的补充。 上官梅现在想起来,都是有些馋嘴…… “可以,回去就安排上!” 赵辰对于上官梅喜欢这个红糖荷包蛋,倒是并不惊讶,本身这个红糖泡出来的糖水,就对女孩子很有帮助。 以他对上官梅的情况来看,最近的时候,还是可以多喝一点儿红糖水。等到差不多了,就得少喝了。 “不过,怎么说也是中午,所谓早吃好,中吃饱,晚吃少。咱们中午,肯定是不能够只有红糖荷包蛋的,让我想一想,要不吃烤鸭吧?” 赵辰肯定是不可能只允许红糖荷包蛋这样简单的食物,出现在中午的饭桌上来。 他觉得早上的时候还差不多,中午的饭菜肯定是不能够这样的。 所以啊,他需要一点儿其他的食物。 赵辰想到了鸭子,在大秦的这个时候,已经是普通人家驯养的三大家禽之一,至于其他的两种,显然就是鸡和鹅了。 他还记得专门有人写了一本所谓的《相鸭经》,里面讲述了如何养鸭子,并且养得很好。就是可惜,失传了。 不过,在《齐民要术》之中,倒是有着记载。 赵辰依稀记得其中有着的记录,有说如何养鸭的。 像是在每一群鸭子之中,必须要有着五只母鸭和一只公鸭,将细草用来铺在木板上,以供给这六只鸭子温暖的鸭窝。 而使用白木雕刻成为卵形状,以引得母鸭下蛋。在食物方面,肯定是需要准备充足,尝尝采用粟米和豆子,让母鸭使用了以后,便是能够下百枚左右的鸭蛋来。 有了鸭蛋,那么自然是需要将鸭蛋进行孵化,这个时候需要的就是公鸭来了。 当然,为了使得孵化鸭蛋的效率,变得很高效,那么就可以采用另一种方法。 将这鸭蛋放在鸡窝之中,让其来进行孵化,这样的方法又被叫做寄孵术。 等到后面来的时候,甚至有了牛粪发酵生热孵化鸭蛋的方法。 在往后,有人意识到了温度在对于孵化鸭蛋方面,有着很大的作用。 那么,就有了直接加温孵化,要么就是将鸭蛋放在火炕之上,要么就是将鸭蛋放在案板上,其下以生火进行加热,这需要把握好时间和温度,不然就没了。 赵辰记得更加清楚的,就是后期有着更加成熟的孵化鸭蛋的方法,那就是火焙鸭。 在《幽风广义》之中,赵辰记得里面有着相关的记载,其中最大的技巧,便是需要令得孵化的过程之中,悉心进行照料,使得温度不能够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尽量保证温度在一定的范围之内,这样才能够孵化出来的鸭子,不让鸭蛋坏掉。 而鸭子本身,是有着很多的品种。在春秋时期,鸭子便是有着双头青和鹅减脚这样的品种,而在长江流域还有着斗鸭和肉鸭的存在。 想到这里,赵辰有些想笑。 这个斗鸭,比较的特殊,个子高大,战斗力很强,饲养而来并非是一般情况下,放在稻田里吃害虫的。斗鸭是专门饲养来斗鸭的,同斗鸡和斗蟋蟀差不多。 在以后,还会有根据翅膀羽毛颜色,来进行区分品种的鸭子,像是什么金赞鸭、赤羽鸭、丹毛鸭、白玉鸭等等的品种。 其中绝大多数的鸭子品种,都是有传续下来。 至于其中那浑身赤色的赤羽鸭,则在传续中消失了。 上官梅听着赵辰的话,怔了怔,问道: “烤鸭?”_& 第一百零七章 早退! 尽管现在的鸭子,上官梅还是有些知晓的。 但是,她还真的没有尝过什么烤鸭。 五指不沾阳春水,大概说的就是以前待在还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的梅花庄时候的上官梅了。 说到这个,倒是并不惊讶。 梅花庄之中,原来那么多人,肯定是分工明确的,还不至于让上官梅这样的庄主义女来做事。 就算是在上官梅的身边,也是有着一位蔡姨伺候的。 烤鸭这样的食物,那肯定是没有办法让上官梅品尝到的。 她也只是有听过,似乎鸭子可以这般食用。 但是,具体烤出来什么样子,就不知晓了。 “是的,烤鸭。” 赵辰确认性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其实,在咸阳城之内,也是有着这样的人家,卖所谓的瓦罐烤鸭。要不是,咱们本身就是卖吃的,怎么说直接去那边品尝的话,肯定会方便一点。但是嘛,等会儿咱们下早朝回到美味轩以后,就可以准备亲自动手吃烤鸭!”wap.. 他说到这个的时候,已经是忍不住流口水了。 自从来到这里以后,他其实也只是偶尔有几次吃过烤野鸡。那味道,只能够说肉质鲜美细嫩,但是没有足够好的佐料,就显得有些可惜了。 像是卢蓝的话,对方吃得特别香,认为是人间美味。 而在早已经是吃过更加美味的各种味道的烤鸭的赵辰看来,就有些食之无味了。 现在,赵辰已经是在咸阳城内安定了下来,还有了美味轩的存在,又配置了秘制酱料。 如此好机会,自然是需要来尝试一番烤鸭的美味啊! 赵辰可以保证,等到上官梅品尝到以后,肯定是会爱上这个味道的! 而且,这不仅是能够烤鸭,还能够烤鸡,甚至还能够烤兔子和小羊羔。 当然,牛崽子肯定是不行的。 “那太好啦,我还没有吃过烤鸭呢!” 上官梅眼前一亮,就差直接拍手,来表示自己的欢喜了。 这么一想的话,她的肚子都有些饿了呢。 “只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早点儿下早朝……” 上官梅想到这里,有些焦虑。 她现在就好想离开这里啊,早点儿回美味轩吃烤鸭! …… “……” 始皇帝嬴政还寻思着,先解决掉现在这些人之间因精兵的问题,而吵起来的事情呢。 没曾想,便是偷听到了赵辰的心声。 烤鸭? 那是什么东西!? 反正,始皇帝嬴政吃过鸭子煲汤,但还真没有尝到过烤鸭的滋味。 赵辰的这番话,属实是将始皇帝嬴政的胃口勾起来了。 他觉得自己的肚子,似乎也是有些扁扁的。 始皇帝嬴政看着下面廷尉李斯和那些武官们之间,吵得有些激烈的模样,陷入了沉思之中。 也许。 这个精兵生起的争论,并没有那么的重要。 至少,现在不必这么急着分出情况。 嗯。 始皇帝嬴政越想越觉得很不错,然后他朝着身旁的赵高,招了招手,示意对方凑过来,他有话讲。 “陛下。” 赵高连忙凑过来,他可不敢怠慢,以现在朝堂上诸多大臣争论的情况来看,想来也是惹得始皇帝陛下很是恼怒吧。 这样的话,也不知道会是有谁遭到大麻烦。 赵高已经是忍不住,想要看到哪一个倒大霉了。 他心里暗暗偷笑,只是表面上不曾表现出来。 要是笑出声来的话,那他肯定是倒霉了。 “你在这里站会儿,朕先离开。” 始皇帝嬴政简单地叮嘱了赵高一番,便是悄悄地离开了龙椅,往后边帘子走去。 留下一脸懵逼的赵高,依旧待在原地。 始皇帝陛下,这是要去干什么啊!? 从来没有见过,对方会在朝会进行正激烈的时候,突然离场。 这要是让那些文武大臣知道的话,准要让他们集体躁动起来的。 当然,赵高觉得很快始皇帝陛下悄然离去的情况,就会被这些人发现,到时候压力直接就给到了他的身上啊! 赵高脸色有些发白,嘴唇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这种情况,对于他来讲肯定是招架不住的啊! 现在,始皇帝陛下已经是离开了,赵高就是想要将对方追回来,也是根本没有办法的。 这就使得赵高只能够硬着头皮,就在这里站着,就给人一种假象,一种始皇帝陛下还坐在龙椅之上,垂帘听政的假象! 赵高只能够这样安慰自己,那就是这些人吵架得厉害,应该是在没有分出胜负之前,不会直接发现始皇帝陛下早就已经离开的情况。 毕竟,很少人能够直视始皇帝陛下的。 就这样,赵高开始自我催眠似的站岗起来,并且按照始皇帝陛下离开之前的嘱咐,默默在脑海里练习,免得等会儿出现什么差错。 只要这次完成得比较好,那么应该是能够得到皇帝陛下的奖赏吧! 在赵高看来,对方能够如此紧急离开,应该是想到了什么急事。像是身体方面的,或者是其余方面,单纯地不想继续听这些人争论? 这个原因,始皇帝陛下,当然是不会将其告知给赵高,对方只需要知道应该怎么做,并且怎么做得更好,这样才对! …… 要说,谁最先发现始皇帝嬴政的离开,那肯定是赵辰和上官梅了。 毕竟,他们两个正在寻思着,如何能够更快地下早朝,然后回到美味轩烤鸭子吃,这样就能够填饱肚子啦。 “公子,好像陛下离开了。” 上官梅发现这样的情况,赶紧凑到赵辰的耳边,小声地提醒道。 “陛下离开了!?” 赵辰听到这个消息,有些发怔,他想过可能早朝提前结束,但还真的没有想过作为朝会的最重要人物的始皇帝嬴政,会突然离开。 而且,听现场的动静,似乎也只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上官梅有注意到,这意味着始皇帝嬴政是悄悄离开的,并没有让这群文武大臣知晓。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情况,以至于需要始皇帝嬴政突然离场? 赵辰思考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到什么情况,只好说道: “可能,陛下有急事,这才会离开的吧。” 毕竟,他是真的猜不到,对方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临时离开。 以他对始皇帝嬴政的了解,似乎并没有出现过这么不负责任的情况啊。 真是奇怪。 “那这样的话,咱们盼望着早点儿朝会结束的事情,岂不是就没有戏了嘛!” 上官梅有些沮丧,枉费她刚才还在寻思着,要是始皇帝嬴政能够直接结束掉这朝会的话,那该多好。 现在好了,对方倒是直接跑了,留下她们待在这里,也不知道能不能准时下早朝…… “你说的确实是一个问题……” 赵辰有些沉默,他倒是有解决这样的办法,那就是悄悄离开这里,反正始皇帝嬴政都已经是提前跑路了,那么他们的消失,其实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 只要这些文武大臣忽略了他们两个,那等会儿就算是下了早朝,对方提起这个没看见人的事情,那他们也能够有点儿理由。 当然,不会那么直白,也不会直接承认自己的早退,而是对方记错了,他一直在这里。 如此的话,就挺好的。 只是,在这样的前提之下,就是始皇帝嬴政在朝会时间到了以后,也不会重新回来。而且,还没有人将赵辰和上官梅两个正打算早退的人逮住,这样的话,就问题不大! 赵辰觉得这样的想法,倒是可行。 “梅儿,你注意一下,那个待在始皇帝陛下身边的中车府令赵高,看看他的举动。要是显得有些紧张,以至于紧紧挨着龙椅的话,那么咱们就有机会直接早退了。” “好。” 上官梅听到赵辰的称呼,娇颜有些微微泛红,这是公子已经是开始接纳了她的意思吗? 她想到这个,哪里还敢怠慢,赶紧去看那中车府令赵高的一举一动。 发现对方似乎确实是有赵辰所说的举动,紧紧挨着龙椅,时不时地抬起脑袋来,往这些文武大臣的身上偷偷看去,似乎是特别的紧张。 “公子,你说的没有错,那个赵高确实是很紧张。” 上官梅有些惊讶,这样的猜测,简直就是跟亲眼见证了中车府令赵高的举动一般。 她好奇地问道:“公子,你怎么是知道这个的呀?” “看来,确实没有错了,陛下应该是不太可能这次朝会回来了。” 赵辰得到了回答以后,笃定地说道:“要是陛下临时离开一会儿,过段时间会回来的话,那赵高肯定是不会这般反应的。而只有对方的主心骨离开了,并且等会儿还需要面对文武大臣们的指责和埋怨的情况下,才能够出现这般情况。”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可以现在悄悄地离开了吗?” 上官梅听了赵辰的解释,顿时恍然大悟起来,算是将这样的招数学会了,这才继续说道: “我看了一下,就连最关心咱们的那个王离,现在都没有注意到咱们,也许现在是一个不错的机会。而且,似乎大殿之外,也并没有什么人在。” 赵辰听到这话以后,心里也是微动。 也是。 既然王离都不曾关注他们的话,那他们的离开,其实也是比较正常的嘛。 …… “真的是,这个李廷尉,胃口太大了。就连我,也只敢要十个精兵,对方却是想要将其一网打尽……” 王离看着那些武官们,对于廷尉李斯不断的反驳,心里也是忍不住摇头,他要不是现在身份和地位方面,比不得这些正在发声的武官们,多少也是要怼上两句。 真是的。 这个时候,怎么敢惹他们的啊! 王离有些忍不住想知道赵辰,知道之前有帮助到对方的廷尉李斯,正在因此而被群起而攻的情况,会是什么样的神情呢。 是想要发声,来支持廷尉李斯,从而与这些武官们作对呢。 还是说,支持武官们,反对廷尉李斯的论? 亦或者是,两边都支持,反正就是和稀泥。 带着这样的想法,王离偏过头去。 很快,他神情呆滞起来。 王离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确定刚才的赵辰和上官梅两个人,应该就是待在那边的角落里,靠着青铜柱才是啊。 怎么现在,却是没有了人影!? 一根毛都没有留下来! 王离瞪大了眼睛,环视不断,依旧是没有半点儿的踪影可寻。 这下子,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刚来朝会的议郎赵辰,带着对方的小女友,提前跑路了! 王离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赵辰的行为举止,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提前早退,这怎么敢的啊? 要是被始皇帝陛下知道,或者是其他的大臣发现,从而将其揭发的话,那岂不是这仕途直接没了嘛! 王离也是心动不已,但是他不能够像是和赵辰这般做。 要是他提前早退的话,那肯定是有人会发现他的消失,继而出现一系列的难以承受的后果。 而赵辰的话,别看之前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但那是在始皇帝嬴政点名以后,这才能够引起的关注。 换做是这个时候,彼此之间争论得那么厉害,如何能够发现得了赵辰的身影呢? 那肯定是没有办法发现的,毕竟都不关注了,注意力全在廷尉李斯和这群武官们的身上。 若不是王离念及赵辰是自己的比试对手,又怎么可能在看戏的过程之中,突然想起来看看赵辰的神情反应,继而发现对方连带着那个漂亮的女孩子,一起消失不见了呢。 王离思索半天,还是选择了没有看见。 要是赵辰被发现,并且将那个议郎的官职除掉的话,那岂不是这场王离期待不已,希望能够崭露头角的比试,就得无疾而终了嘛。 相比于,可能遇到另一个强劲的敌人,王离觉得面对赵辰这个对手,要更加稳妥一些。 身为未来的一位名将,王离觉得自己需要的就是这样的稳妥。能够稳胜,干嘛要冒险。 王离不仅不能够将赵辰和上官梅两人悄悄早退的事情进行揭发,还得替对方两个打好掩护,只有这样才不会出现意外。 只要不影响到比试的正常进行,这样的小忙,勉勉强强帮帮咯。 唉! 他真的是用心良苦,做这样的事情,还不能够找赵辰要点儿谢礼。 想不到,他年纪轻轻,竟是能够有如此思想觉悟,未来可期!_& 第一百零八章 黑龙玉佩! “让朕想想,怎么让赵辰和上官梅两个人,悄无声息地从大殿中弄出来呢?” 此刻,已经乔装打扮好的嬴政,边走边想,琢磨着怎么将赵辰两人带出来。 他肯定是不能够让其他人知道,自己这个秦正先生的存在。 这些朝堂上的大臣,不光是脑子,还有眼力劲,都要比那些普通人强太多,嬴政肯定是无法确保自己这身乔装打扮,能够使得自己的真实身份得到保密。 万一那个傻瓜蛋子,在他和赵辰有说有笑的时候,突然指着他喊一声陛下,那赵辰又不是耳聋,肯定是能够联系起来的。 现在,还不是相认的好时机。 嬴政必须小心谨慎,他可以让这些人知道,赵辰背后有人撑腰,但就是不能够让其他人知道撑腰的人,其真实身份究竟是谁。 想要将赵辰和上官梅从大殿之内喊出来,嬴政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就是悄无声息,比较困难。 这么多双眼睛,难免不会有人注意到赵辰和上官梅两人的动静。 尤其是,王离那个臭小子,准会盯准了赵辰的。 嬴政暗暗思付着,要是王离没有眼力劲,那么该些时候,就等着被收拾吧! 至于其他的人,那也得敲打敲打。 就在嬴政认真思索的时候,不经意之间的一瞥,却是看到了两道人影,悄悄地从他即将要去的大殿跑了出来! 这让嬴政感到满脸的不可思议,他甚至以为自己是眼花了,连忙揉了揉眼睛,再次看过去。 确实是一男一女,两个人非常的显眼,以至于嬴政可以非常肯定,那两个就是他正愁如何将其悄无声息之间弄出大殿的赵辰和上官梅。 “不是吧?” 嬴政眉头微挑,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这样的情况,和他之前想象得完全不一样! 嬴政偏头看向正在朝会的大殿,里边依旧是有着喧闹之声,隐隐约约地传出来,这让他稍微放心一些。 只要不是赵高那个家伙,提前结束掉朝会,将他悄悄离开的事情,这么早就暴露出来就还好。 有这个时间,他足够了。 “赵掌柜,且留步,且留步!” 嬴政赶忙跑了过去,他可不能够让赵辰和上官梅两个人离得远了一些。 别看朝会的大殿附近,并没有什么人守着,实际上都在暗中藏着呢。 而在外边经过长廊的话,那可就不只是暗哨,还有明岗了。 现在还没有到达朝会的一般结束时间,赵辰和上官梅根本对于皇宫没有什么了解,一不留神之间,要是走到禁止踏足的区域,被护卫当作是歹人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嬴政只是肚子饿了,需要品尝一份美味的烤鸭,并不打算将这事情闹大。 “诶?” 上官梅听到这声音,连忙循声望过来,正好瞧见了跑过来的秦正先生,对方正在不停地挥手,似乎很是担心她们离开了一样。 “公子,稍等一下,好像是秦先生!” 上官梅见状,赶忙将这个情况,告知给赵辰。 她们在上早朝的时候,还在寻思着,这秦正先生怎么没有一起站在朝堂上。 现在却又是莫名其妙出现在了她们的背后,似乎是正巧撞见了。 索性,趁着这个机会询问一番。 而且,看对方一脸急色的样子,似乎也是有些紧急的事情,需要和她们讲吧。 “秦先生,怎么会在这里?” 赵辰就说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原来是离奇失踪了的秦正先生。 他之前还是揣测分析,秦正先生不出现在朝堂大殿里的原因,想来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请了一会儿假吧。 请假这个东西吧,请一次会上瘾的。 赵辰还是比较担心,这位秦正先生会在以后的时间里多次请假。 身为大秦的重臣,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长时间请假呢? 赵辰觉得有必要在这个机会上,好好地提醒这位秦正先生,一定要端正态度。 不能够在美味轩的时候,对推介他到这朝堂上来当个议郎以后,对方反而自己拉垮了,这如何能行。 要不是赵辰有点儿本事,估计啊,在朝堂上就得当场滚蛋。 倘若当时秦正先生在的话,赵辰觉得多少会有点儿安全感,不至于为了填饱肚子,满足食欲,就从大殿之中跑出来。 所以啊,必须要认真地批判对方!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赵辰已经是能够想到这位秦正先生见面再次说的第一句话,一定会是询问,他们两个人怎么还没有朝会结束,就直接离开了…… “秦先生,你怎么今天朝会迟到了?” 赵辰听着对方停下来的步伐声,立刻开口质问道。 这一招,叫做先发制人! 果不其然,嬴政正想要开口问出来的话,硬生生地便是被赵辰的这质问的话语,给直接憋了回去。 他显得有些懵逼,这难道不是应该自己先质问对方两个人,怎么在朝会规定的时间之内,擅自离开大殿的么! “对呀,秦先生,我和公子站在朝堂上的时候,一直在找你,只是根本没有发现你在哪里,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呢。还好,现在没什么事情。” 上官梅听到赵辰的这问话,非常认同的点头附和起来。 她们确实之前是这么想的,只是在发现秦正先生本人根本没有来以后,也就打消了寻找的念头。 不曾想,竟是在这个时候,遇到了对方。 那么,这不得直接问问啊。 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她们也好帮帮忙。 “……” 从来只有嬴政让别人语塞的时候,什么时候像是现在这般,别人来让他语塞。 他缓了一会儿,这才幽幽地说道: “昨夜身子骨着了凉,只能够暂时不参加朝会了。” 这个理由,他给一百分! “难怪不得,那秦先生要不要服药呀?” 上官梅恍然大悟起来,有些期待地看着嬴政,补充道:“我有学医术的,着凉这种小事情,开一道药就可以了。” 嬴政闻,看了看上官梅,这才意识到对方竟然还会医术,这就很有意思了。 他又没有真的着凉,怎么能够无缘无故吃药呢。 不妥,不妥。 “谢谢上官姑娘了,我还好,用不着服药。” 嬴政摆摆手以后,很快便是转移话题起来,朝着赵辰问道: “倒是赵掌柜你们,怎么在这个时候,从大殿之中出来了?似乎,还没有到朝会结束的规定时间。这出来的话,恐怕会被惩罚吧!” 嬴政觉得有必要提醒赵辰和上官梅两个人,这次是他撞见了,下一次可就不一定是了。 到时候,肯定是会出现什么事情的。 “唉!” 赵辰听到这话,长叹一声,说道:“秦先生,你说以前陛下,也会提前离开吗?这陛下都走了,我们两个初来乍到的,继续在那里干站着,有什么用处呢。还不如早些悄悄离开,将时间用在有用的地方,会更加合适一些。” 嬴政闻,心头震惊,他觉得也没有多长时间吧,怎么对方两个人就发现了。 难道,是赵高那个家伙,漏了马脚? 不然的话,始皇帝离开一会儿,也是情有可原,根本不至于让赵辰和上官梅冒着风险早退吧! 他想到这里,就暗暗咬牙切齿,还好是撞见了赵辰和上官梅。 要是没有撞见的话,他可就有的麻烦了! 还得找人…… “此话怎讲?” 尽管嬴政心里骂骂咧咧,但表面上还是要装作不曾知晓的样子,反问道。 “朝堂上,那些武官们和李廷尉之间杠上了,吵得有点儿凶,兴许是皇帝陛下觉得有点儿麻烦,或者是有其他的事情,提前离开了吧。” 赵辰想了想,微微耸了耸肩膀,如此说道。 “反正,我们先离开了。” “……” 此刻的“秦正先生”,表示很头大。 他还以为自己的悄然离开,并不会被这些人发现呢。 毕竟,一般来讲,在这种争论不休的过程之中,不会有人关注到端坐在龙椅之上的始皇帝嬴政。 再加上,有着一层珠帘的存在,更加很少有人会发现了。 始皇帝嬴政是这么想的,但并不是赵辰以为的嫌麻烦,所以提前跑路了。 他只是单纯的肚子饿了点,需要饱餐一顿。 至于那些争论不休的大臣们嘛,管他的呢! 精兵的事情,任他们去掰扯,反正嬴政不需要多去理会。 只是,嬴政还真的没有想到,这赵辰和上官梅还注意到了他的离开,并且胆子非常大的认为他不会在朝会结束之前,重新回到朝堂大殿,然后悄悄地跑了出来…… 嬴政稍显沉默,要他现在还是始皇帝的身份,那么肯定是要狠狠批评训斥赵辰和上官梅两人的做法,并且以儆效尤,避免其他人也照着这么做,到时候朝会还继不继续了。.. 但是吧,他现在是“秦正先生”的身份,而且他也还是有迟到的成分在里面,多少是不太可能和赵辰他们以训斥的语气,来讲述什么大道理。 完全没有必要嘛,除了让彼此之间的关系,有一些隔阂以外,根本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嬴政自然是不可能这么做的,他还想要吃很多顿美食。 毕竟,一顿饱和顿顿饱,那肯定是有着很大的区别。 “这样的话,你们离开的时候,应该是没有被其他人注意到吧?别把其他人想得太好,要是被抓住把柄的话,肯定是会引火上身的。” 嬴政尽量还是站在“秦正先生”和赵辰他们的这个位置,来思考问题。 至少,不能够让赵辰和上官梅两人被揭发这样的行径。 饶是始皇帝嬴政想要在朝会过程中,突然离开,那也是需要有正当理由的呀。 像是之前,始皇帝嬴政对于这些大臣们的论,统统表示不满,然后拂袖离开。 而现在的话,没有将他惹到,那么就只能够采取悄悄离开的措施。 倒不是始皇帝嬴政怕这些大臣,就是挺烦在耳边叽叽咕咕的。 麻烦,懂吧? “秦先生,你提醒得是,我们下次会多加注意的。” 赵辰对于这样的话语,当然是听到耳朵里。 至于会不会这么做,当然是看情况而定了。 要是始皇帝嬴政只是短暂的离开,那么借着赵辰十个胆子,那也是不敢在朝会正在进行的过程中,直接开溜啊。 惹到了秦正先生的话,赵辰觉得就是几顿饭,就能够搞定的事情。 但是,惹到了大秦的最高统治者始皇帝陛下的话,那可就很难办了。 无论如何,赵辰肯定是不会惹到始皇帝嬴政的。 有句话,说的还挺不错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 反正,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其余的人或者是事情,那就看其他的情况再说。 “下次?” 嬴政闻,嘴角抽了抽,他怎么觉得对方没有听出来什么意思呢。 他的实际意思是说,不要再做这样的朝会上早退或者是迟到的事情。不然的话,麻烦上身,那可就很难处理了。 但是,对方想的却是下次多加注意。 还有下次…… 嬴政微微揉了揉眉头,有些无语凝噎。 “倒是秦先生,现在你已经来了这皇宫,怎么不直接去大殿参加朝会?” 赵辰对于秦正先生现在的想法,倒是没有什么感兴趣的。 就是对方的这个行为举止,稍微有些诡异。 说好的,昨夜着了凉,请了病假,这样就能够留在府上歇养。 但是,对方偏偏还是来了这里。 即使是说,现在朝会进行已经有一半多。但是,怎么都觉得有些问题啊。 奇怪。 “是呀,是呀。” 上官梅再次点头,附和道:“秦先生,你不是受了风寒吗?这硬挺着,也来朝会,实在是令人佩服。这大秦能够有秦先生如此重臣,难怪不得能够完成大一统的壮举!” “……” 嬴政稍微有些沉默,这个时候他该怎么说呢。 难道,他说自己确实是来朝会的? 那等会儿,又以什么样的理由,来跟着赵辰和上官梅一起回美味轩,准备动手吃烤鸭呢? 而他要是说,不是来朝会的,倒是能够跟着两人回美味轩,但这出现在此处的理由,显然是并不充分了! 这就让嬴政有些纠结起来,沉思一会儿以后,这才幽幽地说道; “昨日早朝的时候,走得急了一些,将黑龙玉佩落在了此处。这不,刚将其找到。还好没有什么事情,不然的话,那就太糟糕了。毕竟,那是陛下亲自赐予的黑龙玉佩。” 赵辰闻,眉头微挑,问道:“黑龙玉佩!?”_& 第一百零九章 长生不老的幻想! 黑龙玉佩,这让赵辰瞬间想到了大秦黑冰台的主宰象征,便是那黑龙玉玺。 不会这么这么巧合的吧? 赵辰觉得肯定不会,黑龙玉玺制作的时候,肯定是有着剩下来的边角料,将其拿来制作成为黑龙玉佩,也是很有可能的。 黑色的墨玉,还是很少见。 而秦正先生刚才又说的是始皇帝陛下,亲自赏赐给对方的。 这代表着什么呢? 代表着,这个秦正先生,在始皇帝嬴政的心里,恐怕是非常重要的,值得被信任的心腹! 赵辰本身就是有着剑池组织,他很清楚这种代表着主宰权力的信物,不可能随便给人。 那黑龙玉玺,也不可能说谁都能够见到,就算是黑冰台之中,也只有那些高层能够知晓。 在一些情况下,黑龙玉佩的存在,便是代表着秦正先生手持其以后,便是有这个资格,来调动黑冰台的铁鹰剑士。 如此待遇,赵辰实在是惊讶不已。 他之前就在想,以秦正先生表现出来的权力,似乎有些大了点,而这样的重要大臣,却是没能够让他有所印象,本身就很稀奇。 现在黑龙玉佩的出现,倒是解了赵辰的心头困惑。 那就是秦正先生为何名声不扬,而权力那么大,本身官职又如此的神秘。 此刻,赵辰刹那间明白了,对方恐怕主要是在黑冰台之中任职。 就算是对方不曾参与朝堂上的朝会,赵辰觉得也并不意外。 这种发现,使得赵辰有些欣喜。 他在接手剑池组织之前,就想过黑冰台的铁鹰剑士存在。 只是,并没有见过,偶尔有所传闻。 而在接手剑池组织以后,赵辰自然是需要更加地注意到黑冰台这边的情况,万一对方将注意力放在了这里,那他可就得想办法跑路了。 可以说,剑池组织,对于赵辰来讲,就是利害参半的东西。 毕竟,其来自于已经是覆灭的楚国! 而现在的话,赵辰就能够稍微放心一些了。 既然秦正先生是黑冰台之中的高层,持有者始皇帝嬴政亲自赐予的黑龙玉佩,那么对方肯定是已经将赵辰这边调查清楚了。 而剑池组织的出现,则是在赵辰和秦正先生接触之前。 以赵辰和对方的关系,还不至于说,在上官泽将剑池组织的信物银色利剑,交给了赵辰的时候,不会出声阻拦。 而对方当时还特意进行了回避,要么就是对方没有发觉上官泽手里掌握着的剑池组织。 要么,就是借着赵辰的手,将剑池组织带来的威胁,彻底泯灭。 只要将剑池组织送给赵辰,那么就不用费一兵一卒,便是能够使得剑池组织为光复楚国,可能存在的谋逆造反念头,直接得到覆灭。 而这样的话,还能够送给赵辰一个不错的礼物,岂不是两全其美? 当然,这是赵辰想得比较好的情况。 他更多的觉得对方应该是没有注意到,毕竟有着灯下黑这种情况。 在提前查清楚了情况以后,秦正先生估计就没有让黑冰台的人继续盯着赵辰,而是让其成为一个相对而言的“白名单”,不需要被检查。 这样的话,也就不知道剑池组织的存在。 之所以这么想,主要是赵辰觉得要是秦正先生知道剑池组织的存在,那么还不至于说无动于衷。 这剑池组织,本身就是原来楚国的情报组织,其就是以对等大秦的黑冰台。 其中存在的组织成员,那肯定是在很多方面,都要远胜于常人。 将这样的剑池组织,放在赵辰这样平平无奇的老百姓头上,多少是不太可能的。 所以啊,更多的应该是对方不曾知晓。 以至于现在,秦正先生还能够十分淡定地在赵辰和上官梅两人的面前,直接提起黑龙玉佩的存在,根本不担心他们两人会将这样的消息透露出去。 在秦正先生的位置上来看,赵辰和上官梅应该是不会知道黑冰台的信物,会是所谓的黑龙玉玺,那么也就无法知晓黑龙玉佩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估计啊,也只是一种御赐的皇家象征罢了! 这才能够使得秦正先生,如此坦然的将其说出来。 “怎么了吗?” 嬴政有些疑惑地看着神情惊异的赵辰,问道: “赵掌柜,这黑龙玉佩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作用,顶多算是一种恩赐,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他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一句黑龙玉佩,已经是将赵辰对其的身份,有了比较清晰的认识,自然也放下了很多的戒备。 “没有什么问题,没有什么问题。” 赵辰怎么可能将自己刚才的想法,将其说出来呢。 毕竟,以他的情况,确实是没有办法将其知晓的。 低调,低调。 【想不到啊,秦先生竟然是黑冰台的人,失策了失策,看来得对其更好一些。有靠山的时候,好乘凉嘛!】 嬴政刚听赵辰的回答,还以为真的没有什么。 结果,他听到对方所心里所说的话,顿时嘴角猛然抽搐了起来。 这哪里到哪里啊,怎么对方还认为自己是黑冰台的人? 难道,是什么地方,让对方产生了什么误会不成!? 秦正先生陷入了沉思之中,他敏锐地觉得刚才赵辰应该是经过什么东西的启发,这才会使得其能够联系到他的身份乃是黑冰台之人上面来。 严格来讲的话,他倒是可以算是黑冰台的人。 毕竟,他主宰着黑冰台。 而黑冰台的信物…… 秦正先生猛然看向刚才自己掏出来的黑龙玉佩,顿时恍然大悟起来。 难怪不得,赵辰会将他的身份,认定为是黑冰台的人。 这黑龙玉佩,不就正好代表着他的身份嘛! 嬴政并不清楚赵辰是从哪里得知的黑冰台之事,他觉得对方应该是有所听闻,并不曾见过,这才在听到黑龙玉佩的时候,下意识地将他认为是什么黑冰台的人,而且还是其中的重要大臣,也就是所谓的始皇帝心腹。 嬴政想到这里,顿时有些哑然失笑起来。 也是。 任谁在知道黑龙玉佩和黑冰台之间的关系,也会将秦正先生这个人的情况,往黑冰台方面推。 而赵辰又只知道秦正先生在大秦朝堂上,确实是一个重要大臣,但并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什么具体的职务,甚至连一点儿职务相关的信息,都很难知晓,这就使得对方在了解到黑龙玉佩和黑冰台之间的可能联系以后,将“秦正先生”当做是黑冰台的重要人员,也是情有可原了。 嬴政将其中的关系,理清楚以后,这才笑着看向赵辰。八壹中文网 要是他没有偷听到赵辰心声的本事,说不定还真的会被对方糊弄过去,以后做事情的时候,要是漏了马脚,肯定是会有问题的啊。 现在早知道,那么就能够早点进行防范。 嬴政对于这样的情况,心里也是有些庆幸。 还好,他能够听到赵辰的心声,否则当真是很难和对方相处融洽,以至于使得自己的身份得到保密。 这个时候还好,能够根据赵辰的想法,来及时地将“秦正先生”这个人的相关情况,打出来的一个补丁。 嬴政甚至在心里想着,要不要真的在黑冰台,安排这样的一个人物存在着,只是有其位,但可以不必出现真实的人,采取单线联络的方式,使得这个马甲不会掉落。 他越发琢磨以后,觉得很是可行。 若不是这一茬的话,嬴政还没有意识到这个“秦正先生”存在着比较明显的漏洞。 随着赵辰在朝会上崭露头角,并且有希望往上晋升的情况下,对方所能够接触到的人,见识到的场面,经历的事情,都会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别看赵辰在朝堂之上,似乎风光无限,但对于嬴政来讲,这只是开始,虽然其表现可圈可点,但是终究有着不少的瑕疵。 反正,对方到时候肯定是会注意到“秦正先生”这个人,怎么老是缺席朝会。 自然,到时候就会激起赵辰的好奇心。 能够让对方亲自朝“秦正先生”询问的话,那嬴政觉得还可以稍微放心一些。 最怕的就是赵辰悄悄打听,这一打听准是要出事情的。 什么,秦先生居然是不存在? 这种情况一旦发生,那么嬴政这位“秦正先生”和赵辰之间的情况,显然是会产生不必要的隔阂,甚至可能使得彼此关系降到冰点。 对于嬴政来讲,显然是不利的。 幸好,现在亡羊补牢,倒是并不太晚。 嬴政觉得还是有些不错的,看来有必要将这个事情,提上所谓的议程。 至此以后,黑冰台将会出现一位秦正先生。 哦不对,应该是以前就存在,只是最近由于大秦将九州一统,六国覆灭,这位秦正先生完成了相应的任务,结束了不能够被人知晓的保密情况,然后在黑冰台有了一定程度上的身份信息。 这样,到时候赵辰就不会有关于“秦正先生”其实只是一个马甲的猜测,乃至于好奇地将其真相戳破耳朵举动出现。 嬴政想到这里,对于再次能够偷听到赵辰心声的这个能力,也是欣喜不已。 他觉得有了这个以后,所谓的国君心术使用起来,那不是非常简单嘛。 要说,这世界上,什么最为的可怕,那自然是有着“人心”这个东西了。 无法看穿人心,那么就无法知道对方心中所想,那么也就无法察觉到对方可能做出来的行为举止,对于自己究竟是有利,还有有害。 嬴政尝试到偷听心声,带来的好处和便捷,心里也很是痒痒,他能够长时间地接触赵辰,一方面是为了和对方相处,另一方面也是有着对于这个偷听心声的本事,多加尝试使用,争取玩出来另外的用处。 现在啊,嬴政不乏有些期许,要是自己偷听心声的能力,能够不局限于赵辰的身上,只要是普天之下的人,在他的面前,都无法将自己的心声所掩盖,那么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岂不是都没有办法耍花招了嘛。 并且,对于他这位全知全能的大秦始皇帝陛下,也将会更加的敬畏和尊崇。 光是想想,嬴政就非常的激动和期许。 这样的本事,堪称仙法! 嬴政觉得能够偷听到赵辰的心声,本身就是一种不属于凡人的能力,这代表着什么,想来他也是清楚无比的。 这个世界,恐怕真的存在着所谓的仙人…… 那么,仙人独有的长生不老,岂不是也是有很大可能存在的嘛。 虽说现在的嬴政,还身处于壮年,不曾感受到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情况。 但是,他很清楚自己以后,肯定是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现在大秦始皇帝的权力和地位,使得嬴政痴迷不已,真想一直能够持有下去。 再者,他本身就对于大秦皇帝能够永远传下去,有着非常强的期待,那么与其担心以后,会不会有哪一代不肖子孙,将大秦天下拱手让人,还不如从现在开始,寻觅仙人,求得长生不老药,让自己能够一直成为所谓的始皇帝。 有他这样英明神武的大秦始皇帝陛下在位,那么这大秦天下岂不是牢不可破,何人胆敢生出造反谋逆之心呢? 此刻的赵辰浑然不觉,面前的秦正先生,已经是遐想到了寻找仙人,以期长生不老这个事情上面来。 他要是知道的话,肯定是会大吃一惊的。 这可比史书记载的时间段,要提前很多啊! 那意味着,很可能带来不少的变数。 赵辰为什么能够在这咸阳城安生,不就是有着对大秦历史的大方向,记得比较清楚,能够避免很多麻烦嘛。 总感觉,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当然,赵辰也许会反套路一手。 告知始皇帝嬴政,也许东边并没有什么仙山,更没有什么长生不老药。 但是吧,在大秦的西边,有着极度辽阔的疆土,上面有着许多不曾想象的事物,甚至还有着极乐净土的存在,也有着另一个庞大帝国屹立。 征服下去,说不定真能够成就长生不老! 赵辰倒是有这个念头,只是准备等到嬴政在朝会的时候去提议。 寻什么仙山啊,还不如往西边远征呢。 不是说,粮食紧缺嘛,那就往西边去。 反正,那边就是大秦的粮仓。 什么六国残余势力,还修什么长城,直接打出去,将所有的外族变成自己的族人,不是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