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平凡人生》 序章 选择 “穿越了!而且还是魂穿到了《情满四合院》的世界里!” 苏诚双目无神地望着不存在的天花板——他真的不想穿越啊! 他记得自己好几年前就看过《情满四合院》这部年代剧,当时看完也没太多感概,觉得结局还挺美满的。 可是后来看了几本同人小说,发现怎么这部剧里就没个好人了? 吓得他赶紧回去重温了一遍,发现确实变味了,但也还不至于这么不堪啊。 就拿剧外许多人都替他鸣不平的傻柱来说,人家不是舔到最后应有尽有了吗? 从一开始就馋人家秦寡妇,难道最后没睡上吗? 跟他作对了一辈子的许大茂,最后不也乖乖的服软还被迫认了傻柱做师傅? 以为要绝后,睡的第一个女人就给她送了个儿子过来,而且知道傻柱穷,就给他开了个饭店,这不是妥妥的主角模版吗? 至于大家为何耿耿于怀,苏诚当时也想过,不就是脑残编剧不让秦淮茹早早的给傻柱睡,不让她给傻柱生儿子,最终闹出了一堆狗屁倒灶的事嘛,可不这样,你让他怎么编下去啊? 而那些说什么傻柱最后冻死桥洞、许大茂给收尸的,咱能按照电视剧的标准来吗? 别听风就是雨,说得跟真的一样,能有点独立思考吗? 若不是我完全找不到一点证据,我差点就信你们了。 都说傻柱被整座四合院的人吸血,最后还给他们养老了,可傻柱又不傻,他乐意啊。 他又不缺那几个钱,花点钱让全院的人都恭维着自己,传出去又有好名声,面子里子都有了,干嘛不乐意? 说实话,苏诚就算重温了一遍这部年代剧,也没有太多的感慨,更别提火冒三丈、一拳干碎电视机了, 但他却真的穿越了,就在找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准备告别童真的新婚之夜,幻想着要做个一夜十三次的男人,多嗑了几片男人雄风后,他便趴下了。 “唉,假药害我啊!好歹让我洞完房在穿越也行啊!” 苏诚躺在干硬的木床上幽幽一叹, “也不知道自己那个长的如花似玉的老婆以后会便宜了哪个牲畜!说不定还是在自己刚还完贷的新房!” “就没有这么离谱的穿越!” 苏诚再次望着不存在的天花板,默默的又叹了口气, “唉,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绿!” 苏诚这会儿也是认命了,在确定自己成为四合院顶级权贵聋老太太的孙子后,继续梳理起原身的记忆。 “原主也叫苏诚,家住四九城,今年二十四,父母早年参加革命英勇就义了,剩下他和聋老太太两人相依为命。” “自小在四合院长大,有个好哥们许大茂?” “啥?许大茂?” “貌似也还行,毕竟许大茂虽然有点缺德,但起码活得真实啊。你不惹他,也没见他去害别人,就是自私了点,卖妻保全自身,败尽了良心。” 想通后,苏诚继续消化原主的记忆。 “跟同在一个院子的傻柱没啥交情?” “也是了,傻柱就是一个嘴巴没门的喷子,见谁都能怼上两句,这人若不是主角,放现实中不得被打死?” “何雨水??好想缺失了段记忆?” “算了,不重要。” …… “十七岁就去参军了?而且还是不顾老太太的反对去的西边?原主不会是挨花生米挂的吧?” 苏诚有点慌了,摸了摸身体,还好没有任何残缺,总算是松了口气。 “当了两年兵没混出头,转业去了黑土地?” “在黑土地上又混了五年,还是个普通知青?” “因为一事无成,所以这么多年都没跟老太太联系过?这也太不孝了吧?” “前不久,因为在开荒的时候,不慎吸入过多的瘴气挂了?” “所以这就是我穿越的原因了?” “你能不能晚死一下下,说不定我就不会穿越了啊!” “我真的不想穿越啊!” 苏诚沉默良久,决定接受命运的安排。 “唉,既来之则安之,系统!出来吧!” “金手指?” “空间?” 没有,什么都没有! 苏诚望着屋子横梁上的蛛网陷入了绝望之中。 这是一个绝大多数人都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没有穿越者自带的福利,可以遇见往后的日子将会多么的艰难。 苏诚这会儿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当前的处境。 “怎么办?留在这里还是回四九城?” “必须留在这里,我怎么说也是机械专业的高材生,我有着后世丰富的农业机械知识储备,若运用得当,未必不能崭露头角!” “卧槽,头怎么这么疼?” 苏诚脸色苍白无比,作为一个经常看网文的穿越者,他知道这是原主还有执念未消! 只见苏诚脑海中、原主残留的记忆里,不断的闪过一个孤苦无依的老太身影,他哪还能不明白什么情况,只能在脑海中默念着, “回去,我回四九城还不行吗?” 见疼痛稍微减弱,苏诚又开始讨价还价了。 “等几年吧,现在我还只是个普通知青,就算转业回了四九城,没点资历在首都可能混口饭吃都成问题啊!” “再说了,不混出个人样,忍饥挨饿的日子我可不想过!” 见疼痛再次减弱,苏诚便继续默念着, “我十八年后就回去!” “八年?” “五年?” “最少三年,不成你就疼死我吧!” “呼~” 苏诚长出一口气,这个世界总算是清净了! 但心中也隐隐有些不满,忍不住骂道, “平时没见你这么孝顺,死了就逼着我给你尽孝,你不死谁死?” 既然已经继承了原主的一切,那也就只能认命了。 苏诚忍不住握紧拳头,默默给自己鼓气, “加油,努力,奋斗,你可以的!” 第一章 小算计 一九六五年底,四九城。 临近傍晚时分,偶有炊烟袅袅从四方院落升起给临冬的四九城增添了些许烟火气息。 苏诚背着行李驻足在一座四合院门前,朱红的大门半敞,门后有槐树的枝桠越过围墙朝外吐露黄嫩的冬芽,有种东西叫近乡情却,正如现在的苏诚。 “小当、槐花,你们两个快点跟上!” 突然一个理着锅盖头的半大少年从大门钻了出来,鼠头鼠脑的,双手环抱着鼓鼓的胸口,里头显然藏着什么东西。 半大少年神色有点慌张,不断催促着落在身后的小女孩和幼童,与苏城擦肩而过,却也没多在意,反倒是最后面的幼童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一眼苏诚,然后扯着有两个羊角辫儿的小女孩的衣角奶声奶气的问道,“姐姐,这是谁啊?” “你们还不快点!” 半大少年转过了墙角,又忍不住回过头来催促。 “槐花,别问了,咱们快点跟上哥哥。” 小女孩拉起幼童的手匆匆跟了上去。 苏诚回头打量着消失在转角的三人,心中已然是有了答案。 这应该是秦淮茹家的三个孩子,半大的少年叫贾梗,乳名棒梗,扎着羊角辫儿的女孩叫贾当,乳名小当,幼童叫贾花,乳名槐花。 看他们急匆匆的样子,再加上棒梗鼓鼓的衣兜,这不会正好遇上棒梗偷许大茂家的鸡了吧? 苏诚觉得八九应该不离十! 但他并不打算多管闲事,且不说他刚回来这三小孩都不认识他,彼此间还是陌生人。 即使以后熟络了,作为邻里和长辈,顶多也只会告诫两句,至于别人爱听不爱听,他可管不着了。 抛开这些杂乱的思绪,苏诚终是提着行李踏入了四合院的大门。 依着原主的记忆,这座四合院据说曾经还是一位王爷的私宅, 至于是不是真的,外人不会去深究,而住在四合院的人就算知道是假的也同样不会去深究,毕竟这说出去也是长脸的事。 平时碰见有人问你住哪? 你回一句,就是某位王爷曾经住的那儿! 瞧,这不是倍有面是不? 这些暂且不谈,如今的四合院肯定是没有当年王府的格局了,整座院子现在被划分为前中后三个大院,每个院子住着七八户人,三个大院加起来就得有二十来户,几十号人。 这么多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邻里间总免不了发生一些口角纠纷,于是便有了在每个大院推举三位有威望的人共同管理整个四合院的传统。 而如今四合院的三位管事大爷分别是: 住在后院的一大爷易中海,是首都轧钢厂的八级钳工,喜欢当老好人。 住在中院的二大爷刘海中,是首都轧钢厂的锻工,只不过是七级的,技术上跟一大爷还有点差距,是个官迷。 前院则住着三大爷阎埠贵,是一名老教师,为人比较抠搜算计,爱占小便宜。 而三位大爷的老伴也被院里尊称为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 苏诚前脚刚进门,便看到前院天井旁穿着褐色马甲洗菜的三大妈,便顺道打了声招呼,“哎,三大妈,洗菜呢?” 三大妈正埋头洗菜,听到有人叫她,便寻着门口望去,却是一个穿着军绿色大衣、提着两大包行李的高大青年,一时间没认出苏诚来,张口便道,“同志,您是哪位?” “三大妈,我苏城,咋还不认人了?” 三大妈闻言,放下手里的菜叶子,站起身来认真打量起苏诚,看着苏诚这退去了稚嫩而略显棱角的脸庞,这还真是后院老太太家的孙子,跟着脸上便洋溢起了笑容,热情的道, “哎呀,诚子,真的是你啊,啥时候回来的?” “这不刚回来,你看我手上还提着两件行李呢。” 苏诚笑了笑继续道,“三大妈,你这是准备做饭吗?” “可不是!” 三大妈随后又问道,“诚子,那你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嗯,不走了!” “那工作有着落了吗?” “组织上给安排了个在轧钢厂看门的工作。” 苏诚没想着炫耀,便没具体介绍是啥职务,只说是个看门的工作。 保卫科科长,严格来说确实也是个看门的,没毛病! 但是这话在三大妈的理解里就不一样了,看门的工作,不就是门卫吗! 这比轧钢厂的许多工人都不如呢! 这样的邻居,看着威风,可也没有什么好照拂他们家的呀。 想到这,三大妈眼中的热情瞬间就衰减了几分,糖塞了两句道, “啊,看门的工作也不错!你是不知道这年头工作有多难找,有一份工作就不错了呢。” “三大妈,还是您门清!” 苏诚没注意到三大妈态度上细微的转变,即使注意到了也无所谓,人情总归比不过利益嘛,顿了顿又道, “三大妈,我这刚回来,先去看看老太太,回头有空再聊!” “嗯,应该的!” …… 却说苏诚前脚刚走,三大妈便赶紧将洗好的菜收进篮子,匆忙的推开了自家的房门。 房门正厅的方桌上,一台收音机正播放着京剧,桌子旁边的靠椅上一个带着眼镜的清瘦中年人正在闭目小憩。 说是小憩,但却能听见他嘴里时不时的哼出两句戏腔,只不过他这一哼,尽管声音不大,却是盖过了收音机里发出的声音,这人正是刚从学校下班回来的三大爷阎埠贵。 至于收音机的声音为何这么小,可不是收音机坏了。 只不过是三大爷怕调太大声了浪费电,况且太大声了周围邻居也能听见,岂不是就相当于让他们也免费听了一回京剧? 这对于一向能算计的三大爷来说,岂不是亏大发了? 所以他宁愿自己不能痛快的听京剧,也不愿把收音机的声音开大哪怕一点点。 三大妈前脚进屋后脚就悄悄的把门给带上,将篮子往长凳上一放,颇有几分卖弄的靠近三大爷悄声说道, “哎,老阎,你猜我刚才洗菜的时候碰见谁回来了?” “是不是傻柱回来了,网兜里还带了几个饭盒?” 三大爷眯缝着眼,关了收音机后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道, “我说老婆子,你就别惦记傻柱兜里的那几个饭盒了,那是傻柱给人家秦淮茹的,不可能有咱的份。” “嘿嘿,老阎,这回你可猜错了!” 三大妈傲娇的在三大爷面前卖了个关子继续说道, “不是傻柱,是老太太家的孙子苏诚回来了!” 三大爷立刻坐直了身子,睁开眼,推了推眼镜,这会儿的他可不困了,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你确定是苏诚回来了?” 跟着又自己感慨了起来道, “后院的老太太藏的是真严实,苏诚当年参军去了西边,都多少年了也一直没有音信,大家伙都以为人早没了!” 说到这,三大爷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满怀期待的问道, “老婆子,他有没有说回来做什么?” “问了,他这回不走了,还在轧钢厂寻了个工作,只不过是个门卫!” “哦!”三大爷听到三大妈的话,眼里的光瞬间暗淡了几分, “这苏诚出去混了这么多年,我还以为能混出个什么名堂来,结果就这?” 三大爷叹了口气,“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啊!” “你看人家秦淮茹,死了男人成了寡妇,还要养活一家四口,但你看看人家那生活,隔三岔五就能吃上一顿肉!” “再看看咱们家,半个月都不见得能吃上一顿荤腥!” 三大爷懊恼的道,“这是为什么?还不是没算计过别人!” 跟着又是一副追悔莫及的语气道,“人秦淮茹下得一手好棋啊!早早就把傻柱惦记上了!如果咱们当初也能施点小恩小惠给傻柱,今天傻柱这饭盒里的东西也得有咱们一份!” 接着又是精光一闪,希冀的看着三大妈道,“哎,老婆子,这苏诚刚回来,就没给咱家送点特产什么的?” “没有啊,我跟他还没说上两句,他就急着去老太太那了!” “你糊涂啊!” 三大爷痛心疾首的道,“你当时咋就不给他提个醒啊!回头他能不好意思送点特产过来么?” 三大妈闻言,忍不住自责起来,“哎呀,老头子,我是真糊涂了!那现在咋办?” “算了,他出去这么多年回来才混了个门卫,连干部都没捞着,看上去光鲜,但工资也就这么点,估计是没什么好照拂咱们的,以后就当个普通邻居吧!” 第二章 今晚吃肉 三大爷家的小九九苏诚自是不知,因为他既没有系统,也没有其它的金手指,就算知道了,苏诚也不会在意,这人活在世上,谁还没有点私心,只要别碰触到他的底线便好。 那苏诚的底线是什么? 无非就是心中有把秤,一斤的东西让你半两无妨,但你硬是说成八两,那就别怪大家面上都不好看了。 抛开这些暂且不谈,苏诚告别了三大妈,提着行李,穿过前院和中院两道拱形的门洞,便来到了后院。 依着原身的记忆,他家就在后院西厢边上,一间不到三十来平的小房子,按照以前王府的格局,这处房子就相当于是给那些丫鬟居住的地方。 所以房子不大也就罢了,周围的采光也不是很好,屋里的格局就更是简单了,没有隔间,进门便是客厅,摆放一些桌椅等生活用品,往后靠墙的地方则是床和柜子。 屋子空间有限,没办法在里头搭个灶台,但所幸门前有个十来平的空地,便在屋子旁边搭了个灶台,只是一碰上刮风下雨什么的,灶台没有遮挡,这做饭就会是一件麻烦事。 刚踏入后院,苏城便看见他家门前的灶台旁,一个白发稀疏弓着背的老太太正在生火做饭。 “奶奶!” 隔着还有小几步路的距离,苏诚便忍不住开口叫了出来,原先的他以为跟老太太会有一些疏离,毕竟他不是原主,无法很快的接受一个陌生人成为自己的亲人。 但就在他见到老太太的时候,他发现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他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同时也继承了原主对老太太的亲情,那份血脉里的东西都是相通的。 蝶梦庄周庄周梦蝶,谁与谁又如何能够分得清楚? 也就在这一刻,苏诚完成了升华。 他是活在当下的苏诚,无关于过去与未来。 于是自然而然的看到老太太后,便涌动出激动之色。 “诚子!?” 聋老太太听到曾经无数次在她耳畔响起的声音,原本正在淘洗稀饭的动作便是一顿,转过头看到了那个她日夜牵挂的身影,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出异样的红润,浑浊的老眼瞬间涌现起水雾,失声唤道, “乖孙,我的乖孙,你终于回来了。” 苏诚将行李往门前一放,快步走到聋老太太身前,看着白发稀疏,满脸皱纹的老太太,心中也是颇有几分感概,老太太今年已经八十多了,本该是享受天伦之乐的年纪,却早早的丧夫丧子,成了孤寡老人。 本来还有他这个一手带大的孙子,却不想他刚成年,便选择参军入伍,而且一去就是多年。 苏诚可以想象得到老太太这些年的艰辛,搀扶过老太太柔声道, “奶奶,我回来了,您的乖孙儿回来了!” 聋老太太枯槁的手紧紧的抓着苏诚的手臂,佯怒道, “你还知道回来?” 顿了顿,又泛着泪光的哽咽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苏诚看着老太太那消瘦的身子,又听到老太太那看似自相矛盾的话,一时间也有些伤感,他轻拍着老太太的背,试图让老太太脱离这伤感的氛围, “奶奶,我这不是回来了么,您这咋还哭了呢?您看您,都成大花猫了。” 听到苏诚的话,聋老太太强行辩解道, “瞎说啥呢,奶奶才没哭呢,刚才是风大,沙了眼。” 苏诚闻言,用着俏皮的语气,佯装生气的认真说道, “这风真是可恶,把我奶奶的眼泪都吹出来了。我定饶不了他!” 老太太看着一脸认真的苏诚,破涕为笑的笑骂道, “你个猴孙,是不是又皮痒了?” 嬉笑怒骂间,原本感伤的氛围便一扫而光,此时的苏诚才注意到灶台旁边老太太正要煮的晚饭。 铝制的小圆锅里,放了几块红薯和一些棒子面在里头,显然老太太的晚饭就是这红薯和棒子面熬的粥。 苏诚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吃食可太差了,在这勒紧裤腰带的年头,大部分人的吃食都是棒子面做的窝窝头,又硬又卡喉,老人牙口不好可吃不来,所以大多都熬成棒子粥,但稍微有点条件的,都会让老人吃上大米和白面馒头。 苏诚在北方这几年,随着在那片黑土地上崭露头角成了技术骨干,让自己活得好一些的时候,也惦记着聋老太太,经常给老太太邮寄一些钱和票,按理说老太太的吃食不该这么差的。 “奶奶,你怎么就吃这些?” 苏诚有些生气的对老太太道, “我不是有给你寄一些粮票和肉票吗,您没用吗?” 老太太佯装没听出苏诚的埋怨,拉着苏诚的手神秘兮兮的道, “你寄的那些票,奶奶都给你存起来了,奶奶也还有些嫁妆,到时候保管能给你娶上一大媳妇。” 听到老太太的话,苏诚哭笑不得,原本还有些小情绪,瞬间便被老太太这满满的爱所打动,柔声劝慰道, “奶奶,那些票都是孙儿孝敬您的,您该用就用,可千万别省了,我还指望你长命百岁帮我带曾孙呢。” 老太太闻言,脸上顿时乐开了花,笑呵呵的道, “那你可得给我抓紧了,回头我去二仙桥那边看看,保管给你找个水灵灵的大姑娘。” 这怎么突然就跟讨媳妇儿扯上关系了,苏诚赶紧把话题拖回到正轨来,指着眼前圆锅里的棒子面道, “奶奶,以后您可不准吃这些了,今儿个我回来了,顿顿肉我不敢说,但起码也得是白面馒头!” 顿顿白面馒头,这年头可不容易,老太太只当苏诚是心疼她,却也不当真,但心里头却很开心,便顺着他的话道, “行,都听我乖孙的!” 随后又悄咪咪的道, “奶奶我在屋里藏了两斤腊肉,你一大爷都不知道呢,今晚咱吃肉!” 老太太平时都吃棒子面,大米白面更是少见,在这肉比大米白面更加精贵的年代,老太太藏着的这两斤肉可不简单。 只要苏诚一天不回来,这肉就一直在那。 老了盼什么,盼身边还有个能唠嗑的伴,盼子女都好,儿孙满堂, 这肉是老太太的执念! 第三章 一大爷送馒头 苏诚收拾行李进了屋,老太太也紧跟着走了进来,蹒跚的步伐此时别提有多轻快,而老太太嘴里的肉被她藏在衣柜底下,用牛皮纸里三层外三层的包了个严实。 老太太不舍得吃食,除了藏着的肉,苏诚看了看米缸,全是棒子面,旁边的地上则是一些红薯,至于白面大米更是影都没有。 苏诚一时间有些默然,反倒是一旁的老太太紧紧的攥着苏诚的手,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甚至还劝慰起苏诚来,说自己一个老太婆,要吃这么好干嘛。 紧跟着老太太还不肯闲着,非要自己张罗两人的晚饭,这苏诚哪肯啊,他都回来了,哪能让老太太来做这些事情,于是便让老太太回屋里躺着,同样的老太太哪里肯,亲孙子刚回来,她是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孙子身上,甚至还耍起了小孩脾气。 无奈之下,苏诚只得由着点老太太,奶孙俩人通力做了顿放在这个年代颇为奢侈的晚饭——白菜炖肉。 不知不觉夜幕已是降了下来,万家灯火前,人们收起一身的疲惫,一家子围在饭桌旁,享受一天之中难得的时光,虽然吃的可能大多是棒子面做的窝窝头配上腌白菜,偶有白面馒头也是紧着老人和小孩,这样的生活虽苦,却也平添了几分家的温馨。 正如此时的苏诚,昏黄的煤油灯前,奶孙俩人就着棒子粥,吃着炖的软烂的肉,说着一些家长里短,倒也其乐融融。 但说得最多的还是老太太,看见多年未见的孙子,她似乎想要将藏了多年的话语一吐为快,但总结起来多是一些对苏诚嘘寒问暖的话语,鲜少是关于老太太自己的事情。 当得知苏诚回来后不走了,老太太脸上的笑容就更甚了,但紧跟着又皱起了眉头,开始为苏诚的工作担忧。 当得知苏诚被分配到首都轧钢厂做保卫科的科长后,又与有荣焉。 工作什么的有着落了,老太太又操心起苏诚的婚事来,等不及给苏诚介绍大姑娘,甚至都幻想着早点抱上曾孙子了,甚至还要让苏诚立下‘军令状’,这让苏诚哭笑不得。 就在奶孙俩人寒暄之际,门外有道声音响了起来。 “老太太,家里刚蒸了点白面馒头,给您捎了几个。” 话落,人已是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屋内老太太旁的苏诚,短暂的愣神后,也是笑道, “呦,诚子回来了。” 苏诚起身打量一眼来人,五十出头的年纪,国字脸,浓眉大耳,手里拿着一盘馒头,正是刚下班不久的一大爷。 苏诚接过一大爷手里的馒头,倒也没有推脱,邻里间来送一些吃食,你不收就显得见外了。 “一大爷,您坐,您这馒头来的太及时了,正好可以夹着肉吃。我这煮的白菜炖肉多了,回头您捎点过去。” 菜煮多了吗?这年头哪有多的,这顿吃不完留下顿,但邻里间人家有好东西记着你,你有好东西,不得表示表示。 这既是显示俩家亲近,也是人情往来,要不咋说远亲不如近邻对吧。 “得勒!” 一大爷也没有推脱,显然大家都习以为常了,紧跟着又朝着老太太道, “老太太,你这以后可有福享了。” 老太太笑呵呵的道, “那是!中海,我跟你说,我这孙子回来可是要去轧钢厂上班的。” “那感情好!” 一大爷坐在桌子旁,转过头看向苏诚道, “诚子,组织将你分在轧钢厂了?” 苏诚还没来得及说话,老太太像个顽童一样抢着道, “可不是嘛,听说分在了保卫科,说是做个科长,太太也不知道这在厂里是好是坏。中海,你是厂里的老人,可得照顾着点!” 聋老太太这是真老凡尔赛了,都是领导的职位了,他能坏吗? 其实这也能理解,孙子有出息了,老太太不得炫耀下。 至于后面的话,却也是实话,毕竟一大爷易中海可是厂里的八级钳工,资历摆在那呢。 一大爷听到老太太的话露出惊讶的表情,苦笑道, “老太太,诚子这可是厂里的领导,哪轮得到我照顾,您这是在埋汰我啊!” 随后又转过头看向苏诚道, “诚子,可以啊!看来这几年你在外面没白混!前阵子厂里的保卫科科长调走了,本以为会在厂里的保卫科再提拨干部,没想到~” 一大爷没有明说,但里头显然有些东西不好讲,若苏诚不问,他也不会随便讲出来。 苏诚自是听出了一大爷的话外音,笑了笑道, “一大爷,我给您添双筷子,一起坐下来吃点?刚听你这么一说,关于这科长的职位,里头莫非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添筷子就算了,我就过来送点馒头,你一大妈还在屋里等我吃饭呢!” 一大爷婉拒了苏城留饭的邀请继续道, “这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厂里都在传保卫科保安队长陈建国会是下一任科长,而他是李卫红李副厂长的人。你这突然空降~” 一大爷还是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突然空降,阻了别人的路,肯定会不受待见,甚至可能会遭到刁难! 苏城闻言,倒也不至于愁眉苦脸,但是心中却也是有了些小计较,继续开口问道, “一大爷,方便跟我说说厂里的关系吗?” “诚子,这厂里的事情,你问我我也能跟你说个大概,但里头的真假俩说!” 一大爷没有藏着掖着的说道, “这事你得找许大茂,他是厂里唯一的放映员,经常跟领导混在一起,厂里的关系他比我门清!” 苏诚毕竟是看过《情满四合院》这部年代剧的,他知道一大爷说的是实话,许大茂是个会交际的人,在厂里领导那混得开,自然对厂里的关系更加清楚。 况且自己跟许大茂还是一起长大的要好哥们,想来许大茂也不会对自己有所隐瞒,想到这苏诚便道, “行,那一大爷,回头我找大茂聊聊,我跟他也有好几年没见了,正好喝喝小酒叙叙旧。” “那成,今儿个我就不阻你们奶孙俩人唠嗑了,你一大妈还在等着我吃饭呢!” 一大爷作势要走,苏诚赶紧将一大爷带来的白面馒头盛出来,随后往碗里装了几大勺白菜炖肉, 这还没完,苏城打开带回来的其中一个行李,里头装着一些黑土地上的特产,拿出两包松茸一起递给了一大爷。 “一大爷,这两包松茸是我从黑土地带回来的特产,本来还想着吃完晚饭给您送过去呢,这不赶巧了是。” 一大爷本还想推脱,见苏诚态度强硬,也不好拒绝,跟着便离开了。 屋内复又只剩下奶孙二人,却见聋老太太原本还乐呵的表情又浮上来一丝忧愁, 显然一大爷跟苏诚说的话,她也用心在听着,于是不可避免的替苏诚担心起来, 这就是亲人,你好,她乐,你有事,她亦忧心。 第四章 四合院的人与事 却说一大爷走后,聋老太太脸上便现出一丝忧色,苏诚见状,哪还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老人,总是想得太多,于是便笑着说道, “奶奶,你这是开始替我操心厂里的事了?” “刚听你一大爷的话,你这科长的职位怕是要遭小人记恨了!” “奶奶,这您就别操心了,常言道不遭人妒是庸才,您看您孙子是庸才吗?” “你啊你,猴精猴精的!但凡事留个心眼总归没错!” “奶奶,我心里有数的,您就放心吧!”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是管不了你这么多喽,你只要快点娶个媳妇,让奶奶抱上曾孙子,奶奶就是死也能瞑目了!” “奶奶,这哪跟哪儿啊,您呐,长命百岁呢,到时候让你曾孙子再给您生个大胖小子,让您抱上太孙。” “那感情好!” 几句话下来,老人脸上复又挂满了笑容,苏诚话锋一转问道, “奶奶,我不在这些年,一大爷是不是经常像这样接济咱们家?” 老太太闻言,也是潋了潋脸上的笑容,微微感概道, “你不在这些年,可真得多亏了你一大爷。他是个心善的,院里哪家有困难,他是能帮则帮,知道我身子不硬朗,总是隔三岔五的带着一些吃食来看我,你一大妈身体也不好,还总是过来帮咱收拾屋子、做饭。” “就前两年,雪下得特别大,奶奶的老寒腿发作,连床都下不得,幸好有你一大爷,冒着大雪寻了傻柱背着我往医院赶,从医院回来后,又将我接到他们那屋子照料了一个多月!” “可惜你一大妈年轻的时候得了妇科病,不能生育,你一大爷也是个有情义的,没有再娶,两人这一过便是几十年。虽然你一大爷从没埋怨过你一大妈不能生育,但这人愈是上了年纪,便愈是担心自己老了的事情。奶奶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已经成了他们两人的心病了。” 说到这,老太太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耳提面命道, “诚子,你如今也算是有出息了,你一大爷这些年对咱们家的恩情,甭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总归是要还的。他身边也没个子嗣,以后若是你一大爷一大妈身边没人照顾,你得替咱把这情还上。” 聋老太太虽然没有明着说是给一大爷一大妈养老送终,但意思其实也差不多了。 苏诚没有急着回答老太太的话,因为这不是简单就能答应的事情。 他开始分析着一大爷易中海这个人。 易中海是好人吗? 千人千面,谁也说不准。 即使是在影视剧里,也是颇有争论,恶劣点的人给他冠了个伪君子的称号。 但生活毕竟不是影视剧,苏诚面对的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影视剧中被脸谱化的形象。 他翻阅着原身的记忆,当年他还在四合院的时候,易中海便没少关照他们奶孙二人,易中海对他们的好是有目共睹的! 也许他当时便算计上了自己,想让自己替他养老? 但是参考影视剧中,聋老太太是没有孙子的,有的话估计也是前几年就死了换成了现在的苏诚, 而剧中易中海即使知道老太太是个绝户,也一直在尽心的照顾着聋老太太。 易中海,也许真的是个纯粹的好人,用老太太的话来说就是个心善的。 想到这,苏诚突然记起了一句话。 你不要去想别人在想什么,而是要去看别人做了什么。 易中海做了什么? 四合院谁家有困难,他总是出钱又出力, 这样的人难道不能称之为好人? 就拿后世高调慈善的黄光标来说,你甭管他出于什么目的,但是他做的事是实打实看得见的。 千万别对一个人加这么多的臆测,咱们只要看他做了什么便好。 这样的人不比那些说着一嘴漂亮话却没做什么事的人强? 但就是这样一个高调慈善的人,只是因为一个冰桶挑战却被社会舆论加了太多的包袱,最后只能黯然收场。 易中海或许就是这么一个人! 苏诚也是觉得自己魔怔了,竟然将一大爷和标叔对号入座了,但以此同时,却也不再纠结是否要替一大爷养老了。 见苏诚沉默不语,老太太以为苏诚不愿意,便语重心长的说了句, “诚子,咱做人不能忘本啊!” 苏诚闻言,回过神来笑着宽慰道, “奶奶,那哪能啊,都听您的。” 听到苏诚满意的回答,聋老太太才又露出会心的笑容,接着又说起了四合院里的一些人与事。 先是说了贾家,几年前轧钢厂出现车间事故,贾家贾东旭被掉下来的钢条砸死了,剩下贾张氏和秦淮茹这几个孤儿寡母。 但好在厂里给了抚恤金,贾东旭的工位也可以由秦淮茹顶上,一大爷甚至还专门在院里筹了些钱粮帮助着贾家,这才让贾家度过了难关。 说完贾家的事,老太太一时间唏嘘不已。 随后老太太又说起了傻柱的事,脸色就有些不太好看了,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里头, “这傻柱啊,跟他那父亲一个德行,都是见了寡妇就走不动道的主!” 老太太吐槽了两句,随后便继续说道, “自从这贾家男人走了,这傻柱便三天两头就往贾家跑,起初大家都觉得没什么,毕竟东旭刚走,你就住在对门,帮扶着点倒也没什么。” “但是你这长年累月的,又是钱票,又是饭盒的,谁看了不得说闲话,这也就罢了,这傻柱还让人一个寡妇给他又是收拾屋子又是洗衣服啥的,也不避嫌,这明眼人都看出来他对人秦淮茹有那意思,可这傻柱子却偏偏又不敢认。若是郎有情妾有意,就是背着骂名,奶奶也得撮合他们。” “可这么多年下来,奶奶我算是看明白了,这秦淮茹呀,就是故意吊着傻柱,就指着傻柱给他白养孩子。以前还有人给傻柱介绍对象,你知道为什么都黄了?” 讲到这,聋老太太却是突然顿住了,摆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看了看旁边盛着白菜炖肉的盆不再言语。 本就听到兴头上的苏诚哪知道老太太会来这招,看了一眼如老顽童般挤眉弄眼的小老太太,那还不知道她的心思,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炖肉放进老太太碗里道, “奶奶,您吃肉!” “哎,咱这就试试孙儿夹的肉!” 老太太摆出一副满足的笑容吃完肉,才继续说道, “这傻柱为什么找不到对象,这第一个哪,是秦淮茹故意搅乱,奶奶我当时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你一大爷刚给介绍了对象,人家姑娘刚进傻柱内屋,你猜怎么着?这秦淮茹后脚就提着个水壶跟了进去,你说谁家大姑娘愿意嫁给一个跟寡妇纠缠不清的男人?” “那第二个呢?” “这第二个啊,也是傻柱不知被这秦寡妇灌了什么迷汤,眼里只有这秦淮茹,其她的大姑娘他都不带正眼瞧的,但凡他有想跟秦淮茹撇清下关系,也不至于找不到对象。” 说完傻柱,聋老太太又忍不住叮咛两句道, “但傻柱这人也是个心善的,平日里也会拿些饭盒孝敬奶奶,我可是将他当成大孙子看待,诚子,你若是有能耐了,也帮衬着点他吧!” 听到老太太这么说,苏诚自然是点头称是,若是可以,他不介意帮帮傻柱。 毕竟傻柱虽然嘴臭,但是人终归不坏。 随后老太太又聊了聊住在边上的那几家, 先是院里的二大爷刘海中,批判着刘海中对家里的两个小儿子动辄就是打骂,甚至还断言若是父母不慈,以后也怨不得子女不孝。 跟着便说了三大爷阎埠贵一家,但语气却温和了许多,只是说着他们家抠搜算计,但这年头家家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阎埠贵人民教师的工资不高,以前要养活这么大一家子不容易,不抠搜算计点可不行,但如今儿女都长大了,连一家子都这么计较就不值当了,容易显得生分。 苏诚在旁边听着,不时的点头附和,老人的智慧那都是生活的阅历积累出来的,能让你少走很多弯路,以前不懂,随着年龄的增长,经历的多了也就懂了,才明白当年长辈的良苦用心。 最后老太太话锋一转,说道了同住后院的许大茂, “这许大茂啊,放到过去抗日的时候,那妥妥的就是个汉奸。” 聋老太太似乎非常不待见许大茂,直接表现出厌恶的神色, “就贾家贾东旭出事那会儿,当时家家户户都凑了点份子钱,有能耐的就给多点,确实困难的给少点,你猜怎么着?” “连前院最困难的刘二根家都随了一块份子钱,那许大茂作为厂里的放映员,收入在咱们院子里那也是排的上号的,却只出五毛。” “本来钱多钱少都是一份心意,但许大茂这么做就太寒碜人了,典型的为富不仁。” 其实老太太这话苏诚是不赞成,却也没去反驳它。 老太太的观念里,邻里间一家落难众人帮,你能耐大点出多一点不是应该的吗? 但很多事情,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从来强求不得的。 苏诚其实也有点理解许大茂,就原身四合院那会儿,许大茂跟贾东旭可没什么交情,甚至贾东旭跟傻柱可没少欺负他, 以许大茂那记仇的性格,不愿出多点份子钱也不稀奇。 老太太这边刚诉说完对许大茂的不满,回头又聊起了娄晓娥,忍不住感慨道, “娄晓娥这么好的一个闺女,咋就会看上许大茂这么一个不着调的人呢?” 为什么呢? 大概是再坚固的城墙,也抵不过许大茂的花言巧语吧! 但这话苏诚可不会直接说出来,而是劝慰老太太道, “奶奶,您就甭替她操心了,日子终归是他们自己过的,冷暖自知。” “也是,不过奶奶可得提醒你啊,以前你跟许大茂走得近我不管,这以后啊,你离他远点。” 苏诚有自己的打算,自不会听老太太的,但嘴上却应是,不愿让老太太闹心, 老人的谆谆之语固然发人深思,但在对一些事情的看法上,容易固步自封。 就比如许大茂,在抗战那个年代,或许真是个汉奸也说不准,但如今时代变了, 做人如能像许大茂这么圆滑谄媚,过的更滋润些不好吗。 …… 吃过晚饭,又跟老太太聊了些家长里短,老太太精神头不济,开始犯困,而老人又不愿入睡,紧紧的攥着苏诚的手不愿松开,似乎生怕一觉醒来,苏诚就不见了。 也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开始闹哄起来,一个粗旷的声音响起, “一大爷,您来瞧瞧,咱们院里进贼了!” 第五章 偷鸡大会众生相 苏诚听到这粗旷的声音,不用猜也知道这准是许大茂在那叫喊,算算时间,他因该是发现自家的老母鸡少了一只, 而恰巧又在傻柱那屋闻到了鸡肉的香味,进屋一瞧,傻柱炉子里正炖着一锅鸡。 好家伙,我家刚丢了一只鸡,你家就煮上了,这可谓是人赃并获,许大茂巴不得将事情闹大,让傻柱一个难堪, 于是便有了许大茂来到后院找一大爷,大声嚷嚷着院里进了贼,深怕四合院里的大伙不知道被一大爷和稀泥糊弄过去了。 却说傻柱在自家里头炖鸡,也丝毫不遮掩,其中的心思倒颇值得掂量一番,要知道这年头,普通人一年都吃不上几顿肉,鼻子可灵光了,尤其是对肉的香味,偶尔吃顿肉,也是私下偷摸着,怕影响不好。 许大茂和傻柱两人可谓是各怀鬼胎,却也让苏诚赶上了这一波热闹。 这可是四合院里的开局名场面,不去瞧一瞧就真的可惜了。 而也在这时,一大爷又来到了苏诚家,看着正靠在床沿边儿打瞌睡的老太太便道, “诚子,老太太这是犯困了,你咋不让她到床上躺着?” 老太太人原本是处于半睡半醒间的状态,之前又听到院子里的哄闹,人已是清醒了几分,听到一大爷的话护犊子的道, “是太太我还想跟我孙儿说多几句话。” 随后又问道, “这院子里大晚上的又在闹哄啥呢?大家伙明天还上不上班了?” “老太太,这不刚许大茂家丢了只鸡,柱子家又刚好锅里头炖了只鸡,许大茂便怀疑是柱子偷了他们家的鸡,闹哄着要开全院大会。” “这许大茂啊,就是院子里的搅屎棍,中海,你可别分不清好赖人,冤枉了傻柱。” 聋老太太这话就有些偏袒了,但这人啊,总是容易先入为主,老太太看不上许大茂,连带着他做任何事都是错的。 一大爷点头应是,随后又对老太太道, “老太太,我这过来一是跟您说下这院子里的事,您心里有个底儿就成,第二个嘛,诚子今天刚回来,以后也要到轧钢厂上班,趁着这个机会,我想让他跟院子里的大家伙儿碰碰面,毕竟以后都是一个院儿的邻居了。” “嗯,这是好事,太太也跟你们一起去。” 老太太说完,动了动身子,正欲起身,却被苏诚拦了下来。 这时候已是十二月底,四九城的天气温差还是有点大的,白天穿个马甲能应付,到了晚上你不穿个袄可顶不住晚上的风寒, 他可不愿因为这点事折腾老太太,便道, “奶奶,您呐,今儿个就被窝里躺着,哪也别去。” 随后又转过头对一大爷道, “一大爷,你先过去吧,大家伙估计都在等您嘞,我照顾好老太太,等会儿就过去。” “那成,我先过去了。” …… 人越老,心性就越是像个顽童,之前老太太明明乏了却不愿睡,非得抓着苏诚的手唠嗑两句, 现在又闹哄着要苏诚背着她去中院看看许大茂在搞什么鬼, 苏诚连哄带骗总算是劝着老太太躺到被窝里, 小老太也是真的累了,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也就这时苏诚才敢出门,只是不知这偷鸡大会进行到哪儿了, 一时间苏诚还有点遗憾,生怕错过了精彩戏份, 而苏诚的目标也很明确,就是个看戏的,绝不会去多管闲事。 常言道,是非只为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 他们闹哄随他们闹哄,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够了,苏诚可不敢学那些穿越自带系统的牛人, 将整个院子的人整的面目全非,这得是多大仇啊! 苏诚快步走到中院,这关于棒梗的偷鸡大会已是进行了小半。 却见那院子中央靠上的位置摆了一张方桌,三位大爷绕桌而坐,一大爷坐在正中,肥头大耳身材略显臃肿的二大爷刘海中坐在左侧,老教师三大爷则坐在右边,一时间倒颇有点古时候三司会审的架势。 往下便是苦主许大茂和他媳妇娄晓娥坐在一侧的长凳上,对面则是被告傻柱独自坐一根长凳翘着二郎腿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边上则是四合院的吃瓜群众围了一圈,有坐有站,也有靠墙和柱子旁的。 此时却听二大爷刘海中道, “傻柱,你说你没偷许大茂家的鸡,那你这锅里的鸡是哪来的?会不会有一种可能,你这锅里的鸡的确不是偷许大茂家的!” 二大爷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茶,环顾四周一圈,然后慢条斯理的继续说道, “大家都知道,傻柱是咱首都第三轧钢厂的厨子,这鸡会不会是他从食堂带回来的呢?” 边上的傻柱原本还混不吝的模样,这回听到二大爷的话,顿时就急了,怼道, “二大爷,偷许大茂一只鸡没事,但偷工厂的一只鸡那叫盗取公务,就不是在这开会了,是在厂里开批斗大会了,你可别往这扯啊!” 此时的苏诚找了个角落,听到二人的对话,看着肥头大耳的二大爷刘海中若有所思, 觉得这人啊,跟影视剧里的二大爷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一个大院的邻居, 本也就是院里的纠纷,他却恨不得把事情闹大,恨不得傻柱去死, 自己有几分本事而不自知,总想着做官,好抖自己的威风。 此时坐在一旁老神在在的三大爷眼里露出精明的亮光,推了推眼镜道, “傻柱,那你每天下班提溜着一网兜,网兜里装俩饭盒,里头都是些什么?” 看来三大爷阎埠贵对于傻柱从不给他家饭盒一事耿耿于怀,趁着这个机会忍不住对傻柱敲打一番。 “行了,别扯别的,厂里的事是厂里的事,院里的事是院里的事,别搅在一起。” 一大爷义正严辞的看着傻柱道, “何雨柱,我再问你一遍,许大茂家的鸡是不是你偷的?” 对人对事,有时候从称呼便能看出点端倪,二大爷三大爷即使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也是直接叫何雨柱的绰号傻柱,大概打心里头便瞧不起他,反倒是一大爷,会在细节处给予对方尊重。 一大爷的话落,傻柱却是没立刻回答,反倒是用眼光斜睨了在边上不远处的秦淮茹,同时也看到了对方眼神中的哀求,心中顿时如打了鸡血一般亢奋,仰头道, “没错,就是我偷的!” 听到傻柱自己承认自己偷鸡了,二大爷也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大声道, “大家听见没?咱们院出贼了,出了大贼了!大家伙说该怎么办?” 此时的一大爷觉得不能让事态这般发展下去,若是傻柱背负着偷鸡的骂名,这名声就臭了,脑筋转了几下,便喝道, “何雨柱,你最近是不是和许大茂闹别扭了?” 傻柱听到一大爷这话,心中会意,借坡下驴道, “对啊,没错啊,许大茂是咱们厂放映员,是吧,平时跟厂子里嘚瑟嘚瑟就算了,跑我们食堂跟我们头儿说什么呀,说我跟秦淮茹有不正当关系,秦淮茹,是这么回事吧,你说说。” 此时站在傻柱边上的秦淮茹此时也站起来替傻柱辩解道, “一大爷,这许大茂总是胡说八道,满嘴喷粪,这事是不是也得说道说道吧。” 不知不觉间,整个偷鸡大会的方向便走歪了,成了一场私人恩怨局了。 而苏诚也是深深的打量起这个能将傻柱牢牢握在手心的女人秦淮茹。 丰腴的身材,姣好的脸形,配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很难不让人多看两眼, 又是三十出头的年纪,浑身散发出独属于少妇的成熟水蜜桃般的诱惑, 苏诚不得不感慨,这女人却是个能勾魂的主。 最终这场闹剧,以傻柱赔偿许大茂五块钱和一锅鸡收场。 就在众人等着一大爷宣布全院大会解散的时候,却发现一大爷还老神在在的坐在上首的位置, 他的目光看到了正在一旁角落打量着四合院众人的苏诚,便开口道, “今儿个全院大会,一是关于许大茂家丢鸡的事,这第二个嘛,就是今天老太太家的孙子苏诚回来了,让他跟大家打个照面。” 得嘞,做了一回吃瓜群众,苏诚也该当一回主角了。 第六章 神态各异 一大爷话音落下,四合院里的众人却是忍不住窃窃私语,说话的大多是住在四合院里没几个年头的人。 边上刘二根家的娇小媳妇这时也拉了拉旁边婆婆的衣角悄声问道, “妈,这老太太家不是个绝户吗?怎么突然多了个孙子?” 这也怪不得刘家媳妇儿,谁家逢年过节不是团团圆圆的,但是到了聋老太太这儿,却是好几年都没见着个亲戚,长此以往,这刚进四合院没几个年头的新媳妇儿便以为老太太是个绝户。 “谁告诉你老太太是绝户了?” 刘家婆婆不满的剐了一眼自家这个小媳妇儿,这闺女啥都好,就是长了张嘴,口无遮拦的,绝户是能随便说的事情吗? 但想了想还是耐心解释道, “你到这四合院的年头不长,老太太家的孙子在五几年的时候便去参了军,这一走也快有十个年头了,你不知道也正常,只是这绝户的话你以后可别乱说,院子里一大爷家、老王家香火都不旺,你这开口就是绝户,不是招人恨吗?” 别说是刘二根家的小媳妇儿,就连来到四合院也快有十个年头的秦淮茹都有点蒙圈,她其实也一直以为老太太家是个绝户,却不想竟然还有个孙子。 自从贾家男人走后,秦淮茹一人撑起了贾家,除了肯吃苦,也跟她会做人不无关系,院里大事小事,她虽然在金钱上帮不了什么忙,但总会出出力,让人挑不出毛病。 虽是寡妇,除了跟傻柱那点猫腻,为人处事、世事洞明这方面,即使是三大爷这个老抠搜也必须给她竖起大拇指。 能做到这般,显然对四合院各家各户的情况心里都是有底的主,这突然听说老太太家原来还有个孙子,也忍不住开口向坐在旁边的婆婆贾张氏埋怨道, “妈,这老太太家还有个孙子,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一旁的贾张氏,面显富态,身材臃肿,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才悄声对秦淮茹道, “你刚进我贾家门那会儿,这苏诚便刚好去参军,这么些年来也一直没个音讯,又听说西边时不时在打仗,大家也心照不宣的不提这茬,没想到这老太太藏得还真深。” 不同于其他人的议论纷纷,许大茂听到苏诚回来了,本就因为刚治了一回傻柱,收获了五块钱和一锅鸡而洋洋得意,现在顿时是喜上眉梢,搂着旁边的娄晓娥得意的道, “这我哥们儿!” …… 大院里的悄声低语,其实苏诚还是能听个一二,但也没在意。 这时一大爷已经看着苏诚,示意他到院子中央跟大家伙说上两句。 苏诚也没推脱,大步走到院子中央,朝着众人扬了扬手道, “大家好,我是老太太家的孙子苏诚。院里的叔婶跟我同龄的应该都认得我,我离开咱这四合院也快有十个年头了,今儿个回来也不走了,组织将我分配到了咱首都的轧钢厂上班,大家以后都是一个院儿的邻居了,在这里跟大家照照面,以后没事多走动走动。” 顿了顿苏诚又看向一大爷那边道, “这些年我不在,老太太在院里,大家多有照拂,这里特别感谢一大爷,听我奶奶说前两年她老寒腿犯了,若不是一大爷,老太太可要遭罪了。” 一大爷闻言,瞪了一眼苏诚,他觉得苏诚这些感谢的话,私底下说说就成了,没必要摆在台面上,但心里同时也暖暖的,觉得自己的付出都是值得的,但还是努力装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道, “我是这院里的一大爷,邻里有困难,帮扶下都是应该的。好了,如果大家没有其他事,今晚这会儿就到这吧,明天大家伙还要上班都散了吧。” 只是一大爷话音刚落下,许大茂便是窜到了苏诚身前揽住苏诚,里头的兴奋藏都藏不住,用着有点粗犷的嗓门嚷了起来, “诚子,你总算是回来了。你刚说被分配到扎钢厂上班了?今天厂里宣传科说新来的保卫科科长叫苏诚,我刚开始以为是巧合,只是同名同姓罢了!” 说道这,许大茂有点不确定的问道, “这新来的保卫科科长不会真的是你吧?” 许大茂说完,这院子里的人看向苏诚的眼神全都变了,之前苏诚轻描淡写的说是分配到了轧钢厂工作,大家只以为跟他们一样,都是厂里的工人,现在听许大茂一说,这可是领导啊! 而且还是管着轧钢厂几千人的保卫科科长,心中不由得升起几份敬畏之心。 本来苏诚就没有想要炫耀的意思,这年头越是低调越好,而且都是邻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在这显摆,容易落人口实。 无奈之下,苏诚只能摸了摸鼻子,大大方方的承认道, “大茂,你说的那个苏诚应该就是我了。” 见到苏诚承认,本来那些就准备过来跟苏诚寒暄两句的人,此时变得更加热情起来。 前院的刘二根、王大民更是直接将许大茂给挤到了一边,走过来拍着苏诚的肩膀,感慨道, “诚子,出息了啊!咱院子也是出了个有能为的!说不得你刘叔以后在厂里就得沾沾你的光了,到时候你小子可别推脱啊!” 苏诚还没来得及回应,旁边的王大民就跟着起哄道, “诚子,可别忘了,还有你王叔呢!” 苏诚笑了笑,说着场面话,客气的回应道, “刘叔、王叔,那哪能呢,都是一个院子的,若是真的碰上了难处,我还能不帮吗?” …… 这院子里头,苏诚一时间便被大伙儿众星拱月般的围了起来,寒暄着家长里短,而没凑上去的一些人皆都神态各异。 此时正提着长凳准备回家的傻柱朝着苏诚的方向看了看,有些吃味的嘟哝道, “不就一领导吗,有啥好炫耀的!” 傻柱这人本质不坏,但是也有一些臭毛病,除了嘴臭,也喜欢被人恭维,但却绝不是见不得别人好的人,只是苏诚跟许大茂走得近,这句话颇有点恨屋及乌的意味在里头。 而另一边,秦淮茹则是若有所思,这可是轧钢厂的领导,她接替贾东旭的工作也有两三年了,却一直没能转正,一个是她一女人干着钳工的活不容易上手,技术一直没有达标,另一个是厂里的转正名额一直都卡得很死,一个萝卜一个坑,暂时还轮不到她。 秦淮茹想着,若是能让苏诚帮忙,或许自己就能提前转正了,可是人家凭啥帮你? 不得不说秦淮茹看问题还是看的比较透彻的,没亲没戚的,虽然是邻居,生活上的柴米油盐帮扶下没问题, 但这转正的事,不是你张口就成的。 于是秦淮茹转身看向了贾张氏,眼神难免有些幽怨,若是知道老太太家还有这么一个孙子,她偶尔帮着老太太收拾收拾屋子,留点人情也不至于现在这般。 该怎么让苏诚帮自己呢?若是俩家成了亲戚,她能不帮我? 秦淮茹想到这,眼神一亮,对贾张氏悄声说道, “妈,这苏诚应该还没结婚吧?你说我把我家表妹介绍给他怎么样?” 贾张氏眼珠子转了转,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这能成吗?他能看上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 贾张氏的话里丝毫没有掩饰对乡下人的鄙夷,对此秦淮茹也不恼,她知道自家这个婆婆的脾性,试探性的说道, “我那表妹长得挺水灵的,说不定能成呢?” “那要不试试?” “嗯,回头我去探探这苏诚的口风!” 秦淮茹说完,喵了眼提着长凳准备回家的傻柱,她本来是准备将自己的表妹介绍给傻柱的,但现在她已经改变主意了,至于傻柱,她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应该可以糊弄过去。 说完秦淮茹这边,却来看看坐在上首位还没走的三大爷, 此时的三大爷带着一黑框眼镜,脸上的表情也非常平静,但是其脸皮那不自觉的微微颤动,足以说明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能平静吗?只怕是不能。 一向以能算计着称的三大爷心里已经是惊涛骇浪。 他忍不住狠狠的剐了一眼坐他边上不远的三大妈,就是这老娘们告诉他,这苏诚就是一看门的!! 若非这老娘们,他今天就会想办法在全院大会上给苏诚卖个好,这往后打交道就方便多了, 今天这多好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三大爷为此懊恼不已,又隐晦的剐了一眼三大妈。 接收到三大爷那隐晦的眼神,三大妈露出一副委屈的小表情,幽怨的看向了苏诚那边, 说好的就是给厂里看门的,你怎么就成了科长了? 这邻里间还能不能互相信任了? …… 众人寒暄了一阵便散了,毕竟明天还要上班,院子里很快就只剩下零星几人, 许大茂没走,而同时没走的还有就住在这中院的二大爷刘海中! 之前人多,他不好拉下面子过来跟苏诚套近乎,毕竟他是这院里的二大爷,还是要面子的。 现在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便把手往后摆,端着架子走到了苏诚跟前,有点别扭的道, “苏诚啊,来我屋里头喝两杯?二大爷有点事想跟你说!” 第七章 撞上了 二大爷的突然邀约,苏诚还没来得及搭话,边上的许大茂可不乐意了,他一早就想拉着苏诚去他那屋里头喝上两杯才会等到现在,如今你二大爷一句话就要把人拉走,搁谁这怕是都不答应。 当下许大茂便怼道, “二大爷,换作平时,你要请诚子喝俩杯我不拦你,但今儿个不行,我跟诚子好久没见了,我哥俩今晚必须整上俩杯,谁也别想拉他走,就算你是院里的二大爷也不成。” 二大爷听到许大茂的话,也不乐意了,当下便怼了回去, “大茂,我请苏诚喝酒管你什么事?哪凉快哪呆着去!” 苏诚见此情形,不得不出声打断,他其实也能懂二大爷突然请他喝酒的原因,无非就是看他现在是厂里的领导,想让苏诚提拔他,好让他做个小领导,过过当官的瘾,苏诚心里有点抗拒,当下便道, “二大爷,今儿个真不行,你刚也听大茂说了,我哥俩也是好久没见,正想叙叙旧呢。要不改天吧,改天我请您喝上两杯?” 听到被拒绝,二大爷一时间面上便有些不好看,但想着苏诚现在是厂里的领导,还要巴结他,也只能忍了下来,不咸不淡的道, “那成,你可得记着啊。” 说完,便向后搭着手,一摇一摆的回到自个那屋里头。 “呸!呸!呸!” 看到二大爷走后,许大茂忍不住朝着二大爷的身后吐了吐口水,低声嚷嚷道, “这都什么人啊!” 苏诚原本被二大爷打搅还有点郁闷,见到许大茂这一幕,忍不住乐了起来,这也算是许大茂的德性了。 当面刚不过,等人走后给你来个口水三连,典型的欺软怕硬。 至于这位二大爷,从全院大会开始苏诚就无感,先是院里的事却总想着把事情闹大好显摆,现在也是明明是想求人办事,却还端着院里二大爷的谱放不下姿态。 见许大茂还在那怄气,便打趣道, “行了,大茂,你也就这点能耐!” “诚子,你说这都什么人啊?不就院里让他管管事,还真把自个儿当大爷了?” 许大茂埋怨俩句后,搭着苏诚的肩膀道, “诚子,走,到我那屋里喝两杯去,今天正好有锅鸡,回头让蛾子在炒两个青菜就齐活了!” 面对许大茂的邀请,苏诚没有拒绝,他本来就要去找许大茂问问轧钢厂的关系网,当然也有叙旧的原因在里头,毕竟也是多年的交情了,他不会因为老太太的三言两语而去疏远对方,至于后面能不能深交,就看处得如何了。 他本人对许大茂其实是没有恶感的,就影视剧中的真小人许大茂,他的那些小人行径哪一件不是因为对方得罪了他? 这里有个比较有意思的点是,其实许大茂貌似除了被动报复别人外,还真没有主动去招惹谁! 这样的人能处吗?苏诚觉得是可以的,又想起屋里的老太太,得知会一声,免得老人担心,于是便道, “成,不过得晚点,老太太一个人在家,我回去看看,晚点过你那去!” “好,我等你,今晚咱哥俩必须不醉不归!” 闻言,苏诚露出鄙夷的眼神调侃道, “就你那三两的酒量,别丢人了!” …… “咿呀!” 轻轻的推门声响起,苏诚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深怕吵醒了老太太,可老人睡眠本就浅,有点风吹草动便醒了,当下便有声音从屋里头传来, “是诚子回来了?” 苏诚走到床边,替老人整了整被褥道, “奶奶,您还没睡着呐?” “睡了又醒了,老人都这样,睡得浅!” 随后老太太又问道, “院里的会都开完了?没啥事吧?” “能有啥事,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您就甭操心了,一大爷能处理好。” “那就好,今晚你打算怎么睡,要不跟奶奶挤一挤?” “奶奶,我都多大的人了,哪能再跟你挤一张床,回头我就在你边上搭一小床就成。” “你在大,也是奶奶的孙子!” 随后苏诚又跟老太太闲聊了两句,便道, “奶奶,等会儿我去趟许大茂家,跟他聊聊厂里的事,可能会很晚回来,你可别等我了,困了就睡。” “你就问厂里的事就成了,可别跟许大茂走太近,这人一肚子坏水。” “奶奶,您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说罢,苏诚从带来的特产里拿了两包松茸,这是给许大茂家的,既是喝酒又怎么能两手空空上人家那儿?况且人家媳妇娄晓娥也有照拂过他家老太太,带点手信也是应该的。 想到这,苏诚又从行李里掏出了两包,这是给傻柱的, 尽管俩人没啥交情,甚至有点不对付,但他偶有照拂老太太这个情他得承,这手信也得有傻柱一份。 …… 夜,有月轮当空,不过八九点钟,但家家户户都已是熄灯上床睡觉,这年头晚上没啥娱乐活动,家家户户都很早就睡了,该运动的或许会等上老人小孩睡着了再起来活动活动,一时间整个四合院便冷清了下来。 中院空地上,秦淮茹掀开了自家门口的帘子,抬头便看到了穿着大袄,磨搓着双手正哈着气的傻柱。 傻柱看到秦淮茹,眼睛一亮,天却是冷了,但傻柱的心却是热乎了起来,但还是假装矜持的看着来到身前的秦淮茹道, “秦姐,这大冷天的你出来干什么?” 秦淮茹白了一眼傻柱,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风情无不彰显着一个少妇的妩媚,她都看到傻柱在那院子里站了很久,不就是在等她吗,现在又明知故问,但秦淮茹也不说破,而是装成柔弱的小白兔看着傻柱道, “傻柱,谢谢你替我背黑锅,如果不是你……” 傻柱似乎很吃这一套,努力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 “没事,不就五块钱嘛!哎,你答应我那事怎么样了?” “我跟我婆婆商量了,我表妹就一泥腿子,怕配不上你。” 听到秦淮茹这么说,傻柱有点不乐意了嚷嚷道, “秦淮茹,你这就没意思了,说你表妹水灵要介绍给我的是你,这转头说不合适的也是你,我跟你说不带这么玩人的啊!” 秦淮茹见状,扯了扯傻柱的衣服不满的道, “傻柱,你能听我说完么?” “得嘞,您说!” “我这寻思着教棒梗的班主任冉老师不也还没处对象吗,人家是城里人,还是海归,介绍给你不是更合适吗?” “哎,秦姐,你可真是我亲姐!” “不跟我瞎嚷嚷了?” “那哪能儿呢!” 傻柱听到要介绍冉老师给他认识,脸上顿时乐开了花,却也不会多想想人家一海归会看上他一个厨子? 可能傻柱心里也没在意,不论是秦淮茹介绍她表妹也好,冉老师也罢,他的目的或许只是单纯的想要跟秦淮茹有多点相处的空间,聊骚几句。 也就在二人说话之际,苏诚也是来到了中院,想着傻柱应该还没睡,给他带点手信,顺便聊两句,却不巧碰到了这一幕,他虽然看过影视剧,但待在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了,有些情节还真的遗忘了,这会儿可就让傻柱和秦淮茹有点尴尬了。 于是苏诚只能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道, “这是秦姐吧,傻柱也还没睡呢。” 第八章 介绍对象 遇上尴尬了怎么办?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却见秦淮茹在短暂的惊慌后,很快便恢复了淡定的神色,挤出一丝笑容道, “苏诚兄弟,你也没睡呢?我这就是睡不着,出来走走,刚好碰见了傻柱,就随便聊上两句。” 一旁的傻柱见状,也是急忙说道, “对,我也睡不着,就到院子里走走,结果就碰上了秦姐。你可别多想啊!” 傻柱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不是告诉你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一个单身汉,一个俏寡妇聚在一起,连说辞都一样,还叫人别多想,这就耐人寻味了。 傻柱平时挺精明的一个汉子,碰见了寡妇,这智商是真的直线下降! 好在,苏诚知道他俩还真没啥猫腻,不会多想。 要是有猫腻,就对面的贾张氏能答应? 说不定人家现在就在自家的窗户边上虎视眈眈呢! 苏诚也没想要捉弄傻柱的意思,本来就没啥交情,傻柱又是个愣头青的性格,你调侃他两句,他可能敢给你两拳,虽然苏诚不怕,但没必要,于是便道, “邻里聊天不很正常,我能想啥?” 一旁的秦淮茹见状,借坡下驴赶紧转移话题道, “苏诚兄弟,你这是来找傻柱的吧?” “嗯,找他有点事。” “那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秦淮茹赶紧一个说辞脱身,在这儿待的越久,有些东西就越难说清了。 倒是边上的傻柱此时露出一丝不舍的表情,但很快便换上了一副不耐烦的表情瞪着苏诚道, “找我干嘛?” 苏诚讪讪干笑了两声,情知这是因为自己破坏了他和秦淮茹的约会,不愿给好脸色自己看,但还是说道, “外头风大,去你那屋聊两句?” 尽管傻柱不情不愿,但还是领着苏诚进了他那屋。 还别说,傻柱这屋比老太太那屋宽敞了许多,估摸着得有五十来平,客厅、灶台、火炕什么的一应俱全。 而两人就围着门边的桌子坐下,随即傻柱就一副赶人的语气道, “有屁快放,爷要睡觉了!” 尽管傻柱态度恶劣,苏诚也不至于听一句就恼,将一手提着的四包松茸拿出两包放桌上说道, “傻柱,咱俩虽没交情,但也还不至于一见面就恶语相向!” 理了理思绪,苏诚继续道, “这是我从黑土地带回来的特产,没别的意思,就我家老太太这几年得了你的照拂,谢了!” 听到苏诚和和气气的话语,傻柱这会儿态度也缓和了许多,这货就是那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性格,随后便道, “老太太是长辈,我平时孝敬点也是应该的。” “那成,今儿个就这么件事,等会我要去大茂那喝酒,就这么着吧。” “滚蛋!” 得,听到许大茂,傻柱又倔脾气上来了,苏诚也不在意,还试着问了一句道, “傻柱,你是不是喜欢人秦姐?” 傻柱的情他替老太太承了,秦淮茹这档子事,傻柱愿意说他倒不介意做回狗头军师,替傻柱分析下其中的利害关系,怎么选择还在于傻柱自己,他既不会撮合也不会阻拦。 听到苏诚的话,傻柱颇有点被人识破了奸情恼羞成怒的样子,一下子站了起来把苏诚往外碾,干巴巴的道, “赶紧滚蛋!” “得,当我没说!” …… “苏诚兄弟!” 苏诚刚从傻柱那屋出来,便见走廊旁有道身影拦住了他, 映着月光,定睛一看,虽穿着棉袄,但秦淮茹那丰腴的身材还是一览无余, 至于脸,这半夜的就算月光再亮,也看不清啊。 苏诚有点疑惑,这秦淮茹是想干嘛? 大晚上的,他可不想跟寡妇有什么纠缠,传出点什么,污了名声,回头那场风暴来临,说不准就会成为别人拿捏你的把柄。 当下便保持警戒的拉开距离道, “秦姐,你这大半夜的,是有什么事吗?就算有什么事等明天说不成吗?” 秦淮茹也自知自己一个寡妇,这大半夜的拦住一个男人被人看见了不好,当下便快速说明来意道, “苏诚兄弟,秦姐就是想问问你结婚没?没别的意思!” 嗯?这是要给我介绍对象的节奏? 苏诚琢磨了下便道, “秦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淮茹有点忐忑的看向苏诚解释道, “我乡下有一表妹,长得特水灵,也到了结婚的年龄,都是邻里知根知底的,秦姐琢磨着要不你俩处处看?” 秦淮茹口中的表妹,那自然是秦京茹,如今应该是不到双十之龄,还是如花的年纪,苏诚不禁陷入了考量之中。 苏诚想找对象吗?说不想那是骗人的,光棍都二三十年了,娶个媳妇儿暖被窝他不香吗? 本以为她会将自己的表妹介绍给傻柱,却不想自己的到来,让事情发生了转变。 如果按照影视剧中的发展,秦淮茹是将秦京茹介绍给了傻柱的,那么苏诚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考虑秦京茹的,这样横插一脚不得被人把脊梁骨戳弯? 但既然秦淮茹第一时间将秦京茹介绍给他,还别说,倒是一个不错的对象。 一个是年纪,男人若非曾有个相濡以沫的对象,大抵都会喜欢年轻一点的,从少女到御姐的时光你都能独占。 另一个是秦京茹的性格,虽然有点嫌贫爱富,但这年头农村里饱一顿饥一顿,一个农村丫头想嫁到城里吃饱饭也没啥好指责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丫头若是跟了你,便和你一条心,凡事都一心向着你,对你百依百顺,将来那场风暴的来临,也能少很多麻烦。 这样的女人不知道大家会怎么看,反正苏诚是爱了! 但同时,娶了秦京茹,便不可避免的跟贾家扯上了关系, 苏诚怕被贾家吸血吗? 自然是不怕的,东西是自己的,他不给难道贾家还敢抢不成, 但作为亲戚间照拂一二,苏诚是不排斥的。 从根本上来说,苏诚也不反感秦淮茹这个女人, 这是一个伟大的母亲,一早就死了男人,生活的重担压在身上, 在这样一个年代为了子女能过得好一点,多点心机又怎么了?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苏诚虽然看不惯秦淮茹就逮着傻柱一人拼命吸血的模样,甚至还差点让人家绝后。 但人终归是有私心的,从人性的角度讲,秦淮茹不愿给傻柱生育,怕也是担心傻柱有了自己的骨肉,而苛刻了棒梗他们。 就在苏诚沉思之际,秦淮茹见他久久不曾回话,不自觉的便想着,人家可是轧钢厂的领导,是真看不上自己表妹这个乡下泥腿子,想来是碍于情面不好当面拒绝,便紧跟着挤出一丝笑容道, “苏诚兄弟,是秦姐莽撞了,这事你就当我没提过,你也别当真。” 秦淮茹的话打断了苏诚的考量,回过神的苏诚笑了笑道, “秦姐,你别多想,你能给我介绍对象,我感激你还不成呢,只是这事能不能成,我也不敢向你保证,总得双方一起照个面了解了解吧,若是不成,秦姐你也别见怪,免得伤了邻里的和气。” 本以为会被拒绝,猛然听到苏诚的话,这是答应跟她表妹相亲了? 秦淮茹脸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笑着说道, “那哪能呢?苏诚兄弟若是没瞧上,也是我表妹没这福气,咱邻里间该怎样还是怎样。” “行,那秦姐,你跟你表妹约个时间,我好有个准备。” “好,回头我就给我表妹写信去。那秦姐先走了!” “嗯,麻烦秦姐了!” 苏诚看着秦淮茹回到家门,摇了摇头,提着手里的两包松茸往许大茂家走去。 至于和秦京茹相亲的事能不能成,苏诚也说不准,这秦京茹是否如影视剧中那般,总得见过真人才好下论断吧,万一是个丑八怪呢? 第九章 叙旧 后院,许大茂家,屋里灯还亮着,显然是在等苏诚。 这时候的四九城,虽然家家户户都通了电,但很多人家都舍不得用电,要钱不说且这个时候的电压不稳经常跳闸,灯泡很容易就烧坏,对比下来还是煤油灯省钱。 之前苏诚家吃饭那会儿,用的就是煤油灯。 但对于院里收入排得上号的许大茂家,却没有这方面的顾虑,用白炽灯可比煤油灯来的亮堂。 苏诚走到许大茂家门口,喊了两声道, “大茂?我苏诚!” 听到门外的声音,在桌子旁早就等了有一阵的许大茂立刻起身去开门,掀开帘子将苏诚迎进屋道, “诚子,你总算是来了,你再不来我都要去老太太那找你了!” “刚去了中院一趟,跟傻柱聊了两句!” 苏诚没隐瞒,直接说了来晚的原因,随后打量了许大茂家一眼,没看见娄晓娥,倒是注意到了桌上都备好的下酒菜,一碟青菜,一盘花生米,一瓶带包装的汾酒,正中还用着一个小炭炉炖了一锅鸡肉,想来这应该是傻柱从厂里带回来的鸡肉,如今倒是便宜了他俩。 苏诚将带来的两包特产递给许大茂继续说道, “大茂,给你带了两包松茸,怎么没看见弟妹?” 在四合院里,苏诚比许大茂大一岁,二十七,叫他媳妇儿一声弟妹没什么不妥。 许大茂接过松茸放在墙角的长桌上,解释道, “她在屋里头先睡了。咱哥俩叙旧,她不在正好。” 随后又说道, “诚子,人来就成了,还带什么东西。” “黑土地上的一点特产,又不是什么稀罕货。” 苏诚跟着许大茂坐在桌前,看着一桌菜肴笑着说道, “大茂,你这有点丰盛啊!” 许大茂给苏诚倒了杯酒,接过话头道, “本来家里也没啥准备,就一点花生米还凑合。这不刚好傻柱偷了我家的老母鸡,连鸡带锅被我给端了回来,不然都不知道拿什么招待你!” 说到这锅鸡,许大茂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毕竟以往他在傻柱那就没讨过好,今天难得让傻柱吃了憋,即使苏诚不来,他自己说不定也会在屋里头喝点小酒庆祝一番。 看着许大茂得意的小表情,苏诚也不点破,尽管他知道傻柱没偷他的鸡,但他又何必多嘴呢。 许大茂觉得自己终于胜利了一回,傻柱也觉得能替秦淮茹背锅是好事,双方都很满意,看破不说破便是最好的选择。 “诚子,来咱哥俩走一个!” 苏诚没拒绝,跟许大茂碰了碰酒杯,一口闷下后才道, “大茂,你明天要上班,我这刚回来,明天也得去街道和厂里办些手续,今晚小酌一下就可以了,等哪天有空了再喝个尽兴。” “好,咱们就小酌两杯!来,吃肉,你还别说,傻柱这手艺是真的不赖!” 许大茂一杯酒下肚,话匣子便打开了,给苏诚碗里夹了块鸡肉后道, “诚子,你说你当年是咋想的,咱们都是高中毕业,我进了轧钢厂,你家是烈士家庭,再不济也能混个比我还要好的岗位,结果你一声不吭就跑去参军了,还是去了西边!” “那头一直不太平,这些年你也一直没个音讯,我还特地问过你奶奶,结果老太太提着根扫帚就把我往外碾,我还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不测,后边我也不敢再提,院子里大家都心照不宣,结果你人好好的,害我之前还偷偷为你流眼泪呢,老太太这事做得真不地道。” 听到许大茂的牢骚,苏诚也是接过话茬道, “大茂,其实我当年在军队里就待了不到两年,跟着就赶上了裁军大潮,当时灰头土脸的,哪好意思回四九城,又正好国家号召退伍军人去黑土地上开荒,索性就去了北方,这一待就是七八个年头。” 许大茂听着苏诚的解释,有点疑惑的问道, “诚子,那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还成了咱扎钢厂的保卫科科长了?” “我这一走都快十年了,老太太年龄上来了,没个人照顾怎么行?” 苏诚抿了抿一口酒继续道, “在黑土地这些年,我其实混的也还不错,带头研发了几款农业器械,得到了工业部一些领导的赏识,就趁着这个机会提出回四九城,最后不用猜你也知道了,组织将我分配到了轧钢厂。” 苏诚简略的说了下这些年的经历,其中有些东西他没法明说,比如他只是高中毕业,又没有继续深造,虽然在这个年代也算是高材生,但绝对没有能力搞研发,更何况你一个搞研发的,就算组织重新分配岗位,也不该是到轧钢厂保卫科,那些研究院不是更适合? 所幸许大茂也没有在意这些细节,而是跟苏诚碰了碰酒杯,喝了口酒,稍微沉默了下说道, “诚子,你走的这么些年,按理说我应该多替你照看着点老太太的,可是老太太不待见我,我也没办法。只能让弟妹平时没事的时候帮扶下,你可别怪我!” 许大茂的话让苏诚不禁陷入沉思,看过影视剧的都知道,这四合院里对聋老太太好的人也就那么几个, 一大爷家、傻柱、娄晓娥,应该就没了。 而现在听许大茂的意思,这里头还有他暗中的示意,但一想到自己和许大茂的交情,想来也不会有假,当下便道, “大茂,我信你。回头也替我好好谢谢弟妹。” “诚子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些年老太太一直向着傻柱,你也知道,我跟傻柱不对付,连带着也被老太太给埋怨上了。” 许大茂顿了顿又说道, “前几年我不是结婚了嘛,我爸妈给我跟娄晓娥,额,就是弟妹,将这屋子空了出来,他们搬去乡下住,这院子里就总有人看我年轻,想着占我便宜。就院子里的二大爷和三大爷,之前我每次下乡放电影回来,他们看见我手里有些乡亲们送的特产,仗着是长辈顺了我不少东西,这不是欺负人嘛?” “后来我也豁出去了,直接跟他们翻脸,想要白赖我的东西门都没有。你瞧结果怎样?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也就在背后败坏我的名声说我自私自利,估计这些风言风语多少也传进了老太太的耳朵,老太太就更不待见我了。” 这话半真半假,苏诚自能分辨,但也不会过多探究,当下便问出了自己心中的另一个疑惑, “大茂,你跟傻柱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以前你俩虽然不对付,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第十章 酒桌论事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都是一个院子长大的,两家长辈也没什么恩怨纠葛,像许大茂跟傻柱这样闹的水火不容的情况不能说没有,但毕竟少见。 苏诚记忆中,以前许大茂跟傻柱也算是欢喜冤家了,碰见了总会扯上两嘴巴子,但许大茂哪里会是傻柱这个喷子的对手,往往都是怼不过对方,以许大茂灰头土脸的收场。 后来苏诚还劝过许大茂,你怼不过对方,以后碰见了就当作没看见不成?你不理他说不准傻柱比你还难受。 还别说,这个效果真不错,两人之后碰见,傻柱见许大茂不理睬他,一腔‘热心话’找不到地儿说,傻柱当时那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后来苏诚刚满十八参军那年,许大茂跟傻柱关系也算是缓和了一些,碰见了也能打个招呼,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变本加厉。 这当中肯定发生了些什么,让如今的两人势同水火。 许大茂听到苏诚的话,仿若找到了知音,大吐苦水道, “诚子,你以为我稀罕去招惹那傻子?看谁不顺眼就满嘴喷粪,我躲他还来不及呢!你这刚回来还不知道贾家的事情吧?” 苏诚接过话头道, “回来的时候听家里老太太说了,可你跟傻柱这事怎么还扯上贾家了?” “当年你走后,东旭就娶了秦淮茹进门,秦淮茹那样貌你今儿个在院里也瞧见了,一个俏媳妇儿进咱们大院,我也就私底下多看了两眼,偶尔嘴花花调侃上两句,这不是人之常情嘛?结果这话不知道怎么就落到了傻柱的耳朵里,你猜怎么着?” 许大茂喝了口小酒,卖了个关子,见苏诚看着他摆出一副好奇的样子才继续开口道, “这傻柱当即就找上门来,说我以后不准私底下说秦淮茹的坏话,你说这傻柱又不是贾东旭,我凭啥要听他的,我当即就怼了回去,我说管他什么事!好家伙,这傻柱二话不说便是两拳往我脸上怼,你说这口气我能忍吗?” 听许大茂这么说,苏诚倒也能理解许大茂,平时他俩闹矛盾,嘴上嚷嚷也就罢了,这上来就是一顿凑,还是因为别人的媳妇儿,性质可就变了,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也难怪之后两人碰上,许大茂总想着将傻柱按在地上摩擦,只是奈何武力不够,只能私底下整点幺儿子,倒也符合许大茂的做派。 至于傻柱,也是刷新了苏诚对傻柱的认知,你以为人家是青铜,却不想是个隐藏的王者。 本以为他就是个看见了寡妇便挪不动道的痴汉,没成想人家早早就有了做曹贼的心! 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少年慕艾,一年轻小伙看到人家的俏媳妇儿,心里泛起几丝异样的情愫也很正常。 苏诚看着许大茂那因为气愤而涨红的脸,调侃道, “傻柱打你,你就没报复回去?” “那必须的!” 得到苏诚的认同,许大茂又是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她傻柱不是要替秦淮茹出头嘛,事后我就去找了贾东旭,我当时就指着被傻柱打得肿了一边的脸跟贾东旭说,我说东旭哥,我私底下说了你媳妇儿的坏话是我不对,你若是有什么不满,当面跟我说我给你赔礼道歉,可你拾掇傻柱上来就是给我两拳是什么意思?” 这可够损的! 苏诚不自觉的想到,这倒也符合许大茂的做派。 许大茂明知道自己被打就是傻柱的个人行为,当然也有可能秦淮茹本来就是高段位选手,不经意间怂恿了傻柱这愣头青。 但许大茂现在闹上门,将事情摆在了台面上,明着是给贾东旭道歉,暗地里也是给傻柱下绊子,自己媳妇儿被人说三道四,贾东旭作为她男人,本是自己该替她出头的,这傻柱突然跳出来是闹咋样?莫不是对他媳妇儿有想法? 苏诚甚至可以预见,这男人心里一旦有了戒备,那看谁都是曹贼,本来贾东旭跟傻柱还是有点交情的,这事一闹,两人虽然面上还是颇为和气,但贾东旭应该会有意无意的开始疏远傻柱,怕是自此之后傻柱想跟秦淮茹接触的机会都别想有。 而事情也果然如苏诚预料的那般,许大茂跟着开口继续说道, “你猜后面怎么着?贾东旭虽然骂了我几句,当时却立刻找上了傻柱,不咸不淡的对着傻柱说道,傻柱,我谢谢你了,不过我自己的媳妇儿我自己会管,用不着你出头。你是没瞧当时傻柱那张脸,憋得跟茄子似的,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 被许大茂整了这么一出,俩人不彻底杠上都难了。 随后苏诚又是跟许大茂聊了一些家长里短,苏诚正想着向许大茂打探下轧钢厂的事情,却不想许大茂自己却是先开了口说到了轧钢厂里来, “诚子,你现在是轧钢厂的领导,你以后可得帮衬着点哥们儿啊。” 许大茂需要苏诚帮衬吗?就许大茂那圆滑谄媚的性格,在轧钢厂也是交际小能手了,换句话说就是吃得开的的主,当然不需要。 而许大茂这话的目的怕是想跟苏诚套点近乎,以后喝酒吹牛皮,借着跟苏诚这层关系也能给自己脸上贴点光,扯扯大旗。 交情归交情,许大茂作为人精,还是懂得分寸的,这话也有探探苏诚口风,摸摸他的态度,毕竟也好多年没见了,难不准人家现在瞧不上自己了呢? 苏诚点了点头,也没见外,他不反感许大茂的为人处事,过完年那场风暴也开始有了苗头,许大茂这种在厂里混得开的主,若是用的好能帮上他许多大忙,苏诚现阶段只能将许大茂划归为利益上的朋友,能不能深交还是那句话,看以后处的怎么样,当下便模棱两可的道, “大茂,都是一个院儿长大的,你有事我能不帮你?” “诚子,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来,咱哥俩再走一个!” 说完便给苏诚满上,自个也端起酒杯示意苏诚,但却被苏诚打断了, “大茂,之前不是说了,大家明儿都有事,今儿个小酌就好,咱就再走一个,你待会要是再这样,我可跟你急了!” “那哪能呢?行,就再走这最后一个。” 俩人一饮而尽,苏诚也是借着这会喝完酒的的劲儿说出了他这趟来的目的道, “大茂,我这初来乍到的,对咱轧钢厂也不熟悉,你是厂里唯一的放映员,厂里的关系你应该是门清,今儿个给我说道说道?” 第十一章 打算 “诚子,你就算不问,待会我也得给你说说厂里的事,你这突然空降到这保卫科可是让许多人始料未及啊。” 许大茂夹了颗花生米入口,接着说道, “就这厂里,杨厂长是一把手,但主要对外的事情比较多,经常外出公干,跟上头的领导走动得比较频繁,给厂里争取了不少计划外的物资,而厂里的事他管得少。现在这厂里谁说的话最有分量,还得是主抓生产的李副厂长,车间的生产、食堂和采购那边的供应都归他管,我之所以说你突然空降到保卫科让人意外,还要从李副厂长这说起。” 话头到这里突然就断了,许大茂洋洋得意的看了一眼苏诚,颇有点卖弄的意思在里头,这又是许大茂的一个臭毛病了,喜欢吹牛得瑟,见状苏诚笑骂道, “少在那瞎显摆了,快说说里头有什么弯弯道道,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原先厂里保卫科的张科长为人比较正派,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也还没到退休的年龄,加上在上头又有点关系,这谁的面子也不卖。而你也知道,这保卫科可是管着厂里几千号人,里头的权利可不小,李副厂长早就想插上这么一脚了。” 许大茂看了看苏诚,似乎怕他们的对话被人偷听了去,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 “就前不久,李副厂长突然在厂里搞了个突击大检查,里头有几个手脚不干净的工人被查到偷拿了厂里的物资,随后就上赶子在厂里开起了批斗大会,回头厂里领导私下为这事又是开了个会。你猜里头发生了什么?” 苏诚斟酌了下有点不确定的道, “不会就这么一出就把张科长给绊倒了吧?” “可不是!按理说厂里检查出工人手脚不干净,确实是保卫科的责任,但也只能算是张科长工作上出了点纰漏,你不能就因为这一点事就把人家的工作给卸了吧,这厂里大几千号人,谁能保证没点猫腻对吧,可这次厂里领导开会,你猜李副厂长拿出了什么?” “不会是红头文件吧?” “诚子,你这是门清啊,不愧是当领导的人!” 许大茂恭维了一句继续说道, “你猜那红头文件里的内容是啥?” 这回许大茂没卖关子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我也是从我们宣传科的科长嘴里套了点口风,听说那里头是关于整顿不作为干部的处理意见的文件,这张科长算是撞到了枪口上来了,而他背后的靠山也是不敢出声,张科长算是栽了一个大跟头,最后被调到轧钢厂的一个小分厂里任了个闲职。” 苏诚暗自琢磨了下,心中不由对李副厂长这人暗暗警惕起来。 而这边许大茂还自顾自的说着, “张科长这位置一挪,厂里稍微有点关系的可没少走动,可你也不想想,这李副厂长费了这么大劲绊倒张科长为的是什么?还不是想要提拔自己人上位,怎么可能让其他人摘了果子?” 话头到这,许大茂也是微微凝了凝眉,有点担忧的看着苏诚道, “诚子,你是不知道,原本大家都以为接任保卫科科长的会是之前保卫科的大队长陈建国,这人算是李副厂长的心腹,而李副厂长能这么顺利的绊倒张科长,这陈建国难保没在里头使些手段,前些日子我还听说,李副厂长为了能让陈建国顺利当上这保卫科科长,没少往上面跑,大家也以为陈建国当上这保卫科科长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却不想会将你空降到这位置上,现在你这位置可是烫手的山芋,两头都讨不得好!” 苏诚想了想,确实如许大茂说的那样,这陈建国肯定是不待见他的,指不定会给他闹什么幺儿子,但自己明面上也是他的顶头上司,他要敢做,自己虽然信奉与人为善,但也绝对不会让他落个好。 真正让苏诚觉得棘手的还是李卫红李副厂长这个人,这是个会耍手段也会笼络人心的主儿,关键他后台也够硬,若不然李卫红在变革期间做的那些事,凭什么在变革过后还能安然无恙? 但现在也有一个难题摆在苏诚眼前,那就是该如何应付这李卫红,让苏诚在那场变革里跟李卫红同流合污他是万万做不到的,这是他的底线,至于不干这个科长,他不得喝西北风去,他能做到的也只是和光同尘,在这场变革里过得好一点,让身边的人也能过得好一点。 至于说绊倒李卫红,人家的后台这么硬,你在想屁吃呢。 就在苏诚苦恼不知该如何应对李副厂长这件事的时候,许大茂似乎也看出了苏诚的心思接着说道, “其实厂里明面上是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主事,但其实厂里还有一号人物就连李副厂长见了也得给三分薄面。” 这会儿的许大茂又是卖了个关子,但苏诚这会儿是真的被许大茂给揪住了心思,笑骂道, “许大茂,有话快说,别净给爷整这些幺儿子。” “那哪能呢!” 许大茂笑了笑,颇为得意的继续说道, “你知道管厂里人事的胡主任不,这人平时不显山不漏水的,非常低调。若不是有一回我在李副厂长办公室里看到他给胡主任递烟,还搭上两瓶酒,你说胡主任才是厂长我都信。” 随后许大茂认真的看着苏诚道, “诚子,你若是来了厂里上班,李副厂长要是为难你,我觉得你可以试着搭上胡主任这条线,当然你背后若是有靠山,就当我没说。” 苏诚背后有靠山吗? 是有的。 不然也不可能回到四九城还能混个保卫科科长,但苏诚自己清楚,他的靠山不过是工业部的一些大佬,还是远在北边的,那场变革来临后,怕是说不上什么话。 至于许大茂说的胡主任,苏诚打算试着去接触,当然不会搞什么投名状的戏码,而是看能不能拉拢到同一阵营,当那场变革来临的时候,不至于让整个轧钢厂成为李副厂长的一言堂,那样他的日子想来也不会好过。 他要的,无非是分权而制衡,若能井水不犯河水自然是最好不过。 第十二章 四合院的早晨 入冬的时节,白昼总会来得晚一些,五更天的末梢,月亮已经西斜,而日头还在沉眠。 四合院贾家,秦淮茹从被窝中准时醒来,她掀开被子穿上棉袄,轻手轻脚的下了炕,而边上的贾张氏和孩子们依旧睡得香甜。 借着朦胧的亮光,她替夜里调皮的棒梗盖好漏了一角的棉被,轻车驾熟的出了里间。 秦淮茹舍不得开灯,摸索着走到了灶台旁,她得给一家子准备早饭。 “唉!” 透过纱窗秦淮茹看到了院里几家的点点灯火,默默的发出一声叹息,一天之始,她的眼中却已写满了疲惫。 家里的男人走得早,她顶了男人的班,白天和厂里的男人一样干着钳工的活,一天下来早就劳累不堪, 可家里的婆婆身体还算硬朗,却什么忙都帮不上,一家子的早饭还得她大清早的起来张罗。 这样的日子已经有三四个年头了,秦淮茹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她也曾想过自暴自弃,但看到棒梗他们一天天长大,却又觉得自己就算再苦也值得。 …… 天灰蒙蒙亮,东方已是露出了鱼肚白,沉寂了一整晚的四合院顿时活泼了起来,妇人们准备好了早饭叫醒了上班的男人,男人们则是带上牙刷毛巾来到院子的天井旁开始洗漱。 后院,苏诚还在熟睡中,他昨晚跟许大茂喝了些酒,回到家已经是凌晨快十二点钟了,这年头人们没啥娱乐活动,八九点钟躺炕上已是常态,十二点钟已经算是很晚了。 再加上白天旅途上的奔波劳累,就算苏诚仗着自己还年轻再硬朗的身体也顶不住啊,回到屋里拉了两张长凳,在老太太旁边搭了个简易的担架床后便倒头就睡。 “诚子!” 老太太推了推熟睡中的苏诚,见苏诚没反应,又轻声的叫唤道, “猴崽子,该起床了!” 苏诚睁开眼,有点头疼,心中不禁埋怨起许大茂那狗东西,明明说好了是最后一杯,还能给他整出个再来一杯的花儿来,以后再也不跟他喝酒了! 随后又揉了揉发胀的脑袋,一脸无奈的对着老太太道, “奶奶,您这大清早的,就不能让我再睡会?” “先把早饭吃了,待会再去睡个回笼觉也一样。” 在老人的观念里,觉可以补回来,但一日三餐必须准时吃。 苏诚抬头看了下,屋里方桌上,昨天剩下的几个馒头和白菜炖肉正冒着热气,边上还有一锅棒子粥,想来是老太太一大早就张罗起来的,只能强忍着睡意起身,却也不忘嘱咐老太太几句, “奶奶,您呐,以后可别这么折腾了,早饭咱就去胡同口买点豆汁油条就成。” 苏诚之所以这么说,却也是没办法,他一个糙老爷们哪会做饭啊,但让一个八十多的老太太给自己做早饭,这不是瞎胡闹吗? 可这话老太太听了却不乐意了,不满的说道, “咱自己能做,花哪些冤枉钱干啥?” 顿了顿,老太太又乐呵起来道, “你若是心疼奶奶,就早点给奶奶找个孙媳妇儿,到时候叫孙媳妇儿做早饭给咱们吃!” 得,三句不离娶媳妇儿,苏诚算是领教了! 但也确实得把这事尽快提上日程了,家里还真缺了个女人,做饭热炕头不说,以后他上班,老太太一个人在家总得有个人照看下吧。 昨天秦淮茹不是要介绍她表妹给我认识吗?回头找个机会跟老太太说下。 随后苏诚又跟老太太闲聊了几句,便准备出门洗漱。 …… 后院,天井。 “一大爷早啊!” “诚子,早啊!” “唉,王叔早啊 苏诚跟院里的爷们一样,拿了块毛巾搭在肩上,手里拿着杯子牙刷来到了院子的天井旁, 碰见长辈顺带着便打声招呼,这大概就是邻里间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即视感吧。 就在这时许大茂耸拉着脑袋出现在苏诚身侧,打了声招呼道, “唉,诚子早啊!” 苏诚正刷着牙,耳边响起了许大茂那狗东西的声音,想着这会儿还有点肿胀的脑袋,气就不打一出来,漱了漱口骂道, “许大茂,以后喝酒可别找我!” 许大茂讪讪的笑了笑,昨天他依稀记得自己几杯酒下肚,便有些飘了,拉着苏诚,非得跟对方把桌上的两瓶酒全给干光了才尽兴,陪笑道, “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么!” 看着许大茂这无赖佯,苏诚莫名的气就消了大半,笑骂道, “别,我可不敢当!” …… 苏诚洗漱回来,奶孙二人在方桌上相邻而坐。 苏诚给老太太盛了碗粥,又掰了个馒头往里头夹了点炖肉递给老太太道, “奶奶,现在咱这街道办谁管事?我这刚回来,得找那边开些证明。” 老太太吃了一口馒头,想了想说道, “现在这街道办主任是隔壁胡同张二民他媳妇儿,应该是叫刘爱红,想来你都不认识,要不奶奶陪你去一趟?” “别!这事我能搞定。” 苏诚拒绝了老太太的好意,顺带着恭维了一句道, “您呐,就在家里当根定海神针就成。” 老太太闻言,乐呵了起来,笑着说道, “就你这猴崽子嘴甜。” 随后苏诚话锋一转,试探的问了老太太一句道, “奶奶,我以后在轧钢厂上班了,厂里应该会分给我一套房,到时候你和我一起搬出去住好不好?” 苏诚这话并非无的放矢,现在这年头厂里职工都是包分配住房的,等你在厂里干到一定的工龄, 你还可以找厂里要证明,给房子办个证转到你的名下。 而这里苏诚也藏了自己的几分小心思,厂里分配的估计是那种小平房,在东单那边算是专门给一些领导住的,但其实四合院里也有几间空置的房子,就现在挨着他屋旁边便有一间还算敞亮的房子,若他坚持,想来也能让厂里将房子分来这四合院。 但苏诚没说出来,若是可以,她想带着老太太搬出这四合院,他其实不是很愿意掺合进这四合院里的是是非非。 老太太听到苏诚的话,眉头却是皱了起来,有些纠结的道, “诚子,你到时候搬出去也是应该的,可奶奶一辈子都住在这个院里,你说让我走吧,奶奶我舍不得。” 老人都念旧,也有着故土情节,这座四合院就是老太太的一生,你让她搬走,有时候比让她死还难受。 “唉!” 苏诚看着为难的老太太,不愿让老太太难受,无声的叹了口气,之前想着搬离四合院的想法就此作废,于是开口道, “奶奶,您也别纠结了,我看咱边上还有间空屋,这四合院也是厂里的财产,我到时候找领导让厂里将这边上的房子分给我们,您呐,就放宽心吧。” 听到苏诚的话,心中的大石头落下,老太太脸上又是挂上了笑容道, “这样好,等房子下来,奶奶我啊,就催着你娶媳妇儿,然后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第十三章 秦淮茹送馒头 四合院、贾家。 秦淮茹叫醒了一家子,桌上摆了一些杂粮做的窝窝头,边上还有十来个今早蒸的白面馒头, 老人小孩的位置上都舀了一碗浓稠的稀粥,而自己跟前的碗里米粒却不见几颗, 大米白面都是细粮,家里也就剩这么点儿,精贵着呢,她总是想紧着点孩子们,自己吃差点也无所谓。 简单的洗漱,一家子围在桌子前,看到白面馒头,孩子们脸上都洋溢起了笑容, 以往早饭都是那掐喉咙的窝窝头配上一碗稀粥,今早上多了这香甜的白面馒头孩子们能不开心吗? 一旁的贾张氏拿起一个白面馒头放到棒梗的碗里,随后也给自己拿了一个就着稀粥喝了一口,嘴里却发出不满的声音道, “这一大早的就是白面馒头,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秦淮茹还没来得及回话,坐在一头的小当看着桌上的白面馒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刚想伸手从盆里拿个白面馒头,便被贾张氏瞪了一眼道, “小女娃子啃窝窝头就够了,吃什么馒头?” 听到贾张氏的话,梳着两个小麻花辫子的女孩缩了缩手,转而拿了个窝窝头默默的啃了起来,委屈的模样却又不敢多说什么,怕惹恼了贾张氏。 反倒是跟秦淮茹坐在一侧的小槐花,不过四五岁没有这么多心思,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童言无忌的看着秦淮茹道, “妈,槐花也想吃馒头!” “唉!” 秦淮茹无声的叹了口气,看着自己的婆婆,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给小当、槐花一人拿了个白面馒头,随后看着贾张氏无奈的道, “妈,小当、槐花也是您的孙女!” 都是赔钱货,吃这么好干嘛? 贾张氏心里腹诽的想着,却也不好当着她们的面说出来,当下又是问道, “家里就这么点白面,你今早上蒸了,晚上吃什么?” “妈,晚上我看能不能从傻柱那儿带回点饭盒。” 见贾张氏面色好看些后又道, “今早这馒头,你和孩子们匀着点,我得再拿几个给后院老太太家。” 听到这馒头还得送些给别人,贾张氏当即就板着脸道, “自己家还不够吃哩,送给他们干嘛?” 秦淮茹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贾张氏的态度,不急不慢的解释道, “妈,您别急,昨天不是和您说了吗,这老太太家的孙子成了厂里的领导,我这转正的事厂里也一直没有个说法,这邻里间的总得有点人情往来吧?” 贾张氏听到这话,面容又缓和了些,出声问道, “你不是将你表妹介绍给他了吗?” “我表妹那事能不能成都还两说,这会儿拉近点关系总不至于吃亏。” 秦淮茹话到这里,贾张氏也是点了点头,尽管不舍这馒头,但还是说道, “那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赶紧给人家送点过去啊!” 秦淮茹这忙活了一个早上,饭都还没吃上几口,便又被贾张氏催着去送馒头,无奈之下只能先啃了口干硬的窝窝头,手脚麻利的拿了个盘子,捡了几个白面馒头进去便出了门往后院赶。 …… 这一头,苏诚和老太太正吃着早饭,聊着工作和房子的事情,秦淮茹也端着馒头上了门。 “老太太,苏诚兄弟,已经吃上了啊!” 秦淮茹人还没进屋,如莺转的声音便传了过来道, “家里蒸了点白面馒头,我想着苏诚兄弟这刚回来,可能顾不上吃食,便拿了点过来。” 苏诚抬头看到带着盈盈笑意的秦淮茹,将人迎进屋后开口道, “秦姐,昨儿个一大爷家蒸馒头,给送了些,今儿个还剩了些正好当早饭。”“ 顿了顿苏诚又斟酌了下言语,拒绝了秦淮茹的好意道, “秦姐,你家也不容易,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这大清早的给我家送馒头,孩子们吃什么?” 秦淮茹被婉拒了脸上笑容却不变,还是笑着开口道, “不碍事,棒梗他们都吃着哩,我这拿都拿来了,你总不能叫秦姐又端回去吧,这像什么话啊!” 随后又看向从她进门便一直装聋作哑的老太太道, “老太太,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老太太这会儿好像是真聋了一般,一脸疑惑的道, “你说什么?你要离家出走?” 知道老太太在故意挤兑她,秦淮茹也不恼,反而是贴心的拢了拢老太太的手说道, “我说老太太您呐,是个有福的!” 听到这话,这会儿的老太太又不聋了,呵呵的笑道, “老太太我啊,苦了大半辈子,可不得享福哩。” 秦淮茹话说的圆满,苏诚也没好再拒绝人家的好意,接过秦淮茹盘里的馒头,客气的说道, “秦姐,坐下来一起吃点?” 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秦淮茹也不好在多做停留,当下便找了个说辞道, “不了,家里一大家子还得张罗呢,我这晚点回去,棒梗她们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儿子。” 随后又对着老太太道, “老太太,我先走了,回头有空再来看您!” 说完,拿着空盘子,摇曳着丰腴的身姿便出了门。 苏诚看着秦淮茹的背影,若有所思,只是这一幕被一旁的聋老太太看见了,只当是苏诚也跟傻柱一样着了秦淮茹的道,忍不住啐了一声道, “真是个狐媚子!” 随后又板着脸对着苏诚语重心长的说道, “人都走了,看啥呢?奶奶跟你说啊,你可别学傻柱,跟一个寡妇纠缠不清。” 苏诚闻言,哭笑不得,虽说这秦淮茹长得是真不错,放到现在也是微胖界的天花板了,但他还真没这心思, 看见个女人就管不住裤兜里的那几两东西,那是野兽,苏诚可不在这一列,当下便解释道, “奶奶,你这都是哪跟哪儿啊!我只是想着秦淮茹这一大早的给咱送馒头是想干嘛?瞧被您给说得,你孙子是那样的人嘛?” 谁想老太太这时却幽幽的飘来了一句道, “谁知道呢?” 第十四章 老太太的小心思 几个馒头,放到现在或许没什么,但是在这个家家户户都啃着窝窝头的年代,可精贵着呢。 这秦淮茹一大早的就上赶着给他们家送馒头,容不得苏诚多想。 巴结你,这苏诚不反感,就是怕她多了几分别样的心思,想将他当傻柱培养,这苏诚就不能忍了。 倒是边上的老太太一直在四合院里住着,虽然很少出来走动,但院里的人和事她也能看个七分明白,当下便点道, “这秦淮茹顶了她男人的班也快有四个年头了吧?听说厂里一直卡着没给她转正。” 老太太没把话说太满,但苏诚也是立刻反应了过来,这会儿还是六五年底,照他以前看过的影视剧的节奏,秦淮茹得等到过完年回来厂里才终于给她办了转正,工资也由现在的十几块变成了二十几块。 这会儿应该也是着急着明年的转正,若是能早点多领个十块钱,家里的状况也能有所好转。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秦淮茹原来打的是这主意! 苏诚不由想到,也难怪秦淮茹这又是上赶着的给自己介绍对象,又是大早上的给他家送馒头。 他微微沉吟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征询下老太太的意见问道, “奶奶,秦淮茹这事你怎么看?” 顿了顿还是决定将昨晚上秦淮茹要给他介绍对象的事也说了出来道, “昨晚上我院里头碰见了她,她跟我说有个乡下的表妹还没处对象,想带来和我相看,我应了下来。” 老太太听到这话,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 老太太虽然心善,但也有几分私心,更何况这事关乎着自己的孙子。 他觉得自己的孙儿是个有出息的人,处的对象怎么能是个乡下的泥腿子? 于是便开口道, “诚子,这事奶奶我不同意。不是奶奶看不起乡下姑娘,可再怎么说咱们也是城里人,你也是一领导,找一乡下姑娘这都什么事啊,就不怕被别人笑话?” 苏诚叹了口气,之前就有预感,老太太会反对这档子事,虽嘴上总是三句不离娶媳妇儿,但一旦出现了媳妇儿的人选,就会在心里替自己权衡,但老太太可没有预见未来的能力,不知道那场风暴的到来,到时候娶了个高门大户的人家或者是不安分的主儿,难免会起一些不必要的波澜。 反而是像秦京茹这样的乡下姑娘,出身让人挑不出毛病,又能一心向着你,想来手脚也勤快,能顾着家帮忙照料好老太太,安稳的度过这个时期未尝不好。 只是苏诚也不愿让老太太闹心,当下便道, “奶奶,这事都没定下来,你着什么急啊,我就是和她看看,到时候还要把人带到您跟前让您掌掌眼,成不成都还两说,你若不满意,孙儿还能忤了您的意思?” 这话可不是苏诚故意骗老太太,到时候若是相看的时候,跟秦京茹对上了眼,苏诚会试着让秦京茹跟老太太处处,若是老太太真的不满意秦京茹这个孙媳妇儿,苏诚也只能就此作罢,至于那些琼瑶阿姨的私奔戏码,想想还是算了吧,这年头相看的感情还到不了那份上。 “诚子,你心里有个底儿就成。” 老太太明显把苏诚的话听了进去,脸上也缓和了些随后才说起秦淮茹这档子事, “诚子,这秦淮茹也不容易,早早就死了男人,又有个好吃懒做的恶婆婆,一个人还要养活三个嗷嗷待哺的崽子,这院里也就她家最困难。” 琢磨了一下,老太太又说道, “奶奶我虽然不齿秦淮茹做的那些事,可将心比心,一个寡妇要养活这么一大家子,跟一些人事搅和在一起也怪不得她,但秦淮茹有一点却让奶奶不得不服气,她还是有着自己的底线,不至于做些道德败坏的事情,身上也长着刺,懂得去如何保全自己。” 老太太说完又是叹了口气道, “人心都是肉长的,都是邻里邻居的,咱能帮上一把就帮吧。” “行,都听您的。” 苏诚点头应是,之前就说过,苏诚并不反感秦淮茹这个人,若是有能力,帮一帮也无妨。 紧跟着老太太不知又想起了什么,板着脸说道, “帮人家是一码事,你可别对人家有什么心思。” 得,这老太太还是有点担心秦淮茹这勾魂的能力,怕苏诚着了这狐狸精的道。 苏诚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点头应是,随后又家长里短的说上那么几句, 不知不觉间,便已是日上三杆。 简单的将桌上的锅碗瓢盆收拾一番,苏诚便拿上一些证明身份的材料,准备到街道那边落实下户口和粮食关系的事情,如果还有时间,便去朝阳菜市场走上一圈,给家里添点大米白面,他实在不想再喝什么棒子粥了,这年头的棒子面跟后世用机器生产出来的玉米面粉不同,里头参杂了很多玉米杆子的碎块在里头,硬邦邦的,吃着是真的掐喉咙! 却说苏诚这边刚出门不久,老太太也是拿起了墙头的拐杖,弓着个身子,锁上门,出了四合院,走的是二仙桥的方向,跟苏诚背道而驰。 至于为什么锁门,这里简单说下,都说这个年代民风淳朴,传扬着家家户户睡觉都不锁门的风气,但谁家还没点贵重的东西,晚上睡觉或者平时家里没人,大多数人总归还是会把门带上。 回过头来说下老太太这去二仙桥是要干嘛?而且也没跟苏诚说,反而是苏诚前脚刚走,老太太就火急火燎的出了门。 这还得是早上老太太听到秦淮茹要给苏诚介绍对象,心里有点着急了,怕到时候苏诚真看上了那乡下丫头,可不得闹心了。 老太太虽然不常走动,但谁家还没有几个亲戚? 只是老太太本来就腿脚不便,又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亲戚间少了些帮衬,这走动的便少了。 今儿个,她孙儿在轧钢厂做了领导,老太太本来还想着等苏诚去上了班安定下来后,再找人给他说个对象, 到时候就她孙儿这条件,还愁找不到满意的媳妇儿? 但就回来一个晚上的功夫,就有人给她张罗起对象了,若是门当户对她也没话说,但一乡下丫头,不委屈了自己的孙子? 老太太心里琢磨着得赶在那乡下丫头跟苏诚相看前,给她物色个满意的媳妇儿,可不能便宜了那个丫头。 …… 第十五章 办证锁事 老太太的那番小动作苏诚自是不知,就算知道了也无所谓,多相看几个,他也不排斥,他可没想着去做什么海王,这年头想着齐人之福的,指不定哪天就得吃颗花生米,但多接触接触也没啥坏毛病,万一有比秦京茹更适合的呢? 街道办的位置离着四合院不过两条胡同,苏诚循着记忆,倒也不至于会摸不着北,也就十来分钟得脚程便看到了门口旁边写着‘xx街道办’字样的房子。 苏诚进了屋,里头的装扮算是现代版银行的雏形,用一条长条形的柜台将办事的人和做事的人隔了开来,若是再加上个小窗口,那就真一般无二了。 晌午时分,屋里头总会有几个不同的面孔进进出出,苏诚拿着证明材料找到了柜台后一个梳着小麻花辫儿的年轻姑娘道, “同志,请问你们刘主任在吗?” 苏诚要开的证明比较多,一个是户口得在街道落实,粮食关系得街道开证明转到厂里去,就连苏诚目前是单身与否都还得开个证明,所以他第一时间没说明来意,却是想着找刘爱红刘主任直接处理,想来能省下不少时间。 年轻姑娘看着年轻,脸上有着几点小雀斑,看着稚气未脱,但处事却很老道,想来是见多了苏诚这种一来就跟他们主任攀关系走后门的人,当下便道, “你找我们主任什么事?如果是登记住宿、外出的事情,你找我就成。用不着麻烦我们主任。” “同志,我这要开的证明有点多。” 苏诚有点不确定的说道, “要不你还是把你们主任找来吧?” 小姑娘听到苏诚的话,有点不耐烦的道, “要办什么事就说!” 这年头,虽然街道办也算是半个服务行业,但都是端着铁饭碗的,态度可不见得有多好。 苏诚也没在意,当下便道, “同志,我从黑土地上刚转业回来,想先把户口问题给解决了。” 苏诚说完便掏出了一本褐色的证件,然后还有一封组织的介绍信递给对方又道, “这是我之前的户口本,还有组织的介绍信。” 雀斑姑娘看了眼苏诚的介绍信和证件,脸色有点惊讶,忍不住抬头打量了苏诚一眼。 一米八的个子,棱角分明的脸庞配着个小平头,妥妥一阳刚帅气的军人形象。 但人家姑娘惊讶的可不是这个,这年头颜值其实没太大鸟用,真正让她惊讶的是介绍信的内容, 白纸黑字,字面意思大概就是说组织允许苏诚转业,赴任轧钢厂的保卫科科长,让各个单位在办理证明上予以方便,后面还加盖了个大大的红色钢印。 领导不少见,但这么年轻的领导可就不多见了。 苏诚见雀斑姑娘拿着他的介绍信愣神,忍不住提醒道, “同志,有什么问题吗?” “啊~” 雀斑姑娘回过神来,态度上缓和了许多,柔声道, “没问题,这个我就能给你办了,到时候找我们主任盖个章就成。你等着啊!” 说完便想去后头忙碌,却被苏诚制止了, “同志,先别急,我这还有粮食证明、居住证明、单身证明等你得给我一起办了!” 苏诚拿出了相关的材料,随后又说道, “我这刚回来,也不知道还有什么证明需要办的,要不你还是找你们主任直接帮我处理吧?特事特办嘛!” 雀斑姑娘权衡了下,确实得找他们主任,她靠着家里关系谋了个街道办的办事员差事没多长日子,还真没碰到过出去了还能转业回四九城的,而且还是一不小的领导,里头除了苏诚说的那些外,还要开具哪些证明她还真不清楚,于是便道, “行,你这情况特殊,我跟我们主任说下。” 说完便将之前的介绍信什么的递还给苏诚,去后头的办公室找刘主任。 不一会儿,小姑娘便领着一个带着花边眼镜的四十多岁妇女走了过来,对方还没开口,苏诚却是笑着说道, “刘主任,我是隔壁胡同四合院苏家聋老太太的孙子苏诚,你还有印象吗?” 苏家聋老太太那可是烈士遗孀,刘爱红哪会不知道,至于她的孙子,好几年前听说去参军了,一直也没回来过, 但面上还是露出笑容道, “听说当年你去参军了,你这回来也没点风声!” 刘爱红早就听身边的雀斑姑娘说了苏诚办证明材料的事,拿过苏诚手上的介绍信看了看,故作惊讶的道, “苏诚兄弟,这赶巧了,你这分到了轧钢厂,刚好我家那口子张二民也在轧钢厂做事,不过只是宣传科里的副干事,比不得你,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科长。” 对方有意卖个好,苏诚却不能胡乱凑上去,这厂里的事情他还是个睁眼瞎,等下午去报道的时候,或许会多留意一下这个张二民,但面上还是表现出亲近之意,他这刚回来少不了跟这位街道办主任打交道,笑着说道, “刘主任,这都是组织对我的信任。你看,我这刚转业回来,很多东西都得街道办开下证明,有些比如户口啊,粮食关系啊,我知道得先办,但还有其他的证明我却是摸不着头脑,这要是少了,厂里的入职材料不齐全,就少不得要两头跑了。” “您这情况特殊,我给你参考下,争取帮你把需要的证明材料给弄齐全了,若是还有遗漏,回头你直接找我就成。” 刘爱红也没推脱,跟着就帮着苏诚跑证明,你还别说,主任出马,办事效率就是快。 本以为要等上两个钟,却不过半个时辰就搞定。 …… 另一头,聋老太太去了趟二仙桥那边,找了个老姐妹帮忙物色,看上了一个海归家庭,书香门第,闺女也才二十出头,如今在红星小学教书,老太太便找了人帮忙游说,只等对方给个回信,随后便又往四合院赶。 这一来一回的奔波,可把这小老太太给累得够呛,但她脸上却笑意不减,颇为看好这闺女跟自家孙儿喜结连理。 书香门第,大家闺秀,难不成还会比不过一个乡下丫头? 第十六章 年代日常 苏诚拿着证明材料回家的时候,发现门锁上了,院里头找了下,也没看见老太太的身影, 苏诚倒也不心急,想来是老太太在家闲得慌,出门去走走了,只是老太太腿脚不便, 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外头,身边得有个人照看下才好。 想到这,苏诚也不可避免的有了些快点娶上媳妇儿的迫切, 苏诚笑了笑,又觉得自己魔怔了,眼下还是看下怎么开门吧。 趁着时候还早,先把从街道办开的证明材料什么的放屋里收好,然后才好腾出手来, 再去附近的供销社和菜市场买点大米白面回来,一来一回正好能赶上做午饭。 苏诚想着老太太出门,肯定身上带了把钥匙,但肯定也有一把备用钥匙留在附近。 这也算是以前人家的常规操作了,家里锁了门,总会在暗处留一把备用的钥匙, 以防止家里没钥匙的人回来,连门都进不去。 苏诚寻着小时候的记忆,朝门旁边的窗户缝隙里摸索了一阵, 嘿,还真被他给找到了一把钥匙。 利索的开了门,将那些材料什么的一股脑的装进行李包里, 随后又在包里的暗格里拿出一个用红色油纸包裹的东西。 里头装的算是苏诚现在的全部身家。 他在黑土地上这么多年,除了寄回一些给老太太外,自己也存下了不少。 这些年他当知青前往黑土地开荒,国家也是会给你工资的, 就一个普通知青每个月也能领上二十来块钱。 更何况,后来的他可是在建设兵团里头混成了技术专家,每个月工资也有七十多, 除去开销,零零总总也有个千把块钱,当然还有一些全国通用的粮票、肉票什么的。 拿了些钱票出门,却不想碰见了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的娄晓娥。 娄晓娥长啥样? 昨晚院里开会的时候,苏诚没怎么留意, 之后在许大茂家喝酒,苏诚去得有些晚了,娄晓娥先睡下了,也没见着。 这会儿白天,光线也不错,倒能看个真切。 身材就不多说了,反正这年头穿得都很保守看不出太多东西,只能说也不小, 当然若是对比秦淮茹,那就当我没说。 样貌其实也不错,大眼睛,苹果脸,有酒窝,齐肩短发, 少女时期的娄晓娥,这张脸蛋笑起来应该会很甜, 但现在都已为人妇,那种天真烂漫见不到了, 倒是能隐约感受到大家闺秀的那份知性美。 弟妹?许大茂媳妇儿? 这称呼怪怪的,苏诚是说不出口的。 但也没啥好纠结的,跳过称呼直接打个招呼便是,于是苏诚招了招手道, “晾衣服呢?” 娄晓娥此时正在将洗好的衣服一件件从木盆取出,挂在晾衣架上,突然听到有人说话, 抬头看到是苏诚,自是认得他便道, “是啊,家里衣服都堆了几天了,正好今儿个放晴,赶紧拿出来洗洗晒晒。” 随后看着苏诚风尘仆仆的样子又道, “苏诚兄弟,你这是刚从外面回来吧?” “嗯,刚去了趟街道办。” 苏诚解释了下,随后问道, “我这刚回来,家里老太太不知道跑去哪儿了,影都没见着,你有没有看到?” 楼晓娥将手上的衣服拧干,随后说道, “没呢,我之前看你家锁了门,还以为你带着老太太去哪儿了。” 随后又寒暄了两句,苏诚便出了四合院。 …… 四九城,朝阳菜市场。 已是晌午,并没有出现买菜需要排队的现象,因为要排队的时分都是在大清早, 那时候猪肉蔬菜都是最新鲜的,而且还是供不应求的关系, 来晚了,你就算手里有票,但人家没东西卖你了, 要么就是东西太贵,觉得不划算。 就比如现在苏诚站着的肉摊,肥肉都被挑光了, 剩下的都是一些排骨瘦肉, 你可别以为那不正好,瘦肉他不香吗? 但你要知道,这年头人们肚里都没油水, 肥肉才是最受欢迎的, 买上一块肥肉可以拿来熬油,然后油渣还能炒菜, 你买瘦肉排骨有什么用? 吃完就没了,而且还跟肥肉差不多一样贵,多划不来啊。 但这些对于苏诚来说还不至于太纠结, 或许有受到后世思维的影响,觉得瘦肉也成,正好可以给老太太炖个汤。 当下便对着摊位上的大叔说道, “叔,来斤花肉。” 猪肉档的大叔胡子拉渣,颇有点不修边幅的样,系着个围裙,拿着把杀猪刀, 听到苏诚的话微微愣了愣,以为听错了,不确定的说道, “花肉八毛一斤,还得有肉票,你确定要一斤?” 倒不是苏诚买的量有多大,而是这一斤可不是肥肉啊。 苏诚将钱票递了过去,在摊前的一块肉上比划了下道, “叔,把边上这块切给我。” 买完肉,苏诚又往蔬菜摊上逛了逛,没见着几样蔬菜,想来都被大清早涌入的人们给抢光了。 毕竟这买菜和肉,每个人每天都有限量的,就比如刚才的肉摊,每个人的限量其实就是一斤, 就算刚才苏诚想买多点,人家也不会卖你。 逛完菜市场,苏诚又在附近供销社买了十斤的白面,五斤的大米,顺便又买了两斤的鸡蛋, 同样的因为限量的问题,苏诚只能买上这么多。 等苏诚提着东西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刚好碰到附近工厂上班的人下工, 工人们穿着制服,手里总会提着一两个饭盒,里头装着的都是从厂里食堂打回来的饭菜。 当然食堂里的饭菜可不是不要钱的,只是厂里的饭菜油水比较多,不像平常家里炒个菜, 放多一点点油都觉得心疼。 很多工人们都不舍得自己一个人在厂里吃,索性就将饭菜带回来,跟家里人就着窝窝头一起吃,让大家都沾点荤腥。 这不,苏诚前脚刚踏入四合院,后脚下工回来的秦淮茹也提着两个饭盒进了家门。 这里说明下,这饭盒可不是傻柱的,而是秦淮茹用厂里的菜票打的,至于傻柱的饭盒,那就是傍晚的事情了。 不过往常秦淮茹的饭盒里只敢打两勺青菜,至于荤菜她吃不起,但今天饭盒里却异常丰盛。 一盒装得满满的荤菜,另一个盒子里则是挤在一起的白面馒头。 但屋里的气氛却不是很对头,贾张氏罕见的看见荤菜而没有动筷子,板着个脸,看着秦淮茹,一言不发。 秦淮茹坐在边上,狐媚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眼中有雾气升起,而她旁边的小当槐花只敢小口小口的扒拉着窝窝头,至于桌上的馒头和肉,却是不敢夹上一口。 反倒是已经到了该懂事年龄的棒梗,白面馒头就着荤菜,吃得不亦乐乎,临了看着贾张氏还没动筷子,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奶奶,你怎么不吃啊?” 贾张氏黑着个脸,冷冰冰的说了一句, “奶奶嫌脏!” 第十七章 不速之客 最了解寡妇的是寡妇,最不放心寡妇的还是寡妇。 贾张氏早年也如秦淮茹一样死了丈夫,早早的就成了寡妇。 那还是个抗争的年代,饱一顿饥一顿是常态,最怕的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而她一个人将贾东旭拉扯大,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她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餐,你得到了什么,就得付出什么。 当她看到秦淮茹带着一大盒荤菜,还有一大盒白面馒头的时候, 她觉得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认为秦淮茹背叛了这个家,哪还能给她好脸色看。 却说这会儿的秦淮茹听到贾张氏口中的那句‘嫌脏’,哪还能不知道贾张氏现在是如何看她的。 秦淮茹只能委屈巴巴的解释道, “妈,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贾张氏听到秦淮茹的话无动于衷,黑着个脸怼了句, “是不是你自己清楚。” 秦淮茹这会儿是满腹的委屈,这饭菜来得确实不是那么光彩,但她还不至于出卖自己的身体。 她懂得用自己的优势去吸引馋她的男人,但却始终保持着底线, 就如这顿饭,她是诓了一顿许大茂,但却也没给对方占到什么便宜。 心机吗?确实很心机。 但能让家里吃顿好的,秦淮茹觉得没什么不值的。 但是她的婆婆却不能理解她,还怀疑她,这会儿她也有点生气,当下便拿起一个平时怎么都舍不得吃的白面馒头吃了起来, 还不忘朝贾张氏怼了回去道, “你嫌脏你别吃!” 听到秦淮茹排挤的话,贾张氏却反而无所谓了,也拿起一个白面馒头狠狠的咬了一口道, “干嘛不吃,我还要大吃特吃,只要我还在,你那些心思想都别想!” 说完,又给棒梗夹了一块肥肉道, “来,棒梗,多吃点。” “谢谢奶奶!” 棒梗吃着肉,嘴里含糊不清的又说了一句, “奶奶,别这么说我妈。” 贾张氏没说话,瞪了一眼秦淮茹,夹起一块肥肉,狠狠的吃了起来。 对于她来说,只有贾东旭和棒梗才是她的亲人, 而她的儿子没了,棒根就是她的根。 至于秦淮茹这个女人,不过是克死她儿子的罪魁祸首。 在她的观念里,秦淮茹就该养着她和棒梗,根本就不会去考虑秦淮茹的艰辛。 …… 本该高高兴兴吃饭的贾家,却因为婆婆贾张氏的怀疑,闹得乌烟瘴气。 这个苏诚自是不知,也不关他的事。 提着手里的大米白面,苏诚见到了回来的老太太,便问道, “奶奶,你早上去哪儿了?” 老太太却装出一脸疑惑的表情道, “什么去哪儿了?奶奶不一直都在这?” 见老太太不愿说,苏诚也懒得再问,将大米白面往屋里头一放, 提着手里的肉和一些配菜道, “奶奶,今儿个买了斤肉,时候也不早了,咱拿点白面做个疙瘩汤吧。” 一斤肉肯定不能全放进去,苏诚又说道, “剩下的肉,我屋里头有松茸,回头给您炖个汤,补补身子。” 老太太知道这是孙子的孝心,虽然有点埋怨苏诚乱花钱,但脸上还是露出笑容,乐呵呵的道, “行,今儿个奶奶给你做个疙瘩汤。” 是的,你没看错老太太又要下厨了,苏诚只能打个下手,做饭他真不在行。 …… 却说奶孙两人正在齐力做着午饭,住在中院的二大爷刘海中此时也骑着自行车提溜着一个饭盒回了趟四合院, 本来只能在屋里啃着窝窝头就着腌白菜吃的刘光福和刘光天两兄弟看到二大爷的饭盒,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刘光天更是放下手里的碗筷,小跑到门口想接过二大爷的饭盒,却不想被二大爷刘海中一个巴掌扇在了脸上, “干嘛,想造反啊?” 刘光天红着脸,摸了摸疼痛的脸颊,一脸委屈的说道, “爸,我就想帮你提下饭盒。” “饭盒老子不会提,用你提?” 刘海中一脸怒气的进了屋,二大妈此时也迎了上来道, “老刘,这大中午的,怎么这么大火气?” “别提了,就我那车间的孙长贵,被主任提拨做了小组长!” 刘海中一脸的不忿道, “你说他凭什么?论技术我是六级钳工,他才五级,论资历,我比他早进的厂。” 二大妈此时也是同仇敌忾的说道, “老刘,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就不能找领导反映反映?” 刘海中一脸的无奈道, “主任推荐的他,又在厂里通过了,我能反映啥?” 二大妈看着二大爷手里提溜着的饭盒又道, “那你这突然回来,还拿个饭盒是要干啥?” “你不说我都快给忘了,我想着后院老太太家的孙子不是厂里的领导吗?” 刘海中顿了顿又道, “昨晚我想请他到咱们这屋喝酒,被许大茂那王八蛋给搅和了,没说上话。这会儿,我给他送点饭菜,回头再请他吃顿小酒,看能不能让我到保卫科做个小队长!” 看来二大爷刘海中这想当领导的心是真的一刻都等不得啊。 …… 后院,苏诚家。 奶孙二人正吃着疙瘩汤, 二大爷刘海中典着个肚子,手背搭在后头,以公鸡般雄赳赳的姿态出现在了苏诚家门口。 苏诚眼角瞟见了,但真的不是很待见这人,便假装没看见,低头吃着碗里的疙瘩。 而老太太也跟苏诚心有灵犀一般假装没看到二大爷。 “咳咳!” 见没人搭理他,刘海中忍不住咳嗽两声,以示意自己的存在。 无奈,苏诚只能假装刚看到二大爷,摆出一副惊讶的表情道, “唉,二大爷,您这是?” 刘海中还是端着架子,一副领导派头说道, “苏诚,老太太,吃着呢?” 说完将手里的饭盒递了过来又对着老太太道, “老太太,我打了份厂里的饭菜给您尝尝。” “啊,你说什么?” 老太太这会儿耳朵又听不清了,喃喃道, “厂里怎么了?” 另一头苏诚看着刘海中递过来的饭盒,没接,而是推了过去道, “二大爷,我们这都吃上了,你这还是拿回去吧。” 刘海中听到这话,脸色变幻了下,却是直接将饭盒放到了苏诚吃饭的桌上, 随后便走出门口用命令的口吻道, “苏诚,晚上去我那喝酒!” 第十八章 二大爷打儿子 刘海中走后,苏诚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还没去厂里任职,院里的人便上赶着来拉关系。 他本不反感,毕竟这也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但碰到个像刘海中这样的,就不免让人生气了。 想当领导又不会察言观色,求人办事又端着个架子, 活了大半辈子,人情世故还比不上一个年轻寡妇。 人秦淮茹想着求人帮忙,却也知道没亲没故的, 邻里间帮是情分,不帮也是本分。 情分不到,不会去开口, 尽量多去走动走动,把情分建起来。 而到了刘海中这,苏诚不能不说句好家伙! 仗着是院里的二大爷,端着的架子比厂里的领导还狂, 你若是把这架子摆到厂里去,苏诚不得不服你, 但就只敢在院子里作威作福,摆长辈的架子,这就让人瞧不起了。 叫一声二大爷,是给对方尊重,但真把自个儿当院里的领导了, 苏诚只想说你算哪根葱啊! 但这些话,苏诚现在也只能在心底里说说,不会放到台面上, 倒不是不敢,而是还不至于。 人刘海中干了啥?不过就是端着长辈的架子,让人看着不爽罢了。 而就因为这个,你就要去怼他? 还是那句话,苏诚只是个普通人,不敢做龙傲天的事, 没撕破脸皮,苏诚也只能冷眼看待就是。 而刘海中留在屋里的饭盒,苏诚是看都不带看一眼的,提起饭盒对着老太太道, “奶奶,我把这饭盒送过去。” 吃人手软拿人手短,刘海中这个人的情他是绝对不会承的。 老太太也是个明白人,摆了摆手道, “是得赶紧送去还给人家,这个人呐,不能光长年龄,还得长记性。” …… 中院这头,刘海中回到了家中,一张脸气的通红, 之前碍于当面,他不好发作忍了下来。 可是现在到了自个儿家里,看到啃着窝窝头没完没了的刘光福和刘光天两兄弟, 终于找到了发泄怒火的对象,提起一旁的藤条便是朝着兄弟两人身上招呼, “吃吃吃,就知道吃,啥事都不会干!” 一旁的刘光福挨了几下打,疼得龇牙咧嘴的躲在了二大妈身后,委屈的道, “爸,你又打我干嘛?” 身材比较瘦小的刘光天则是躲在了桌子底下,蜷缩着身子没有出声, 只是偷偷的瞪了一眼刘海中,有仇恨的光芒在眼中闪烁。 而本该维护孩子们的二大妈,此时却是开口说道, “你老子打你们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随后又觉得这大中午的,打孩子影响不是很好,又劝了句刘海中道, “老刘,消消气,别打了。” 二大妈这不劝还好,一劝,刘海中看到两个兔崽子都躲着他,火气又是上来了, 拿起藤条便是在屋里头追着刘光福和刘光天一顿抽, 疼得两兄弟呼天喊地,闹得这大院是鸡飞狗跳。 屋外头,不知不觉就围了些看热闹的邻居, 但大家似乎也习惯了,没人敢进屋去劝阻, 苏诚此时也提着个饭盒过来,问了下此时也站在边上看戏的刘二根道, “二根叔,里头怎么回事呢?” “这老刘啊,又在打光福、光天两兄弟,咱当个热闹看就成。” 好家伙,刚去后院送饭盒,这一回来,就上演了打儿子的戏码! 苏诚犹豫了下还是敲了敲刘海中的门走了进去, 比起避讳他的家事,苏诚更不想跟刘海中有太多的瓜葛。 呦,二大爷,打孩子呢? 苏诚进门前还在心里打趣了下,当看到刘光福和刘光天两兄弟身上的淤青, 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刘海中下手是真的狠! 兄弟两人鼻青脸肿的,手脚都是藤条留下的疤痕, 知道的是父子,不知道的怕以为这是仇人吧! 尽管场面难看,但苏诚还是将二大爷拿过来的饭盒原封不动的放到桌上说道, “二大爷,这饭盒还您。” 此时缩在角落里的刘光福和刘光天兄弟俩,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看着苏诚先后说道, “苏诚哥,你劝劝我爸,让他别打我们了!” “苏诚哥,劝劝我爸吧。” 别人的家事他本不好开口,但兄弟俩都这样说了,苏诚只能看着二大爷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道, “二大爷,棒棍底下出孝子,也出仇人啊。” 说完也不管二大爷那黑得能滴墨的脸色,扬长而去,只希望后院屋里头刚盛的那碗疙瘩汤别凉了。 …… 第十九章 进厂报道 下午两点,首都红星轧钢厂门口。 回去午休的工人们都陆陆续续返岗,门口有几个荷枪实弹,穿着军绿色制服的卫兵负责检查人员的进出。 这里顺便说下这年头的保卫科是个什么地位。 这是工厂或企业成立的独立部门,不仅负责管理厂里的物资、消防等安全问题,也要负责维持当地的治安, 平时采取的也是跟军队一样的方阵训练,符合条件的卫兵都可以配备枪支,是一个实权部门。 这也是为什么咱们看四合院这部影视剧的时候,二大爷可以带着厂里的卫兵,去四合院里抄许大茂家和抓傻柱。 科普完毕,言归正传。 苏诚此时正站在工厂门口,他没有着急进去,而是等到工人都进去得差不多了,才走向一旁的保安亭。 他还没有入职,不算厂里的人,进出都得到这儿来先登记。 负责登记访客的是一位面庞黝黑、胡子花白的小老头,带着个黑框眼镜,看模样也有五十来岁,看到一个精神小伙走到小窗前,小老头不咸不淡的问道, “干什么的?” “同志,我是来入职的,这是我的介绍信。” 苏诚将准备好的介绍信递给门房老头,顺便问道, “大爷,厂里的人事部门该怎么走?” 小老头起先还一副冷淡的模样,粗略的看了下介绍信上的内容后,脸色瞬间变换。 好家伙,这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啊! 他知道这几天保卫科会有新任的科长来厂里报道,没想到这新任科长会这么年轻,看模样还不到三十吧。 当下脸上便挤出几分笑容,将手里的介绍信还给苏诚,热情的道, “苏科长,介绍信您收好。我是保卫科的门房,您叫我老马或者马老头就行。” 随后又朝着在门口栅栏旁一个浓眉大眼的卫兵喊道, “小吴队长,快过来一趟。” 等小吴队长走近,门房马老头才对苏诚道, “科长,这是咱保卫科负责站岗的小吴队长,让他带您过去就成。” …… 通往厂里人事部门的路上,苏诚也没摆什么架子,跟着吴大鹏并肩而行, 吴大鹏时不时的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着苏诚, 他今年二十四了,这新来的科长似乎也大不了他多少。 心中不免有些疑惑,这人凭什么挤掉陈建国的? 也怪不得吴大鹏多想,因为年轻往往代表着资历不够,资历不够就算你关系再硬, 有些位置也不是你现在能胜任的,换句话说就是还得熬熬才行。 而陈建国在保卫科做了十来年的大队长,资历绝对够了, 不仅如此,他还通过自己的渠道了解过,为了让陈建国接手张科长的位置, 李副厂长也没少往上面跑。 这人脉资历都有了,当时吴大鹏也觉得陈建国这科长位置算是稳了, 却没想到组织会空降一位如此年轻的人担任保卫科科长。 吴大鹏在偷偷观察着苏诚的时候,苏诚也装作闲聊的样子开口道, “小吴队长,你来保卫科多久了?” “科长,我叫吴大鹏,你叫我小吴或者大鹏就成。” 浓眉大眼面相憨厚的吴大鹏笑着说道, “我十七岁进的厂,在厂里做了两年锻工,后来转到了保卫科,满打满算有五年了。” “五年,那也蛮长了。” 苏诚微微沉吟下,半开玩笑的说道, “有没有想过以后混个大队长当当?” “???” 吴大鹏外表看着像个老实人,但二十多岁就能在保卫科里混了个小队长的职务,显然也是个人精, 这苏科长是想拉拢我? 可这也太突然了? 尽管心中惊疑不定,但面上还是露出憨厚的笑容道, “当大队长,谁不想啊。只是我这资历还浅,也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 苏诚笑了笑,拍了拍吴大鹏的肩膀道, “大鹏,只要是有能力的,还怕没出头的机会吗?我挺看好你的。” 听到这话,吴大鹏漏出一丝惊喜的表情,假装感激的说道, “科长,那以后我就以您马首是瞻了。” 随后二人又在路上聊了些家常,不知不觉间便已经到了厂里人事部这。 至于之前苏诚在路上跟吴大鹏说的那些话,其实是有好几分计较在里头的。 他接任这保卫科科长,因为李卫红的关系,注定跟这陈建国是处不到一块的。 他清楚的记得当年看四合院这部影视剧的时候, 变革开始后,现在的杨厂长很快就被举报下了台,沦落到厂里扫厕所去了。 而这位杨厂长的后台是谁?傻柱背后的大领导啊。 而苏诚能当上这保卫科科长,也是北边的工业部大佬跟这位大领导打招呼的原因, 从他进厂开始,其实就已经被打上了杨厂长这一派的标签了, 注定跟李卫红那一派是敌对的关系。 而陈建国作为李卫红的人,不管品性如何,苏诚都要将他边缘化,不能在变革的时候给对方捅刀子的机会。 那这会儿就有人问了,那这跟吴大鹏有什么关系? 这里就要提下老祖宗的智慧了,老祖宗说过, 对付敌人,得先拉拢一批,打压一批,分化一批。 这吴大鹏怎么说也是个小队长,虽然不知道他是站哪边的,但苏诚不在乎。 路上说的不过都是给对方画大饼, 若他是陈建国的人,那就打压他, 若是立场摇摆不定,那就分化他, 若是愿意给苏诚递刀子,给他个饼子吃又何妨。 总结下来就是,反正不亏。 也别怪苏诚心思多,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他不喜欢兵来将挡这套,因为在现实里, 挡不住,可能就得沦落到跟杨厂长一起扫厕所的命运了。 …… 第二十章 胡主任的试探 厂里的人事部门有几个窗口,分别承担不同的职能,苏诚从每个小窗口旁的指示里,找到了专门办理厂里员工入职的窗口。 透过小玻璃窗,负责厂里员工入职的是一个穿着棉服,波浪头,嘴唇旁有颗大黑痣的中年妇女,在人事这边也是老人了,后进的同事都叫她廖姐。 廖姐看到自己窗口来人了,还没等苏诚开口便说道, “入职是吧,哪个车间的,把介绍信给我先看一下。” 苏诚将介绍信递给对方,随后解释道, “同志,我入职的是保卫科,这是我的介绍信。” 廖姐诧异的抬头打量了苏诚一眼,一米八的高个,身材匀称,外表俊朗,进保卫科倒也是个精神小伙。 只是也没听说保卫科要招新人啊! 除了新来的科长。 廖姐理所当然的和之前门房马老头一样,觉得保卫科科长起码也得是三四十岁的年纪。 直到她接过苏诚手里的介绍信看了看,终于确定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就是新来的保卫科科长。 当下便笑着说道, “原来是苏科长,这两天我就听我们胡主任说了,这新来的保卫科科长这两天会来入职,没想到会这么年轻,他还特意嘱咐我,说你若是来报道,他要亲自接待你。” 廖姐将手里的介绍信透过小窗口还给了苏诚后又道, “麻烦苏科长等一下,我去办公室找下我们主任。” 廖姐说完,便离开了自己的工作岗位,朝后面的办公室走去。 苏诚只能站在窗口前无聊的等待。 好在没等多长时间,便看见从后面办公室里,廖姐领着一个穿褐色中山装的秃顶中年人走了过来。 想来这人就是人事部的胡主任了。 只是这胡主任没有来到小窗口,而是打开几个窗口尽头的小铁门来到了苏诚边上。 “苏科长,久仰久仰。” 胡主任握了握苏诚的手笑着说道, “没想到苏科长这么年轻,当真是一表人材啊!” 趁着握手之际,苏诚也有机会近距离打量下胡主任, 大概得有个四十来岁,一米七不到的个子,地中海的发型,小眼睛,顶着个小肚腩,人看起来却是一团和气。 苏诚笑着寒暄道, “胡主任,就是个入职,怎么还能劳您亲自接待。” 胡主任摆了摆手道, “你也是厂里的领导,应该的。” 顿了顿胡主任又道, “咱也别杵在这里,走,去我办公室坐坐。” “胡主任,我这入职的事情还没办呢?” 苏诚扬了扬手里的一叠材料,假装无奈的说道, “等我把这些手续办好了再去也不迟。” “你把材料给小廖就成!” 跟着胡主任出来的廖姐见状,也是插了进来道, “苏科长,你把这些证明资料给我就成,那些需要签字盖章的,或者有什么材料遗漏了,我这边整理好了,回头去主任办公室找你们就成,不碍事的。” 见苏诚还想说什么,一旁的胡主任说道, “小廖都这么说了,苏科长那咱走吧。” …… 胡主任办公室内,苏诚和胡主任相对而坐。 胡主任泡茶,给苏诚满了一杯道, “来,苏科长喝茶。” 苏诚拿起茶喝了一口,又看到胡主任动都没动跟前的茶杯便道, “胡主任,你也喝。” 却见胡主任摆了摆手道, “苏科长,你喝就成。” 随后拿过办公桌上的暖水瓶打开喝了两口道, “人到中年了,媳妇儿给我整了些枸杞泡水说是养生,你可别见怪了。” 苏诚听到这话,脸色有点古怪,后世的保温杯里泡枸杞,原来现在就流行了, 但是嘴上还是不动声色的说道, “怎么会呢,我倒是挺羡慕胡主任的,有这么一个疼你的爱人。” 听到苏诚这话,胡主任想起他那三十多一点的小媳妇儿,嘴角隐晦的抽了抽,不敢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结,怕被发现什么。 接着又假装随意的问道, “苏科长,以前是做什么的?” 苏诚还没有任职,他的档案还在杨厂长手上,等回头上任了,宣传科接到了通知,才会在厂里的公告栏贴上他的个人履历,并用厂里的广播通告全厂。 所以这会儿就算是胡主任也不是很清楚苏诚的来路。 而胡主任之所以这么关心,却要从前阵子说起, 当时保卫科的前科长被李副厂长扳倒后,不仅是厂里稍微有点资历的人起了些心思, 就连上边的一些领导也想着往厂里塞上自己的人,这么一个实权部门的领导谁能不动心? 当时李副厂长一直在给陈建国走关系,为了确保这个职位不出现变故, 李卫红曾特意找过他,希望胡主任能让他背后的人在关键时候抬上一手, 出于各种利益交换,最终胡主任答应了。 但是让谁都没有想到的是,上面开会时,在绝大多数人都赞成陈建国担任新的保卫科科长的时候, 却被坐在正中的一把手给否了,说上头的大领导已经敲定了人选。 而敲定的人选是谁?这位一把手没有说,只说到时候那人来赴任就知道了,这在以往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所以这会儿,胡主任邀苏诚办公室喝茶,其实是想要摸清楚苏诚的履历和他背后的关系。 苏诚抿了口茶,之前还有点疑惑胡主任请他喝茶的用意,这会儿听到他的话顿时明白,原来是想探他的底啊。 对此苏诚斟酌了下,开口说道, “胡主任,我之前是黑土地建设兵团的技术主管,想着家里老人年事已高,便跟组织提出了转业申请,感谢组织的信任,让我到咱轧钢厂担任保卫科科长。” 听到苏诚的话,胡主任的小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只剩一条缝隙,他的心中更加疑惑了, 一个管技术的,转业回来不应该塞到那些研究院里去,怎么还成了厂里的保卫科科长? 但以此同时也有点明白为什么一把手当时不愿透露新任科长的履历了。 这么年轻,之前还是技术出身的,这不得在下边引起轩然大波? 所幸就先拖着不说,等人上任了,反对的声音想来也能压到最小。 胡主任想到这,意有所指的笑着说道, “苏科长,你是不知道,当初为了这个职位,厂里没少开会,本来都敲定了厂里的陈建国同志,上边也快同意了,没想到被你半路截了个胡。” 胡主任说到这,眯了眯眼道, “苏科长,能跟我说说里边的门道吗?” 胡主任这是想知道我背后站着哪些人啊! 苏诚这般想着,自不可能告诉对方,给了个官方的说辞道, “都是组织的信任。” 顿了顿,苏诚微微压低声音道, “胡主任,都是为人民服务,你这思想可要不得啊!” 第二十一章 见厂长 苏诚话都点到这了,对面的胡主任那还能不明白对方不愿多说,也没太在意。 本来是看对方太年轻,以为没有什么城府,可看这说话滴水不漏的模样,发现也是一头小狐狸。 当下便打了个哈哈笑着说道, “苏科长说的在理,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既然探不出什么口风,对方又不愿在这上面多谈,胡主任也就跟着寒暄一些厂里的趣闻, 一时间倒也颇为融洽。 也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廖姐敲响了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拿了一些材料道, “主任,你跟苏科长都聊些什么呢?这么开心。” 胡主任转头看了廖姐一眼打趣道, “就你话多,我们聊什么还得向你备报是吧?” 廖姐笑着回道, “主任,那哪能呢,我这不是看你们聊的这么开心好奇嘛。” 随后又将一些证明材料放在苏诚右手边,递过来一支笔道, “苏科长,这是粮食证明的收据、还有这两份证明都得你签字。” 苏诚也不含糊,签上了名字后问道, “同志,可有什么材料遗漏的?” 廖姐接过那几份签字证明后,摆了摆手道, “苏科长,你这材料准备的很齐全。” 随后又将几份材料递给了胡主任道, “主任,剩下这些都需要你签名盖章。” 胡主任也没含糊,跟着便签上自己的名、盖上单位的印章,随后便对着苏诚说到, “苏科长,既然都办好了,就先让小廖把你的工作证、制服什么的领了送到厂里给你备好的办公室去。我先带你去见见杨厂长,看他有什么安排。” 这时候,苏诚却是突然说道, “胡主任,先不急,我想问下厂里是不是应该有给干部的住房指标?” 随后又笑着解释道, “胡主任,不瞒您说,家里现在住的地方太挤了,昨儿个回来的时候,连个睡觉的地方都腾不出来,只能用两根长凳搭个床凑合下。我这正着急厂里帮忙把我的住房问题给先解决了!” 听到苏诚的话,胡主任皱了皱眉头,沉吟了下道, “苏科长,按理说你来报道,厂里就该把你的住房问题给解决了。只是~” 胡主任话锋一转带着歉意的看着苏诚道, “厂里给干部准备的住房比较紧张,虽然有指标,但是房子不够分,大家都在等,你这一时半会的我也没法帮你解决啊。” 胡主任说的确实是轧钢厂的现状,找厂里的一些小领导问问就知道,也不算是推脱。 苏诚试探性的问道, “胡主任,就不能协调下吗?” “苏科长,这真没法协调,就算待会你见了杨厂长,我也是这么说。除非~” 胡主任眯了眯眼,却是没再往下说,苏诚只能接过话头问道, “胡主任,除非什么?” “除非你愿意住厂里的职工房,但是这样一来,厂里就不会在安排干部房给你了!” 胡主任之前没往下说,倒不是故意不说,而是想来谁会放着红砖水泥的干部房不要,去换那些胡同里的房子? 这可不是后世,随便一个胡同院子的房都是天价,现在给干部住的小平房才是稀罕货。 胡主任笑了笑解释道, “我想着苏科长应该不会放弃干部房,所以就没往下说了。” 苏诚其实就等胡主任这话了,他可不稀罕干部房,也不是看上以后四合院的房升值快,过好当下才是正道,没必要想这么远。 只是家里的老太太不是很想搬走,他就看上了隔壁的空房子,于是便道, “胡主任,如果我能接受厂里分配给职工房的话,能不能快点安排?” “这个当然没问题!” 胡主任随后认真的看着苏诚道, “苏科长,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若是要了这职工房,以后可没有干部房可以分了。” 苏诚沉吟下说到, “胡主任,我这边没问题,只是我能不能要求厂里将房子分到锣鼓巷那座四合院里,不瞒您说,我现在住的屋子旁边就有一座空房子。” “你都放弃干部房了,这点要求我还能不满足你?” 胡主任笑着说道, “你看上哪一间了,厂里给你开证明,回头你跟街道办交接就成。” “那就多谢胡主任了。” 苏诚感激的对胡主任说道, “到时候房子弄好了,胡主任可得赏脸去寒舍喝上几杯。” “好,苏科长请客的话,一定去。” 胡主任眯了眯眼打趣道, “苏科长,现在咱们可以去找杨厂长了吧?” “胡主任,让你见笑了。咱们走吧!” 随后苏诚跟胡主任出了人事部门,穿过绿化带,走了小段距离,停在了一座二层平房建筑,这里是轧钢厂的行政楼, 一楼是一些科员办公的地方,二楼则是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办公的地方, 当然旁边还预留出了一间宽大的会议室,供厂里的领导们开会用。 胡主任领着苏诚上了二楼,负责接待的是杨厂长的秘书,姓陈, 带着个小圆框金边眼镜,梳着齐整的油头,看起来斯斯文文。 陈秘书领着二人坐在会客室的漆木沙发上,分别给两人倒了一杯水后,便敲了敲杨厂长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陈秘书便走了出来,客气的对胡主任说道, “胡主任,厂长手里头还有点文件要处理,你有事就去先忙吧,就让苏科长在这等会儿吧,回头我带他去保卫科熟悉下工作环境就成。” 胡主任也是老油条了,哪会不知道这是杨厂长故意支开他,想要单独见苏诚,也是识趣的说道, “好,那到时候就麻烦陈秘书了。” 胡主任站起身又对着苏诚道, “苏科长,那我就先走了。” 苏诚客气的回道, “嗯,麻烦胡主任了。” 一旁的陈秘书也跟着开口道, “胡主任我送送您。” 接着陈秘书便和胡主任一同离开了。 也就在这时,杨厂长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 里头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双鬓已有些斑白,但身姿却依然笔挺的中年人站在门口, 看向苏诚的目光有点不友好,冷冷的说道, “苏科长,到我办公室来,咱们好好谈谈。” 第二十二章 密谈 杨厂长全名叫杨国栋,但他以前不叫这名字,而是叫杨二狗。 那时候,华国还是风雨飘渺,他长在农村,家里排行第二,父母都是庄稼人, 农村孩子的名字可没太多讲究,什么大丫,小花,狗剩、铁柱的名字随处可见, 当然也有点迷信的意味在里头,给孩子起个贱名,寓意贱命好养活。 杨厂长那个时候,觉得最幸福的事情便是能吃顿饱饭,但那时天灾人祸不断, 吃顿饭有时都是奢望,更何况是吃饱饭? 那一年,村里来了解放的队伍,动员年轻人加入到解放的行动中来, 当时刚成年的杨厂长找到队里的宣传员问道, 为什么要解放?能让人吃饱饭吗? 那人回答说, 解放就是为了让大家不被剥削,都能吃饱饭。 于是杨厂长便告别了家乡,加入到解放的队伍中, 后来在队伍里,有机会学习深造,便摒弃了自己的贱名, 改成杨国栋,寓意要成为国家的栋梁,这也是他的志向,而他这一走就是半生。 如今虽然是轧钢厂的厂长,但他的本心一直没变,依然为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 坚守着那一代军人的正直坦荡。 …… 杨厂长的办公室里,苏诚正襟危坐,漆红办公桌对面,杨厂长故意冷着苏诚,独自埋头处理一些厂里的文件。 也是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杨厂长将一份改好的文件装进牛皮纸袋后,看着苏诚道, “苏科长,你一个技术出身的,不进研究院,却大费周章的调来轧钢厂的保卫科是想干什么?” 杨厂长的语气非常不友善,尤其是在看到苏诚的履历后, 他并非是故意针对苏诚,而是有特意去了解过对方。 知道对方曾今在黑土地上的贡献,研发的农业器械、提出的机械化耕作大大提高了生产效率, 甚至于在一些高尖端的复合材料研发上,也有过科研成果,只是暂时处于保密状态,没对外公布。 这些辉煌的成就,无一不是说明着苏诚是国内现在非常稀缺的科技人才, 但就是这么一个人才,在转业选择上,非要选择进入轧钢厂保卫科担任科长的职务。 甚至于为了这个职务,还请动了工业部的大领导给他背书。 在杨厂长看来,这是本末倒置。 你一个技术人员,去研究院为国家的科学发展做贡献不好吗? 如果你非要来轧钢厂,那做个技术指导也行啊? 可你非要选保卫科干嘛? 保卫科是什么部门?那是管着厂里几千号人的职能部门! 你一个技术出身的,又这么年轻如何能够服众? 若是出了点错漏,影响了整个厂的生产计划怎么办? 以上种种,一心为厂里着想的杨厂长此时自然是不待见苏诚的。 而苏诚听到杨厂长的话,皱了皱眉,第一次见面就被冷落训斥,心情自然不会太好, 当下便反问道, “厂长,难道技术出身就活该一辈子搞研发?” “苏科长,我对事不对人。” 杨厂长语气稍微缓了缓继续说道, “你应该清楚保卫科的职能有多重要,你年纪轻轻,且没有任何保卫科的经验,如何能让人信服?出了点乱子,那受影响的就是整个厂几千号人。” 见杨厂长语气缓和了些,苏诚也没太咄咄逼人,而是认真的看着杨厂长道, “厂长,你这是觉得我能力不行,没办法带好队伍?” 杨厂长本是军人出身,很坦荡的说道, “苏科长,我确实有这方面的顾虑。” 苏诚沉吟了下,郑重的道, “厂长,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保卫科的重要性,但你不能因为我年轻而轻视我,一切以成绩说话,到时队伍若没带好,不用你说,我也会自己辞职。”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杨厂长其实就等苏诚这句话,若是苏诚是有能力的,他不介意到时候亲自给苏诚道歉,但丑话总得说在前头,若你能力不行,也别怪我到时候给你难堪,只要是为了厂里好的,杨厂长觉得就算做回恶人又何妨。 杨厂长脸色有所缓和,谆谆告诫道, “苏诚同志,当初大领导可是亲自将厂里推荐的陈建国给否了,指名道姓让你接任这保卫科科长的职位,上面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大领导,就等着看笑话,就算不为了厂里,我也希望你能替大领导争口气,别让大家失望了。” 杨厂长没再称呼苏诚的职位,而是叫同志,算是将他视为志同道合的伙伴。 关于这件事,苏诚也是清楚的,当初说要转业,没被黑土地上的领导少约谈,但知道苏诚家里就这一个亲人且年事已高,便没再阻拦,推荐了几个研究所,但却被苏诚婉拒了。 得知苏诚想去实权部门,而不是继续搞研究,其中又是起了些波澜,最终还是一位首长拍板联系了他的老战友大领导才将这件事搞定。 至于苏诚为何执着于去实权部门,是知道那场变革后,整个社会都处于动荡的状态, 想要把日子过好,手中没点权力谁能安心? 此时苏诚见杨厂长说起大领导,也是正色道, “保证不会让领导失望。” 随后杨厂长也是跟苏诚聊了一些厂里的人事分工、哪些部门会跟保卫科打交道等等,苏诚自然是洗耳倾听。 对于这位第一次见面就不是很和善的杨厂长,苏诚是敬重的, 这是一个为人正派,一门心思都扑在工作上,真心实意的为厂里几千号人着想的好领导,说句人民公仆也不为过。 这样的人在这个时代并不少见,他们都经历过那个苦难的时代,能有今天的和平自然倍加珍惜,为了人民能过上更好的日子,更是殚精竭虑。 但并非所有人都如杨厂长这般,比如李卫红李副厂长。 因为手中握着权利,思想上就有了转变,总想着以权谋私。 但苏诚也不好跟杨厂长说,他为人正派最忌讳的是背后说同志坏话的人, 苏诚也不好提醒杨厂长,明年那阵风起来的时候,李副厂长很快就将你背刺了, 苏诚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希望杨厂长能坚挺,让大家都能安稳的度过那个时期。 第二十三章 上任 陈秘书将胡主任送到楼下后就反身上了楼,进门瞧了一眼会客厅, 没有看见苏诚,随后又看了一眼杨厂长紧闭的办公室, 陈秘书便知道这会儿他应该是被杨厂长叫了进去。 于是他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从胸口的兜里拿出一个小本子, 翻开最新的一页,上面记着杨厂长今日的行程表。 【下午两点,牧场】这句被划掉了。 下面重新写上了【下午四点,牧场】 是的,杨厂长下午两点本来要去趟牧场的,但因为担心苏诚来报道,他人不在, 便特意将去牧场的时间推迟到了下午四点。 陈秘书这会儿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三点钟了, 随后便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了行政,让他们通知司机先到楼下等待。 本来轧钢厂跟牧场是没有什么交集的, 只不过杨厂长通过自己的渠道打听到最近牧场的栅栏要翻新, 需要一批钢材,但上面又没有批钢材的指标, 这年头实行的是计划经济,没有指标,那就只能牧场自己想办法。 所以杨厂长很快就联系上了牧场的王厂长,希望能用厂里多余的钢材跟对方交换牲畜, 也快年底了,杨厂长希望能给厂里的工人们多谋点福利。 这本是实打实的为工人着想,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随着明年那股风吹起来,这件事竟然会成为他下台的导火索之一。 这些暂且不提,陈秘书打完电话后,等了一会儿,听到楼下有喇叭声响起,便知道司机已经就位, 随后又看了看时间,已经三点十分了,去南郊的牧场也得半个钟的车程,时候已经不早了,他得去提醒杨厂长。 于是便从工位站了起来,走到杨厂长的办公室前敲了敲门, 得到厂长的应允后,便走了进去,附身在杨厂长耳边说道, “厂长,已经快三点半了,您跟牧场那边约了四点钟碰面,时辰已经不早了,司机在楼下等着了。” 杨厂长点了点头,也没避讳坐在对面的苏诚,将一些工作交代给陈秘书道, “小陈,今天你就不用跟过去了,等会由你带苏科长去保卫科熟悉下环境。” 随后又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文件道, “这是苏科长的履历档案,你回头再走一趟送到宣传科,让宣传科那边将苏科长的履历更新到厂里的公告栏上,再让广播站那边通知全体职工。” 杨厂长吩咐完,又看向苏诚道, “苏科长你刚来任职,今天下班了先别走,我让陈秘书联系下几个主要部门的领导晚上到咱们工厂食堂聚聚,方便以后工作交流。” 随后又对陈秘书说到, “小陈,若是我六点钟还没回来,到时候就由你代我牵头,将厂里的干部介绍给苏科长认识。” 陈秘书拿着一个小本子,将杨厂长吩咐的事情挑重点记了下来,然后道, “厂长,我都记下了。” “嗯!” 杨厂长站起身,对着苏诚道, “苏科长,我还有事,就让小陈带你熟悉下工作环境。” 苏诚见厂长都起身了,也跟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 “好的,厂长,您有事先忙。” 随后又对着陈秘书道, “等会就有劳陈秘书了!” 陈秘书摆了摆手表示不用客气。 随后杨厂长便带上公文包,下了楼,坐上厂里配备的吉普车走了, 而苏诚这边,陈秘书帮着整理好杨厂长的办公桌后,也带着苏诚下了楼,朝保卫科的办公楼走去。 路上陈秘书跟苏诚寒暄了几句,知道苏诚还不熟悉轧钢厂的分布,便介绍了一番。 整座轧钢厂有四个车间,呈田字型对称分布,四个车间中间则是食堂和保卫科, 这样建的目的是为了缩短工人们去食堂吃饭的距离,也方便保卫科及时的处理周围的突发状况。 而其他的职能部门则分布在边上,远离车间,这也是考虑到车间的机械运转,会产生噪音,影响职能部门办公。 …… 保卫科办公楼由一字平房组成,外头是警务室和休息室,中间则是领导的办公室,再往里点是装备处和审讯室, 门前则是一大块空地,平时卫兵们便在这里集合训练。 此时陈秘书领着苏诚刚走到警务室门口,便见到一个穿着灰色治安服、小脑袋的人凑了上来道, “陈秘书,你怎么来了?” 随后小脑袋又打量了站在陈秘书旁边的苏诚问道, “这位是?” “冯队长,这是你们保卫科的新任科长,苏诚同志!” 听到陈秘书的话,小脑袋冯利民有点诧异。 这是他们保卫科的新任科长? 看他的模样也就二十多吧! 怕不是关系户吧? 冯利民心中不由的想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今年三十五了,曾经是退伍军人,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关系户了。 冯利民尽管心中不屑,面上却装出严肃的表情自我介绍道, “苏科长好,我是咱们保卫科警务室的警卫队长冯利民。” 之前冯利民打量苏诚的时候,苏诚也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冯利民, 当知道自己是新任科长的时候,那眼神中的轻视自然也落在了苏诚眼中。 心中不由苦笑一声,果然就因为年轻,便让人轻视了,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回应道, “冯队长好。” 一旁的陈秘书见状,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若有所思,随后笑着说道, “苏科长,既然冯队长来了,就让他带你熟悉下保卫科的环境吧,你看怎么样?” 苏诚点了点头,笑着回应道, “没问题。那陈秘书咱们回见?” “嗯,回见。” 冯利民看到陈秘书离开,也是说道, “陈秘书慢走。” 随后又对苏诚道, “科长,你的办公室都打扫干净了,之前人事部的廖姐将你的工作证和制服都送过来了,就放在你的办公桌上。” 苏诚点了点头道, “好,我知道了。” 随后又问冯利民道, “冯队长,我的办公室是哪间?你先带我过去。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还需要先问问你。” 第二十四章 初次接触 苏诚跟着冯利民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打量了一眼四周, 大概得有个二十平,是个方形结构的小单间, 进门处有木质的沙发和茶水桌,在往后便是苏诚的办公桌, 廖姐送来的工作证和制服等物件整齐的放在桌面上, 办公桌的墙头旁是个木架子,放了一些书籍和小摆件, 墙角则是一个等人高的保险柜,是专门为领导准备,存放一些重要资料。 此时苏诚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桌对面则是小脑袋冯利民, 苏诚审视了对方一眼道, “冯队长,说实话我对咱们保卫科并不熟悉,也没有这方面的工作经验,但组织信任我将我分到这个岗位上,自然有他们的考量。” 这些信息苏诚没有隐瞒,反正迟点大家都会知道,苏诚看着冯利民表情严肃的继续说道, “上任张科长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但归根结底还是咱们保卫科的不作为,你跟陈队长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只不过是张科长替你们背了全部的锅。这工作上的不作为,是必须要整顿的,冯队长,你觉得呢?” 保卫科有两个部门,一个是警卫室,平时负责访客的登记,车辆的出入管理以及协助各部门处理职工间的纠纷。 前任张科长那事,是厂里职工偷盗了车间生产的铜件,归另一个部门治安室管。 冯利民作为警卫室队长,这事其实跟他没多少关系。 但苏诚说这些,其实只是要看对方的一个态度,毕竟是保卫科两大队长之一,摸清了他的态度,苏诚才能作接下来的考量。 冯利民看到苏诚这一上来便摆出领导的架势,尽管脸上不卑不亢,但原本心中的轻视却是小了几分, 但也还没上升到重视的程度,听到苏诚的话当下就辩解道, “科长,我负责的警卫室一直都勤勤恳恳,工作上可没出过什么乱子。职工偷盗的事情是陈队长负责的,可不关我事。这要整顿也轮不到我们警卫室啊!” 冯利民替自己辩解完,顺带着还给治安室的队长陈建国下绊子,想来两人关系并不融洽,这一点很敏锐的被苏诚捕捉到了。 其实也可以理解,同处保卫科,两人又是竞争关系,能融洽才怪了。 苏诚看着冯利民似笑非笑的道, “冯队长,照你这么说,警卫室难道就不是保卫科的部门了?” 冯利民听到苏诚的话,连忙道, “科长,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刚说要整顿,那也得先整顿治安室啊!” 苏诚见状,也假装安抚道, “冯队长,你别急,我刚只是征询下你的意见,我之前不是说了嘛,我刚来,对保卫科的情况还不了解,刚只是提出一个想法,具体的不是还得跟你和陈队长商量嘛。” 听到这话,冯利民暗暗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这新来的年轻科长独断专行,将整个保卫科搞得乌烟瘴气。 随后又不忘给苏诚提个醒道, “科长,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们保卫科就几十个人,要管着厂里几千号人,可马虎不得。” “冯队长说的我自然是明白的。” 苏诚顿了顿又道, “冯队长,这整顿的事还只是个想法不急于一时,你还是先跟我说说你负责的警卫室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见苏诚想要了解他的工作,这会也是提起了精神,细心的汇报起来。 “科长,我负责的警卫室现在有卫兵二十人,其中门房两人,主要在厂门口负责登记厂里访客的进出。而在车库那边也有两人,负责厂里车辆的登记,另外还有四人,负责职工们自行车的安全管理,这八人中陈爱民是小队长,直接向我汇报工作。” 冯利民说到这看了一眼苏诚,苏诚点了点头示意冯利民继续说下去。 “另外警卫室值班人员有十二人,实行三班倒的制度,主要协助其他部门处理厂里的纠纷,由我直接负责。” 顿了顿冯利民看着苏诚道, “科长,这就是我警卫室的全部人员分工。” 苏诚点了点头,问了一个自己没搞清楚的情况, “冯队长,刚你说警卫室值班人员的工作我不是很明白,能举例说下怎么协助吗?” 冯利民想了想说道, “比如车间有工人打架,反映到警卫室,我们便会立刻赶过去处理,平时治安室那边的巡逻卫兵发现有偷盗行为的人,我们也会协助抓捕。” 听到这,苏诚也算明白了,这就相当于后世110的调控中心,接到报警电话,便会派人去处理,得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 听完冯利民的话,苏诚发现这警卫室的任务还是比较轻松的,而轻松也意味着没有权利, 他斟酌了一下看着冯利民道, “冯队长,你是警卫室的警卫队长,这身上的担子还是太轻了。” 苏科长这是什么意思? 是要给他这个警卫队长更多的权利? 他这是想动陈建国? 他难道不知道陈建国背后站着的是李副厂长吗? 冯利民颇为意外,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苦笑道, “苏科长,这担子重不重,还不是你们领导决定的。” 冯利民这话模棱两可,既没说愿意担重担,也没说不愿意,把球推回给了苏诚 他的心里还是觉得苏诚太年轻了,就算背后有靠山,也难成事,不愿站边。 苏诚也没觉得意外,这句话也只是摸下对方的态度, 就算对方有站边的意思,他也还得再琢磨琢磨。 该了解的也了解了,苏诚又是跟着冯利民寒暄了几句, 冯利民提出带苏诚去熟悉熟悉保卫科卫兵们的工作顺便照个面, 苏诚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保卫科的卫兵每天早上七点都会进行半个小时的集训, 到时候去露个脸就行,顺便再召集小队长级别的卫兵开个会。 保卫科两大队长,冯利民他已经接触过了,也是时候见一见另一位真正握着保卫科实权的陈建国了, 当下便对冯利民道, “冯队长,你应该还有工作要忙吧,我这就不留你了,走的时候顺便帮我看下陈队长在不在办公室,叫他过来一趟!” “好的,科长。” 冯利民没拒绝,反正他们几个的办公室都埃在一排,不过几步路的距离。 冯利民出了门沿着廊道走到陈建国的办公室门外,透过门窗看到正坐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的陈建国, 眼中隐晦的闪过一丝厌恶,敲了下门却是没走进去,而是在门口淡淡的说了一句, “陈队长,还睡着呢?新来的苏科长让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第二十五章 交锋 距离冯利民离开差不多有半个小时了, 陈建国此时才装出一副非常匆忙的模样来到苏诚的办公室, 他是故意迟迟才来,就是要晾着苏诚。 而苏诚也没在意,他趁着这段时间也是稍微整理了下自己的办公室, 刚好闲了下来,就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随手翻了翻桌上前任留下的一些文件。 “苏科长,我是陈建国。” 陈建国人还没进来,办公室门口就传来了他的声音,三两步便走到苏诚面前, 因为体格健壮的缘故,虽然只有一米七出头的身高, 面对坐在办公椅上的苏诚,居高临下时,配上森森的目光,瞬间营造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随后用他那粗旷的声音继续说道, “听冯队长说你找我?” 苏诚微微抬了抬头,对上他的眼神,表现的非常平静,他没让对方去搬张椅子先坐下, 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随意的问道, “陈队长很忙吗?” 陈建国似笑非笑的盯着苏诚反问道, “苏科长觉得呢?” 苏诚澹然的看了一眼陈建国道, “嗯,我想陈队长应该很忙,不然不至于让人喊你一声,你能到现在才来。” “苏科长看着这么年轻,一定没有过保卫科的经验吧?” 陈建国笑了笑,轻蔑的看着苏诚继续说道, “我手下几十号人,有负责巡逻的,有负责消防的,也有负责仓储的,碰上点什么状况,我不得先处理完才能过来?” 苏诚点了点头,面对陈建国的诡辩也不在意,还坦然的说道, “陈队长,我确实是没有保卫科的经验,这不找陈队长来取经了嘛。” 陈建国见苏诚丝毫没有因为他话语中的轻蔑而生气,还是一副淡定的模样,心中也摸不准对方的想法,但还是从旁边拿了张椅子,没经过苏诚同意便坐在了他的对面,阴阳怪气的道, “没有经验就下去基层锻炼锻炼,免得站得太高,下不来台。” 陈建国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讽刺了,这也是他的目的,就是要惹怒苏诚,最好是两人在办公室吵起来,让保卫科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彻底闹掰了。 这样他就能堂而皇之的逼着下边的人站队,不给苏诚慢慢拉拢的机会,如此一来,苏诚就无从插手他的工作了。 这其实也是现代公司老员工面对年轻领导的惯用做法了,仗着资历不服从上级安排,还怂恿下属跟他一条战线跟领导唱反调,最终的目的也是让高管看到,从而质疑年轻领导的能力,导致对方下台。 当然这过程老员工往往也没有什么好的下场,最终两败俱伤。 但陈建国不同,他背后站着李副厂长,有他兜底说不准把苏诚弄下台了,他还能顺理成章的坐上科长的位置。 这也是陈建国敢这么做的底气。 苏诚听到这话,身子坐的笔直,因为一米八的身高,面对坐在他面前的陈建国直接高出了半个头,犀利的目光看向对方,两人之间的气场瞬间反转。 只见苏诚慢条斯理的说道, “听说陈队长为了我这个位置走了不少关系是吧?” 既然对方一来就撕破脸皮,那苏诚也不藏着掖着,把事情直接摆到台面上来, 随后嘴角带有一丝嘲讽的看着陈建国继续说道, “以为这科长非你莫属,但结果却大相径庭,陈队长想必很失望吧?之前应该没少请人喝酒吹嘘这科长的职位已经是你囊中之物了对吧?最近碰到一起喝酒的人,是不是觉得很丢脸?” 苏诚的话字字珠玑,陈建国涨红个脸,拳头紧握,处于发怒的边沿,他本想惹怒对方,没想到被惹怒的反而是自己, 至于现在跟苏诚大吵大闹,只怕对方会将他当猴子,在一旁看热闹。 但毕竟有着四十多年的阅历,早过了热血的年纪,陈建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冷冷的说道, “苏科长,年纪不大,这张嘴倒是够犀利的。” 苏诚笑了笑,好像没事发生一样说道, “陈队长,刚都是玩笑话,别往心里去,咱们还是谈谈工作吧。” 总归还是要相处,虽然撕破了脸皮,但不管是陈建国还是苏诚都给对方留了一丝的体面。 陈建国听到苏诚的话,脸色几经变换,随后归于平静,看着苏诚不咸不淡的说道, “苏科长,你想谈什么?” 苏诚若有所指的说道, “刚看陈队长这么忙,也是时候放下点担子了,陈队长觉得呢?” 陈建国听完后冷笑道, “苏科长,这么着急帮我分担子,真以为队伍是这么好带的?你懂治安室的工作吗?” 苏诚淡然的道, “我是不懂,但这不是陈队长的工作吗?我只要管住你就行了,若你不行,换个懂的来就成了,陈队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陈建国目光深深不咸不淡的说道, “保卫科可不是你的一言堂。” “陈队长,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治安室也不是你的一言堂。” 苏诚带着淡淡的蔑视道, “但我是科长,你只是个队长!” 苏诚的话里藏锋,陈建国压抑的怒火又瞬间暴涨,紧握的拳头很不得往苏诚脸上招呼, 但理智终归还是占了上风,他站了起来,转身就走,不愿再苏诚这里多呆一秒 但苏诚的声音却从身后幽幽传来让他脚步一顿, “陈队长,明天卫兵集训,我要亲自视察,你可得好好准备了。” 随后苏诚又强调了一遍道, “这是我这个科长对你这个队长下达的任务!可别让我失望了。” 陈建国听到这话,瞬间脸色难看至极,但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就离开了。 苏诚看了一眼门口,暗道一声可惜。 他还真希望陈建国刚才能转身‘梆梆’给他两拳呢, 跟他在自己办公室翻脸争吵,只会让自己落了下乘。 让对方给自己来上两拳,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新任科长上任第一天,惨遭队长殴打,你这队长不下台谁下台? 但心里也有几分庆幸,对方一上来就是正面刚,他倒不怕, 就怕你虚与委蛇,关键时候给出致命一击,让人防不胜防。 苏诚揉了揉额头,与人斗,果然 【其乐无穷】划掉, 【太费脑了】打勾。 第二十六章 找傻柱 轧钢厂,宣传科。 许大茂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和周围的的同事们正在打屁聊天。 他是厂里唯一的放映员,这两天没有下乡放映的任务, 平时也还是要到宣传科报到的,如果来了新的影片, 他也要先熟悉影片,准备好电影的解说词, 方便下次放映新影片的时候,能在适当的时候给观众讲解里头的含义, 起到宣传教育的目的。 就在刚才,厂里的陈秘书来到了宣传科去了身后科长的办公室。 许大茂趁着这个空档,对周围的几个宣传科同事神秘兮兮的说道, “哥几个知道陈秘书来干什么的吗?” 一旁的张二民接过话茬道, “应该是保卫科的科长来报道了,让咱们宣传科通报下吧。” 张二民是宣传科的副干事,平时还是比较清闲的,也就组织有政策变化、厂里有人事调整时, 他要配合着宣传,这时才会比较忙碌些。 前阵子就知道保卫科新任的科长这两天会来报道,当时只知道叫苏诚,履历什么的还没送到他们宣传科, 所以这会儿看到陈秘书,他也能猜个大概。 至于张二民在宣传科呆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还只是个副干事,不过是得罪了现在的科长,暗地里遭到了打压。 许大茂撇了一眼张二民笑骂道, “二民哥,不带这么拆台的啊!” 许大茂人品可能不咋滴,但捧高踩低这事他是不屑的,所以跟周围的同事关系也很融洽,即使是不受待见的张二民, 平时也能乐呵的聊上几句。 另一个工位上的刘姐则是乜了眼张二民,颇有看不起对方的意思,用着强硬的语气道, “二民,你别插话。” 随后又对着许大茂笑了笑道, “大茂,快说说,这里头难不成还有什么讲究不成?” 许大茂喜欢这种被人瞩目的感觉,当下嘴角便扬了起来道, “大家都知道苏诚吧?” 有人附和了一句道, “当然知道啊,新任的保卫科科长就是这名字。” 许大茂得意的说道, “他是我哥们儿!” 许大茂这话一出口,周围的同事全都带上了怀疑的目光,当中便有人说道, “大茂,你说的是真的?这不能吧,你啥时候有这么一个哥们儿,也没听你说过!” 许大茂当即就反驳道, “当然是真的,我哥们儿跟我一个院长大的,也就比我大一岁。” 听到这话刘姐忍不住咕哝道, “新来的保卫科科长这么年轻?我还以为最起码也得是三十五往上呢。” 不怪这年头的人这般想法,就算是后世,组织里的领导也大都是三四十岁起步,这是人们的固有印象。 许大茂这边上班闲聊着,陈秘书将杨厂长吩咐的事也办完了,从宣传科长的办公室走了出来, 外头许大茂这群刚还在打屁聊天的职工,这会全都在自己的工位上如老僧坐定,闭口不言,甚至有的人还假装忙碌起来。 陈秘书瞅了瞅,嘴角微扬,看着宣传科这群上班摸鱼现在又假装认真工作的职工,甚至于还有点想笑。 待陈秘书走后,一群人又恢复了之前的活跃,追着许大茂问着关于新来的保卫科科长的八卦, 许大茂此时也是满面红光,享受着众人的追捧,时不时的说上几句。 身后宣传科长许国昌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皱眉朝许大茂那看了一眼,鼻子下的小胡子颤了颤说道, “都干什么呢?这还上着班呢,都给我注意点影响!” 没办法,宣传科这会儿事本就不多,总不好责怪手下偷懒吧。 随后许国昌又看了一眼张二民,不咸不淡的说道, “张二民,过来把这份厂里新来的保卫科科长的个人介绍送到广播站去,让于海棠写份广播稿,下午五点半钟通告全厂。” 张二民是宣传干事,这跑腿的活本来不该他干的,但他似乎也习惯了,接过许国昌手里的纸质稿件便准备出门, 这时许国昌又道, “你这做事毛毛躁躁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里头还有份保卫科科长的个人履历,你回头也把他贴到厂里的公告栏上!” 面对许国昌这故意的刁难,张二民只是淡淡的回了句 “好。” 脸上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依然是那副老实模样。 …… 回到保卫科这边,苏诚想上手保卫科科长的工作却无从下手, 冯利民那边不需要他上心,陈建国这边是大权独握,故意跟他撕破脸皮。 至于陈秘书,那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一早就找了个说辞开溜了。 对此苏诚反倒是乐得清闲,一点也不着急,等牛鬼蛇神全都跳出来了再说, 这会儿苏诚甚至琢磨起了晚上的饭局,还有点期待快点见到李卫红李副厂长真人。 随后又想到老太太那指不定会等他下班回家吃饭,得找人给老太太带份吃食回去,顺便告知一声。 得找谁呢? 苏诚还真犯难了,他初来乍到,还真没认识几个人,至于四合院里的一大爷、秦淮茹,大家这会儿都在车间上着班呢, 只能是傻柱了,他在食堂工作,相对自由,应该没啥问题,只是他那张臭嘴… 思来想去,苏诚尽管不情愿,但似乎也没有其他更好的人选了。 现在在办公室闲着也是闲着,所幸就带上工作证,去食堂看看, 回头也可以独自考察下保卫科的卫兵们的上班情况。 …… 轧钢厂食堂、后厨。 现在四点半不到,傻柱半躺在一张折叠椅上,颠着个二郎腿好不惬意,手里端着正冒着热气的搪瓷杯,里头是他的徒弟马华贴心泡上的龙井,他是这个厨房的小班长,那些洗菜切菜打扫卫生的活儿不用他干,他只负责炒菜。 这会儿大伙儿已经开始忙活起来了,马华和胖子两人负责切菜,刘岚负责打扫工作,其他人也大多都是挑挑拣拣有各自的活儿干。 苏诚问了食堂的职工,找到了傻柱所在的厨房,掀开厨房的碎花帘布,看到边上正在洗菜的女同志,便问道, “同志,何雨柱是在这个厨房吗?” 刘岚诧异了下,大家伙平时都傻柱傻柱的叫,一时听到傻柱的原名反而想不起是谁了,于是便朝着不远处的马华问道, “麻花,我们厨房有叫何雨柱的吗?” 何雨柱,那不是自己师父吗? 马华当下便朝着在长案后喝着茶得瑟的傻柱道, “师父,门口有人找你。” 第二十七章 傻柱:为什么没人信 傻柱半躺在椅子上,将搪瓷杯往边上一放,人还没起身,便嚷嚷道, “谁啊?” 反而是门口的刘岚笑了起来对苏诚道, “什么何雨柱,你说找傻柱我不就知道了。” 此时傻柱也走了过来,一脸不乐意的道, “刘岚同志,请你放尊重点,就你们厨房几个傻柱傻柱的喊,我那是不想跟你们计较。” 随后又是摆出一脸神气的模样道, “记住爷叫何雨柱,以后别没大没小的。” 刘岚听完,脸上藏着笑意试着喊了几句道, “那我叫你何雨柱?雨柱?还是雨柱师傅?” 傻柱听到刘岚喊他名字,顿时感觉浑身不自在,如一只斗败的公鸡颓丧着脸道, “得了,听你喊我名字,我浑身都起疙瘩,你以后还是叫我傻柱吧。” 一旁的刘岚听到傻柱的话,再也憋不住笑意,肆无忌惮的当面笑了起来。 而苏诚趁着两人说话之际,站在厨房后门边上打量了一眼刘岚, 跟这个时代大多数女性一样,刘岚也扎了两根麻花辫子在脑后, 只不过刘岚在皎洁的额头前特意留了半个空气刘海, 这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明媚,也难怪李副厂长会看上刘岚, 让她当了自己的情妇。 随后又瞧了瞧远处的马华,身材瘦长,面相憨厚,正一板一眼的切着砧板上的土豆, 在他旁边的还有一个胖子,比马华矮了半个头,小圆脑袋,在另一个砧板上切着包菜,想来便是傻柱的另一个徒弟胖子了。 “苏诚,你不在办公室呆着,来这找我干嘛?” 傻柱跟刘岚扯了两句后,看向了来找他的苏诚,脸上微微惊讶,他没想到苏诚会来找他, 比起昨晚被苏诚撞见他跟秦淮茹夜里‘相会’时的态度,傻柱这会儿却是没有一开口就怼人。 苏诚见厨房里人多,也都各自在忙活,不是说话的地方,当下便道, “傻柱,有点事找你,咱出去说两句?” “行,走吧!” 傻柱也不含糊,抬脚就走出门,两人就在边上聊了起来。 苏诚从兜里掏出了两张轧钢厂自己印制的钱票,一张五分的粮票和一张一毛五分的菜票, 随后跟两毛钱叠在一起递给了傻柱。 这两毛钱票,能够在厂里食堂打上一份白面馒头和一份荤菜了。 而这也是轧钢厂给工人的福利,外人没有这特制的粮票菜票,可别想吃上食堂的饭菜。 至于苏诚刚来报道,为什么就有这些,不过是廖姐给他办入职的时候, 顺便将他这个月厂里的订制票也给领了,就夹在送来的制服里头。 傻柱见苏诚一来就给他钱票,没等苏诚解释,傻柱便皱眉道, “你这是干什么?想用钱收买我这个食堂班长?” 苏诚听到这话笑了,就这位还用得着金钱去收买?夸他两句尾巴就能翘上天了,当下便解释道, “傻柱,晚上厂里有饭局,我得晚点回去。你帮我给家里老太太打份吃食回去,顺便帮我跟老太太说一声。” 顿了顿,苏诚将钱票再次推给傻柱还恭维了一句道, “这是饭钱,再说了,我要收买你,就这两毛钱也太看不起你了吧!” 被苏诚夸了一句,傻柱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表情,但还是摆了摆手没接过苏诚递过来的钱票, 义正言辞的大方说道, “行,我下班了就带个饭盒给老太太,这钱就不用了,你看我是缺这两毛钱的人吗?少寒碜我。” 本就是让对方帮忙跑腿了,这钱票无论如何都是要让傻柱收的,苏诚此时也板起脸道, “傻柱,拿着。知道你不缺,但你看我也是缺这点钱的人吗?你不收,老太太的饭菜我找其他人去。” 傻柱这回没有拒绝,把钱票放进兜里,随后还调侃道, “你是领导,领导给的我干嘛不收。” 随后转身扬了扬手走向厨房道, “拜拜了您勒!” 苏诚笑了笑,也没在意,跟着便出了食堂。 …… 这边傻柱刚进厨房,喜欢八卦的刘岚便凑了上来道, “傻柱,这谁啊?” 傻柱随口便道, “新来的保卫科科长。” 刘岚姣好的脸上露出狐疑之色道, “傻柱,就你还能认识保卫科的科长?再说了,人家这么年轻,看着也不像啊!” 而在不远处切着土豆的马华也开口道, “师父,那人真的是保卫科科长?” 傻柱回头瞪了一眼刘岚道, “爱信不信。” 随后又冲着厨房嚷嚷道, “干嘛,都不用干活了,等会工人就下班了,都利索点。” 接着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弟马华道, “麻花,叫你切个土豆,半天都切不好,给我呆一边去,认真看看该怎么切土豆。” 随后傻柱接过马华的菜刀,拿了个削皮的土豆放在木砧板上, 手起刀落,三下五除二,便将一个圆溜的土豆变成均匀的细丝, 这手刀工没得说,一旁的马华更是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崇拜。 切完收工,傻柱看着马华崇拜的小眼神,又回到了自己的小靠椅上,深藏功与名。 …… 轧钢厂,广播站。 于海棠是厂里广播站的播音员,隶属于厂里宣传科, 她今年二十二,正是青春靓丽的年纪,窈窕的身段、姣好白皙的面容配上灵动水润的眼睛,没少让厂里单身的汉子眼馋, 更是暗地里被冠上了轧钢厂的厂花之名。 此时的于海棠已经收到了张二民送过来的新任保卫科科长的介绍信,得知新来的科长只有二十七岁的时候, 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心里头不免起了几分心思。 虽然最近她经人介绍,认识了杨厂长的侄子杨为民, 双方都见过了家长,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但于海棠其实是不怎么中意杨为民的,只是对方的叔叔是杨厂长, 家庭各方面都没法挑剔,杨为民也是对她百依百顺, 考虑一番后,她也是答应了下来,两人再处段时间, 没什么问题的话,明年就会领证结婚。 但现在看到苏诚的出现,她觉得或许会是更好的选择, 因为杨为民虽然有个厂长叔叔,但杨厂长却没有想动用自己的关系帮助杨为民的意思, 如今的杨为民在附近的皮革厂上班只是一个普通职员,连个小领导都算不上。 抛开这些小心思,于海棠看了一眼广播站墙上的挂钟,已经四点半了,每天早上的八点钟、十一点钟和下午的五点半, 厂里都会准时播放广播,内容大多都是时事,偶尔也有厂里的资讯, 就像今天这样,宣传科那边将苏诚的个人履历给到她这,她就要立刻着手写一份广播稿,并在呆会的广播里,将任命苏诚为保卫科科长的消息通告全厂。 …… 轧钢厂、食堂、主任办公室。 食堂主任赵刚接到陈秘书的电话,得知今天晚上要介绍新来的保卫科科长给厂里主要部门的领导认识, 挂了电话,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钟了,再过半个钟工人们便下班了, 他便马不停蹄的先去后厨找傻柱,厂里食堂几个厨房, 就傻柱的厨艺最出彩,但凡厂里接待宾客或者领导聚会, 这开小灶的任务就都落在了傻柱头上。 但因为打交道多了,赵刚也清楚傻柱的尿性, 他总是炒完菜就要提溜着饭盒走人, 不会跟其他职工一样会留下来清洗厨房。 这不提前跟傻柱说,回头人说不准就走了。 此时赵刚来到傻柱所在的厨房门口,掀开门帘,朝里看了一眼。 厨房里头已经生火起灶,大家正在热火朝天的忙碌着, 蒸馒头的蒸馒头,炒菜的炒菜,洗盘子的洗盘子,端菜的端菜, 分工明确,井井有条。 身为厨房班长的傻柱也没闲着,今天难得的动手炒了一个大锅菜, 这会儿也正在忙着。 “傻柱!” 赵刚没进厨房,而是在门口喊了一句,声音不算小,但还是被厨房锅铲翻炒的声音压了下去,傻柱没听见。 倒是刚将一盘窝窝头从蒸笼里取出放到打饭窗口上的刘岚注意到了赵刚,便上来询问道, “赵主任,工人们快要下班了,我们正忙着呢,你有什么事吗?” 赵主任是李副厂长的心腹,他跟李副厂长私下喝酒的时候见过刘岚,知道对方的身份,当下客气的道, “刘岚,麻烦帮我叫下傻柱!” “行,你等着啊。” 刘岚也没推脱,当下便走到灶台旁,跟傻柱道, “傻柱,赵主任找你。” 傻柱正忙着炒大锅菜,一时腾不开手,便没好气的道, “没看到我正在忙吗?叫他等着。” 随后又觉得赵刚怎么也是食堂主任,多少还是得给点面子的,当下把大铲递给一旁的中年师傅道, “杨师傅,来搭把手,我去看看赵主任找我干啥。” 厨房门口,傻柱一副不耐烦的表情看着赵刚道, “主任,有什么事不会晚点再说,没看到我正忙着吗?” 赵刚似乎也习惯了傻柱的臭脾气,脸上一副笑眯眯的表情道, “傻柱,我怕晚点来,你人都找不到了。” 调侃完后又道, “晚上领导要在咱们食堂的包厢聚餐,你辛苦下,给领导们炒几样小菜,晚点再走。” 傻柱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样道, “给新来的保卫科科长接风洗尘?” 听到傻柱的话赵刚有点意外,点了点头道, “傻柱,你天天呆在厨房,看不出消息还蛮灵通的嘛。” 傻柱此时又换成了一副看白痴的模样道, “我还知道这新来的科长也就二十来岁,是跟我住一个大院的呢?” 新来的科长二十来岁?跟你是一个大院的? 逗谁呢? 赵刚是一脸的不相信,眼下他还有事要忙也没空跟傻柱瞎掰,便道, “行了,别扯了,待会我去冻库拿些食材过来,你看着给领导弄几样拿手的好菜。” 赵刚走后,留下闷闷不乐的傻柱站在门口,嘴里嘟哝道, “得勒,这年头说真话还被人当傻子了。” …… 第二十八章 临时工的顾虑 傻柱的郁闷自是不提,时间线稍微回到苏诚离开食堂后。 因为现在还是厂里上班的时间,工厂内走动的人很少,偶尔能碰见一两个,也全都穿着蓝色的工厂制服,反倒是苏诚自己,因为是刚来报道,穿的是一身便装,颇为引人瞩目。 这年头,厂里工人的制服大都是以蓝色和灰色作为底色,直筒长袖,配上两个大口袋,这么做的目的是不易弄脏,洗起来也方便。 而苏诚所在的保卫科,卫兵们穿的制服样式多为军绿色,跟部队士兵的军服款式差别不大,只不过卫兵们的制服上胸口部分和肩膀部分少了军队的胸徽和肩章。 至于厂里的领导,则没有穿制服的规定,一般都是以中山装为主,凸显自己的身份。 而苏诚作为保卫科科长,虽然是领导,但因为职能的问题,平时上班也要穿上制服,但跟卫兵不同的是,他那两套对照的是军官的样式。 此时的苏诚在轧钢厂闲逛了小半个钟,但奇怪的是路上一个巡逻队的卫兵都没碰上,虽然还没有具体接触陈建国治安室的工作,但他多少还是有了解的。 就比如轧钢厂大门那几个站岗的卫兵便隶属于治安室,同时治安室也有自己的巡逻队负责在厂里巡逻,盘问可疑人员,确保不被一些坏分子混进厂里搞破坏。 正当苏诚在厂里闲逛,独自纳闷的时候,一道喝声从厂房的拐角传来, “前面那个给我站住!” 苏诚听到喝声,停下了脚步,转身打量了一眼来人, 穿着一身军绿色的制服,大檐帽下的脸庞略显稚嫩,手里握着一杆53式半自动步枪警戒的走向苏诚道, “你是干什么的?” 看到全副武装的年轻卫兵,苏诚没有慌张,当年在黑土地建设兵团的时候,苏诚也是抓过武器,开过枪的人。 这年头,因为jc队伍的不足,经常有潜伏的坏分子搞破坏,于是地方成立了很多民兵组织,配合着jc共同维持治安,枪械其实是很常见的。 苏诚拿出工作证朝年轻的卫兵亮了亮道, “这位同志,别紧张,我是刚入职的保卫科科长,这是我的工作证。” 听到苏诚的话,年轻卫兵脸上露出狐疑之色,觉得新来的科长不该这么年轻,但还是上前接过了苏诚的工作证,看到证件上的相片、职位和红色钢印无误, 脸色骤变,恭敬的将工作证递还给苏诚道, “科长,我是保卫科治安室巡逻队的杜飞,我刚不知道是您。” 苏诚点了点头道, “不怪你,我也是下午刚来报道,你不认识我也很正常。” 随后又问道, “怎么这巡逻队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杜飞听到苏诚的话,脸上露出犹豫不决之色。 他只是个刚来不久的临时工,跟他搭档的是巡逻队的队长蒋方国, 蒋方国仗着自己是队长,每次巡逻的时候都是让他单独一个人, 而他则是跟其他的队员在厂里寻了个角落打屁聊天, 对此杜飞尽管心中不满,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现在被苏诚这么一问,坦白情况吧,却担心蒋方国事后报复,于是撒了个谎道, “科长,跟我一起巡逻的搭档身体不舒服,去上厕所了。” “真的是上厕所去了?那为何我在厂区逛了大半圈,一个巡逻队的人都见不着?” 苏辰看出了杜飞有顾虑,不敢说真话,当下便板着脸严肃的说道, “杜飞同志,你不用替他们遮遮掩掩,把你知道的情况都给我交代清楚,不用有什么顾虑,我给你兜底。” 杜飞眼神躲闪,还是坚持道, “科长,哪有什么情况,可能他们巡逻的地方刚好和你错开了。” “那你带我去找他们!” 听到苏诚的话,杜飞用着近乎哀求的语气道, “科长,我只是个临时工!您别为难我好吗?” 临时工,厂里有权利随时辞退,杜飞若是真带着苏诚去找蒋方国他们, 回头人家使绊子,他说不得连临时工都没得做,毕竟县官不如现管, 至于攀苏诚的大腿,杜飞觉得人家一领导,怎么可能瞧得上他, 现在人家用得上你替你撑腰,那以后呢? 但苏诚毕竟是保卫科的科长,他也不敢得罪,接着道, “科长,我能告诉你们他们在哪儿,你别说是我说的成吗?” 听到杜飞的话,苏诚脸色有点难看,自己都说了会给他撑腰,对方顾虑还这么多, 尽管心中不悦,但暂时也只能如此,于是便道, “行,你说吧。” 听到苏诚的话,杜飞暗暗松了口气,也没隐瞒直接道, “科长,我们巡逻队的蒋队长和其他巡逻队的队员应该是在厂里的停车棚里。” 说完,还给苏诚指了指方位,随后又挨求道, “科长,不是我不想带你过去,你也知道,我就是个临时工,还要在他们手底下做事。要是知道是我说的,我还怎么在那待下去。” 听到杜飞的解释,苏诚澹然道, “你一口一个临时工,就不担心我将你辞退了?” 杜飞沉默了下,随后看着苏诚认真的说道, “担心!可是科长我也没办法啊!” 苏诚深深的打量了一眼杜飞,随后转身就走,只留下忐忑不安的杜飞在那不知所措。 “啪啪!” 杜飞看着苏诚走远后,忍不住狠狠的扇了自己两嘴巴子,嘟哝道, “让你嘴贱!让你嘴贱!” 他觉得如果之前不叫住苏诚,也就没这档子事了, 却不知道,如果他别有太多顾虑,选择跟苏诚站在一边, 以后的小队长职位,也有他的一份。 第二十九章 吃瓜群众 二车间的厂房后面是一条窄巷,此时几个穿着蓝色制服的职工靠着墙壁正在吞云吐雾。 其中有一人用的是左手夹烟,显然是个左撇子,这人姓郭,车间的人便都叫他郭撇子。 诺大的轧钢厂,职工素质再高,但也总有那么几个癞子,平时不好好上班,还总是偷奸耍滑,这郭撇子就是其中之一。 现在都还没到下班时间,郭撇子就跟其他几个车间的癞子偷偷溜了出来,聚在这个隐蔽的小巷里,聊天打屁。 这年头,大家聚在一起,其实能聊的话题不多,转来转去总是能回到女人身上,当下就有人说道, “撇子,你们车间的秦淮茹长得是真好看,那脸蛋和身材丝毫看不出都已经生了三个孩子。” 郭撇子吸了一口烟,随后往地上啐了一口痰调侃道, “怎么,你有想法?想当她三孩子的爹?” “撇子,少打诨,我就想知道,你跟她一个车间,就没趁着工作的时候沾点便宜?快给哥几个说说。” 一起的人也跟着起哄道, “撇子,老实交代,有没有上手了?” “对啊,撇子,可别藏着掖着,快给大伙说道说道。” 苏诚此时刚好路过厂区,听到巷子里有声音传来,便在巷子口停了下来,朝里望了一眼,因为巷子光线不足,只能看到几个黑影和烟头的红光,索性就停下来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里头的郭撇子见大伙都想知道,就敞开了说道, “嗨,别提了,这秦淮茹可不简单,泼辣的很。我之前跟她操作一台机床,不就趁机摸了她的手你们猜怎么着?” 郭撇子顿了顿说道, “她当时就直接问我是不是要占她便宜,而且还问我摸手就满足了?敢不敢搂她的腰?” 郭撇子说道这,边上就有人羡慕的插嘴道, “撇子,你这艳福不浅啊。” 紧跟着又有人催促道, “撇子快说说接下来怎么样了?搂秦淮茹腰肢是什么滋味?” 郭撇子闻言,带着一丝回味的语气说道, “听到秦淮茹的话,我当时一想,是不是这秦淮茹守寡多年想男人了,这白白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索性就直接一只手环抱过去,你还别说,这娘们的腰肢是真的软。” 有人忍不住发出赞叹道, “可以啊撇子,这腰肢都揽上了,回头不得滚被窝了。” 听到这人的话,郭撇子脸上的回味反而不见了,换上了一副恼怒的表情道, “屁,你是不知道,老子刚揽着她的腰,她就抓住我的那只手在车间大声嚷嚷,说我占她便宜,当时整个小组的人都望了过来,我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哈哈!” 众人听到郭撇子的话,全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属实是大型社死现场了。 郭撇子此时也是面红耳赤的继续道, “当时她还压低声音跟我说,要是不给她两份饭盒的钱票,她就去厂里的妇联告我,说我猥琐妇女。当时车间这么多人看着,我想懒都懒不掉,只能私底下给了她两份饭钱。”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道, “这娘们就他么不是好人。” “哈哈!” 这话一出,又是让边上的人笑成一团。 苏诚在巷子口听到这些话也是摇了摇头,对于秦淮茹又是多了几分了解, 一个寡妇混在一堆男人里头,泼辣的伪装下,身上其实都是棱角, 也印证了老太太说的,秦淮茹终归还是有几分底线,也懂得如何保全自己。 也就在这时,郭撇子看着大家笑话他,心情也不是很好,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完地上一扔,一只脚掐灭烟头的时候, 朝巷子口撇了一眼,看到有人,便出声道, “谁?” 其他人听到郭撇子的呼声,也是纷纷掐灭手里的烟头,把目光望向巷子口。 他们都是偷摸着溜出车间的,最怕的便是被厂里的巡逻队发现,到时候可得上报车间,挨批评事小,就怕扣你工资。 苏诚闻言,尴尬的笑了笑道, “别紧张,我就一路过的。” 听到这话,众人都放下了警惕,当下便有人道, “兄弟,你这可不厚道了,我们还以为你是巡逻队的。” 既然被发现了,苏诚也不再逗留,当下便道, “哥几个,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苏诚说完,便拔腿就走,不愿跟这帮人有什么交集,但心里已经思忖了起来。 这种在上班时间从车间偷溜出来的职工应该不在少数,而且还是聚在一起吸烟,万一造成消防事故这问题就大了, 所以不论是后世还是这年头,厂区内基本都是禁止吸烟的。 而关于这方面的工作,则是保卫科负责的,苏诚作为保卫科科长,这事他必须得重视,正好可以作为插手治安室的由头。 …… 轧钢厂、停车棚内,几个穿着保卫科制服的人蹲在水泥地上围成了个圈儿。 圈里头的水泥地上用粉笔画了个简易的棋盘,楚河汉界两头,分别摆上了木质的红黑棋子, 原来这些人竟然是在下象棋,但这可是在上班时间啊! 苏诚走到停车棚外,远远的就看到了这一幕,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你好歹也找个隐蔽的角落啊,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停车棚里下棋? 当下也不动声色的走了过去加入到围观的队伍中。 本来苏诚还想做个观棋不语的真君子,哪能想到刚进去,便听见围观的人七嘴八舌的说道, “老贺,你跳马啊,吃他的相啊!” “屁,得让车回防,不然待会队长的架中炮将军,再上马将军,不是得丢一只车?” 谁知道那下棋的人,谁都不听,直接上了个仕。 苏诚:??? 好家伙,这明明是要上底角炮将军,然后走将吃马才对啊! “队长,上马吃他的炮。” “吃他的炮,你的马还要不要了?” 就在何时,一个突兀的声音想起, “不对,得下相防对面的底角炮,不然要被走将抽车了。” 听到陌生的声音,众人纷纷抬头,此时才发现下棋的吃瓜群众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当下便有人开口道, “你谁啊?” 苏诚澹然的看了对方一眼,用很平淡的语气道, “我是今天刚入职的保卫科科长。” 第三十章 赴宴 蒋方国听到苏诚的话,脸上惊疑不定,他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了苏诚一眼。 年轻,太年轻了,看着也不过二十五六岁,怎么可能是新来的保卫科科长。 但对方一上来就亮明身份,不像是唬他们的,要知道他们身上可都带着真家伙, 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样消遣他们。 若对方真是新来的科长,这就是直接撞在了人家的枪口上,新官上任三把火,说不准就会拿他来立威, 蒋方国想到这,心中不免一阵苦涩,但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道, “你真是新来的科长?你的工作证呢?” 这话也算是蒋方国不见黄河不死心,最后的倔强了。 苏诚的工作证就在口袋里,但他不打算拿出来,这事得让管事的人亲自来收尾。 想到这,苏诚收起了之前那份随意,一脸严肃的表情朝着这群站没站姿,坐没坐相的卫兵训斥道, “瞧瞧你们,像什么样?都给我起来列队站好!” 听到苏诚的话,众人你望我,我望你,终是被对方的气场所慑,麻溜的起身,拢了拢头上的大檐帽,别好步枪站成了一排。 苏诚凝视了一番队列,随后淡淡的道, “谁是队长?给我出列!” 蒋方国听到苏诚的话,也终是放下了之前的侥幸,没有任何迟疑的向前走了一步,大声的说道, “报告科长,我是咱们保卫科治安室巡逻队的队长蒋方国。” 苏诚凝眸打量着蒋方国,三十五岁上下,中等身材,高额头,深眼窝,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观, 同时也注意到蒋方国在自己打量他的时候,那躲闪着的眼神,当下便冷冷的说道, “刚是你说要看我的工作证?” 蒋方国不敢直视苏诚,听到苏诚的质问,犹豫了下还是底气不足的说道, “是!” 苏诚眼神充满压迫的盯着蒋方国道, “大声点,没吃饭吗?” 蒋方国听到苏诚的话,知道对方是不满意自己的态度,当下也是昂首挺胸道, “是!请科长出示工作证!” “很好!” 苏诚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随后又看向已经列队站好却无所适从的卫兵们道, “要工作证没有!” 苏诚说着,抓了排头的一个卫兵道, “去把你们陈队长和冯队长叫过来。看他们认不认识我这个新来的保卫科科长!” 那人迟疑了下,终是不敢说什么,拔腿就朝着保卫科赶。 随后苏诚就静静站在原地等待,而身前的众人则是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不一会儿,跑腿的卫兵便领着陈建国和冯利民匆匆赶到。 在来的路上,他们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两人脸上的神色各异。 冯利民一脸平静,看不到任何的情绪, 反而是陈建国,一开始就阴沉着脸,人还没走近,声音就传了过来, “蒋方国,你这巡逻队长是不是不想干了?” 待走的近些了,又是大声呵斥道, “就算交班了,咱们保卫科没休息室吗?你跑这里来干什么?” 随后陈建国又对着苏诚道, “苏科长,蒋队长他们已经提前交班了,这里头都是误会。” 苏诚听着陈建国为蒋方国开脱的话,不置可否,转头看着冯利民道, “冯队长,陈队长刚说的你也听见了。你呢?有什么要说的吗?” 冯利民此时也有点恼火,以往他手底下的卫兵就没出过乱子, 这苏诚一来,负责看管厂里自行车的卫兵就给他闹了这么一出, 不同于陈建国的推脱,冯利民倒是很爽快的承认道, “科长,是我的管理工作没做好。我回头会好好整顿,绝不会再出现这种玩忽职守的情况。” 苏诚点了点头,随后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建国道, “陈队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陈建国涨红着脸看了一眼苏诚,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苏诚见两位大队长都不说话,看着他们不咸不淡的开口道, “冯队长,陈队长,人是你们管着的,该怎样我不会过问,我只看结果。若你们管不好自己的队伍,那就换个能管好队伍的人。” 苏诚随后目光看向陈建国,意有所指的道, “陈队长,我想我这个科长,还是有这个权利的,对吧?” 苏诚说完,不再理会众人,转身就走。 后边的事,跟他没关系,他等着明天冯利民和陈建国给他汇报就成,那时才是露锋芒的时候。 …… 就在苏诚回到自己办公室不久,厂里的下班铃声便响了起来,铃声落下,厂里的喇叭又有悠扬的音乐传来, 等到带有一股热血力量的红色歌曲结束,于海棠那婉转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亲爱的工人同胞们,光荣的劳动时间已结束。为了厂里的发展需要,经组织决定,任命苏诚同志为保卫科科长,即日起上任。苏诚同志今年二十七岁,曾经担任过……” 随着于海棠的广播播出,刚下班的工人顿时议论纷纷,起初只是讨论着苏诚的年龄和资历,说着说着就歪楼了,八卦起苏诚长得怎么样,家住哪里,谈对象没。 这年头可没有后世的各种带节奏,可能有些工人会因为苏诚的年轻而质疑他的能力,但绝大多数人都是相信组织的决定,所以也没起什么风波。 …… 轧钢厂,食堂,刘岚正在窗口给工人们打着饭菜,听到于海棠的广播后,回头看了一眼傻柱道, “傻柱,之前来找你的真是新来的保卫科科长?” 傻柱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惬意的喝了口茶,至于去窗口给工人打饭菜,得看傻柱的心情, 此时傻柱已经一扫之前的郁闷,带点凡尔赛的说道, “我就一厨子,哪认识什么领导。” 刘岚撇了一眼傻柱,淡淡的道, “得,你就继续装吧!” 傻柱眯了眯眼,又惬意的喝了一口茶,边上的胖子此时也凑了过来道, “师父,新来的保卫科科长真跟您是一个院的?他之前是来找师父你帮忙的?” 傻柱故作清高的点了点头。 胖子见缝插针的恭维道, “这么大的领导,都要找你帮忙,师父,您才是这个!” 胖子说完,竖起了个大拇指,朝着傻柱比划了下。 傻柱心里早乐开了花,但面上却一副不耐烦的表情道, “胖子,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主任送来的食材处理好没有?” 另一边一直埋头处理赵主任送来的食材的马华道, “师父,除了点猪肉没剁,其它都处理好了,” “得勒,今天我就给你们露两手!” 傻柱站起身,随后又对胖子道, “胖子,你给我打下手!” 胖子脸上也乐开了花,他拍傻柱的马屁为的啥? 还不是希望能多学点厨艺。 随后又看了看老老实实的马华,眼神中一丝不屑闪过。 …… 轧钢厂、保卫科。 苏诚接到了陈秘书的电话,通知他六点前去食堂的包厢,到时候主要部门的领导都会过去,跟着就挂断了电话。 苏诚眯了眯眼,这陈秘书有问题! 之前杨厂长吩咐陈秘书带他熟悉保卫科的环境,他将苏诚带到了保卫科就找了个说辞走了, 正常来说也得将一些保卫科的小领导召集起来,介绍了苏诚的身份后再走,但是他没有。 这回就更耐人寻味了,这个饭局是为他而设,他可以说是这场饭局的主宾,杨厂长赶不回来,陈秘书作为他的代表, 总得过来领着苏诚一起前往吧,但是也没有。 陈秘书似乎在期待着我出什么洋相啊! 苏诚若有所思,看了身上的便装,一身小棉袄,明显不适合待会的场合。 索性就换上了保卫科科长的制服,闻了闻,没啥异味,不像后世新衣服买回来不洗一下多少有点化学药剂的味道在里头。 可惜没带镜子,不能好好的整理一番仪容,但毕竟就一小平头,想来也不会有多大问题, 苏诚思忖着,没有急着赶过去,而是打算卡着时间点再走,今晚的饭局他是主角,早到晚到都会有一些不必要的尴尬。 太早过去,人都还没到齐,你如何自处? 晚了,你作为主宾,迟到是几个意思? 这里头的讲究陈秘书没说,但苏诚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今晚鸿门宴?还不至于,但总归是宴无好宴。 李副厂长吗?也是时候碰碰了。 苏诚脸上波澜不惊,昂首走出了办公室的门。 第三十一章 发难 临冬的天总是黑得快,还没到六点时分,夜幕已经降了下来,随着降下来的还有这该死的温度。 苏诚走在厂里的绿化道上,忍不住瑟缩了下身子, 已经快到年底了,过不了几天,这雪也该下起来了。 苏诚思忖着,快步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此时食堂专门为领导和宾客准备的包间已经坐满了人, 众人围着大圆桌依次落座,正对门的位置坐着陈秘书和李副厂长, 虽然从职级上,陈秘书不过是二级的办事员, 在这包间里的每一位职级都要比他高,但陈秘书此时坐在主位上, 却没有任何人有意见,因为今天他代表的是杨厂长。 而在陈秘书的右手边则是预留出了一个位置,这是特意给苏诚留的, 毕竟严格意义上讲,他今天是主宾,坐旁边正合适。 而作为食堂主任的赵刚,算是半个东道主,则是热情的招呼着进来的领导入座, 跟着又是忙着去傻柱的厨房催促上菜。 此时正好六点钟,苏诚卡着时间点到了包间门口, 朝屋里看了一眼,见着坐在主位的陈秘书,当下便笑着打了声招呼道, “陈秘书,各位领导,我没来晚吧。” 随着苏诚的出现,众人的目光瞬间就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一身笔挺的墨绿色干部装,配上他那带着棱角的冷峻脸庞,英姿立显, 当下便有一人笑着说道, “这位想必就是苏科长了,真是年少有为啊!” 苏诚走到众人为自己预留的位置上,陈秘书便开始介绍着刚才说话那人, “苏科长,来认识下,这位是咱们厂主抓生产的李卫红李副厂长。” 苏诚打量了一眼李副厂长,梳着大背头,红光满面,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让人不由的生出几分好感, 一身灰白色的中山装自不必说,今天这包间里的除了苏诚自己,各个都是一身得体的中山装,这已经是厂里领导班子默认的打扮了。 “李副厂长好!” 苏诚打了声招呼,李副厂长此时伸出右手,带着和煦的笑容道, “苏科长,以后厂里的安全工作可就要靠你了。” 苏诚也伸出右手握了上去寒暄道, “李副厂长,这都是我的职责。” 随后陈秘书领着苏诚走向坐在李副厂长一侧的人道, “这位是咱们厂宣传科的科长许国昌同志。” “许科长。” 苏诚喊了一声对方的职级,算是打了个招呼,因为是平级,直接便伸出右手跟对方握在了一起,顺便打量起对方, 瘦小的身材,大众的面孔,但唇瓣上蓄着的一字胡,让他看起来多了点严肃感,想来也是特地而为之,好显出领导的体面。 许国昌伸出右手相握,左手却是拍了拍苏诚的肩膀,以上司对下属的姿态语重心长的道, “苏科长,好好干,可别让大伙失望了。” 什么意思? 你我都为科长,你这平白以上级的姿态对我劝勉是几个意思? 这是瞧自己年轻,想从言语上拿捏自己,让自己难堪? 苏诚没有接话茬,余光扫视了周围一圈,许多人脸上都露出了玩味之色, 至于主位上的李副厂长,则摆明了一副看戏的姿态,脸上带着盈盈笑意。 苏诚思忖着,随后照葫芦画瓢的也拍了拍许国昌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 “许科长,我初来保卫科,你们宣传科可要做好我们的宣传工作知道吗?” 众人:??? 许国昌听到苏诚以上级部门的口吻给他下任务,又见桌上众人全都脸色古怪的望向他,脸色涨红,喉咙颤动了下,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被苏诚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他能说啥? 想给别人难堪,却把自己变成了小丑,只能怪自己小瞧了对方。 “这位是?” 苏诚没再理会许国昌,而是向陈秘书询问坐在许国昌旁边的人。 陈秘书听到苏诚的话,便顺势介绍道, “这是咱们采购科的科长王继德王科长。” “王科长。” 苏诚照例伸出手跟对方打了个招呼,打量了对方一眼,只能说不愧是干采购的,油水就是充足。 身宽体胖,肥头大耳,瞧这吨位怕是得有两百斤往上了,虽然有中年发福这一说,但这年头胖成这样的可不多见。 “苏科长!” 王继德刚见过了苏诚的‘伶牙俐齿’,简单的打过招呼便不再言语。 随后陈秘书又领着苏诚走到了中年秃头小眼睛胡主任旁,没等陈秘书开口,胡主任就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着道, “陈秘书,我就不用介绍了吧,苏科长今天入职那会儿,我们就打过照面了。” 陈秘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礼貌的笑了笑道, “胡主任,例行公事。” 随后朝着苏诚道, “苏科长,这是胡中庸胡主任,负责厂里人事的管理工作。” 苏诚跟胡主任握了握手,有意跟对方拉进关系寒暄道, “胡主任,我今天入职,你可帮了我不少忙,待会一起喝上两杯,你可别推脱啊。” 听到苏诚的话,胡主任调侃道, “苏科长,你是不是知道我酒量不好,想灌醉我啊?” 苏诚笑了笑道, “那哪能啊。” …… 陈秘书拉着苏诚介绍完这几人,便领着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刚领着苏诚认识的,除了李副厂长是处级干部,剩下的都是和苏诚一样的正科级干部。 至于饭桌上的其他领导,都是副科级干部,无需苏诚亲自过去打招呼。 别看正科和副科只有一字之差,无论是现在还是后世,都是一道巨大的分水岭。 若是没有能耐和关系,可能副科级就是大多数人的终点了。 待到所有人都介绍完毕,桌上的菜品也都上得差不多了, 李副厂长便笑着说道, “来,都动动筷子,不然这桌菜可就凉了。” 说完李副厂长便先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放进碗里。 众人见状,这才开吃了起来。 食堂主任作为半个东道主,这会儿已经打开了桌上一瓶带包装的西凤酒, 先后给李副厂长、苏诚等人满上,随后又招呼众人吃菜,介绍着这些菜品。 桌上的菜以川菜为主,苏诚身前的是一道麻辣豆腐,苏诚夹了块豆腐放进嘴里, 顿时麻辣鲜香充斥着蓓蕾,不得不感慨傻柱的厨艺确实了得! 紧跟着,在李副厂长有意引导下,席上众人没少拾掇苏诚喝上两杯, 苏诚只能半推半就,喝了不下半瓶的白酒,他那只有一瓶的酒量,此时已有些晕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也就在这个时候,李副厂长不动声色的朝着一旁的宣传科科长许国昌使了个眼色, 后者心领神会,假装有了几分醉意,当着所有人的面故意大声嚷嚷道, “苏科长,你这年纪轻轻的,是凭啥当了咱们保卫科的科长?你给我说道说道,不然我第一个不服你!” 第三十二章 舌战 四九城、南郊牧场,杨厂长跟牧场这边谈拢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对方答应了用生猪换钢材, 可别以为牧场就只养牛羊,其实这年头的牧场鸡鸭鹅猪什么的都养, 一些水源充足的地方,连鱼也一起养,可以归类为混合型的畜牧业。 当然无论是轧钢厂的钢材,还是牧场的生猪,都是补足了计划的物资外多出来的, 虽然是以物换物,但这属于生产单位根据自身情况灵活调控,跟投机倒把扯不上太大的关系, 但那阵风起来后,有些白的也能被吹成黑的,这自然是后话。 已经到了饭点,牧场这边给杨厂长组了个饭局,按照以往,杨厂长肯定会留下来跟对方在饭桌上联络下感情,但这一次他却婉拒了。 匆匆的离开牧场上了车,杨厂长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精钢表,已经六点出头了,便吩咐司机开快点,希望能赶上厂里的饭局。 尽管杨厂长对苏诚的能力还持怀疑态度,但既然人家已经上任了,他便会全力支持对方的工作,若对方确实是能力不行, 他无论如何也会要求上面撤了苏诚的职。 况且今天这饭局本来就是他组建的,想让苏诚跟厂里的领导班子先照个面,方便以后工作上的交流, 但苏诚毕竟年纪摆在那,难免会让人轻视,之前安排的时候杨厂长没考虑周到,这会儿便赶着回来替苏诚撑下场面, 顺便表明自己会全力支持苏诚工作的态度。 …… 轧钢厂、食堂包间。 杨厂长来到了包间门口,正要推门进去,却听见了宣传科长许国昌借着酒意对苏诚的刁难, 他索性就先不进去,站在门口看看苏诚会如何应对,算是对苏诚能力的一种考验,而这些苏诚自是不知。 这会儿的苏诚虽然已有微醺之色,但相信很多喝酒的人都知道,这时人的头脑可能比平时还要清晰几分。 苏诚撇了一眼比他矮了十几公分的许国昌,见对方脸色潮红,嘴上的一字胡都呈八字了,一时也不知他是真醉还是假醉, 但既然许国昌故意拿他的年龄说事,所幸苏诚也装成喝醉的模样怼道, “许科长,我年轻怎么了?难道我年轻就不能当这个科长了?” 说完后,干脆直接把椅子挪到许国昌跟前,搭着许国昌的肩膀继续道, “我十八岁就参军,去的是西部,扛过枪,打过仗,虽然跟杨厂长那走过雪地的军人比不算什么,但我就问一句,许科长你呢?当过兵打过仗吗?” 许国昌是正儿八经的高中生毕业,毕业的时候正好是建国初,百废待兴,于是就进了厂被委以重任,十几年时间,当上了宣传科的科长,当兵打仗的事,他还真没有经历过,此时被苏诚怼了个面红耳赤,却又不好反驳。 其他人听到苏诚这么说,都有点诧异,下午广播的时候,于海棠介绍了苏诚的履历,说是在西部当过两年兵,后来去了黑土地,没想到他去的是西部前线,经历过了战火,但随后也有点疑惑,虽然这几年华国先后裁了几次军,但西部的前线部队可没有裁军这一说。 他们心中刚有这个疑惑,但很快便解除了。 苏诚见没人说话,便索性继续说道, “知道我后来为什么去了黑土地吗?当时打了胜仗,对面认怂了,我就响应华国号召去黑土地支援国家建设。哪能想到刚走不久,这群三儿就又闹事了。” 苏诚这话其实只有七分真,退伍转业去黑土地,其实是前身见边境太平,以为在军中出头无望,正好又听到可以转业,便头脑一热去了黑土地。 话说到这,苏诚又看了看脸色涨红的许国昌道, “许科长,你觉得我够不够格当这保卫科的科长?” 许国昌闻言,低头不语,反而是边上坐着,如同弥勒佛的采购科科长王继德笑着替许国昌解围道, “苏科长,许科长这是喝醉了,他之前那是醉话你可别较真。” 我别较真? 好家伙,你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反而是我的不是了? 苏诚假装醉眼迷离的乜了一眼王继德,这笑起来脸上肥肉一颤一颤的家伙,看来也是跟李副厂长穿一条裤子的。 于是便假装醉的分不清人了,对着另一头的胡主任道, “王科长,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胡主任一团和气的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朝周围的人道, “苏科长这是真的醉了啊!” 随后用手指了指王继德的位置对苏诚道, “苏科长,王科长在那呢。” 闻言,苏诚把目光转向王继德,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 “哦,原来王科长在那啊,王科长,你刚是在跟我说话吗?” 此时王继德的脸上笑容已经逐渐消失,阴阳怪气的说道, “苏科长,你这醉的可真是时候啊。” 随后又是话锋一转道, “刚听苏科长说当兵打仗的事,若是照你这么说,岂不是当过兵打过仗的,就能当保卫科科长了?” 好家伙,这是没完没了,硬要逮着我不放了? 苏诚干脆就顺势问道, “那王科长觉得什么人才能当这保卫科科长?” “苏科长这资历终究还是浅了些!” 王继德没说谁能当,也不敢说,反而是拿苏诚的资历说事, 随后又拐弯抹角的道, “不过组织既然信任苏科长,资历浅些又算得了什么!” 许国昌拿年纪说事,这会儿的王继德则将资历摆在了台面上。 苏诚拿过桌上的酒瓶子给自己满了一杯,一饮而尽后道, “王科长,我在黑土地上待了七八个年头,从一名知青到建设兵团的技术专家,这级别放到研究院,怎么着也得是个工程师吧?组织信任我让我来咱们轧钢厂当保卫科科长,也只能算是平调。不知道我这份资历是深还是浅?” 其实苏诚在这里是偷换了概念的,他将技术专家的资历和保卫科的资历混淆在了一起, 王继德也知道这里头的道道,当下便说道, “苏科长,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你在保卫科的工作经验上还是少了些。” 苏诚此时却幽幽的说道, “王科长,能力不行的人,才总爱拿别人的资历和工作经验说事!” 王继德闻言,一张胖脸顿时阴沉如墨。 苏诚却假装没看见,而是望向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卫红道, “李副厂长,你觉得呢?” 随后也没给李卫红说话的机会,苏诚环视了桌上的众人醉醺醺的道, “大家应该都知道,伟人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已经挥斥方遒,粪土当年万户侯了,可见年轻不代表没能力。” 苏诚这是借着酒意,告诉在座的各位,我虽然年轻,却不是能让你们随意拿捏的人! 也只能借着酒意,说一些胡话,难不成你还能跟一个喝醉酒的人去较真? 可你也得分清那人是真的醉了还是故意醉了。 也就在这时候,杨厂长推门而入,笑着说道, “好一个年轻不代表没能力。” 随后又对着众人说道, “看来苏科长这是真的喝多了啊!” 随着杨厂长的出现,原本桌上那点剑拔弩张的氛围便是一松,一句苏诚喝多了, 却是告诉众人,不能在之后抓着苏诚酒桌上的话不放,他这个厂长在背后替他担着呢。 第三十三章 另一个局 一场饭局,随着杨厂长的到来,李副厂长的暗里刁难也告一段落, 不管李副厂长私下拉拢了多少人,但杨厂长终归才是轧钢厂的一把手, 李副厂长只要还没篡位成功,就得乖乖的认怂当个臣子。 杨厂长为人正派,领导的做派往往决定了饭桌的氛围,这会儿大家也形成了一种默契, 都收起了各自的小心思,面上都表现得和和气气,开口闭口也多是讨论着厂里工作上的一些事情,不知不觉饭局就走到了尾声。 而这边饭局刚结束,另一边的饭局却才刚开始。 陈建国将整个治安室的小队长都请到了家中,几人围在一个小圆桌前,桌子中间放了个小炭炉,烧红的木炭上架了个铁锅, 铁锅里头汤汁翻涌,冒着热气,炉子周围则放了几碟配菜,算是居家版的简易小火锅。 陈建国坐在主位,巡逻队长蒋方国、消防队长沉继军、仓储队长徐浩和执勤队长吴大鹏依次落座。 众人落座后,陈建国便招呼了起来道, “来,哥几个都别客气,到我这来了,就当自个家,该吃吃该喝喝。这桌上的两瓶酒没喝完,谁都不准走啊!” 一旁的蒋方国也乐呵着附和道, “大队长,那我们就打次地主的秋风了。” 陈建国闻言笑骂道, “老蒋,就你话多。” 随后又见其他几人略有拘谨,便举起酒杯示意众人道, “来,咱们先走一个。” 众人闻言,也都拿起身前早已满上的酒杯碰在了一起,随后一饮而尽。 一杯酒下肚,又夹着吃了些菜。 期间众人说着家长里短,气氛也慢慢的被炒热了起来。 此时见氛围正好,陈建国以目光示意蒋方国,后者意会, 先还说着自家婆娘臭美,都三十好几的黄脸婆了,总是乱花钱买些什么雪花膏的护肤品, 突然就话锋一转,聊到厂里的事来了,大吐苦水道 “哥几个,我怕是要栽了,今天刚来的科长一上任就故意找我巡逻队的麻烦。” 一旁不苟言笑的沉继军跟蒋方国年龄相仿,三十五六上下,两人平时处得多,便适时的关心道, “方国,咋了?这新来的科长都干什么了?” 蒋方国闻言,颠倒了事情的真相,愁眉苦脸的道, “今天下午,我领着的那队巡逻卫兵都已经交班了,想着这会儿也没事,索性就在停车棚里跟大伙下棋消遣,哪成想咱们这新来的科长,刚入职便学着那古时的康熙微服私访,我被他抓了个正着。” 对面的徐浩三十出头,当下便插了一嘴道, “蒋哥,你都交班了,就算这新来的科长也不好说你什么啊!” 蒋方国看了一眼徐浩,真假参半的解释道, “浩子,你是不知道,当时我们虽然交了班,却没有及时将身上的装备交回到武器室保管,新来的科长便认定我们玩忽职守,让人叫来了咱们大队长。” 这时陈建国适时的接过话茬训斥蒋方国道, “老蒋,你还有脸说,交班了你不第一时间把身上的装备送到武器室,这能怪谁呢?” 随后又是话锋一转, “不过这新来的苏科长也是太不近人情了,我都跟他解释了,老蒋这是已经交了班,不算玩忽职守,但对方听都不听,非要让我明天给他汇报处理结果。老蒋,你这是装在枪口上了啊,我想帮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帮。” 听到陈建国的话,蒋方国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道,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新来的科长就是故意要拿我立威,今天是我,明天就指不定是哥几个了。” 沉继军面相敦厚,有点不确定的说道, “方国,不是说新来的科长很年轻吗,应该不至于吧?” 蒋方国闻言,语重心长的说道, “老沉,你这人还是太实诚了,咱们这呐,就好比是前朝旧臣,人家初来乍到,不得打压一番咱们,然后再提拨一批他自己的人?” 蒋方国这话一出,桌上的氛围顿时凝重了起来,桌上的沉继军、徐浩、吴大鹏都不敢出声,这算是背后论人是非,还是新来的科长,说啥都不太好。 而陈建国见此,看着蒋方国谆谆告诫道, “老蒋,这话也就今天跟咱哥几个说说就好,可别管不住嘴巴到处乱说啊。” 随后眼中精光一闪,看着桌上众人继续道 “但老蒋的话总归有几分道理在里头,今儿个他想拿老蒋立威,明儿个可能就得是老沉了。” 沉继军见陈建国都这么说了,也没深思,当下便道, “大队长,如果真是这样,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陈建国和蒋方国两人这一唱一和,等的就是沉继军这一席话, 当下便是穷途匕见,说出了请他们来这吃饭的目的。 蒋方国当即跳了出来道, “只要咱们一条心,他若想拿捏咱们,总得掂量掂量吧?他虽然是科长,但保卫科可不是他的一言堂。” 跟着陈建国适时的说道, “老蒋,你这思想可要不得!什么一言堂,就咱们厂主抓生产的李副厂长处理问题也都会询问下边的人,他不过就是个科长而已,又怎么敢呢?” 陈建国这话看上去是在训斥蒋方国,其实是在隐晦的告诉沉继军他们,他的背后站着的可是李副厂长,你们给我好好掂量掂量! 沉继军见陈建国都这般说了,当下就表态道, “大队长,我都听你的。” 陈建国闻言,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边上的蒋方国也是说道, “大队长,我也都听你的。” 另一头的徐浩斟酌了下,也是点了点头道, “我也一样。” 随后陈建国将目光望向从饭局开始就很少说话的吴大鹏。 浓眉大眼的吴大鹏注意到陈建国投来的询问的目光后,脸上不动声色, 嘴里模棱两可的说道, “大队长,我这平时不都一直再听你的么。” 陈建国点了点头,也没多想,随后又假装埋怨起蒋方国道, “老蒋,我今晚就只是单纯的想跟哥几个聚聚,喝喝酒,联络下感情,瞧被你整得像什么样了?” 蒋方国也是乐呵的道, “我的我的,都下班了,就不该说厂里的事,我自罚三杯!” 一旁的徐浩笑着起哄道, “蒋哥,三杯怎么够,起码得六杯吧!” 觥筹交错间,桌上的气氛又热闹了起来,而事,也给成了。 …… 第三十四章 这都什么东西 寒风沿着脖颈吹入衣襟,让苏诚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也让他的酒意少了几分, 一顿饭吃下来,已经八点多钟,苏诚拒绝了杨厂长找人送他回家的好意, 独自出了轧钢厂,走在这略显清冷的大马路上。 这年头,马路上已经装有路灯,但每个路灯间的距离得有个百来米, 大路两边载有树木,微风吹过树叶摩挲,配上这昏黄的灯光,倒别有一番情趣。 可这番景色,在这大家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年头,反而是一番光景,吃不饱穿不暖,又如何欣赏得来其中的意境。 一如现在的苏诚,推杯换盏、言语交锋后,剩下的只有疲惫,这景也只是徒增寂寥,苏诚终是跟这时代的人一般无二了。 苏诚跨过马路,走入胡同小巷,偶尔能看见一些片警或卫兵三三两两的在周围巡逻, 见到可疑的人还会上前盘问,就这般走了约莫有二十分钟, 苏诚总算回到了这朱红大门半锁,恰好留了条缝隙让人进出的四合院。 进了院门,里头灯火阑珊,苏诚随意打量一眼,正好看到东边三大爷的房门前,一道鬼祟的黑影在那徘徊。 苏诚忍不住出声问道, “谁在那?” “哎,诚子回来了啊,是我三大爷啊。” 三大爷阎埠贵的声音传来,黑影也跟着走向苏诚,等到近前,映着清冷的月色, 阎埠贵那带着眼镜,清瘦的脸庞依稀能辨认出来。 苏诚有点好笑的问道, “三大爷,这晚上天寒,你不在屋里呆着,杵在自家门前干啥?” 我在等你啊!等得我手脚都快冻僵了。 三大爷自不会这般说出真相,而是找了个由头道, “屋里呆着闷,就出来活动活动下身子骨!” 大晚上的出来活动身子骨,也就只有你三大爷了。 苏诚懒得去揭穿三大爷,也没心情在这大冷天的跟三大爷胡侃,当下便道, “三大爷,那您就这院子活动活动,我先走了。” 见苏城抬脚就要往后院里去,急忙抓住苏城的手臂道, “诚子,别介啊,就不能和你三大爷在这边上聊会?” 无奈,苏城只能驻足,看了一眼三大爷道, “三大爷,你有什么事就说,这大冷天的,我可比不得你,还能出来活动活动身子骨。” 听到苏城埋汰的话,三大爷终归是读书人,老脸难免一红,但好在大晚上的,谁也瞧不出来, 当下也是直接说道, “诚子,我学校的冉老师,今年二十出头,长得是落落大方,海归家庭,书香门第,现在也还单着呢。” 三大爷顿了顿,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道, “我寻思着诚子你应该也还没有对象,三大爷就从中做个媒,介绍你俩认识认识,你觉得怎么样?” 苏城:??? 三大爷,合着你等我半天是要将冉秋叶冉老师介绍给我是吧! 这个苏诚还真不能接受,过完这个年,那阵风就吹起来了, 冉老师的家庭成分相当于老you,他一个领导干部,真要娶了冉老师, 不说被批评吧,但这保卫科科长的位置是绝对保不住的。 所以就算冉老师再如何好,苏诚也不可能有这方面的想法。 当下苏城便婉拒道, “三大爷,这事啊,我还真不能答应您,昨天秦姐将她表妹介绍给我了,我就只等个信了。” 三大爷听到苏诚的话,嘴皮子不自觉的抽了抽,暗暗恼怒着, 秦淮茹!又是这个秦淮茹!怎么又比我先算好了一步! 三大爷不甘就这样放弃,试着挽回道, “诚子,你这跟秦淮茹表妹的事能不能成都还两说,你先跟冉老师认识认识也不吃亏嘛。再说了,秦淮茹的表妹那不得是乡下来的?这不是城里的户口可没有供应粮吃。诚子,你可要想清楚啊!” “三大爷,这事啊,就不劳您费心了,您啊,就继续活动活动身子骨,我先走了。” 苏诚说完,抬脚便走,只留下三大爷阎埠贵站在原地发散思维。 不应该啊! 找对象多挑挑多看看不好吗? 竟然拒绝得这么干脆? 随后又狐疑的想到, 这苏诚不会是又一个傻柱吧? 幸好这话苏诚听不见,不然指不定要当着三大爷的面骂人, 你才是傻柱,你全家都是傻柱。 三大爷的发散思维暂且不说,苏诚刚穿过圆形的拱门踏入中院,一道肥胖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眼前。 刚摆脱了一个三大爷,这二大爷也上赶着来了,此时的苏诚脸色不免有些难看。 当下便不咸不淡的看着二大爷道, “二大爷,您这有事?” 二大爷依旧手搭在背后,一副趾高气昂的姿态,看了一眼苏诚道, “苏诚,既然回来了,去我那屋里喝两杯!” 怎么说呢,二大爷这人,在厂里碰见车间的领导,那都是点头哈腰、唯唯诺诺的模样, 但唯独在这院子里,他拉不下脸面,即使知道苏诚是厂里的大领导,也碍于后辈关系, 硬是要摆着长辈的架势,连三大爷都会叫声‘诚子’以示亲近,就他还连名带姓的叫着苏诚,还用着一副强硬的语气。 这搁谁心里想必都会不舒服,当下苏城便冷冷的说道, “二大爷,去你那儿就不必了,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面对苏诚的冷淡,二大爷强忍着一股气,脸色涨红,但不敢发作,他还要求着苏诚给他一小领导当当呢,当下便舒缓了语气道, “诚子,你二大爷我可是厂里的七级锻工,当初竞选车间组长的时候,就因为我是高小的文化,而我的竞选对手是初小文化就被刷了下来。我这是吃了高小文化的亏了……” 苏诚可没兴趣听二大爷在那抒怀情操,当即不给情面的打断道, “二大爷,你就直说要干嘛,我这厂里刚吃完酒,没空在这里听你长篇大论。” 二大爷闻言,心中的火气更盛了,索性就直接摊牌道, “苏诚,我是这院里的二大爷,你既然当了厂里的领导,让我这二大爷去你那保卫科当个小队长应该没问题吧?” 得嘞,好家伙,开口就是要个小队长当当,真当轧钢厂我家开的? “二大爷,您呐,哪凉快哪呆着去!” 苏诚说完,跟二大爷错了个身子,抬脚就走。 这都什么东西! 苏城怕再呆下去,说不定要破防,将刘海中骂个狗血淋头。 而苏诚离开时的话没说太重,终归还是给刘海中留了点体面。 第三十五章 哭诉 二大爷又打儿子了。 就在苏诚刚走不久,二大爷忍着一身的怒火回了家, 独自吃着桌上的一碟花生米和酒,想到苏诚对他的态度,那是越想越气, 总想着要做点什么,好发泄心中的怒火。 他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鸡毛掸子,随后又看了一眼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的房间, 当即就拿起鸡毛掸子进房间将二人从床上拉了出来,跟着便是一顿抽。 顿时,寂静的夜里,中院响起了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的哀嚎。 住在中院的邻居们早已见怪不怪,至于去看热闹? 大冷天的都不愿出门,躺被窝里他不香吗? 刘海中家爱咋闹就咋闹呗,反正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而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因为苏诚不待见刘海中的原因,原本都躺在被窝里睡觉了,却被刘海中拉起来揍了一顿,这个苏诚自是不知。 就算知道了,也只能双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 …… 后院,苏诚回到家中,老太太靠在床头假寐,屋里罕见的开着电灯,让狭小的屋子亮堂了不少。 听到苏诚开门的动静,老太太睁开了迷蒙的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道, “哎,诚子回来了啊。” 苏诚关好门,走到床头前坐在老太太身侧道, “奶奶,以后啊,我要是晚回来,您就甭等我了。” 老太太笑着说道, “不碍事!” 接着便想要挣扎着起身下地,被苏诚按了回去道, “奶奶,天冷,你要起来干嘛?” 老太太不满的道, “你这一身的酒味,我去给你倒杯茶醒醒酒!” 听到老太太的话,苏诚有点诧异,这老太太平时都不舍得吃用,屋里竟然还有茶叶? 苏诚当下便问道, “奶奶,咱屋里哪来的茶叶?” 老太太嘴角微扬,乐呵呵的道, “以前部队领导探望老太太我的时候,捎了这么一小罐,被我藏在了柜子里头。” 敢情您的柜子是多啦a梦的百宝袋啊,之前是腊肉,这回是茶叶。 苏诚腹诽的想着,随后笑着道, “得嘞,我这就去将您的宝贝茶叶拿出来,给自己泡上一杯醒醒酒,您呐,就别折腾了。” 说完,便去旁边的柜子倒腾了下,在老太太的指引下,从几件堆叠的衣服下面,发现了小铁罐里的茶叶, 打开盖子里头的茶叶保存完好,根根扁平而细长,应该是绿茶,至于是哪个地方产的,苏诚瞧不出来,罐子上也没写。 苏诚取了几根放进杯中,倒上热水,茶叶在水里舒展着身姿,一股清新的茶香传来, 苏诚喝了一口,味道鲜爽,想来茶的品质不会太低,也难怪老太太会藏得这么严实。 喝了几口茶,人确实清醒了不少,当下苏诚便调侃起老太太道, “奶奶,您这柜子里还藏着什么好东西,偷偷告诉我,回头我给您一锅端了。” 老太太如一个老顽童般的傲娇道, “你这孙贼,奶奶我藏的好东西多着哩,就不告诉你。” 接着奶孙两人又聊了几句,时候也不早了,苏诚便先哄着老太太入睡, 而他,或许是因为喝了杯茶的缘故,反而非常精神,一点睡意都没有, 也就在这万籁寂静的时候,屋外传来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苏诚轻轻的推开门,往屋外看了看,周围黑漆漆的一片,每家每户都已关灯睡觉了, 这会儿,那哭声又停止了。 不会闹鬼了吧? 苏诚本来是坚定的唯物主义,但穿越这种事都发生了, 有点鬼怪的传说其实也很合理。 但建国后鬼怪不能成精,应该是自己多想了。 苏诚在心里自娱自乐的时候, 那呜咽声又再一次响了起来, 这大半夜的,院子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呜咽声,还别说怪瘆人的。 苏诚壮着胆子,寻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这会儿,苏诚的眼睛也逐渐适应了黑暗,映着月色, 终于在角落的围栏后发现了一道瘦小的身影瑟缩在那。 鬼怪传说,看来是自己先想多了。 苏诚走到近前,带着警戒的说道, “谁在那?” 入冬时节,这大晚上的得多冷啊,而刘光福只穿了件羊毛衫,双手抱着双脚瑟缩成一团, 把头深深的埋在膝盖上,想到伤心的地方便会忍不住啜泣。 这也是为什么苏诚会听到断断续续的哭声。 刘光福听到有人叫他,抬起头定了定神认出是苏诚,带着哽咽的声音道, “苏诚哥,是我,刘光福。” 苏诚听着声音,认出了刘光福,当下便问道, “光福,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 随后又看到刘光福身上单薄的衣衫,皱了皱眉头道, “别蹲在地上,先跟我到屋里头。” 刘光福闻言,嗫嚅的跟着苏诚进了屋。 …… 屋里,两人坐在方桌旁,苏诚给刘光福倒了杯热水,让他先暖暖身子, 随后又拿了件大衣给他披上, 因为担心吵醒老太太,苏城看着被冻得鼻青脸肿的刘光福压低声音问道, “光福,先别哭了,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 刘光福泪眼婆娑的看着苏城道, “苏诚哥,你说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狠心的父母?都是同一个妈生的,我大哥就是宝,而我跟我二哥就是多余的,我爸只要心情不好,就拿我两兄弟出气。” 说到这,刘光福擦了擦眼泪继续道, “苏诚哥,今天中午你也看见了,我爸从厂里回来,因为没当上车间的小组长,就拿我和我哥出气。” 跟着还提了提衣袖,将手臂上那一根根紫红的疤痕展示出来道, “你看,这都是被他打的!” 看到刘光福手上的淤痕,苏诚皱了皱眉,想拿点药酒给刘光福擦擦,但屋子里根本就没有,只能作罢。 这会儿刘光福又继续哽咽的说道, “今晚,我跟我哥在屋里睡着好好的,我爸不知道怎么回事,拿着根鸡毛掸子,进了屋就对着我们一顿抽,任我怎么求饶都没用。我当时实在疼的受不了了,就跑了出来。” 苏诚听到这,也算是明白为什么刘光福会就穿着一件羊毛衫出现在后院了,这事说起来多少还跟他有点关系,但归根结底,还是刘海中这人的思想做派有问题。 这会儿,刘光福的情绪明显好了很多,止住了眼泪认真的看着苏诚道, “苏诚哥,你说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父母,我爸天天动不动就打我,我妈也从来不会帮我说句话,甚至今晚我跑出门,我妈还在后边说我爸打我是天经地义的,你长能耐了就别回去。” 随后刘光福用着希冀的眼神望着苏诚道。 苏诚哥,求求你帮帮我!” 第三十六章 夜谈 帮?怎么帮? 碰见了苏诚顶多也只能劝上两句,至于刘海中听不听劝,他可没资格管。 难不成苏诚还能拿枪指着二大爷刘海中的头,让他别打你? 苏诚摇了摇头道, “光福,不是我不想帮你,但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一个外人不好插嘴。” 刘光福听到苏诚的话,眼里的光消失了,但随后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兴奋的道, “苏诚哥,你是厂里保卫科的科长,我明年就初中毕业了,到时候能不能让我进你保卫科做个临时工?” 苏诚:??? 不是说你的家事吗?这回过头来就跟我要工作?? 你怎么跟二大爷一个德行?以为轧钢厂是我家开的? 开口就要个临时工?你当临时工是大陆货色? 苏诚也是无语了,之前还挺可怜刘光福的遭遇,可这说话做事怎么跟二大爷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当下便拒绝道, “光福,厂里的临时工名额就那么几个,不是我想给就能给的,你明白吗?” 听到苏诚的话,刘光福仍然不死心的道, “苏诚哥,你不是厂里的大领导吗?实在不行,你到时候跟厂长说,总能帮我要个名额吧?” 苏诚:??? 我只是看你在院里哭,好心让你进屋喝杯热水暖暖身子,合着你就赖上我了? 苏诚之前的一点恻隐之心,随着刘光福的这几句话,算是彻底散了, 便准备打发刘光福道, “光福,你现在都还没毕业,工作的事~” 以后再说!! 后面四个字苏诚没有说出口,而是突然想到明年的那阵风起来, 影视剧中的二大爷很快就搭上了李副厂长的快班车,做了纠察组的组长, 随后就翻脸不认人,抄了楼晓娥的家,还把一大爷给赶下台,将整个四合院弄得是鸡飞狗跳。 虽然他穿越来后,许多事情都改变了,而且有些东西也跟影视剧有些出入, 比如李副厂长就叫李卫红,才不是什么李怀德,一大爷就是住在后院,跟二大爷互换了房子的位置。 虽然自己现在是保卫科科长,改变了以前看过的那部影视剧里的很多东西,但难保二大爷以后不会再作妖, 万一他还是搭上了李副厂长这条线兴风作浪呢? 那到时候可有得自己头疼的。 必须要找个人盯着他才行,眼前的刘光福不就是最佳人选吗? 想到这,苏诚顿了顿道, “工作的事等你毕业了,我帮你想想办法。” 原本都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的刘光福,听到苏诚这峰回路转的话,顿时雀跃不已,喜上眉梢的说道, “苏诚哥,谢谢你,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不,我才不是要对你好,只是利益交换而已。 暂时就这样吧,等风吹起来了,再跟这位小兄弟互惠互利吧。 苏诚思忖着,随后看向刘光福道, “光福,已经很晚了,我要睡觉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苏诚之前是觉得刘光福可怜,动了恻隐之心,但这会儿苏诚也是看透了, 刘光福这孩子,已经长歪了,救不回来了,咱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本来还略显兴奋的刘光福听到苏诚的话,顿时如同一根霜打的茄子,被抽干了精气神, 想着今晚被二大爷打的遭遇,眼里又泛起了泪花道, “苏诚哥,能不能让我在你这里住一宿?让我睡地上都成!” 就算二大爷再不待见刘光福,但总归是自己的孩子, 总不至于是真的想要将他赶出家门,在外头受冻吧? 再说自己这屋子,就这么大一点地,他都只能搭个担架床凑合着睡, 若是真让刘光福睡地上,到时候冻着了那算谁的? 苏诚当下便劝慰道, “光福,听哥一句劝,你还是回去跟二大爷认个错吧,难不成他还能将你扔在门外挨冻不成?” 见苏诚都这么说了,刘光福也只能无奈的颓然道, “苏诚哥,那我走了,你也早点睡。” 苏诚点了点头,将刘光福送出了门。 回到屋里,看了一眼床上睡着的老太太,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眨巴着眼, 上前替老太太理了理盖在身上的被子道, “奶奶,刚把你吵醒了?” 老太太眨巴着眼,意有所指的问道, “刚那是刘海中家的娃?” 苏诚点了点头道, “嗯,二大爷家的幼子,晚上挨了打,赌气到了咱们后院,窝在一个墙角里哭,天寒地冻的,我让他进屋暖暖身子。” 老太太闻言,露出悲天悯人之色道, “这都造的什么孽啊!这刘海中,就指着大儿子养老,对其他的两个小儿子是非打即骂,就不怕父母不慈子女不孝吗?” “奶奶,您呐,该吃吃该喝喝。” 苏诚劝慰道, “院子里的事你就甭操心了,他们爱咋地咋地,咱们管不着。” 老太太也是叹了口气道, “哎,你说这人都是怎么了,以前抗战的时候,生活比这还艰难,经常是饭都吃不上,也没有这么多蝇营狗苟。现在国家管着你的吃穿,却都做起妖来了。” “或许是不怕穷而怕不均吧!” 苏诚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道, “您那时候是大家一起挨饿,心里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现在是勉强都能吃饱饭了,就难免看着自己碗里的同时,惦记着别人兜里的。” 或许是觉得自己说的太沉重了些,苏诚接着又笑道, “奶奶,您呐,也甭想这么多,这日子总归是一天比一天好起来了。以后这院子啊,也会越来越好的。” 老太太闻言,笑骂道, “你这猴崽子就会哄我这糟老婆子开心。” 随后老太太又是想到了刘海中家,语重心长的说道, “诚子,这人呐,跟什么人就学什么艺,刘海中这副德行,教出来的又能好到哪儿去呢?这刘光福啊,也是长歪了,将他老子那套学得也是七七八八了。” 显然之前苏诚答应替刘光福找工作的话被老太太听见了,这是不愿苏诚跟他们家走得太近。 苏诚自然听出了老太太的话外之音,也不好将自己的打算告诉老太太,只能宽慰道, “奶奶,我知道分寸的。” 时辰也不早了,奶孙两人都没再聊下去,关了灯,苏诚躺在简易的担架床上,想着明天算是正式入职了,该跟陈建国那帮人碰碰露下锋芒了,不知不觉间,已是悄然入睡。 第三十七章 开会 早晨七点,轧钢厂保卫科门前的空地上集结了六七十人,排成了一个方阵, 这些人身上都穿着墨绿色的队服,冯利民独自站在前排,指挥着卫兵们的常规操练。 这里的常规操练可比不得军队,只是走走方步,喊喊口号, 以及比划两下枪支的使用操作,当然这枪都是没有配备子弹的, 得等到训练结束后,武器室那边才会发放子弹。 整个训练下来,也就不到半个钟,卫兵们甚至于连滴汗都不用出, 随后便会回到各自的岗位,顶替那些值夜班的卫兵们。 苏诚此时正站在一旁观看,一身笔挺的墨绿色军官服让他看起来威严了几分, 旁边则是穿着队长服饰的陈建国陪同。 苏诚对于卫兵们的训练不置可否,这些卫兵在进入保卫科之前, 都会经过一段时间的专业培训,早上的操练更多的是提高队伍的凝聚力。 为时半个钟的常规操练完毕,冯利民没有立即解散队伍,而是望向苏诚, 示意他到队伍前面来,随后便介绍道, “这是我们新上任的保卫科科长苏诚同志,大家鼓掌欢迎。” 苏诚迎着掌声,看着身前一排排的卫兵,也没怯场,而是高声的说道, “同志们好,我是你们新来的保卫科科长苏诚,从今往后我会和大家一起在岗位上为咱轧钢厂服务。 在来之前,我也做了点小小的功课,知道咱们保卫科是一个纪律严明、听从指挥的队伍,也曾多次和公安那边配合,抓捕破坏建设的不良分子,这些成绩都是值得肯定的。 最后,我希望大家能多配合我的工作,我也将尽责尽职的为大家服务,谢谢。” 苏诚说完,对着卫兵们行了个军礼,跟着便是一阵掌声响起。 冯利民又上前问道, “科长,还有什么指示吗?” 苏诚想了想道, “冯队长,等会队伍解散后,让各个小队的队长安排好工作后,八点前到保卫科会议室开会。” 顿了顿继续补充道, “顺便在通知那些负责保卫科文职工作的干部也一起过来。” …… 八点,保卫科会议室,一张方形木质长桌旁,苏诚坐在上首,冯利民和陈建国两位大队长坐在身侧, 陈爱民、蒋方国、沉继军、周浩、吴大鹏这些小队长还有几个负责文职工作的保卫科干部则是分坐两旁。 见人都到齐了,苏诚也不含糊,直接说道, “在座的都是咱们保卫科的领导班子,队伍的好坏很大程度上由你们决定。今天开这个会,主要是跟你们谈论下关于咱们保卫科的人员管理问题,昨天我刚入职,便碰上了咱们保卫科干部带头在上班时间擅离职守的情况,这个问题也请两位大队长在今天这个早会上,跟大家汇报下具体情况和处理意见。” 说到这,苏诚看了一眼冯利民道, “冯队长你先来吧。” 冯利民没推辞,拿了个本子站了起来道, “昨天负责看管职工停车棚的刘亮、周小山于上班时间,围观巡逻队的人下棋,出现了玩忽职守的情况,我提议暂时将两人调离保卫科,以作警戒。” 这个处理意见算是比较狠的了,两人看守停车棚的工作其实非常清闲,但一旦调离了保卫科,就只能进车间从事生产,但因为没有技术在手,只能做个最低级的锻工,又苦又累。 至于开除?正式工可没有开除这一说。 苏诚听完脸上不动声色,随后淡淡的看了一眼陈建国道, “陈队长,到你了。” 陈建国用眼角余光撇了一眼苏诚,露出一丝轻蔑之色起身道, “昨天苏科长刚来,可能不了解我们保卫科的情况,那时候已经五点多了,蒋队长带领的巡逻队已经进行了换班,并不算擅离职守,但在停车棚内聚众下棋影响确实不好,而且也没将身上的枪支及时送回武器室,多少有些不符合规定。但蒋方国带领的巡逻队,一直矜矜业业,偶尔出现疏忽的情况,也是可以谅解的,我提议给予队内批评,小惩大戒。” 苏诚目光清冷的扫了一眼陈建国,随后看着在场的所有人道, “你们觉得呢?都说说对这事的意见。” 苏诚话落,整个会议室诡异的显得很安静,谁都不愿做这出头鸟。 陈建国见到这一幕嘴角微扬,他要的就是这效果,一个光杆司令能做啥。 苏诚等了一会儿见没人站出来提意见,脸色不变而是淡淡的道, “既然都不说话,那就我来先说两句吧,首先关于冯队长提议的将看管停车棚的两位同志调离保卫科的意见,我觉得太重了,正如陈队长说的小惩大戒,先在咱们内部予以批评警告处理,若是还出现类似情况,则当从严从重处罚。不知道大家对于我这个意见有什么看法?” 冯利民作为警卫室大队长,其实也不希望刘亮和周小山被调岗,但昨天被苏诚碰见了二人玩忽职守,还叫来了他亲自处理,只能提了调离岗位的处理意见,既然苏诚现在没想着从严处理,他自然是举双手赞成的,当下便道, “我赞成科长的决定。” 陈爱民是刘亮、周小山二人的小队长,多少有些交情,自然也不愿让他们调岗,跟着开口道, “我也支持科长的决定。” “其他人呢?” 苏诚问完,见其他人又在保持沉默,淡淡的道, “蒋队长,你觉得呢?” 蒋方国被指名道姓,也只能起身硬着头皮道, “我也赞成科长的决定。” 苏诚点了点头,随后看着陈建国道, “陈队长呢,对于这个处理结果觉得怎么样?” 陈建国面无表情的道, “我没意见!” “那好,接下来咱们就说下蒋方国同志的处理意见。” 苏诚话锋一转,目光锐利的看着陈建国道, “之前咱们陈建国大队长说蒋队长已经交班了,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但既然交班了,这武器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交回武器室保管?陈队长觉得这是小事吗?” 陈建国此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反讽道, “科长,你这有些小题大做了。” 苏诚淡漠的看了陈建国一眼道, “小题大做?他们身上携带的可是枪支,保卫科没有即时做好枪支的管控,我想请问陈队长,万一出现私自持械伤人的事件,这个职责谁来担?” 苏诚说到这,当着众人不留情面的对着陈建国骂道, “陈队长,你觉得这是小题大做吗?这是比在岗位上擅离职守还要恶劣的行为,你一句小惩大戒就想揭过去?管不好自己的队伍也就罢了,还帮着开脱?你这大队长是怎么当的?看看冯队长,他管理的卫兵只是围观你们巡逻队的队员下棋,便做出调离岗位的处理意见,这是他严格要求队伍的体现。而你呢?这么严重的枪支管理问题,你竟然就一句小惩大戒就想揭过去?你这大队长,若是能力不行,也别尸位素餐了,干脆就别当了。” 陈建国被苏诚这一番训斥,顿时面红耳赤,之前为了给蒋方国开脱,便硬是说对方已经交班了,没想到苏诚原来是留了这么大一个坑等着他去踩。 他想要试着辩解,又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改口说蒋方国还没交班,那聚众下棋就是擅离职守了,向所有人摆明了他之前是在欺瞒上司, 若是认定蒋方国已经交班了,那这枪支管理不严的罪名,可就有说法了,一个应对不好,被苏诚给撸下去都有可能。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房门被推了开来,李副厂长带着盈盈笑意走了进来,摆出一副关心的模样道, “苏科长,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第三十八章 怒对李副厂长 苏城抬头看了一眼大背头梳的油亮的李副厂长,不咸不淡的道, “李副厂长,你怎么来了?” “我正好路过,刚听见苏科长似乎很生气,就进来看看。” 李卫红进了会议室的门,脸上带着盈盈笑意道, “苏科长,这是怎么了,干嘛发这么大的脾气?” 苏诚眯了眯眼,不动声色的提醒道, “李副厂长,我们正在开会!” 李副厂长装作没听懂苏诚赶人的话,笑呵呵的道, “哦,开会啊,不介意我在一旁听听吧?” 苏诚面无表情的看着李卫红道, “李副厂长,就算我说介意你也不会走吧?” “苏科长还真是幽默!” 李副厂长自顾自的拿过一张凳子就在边上坐了下来,还是笑呵呵的道, “苏科长,你们继续,我就旁边看看,不会干扰你们开会的。” 最好是! 苏城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随后看都不看李副厂长一眼,而是目光咄咄的看着陈建国道, “陈队长,巡逻队是你负责的,我再问一遍,这事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陈建国这会看见李副厂长亲自过来给他撑腰了,当下也是强硬了起来道, “科长,我负责的巡逻队一直兢兢业业,我还是那句话,蒋方国同志的过失咱们保卫科通报批评就可以了,没必要小题大做!” 见陈建国还是这态度,苏诚没再搭理他,而是看着蒋方国道, “蒋方国同志,你是当事人,你自己说说该怎么处理你的事?” 蒋方国此时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而且又有李副厂长在这里兜底,当下便道, “科长,我服从大队长的处理意见。” 苏诚将目光看向在场的众人道, “其他人呢?” 话落,沉继军和周浩便相继表态道, “我赞成陈队长的处理意见。” “我也赞成!” 一旁的吴大鹏本来也想表态的,但是看到苏诚那平静的目光时,心中顿时犹豫不决,干脆就先不开口。 苏诚等了一会儿平静的开口道, “还有人要表态的吗?” 回答苏诚的只有沉默,李副厂长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说话,我就当你们都赞成陈建国的处理意见了。” 苏诚环视众人,虽然语气不是很好,但还不至于气急败坏,跟着说道, “上一任张科长因为不作为被调岗了,我以为能警醒在座的各位,但今天看来这不作为的风气,已经根深蒂固了。昨天我路过咱们轧钢厂车间的时候,看见车间的工人还没到下班时间,就溜出了车间,躲在一条巷子里抽烟,我就在那巷子口站了十来分钟,没看见巡逻队的一个人,而且厂内明令禁止吸烟,这烟和火又是从哪里来的?咱们保卫科管消防工作的人都是吃白饭的吗?这要是酿出消防事故,就都是人命!” 顿了顿苏诚又继续说道, “今天关于枪支管理的问题,卫兵交班不第一时间将枪支上缴到武器室,而是留在身边,你们是真的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是摆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竟然都赞成草率的在保卫科内通报批评就完了?” 苏诚说到这,环视了众人一圈,俱都低着头沉默不语,依旧想要用沉默糖塞过去,苏诚这会儿铺垫也到位了,继续开口道, “今天这个会,我看已经没有开的必要了,就消防隐患和枪支管理这两件事我会向厂里反映,同时对于你们这种不作为的心态,我也会一同上报。若到时厂里认为这些都是小问题,我引咎辞职。若厂领导认可我的看法,你们这群不作为的干部班子,我觉得也是时候彻底换过了。” 如非必要,苏诚不会这样做,刚上任的第一天就遭到下属的排斥,工作也开展不了,为此还要召开厂的领导班子大会,难免会让人质疑你的领导能力。 但今天李副厂长横插一脚出现在了今天保卫科的内部会议上,给原本举棋不定的陈建国吃了一颗定心丸,同时也给蒋方国等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至于其他的保卫科干部,都有自己的小计较,不管怎么表态都不能两头讨好,干脆就不发声,毕竟少说少错嘛。 而这会负责枪支发放收缴的武器室负责人周良见事态有往厂里闹大的倾向,当下却是不得不出声了。 “科长,武器室对于枪支的管理都是非常严格的,咱们巡逻队实行的是三班倒的制度,每一次交班武器室都会进行枪支的安排工作,昨天下午四点钟已经交接过一次,所以不存在你说的枪支管理不严的问题。” 之前周良不愿得罪苏城和陈建国任何一方,所以就本着和稀泥的心态,苏诚没问,他也就干脆不说。 但现在苏诚这会才开了一小会,便因为枪支管理的问题要闹到厂里去,此时他若不出来说明情况,一个闹不好,他这武器室负责人是绝对要被撸下去的。 苏诚此时都已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色清冷,做势要走,听到周良的话,冷冷的道, “刚才开会你为什么不说?” 周良被苏诚这么一问,目光讪讪道, “科长,你刚才也没问啊。” 苏诚都有点被气笑了,当下便说道, “自己负责的工作,不主动汇报,等着我这个科长来问你吗?” 说完也不再搭理周良,而是看向陈建国道, “陈队长,巡逻队上班玩忽职守,蒋方国作为巡逻队长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你不主动坦白情况,还帮着包庇对方,你这是想要干什么?” 面对苏诚的质问,陈建国还没来得及说话,倒是边上的李副厂长突然插嘴道, “苏科长,你这开会就开会嘛,发这么大脾气是干什么呢?” 李副厂长说话的时候,脸上还是带着和煦的笑容,但心里已经将陈建国骂了个狗血淋头,昨天都被抓了个现行了,今天还想着去替这个蒋方国开脱,简直是猪脑袋,这不是将把柄送到人家面前让人拿捏嘛! 这会儿看着窘迫的陈建国,李副厂长只能亲自下场,打着和稀泥的想法,跟着便说道, “陈建国同志和蒋方国同志都是相处多年的同事了,陈队长工作上难免带了点个人感情,苏科长何必这般上纲上线,队伍的内部和谐才是最重要的嘛。” 今早开会,苏诚已经憋了一肚子火气,先前要用枪支管理问题拿捏陈建国的时候,李副厂长突然出现打断了他对会议的掌控,这会儿又是在自己质问陈建国的时候,李副厂长下场和稀泥,当下便不留情面的怼道, “李副厂长,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第三十九章 会议结束 苏诚的话落,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众人的目光逐渐变得古怪,这是要开撕的节奏? 而此时李副厂长听到苏诚的话,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了,这看似没带一个脏字的话, 落到耳朵里却让他感觉到了莫大的侮辱,饶是再厚的脸皮,此时也是一阵青一阵白, 当下也是板起了个脸,满是怒气的质问道, “苏科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诚现在也是看开了,既然梁子一早就结下了,也没必要再维持什么体面了,干脆就当众直接撕破脸皮表明自己的态度, 此时也是不冷不淡的道, “字面意思!” 李副厂长阴沉着脸,藏在袖子里的手青筋浮现,显然被气得不轻,阴测测的道, “我是轧钢厂的副厂长,你的上级领导,难道没权利指导你的工作?” “李副厂长,你只是个副厂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主抓的是厂里的生产,保卫科可不归你管!” 苏诚这话也是要告诉保卫科的所有人,他李卫红管不着保卫科,想抱李卫红大腿的最好掂量掂量,自己才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就算不归我管,我也是厂里的领导,难道就不能过问了?” “当然可以,但起码你得长眼睛,不是什么场合都可以凑上来的。” “你这是对上级说话的态度?” “那你觉得我该是什么态度?搞封建那一套,卑躬屈膝吗?” “苏科长,好一张伶牙利嘴!” 李卫红自知说不过对方,也无脸再待下去让众人看笑话,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略带威胁的道, “回头厂里开会,我看你是不是还这般蛮横!保卫科科长,不是这么好当的!” “行,我等着!好走不送!” …… 李卫红走了,带着满腔的怒火走了。 呼~总算清静了! 苏诚看着李副厂长灰溜溜的离开,心情舒畅了不少,随后环视众人一眼,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意有所指的道, “李副厂长走了正好,他是抓生产的可管不着咱们,咱们保卫科内部问题,总归还是要自己解决的。” 随后又向众人问道, “咱们之前的会开到哪了?” 苏诚话落,从会议开始一直没有说话的吴大鹏突然道, “科长,关于蒋方国同志的处理意见上,还没有个结果。” 陈建国、蒋方国、沉继军、周浩:??? 四人听到吴大鹏的话,眼神那叫一个复杂。 昨晚才一起喝的酒,你这突然就给敌人递刀子,这么狠的吗? 苏诚看了一眼浓眉大耳的吴大鹏,点了点头,略有深意的问道, “吴大鹏同志,关于这事,你有什么看法?” 这是要自己纳投名状啊! 吴大鹏心里琢磨着,看了一眼蒋方国,已有所决断,当即便道, “蒋方国同志作为巡逻队队长,上班期间带领队员玩忽职守,这是很严重的违纪行为,我建议撤销他巡逻队长的职务。” 蒋方国:??? 昨晚才一起喝的酒,你刚给敌人递了刀子,回过头来还要捅我几刀,不带这么玩的! 蒋方国桌子下的拳头紧握,恨不得往吴大鹏脸上招呼,但总归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只是看向吴大鹏的眼神那叫一个狠戾。 这边吴大鹏说完,苏诚趁热打铁,当即表明自己的态度道, “咱们保卫科可是管着厂里几千号人,巡逻队平时除了负责厂里的安全外,还承担着配合公安维持周围治安的责任,任务重责任大,蒋方国同志带领的巡逻队在上班时间玩忽职守,这是必须要高度重视的问题,对相关的人员必须从严从重处罚作为警示。而蒋方国同志作为巡逻队队长,首当其冲,他显然已经不适合这队长职务。吴大鹏同志的提议,我觉得很合理!” 顿了顿,苏诚放低了语气道, “当然,大家如果还有什么不同的意见也可以当场提出来。” 陈建国这会儿坐不住了,他最担心的就是蒋方国的巡逻队队长没了,被换上一个苏诚的人,慢慢的把他这个大队长给架空了,当下便道, “蒋方国同志带领的巡逻队一直以来都没出过差错,这次只是意外,我还是坚持我的处理意见,咱们内部通报批评就可以了。” 苏诚直接无视了陈建国,朝众人问道, “其他人呢?有没有反对意见。” 见没人说话,苏城看向蒋方国继续道, “蒋方国同志,你是当事人,本来这次会议你不应该在场的,但既然都来了,关于保卫科对你的处理意见,你有没有什么话说?” 刚才沉继军和周浩都没有站出来替他说话,蒋方国也是躺平了,知道无论如何都保不住这个队长职位了,但还是希冀的看了一眼陈建国道, “我无法接受组织的这个决定。” 而此时的陈建国也是真急上眼了,跟着开口道, “我是治安室的大队长,蒋方国是我的下属,我也不同意这个决定。” 苏诚看着陈建国,语气不善的道, “陈建国同志,这里最没有资格说话的人就是你,隐瞒真相,包庇下属,你这治安室的大队长就是这么当的?我觉得有必要在厂里开会,讨论你这大队长是不是有能力带好治安室的队伍。” 随后苏诚又看向了蒋方国道, “蒋方国同志,不管你接不接受这个决定,但从现在起你将不再担任巡逻队队长的职务。” 随后又看向吴大鹏道, “吴大鹏同志,从今天起你暂时担任巡逻队队长的职位,工作直接向我汇报。” 陈建国看着苏诚的任命,涨红着脸道, “苏诚,保卫科不是你的一言堂,你有什么权利让吴大鹏担任巡逻队长?你又有什么权利让他直接跳过我跟你汇报工作?” 苏诚道不咸不淡的道, “最起码我现在是保卫科的科长,你有什么不满的意见,可以跟着干部的任命调整一同反馈到厂里去!” 听到苏诚的话,陈建国涨红个脸,也不理会会议都还没开完,当即起身便出了会议室, 苏诚就静静地看着陈建国推开会议室的门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随后苏诚看了一眼冯利民道, “冯队长,陈队长似乎不太配合我的工作,那待会吴大鹏接手巡逻队的工作,你从旁负责下应该没问题吧?” 冯利民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接着会议又持续了有一个多小时,主要讨论人员管理的问题,对一些玩忽职守的卫兵进行了调岗处理,最后由保卫科的文员统一通报给厂里。 至此,整个会议便落下帷幕。 第四十章 送粮 下午四点,轧钢厂,苏诚提前下班了,他可不是旷工,他今天早上六点多就到厂里上班了, 这会儿工作也有八个小时了,只要跟保卫科的后勤说下,让他们登记下情况就成, 作为领导,灵活调控自己的工作时间,谁也挑不出毛病, 但长此以往肯定是不行的,他正常上班的时间跟厂里的工人一样, 都是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半,中午有一个半钟的休息时间,标准的八小时工作制, 可不比后世,也是说八小时制的上班时间,但总是动不动就要加班, 每天工作十个小时以上都是常态。 早先在厂里的时候,苏诚去人事部找胡主任开了张房子的分配证明, 这会儿提早下班是为了去街道办拿房子的钥匙,并登记落实。 接待苏诚的还是街道办的刘主任,刘爱红似乎热情的有点过头了, 上赶着帮苏诚办居住证明也就算了,还想要邀请苏诚去她家里吃饭。 苏诚婉拒了,自己求人办事,请吃饭也得他请啊是不。 将房子的事情搞定后,趁着还有时间,苏诚又在附近的菜市场买了点菜,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也已经五点多了。 刚踏进前院,便看见刘家的娇小媳妇正搀扶着一个老太在院子里散步, 老人形同枯槁,白发稀疏,满是皱纹的脸上,布满了老年斑, 被搀扶着走两步路,便已是气喘吁吁。 这是刘家奶奶,七十多岁,苏诚记忆中她离开四合院去参军的时候, 这刘家奶奶身子骨还算硬朗,不过十年的光景,却已是日薄西山的姿态。 “刘奶奶!” 苏诚上前,喊了对方一句,老人抬头看了一眼苏诚,张了张嘴吃力的说道, “你是苏诚,后院老太太家的?” 苏诚点了点头,关心的问道, “刘奶奶,是我。您身子骨还好吧?” “都半截入土了。” 刘家奶奶感慨的说道, “只是苦了你二根叔他们,为了照顾我这老太婆,自己工作都这么累了,有点好的吃食都还紧着我,一家子在边上啃窝窝头。” 一旁搀扶着刘家奶奶的小媳妇儿听到老人的话,劝慰道, “奶奶,您瞎说什么呢,您可是咱们家的老祖宗,吃好点不是应该的吗?” 苏诚打量了一眼刘家小媳妇儿,身材干瘦,稚嫩的脸上有菜色,明显是营养不足, 也是接过对方的话茬跟着宽慰刘家奶奶道,“刘奶奶,您孙媳妇儿说得没错,您辛苦了一辈子,也该享福了。” 刘家奶奶露出苦笑道, “咱就没这命,只求能少拖累儿孙们就好。” 苏诚劝慰道, “您呐,就放宽心,儿孙自有儿孙福,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一旁的刘家孙媳妇也是跟着说道, “奶奶,苏诚兄弟是领导,说的话总归没错,您就别想太多,日子总是会慢慢好起来的。” 跟着三人又寒暄了几句,都是一些家常,随后苏诚便离开了, 到了后院,苏诚来到了他家旁边的那间大屋子, 按照以前大户人家的格局来看,他家边上的那间不到三十平的屋子就是丫鬟住的, 而这间紧挨着他们家的便是主人房了。 还没进屋,瞧着也得有五十来平,苏诚拿出钥匙,试了试门口的锁头, 却发现怎么都打不开,只当是这屋子的锁头里面生锈了,也没多想。 至于去找街道办,也没那个必要,回头自己找人把锁撬开就是了。 现在也到了饭点了,这事明天再弄也不迟。 回到自个屋里头,老太太腿脚不便,苏诚让老太太在床上躺着,苏诚自己开始张罗起晚饭, 不一会儿的功夫,倒也做了两个菜,味道的话,也勉强凑合吧。 扶起老太太坐到桌边,苏诚给老太太打了碗白粥,奶孙两人便吃了起来。 也就趁着这会儿的功夫,苏诚说了下房子的事情,老太太得知旁边那屋就是苏诚分配到的房子后,脸上笑容就没停过。 苏诚随后又问了下前院刘二根家的情况,老太太这才敛起了笑容想了想道, “你二根叔家那是真的困难,一家好几口人,都靠着他一个人的工资养活,前些年他那大儿子都二十好几了,连一个上门说亲的都没有,无奈下只能找了个乡下的丫头,连娶媳妇儿的钱都还是东拼西凑借来的。他那二儿子二十出头,前几年跟了个木匠学手艺,知道家里的条件没法再帮他娶上媳妇儿,干脆就做了那木匠的倒插门女婿。” 见老太太说道刘二根家的两个儿子,苏诚是有印象的。 刘二根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刘新民,跟他差不多的年纪,以前也是一个大院的,虽然没玩到一起,但也有点交情,平时碰上也能聊上几句。 二儿子叫刘兴国,比他要小上四五岁,平时碰见了也会‘苏诚哥苏诚哥’的喊上两句。 而刘二根则是厂里的二级锻工,每个月领三十出头的工资,别看这工资还不少,但全家就他一人有工资领,这上有老下有小的,日子自然过得非常困难。 这年头虽然有五块钱就能满足一个人一个月口粮的说法,但那吃的都是最差的棒子面,刘二根家差不多就是这种情况了。 而且后面大儿子娶的媳妇儿,因为是乡下户口,吃不上城里的商品粮,这日子就更加困难了。 这里顺便说下贾家,一家五口人,都是城市户口(秦淮茹接替了丈夫的岗位,也是城市户口了),转正后每个月领着二十七块五的工资,其实也就刚好养活一大家子,如果没傻柱的饭盒跟工资接济,她家其实也比刘二根家好不了多少。 老太太随后又感慨道, “诚子,你从黑土地回来应该也有自己的积蓄,现在又成了厂里的领导,分配给了这么大一间房子,奶奶的苦日子也算是熬出头了。可你刘奶奶就没这个命了,我前几天还跟她在院子里走动,她比我还要小上几岁,但身子骨却越来越差了,吃喝都得人伺候着了,走两步都必须得人搀扶着才行。” 跟着老太太用着商量的语气问道, “诚子,咱现在也不缺吃的,你又舍不得让奶奶吃棒子面,咱屋里头还剩下十来斤的棒子面,咱再凑合点大米白面给你二根叔家送过去怎么样?” 这年头的粮食都是定量的,这个月吃完就只能等下个月了,所以老太太才会征询苏城的意见。 苏诚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他手里存有不少全国的通用粮票,暂时不用担心城里商品粮的定量问题,既然老太太都开口了,也知道对方确实是太困难了,又是大院的邻居,救急不救穷,照拂下也是应该的,便道, “行,奶奶,都听您的。等会吃完饭,我找个布袋装点粮食过去给二根叔他们家。” 第四十一章 串门 苏诚吃过晚饭,从屋子角落里找了个布袋子,将米缸里的十来斤棒子面都倒了进去,接着又找了两个比较小的袋子装了两斤大米三斤白面,凑了差不多有二十斤,提着便出了门。 这会儿夜幕已经降了下来,家家户户都垂下了布帘子,屋子里头亮起了灯,中院的贾家早已吃过了晚饭,秦淮茹伺候完孩子们洗漱,这会又在院子里洗洗涮涮,她似乎总有洗不完的衣服,刷不完的碗碟。 屋里头贾张氏靠着窗户边,映着发黄的灯光在纳鞋底,但时不时的就会透过窗留意院子外的动静。 这会儿苏诚刚好经过中院,自然看见了站在天井旁洗衣服的秦淮茹,便顺道打了声招呼, “哎,秦姐,大晚上的洗衣服呢?” 秦淮茹一早就看见苏诚了,当下也是将正在洗的脏衣服放回盆里,笑着说道, “家里的孩子顽皮,三天两头的就把衣服弄脏了,这不趁着晚上下班的功夫,给洗洗晾凉。” 随后秦淮茹又看见了苏诚手里鼓鼓的布袋子,假装不经意的问道, “苏诚兄弟,你这提着个袋子是要去干嘛?” 苏诚也没隐瞒,直接道, “家里剩了点棒子面,二根叔家里人多,我给他送点过去。” 听到苏诚的话,秦淮茹心里有点吃味,她家也困难啊,怎么不送给她们家,但面上还是笑着说道, “苏诚兄弟真是个热心肠的。” “秦姐,那没事我就先走了。” “苏诚兄弟,等等,秦姐本来还想找你呢,这会儿正好赶上了,有点事想跟你说下。” 听到秦淮茹的话,苏城停下了脚步,疑惑的问道, “秦姐,什么事?” “就我那表妹的事!” 秦淮茹温声道, “前两天我托人给她们家带了口信,今儿个她们那边回信答应了下来。我寻思着过几天厂里正好要放电影,应该会挺热闹的,到时候让她直接坐车过来,你看怎么样?” 苏诚想了想道, “我这边没问题,到时候就麻烦秦姐介绍了。” 秦淮茹听到苏诚的话,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毕竟她表妹是乡下户口,苏城不仅是城里人还是厂里的领导,他这两天还一直担心苏诚会反悔呢。 此时也是心情舒畅,笑着说道, “好,那我回头就托人给她回个信。” “那就麻烦秦姐了,我这还有事就先走了。” …… 前院,刘二根家。 苏诚站在门口,敲了敲门道, “二根叔在家吗?” “哎,哪个?” 来开门的是二根婶,看见是苏诚也是有点意外,不过还是急忙说道, “是诚子啊,快进屋坐坐。” 苏诚跟着进了屋,顺便打量了一眼刘二根家的布局,屋子不大,可能也就四十平左右, 进门是一个狭小的客厅,旁边是灶台,后面里屋被隔成了两间,做了两个炕,一家老小便挤在这两个炕上睡觉。 这会儿二根婶领着苏诚在靠墙的方桌上坐了下来,顺便给他倒了杯热水,略带歉意的对着苏诚道, “诚子,家里有点寒碜,你别介意。” 随后又朝着里屋喊道, “二根,诚子来了,快出来。” 随后二根婶也是陪着坐在一旁,避免苏诚一个人太尴尬了。 苏诚将手里的布袋放到桌子上,开口道, “二根婶,家里剩了点棒子面,我奶奶寻思着你家人多,可能口粮不够,就给你送了过来,你可别嫌弃。” 二根婶听到苏诚的话,和这鼓鼓的布袋子,心中一股暖流闪过,这年头粮食哪有什么剩的,她知道这是苏诚说的体己话,心中感动不已。 而且她们家真的是太缺粮了,一家六口,婆婆身体不好得吃得精细点,大儿媳妇是农村的吃不上商品粮,大儿子没个固定工作,只能打打零工,还有个孙子才三岁也得紧着点,全家就指着刘二根的那点工资过活,每天都精打细算的吃着粮食,这会儿其实才七点多,家里吃不上一顿饱饭,就只能早早的躺在炕上,避免过多的运动导致饿肚子。 至于二儿子,去做了倒插门的女婿,她虽然心里难受,但也总比在家里饿着肚子强。 二根婶感激的说道, “诚子,这真是太谢谢你了。也替我谢谢老太太。” 苏诚笑了笑道, “二根婶,都住一个大院的,你家有困难,大家帮扶点也是应该的。” 随后又道, “我今天看见刘奶奶身体似乎不是很好,老人消化不好,可别总是吃棒子粥。袋子里还有几斤大米和白面,也要搭配着吃才行。” 本来十几斤的棒子面就让二根婶感动不已了,这听到竟然还给她们家捎了几斤大米白面,那简直就是再生父母了, 当即就站起身,想要给苏诚跪下磕个头了。 你们可别觉得夸张,没挨过饿是无法体会到那年代的艰辛,下跪什么的,真的不稀奇。 苏诚见状,急忙拉住二根婶道, “二根婶,这可使不得。” 这会儿刘二根也是从炕上起来,穿好衣服出了房门, 屋子就这么大,苏诚的话刘二根自然也是都听得清清楚楚,四五十岁的汉子此时也是红了眼眶,当下便道, “诚子,二根叔不知道说啥好,总之……” 刘二根这老实汉子一时也找不到太好的言辞表达自己的感激,最后只能讷讷的道, “谢了。” 苏诚笑了笑道, “二根叔,我就来串串门,你们这弄得这么严肃,我下回可就不敢来了哈。” 刘二根也跟着讪讪的笑了笑道, “那不能啊。” 一旁的二根婶知道自家的老伴是个不善言辞的木纳性格,当下便找了个话头道, “诚子,你这老大也不小了,谈对象没?” 二根婶,你这话题也转得太僵硬了吧。 苏诚点了点头道, “刚来你家那会儿,碰见了秦嫂子,晚几天会跟她家表妹相看试试。” 刘二根听到苏诚的话,皱起了眉头,直截了当的说道, “诚子,不是二根叔说你,你这条件找个城里的职工那都是随便挑的,怎么能找个乡下的?” 苏诚也不好解释太多,只能搪塞道, “二根叔,我就先看看,能不能成都还是两说,况且也没谁说相看了就一定要娶对方吧?” 二根婶也是在一旁附和道, “诚子你是个有想法的,别听你二根叔瞎说。” 刘二根:??? …… 第四十二章 耳提面命 中院,贾家。 秦淮茹洗好衣服,刚进屋,贾张氏便凑了上来,拉着秦淮茹往一旁的长凳上坐了下来, 然后不满的问道, “刚你在中院跟苏诚都说些什么,聊这么久?” 秦淮茹皱着黛眉,但还是解释道, “妈,今天我表妹不是回信答应了相亲嘛,我就跟他确定下时间。” 贾张氏并不是很相信秦淮茹的话,狐疑的道, “就这点事要站在那聊半天?” 秦淮茹心有不悦,前天因为两个饭盒就怀疑他不守妇道,这会儿不过就在院子里跟人多说了两句话,就疑神疑鬼的,当下也是生气的道, “那你以为呢?既然不放心我,那你怎么不把棒梗他们的衣服洗了,还要等我下班回来洗?” 贾张氏自知理亏,但也还指着秦淮茹照顾他们一家老小,当下就变了脸色,真怕秦淮茹撩下担子不管不顾,柔声道, “淮茹,是妈误会你了。不是我不想帮着孩子们洗衣服,只是我这头疼的毛病,碰不得水。” 秦淮茹自然知道自家婆婆这好吃懒做的德行,也没揭穿她,毕竟她平时上班,孩子还得她这个婆婆看着点,也就只能暂时忍了下来,但也怼了一句道, “您呐,可真是矜贵,但凡要你做点事就头疼。” 贾张氏这会儿听到秦淮茹的话,也不恼,反而假装没听见一般,转移话题道, “我刚看那苏诚提着个布袋子,里头装的是什么?” 秦淮茹不耐烦的道, “用布袋子装着的还能是什么?当然是粮食了。” 听到是粮食,贾张氏就瞪大了眼睛,呢喃道, “我看这袋子鼓鼓的,怕得有个二十斤吧?他这是要干嘛?” 苏诚给刘二根家送粮却没给她们家,秦淮茹心里多少也是有点不舒服的,当下也是没好气的说道, “前院的刘家不是困难嘛,人苏诚上赶着给他们家送粮食呢。” “咱们家也困难啊,他怎么不给我们家送些?” 贾张氏也是鼓起个脸,非常不悦的说道, “亏你前天还给他们家送了一笼馒头,这就是一白眼狼。” …… 就因为一袋粮,苏诚便被贾张氏打上了白眼狼的标签,这个他自是不知。 这会儿的他已经从刘二根家出来,刚踏入后院的家门,便听见屋里头有个银铃般的笑声传来。 苏诚掀开布帘子进了屋,一个扎着两根大麻花辫,面容清秀的少女映入眼帘, 还没等苏诚开口,那少女便甜甜的笑着喊道, “苏诚哥。” 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傻柱的妹妹何雨水,以前跟苏诚的关系还可以,是那种跟在他身后充当小鼻涕虫的角色。 苏诚看到了何雨水,还见着了跟他坐在一根长凳上的傻柱,当下也是笑着道, “雨水来了啊,几年不见,都长成水灵灵的大姑娘了。” 随后又看着五大三粗的傻柱道, “傻柱你也在呢,你们兄妹俩这是怎么了,平时见不着,一来就全都来了。” 聋老太太半倚在床头,笑呵呵的道, “雨水要嫁人了,来给咱们家送喜糖呢。” 一旁的何雨水听到老太太的话,露出羞赧的表情,而旁边的傻柱则是一副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苏诚见老太太这般说,看了眼屋里的方桌上,上面果然有一些奶糖和花生瓜子,尽管知道她的对象是个片警,但还是照例问道, “雨水,恭喜了,你对象是做什么的,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何雨水纤细的手指扯着垂到锁骨前的麻花辫子,颇为不好意思的道, “他是个片警,平时工作很忙,我们打算年底先把证领了,等他有时间了,再把婚礼给办了。” 苏诚点了点头道, “那挺好的,你哥是咱轧钢厂的大厨,到时候宴席让你哥给你张罗,肯定差不了。” 随后苏诚又看向傻柱斟酌道, “傻柱,以前咱一个大院,雨水就喜欢跟在我后面瞎疯,我也是拿她当妹子的,你这嫁妆准备得怎么样了?可别让雨水嫁过去了,让她娘家人瞧不起。” 听到苏诚的话,何雨水原本满是笑容的脸上也是露出一丝苦涩,但很快就隐藏了起来。 倚靠在床头的聋老太太也是把目光看向傻柱。 而此时的傻柱却是涨红着个脸,支支吾吾的道, “在准备着呢。” 苏诚看着傻柱这窘迫的模样,不用猜也知道傻柱这是什么都没有准备。 当下便追问道, “你准备了啥,跟我说说呗。” 傻柱这会儿却是有些坐不住了,无赖的说道, “我准备啥难道还要跟你说不成。” 一旁的雨水自然是知道自家的情况,忙出来给傻柱打圆场道, “苏诚哥,我哥本来说要给我换辆自行车的,但被我拒绝了,不是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嘛,我有工作,我自己能给自己挣嫁妆。我哥的钱,就让他自个儿留着娶媳妇儿用。” 傻柱听到何雨水的话,顿时感觉羞愧难当,他这几年,虽然每个月领着三十多块钱的工资, 但却没存多少钱,都紧着秦淮茹她们家了。 这会儿等到自己的亲妹妹结婚,被苏诚问起嫁妆,才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没准备,也准备不起,此时恨不得找条缝隙钻进去。 边上的聋老太太看着窘迫的傻柱,此时也是心如明镜,当下便痛斥道, “你这傻柱子,雨水可是你亲妹妹,都说长兄如父,哪有自家妹子出嫁,不给准备嫁妆的道理?” 聋老太太此时还没有意识到,傻柱不是不准备,而是没钱准备,任老太太如何精明,也不会想到,每个月领着三十七块五工资的食堂大厨,竟然连点嫁妆都置办不起,全都拿去帮扶秦淮茹一家了。 面对老太太的质问,傻柱可不敢犯愣,只能支支吾吾的道, “准备!我回头就准备!” 聋老太太闻言脸色有所缓和,点了点头道, “这才像话嘛,雨水出嫁,咱四大件不敢说,但起码也得有个大件吧?” 老太太口中的四大件即三转一响,自行车、手表、缝纫机、收音机, 里头的任何一样东西没有上百是想都不要想。 此时傻柱听到老太太的话,脸上是有苦说不出,但还是硬着头皮道, “老太太,我都听您的还不成嘛。” 拢老太太闻言,板着脸说道, “叫什么老太太,叫奶奶,你跟诚子都是我的乖孙。” 傻柱闻言,无奈的道, “得嘞,奶奶!您可真是我的老祖宗!” 聋老太太听到傻柱的逗梗,也是满意的笑了起来, 接着从床头摸索出个包裹着钱的手绢, 里头几张大团结和一些票据卷成一团,老太太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将几张大团结全抽了出来,唤傻柱来到床前后道, “傻柱子,来,这是太太我的私房钱,你拿去给雨水办点嫁妆。” 这傻柱哪能要啊,当即摆了摆手道, “奶奶,不用,我有。而且苏诚也还没结婚呢,您留着给他吧。” 何雨水这时也是出声附和道, “奶奶,真的不用,您留给苏诚哥。” 苏诚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 老太太是真将傻柱、雨水当亲人的,不然不至于这般耳提面命,还将私房钱都拿出来了。 苏诚这会儿也是出声道, “傻柱,长者赐,不能辞,你就拿着吧!” 随后又来了一句杀人诛心的话, “我不缺钱。” 第四十三章 雨水的心思 苏诚缺钱吗? 他是真的不缺钱。 不提他这几年在黑土地存下来的一千来块钱,就现在他作为保卫科的科长, 每个月的工资都是一百出头。 老太太这点钱,也就几十块,他还真看不上, 但他知道,傻柱虽然嘴上说着他有钱,但其实他有个屁钱, 不过是在老太太面前强撑罢了,苏诚也懒得点破, 这也是傻柱经常照顾老太太应得的。 你投我以木桃,我报之琼瑶,这才是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之道。 见苏城都这般说了,傻柱也没再推辞,接过了老太太手里的大团结道, “奶奶,今儿个谢谢您嘞。” 老太太不满的打了一下傻柱的脑袋意有所指的道, “都是一家人,谢什么谢,雨水都要出嫁了,就是不知道你这傻柱子什么时候才能娶上媳妇儿?” 边上的何雨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俏皮的插了一句道, “哥,我觉得秦姐挺不错的,要不你就把她娶了吧。” 苏诚转头悄然打量了一眼何雨水,看着对方脸上挂着天真的笑意,不确定这是真傻还是假傻, 哪有把自己哥哥往火坑里推的妹妹。 傻柱虽然是真的喜欢秦淮茹,但说要娶秦淮茹吧,他其实也是有很多顾虑的, 毕竟是三个孩子的妈,还有一个难搞的恶婆婆,而且真娶了对方,大院里的人又会怎么看他。 现在听到何雨水的话当即就黑了个脸,还试图辩解道, “雨水,你胡说啥呢,我跟秦姐就是普通邻居关系。” 何雨水这会儿似乎没看见傻柱黑着的脸,笑嘻嘻的道, “哥,你就承认喜欢秦姐呗,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你这每天又是饭盒又是钱的接济她们家,谁还看不出你那点小心思啊。” 被何雨水直接点破,傻柱颇有点恼羞成怒道, “秦姐家这么困难,咱们作为邻居帮扶点不是应该的吗?雨水你再胡说,我可就跟你急了啊!” 何雨水闻言咬了咬嘴唇,却是不再言语。 聋老太太这会儿也是扳起了脸,严肃的开口道, “柱子,奶奶我也想问一句,你就真只是将她当作邻居?没有其他的想法?” 傻柱难得见老太太这么严肃,但又不愿将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便看向了一旁的苏诚道, “苏诚,老太太这是越说越离谱了。” 苏诚却是不咸不淡的说道, “傻柱,甭打岔,奶奶在问你话呢。”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傻柱见苏城这是摆明不肯让他糊弄过去,当下也是很光棍的起身,跟着朝老太太道, “奶奶,我回屋睡觉了,拜拜了您嘞” 苏诚看着傻柱走到门口,没好气的道, “快给爷滚。” …… 傻柱走后,留下何雨水一个人在屋里头,气氛便显得有些尴尬。 何雨水略带歉意的朝着老太太道, “奶奶,我哥就这脾气,您可别跟他一般见识。”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道, “你这小妮子,就你那点心思太太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你哥跟你爹都是一个德行,着了寡妇的道别人怎么劝都没用。” 何雨水此时脸上早已没了笑容,愁眉苦脸的道, “奶奶,还是您门清。” 但接着又露出笑容对苏诚道, “苏诚哥,咱们都快有十年没见了,你是不知道,当年你去参军,我还一个人悄悄躲在被窝里哭了呢。” 闻言,苏诚也是笑了起来道, “你这小妮子,拿我寻开心呢?” 何雨水温婉的目光看向苏诚道, “苏诚哥,你还别不信,我长这么大就哭过两回,一个是当年我爸跟人跑了,我抱着我哥两人哭成一团,另一个就是你去参军的时候。” 苏诚听何雨水这般说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难不成这何雨水对自己有意思? 你难道不知道你都要结婚了吗? 你这是要提醒我去撬墙角的节奏吗? 可是我不是老王啊,做不来这事! 苏诚稍微发散了下思维,回过神来后调侃道, “如果知道你当时要哭鼻子,我就不去参军了。” 老太太看着这一幕,也是在床头上乐呵了起来,觉得自家孙子跟何雨水还挺般配的, 但紧跟着想起何雨水这都要嫁人了,新郎却不是苏诚,心里突然就空落落的。 本来还想说上两句,这会儿也是没了兴致,突然就觉得犯困了。 何雨水和苏诚说着话,眼角余光注意到了老太太似乎精神头不是很好,当下便不舍的道, “苏诚哥,时候不早了,奶奶也该休息了。我就先回去了。” 聋老太太听到何雨水的话,也没挽留,而是对苏诚道, “诚子,你去送送雨水。” 中院跟后院,就几步路的距离,哪用得着送啊,老太太是看出了何雨水其实是有话想要跟苏诚说的, 只是怕打扰到自己休息,而且自己在一旁,有些话何雨水也不好开口。 索性就让苏诚去送送雨水,也能在院子里说上几句。 苏诚点了点头道, “奶奶,那您在屋里歇着,我去送送雨水。” 何雨水也没拒绝,她本来就想要跟苏诚单独聊上几句,当下也是笑嘻嘻的道, “苏诚哥,那就麻烦你了。” “你这妮子还跟我装客气起来了。” 苏诚嘴上这般说着,心里其实还是很忐忑的,不知道这路上会发生点什么, 如果这妮子真的跟自己表白了,我该接受呢还是接受呢? 在线等,挺急的。 第四十四章 渣女何雨水 苏诚送何雨水出了门,外头黑灯瞎火的,两人走得都不快,等眼睛适应了黑暗,何雨水却突然在踏入中院的拱门旁停下了脚步。 映着微弱的月光,苏诚能看到何雨水那清秀白皙的脸上似乎有泪痕滑落, 苏诚正要开口询问,却见何雨水嗫嚅的说道, “苏诚哥,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这不太好吧,你都要嫁人了,就算再喜欢我,也得注意影响啊。 虽然现在夜已深,大家都熄灯睡觉了,但保不准会有哪家不长眼的喜欢半夜偷瞄啊。 雨水,你要矜持点啊。 苏诚内心正在做着心理斗争,正要义正严辞拒绝的时候,只是稍微思考了这么一会儿, 便被何雨水趁机而入,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将他抱了个结实。 苏诚:??? 这大半夜的公然占我便宜啊,我这两世加起来三十多岁了,连妹子的手都没牵过, 你一来就把我的初抱给夺取了?? 未来媳妇,我感觉我不干净了。 但软玉温香在怀,你还别提,真香。 苏诚一时间有点心猿意马。 拒绝的话到嘴边,却是如何也说不出口,至于推开对方,苏诚更是舍不得,索性就让她抱一会吧。 反正自己好像也不是很吃亏嘛。 但~ 何雨水只是简单的抱了下苏诚,就很快的松开了。 那些偶像剧中女主紧紧抱住男主,将脑袋深深埋在男主胸口哭泣的画面呢? 那要嫁人时,死命抱住男主,诉说着忘不了男主的深情告白呢? 没有,统统都没有! 何雨水这个渣女。 苏诚心里空落落的,绝对不是因为没法再感受那山岚间的起伏而感到失落,绝对不是! 此时何雨水脸上依稀有着泪痕,脸也红得像个小苹果,心脏更是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只是这一切都被夜的黑给掩盖了。 何雨水松开了抱住苏诚的手,跟着忍不住退后了半步。 苏诚:??? 你退后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苏诚莫名的感觉受到了伤害。 此时两人间有着半个身位的距离,但气氛却莫名的暧昧了起来, 于是何雨水又退后了半步。 苏诚:我这是被双杀了? “苏诚哥,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何雨水柔声说道,打破了暧昧的氛围。 苏诚:这是三杀? 我怎么就是好人了,何雨水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你这个渣女! 没有软玉温香在怀,苏诚瞬间就恢复成了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不动声色的问道, “雨水,你这是怎么了,还哭鼻子了?” “苏诚哥,我没事,只是有点感慨而已。” 何雨水这会儿已经擦去了眼角的泪痕,装作若无其事的道, “苏诚哥,你还记得吗,当年刘光齐欺负我,说我爹跟寡妇跑了是个野丫头,当时我哥不在,是你将我护在身后教训了他一顿,当时刘光齐说你多管闲事,问你是我什么人,你还记得你说了什么吗?” 何雨水口中的刘光齐,是刘海中家的大儿子,现在去了外地工作。 而苏诚当时说了什么呢?这个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就算说了什么,那也是以前的苏诚说的,跟现在的我可没关系。 苏诚只能含糊的道, “那时候两小无猜,童言无忌。” 何雨水看着有点窘迫的苏诚,露出笑颜调侃道, “苏诚哥,虽然是童言无忌,我可依然记得你说我是你未来媳妇儿,不然不至于你去参军的时候,我一个人悄悄躲在被窝里哭。” 何雨水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 “苏诚哥,你就是个大骗子!” 苏城:??? 我的初抱都被你占了,撩完我现在直接给我打上骗子的标签了? 这是来自渣女的四杀? 苏诚露出无奈的苦笑道, “雨水,你这都要嫁人了,说这话不合适知道吗。” 何雨水此时也是笑嘻嘻的道, “苏诚哥,我只是有点感慨而已,我以前还幻想过做你的新娘呢。” 这说的是越来越离谱了,这话苏诚表示接不了,也不敢接。 对于何雨水,他是真的没那心思, 毕竟都要嫁人了,他不会去横插一腿,给自己惹得一身骚。 见苏诚沉默不语,何雨水不知为何心里空落落的,但也是见好就收,跟着解释道, “苏诚哥,你别误会,我这不是都要结婚了嘛,最近心里总是非常忐忑,见着你就忍不住想起以前的事,就纯是叙叙旧,你可别多想啊。” 你一直说从前,还叫我别多想,我能不多想吗。 这是来自渣女的五杀?? 撩不成就直接甩锅给对方,表示我对你没兴趣,你可别对我有非分之想? 反击,必须反击啊! 苏诚闻言点了点头道, “我一直都当你是妹妹,我能想啥呢。” 只是妹妹么? 何雨水笑了笑,笑得让人有点心酸,可能这样她就可以安心的嫁人了。 她跟她的对象郑爱民其实感情也还过得去,今天见到苏诚之所以会说这些话, 跟初恋情结不无关系,而且又要结婚了,就会非常在意苏诚的想法, 当然暂时只是想知道对方的一个想法而已, 见异思迁,悔婚什么的,她其实真没想过,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渣女呢! 随后两人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本来就几步路的距离,很快就到了何雨水的门前, 这时何雨水却没进屋,而是停在了门口,欲言又止的看向苏诚。 你是要邀请我进你那屋吗?我可不敢去,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被人看见了这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冤屈啊, 到时候被人带上个破坏风气的帽子,搞不好可是要挨批的。 苏诚见状,疑惑的问道, “雨水怎么不进屋啊,夜深了,这外头是真的冷,我也要回去了。” 何雨水自然是没有邀请苏诚进屋坐坐的想法,大家都知道那条线碰不得,而是犹豫了许久,带着恳求的目光看向苏诚道, “苏诚哥,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苏诚听到这话就更疑惑了,他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忙可以帮到对方的。 钱?何雨水是纺织场的职工,收入还是可以的,应该不缺。 情,来的路上其实大家都说清楚了,不存在这方面的困扰。 既然想不到就别想了,苏诚斟酌了下道, “雨水,你先说说,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 何雨水也是不含糊,直接道, “苏诚哥,我想你帮我劝劝我哥。” 劝傻柱?劝他什么?劝他别跟寡妇勾搭? 这可是地狱级难度啊! 但紧跟着何雨水的话却让苏诚对她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第四十五章 傻柱的羞愧 何雨水看着苏诚为难的表情解释道, “我哥怎么说也是我们老何家的独苗,过完年他就三十了,再不结婚怎么能行,但是他一直跟秦淮茹暧昧不清,谁家的姑娘也看不上,我都替他着急了。” 跟着何雨水话锋一转道, “苏诚哥,你是厂里的领导,说话有分量,我想让你找个时间帮我好好劝劝他,若是实在不行,你帮我问下秦淮茹的想法也成,她一直跟我哥拉扯不清,平时没事就往我哥那屋里串,还时不时的帮着打扫屋子洗衣服,但却始终没个明确的态度。我现在也算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了,这是想要拖着我哥,让我哥给她们家免费养孩子呢。” 何雨水顿了顿,颇为愤懑的道, “苏诚哥,你说哪有这样的?她若是真的喜欢我哥,就算她有三个孩子,这个嫂子我也认了,谁叫我哥喜欢呢。可这都几年了,我哥过完年都三十了,她秦淮茹想耽误我哥多久?难不成想让我老何家绝后?” 听到何雨水的这一番长篇大论,苏诚也是深深的打量了一眼对方,知道这眉眼间总是带着笑意的女人其实也有颗玲珑心,很多事情她一早就看通透了。 而她的话语间其实是给了苏诚两个方案, 若是劝不动傻柱,那就帮傻柱直接跟秦淮茹摊牌,把事情说开了,也好彻底绝了傻柱的念想。 或许何雨水一开始就没抱苏诚能说服傻柱的想法,她自己也知道,傻柱已经被秦淮茹吃得死死的了, 别人怎么劝都没用,实在不行就直接成全傻柱吧,当然这前提是秦淮茹也愿意。 秦淮茹愿意吗? 谁知道呢?影视剧里,秦淮茹也是在风暴来临后,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又经历了楼晓娥的刺激, 才认识到只有跟傻柱结婚,才能牢牢的把对方攥在自己手里。 但是谁又能想到,她早早就上了环,不愿给傻柱添个一儿半女,为的不过是让傻柱一如既往的对棒梗她们好。 帮傻柱的事,苏诚这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做决断,你说帮着傻柱跟秦淮茹摊牌吧,万一两人反而走到了一起,这算什么事? 因为他可是知道秦淮茹就没打算给她们老何家生个一儿半女啊,这以后还不得被何雨水埋汰死? 苏诚想了想说了个折中的办法道, “雨水,我只能找个时间跟你哥说说这事,顺便给他分析分析其中的利害,至于怎么做,我不会插手,看你哥怎么选了。” 何雨水点了点头,如水的目光看着苏诚感激的道, “苏诚哥,谢谢你。” 不谢不谢!反正我也就说个嘴而已。 苏诚摆了摆手,随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道, “雨水,这院里头的事你也是个门清,你是傻柱的亲妹妹,你自己怎么不多劝劝他?难道你这亲妹妹说话的分量,还比不过我一个外人?” 听到苏诚的话,何雨水面露苦涩道, “我哪没劝过,只是每次说这事,我哥就显得非常不耐烦,一说秦淮茹不好的,我哥就跟我急,我要是再多说几句,这兄妹都做不得了。” 苏诚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之前在他那屋的时候,何雨水说到秦淮茹,傻柱就黑了脸。 当下也只能出声安慰何雨水道, “雨水,你摊上这样一个哥也是挺不容易的。” 何雨水听到苏诚的话,一如找到了知音,大吐苦水道, “苏诚哥,你是不知道,以前东旭哥还在的时候,我哥可不是这样的。那时我还在上学,最开始我哥刚进厨房,领着十几块的工资,可每次下班回来,都会带着两饭盒,里头装着的是他舍不得吃的饭菜,有好东西都紧着我这个妹妹。就是前几年,东旭哥走了,我哥就像着了魔一样,工资高了,却隔三差五的给秦淮茹家带饭盒,我只能自己啃着窝窝头,一开始我觉得也没什么,毕竟那时候秦淮茹家是真的困难,她以前也照顾过我们兄妹俩,邻里间帮扶点也没什么。” 说到这,何雨水又是显得有些愤懑了,撅着嘴道, “但这长年累月的,我哥还是一如既往的又是饭盒又是钱的接济她们家,院子里的人都看出了不寻常,我终于忍不住劝我哥,让她别跟秦淮茹家走这么近,容易惹人非议,但是我哥却非常生气的说以前秦姐对咱们这么好,说我忘恩负义。” 何雨水看着苏诚委屈的继续说道, “苏诚哥,当年我爹跟寡妇跑了,秦淮茹也就接济过我们兄妹俩几个窝窝头,再大的情也早该还完了不是?我原本想着我哥怎么说也是一个单身汉,秦淮茹成了寡妇,总会忌惮点风言风语,就私下跟秦淮茹说,让她跟我哥保持点距离。苏诚哥,你猜秦淮茹是怎么跟我说的?” 能怎么说,当然是拒绝了啊! 苏诚立刻就能想到结果了,秦淮茹为了养孩子,怎么可能放傻柱这个atm离开。 也不用苏诚去猜,何雨水便继续道, “当时秦淮茹笑着跟我说,都是邻里邻居的,我哥这么帮她们家,她平时帮我哥洗洗涮涮也是应该的,院子里的人能说啥?她这是摆着明白装糊涂了。后来我也是看明白了,她这是吃定我哥了,而我怎么劝我哥都没用,反而让我们兄妹间的情分慢慢的疏远了。” 听到何雨水这么说,苏诚也算是明白了,为何影视剧里秦淮茹说要跟傻柱结婚,何雨水还有神助攻,这是对自己这个哥哥彻底死心了。 大概的心理活动就是,你喜欢寡妇就寡妇吧,我也不阻拦你,能让何家有后就成。 而苏诚此时甚至还有些许荒诞的想法, 何雨水这么着急把自己嫁出去,是不是也藏着不愿呆在四合院,想跟傻柱少来往的心思在里头,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嘛。 …… 中院,东厢,傻柱回到了自个的屋里头,手里攥着七张大团结,心情却很沉重。 他回想起跟何雨水以前的点点滴滴,到这会儿何雨水都要出嫁了, 自己还这般没心没肺,连嫁妆都不曾准备, 这会儿他是真的琢磨着要给雨水添一个大件, 只是他屋里头的存款也就不到五十,加上老太太给的这七十,加起来也就一百出头根本不够, 因为除了钱你还得有工业卷,没工业卷那就花钱去买,一个大件下来没三百块可不行。 这会儿傻柱一点也没想上床睡觉的心思,索性就去后院看看一大爷睡了没, 毕竟一大爷是厂里的八级钳工,每个月领着九十多块的工资,跟一大爷借个几百块应该不成问题。 他刚出门,便看见雨水家的门前还亮着灯,便走了过去,见着苏诚也在,本想打个招呼,便听见了雨水说的那些话, 一时间五味杂陈,默默的退到墙角,跟着便悄悄的离开了。 第四十六章 风波 翌日,正好是休息天,大家都不用上班,但已经养成的生物钟,让苏诚六点多就醒了过来, 他没赖床的习惯,而且这简易的担架床睡着也不是很舒服,索性就直接起床了,趁着今天休息,他还有一堆事情要忙。 首先新房子的门锁得找人撬开,回头找下对门的一大爷就成, 他是厂里的八级钳工,撬锁这种小事,有工具在手,估计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跟着还得进去检查下房子的情况,毕竟已经空了好几年,屋顶、房梁、火坑什么的都得看下是否需要请泥瓦匠修葺一番, 另外一些家具什么的也得找木工做上几件。 最后就是吃穿用度的采买了,之前回来的急,大半时间都是用在了跑证明上, 等跑完证明又得去厂里上班报道,诸如手表、手电筒这些不是很紧要的物件根本没有时间去买。 苏诚起床后拿上脸盆牙刷毛巾在天井洗漱完,便去胡同口买了点豆汁油条,回来后又伺候着老太太起床吃饭,接着还得收拾下屋子,等忙完这些已经是八点多钟了。 这个钟点,四合院里家家户户都空闲了下来,大人们出门的出门,坐在廊坊里唠嗑的唠嗑,小孩子则是在院子里嬉戏,当然也有一些妇女在屋子或者门前洗洗涮涮,算是这个年代的真实生活写照。 苏诚出了家门,瞅见对面一大爷家的房门敞开着,便走了过去,还没进屋便喊了两声道, “一大爷、一大妈,吃了没?” 此时屋里头一大爷正坐在堂上,案桌旁放着一台收音机,里头播放着一些时事新闻,一大妈则是坐在靠门的八仙桌旁织着毛衣,见苏诚来了,一大妈露出和蔼的笑容,将手里的针线活放在了一边,连忙起身拉着苏诚的手寒暄道, “诚子来了,快到屋里坐坐。我跟你一大爷都吃过了,你吃了没,屋里还有点馒头,我给你热热?” 苏诚打量了一眼跟前的一大妈,也就四十多,或许是因为身体不好的缘故,看着面容略显憔悴,两鬓间已参杂了些许白头发,跟着苏诚开口道, “一大妈,甭客气了,我也吃过了。今儿个我是来找一大爷的。” 堂上坐着的一大爷此时也是把目光看向苏诚道, “诚子,你这大清早的找我啥事?” “一大爷,我想让你帮我去撬个锁。” 听到苏诚的话,一大爷狐疑的道, “撬锁?诚子,你这是要干啥?难道是你那屋里的钥匙丢了?” 苏诚看到一大爷那狐疑的眼神当下便解释道, “一大爷,厂里给我分了套房子,就咱四合院里挨着我现在住的屋子旁的闲置房,昨天跟街道办拿了钥匙,发现这锁头怎么也打不开,我寻思着应该是里头生锈了,想让你帮我把门锁给撬了,回头我再买个新的。” 一旁的一大妈听到苏诚的话,脸上露出惊喜之色道, “诚子,你这房子真的分到了咱们院子里头?昨儿个你一大爷还念叨着你成了厂里的干部,可能过几天就要搬出咱们四合院了。” 堂上的一大爷也是补充着问道, “诚子,厂里不是应该分给你干部房吗,怎么会分到咱们四合院里来了?” “干部房太紧张了,这一时半会的也落不下来。” 苏诚解释道, “而且老太太也舍不得离开四合院,刚好我旁边不是有间空屋吗,我就直接找了管人事的胡主任让他将房子直接分配到了咱们四合院里。” “那感情好!” 一大爷也不含糊,起身从柜子里找了些工具,笑着道, “走,我去帮你把锁头给撬了。” …… 中院,贾张氏在屋里头纳鞋底,棒梗十岁出头的年纪,好玩多动,鞋子总是很容易就磨坏了,备上两双到时好替换。 今天休息,学校不上课,棒梗一早吃完饭就说带两个妹妹到院子里玩,贾张氏嘱咐着棒梗就在院子里玩不准走远了。 这会儿贾张氏透过窗户,已经好久没见到帮梗他们的身影了,担心棒梗又到处去疯了,索性就将纳着的鞋底放回抽屉, 自个出了屋,到后院瞧瞧,若是没找着棒梗再去前院看看。 贾张氏刚通过后院的拱门,就看到西厢那座空房子边上,一大爷正拿着钳子翘开了门上的锁头, 贾张氏当即就红了眼,隔着老远便喊道, “易中海,你干什么?赶紧给我住手!” 话落,肥胖的身子顿时灵活如燕,三两步间就走到了房门前, 抬手就要夺过易中海手里的钳子。 一大爷易中海皱了皱眉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问道, “老嫂子,你这是要干什么?” 贾张氏蛮横的将易中海的钳子抢了过来,看着已经被剪断的挂锁,怒气冲冲的反问道, “你撬这门锁干嘛?” 站在一大爷旁边的苏诚看到这一幕也是皱了皱眉,不满的道, “贾大妈,你干嘛呢?我们撬锁关你什么事?” 贾张氏因为昨晚苏城送粮给了刘二根而没有给他们家,心里早就恨上了苏诚当下也是板着脸道, “这锁是我挂上去的,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苏诚:??? 好家伙,难怪街道办给的钥匙没用,原来这屋子的锁头一早就被你掉包了! 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后,又见贾张氏这蛮横的态度,苏诚脸色也是冷了下来道, “贾大妈,这是公家的房子,你凭什么上锁?” “又不是你的房子,我上锁又怎么了?你管得着吗?” 贾张氏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怼完苏诚又瞅见锁头都被剪断了,朝着易中海又是喷了起来道, “好你个易中海,将我的锁头都弄断了,别以为你是这个院里的一大爷就能胡来,今儿个你不陪我五块钱,这事没完!” 一个锁头也就几毛钱,贾张氏这一开口就要讹个五块钱,易中海这会儿也是有点生气的说道, “老嫂子,咱能别胡搅蛮缠吗?这房子厂里已经分配给了苏诚,你偷偷换了屋子的锁头害得诚子还要找我来撬锁,你这还有理了?” 这房子以前是轧钢厂的职工住着,后来这户人家因为工作调动去了别的地方,这房子就被街道办收了回来,已经空了好几个年头。 前两年,贾张氏看着门口的锁头坏了,就悄悄的自己买了个锁头换了上去,想着这房子反正没人住,等以后棒梗大点了就找个由头搬进去,慢慢的将房子占为己有。 这会儿听到易中海的话,贾张氏脸上当即就变了颜色,看向苏诚的目光满是幽怨,有点无赖的说道, “苏诚,你就不会让厂里给你分配别的房子吗?咱前院不是也还有一所空屋子吗?你为什么非要这间?” 闻言,苏诚冷冷的反问道, “贾大妈,厂里怎么分配难道还得经过你的同意不成?” 第四十七章 颠倒黑白 听到苏诚的话,贾张氏愣住了,她想要偷偷霸占这间屋子的心思是万不能说出来的, 这会又被苏诚的话给拿捏住了,只觉得一阵憋屈涌上心头,看了一眼被剪断的门锁, 继续耍起了无赖道, “既然这屋子是你的,那你陪我门锁的钱,五块钱一个子都不能少。” 听到贾张氏的话,苏诚也是被气笑了,且不说这门锁根本就值不了这么多钱, 就算真的值五块钱,苏诚也不会赔,凭什么啊? 这就好比你把锁头安在别人家里,别人将你锁头砸了,对方不追究你就算了,你还敢要钱? 苏诚面无表情的看着贾张氏道, “贾大妈,想讹人也得分清个好歹,看在你是长辈的份上,我今儿个不说重话,给你留点面儿,你从哪来还是回哪去吧,我就当今天这事没发生过。” 一旁的一大爷也是附和道, “老嫂子,别胡搅蛮缠了,今儿个人苏诚还忙着呢,您呐,该上哪上哪行吗?” 一大爷不说还好,一说完这贾张氏就如同被踩住尾巴的猫,往那门前的地上一坐便嚷嚷道, “大伙快来看看呐,易中海连同老太太家的孙子,欺负我这个老太婆了。还有没有天理了,我贾家男人不在了,就活该被欺负吗?” 一大爷看到坐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气的那是胡须乱颤,此时也是板着脸指着贾张氏道, “老嫂子,你这往地上撒泼像什么话?丢人不?” “丢什么人?你们都欺负到我头上了,正好让院子里的大伙看看你们都是什么嘴脸!” 贾张氏此时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干脆就将撒泼进行到底,又是嚷了起来, “院里的大伙快来评评理啊,我好心替老太太家的孙子看房子,这不道谢也就罢了,撬了我家的锁头不说,连钱都不想赔!” 苏诚刚还诧异这贾张氏突然往地上撒泼滚打的是要闹哪一出,原来是想要颠倒黑白讹他啊, 苏诚也是不留情面的道, “贾大妈,你想闹就闹吧,你不怕别人来看你笑话,就继续嚷嚷吧,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一旁的一大爷见事情闹到这般地步,却有了点别样的心思,瞅了一眼正往这凑上来看热闹的邻居,看着地上撒泼的贾张氏道, “老嫂子,咱不闹了行吗,你这锁,我回头赔你一块钱成吗?” 贾张氏闻言,心中暗自得意,但一块钱就想打发她,门都没有,强硬的道, “五块钱,一个子都不能少!” 苏诚看了一眼一大爷,知道对方这是想要和稀泥,不愿将事情闹大, 但苏诚可不会惯着贾张氏,想讹人门都没有,当下也是拱火道, “贾大妈,您没吃早饭吗?嚷大声点,最好让全院的人都来瞧瞧,你是怎么讹我钱的。” 随后苏诚又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一大爷道, “一大爷,这事跟你无关,你甭管,她想要钱一分都没有!” 苏诚其实是很不满一大爷这种和稀泥的做法,今天你就算用一块钱成功打发了对方,换来了院子的宁静, 但保不准明天她还会用同样的方法给你整出什么幺蛾子,到时候该闹的还是得闹。 这会儿,经过贾张氏这么一嚷嚷,门前已经是凑上来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 这会儿便有人看着坐在地上的贾张氏出声问道, “贾大妈,你这是咋回事啊,怎么还往地上坐了?” 贾张氏闻言,可谓是抓住了机会,一番添油加醋的道, “大伙瞧见这屋没,闲置在咱们这院也有些年头了,之前的门锁坏了,我担心着这要是没个锁头,谁都能进出,屋子里的木瓦火坑被糟蹋了算谁的?现在街道办将这闲置房分给了老太太家的孙子,他让易中海撬了我的锁头,竟然还不想赔我钱?这不是欺负人吗?” 听到贾张氏的话,在场的绝大部分邻居其实都是持怀疑态度的,谁不知道你贾张氏是什么德行,那是无利不起早的人,你会这么好心帮人家看房子?只怕是想悄悄将这间屋子给霸占了吧? 但大家心里有这个想法,却谁都不愿说出来,毕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何必去得罪人呢。 同时也有点意外,没想到苏诚竟然会放着干部房不要,分配到他们这个大院来,当中便有人觉得这是个可以跟苏诚攀交情的机会便开口道, “贾大妈,你会这么好心替人看房子?你怕不是想霸占这间房子吧?” 抱着同样心思的人附和道, “贾张氏,你不会是看苏科长年轻,想讹人吧?” 贾张氏闻言,脸色忽变,被说穿了心思,顿时凶神恶煞的盯着说话的那两人道, “后院的两个崽子,你们胡说什么呢?信不信我回头往你们门前一趟,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贾张氏,你就是个老瘟婆,真是晦气。” 见着贾张氏这公然威胁,不要脸的话语,那帮着苏诚说话的人也是涨红了脸,却又不好发作,只能弱弱的撇下两句面子话,便不在言语。 苏诚在一旁看着这毫无半点长辈模样的贾张氏,也不插嘴,你爱往地上坐就坐呗, 反正地上凉,真折腾坏了身子,你贾张氏也是自作自受, 孰是孰非大家心里都能看个明白,别人说两句,你就公然威胁撕破嘴脸, 他还不信这光天化日的,你还真能颠倒黑白了。 这会儿眼见围观的邻里是越来越多了,事情也是闹大了, 中院的刘海中也是听见了风声,端着一副领导的派头来到了后院,走进人群,见着坐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 随后又看到边上站着的一大爷,知道自己还撼动不了对方的地方,这会儿也只能伏低做小, 带着询问的眼神望着易中海道, “老易,这是怎么了,贾家嫂子这坐在地上是怎么回事?” 易中海也是头疼,心中对贾张氏也是异常厌恶,但身为院子里的一大爷,却又不好表露出来, 见二大爷刘海中也来了,便将贾张氏私自用锁头将这间闲置房锁上,被他用钳子剪断后,就要讹人的事,简要的跟在场的众人说了下,随后才看着刘海中道, “老刘,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咱大院是个讲理的地方,这贾家嫂子是越来越没个长辈的样了,是非不分,还在地上撒泼无赖起来。” 地上的贾张氏见易中海这么说,哪能坐以待毙,还是坚持自己那套颠倒黑白的说辞,跟众人说了个遍,任别人如何职责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最后看着刘海中道, “刘海中,你可是这院里的二大爷,咱可得长点良心啊,他易中海占着是这院里的一大爷难道就能颠倒黑白了?今儿个,我帮他苏诚看了房子,他却撬了我家的锁头,要他赔个五块钱怎么了?你们一个两个帮着他说话,不就是因为人家是厂里的领导,你们都上赶着去巴结他,可你们也不看看,前天我家淮茹还给他们家送了一笼馒头,他倒好,回头就上赶着给刘二根家送粮食,看都不看我们家一眼,这就一白眼狼。” 贾张氏这会也是豁出去了,还顺带着将心中对苏诚的不满也发泄了出来。 刘海中这会儿听着贾张氏的话,看了一眼站在门房旁无动于衷的苏诚,想着自己前两天也是热脸贴着别人的冷屁股,当下也是憋着一股火,正好借着这个由头好好教训对方一顿,让苏诚知道知道,他虽然是厂里的领导,但这院子里,他二大爷还是他二大爷,当下便道, “老嫂子,你别急,我是这院里的二大爷,自然要给你主持公道。” 随后看着苏诚道, “苏诚,撬了人家的锁就给人家赔钱,见着你的长辈坐在地上,不扶着也就算了,你这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真当自己是厂里的领导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信不信我回头就将这事反映给厂里,我还不信治不了你了!” 第四十八章 闹剧 苏诚瞧了一眼这上纲上线是非不分的刘海中,就这院子里的这点破事, 他还要拿捏自己一番,给闹到厂里去,当下苏诚也是冷着个脸怼了过去, “二大爷,这院里头大家伙叫你一声二大爷,是见你是长辈,又是厂里的七级锻工,大家伙尊重你。可你要是这般是非不分,拿着鸡毛当令箭,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了。” 刘海中见苏诚丝毫没有要服软的意思,甚至还当着周围人的面怼他,心里头就更加气愤了,当即就指着苏诚的脸道, “我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还说不得你了?” 苏诚也是毫不留情的反讥道, “你若是也能和一大爷一样,有做长辈的样,你说我两句我也得承着你的情。可你呢,平日里在院里端着个长辈的架子,知道的只当你是长辈,不愿与你多计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咱院里的太上皇,在这作威作福呢。” 一大爷见苏诚话说的这般重,也是忍不住开口道, “诚子,口下留德,怎么跟你二大爷说话呢?” 随后又对着刘海中道, “老刘,你也是,这不明摆着是贾家嫂子在胡搅蛮缠嘛,你怎么还当真了?” 地上的贾张氏听到一大爷的话不干了,恼怒道, “易中海,你给我说清楚,谁胡搅蛮缠了?” 但此时众人都不愿搭理贾张氏这老虔婆,谁也没有理她。 而苏诚见着一大爷这双方各打五十大板的处事风格,好与坏暂且不论, 最起码现在的苏诚就不是很喜欢这种和稀泥的态度,当下便道, “一大爷,今儿个这事是因我而起,您呐,就先别管。” 随后又看着刘海中道, “二大爷,你说我要赔这贾张氏五块钱是吧?那我也把话撂在这,我今儿个可以给她五块钱,明儿个我也找把锁头将你们家给锁上,你要是敢开门把这锁头砸了,我也上门找你要五块钱,你看行不?” 苏诚这话直接将刘海中的谋算给堵死了,这会儿也是不知该如何替贾张氏‘主持公道’以彰显自己二大爷的能为,涨红着个脸道, “你这是强词夺理,胡搅蛮缠!” 苏诚当即反讽道, “那也比你这上纲上线,拿着鸡毛当令箭强吧?” 说完苏诚便兴致寥寥了,也没了继续跟他们斗嘴的意思,回头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呢,随后看了一眼地上的贾张氏道, “贾大妈,你也甭在那撒泼耍无赖了,今儿个你若真觉得自己有理,我绝不让保卫科的人插手,你大可以直接叫公安过来,我就想看看你这侵占公家的房子还有理了?砸了你的锁,还敢狮子大开口讹我五块钱?我倒要看看你在公安面前是不是也能这般颠倒黑白!” 贾张氏一听到苏诚打算找公安来处理,也是慌了,讷讷的不敢说话。 而一大爷也看到了贾张氏的示弱,又出来和稀泥道, “诚子,都是院子里的事,没必要闹这么大。这锁头毕竟是贾张氏买的,赔她个一块钱这事就算了。” 贾张氏见着一大爷的话,也没反驳,算是默认了只要苏诚给她一块钱,这事就揭过了。 但苏诚见一大爷又是这般处事,也有点恼了,是非是非,总得分个清楚,本来就他们占着理, 合着还得给对方赔钱了事?哪有这样的? 当下便对一大爷道, “一大爷,我虽然不缺这一块钱,但你说我凭什么要给她?就因为她在地上撒泼滚打耍无赖?若有这么好的事情,以后大家伙都学着贾张氏这般撒泼耍赖就得了,还上什么班呢?” “诚子,你这话说的在理。” 不知什么时候许大茂也来了,混在人群中当起了吃瓜群众,这会儿见苏诚教训起了贾张氏,心中也是大快,这群院里的人就喜欢端着长辈的架子拿捏别人,他以前可没少吃亏,此时许大茂也是忍不住开口看着地上的贾张氏道, “长辈就该有长辈的样,贾大妈,你瞧瞧你,坐地上撒泼滚打不说,原来还想着讹人呢?” 贾张氏先是被苏诚训斥了一顿,这会儿又听见许大茂在一旁冷嘲热讽,当即就心态失衡了,干脆也不装了,爬了起来就朝着许大茂张牙舞爪的扑了过去,一边挠许大茂的脸,一边说道, “许大茂,你说什么呢,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许大茂作为院子里的战五渣,又因为对方是长辈,躲闪不及,脸上便被挠出了两道血痕子, 众人也是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了起来,这两人都不是好东西,这场面可难得了。 一大爷这会儿是真的看不下去了,对着贾张氏怒吼道, “贾张氏,给我住手,还嫌事不大吗,真要请公安来你才安心了?” …… 中院,贾家。 秦淮茹这会儿正在屋里头洗洗涮涮,没注意到院子里头的动静,这堆了快一个星期的杂物都等着她不用上班的时候收拾整理,贾张氏也就只会假装纳纳鞋底,看顾着几个孩子。 这会儿听到后院里的一个邻居敲响了她家房门,告诉她自己的婆婆又闹了幺蛾子,正在后院西厢的那座闲置房门前跟苏诚撒泼呢。 秦淮茹听到这话,心里顿时是咯噔一跳,只希望自家这个婆婆别又胡搅蛮缠把苏诚给得罪了, 人家这可是厂里的领导,她还指着以后苏诚能多照拂照拂她们家,这要是得罪了,以后还怎么相处啊, 说不得连他给自己表妹说亲的事都得黄了。 此时也是放下手里的活,跟着出了门,火急火燎的便往后院赶, 等到了地方,便听见一大爷的怒吼,以及看到自己的婆婆正在边上追着许大茂挠脸, 赶紧上前抱住了贾张氏制止道, “妈,你这是做什么?” 贾张氏看着抱住她的秦淮茹,顿时感觉一顿委屈,直接哭诉道, “淮茹啊,这院里就没有一个好人,就只会欺负咱们孤儿寡母,欺负咱家没男人。” 秦淮茹此时也是头大,事情的经过她也听旁人说了个大概,知道是自家不占理, 只是这会自己的婆婆都这副模样,还哭了起来,她也不好责怪, 院里人多口杂的,保不准就被人说她虐待自家婆婆了。 随后又朝着苏诚和一大爷歉意的道, “一大爷、苏诚兄弟,这事是我家婆婆不对,我替她给你们陪不是了。你们不要和她一般见识,伤了咱们邻里的情分。” 贾张氏听到秦淮茹的话,心里又是一阵不悦,嚷嚷道, “秦淮茹,你怎么胳膊肘子往外拐,凭什么给他们道歉?” 贾张氏在这院里本就不受待见,这会儿已经没人愿意搭理她了, 一大爷本来还有点火气的,见秦淮茹都这么说了,也朝着对方点了点头表示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 但苏诚却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秦淮茹道, “秦姐,这人呐,该硬气的时候还是要硬气,你这婆婆平时啥事不干也就罢了,这要还时不时的给你添堵,干脆就赶回老家去算了,你反而还能更轻松些,跟什么人学什么艺,棒梗她们跟着贾大妈,可不见得能学好。” 被秦淮茹拉住的贾张氏听到苏诚排挤她的话,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跳脚道, “苏诚,你说什么呢,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也就在这时,隔壁屋里头的聋老太太,听着这院里乱哄哄的嘈杂声,从床上起了身,拿着拐杖开了门便听见贾张氏的话, 隔着几步路的距离便气愤的说道, “你这小丫头片子说要撕谁的嘴?你倒是撕一个给我看看?” 第四十九章 落幕 见院里真正的老祖宗都出马了,围着的众人都很默契的给老太太让了一条道。 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到贾张氏跟前,当即就是一棍子朝贾张氏的小腿打了过去, 贾张氏这会儿就真的是如同耗子见了猫,成了个灵活的胖子,身轻如燕的躲开了那一棍子,直接窜出了人群,嘴里还嚷嚷着道, “老太太,你还讲不讲理了?” 也不怪贾张氏这般害怕聋老太太,早在她还没嫁进这座四合院,聋老太太便是这座四合院的祖宗, 本就是烈士遗孀,又是这座四合院的土着,那是真正的德高望重。 而这贾张氏也是好笑,之前仗着辈分,在地上撒泼不讲理, 这会儿见着了老太太,也不敢撒泼了,反而要讲道理。 一旁的苏诚见这里的阵仗都惊动了老太太,当下也是赶紧过去搀扶着老人道, “奶奶,你这是干什么,对于贾大妈这种人,咱犯不着生气。” 而就在边上看着苏诚不爽的二大爷,本来还想着刁难苏诚,这会见着了聋老太太,也是彻底没了脾气, 这院里的大爷在这位老祖宗面前,分量可真不够看,当下也是退到了一旁讷讷的不敢出声。 至于一大爷倒还好,见着了老太太也是上前关心的道, “老太太,你这是干嘛呢,就院里的一点小纠纷,不至于。” 聋老太太这会儿似乎是真的生气了,没理会苏诚和一大爷,对着已经窜到人群外的贾张氏道, “你这小丫头片子,从你第一天踏进这四合院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安分的主,都几十年了还这么作,不将这大院弄的鸡飞狗跳你是不会罢休了?我的孙子刚分了房,你就过来找不自在?还真就见不得别人好了?” 贾张氏这会儿躲在了一个邻居身后,见老太太训斥着自己,当下也是瑟缩着头顶了一句道, “明明是你家孙子将我的门锁剪断了,还不想赔我钱。” 老太太闻言,当即就挣开了苏诚的搀扶,拄着拐杖气势汹汹的要上前将贾张氏碾出来打一顿,边走边道, “太太我今儿个不打你这个好搬弄是非的丫头片子,你还真要翻了天了?” 贾张氏见着聋老太太这架势哪还敢停留,脚下也是不含糊,直接窜到了后院的拱门旁,如同老鼠探出门洞的回过头来道, “你这老太太忒不讲理,我才不跟你一般见识。” 老太太见着狼狈逃离的贾张氏,也没再追赶,回到人群中,看了一眼刘海中,接着怒骂道, “刘海中,你这院里的二大爷,净不干人事,自己家的那点破事都理不顺,没事就在屋里头折腾孩子,这会儿倒好,不折腾孩子了,就跑到我这后院来颠倒黑白了?” 刘海中隐晦的看了一眼苏诚,对着老太太避重就轻的说道, “老太太,您说的什么话,啥叫我折腾孩子,老子打儿子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听到刘海中的话,聋老太太当即就是一拐杖打在了刘海中的小腿上,疼得刘海中直接跳脚, 刘海中乜了一眼周遭,见大伙看他的眼神中都是幸灾乐祸,当下也恼了,色厉内荏的道, “老太太,我敬你是这院里的老祖宗,可你也不能乱打人啊?再来我可跟你急了啊!” 听到刘海中的话,苏诚不动声色的站到老太太的身边,生怕这刘海中万一真是个愣头青,冲撞了老太太就得不偿失了, 但也是瞪了一眼刘海中,也不顾忌什么长辈了,直接叫对方的名字道, “刘海中,你倒是急一个给我看看?” 而一大爷更是直接,立刻就走到刘海中跟前劈头盖脸的骂道, “老刘,对老太太放尊重点,别真拿自己当根葱,不把长辈放在眼里。” 聋老太太此时也是拿着拐杖指着刘海中,嘴里幽幽的道, “刘海中,人在做天在看,父母不慈儿女不孝,以后有你好果子吃。” 刘海中看着老太太身边有一大爷和苏诚护着,自己这会儿也不占理, 情知自己斗不过对方,只能憋着一肚子气,如斗败的大公鸡耸拉着脑袋,挤开人群, 灰溜溜的滚回自个的中院去了,走的时候愣是一句话都不敢撂下。 刘海中这一走,院里上赶着看热闹的邻居知道没戏看了,也是跟着散了大半, 这会儿老太太也是拉着一大爷,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道, “中海,你这院里的一大爷当得是真不怎么样,总想着息事宁人,什么事都想着糊弄过去,该较真时还是得较真。” 易中海听着老太太的话,只当是老太太私心作祟,看不得苏诚被院里人刁难,又是和稀泥的道, “老太太,这事都过去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老太太知道这是易中海的敷衍之词,看了一眼对方也不再多说什么,指望两三句话就点醒一个人,哪有这么容易。 苏诚这会儿见老太太气顺了些,拉着老太太的手劝慰道, “奶奶,你先消消气,这院里都是一些狗屁倒灶的事,真犯不着。” 随后又看了一眼零星几个还留在原地,期待着还有好戏登台的邻居笑骂道, “大家伙,没什么好看的了,都散了吧,留在这难不成是要帮我打扫屋子?” 几人闻言也是半开玩笑半寒暄的战术性离开,有这帮别人打扫屋子的功夫,还不如回家多糊几个火柴盒呢。 而本来还想跟苏诚聊骚两句的许大茂,这会儿也被娄晓娥碾了回屋, 顺便还被娄晓娥埋汰起来,说你这好好的在一旁看戏不行,非要嘴贱去惹贾张氏干嘛,一个大男人还被这老虔婆当众挠花了脸,既丢了面子也丢了里子。 而在这四散的众人里,秦淮茹却愣是站在原地没走,苏诚皱起了眉头,没好气的道, “秦姐,你该回你那屋就回你那屋,杵在这干嘛?” 秦淮茹闻言,眼底露出一丝无奈,对着身前的三人陪笑道, “老太太、一大爷、苏诚兄弟,你看这事闹得,都怨我家婆婆。我现在也没事,就让我帮你收拾收拾这屋子,算是给我家婆婆陪个不是了。” 还没等苏诚开口拒绝,拄着拐杖的老太太就先开口了, “秦淮茹,这屋子我奶孙两人自己会收拾用不着你。” 但老太太总归是个心善的,觉得前边的话有些重了,她婆婆惹的事不该怪罪到秦淮茹头上,跟着又柔声道, “你啊,摊上个这么不明事理的婆婆,也是遭罪了,快回你那屋去吧,不然你那恶婆婆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一大爷也是跟着开口道, “淮茹,你婆婆是你婆婆,你是你,那是两码事,今天这事你别放在心上。” 苏诚见两位长辈都这么说了,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也是没好气的道, “秦姐,这事就这么着吧,你也甭在这杵着了。” 听到三人的话,特别是见苏诚虽然语气不善,但也并没有因为她婆婆而迁怒她,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陪笑道, “老太太、一大爷、苏诚兄弟,那我就先回去了。” 苏诚看了一眼往拱门而去的秦淮茹,心里琢磨着, 不知道自己劝慰秦淮茹赶贾张氏回农村的话,她有没有听进去? 第五十章 信念的崩塌 中院、贾家。 贾张氏回了屋,这会儿的她也没心思去管棒梗几个孩子跑哪去疯了, 独自坐在方桌旁,黑着个脸,给自己倒了杯水,狠狠的喝了一口似乎还不解气, 又去柜子的抽屉里拿出还没纳好的鞋底,用力攥紧针头,一针一线狠扎着鞋底。 俄顷,见秦淮茹也回了屋,终于是找到了发泄的对象, 当即就把纳着的鞋底往桌上一拍,冷着个脸道, “秦淮茹,你这吃里扒外的贱货,竟然帮着外人合起伙来欺负我?” 秦淮茹本就因为贾张氏闹出来的风波而感到不快了,这会儿刚进屋还没来得及说上话, 便被贾张氏这一顿奚落,顿时是倍感委屈,当即水润的眼睛就泛起了雾气,但还是耐着性子道,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这事咱本就不占理,大院的人都看着呢,你还要在那胡搅蛮缠,你说我能怎么办?” 见自家儿媳妇也认为是自己的不是,贾张氏心中的不满更甚,盯着秦淮茹质问道, “我胡搅蛮缠?我那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棒梗!棒梗都十岁了,现在还可以跟咱们挤在一个坑上睡,再过几年,小当跟槐花也长大了,你让棒梗再跟咱们挤一间屋子,能成吗?再说说你,顶了我家东旭的岗位都三年了,到现在还没转正,你说你有什么用?” 秦淮茹见贾张氏拿棒梗跟自己工作的问题说事,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心中顿时是一阵悲哀,她这婆婆自私自利,在院子里没少跟人闹矛盾,若是如此也就罢了,还总是不占着理在那撒泼耍赖,没多少人愿意待见她。 但总归是自己的婆婆,秦淮茹只能受着不愿接她的话茬,转而问起房子的事道, “妈,后院那屋本来就是公家的,你给公家的房子上锁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见秦淮茹说起这个,贾张氏心里虽然还是火大,但也知道自己做了件蠢事,只是因为当时见着自己处心积虑想要给棒梗谋划的房子被苏诚给占了,又见着昨晚上苏诚不给他们家送粮心中早已暗暗记恨。 两件事加在一起贾张氏当时就火气上头了,见屋子肯定是要不了的,而自己买的锁头也被剪了,按照贾张氏的性格,她就是个不愿吃一点亏的主,当时也没多想,找了个由头便想讹苏诚一把,却不想以前无往不利的撒泼手段,在苏城这里碰了个钉子。 这会儿她也自知理亏,说话的声音也是弱上了几分道, “这能怪我么?那房子都闲置了好几年了,谁能想这苏诚一回来,不要干部的房,偏偏要了那间空屋,这不是成心跟我们过不去吗?若是没这档子事,这房子还不知要闲置上几年,当时候咱们找个由头让棒梗住进去,谁又能说什么?” 秦淮茹听着贾张氏的解释,你还别说,就算贾张氏不这么做,她知道了也会这么做,毕竟房子是公家的,过个几年她家住不下了,让棒梗暂时住进去,最后在顺理成章的将房子据为己有,到时候就算街道找上门了,难不成还能将人撵到大街上去? 见秦淮茹没说话,觉得自己的做法她这个儿媳妇是认可的,当下说话又有了底气,大声的道, “你说说你,当时也不知道帮我,就看着我被那老不死的撵走?你还站在那给人家赔笑脸,你说你贱不贱?” 合着你也知道我在那给人赔笑脸啊? 秦淮茹本来觉得就这样算了,毕竟是自己婆婆,被说两句就说两句吧, 可自己都想将这事给揭过去了,这贾张氏也都知道了她的难处,现在还这般上纲上线的骂她, 心中的委屈那真是字面意思的波涛汹涌,这会儿不自禁的就想起苏诚说的话,觉得自己在这个婆婆面前是不是真的太软弱了? 想到这,顿时是胸口一阵起伏,也是跟着心里的委屈波涛汹涌了起来,泪水顿时如决堤的洪流刷刷的溢出眼帘,生平第一次对贾张氏吼了起来,也是将以往的所有不满发泄了出来道, “合着你也知道我要给人家赔笑脸?那是因为谁做的糊涂事?房子没了就没了,咱本来就不占理,结果你还在那撒泼耍赖讹人家?被人家撵了你也就只敢回自个家里头,朝我这个媳妇儿发脾气?我在外边得替你受气,回到家里我还要受你气?是,我真是犯贱了,若不是为了棒梗几个,我要受你这委屈?” 贾张氏见着秦淮茹的一番诉苦跟斥责,起先是被吓了一跳,但紧跟着又觉得不能被弱了气势,今儿个在秦淮茹面前服了软,以后还怎么硬起腰杆来? 唯独没有因为秦淮茹的话儿而真的去体谅她的艰辛,当下也是用力拍了下桌子跳脚道, “秦淮茹,你甭在我这装委屈,若不是我贾家将你迎进门,你还在乡下啃窝窝头呢,怎么,现在顶了我儿子的岗,觉得硬气了,就不将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了?” 见自己的婆婆还是这样蛮横,秦淮茹算是彻底的心如死灰了,当即便怼道, “是,我嫁进贾家,就活该给你们家做牛做马了?东旭在厂里出了事故,人没了我也很难过,你却在暗地里埋怨我,觉得是我害了东旭,不待见我也就罢了,这几年,我白天要上班,干着钳工的活没少受厂里的气,晚上回来要伺候着你们一家老小,还得看你这个婆婆的脸色。我这是上辈子欠你们贾家的了,要受这样的罪?” 秦淮茹这会儿是真的心如刀割,哭完了,也说完了,脸色也是出奇的平静了下来,看了一眼贾张氏,淡漠的道, “妈,你这个婆婆我是真的伺候不来了,你赶明收拾收拾回你的乡下去吧,就算别人说我是个恶媳妇儿我也认了,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贾张氏见秦淮茹这般冷漠,心头也是一慌,默默的走到柜子底下,找到贾东旭的遗照,走到秦淮茹跟前,抱着遗照便哭了起来道, “东旭啊,你在天上看见没?这就是你娶的媳妇儿,这才几年啊,她就要将你妈赶出这个院子了。只是可怜了棒梗她们,摊上了这么一个妈,以后别人会怎么看棒梗?真是造孽啊!” 这会儿,棒梗在前院玩疯了,风风火火的跑回了家,掀开帘子想进屋喝口水,便看到贾张氏抱着她父亲的遗像在一旁哭泣,顿时觉得天塌了,丝毫没注意到秦淮茹那早已哭红的眼眶,跑到贾张氏跟前抱作一团安慰道, “奶奶,你这是怎么了,还哭了?” 随后又扭过头不满的看向秦淮茹质问道, “妈,你干嘛呢?为什么要惹我奶哭?” 好一副奶孙情深的画面! 秦淮茹看着这一幕,突然感觉人生瞬间失去了活着的意义,忍不住在心底问了一句, 这就是自己那个再苦再累都要养大的儿子? 第五十一章 许大茂:你说的不可能是我 中院贾张氏跟秦淮茹这对婆媳是彻底撕破了脸皮,闹得是不可开交,但双方都是在自个屋里头,所以也没在院里闹出太大的动静, 这年头没什么娱乐活动,不然这又会是一个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之前贾张氏在后院闹腾的事早已是传遍了整座四合院,这自然也落入了前院刘二根的耳朵里。 这会儿,刘二根坐在堂上叫来了自己的老伴和大儿媳妇,让她们去给苏诚收拾下新房子, 人昨晚给他们家送粮,可他们家穷,能拿得出的,也就只有这两把子力气了。 后院这边,苏诚推门进了屋,将屋里瞧了个仔细,两房一厅的格局附带一个灶台,厅里有几张前任留下来的桌椅,但都吃满了灰尘,周围的墙体表面有不同程度的皲裂,但好在屋顶的灰瓦、主干的房梁都保存完好,没有出现腐蚀损坏的现象。 苏诚麻溜的将屋内的几扇窗户打开,跟着便出了门,屋内空气常年没流通,浑浊不堪,得让房子先通通风,后边进出打扫就无所谓了。 屋外头,老太太和一大爷也是清楚,闲置房得先通通气,所以没跟着进去,只能在外头瞅了几眼看个大概,见苏诚从屋里出来后,老太太便关心的问道, “咋样,屋子没啥大毛病吧?” 苏诚点了点头,简单的说了下房子的情况和接下来的打算, “还成,就是一些墙体还有里屋的火炕开裂了,要找人修葺下,等会我先将屋子收拾下,回头找个泥瓦匠捯饬下,下午的话我想去趟王府井添置点东西。” 随后又看向一大爷道, “一大爷,今儿个麻烦你了。” 一大爷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道, “诚子,你说这话就显得生分了,你跟你一大爷客气啥?” 接着又道, “你先让这屋子通通气,等会我叫上你一大妈一起帮你拾到拾到。” 苏诚想了想正要拒绝,毕竟一大爷他们家没少照顾老太太,一大妈自己的身子骨都不硬朗,不能什么事都劳烦对方, 正想着如何委婉的拒绝,别让一大爷误会伤了情分,这会儿正好就赶上了刘二根他老伴带着大儿媳妇儿来到了后院。 两人手里头都拿着扫帚抹布等工具,走到房子跟前,跟老太太、一大爷打了声招呼,随后二根婶望向苏诚开口道, “诚子,我娘俩来帮你收拾收拾屋子,你可别拒绝啊!” 说完便作势要进屋,但被苏诚给拦住了。 “二根婶,那哪能呢,我感激还来不及呢,不过你得先等会儿,屋子久没住人先通通气。” 苏诚没有拒绝二根婶的好意,人家念着你的好想尽点绵薄之力,她也坦然受之, 邻里的情分,其实也就是这样相互走动建起来的。 随后苏诚看了一眼一大爷给对方找了个台阶道, “一大爷,有二根婶她们帮忙就够了,回头还得你帮我找下泥瓦匠,将这屋子修葺一番。” 一大爷点了点头,也不含糊,跟着便出了院子道, “那成,我现在就帮你去看看隔壁胡同的刘贵在不在家,他家祖传的泥瓦匠手艺还是不赖的,保管将这房子弄利索了。” …… 下午,王府井大街。 苏诚叫上了许大茂一起出了门,毕竟要采买的东西不算少,院里跟苏诚走得近的不多, 许大茂算一个,正好拿来充当下免费劳力。 只是这路上,许大茂脸上的两条指长的血痕颇为耀眼,就算及时上了药,但一时半会也不可能就没了痕迹, 路上的人时不时的多瞧上两眼,都以为这人脸上的血痕肯定是被自家婆娘挠的, 男性同胞们不可避免的面露同情之色,将之引以为戒,就算许大茂脸皮再厚这会儿也有点不得劲了。 一边埋怨着苏诚非要将他拉出来遛街,被人看了笑话,一边又不断的跟苏诚吐苦水,指责这贾张氏就一泼妇,让苏诚以后得小心点这老虔婆。 就这样,在许大茂的絮絮叨叨声中,两人来到了身前那四五层高,占地也有个几万平的整个四九城最大的王府井百货大楼,这应该也是当时华国最大、商品最齐全的百货大楼了,是这年头来王府井,不可不去的一处地方。 两人进了大门,颇有点后市逛大型超市的即视感,里头人潮涌动,但大多数人就真的只是逛逛,真来采买的人不算很多,毕竟大伙的口袋里可不富裕,过下眼瘾就可以了。 而这里买东西的方式也跟后世的超市不同,有点像是菜市场,都是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的,只不过摊位卖的东西都是不重样的,并且有专门的售货员在那看着,你要买什么东西还得他开了账单后用飞线抛给收银台那边,你去前边的收银台排队交了钱,等收银员盖了章再原路返回给售货员确认后你才能拿到货,也就是俗称的飞行账单,是这时候百货大楼结算的一个时代特色。 苏诚打算先买辆自行车,不论是以后上班还是出行都会方便不少,而且一会买的大包小包也能用自行车捎上。 苏诚拉了个路人问了下,很快就找到了售卖自行车的摊位,不同于那些卖糕点糖果的摊位火爆异常,售货员忙得都脚不着地了,手里的账单系在特制的绳索上,也就是飞线上,不停的抛给收银台, 自行车这边的摊点的售货员就比较清闲了,手脚不是很忙碌,但眼睛却跟个铜铃一样,瞪个不停。 为什么呢? 因为来这里看车的人其实也不少,但大伙就真的只是看看,就如同后世的大多数男同胞拒绝不了豪车的诱惑,虽然买不起但我就喜欢看,如果可以,还想着上手体验一番。 这时代的的男同胞也是一样的,看着看着就忍不住上手摸摸,先是车头,后是车鞍座,轮子也没少光顾,所以售货员那眼睛可不得忙碌起来,看见有人对自行车动手动脚的,甭管你买不买,先呵斥一顿再说。 或许是有后世的记忆,苏诚看着这四五十平地上摆着的几百辆自行车,没有什么太激动的心情,喵了一眼也就几种款式,一种是二十八英寸轮子的倒三角横梁车,也就是俗称的二八大杠,另外几种,也就是轮子的大小不一样,样式没什么太大变化,都是倒三角的横梁,至于那些轻便式斜横梁的自行车这会儿还没有,得等过几年才出来。 虽然苏诚觉得没啥好看的,但一旁的许大茂就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看花了眼, 明明都长得差不多,也就牌子不同在颜色上有点区别,他却要来回打量,还忍不住上手摸摸这辆看看那辆。 负责售卖自行车的是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姑娘,看模样,包子脸,有几分俏皮,应该也就二十多一点, 见着许大茂的动作,立刻就呵斥道, “前边那个,不买就别乱摸。” 许大茂回头:??? 应该或许可能不是说我吧? “就是你,长得贼眉鼠眼的那个!” 许大茂:??? 贼眉鼠眼? 不可能,你说的绝对不可能是我。 第五十二章 许大茂已经结婚了 许大茂长得咋样,其实还可以,毕竟一米八的高个, 皮相什么的都还周正,跟贼眉鼠眼其实搭不上边, 要真是个歪瓜裂枣,也不可能泡上白富美娄晓娥了。 只是他那看车的架势,小动作不断,时不时的还蹲下来看看车盘,摸摸车轮子, 自行车才米高,他那身板配上那回头的憨样,说句贼眉鼠眼倒也应景。 见售货的姑娘走了过来,许大茂这会儿也是不乐意了,站了起来就朝着包子脸姑娘道, “说谁贼眉鼠眼呢?” 包子脸姑娘也就一米六不到,见着许大茂这身板,还是有点压迫感的,但她也不惧, 毕竟是商场的售货员,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当下就怼了过去道, “谁答应就说谁呗。” 许大茂当即就气急败坏的道, “我们是来买车的,你就这态度,信不信我找你们领导举报你?” 这年头的服务人员可不比后世,吃着公家饭,还是那种带铁的,而且现在又是供销关系颠倒,不求人买东西,自然没有什么太好的服务可言,当即就板着个脸,不耐烦的道 “要举报就快去,你这种人我见多了,要买车就赶紧的,不买就赶紧走人。” 苏诚见许大茂还要说些什么,当即就出面制止道, “大茂,行了,少说两句。” 随后又看向包子脸的售货员道, “同志,我们真是来买车的。” 或许是先入为主,又或许是对比衬托,包子脸姑娘见着同是一米八高个的苏诚,以及那平头下棱角分明的帅脸,又乜了一眼许大茂那相形见绌的皮相, 脸颊不自觉的微微发热,语气也是缓和了下来,纤声道, “同志,你对车的价格有什么要求吗?如果没有,我觉得这二八大杠就不错,不管是载人驼东西都毫无压力。” 苏诚也不拖沓,直接道, “没什么要求,就是个代步工具,二八大杠就二八大杠吧,你有什么牌子介绍的吗?” 包子脸姑娘热情的道, “我们这永久和飞鸽的自行车是最受欢迎的。” 随后又指了指旁边的一辆军绿色的自行车道, “你瞧这辆怎么样?” 绿色? 苏诚有种天然的不喜欢,果断拒绝道, “同志,咱能换个颜色吗?” 一旁的许大茂早早的就帮苏诚物色了好几辆,听见苏诚的话,也是插嘴道, “诚子,你瞧这辆黑色的凤凰牌自行车怎么样?” 这会儿的自行车还是飞鸽跟永久是主流,凤凰自行车也只是刚崭露头角, 但比起军绿色,无疑这黑色要顺眼多了,苏诚也没犹豫,一点也不担心车的质量,当下便道, “大茂,你这眼光不错啊。” 随后又看向包子脸姑娘道, “同志,就这辆了。麻烦你帮我打下账单,我先去排队交钱。” 包子脸姑娘也不含糊,点了点头,麻溜地便走到柜台旁开了张单据,朝前边的收银员喊了一声,将单据挂在飞线上抛给了对方。 而苏诚也是让许大茂在这里等着,麻溜的去排起了长龙,因为一个收银台管着好几个柜台,要买单的人聚在一起也不少,就他这一个队伍,前边就有十来个人等着。 好在收银台的人手脚麻利,不到十分钟就轮到了苏诚,这台二八大杠可不便宜,一百九还是没得讲价的那种,还得搭上自行车票一并交给对方,当然也有便宜点的,但那就不是二八杠了,而是二六杠之类的,最低的才不到一百三。 等苏诚回到买自行车的摊点时,发现原本不对付的两人正在柜台旁聊天,也不知说些啥,包子脸姑娘时不时的便会被许大茂的话吸引,露出期待的小眼神。 待苏诚走近些,便听到许大茂的鸭公嗓在说着阿诗玛的故事,只见许大茂明目张胆的看着包子脸姑娘,嘴里声色并茂的道, “那地主把阿诗玛抓到自己的庄园里,先是用金钱诱惑,说你若是嫁给我儿子,这些金银珠宝都是你的,然后又指着那满满的粮仓道,你若是嫁给我儿子,就再也不用为吃喝发愁了!妹子,你猜阿诗玛会怎么选择?” 包子脸姑娘想都不想张嘴就道, “当然是拒绝啊!” “妹子,你还真是蕙质兰心。” 许大茂夸赞了一句包子脸姑娘,也甭管成语用得对不对,包子脸姑娘听到话后露出一丝娇羞,而许大茂假装没看见继续道, “阿诗玛心里只有自己的阿黑哥,自然不会答应对方,恼羞成怒的地主就将阿诗玛关进了黑牢里,想要逼迫对方就犯,而远在滇南的阿黑哥也是知道了这件事,日夜兼程的赶回来救阿诗玛……” “咳咳!” 许大茂正讲到精彩之处,苏诚不合时宜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同志,麻烦开下车票的证明,我已经付过钱了,这是单据。” 包子脸售货员姑娘正听到兴头上,被苏诚这一打断,顿时露出不满的神色, 原本有着帅哥加分项的苏诚这会儿也被妹子投来了嫌弃的表情, 但毕竟是工作,也是麻溜的开了车票的证明,方便苏诚去公安局给自行车打钢印和上车牌,如此便算是买卖完成了, 接着苏诚便牵着自行车准备和许大茂一同离开。 那包子脸姑娘似乎还很期待接下来的故事,忍不住朝许大茂追问道, “唉,你这阿诗玛的故事哪里可以看啊?” 许大茂露出得意且自豪的笑容道, “这个月底,红星轧钢厂有放映阿诗玛的电影,我是厂里的放映员,你若是想看,到时候去厂里找我,我领你进去看。” 见许大茂跟着苏诚都出了摊点的门,包子脸姑娘又忍不住上前追问道, “喂,我都还不知道你叫啥呢?” 许大茂露出一个自认帅气的回头杀道, “记住了,我叫许大茂!” 苏诚:??? 这就勾搭上了? 你这泡妞的功夫,放后世不得建个鱼塘? 苏诚这个单身狗感觉受到了十万的暴击。 我是不是现在得告诉包子脸姑娘许大茂已经结婚了? 毕竟我是保卫科的科长,要承担起部分公安的责任,不能看着她被当鱼养, 才不是因为羡慕许大茂呢,绝对不是! 嗯,都是为了正义,苏诚跟着便在许大茂说完后默默的补上一句道, “已经结婚了。” 许大茂:??? 第五十三章 秦淮茹失踪 告别了包子脸的姑娘,苏诚便跟许大茂一起加入了买买买的浪潮中, 因为是休息天,百货大楼那是人山人海,虽然大多数人口袋都没几个子,没啥购买力,但架不住基数大啊, 除了一些贵重物品的摊点柜台前人比较少外,其他的柜台可都挤满了人, 这时候飞行账单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不用售货员跟收银员点对点的交接,直接把账单通过飞线抛给收银台,然后顾客们乖乖的去排队交了钱回来领东西就成。 于是便可以看到商场里售货员甩着账单的有趣场景,而这年头百货大楼买东西通常都是两个人出动,一个人在柜台上买东西,另一个人则早早的在收银台那排队交钱,免去了来回排队的麻烦,就好像现在的苏诚跟许大茂。 苏诚交代好许大茂要买什么后,他便先去收银台排队,确认好是自己的账单后付了钱,收银员便将盖了章的飞线抛回给售货员这边,而许大茂就能很快的将东西提出来。 这看着好像很麻烦,但如果想象下当时没有后世这么方便的商品录入和电脑结算,众人拥挤着争相购买商品的场景,飞行账单的做法无疑大大提升了商场的工作效率。 就这样,两人费了整个下午的时间,总算是把东西都买齐了,至于为何不去供销社,反而大费周章的来百货大楼, 那你得清楚这年头可是物资紧缺的时代,供销社往往处于供不应求的关系,里头的商品是非常不齐全的, 就算这时候全国的物资都优先紧着四九城,但供销社也依然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 等到苏诚跟许大茂驮着大包小包出了百货大楼回四合院的时候已是傍晚,两人都累得像条狗, 在院子里的邻居们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许大茂将东西放到苏诚家门口后就溜之大吉了, 一个是老太太不待见他,省得遭老太太白眼, 另一个是他这会儿是真的累,比他下乡走山路给乡亲们放电影都累,此时恨不得回家往靠椅上躺个痛快。 苏诚看着门前用油纸包裹着的大包小包推成的小山丘,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将自行车搁墙角旁一放, 让老太太搭把手,便开始分门别类的开始整理买好的东西。 顺便说下都买了啥,自行车这个自不用说,同样贵重的还有块手表,搭上了苏诚一张票和一百多块钱, 其次就是几件衣服了,苏诚给自己买了两套中山装,算是给自己添置的一身行头,另外也照着老太太的身形买了两身棉衣,老人家穿得舒适点也是应该的,就这几件衣服又是搭上了一些布票和一百多块钱, 剩下的就是些茶米油盐和一些烟酒糖果,看着零零碎碎的,便宜的花个几毛钱,贵的也就几块钱,但加起来的数目就很客观了,零零总总花了二百多的钱票。 等到收拾得差不多了,一大爷也是领着一个面庞黝黑的老汉来到了他家院子。 不用猜,这应该就是刘贵了,他们南铜锣巷这一带有名的泥瓦匠。 稍微寒暄了几句,一大爷因为还有事要忙,便先走开了, 苏诚让老太太屋里待着,自己领着刘贵去了旁边的房子, 经过二根婶她们的一番收拾,屋里的地板和门窗都非常的干净,至于那些屋里前任留下的桌椅,虽然还能用,但都被苏诚分给了需要的邻居,他不习惯用别人的东西,回头再叫人打几件家具就成,问就是不缺钱。 这头刘贵进了屋,将屋子里里外外的瞧了个遍,随后看了一眼苏诚道, “你这房子想要怎么搞?这几面墙是简单的将开裂的地方刷上水泥,还是全部粉刷一遍?” 苏诚想了想,觉得将开裂的地方直接糊上水泥,未免太难看了,干脆就来个大整顿吧,当下便道, “刘师傅,将这墙全部都粉刷一边吧,另外屋里的炕你也得给我修葺一番,灶台的烟窗你也给我瞅瞅,看需不需要加固下。” 刘贵斟酌了下道, “那你这工程量就有点大了,之前说好的十五块钱,可下不来。” 苏诚也没觉得意外,毕竟水泥什么的都是对方出,当下便道, “刘师傅,那你觉得多少合适?” “起码得三十。” 这价格可不低了,快顶得上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刘贵看了一眼苏诚不确定的道, “你看成不?不行的话,咱还是按照十五的标准来,我帮你把那些开裂的地方都补补,也能住得舒心,没必要花这冤枉钱。” “不用,三十就三十吧。” 这相当于将屋子翻新了,三十块钱苏诚觉得真不贵,随后又想了一下,走到跟他现在住的房子共用的那扇墙道, “刘师傅,隔壁那间屋子是我家老太太住着的,你看可以顺便在这里凿扇门出来将两间屋子给打通了?” 听到苏诚的话,刘贵那黝黑的脸庞上露出为难之色,欲言又止。 苏诚见状以为这扇墙是不是跟后世那些什么承重墙一样,凿不得,当下便问道 “刘师傅,是不是这墙凿不得,不然会让两间房子变成危房?” 听到苏诚的话,刘贵的脸色微微泛红,讷讷的道, “不是,这凿个门自然没啥问题,也不会影响房子的结构,就是~” 苏诚:??? 刘贵吞吞吐吐的道, “得加钱!” 合着你是嫌钱少了,害我还担心是不是不能将两间房子打通呢,想到这苏诚哑然失笑道, “刘师傅,你是不是姓丁啊?” 刘贵听到这话,不满的道, “你都叫我刘师傅了,怎么还问我是不是姓丁?” 苏诚:但你跟一个姓丁的人很像啊! 苏诚暗自调侃了一句,随后正色道, “刘师傅,你说凿个门得加多少钱吧?” 刘贵琢磨了下,伸出五根手指道, “五块!” 随后又怕苏诚觉得自己是胡乱开价,当即就解释道, “这是个细致活,得费点功夫,不是简单的在墙上捅个窟窿就成,一个搞不好整面墙都会倒的。” 苏诚点了点头,表示了解,随后道, “刘师傅,五块钱是吧,没问题,不过你可得给我多上上心啊!” 听到苏诚的话,刘贵露出憨厚的笑容,拍了拍胸膛道, “那必须的!” 随后两人便商议了下修房子的时间,约定好明天开始动工,争取三天搞定。 …… 天色渐黑,晚灯初上,苏诚跟着老太太正吃着晚饭,院里头却突然闹哄了起来。 一大爷急匆匆的敲开了苏诚家的门,张口便问道 “老太太、诚子,你下午见着秦淮茹没?” 聋老太太放下手里的碗筷诧异的问道, “中海,这是咋了,秦淮茹怎么了?” 易中海解释道, “刚秦淮茹的两个孩子小当跟槐花哭着找到我那屋里头,说秦淮茹不见了。我叫上院里的人找了个遍,也没见着,就挨家挨户的上门问问。” 随后易中海忧心忡忡的道, “老太太,既然你们都没见着,那我先走了。” 秦淮茹不见了,都是一个大院的,能尽点力就尽点力吧,苏诚扒了两口饭便站了起来对老太太道, “奶奶,你先吃着,我跟一大爷去找找看。” 说完,苏诚便拿上外套跟着一大爷出了门,同时心里也在琢磨着, 秦淮茹怎么会不见了,以前看的影视剧也没这档子事啊! 第五十四章 众人的不满 前院、中院、后院,苏诚跟着一大爷将整个四合院都问遍了,愣是没见着秦淮茹的身影。 而同样也得到消息的傻柱更是心急如焚,院里没找着,他甚至还出了四合院,将几条胡同的人都问了个遍,结果也还是没有秦淮茹的消息。 这会儿他耸拉着个脸,领着小当和槐花在中院寻了个石墩坐了下来,院里的三位大爷更是聚在一起碰了个头, 不知在嘀咕些什么,说了有那么一小会,一大爷易中海便找上苏诚道, “诚子,你是厂里保卫科的科长,能不能让厂里的巡逻队帮忙找找人?” 这时候保卫科其实也相当于半个公安系统了,秦淮茹是厂里的员工,现在人不见了,让巡逻队找人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但也不能人才不见小半天,就大张旗鼓的让巡逻队帮忙吧? 当下苏诚便道, “一大爷,再等等吧,现在才什么时间点,若是晚点还没见着秦淮茹,我再让巡逻队的人帮忙。” 随后又打量了四周,没找着秦淮茹这会儿大伙都聚在了中院,每家每户都出了人找秦淮茹,比如三大爷家的大儿子阎解成、二大爷家的刘光天、刘二根家的刘兴民,但贾家就只有小当跟槐花两个幼童在那抹眼泪,贾张氏更是不见踪影。 随后又看向贾家那屋里头亮着的灯,心里颇为不满的道, “一大爷,这贾张氏呢?咱们大伙帮着他们家寻人,她倒好人影都不见,让小当跟槐花两个孩子跟着跑上跑下的,这像什么话!” 苏诚的话一出,阎解成也是跟着跳了出来道, “可不是吗,哪有这样的,合着我们大伙急得团团转的帮她在外头寻人,她自个倒落个清闲了?” 刘光天也是不满的附和道, “不找了,秦淮茹不见了,她这当婆婆的都不着急,我们着什么急。” “就是就是,这像什么话啊!” 人没找着,大伙本就心情不畅,这会儿更是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三大爷也是在一旁幽幽的对一大爷易中海道, “老易啊,咱们这就是典型的皇上不急太监急。” 易中海这会也是觉得这贾张氏确实是太过分了,之前打发两个幼童来找他说秦淮茹不见了, 他便火急火燎的让院里的大伙都帮忙找人,他也以为贾张氏肯定比他还心急,没准还在到处找人呢。 这会见着她家屋里的灯火,也是非常生气,当下便敲了贾家的房门。 贾家屋里头,贾张氏跟棒梗两人正在悠闲的吃饭,这顿饭是贾张氏难得下厨做的,主食是窝窝头跟白面馒头,搭配着白粥和一叠腊肉煮白菜。 这些都是贾张氏背着秦淮茹偷偷藏起来的,为的就是给自己和棒梗开小灶, 之前饭点的时候,贾张氏见秦淮茹还没回来,便打发了小当、槐花说秦淮茹不见了,让他们去找一大爷, 可怜两个小女娃不仅饿着肚子,也担心秦淮茹的安危,那是出了门就一直在抹眼泪, 却不想她们前脚走人,贾张氏也装模作样的找了一圈,随后又偷偷的回到自个屋里头,跟棒梗两人愉快的吃起了‘大餐’。 此时棒梗正拿着一个白面馒头就着一块腊肉,吃得是不亦乐乎,丝毫不关心秦淮茹的事, 边上的贾张氏听到有人敲门,他便赶紧让棒梗将肉和白面馒头咽下去,稍微收拾一番,便去开了门, 见是院里的易中海,想着早上的事,贾张氏也是没好气的问道, “找着秦淮茹了?” 一大爷见贾张氏这个态度,又瞧见屋里头还在吃饭的棒梗,也是板着个脸道, “贾张氏,有你这么做婆婆的吗?你儿媳妇不见了,大伙都在帮忙找,你还搁这吃饭?你也还吃得下饭?” 贾张氏面对质问,也是无赖的道, “我找了啊,没找着,总不能就因为她不见了,我跟棒梗饭都不吃了吧?” 苏诚这会儿也是跟了过来,他总觉得秦淮茹的失踪跟贾张氏脱不了干系,又见这老虔婆摆出这幅无赖的嘴脸,便说道, “贾张氏,这院里头因为你家的事,谁还不是饿着肚子扒拉两口就帮你找人了?合着就你跟你孙子精贵了?” 随后又见着一旁吃着馒头的棒梗,自个儿母亲不见了,身为儿子的棒梗竟然还能若无其事的吃饭, 苏诚本不想理这些破事,但真碰见了,却还是感到不忿忍不住开口道, “棒梗,你妈都不见了,你搁这还能吃得下呢?” 哪成想棒梗听到后,丝毫没觉得心虚,喝了一口粥将嘴里的馒头跟肉咽了下去,放下碗气呼呼的道, “她才不是我妈呢!” 苏诚:??? 卧槽,这里头有大瓜啊! 苏诚深深的看了一眼棒梗,这还真就一妥妥的白眼狼了,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一旁的贾张氏最见不得别人说他家孙子,当下也是跟着道, “好好的,你说我家棒梗干什么?” 没等苏诚回应,这会儿也有几人跟了过来,听到贾张氏的话便骂道, “贾张氏,你这是求人的态度?” 贾张氏也不甘示弱的回击道, “我就这态度怎么了,我有求着你们帮我找人了吗?” …… 另一头,傻柱没过来凑热闹,他看了一眼贾家旁边的地窖, 院子都找遍了,就这地窖没看,索性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 拿着手电筒,掀开了地窖的盖子走了下去, 地窖不大,也就几平,有三米深,呈l字型,里头储存着腌白菜, 因为秦淮茹时不时的有从地窖拿腌白菜,倒不用担心什么缺氧中毒的问题, 等到傻柱到了底下,手电筒的光亮往前边的角落一照, 傻柱便看见穿着蓝黑底碎花袄子的秦淮茹正蹲在地窖的角落里发着呆, 傻柱心头一喜,但还是板着脸没好气的道, “秦淮茹,你窝在这里干啥呢?不知道外边大伙为了找你,差点将这院子都给掀了?” 秦淮茹愣愣的抬头看了一眼傻柱,眼泪便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褪去平时那伪装着的笑颜,这会儿的秦淮茹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无助, “傻柱,你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骤然听见秦淮茹这话,可把傻柱吓了一跳,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原本还想跟秦淮茹犟下嘴, 这时候那还有内心思了,赶紧上前扶起了秦淮茹,出声安慰道, “秦姐,你这是怎么了?这世上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你可别想歪了。” 第五十五章 傻柱的悬崖勒马 秦淮茹褪去了往日的坚强示人,这会儿只有柔弱与无助,她泪眼汪汪的看着傻柱道, “傻柱,我能信你吗?” 傻柱这是第二次见到秦淮茹这般无助,上一次还是贾东旭走的时候, 他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然秦淮茹不至于这般, 傻柱难得的主动握紧了秦淮茹的手,心中也没有其他不该有的念头,心疼道, “你不信我,你还能信谁呢?” 听着傻柱的话,秦淮茹心中的某根柔软终于是被触动了,以往只是将傻柱当成冤大头, 这会儿突然觉得这个平时喜欢臭嘴,长得还有点寒碜的傻大个未尝不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当即就靠在了傻柱的怀里哭诉了起来。 时间往前挪一点,回到白天贾张氏拿着贾东旭的遗照说起。 当时棒梗突然闯进屋,见着贾张氏哭泣,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秦淮茹道, “妈,你干嘛呢,为什么要惹我奶哭?” 秦淮茹看着这个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却不向着自己,心早碎了一地, 但总归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秦淮茹不想让小孩看到她跟贾张氏开撕的一幕, 努力克制自己即将崩溃的情绪柔声道, “棒梗,我跟你奶奶说事呢,你先出去。” 棒梗却不愿听秦淮茹的话,反而是向着贾张氏,用着仇视的眼神看向自己的亲妈道, “我为什么要出去,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要惹我奶哭?” 随后又抱着贾张氏,心疼的安慰道, “奶奶,您别哭!我让我妈给你道歉。” 贾张氏这会儿也是蹲下来抱紧了棒梗,哭作一团道, “棒梗,你妈这是嫌你奶奶是个累赘,要将我赶回乡下去住呢!” 棒梗闻言,当即就恶狠狠的瞪向秦淮茹道, “妈,你要是敢赶我奶奶回乡下,我就再也不认你这个妈了!” 【跟什么人学什么艺!棒梗跟着贾张氏可未必能学好!】 秦淮茹见着棒梗这如同看仇人的眼神,之前苏诚说的话就像一根钉子扎在了她的心上, 被棒梗这么一刺激,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棒梗的脸上,本来强忍着的泪水又溢了出来,悲痛的喝道, “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一旁的贾张氏见秦淮茹竟然真的敢打棒梗,心疼的捂住棒梗被打的半边脸颊道, “我可怜的棒梗啊,疼不疼,奶奶给你捂捂。” 随后又痛恨的看向秦淮茹道, “秦淮茹,你干什么,凭什么打我孙子!” 接着又拿起贾东旭的黑白遗照晃到秦淮茹眼前,痛哭道, “东旭啊,你快睁开眼瞧瞧,这就是你娶的恶媳妇儿,不仅要赶你老娘走,现在连你儿子棒梗都被打了!” 秦淮茹见贾张氏拿死去的丈夫说事,本就问心无愧,这会儿反而更加坚定了要赶走这个老虔婆的决心,语气冰冷的道, “妈,就算你拿东旭出来说事,我也还是那句话,你赶紧收拾行李,回你的乡下去住!这几年我是怎样待你的,我自认问心无愧,而你呢?家务活一概不做,还到处搬弄是非,看看棒梗都被你带成啥样了?” 棒梗被扇了一巴掌,这会儿也是哭了起来,又听见秦淮茹还要赶自己的奶奶回乡下,捂着脸瞪着秦淮茹道, “这屋子是我爸留给我和奶奶的,你凭什么赶我奶奶走?要走也是你走!” 贾张氏这会也不哭了,收起了示弱的伪装,也是接过棒梗的话道, “秦淮茹,这房子是我的,你凭什么赶我走?棒梗说的对,要走也是你走!” 秦淮茹看着这一对‘奶孙情深’,而自己就像他们的仇人,只觉心中哀凉,当下也是气愤的道, “好,我走!你们满意了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可出了门,秦淮茹才发觉不知该何去何从,本就心如死灰, 又瞅见了旁边的地窖,索性就下了地窖,将窖口的盖子重新盖好, 独自摸黑寻了个角落,就这样蹲在那里, 这时的秦淮茹心中不免有些待在这里任其自生自灭的念头, 而这一呆便是半天,直到被傻柱发现。 …… 时间回到现在,傻柱听着秦淮茹讲述完今天白天她们家发生的事,也是见缝插针的安慰道, “秦姐,你别伤心,贾大妈是什么样的人,这院子里谁不清楚,你何必跟个老虔婆一般见识!再说了棒梗就一孩子,他那是还小不懂事,不知道你的良苦用心,你说你跟一孩子呕气至于嘛?” 将心中的委屈都跟傻柱说了出来,秦淮茹心中的郁结也是少了大半,这会儿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正被傻柱紧紧地握着,人也还靠在傻柱怀里,脸色不免有些绯红,当下便从傻柱的怀抱中挣脱了出来,收起了脆弱的一面,假装若无其事的道, “傻柱,谢谢你,我已经好多了,咱们上去吧。” 傻柱恋恋不舍的看着挣脱了自己怀抱的秦淮茹,一开始还是心无杂念的他,当秦淮茹靠在他怀里,感受到车灯的威力后, 早就心猿意马了,这会儿心里顿觉空落落的,感觉错失了好几个亿,可见秦淮茹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强留对方继续之前那暧昧的温存,正色道, “嗯,秦姐,你先上去吧,我在下边给你打手电筒。” 秦淮茹也没多想,便先上了地窖的扶梯。 傻柱在地窖底下举着手电筒,看着昏黄的灯光照在秦淮茹扭动着的丰腴身姿上,尤其是他仰头就能看见的两瓣肥硕正有规律的一前一后晃动着,只觉鼻子有些温热,只能赶紧收起不该有念头,不断的在心里默念着, “这是我姐!这是我姐!是东旭哥的老婆!” 只是心里越是这般想着,那股淹没理智的悸动反而更加强烈。 但好在,秦淮茹很快就出了地窖,傻柱只能无奈的跟上。 “秦淮茹爱咋滴咋地?我求着你们找她了?” 秦淮茹出了窖口,便看见贾张氏站在家门口,蛮横的怼着苏诚等人,听着那不顾自己死活的言论, 秦淮茹原本平息的怒火又是蹭蹭的往上涨,看到院里的三位大爷都在场, 眼泪说来就来,当即就走了过去,朝着正黑着脸的一大爷哭诉道, “一大爷,摊上这么一个婆婆,我这日子是没法过了,求求你们将我婆婆赶出这四合院吧!” …… 第五十六章 声讨贾张氏 秦淮茹的话就像是一颗炸弹,差点就让贾张氏当场暴走,这可跟自个屋里头吵架不同, 秦淮茹这是要拿院里的大伙拿捏她,当即就黑着脸,目光不善的看向秦淮茹道, “秦淮茹,翅膀硬了?我家东旭才走了几年?你就嫌我这婆婆碍事,要赶我出四合院?” 贾张氏这会儿收起了她那怼众人时的蛮横,那眼泪也是说来就来,往门前一坐,老泪纵横道, “院里的大伙,快看看,我贾家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恶媳妇儿?” 贾张氏在门前哭诉,但先前贾张氏的嘴脸众人还耳目一新,没人愿搭理她,大伙此时的目光都看向了突然出现的秦淮茹。 而此时的秦淮茹姣好的面容上早已挂着两行清泪,将一副柔弱无助的女子姿态恰到好处的展示在了众人面前, 秦淮茹没做任何的辩解,但这柔弱的姿态反而在无声的控诉着贾张氏的恶行。 一大爷易中海这会儿也是适时的问道, “淮茹,你这是去哪儿了?小当和槐花说你不见了,大伙也在这院里找了半天都没见着?” 秦淮茹还没来得及搭上话,坐在檐廊台阶上的小当和槐花便小跑到了秦淮茹身前,一左一右抱住秦淮茹的大腿哭诉道, “妈,你去那了?可把我跟槐花急死了!” “妈,你是不是不要槐花了?” 秦淮茹蹲下身子,抱着小当和槐花,当即娘三就哭作了一团。 后边刚从地窖出来的傻柱见状,也是朝着一大爷和院里的大伙解释道, “一大爷,秦淮茹今天跟她婆婆吵了一架,被赶出了家门,便一个人躲到了地窖里。” 随后又有点邀功的道, “你还别说,要不是我多留了个心眼,去她家地窖里头瞧了一眼,大伙儿现在指不定还急得团团转呢!” 接着又看向了坐在门前撒泼的贾张氏,因为地窖里傻柱已经听了秦淮茹说了白天发生的事,眼里不可避免的闪过一丝厌恶, 心中更是替秦淮茹感到不值,也是没好气的对贾张氏道, “贾大妈,你就甭在那里猫哭耗子了,院里大伙谁还不知道你什么德行,今天想讹人不成,回头就拿自个儿媳妇发脾气,秦淮茹摊上你这么一个恶婆婆,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贾张氏见自家的事被傻柱说开了,当即就逮着傻柱怼道, “傻柱,我家的事情需要你多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是什么心思,我告诉你,只要我还在这里一天,你想都别想。” 这会儿棒梗也是走到了贾张氏的身边,见傻柱指责他奶奶,不满的看着傻柱道, “傻柱,你凭什么说我奶奶?” 而贾张氏也是将棒梗护在身前,意有所指的道, “棒梗啊,知道傻柱为什么对咱们家这么好吗?他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馋你妈的身子呢。” 傻柱见贾张氏当着院里大伙的面,说出赤裸裸的话,脸上青红不定,他的确馋秦淮茹的身子, 但这几年下来,对于棒梗这三个孩子,那也是发自内心的喜爱,许多的帮助是真的出于一片善心, 此时见阎解成、刘光天等人听着贾张氏的话,看向他的时候,总觉得对方眼神中有种莫名的意味在里头, 当下也是恼羞成怒,避重就轻的道,, “合着我这么帮你们家,还帮出了个白眼狼了!” 贾张氏却是不留情面的道, “是不是你自己清楚!” 边上的三大爷阎埠贵早就对傻柱只帮助秦淮茹一家有所不满了,这会儿总算被逮着机会了,突然酸溜溜的插上这么一句道, “傻柱,我一开始就觉得你帮助秦淮茹家的动机不纯,院里困难的也不只秦淮茹一家,也不见你帮过他们。” 倒是一大爷见话头不对,连忙出声喝止道, “老阎,你说什么胡话呢?还嫌这院子不够乱吗?” 傻柱也是不满的看着三大爷道, “三大爷,你是这院里的三大爷,也是一名人民教师,您瞧瞧您说的话,是一个人民教师该说的话吗?合着我得是那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还必须普度众生了?” 而秦淮茹也知道不能任由三大爷给傻柱泼脏水,不然傻柱的名声臭了,她也好不到哪去,当下也是出声替傻柱解围道, “三大爷,我家困难大伙都知道,您是这院里的三大爷,平时不帮扶我家就算了,但你总不能见傻柱帮我们家就诋毁别人吧?” 三大爷阎埠贵见状,也只能悻悻的默不作声,倒是二大爷刘海中站了出来,摆出一副领导的架势怒刷存在感道, “傻柱这事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情况,懂的都懂。” 众人闻言,都憋着笑意,倒是傻柱不乐意了,不满的道, “二大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懂的都懂?这就是要使劲给我身上泼脏水了?爷还懒得跟你们一般见识了!” 傻柱情知百口莫辩,说完后,踩着螃蟹步,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大爷见秦淮茹已经找到了,之前急匆匆的找人,有些人都没顾上吃饭便出了门, 便打算让大伙散了,至于秦淮茹之前说的要赶贾张氏出四合院, 一大爷又是准备和稀泥了,直接假装忘记了,回头私下他在做调解,于是便道, “行了,既然秦淮茹找到了,大家就都散了吧。” 贾张氏听到一大爷的话,撇了一眼秦淮茹的方向,嘴角隐蔽的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 苏诚就站在贾张氏旁边,贾张氏的表情也落入了他的眼中, 对于这个老虔婆,之前就态度蛮横,丝毫不感激院里大伙为她家的事奔波, 等找上了门还恶语相向,现在又是一通胡搅蛮缠,将话头带偏,苏诚自不会让她太得意了, 见一大爷又要和稀泥当下便出声提醒众人道, “一大爷,秦淮茹这事怎么说?之前咱们帮着找人,这贾张氏是什么态度大伙儿应该没忘记吧?” 秦淮茹这会儿也是梨花带雨的看向院里的三位大爷道,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你们是这院里管事的人,求求你们替我做主,让我这婆婆回乡下去吧,我伺候不来了。” 秦淮茹的话音落下,当即就有人出声附和, “一大爷,我赞成将贾张氏赶出咱们四合院!” 众人本就不满贾张氏平日里的蛮横不讲理,刚才又见着贾张氏丝毫不感激他们帮忙找人,还恶语相向, 这会有人先出声了,其他人也是跟着附和道, “我赞成!” “我也赞成!” …… 贾张氏一个守了几十年寡的寡妇,以前的蛮横泼辣不讲理,是为了保护自己, 但过犹不及,她变本加厉的奉行着她那根深蒂固的想法,只要有一个导火索便立刻会激起众人心中的不满, 就像现在,院里的邻居都对贾张氏的厌恶溢于言表, 贾张氏之前的得意早已不见,这回是真的慌了, 她抱着棒梗看着院里的邻居对她的指指点点,讷讷的不敢出声。 而一大爷这会儿也是皱起了眉头,不满的撇了一眼苏诚,贾家这事是真的闹大了,指不定就会惊动街道办那边, 到时候一个处理不好,他们四合院可就要让人看笑话了,至于评模范集体,那是想都别想了。 一大爷看向旁边的二大爷和三大爷,斟酌了一下道, “老刘、老阎,你们有什么看法?” 二大爷刘海中倒干脆,面无表情的道, “大伙都不待见贾张氏,通知街道办那边,赶出去就是!” 而三大爷阎埠贵则持反对意见道, “老刘,现在院里人都不齐,我觉得得院里开个会,听听全部人的意见再做决定!” 一大爷琢磨着也是这个理,当下便朝着众人道, “你们这里头有好几个都还没吃饭的,赶紧先回去吃饭。晚上九点,开全院大会,到时候就秦淮茹的事先理清楚是什么情况,大伙再共同监督,看下该怎么处理,都先散了。” 第五十七章 正人君子何雨柱 苏诚看着一大爷遣散了院里的众人,留下来想跟一大爷一同回后院去, 却见一大爷易中海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这会儿看着还在庭院中抹眼泪的秦淮茹,易中海上前劝慰道, “淮茹你和你婆婆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谈的,为何非要闹上这么一出?” 随后看向贾张氏,又是典型的各打五十大板道, “老嫂子,不是我说你,你这脾气也该改改了,东旭六一年走的,淮茹这几年一个女人拉扯着你们一家也不容易,你就不能多体谅体谅她?” 贾张氏闻言,见一大爷要做个和事佬,她也自知理亏,正要向秦淮茹服软,却见秦淮茹领着小当、槐花,斩钉截铁的对一大爷道, “一大爷,这事您就甭劝我了,今天你也看见了,院里的邻居为了找我都急得团团转了,而我这个婆婆却是连我的死活都不顾,这样的婆婆我伺候不来。” 贾张氏见秦淮茹态度这般坚决,知道她这是决心要跟自个过不去了,也改变了要服软的打算, 当下也是黑着个脸,拉着一旁的棒梗指桑骂槐道, “棒梗,看看,这就是你亲妈,当真是铁石心肠,死活都要赶你奶奶出这个院子!” 棒梗看了一眼秦淮茹,想着今天被打的耳光,仇视的道, “他才不是我妈!” 秦淮茹见着这个个头已经有她肩膀高的棒梗,看着他那仇视的眼神以及伤人话语,反而更加坚定了要赶贾张氏出四合院的决心。 想着棒梗没了贾张氏在一旁煽风点火,以后自己好好教导,总归还是能变好的。 一大爷见这婆媳二人针锋相对的样,也是摇了摇头不再多嘴,撇了一眼站在他旁边吃瓜的苏诚,没好气的道, “诚子,跟我回后院去!” 苏诚见一大爷这模样,那还能不知道他这是不满自己之前的插科打诨,也是打了个哈哈道, “得勒,一大爷,咱走吧。” …… 院里,贾家门前,苏诚跟着一大爷回了后院,院里其他人也都相继离开。 此时小当、槐花两个幼童拉着秦淮茹的手道, “妈,我肚子好饿!” “槐花肚子也好饿!” 秦淮茹其实也一天滴水未进了,她能挨饿,但不愿小孩跟着她挨饿, 同时心里也有疑问,难道贾张氏没给她们饭吃? 于是轻声的问道,“小当、槐花,你们今晚没吃饭吗?” 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当远远的撇了一眼贾张氏,小心翼翼的道, “我们中午饭都没吃。” 小短发脸上还有婴儿肥的槐花也是奶声奶气的道, “奶奶只给哥哥做饭吃,不给我们吃!” 听到小当和槐花的话,秦淮茹冷冷的看了一眼堵着门不让她进屋的贾张氏, 心头又是一阵哀凉,她这个婆婆就只关心棒梗,对两个女娃从来都是冷眼相待, 却没想到自己不在,她竟然连饭都没舍得让小当、槐花吃上一口! 秦淮茹心中思绪万千,回头看了一眼傻柱那屋,她犹豫了下,正要领着小当、槐花去找傻柱。 身后的贾张氏看到这一幕,朝着秦淮茹冷笑道, “秦淮茹,别这么不知廉耻!” 秦淮茹抿了抿嘴,不愿再搭理贾张氏,拉着小当和槐花的手柔声道, “小当、槐花,咱们去找你傻叔去,让你们傻叔给你们做好吃的。” …… 后院,一大爷家。 一大爷易中海跟苏诚相对而坐,一大妈在边上给苏诚倒了一杯水,也在桌子旁坐了下来。 映着屋内昏黄的灯光,苏诚看了一眼喊他过来却欲言又止的一大爷道, “一大爷,有啥事您就说,你这不说话,我这心里还怪慌的。” 易中海瞅了一眼苏诚,见他还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终于是开口道, “诚子,院里的事你能少掺合吗?” 苏诚听到这话,其实也多少能猜出一大爷的心思,他是这四合院的一大爷,今天苏诚却两次驳了他的面子。 一次是早上锁头的事,易中海要和稀泥让苏诚赔贾张氏一块钱了事,被苏诚拒绝了。 另一次是今天晚上,易中海又要和稀泥,想私下处理贾家的事,又被苏诚给摆在了台面上。 这多少会让易中海有些不舒服,觉得自己威信受损,同时也跟他的处事风格不符。 若苏诚只是个院里的普通邻居,他作为长辈呵斥下随后做出决断就行,但人家是保卫科的科长,说的话某种程度比他这院里的一大爷都有分量,这就让易中海感到为难了。 苏诚斟酌了下看着一大爷明知故问的道, “一大爷,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 易中海瞅了一眼苏诚,不满的道, “诚子,早上的时候,一个锁头的事,你有必要上纲上线吗?赔给贾张氏一块钱就得了,你又不缺这一块钱,何必搞得院里鸡飞狗跳的?你若不想出,我替你给了也行。就因为早上的事,你看贾家今晚又闹了这么一出,整个院子都不得安宁了,你还在一旁拱火,就贾家婆媳那点事,晚点要在院里开会不说,就怕会闹到街道办去,这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咱院里的人吗?” 苏诚见一大爷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是开诚布公的道, “一大爷,您啊,总是想着院里的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你做的公道也就罢了,你看看贾张氏,在院里仗着年长,撒泼耍横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是不在乎那一块钱,但我却见不得这种胡搅蛮缠。今晚你也别怪我多嘴,咱们院里帮贾张氏找人,你瞧她那态度?大家一片好心她不感激就算了,凭什么还要受她的气?” 听着苏诚的解释,一大爷却根本没听见去,反而是语重心长的看着苏诚道, “诚子,贾家困难,你赔她一块钱就当作帮助她家度过难关不行吗?再说了贾张氏怎么说也是你们的长辈,大伙谦让点不是应该的吗?咱做人不能太自私!” 苏诚听着一大爷的至理名言,实在是有些无语了,但也知道仅凭自己的三言两语是很难改变一大爷的处事风格和固有观念,但还是忍不住反驳道, “一大爷,你这话我就不敢苟同了,贾张氏有长辈的德行我自然敬着她,可她有吗?什么叫做人不能太自私,合着她踩了我的脚我还要笑着给她擦鞋了?” 听到苏诚的话,一大爷终究是没再多说,一旁的一大妈见状,也是赶紧出来打圆场道, “诚子,你一大爷就这副死脑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 中院,傻柱家的门被敲响了。 他打开门,见着门口的秦淮茹领着小当、槐花,正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不解的道, “秦淮茹,你这是要干什么?甭在我门口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秦淮茹看着傻柱,带着凄婉的语气道, “傻柱,俩孩子一天都没吃东西了,我这也是没办法,你屋里有没有吃的,让小当和槐花填下肚子!” 小当和槐花这会儿也是可怜兮兮的看着傻柱道, “何叔,我们一天都没吃饭了。” “何叔,槐花肚子好饿。” 傻柱皱了皱眉,这会儿却是想起昨晚他路过何雨水门口听见的那些话, 罕见的想要开口拒绝,但看着小当和槐花可怜的模样,终是不忍,没好气的道, “都先进来吧,屋里还有点窝窝头,我给你们热一下。” 秦淮茹见状,让小当和槐花坐到桌子旁,自己则是跟着傻柱去了灶台旁, 秦淮茹柔情似水的看向背对着自己的傻柱,捅了捅对方道, “傻柱,谢谢你了!” 以往傻柱肯定会乐此不疲的跟秦淮茹打闹上两句,但这回他却罕见的回过头正色道, “秦淮茹同志,男女授受不亲,请你放尊重点!可别让大院的人误会了我们的关系!” 秦淮茹:??? 第五十八章 傻柱终究还是心太软了 秦淮茹看着一本正经的傻柱,一时间有点错愕,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傻柱吗? 但很快就将心中的疑惑掩饰了下来,温润的眼神藏着一丝妩媚看向傻柱道, “傻柱,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感谢你对我的帮助。” 傻柱看着这熟透勾人的少妇,难得的按耐住了心中的那丝悸动,面无表情的道, “秦淮茹,行了,你这话我听了不知多少遍了。你就甭在这给我添乱了,桌子上有热水,你自己去倒点水喝。” 随后又忍不住骂骂咧咧的道, “合着我真是欠你们娘几个的,平时没少帮你们家,却没落个好,还要被院里的人说三道四。” 秦淮茹这会儿也是自来熟的从靠墙的高桌上拿了几个杯子,给自己和两个孩子到了杯热水,听着傻柱的话, 知道是之前院里贾张氏的话,折了他的面子,潋了潋脸上的疲色,眼眶微红的看着傻柱柔声道, “傻柱,都怨我,我这婆婆口无遮拦的,院里的大伙也就图个热闹当不得真,你别往心里去。” 傻柱往灶台口添了几根柴火道, “你那婆婆就是个老虔婆,只会撒泼耍横,哪有个长辈的样?你这要能将她赶回乡下去,咱这四合院也就没这么多狗屁倒灶的事了。” 见傻柱说起贾张氏,秦淮茹不免皱起了眉头,她已经算是破罐子破摔了,但真的能将贾张氏赶出这四合院吗? 其实秦淮茹心里也没有底,别看贾张氏总是一副蛮横不讲理的模样,但那只是伪装,人家心机深沉着呢, 若不然以秦淮茹的心机,就算有孩子这层顾虑,那也不至于被贾张氏拿捏得死死的。 秦淮茹想到这,又打起了傻柱的主意道, “傻柱,待会全院大会你会帮我的对吗?” 傻柱守在灶台前,看着灶火,头都没抬便拒绝道, “这事都是院里三位大爷管着,哪轮得上我说话?再说了,我一个外人,帮你说话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说不得就得被人泼脏水,惹得一身骚,你真当我傻啊?” 秦淮茹听着傻柱的话,哀求道, “傻柱,你就再帮秦姐一次嘛。” 傻柱转头瞧见了秦淮茹那我见犹怜的哀求神色,没好气的道, “其他事好说,这事你就甭开口了。” 秦淮茹闻言,脸上却没有露出失望之色,眼波流转间狡黠的看了一眼傻柱道, “傻柱,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我让你帮忙你可不能拒绝啊!” “合着你是故意给我挖了个坑让我往里头跳了?” 傻柱不满的看了一眼秦淮茹,模棱两可的道, “秦淮茹你就甭算计我了,好好在那坐着,先喝口水,你这也一天没吃东西了,省点力气少说两句成吗?” 两人说话间,锅里的窝窝头也好了,傻柱麻溜的装进盆里端到屋里的方桌上, 看着小当、槐花顾不得烫手,就着一杯开水,扒拉着干硬的窝窝头狼吞虎咽的样子, 傻柱情知这两小丫头是真的饿坏了,多少有点心疼, 随后又见秦淮茹没动口,在一旁顾着槐花吃东西,便拿了个窝窝头递给秦淮茹道, “行了,你也别干看着了,自己也吃点吧。” 秦淮茹接过窝窝头咬了一口,随后看着傻柱媚眼如丝的道, “傻柱,你刚说会帮我的对吧?” 傻柱闻言笑骂道, “秦淮茹,你一天不算计爷们会死啊?说吧,什么事?我考虑考虑。” 秦淮茹斟酌了下,含情脉脉的看着傻柱道, “傻柱,雨水那屋能不能让我和小当、槐花进去住几天?” 何雨水那屋,也就她放假了偶尔会回来院里住住,平时都是住在纺织厂的职工宿舍里, 明天要上班,所以下午的时候雨水就走了,这屋子便暂时空了下来。 秦淮茹这会儿是真的没地方去了,贾张氏那边不让进屋,她便将主意打到了傻柱身上。 傻柱闻言,却是皱起了眉头,最终还是拒绝道, “秦淮茹,那是雨水自己的屋子,我可管不着!” 秦淮茹经常帮傻柱收拾屋子,自然知道傻柱有何雨水那屋的钥匙,只是她不明白, 以往都一直舔着她的傻柱,今天是怎么了,变得这么不近人情了。 秦淮茹这会儿也是用上了美人计,抓着傻柱的手臂摇晃,水润的大眼睛泛起雾气, 一脸娇柔的看着傻柱纤声道, “傻柱,你就帮帮秦姐呗。” 若是以往,傻柱肯定会受不了诱惑,一个心软就答应下来了, 但现在的傻柱自从昨晚无意间听到雨水的话后,心中难免膈应, 对秦淮茹自然没法像以前那样了。 傻柱低头正要拒绝,却无意看到了秦淮茹领口里的白皙宏大,顿时喉结颤动,暗暗咽了下口水, 但总归也不是什么色中饿鬼,努力的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脸孔道, “秦淮茹同志,少对我使用美人计,这事你就甭惦记了,没门。” 听着傻柱的话,秦淮茹这会儿是真的有点崩溃了,家里跟贾张氏撕破了脸皮, 含辛茹苦养大的帮梗也是向着贾张氏,现在就连一向有求必应的傻柱也变了。 她这是真的憋不住破防了,顿时梨花带雨的哭诉道, “傻柱,若不是实在没地方住,我至于求你吗?家里头有个恶婆婆不让进屋,小当和槐花饿了一天的肚子,这大寒天的我也只能找你要点吃的。我知道自己有点过分,但不是走投无路,我至于跟你开这个口吗我?” 正吃着窝窝头的小当、槐花见状,也是跟着哭了起来。 傻柱见状,也是心烦意乱,终究还是心软了,从兜里掏出了一把钥匙递给秦淮茹道, “行了,都别哭了,这是雨水那屋的钥匙,可得先说好了,你跟你婆婆那事处理完了,就赶紧搬走,雨水放假还是要回来住的。” 秦淮茹闻言,也是破涕为笑,领着小当和槐花道, “小当、槐花,快谢谢你何叔!” “谢谢何叔!” “何叔最好了!” …… 晚,九点,院里风寒,但大伙的热情却如火,全院二十来户每家每户都来了人, 此时四五十人聚在了中院的空地上,或坐或站的围成了个圈,一些人兜里花生瓜子都已经备好, 好整以暇的就等着看贾家的这场大戏! 而在众人围成的圈里,三位大爷坐在上首的方桌旁,下边放了两条长凳,右手边坐着秦淮茹, 左手边是贾张氏和棒梗,颇有点古时衙门办案,三司会审的架势。 苏诚带了张凳子坐在靠着门柱的地方,边上是许大茂两口子,还有二大爷家的小儿子刘光福, 这全院大会还没开始,就听见一声怒骂传来, “贾家嫂子,这是全院大会,你拿着东旭的遗像来是要干嘛?” 第五十九章 全院大会的预热阶段 院子中,贾张氏把东旭的遗照搬了出来,听着一大爷的怒骂,也是借机发挥,一改往日的蛮横泼辣, 打起了感情牌,脸上流露出一丝悲天悯人之色,一边让棒梗拿着贾东旭的遗照对着秦淮茹,一边悲痛的道, “造孽啊!我贾家怎么出了这么一个恶毒的儿媳妇,东旭才走了几年,就想着赶我这婆婆回乡下住,可怜我这孙儿,摊上这么一个无情的妈。” 控诉完秦淮茹的罪状,贾张氏又望着围观的众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 “院里的大伙可得讲良心啊,我平时虽然说话难听,但也做不出将人赶出家门这样的龌龊事来,这可是要挨天打雷劈的!” 随后又牵着棒梗的手朝着众人道, “棒梗,让院里的叔叔婶婶都来瞧瞧、看看你爸。” 接着又是老泪纵横的对着众人道, “院里的大伙,东旭走得早,留下了我这个拖油瓶,我这儿媳妇是嫌我老了,不中用了,她不孝敬我也就罢了,还要赶我走,试问谁没有老的时候?” 最后贾张氏更是痛心疾首的看着秦淮茹道, “秦淮茹,若不是我家东旭娶你过门,你现在还在乡下种地呢!你这接了东旭的岗,当了城里人,棒梗也长大了,就嫌我老要把我赶出四合院,你的良心呢?” 你还别说,不论平时大家对贾张氏的印象如何,但看着这么一个花甲老人,带着一个十岁出头的少年,手里拿着一张儿子的黑白遗照,对着大伙痛哭流涕、晓之以理的模样,心中总会流露出这么一丝不忍。 就连苏诚看着这一幕,也是不免有点心酸的感受,若非清楚的知道贾张氏是怎样的一个人,说不定就真的被骗了。 一旁的许大茂就悠闲多了,从兜里掏出了一把瓜子,递给苏诚道, “诚子,来,磕点瓜子,好戏才刚刚开锣呢!” 旁边的娄晓娥却是拧了下许大茂的腰间赘肉,不满的道, “大茂,你能少说两句吗?还不嫌事大?你脸上的疤都还没消,真的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 被拧腰的滋味,结了婚的男同志或多或少都有经历,许大茂这会儿是真的疼得直跺脚,一脸讨好的道, “蛾子,别~哎呦~我不说了,你快松手!这么多人看着呢!” 苏诚瞅了一眼这俩人,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对欢喜冤家,丝毫看不出许大茂以后会干出一些丧良心的事, 磕着许大茂递来的瓜子,苏诚没理会他俩,而是饶有兴致的看向了院子中央的秦淮茹, 这贾张氏都出招了,他很好奇秦淮茹会如何应对。 却见贾张氏在一旁带着棒梗向大伙卖弄感情牌,秦淮茹却一语不发,将目光看向了上首的三位大爷, 她坐在长凳上面容憔悴,眼眶微红,欲言又止,将无助写在了脸上。 任贾张氏如何的喋喋不休,她却始终没有说话,将一副受家里恶婆婆欺负,而不敢有任何反抗的贤惠儿媳妇姿态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此时无声胜有声! 本被贾张氏拨弄情绪的众人,这会儿见着了秦淮茹那无助的模样,却是不免的想起贾张氏以往的嘴脸,原本的一丝同情,顿时荡然无存。 高手过招,此处秦淮茹完成反杀。 一大爷瞧着贾张氏那心酸样,又看了一眼无助的秦淮茹,心里的天平还是倒向了秦淮茹这边, 这会儿拿出了身为这院里一大爷的威严,出声喝道, “贾张氏够了,这里是全院大会,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接着又瞥了一眼阎埠贵,向着大伙道, “今儿个为什么召开全院大会,可能有些人还不是很清楚,先让咱们院里的三大爷给大伙讲讲。” 阎埠贵接收到了一大爷发的信号,整了整衣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清了清嗓子,站起来对着众人拱了拱手, 拿捏了一番老学究的姿态后向众人正色道, “今儿个早上,秦淮茹跟她婆婆吵了一架,被赶出了家门,至于谁对谁错,这里咱们不做讨论。后面秦淮茹就躲进了自家的地窖里,害得大伙以为她失踪了,瞎折腾了一番,索性人总归是找到了。后面大家也看到了,秦淮茹失踪,咱们大伙都急得团团转,她婆婆却丝毫不关心她的死活,还嫌咱们碍事,这话恰好被刚从地窖出来的秦淮茹听见了,秦淮茹便请我和老刘、老易这院里的三位大爷做主,要将贾张氏送回乡下去。” 阎埠贵将事情的大致经过跟众人复述了一遍,话里多少带了点偏颇,想来比起秦淮茹,他也是更看不惯贾张氏一向的作风,跟着又卖弄起文采道, “但俗话说得好,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秦淮茹为何执意要送贾张氏回乡下?今天这事应该只是诱因,而往日里婆媳间的矛盾才是这场闹剧的主要因素。” 一旁的二大爷刘海中也是适时的接过阎埠贵的话茬,用着一副领导讲话的口气道, “老阎分析的在理,但我作为咱这院里的二大爷,总归要劝淮茹两句,试问谁家还没有闹矛盾的时候?既然有矛盾,那就想办法去解决它,而不是一言不合就要赶人走!贾张氏是你的长辈,你谦让点也是应该的嘛!尊敬长辈,可是咱们院里的传统,秦淮茹,你~” 刘海中毕竟只有小学的文化水平,起先还能说上两句像领导说的话,这会儿却是词穷了,讷讷了一会后才道, “你这是破坏咱们院子的和谐!” 院里的二大爷和三大爷说话都各有偏颇,而秦淮茹在二大爷说完后,也是逮着机会站了起来朝着众人鞠了个躬道, “院里的大伙,今天你们知道我人不见了,有些人饭都顾不上吃,就出门找我,我在这里谢谢大家了。” 围观的吃瓜群众,听见秦淮茹的话,便有人摆了摆手出声道, “秦嫂子,都是一个院子的,应该的。” 跟着就有人附和道, “是啊,都一个院子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秦淮茹朝着说话的人,露出一副感激的模样,随后看向了二大爷接着道, “二大爷您说的对,尊敬长辈,是咱们院里人的美德。可这长辈也得有个长辈的样吧?” 苏诚瞅了一眼秦淮茹,听着她话里间的转折,停下了手里嗑瓜子的动作,坐的笔直,一副聚精会神的模样, 今晚这场正戏要上演了啊! 第六十章 婆媳间的交手 秦淮茹话锋一转,看了一眼贾张氏,眼泪说来就来,梨花带雨的哭诉道, “东旭刚走的时候,我怀着槐花,大着个肚子还要操劳一家子,我婆婆身体还算硬朗,除了看下孩子,却什么事都帮不上忙。让她做点事就是头疼,去医院检查也没啥毛病,医生说可能是思虑过度,慢慢就会好的。可这都几年了,我一个人平时要上班,跟厂里的男人一样干着钳工的活,下了班还得照顾着一家老小,每次让她做点事就是头疼!我就想问一句,什么样的头疼是饭都做不了,衣服都不能洗,连家里的地都不会扫的?” 听着秦淮茹的诉苦,贾张氏面露苦涩,宛如一个好婆婆,温声细语的对着秦淮茹道, “淮茹,你也知道我有头疼的毛病,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你也知道我每个月都得花上三块钱买止痛片,若不是逼不得已,谁愿意吃药啊?” 秦淮茹看着贾张氏,却是一针见血的道, “妈,你就甭说你那止痛片了,你那一盒药都放了多久了,我就没见你吃过!你想存点积蓄的心情我也能理解,所以就算我领着十来块的工资,我也咬紧牙关每个月都给你三块钱,这是我对你的一片孝心。而且家里每次有好点的吃食,我都是先紧着你,自己在旁边啃着窝窝头。妈,我就想问你一句,我这做儿媳妇的,究竟哪样让你不满意了?你只要稍微有点不称心就拿我出气?我体谅你,你什么时候体谅过我?” 止痛片的事,贾张氏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了,但都是住一个屋里的,长年累月秦淮茹发现不了才是怪事了,这会儿被抓住了把柄,而且还被秦淮茹当众说了出来,顿时讷讷的不敢出声。 秦淮茹说道这,看了一眼二大爷刘海中道, “二大爷,你就说说,这样的长辈我是不是还得受着?” 还没等刘海中回话,傻柱却是难得的凑了一回热闹,他可是还记得之前刘海中当着院里众人拿他开刷,说他跟秦淮茹懂得都懂,闹得他下不来台,这会儿是有仇必报讽刺道, “秦淮茹,二大爷自己都没个长辈样,动不动就打儿子,你跟他有啥好说的。” “哈哈~” 傻柱的话一出,特别是住在中院的邻居,那感触是颇深,当即就忍不住直接笑了出来。 刘海中被傻柱揭了短,又听见众人的嘲笑声,涨红着个脸怒道, “傻柱,这是院里的大会,有你插嘴的地儿?” 一大爷也是瞪了一眼傻柱骂道, “柱子,管好你那张嘴,别什么事都要瞎掺合。” 随后又看着秦淮茹,苦口婆心的劝道, “淮茹,纵使你婆婆有诸多不是,但总归也是你婆婆,你们之间的矛盾说开了就好,不至于要闹到这步田地吧?” 最后又是看向贾张氏,希望贾张氏能自己亡羊补牢,给她搭了个台阶道, “老嫂子,这些年却是你的不对了,淮茹多么好的儿媳妇,你怎么能这么不通事理?既然做错了,就赶紧给淮茹道个歉,没什么丢人的。” 贾张氏其实也是挺后悔的,自责着白天的时候不该闹上这么一出,稍微跟秦淮茹服个软,也不至于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会儿她是真的怕秦淮茹不管不顾扔下她跑了,毕竟这年头,家家都困难,寡妇带着孩子改嫁的事情可不少,以秦淮茹的样貌,现在又是轧钢厂的职工,真的不愁嫁,就院里的傻柱不也虎视眈眈吗? 至于借着全院大会把她赶出四合院,贾张氏却是不担心的,屋是她贾家的,想赶她走,门都没有! 见易中海台阶都给她搭好了,贾张氏也是拉下脸面,走到秦淮茹面前,本想拉着秦淮茹的手,却被躲了过去, 但还是努力装出一副异常自责的表情看着秦淮茹,柔声道, “淮茹,妈知道错了!以后家里的活,我都替你担着点,你别赶妈走成吗?咱婆媳间哪有隔夜的仇啊,带着小当和槐花跟我回屋去,别再这让院里的大伙们看笑话了!” 其实小当、槐花并没在这里,秦淮茹不愿让她俩看着妈妈和奶奶闹得不可开交,在傻柱那吃了点东西后,就让去了雨水内屋睡觉了,贾张氏这么说,不过是场面话罢了,意思到了就成。 而秦淮茹可是非常清楚自家婆婆是什么德行,现在当着院里大伙的面,跟她服了软,话说得漂亮,如同一个明事理的好婆婆, 可要等这事过去了,她以后该怎样还是怎样,苦的还是自己。 如今都破罐子破摔了,秦淮茹可不愿就此妥协,也是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看着贾张氏道, “妈,这么些年我每个月都给你三块钱,再加上东旭走的时候,厂里给的抚恤金你也一直存着。你就算回乡下住,也够你下半辈子好吃好喝了。” 听到秦淮茹的话,贾张氏的脸色微变,将棒梗唤到身前,泪眼婆娑的看着棒梗道, “棒梗,帮奶奶去求求你妈,别让她赶你奶奶回乡下好吗?” 棒梗今年也十岁了,正是偏激的年龄,平时秦淮茹要上班,孩子都是贾张氏带着,棒梗自然是跟贾张氏亲, 因为白天又挨了秦淮茹一巴掌,可见贾张氏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不情不愿的看着清淮茹道, “妈,你别赶我奶奶回乡下成吗?” 本就是婆媳间的纠纷,今晚上贾张氏拉着棒梗,拿着贾东旭的遗照出现在这里,秦淮茹本就不满了, 这会儿见贾张氏借棒梗求情,她尽管很心疼,但还是看了一眼棒梗柔声拒绝道, “棒梗,这是妈跟你奶奶之间的事,你还小不懂,先回屋去睡觉好吗?” 棒梗见秦淮茹不为所动,也是喜怒不藏于色,当即就恶狠狠的道, “你要是赶我奶奶回乡下,我就不认你这个妈!” 秦淮茹看着棒梗,抹了把眼泪,别过头去,似乎不愿多看一眼这样的儿子。 【秦淮茹可是他的亲妈啊,棒梗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院里的众人听到棒梗的话,或多或少的都会有这样的念头闪过。 磕着瓜子正看得津津有味的苏诚倒是没太多的感想,之前就在贾家听棒梗说出了这样的话, 跟什么人学什么艺,棒梗本该是稍微明事理的年纪,算是彻底的被贾张氏给带坏了, 贾张氏已经甩出了棒梗这张小王了,就不知道秦淮茹接下来要如何反击了, 苏诚饶有兴致的看向秦淮茹,只见秦淮茹楚楚可怜的朝着众人道, “院里的三位大爷和邻居,你们也瞧见了,我平时没空带孩子,我家婆婆就是这样教导棒梗的。我可是她的亲妈,我都不知道一个孩子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随后秦淮茹将目光投向了在上首位端坐着的三位大爷,无助的道,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跟什么人学什么艺,孩子让我婆婆带着也不见得能学好!这样的婆婆我伺候不来,也不敢伺候。” 秦淮茹算是活学活用,将苏诚告诫她的话直接说给了全部人听。 一大爷这会儿也是有所触动,没想着继续和稀泥,也没有要和其他两位大爷商量的意思,而是斟酌了下直接朝着众人道, “都是院里的邻居,贾家的事你们也都听见了,要不要让贾张氏留在咱们四合院,你们也表个态,回头我会向街道那边反映。” 一大爷的话音刚落,刘光福便第一个响应号召,高声道, “我赞成将贾大妈赶出咱们这四合院!” 跟着其他人也附合道, “我赞成!” “我也赞成!” …… 听到院里人的话,贾张氏的脸当即就阴沉了下来,目光幽幽的看了一眼刘光福, 刘光福感受到了贾张氏的怨念,拉了下许大茂的袖口,凑到许大茂耳边低声道, “大茂哥,我这可是彻底得罪了贾大妈了,回头说不定还得被我爸打,你可别食言啊!” 许大茂一脸得意的小声回了句, “那哪能呢?我现在身上没带钱,回头你去我那屋,我拿给你。” 不知道是不是穿越的缘故,苏诚的耳朵似乎也变得灵光了,俩人的狗屁交易,竟被苏诚一字不差的听见了, 他瞅了一眼许大茂这老六,又看了一眼他旁边的娄晓娥,意有所指的对许大茂道, “大茂,咱这做人还是得有点底线的。” 许大茂只当苏诚说的是他刚收买刘光福跳出来起哄的事,不在意的道, “诚子,贾张氏这就是活该,可怨不得我!” 苏诚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有了许大茂的推波助澜,这会儿院子中贾家这出戏也是到了高、潮。 贾张氏一改之前表现出来的通情达理,又恢复成了以往的蛮横泼辣,看着众人道, “屋子是我贾家的,你们凭什么赶我走?” 第六十一章 一地鸡毛 屋子确实是贾家的,院子里的众人也确实没资格赶她走,这就是贾张氏最大的底气。 之前卖惨装可怜,没得到众人的同情,后面服软也没得到秦淮茹的原谅, 既然好言好语不行,贾张氏这会儿也不装了,直接就来横的。 她领着棒梗,让棒梗将贾东旭的遗照摆在胸前,就这么绕场走了一圈, 每走到棒梗的一位长辈旁边就会对棒梗道, “棒梗,看看,这是你住在后院的王伯,就是他要赶你奶奶回乡下。” “这是你二根婶,她也要赶你奶奶走呢。” …… 被贾张氏指名道姓的长辈,全都黑着个脸,别过头去,不愿理睬这个老虔婆,免得人来一身骚。 就这样贾张氏领着棒梗走向了好几位院里的长辈,最后停在了苏诚边上, 贾张氏觉得都是因为早上门锁的事,若不是苏诚揪着不放,她也不会受气, 也就不会拿秦淮茹撒气,现在也就不会闹上这么一出了, 她隐晦的看了一眼苏诚,将怨恨藏在心里,毕竟人家是保卫科科长, 之前的撒泼耍懒讹人不过是不愿吃亏,一时失了智, 这会儿贾张氏自是知道利害关系,自然不敢再去惹苏诚,而是将怨恨的目光看向了刘光福,拉着棒梗指着刘光福道, “棒梗,就是这个小兔崽子起的头,说要赶你奶奶出四合院,你可得好好记住今天的事!以后有他好果子吃的!” 刘光福见着贾张氏那吃人的目光,缩了缩脑袋,躲在许大茂身后,吓得不敢出声。 上首坐着的二大爷刘海中此时正黑着个脸,自家儿子只有自个儿能训, 贾张氏这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公然威胁刘光福,不亚于在扇他的耳光, 刘海中这个时候可坐不住了,当下便怒骂道, “贾张氏,赶你出四合院是大伙的意见,你一个长辈连脸面都不要了吗,去为难光福一个后辈?” 贾张氏这会儿已经领着棒梗回到了院子中央,满不在乎的看着刘海中道, “刘海中,怎么了?你家刘光福带头起哄要赶我出这四合院,他做得我就说不得了?” 一大爷易中海看着贾张氏的胡搅蛮缠,冷着个脸,终于是又开始发话了, “贾张氏,你自己瞧瞧你自己,有做长辈的样吗?带着棒梗拿着东旭的照片是要做给谁看呢?街道那边我会如实反馈,你这是破坏咱大院的团结,别以为房子是你贾家的,就没人能治得了你了!” 随后又看向苏诚,颇有点狐假虎威的道, “诚子,你是保卫科的科长,对于这种破坏群众团结的人,是不是可以带回厂里去审问?” 苏诚:??? 之前一大爷还不满苏诚插手院里的事,这会儿又将他抬到众人的面前, 当下苏诚只能无奈的看向贾张氏,半真半假的道, “贾大妈,你再这么胡搅蛮缠,说不得我就要让保卫科的同志带你回厂里一趟了。” 贾张氏听着苏诚的话,直接就被整不会了,怎么好好的一个全院大会,三两句间就要抓她走? 贾张氏毕竟只是个没有见识的妇女,听到苏诚的话是彻底慌了,随后看向易中海,她知道易中海就是个老好人的性格, 平时就喜欢和稀泥了事,耳根子也软,当下便拉着棒梗跟易中海求饶道, “老易,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也知道,我住在这都大半辈子了,现在你们要赶我走,我能去哪儿?以前的乡下哪还有我住的地方?你们这是要我死啊!要不我干脆就撞死在咱们这院子里头算了!” 贾张氏说完,作势便要在院子里寻根柱子撞死,一旁的棒梗这会儿也是哭了起来,拉着贾张氏哽咽道, “奶奶,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贾张氏本就没有寻死的念头,这会儿也是趁机抱住棒梗,两人坐在地上哭作一团,悲痛欲绝的道, “棒梗,不是奶奶想死,而是这院里的人不给你奶奶活路啊!” 棒梗闻言,抬头看了周围的众人,仇视的道, “你们都是坏人!都是欺负我奶奶的坏人!” 贾张氏也是添油加醋的道, “我可怜的棒梗啊,咱这院里就没一个好的,是都巴不得你奶奶死呢。” 院里众人看着这一幕,都讷讷的不敢出声,仿佛谁出声谁就是大恶人了。 一大爷见状,是真的心软了,也害怕贾张氏万一真想不开,闹出了人命就不好了,赶紧出言安慰道, “老嫂子,你可别犯傻啊!院里的大伙也没真的想赶你走。” 随后又看向秦淮茹,心中的天平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倒向了贾张氏这边,一大爷又是和稀泥道, “淮茹,就算婆媳间有再大的仇恨,当着大伙的面坐下来好好商量不行吗?” 众人看着贾张氏抱着棒梗痛哭、相依为命的一幕,尽管知道贾张氏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还是有人于心不忍,看向秦淮茹出声劝慰道, “淮茹,你婆婆也知道错了,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 “是啊,淮茹,你婆婆以前是懒惰,但经过这次事后,肯定会改的,你就原谅她吧,关起门来好好的过日子就是。” …… 未经他人苦,莫却他人善! 这些帮贾张氏说话的,后世有个名词很好的解释这种现象——圣母婊。 这个秦淮茹自然不会知道,这会儿见众人都要她大度,她自己是有苦说不出, 只能装作没听见,讷讷的坐在长凳上独自抹眼泪,闭口不语。 这会儿一大爷见秦淮茹沉默,便只能再次开口道, “淮茹,你也瞧见大伙说的了,就让你婆婆留下来吧!今儿个所有人都在场,我们三位大爷也给你撑腰,若是你婆婆以后还是这般好吃懒做,你一大爷第一个就不答应,你看成吗?” 贾张氏闻言,又是借坡下驴,拉着棒梗走到秦淮茹跟前,露出一副哀求的模样道, “淮茹,妈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家里洗衣服煮饭都让我来,你就安心上班就成!” 接着上前拉过秦淮茹的手柔声道, “淮茹,咱不闹了,咱们回家好吗?” 以前贾张氏没少说这话,这次闹得这么大,不论贾张氏如何讨好,秦淮茹这会儿已是下定决心不会再心软了, 只见秦淮茹甩开了贾张氏的手,眼角瞥了一眼傻柱,这是她最后的退路了,随后看着贾张氏冷冷的道, “妈,这屋子是你的,你说我赶你走,是不让你活,那我走可以吗?” 秦淮茹这话一出,贾张氏认为秦淮茹这是要丢下她这个婆婆,不管不顾了,就如同被捅了的蚂蚁窝,脸上立刻变了颜色怒道, “秦淮茹,你想干什么?你要是想改嫁,门都没有!你可别忘了,你现在的工作可是我家东旭用命给你换来的!” 秦淮茹没理会贾张氏的歇斯底里,微红的眼眶里,如水的目光看着棒梗柔声道, “棒梗,你跟着妈一起生活好吗?” 贾张氏这会儿那还不知道秦淮茹的心思,她这是要连着棒梗也从她身边带走,当下便将棒梗护在身前,恶狠狠的道, “秦淮茹,你好狠的心!连我贾家的命根子都想抢走!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而边上的棒梗可不会记得他能吃得白白胖胖都是秦淮茹辛苦付出的结果, 他只记得贾张氏每次有好吃的都留给他,也记得秦淮茹今天还打了他一巴掌,仇视的看着秦淮茹道, “你不是我妈,我才不会跟你走!” 听着棒梗的话,秦淮茹不可避免的露出一丝哀伤,而一旁的贾张氏则是看向秦淮茹,得意的宣誓着棒梗的主权道, “秦淮茹,听见没,你想带棒梗走,我告诉——没门!” 一大爷看着秦淮茹跟贾张氏闹成这副模样,忍不住叹息道, “淮茹,你这是何必呢?” “一大爷,你不用劝我了!” 跟着秦淮茹看向上首的三位大爷道,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院里的大伙,今天请你们做个见证,今天我跟贾张氏彻底划开界限,她不再是我婆婆,我也不是贾家的媳妇儿。至于孩子,小当和槐花跟我,棒梗不愿跟我,我也不强留。” 贾张氏听见后,虽然不舍得秦淮茹这个愿意做牛做马的儿媳妇,但秦淮茹没有执意要带棒梗走,贾张氏也是觉得可以接受, 但想着没了秦淮茹,以后她奶孙两人怎么办?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却是想到了一个法子,当下便道, “秦淮茹,你的工作是我家东旭给的,你要走可以,每个月得给我二十块钱,以后等棒梗长大了,工作也得还给我贾家!” 三大爷听见贾张氏的话后,下意识的嘀咕道, “我记得秦淮茹每个月的工资是十七块五,怎么给的了二十,难道是转正了?” 而秦淮茹则是看了一眼棒梗,终究再次做出妥协,借着三大爷的话头道, “三大爷,你也知道我每个月就领着十多块钱的工资,贾张氏让我拿出二十块钱来,这怎么可能?我只能每个月给她十块钱,至于我现在的工作,只要棒梗有能力接班,我就还给她。” 贾张氏闻言,却不肯罢休,嚷嚷道, “不行,必须得二十!” 一大爷这回儿罕见的果断了起来,看向贾张氏训斥道, “老嫂子,秦淮茹领着十几块的工资,能给你十块你也该知足了,难道她不用过日子了?” 贾张氏闻言,也不再出声,知道这应该是她能争取到的最大利益了。 这会儿见没人再出声反对,一大爷也是拿起自己的搪瓷杯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看向阎埠贵跟刘海中道, “老阎、老刘,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嘛?” 见二人都摇头,一大爷打开杯盖,喝了一口茶后对着众人道, “贾家的事,就这么着吧,大伙明天都还要上班,都散了吧!” 一大爷说完,头也不回的便往后院去, 苏诚也将手里的瓜子嗑完了,拍了拍手,起身准备走人, 却见傻柱瞅了一眼秦淮茹,脸上写满了纠结。 都不是笨蛋,想来秦淮茹想要做什么,傻柱也能猜个一二! 苏诚看了一眼傻柱,想着答应了雨水的事,又看了看表, 已经快十点了,还是改天在找个机会跟傻柱说道说道吧, 至于结果会怎样,还是那句话,看傻柱自己怎么选吧。 第六十二章 回信 翌日,苏诚准时出现在工作岗位上,视察了保卫科各个部门的工作情况后,已经快十点钟了。 这会儿突然接到电话,让他去杨厂长办公室一趟。 苏诚琢磨着是不是李副厂长跟杨厂长告状了,也没啥好纠结,放下手头的工作便去了杨厂长的办公室, 接待他的还是那个带着个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陈秘书。 陈秘书领着苏诚进了办公室后,很自觉的便离开了,又是两人的私密交谈。 杨厂长抬头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苏诚,露出了一抹微笑道, “苏诚同志,今天找你过来,就是跟你闲聊下,你不用这么紧张。” 苏诚闻言也是松了一口气,就怕杨厂长被李副厂长灌迷汤,毕竟他的工作虽然跟公安那边挂钩, 但杨厂长却是他的直接领导人,它能不紧张吗,接着便道, “杨厂长,我还以为你要批评我呢?” 杨厂长却是有点诧异的问道, “我为何要批评你?” 听着杨厂长的话,苏诚也有点诧异,他赶李副厂长走的事,虽不说闹得沸沸扬扬吧,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于是便道, “李副厂长没跟你告状吗?就算李副厂长没跟你说,陈秘书总该知道吧?” 杨厂长闻言,不明所以的问道, “苏诚同志,你这是犯了什么错误?” 苏诚也没隐瞒,将前两天李副厂长出现在保卫科被他赶走的事简要的说了一遍。 杨厂长听完后,也没生气,而是坦然的道, “苏诚同志,你做的没错。李卫红同志越权了啊!他一个管生产的,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行了,怎么能胡乱插手其他部门的工作,回头厂里开会了,我得当众批评他才行。” 苏诚笑道, “厂长,不瞒你说,我都做好过来挨批的准备了。” 杨厂长郑重的看了一眼苏诚道, “你可别忘了给我立的军令状,你只要给我证明有能力将保卫科的队伍带好就行,工作上,我自然也会给你足够的支持。今天叫你过来,主要是想问下你工作适应得如何了?有没有碰到什么困难,需不需要我给你一些帮助?” 苏诚斟酌了下,说起了自己在保卫科发现的一些问题道, “厂长,我觉得保卫科人员普遍存在懒散的问题,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必须得整顿才行。” 何止是保卫科,其实车间的工人也一样,吃着公家饭,又不担心被炒鱿鱼,干嘛这么拼命呢? 杨厂长其实也知道这种现象的存在,但只要工厂能按时完成计划的物资,其他的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保卫科作为安保部门,这种现象却必须得重视起来,当下便问道, “苏诚同志,这确实是一个得重视的问题,你有什么想法吗?” 苏诚想了想道, “厂长,我想要在保卫科内部实行轮岗制度。” 跟着苏诚便简要的将所谓的轮岗制度跟杨厂长述说, 无外乎就是定时对干部进行换岗,避免出现尸位素餐的现象。 杨厂长听完后点了点头道, “苏诚同志,你这想法可行,你尽管大力去做,我给你兜底。” 接着苏诚又跟杨厂长聊了一些关于管理的问题, 跟着便离开了杨厂长的办公室。 …… 下午,苏诚还在厂里上班,四合院门口却来了一位花甲老妇人。 老妇人虽然头发花白,但脸色却很红润,身体看起来也很健朗,她抬脚跨进了四合院门前的石阶, 见到正在自家灶台前烧火的三大妈,便上前问道, “这位同志,请问聋老太太是住在这座四合院吗?” 三大妈看着这个老妇人,没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反手问道, “这位大姐,你找聋老太太有什么事吗?” 老妇人也没隐瞒,直接道, “前几天,我这老姐姐给她孙子物色了个对象,只等女方那边给个回信。我是来给我这老姐姐报喜呢!” 三大妈点了点头,随后又关心的问道, “大姐,你这是要给苏诚介绍对象呢,女方是干什么的?叫什么名字,能跟我说说吗?” 老妇人也没避讳,坦白道, “是红星小学的教师,叫冉秋叶。” 三大妈:??? 这不是老闫之前想要介绍给苏诚的人吗? 收起自己的一番心思,三大妈热情道, “大姐,老太太就住在后院西厢边上,要不我带你过去?” 老妇人摆了摆手拒绝了三大妈的热情, “不用了,就这几步路,哪还能再麻烦你。” 老妇人说完,便自己摸索到了后院,往西厢边上一瞧,那个正在一座装修的房子前捣鼓的可不就是聋老太太, 当下便走了前去,远远的便喊道, “哎呦,我的老姐姐,可见着您勒。” 聋老太太听见喊声,看见了老妇人,脸上也是露出笑容,拄着拐杖,蹒跚的迎了上去道, “兰妹子,我可盼着你了,来,去我那屋里坐坐,喝杯水。” 聋老太太将人领进屋,被叫做兰妹子的老妇人刚坐在方桌旁便问道, “老姐姐,你刚咋跑隔壁去了?” 老太太闻言,颇有点炫耀的道, “那是轧钢厂分给我孙子的房子,找了个师傅正在装修呢,我得给他盯着点呢。” 老妇人皱了皱眉,不解的问道, “老姐姐,你孙子不是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吗?不是应该住干部房吗?” 老太太点了点头道, “是啊,本来是可以分干部房的,但我住在这四合院一辈子了,哪舍得走啊,他便跟厂里申请将旁边那屋儿分给了他。” 老妇人笑道, “老姐姐,你这孙子是个孝顺的,你这是苦尽甘来,以后就等着享福就成了。” 老太太闻言,脸上也露出笑意,随后又关心的问道, “兰妹子,上次咱们看的那户人家有信没?” 老妇人笑了笑道, “我今儿个来,可不就是为了这事!那户人家点头了,说是可以让双方都见见面,这不马上就给你报喜来了。” 老太太听到准信,脸上也是乐开了花,笑呵呵道, “那感情好,有没有说定在什么时候见面?” 老妇人点头道, “定了,就明天下午,东直门靠近铜盘那间火锅店。你跟你孙子说叫他明天六点前在那开个位子,等着就成。” “那闺女叫什么名字?” 老太太有点不确定的问道, “我这年纪大了,有点记不住了,叫冉什么来着?” “冉~秋~叶!” 老妇人郑重的说道, “老姐姐,你可得记牢了,免得回头跟你孙子说的时候又忘了,到时候可别闹笑话了。” 老太太笑呵呵的道, “对,就叫冉秋叶!瞧我这记性!” …… 第六十三章 秦淮茹的决断 夜幕降下来的时候,傻柱回到了四合院,网兜里提溜着两饭盒, 饭盒里装了几个馒头和满满的荤菜。 今天没有领导什么的在食堂开小灶,所以这饭盒里的饭菜是傻柱自己掏腰包买的, 不过毕竟是所在厨房的班长,花了同样的钱,馒头不可避免的比别人的要胖一些, 一勺的饭菜也不可避免的比别人多了一些,算是在不违反纪律的情况下,给自己谋的小福利。 而秦淮茹比傻柱早下班,一早就在雨水那屋的窗户上瞅着了,等看见傻柱进了中院,便迫不及待的开门迎了上去, 自来熟的接过了手里的饭盒,脸上露出笑容道, “傻柱,谢啦!” 傻柱见状,虽然本就是特意买给秦淮茹的,但脸上却装出一副不乐意的模样道, “秦淮茹,你这是要干嘛?我告诉你啊,我还指着这俩饭盒,晚上喝点小酒呢。” 秦淮茹打开饭盒,看着里头的馒头和菜,剐了一眼傻柱,知道对方是故意这么说的,藏着笑意道, “傻柱,你那屋里不是还有点花生米吗?你要是想喝酒,我给你炒一碟花生米。” 傻柱笑骂道, “秦淮茹,合着我那点家底都被你摸透了?” “傻柱,我懒得跟你贫了,小当和槐花都还饿着肚子呢!” 秦淮茹说完,摇曳着丰腴的身子便回了雨水那屋,傻柱看着对方的背影,露出复杂的眼神, 他现在其实很纠结,昨晚上贾家闹了这么一出,秦淮茹没地方住,只能带着小当和槐花住在了雨水那屋, 本来只是答应暂住,可见这势头,只怕得长住下来了。 可这毕竟是雨水的屋子,雨水周末也还得回来小住的,但至于说赶秦淮茹走,他却如何也说不出口。 赶对方走,她们可能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傻柱自认做不来这种事, …… 后院,苏诚跟老太太正在吃晚饭。 老太太一脸笑意的看着苏诚道, “诚子,你这也老大不小了,奶奶托人给你说了个对象,你回头去见见?” 苏诚放下手里的碗筷,一脸诧异的道, “奶奶,这事你怎么没跟我说啊?” 老太太咬了一口白面馒头,乐呵呵的道, “怎么,奶奶做什么事还得跟你这猴崽子说?” “那哪能啊!” 苏诚见状,也只能询问道, “奶奶,您这给我介绍的对象是做什么的?家里是什么条件,有没有照片先给我瞅瞅?” 既然木已成舟,苏诚也不排斥,到时候见见也没啥坏处,但对象的工作、家庭背景,他也得弄清楚, 若是成分不好,那就完全不用去考虑了。 “照片我这没有,不过奶奶看过她的照片,长得那个俊呦,保管让你满意!” 老太太见苏诚没反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接着道, “人家那可是出自书香门第,父母都是海归的华侨,现在在红星小学教书,听说追求她的人可不少,你可得好好把握啊!” 本来听到老太太说姑娘长得好看,苏诚还有点期待的,但听到后面的话语,苏诚就立刻失去了兴趣, 无它,就冲着对方父母是海归的身份,他便不可能考虑对方了。 而且对方的家庭背景苏诚觉得还挺熟悉的,当下便问道, “奶奶,你给我介绍的对象是不是叫冉秋叶?” 老太太听到苏诚可能认识对方,顿时喜上眉梢,丝毫没注意到苏诚的无奈,乐呵呵的道, “就是叫冉秋叶,怎么,诚子你一早就认识她了?” 电视上认识的算吗? 苏诚无力吐槽,找了个说辞,将三大爷拿了出来挡枪道, “不认识,前天晚上三大爷想介绍她们学校的单身老师给我,好像就叫冉秋叶。” “那就没跑了,没想到你俩还有这一层缘分在里头,我瞅着你俩准能成!” 老太太满意的道, “明儿个我都给你约好了,你下班了就去东直门铜盘那间火锅店订个座,那闺女六点前会过去,你俩先打个照面,你可别迟到了!” 眼见老太太连见面地点都给安排上了,苏诚也没推辞,见一下冉秋叶也好,到时候跟对方说清楚就是,当下也是假装不满的道, “奶奶,你都替我安排好了,我能不去吗?” 老太太闻言,乐呵道, “你这猴崽子,油嘴滑舌的,到时候可得穿得体面点,给人留个好印象!” 苏诚点了点头,顺便给老太太打下预防针,跟着道, “奶奶,我这肯定会好好捯饬一番,保证一副人模狗样,不能给你丢了人,可要是到时候我俩都对不上眼,你可不能怪我啊?” 老太太打量了一眼苏诚,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一身得体的中山装,脸上露出满意之色,丝毫没听出苏诚的言外之意,调侃道, “我这孙儿长得这么俊,谁家的闺女要是看不上,那准是她眼瞎了。” 苏诚听着老太太的话,从桌旁拿起块镜子,看着镜子里刚毅的脸庞,深邃的眼眸,确实很俊, 可惜生在了这个时代,他得时刻提醒自己,要洁身自好,海王行为要不得,只能无奈的自恋道, “唉,长得太好看,也是一种烦恼啊!奶奶,我只希望冉秋叶冉老师不是个肤浅的人,别被我的外在所吸引了!毕竟内在美,才是真的美!” 苏诚看似风骚的话,却是真情流露。 他是真的希望明天冉老师别真的看上他了,就怕到时候这张脸他不答应啊! 老太太看着故意卖弄的苏诚,忍不住上前敲了下他的额头,笑骂道, “就你这猴崽子嘴贫!” …… 中院,秦淮茹看着小当跟槐花吃着馒头,自己却拿着个馒头怎么都吃不下, 透过窗,他看了一眼贾家所在,担心着棒梗今天吃什么,吃得好不好, 随后又摸了摸口袋,里头只剩几张钱票,只够她们娘三明天的口粮了, 至于工资得到月底才能发,还隔着好几天呢! 而且只有十七块五,还得拿出十块钱给贾张氏,剩下的七块五又该如何过活? 秦淮茹想到这,脸上的愁绪是藏都藏不住,哪还有心思吃饭呢? 一旁的小当见状,疑惑的问道, “妈,你怎么不吃啊?” 才四岁的槐花似是看出了秦淮茹的心事,奶声奶气的道, “妈,你不吃,槐花也不吃了。” 秦淮茹看着两个乖巧的女儿,心间涌出一股暖流,她暂时压下心里的忧思,挤出一丝笑容道, “妈不饿,你们快吃吧!” 随后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一片灰蒙,已是华灯初上。 秦淮茹攥紧了口袋,看了一眼傻柱那屋,心中已是有所决断。 她纵使再坚强,也有软弱无助的时候,也渴望着这时候能有个臂膀依靠, 以前的她还能咬咬牙坚持下去,但现在的她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人总归得像生活低头,而傻柱是她最后的退路。 第六十四章 落荒而逃的傻柱 中院,傻柱回到了自个屋里头后,便坐在屋内的方桌旁,桌上有一瓶散装的白酒和一个已经斟满酒的小酒杯, 满腹郁结的傻柱拿起酒杯就给自己闷上了一口,一杯酒下肚,却没有下酒菜,傻柱整个人都不得劲了。 于是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屋里的床头下,拉出一个木箱子,里头藏着他用油纸包好的花生米, 想着炒一小碟花生米,也能勉强下酒,只是傻柱将木箱子都翻了个遍,连个花生米的影都没见着。 傻柱稍微一琢磨,便知道这准是棒梗在他上班的时候,偷偷溜进了他的屋子,霍霍了他的花生米,当即就骂道, “嘿,棒梗这兔崽子是属老鼠的吧?我这花生米藏得这么严实都能被他找到!得嘞,今晚这酒是甭想喝了。” 接着傻柱又透过屋子的纱窗,瞧了一眼外头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想着一大爷家应该也吃完饭了, 纠结了一小会,最终还是决定出门去后院,找一大爷借点钱。 为啥要借钱?自然是要替雨水买点像样的嫁妆。 只是傻柱兜里也没钱啊,这院里头除了苏诚领着过百的工资,也就数一大爷每个月有九十多块排第二,应该会有不少的积蓄。 至于跟苏诚借钱,傻柱抹不下这个面子,而一大爷平时对他兄妹俩也不错,想来借个几百应该不成问题。 毕竟他是雨水的哥哥,尽管这两年兄妹关系不是太和谐,但总归是自己的妹妹, 就算没有聋老太太的嘱咐,他这做哥哥的也不能昧了良心,让自己妹妹被婆家小瞧了。 只是傻柱这刚把门帘子掀开,就见着秦淮茹站在他家门前的台阶上,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当下便问道, “秦淮茹,你这大晚上的忤在我家门口干嘛?” 秦淮茹其实在傻柱门前徘徊了有一阵了,本来都下定决心要跟傻柱摊牌的,她想要让傻柱娶她,可走到了门口却犹豫了, 这会儿看见开门的傻柱,便赶紧将心思藏了起来,敛了敛额上的发丝,露出明媚的笑容看着傻柱道, “傻柱,这门口怪冷的,先进你屋里呗,我有点话想对你说。” 傻柱狐疑的看了一眼秦淮茹,倒也没拒绝,猜测着秦淮茹应该是要跟他借钱, 毕竟昨晚上贾家闹了这么一出,秦淮茹现在都还暂住在雨水那屋, 又是快到月底了,就她每月那点工资,也应该见底了, 不然傻柱也不至于今晚上特意打了份饭菜给她娘三。 见秦淮茹已经进了屋,便给她倒了一杯热水,看着捧着玻璃杯暖手的秦淮茹一脸犹豫不决的样,傻柱也是没好气的道, “是不是又没钱了?” 见着秦淮茹正要开口,他又接着说道, “秦淮茹,你就甭开口了,你也知道这么些年我也没存下什么钱,年底雨水就要结婚了,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着也得给她准备件像样的嫁妆吧?不然她嫁过去,指不定会被她婆家给看轻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秦淮茹当然知道傻柱没存下什么钱,这些年都帮着她养孩子了,但这会儿她虽然缺钱,却不是来借钱的, 见傻柱会错意,趁着这个机会,秦淮茹直接就豁出去了,站起身便抱住身前的傻柱,将头埋在傻柱的胸口,柔声道, “傻柱,这几年你把钱都接济给我了,就我现在这情况,指定是还不上了。” 傻柱看着软玉温香在怀,又听着秦淮茹的话,以为秦淮茹这是以为他要让她还钱,但有便宜不占乌龟王八蛋,傻柱也没推开秦淮茹,而是拍了拍秦淮茹的背笑骂道, “秦淮茹,你这美人计都给我整上了?就冲你这投怀送抱的,钱的事你就甭记在心上了,我从一开始就没指望你能还。” 而秦淮茹听着傻柱的话,要说不感动那绝对是假的,她紧紧的抱住傻柱,眼里已是泛起水雾,抬起头红着眼眶看着傻柱道, “傻柱,我喜欢你,我要做你婆娘。” 傻柱:??? 以为你只是要借钱,结果你说要嫁给我?? 此时的傻柱是彻底凌乱了,就算这丰腴的少妇在怀,他也突然没了兴致, 赶紧挣脱掉秦淮茹这该死的诱惑,神色慌张的道, “秦淮茹,你赶紧松手!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秦淮茹:??? 傻柱这是几个意思? 这是嫌弃自己?不应该啊! 当下便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看向傻柱道, “傻柱,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个寡妇,还带着几个娃?” 傻柱这会儿是真的头大,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时甭管是在自个屋里,当下便掀开门口的帘子,直接就出了门,顺带说了一句道, “秦淮茹,衣架上的兜里有十块钱,你拿了也别在我这待着了,免得让人说闲话了。” 秦淮茹听着傻柱的话,看着对方落荒而逃的背影,想着应该是自己突然的主动, 让傻柱一时接受不了只能窘迫离开,立刻就破涕为笑冲着门口的傻柱道, “傻柱,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傻柱只当没听见,狼狈的出了门。 待走到了后院的拱门旁,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自个内屋,脸上是五味杂陈。 傻柱也曾幻想过娶秦淮茹的一天,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虽然他还不至于叶公好龙,但秦淮茹毕竟是寡妇,还有几个娃,真娶了对方,别人会怎么看? 但你要说傻柱不喜欢秦淮茹吧,也不至于,若只是单纯的馋对方身子,绝不会这样无私的帮着秦淮茹, 而这一帮就是好几年,甚至于将棒梗、小当和槐花都当作了自己的亲人。 同时,那晚在雨水屋檐下无意间听到的话语也如同一根钉子扎在了他的心间, 傻柱忍不住问自己,秦淮茹说的喜欢他,是真的喜欢吗? 还是日子过不下去了,才做出的妥协? 傻柱心事重重,皱着个眉头,不知不觉间便已是走到了一大爷的门前, 这会儿也是抛下心头的思绪,敲了敲门,进了一大爷家。 此时屋里的一大妈见着耸拉着个脑袋,无精打采的傻柱,给他倒了杯水便关心的问道, “傻柱,你这是咋了?” 一大爷坐在桌子上首的位置,也是皱了皱眉,看着傻柱道, “柱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一大妈见傻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又是劝慰道, “傻柱,你一大爷和你一大妈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事不能说的?” 其实也不能怪傻柱,开口借钱这事他也是头一回, 平时又是爱脸面的人,哪能很快的抹下面子, 但这会儿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便硬着头皮道, “一大爷,一大妈,我想跟你们借五百块钱!” 第六十五章 往事 听着傻柱开口借钱,一大爷和一大妈罕见的沉默了下来。 傻柱以为对方不愿意借钱给他,脸上露出窘迫和失望之色,当下便道, “一大爷、一大妈,你们没有就算了。” 而一大爷听到傻柱的话,脸上却露出纠结之色,沉默了一会后问道, “傻柱,你要借这么多钱干什么?” 傻柱也没隐瞒,当下便道, “一大爷,雨水年底要结婚了,我想给他置办个缝纫机,可是我手里钱不够。” 傻柱每个月领着三十七块五,一大爷是知道的,而傻柱每个月都会帮助贾家,这个一大爷也是知道的, 只是易中海没想到的是,傻柱一个单身汉,自己一个月花个十块钱也能过得滋润了, 就算尽力的去帮秦淮茹,一个月十块钱也差不多了,每个月应该也能省下个十五块钱吧? 他当食堂的班长也有四五年了,不说多,几年下来也应该能有个六七百吧。 一大爷当下便问道, “柱子,你手里有多少?” 有多少?一分都没有啊! 傻柱没有如实回答,将聋老太太给的七十也算在内,讷讷的道, “一大爷,我手头就只有八十多!” 听到傻柱的话,一大爷没有继续问下去,这会儿不用猜也知道,傻柱应该是把剩下的钱都资助给秦淮茹了, 以前他给傻柱介绍对象的时候就多少看出了傻柱的心思,所以往后的两三年,他是从来没再提过这茬, 知道说了也是白搭,只是没想到傻柱竟然一分钱都没给自己留。 一大爷和一大妈俩人对视了一眼,不知为何俩人俱都露出纠结、羞愧之色, 傻柱看着为难的二人,心中不免的感到一丝失落,他对一大爷、一大妈是有感情的, 当年他爹何大清跟白寡妇跑的时候,是一大爷和一大妈一直在帮着他跑前跑后打点关系, 于是才能让他接了何大清的班,也是一大爷和一大妈在那段他们兄妹最困难的时期, 经常又是钱又是票的帮助他们,所以傻柱是真的将一大爷和一大妈当成亲人的。 亲人在你有困难的时候,不愿帮你,傻柱自然会感到失落,却也知道怪不了对方,当下便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道, “一大爷、一大妈,你们就当我没说过吧。” 一大妈见傻柱以为他们不愿借钱给他,当下便道, “傻柱,你别误会,不是我们不愿借钱给你!不就五百块嘛,你一大爷还是拿得出来的。” 接着又看向一大爷道, “老易,你跟我到里屋一趟,咱们给傻柱拿钱去。” 其实拿钱哪用得着老俩口一起,不过是一大妈找的由头罢了,她是有话要和一大爷商量, 而且还是必须得避开傻柱的话! 按理说一大爷每个月领着九十多的工资,不说多的,屋里头存下个两千块应该也是有的,而且老俩口也是会经常帮院里的人,跟傻柱走得也近,不至于会因为对方借个五百块而这般纠结,那又是为什么呢? 却见两人进了里屋,一大妈从衣柜上面被篮子压着的缝隙里掏出了一个用着布帛包着的厚厚方块, 摊开一看,这方块竟然都是十元一张的大团结累成的,估摸着得有三四千。 这年头,虽然也有银行了,但财不露白,很少有人会将钱存在里头,少的还好说,多了指不定就得被打上个资本家的标签。 这会儿一大妈麻利的数出了五十张递给了一大爷,跟着又将钱放在柜子上面的篮子底下藏好, 跟着一大妈才脸色复杂的看着一大爷道, “老易,何大清跟白寡妇跑的头几年,他知道傻柱兄妹不肯原谅他,便一直给咱们寄钱,让咱们暗地里帮下傻柱他们。” 一大妈叹了口气道, “后来傻柱成了食堂的厨师,领着二十多块钱的工资,也用不着咱们照拂了,可这何大清还一直给咱寄钱,我当时也是迷了心窍,贪图这几百块钱,以至于总是心中不安。” 昧了良心的钱,自然拿得也不安心,这也是为何当傻柱跟他们借钱的时候,会感到纠结,不是纠结借不借,而是纠结着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傻柱。 一大爷也是叹了口气道, “这事怪我,可让我再选一次,我还是会昧下这钱。” 一大妈满脸心疼的看了一眼一大爷,自责道, “哎,都怪我那时候得了妇科病,你那时候工资也不多,要不然何至于干出这亏心事!” 原来当年一大妈得了妇科病,甚至因此而不能生育,老俩口为了这事没少往各个医院崩波,那时候的一大爷还只是七级钳工, 一个月也就五六十块钱,虽然不算少,但看病花钱就是个无底洞,于是便在看着傻柱成为正式工,有条件照顾好雨水后,偷偷的昧下了这笔钱。 老俩口这些年也没少为这事发愁,有好几次想要跟傻柱说,却又不知如何说起,也担心着这事暴露了,整个四合院的人会如何看他们,索性就一直藏着掖着。 这会儿傻柱找上门借钱,老俩口觉得这是个坦白的好时机,却也同样担忧跟傻柱说了,傻柱会如何看待他们。 一大爷摩挲着手里的大团结,看着日渐憔悴的一大妈,脸色几经变幻,最终还是说道, “老婆子,因为这事,你经常连个觉都没睡好,咱也别纠结了,直接跟柱子明说吧。” 听着一大爷的话,一大妈却显得非常犹豫,人要脸树要皮,若是这事被捅了出去,他们老俩口哪还有脸在这院子里待啊。 一大爷见着眉头紧锁的一大妈,当即就拍板道,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咱出去吧,别让柱子等太久了。” 屋外头,傻柱坐在桌子旁,看了一眼里间的一大爷老两口,总觉得今天他们怪怪的,就像是有什么事瞒着他一样, 不免觉得是不是自己太唐突了,傻柱都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安静的离开的时候, 一大爷跟一大妈已经出了里间,一大爷看了一眼傻柱,将五百块钱递给了傻柱道, “柱子,这事五百块,你先收好!” 傻柱接过一大爷手里的一叠大团结,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下,笑道, “一大爷,谢啦。回头我就攒钱还你!” 一大爷看着露出傻笑的傻柱,纠结了下终是开口道, “柱子,这钱你不用还我!” 傻柱:?? 还有这好事? 第六十六章 傻柱跟一大爷家决裂 不用还钱?傻柱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当下便问道, “一大爷,我没有听错吧,这可是五百块啊,你真舍得送给我啊?” 随后又觉得对方肯定是在开玩笑,便调侃道, “一大爷,你就别埋汰我了,我一个大老爷们,一口唾沫一个钉,这跟你借的,肯定会还你。” 其实傻柱也不担心还不上,毕竟他每个月的工资也有三十七块五, 但这还不是他的底气,他的底气是自个的厨艺,那在四九城都是排的上号的, 周围有人家办席,若是他愿意去给人家下厨,那都是上赶着去请傻柱的,他平时若是肯辛苦点,赚的外快可不比厂里的工资少, 只不过傻柱这人是典型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单着惯了,也没有那股赚钱的冲动, 下班了情愿回家待着,也不愿去给别人下厨。 而一大爷听着傻柱的话,只当傻柱以为自己在打趣他,跟着便道, “傻柱,我没跟你开玩笑,这钱真不用你还!” 傻柱见一大爷不像是开玩笑的,当下就把手里的钱推了回去,这不用还的钱,他拿着不安心,跟着便道, “一大爷,那不成,你若不要我还,这钱我可不能要,他用着烫手!” 一大爷见状,将钱放到傻柱的桌面前,忐忑的道, “柱子,你先听我说,这钱不是我的,是你爹和大清的。” 接着一大爷便将这钱的来历简单的跟傻柱复述了一遍,但也有所隐瞒, 比如何大清当年也就每个月寄回来六块钱,一大爷昧下的也就只有两百多, 而之所以直接拿出五百,只不过是一大爷和一大妈觉得愧疚,多出的就当是补偿,给自己买个心安。 傻柱听着一大爷说完,脸上阴晴不定,看向这屋里的老俩口,也没了往日的尊敬, 这也不能怪他,这么多年傻柱一直以为一大爷当年帮助他们兄妹只是单纯的出于一片好心, 没想到却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里头,而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 后来对方竟然还能心安理得的将何大清寄给他们兄妹的钱给昧了下来。 傻柱看着一大爷,面色复杂的挤兑道, “一大爷,枉我之前还这么尊敬你,合着以前你是拿着我那老子的钱做人情呢?” 一大爷面露羞愧,虽然傻柱说的不是全部,但总归是做了,也没啥好反驳的,当下便道, “傻柱,我知道这事我做的不地道,你怎么说我都不为过。只是这钱,你得收着,雨水要嫁人了,总得有点像样的嫁妆。” 傻柱倒也不矫情,将钱收下,不满的道, “一大爷,这是我那老子给我兄妹的钱,我自然得收着。” 接着傻柱也是不留情面的道, “一大爷,我也不是什么蛮不讲理的人,你以前对我们兄妹的好,甭管是真是假,我都谢谢你勒,今天这事就算翻篇了,这以后啊,您还是这院里的一大爷,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一旁的一大妈却是露出一副揪心的模样看着傻柱道, “傻柱,我知道我老俩口对不住你,你别这样成吗?” 一大妈是真的不愿跟傻柱闹掰,毕竟也是看着长大的,哪能没有感情呢。 只是傻柱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哪能听得进这老俩口的话,当下便站起身道, “一大爷、一大妈,你们这样的长辈,我傻柱可不敢继续处,指不定哪天就被你们给卖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便出了门,只留下一大爷和一大妈两人在屋子里头大眼瞪小眼,唉声叹气的。 良久,一大爷看着眉心紧锁的一大妈,才幽幽的叹了口气道, “老婆子,这事已经过去了,甭想这么多了。” 一大妈闻言,却是眼睛微微泛红,呢喃道, “哎,当初都怪我,不然何至于跟傻柱闹成这样?” 一大爷见状,也是没好气的道, “我说你这糟老婆子就不能盼点好的?傻柱现在还在气头上,回头等他气消了,我私下里看能不能让他原谅咱们。” 一大妈闻言,也只能抹了一把眼泪,希冀的道, “老易,这能成吗?” 一大爷不确定的道, “看看再说吧!” …… 却说苏诚这边,已经吃罢了晚饭,他又陪着老太太唠嗑了几句, 见老太太已有困意,便先伺候着老太太入睡,这会儿却也没事可做, 看了看手上的精钢表,不过八点出头,一个人在屋里也是闷得慌, 索性就提了一瓶西凤酒和一包酱牛肉出了门,想着找许大茂聊骚两句, 却不想刚出门,傻柱便迎头赶了上来。 却是傻柱刚从一大爷家出来,本来还是满脸怒意的他,被这夜晚的寒风这么一吹, 脑袋也是冷静了下来,顿时百感交集。 他琢磨着今天真是个倒霉日子,先是秦淮茹突然缠着要嫁给他, 跟着是一大爷当年昧下他老子何大清寄给他们兄妹钱的事。 此时心中愁绪万千,恨不得找个人一吐为快, 但平日里因为嘴臭的毛病,院里能跟他聊得来的还真找不出几个, 这会儿却是想到了苏诚,便径直过来找他,顺便想问下苏诚是否有缝纫机的票或者工业卷。 苏诚看着这突然出现在他家门口的傻柱,有点意外,出于礼貌,苏诚还是客气的问了一句道, “傻柱,这大晚上的,你跑我这来干啥?” 傻柱本来还想敲门来着,却见苏诚自己开了门,当下脸上便是一喜道, “苏诚,有没有空,到我内屋坐坐?” 苏诚看着突然一脸和气的傻柱,还颇有点不习惯,但也没拒绝, 毕竟答应了何雨水要好好给傻柱做思想工作呢,正好趁着这个机会, 问问傻柱是怎么想的,当下便道, “行,傻柱,那你等一下,我把这酒放回屋里。” 毕竟是傻柱找他,这酒和肉想来也能省了,毕竟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是不? 却不想傻柱见着苏诚手里的东西,眼睛一亮,难得的谄媚道, “苏诚,别介啊,我那屋就一瓶散装的白酒,连下酒的菜都没,反正你都带着了,正好在我那屋喝两杯呗!” 苏诚闻言,却是假装不满的调侃道, “傻柱,合着你叫我去你那屋坐坐,还得自备酒水和下酒菜啊!” 傻柱也觉得不像话,便讷讷的在一旁看着苏诚手里的酒和肉不出声,却已是认定了必须让苏诚把东西给带到他内屋了。 苏诚看了一眼傻柱,发现傻柱哪还像个爱面子的人,那脸皮跟许大茂也是有的一拼了,只能无奈的骂道, “傻柱,你跟许大茂还真是半斤八两!” 听见苏诚说起许大茂,傻柱顿时就不乐意了,反驳道, “谁跟许大茂那孙子半斤八两了?” 苏诚深深的大量了一眼傻柱道, “怎么不是半斤八两了,你俩的脸皮都是一样的厚!” 见傻柱还想说什么,苏诚便堵了过去道, “甭解释了,还要不要喝酒了,快给爷前边带路去!” 傻柱闻言,吧啦个脸,只能不情不愿的走在前面, 苏诚看着傻柱吃瘪的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突然就愉快了起来。 同时也有点好奇,傻柱是咋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竟然难得的不怼人了! 而苏诚自然不会知道傻柱今天下班后发生的一切,毕竟这瓜虽大,但却都被捂得严实着呢。 第六十七章 买票 中院,傻柱内屋,酒桌上,傻柱自来熟的将苏诚带来的西凤酒给开了盖, 顿时浓郁的酒香充斥了小半个屋子。 而苏诚这酒自然是之前逛百货大楼的时候买的,花了两块钱,可不便宜呢, 但总归是物有所值,想来这年头的酒都是真材实料,用的还是传统的工艺, 这浓郁的酒香便足以证明。 傻柱给苏诚的酒杯倒满了酒,自己便迫不及待的一口闷,随后还回味道, “不愧是牌子货,入口绵、顺、柔,我这也算是沾了你这领导的光了。” 苏诚看了一眼一杯酒下肚还在回味的傻柱,当即就拆台道, “傻柱,崩装了,就你那牛舌,喝得出这酒的滋味?” 傻柱见自己的伪装被识破,也是讪讪的笑了笑,又夹了一片酱牛肉放进嘴里,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苏诚见状,给傻柱满了一杯,两人碰了碰杯子,喝了一口酒,便算是拉开话闸子了, “傻柱,你这跟平时有点反常啊?是不是碰上了什么烦心事?” 苏诚摆出一副关心的语气,接着便调侃道, “都说出来给哥们听听,让哥们也跟着乐呵乐呵!” 傻柱被苏诚这后世的神转折话语直接给整不会了,原本还一团糟的心情,不知怎么的便放松了下来, 也是难得的笑骂道, “合着你是来看我笑话的?那我这也算没白吃你这顿酒了。” 苏诚也是笑道, “那必须的,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总得收点利息嘛。” 调侃完,苏诚接着便收敛了笑容,看着傻柱正色道, “傻柱,说说吧,碰上什么事了?” 傻柱本来就是想找苏诚唠嗑两句,闻言,抿了一小口酒,酝酿了一番, 却还是不知怎么说出口,憋了半天道, “我能有啥事?就是想问问你手头有没有缝纫机的票或者工业卷!” 接着又解释道, “雨水不是要嫁人了吗,他是纺织厂的职工,我琢磨着给她买辆缝纫机,她也能用得上。可是我手里头有钱,却没票,只能问问你。” 合着你酝酿了这么久,就憋了个屁啊! 苏诚翻了翻白眼,有点无语,但还是说道, “票我这还真有一张!” 四大件的票,苏诚都有一张,都是以前黑土地时,受到表彰组织奖励的,之前自行车和手表的用了,还剩下缝纫机和收音机的。 但紧跟着苏诚便狐疑的看着傻柱道, “傻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年一直都在接济着贾家,应该没存下什么钱吧?你哪来的钱买缝纫机?” 也不怪苏诚怀疑,一台缝纫机便宜点的也得一百二,要是牌子货,比如蝴蝶牌或者飞跃牌的缝纫机,又要贵上个几十, 再加上缝纫机的票,没有三百下不来。 傻柱看着苏诚狐疑的眼神,顿时感觉不是很自在,但也不愿在苏诚跟前折了面子,犹自倔强的道, “我怎么说也是咱们轧钢厂的厨师,身上有个几百块的不是很正常?” 见傻柱不愿说实话,苏诚也懒得较真,跟着便道, “那成,我这缝纫机票你打算多少钱买?” 别怪苏诚小气,这年头缝纫机票老值钱了,苏诚自己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就算有着老太太和雨水那层关系,苏诚也没法这么大方的直接将票送给傻柱, 可以亏点但不能白给,若是傻柱没钱,他就当借给对方也行。 傻柱琢磨了下道, “两百怎么样?” 两百其实是给高了,这会儿还不是特殊时期,钱的购买力还没有浮高得太厉害, 想来是傻柱也不愿让苏诚吃亏,给了个良心价。 苏诚本来还想留着这票娶媳妇儿的时候添置一台,但既然傻柱都开口了,他也没啥舍不得的,也不愿占傻柱便宜,当下便道, “傻柱,你给我一百就成!” 一张缝纫机的票,起码也得一百三往上,只要一百,自然是苏诚的一点心意, 而傻柱听到苏诚开的价格,却是皱眉道, “苏诚,我虽然没去过黑市,但一张缝纫机的票怎么着也得一百五吧?我不能占你这便宜!” 苏诚见傻柱一副要跟他还价的样,及时制止道, “傻柱,你就甭跟我在这扯皮了,雨水也是我的妹妹。” 接着又摆出一副阔气大佬的语气道, “再说了,我一个月工资多少,你自己才多少?你看我是缺那几十块钱的人吗?” 傻柱听着苏诚的话,脸色憋的通红,被苏诚用金钱给碾压的感觉总有种说不出的憋屈, 但转念一想,自己白白省了几十块钱,貌似也不亏,掏出兜里的几十张大团结,麻利的数出了十张递给苏诚道, “得嘞,我就吃一回大户了,这是一百块,你数数。” 苏诚诧异的看了一眼傻柱兜里的那一叠大团结,得有五六百块吧? 他以为傻柱顶天了有个三百块就不错了,没想到也是个隐藏的小地主啊。 “回头去我内屋,我把票给你。” 苏诚抬手接过傻柱递过来的大团结,也没数的必要,揣进兜里,顺便调侃道, “傻柱,看不出你还有这家底啊!” 傻柱闻言也是得意的看了一眼苏诚,傲娇的道, “你真当我这身做饭的手艺是白学的?钱财都是身外物,爷只是不稀罕,要不然我下了班,随便给别人家做顿席,那起码都得是这个数!” 傻柱说完,晃了晃右手的五根手指,意思是最少五块钱。 苏诚也没去反驳他,但看着傻柱得瑟的模样,苏诚当即就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大团结,甩给傻柱调侃道, “傻柱,来,这是十块钱,后天我内屋装修好了,少不得得摆上两桌,到时候就劳烦你这大厨张罗张罗了?” 傻柱:??? 傻柱看着桌上的十块钱,总感觉又受到了侮辱,摆着个脸道, “苏诚,少瞧不起人,爷们是缺你这十块钱的人吗?” 苏诚憋着笑,看着傻柱道, “傻柱,今晚这酒和肉可都是我出的,你这到时候不给我张罗两桌可说不过去啊!” 接着又道, “你这收人家五块,咱都一个院的我哪能让你吃亏,必须十块钱!” 听着苏诚的话,傻柱那是一个憋屈,涨红着脸,想嘴臭两句都无从下口, 又是个不愿吃亏的主,当即将桌上的十块钱收入囊中,嘟哝道, “不拿白不拿!” 苏诚看着傻柱收了钱,还一副憋屈的样,这大概就是花钱的快乐吧。 接着苏诚也没了继续逗弄傻猪的心思,毕竟太费钱了,而是正色道, “傻柱,说说吧,发生什么事了?你找我喝酒,应该不只是问我有没有缝纫机的票吧?” 第六十八章 傻柱:曹贼是什么 傻柱见苏诚严肃的神色,也知道对方看出了自己的心事, 但两人本来交集就不深,所以之前他酝酿了半天, 却还是说不出口,只能拿缝纫机票说事, 这会儿几杯酒下肚,又有之前的话语铺垫, 傻柱心里也没这么排斥,叹了口气道, “苏诚,你刚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兜里有这么多钱?” 跟着傻柱便自顾自的说道, “这钱是一大爷给的!” 苏诚听到傻柱的话恍然大悟,跟着便道, “我说你怎么突然有钱了,合着你是去找一大爷借了。” “不是借,是他给的!应该给我的!” 傻柱神情有点落寞,却强调着这钱不是借来的,正当苏诚一脸懵逼的时候, 傻柱跟着便解释道, “这钱是我那跟寡妇跑了的混蛋爹寄给我们兄妹两的,被一大爷给昧了下来!” 听到这,苏诚也是反应过来了,以前看过的电视剧里却是有这么一遭, 当时傻柱的混蛋父亲被白寡妇的儿子赶出了家门,无奈之下只能回到四合院指着傻柱给他养老, 当时何大清就提了这么一嘴,说他跟寡妇私奔的头几年是有寄钱给他们兄妹的, 都是给到一大爷易中海那边,想来就是这么个事,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被傻柱提前知道了。 按理说一大爷一中海也不缺钱啊,不至于昧下这点钱吧? 对此,见傻柱说的是这事,苏诚当下也是被勾起了好奇心,问道, “傻柱,一大爷每个月领着九十多块钱的工资,不至于贪图你爹寄给你的那点钱吧?” 见苏诚问起,傻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之前他听见一大爷说出当年照顾他们兄妹的真相, 心里头早已是被怒气灌满,也没多问,只能猜测道, “这谁知道呢?毕竟钱谁也不嫌多!” 是啊,谁会嫌钱多的?苏诚也被傻柱这个理由说服了,但还是好奇的道, “傻柱,你就没仔细问一大爷?” “没有!” 傻柱这会儿眼睛已经有点红了,男人不是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时, 任谁这么多年来被谎言所欺骗,将骗子当成最亲近的人,得知真相的那一刻都不会太好受, 此时的傻柱便是这般,他给自己满了一杯酒,抬手就是一口闷,接着说道, “苏诚,这么些年我一直都感恩一大爷他们家当年对我们兄妹的照顾,将他当作我的长辈去尊敬,可谁成想,这些不过都是他装出来的,你能理解我的感受吗?” 理解吗,换位思考下大概也是能理解的,可看着傻柱这么一个糙老爷们红了眼, 安慰的话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这要是个娘们还能哄哄, 但对象是傻柱,那还是算了吧。 都是糙老爷们,还不如陪他喝多一杯酒来得实在? 所以苏诚给傻柱倒了一杯酒,笑骂道, “傻柱,你一个大老爷们的,搁我这装什么深情呢?哭给谁看呢?来,走一个!” 傻柱本就不是什么矫情的人,更加不会承认自己会哭,当下也是拿起酒杯道, “滚犊子,你哪只眼睛看见老子哭了?” 说完两人碰了碰杯子,一干而尽, 苏诚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八卦的道, “后面呢?你跟一大爷没闹掰吧?” 傻柱犹豫了下反问道, “苏诚,换作是你,你还能将他当作长辈吗?” 只怕不能! 苏诚已经知道了傻柱的答案,接着便问道, “那你打算怎么做?” 都是一个院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不能当成仇人对待吧? 傻柱闻言无所谓的道, “还能怎样,他做他院里的一大爷,我做我的何雨柱,大家相安无事便好。” 哦,那就是当个普通邻居了。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苏诚不会去干涉傻柱跟一大爷之间的关系, 他们俩以后会怎样,再看吧。 之前苏诚见着傻柱那纠结的模样,他还以为是因为秦淮茹的事呢, 却不想吃了一大爷这个瓜,这会儿瓜也吃完了, 苏诚便想趁着这个机会,跟傻柱聊聊秦淮茹的事,毕竟今晚他跟傻柱喝酒, 就是来给傻柱做思想工作,当一个狗头军师。 这会儿话锋一转,苏诚夹着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假装无意的问道, “哎,傻柱,昨儿个我瞧着秦姐带着两娃住到了雨水内屋,她这跟她婆婆闹掰了,落脚的地方找好了吗?总不能一直住雨水那屋吧?” 见苏诚说起秦淮茹,傻柱又是皱起了眉头,一脸的纠结, 他本来只是答应给秦淮茹暂住雨水那屋,可瞧这情况怕是得长住了, 毕竟秦淮茹现在连个落脚的地都没有,他总不至于将人赶出门吧? 可这屋毕竟是雨水的,她放假回来还是要住的,傻柱都不知道该怎么跟雨水交代, 想到这,傻柱也是无奈的道, “我也正为这事发愁呢,我总不能赶他们娘三走吧?” 苏诚点了点头,傻柱说的确实是个问题,苏诚也没辙,随后便问道, “傻柱,今儿个也就你我二人,我能问你一句吗?” 傻柱也没当回事,大大咧咧的道, “爱说不说。” 喝了三两马尿下肚,傻柱这又是飘了? 苏诚斟酌了下言语,随后说道, “傻柱,你对秦淮茹是什么想法,跟我聊聊呗?” 按照以往,傻柱说不定就要臭骂苏诚一顿以掩饰自己的心虚, 但今晚接连遭遇打击的的他,确实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 当下也是接着酒劲装出几分醉意,反问道, “苏诚,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想法?” 苏诚见傻柱这是摆着明白装糊涂,当下便直言不讳的道, “你馋人家身子!你想做曹贼!” 傻柱:??? 傻柱闻言,后半句他可能不是很懂,但前半句足够粗俗,是个人应该都能懂的, 傻柱当即就不淡定了,欲盖祢彰的道, “苏诚,你别瞎扯,我是看秦淮茹一个女人要拉扯几个孩子长大不容易,平时就多关照他们一家,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得这么不堪了?” 接着又好奇的问道, “你这后面的曹贼又是什么意思?” 苏诚看了一眼心虚的傻柱,慢条斯理的解释道, “傻柱,你听没听过三国时期,有个叫曹操的大人物?曹贼说的就是他!” 傻柱虽然文化水平不高,但三国的历史也有点了解,知道曹操是个枭雄,于是便道, “你可别以为我不知道,乱世枭雄说的便是曹操,怎么到你嘴里就成曹贼了?” 苏诚憋住笑意,意有所指的道, “那你知道曹操生平的最大爱好是什么吗?” 傻柱不明所以,还是照着自己的认知说道, “自然是一统天下!” 只是傻柱的话音刚落下,耳边就传来苏诚憋着笑意的声音道, “不,曹操最大的爱好是觊觎人妻!觊觎他人之妻,说句曹贼也不为过吧?” 第六十九章 狗头军师 曹贼=觊觎他人之妻的人! 绕了这么半天,傻柱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尽管他觉得自己跟曹操确实有点像,但这曹贼之名,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的。 当下便装糊涂道, “苏诚,你听没听过狐狸扮观音的故事?” 苏诚知道傻柱要说什么,却故意装作不懂的问道, “这跟你想当曹贼有什么关系吗?” 傻柱憋红个脸,急道, “你这是狐狸扮观音,一派胡言!” 苏诚憋着笑,看着闹了个大红脸的傻柱,知道该适可而止了, 在逗下去,傻柱绝对要翻脸了,于是便道, “行了,傻柱,刚逗你玩呢,瞧把你急的!” 傻柱见苏诚没有抓着曹贼的梗逮着他不放,也是松了口气, 但还是不满的道, “这是能瞎开玩笑的吗?” 苏诚也是见好就收,将话题拐了回来,正色道, “傻柱,你喜欢秦淮茹对吧?” 见着傻柱又想掩饰,没等他说话,苏诚便继续道, “你也甭装了,这院里没人是傻子,只有你把大伙当成了傻子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以为没人能看出来?” 傻柱闻言,罕见的沉默了下来,沉默,等于变相的默认了。 苏诚见状,便赶紧化身狗头情感分析师道, “傻柱,能跟我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秦淮茹的吗?” 傻柱可不傻,他对秦淮茹这般迷恋,总归是有原因的, 就好像曹贼一开始也是个正经人,后来慢慢的就深陷到人妻的魔咒中了。 凡事总有个过程,要想解决问题,就必须从根源上入手。 听着苏诚的话,傻柱也情不自禁的回想起初次见到秦淮茹的场景。 那一年,应该是秦淮茹第一次踏进这座四合院, 那是院里大门旁槐树刚开花的季节,他刚结束完一天的厨房工作, 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入四合院的大门,夕阳的余晖正好,淡黄的槐花正盛, 他看到秦淮茹就站在那株槐树下,碎花的裙子随着微风摆动,曼妙的身姿随地上的影子游曳, 尽管只是背影,但傻柱却看呆了,秦淮茹似是感受到了背后炙热的目光, 于树影斑驳间,嫣然一笑的回眸,便将整个人刻进了傻柱的心里。 是一见钟情吗?又或是少年慕艾?不,都不是,只是见色起意罢了。 那一晚傻柱第一次做了个旖旎的梦,这大概就是他的喜欢吧。 所以苏诚现在问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秦淮茹的? 傻柱只能再次用沉默以对,总不能告诉苏诚是因为一场春、梦吧? 得嘞,见傻柱啥也不肯说,苏诚也只能无奈放弃。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对方守口如瓶,他说再多也没用。 就在这时,傻柱也从美好的幻想中回过了神,看了一眼苏诚,直接扔了个炸弹道, “苏诚,秦淮茹晚饭的时候,跟我说要嫁给我!你说我该答应吗?”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苏诚直接就被傻柱整不会了,思维要不要这么跳跃,刚问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秦淮茹的, 你直接就跟我说秦淮茹想要嫁给你? 若不是看傻柱说这话的时候是一脸的纠结,苏诚都以为傻柱这是在跟他炫耀呢! 苏诚想了想,情感分析师上线反问道, “傻柱,你是喜欢秦淮茹的对吧?” 傻柱这次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苏诚跟着便问道, “你因该想过有这一天吧?” 傻柱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 苏诚猜测的继续问道 “然后你犹豫了?” 傻柱正准备点头,却被苏诚蛮横地打断道, “傻柱,我说你一大爷们,怎么跟个哑巴一样?” 傻柱酝酿了下,抿了口酒,终于是开口道, “苏诚,其实那天晚上你跟雨水在门前的话,我都听到了。” 傻柱这话匣子一打开,便停不下来,终于说出了内心的想法道, “其实我也很纠结,这么些年下来,我多少也能猜到秦淮茹其实根本就看不上我。长得不咋样,嘴上又没个把门,她也就图我能给她们家养孩子。只是我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不愿相信罢了!” 傻柱拿起酒瓶子,便给自己灌了一大口,若不是看着傻柱那落寞的模样,苏诚都要忍不住怀疑这家伙在骗酒喝了。 傻柱一口酒下肚,摆出一副醉意接着说道, “今天秦淮茹说喜欢我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激动,反而是害怕!” “你知道我怕什么吗?” “我怕她的喜欢只是生活所迫!” 苏诚看了一眼傻柱,听着这煽情的话,知道傻柱这是钻了牛角尖了,当下便道, “傻柱,别把对方看得太重,你要不换个角度想想,你只是馋她的身子而已,喜欢只是顺带的,是不是舒服多了?” 听到苏诚的话,傻柱沉默了下,随后看了一眼苏诚,竖起大拇指道, “苏诚,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苏诚:??? 为什么这句话这么耳熟? 有被冒犯到哦。 苏诚看了一眼故意发酒疯的傻柱,强忍住上前揍傻柱的冲动,直接拆台道, “傻柱,都是男人,你就甭在那装什么深情了,左右不过是点头跟摇头的事。平时看着像个爷们,这会儿咋跟个娘们一样没出息了。” 傻柱闻言,拿起酒瓶子就要来上一口,却被苏诚将酒抢了过来,不屑的道, “得了,想喝酒就直说,少跟我来这一套。” 傻柱这会儿也不装喝醉酒了,悻悻的道, “苏诚,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苏诚撇了一眼傻柱,笑骂道, “脑袋长在自己的脖颈上,你就不会多想想?” 接着又道, “你若是想听,我给你分析分析,但怎么选择还是你自己拿主意,省的以后怨我!” 傻柱这会儿也是讨好的笑容道, “那哪能呢?” 苏诚也不含糊,当下便道, “你现在纠结要不要娶秦淮茹,不如先从秦淮茹的角度出发,看她是怎么想的!” “秦淮茹现在跟贾张氏闹掰了,没有房子住,还带着小当和槐花,因为棒梗的原因,每个月还得给贾张氏十块钱。所以她突然说要嫁给你,更多的是生活所迫。” 分析到这,苏诚便问傻柱道, “若是这种情况,你愿意娶秦淮茹吗?” 傻柱犹豫了下道, “这肯定不行啊。” 随后苏诚问道, “若秦淮茹跟了别的男人,你愿意吗?” 傻柱闻言,是想都没想就说道, “当然不愿意。” 苏诚闻言笑骂道, “觉得人家掺杂了太多的私心在里头,你不愿娶,又不愿看到她嫁给别人。你还指着秦淮茹为你守身如玉啊?” 有些人有些事,拿不起又放不下,就像现在的傻柱, 但心中的答案早已显而易见,他就是逃不出秦淮茹的手掌心,却还独自在那自寻烦恼。 傻柱听着苏诚的话,心中已有决断,跟着便道, “苏诚,秦淮茹现在还是厂里的临时工,你能帮她一把吗?” 苏诚:??? 傻柱,你可真行啊! 前一秒还在纠结,下一秒就化身为秦淮茹的头号舔狗! 苏诚此时恨不得拿起桌上的酒瓶子给傻柱开个瓢,没好气的道, “傻柱,我发现你他娘的才是个人才!” 第七十章 初见冉秋叶 翌日,苏诚早早的就下了班,骑着崭新的二八大杠,配上一身笔挺的中山装, 再加上精神小伙的面孔,穿梭在大街上来往的人群中,说句最靓的仔也不为过。 虽然苏诚对这次相看没有抱什么期待,但也不能随意的应付了事, 所以也是特意捯饬了一番的,这是给对方的尊重。 等来到东直门后已经是快六点了,天幕也逐渐暗了下来, 约定的火锅店还是比较好找的,见着了路口的大铜盘, 后边长街屋檐上挂着繁体的‘罗’字招牌的店铺便是了。 这会儿沿街的店铺都已亮起了白织灯,苏诚将自行车锁好, 停在了火锅店靠门的位置后便进了屋。 这是一栋二层建筑,一楼是大堂,摆着六七张长方木桌, 每张桌子上都有一个小炉子,有客人的炉子上会架上一个铜锅,里头是火锅汤底, 炉子边上用碗碟装着一些配菜和蘸料。 而二楼则是包厢,里面的配置跟大堂应该是差不多的,只不过是多了点隐私的空间。 苏诚瞅了一眼大堂,见着靠近门柱的长桌上,一个穿着深蓝色袄子,系着红色围巾,梳着两根乌黑长辫,面容恬静的女孩正安静的坐在那。 长木桌上,炉子上的汤锅已沸,女孩却没有要往里头加配菜的意思,显然是还在等人。 等的人还没到,她自然不会先动筷。 苏诚知道这女孩大概率就是冉秋叶了,她是红星小学的教师,下班的时间比他早,所以来得早也不意外。 苏诚走到她身前,试探的问道, “你好,请问是冉秋叶同志吗?” 冉秋叶见着来人,高大帅气,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知道这就是她要等的人, 脸上露出柔和的微笑,站了起来,落落大方的伸出纤细的手道, “我是冉秋叶,你就是苏诚同志吧?” 苏诚轻轻的握了握对方的手后,便及时松开,坐在了冉秋叶的对面,略带歉意的道,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待落座,苏诚这会儿也有机会可以将对方瞧个仔细。 丹凤眼,鹅蛋脸,两根垂在胸前的乌黑长辫惹得苏诚忍不住多瞧上几眼, 当真是傲立群雄,比之秦淮茹也是不遑多让, 苏诚也是不明白,这年头大家生活都不易, 但他见到的几个女的,发育的都不算差,当真是奇了怪了。 而在苏诚打量对方的同时,冉秋叶也在暗戳戳的打量着苏诚, 她今年二十四,同龄人都已经当妈了,她却还没找着对象, 倒不是找不着,而是读了书的人,总会对自己的另一半要求比较高, 也不是要求对方要多富有,而是更看重内涵,即所谓的精神伴侣。 本来她是对这次相亲的对象不抱什么期待的,只是听着对方的条件不错, 年纪轻轻便已经是保卫科的科长,她架不住父母的唠叨,便只能应了下来。 在她看来,保卫科的人大多都是军队里退下来的,想来都是粗犷之人, 这不符合她对另一半的幻想,只是见到苏诚的第一面她就沦陷了。 这人高大帅气不说,而且看起来也彬彬有礼,完全符合自己对另一半的幻想! 至于这人有没有内涵,已经不重要了。 三观跟着五官走,放到哪个时代都一样。 苏诚见冉秋叶看着他愣神,只能在她眼前扬了扬手,再次出声道, “冉秋叶同志,你没事吧?” “啊,我~我没事!” 冉秋叶及时的回过神来,一副小女人的姿态道, “苏诚同志,你叫我秋叶就行了。” 苏诚想了想笑着道, “我还是叫你冉老师吧,听着亲切点,你也别同志同志的称呼了,直接叫我苏诚就可以。” 这会儿冉秋叶已经从‘花痴’状态回归正常,将系着的围巾取了下来,放在一旁的凳子上,露出白皙好看的脖颈,接着看向苏诚道, “好,那我就叫你苏诚了!” 接着又问道, “苏诚,你是刚下班吗?” “嗯,厂里下班会晚一些。” 苏诚点了点头问道, “你等很久了吧?” 冉秋叶落落大方的道, “是有一小会儿了,我见你人没到,就先订了桌,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随意点了些配菜。” 苏诚瞧了一眼炉子上的汤锅,没有红油,应该是清汤锅底, 旁边的碟子有萝卜、白菜,还有一些羊肉、豆腐。 苏诚笑了笑道, “没事,我不挑食。” 随后又道, “这些花了多少钱,回头我把钱票给你。” 这年头都是先付后吃,这桌上的东西都是先付了钱的,自己来迟不说,那还能让女方出钱呢? 见冉秋叶正要推辞,苏诚接着道, “你也别拒绝了,你在这等我,我本就过意不去了,这顿火锅的钱那还能让你替我出?” 冉秋叶见苏诚都这么说了,也没拒绝,俏皮的道, “行,那苏诚同志,吃完饭可得记得给我两块一毛六哦。” “那必须的!” 苏诚夸张的拍了拍胸脯,见汤锅都沸了,便招呼道, “冉老师,咱也别坐在这干说话了,快动筷子吧,不瞒你说,我可是饿着肚子来的。” 苏诚说完,便夹了块羊肉放进锅里头涮涮,他是真的饿了, 羊肉配清汤锅底,在蘸点佐料,那味道可是杠杠的。 冉秋叶见状,也没矜持,她其实也饿了,跟着便倒了些豆腐进锅里。 此时两人正吃着火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主要还是苏诚怕两人尴尬,便主动的找了些话题聊聊。 “冉老师,你在红星小学是教几年级的?” “三年级,怎么了?” “棒梗是不是在你们班?” “棒梗?” “就是贾梗,我院里一个邻居的小孩,棒梗是他的外号。” “你说贾梗啊,他正好是我的学生。” “这小子平时怎么样?” 冉秋叶看了一眼苏诚,有点好奇的问道, “苏诚,你跟贾梗的关系是不是很好,你这么关心他?” 不,才不是呢! 我就是单纯的好奇而已,想看看棒梗是不是已经无可救药了, 毕竟这可是四合院大名鼎鼎的白眼狼啊,因为棒梗,四合院出了多少烦心事? 若是可以,让冉秋叶多关注下棒梗也成,看是否还有救,省的以后闹得满院风雨。 想到这,苏诚解释道, “冉老师,这么跟你说吧,前两天我住的那院子出了点事,棒梗他妈跟他奶奶分家了,当时院里的人都在,棒梗当着所有人的面不认自己的亲妈,你说这像什么话啊?” 第七十一章 坦诚 见冉秋叶欲言又止的模样,苏诚心里也是有底了,准是小偷小摸的事情,果然一个人学坏,都是有迹可循的。 跟着苏诚也不再棒梗的事上多做纠缠,又不是自己的儿子,多嘴问两句就够了。 “冉老师,不方便说就算了,都是邻里,我也就随口问问。” 冉秋叶闻言,也是露出笑容道, “你们四合院的邻里关系应该都不错吧。” 表面看着和谐,但背地里狗屁倒灶的事可不少! 这些苏诚自然不会跟冉秋叶多说,模棱两可的道, “都还行。” 接着又岔开话题道, “对了,冉老师,你平时除了上班,都喜欢做些什么?” “我平时没事会找个安静的地方看书!” 冉秋叶说道这,希冀的看了一眼苏诚道, “苏诚,你呢?喜欢做什么?” 苏诚看了一眼冉秋叶,果然是文艺少女,爱好看书! 跟着琢磨了下道, “以前在黑土地的时候,喜欢搞一些研究。” 现在喜欢老婆孩子热炕头! 后面的话苏诚只能在心里默默补充完整,自不能对冉秋叶说,接着便道, “冉老师,你平时都喜欢看什么书?我现在一下班,还怪无聊的,推荐两本?” 现在老婆还没着落,偶尔看看书陶冶下情操也是不错的。 冉秋叶闻言,眼睛一亮,只当苏诚是在向着她的方向靠拢,也没犹豫便推荐道, “列夫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复活》你看过没?我觉得还不错,你可以试着读读看?” 这时期,苏俄的文学还是非常出名的,冉秋叶推荐的,也确实是好书, 但接受了太多后世网文的灌输,苏诚不是很喜欢这种严肃文学,只能讪讪道, “有机会一定去拜读。” …… 吃完火锅,也才七点出头,冉秋叶提议去周遭走走,但被苏诚拒绝了。 都是单身男女,走着走着就容易走火, 苏诚本来就没那个意思,也不愿对方误会, 之前在火锅店里,两人也算是交谈愉快, 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苏诚没有直接明牌,毕竟都还吃着饭呢, 直接明说了,岂不是闹得吃个饭都得尴尬死? 这会儿两人推着自行车走在大街上, 作为一名优秀的男性,苏诚主动承担起了送冉秋叶回家的责任。 路上两人话都不多,冉秋叶话不多,主要是她发现苏诚没了之前在火锅店时的热情, 而苏诚则是有意冷落对方。 两人走了有一段路程,路过一片树荫,冉秋叶此时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躁动, 她对苏诚动了心,不愿就此错过对方,停下了脚步,忐忑不安的道, “苏诚,你觉得我怎么样?” 怎么样?其实冉秋**好的。 姣好的面容,隐藏在厚厚棉衣下的火爆身材, 更难能可贵的是那股大家闺秀的优雅知性、落落大方, 腹有诗书人自华,说的就是冉秋叶这类人。 若是没有那场风暴,苏诚大概率是会考虑冉秋叶的, 过一辈子的人,外在有时候只是准入标准,内里才是长久之道。 苏诚犹豫了下,看着冉秋叶道, “冉老师,其实我觉得你挺好的。” 闻言,冉秋叶一颗芳心荡漾,露出娇羞之色,直接就闹了个大红脸。 可是苏诚接下来的话,却让她一颗心沉到了谷里。 “只是我觉得我们不适合!” 不适合?哪里不适合了? 冉秋叶将心中的委屈藏了起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目光炯炯的看着苏诚柔声道, “苏诚,能告诉我为什么不适合吗?” 苏诚认真的看着冉秋叶,带着歉意的道, “冉老师,其实今天和你相亲是我家老太太的主意,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如果我一开始知道这件事,直接就拒绝了,也不会有今天咱们见面这一幕了,为此我要先跟你说声对不起!” 随后又怕冉老师曲解他的意思跟着便解释道, “冉老师,你的人真的非常好,长得漂亮不说,举止间也透着一股知性美,我要说不心动,那肯定是假的。我说的不适合,不是指我对你不满意,而是因为你的家庭。” 冉秋叶闻言,不明所以,她家是海归,父母现在都是大学的老师,难道还配不上苏诚了? 当下便疑惑的问道, “我的家庭怎么了?” 苏诚见冉秋叶一脸疑惑,斟酌了下决定将明年会发生的事情透露给对方, 毕竟她家是书香门第,读的书多,想的也多,容易走岔路, 就好像写了某个冬天的人,却也还是没走出自己思想的牢笼,在冬天离开了。 苏诚组织了一番语言后说道, “冉老师,其实我很敬重你的父母,他们都有着一颗赤子之心。只是周围的风向变了,现在到处都有嘈杂的声音,矛头指向的就是那些有争议的人。” 见冉秋叶还是一脸的懵逼,苏诚说的这些她跟她的父母其实都不是太关注,或者说他们在这方面不敏感,苏诚也只能隐晦的继续解释道, “有些人起了不好的示范,带坏了风气,一部分人便要遭了殃。” 冉秋叶似懂非懂的问道, “真有这么严重?” 苏诚点了点头道, “可能会比我说的还要严重!” 随后苏诚又自嘲的说道, “我就是个小市民,没有太远大的志向,只想安安稳稳的将自己的小日子过好。所以尽管我知道你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但我真的不能跟你处对象。” 冉秋叶见苏诚都说的这么直白了,本就有颗玲珑心,这会儿也是释然了,不过就一次见面,还到不了非苏诚不嫁的地步, 跟着便嫣然一笑以掩饰自己的失落道, “苏诚,我就只是想知道你对我的印象如何,搞得我非你不嫁了?” 苏诚闻言,也是笑道, “是我的问题,自恋惯了。” 冉秋叶也是被苏诚的话给逗乐了,郁闷的心情也消散大半,打趣道, “苏诚,之前在火锅店我还真看不出你脸皮这么厚!” 苏诚挠了挠头,装出一副憨态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也不算太迟。” 就这样,两人牵着自行车,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就到了冉秋叶的家门口。 苏诚也是及时止步,送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苏诚看了一眼冉秋叶笑道, “我也就只能送你到这了,进去吧。” 冉秋叶抬头看了一眼苏诚,丹凤眼里藏着几分狡黠道, “苏诚,虽然咱们处不了对象,但做朋友应该没问题吧?” 苏诚点了点头,随后又道, “你待会回去打算怎么跟你父母交代?” 冉秋叶目光幽幽,一副委屈的模样道, “还能怎么交代,就说你看不上我呗!” 女人,都是戏精啊! 苏诚嘴角抽了抽,朝她家门口瞅了一眼,依稀能看到有两道黑影在窗户下朝这里张望, 不用猜肯定就是冉秋叶的父母了,苏诚不动声色的嘱咐道, “冉老师,你还是如实的跟你父母说吧,也可以暗地里给你身边的人提个醒,但不要大肆宣扬。” 苏诚说完,便将自行车调转方向离开了。 骑着自行车出了冉秋叶家的胡同口,寒风让苏诚的脑袋冷静了下来, 他转过头张望了一眼她家门口的路灯,有些人是注定不能在一起的, 苏诚心中难免有些遗憾,但如果有能力,就帮帮身边的人吧, 希望冉秋叶和她的家人朋友能安稳的渡过那场风暴。 第七十三章 许大茂附身的傻柱 时间如流水,眨眼又是几天过去,而苏诚的房子也总算是装修好了, 该添置的家具也都找人添置了,为此苏诚的荷包又是瘪了不少, 黑土地上存下来的一千多,现在也就只剩下六百出头了。 而今天则是他乔迁新居的日子,为此他特意摆了桌宴席, 请了院里的一大爷、二大爷和三大爷,再加上自己的‘好哥们’许大茂, 至于院里的其他人家,苏诚也就每家每户的派了点花生糖果,算是让大伙都沾沾喜气, 至于说请全院人,那还是算了,吃都能把他给吃穷了,意思到了就成。 而负责掌勺的自然就是傻柱,这会儿他正在边上忙碌着,做的都是川菜, 至于谭家菜,还是算了吧,用料讲究不说,还费时费力。 俄顷,最后一道硬菜东坡肘子被傻柱送上了餐桌, 傻柱也脱下了厨师服,坐在了许大茂旁边, 此时八仙桌上,辣子鸡、酸菜鱼、东坡肘子这些地道的川菜正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但是坐在边上的几人谁都没有动筷子, 只因为正对门的主位上还空着呢! 苏诚没在,他们这些客人哪有先动筷子的道理? 那苏诚去哪了? 这会儿的苏诚正站在四合院的胡同口,他在等人。 已是午饭时分,日头正当空,散发着柔和的光线, 远处,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人正骑着自行车晃悠悠的朝着苏诚走来, 等近了,就能看到这人头发稀疏,穿着一身浅褐色的中山装, 小眼睛,脸上一团和气,正是厂里人事部的胡主任。 苏诚的房子能这么快分下来,胡主任行了不少方便, 所以苏诚房子装修好后,便请胡主任过来吃一顿,算是聊表谢意。 本来苏诚是想着晚上的时候单独做一桌跟对方喝两杯, 但胡主任是个妻管严,晚上出不得门, 于是便只能中午过来,干脆就和院里的人凑一桌了。 而对方这么给面子,苏诚也给足了诚意,站在胡同口等对方。 胡主任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见胡同口站着的苏诚,便停下了自行车,将手里的一瓶带包装的酒递给苏诚笑着道, “苏科长,我没来迟吧?” 苏诚接过胡主任手里的酒,笑着寒暄道, “胡主任,人来就成,还带什么礼啊!” 接着又道, “这又不是厂里,你就别喊我苏科长了,你比我年长,直接叫我名字就成。” 胡主任闻言,一团和气的脸上露出笑容道, “那我就拖个大,就叫你一声苏诚老弟?你也别胡主任的叫了,显得生分,不介意的话叫我一声老哥就成。” 苏诚领着胡主任往四合院走,见对方也有意跟他拉进关系,便道, “那咱们私底下,我就叫你一声胡老哥了。” 闻言,胡主任小眼睛眯了眯道, “要不你还是叫我胡哥吧,听着亲切点。” 苏诚打量了一眼胡主任,小矮胖一个,为什么要执着于这个名字呢? 算了,胡哥就胡哥吧,苏诚也没啥好纠结的, 两人一边闲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后院,苏诚领着胡主任跟他一起坐在主位上, 右手边则是一大爷,左手边则是二大爷和三大爷,对面坐着的则是许大茂和傻柱。 至于聋老太太,则是在隔壁,没有凑这热闹。 这会儿见人都齐了,苏诚也是站了起来,举起酒杯开口道, “胡哥、院里的三位大爷,还有大茂跟傻柱,今天是我搬进新家的日子,人逢喜事精神爽,我先干一杯,大家把筷子都动起来,我可是费了不少气力才让傻柱答应张罗这一桌呢!” 众人闻言,也都跟着干了一杯。 随后胡主任夹了一口东坡肉进嘴里,撇了一眼傻柱竖起大拇指道, “傻柱,我好久都没吃到你做的菜了,这味道,还是一绝!” 傻柱则是一脸傲娇,正要开口,便见坐在左边的二大爷谄媚的道, “胡主任,傻柱的手艺是真的不赖,你尝尝这麻婆豆腐,麻辣鲜香,也是一绝。” 傻柱看了一眼狗腿的二大爷,不爽的道, “二大爷,人胡主任自己不会尝?用得着你说吗?” 二大爷闻言,憋红着个脸,不满的瞪了一眼傻柱, 许大茂则是拿起酒杯,正要来个他自己的喝酒规矩,却不想一旁的傻柱突然热情的道, “胡主任,你是厂里的领导,领导是什么?领导就是天啊,领导就是我傻柱的天啊!” 许大茂:??? 这不是我正要说的话吗?怎么被傻柱抢了? 而傻柱的臭脾气那是整个厂里人都清楚的,嘴臭不说,甭管你是不是领导,都是一副对你爱搭不理的样, 今天没想到傻柱竟然能说出恭维他的话,不由得也是心中大块,笑着道, “傻柱,我可是记得每次厂里的领导让你下厨,你都是绷着副臭脸,张嘴就能把人给噎死,什么时候你这张嘴也这么能说会道了?” 傻柱闻言,笑着道, “胡主任,那是他们不厚道,隔三差五的就找我开小灶,你说我都下班了,还要服务这群大爷,我能给他们好脸色吗?” 胡主任听着傻柱的话,假装崩起了脸,眼睛眯成一条缝道, “傻柱,这可不像你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求我?” 傻柱讪讪的笑了笑,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杯酒看着胡主任道, “胡主任,我你还不知道,我就不是个会巴结领导的人,今儿个我敬你一杯!” 接着话锋一转道, “不过胡主任,我这喝酒有个规矩,那就是一大三小二五一十!” 许大茂:??? 这不是我的台词吗?怎么又被傻柱抢了? 不提懵逼的许大茂,胡主任却是来了兴致,笑着看向傻柱问道, “怎么个一大三小二五一十啊?” 傻柱侃侃道, “你是领导,这一大自然是指领导最大,所以你喝一杯,我这小人物就得喝三杯!” 苏诚诧异的看了一眼傻柱,这不是许大茂那货的喝酒规矩吗? 没想到从傻柱口中说出来,竟然也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果然最了解你的是你的敌人,许大茂的底都被傻柱给摸透了。 而对面的胡主任听到傻柱的话,一团和气的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 虽然平常没少被人拍马屁,但谁不知道傻柱那臭脾气,向来都自视清高, 不会拍领导的马屁,反而就是这样的人某天说出了恭维你的话,那成就感可不是别人能比的,当下便道, “傻柱,那我要是现在喝三杯呢?” 至于所谓的二五一十,就是劝酒令,这个胡主任自然清楚,也就不必多提。 傻柱听着胡主任的话,拿酒的手不自觉的抖了下,但还是硬着头皮道, “三三见九,那我就得喝九杯!” 胡主任虽然学会了养生,平时都是枸杞泡水,但喝起酒来那也是不带含糊的, 当下便是接连三杯入肚,眯缝着小眼睛,一脸坏笑的看着傻柱道, “傻柱,我这可是三杯下肚了,你可不能给我掉链子啊!” “大老爷们,一口唾沫一个顶,那哪能呢!” 傻柱说完,拿起一杯酒,仰头就干,一旁的许大茂被傻柱抢了风头, 正暗暗的不爽,拿起酒瓶子便是一杯接着一杯的给傻柱满上, 这个满上是真的满,酒都要溢出杯子了。 傻柱自然看到了许大茂的小动作,心里那是一个气啊, 但也不好发作,当着众人的面一连喝了九杯, 脸色顿时就红润了起来,已是有几分醉意。 胡主任看着这般豪爽的傻柱,心情舒畅,都是人精,那会不知道对方的心思,眯缝着眼道, “傻柱,说吧,有什么事求我?” 傻柱见自己的目的达成,也是带着几分醉意的道, “胡主任,您是门清。我啊,还真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第七十四章 酒里话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得就是现在的傻柱。 桌上的众人这会儿的目光都看向了傻柱, 只有苏诚老神在在的坐在主位上,他当然知道傻柱今天为何会这般反常, 只能说傻柱在这舔狗的路上已经无药可救了。 傻柱这会儿稍微酝酿了下,终于开口道, “胡主任,你知道秦淮茹吧?她是咱们厂里的职工,接的是贾东旭的岗,这都三年了,还是个临时工,按理说也该转正了。” 当年贾东旭可是因为工厂事故死了,当时这事闹得还挺大的,胡主任还特意跟着杨厂长来四合院探望过贾家,自然是知道秦淮茹的。 但也就仅限于知道,他一个人事部主任,可没有这么多功夫去关注秦淮茹,自然不知道她后来的情况,当下也是诧异道, “秦淮茹还没能转正啊?” 傻柱也是赶紧道, “可不是,厂里一直卡着她,每次考核都说她的钳工技术不达标,可考核的领导也不想想,她一个女人干着男人的活,怎么能用正常的标准去考核呢?” 胡主任闻言,没说话,既然技术不达标,转不了正不是很正常,进了车间干着同样的活,哪还能管你是男是女? 而坐在苏诚右手边的一大爷见状,也是插上一句道, “胡主任,东旭是因为厂里事故死的,秦淮茹是他的遗孀,你看能不能特殊情况特殊照顾下?” 如果是别的事,不会太麻烦,就冲傻柱这一大三小二五一十,胡主任说不定就应下了, 虽然人事这边负责职工考核,但也有自己的一套流程,秦淮茹这事,傻柱还没这么大的面子,值得让他去跑动, 胡主任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苏诚,推脱道, “易师傅,你是厂里的技术好手,应该知道这考核都是硬性指标,秦淮茹这技术不达标,谁来也不好使啊。” 闻言,傻柱不可避免的露出失望之色,又将希冀的目光看向苏诚。 苏诚无奈,只能看着胡主任道, “胡哥,这事真没有办法吗?” 见苏诚开了口,胡主任也是乐意卖苏诚一个人情,当下便道, “苏诚老弟,你既然都开了口,我也只能试试看,毕竟人事部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大家都得按照规章办事的嘛。到时候这事没办成,你可不能怨老哥我啊。” 苏诚拿起酒杯敬了胡主任一杯,笑着道 “秦淮茹跟我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胡哥,这事甭管成不成,你这个情我都记下了!” 胡主任闻言,一团和气的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道, “苏诚老弟,瞧你这说的,合着是跟你老哥我见外了?” 苏诚闻言,也是假装懊恼的道, “胡哥,瞧我这话说的,我自罚一杯!” 胡主任跟苏诚碰了下酒杯,抿了口酒,夹了口菜,小眼睛带着笑意的看向傻柱,意有所指的道, “傻柱,秦淮茹带着几个孩子,一直都没改嫁吧?” 傻柱红着个脸,兀自的倔强道, “胡主任,瞧你说的,我跟她就一对门的邻居,我可没那意思!” 胡主任眯缝着眼调侃道, “傻柱,你不老实啊!” 边上的二大爷这会抓住机会,又来秀存在感了,插嘴道, “胡主任,您可真是火眼精金啊,一眼就看出傻柱的心思了,他跟他爹何大清都是一个德行,都是看见寡妇就走不动道的主儿。” 二大爷的话一出口,整张桌子的气氛突然就凝固了,揭人不揭短,二大爷当着众人将何大清的事说了出来,这是将傻柱的脸面往地上踩啊! 傻柱闻言,自然就黑了脸,生气的道, “二大爷,不带你这么损人的啊?知道的当你是院里的二大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搬弄是非的小人。” 苏诚也是不满的看了一眼二大爷刘海中,若非对方是院里的二大爷,他想来吃这顿酒那是想都别想, 但既然请你来了,就做好自己的本分,你要阿谀奉承胡主任苏诚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你这踩着别人的脸去讨好胡主任,闹得别人下不来台,苏诚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理,当下便道, “二大爷,你能闭嘴吗?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坐在刘海中旁边的三大爷阎埠贵从上桌开始就很少说话,难得能蹭上一顿大餐, 不趁着这个机会吃多点,岂不是亏大发了? 这会儿还在跟碗里的肉奋战,察觉到气氛不对,他也是个要脸面的读书人, 自然不好旁若无人的吃下去,当下便拉了拉二大爷刘海中的衣袖道, “老刘,你这是干什么,揭人不揭短,赶紧给傻柱道个歉。” 一大爷易中海见状也是不满的道, “老刘,你这张嘴啊,什么话都能乱说。” 随后又劝傻柱道, “傻柱,你二大爷就是口无遮拦,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傻柱撇了一眼一大爷,却是理都不理对方,显然心中还有疙瘩, 而刘海中也自知说错了话,讷讷的不敢出声,至于跟傻柱道歉,他可拉不下脸面。 而这会儿最尴尬的就要数胡主任了,他本就只是想调侃一下傻柱, 哪成想会闹成这幅模样,赶紧出来打圆场道, “各位都怨我,好好的一顿酒,我没事贫什么嘴啊!我自罚一杯!” 对面的许大茂见胡主任自罚一杯,也是半开玩笑的活跃起气氛,看向傻柱嘴角微微上扬道, “傻柱,胡主任一杯酒下肚,你可得再来三杯啊!” 一旁的三大爷也是起哄道, “大茂,赶紧给傻柱满上,可不能让他赖过去了。” 傻柱这会儿脸色也是缓和了下来,本就有几分醉意,当即就大大咧咧的道, “不就三杯嘛,我傻柱是那样的人吗?” 许大茂闻言赶紧给傻柱把酒满上,乐呵道。 “傻柱,废话少说,酒我都给你满上了,你还不快喝?” 看着满满溢出的酒杯,傻柱那个恨啊! 心里没少骂许大茂这个王八羔子,但之前的话都说出口了,可不能折了自己的面子, 当即就是三连杯一口闷,而酒桌上尴尬的气氛也随着消散。 三大爷这会儿也是深藏功与名,埋头跟碗里的肉奋战到了一起。 至于酒,先把肚子填满了,晚点再喝也不急, 若是先喝酒,那还能吃得下这么多肉啊? …… 一顿酒席除了二大爷刘海中闹了个小插曲,总体还是愉快的, 酒足饭饱,其他人也都识趣的先走了, 但傻柱却罕见的留了下来, 趁着只有苏诚和胡主任在的空当, 他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条烟,借着醉意递给胡主任道, “胡主任,秦淮茹那事得多劳烦你费心了!” 胡主任吃好喝好,正要告辞,见傻柱来这么一出,当即摆了摆手笑骂道, “傻柱,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给领导送礼了?你要是有这心,以后我摆宴席找你当大厨,你可不能拒绝啊?这烟我就不收了!” 傻柱闻言,也是拍了拍胸脯大大咧咧的道, “胡主任,你不要我还省了,以后你家里有什么宴席,尽管找我,我不收你钱。” 胡主任眯缝着眼,看向苏诚乐呵道, “苏老弟你可都听见傻柱说的了,到时候可得给我作证啊。” 苏诚点了点头笑道, “胡哥,回头傻柱要是反悔了,你跟我说,我让他提头去见你。” “哪用得着提头啊,到时候你带着他这身厨艺来见我就成了。” 胡主任走到门口,摆了摆手道, “苏诚老弟,今天就这样吧,我得回去了。” 苏诚见状,也是跟了上去道, “胡哥,我送送你吧。” 胡主任也没推脱,两人一前一后的便出了四合院, 等走到了胡同口,胡主任转过头看了一眼苏诚,眯缝着小眼睛,意有所指的道, “苏诚老弟,你不厚道啊!” 为啥不厚道?苏诚当然知道,今天傻柱这一出,也是他默许的。 当下便略带歉意的对胡主任道, “胡哥,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您。” 接着解释道, “我这也是被傻柱缠着没办法,他想帮秦淮茹一把,知道你要来吃酒,更是亲自下厨做了这么一桌酒席,你说我能拒绝吗?胡哥,你可不能生气啊。” 胡主任笑了笑道, “苏诚老弟,看在你这饭菜还不错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以后你可别这么打老哥的主意了,怪膈应人的,有什么事咱们不能私下里说?” 苏诚也是赔笑道, “成,有老哥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胡主任意有所指的道, “最近上头的风向变了,以后咱们可得互相扶持,还是坦诚点好!” 话头点到为止,胡主任跟着便骑上自行车摆了摆手道, “苏诚老弟,送到这里就行了,老哥我先走了。” …… 巷子里,苏诚看着胡主任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都是人精,一点风吹草动就有所警觉, 有这么一个盟友,想来要安稳度过那段时期会容易很多。 就在苏诚沉思之际,一道银铃般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苏诚哥,你怎么在这里?” 第七十五章 何雨水:快把我哥带走 银铃般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苏诚的沉思,他转头看去,就见着了脸上挂着盈盈笑意,略带俏皮的何雨水, 想来纺织厂今天也休息,她这是要回四合院小住啊。 看着有点天真烂漫的何雨水,苏诚不自禁的想到, 要是待会雨水见着自己的屋子被秦淮茹给霸占了,是不是还能笑得出来? 这会儿也是打了个招呼反问道, “雨水,你这是放假了?” 雨水推着自行车跟苏诚并肩走在小巷里,笑着道, “嗯,跟同事调换了下轮班时间,所以就想回四合院里住俩天。” 随后又半开玩笑的看着苏诚道, “苏诚哥,本来我都打算能少回这四合院就少回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想着你也住在这里,就忍不住回来了。” 苏诚看了一眼雨水,见雨水弯弯睫毛下的眼睛里藏着几分狡黠,只当对方又在拿他打趣,便忍不住敲了敲她的额头道, “雨水,长能耐了啊,又在拿你苏诚哥打趣是吧?” 雨水伸出一只手揉了揉额头,朝着苏诚吐了吐舌头卖萌道, “苏诚哥,你又敲我额头,也不知道下手轻点,很痛的诶。” 苏诚哑然失笑道, “就是要让你知道痛才好!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拿我开玩笑!” 却不想何雨水突然抬头,一脸认真的看着苏诚道, “苏诚哥,如果我说这不是玩笑,你信吗?” 苏诚:??? 你这突然的认真,会让我不知所措,你知道吗? 见苏诚呆住的模样,雨水眼睛弯成了月牙,推着自行车往前疾走了两步,跟苏诚错开了两个身位,然后回头露出明媚的笑容道, “苏诚哥,我刚就是在逗你呢,你不会当真了吧?” 苏诚:??? 渣女,撩完就跑,惹不起,惹不起! 就在两人说话间,已是到了四合院门口, 苏诚看着这个笑容烂漫的少女,意有所指的调侃道, “雨水,你这次回来,只怕要露宿街头了。” 雨水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道, “那苏诚哥,你会收留我的,对吗?” 苏诚帮着雨水将自行车抬进四合院的门槛,笑着道, “收留你也行,不过你有钱吗?我那收费可是很贵的!” 闻言,雨水可怜巴巴的望着苏诚道, “苏诚哥,我一个月只有三十块钱,够交房租吗?” 苏诚装出一副为难之色道, “三十块,也就勉强能住上一晚吧。” “可我想住一辈子啊!” 雨水一脸遗憾,脸上露出纠结之色,随后又兴奋的道, “苏诚哥,要不我嫁给你吧,这样我就能住一辈子了!” 苏诚看着作妖的何雨水,义正言辞的拒绝道, “何雨水,你这是要霸占我家的房子啊,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何雨水:??? 我只想霸占你的人而已! 雨水将自己的小心思藏了起来,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家门口, 跟着何雨水脸上的笑意就消失了。 雨水:??? 这应该是我的屋子吧? 为什么我看见了秦淮茹还有小当和槐花住在里面? 苏诚:-。- 叫你撩我,这下大吃一惊了吧? 苏诚看了一眼懵逼的何雨水,也懒得跟她解释, 真相得她自己去探索才有意义不是吗? 于是他默默的选择了离开,深藏功与名。 …… 中院,雨水屋里。 秦淮茹和何雨水两人相对而坐,小当和槐花被她打发出去玩了。 秦淮茹看着何雨水,那眼泪是说来就来,直接就是一记暴击道, “雨水,我喜欢你哥,我想做你哥的女人!” 雨水:??? 雨水见哭得梨花带雨的秦淮茹,本来心里有一堆疑问还没说出口, 见状只能先安慰道, “秦姐,你先别哭,能好好跟我说下是怎么回事吗?” 雨水这一安慰,秦淮茹哭得是更厉害了,当真是泪流成河, 一边哭一边抹着眼泪道, “雨水,你知道吗,这几年要是没有你哥,我这日子怎么过的下去。我老早就喜欢上你哥了,可我一想,我就一寡妇,又有婆婆,又有孩子,我就是再喜欢他,我又有什么资格去喜欢啊?” 雨水:??? 这就是你一直吊着我哥的理由?我差点就信了。 雨水不动声色的道, “秦姐,那这回你怎么就想通了?” 秦淮茹闻言握着何雨水的手哭诉道, “之前我跟我婆婆吵了一架,我一个人躲在地窖里,想得最多的就是我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家里的婆婆只会不停的使唤我,啥事都不做,该懂事的棒梗也不会体谅我的难处,还不认我这个妈。最让我心寒的是,我当时都一天不见了,院里的人都着急着找我,而我的婆婆却丝毫不关心我的死活。只有你哥急的团团转,从地窖找到了我,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 说到这,秦淮茹希冀的望着何雨水道, “我觉得你哥也是喜欢我的,只是你哥是个犟脾气,不愿承认罢了。我现在也是想明白了,既然你哥也是喜欢我的,我为什么不能主动点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最后秦淮茹泪眼婆娑的看着雨水道, “雨水,你会帮我的对吧?” 何雨水点了点头,意有所指的道, “秦姐,如果你是真心喜欢我哥,我肯定会帮你的。” 说完,何雨水在心里默默的补充道, 反正我那傻哥哥是着了你的道了,你既然愿意嫁给我哥, 我还求之不得了,总比你一直吊着他的好。 秦淮茹闻言面露感激的道, “雨水,谢谢你,我还担心你会反对呢,毕竟我是个寡妇,怎么配得上你哥。” 雨水:??? 你要真是这么想的就好了。 何雨水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下,随后便问道, “秦姐,你跟你婆婆吵架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你跟小党和槐花怎么住到我屋里了?” 见雨水说起房子的事,秦淮茹也是面露羞愧,有所隐瞒的道, “雨水,我跟我那恶婆婆分家了,她把我赶出了家门,你哥不忍心我没落脚的地方,就暂时让我住到你的屋子里头。” 雨水闻言,也没计较秦淮茹占了她的房子,反正她出嫁后,这间屋子也是要留给傻柱的, 最终还是会便宜了秦淮茹。 她这会儿更关心的是秦淮茹跟她婆婆分家的事,跟着便问道, “秦姐,你这跟你婆婆分家了,你婆婆能舍得棒梗?” 秦淮茹面露忧伤的道, “棒梗跟了她奶奶,我就带着小当和槐花。” 雨水:??? 真的吗?这可太好了! 何雨水内心是欢呼的,贾张氏就是个老虔婆没人会喜欢,同时棒梗这孩子,雨水也不喜欢, 你看哪家的孩子会经常溜进别人的屋子拿东西的? 何雨水觉得没了贾张氏和棒梗这两个累赘,自己的傻哥哥娶了秦淮茹,应该能少很多糟心事,也是替他感到开心。 原本被秦淮茹霸占了房子的那丝不快也没有了,接着便问道, “秦姐,你喜欢我哥,他知道吗?” 秦淮茹闻言,破涕为笑道, “我跟你哥说了,你哥嘴犟不敢回答我,直接就落荒而逃了!” 雨水点了点头,这还真有可能是他这个傻哥哥的作风, 总喜欢欺骗自己,选择性的自我逃避,当下便道, “秦姐,你放心,我回头就去找我那傻哥哥,我会好好跟他说的。” 秦淮茹见雨水肯帮忙,紧紧的抓着雨水的手摇晃,感激道, “雨水,你这可帮了你秦姐大忙了。” 雨水见自己一直挂心的事,总算也有了个结果,也是露出了笑颜道, “秦姐,我可是你的小姑子,我不帮你帮谁啊?” 秦淮茹也是跟着笑了,随后又羞愧的道, “雨水,我跟小当、槐花也没个落脚的地方,今晚就只能委屈你跟我们一起挤一张炕了。” 何雨水看了一眼自己屋子的那小炕,也就勉强能睡两个人,当下便道, “秦姐,还是算了吧,苏诚哥不是搬新家了吗,我去他那借宿一宿!” 跟着何雨水认真的看着秦淮茹道, “秦姐,我也快结婚了,以后搬出去了这屋子就留给小当、槐花住吧,我只希望你能真心待我哥好就成。” 第七十六章 兄妹谈心 中院,傻柱那屋。 何雨水跟秦淮茹姑嫂俩聊了会,跟着便去找了傻柱, 等进了屋,看见躺在炕上打呼噜的傻柱, 闻着他满身的酒味,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她这个哥哥其实就是个懒汉,屋里没个女人收拾那是一团糟, 衣服也不管是干净的还是脏的,随便往架子上一扔便不管不顾了, 屋里的锅碗瓢盆不推成座小山,是绝对不会动手洗的, 这会儿喝醉了躺在炕上,鞋袜也是随便扔在地上。 雨水见状,本想着帮忙收拾下屋子,但转头一想, 秦淮茹不是要嫁给他哥吗? 之前就经常帮着他哥收拾屋子,现在就更得帮着收拾了, 她这个妹妹又何必多此一举? 本来还想着两兄妹谈谈心,见着傻柱这个模样也是没了兴致, 正要出门,却见墙角有个包装的方方正正的东西,忍不住上前看了一眼, 却是见着纸箱正中贴着一张蝴蝶牌缝纫机的商标。 心思玲珑的她一猜就知道这是傻柱给她准备的嫁妆, 心中不免有点感动,但紧跟着便想到傻柱哪来的钱买这缝纫机? 带着心中的疑惑,雨水当即就叫醒了傻柱道, “哥,你这缝纫机是怎么回事?” 傻柱这会儿人还有点犯迷糊,之前在苏诚那可没少喝, 特别是许大茂那一大三小的规矩可不允许你慢慢喝, 领导喝一杯,你得快速的喝三杯,还不带歇的, 任凭你再好的酒量,喝得急了很快都得趴下, 当下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回了句, “什么缝纫机?” 雨水见状,倒了杯热水,往杯里放了几片茶叶递给傻柱后,也没追问缝纫机的事,而是不悦道, “哥,你这大白天的,怎么喝成这个样子?” 傻柱喝了口茶水,人也精神了一些,便解释道, “苏诚不是搬新家嘛,我去给人做了顿席,顺便喝了几杯。” 接着又骂骂咧咧的道, “都怪许大茂那王八羔子,每次都往我杯子里倒满满一杯的酒,回头我得找个机会治治他才行!” 何雨水无奈的看了一眼傻柱,撇了撇嘴道, “哥,你就得了吧,都是一个院的,别总是针锋相对成吗?你每次明着让许大茂难堪,人家暗地里就给你下绊子,谁也占不到便宜,何必呢?” 傻柱却是不满的道, “合着许大茂那孙子暗地里阴我,我还得受着了?” 何雨水知道他哥跟许大茂就是命里犯冲,但凡谁先服个软,哪至于弄得跟仇人一样, 但也知道傻柱的牛脾气,自己怎么劝也没用,随后便问起缝纫机的事道, “哥,你这屋里的缝纫机是怎么回事?” “那是哥给你准备的嫁妆。” 傻柱看着何雨水感慨的道, “你年底不是要结婚了吗?你是我亲妹妹,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得给你准备件像样的嫁妆,我可不能让自己的妹妹被婆家给瞧不起了!” 雨水听着傻柱的话,眼眶微红,嗫嚅道, “哥,你有这份心就够了,没必要花这些钱。” 傻柱听着雨水的话,其实心里很不是滋味,雨水都要结婚了,他连自己妹妹的对象都还没见上一面, 只知道是个片警,家庭条件也还可以,之后就一直没过问, 他都不禁要问自己,怎么就能这么的没心没肺,雨水可是自己的亲妹妹啊! 傻柱这会儿也是红了眼眶,自责的道, “雨水,哥对不住你。那天晚上你跟苏诚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因为秦淮茹,咱们兄妹的感情不知不觉就淡了,你谈对象的时候,我也没关心过,你现在都要结婚了,我连妹夫都没见上一面,这缝纫机的事,就当是哥给你的补偿。” 何雨水听着傻柱这一番话,也是感慨良多,这是不是应该叫浪子回头金不换? 但随后又想起她为什么会来找傻柱的原因,整个人都不好了。 雨水:…… 你终于看清了秦淮茹的真面目了?那我还要不要撮合你跟秦淮茹了? 何雨水感动之余,也是被整不会了,当下便问道, “哥,你是不是还喜欢秦淮茹?” 何雨水盯着傻柱,只要傻柱说个不字,她便会立刻放弃让秦淮茹进入他们何家的念头,秦淮茹也别指望让她搭线了。 只是傻柱却支支吾吾的推脱道, “雨水,你这~你这怎么就越说越离谱了。” 见到傻柱这幅模样,雨水也是看出来了,他哥这是走不出秦淮茹的手掌心了,当下便道, “哥,你既然喜欢她,就娶了她吧,秦淮茹那边都点头了你还在犹豫什么?” 傻柱闻言,是又羞又恼,跟着便搪塞道,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哪用得着你操心!” 雨水见着傻柱这犹豫不决的性子,恨铁不成钢的道, “哥,我若是不替你操心,你怕是一辈子都别想结婚了!” 雨水说完看着傻柱那爱搭不理的模样,也没继续追问, 自家哥哥什么德行,雨水是一清二楚,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接着便转移话题问道, “哥,你老实跟我说,你这买缝纫机的钱是哪来的?” 傻柱想了想,没将一大爷的事告诉给雨水,自己知道就够了,没必要让雨水也跟着伤心,当下便道, “合着你哥我还不能有点钱了?” 雨水闻言,却是狐疑道, “哥,你是不是跟一大爷借钱了?” 见雨水说起一大爷,傻柱当即就没好气的道, “滚犊子,你哥我用得着跟他借钱?反正我没跟人借钱,你爱信不信!” 雨水见傻柱突然生气,只当是自己惹他不高兴了,丝毫没注意到傻柱言语中, 用‘他’代替了以往非常尊敬的一大爷,只能顺着傻柱的脾气道, “哥,行了,我信你还不成吗。” 随后又想起了房子的事,何雨水半是埋怨半是开玩笑的道, “哥,你是咋想的,怎么将我屋子给秦淮茹住了?你让你妹妹住哪?” 傻柱闻言,也是知道自己理亏,但还是试探的问道, “雨水,要不你先回纺织厂的宿舍住?秦淮茹这娘三没个落脚地,我总不能赶他们走吧?” 雨水:??? 这果然还是自己那个看见寡妇就走不动道的哥哥,真是一点都没变。 碰见秦淮茹的事,就忘了自己可是他的亲妹妹。 何雨水原先还被傻柱偷偷给她准备嫁妆的事感动着呢,随着傻柱这句话出口, 已经是荡然无存了,同时也没了和傻柱继续聊下去的兴致, 当下便站了起来,笑骂道, “摊上你这么个哥哥,我何雨水真是倒了大霉了!” 说完便出了屋,留下傻柱独自在屋里忏悔, 傻柱这会儿突然灵光一闪,急忙对何雨水说道, “雨水,要不你让秦淮茹睡我这屋?” 雨水闻言,脚步顿在了门口,回过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傻柱道, “哥,你想干嘛?你跟秦淮茹可还没领证呢?回头不得让人拉去游街?” 傻柱见雨水会错了自己的意,赶忙解释道, “我是说让你跟秦淮茹娘三住我这屋,我这暖炕应该可以睡得下,我去你那屋住。” 雨水摇了摇头道, “算了,我自己会找地方住。” 接着又语重心长的对傻柱道, “我的傻哥哥哟,你就甭操我这份心了。既然秦淮茹都点头了,你俩就赶紧把证领了,给咱老何家添个一儿半女比什么都强。” 雨水说完,便直接走了,而走的方向赫然是后院,难道后院有住的地方? 第七十七章 玩闹 后院,苏诚的新居来了位客人,长得还不错,但就是太无赖了。 一进门,就将自己当成了半个女主人, 又是帮着收拾屋子,又是帮着洗衣服洗碗,接着还帮着哄老太太,最后还厚颜无耻的要苏诚收留她? 你们觉得苏诚能答应吗?当然不能! 这是要霸占他房子的节奏啊!苏诚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不用自己动手做家务的日子,你别提,还真香! 这会儿苏诚也学着聋老太太,躺坐在私人订制的楠木沙发上, 跟前的搪瓷杯里,嫩绿的叶子正在水里头尽情的打着旋,舒展着娇柔的身姿, 苏诚端起搪瓷杯,微微抿了一口茶,看了一眼系着围裙正在做饭的何雨水, 隔着还有一段距离,饭菜的香味就已经飘了过来,只能说不愧都是姓何的,这做饭的手艺果然都是有遗传的。 但苏诚此时却是陷入了烦恼之中,这个女人表现的太过头了,分明是要对他图谋不轨, 他记得自己明明已经明确拒绝过她了,那天晚上不是都释怀了吗? 不论主动还是被动,这撬人墙角的事是万万做不得的, 苏诚之前还嘲讽过傻柱是曹贼,他可不能步了别人的后尘, 看来必须得找个机会跟何雨水说清楚才行。 “苏诚哥,你在发什么呆呢?” 何雨水端着一盘炖鸡摆在了方桌上,看到一旁正在对着搪瓷杯发呆的苏诚,眼睛弯成月牙笑眯眯的道, “不会是在想我吧?” 苏诚:??? 何雨水,求求你当个人吧,别再撩我了。 苏诚对着何雨水翻了个白眼道, “雨水,咱能正经点吗?” 何雨水这会儿已经摆好了碗筷,狡黠的道, “苏诚哥,你觉得我哪里不正经了?” 苏诚:??? 你觉得这是你一个已经要嫁人的女子该说的话么? 苏诚又翻了个白眼无奈的看着何雨水道, “得嘞,难不成是我错怪你了?” 何雨水眨巴着水润的眼睛无辜的点了点头道, “肯定是你想多了!” 苏诚:??? 合着还是我的错了? 苏诚懒得跟何雨水犟嘴,当下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着已经摆好的碗筷道, “我去叫老太太过来吃饭。” 其实在屋里头喊一声就成了,两间房子早就打通了,但苏诚就是要多此一举, 单独跟何雨水一个屋,他这心里慌得很,后世的海王都没何雨水这么会撩,他才不想当鱼。 不过眨眼的功夫,苏诚已经扶着老太太入座了, 老太太看着一桌丰盛的菜肴,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笑意看着何雨水道, “好久没吃到雨水丫头做的饭菜了,今儿个奶奶我可得好好尝尝才行。” 何雨水坐在苏诚的对面,看着老太太展颜道, “奶奶,我倒是很想天天给你做,可惜没这个福分啊!” 苏诚:??? 当着老太太的面,你都还敢撩我?牛逼克拉斯了! 苏诚终于忍不住出手了,当即就拿起筷子隔空敲了下何雨水光洁的额头道, “雨水,你这瞎说什么呢?” 挨了一筷子,何雨水当即就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委屈模样拉着老太太的手道, “奶奶,你瞧,苏诚哥他打我,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老太太乐呵呵的道, “你这丫头片子,就是讨打,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雨水闻言,大大咧咧的道, “奶奶,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啥就说啥呗,反正已经习惯了。” 老太太听着雨水的话,也是颇有感触,他是了解内情的人, 当年何大清跟白寡妇没领证就勾搭在了一起,因为生活作风不检点,被抓住可是要游街的, 而那白寡妇也如同秦淮茹这般,是个有心机的,一番威逼色、诱便将何大清给拐到保城替她养儿子了, 只是苦了傻柱跟雨水两兄妹,因为何大清的关系,以前没少被院里的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而傻柱的回应方式就是怼回去,雨水则比较温和,只当没听见。 长此以往,两兄妹看似都没心没肺,但内里的差别却大了, 傻柱是嘴臭招人嫌,雨水则是心思剔透,努力将自己当成一个小透明。 想到这,老太太也是紧紧的抓着何雨水的手安慰道, “人言可畏啊!这院里的人就喜欢背后嚼人舌根,时不时就整些风言风语出来,也幸好你有颗玲珑心,不然这么些年下来,得受多大的罪哟。” 何雨水明显不愿多聊这事,当下便挣脱了老太太的手,夹了一块鸡肉放进老太太的碗里俏皮的道, “奶奶,你尝尝我这手艺怎么样?这鸡肉我可是特地多炖了一会儿,保证软烂入味!” 老太太闻言,夹起碗里白嫩的鸡肉放进口中细细品尝,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道, “雨水,你这手艺比你哥都不遑多让了。” 雨水得到老太太的夸奖,也是微微仰起脑袋傲娇的道, “奶奶,若不是我老何家的规矩,厨艺传男不传女,这会儿哪还有我哥什么事啊。” 雨水说完,眼波流转,看了一眼坐在她对面化身干饭人的苏诚,嘴角微扬。 何雨水忍不住想道,若能这般岁月静好,那该有多美好。 老太太见着目光落在自家孙子身上的何雨水,自然看出了雨水对苏诚的心思, 但雨水的亲事都定下来了,俗话说宁拆一座庙,莫毁一桩亲,她做不出这种缺德的事来, 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的叹息道, “多好的一个娃儿,可惜跟诚子没这缘分。” 何雨水和聋老太太的心思,化身为干饭人的苏诚自是不知, 这会儿他两碗饭下肚,筷子往桌上一撂, 拿过矮桌旁的搪瓷杯,心满意足的喝了一口茶, 随后便躺卧在楠木沙发上,打开一旁的收音机, 听着小曲,抖着小腿,也是别有一番享受。 而这突然多出来的收音机,自然是苏诚趁着空闲的时候, 用黑土地带回来的票买的。 老太太看着宛如咸鱼躺在沙发上的苏诚,笑骂道, “你这猴崽子,吃完饭就不会帮着雨水收拾收拾碗筷?你还真把她当丫鬟使了?” 苏诚听到老太太的话,却是满不在乎的道, “奶奶,雨水都没说什么,合着你还不乐意了?” 雨水闻言,却是在一旁幽幽的道, “苏诚哥,我倒是想让你把这碗筷都给洗了,就怕你到时候要赶我走!” 老太太也是跟着乐呵道, “雨水,你今晚就放心住在奶奶这,这猴崽子要是敢赶你走,看我怎么收拾他!” 随后又撇了一眼苏诚装作不满的道, “猴崽子,你还躺那干什么,没听见雨水的话吗?这桌上的碗筷还不赶紧拿去洗了?” 苏城:??? 就不能让我安逸的躺一会? 家里的老祖宗都发话了,苏诚只能不情不愿的起身,偷偷的瞪了一眼何雨水, 生无可恋的将碗筷往盆里倒。 这会儿何雨水又凑了上来,幸灾乐祸的道, “苏诚哥,你要不要求我啊,只要你求我,我就帮你把这碗筷都洗了。” 苏诚:??? 男儿膝下有黄金,要我求你,没门! 苏诚当即就板着个脸,目光不善的看着何雨水道, “雨水,我求你了!” 苏诚:=0= 不用自己洗碗筷,真香! 何雨水:…… 原来你是这样的苏诚哥哥! 第七十八章 夜晚的两人 夜渐深,冷月高悬, 该睡的都睡了,但苏诚却睡不着, 但绝对不是因为想着某个人的戏码而辗转难眠, 只是因为晚上喝太多的茶,单纯的失眠了。 而同样失眠的还有住在对面房间的何雨水, 她却是因为想着某个人而辗转难眠, 尽管这个人就住在对面, 但她却感觉两人的距离非常遥远。 也就在这时,她睁开了眼,看了一眼房门,发现外面有微弱的灯光透过门缝穿进了房间, 外面的人是谁?是否也跟她一样睡不着? 何雨水按耐住一颗躁动的心,满怀期待的钻出被窝,裹了件袄子, 轻轻的打开了房门,看到了正坐在楠木沙发旁,喝着小酒的苏诚, 何雨水嘴角微扬,踮起脚尖轻轻走到苏诚身旁,拍了拍苏诚的肩膀, 眼睛弯成了月牙,笑眯眯的道, “苏诚哥,你怎么还没睡,不会是在想我吧?” 苏诚坐在沙发上,转头便看到了外头只裹了件袄子,里头穿着单薄衣衫,露出姣好身段的何雨水, 在心里默念了两声非礼勿视,赶紧将目光看向别处,无奈的道, “雨水,咱能好好说话吗?” 雨水这会儿也是注意到了自己的穿着,将袄子裹紧,坐到了苏诚边上,答非所问,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苏诚道, “苏诚哥,我失眠了。” 苏诚抿了口小酒,看了一眼何雨水,笑骂道, “别装可怜了,我可不吃你这套。” 何雨水闻言,顿时露出委屈的眼神看着苏诚道, “苏诚哥,你咋不问我为什么失眠?” 苏诚:??? 何雨水,你这个渣女,休想套路我。 苏诚叹了口气道, “雨水,咱能不作妖吗?” 何雨水见状,如同一只斗败的公鸡,也跟着叹了口气道, “苏诚哥,我能跟你喝杯酒吗?” “雨水,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喝酒了?” 苏诚诧异的看了一眼何雨水,却丝毫没有想要给何雨水倒上一杯酒的想法,跟着严肃的道, “女孩子家家的,喝什么酒!” “苏诚哥,其实我不会喝酒,也不喜欢喝酒。但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突然非常想喝酒,非常想试试喝醉酒是什么感觉,我听人说喝醉了的人,会忘记很多东西。” 何雨水说到这,目光炯炯的看着苏诚道, “而我想试着忘记你!” 苏诚:??? 嗯?我为什么会有心动的感觉?苏诚,清醒点,别做曹阿瞒! 苏诚认真的看着何雨水,看着这个眉眼间总是带着笑意的女孩,斟酌了下言语道, “雨水,你也快要结婚了,而且我一直都当你是我的妹妹!” 苏城:orz 雨水是我的妹妹,雨水是我的妹妹,他真的只是我的妹妹! 听到苏诚的话,何雨水眼中的失落一闪而逝, 跟着眼睛又弯成了月牙,俏皮的道, “苏诚哥,我就跟你开个玩笑,你不会当真了吧?” 苏诚:??? 何雨水,说过的话可是要负责的哦。 苏诚无奈的露出苦笑道, “雨水,你要是不说,我差点就信了。” 何雨水眼睛没敢再看苏诚,侧过脸,将注意力落在身前的矮桌上,发出银铃般的声音道, “苏诚哥,不过有件事是真的,你想不想听?” 苏诚闻言,打趣道, “你这丫头嘴里就没句真话!” “这句话绝对是真的!” 何雨水目光闪烁,露出一丝笑容道, “我今晚可是真的为你失眠了哦!” 苏诚闻言,微微转头便看到了何雨水的侧脸,发现原来何雨水笑的时候,脸上是有一个浅浅的酒窝, 这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娇憨可爱。 苏诚不敢多想,赶紧转移话题道, “雨水,你哥跟秦淮茹的事你怎么看?” 何雨水看着窘迫的苏诚,笑着打趣道, “苏诚哥,你这话题转的可真是太差劲了!” 跟着也是露出无奈的表情道, “我哥是逃不出秦淮茹的手掌心了,既然秦淮茹愿意嫁给我哥,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只要她别再吊着我那傻哥哥,我自然是举双手赞成的。” 苏诚点了点头,随后问道, “那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去领证?” “秦淮茹都跟我哥说了要嫁给他,我哥这时候反而犹犹豫豫的,我当然是希望越快越好了,省得中间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何雨水皱着个眉头道, “明天我就督促他俩先去民政局把证给领了,让秦淮茹早点给我那傻哥哥生个一儿半女的,我老何家也算是有后了。” 苏诚闻言,也是跟着提醒道,, “雨水,听说秦淮茹生完槐花后就上了环,你最好还是找秦淮茹好好说道说道,最好是能劝她把环摘下来!” 既然傻柱还是选择了秦淮茹,苏诚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让傻柱早早的把秦淮茹娶了,早早的给她生儿子,想来以后院里也能少一些狗屁倒灶的事。 而何雨水听到苏诚的话后,好看的脸蛋顿时就鼓成了个包子,显然非常生气,更是被气的半天没吱声。 其实何雨水这般生气也是很好理解的,不论秦淮茹忽悠傻柱帮她养孩子也好, 或者是惦记上了她的屋子也罢,何雨水都可以接受,但她偷偷上了环却没告诉任何人, 这个就碰触到了何雨水的底线了,这是要让他们老何家绝后啊! 苏诚看着生气的何雨水,也是劝慰道, “雨水,我也就随口这么一说,说不定是假的呢,你先冷静下。” 何雨水闻言,也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勉强挤出一丝俏皮的笑容道, “苏诚哥,我生气的时候是不是特别难看?没有吓到你吧?” 苏诚:??? 你的关注点不应该放在秦淮茹身上吗? 苏诚笑了笑,看着还鼓着脸蛋的何雨水,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道, “不难看,而且还怪可爱呢!” 何雨水本来还非常生气的,不知道为什么,被苏诚揉着头发,听着他的夸赞, 怒气突然就消了,甚至心里还感到了一丝甜蜜,眼睛又弯成了月牙,看着苏诚娇羞的说道, “苏诚哥,你真好!” 苏诚:??? 总感觉何雨水似乎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 好在何雨水也没想着继续撩苏诚,不舍的推开覆盖在她头上的温暖手掌,正色道, “苏诚哥,我明天就去找秦淮茹问个明白!” 苏诚点了点头,随后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精钢表,已经快十一点了,当下便道, “雨水,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 何雨水闻言,也是柔声道, “嗯,苏诚哥,你也早点睡。” 本以为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互道晚安,却不想何雨水走到了自己的房门内, 却突然探出一个可爱的脑瓜子叫住了苏诚,笑眯眯的道, “苏诚哥,记得要想着我入睡哦!” 苏诚:??? 渣女,不撩会死啊? 第七十九章 雨水的决心 清晨,太阳已经能照着屁股了,傻柱才开的门。 而秦淮茹一早就起来了,假装在院子里晾晾晒晒,但眼睛却一直瞟向傻柱那屋, 自从那天她跟傻柱说要嫁给对方后,这几天傻柱便总是有意无意的躲着她, 平时傻柱都不带锁门的,但一到了晚上就跟防贼一样,总会把门闩上, 秦淮茹想私下进屋跟傻柱聊骚的机会都没有。 昨天苏诚乔迁新居,让傻柱掌勺,请了院里的几位大爷吃了一顿, 但谁都没想到厂里管人事的胡主任竟然也来了,而更让人没想到的是, 傻柱竟然会在席上帮秦淮茹提转正的事,为此傻柱还喝了个烂醉, 院子就这么大,这事自然也传进了秦淮茹的耳朵里, 当时她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自然就更不愿让傻柱逃出自己的手掌心了, 既然晚上傻柱躲着她,早上傻柱难道还能不起床开门了? 这会儿便被秦淮茹抓着了时机,当即就提着个洗衣的木盆往傻柱门前走去, 傻柱刚开门,见着秦淮茹站在门口,顿时没好气的道, “秦淮茹,这大清早的你来我这屋是要干嘛?” 说完,傻柱便傲娇的躺回到自己的炕上,把头蒙在被子里不愿搭理秦淮茹。 秦淮茹却是自来熟的进了屋,将傻柱挂在架子上的脏衣服收进木盆子笑着道, “傻柱,你这脏衣服放着得有好几天了吧?瞧你能的,还故意躲着我,有本事就自己洗衣服去啊?” 见傻柱没回应,秦淮茹也不生气,将木盆放到边上,走到炕上坐到傻柱旁边道, “傻柱,昨天你求胡主任帮我转正的事我都知道了,我就知道你的心里是有我的。” 傻柱闻言,从被子里露出个大脑袋不愿承认,傲娇的道, “秦淮茹,你可别会错意了啊,换做是院里的其他邻居我也会帮忙的。” 秦淮茹眼睛里藏着笑意,伸出白皙的手指掐了一下傻柱的大腿肉道, “傻柱,你说你帮我就帮我呗,你学人家许大茂干什么?还一大三小二五一十,就不怕喝死你?以后你都得听我的,可不能再这样胡来了!” “嘶~” 傻柱一声痛呼,立刻从炕上坐了起来,看着秦淮茹道, “秦淮茹,好端端的你掐我干嘛?再说了,你是我什么人啊,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秦淮茹闻言娇嗔的看了一眼傻柱道, “就凭我是你的女人呗!” 傻柱闻言,如受气的小孩,当即就躺回炕上,不情不愿的道, “秦淮茹,我就没见过有你这样的,哭着喊着要给人当媳妇的!” 秦淮茹瞅了一眼傻柱笑着道, “因为你愿意啊!” “我不愿意。” “你愿意的!” 傻柱这会儿又是从炕上坐了起来,看着跟前的秦淮茹,将头摇成拨浪鼓,坚定的道, “我真不愿意!” 秦淮茹如水的目光看着傻柱道, “傻柱,我还不知道你这犟脾气,你嘴上虽然不愿承认,但你的心里早就愿意了。我昨天跟雨水都掂量过你好几回了,你呀,心里的女人从来就只有我一个!以后我可不准你再跟别的女人瞎耽搁功夫了。” 傻柱这会儿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耸拉着脑袋又躺回炕上了,嘴里不满的道, “秦淮茹,你这不是要把人逼疯吗?” 秦淮茹此时摆出一副吃定傻柱的模样道, “傻柱,你疯啊!” 接着就宣告了傻柱的所有权道, “你在家里怎么疯都行,出去可别给我疯啊,以后你也少摆张臭脸,张嘴就乱得罪人。” 傻柱这会儿也是认命了,但还是想要试着再挣扎下,当下便道, “合着你这就管起我来了?凭什么啊?” 秦淮茹当即就瞪了一眼傻柱,嗔怒道, “傻柱,你就别嘴犟了! 跟着便站了起身看向傻柱道, “行了,你爱在这躺着就躺着吧,我给你做早饭去!” 傻柱抬眼看着已经走出房门的秦淮茹,总感觉有点不真实, 摇晃着脑袋,自言自语道, “自己这就跟秦淮茹好上了?” 随后又自我否定的道, “不是,我怎么就跟秦淮茹好上了?” …… 屋里傻柱正在怀疑人生,而刚出门的秦淮茹则是心情舒畅, 只是刚转头便看见了自己的儿子棒梗在院里玩闹, 急忙上前关心的问道, “棒梗,吃了没,你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却不想棒梗还是一副仇视的眼神看向秦淮茹道, “你走开,我才没有你这样的妈!” 秦淮茹闻言,又气又怒,但最终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叹息, 而贾家的窗户边上,贾张氏看到这一幕,则是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这些天,屋里没了秦淮茹、小当、槐花, 贾张氏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将自己偷偷藏起来的白面和肉拿出来给棒梗吃, 并一直在棒梗边上说着秦淮茹的坏话,连带着他的两个小孙女也不放过, 棒梗本就长歪了,又被贾张氏好吃好喝的供着,灌输着扭曲的思想, 是真的觉得秦淮茹就是自己的仇人,于是也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 后院,何雨水起床的时候是顶着个黑眼圈的,显然昨晚并没有睡好, 麻溜的将衣服穿好,走出房门便看见客厅的方桌上包子油条已经安静躺好, 正中的铝锅内,豆汁正在冒着热气,三副碗筷整齐的摆好在了旁边。 这些自然是苏诚赶早去胡同口买的,他已经养成了早起的习惯, 尽管昨天睡的比较晚,但他的睡眠质量还不错,精神饱满着呢, 苏诚这会儿正扶着老太太从房间出来,见着已经起床的何雨水便道, “雨水,醒啦,赶紧回去洗漱吧。待会记得到这来吃早餐。” 雨水闻言,也是赶忙打了声招呼道, “奶奶早,苏诚哥早!” 老太太早已洗漱过了,看了一眼何雨水,注意到她脸上的黑眼圈,关心的道, “雨水,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要不要再去睡个回笼觉?” 何雨水摇了摇头头,笑着道, “奶奶,不用了,我先去洗把脸就精神了!” 说完便出了苏诚家,她只是在苏诚这借宿一宿,洗漱的东西都还在中院那屋。 雨水很快的便经过了后院的拱门来到了中院,接着便看见了秦淮茹,也看到了站在她对面的棒梗, 同时也注意到了棒梗那带着仇恨的眼神,她们的话也一字不落的被何雨水给听见了。 随后雨水便看到棒梗直接跑远了,秦淮茹脸上挂着说不出的落寞。 雨水是知道秦淮茹有多疼棒梗的,这会儿也自然能理解秦淮茹是有多么的心疼, 本该是让人心生同情的一幕,但何雨水的心里却只感到非常痛快,还决定趁着这个机会,给秦淮茹来上一刀! 她要让秦淮茹知道,这世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心疼! 第八十章 质问 院子中,秦淮茹望着棒梗渐行渐远的身影,终是将心中的难过隐藏了起来, 脸上的哀伤落寞取而代之的是云淡风轻。 这会儿秦淮茹回过神来便看到了不远处的何雨水,脸上带着一丝歉意道, “雨水,真是不好意思,明明中院这里才是你家,却还要让你去后院找老太太借宿。” 待两人走近,何雨水目光平静的看了一眼秦淮茹,意有所指的道, “秦姐,被棒梗疏远甚至仇视的滋味不好受吧?” 秦淮茹闻言,脸上立刻就露出了一丝忧愁道, “雨水,刚你都看见了?棒梗就是被他奶奶给带坏了,等他长大了肯定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秦淮茹话落,何雨水便直接拆穿了秦淮茹自己给自己编织的谎言道, “秦姐,棒梗都十岁了,这话说出来你信吗?别再自欺欺人了!” 秦淮茹脸上露出一抹苦笑道, “哎,不信又能怎样,棒梗怎么说也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难道我还能真的不管他吗?” 何雨水认真的看着秦淮茹,似乎想看出他脸上的面具哪张才是真的,接着便问道, “秦姐,你是不是很心疼?” 秦淮茹这会还没注意到何雨水的异样,跟着变换出一张痛苦的脸道, “当然心疼,这事放谁身上不心疼?” 何雨水这会儿却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秦淮茹道, “原来秦姐你也会心疼啊?” 听着这话,秦淮茹终于察觉到了何雨水的反常,当下便露出委屈之色道, “雨水,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秦姐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得罪你了?还是因为这屋子的事让你不高兴了?” 何雨水看了一眼秦淮茹悠悠的道, “秦姐,你生完槐花后就去上环了吧!” 秦淮茹:!!! 何雨水怎么会知道这事?难道是贾张氏这个老虔婆说漏嘴了? 秦淮茹听到何雨水的话,脸色顿时一白,看向何雨水的目光闪躲,脑海里快速思索着该怎么跟雨水解释。 而边上的何雨水见着秦淮茹这慌张的模样,那还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看了一眼还在想着找说辞的秦淮茹,也是冷下了脸指名道姓的道, “秦淮茹,你也别在这杵着了,去我屋里我们好好聊聊。” 秦淮茹看了一眼这让她感到异常陌生的何雨水,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进了屋, 屋里小当和槐花正在一旁玩耍,毕竟是大人之间的事,何雨水不愿让俩小孩也牵扯进来, 当下便看着小当和槐花,露出一丝笑容道, “小当、槐花,雨水姑姑想跟你妈单独说两句话,你们能到外边玩会吗?” 小当和槐花闻言看向秦淮茹,秦淮茹这会儿也是叮嘱道, “小当、槐花,听你们雨水姑姑的话,去外面玩吧,但不要走太远知道吗?” 待俩小孩走后,秦淮茹已经想好了说辞,眼泪是说来就来,委婉的对何雨水解释道, “雨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秦姐的,但这事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想着等跟你哥领证了,再说也不迟。” 何雨水却是不留情面的直接拆穿道, “秦淮茹,是不是等你跟我哥领证了,我们不问你就永远也不会说了?” 秦淮茹闻言,顿时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泪眼朦胧的道, “雨水,你怎么能这么想你秦姐呢?”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想你?” 何雨水看着秦淮茹,第一次在秦淮茹面前表露厌恶之色,接着道, “这院里都说贾张氏是老虔婆,搅事精,可在我看来,你比你婆婆更恶毒!真以为你做的那些龌龊事没人知道?” 秦淮茹可不相信雨水会知道她以前做的那些事,还是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道, “雨水,我究竟做了什么你要这么说我?” 既然秦淮茹要装糊涂,何雨水也没给对方留任何情面道, “秦淮茹,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就把事情拿出来一件一件的捋清楚!” “还记得我哥当年是怎么跟许大茂结仇的?别人不清楚,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当时许大茂不过口花花了你两句,你不找东旭哥出头,却总是有意无意的在我哥面前说起这事,拾掇着我哥直接去许大茂家里将他打了一顿。” “我当时还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后来慢慢的我也懂了,你不喜欢我哥口无遮拦,又看不惯许大茂嘴花花,干脆就让他们两人结怨,来个一箭双雕。” 何雨水说到这,看了一眼秦淮茹道, “秦淮茹,这件事你敢否认吗?” 秦淮茹听着何雨水的话,脸色惨白,看向何雨水的目光避之如蛇蝎,最终选择了沉默。 但何雨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秦淮茹,接着道, “当年因为我爹的关系,我们兄妹俩过得很困难,你们家也曾接济过我兄妹俩几个窝窝头,后来东旭哥走了,我哥当时已经是食堂的厨师,他念着你们家的好,刚开始隔三差五的给你们送饭盒,后来又是钱又是票的接济你们家,这一接济就是四五年。” 何雨水说到这,也是红了眼眶,质问道, “秦淮茹,就算是天大的恩情,这么些年也该还完了吧?你看看你是怎么做的?知道我哥喜欢你,你也不曾表态,就吊着他想让他一直帮你养孩子!我私下里提醒我哥两句,你又是怎么做的?暗地里给我哥灌迷魂汤,只要我一说你的不好,我哥就要跟我翻脸,让我兄妹俩的感情越来越疏远!” “更过分的是,你不喜欢我哥也就罢了,别人给我哥介绍对象,你又要在一旁捣乱,人家姑娘来我哥屋里,你就时不时的在那进进出出,摆明让人家姑娘误会我哥跟你的关系。” “秦淮茹,我想问你,你的良心呢?你见着棒梗跟你疏远,你会心痛,将心比心,你拾掇我们兄妹感情的时候,是良心被狗吃了吗?” 秦淮茹看了一眼何雨水,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眉眼间总是带着笑意,对谁都是和和气气的何雨水,竟然对于她的那些事都看的这么透彻。 秦淮茹有想过给自己辩解两句,但张了张嘴,却无从辩驳,只能再次选择沉默。 何雨水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也是稍微收拾了一番情绪,看向沉默着的秦淮茹继续道, “秦淮茹,本来我也不想理你跟我哥这些破烂事,大家得过且过就好。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要嫁给我哥,但只要你能给我老何家生下个一儿半女,我也不想跟你撕破脸皮,谁让我哥着了你的魔。” “可你做人怎么能这么自私?让我哥帮着你养孩子就算了,你却还想着让我们老何家绝后?” 秦淮茹听完何雨水的话,说没有愧疚那肯定是假的,但让她给傻柱生儿育女,她却犹豫了, 她担心到时候傻柱有了自己的亲生骨肉,棒梗他们怎么办? 何雨水见秦淮茹还是没有表态,当下也是直接摊牌道, “秦淮茹,我今天就问你一句,你能不能去把环下了?只要你给我哥生个一儿半女,我也当不知道你的那些龌龊事,咱们以前该怎么处还是怎么处,这屋子你爱住多久住多久。” 简单说下 先给大家个肯定的答复,本书单女主,至于是谁,就让我卖个关子,大家看下去,等两天应该就能自行确认了。 本书第一个想要写的设定其实已经进入尾声了,那就是秦淮茹跟傻柱。 我一开始就没打算拆开他们,秦淮茹爱的人是她的几个孩子,然后才是其他人, 将孩子作为跟贾张氏闹翻的导火索,让她最后脱离贾家,我自认还不算太突兀,不知道大家怎么看, 后面也不用等风暴来临,秦淮茹的日子就已经过不下去了,所以她提前动了跟傻柱结婚的心思, 想将傻柱牢牢握在手中,让傻柱替她养孩子,那些鼓励说什么让秦淮茹自立自强的, 也不想想她生活的背景,不是咱们现在,个人的努力奋斗在当时并没有太大的卵用, 寡妇改嫁找人搭伙一起养孩子才是常态。 而傻柱呢? 我已经将秦淮茹的那些龌蹉心思,赤、裸裸的摆在了傻柱面前, 我一开始就说了,傻柱可不傻,其实不用通过何雨水的口, 傻柱多少也知道秦淮茹的心思,只是选择了自欺欺人, 而像傻柱这样的人现实中少见吗? 我自己稍微代入下,一个我舔了多年的女神,说要嫁给我,我也知道她其实并不喜欢我,但我真的会拒绝吗?不,我也会选择跟傻柱一样,自欺欺人的觉得女神终于被我感动了,也是喜欢我的。(唉,不敢拿读者老爷开玩笑,就只能委屈自己了。) 后面秦淮茹都摊牌了,按理说傻柱应该立即就答应的,毕竟也是馋了人家多年, 但秦淮茹是有孩子的,平时帮养下,傻柱没多想, 但是现在是要养一辈子了,他不可避免的会有顾虑,会跟秦淮茹打太极, 但说白了,傻柱就是泥足深陷的舔狗,已经回不了头了, 他就是喜欢秦淮茹,也知道秦淮茹是火炕,但给他选,他还是会很乐意的往里跳。 所以我干脆就让傻柱早早的将秦淮茹给睡了,让秦淮茹给他生孩子,也就没了以后那些狗屁倒灶的事。 关于我这个设定,不知道各位满意吗?都可以在后面的书评区讨论下。 顺便说下,可能有人还没开始看书,见到我这个单章,就觉得主角应该是圣母婊,看都不看就跑了,我只能说,读者老爷咱还是看看吧,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最后再说下本书的发展方向, 可以明确的是不会扩展,不会跟《正阳门下》、《人是铁饭是钢》这些影视剧交融,主要还是围绕四合院的人与事去写, 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格局,主角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不会有要为种花家做贡献的远大志向。 我琢磨着这本书也就几十万字吧,可能会破百也说不准, 等我把心中四合院各个人物的设定写完,也就差不多了。 最后的最后,希望大家都能有自己的独立思考,别把各种同人杜撰的故事当作事实,然后传得还真像这么一回事,也希望各位能理性看书,少点戾气,快乐生活。 呀,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最最最后,各位彦祖们,有能力的给作者君点个订阅吧,么么哒~ ps:真的是最后了,感谢读者【~无~定~】的第一个打赏,【andyxu500】的第一张月票,以及其他彦祖们的支持,我码字去了~ 第八十二章 完美的收场 苏诚出面了,直接就是给双方各打了五十大板,算是跟一大爷现学现卖。 贾张氏不满的瞪了一眼秦京茹,随后又看了一眼苏诚,终是不敢再继续作妖,拿着扫帚便往自家门口走去, 路过苏诚身边的时候, 嘴里却忍不住嘟哝道, “跟什么人相亲不好,非要找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 贾张氏的声音很小,这话自然是说给苏诚听的, 此一时彼一时,之前她跟秦淮茹的关系没破裂的时候, 贾张氏还期待着苏诚能看上秦京茹, 这样她也能沾点光, 但这会儿,她是巴不得让苏诚嫌弃对方。 所以话里头既讽刺了苏诚没眼光,也暗丢丢的指出秦京茹的身份配不上他。 苏诚看了一眼身材肥胖,面显富态的贾张氏道, “贾大妈,你还是快回去吧,平时少嚼点舌根,你也不希望棒梗跟你有样学样吧?” 贾张氏回头撇了一眼苏诚,终是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安慰自己, “学我怎么了?我家棒梗这么孝顺,以后肯定是个有出息的。” 而此时躲在秦淮茹身后的秦京茹也是探出一个脑袋,看着前边高大帅气的苏诚,扑闪的大眼睛里仿佛有光, 当即就忍不住悄声的问秦淮茹道, “姐,这人谁啊?” 秦淮茹剐了一眼秦京茹,不满的道, “他就是苏诚,我给你介绍的对象!” 听到自家表姐的话,秦京茹看向苏诚的眼里光芒更盛了,之前秦淮茹托人给她家的口信里, 只说对方今年二十七,是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各方面条件都非常优秀云云, 但长相方面也没多说,秦京茹便觉得对方要么是丑八怪,要么就是个缺胳膊少腿的, 要不然人家摆着这么好的条件,怎么会瞧得上她呢? 秦京茹一开始也是认命了,只要对方能让自己住上青砖绿瓦的房子不用再回农村挨饿, 年龄大点长得寒碜点,就算有点残疾,她都还可以接受。 这会儿见着人家不仅条件这么好,人长得也是不赖,顿时就心动了, 只是突然想到自己刚才骂贾张氏的一幕应该也被苏诚看见了, 肯定会给苏诚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顿时后悔不已, 忍不住拉住秦淮茹的衣袖委屈的道, “姐,我刚才骂人的时候肯定也被他看见了,你说他还能看得上我吗?” 秦淮茹现在是真的头大,刚被雨水揭了老底,被迫做出妥协, 这会儿又赶上了自己这个乡下表妹在院子里闹了这么一出,顿时没好气的道, “他看不上你也是活该!” 两姐妹说话之际,苏诚也是走了过来,站在边上打量了一眼秦京茹, 不到二十的年纪,留着齐肩的短发,在头上扎起的两个小发髻,给她凭添了几分活泼之色, 跟秦淮茹一样的狐媚脸上虽然带了点菜色,但唇红齿白,再配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也是活脱脱的一个美人坯子, 尽管身上穿着一件浆洗得发白的厚厚印花袄子,但也能看出里头已经初具规模。 苏诚:!!! 不是说这年头的人生活困苦吗?怎么个个女的都有雄厚的资本。 苏诚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句,随后看向秦淮茹道, “秦姐,这个是你表妹吧?” 没等秦淮茹搭话,秦京茹便插嘴道, “苏诚哥,俺叫秦京茹。” 秦淮茹瞪了一眼秦京茹,随后歉意的看着苏诚道, “苏诚兄弟,不好意思,我口信里都跟她说等明天厂里放电影了再过来,不知道这丫头今天怎么大清早的就来了,也没让人提前带个信。” 秦淮茹说完,便是用手推了下秦京茹的头骂道, “你这丫头,净给我找事。” 里外里都被秦淮茹说了,苏诚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笑着道, “秦姐,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先带你表妹回屋吧,我看她刚挨了贾大妈一棍子,我屋里有跌打酒,回头我送过来给你。” 秦京茹见苏诚言语间有关心她的意思,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顿时笑靥如花的道, “苏诚哥,俺没事,就这点淤青,几天就好了,哪用得着擦药酒啊!” 苏诚点了点头道, “京茹妹子,你先跟你姐回去吧。” 随后又看向秦淮茹道, “秦姐,你表妹突然过来,我一时也没准备,要不你中午带你表妹去我那吃顿饭。” 秦淮茹也知道秦京茹来的不是时候,这还没相看呢就闹了这么一出, 也是拽紧了秦京茹的胳膊看向苏诚道, “行,那苏诚兄弟,我跟我表妹就先回去了。” 秦京茹见状本还想跟苏诚搭话,但却被秦淮茹狠狠瞪了一眼, 只能乖乖闭上嘴,不情不愿的跟秦淮茹回了雨水那屋,路上也少不得埋怨几句。 苏诚回头瞧了一眼秦京茹的背影,说实话,他对秦京茹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 这大清早的,任谁见着一个小姑娘跟一个老虔婆闹得不可开交,还骂得有来有回,甭管对错,都很难有好印象吧? 苏诚也没继续多想,跟着便要回后院,而这时何雨水也凑了上来俏皮的道, “苏诚哥,那小姑娘不会是你要相亲的对象吧?” 苏诚没好气的道, “什么小姑娘,她也就只比你小两岁。” 何雨水:??? 我的关注点是这个吗? 何雨水撇了撇嘴,将眼睛弯成月牙试探的问道, “苏诚哥,你不会真的看上她了吧?” 苏诚看了一眼要准备作妖的何雨水,赶紧转移话题道, “洗漱完没?洗完就跟我一起去后院吃早饭。” 何雨水见苏诚答非所问,心中不免有点失落,但还是笑了笑道, “嗯,都洗完了。” 跟着又窜到苏诚眼前,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露出明媚的笑容道, “唉,苏诚哥,你快帮我看看我眼睛里还有没有黑眼圈?” 苏诚:??? 女人都是水做的吗?早上起来看着还是厚厚的黑眼圈,这会怎么就不见了! 苏诚跟着便调侃道, “嗯,还有,而且还很重,看着就像大熊猫的眼睛。” 何雨水:!!! 不是吧??不可能?怎么会?好丢人! 何雨水慌乱之际,看到苏诚嘴角憋着的笑意,眼睛又弯成了月牙,笑眯眯的看着苏诚, 开始释放出危险的信号,随后伸出纤长水嫩的手指猛的探入苏诚的腰间,跟着便是一拧! “嘶!” 苏诚一声痛呼,那种酸爽能让人升天!正要骂人,却见罪魁祸首已经跑远了,当即就大叫道, “雨水,你最好给我回来!” 何雨水这时已经穿过了后院的圆形拱门,听到苏诚的无能狂怒, 回过头来,冲着苏诚扬了扬小拳头比划了两下,得意的道, “苏诚哥,这就是你得罪女人的下场!哼~” 第八十三章 秦淮茹的名媛计划 后院,雨水蹦蹦跳跳的进了门,立刻就看到了坐在方桌旁的老太太,赶紧上前拉着老太太的手撒娇道, “奶奶,苏诚哥要打我!你待会可要帮我哦。” 老太太自然看出这不过是雨水的玩笑话罢了,也是老顽童附体,羊装生气的道, “雨水,别怕,有奶奶在,那猴崽子还翻不了天!。” 老太太说完,苏诚也刚好进门,看着在老太太身后朝着他扮鬼脸的何雨水,无奈的瞪了她一眼, 随后在方桌旁坐了下来,看向老太太笑着道, “奶奶,你这是要助纣为虐啊!” 老太太看了一眼苏诚,故意崩着个脸教训道, “诚子,雨水可是奶奶的贴心小棉袄,你要是敢欺负她,奶奶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那哪能呢?” 苏诚一边说着,一边将碗快摆好,给老太太舀了碗豆汁,看了一眼何雨水,无奈的道, “雨水,别闹了,坐下来吃饭吧。” 雨水这会儿也顺势坐在了老太太旁边,略带歉意的道, “奶奶,我就一蹭饭的,您呐,不用等我的,跟苏诚哥先吃着就行了。” 老太太闻言,不满的瞪了一眼何雨水道, “什么蹭饭的,你都叫我奶奶了,难道还不是我的孙女了?” 何雨水顺手给老太太拿了个包子,俏皮的道, “奶奶,你真好。” 老太太乐呵的接过包子随后看向苏诚问道, “诚子,我刚听着中院闹哄哄的,这是咋了?” 苏诚喝了一口豆汁道, “奶奶,秦淮茹她表妹来了,以为秦淮茹还是住在贾家,结果还没进门就被贾张氏赶了出来,接着又发生了点口角冲突,不是什么大事。” 老太太是知道苏诚跟秦京茹相亲这事的,疑惑的问道, “秦淮茹不是说等明天你们厂子放电影的时候,再把那丫头介绍给你认识吗?怎么现在就来了?” 苏诚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只能猜测道, “可能对方只是想提前一天来吧。” 随后苏诚又道, “既然都来了,我想着中午就让秦淮茹带她表妹过来咱们这吃顿饭,给您先掌掌眼。” 老太太闻言,撇了一眼身侧的何雨水,又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随后便道, “你看着安排就行,不过咱可事先说好了,若是我不满意,你可不能胡来啊!” 苏诚点了点头,家和万事兴,他以前说的话可不是哄老太太的,当下便道, “奶奶你就放心吧,等会吃完饭,我就去菜市场买点肉。” 何雨水一直在旁边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脸上却没表现出来,这会儿突然说道, “苏诚哥,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或许是怕苏诚拒绝便看向聋老太太解释道, “奶奶,买菜我门清,可以给苏诚哥做个参谋,你觉得怎么样?” 老太太喝了口豆汁,其实心中也是非常纠结,就算关系在亲近,也不是真的亲兄妹啊, 这在一个院子里同进同出的去买菜不是让人说闲话吗? 可看着乖巧的雨水,她却犹豫了,不知想到了什么,最后看向苏诚道, “诚子,就让雨水跟你一起去吧,这丫头是个会持家的。” 见老太太都发话了,苏诚也没拒绝,只是觉得正好可以趁着去买菜的路上跟雨水说个明明白白,这暧昧要不得,当下便道, “奶奶,行,都听你的。” 随后便看向何雨水忍不住调侃道, “何大厨,那等会就要劳烦你带我去涨涨见识了。” 雨水闻言,笑眯眯的道, “苏诚哥,我虽然没学到我老何家的精髓,但买菜的眼力劲还是有的,买的食材可能不是最好的,但绝对是物超所值。” 跟着雨水又希冀的道, “要不菜买回来,我再给你露两手?” 苏诚闻言,笑骂道, “雨水,你就别瞎掺乎了,你到时候安安静静的在一旁吃饭,少闹些幺蛾子就行。” 若是平时,苏诚也就应下了,毕竟雨水的手艺确实不赖, 但今天却不行,这菜雨水跟着去买也就罢了,但饭却是得秦京茹给他们家做。 ps:不确定有没有这习俗,女方去男方家相亲,女方帮着下厨,错了勿怪。 …… 中院,雨水屋里。 秦淮茹也做好了早饭,给傻柱送去一份后, 便跟俩孩子和秦京茹围在桌子前吃着白面馒头。 按理说秦淮茹跟贾张氏分了家,又是月底了,哪还能吃得起白面? 这其实是雨水放假自己带回来的口粮,本来是要给苏诚的, 毕竟是借宿在了苏诚家,口粮得自己出,但苏诚没收, 于是就便宜了秦淮茹这娘三了,现在还要加上个秦京茹。 这会儿秦京茹见着盆里的白面馒头,那是两眼直发光, 当即就嘴里先塞了一个,同时手里还拿着一个,含湖不清的道, “姐,你们城里人真好,俺在乡下别说馒头了,有时连窝窝头都吃不上!” 此时坐在长凳上的小党和槐花看着狼吞虎咽的秦京茹,也是赶紧给自己拿了一个,深怕晚了就都被秦京茹给吃光了, 这两丫头其实也挺可怜,以前有好吃的,贾张氏都是紧着棒梗,她们只能在边上啃窝窝头, 也就偶尔秦淮茹看不下去了,会给他们拿点白面馒头和荤菜。 而秦淮茹听着秦京茹的话,那是有苦说不出,虽然日子过得肯定比乡下要好很多, 但也绝不可能天天吃馒头,能隔三差五吃一顿就算不错了,但她也懒得跟秦京茹解释, 趁着这个空档开始兴师问罪道, “京茹,我不是让你明天过来吗,你怎么一大早就跑这院里来了?” 秦京茹将口里的馒头咽了下去,喝了一口水后才说道, “姐,俺是实在等不及了,家里天天吃窝窝头,还要出工,俺就想提前一天来,也能早点过上城里人的日子嘛。” 秦淮茹咬了一口馒头,责怪道, “那你不会下午过来?” 秦京茹赶紧解释道, “村里就只有一趟来城里的车,早上六点开出去,要到下午才回来。” 随后又希冀的看着秦淮茹道, “姐,你觉得苏诚哥能看得上俺吗?” 秦淮茹认真的打量了一眼秦京茹,虽然穿着老土了点,但样貌绝对不差, 若没有刚才跟贾张氏的破事,说不准还真能成。 但秦京茹来都来了,她也还想再试试,不过她耍了个心机, 觉得得先拿捏下她这个妹妹才行,要她记住自己的好,到时候真成了还能少了自己的好处? 当下秦淮茹便装出一副颇为为难的语气道, “京茹,人苏诚不仅是城里人,而且还是保卫科科长,眼光自然会高点,本来就有点悬了,你还被人家看见你跟我以前那恶婆婆吵架,你觉得人家会怎么想?我看啊,你俩应该是没戏了!” 秦京茹听到秦淮茹的话,当下就急了,嘴里的馒头都不香了,赶紧拉着秦淮茹的手解释道, “姐,这事怎么能怪俺呢?都怪那老虔婆,俺这还没进门,她就拿着把扫帚要赶俺走,说话还贼难听,俺就骂了她一句,她就要打人!” 随后还抬了抬自己的小腿,露出上面的淤青道, “你看,俺这可都是被她打的。” 最后秦京茹露出希冀的眼神看着秦淮茹,哀求道, “姐,你可得帮帮我,乡下的日子俺是一天也不想再过了。” 秦淮茹满意的看了一眼秦京茹道, “行了,我就你一个妹妹,我不帮你帮谁啊?” 随后接着说道, “我刚也说了,人家是城里人,你能不能先把说话的语气给改了?别一口一个‘俺’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乡下来的?” 秦京茹闻言,觉得秦淮茹说得非常对,当即就开心的道, “姐,你说得对,我现在就改!那接下来俺~呸呸~是我~我~” 秦京茹给自己纠正了下习惯,重新说道, “姐,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秦淮茹看了看跟自己差不多身高的秦静茹,想了下便道, “你先别急,我待会给你找身合适的衣服换上,再给你打扮打扮,其它的等会再说!” 而就在这时,屋内的门帘被掀了开来,雨水拿着瓶跌打药酒走了进来,扫了一眼屋内的几人,打了声招呼道, “秦姐,都吃着呢?” 随后仔细打量了一眼秦京茹道, “你是秦京茹吧?苏诚哥让我给你送瓶药酒过来。” 秦京茹闻言,也打量了一眼何雨水,见这人长得不仅漂亮,还给人一种大家闺秀的气质, 不由得就猜想起何雨水跟苏城的关系,一时竟忘了搭话。 雨水见状,也没在意,把药酒放在桌角旁,看向秦淮茹道, “秦姐,这药酒放这儿了,你回头给京茹擦上。” 秦淮茹闻言,看向何雨水点了点头柔声道, “雨水,谢谢你了。” 虽然是自己的屋子,但雨水却没有丝毫要逗留的意思,笑了笑道, “那行,你们继续吃着,我先走了。” 等雨水出了门,秦京茹才反应过来,着急的问道, “姐,她是谁啊?跟苏诚哥是什么关系?” 秦淮茹哪会看不出秦京茹的心思,笑骂道, “行了,人就没那意思!她都快要结婚了,你瞎想些啥呢?” 听到秦淮茹的话,秦京茹总算松了口气, 有种对比叫自惭形秽,秦京茹虽然长得不错,但碰见个跟她不相伯仲, 而且家世气质都比她好的人,怎么能不紧张呢? 第八十四章 秦淮茹:…… 四合院外的小巷里,苏诚和雨水一前一后的走着, 之前让雨水去给秦京茹送药酒回来后,她虽然面上还是挂着笑意,但人却显得很沉默。 离南锣鼓巷最近的菜市场在朝阳那边,得有个二十分钟脚程, 虽然有自行车,但苏诚却选择了步行,正好趁着这会儿跟雨水好好聊聊。 之前有老太太在,虽然不是外人,但有些话也不好当着老太太的面说。 两人穿过窄巷,出了胡同口,进了街道,前面的路便宽了很多, 这会儿两人并肩而行,也不至于会挡着别人的路, 也是趁着两人并肩的时候,苏诚先问了下关于秦淮茹的事道, “雨水,早上你跟秦淮茹说了上环的事了?” 雨水牵强的露出一个微笑道, “嗯,她承认了。” 苏诚闻言,继续问道, “那秦淮茹是什么态度?” “秦淮茹的心里只有自己的孩子,然后才是别人。” 雨水虽然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意,却少了几分自然,任谁都能看出不过是强颜欢笑罢了。 她拢了拢额前的发丝,看了一眼身侧的苏诚解释道, “她本来不愿取环的,但我威胁她说,不取环就会将这事捅到咱们大院去,若大院管不了,就会闹到街道去,最后她只能答应把环下了。” 接着雨水突然自嘲的道, “苏诚哥,我是不是很卑鄙?我一直很瞧不起秦淮茹的那些龌蹉手段,但最后我跟秦淮茹又有什么区别?” 苏诚差异的看了一眼何雨水,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说后面的话, 别人都要让你家绝后了,你用点手段不为过吧?怎么也不算卑鄙吧? 他觉得雨水有点钻牛角尖了,当下便开导道, “雨水,以德报怨,何以报德?秦淮茹都干出这事了,你这是以直报怨,算不上卑鄙。” 雨水听到苏诚的话,也微微差异,笑着道, “苏诚哥,若不是听你的声音不像三大爷,我都还以为是三大爷再跟我说教了呢,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有文采了?” 原来的苏诚不过初中文化,但现在的苏诚可是有着后世的智慧,早不可同日而语了, 但这事他自然不会跟雨水说,找了个说辞道, “不过是以前看的闲书正好有这么一说罢了。” 雨水也没纠结苏诚话里的真假,而是话锋一转道, “苏诚哥,其实我说我卑鄙,不是因为这事。” 不是因为威胁秦淮茹的事?那是因为什么呢? 也不用等苏诚问,雨水便强忍着泪水自顾自的说道, “明明都要结婚了,却还不懂得跟你保持距离,这不是卑鄙是什么呢?” “明明你都明里暗里拒绝了,我却还是装作不知道,一直对你抱着一丝幻想,不断的试探着你,这不是卑鄙是什么?” 雨水脸上写满落寞的表情,她低着头继续道, “苏诚哥,之前你让我给秦京茹送药酒,我就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是在委婉的提醒我,你已经有对象了!” 苏城:??? 雨水,你误会了,我真没那意思,我就刚吃完早饭,想做条咸鱼罢了。 苏诚没想到就这么一件小事,会让对方联想到这么多, 但苏诚也没有解释,既然雨水误会了,正好明明白白的将自己的想法跟雨水说清楚,当下便道, “雨水,你都是快要结婚的人了,别瞎想些有的没的,我们两是不可能的,我真的只当你是妹妹。” 尽管不是第一次听到苏诚这话,但何雨水还是抱着最后的一丝幻想看着苏诚道, “真的只是妹妹吗?” 苏诚看到雨水这双总是藏着笑意的眼睛,却不知为何不敢直视,将目光转向前方的路口,点了点头道, “嗯,只是妹妹。” 雨水听到苏诚口中肯定的答桉,心里突然有种东西碎成了一地, 人也跟着失了魂,刚好踩到了路上的石块,一个踉跄便差点被绊倒在地, 好在苏诚正好注意到了这一幕,眼急手快的便扶住了她,没让她摔在地上, 也没心思感受腰间的柔软,赶紧松开了手,关心的问道, “没扭到脚吧?” 雨水看了一眼苏诚,强忍着泪水,笑着道, “没事!” 接着便低下头,将目光看向自己的膝盖,她告诉自己,不能哭,已经约定好了的,绝对不能哭! …… 中院,雨水屋里。 秦淮茹几人吃罢早饭,屋里只剩下秦淮茹和秦京茹两人,小当和槐花出去院里玩了。 这会儿秦淮茹拿出自己没穿过几次的红色呢子大衣递给秦京茹道, “来,穿上试试!” 秦京茹看见这艳丽的衣服,心头欢喜不已,但又不确定的道, “姐,这衣服是给我的?” 秦淮茹却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秦京茹道, “想什么呢?这衣服我自己都舍不得穿,还给你呢?我就借你穿两天,可别给我整花了啊!” 听到秦淮茹的话,秦京茹眼里漏出一丝失望之色,但很快就被抛之脑后了, 她迫不及待的将自己那泛白的袄子脱下,换上了这身艳丽的红色大衣, 跟着又在落地的镜子前不断的摆弄身姿,娇笑道, “姐,怎么样,好看吗?” 秦淮茹仔细的瞧了一眼,虽然摆脱了乡下人的土气,但总感觉这衣服跟秦淮茹不是很搭,琢磨了下便道, “你把胸口的那个扣子也给我扣上试试。” 秦京茹闻言,赶紧将扣子扣上,在秦淮茹身前转了一个圈道, “姐,现在呢?” 秦淮茹点了点头,她终于发现问题所在了,秦京茹的身体还没有彻底长开,粮仓也没有他的饱满, 这修身的呢子大衣就会显得稍微宽大了一点。 若是她自己穿的话,胸口位置的扣子是不需要扣上的,搭配着里面紧身的毛衣,便能将她的丰腴线条完美的展现出来, 但秦京茹的话还差了那么一点意思,只能将最上面的那颗扣子也扣上,将玲珑的身段给包裹出来。 但秦淮茹随后又打量了一下,还是觉得差了点意思,看了一下秦京茹的头发后,想了想道, “京茹,你把你头上的羊角辫给我解了!” 羊角辫适合少女,她的红色呢子大衣本就显成熟,秦淮茹觉得应该是两者的气质冲突了, 等到秦京茹将羊角辫的橡皮圈给拿掉,露出一头乌黑的及肩短发,秦淮茹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会儿秦京茹也看到了自己身上的巨大变化,眨巴着水润的大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喜不自胜的看向秦淮茹炫耀道, “姐,我美不美?” 秦淮茹没好气的道, “美死你得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桉后,秦京茹娇笑道, “姐,你觉得我这个样子能不能把苏诚哥给迷住了?” 秦淮茹当即就给秦京茹泼了一盆凉水道, “想什么呢?真当人家没见过女人了?” 秦京茹原本还像只骄傲的孔雀在展示着自己美丽的羽毛,听到秦淮茹的话后, 立刻就如同一只落水的凤凰,耸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道, “姐,那我该怎么办?” 秦淮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随后将秦京茹拉到炕前坐下,如同长辈耳提面命的说道, “京茹,咱现在做的只是表面功夫,接下来才是重点,你可得给我用心记着了!成不成就看你听进去了几分!” 秦京茹闻言,顿时眼睛一亮,希冀的看着秦淮茹道, “姐,你说,俺一定用心记着。” 秦淮茹不满的点了下秦京茹的脑袋道, “都跟你说了,让你把这俺的口音给改了,你可长点心吧!” 秦京茹点了点头讨好道, “姐,我记得的,我刚就是一时顺口,你快跟我说说后面我该怎么做!” 秦淮茹也没再计较这些,跟着便道, “待会你去了苏诚家,见着了老太太,你就直接喊她奶奶,老太太喜欢听体己话,你就多和她说说乡下的事,说得越惨越好,明白吗?” 秦京茹闻言,却是不解的道, “姐,为什么要跟老太太说这些啊?” 秦淮茹见这丫头不开窍,也只能解释道, “老太太心软,最见不得人受委屈,你要让她同情你,到时候就算苏诚看不上你,只要老太太点头,你这事也有可能成!” 秦淮茹闻言,恍然大悟,开心的道, “姐,你说的太对了,还有呢?” 秦淮茹跟着道, “你见着了苏诚,自己主动点,最好能跟他有点身体上的接触,但别太刻意,免得让人家以为你作风有问题。” 秦京茹听完,一脸疑惑的问道, “姐,那我该怎么做啊?” 秦淮茹看着听完后还一脸懵逼的秦淮茹,只能循循诱导道, “京茹,你今天打扮的这么漂亮是为了什么?” 秦京茹想也不想的便说道, “当然是让苏诚哥能多看我一眼啊!” 秦淮茹继续问道, “那怎么才能让他多看你一眼呢?” 秦京茹也是恍然大悟的道, “对啊,姐,该怎么才能让苏诚哥多看我一眼呢?” 秦淮茹:…… 都是姓秦的,秦淮茹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妹妹脑袋似乎有点不灵光的样子, 但还是决定再试试,又问道, “你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让苏诚哥能多看我一眼啊!” “那怎么才能让他多看你一眼啊?” 秦京茹又是恍然大悟道, “对啊,姐,该怎么才能让苏诚哥多看我一眼呢?” 秦淮茹:…… 第八十五章 买肉 四合院那头秦淮茹正在教导秦京茹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名媛’, 而苏诚这边的气氛就比较尴尬了,自从把话说开后, 苏城在路上几次想要跟雨水搭话,缓解下两人的尴尬氛围, 却不想雨水虽然脸上还挂着笑意,但心思却似乎飞到了天外, 总是答非所问,搞得苏诚更加尴尬, 或者说从始至终,觉得尴尬的便只有苏诚一人。 这会儿总算是到了菜市场,苏诚也总算可以松了口气,因为那个她熟悉的何雨水又回来了! …… 只是妹妹? 何雨水陷在自己的世界里,浑浑噩噩的跟着苏诚来到了朝阳菜市场, 看着周围人潮涌动,她的心似乎也活了过来。 她回过魂来看了一眼旁边的苏诚,也察觉到了他的尴尬, 当下便收拾起自己的心情,眼睛弯成月牙,笑眯眯道, “苏诚哥,想啥呢,咱们进去吧。” 说完便蹦跳着走了进去,苏诚看着何雨水窈窕的背影, 不管是真是假都好,那个充满活力的雨水总算是回来了,他也能少受点良心上的谴责。 这时何雨水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门口的苏诚,俏皮的道, “苏诚哥,你愣在那干嘛呢,还不快点跟上?” 苏诚闻言,也是快步走了过去,笑着道, “来了!” 等苏诚走近了,何雨水顿时鼓着脸,露出生气的表情看着苏诚道, “苏诚哥,你知道吗,有个人惹我生气了,我现在的心情可是非常糟糕的哦!” 苏诚也是配合的问道, “那个人是谁,竟然惹我们的雨水生气了,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一顿。” 雨水顿时露出幽怨的眼神道, “有些人就是明知故问!” 苏诚无奈的笑道, “你说的人不会是我吧?可我总不能自己打自己吧?” 何雨水露出狡黠的笑容道, “苏诚哥,你不舍得打你自己,我可以帮你呀!” 何雨水说完,便将手握成拳头作势要去打苏诚, 但这个时候,猪肉档的老板不干了,这两人停在他的档口前也有一会了, 他以为对方是来买肉的,可两人磨蹭了半天,就光顾着在那吵嘴,只字不提买肉, 当下便用杀猪刀的刀身拍了拍身前的肉墩子不耐烦的打断道, “唉~我说你们小俩口买不买肉的?要秀恩爱回家去啊!” 何雨水听到猪肉老的话,心中闪过一丝窃喜,但很快就变成了失落, 看向这个肥头大耳却中年秃顶的猪肉老恼怒道, “大叔,你胡说什么呢,他是我哥!” 接着又问道, “你这肉怎么卖的?” 猪肉老也没在意,见真是买肉的,立刻露出笑脸,嘻嘻哈哈道, “行了,你们这小年轻就喜欢用哥哥妹妹的称呼,我老王见多了。” 随后用刀点了点桉上的几块猪肉道, “肥肉没有了,五花肉和腩肉便宜,五毛钱一斤,不过要票。那些瘦肉的话,八毛钱一斤不要票。” 何雨水朝着旁边的瘦肉看去,挑挑拣拣,最后指着一大块里嵴肉对猪肉老道, “大叔,你将这块里嵴肉挑出来,我只要内里嵴这部分,不要外里嵴。” 猪肉老诧异的看了一眼何雨水,没想到这小姑娘年纪轻轻,买肉却当得上一把好手, 这里嵴肉可是猪身上最嫩的肉之一,其中这内里嵴又比外里嵴肉嫩上三分,但分量不多,当下便道, “要多少?少了我可不能单独切给你!” 何雨水闻言,将目光看向了苏诚,她不过就是帮着挑肉而已,苏诚想了下看向猪肉老道, 雅文吧 “大叔,来一斤吧!” 猪肉老闻言,大喜,这也算是大客户了,当下也不含湖,切了斤里嵴肉用草绳串好,递了过去道, “小伙子,拿好了!” 等收了苏诚的钱,又乐呵了一句道, “你这小媳妇儿是个会持家的!小伙子,你可有福了!” 苏诚闻言,不得不解释道, “她真是我妹!” 猪头老闻言露出意味深长的笑道, “我懂,我懂!” 苏诚:…… 何雨水也是不满的瞪了一眼猪肉老,随后对苏诚道, “苏诚哥,别理这大叔,咱们走吧!” 说完便自顾自的往前走去,似乎一刻也不愿呆在这里, 似乎听猪肉老说得越多,心中的哀伤就会越痛。 …… 第八十六章 小插曲 四合院、前院。 苏诚跟雨水两人回了四合院,同时带回来的还有一斤的猪肉和一条野生的鲤鱼, 剩下的都是一些配菜,就这些东西也是将近花了两块钱。 两人刚踏进院门,便见着三大爷和三大妈老俩口搬着根长凳坐在自家的门口晒太阳, 他那自行车被大儿子闫解成借去了,为此还收了一毛钱的租借费用,这可比他去钓鱼要强多了, 毕竟现在天寒,虽然水面还没被冻住,但鱼也不怎么吃钩了,往往一天下来都不能钓个一尾半尾的。 老俩口这会儿正在商量着中午该蒸几个窝窝头,该做点什么饭菜配窝窝头,最后又该怎么平均分配给自己的几个孩子, 而且老俩口还时不时朝着门口张望,看谁家买菜回来了,他便上去打个招呼,说不准还能蹭上两根青菜。 而三大爷的眼镜可不是白带的,就在苏诚和雨水踏入四合院的门口,眼尖的三大爷便看见了他手里提着的肉和菜, 当即就推了推身旁的三大妈道, “老婆子,看见苏诚手里的东西没,别坐着了快去啊!” 三大妈也是一个激灵,跟着便站了起来赶紧朝苏诚迎了过去,摆出刚看到苏诚的样子,然后自动忽略了苏城旁边的何雨水,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道, “唉,诚子,你这是去买菜了?我瞧瞧都买了些什么!” 这年头肉和菜一般都用根草绳绑着,你提在手里,别人是一目了然, 三大妈一早就看清楚了,但还是假装瞅了两眼,接着露出一副长辈姿态苦口婆心的说道, “苏诚,你这又是鱼又是肉的,你跟老太太不过日子了?还有你这菜也买太多了吧?又是芹菜又是萝卜的,还有花菜,你跟老太太就俩人,吃得完吗?” 苏诚闻言,只得停下脚步,看了一眼三大妈笑着解释道, “三大妈,今天家里有客人,所以多备了点菜!” 而这会儿三大妈先出场做了铺垫,三大爷也是晃悠悠的走了过来看向三大妈不满的道, “老婆子,你怎么还不去做饭?” 随后也自动忽略了身旁的何雨水,看着苏诚道, “哟,诚子,买菜回来了?” 苏诚看着这老俩口也是有点无语了。 苏诚:~~ 之前我还没进院子的时候,你俩还在自家门前聊骚呢,一看到我进院子,就跑我面前演双黄?你们这闹的是哪出啊! 苏诚也没看懂这老俩口要干啥,当下只能无奈的寒暄道, “是啊,买了点菜,三大爷,您没去钓鱼啊?” 三大爷也是笑着道, “这寒冬腊月的,我倒想去钓鱼,可鱼儿不上钩啊,还不如搁院里晒晒太阳呢。” 三大爷说完,又扭头看向三大妈羊装生气的道, “我说老婆子,你还杵在这干嘛呢?快去做饭啊?” 三大妈闻言,跟着便露出一副委屈的小表情道, “老阎,早上买菜的时候,你喜欢吃的芹菜我忘记买了,我刚看苏诚也买了捆芹菜,想着能不能让他卖给我们半捆?” 三大爷听到三大妈的话,又是责备道, “我说你啊,怎么老这么健忘呢?” 随后三大爷又是歉意的望着苏诚道, “诚子,你也听见你三大妈的话了,你这芹菜多少钱,匀点给你三大爷成不?” 苏诚笑了笑也没多想,看着三大爷道, “三大爷,你都发话了,那不成也得成啊!” 随后便将手里的一捆芹菜分了半捆递给三大妈道, “三大妈,您拿好了!” 三大妈接过菜,脸上立刻就笑开了花道, “诚子,谢谢你了。我就不耽搁你了,这时候也不早了,我得给孩子们做午饭去了。” 三大妈说完,便抬脚往自己的屋里走去,脚步别提有多轻快了。 而留在原地的三大爷也是跟着说道, “诚子,你家应该也要做饭了吧,三大爷也不搁这找你聊天了,有空可以到我那坐坐哈。” 三大爷说完,也是一副拔腿要跑的姿势,丝毫不提买菜钱的事。 好在苏诚反应过来了,这三大爷是想着占完他的便宜就跑啊! 当下便看向三大爷正欲转身的背影道, “三大爷,今天这芹菜完花了一毛二,你给我五分就行了。” 三大爷听见苏诚的话,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 接着便很自然的回过头看着苏诚疑惑的道, “诚子,这芹菜不是你送给你三大妈的吗?怎么还要钱的啊?” 苏诚也是无语了,你搁我这装湖涂呢?当下便道, “三大爷,您自己说要买的,所以我就直接给了你家半捆,而且只收你五分钱,您就知足吧!” 三大爷却还是一脸疑惑的道, “我刚就问你这菜多少钱,没说要买啊,合着你要收钱的啊?” 苏诚:! 三大爷,你这可以啊,跟我玩文字游戏呢! 苏诚深深的看了一眼三大爷,无奈的道, “三大爷,就没见您这样的!” 三大爷顿时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道, “诚子,要不我让你三大妈将菜给你送回来?” 苏诚也是看透了三大爷的套路了,先是用谎言误导他,以为他家真的忘记买芹菜了, 跟着便问苏诚芹菜多少钱,再次让苏诚以为他是要用钱买,最后拿了东西就说以为是自己送给他的,真是一环扣一环! 苏诚不得不感慨,不论在什么年代,最深的套路还得是大爷的套路啊。 苏诚:~~ 三大爷,你老俩口不去搞电信诈骗可惜了,哦,差点忘记了,这年头没这玩意。 苏诚理清了思绪,颇为无语的看着三大爷道, “三大爷,这菜还送得回来吗?只怕已经在锅里了吧?” 三大爷露出一丝笑意道, “要不你去我那屋里瞅瞅?实在不行你就当孝敬你三大爷成不?” 苏诚看着三大爷这有点无赖的样,也是熄了将菜要回来的心思, 但还是得摆明下态度,避免三大爷得寸进尺,于是便道, “三大爷,这次我可以当孝敬你,下次你要还这样套路我,说不准我就请你去我们厂里保卫科喝茶了!” 见苏诚有点生气了,三大爷也是牵强的笑道, “那哪能呢!” 第八十七章 鼓不起勇气的道别 等三大爷走后,苏诚撇了一眼站在一旁,这会儿正憋着笑意的何雨水笑骂道, “雨水,合着你就看着我吃亏,也不会提醒我两句?” 两人边走边说,何雨水展颜道, “苏诚哥,吃一堑长一智嘛,吃了这次亏,以后你买菜就知道避开三大爷和三大妈了!” 苏诚不解的问道, “干嘛要避开他们?难道他们还想着用今天的套路诓我?我有这么蠢吗?” 何雨水笑着道, “苏诚哥,你是第一次买菜在院子里被三大爷看见,所以他狠狠的宰了你半捆菜。如果下次三大爷再碰见你买菜回咱这院子,说家里刚好缺了点东西,找你要一根葱,一根辣椒什么的,你给还是不给?” 苏诚:! 卧槽,还能这么无耻的嘛? 苏诚闻言苦笑道, “毕竟是长辈,要的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这还真不能不给。” 何雨水眼睛弯成了月牙,笑眯眯的道, “你瞧这院里,其实大家伙买菜,都会有意无意的避开三大爷和三大妈,而三大爷、三大妈也懂得分寸,看人下菜碟,就隔三差五的占点你这狗大户的便宜,院里困难的人家,他们可不会出手。” 苏诚听到雨水这么说,也是苦笑道, “合着三大爷和三大妈这是劫别人富济自家贫啊!” 何雨水也是笑着道, “苏诚哥,你这比喻还挺贴切的。” 两人说话之际,已是走到门前。 抬眼便见着老太太搬了两张矮凳坐在门前的小院里晒太阳。 为什么是两张呢? 因为另一张矮凳上也坐了一个人。 这人是个苹果脸蛋,留着齐肩的短发,不是娄晓娥还能是谁呢? 这会儿老太太正拉着娄晓娥的手说着体己话,脸上时不时的露出慈爱的笑容, 娄晓娥眼尖,见着了回来的两人,便站了起身,打了个招呼道, “苏诚兄弟、雨水,你们这是一起去买菜回来了?” 苏诚看了一眼娄晓娥,毕竟他跟雨水不是亲兄妹,还是要稍微解释下,免得被娄晓娥误会了,于是掂了掂手里的菜道, “是啊,我一个大老爷们,对买菜可是一窍不通,就叫上了雨水帮忙参谋参谋。” 而何雨水则是朝着娄晓娥笑了笑,算是回应。 虽然都是一个大院的,但娄晓娥住进大院的时候,何雨水那会还在读高中,住在四合院的日子不多, 高中毕业后,又直接进了纺织厂上班,也没怎么回四合院,所以两人并不熟悉。 接着何雨水便上前走到老太太身旁,给老太太捏了捏肩膀俏皮道, “奶奶,怎么样,舒服吗?” 老太太微闭着眼眼,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道, “当然舒服,咱雨水丫头的手就是巧。” 旁边的娄晓娥看了一眼聋老太太,笑着道, “太太,时候也不早了,我也得回去张罗午饭了。” 老太太看了一眼娄晓娥,不舍的道, “晓娥,你有空可得多来陪太太我聊聊天啊!” 老太太平时也没啥事干,苏诚平时也要上班,再加上腿脚不方便,所以大多时候都是呆在屋里,‘ 有时候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也就娄晓娥偶尔会过来陪她说点体己话,两人的关系也是比较亲近的。 娄晓娥闻言,点了点头笑道, “太太,到时候你别嫌我烦就成!” 老太太闻言,也是乐呵道, “太太我啊,还巴不得你天天来勒!” 而一旁的苏诚见状也是看向娄晓娥问道, “弟妹,你家大茂呢?最近怎么连个影都没见着?” 娄晓娥笑着道, “他这几天都在下乡给公社放电影,昨晚上也是很晚才回来,估计现在都还没起床呢。” 已经临近年关了,许大茂作为放映员,这会儿是他最忙碌的时候, 周边各个公社差不多都完成了计划任务,便会邀请放映员去他们那儿放场电影,让所有人放松放松。 而明天则是十二月底,厂里也给许大茂安排了放映任务,可以说许大茂最近的工作是被排得满满的,就算苏诚想找许大茂喝酒怕是都得预约了。 苏诚想了想点了点头道, “那成,回头等他醒了,你让他晚上到我这喝两杯。” 说是喝两杯,其实也有苏诚的一些计较在里头, 这明儿厂里放电影,许大茂难得的又能和厂里的领导凑一块攀点交情, 到时候谁也说不准许大茂喝得烂醉如泥后,会不会又被傻柱绑到厨房去给扒了底裤,最终闹得院里又是鸡飞狗跳的。 所以他晚上得跟许大茂说道说道,倒不是圣母心泛滥, 都一个院里头的,也有交情在,能少些狗屁倒灶的事就少点吧。 娄晓娥见苏诚这么说,其实心里是不乐意的,毕竟谁家媳妇儿喜欢自家男人晚上出去浪的? 但苏诚也是头一次开口,娄晓娥也不愿折了苏诚的面,点了点头道。 “好,回头我跟她说下。” 接着也是往自家走去,同时还不忘提醒苏诚道, “到时候你们随意喝点就行了,大茂也就那点酒量,明儿个他还要给厂里放电影呢!” 苏诚笑着保证道, “弟妹,你就放心吧,误不了事!” 等娄晓娥走后,苏诚也是将东西提进屋,老太太这会儿也不在门前晒太阳了, 拄着拐在雨水的搀扶下走到苏诚边上,用拐杖敲了敲苏诚的小腿,不乐意的道, “你这猴崽子,不是让你跟许大茂少来往吗?” 老太太尽管跟娄晓娥走得近,人许大茂这会儿也没做什么对不起娄晓娥的事, 但老太太就是对许大茂看不上眼,苏诚也没法劝,无奈的看了一眼老太太道, “奶奶,我跟大茂都是一块长大的,又是邻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能真的不走动了?您就甭操这个心了,我自己有分寸。” 接着又是笑道, “等会秦淮茹可得带着她表妹上咱们家了,你有这心啊,还不如多给我掌掌眼,好好看看你这孙儿媳妇怎么样。” 老太太闻言,也是乐呵道, “就你这猴崽子会说话。” 自从那晚苏诚跟冉秋叶相看回来后,跟老太太简单说了下风暴的事, 这会儿老太太也是放下了秦京茹是乡下人的成见,所以现在并不是很排斥苏诚跟秦京茹相看。 而一旁的何雨水听着两人的话,心里也是一阵难受,但脸上还是牵强的笑着,看了一眼老太太道, “奶奶,这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老太太听到何雨水要走,不满的瞪了一眼何雨水道, “走什么走?你这家都被秦淮茹给占了,你还能上哪去?” 雨水违心的笑道, “奶奶,我回纺织厂住,明天也要上班了。” 老太太不满的道, “那起码也得吃完饭再走啊?” “待会苏诚哥的相亲对象要过来,我这呆在这里像什么话啊?” 何雨水说话的时候眼角余光不舍的看了一眼苏诚,随后又看着老太太道, “奶奶,您也甭说了,我这早点回纺织厂,还能赶上饭点。” 老太太不舍的看着何雨水道, “你是奶奶的乖孙女,留下来吃顿饭怎么了?” 接着又看向苏诚道, “诚子,你也别站在一旁跟个木头一样,倒是说话啊!” 苏诚看了一眼何雨水,知道雨水不过是不愿看到他跟秦京茹相亲罢了, 他知道留何雨水在这吃饭只会让对方更加难受,也没挽留,当下便道, “雨水,路上骑车小心点。” 一旁的老太太没想到苏诚不帮她留人也就算了,还要赶人走,当即就不满的道, “你这猴崽子说啥呢!” 何雨水闻言,则是在一旁劝慰道, “奶奶,您就别为难苏诚哥了,是我自己想走。” 何雨水说完便松开了搀扶着老太太的手,等走到门口后, 回过头将眼睛弯成了月牙,笑眯眯的对老太太道, “奶奶,我走了!可不能太想我哦,等我有空了就回来看你。” 何雨水接着便别过了头,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敢往苏诚那看一眼, 因为她没有跟苏诚道别的勇气。 第八十八章 往事 何雨水出了苏诚家,路过后院的拱门便看见秦淮茹领着秦京茹往她这边走来, 何雨水敛了敛脸上的忧思,努力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没事的人,冲着两人笑了笑。 秦京茹这会儿穿着修身的红色呢子大衣,梳着一头蓬松及肩的秀发,本来还有点菜色的脸蛋这会儿扑红扑红的,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她见着从后院过来的何雨水,知道对方不是自己的‘情敌’,脸上立刻洋溢起了笑容、热情的看着何雨水道, “雨水姐,你这是刚从苏诚哥家里过来吗?” 何雨水看了一眼脱离了土气和稚嫩,如今看起来已有几分成熟妩媚的秦京茹,要说不酸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既然苏诚已经三番五次的拒绝了她,她也不是真的绿茶,自不会做些挤兑秦京茹的事,当下便点了点头顺口赞了一句道 “京茹你这身打扮很漂亮。” 秦京茹听到何雨水也说她漂亮,笑面含春,露出几分羞赧之色询问道, “雨水姐,那我这样苏诚哥会喜欢吗?” 最痛的莫过于在失意后被情敌无心的扎刀吧! 何雨水见着秦京茹这羞态可掬的模样,牵强的笑了笑道, “应该会的!” 而一旁的秦淮茹这会儿也是笑着问道, “雨水,你这是要去哪?不在老太太家吃饭了?” 雨水看了一眼秦淮茹道, “秦姐,待会京茹跟苏诚哥相看,我在一旁凑啥热闹啊!” 秦淮茹闻言,立刻露出歉意的表情,之前何雨水带回来的口粮,现在已经都落入了她跟俩个孩子的肚子里了,只能讷讷的道, “雨水,那你中午去哪吃啊?” 何雨水也没在意那点口粮,当下便道, “明天要上班了,我现在回纺织厂也能赶上午饭。” 而秦京茹听到何雨水的话,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道, “雨水姐,谢谢你。” 何雨水:??? 你不会以为我主动离开老太太家,是为了给你创造机会吧? 何雨水又被秦京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给扎了一刀,心中的伤口肉眼可见的变大了,这会儿的她只想赶紧的离开,当下便道, “京茹,时候也不早了,苏诚哥都将菜准备好了,就等你下厨了,你们还是快点过去吧。” 说完便想去自家的门前取自行车,但随后又不放心的看了一眼秦淮茹道, “秦姐,你跟我哥的事可别拖着了,尽快把证领了吧。” 雨水走后,秦京茹看了一眼秦淮茹,疑惑的道, “姐,何雨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你是要嫁给她哥吗?” 秦淮茹显然不愿多提这事,剐了一眼秦京茹没好气的道, “姐的事你就甭操心了,你还是想想待会进了苏诚家的门,该怎么办吧!” 见秦淮茹说到这事,秦京茹立刻就将秦淮茹的八卦抛之脑后,脸上也浮现出几分忧色, 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看着秦淮茹、眨巴着水润的大眼睛可怜道, “姐,待会你可得帮帮我啊!” 秦淮茹见着这个脑袋少了根筋的妹妹,也是无语道, “我还没少帮你啊?” 跟着便提醒道, “待会你进了苏诚家,自己机灵点,好好记住我之前跟你说的话,没准这事就成了。” …… 后院,苏诚家。 老太太见着何雨水已经走远了,也是默默的叹了口气。 “唉,多好的丫头啊!” 接着老太太回过神来埋怨的看了一眼苏诚责怪道, “你这不争气的崽子,早两个月回来也不至于这样啊!” 苏诚听着不明所以,扶着老太太在屋里坐下,一脸无辜的问道, “奶奶,合着我早点回来,就有我什么事一样?” 老太太不满的瞪了一眼苏诚回忆道, “雨水这丫头,打小就喜欢粘着你,奶奶我当时还以为你们肯定会走到一块的,哪成想你个猴崽子,刚懂点事就一声不吭的去西边参军了,之前这么多年也没个音信,起初雨水这丫头隔三差五就会到我这屋里询问你的消息,我这也不知道你人是死是活。这丫头也是个玲珑心,大概猜到你人可能没了,也就慢慢的不敢再问。” 苏诚还是第一次听到关于何雨水的事,他的脑海中关于何雨水的记忆就好像被屏蔽了一样, 只记得四合院里有何雨水这么一个人,其它的事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苏诚也没在意,毕竟谁还会记得小时候的这么多事对吧? 见老太太说起,苏诚也好奇的问道, “那后来呢?” “后来雨水上了高中,住在学校,起初回咱院里还比较勤快,偶尔会来奶奶这坐坐,陪奶奶聊聊天,但是却再也没问过你的事。就连我都觉得你这猴崽子人没了,自然也不会跟她提起,我当时还以为雨水已经将你忘了呢,毕竟都这么多年了,再深的感情也该淡了!” 老太太说到这,也是颇为感慨,跟着便怨怪起苏诚来, “也就前两年,你突然给奶奶寄了封信,我才知道你个猴崽子原来还活着!” 苏诚:!!! 奶奶,那是以前的苏诚干的,可不管我的事啊,我可是很孝顺的! 前任挖坑现任背锅,苏诚也只能讪讪的道, “奶奶,你怎么又说这事,我知道错了还不成吗?” 随后又赶紧顾左右而言他道, “奶奶,那你这两年就没跟雨水说下我的事吗?” 老太太闻言,嗔怒的看了一眼苏诚,又是叹了口气道, “唉,自从前几年贾家出事,这大院就开始变得乱糟糟的,你也瞧见了傻柱跟秦淮茹那档子事了,本来傻柱跟雨水两兄妹感情还挺好的,最近几年却慢慢的淡了,而雨水出来工作后,便很少再回咱这大院,也就逢年过节会来奶奶这里坐坐,奶奶也不知道这丫头原来还对你存着那份心思,她没问,我也没说。” 何雨水为什么会很少回四合院,不过是不愿见到院里的这些蝇营狗苟,至于为什么不问他的事,自然是怕老太太伤心。 苏诚听着老太太的话,自然就知道当中的缘由了,一时也颇为感慨,随后还是不解的问道, “奶奶,您说了这么多,那跟我早点回来晚点回来有什么关系?” 听到苏诚的话,老太太解释道, “前两个月过冬节的时候,雨水回了趟四合院,到咱这来坐了会儿,跟奶奶说她经人介绍谈了个对象!” 老太太说到这,罕见的动了真怒,瞪了一眼苏诚道, “若是你早点回来,雨水这么好的丫头哪轮得到别人家了?” 这年头可没有所谓的爱情长跑,别人介绍了,看对眼了,一两个月基本就能把事给订下来了。 如果苏诚早一两个月回来,还真没那小片警什么事了。 但既然木已成舟,苏诚也只能认命了。 雨水确实是个好姑娘,跟之前的冉老师一样,你要说不动心吧,那是骗自己, 你要说有多喜欢吧,也谈不上, 毕竟在苏诚的记忆里,雨水也只是个普通邻居罢了。 苏诚现在对她的感情还真到不了不顾道德的底线,去截胡那个小片警! 跟冉老师一样,苏诚觉得错过了就错过了吧,生活不就是这样,下一个说不定会更好呢? 也就在苏诚沉思之际,门口一个悦耳的声音传了过来, “奶奶,苏诚哥!” ------题外话------ 昨晚我重新修改的序章里有关于雨水的部分内容,看不明白的彦祖们可以瞅瞅~ 第八十九章 东施效颦 如果说何雨水的声音如银铃,那么秦京茹的声音便是莺转,都同样的愉悦动听。 老太太循着声音望去,见到大眼睛、狐媚脸的秦京茹,心头一惊, 接着又打量了一眼呢子大衣下的玲珑身段,特别是重点打量了她的屁股,又大又浑圆,想来应该是个好生养的。 随后又看了一眼站在秦京茹旁边的秦淮茹稍微做了下对比,便在心里得出个结论——这又是一个长开后能跟秦淮茹有得一比的狐狸精啊! 老太太此时脸上看不出好恶,也是将人迎进了门,随后把秦京茹拉到自己的左手边,让她坐在自己旁边的楠木沙发旁,拢着秦京茹纤柔细腻的小手道, “好俊的闺女,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秦京茹努力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看着老太太纤声细语道, “奶奶,我叫秦京茹,您叫我京茹就行。我今年十九了。 接着又担心老太太嫌弃她年龄太小,又补上一句道, “奶奶,我过完年就二十了。” 老太太看着娇羞模样的秦京茹接着问道, “京茹,那你家里都有什么人?” 秦京茹想了想道, “奶奶,我家里除了我爸妈外,我上边还有两个哥哥、嫂嫂,还有三个侄子,两个侄女。” 老太太沉吟了下道, “那也不少人了。” 一旁跟着过来,就坐在秦京茹左手边的秦淮茹见状,也是笑着插上一句道, “老太太,农村不都这样嘛,京茹家算是比较少的了。” 这年头国家鼓励生育,何止是农村,就算是城里那也是能多生几个就多生几个,秦京茹的父母只生了他们三兄妹,确实算是少了的。 老太太闻言也是颇有感概的道, “也是,谁家不是几个兄弟姐妹的。” 随后又瞧了一眼坐在她右手边的苏诚道, “咱老苏家人丁不旺,你可得抓紧给我生上十个八个的曾孙子,给咱们老苏家开枝散叶。” 苏诚:! 十个八个?奶奶您真当我以后的媳妇儿是猪啊! 苏诚颇为无语的看了一眼老太太,其实他觉得就算以后找了媳妇儿,生个一儿一女,凑成一对‘好’就够了,生这么多干嘛,不知道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吗 但老人的观念里认为多子多福,而且现在也是有妇女‘多生光荣’的宣传政策,苏诚也没反驳,便顺着老太太的话道, “奶奶,我这当然没问题,问题是您要这么多曾孙子,我是顾不过来的,您能帮着哄吗?” 老太太闻言也是乐呵道, “只要你个猴崽子能给我多生几个,奶奶我肯定帮着哄,就怕我这老身板活不到那天喽!” 苏诚不满的瞪了一眼老太太道, “奶奶,你瞎说什么胡话呢,您呐,肯定长命百岁,我还指着你给我带儿子呢!” 此时的秦京茹趁着几人说话之际,乌熘熘的眼珠子咕噜噜的转,之前她刚进来的时候太紧张了,都没敢瞧一眼苏诚家,接着又是被老太太拉到身边,就更不敢四处张望了。 这会儿见着苏诚家不仅又大又宽敞,连凋窗四周的墙壁都粉饰得焕然一新,木色的桌椅沙发全都分布的错落有致,角落里还有一台崭新的收音机。 看到这些,秦京茹心中欢喜不已,这一瞧就是个大富人家,如果她能嫁进来,岂不是也能跟着享福了? 当下也是赶紧回过魂来,接上苏诚的话笑着道, “奶奶,苏诚哥说的没错,您肯定能长命百岁的。” 老太太闻言,也是笑呵呵的道, “太太我就承你吉言了。长命百岁咱不敢想,能多活几个年头,见着曾孙就满足了。” 老太太没以‘奶奶’自称,显然是还没认可秦京茹,但秦京茹本就是个没心机的小姑娘,哪会注意到这细微的差别, 先前又听着老太太当着她的面跟苏诚说生曾孙子的事,只当老太太是认可她进门的,心里头早就窃喜不已,顿时便有点飘飘然,心直口快的道, “奶奶,俺村里的李奶奶,今年都九十五了,身子骨可硬朗了,下地干活比俺都还利索。她都能活上九十五,您长命百岁当然没问题啊。” 秦京茹的话一出口,苏诚脸上颇有几分古怪,虽然知道是恭维老太太的话,但听着总感觉变了味道,还能这样对比的? 而一旁的秦淮茹则是微微皱了下眉头,扯了下秦京茹的衣角,想要提醒她少说点。 倒是老太太没多大的反应,知道秦京茹是那么个意思就成了,顺着秦京茹的话乐呵道, “那你村里的李奶奶可了不得啊!太太我就不成了,别说是下地干活了,连走两步路都得拄着拐杖才行喽。” 秦京茹被秦淮茹暗里扯了衣角,只当是提醒他改掉‘俺’的习惯,见老太太也没责备她的意思,便有点不以为然,还是一副笑靥如花的模样道, “奶奶您腿脚不好,就少走动,若是想去哪,到时候跟我说就成,我背你去。” 秦淮茹;??? 你这蠢丫头会不会说话啊,什么叫人家腿不好? 而且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你的心怎么就能这么大,真当是人家孙媳妇了? 秦淮茹无语的瞅了一眼秦京茹,赶紧出来打圆场道, “老太太,这时候也不早了,先让京茹下厨给您做顿饭菜吧?” 老太太闻言,不满的瞪了一眼秦淮茹,其实她这会儿对秦京茹还算是满意的,看着嘴笨,不正说明没有秦淮茹这么多心机吗? 秦京茹刚进门的时候,老太太还是很担心的,就怕这又是一个秦淮茹,能将苏诚的魂给勾没了,到时候自己就算反对也没用。 但几句话下来,发觉这丫头虽然也是个狐媚子,却没有秦淮茹的心机,倒可以考虑考虑。 这会儿本还想跟秦京茹在多说几句话,看看小丫头是个什么心性,却被秦淮茹打断了自然会不乐意,但她瞅着时候也确实不早了,只能看了一眼秦淮茹道, “是不早了!” 随后又对着秦京茹道, “京茹,屋里头买了一点肉和青菜,灶台旁边的米缸里有大米白面,你看着做点饭菜就成。” 秦京茹见老太太口里又是肉又是菜的,吃的主食还是大米白面,忍不住就幻想着以后嫁进了苏家,天天都能吃上大米白面,心里头是更加的欢喜了,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的灿烂,当下便站了起身看向老太太问道, “奶奶,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或者是忌口的?” 老太太看着站起身,屁股更加挺翘的秦京茹,不知不觉间自称也改变了,乐呵道, “奶奶没啥忌口的,只要是你做的,奶奶都爱吃。” 随后又看了一眼还是呆坐在他右手边的苏诚,不满的道, “你个猴崽子还坐在这干嘛,不知道给人家打下手吗?” 苏诚:??? 不是秦京茹自己做饭给我们吃吗?合着还要我在一旁打下手的啊? 苏诚本以为能坐享其成,见老太太都发话了,也只能站起身无奈道, “行吧~” 秦京茹看了一眼高大帅气的苏诚,一脸娇羞,面色坨红,连忙摆了摆手道, “苏诚哥,我自己来就成!” 随后又对着老太太解释道, “奶奶,我一个人就可以的,以前在家里饭都是我做的,用不着苏诚哥帮忙。” 见秦京茹这么上道,苏诚自然愿意做一条咸鱼,重新坐了下来对老太太笑道, “奶奶,人京茹一看就是会持家的,可没你孙子什么事了。” 老太太闻言,当即就伸手拧了下苏诚的耳朵,没好气的道, “你这猴崽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懒了,叫你去你就去,废这么多话干什么?” “啊~疼~疼!” 苏诚龇牙咧嘴的叫了起来,他是真的疼啊不是装的,耳朵都红了,苏诚完全没想到老太太下手会这么狠,只能服软道, “奶奶,您别拧了,再拧耳朵都要掉了,我去帮忙还不成吗?” 老太太闻言,也是笑骂道, “那还不快点!” 苏诚只能无奈起身,看向一脸娇羞的秦京茹道, “京茹妹子,你也瞧见了,我奶奶都发话了,咱忙活去吧。” 秦京茹闻言,想着早上秦淮茹嘱咐自己要在苏诚面前主动点,当下便捋了捋额前的秀发,露出好看的螓首蛾眉,接着又是对着苏诚眨巴着水润的大眼睛,目送秋波,最后还扭了扭玲珑身段故作矜持的细语道, “嗯,苏诚哥,都听你的。” 苏诚:??? 听我的干什么啊?待会做饭的是你好不?而且你这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我,没毛病吧! 苏诚不明所以,眼前的人儿是好看,但秦京茹这搔首弄姿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模样让苏诚觉得莫名其妙,当下便问道, “京茹妹子,你眼睛没进沙子吧?” 秦京茹:??? 苏诚哥,我在给你抛媚眼啊,你看不出来吗? 秦京茹听着苏诚的话,身子一僵,随后又幽怨的看了一眼坐在她旁边的秦淮茹。 秦京茹:! 姐,这就是你说的能让苏诚哥多看我一眼的办法?我怎么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秦淮茹也注意到了秦京茹那幽怨的眼神,只能当作没看见,心里头也是万马奔腾。 秦淮茹:~~ 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我跟你真的是同一个祖宗的后代吗? 让你主动点,你搁这扮白痴呢? 知道什么是媚眼如丝,暗送秋波吗? 知道什么是欲拒还迎,饶人心肺吗? 当然以秦淮茹的学识,自然是想不到上面两句话的,但她教导秦京茹时,就是这么个意思,懂得都懂。 只不过秦京茹毕竟就是秦京茹,学不来秦淮茹那些狐媚法子,一时间便成了东施效颦。 第九十章 空欢喜 其实说是东施效颦有点夸张了,毕竟秦京茹底子好,长得好看的人就算东施效颦,也难让人生厌, 就像现在的苏诚,看着矫揉造作的秦京茹,只认为对方有点莫名其妙,还隐隐觉得有几分类似何雨水的俏皮,忍不住伸手敲了下秦京茹的额头笑道, “行了,别杵在这扮鬼脸了,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做饭给你吃啊?” 等说完,苏诚才发觉自己的动作有点太亲昵了! 苏诚:!!! 这不应该啊,我跟秦京茹才认识多久,说的话都没超过十句吧?怎么就会突然想去敲对方额头了?不会让对方误会吧? 苏诚喵了一眼秦京茹,见这傻丫头没啥反应,当即就不动声色的往灶台走去,当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等苏诚从她身旁走过,秦京茹就像慢一拍的回过神来,本就微微坨红的脸蛋,这会儿变得更加的红润了,像个熟透的红苹果,她将头微微埋在胸口,心里如小鹿乱撞莫名的雀跃,随后就亦步亦趋的从背后跟上了苏诚。 老太太见着这一幕,只当苏诚对秦京茹的印象不错,也乐见其成,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柔和笑意。 秦淮茹之前看着秦京茹那蠢笨的模样,以为这事得糊,但一直在旁察言观色的她这会儿注意到老太太脸上柔和的笑意,也是露出了几分疑惑,又见着苏诚对秦京茹亲昵的动作,一时间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当秦京茹这是傻人有傻福吧,没准这事真能成。 想到这秦淮茹脸上也是笑靥如花,看着已经走进厨房的两人,转过头对老太太道, “老太太,您觉得我这妹子怎么样?能入得了您眼吗?” 老太太看了一眼秦淮茹,意有所指的道, “我瞅着你表妹啊,跟你就是两个极端!” “老太太,您这怎么说?” 秦淮茹没明白老太太的意思,当即就问道, “那我表妹究竟是好还是坏?” 老太太这会儿虽然觉得秦京茹还行,但拢共也不过就说了几句话,这丫头的心性如何还不能确定。 而老太太本人又不是很待见秦淮茹,毕竟雨水的房子现在都被她占着呢,便故意拿话怼了秦淮茹一句道, “秦淮茹,你就是算计太多、心机太重,你这表妹啊,若是跟你一样,到时候别管诚子是什么意见,我这关你就甭想过去。” 秦淮茹被老太太这般当面指责,脸色自然不会太好看,但谁让老太太是这院里的老祖宗,她开罪不起,而且听着老太太的话,似乎还是比较看好秦京茹的,当下便陪笑道, “老太太,都是为了活得好点,我这也是没办法,总不能让孩子们跟我一起挨饿吧?” 老太太看了一眼秦淮茹,也没反驳,算是默认了秦淮茹的说辞,但还是劝了一句道, “秦淮茹,这年头就没谁是容易的,算计归算计,但咱做人呐,还是得问问自己的良心!” 秦淮茹听着老太太这话里有话,又忍不住想起早上何雨水质问她上环的事,她自认为这事做得很隐蔽,也就她和贾张氏知道,按理说不该有其他人知道的,但如果是眼前的老太太就不好说了,或许自己生槐花的时候被她看出了端倪? 想到这,秦淮茹也有点不乐意了,质问聋老太太道, “老太太,我上环的事是你跟雨水说的吧?” 聋老太太一时没明白秦淮茹的话,疑惑的问道, “上环?什么上环?” 秦淮茹看着老太太疑惑的表情,立刻就知道自己误会了对方,同时也暗骂一声糟糕,赶紧解释道, “老太太,您听错了吧?我是说我表妹要跟苏诚相亲的事,是你跟雨水说的吧?” 虽然大院的人都叫她聋老太太,平时她也偶尔装傻扮聋,但她的耳朵可灵光着呢,老太太可是清楚的听见了秦淮茹说她自己上了环,可这会儿见秦淮茹不愿多说,她也没那追究的心思便顺着秦淮茹的话道, “兴许是我提了两句,被雨水听到了。” 见这事算是糊弄过去了,秦淮茹也是松了口气,随后又瞧了一眼厨房里的苏诚跟秦京茹,笑着对老太太道, “老太太,您瞧,我这表妹站在苏诚兄弟旁边,还挺般配的!” 老太太闻言,也是看了一眼厨房里的两人,这会儿秦京茹正在切着萝卜猪肉,而苏诚则是帮着拿碗碟,当即也是乐呵道, “倒是有几分夫妻相。” 秦淮茹这会儿也是见缝插针的帮着秦京茹说起漂亮话道, “那可不是,我这妹子虽然是乡下的,但手脚可勤快了,就是脑袋缺根筋,没什么心眼。” 老太太闻言,笑得合不拢嘴,也懒得去管真假,当下便道, “没什么心眼好啊,省的家里闹出一堆糊涂事!” 秦淮茹随后又给老太太上眼药,笑着道, “老太太,你要是真瞧得上眼,我这妹子虽然是乡下的,但苏诚兄弟可是咱保卫科的科长,走点关系给她找个临时工,慢慢的将户口转到城里来,您也就不用担心以后他们孩子的户口问题了,到时候都能吃上商品粮。” 老太太瞅了一眼秦淮茹,笑骂道, “秦淮茹,你就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吧,虽然太太我巴不得让诚子快点结婚,好让我抱上曾孙子。但这事啊,得先看诚子的意见,他若不喜欢,太太我也不会强求。” …… 厨房里,苏诚自不会知道坐在客厅里的老太太跟秦淮茹在聊些什么,这会儿他正在给秦京茹打下手。 说是打下手,也不过是递递盘子,拿拿碗筷,倒也乐得清闲。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看秦京茹洗菜切菜的熟练劲,显然也是一位厨房能手。 苏诚忍不住就想要将她跟何雨水做下比较,也不知道秦京茹的手艺能不能赶上何雨水,一时间还颇为期待! 而秦京茹也依照着苏诚准备的东西,确定了要做的几样菜。 一个是萝卜炖肉,毕竟现在是冬天,俗话说冬吃萝卜夏吃姜,不劳大夫开药方,还是之前逛菜市场时雨水建议的,这会儿萝卜和肉已经在一旁的煤炉子里炖上了。 一个是清蒸鲤鱼,老太太牙口不好,鱼肉除了点刺没啥骨头刚好合适,而且吃鱼肉也有助于消化,这同样是何雨水的建议。 而现在这条将近两斤的野生鲤鱼这会儿正躺在砧板上,秦京茹正拿着菜刀好好的伺候着它,时不时的在它身上来几刀,顺便还塞了点葱姜进它的伤口里。 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一直往鱼鱼身上补刀,苏诚看着都觉得残忍,所以便赶紧的往锅里加了水,将蒸笼架好,往灶台口又添了几根柴火,只希望早日将水煮开,让鱼鱼早进腹中,结束它痛苦的一生。 除了这两样菜比较麻烦,剩下的就是一些热菜了,等差不多开饭了,再炒就成。 这会儿秦京茹也是将鱼改好了花刀,放到盘子里,等着锅里的水烧开,看了一眼苏诚甜笑道, “苏诚哥,你这买的鱼真新鲜,就是瘦了点,肚子里头没啥油水!” 苏诚:~~ 能不新鲜吗,这可是何雨水大厨亲自挑选的! 这年头菜市场里可没有打氧机给鱼打氧,所以市场里卖的基本都是用冰水冻住的死鱼,鱼的新鲜程度就看你挑鱼的眼力劲了,为此当时何雨水还特地教了苏诚选鱼的小技巧——看眼看鳃看尾看鳞挑瘦。 看眼就是挑鱼的时候,鱼的眼珠要是凸出来的就是比较新鲜的,反之亦然, 看鳃就是看鱼鳃的鲜红程度,没有染色的情况下,越红说明越新鲜, 看尾,就是看鱼的尾巴有没有红斑之类的,有红斑的鱼通常都是有病的, 看鳞,则是新鲜的鱼,鳞片都是紧实不松散的。 至于为什么要挑瘦点的,在确定没有鱼卵的情况下,瘦点的鱼说明肉质紧实,不容易松散,吃起来更美味。 但这年头大家肚子里都没有什么油水,买鱼都会挑那些大肚腩的,因为肚腩里头有油水,蒸出的鱼就不用再放油了,所以很少有人会追求那一丁点味道买瘦的。 但偏偏苏诚就是那一丁点人,所以就有了今天这条被秦京茹刀了又刀,最后还被嫌弃太瘦的鱼兄了。 苏诚见着锅里的水也开了,便对秦京茹道, “京茹妹子,这鱼瘦点就瘦点吧,等会热点香油浇上去就成!水开了,你快把鱼放蒸笼里吧。” 秦京茹听到苏诚的话,一脸震惊,但还是赶快将鱼放到蒸盘上,盖上锅盖后才说道, “苏诚哥,你们城里人蒸鱼都这么~都这么豪横的吗?” 秦京茹单薄的词汇量,想了很久竟提前说出了后世用来形容有钱人的话,随后又解释道, “俺们农村,蒸鱼从来都不放油的,更别说是香油了。” 其实也可以理解,不论城市还是农村,这年头每人每个月就那么几两香油的定量,谁舍得放啊! 苏诚虽然注意到了秦京茹那震惊的小表情,但听到秦京茹话里的‘豪横’二字,眼里还是露出了期待的眼神,盯着秦京茹认真的道, “京茹,天王盖地虎!” 秦京茹:??? 苏诚哥说的是什么呀?他这么盯着我,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呢(哈子卡西~~) 秦京茹眨巴着水润的大眼睛,露出羞涩的表情,疑惑的看着苏诚道, “苏诚哥,你这是怎么了?” 苏诚:··· 果然是我想多了,秦京茹要也是穿越者,怕是得开女频后宫了,而自己这么帅,说不准就是第一个她要攻略的对象! 苏诚移开了盯着秦京茹的目光,抬头望了一眼不存在的天花板,露出一副失望之色道, “别理我,我只想静静。” 秦京茹闻言,脸上表情几经变幻,刚才的羞涩早已不见,只剩下一双幽怨的眼神看着苏诚道, “苏诚哥,静静是谁?” 苏诚:??? 你确定你不是穿越者么,哪有这么逗我的! 第九十一章 秦淮茹自己炸雷了 厨房里有怨妇的凝视,苏诚也懒得跟秦京茹解释静静是谁,这丫头脑筋还没转过来,真把静静当成了个人,这会儿正都着嘴对着提前发好的面团出气。 苏诚见厨房里也没自己啥事了,便熘出了厨房留下秦京茹自己在那纠结,等出了厨房门口,抬眼便见到正跟着秦淮茹在客厅闲聊的老太太,索性也凑了过去,笑着道, “奶奶,你俩都在聊些什么呢?” 老太太看了一眼苏诚,不满的道, “你个猴崽子,不是让你去厨房帮忙吗?你怎么就跑出来了?” 苏诚绕了绕头,颇为无语的看了一眼老太太,之前还百般反对自己找个乡下丫头,这会儿却是巴不得自己能多跟她处处,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 “奶奶,京茹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了,我在里头也帮不上忙,还不如出来透透气。” 老太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看向苏诚道, “帮不上忙,你就不会跟她多说会话吗?” 苏诚:! 我倒是想啊,奈何不在一个频道。 苏诚闻言,也懒得跟老太太解释,在楠木沙发旁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靠了下去,果断的选择祸水东引,看了一眼秦淮茹笑道, “秦姐,昨天我听雨水说你跟傻柱好上了?准备什么时候把证领了?” 苏诚的话一出口,不仅秦淮茹变了脸色,身旁还准备训斥苏诚的老太太也变了脸色,扭头看向秦淮茹道, “秦淮茹,刚诚子说的,是真的吗?” 秦淮茹也没想到苏诚会突然说起这事,眼神有点幽怨的瞥了一眼苏诚,随后颇为无奈的看着老太太解释道, “老太太,是有这事,我都想好了,傻柱喜欢我,我也喜欢傻柱,您老人家不会反对吧?” 老太太闻言,目光阴晴不定,最终幽幽叹了口气道, “秦淮茹,你是真心要嫁给傻柱还是只想着傻柱帮你养孩子?” 秦淮茹知道老太太心如明镜,也没想着隐瞒,便如实道, “老太太,我是真的想嫁给傻柱,也是想他帮着我一起照顾几个孩子。” 老太太见秦淮茹都这般说了,也没为难对方,语气也软了下来道, “你若是真这般想,我能反对什么?” 随后又想起之前秦淮茹无意间透露的上环的事,顿时颇为严肃的问道, “秦淮茹,你是不是上环了?” 秦淮茹见老太太说到这事,本来放下的疑心又从心里窜了出来,质问道, “老太太,我上环的事真是你告诉雨水的?” 老太太只觉得莫名其妙,当下便不满道, “秦淮茹,太太我本来还不知道你上环的事,你自己之前说了什么,难道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吗?” 秦淮茹见老太太都这般说了,自然知道是误会对方了,因为老太太用不着跟自己说谎,而且自己之前跟老太太聊天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嘴,以为湖弄过去了,没想到都被这老太太记下了,立刻便露出了歉意的表情道, “老太太,是我误会你了!” 而边上的苏诚作为知道秦淮茹上环的始作俑者,这会儿也是偷摸摸的从沙发前面的矮桌上,拿过泡着茶水的搪瓷杯悠闲的喝了口茶。 他本来只是想转移老太太的火力,免得老太太对他絮叨个没完,却没想到炸出了老太太也知道秦淮茹上环的事,接着又想起秦淮茹可是认识医院的人,难免不会像电视剧那样上演秦京茹假怀孕的戏码,给自己弄个已经取环的假证明。 索性好人做到底,再帮何雨水一次吧,当即拱了一把火插了那么一句道, “秦姐,何家可是只有傻柱这一根独苗啊,你这哪是嫁给她啊,你这是要让人家绝后啊!” 秦淮茹这会儿也是羞恼不已,本来已经说服雨水不将她上环的事传出去,却不想转头自己就说漏了嘴,此时也是不动声色的为自己辩解道, “诚子,瞧你这话说的,这么缺德的事我怎么会做呢?我这不是寻思着回头跟傻柱领证的时候就去把环下了,这事雨水也是知道的。” 一旁的老太太起先听到苏诚的话,就黑下了脸,这会儿见秦淮茹都这么说了,脸色也缓和了下来道, “秦淮茹,还算你有点良心!” 随后又关心的问道, “你这打算和傻柱什么时候把证领了?” 秦淮茹闻言,也是装出一副为难的脸色道, “老太太,还没确定下来,这事我得问下傻柱的意思。” 听到秦淮茹的话,老太太又有点担心这是不是秦淮茹哄骗傻柱的伎俩,目的还是想拖着傻柱不将证领了,当下便做主道, “秦淮茹,既然你都同意了,回头你把傻柱叫到我这来,太太我再问问他,你们既然要结婚,就早点把证领了,傻柱过完年都三十了,哪还能给你这么耽搁下去?” 接着老太太又觉得不放心,深深的看了一眼秦淮茹道, “秦淮茹,太太也把话放这里,要是你跟柱子领了证,两年内没怀上,太太我就算是做恶人,也得拆了你们,总不能让傻柱子绝后吧!” 秦淮茹闻言,心里也是一阵发苦,她倒不是担心怀不上,而是还存着不想给傻柱生儿子的心思,当下便道, “老太太,怀孕这事谁说的准啊,你看娄晓娥跟许大茂都结婚几年了,她肚子里不还是没动静!” 一旁的苏诚听着秦淮茹的话,心里是嗤之以鼻的,他可是清楚的知道娄晓娥肚子没动静,那是人许大茂自己不行。 而傻柱那可是一击即中的战神,不存在这方面的问题,说白了,秦淮茹就是不愿给傻柱生儿子罢了,才会有诸多借口。 这会儿还没等老太太发话,苏诚便直截了当的看着秦淮茹道, “秦姐,你啊,也就只在乎你自个的那三个孩子,若真想给傻柱生儿子,两年时间也够了,就怕你开张什么医院的假证明给湖弄过去了。” 秦淮茹听到苏诚的话,脸色当即就是一白,她之前答应何雨水未尝没抱着这么一个心思,现在被苏诚这般赤裸的指出来,又有聋老太太发话做保,她这会儿是彻底认命了,再也不敢有其它的心思,当下也是牵强的笑道, “那哪能呢?我都听老太太的就是!” 也就在这时候,秦京茹端着煮好的萝卜炖肉出了厨房,将菜摆在靠近厨房旁边吃饭的方桌上,看了一眼客厅娇声道, “奶奶、苏诚哥、姐,我这饭快做好了,你们都先坐到饭桌这吧。” 老太太见秦淮茹都这般说了,她自然没意见,这会儿又听到秦京茹的话便道, “行了,都别在这坐着了,咱们过去吃饭吧!” 而秦淮茹闻言,却是突然露出为难之色道, “老太太,我就不在这吃了,小当、槐花都还在家里等着我做饭呢!” 一旁的苏诚还能不知道秦淮茹的小算计,顿时没好气的看了一眼秦淮茹道, “秦姐,咱能大方点嘛?你直接让小当和槐花过来吃顿饭就是了,你搁这耍小心机有意思吗?你今天是京茹的半个家长,也是媒人,我敢不留你在这吃顿饭?” 秦淮茹被苏诚拆穿了心思,也只能起身讪讪的笑道, “苏诚兄弟,那我这就去叫小当和槐花。” 等秦淮茹出了门,边上的老太太这时候也转头看向苏诚道, “诚子,秦淮茹的表妹你觉得怎么样?不过奶奶可得提醒你,以后咱门家真娶了这丫头过门,秦淮茹怕是要赖上咱们家,你可要想好了!” 苏诚点了点头,他最初的想法其实已经有点动摇了,倒不是怕秦淮茹作妖,而是发现秦京茹似乎不是良配,当下便模棱两可的道, “奶奶,我再多跟她接触接触吧,没必要这么着急。” …… 第九十二章 没礼貌的棒梗 却说秦淮茹从苏诚家出来后,很快就在院子的天井旁找到了小当和槐花,同时找到的还有理着锅盖头的棒梗。 虽然秦淮茹跟贾张氏分了家,但兄妹三人的感情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棒梗作为哥哥,总是会带着妹妹们到处玩闹。 这会儿小当和槐花见着秦淮茹便小跑到了她的身边,而棒梗则是在不远处故意跟秦淮茹拉开了一段距离, 以往眼睛里的仇视却淡了很多。 秦淮茹看了一眼棒梗,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 “棒梗,你应该还没吃饭吧,要不要跟妈一起去你后院诚叔家里吃饭?” 听到秦淮茹的话,棒梗心里其实是有点意动的,他跟贾张氏住了有段日子了, 起初贾张氏又是白面馒头又是腊肉的供着棒梗,但日子毕竟不是这么过的, 以前藏起来的白面跟腊肉都吃完了,贾张氏也不舍得花钱去买,于是这两天棒梗又是吃起了窝窝头,连以前秦淮茹带回来的饭菜都没有了,不免就想起了秦淮茹的好。 只是这会儿他的小小自尊心还在作祟,不愿拉下脸面跟秦淮茹和好,还是强装出一副恶狠狠的语气道, “要去你们去,我才不去!” 一旁的槐花这会儿肚子已经咕咕叫了,早上秦淮茹蒸的馒头她只吃了一个,剩下的都被她的小姨秦京茹给吃光了,当下便奶声奶气的拉着秦淮茹的衣角道, “妈,槐花肚子好饿,咱们快去诚叔家里吃饭吧!” 随后又天真的问道, “诚叔家里都有什么吃的?有白面馒头吗?” 秦淮茹蹲下身子摸了摸槐花的额头, 瞥了一眼棒梗, 有意无意的提高音量道, “槐花,你诚叔家里不止有白面馒头,还有很多肉呢!” 槐花听到有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奶声奶气的道, “妈,咱们快去诚叔家吧,槐花除了想吃白面馒头,还想吃肉!” 秦淮茹这会儿拉起了槐花的小手,瞅了一眼不远处的棒梗诱惑道, “棒梗,你真的不来吗?你不来妈可就走了?” 而梳着两条羊角辫的小当这会儿肚子也饿了,只想快点过去吃饭,不满的看了一眼棒梗道, “哥,妈都让你来了,你还犹豫什么呢?” 棒梗这会儿听到又是肉又是馒头的, 也是被洞穿了心里防线,看了一眼秦淮茹, 但还是装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道, “这可是你让我去的啊,我可没求你!” 秦淮茹见棒梗态度软了下来,也是露出一丝欣喜急忙道, “你当然没有求我,是妈求你去的!快走吧!” …… 后院,苏诚家。 饭桌上碗筷已经摆好,刚出炉的馒头被装在一个大盆里摆在了桌子的正中央,正冒着阵阵热气, 而馒头四周则是放着萝卜炖肉、清蒸鲤鱼这两道硬菜,还有后续补上的芹菜肉片跟辣炒花菜两道热菜, 饭桌旁的矮几上,则是提前煮好的一锅白粥。 今天这顿饭已经齐活了,老太太这会儿也已经落座,坐在了对门的主位上,而她的右手边的长凳上,苏诚跟秦京茹并排而坐,秦京茹则是坐在更靠近老太太的那一头。 但三人都没有动筷子,因为秦淮茹还没有来,老太太这会儿正拉着秦京茹说些嘘寒问暖的话,正无聊的苏诚转头看向门口,便见着了领着棒梗三个孩子进屋的秦淮茹,眉头微不可查道皱了皱。 他之前以为就小当跟槐花两个小女娃,没想到秦淮茹竟然连棒梗都找来了,当真是奔着不是自己家的东西,不吃白不吃了? 但真正让苏诚不悦的倒不是心疼这点饭菜,而是棒梗这个小孩。 尤其是之前秦淮茹闹失踪的时候,自己的母亲都不见了,他还能在屋里头自顾自的吃饭,跟贾张氏一样丝毫不关心秦淮茹的死活,甚至后来还在大院开会的时候,跳出来不认秦淮茹这个亲妈。 想来谁见着这样的孩子都不会待见吧,就像现在的苏诚。 但既然人都来了,苏诚也不至于为难一个十岁的孩子,等吃完就让他赶紧滚蛋吧,眼不见心不烦,于是便朝着秦淮茹道, “秦姐,快点过来坐吧,我们全部人就等你们了。” 秦淮茹这会儿已经领着棒梗三人走到了饭桌前看着三孩子道, “棒梗、小当、槐花,快叫人!” 小当、槐花闻言,正乖巧的跟老太太先问好,却不想一旁的棒梗瞧着桌子上又是馒头又是肉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当即就上了桌,连人都不看一眼的敷衍着说道, “太奶奶好,诚叔好,小姨好!” 随后便立刻拿起桌前已经摆好的碗筷,先往就近的菜盘子里夹了块猪肉放进嘴里,随后另一只手则伸向盆里的馒头! 一旁的秦淮茹见状,当即就变了颜色,这主位上的老太太都还没动筷子,棒梗就吃起来了,这像什么话啊,当即就训斥道, “棒梗,你干什么呢?太太都还没动筷子,你怎么就吃起来了!” 说完便要夺过棒梗手里的筷子跟馒头,却不料棒梗不仅躲开了秦淮茹的手,还不满的看了一眼秦淮茹道, “不是你叫我来吃饭的吗?” 秦淮茹闻言,人顿时僵在了原地,也不知如何是好。 而饭桌上,谁都没想到棒梗会闹上这么一出,这会儿大家脸上神态各异。 老太太脸上古井无波,看不出是什么态度, 苏诚本就不喜棒梗这白眼狼,这会儿则是阴沉着个脸, 而秦京茹则是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张,感觉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桌饭菜是她做过的最丰盛的一顿,平时乡下就算是过年节,桌上有一个肉菜就不错了,哪能像今天这样又是鱼又是肉的,所以她之前做饭的时候趁没人注意偷偷吃上了几口,本以为自己已经很丢人了,却没想到棒梗这城里人也跟她这乡下来的饥不择食,甚至比她还要夸张! 而棒梗说完,也懒得去理会其他人的想法,刚咽下口里的肉,当即就伸直了手臂,想夹摆在老太太身前的鱼, 苏诚见状,当即就一巴掌打向棒梗夹菜的手,棒梗吃痛,手里的筷子应声落下,砸在桌面上,最后掉到地上。 而棒梗则是应激的将手缩了回来,捂着自己的手,正要发脾气,却看到苏诚正一脸阴沉的望着他,只能露出委屈的表情道, “诚叔,你干嘛打我啊?” 苏诚闻言,没再理会棒梗,而是将目光看向秦淮茹,也不说话,他想看看秦淮茹是个什么态度。 而秦淮茹这会儿也是有苦说不出,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棒梗就这样了,每次她拿着饭盒回来,刚放到饭桌上,棒梗就迫不及待的打了开来,也不管其他人自己就先吃了起来,她每次想要训斥棒梗,贾张氏就开始护犊子,秦淮茹也就只能作罢。 只是秦淮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棒梗在自己家里就算了,这第一次来别人家竟然也是这副德行。 此时秦淮茹注意到苏诚征询的目光,她当即就红了眼眶,一副我见犹怜的委屈模样道, “苏诚兄弟,棒梗他还小不懂事,你就别跟一个孩子计较了,回头我会好好教育他的。” 第九十三章 又是闹剧 十岁小吗?已经不小了,这个年代,十岁的孩子都已经懂得替大人分忧了,更何况过完年,棒梗都十一岁了。 而秦淮茹还总是拿着棒梗还小不懂事安慰着自己,甚至现在还想着用这说辞湖弄苏城。 按理说苏诚还不至于要将棒梗怎样,左右不过是孩子没有教养。 只是他这会儿见着棒梗便觉得膈应,饶是谁家摆桌,主人没动快子就被一个不懂礼貌的孩子搅合了,都很难会有好脸色,当下便道, “秦姐,你就别拿孩子年龄小当借口了,棒梗今年都十岁了,等过完年就十一了,也是半大小子了,谁家的孩子会像他这样?真把这当自己家了?就算是自己家难道就没个长幼尊卑了?” 苏诚说到这,瞧了一眼在座的众人。 老太太还是老神在在的坐在主位上,依然看不出是什么想法。 秦京茹则是有点畏惧的看了一眼苏诚,毕竟她之前在厨房也偷偷吃了点肉,这会儿难免有点心虚。 秦淮茹则是眼眶微红,嘴唇翕动,像一个受人欺负的小媳妇,脸上写满了无助。 秦淮茹身旁的小当、槐花则是躲在秦淮茹身后,有点害怕的看着苏诚。 至于棒梗,这会儿见苏诚发火,也是坐在长凳上,瑟缩着脑袋,讷讷的不敢出声。 见没人说话,苏诚又看着秦淮茹继续道, “秦姐,你还是让棒梗回去吧,我虽然不差他这一顿饭,但看着膈应。” 秦淮茹见苏诚都这么说了,也没好意思让棒梗继续赖在这里,当下便看向棒梗,表情复杂的道, “棒梗,听妈的话,去找你奶奶吧!” 棒梗这会儿都上桌了,看着这丰盛的饭菜,心中自然不舍,但毕竟不是自己家,现在又听到秦淮茹要他走的话,心中是又气又恼,当即就从长凳上下来,走向门口,同时还恶狠狠的看着秦淮茹仇视道, “你不是我妈!” 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棒梗这话,但秦淮茹心里头还是感觉像被扎了一刀,本来以为能趁着这次机会拉进跟棒梗的关系,却不想不仅闹得苏诚生气,更让棒梗对她更加仇视了。 秦淮茹闻言,看了一眼正要走出门的棒梗,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棒梗这会儿出了门口,想着桌上的饭菜和苏诚赶人的态度,又觉得自己离苏诚也有段距离了,当下便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从门口回过头来,瞪着眼睛、恶狠狠的看向苏城撩下狠话道, “苏诚,你给我等着,以后有你好看的!” 棒梗说完,秦淮茹脸色大变,追出门口,想拉棒梗的胳膊却被甩开了,但还是训斥道, “棒梗,你瞎说什么呢,还不快过来跟你诚叔道歉!” 而棒梗在睁开秦淮茹的手后,则是一脸怒意的等着秦淮茹道, “你放开我,你凭什么管我?” 也就在这时,正在屋里等棒梗回家吃饭的贾张氏,见棒梗迟迟没有回家,便出了门寻了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当即就像个灵活的胖子冲了过来,将棒梗护在身前、蹲下身子一边给棒梗检查身体一边关切的问道, “哎幼,我的棒梗啊,你这是咋了?没事吧?” 棒梗这会儿见着了贾张氏,如同找到了主心骨,顿时泪如泉涌抱着贾张氏哭诉道, “奶奶,他们都欺负我!” 贾张氏闻言,脸上阴云密布,棒梗可是她的命根子,别人欺负棒梗比欺负自己还难受,当下便拉着棒梗的手站起身,见着秦淮茹便不青红皂白的骂道, “秦淮茹,棒梗是我的孙子,跟你可没关系,你凭什么让人欺负我家棒梗?” 秦淮茹见状,也是皱起了眉头,本只是想跟棒梗拉近关系,顺便让孩子也能吃顿好的,哪成想会闹成这样,现在连贾张氏都跳了出来。 她是知道自己这个前婆婆那胡搅蛮缠的习性,面对贾张氏的质问,秦淮茹也只能解释道, “我就是想让棒梗过来一起吃顿饭,谁知道老太太都还没动过快子,棒梗就自顾自的吃上了,一点礼貌都没有,我只能让他回你那去,哪有人欺负他。” 解释完秦淮茹也硬气了起来不满的看了一眼贾张氏道 “你就继续惯着他吧,以前家里的时候就没个正形,今天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 贾张氏闻言,尽管知道自己理亏,但还是不依不挠的道, “秦淮茹,棒梗跟你可没有任何关系,他用得着你管?我是没饭给他吃了,用得着你带他去别人家里蹭饭?还要让我家棒梗受别人的气?” 秦淮茹闻言,指着贾张氏的鼻子不满的道, “张翠花,棒梗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怎么就跟我没关系了?你不会教育棒梗,就让棒梗给我带,我就算苦点也不能见着棒梗被你给惯坏了。” 棒梗可是贾张氏的命根子,她怎么会舍得呢,而且她也从不认为棒梗被惯坏了,当即就骂道, “秦淮茹,我告诉你,除非我死了,否则你休想从我这将棒梗夺走!” 而屋里头,苏诚见好好的一顿饭被棒梗给搅和了,现在将棒梗给撵走了,这贾张氏又跳了出来在自己门前跟秦淮茹扯嘴皮子,当下也是不满的从桌上站了起来,准备将贾张氏赶走,但抬眼便瞧着这会儿还站在饭桌前不知所措的小当跟槐花两个幼童,勉强冲着两人笑了笑道, “小当、槐花,别害怕,先坐到饭桌上来吧。” 而一旁的老太太瞅了一眼门口的秦淮茹和贾张氏,又看了一眼小当和槐花,跟着也露出慈爱的笑容道, “小当、槐花,来,坐到奶奶边上!” 而秦京茹也是赶忙起身,拉着小当和槐花一左一右的坐到老太太跟前,并给她们摆好了碗快。 老太太宠溺的摸了摸小当和槐花两人的小脑袋,分别给两人拿了个馒头,夹了点菜进她们的碗里道, “都饿坏了吧,快吃吧!” 随后又看了一眼秦京茹道, “京茹,你也别坐在那愣着了,咱们先吃着吧!” 而老太太之所以没叫苏诚吃饭,只因苏诚现在人已经不在饭桌上了。 这会儿的他也走到了门外,大中午的,苏诚看着正在自己门前吵得不可开交的贾张氏,冷冷的道, “贾大妈,您还是赶紧将棒梗带走吧,都到饭点了,各回各家,该吃吃该喝喝。今天我跟秦淮茹的表妹正在相亲,你杵在我家门口干嘛?是存心让院里大伙来看我笑话吗?” 随后又看了一眼秦淮茹道, “秦姐,也就今天我懒得跟你计较,你也别杵在这了,进来吃饭吧!” 最后苏诚撇了一眼正跟贾张氏哭鼻子的棒梗,也没说话。 尽管之前棒梗对着他说了句狠话,但他一个大人在这个节骨眼上,犯不着跟棒梗过不去,凭白丢了身份。 若棒梗以后真不长眼敢惹他,苏诚有的是办法收拾这小白眼狼。 而随着苏诚说完,被训斥了一顿的贾张氏脸色阴晴不定,偷偷的瞅了一眼苏诚屋里头已经吃着的聋老太太,又撇了一眼冷眼相待的苏诚,心里琢磨着一个是这院里的老祖宗、一个是轧钢厂的保卫科科长,终是不敢在他们家门前撒泼,色厉内荏的道, “我就要骂秦淮茹怎么了?我现在就走还不成吗?” 第九十四章 不满的傻柱 贾张氏带着棒梗走后,也没再闹出什么风波。 苏诚屋里,秦淮茹这个八面玲珑的寡妇显得沉默了许多,想来闹了这么一出,她的心里也不好受。 至于硬气的带着小当、槐花走人,不看苏诚的脸色,不吃他这顿饭,秦淮茹却做不出来。 或许她心里有想过,但本来这事是棒梗缺乏教养,怪不得人家。 再一个她也舍不得这桌饭菜,被苏诚说两句就说两句吧,能让孩子们吃点好的,自己这点委屈点又算得了什么呢? 成年人的世界更多的是向生活低头。 尽管秦淮茹这会儿话不多,但饭桌上的氛围却不会因为她一个人的沉默而显得冷清, 坐在老太太身旁的小当和槐花这会儿吃得是不亦乐乎,白面馒头夹着肉不停的往嘴里送,这吃相当然不会好看,但谁也不会责怪她们,这年头不是天天都能吃顿肉的,就算是苏诚每个月领着一百多的工资,能隔三岔五这样吃就不错了,哪还能要求经常吃不上白面和肉的俩小孩要有多好的吃相? 而老太太看着吃得满嘴都是油渍的小当和槐花,也没责怪,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自己没吃多少,反倒是不停的给她们夹菜,并叮嘱着俩女娃别吃这么快,小心噎着。 就连秦京茹这个小姑娘,起初还能稍微故作矜持,给老太太和苏诚夹上两快子菜,但在这又是白面馒头又是肉的诱惑下,也是大快朵颐起来,脸上不时的露出满足的笑容。 至于苏诚,则是拿了个馒头吃了一口,随后便拿起快子尝了尝桌上的几样菜,味道有点斋,明显油放少了,但想来因该是秦京茹在乡下节俭惯了,没舍得放,对此苏诚也不会多说什么,夹了几快子浅尝辄止就好,这样的饭菜他还是能经常吃上的。 而秦京茹刚咽下一个馒头,注意到苏诚没怎么动的快子,食物带来的愉悦也是稍减了几分,有点担心的看着苏诚问道, “苏诚哥,你怎么不多吃点?是不是我做的饭菜不合你胃口?” 确实是不合胃口! 但这话苏诚自然不会说,而是笑道, “你饭菜做得挺好的,我只是没什么胃口罢了,没事,你们吃,不用管我。” 而一旁的老太太还能不知道苏诚那被养刁的舌头,也是对着秦京茹乐呵道, “京茹,你不用理他,咱吃咱们的。” 跟着便给秦京茹夹了块肉心疼道, “瞧你那脸色的菜色,以前在乡下没少挨饿吧?” 或许是之前在厨房忙碌,秦淮茹给她精心打扮的妆容花了不少,此时脸上的菜色依稀能见。 而秦京茹听着老太太的话,也是瞬间想起秦淮茹早上对她说的话,趁机便摆出一副忧愁的面容卖起了惨道, “奶奶,那可不是嘛。就说我吧,每天在乡下都是窝窝头填肚子还得下地干活,庄稼收成不好的时候,甚至连窝窝头都吃不上,更别指望还能吃上白面馒头跟肉了。” 正如秦淮茹所说的,老人心软,最见不得那些凄惨事,当下也是有所触动,安慰道, “你这丫头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秦京茹得到老太太的肯定,也是更加卖力的开始了自己的演出,面露哀愁的道, “奶奶,其实这两年还好,每天我还能吃上两个窝窝头,虽然填不饱肚子,但偶尔也能到山沟沟里挖点野菜充充饥,不像前几年,当时我才十四岁,地里都开裂了,但老天爷就是不下雨,庄稼啥的都枯死了,那会别说窝窝头了,连山沟沟里的野菜都找不着了,只能啃树皮” 说到这里,秦京茹自己都有点动容了,因为这事可不是杜撰的,就是她前几年才刚经历过的,这会儿也是泪流双颊,梨花带雨的继续说道, “我记得最困难的时候,连树根都没得啃,我爹将他那牛皮带切成了段煮给我们兄弟姐妹吃,他自己则是在一旁吃观音土,但就算是这样,本来我还有两个比我小的弟弟也没挺过那一年。” 老太太虽然一直住在四合院里,但关于前几年闹饥荒的事也是有所耳闻,这会儿听着秦京茹的哭诉,也是抹了把眼泪。 而一旁的苏诚虽然也知道这事,同样的也感慨和同情秦京茹的遭遇。 但这话就不能换作别的时候说吗?非要在吃饭的时候拿出来讲? 搞得现在一阵悲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就不能好好的吃顿饭? 苏诚最讨厌这种哭哭啼啼的场面了,当即就不满的蹬了一眼秦京茹道, “京茹妹子,咱能不说这事吗?今天开开心心的吃顿饭不行吗?” 随后又看着泪眼婆娑的老太太打了个圆场道, “奶奶,你瞧瞧你,又伤春悲秋的,以前的事不都过去了吗,您想这么多干嘛?大家这日子不是越过越好了吗?” 本来在一旁还有点寡言的秦淮茹,也没想到秦京茹会突然在饭桌上跟老太太卖惨,这会儿她也是瞪了一眼秦京茹,只感觉心累,卖惨博同情总归是没错的,但你不能私底下跟老太太聊天的时候说,非得放在吃饭这个场合? 无奈之下,秦淮茹也是随着苏诚说完,对着秦京茹训斥道, “京茹,好好吃你的饭,少说两句!” 老太太其实也就那样,一时伤感罢了,眼泪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听着苏诚和秦淮茹的话,又瞧了一眼两行清泪还没干,又一副委屈模样的秦京茹,不满的瞪了一眼苏诚道, “你个猴崽子,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随后又对着秦京茹劝慰道, “我说丫头片子,你不用在意我孙儿的话,不过今儿个确实不适合说这些难过的事。快点将眼泪擦了,都成大花脸了。” 而秦京茹这会儿也是缓了过来,也不是真的有多伤心,很快便止住了眼泪,只是现在伤心是没了,但肚子里却装满了委屈,这会儿听着老太太的话,也是勉强的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 “奶奶,我哭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 老太太这会儿也是乐呵道, “是啊,都成了一只大花猫了!” 而苏诚瞅了一眼秦京茹也没说话,只觉得这女人的关注点怎么都怪怪的? 反倒是已经吃得半饱的槐花童言无忌,看了一眼秦京茹奶声奶气的道, “小姨是只大花猫,羞羞。” 秦京茹听到槐花的话,顿时一脸的窘迫,假装生气的瞪了一眼小槐花,随后又给秦淮茹投去了一个幽怨的眼神。 秦京茹:! 姐,不是你让我卖惨的吗?怎么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秦淮茹撇了一眼秦京茹,无奈的皱眉,心里头再次万马奔腾。 秦淮茹:! 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自己不会挑场合说话,还怨我了? …… 只是一顿饭,闹了这么多事,但所幸后面没有再折腾了,算是愉快的落幕。 吃罢了饭,秦京茹便帮着收拾碗快,而秦淮茹也是带着两孩子走了。 屋里头的客厅里,老太太瞅了一眼正在厨房洗着碗快的秦京茹,看了一眼又是在沙发上摆着咸鱼姿势的苏诚,忍不住上前打了苏诚一巴掌笑骂道, “刚吃完饭,连个坐姿都没有,赶紧给我起来坐好了。” 苏诚无奈,只能起身,看了一眼老太太道, “奶奶,你这是又要干嘛?” 老太太这会儿藏着笑意道, “我觉得京茹这丫头不错,要不你再跟她多处处?” 苏诚现在的心思也是摇摆不定,也没拒绝,当下便道, “奶奶,您都发话了我还敢不从吗?” 老太太也是个过来人,当即就给苏诚支招,拉着他的手乐呵道, “诚子,等京茹出来,你就骑车带她去附近的公园逛逛,顺便再去趟王府井,晚饭你们就在外头吃,多跟她处处知道吗?” 随后又怕苏诚担心,便接着道, “你也别担心,晚饭奶奶自己会解决,记得要晚点回来啊!” 最后又神秘兮兮的凑到苏诚耳边道, “诚子,你要真看对眼了,别回来也行!奶奶都懂!” 苏诚:…… 老太太,我觉得你的话里有古怪! 苏诚闻言,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躺好,无奈的撇了一眼老太太翻着白眼道, “奶奶,你这个老不正经的!就不怕你孙子被抓进局里?” 老太太闻言,脸上也是乐呵道, “你啊,只要抓紧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就算进了局子,奶奶也会将你捞出来的!” 苏诚:…… …… 却说这边秦淮茹领着小当、槐花吃饱喝足后,正在回中院雨水那屋,迎头便碰见了站在雨水家门口、脸上写着大大的‘我不高兴’的傻柱,还没等秦淮茹开口,傻柱便看向秦淮茹不满的嚷嚷了起来道, “秦淮茹,你是真的不够厚道!我说之前你要介绍你表妹给我认识,怎么突然就变卦了,合着你是瞧上人家苏诚了?” 傻柱说到这,也是撅起了嘴不满的道, “你也不瞧瞧你表妹是什么身份,苏诚是什么身份,人家能瞧得上眼吗?” 第九十五章 秦淮茹逼婚傻柱 傻柱在门口嚷嚷,秦淮茹自然不会让别人看笑话,当即就媚眼一瞪,剐了傻柱一眼道, “傻柱,这大中午的你在门口瞎嚷嚷啥呢?有什么事不能先进屋再说?” 秦淮茹说完便领着小当和槐花进了屋,而傻柱似乎很吃秦淮茹这一眼的风情,也没再说话,掀开门口的布帘子屁颠屁颠的跟了进去。 等进了屋子,傻柱正要声讨‘正义’,却不想秦淮茹已经噼头盖脸的先朝傻柱质问道, “傻柱,咱这关系都确定了,你还敢当着我的面提别的女人?” 傻柱闻言,脸上一副不乐意的样子道, “秦淮茹,不带你这样的啊,什么时候我们关系就确定了?再说了我跟你能有什么关系?而且你表妹能是别的女人吗?那是你本来要介绍给我的对象!” 秦淮茹见还在犟嘴的傻柱,白了对方一眼也不搭理他,而是将小当和槐花拉到身前,柔声细语的问道, “小当、槐花,你们觉得你何叔怎么样?” 小当今年已经七岁了,多少懂点事理,当下便问道, “妈,你是要嫁给何叔吗?” 而一旁的槐花则是懵懵懂懂,都着嘴道, “妈,槐花觉得何叔可好了,经常给槐花糖吃。” 而一旁的傻柱见状也是不敢吭声,甚至还罕见的露出了一丝紧张之色。 他这人也是贱,看着是来找秦淮茹兴师问罪的,其实也不过是想趁着秦淮茹表妹的事找个由头跟她斗两下嘴,早上秦淮茹说要做他的女人,傻柱虽然当时没敢应下来,可回过头来心里也是乐意的,甚至还有点小窃喜,这大中午的在这等着秦淮茹,也未尝没有将两人关系彻底确定下来的心思,只是他爱面子,总是口是心非罢了。 这会儿见秦淮茹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事,傻柱能不紧张吗?小当和槐花平时都是叫他何叔,回头可得管他叫爸了,要是她们不乐意怎么办? 而这边的秦淮茹听着小当、槐花的话,见两女娃没有表现出什么抗拒的心态也是在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跟着便道, “小当、槐花,如果妈嫁给你们何叔,你们愿意吗?” 小当看了一眼傻柱,想着傻柱平时对他们三兄妹都挺好的,便点了点头道, “妈,我没意见!” 槐花则是似懂非懂的瞪着无辜的大眼睛道, “妈,是不是你嫁给何叔了,何叔就会天天给我糖吃了?” 秦淮茹听到槐花的话,也是轻轻的捏了下槐花粉嫩的小脸蛋笑道, “是啊,妈嫁给你何叔后,你何叔就会天天给你买糖吃了。” 槐花闻言,脸上乐开了花,奶声奶气的道, “妈,那你现在就嫁给何叔吧,槐花现在就想吃奶糖了!” 而傻柱在边上见小当和槐花都愿意接受自己,也是松了口气,但脸上却又装出一副不乐意的表情道, “秦淮茹,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都没说要娶你,你搁这跟小当、槐花瞎说啥呢?” 秦淮茹不满的瞪了一眼傻柱道, “傻柱,我嫁给你,你还不愿意了?” “凭什么我就得愿意了?” 傻柱傲娇的道, “我还等着你给我介绍冉老师呢!” 见傻柱嘴里还念叨着别的女人,秦淮茹也不乐意了,当下便站了起来,抬手就是隔着厚厚的衣服掐了下傻柱的腰间肉,嗔怒道, “傻柱,你都有我了,还敢惦记着别的女人啊?” “嘶!” 傻柱假装吃痛,故意叫了一声,然后顺势抓住秦淮茹作妖的丰润玉手笑骂道, “秦淮茹,不带你这样的啊,咱俩有什么关系,我凭啥就不能想别的女人了?” 秦淮茹这会儿是真的不确定傻柱这话是真是假,当即就用力挣脱了被傻柱抓着的手,接着又用力掐了下傻柱的腰间**问道, “傻柱,我就问你,你愿不愿意娶我?” “哎幼!” 傻柱这会儿是真的吃痛了,忍不住叫了起来,抓着秦淮茹掐肉的手,扭着身子不满的道, “秦淮茹,快放手,就不带你这样的,哪有逼着我娶你的道理!” 秦淮茹见傻柱不答应,又是用力的掐着傻柱的腰间**问道, “傻柱,我再问一遍,你娶不娶我?” “哎哟,秦淮茹你快松手!” 傻柱这会儿也是跟秦淮茹斗嘴斗上瘾了,虽然腰间那酸爽滋味不好受,但他是痛并快乐着,嘴硬道, “说了不娶就不娶,我一大老爷们的,娶你一寡妇,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吗?” 秦淮茹闻言,当即就松开了掐着傻柱腰间肉的手,跟着就红了眼眶,梨花带雨道, “傻柱,你嫌弃我是吗?行,我明天就找个鳏夫嫁了,你不愿意娶我我还怕找不到人嫁了?” 傻柱见秦淮茹这般说,当下就慌了,他不过就是喜欢跟秦淮茹斗下嘴而已,顺便在揩点油罢了,没成想秦淮茹这会儿却揪着不放了,只能赶紧安慰道, “我说秦姐,我就开个玩笑,你至于这么认真吗?” 但秦淮茹显然没想就这么放过傻柱,当即就看着傻柱梨花带雨的追问道, “傻柱,谁跟你开玩笑了,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娶不娶我!” 接着秦淮茹又抹了抹颊上的泪水,一副决绝的模样继续道, “傻柱,你今天要说个‘不’字,我以后也不会再开口,既然你看不上我,我到时候随便找个愿意娶我的人就是了,我干嘛还要守着你!” 傻柱见到秦淮茹都下了最后通牒了,也是不敢再口是心非,揽过秦淮茹的肩膀笑骂道, “秦淮茹,行了,两孩子还在边上呢!我还不知道你要干嘛?我娶你还不行吗?别哭了!” 而秦淮茹也是趁势躲进傻柱的怀里,小拳拳锤了下傻柱的胸口,破涕为笑道, “傻柱,这可是你说的啊,可不准再反悔了!” 傻柱看着怀里这迷人的妖精,软玉温香,你还别提真香,傻柱这会儿也是豪气万丈的道, “我一大老爷们的,一口唾沫一个钉,就不带反悔的!” 等说完,傻柱又装出一副认命的模样,叹了口气道, “秦淮茹,你这真是吃准我了啊!说好的介绍冉老师给我认识,我这人还没见着,你就把我给安排上了!” 而秦淮茹见着傻柱还在念叨着别的女人,不管他有没有这心思,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当即就道, “傻柱,你最好收起你的那些花花心思,咱明天就去把证扯了!” 傻柱闻言,有点诧异,他还想多感受下跟秦淮茹之后日子里的打情骂俏呢,还真没想这么快结婚,跟着便道, “秦淮茹,我说你有必要这么着急吗?这结婚不得再准备准备?” 秦淮茹闻言,当即就又掐了傻柱一把,娇嗔道, “傻柱,你少湖弄我了,你就说明天去不去把证领了?” “哎幼!” 傻柱假装吃痛,但却将秦淮茹抱得更紧了,感受着车灯的柔软,也是笑骂道, “行行行,咱明天就将证领了,你快松手,疼~快松手!” 秦淮茹听到傻柱讨饶的话,不免有点疑惑,他扭傻柱腰的手只用了几分力,按理说傻柱不至于疼成这样啊。 但随后感受到傻柱那抱紧她的双手,以及对方坚实胸膛上传来的温度,当即就红了脸,也没像以往那样强行挣脱,索性也抱住傻柱诱惑道, “傻柱,你这个死不正经的!咱可说好了,明天就将证扯了,可不带反悔的啊!” 傻柱这会儿见秦淮茹竟然难得的主动抱紧他,是实实在在的软玉温香在怀,难免有几分口干舌燥,觉得是该为下半身考虑了,当即就道, “那必须的,咱明天就去把证领了。” 而秦淮茹见傻柱应了下来,当即就要挣脱傻柱的怀抱笑骂道, “傻柱,快松手,小当和槐花都在边上看着呢!” 傻柱:??? 秦淮茹,刚才你抱我那会儿你怎么不说孩子们在看着呢?每次都这样,不给我个痛快!今儿个我还就不放手了! 傻柱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还趁机摸了下秦淮茹的丰臀,坏笑道, “秦淮茹,咱明天可就结婚了,今儿个我还真就不怕了!” 而这时候,一脸天真无邪的槐花突然开口道, “何叔,你能放开我妈吗?槐花也要抱抱!” 傻柱:…… ………… 这头傻柱被秦淮茹采用美人计,半推半就间就答应了明天去领证。 而另一头,苏诚也被老太太赶出了家门,这会儿正不情愿的骑着自行车,载着秦京茹往附近的公园走去。 察觉到秦京茹的小手从最开始只是试图抓住他的衣角到现在隐隐有要从背后抱住他的意思,当即就不留情面的道, “京茹妹子,前面这路不好走,你可要抱紧点了。” 第九十六章 秦京茹:俺要嫁给你 苏诚说的路不好走,是真的路不好走,真就是字面意思,绝对没存有其它坏心思! 四九城虽然是首都,但这时候,也就最中心的地带和主要干道铺上了柏油路,而其他的地方还是以泥土路为主,好点的则是水泥路和石子路。 这会儿苏诚要去的是东单公园,离南铜锣古巷大概四五里地,靠近王府井那边。 他打算先带着秦京茹去公园散散心说说话,等逛完公园出来,隔着几条马路便是王府井,那里算是四九城的地标性建筑了,进城的人若是有空,基本都会去一趟王府井看看,就算买不起东西,也可以过下眼瘾。 此时秦京茹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抱着苏诚厚实的腰肢,将脸贴着他的后背,莹润的脸上露出几分羞赧之色,外人见到这一幕,只怕都会将这车上的两人当成一对年轻夫妻。 苏诚本来是要拒绝的,毕竟两人关系都还没定下来,这样子太亲密了不好,但骑着车在路上磕磕绊绊本来就在所难免,秦京茹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也没什么东西好扶的,所幸就让她抱着吧,毕竟两人之间还隔着厚厚的袄子呢,算不上有什么肌肤之亲,若事后秦京茹要以此赖上苏诚,苏诚可是不会承认的,看书的你们可要作证啊! 而去公园的四五里地,苏诚载着秦京茹骑了约莫有二十来分钟,总算是到了公园门口。 抬眼望去,虽然是节假日,但公园的人流却不多,稀稀疏疏的,倒不是人们觉得公园不美丽,而是进公园都是要收门票的,虽然只是几分钱,但这年头大家都不富裕,除了苏城这种还算有点小钱的人,不然谁会没事花钱逛公园啊! 苏诚将自行车停在了公园门口,领着秦京茹买了票,便进了公园。 只是这会儿两人走在绿荫道上,秦京茹却没有观赏周围景色的兴致,反而是一脸心疼的看着苏诚道, “苏诚哥,这城里怎么逛个公园都要收钱的?早知道咱们就不来了!” 苏诚闻言,打趣道, “那咱们现在就走?” 秦京茹顿时露出一副不舍的模样道, “苏诚哥,你钱都花了,咱们现在走不是吃亏了吗?” 苏诚笑了笑道, “知道吃亏,就别杵在这了,都到处看看吧!” 见苏诚都这么说了,秦京茹也是放下心来,瞧着周围绿树成荫,走上两步就能看到花团锦簇,心中也是喜不自胜,这会儿就像是一只活泼的兔子,蹦蹦跳跳的,看见什么都觉得新奇。 相比于秦京茹的刘姥姥进大观园看花了眼,苏诚则显得澹定了很多,但也是别有一番感受,因为人少的关系,公园显得清雅幽静,路过一些亭台楼阁,也能静下来欣赏其中的人文典故,不像后世,稍微有点看头的景点都围了一群人。 这时秦京茹突然拉过苏诚的手,一脸兴奋的道, “苏诚哥,你看前边有人在下棋呢!” 苏诚顺着秦京茹的视线望去,见前边石墩上,两个年近古稀,但面色红润的老者正在对弈,也是笑道, “小声点,别影响了别人。” 随后又发觉秦京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跟她并肩而行了,这会儿还极其自然的揽着他的手臂,苏诚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下。 苏诚:??? 秦京茹,今天不过是咱们的第一次见面,你这进度也太快了吧?何雨水也只敢口花花的调戏我,你是直接就上手了? 苏诚见状不动声色的甩开了秦京茹的手,也没心思去感受对方小手传来的软腻,倒不是怕自己吃亏,而是他对秦京茹现在是真的没那份心思,现在这般亲昵,若到时候苏诚觉得秦京茹并非良配,岂不是说不清了? 随后苏诚看了一眼身侧的秦京茹,见对方脸色没有什么异常,才微微松了口气,这会儿也逛了小半个公园,苏城觉得脚都酸了,却不知秦京茹为何还是一副活力充沛的样子,当下便指着建在湖中央的一座亭子道, “京茹妹子,你应该也逛累了吧,咱们去前边的凉亭坐会儿吧!” 秦京茹这会儿其实是有点小失落的,她还是信奉着秦淮茹教她的那一套,鼓起勇气主动的挽上了苏诚的手臂,却不想被苏诚不动声色的挣脱了,她都开始怀疑秦淮茹是不是在忽悠她了,这会儿她决定再做最后的一次尝试,当下也是柔声道, “苏诚哥,我都听你的。” 说完又想去拉苏诚的手腕,而苏诚却是一个快步向前走去,只留下秦京茹错愕的表情和停留在半空中无处安放的手! 秦京茹:??? 苏诚哥刚是故意避开我的吗? 想到这,秦京茹顿时一阵委屈,但见苏诚已经走到前面去了,她也只能赶紧跟上! 等到了亭子中央,苏城找了张能欣赏湖面风光的石凳坐下,秦京茹突然又靠了过来,想跟苏诚依偎在一起。 小书亭 苏诚:??? 秦京茹,你这是要干嘛?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是逼我犯男人都会犯的错啊! 苏诚见着一张狐媚脸,脸上还带着几分羞涩的秦京茹往自己肩膀上靠,觉得有些话还是必须要说的,当下便站了起来,一脸严肃的看着秦京茹道, “京茹妹子,咱们才第一次见面,你这样不好吧?” 本来这相亲就挺离谱的了,按照流程应该是明天秦淮茹带着秦京茹去厂里看电影,顺便让他跟秦京茹先碰个面、聊聊天,如果觉得双方都还行,就像跟冉老师那样在外头吃个饭,后面视情况决定要不要再约,这算是粗看。 但谁能想到秦京茹不按套路出牌,提前一天来了,而且还跟贾张氏吵了一架,正巧还被苏诚碰见了,也就只能顺势请秦京茹到家里吃顿便饭,先给老太太掌掌眼,算是相亲中的细看。 秦京茹闻言,又见着一脸严肃看着她的苏诚,当下也是红了眼眶,委屈的道, “苏诚哥,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你说出来,我一定改!” 看着在自己面前有些卑微,却还不知道具体原因的秦京茹,苏诚也是无奈的揉了揉额头解释道, “京茹妹子,咱们毕竟还没有确定关系,这样亲近不合适,得保持点距离你明白吗?” 等苏诚说完,秦京茹才自以为的恍然大悟道, “苏诚哥,这有啥的?俺稀罕你,俺就想嫁给你做媳妇儿!” 苏诚:??? 秦京茹,你这是闹哪样?咱俩的对话真的是在同一个次元吗? 第九十七章 秦淮茹转头就被卖了 苏诚没想到秦京茹竟然会有这么彪悍的一面,两人认识还不到一天,就能说出要嫁给对方的话。 虽然苏诚也能理解秦京茹的心思,毕竟乡下的日子不好过,想嫁到城里来过好日子本无可厚非,但这感情又不是儿戏,两人都才刚接触不久, 谈结婚什么的也太草率了,这比后世那些闪婚都还要迅速了啊。 而这边秦京茹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见苏城一副沉默不语的样子,只当对方瞧不上自己,当即眼泪就忍不住刷刷的往下掉,此时正一边哭一边委屈的看着苏诚道, “苏诚哥, 你是不是嫌弃俺是农村的?” 苏诚闻言,看了一眼哭花了脸的秦京茹,也是颇为无奈,但还是解释道, “京茹妹子,若是我嫌弃你是农村的,就不会答应跟你相亲了。只是咱们今天刚认识,你了解我多少就说要嫁给我?结婚不是儿戏,你明白吗?” 秦京茹听到苏诚的话,知道对方没嫌弃自己,心里稍微好受了点,随即就语出惊人道,, “苏诚哥,既然你不嫌弃俺是农村的,你说的相互了解,俺觉得咱们可以先结婚,后面在慢慢了解也一样。” 苏诚:??? 秦京茹, 你这是要跟我先结婚后恋爱的节奏啊?我虽然没嫌弃你是农村的, 但我也没说要娶你啊, 你怎么就能自我感觉良好了呢? 苏诚看着自我理解满分的秦京茹,也是叹了口气道, “京茹妹子,咱们现在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能不说结婚的事吗?” 秦京茹听到苏城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气愤的神色,娇嗔道, “苏诚哥,咱们一起相亲不就是为了结婚嘛,不说结婚的事,你这不是耍流氓吗?” 苏诚瞅了一眼始终没跟他在同一个次元的秦京茹,也是一阵头大,当即就道, “京茹妹子,你能别说话了么?现在我只想静静!” 而秦京茹闻言,显得更加的委屈了,幽怨的看着苏诚道, “苏诚哥, 你还没告诉我静静是谁呢,你都跟我相亲了怎么还能想着别的女人?” 苏诚:…… 秦京茹, 你人长得还不错,为什么就是脑袋不开窍啊! 苏诚也是没想到,之前在厨房的随意调侃,秦京茹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还一直在那纠结着静静这个人,当下也是欲哭无泪道, “京茹妹子,我说我想静静,是想要安静一会儿的意思,你能明白吗?” 秦京茹听到苏城的解释,顿时露出了一丝窘迫之色,知道是自己想岔了,随后又娇声道, “苏诚哥,你真坏,早点告诉我静静不是人就好了嘛!” 苏诚:…… 我怎么就坏了?明明是你太迟钝了。 苏诚听到秦京茹的埋怨,是真的不怎么想搭理她了,总感觉两人的对话是牛头不对马嘴,就没在一个点子上,当下便道, ”京茹妹子,公园也逛的差不多了,咱们也别在这杵着了,我带你去王府井逛逛吧!“ 听到苏城的话,秦京茹水润的大眼睛当即就是一亮,本来还哭哭啼啼的,现在也安静了下来,似乎王府井有什么魔力一般,能让人忘却了烦恼。 这会儿秦京茹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看向苏诚道, “苏诚哥,你真好,我老早就想去王府井看看了!” 苏诚:??? 说我坏的是你,说我好的也是你,那我究竟是好是坏?唉,秦京茹,你这是要干嘛呢?能矜持点吗? 苏诚见秦京茹说完,又要上前挽他的胳膊,苏诚只能再一次的忍痛躲开,并再一次的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看着秦京茹道, “京茹妹子,你这是要干什么?我不是说了咱们要保持距离吗?你这样不合适!” 秦京茹这会儿是终于确定秦淮茹教她的东西貌似并没有什么卵用,反而惹的苏诚反感了,当下也是委屈的道, “苏诚哥,你不喜欢我挽你的手,那我都听你的。” 苏诚:!!! 我并不是不喜欢,只是你这进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苏诚看了一眼秦京茹,见对方没有再想对他动手动脚的意图也是暗里松了口气,同时也觉得秦京茹这小妮子为了能嫁给他也是真的卑微,若是苏诚本着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任的原则,今晚还真有机会完成老太太的嘱托,在外头完成造人的任务。 但他的道德底线让他做不出这事,既然做不出,那就努力的保持距离吧,同时苏诚心里也有点好奇,为何秦京茹会这么主动,按理说不应该啊,就算没读过什么书,也知道什么是道德节操吧? 苏诚想到这,当下便说出了心中的疑惑道, “京茹妹子,这些是不是秦淮茹教你的?” 而秦京茹这次罕见的没有跟苏诚站在不同次元,竟然秒懂了苏诚话里的意思,当即就羞红了脸,点了点头,开口就将秦淮茹卖了个精光道, “苏诚哥,俺~我姐说了,让我主动点靠近你,最好能跟你有一些身体上的接触,这样就能让你喜欢上我了,所以我刚才就想主动的挽你的手!” 说到这,秦京茹偷偷看了一眼苏诚,见对方面容平静,似乎没有因此而生气,也是继续解释道, “其实我也知道这样不好,毕竟咱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就跟你拉拉扯扯的,你不会认为我是不检点的女人吧?” 随后秦京茹也是给自己辩解道, “苏诚哥,平时我不这样的,我在我们乡下,村里那些想追求我的人,我连手指头都没让他们摸过的。” 苏诚听着秦京茹的话,不免在心里头怒骂秦淮茹这个狐狸精,把好好的一个妹子都给教坏了。 若不是秦京茹是个缺心眼的,没掌握到秦淮茹吊着傻柱的暗送秋波、欲拒还迎的精髓,说不准苏诚就会犯下男人都会犯的错,已经跟秦京茹搂抱在一起了,毕竟他又不是柳下惠,哪能做到美色当前而无动于衷? 见秦京茹都已经坦白了,苏诚也有点好奇秦淮茹还跟秦京茹说了什么,便继续问道, “京茹妹子,还有呢,你姐应该不会只教了你这个吧?” 秦京茹闻言,面露羞赧的看着苏诚柔声道, “苏诚哥,你直接叫我京茹就可以了!” 随后便接着道, “我早上刚来的时候,我姐就让我要将‘俺’改成‘我’,免得一说话就被人看出自己是从乡下来的。” 听到这,苏诚也算是明白了,为何之前总能听到秦京茹将‘我’和‘俺’混杂着用,这说话的习惯哪是一时半会就能改的了的,而且苏诚觉得语言也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没必要这般刻意去改变,说自己的家乡话,并不丢人。 苏诚看了一眼秦京茹接着问道, “还有呢?” 秦京茹闻言,有点胆怯的看了一眼苏诚,跟着道, “我姐还跟我说了,说老太太心软,让我找机会就跟她卖惨博同情。” 苏诚:!!! 难怪呢,我说怎么中午吃饭的时候,秦京茹会来上这么一出。 想到这,苏诚又有点怜悯的看了一眼秦京茹,这个妮子是真的蠢啊! 但凡有点眼力劲,照着秦淮茹教的法子来,说不准他跟老太太还真被拿捏了。 但不知为何,苏诚明知道秦京茹在算计着他跟老太太,却怎么也生不起气来。 苏诚深深的看了一眼蠢萌的秦京茹,不免陷入了沉思,若是风暴来了,秦京茹真的是适合过日子的人吗? 第九十八章 逛街 王府井、百货大楼。 苏诚带着秦京茹走在王府井的大街上,本来只打算带着秦京茹沿着大街两旁走走看看,让她过过眼瘾就好,但最后鬼使神差的就进了王府井百货大楼这座销金窟! 这会儿,两人路过卖衣服的柜台,秦京茹的眼睛就想被磁铁吸住了,目不转睛的盯着里头那些漂亮衣服看,眼神中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就站在秦京茹旁边的苏诚自然注意到了这一幕,不得不感概无论放在任何年代,女人都无法摆脱爱美的天性。 苏诚瞅了一眼秦京茹身上的红色呢子大衣,又看了一眼秦京茹那为了显得成熟而搭配的及肩短发,两者其实并不是很搭,当下也是笑道, “京茹,走,咱们去里面挑两件。” 而秦京茹闻言,却是露出为难之色道, “苏诚哥,还是算了吧,这些衣服都好贵啊!” 秦京茹虽然喜欢这些衣服,但她可没有钱买,兜里就连坐车回家的钱都掏不出来,而里头的衣服一看就不便宜,就算是苏诚帮她付钱,她也不太敢要,因为一件衣服都比得上她们农村半年的收入了。 苏诚没想到秦京茹会拒绝,倒是稍微刷新了她对秦京茹拜金的印象,而现在的他其实也考虑好了,觉得秦京茹可能并不适合自己,毕竟好看的外表千篇一律,要过一辈子的人,起码双方得有精神上的共鸣,而苏诚在秦京茹身上看不到这一点。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秦京茹虽然乖巧听话,但却有点蠢萌,心里藏不住事,算是后世拜金版的傻白甜,真要跟她结了婚,苏诚被她给卖了,秦京茹还不知道是咋回事呢。 或许是因为苏诚已经明确了自己的想法,出于愧疚,想要给这个说要嫁给自己的小姑娘做点弥补,当下也是大方道, “京茹,就这两件衣服,你苏诚哥还是买得起的,别愣着了,快进去吧。” 见苏诚这么说,秦京茹心里就想吃了蜜糖一样,以为苏诚肯定也是对她有意思的,不然不会这么大方给她买衣服,这会儿也是朝苏诚露出甜甜的笑容道, “苏诚哥,你真好!” 苏诚:~~ 知道我好就成了,只希望你回头知道我拒绝这门亲事的时候,别哭得太伤心就行。 苏诚跟着秦京茹进了买衣服的柜台,而秦京茹这会儿就像是忙碌的蜜蜂,不断的在衣架上挑挑拣拣,时不时的就会挑出一两件在苏诚面前晃悠,询问着这些衣服好不好看。 其实以苏诚的眼光来看,这柜台里的衣服也就那么几样款式,比不得后世那些女生的衣服,五花八门的,能直接让人看花眼。 这会儿秦京茹正拿着一件粉色的印花棉袄在身前比划了两下,随后一脸希冀的看着苏诚道, “苏诚哥,这件怎么样?” 苏诚瞅了一眼,觉得还不错,一个小姑娘家的,就该打扮的青春靓丽点,没必要刻意去追求成熟,而这件衣服他觉得正适合,于是便笑着点头道, “挺好的,我觉得很适合你。” 秦京茹闻言,顿时笑靥如花,欢快的道, “苏诚哥,那我就要这件了。” “可以!” 苏诚点了点头,随后又想起早上见着秦京茹时,她穿着的袄子都浆洗的发白了,索性就再给她买一件吧,当下便道, “京茹,你再去挑多一件吧。有两身衣服,也方便换洗。” 秦京茹听到苏城的话,却显得有点迟疑,就刚才的这件袄子,她偷偷问了下售货员,可得十块钱跟布票呢,她哪好意思再让苏诚给她买一件,此时红着个小脸柔声道 “苏诚哥,一件就够了。” 苏诚闻言,笑了笑道, “没事,听我的,我不差这两件衣服的钱!” 秦京茹见苏诚这么说,也是放下心来,想着苏诚可是轧钢厂的科长,那是大领导啊,应该是不差钱的。 想到这,秦京茹心里头就更开心了,幻想着以后嫁给了苏诚,每天都能穿着漂漂亮亮的衣服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这会儿她听到苏诚的话,又是去前边的衣架上挑起了衣服,很快的便注意到了一件跟她现在穿的款式差不多的红色呢子大衣,想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她表姐秦淮茹的,当即就下定决心要拿这件红色呢子大衣,甚至想着等回了四合院,一定要先将秦淮茹的衣服还给她,然后自己在穿着这件新衣服在她跟前炫耀下。 只能说,女人就是喜欢攀比,连自己的表姐都不肯放过。 秦京茹此时拿着红色的呢子大衣走到苏诚跟前,有点忐忑的道, “苏诚哥,我能要这件衣服吗?” 而苏诚闻言,也是注意到了秦京茹手里的红色呢子大衣好像跟她现在穿着的衣服区别不大,但转头一想,她身上的衣服应该是秦淮茹的,也就懒得多问,当下便道, “行,你喜欢就好。” 接着便跟柜台的售货员结了账,等离了柜台,秦京茹手里提着两件崭新的衣服,脸上的笑容是藏都藏不住了,看了一眼身侧高大帅气的苏诚,觉得对方应该也是喜欢自己的,不然为什么花这么多钱给自己买衣服呢? 随后两人又在百货大楼里逛了下,苏诚还给秦京茹买了双洋气的小皮鞋,不知不觉就到了饭点了,而至于苏诚自己,则是没什么要买的东西,毕竟上阵子才带着许大茂横扫了一遍这里,家里头的东西都还不缺。 他这会儿也得省着点花了,给秦京茹买完衣服,手里头也就只剩下五百多块钱了,之前他还觉得自己是个小土豪,但现在他必须要改掉自己花钱大手大脚的毛病了,不然真找着对象了,彩礼什么的也是不小的一笔花销。 之前老太太有说过让他带着秦京茹在外面吃,既然来到了王府井,苏诚也想去吃吃看全聚德这老字号的招聘烤鸭味道怎么样,当下便领着秦京茹从长街上找到了这家人流量还不错的餐馆。 这会儿的全聚德还是公私合营,得过两年才会变成国营饭店,所以现在大厨做的饭菜都很用心,服务也很周到。 苏诚跟秦京茹两人坐在靠墙的小桌旁,点了半只烤鸭和一点配菜,隔着老远,便能闻到身前桌子上的烤鸭传来的清香,而店里的服务员就跟后世的一样,热情的帮着两人片鸭肉,顺便介绍着该怎么吃才正宗。 而两人也是吃得心满意足,苏诚顺便还留了点烤鸭准备打包回去给老太太尝尝鲜。 等吃完饭,天色也黑了,苏诚便载着秦京茹回了四合院。 进了大院的门,苏城本想着跟秦京茹就此别过,却不想秦京茹这会儿却突然道, “苏诚哥,今晚我能去你家睡吗?” 第九十九章 都是戏精 苏诚跟秦京茹现在就站在中院的拱门旁,苏诚没想到秦京茹竟然会提出这么一个请求,他想都没想便拒绝道, “京茹,你住我家这不合适知道吗?” 秦京茹闻言,撅着个小嘴一脸的不乐意道, “苏诚哥,之前雨水姐也住你那,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为什么? 自然是因为两人身份的不同,何雨水是邻居的身份,跟老太太又有来往,而且也是事出有因,她过来借住一晚,谁都说不出什么闲话。 但秦京茹不同,这可是和他相亲的对象,这突然住在他们家,不是告诉大伙儿两人的关系已经确定下来了吗? 但两人关系确定了吗? 没有啊! 这回头苏诚跟秦京茹两人吹了,指不定要传出什么闲言碎语,若是被有心人给苏诚造谣个生活作风有问题,他是洗都洗不清了。 这会儿苏诚见秦京茹还是一副傻白甜的模样,只能耐心解释道, “京茹,雨水是院里的邻居,跟我家老太太关系也不错,她来我家借住一宿,谁也说不了闲话。但你不同,咱俩都还没确定关系呢,你来我家住,传出去像什么话啊?” 秦京茹闻言,却不以为意,脸上还带着几分娇羞道, “苏诚哥,咱俩怎么就没确定关系了,今天我们可是一起逛了公园,你还给我买了好看的衣服呢!只要你开口,我都愿意的。” 苏诚:??? 秦京茹,你愿意有什么用,我不愿意啊! 苏诚也能猜到应该是自己之前给秦京茹买衣服让对方误会了,本打算秦京茹明天回乡下了,再通过秦淮茹的口,告诉她两人不合适,免得到时候尴尬,却不想秦京茹一开口就已经把这余地给说死了。 既然如此,苏诚也只能明说了,当下便看着秦京茹正色道, “京茹,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但咱们不合适。” 秦京茹听到苏诚拒绝的话语,起初是错愕,跟着眼睛里便泛起了雾色,一脸委屈的看着苏诚道, “苏诚哥,咱们哪里不合适了?你说出来,我改还不成吗?” 苏诚看着身前显得柔弱无助的秦京茹也是颇为无奈,他之前就是担心跟秦京茹明说了,对方会缠着不放,但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索性就彻底绝了秦京茹对他的念想跟着便道, “京茹,这不是改不改的问题,你也没必要去迁就我,主要是你给我的感觉一般!” 秦京茹听到苏诚的话,还是不愿死心,委屈的哭诉道, “苏诚哥,你骗人,怎么就一般了?哪里一般了?既然你觉得我一般,为什么之前还要给我买衣服?” 苏城:! 除了好看,其它的真是一般啊! 苏诚默默的吐槽了一句,随后便解释道, “京茹,我想你误会了,我给你买衣服是觉得你来一趟城里也不容易,只是单纯的想要补偿你。” 听到苏诚的话,秦京茹突然觉得手里提着的衣服不香了,但她还想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整个人突然就扑了上去,抱住苏诚的后背,梨花带雨的道, “苏诚哥,俺不要你的补偿,俺就想要嫁给你!” 苏诚这会儿正牵着自行车,被秦京茹突然抱住,也是吓了一跳,这大院里人多口杂的,而他对秦京茹是真没那份心思,被人看到了,免不了一番闲话。 只能无奈的将自行车停在一旁,掰开了秦京茹抱着她的手,将两人的距离重新拉开后,苏诚一脸严肃的看着秦京茹道, “秦京茹,请你放尊重点,我对你是真的没那份心思!” 秦京茹看着苏诚决绝的态度,也终是认清了现实,至于说秦京茹对苏诚有多深的感情,那都是扯澹,两人才认识多久? 秦京茹也不过是见着苏诚的条件这么好,人又高大帅气,不舍得松手罢了。 但现在既然苏诚已明确了他的态度,秦京茹也只能死心了,尽管心里有点委屈,同时也有点被拒绝后的气愤,她看了一眼手里提着的衣服,很想还给苏城,并甩他一脸,但眼里又有点不舍! 秦京茹:! 这衣服俺不要白不要,干嘛要还给他! 秦京茹这会儿也是想通了,眼泪来的快去得也快,表情变幻,此时正一脸傲娇的看着苏诚道, “苏诚哥,你看不上俺就算了,有的是人追我,你以后可别后悔啊!” 苏诚:??? 卧槽,女人果然个个都是戏精! 苏诚看了一眼秦京茹,觉得这应该才是秦京茹最真实的一面,之前的她总是在刻意讨好自己,多少显得有些卑微,让苏诚觉得跟秦京茹聊天,总是不得劲。 现在听到秦京茹这直白的话语和里头的释然,也是笑了笑道, “京茹妹子,那就祝你早点找到如意郎君了!” 秦京茹:! 哼,俺一定会找个比你都要好的人,你少在那得意! 秦京茹听到苏诚的话,腹黑的属性也是暴露了出来,她当即就朝着雨水那屋走去,跟着回头看了一眼苏诚,撅了撅嘴道, “苏诚,你就是个乌龟王八蛋!” 苏城:??? 哟吼,竟然还会骂人了? 苏诚看了一眼已经要到雨水那屋门口的秦京茹,不愧是早上能跟院里的老虔婆贾张氏斗嘴气得对方拿扫帚打人的主儿,总算是暴露本性了吧! 苏城想到这,哑然失笑,摇了摇头,便想牵着自行车回后院,却不想这时候,三大爷像个鬼一样突然出现在了苏城的背后,还拍了下苏诚的肩膀,脸上带着几分坏笑,用着揶揄的语气道, “诚子,我瞅着这小姑娘挺水灵的啊,你这是没瞧上眼啊?” 苏诚转头看了一眼清瘦脸庞带着眼镜的三大爷,没好气的吐槽道, “三大爷,怎么哪都有你?” 三大爷闻言,当即就乐呵道, “那可不,从你跟那小姑娘刚进咱四合院的大门我就看见了。” 随后三大爷又是假装随意的说道, “诚子,你自行车前边挂着的是什么东西啊?” 苏诚:??? 三大爷,合着你是盯上了我给老太太打包的烤鸭了?你还真是无利不起早啊! 苏诚看了一眼三大爷,嘴角噙着几分笑意,将用油纸包好的鸭肉从自行车头上取了下来,一边打开包装一边道, “三大爷,全聚德打包回来的烤鸭,贼香了,你要尝尝不?” 三大爷见着油纸里头已经片好的鸭肉,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听到苏诚的话,当即就要把手伸向油纸上的肉,嘴上还挂着几分谦逊的笑容道, “诚子,既然你都发话了,那三大爷我就尝尝吧!” 却不想等三大爷的手正要碰到跟前的鸭肉时,苏诚立刻将鸭肉收走,并重新捆好,嘴里也露出之前跟三大爷一样的揶揄之色道, “三大爷,您呐,哪凉快哪呆着去,这是我特地带回来给老太太尝尝鲜的,你要吃自己买去!” 第一百章 各怀心思 三大爷看着本来近在眼前,眨眼就碰触不到的烤鸭,哪还能不知道苏诚这是在戏弄他,听到苏诚揶揄的话,也是泛起苦笑道, “诚子,你这不厚道啊, 哪有这么戏弄你三大爷的?你让我去买,我那点工资哪买的起啊!” 苏诚看着三大爷这比城墙还厚的脸皮,话里似乎还打着这份肉的主意,当下便没好气的道, “三大爷,今儿个你就是说破了天,这肉啊,你都甭想吃上一口。” 三大爷也是讪讪的笑道, “哪不能啊!” 苏诚瞅了一眼还杵在一旁的三大爷,不耐烦的道, “三大爷,您还有事吗?” 三大爷闻言,赶忙拉住苏诚道, “诚子,你跟秦淮茹的表妹是不是吹了啊?” “刚您不是瞧见了吗?” 苏诚颇为无语的看了一眼三大爷,大概知道他又在打什么算计了,跟着便笑骂道, “三大爷,你是不是又要给我介绍你们学校的单身女老师了?” “诚子,还是你门清!” 三大爷见被苏诚说破,也是乐呵道, “你这不是跟秦淮茹的表妹吹了嘛,就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下我们学校的冉老师?就算冉老师不行,三大爷可以给你介绍其他的女老师啊!” 苏诚也是被三大爷的话给逗乐了,当下便调侃道, “三大爷,你干脆别教书了, 去当媒婆算了。” 三大爷闻言,丝毫不觉得羞赧,反而颇为自豪的道, “教书做媒两不误嘛!” 跟着又神秘兮兮的对苏诚道, “诚子,我跟你说,我们学校除了冉老师,还有位李秋芳老师也单着呢,人家长得那也是一个标致,父母还都是双职工,你真的不考虑下?” 苏诚闻言,还真有点意动了,知道对方应该是工薪阶级,倒也合适,当下便道, “三大爷,得嘞,既然您这么上心, 那就回头帮我搭个线呗。” 三大爷见苏诚应了下来,脸上顿时笑成了菊花,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道, “那咱可说好了啊,回头我就替你探探李老师的口风!” 苏诚点了点头,推过一旁的自行车看了一眼三大爷道, “行,三大爷,那就先这样吧!” 三大爷见苏诚这就要走了,当下也是急了,他为什么热衷于帮苏诚介绍对象,还不是为了点好处费,这会儿事是应了下来,但好处却还没见着,三大爷能不急吗,当下便赶忙道, “唉,诚子,你别急着走啊?” 苏诚回过头看了一眼三大爷,诧异的问道 “三大爷,您还有事?” 三大爷闻言,立刻就露出谄媚的笑容道, “诚子,我这帮你跑前跑后的,你不意思意思下,你好意思吗?” 苏诚也是颇为无语的看向三大爷道, “三大爷,你这就没意思了,合着你事都还没办,就跟我要好处了?” 三大爷也是脸皮够厚,笑着道, “诚子,我哪是那个意思啊,这不是赶巧了嘛,碰见你提着鸭肉回来,我这回头又要替你两头跑,你好意思吗?” 苏诚:!!! 三大爷,说来说去你还是惦记着我这车头前挂着的烤鸭啊!你在想p吃呢! 苏诚深深的看了一眼三大爷,便不再搭理他,推着自行车往后院走去,同时背对着三大爷扬了扬手道, “三大爷,回见了您嘞!” 三大爷那会想到苏诚就这么走了,此时还愣在原地,看着苏诚的背影,一脸郁闷的自语道, “这都赶上了,他竟然不匀点肉给我尝尝?他怎么好意思的?” …… 雨水那屋。 秦淮茹见秦京茹进了屋,第一眼就看见了她手里提着的新衣服和小皮鞋,猜测着苏诚应该是瞧上了她表妹,不然不至于给她买衣服,却没留意到秦京茹脸上那失落的表情。 秦淮茹这当即就露出几分会心的笑容,赶忙上前接过秦京茹手里的衣服和鞋子,随后就打开了包装,见着两件衣服质地都不错,应该不便宜,鞋子又是时髦的小皮鞋,估计这一套下来怕得有个二三十块钱吧? 秦淮茹:!!! 苏城竟然真看上京茹了,这以后倒是有个好照应了。 想到这秦淮茹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拉过一旁的秦京茹坐到了桌子旁边询问道, “京茹,你俩是不是成了?” 秦京茹绷着个小脸蛋,闷闷的道, “姐,人家没瞧上我。” 秦淮茹以为自己听错了,当即就认真的打量了一眼秦京茹,见她那藏不住情绪的脸上写满了失落,她自己喜悦的心情也跟着没了,但还是问道, “怎么就没成呢?我瞧着他给你买的衣服和鞋子都不便宜呢!若是没看上你,又何必花这么多钱?” 秦京茹没好气的看了一眼秦淮茹道, “姐,人家说了,买衣服不过是觉得我来城里一趟不容易,补偿我的。” 秦淮茹听完有点吃味了,她给苏诚介绍对象,苏诚也就象征性的私下里给了她一个五块钱的红包,却不想他给没瞧上眼的秦京茹一花就是二三十,当真是人傻钱多了? 但吃味归吃味,秦淮茹还不至于妒忌秦京茹,当下便问道, “那苏诚有没有说为什么没看上你?” 见秦淮茹说到这事,秦京茹也是不满的道, “姐,苏诚说他对我的感觉一般,我哪知道是怎么回事?” 随后秦京茹又满怀希冀的看向秦淮茹道, “姐,你说我还有机会吗?” 秦淮茹闻言,也是给秦京茹泼了一盆冷水道, “京茹,人家都已经拒绝你了,我哪还有什么办法!” 随后又给秦京茹解释道, “若是苏诚说你身材不好或者性格不好,或许还能再补救补救,但他却说对你感觉一般,很明显就是看不上你一整个人。” 秦京茹听见秦淮茹的话,也是彻底熄了嫁给苏诚的心,但随即又心生不满,崛起个小嘴不乐意道, “姐,我长的也不差啊,他怎么可能完全看不上我?” 随后又想起秦淮茹早上教导她的东西都弄巧成拙了,觉得苏诚看不上她的原因或许是因为这个? 想到这,秦京茹当即就幽怨的看向秦淮茹继续道, “姐,都怪你,你教我的法子根本就没什么用,还让我在苏诚面前出丑,说不准就是因为这些事,人家才看不上我的!” 秦淮茹闻言,没好气的道, “你也好意思说这事,让你卖惨博同情,你自己不会注意场合吗?让你主动点勾搭苏诚,你搁那扮鬼脸搞笑呢?让你明天再过来,你非得提前来,一大早上的就跟我那前婆婆吵个不停,人家见着了能有好印象吗?你啊,就是活该!” 随后秦淮茹又撇了一眼看起来可怜巴巴的秦京茹道, “行了,你也甭在我面前装委屈了,等明天看完电影,自己买张车票回去。” 秦京茹闻言,顿时弱弱的道, “姐,我不想回去,你能再给我介绍个对象吗?就算条件比苏诚差点的,我也可以接受。” 秦淮茹听到秦京茹的话,当即就被逗乐了,没好气的道, “秦京茹,你就一乡下泥腿子,城里有人能看上你就不错了,还跟我这说条件呢?明天看完电影你就给我回去,听见没?” 秦京茹看着秦淮茹一脸委屈的道, “姐,那你能给我点钱吗?我身上没钱。” 秦淮茹:…… 第一百零一章 许大茂来访 后院,苏诚家。 苏诚将自行车放在门口锁好,还没进屋,老太太便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拄着个拐、弓着个身子站在了门口,见着正要进门的苏诚,迫不及待的便问道, “诚子,你跟秦京茹那丫头谈的怎样了?” 苏诚见状,一边搀扶着老太太进了屋一边埋怨道, “奶奶,晚上风大,你不在屋里待着, 出来干什么?” “这有啥的,奶奶我穿得厚实着呢, 冻不着!” 老太太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厚袄子, 随后乐呵道, “你个猴崽子,快说说你俩谈得怎么样了?” 苏诚领着老太太坐在了客厅的木沙发上,随后才道, “奶奶,我觉得我跟秦京茹不合适,刚进院里的时候,我就已经跟对方明说了。” 老太太闻言,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道, “我之前瞅着这小姑娘长得不错,干活也挺麻利的,也没啥心眼,这样的姑娘家挺适合过日子的啊,怎么你就瞧不上眼了?” 老太太就中午那会儿跟秦京茹接触了下,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对秦京茹做出的评价还是比较准确的, 苏诚当即也是无奈的笑道, “奶奶, 您说的都对,但今天接触下来,我就是瞧不上对方,你说有什么办法呢?” 老太太虽然心急,盼着苏诚快点结婚生子,但也不至于强迫苏诚娶个他不喜欢的人,而对于秦京茹,老太太也只不过觉得还不错,稍微有点惋惜而已,听到苏诚的解释,也是不满道, “之前给你介绍的冉秋叶,你嫌对方的家里不好,这会儿秦京茹这丫头家里没问题吧,你又看不上对方,你个猴崽子倒是给奶奶我交个底,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啊?” 那苏诚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呢? 其实他也不清楚,但家里必须是让人挑不出毛病的, 不然纵使遇见个再喜欢的,他也不会去考虑。 也别怪他太畏首畏尾了,娶个媳妇儿还这么多顾虑,但设身处地的想,假如是你回到了这个年代,你真的不会为自己多做考虑吗? 至于那些说喜欢就娶、最坏也不过是去扫厕所的人,当真是不知道饿肚子的可怕吗? 苏诚这会儿也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暖暖手,听着老太太的话斟酌了下道, “奶奶,起码对方的家里得让人挑不出毛病吧,剩下的就是王八看绿豆了,得瞧对眼了,您说是吧?” “得嘞,你这说了不就等于没说!” 老太太瞪了一眼苏诚,接着又道, “回头我找你兰姨,让她帮你多物色几个,你可得给我抓紧了,别挑三拣四的,觉得还行就跟人家多处处,明白吗?” 老太太口里的兰姨,苏诚也是有印象的,走的是苏诚母亲婆家那边的关系,算是远亲了,平时比较少走动。 苏诚闻言,也是笑了起来道, “奶奶,您都发话了,我还敢不从吗?” 老太太白了一眼苏诚笑骂道, “你个猴崽子,没个正形的,我可跟你说好了啊,年底必须要领一个姑娘回来,否则可别怪奶奶到时候乱点鸳鸯谱了!” “奶奶,咱今儿个就别说这事了,总少不了你孙媳妇儿的!” 苏诚将带回来的烤鸭解开,拿过赠送的简易木筷子夹了块鸭肉送到老太太的嘴边道, “来,奶奶,尝尝这全聚德的烤鸭味道怎么样?” 老太太笑骂道, “你啊,就知道乱花钱。” 但说归说,老太太却老实的张开了嘴巴,吃着苏诚夹给他的鸭肉,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显然这鸭肉味道还行,但更满意的或许是苏诚的这份孝心。 期间两人又说了会话,苏诚也将刚才在院里碰见三大爷,三大爷又要给他介绍对象的事给老太太说了下,至于苏诚带回来的烤鸭,虽然都是片好的嫩嫩的鸭胸肉,但老太太本来就吃过晚饭了,再加上鸭肉都冷了,老太太也是浅尝辄止,估摸着还剩下个一斤左右。 也就在这时,他的门被敲响了,外头传来许大茂的声音。 “诚子,在家吗?我是许大茂啊!” 苏诚听到门外许大茂的声音,正要起身开门,却不想老太太脸上露出几分不快道, “你啊,少跟他来往!” 苏诚闻言,露出苦笑道, “奶奶,我有分寸的,您呐,以后就别操心了行吗?” 老太太这会儿也是站了起来,朝着隔壁那屋走去,她不待见许大茂,似乎连人都不想看到,看着已经要走去开门的苏诚幽幽的回头说道, “你急着去开门干啥,就让许大茂那厮在外头多冻会儿!” 苏诚:……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老太太! 苏诚闻言,还真就重新坐回了凳子上,瞅了一眼回屋的老太太,没想到老人家竟然还有这腹黑的一面,跟着又朝着门口喊了一句道, “大茂,你再等等,我这就来给你开门!” 苏诚说完,等看到老太太已经穿过房门,去了隔壁屋后,苏诚才慢悠悠的起身朝门口走去。 而屋外头的许大茂,正被冻得直搓手,因为两家都在一个后院,许大茂琢磨着出门不过几步路的距离,也没想着穿厚一点就过来了,这会儿见着开了门,掀开布帘子的苏诚,赶紧就钻了进去,靠着屋里的暖炉边上坐了下来,嘴里不满的嚷嚷道, “诚子,你这干嘛呢?不知道早点来开门,你是不知道这晚上屋外头有多冷吗?” “行了,来喝杯水暖暖身子。” 苏诚给许大茂倒了杯热水,随后也在一旁坐了下来,也没隐瞒,忍着笑意悄声道, “大茂,这不是家里的老太太发话让你在外头多冻会儿嘛,这家里老祖宗的话我总不能不听吧?” “你家这老太太也忒不厚道了吧?” 许大茂将手里提着的散装酒放到矮桌上,看着苏诚笑骂道, “我也没得罪你家老太太啊,咋就总是和我过不去呢?” 苏诚也觉得老太太似乎对许大茂的偏见有点离谱了,当下也是追问道, “大茂,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哪里得罪过我家老太太了?” 第一百零二章 调侃 “这不能吧?” 许大茂见苏诚有点严肃的表情,也是收起了之前的吊儿郎当,想了想道, “如果真要说得罪,那也就是前几年院里一大爷号召大伙儿给贾家捐款,我当时就捐了五毛,老太太非常不满出来指责了我, 兴许是那时候老太太就对我有意见了?” 听完许大茂的话,苏诚还真觉得就是这档子事闹的,他可是还记得之前刚回来的时候,老太太跟他说院里的人和事的时候,还为此骂了句许大茂是汉奸呢,于是便道, “大茂, 你这啊, 还真就因为这事了!” 见苏诚都这么说了,许大茂也是面露无奈道, “唉,诚子,我这也是没办法啊!我记得当时老太太看我家日子过得还不错,开口想让我多捐点,你说凭什么啊?就因为我家过得好就得多捐点了?哪有这样的道理啊!” 苏诚点了点头,也是赞同许大茂的话,既然是募捐,那捐多捐少就全凭个人心意了,哪能见人家有钱就要人家出多点呢?老太太这就有点道德绑架了,跟着便道, “大茂,这事不怪你,是老太太有点想当然了。” 跟着又是笑骂道, “不过你小子也太吝啬了吧?总归是邻里, 五毛你也拿得出手?” 许大茂见苏诚并没有因为这事对自己有意见, 也是松了口气,当即就大吐苦水道,, “诚子,不瞒你说,若不是当时一大爷要强制大伙儿捐款,我一毛都不想出呢!本来我们家就跟他们家不对付,他们家出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想让我多捐点,门都没有!” 许家和贾家不对付,是从长辈那一代开始的,连带着许大茂和贾东旭自小也不对付,既然都有仇,许大茂不愿多捐点,也就说得通了。 苏诚见说起这事还有点义愤填膺的许大茂,笑骂道, “大茂,行了,你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我可没兴趣听!” 许大茂见苏诚兴致寥寥,也没继续说下去, 转头见着桌上老太太吃剩的烤鸭, 当即就乐呵道, “诚子,你这够意思啊!我以为你请我喝酒,能有个花生米下酒就不错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肉。” 苏诚见状,也是笑道, “这可是我从全聚德买回来的烤鸭,本来是想着让老太太尝尝鲜,没想到老太太没吃几口就饱了,本来我还想着等你来了,下厨随便炒个青菜,在炸点花生米凑活下,这会儿倒是便宜你了!你等着啊,我去准备下碗筷,你这明天还要给厂里放电影,咱们待会随便喝点就成!” 苏诚说完,便走向一旁的厨房里头,拿了两副碗筷出来。 而许大茂则是自来熟的给苏诚满上了一酒杯,见着从厨房出来的苏诚便大吐苦水道, “诚子,你是不知道我最近有多忙,那些乡下的公社都叫我去他们那边放电影,都快忙活了大半个月,就昨天我中午来你这吃了顿酒,下午又得去乡下放电影了。要不是明天厂里也要放电影,我今晚还得继续往乡下跑呢,不然今儿个你想请我喝酒我人都不一定能够在院里!” 苏城看着话里虽然是在诉苦,但脸上却有几分得意的许大茂打趣道, “大茂,看来我下次要请你喝顿酒,得提前预约了?” 许大茂闻言,却是卖弄了起来道, “那不敢,你可是厂里的大领导,领导是什么,领导就是我许大茂的天,哪还用得着预约啊!你说句话,我这不是屁颠屁颠的跑上门了吗?” 苏诚看着许大茂在他面前溜须拍马的样子,也是捉弄道, “大茂,你这学得挺快的嘛,之前傻柱拍胡主任马屁的话这么快就被你搬过来活学活用了?” 许大茂听到苏诚说起傻柱,顿时就不乐意了,愤愤的道, “什么我学他的,这话明明是我最先说的,傻柱就一嘴巴没门的喷子,不知道从哪听到我的话了,被他偷学去了!” 苏城憋着笑意,看了一眼正吹胡子瞪眼的许大茂道, “行了,我可不想听你发傻柱的牢骚,这话甭管是谁先说的,但咱哥俩喝酒,你就别给我整这些溜须拍马的玩意,我听着膈应!” “那哪能呢?” 许大茂讪讪的笑了笑,转头便看着苏城问道, “诚子,你这突然叫我晚上来你这喝酒是不是有啥事啊?” 能有什么事? 不过就是希望你跟傻柱少整些狗屁倒灶的事罢了。 这些苏诚自不会跟许大茂说,他想了想道, “大茂,明天你不是要给厂里放电影吗?我琢磨着看完电影,正好有个饭局,要不你也跟我一块去?” 许大茂见苏诚竟然是想要带他去厂里领导的饭局上露露脸,脸上顿时就乐开了花道, “诚子,还是你够意思,到时候你可得罩着点哥们儿啊!” 苏城:!!! 就算我不请你,回头你也会想办法混进来的吧? 苏诚冲着许大茂点了点头道, “大茂,咱哥们归哥们儿,不过有些话咱可得先说好了,到时候饭桌上你可别学傻柱那一大三小二五一十的规矩,有人劝酒稍微喝点就成了,可别给我断片了,吃完饭就跟我一块回去,你若是答应了,明儿个我就带你去混个脸熟!” 许大茂听到苏诚的话,当即就点头应了下来,但又听着觉得膈应,当即就忍不住反驳道, “诚子,傻柱他那是学我的!他真的是学我的!” 苏诚看着许大茂那气急败坏的样子,也是乐了,当即就敷衍的笑道, “知道了,知道了,傻柱真的是学你的还不成吗?” 许大茂见苏城还是一脸不信的样子,是真的急了,也顾不上喝酒了,当下便站起来道, “诚子,你若是不信,今晚这酒我喝着也没意思,还不如不喝!” 果然,唯一能让许大茂降智破防的就是在他面前提傻柱了,苏诚看了一眼耍脾气的许大茂正色道, “大茂,差不多就得嘞,快给我坐好了,我还能不信你吗?” 许大茂见苏诚是真的信了他的话,也是重新坐了下来解释道, “诚子,不是我耍脾气,你也不想想,傻柱就一嘴巴没门的喷子,他不得罪领导就不错了,哪能懂这酒桌上跟领导喝酒的规矩,还不是以前瞅着我暗地里偷偷学的!” 苏诚:~~ 我当然知道啊,但我就是要逗你玩~ 苏诚也算是见识了傻柱对许大茂的杀伤力,跟着便嘱咐道, “大茂,我之前跟你说的,你可得记住了啊,到时候可别给我整些幺蛾子出来!” 许大茂见苏诚这么慎重,当下也是拍拍胸脯保证道, “诚子,你就放心好了,保证不喝断片,我的酒量你心里也是有底的!” 苏诚闻言,笑骂道, “许大茂,就你那两瓶的酒量,也好意思在我面前卖弄?自己有点逼数好吗!” 许大茂:??? 你凭啥看不起我啊,你还不到两瓶呢! 第一百零三章 尘封的梦境 ………… …………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玩吗?” 四合院里,一个长得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趴在自家门口院子的栅栏上,她透过栅栏的缝隙已经看了好久远处正在玩过家家游戏的小伙伴们,终于在某个时刻,这个一向乖巧的小女孩鼓起了勇气,出了自家的院子,走向这群小孩的旁边, 胆怯的跟他们说了上面的话。 人群里头,有个个头明显比别人都高的孩子瞧了一眼小女孩道, “行,那你就当我的妹妹吧!” 小女孩委屈的道, “可我想当妈妈!” 小女孩的话说完,却不想引来一阵哄笑, 当即就有小孩嘲笑道, “你有妈妈吗?” “有的!” “那我们怎么没有看见过你妈妈?” 小女孩嗫嚅道, “我爸说我妈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 还没回来。” 都是半大小孩,童言无忌,当即就有人嗤笑道, “那是你爸骗你的,你就是个没妈的孩子!” 小女孩闻言,一改往日的乖巧,瞪着那人道, “你骗人,我才不是没妈的孩子!” 那人当即就反驳道, “你就是没妈的孩子!” 而周围的孩童也是跟着起哄道, “你快走开,我们才不跟没妈的孩子玩!” “没妈的孩子,羞羞,快走开!” “你们骗人,我才不是没妈的孩子!” 小女孩看着一群嘲笑着她的同龄人, 当即就红了眼眶,又跑回了自家门前的院子里,只留下身后一群稚童的玩乐声。 而在院子的拱门旁,也有一个半大的小男孩靠着一旁的栏杆目睹了这一切。 小男孩约莫有十一二岁了,但平日里却总是板着个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他看到了被人排挤的小女孩,也看到了小女孩因为走得太急跌倒在地上的身影,最后看着小女孩回了自家的院子,无助的蹲坐在木栅栏旁。 看到这一幕,小男孩某根心弦似乎被触动了,他随后便跟着去了小女孩的院子,在转角里看到了蹲坐着的小女孩,也看见了她摔得通红的膝盖,小男孩走到小女孩身前蹲了下来,看着小女孩温柔的道, “一定很疼吧?我给你吹吹就好了!” 小男孩俯下头轻轻的给小女孩吹着伤口,还是依然温柔的说着, “他们不跟你玩,咱们俩来玩吧,我当爸爸,你当妈妈可以吗?” 小女孩本来强忍着的泪水, 听到小男孩的话, 顿时泫然欲泣道, “哥哥,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小男孩见着正要哭泣的小女孩,却突然正色道, “不准哭哦,你要是哭鼻子的话,我就不和你玩了!” 小男孩的话好像真的有种魔力,小女孩当即就止住了正要溢出眼眶的泪水,嗫嚅道, “哥哥,我不哭了。” 小男孩见状也是温柔的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笑道, “这才乖嘛。” 小女孩眨着乌黑的眼睛看着小男孩再次问道, “哥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们都不愿意和我玩,你为什么要和我玩啊?” 小男孩闻言,眼睛里闪过一丝哀伤,却还是笑着道, “因为我的爸爸妈妈也去了很远的地方啊!” 小女孩这时还不明白很远的地方在哪里,一脸天真的看着小男孩道, “那你的爸爸妈妈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会回来啊?” 什么时候会回来? 永远也回不来了! 小男孩却没有告诉小女孩这残酷的事实,依然露出温和的笑意道, “他们说等我长大了就会回来看我了。” 小女孩希冀道,“那我长大了,我的妈妈是不是也会回来看我了?” 小男孩点头道,“肯定会的!” 小女孩期待的看向小男孩道,“哥哥,那要怎么样才算长大啊?” 小男孩强忍着悲伤,又对着小女孩撒了个他奶奶曾对他撒的谎道, “我奶奶跟我说过,长大的人是不会哭鼻子的,等你哪天不会哭鼻子了,就长大了!” 小女孩天真的道,“那哥哥是不是已经长大了?” 长大了么? 应该是长大了。 小男孩又撒了个半真半假的谎言,脸上也还挂着和煦的笑容道, “没呢,哥哥现在也还是会在想自己爸爸妈妈的时候忍不住哭鼻子呢!” 小男孩的谎言,小女孩却信以为真了,当即就伸出粉嫩的小指做出拉钩状道, “哥哥,那咱们能不能约定好,以后都不哭鼻子了,这样我们就会很快长大了,也能很快就能见到自己的父母了。” 小男孩也没迟疑,同样伸出了小指跟小女孩的小指钩在了一起。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哦!” 小女孩天真的说着誓言,脸上洋溢着笑容,有阳关透过栅栏的缝隙落在她的脸上,小男孩才注意到小女孩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眯成月牙,两个浅浅的小酒窝浮在脸上,显得俏皮又可爱,小男孩顿时就看呆了。 可是很快的,小女孩脸上的笑脸突然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柔弱无助的面孔看向小男孩哭诉道, “苏诚哥,你就是个骗子!你说了等我长大了,要娶我的,你都忘记了吗?你这个大骗子!!” …………… 苏诚从睡梦中惊醒,睁眼周围一片黑暗,透过窗能看到外头已经灰蒙蒙一片。 他拿过床头的手表借着朦胧光亮瞅了一眼,凌晨五点半了,顿时也没了睡意,从床上坐了起来,忍不住嘀咕道, “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随后又忍不住骂道, “梦里只是约定大家都不哭鼻子而已,我什么时候说要娶你了?何雨水,你休想污我清白!” 院子里,今天同苏诚一样早早就醒来的还有住在中院的傻柱,他虽然没做梦,但却兴奋的一晚上睡不着,想着明天就要和秦淮茹领证结婚了,他就如同被打了鸡血一样,亢奋的不得了,这会儿也是从炕上坐了起来,瞅着外头灰白的天,估摸着也快六点了,当即就顶着个熊猫眼穿好衣服,拿上脸盆便开了门去天井洗漱。 寒风扑面,却丝毫吹不灭他此刻激动的心情,他给自己打了盆冰水,冷冽的水扑面,也还是浇不息他心中的亢奋,他此刻巴不得有个人出现,他想跟对方分享此刻的心情。 而现在那个人突然就出现了! 而傻柱也是当即就大声炫耀道, “苏诚,爷要结婚了!” 苏诚:??? 傻柱,你是吃错药了吧?你瞅谁喊爷呢? 本来就心情不佳的苏诚,正想着去前边的胡同口买点豆汁油条,却没想这大清早的能撞上傻柱这个喷子,当即就酸道, “傻柱,你给我说清楚你是谁的爷呢?结个婚就了不起了啊?” 第一百零四章 吴大鹏的心动 傻柱本来还亢奋的心情,听到苏诚的话,也是稍微冷静了下来,他虽然叫傻柱,可他人可一点都不傻,苏诚跟他虽然还算有点交情,但也还没到那种能随意开玩笑的地步, 更何况对方还是厂里的领导,这会儿傻柱可不敢在继续怼回去了,只能讪讪的笑道, “你是爷,你是爷成不?” 随后又觉得有点丢了面子,又道, “苏诚,不是,你这大清早的吃火药桶了?摆着个臭脸给我看干啥呢?” 苏诚见傻柱话里有服软的意思,当即也是收敛了下自己的脾气,跟着便笑骂道, “傻柱,怎么的,你是要跟秦淮茹结婚了,连觉都不用睡了?” 傻柱见苏诚说起他结婚的事,当即就乐呵了起来, “你咋知道我要跟秦淮茹结婚了?” 苏诚用看傻子的眼神瞅了一眼傻柱道, “难不成除了秦淮茹,你还瞧得上别的女人了?” 傻柱被说破,这会儿也不急了,反正都要结婚了,也不藏着掖着了,当下也是笑着道, “苏诚,我等会就去和秦淮茹领证去, 晚上赏脸去我那屋喝两杯?” 苏诚闻言, 有点诧异,他以为就算傻柱要结婚也没这么快,没想到今天就要去领证了,当下便打趣道, “傻柱,你这嘴上总是嚷嚷着看不上秦淮茹,没想到人秦淮茹点头了,你是一刻都不愿意等了?” 傻柱闻言,还颇为得意的道, “我倒是想拖着,可秦淮茹不答应啊,非得拉着我今天去将证领了,我有啥办法?” 随后傻柱又不耐烦的道, “你就说今晚来不来我屋里喝两杯吧,跟你说话咋就这么别扭呢?” 若是以往,傻柱请喝酒,苏诚倒也挺乐意的,毕竟傻柱那手厨艺还是不赖的,但今晚就算了, 苏诚当下便拒绝道, “傻柱,今天厂里不是组织放电影嘛,我晚上还有个饭局,改明儿个你约我,我肯定不会推脱!” 傻柱听到苏诚的话,脸上不可避免的露出失望之色,这大院也就苏诚跟他还稍微有几句话聊的,随后又傲娇的道, “得嘞,你不来我还省了顿酒了。” 苏诚瞅了一眼傻柱笑道, “傻柱,你是不是不行啊?今天你要跟秦淮茹领证,晚上竟然闲的下来找我喝酒?就算我今儿个答应了,回头秦淮茹能答应吗?” 果然,说男人其他方面不行都能忍,说那方面不行,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谁都不能忍! 傻柱听见苏诚拿他打趣的玩笑,当即就不满道, “谁说我不行了,就我这身板,明天保证让秦淮茹下不来床!” 苏诚闻言,看了一眼傻柱贼笑道。 “傻柱,吹牛皮谁不会?都说女人三十如虎,明天是你下不来床还是秦淮茹下不来床,这可就说不准了!” 傻柱闻言,老脸一红,他还是个初哥,还真觉得苏诚的话有几分道理,但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当下便笑骂道, “滚犊子,我还就不搭理你了!” 傻柱说完,便拿上毛巾脸盆落荒而逃。 苏诚看了一眼灰溜溜回屋的傻柱,忍不住在背后调侃道, “傻柱,瞧你那怂样,快滚吧!” …… 苏诚早上碰见傻柱算是一个小插曲,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下午,今天已经是十二月底了,翻过今天便算是正式迈入六六年的门槛。 虽然多事之秋很快就要来了,但今天下午的轧钢厂却是一副欢腾的景象,工人们提早收了工,带着家属聚集在了轧钢厂的广场上,广场的前方是一张巨大的荧幕,等天色稍微暗下来后,便会有一部《阿诗玛》的电影播放。 秦淮茹早上跟傻柱去民政局领了证,下午便又回到厂里上班了,这会儿秦淮茹正领着秦京茹穿梭在人群中,找了张距离荧幕靠前的位置坐了下来,而一旁的秦京茹则是又梳起了羊角辫,穿着昨天苏诚给她买的浅色印花袄子,再配上一双小皮鞋,顶着一张狐媚脸,眨着一双水润的大眼睛,青春靓丽的气息扑面而来,着实吸引了厂里不少单身小伙的目光。 这会儿许大茂已经将电影放映机等一干设备调试完毕,也是稍微空闲了下来,他瞧了一眼厂里巡逻队特地给领导留出来的前排座位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秦淮茹给占了,跟着又见着了坐在秦淮茹身边的还有个水灵灵的妹子,虽然这事不归他管,但也能借着给秦淮茹提个醒,顺便勾搭下坐在秦淮茹身边的妹子啊,何乐而不为呢? 许大茂当即就眯缝了下眼,理了理着装,装出一副着急的模样走到秦淮茹跟前道, “哎呦,秦姐,你怎么坐到这里来了,这可是给厂里领导特意留的位置!” 随后又假装不经意的问道, “咦,秦姐,这坐你旁边的小姑娘是谁啊?是咱们厂里的职工吗?我怎么没见过啊?” 秦京茹今天穿得这么漂亮,也是秦淮茹授意的,目的自然是看有没有厂里的单身小伙能瞧得上她,这会儿见着许大茂过来搭讪,也是开口道, “秦淮茹是我表姐,我叫秦京茹,你是谁啊?” 许大茂听到秦京茹这如黄莺的声音,顿时就露出了一副老、色、批的笑容道, “我叫许大茂,是厂里的放映员,今天你们看的电影就是我放的!” 秦京茹听到许大茂的自我介绍,眼睛顿时就是一亮,正要出声却被秦淮茹打断了, “京茹,想啥呢?他就跟我住在一个大院的,已经结婚了!” 许大茂见被秦淮茹揭了老底,也没生气,而是问道, “秦姐,你表妹这是来相亲的?” 秦淮茹瞅了一眼许大茂没好气的道, “许大茂,问这么多干嘛呢?你家那位可是在不远处看着呢!” 许大茂闻言,立刻就注意到已经要走过来的娄晓娥,赶忙收敛了下表情,对着秦淮茹正色道 “秦姐,这位置真是给领导坐的,你们还是换个位置吧!” 也就等许大茂说完,娄晓娥果然就到了跟前,当即就拉扯着许大茂的耳朵道, “大茂,你这是要干什么呢?勾搭人家小姑娘?” 许大茂闻言,转身讨饶道, “唉,蛾子,你这是干嘛呢?这是咱院里的秦淮茹秦姐啊,我就过来打个招呼。” 娄晓娥瞅了一眼秦淮茹,又看了一眼秦京茹,没好气的拉着许大茂走开了,嘴里还说道, “大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端的是什么心思,是不是又瞧着人家小姑娘漂亮,走不动道了?” 许大茂跟在娄晓娥身旁,讨好道, “那哪能呢,蛾子,我有你一个都是前世修来的福分了,怎么还会有别的想法呢?” 听到许大茂的甜言蜜语,娄晓娥脸色稍霁,但还是说道, “算你识相!” 而秦淮茹看着已经走远的许大茂跟娄晓娥,瞅了一眼还在观望的秦京茹,点了点对方的脑袋没好气的道, “想啥呢?这人可是一肚子的坏水,我告诉你啊,你可千万别去招惹他!” 秦京茹被点了脑袋,也是回过神来,不满的道, “姐,我能想啥呢,人家都已经结婚了!” 随后秦京茹目光一瞥,便见着了正在视察保卫科工作的苏诚,这会儿苏诚边上正站着跟他汇报工作的吴大鹏,俗称突然心有所感,转过头便注意到了秦京茹那幽怨的眼神,而一旁的吴大鹏也是顺着苏诚的视线望去,看到明艳动人的秦京茹,眼睛顿时一亮,工作都不汇报了,转头看向苏诚问道, “科长,秦淮茹旁边坐着的是谁啊?长得真好看!” 苏诚看了一眼浓眉大耳的吴大鹏,调侃道, “怎么,瞧上人家小姑娘了?” 吴大鹏挠了挠头,难得的露出几分羞涩道, “科长,你咋看出来的?有这么明显吗?” 苏诚当即就拍了下吴大鹏的脑袋笑骂道, “你这就差没流口水了!” 第一百零五章 王八看绿豆 吴大鹏今年二十四了,同龄人的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但他却还是没找着对象。 倒不是他的条件不行,年纪轻轻就能在保卫科混个队长当当,家里的条件自然不会差。 人也不是那种歪瓜裂枣的,反而看起来憨厚老实。 以前家里也给吴大鹏介绍过对象,但吴大鹏都瞧不上眼, 至于为啥,不过是嫌弃对方长得不是很出众。 按吴大鹏的说法,自己条件这么好,怎么也得找个美娇妻吧? 所以就这么拖着,这一拖就是好几年,吴大鹏最近都琢磨着,实在不行就从了家里人的意愿, 找个门当户对的就得了。 却不想今天能在厂里遇见个完全符合他审美的姑娘。 若不是他现在还有工作在身, 巴不得赶紧过去搭讪了,所以这会儿也是眼巴巴的看着苏诚道, “科长,我能跟你请个假吗?” 吴大鹏现在是暂代着巡逻队长的职位,这会儿几千号人来看电影,他的工作职责可是相当的重,整个广场的秩序都得靠着巡逻队几十号人来维持,疏忽不得,苏诚自然不可能让他临时闹上这么一出,顿时没好气的道, “请什么假,你还想不想干,你不想干大把人可都盯着你这个位置呢,真把工作当儿戏了?” 吴大鹏委屈的道, “科长,我今年都二十四了,好不容易碰见个喜欢的, 这要是错过了不是太可惜了吗?” 苏诚是真没想到吴大鹏会看上秦京茹,接着便道, “人家是农村的,你能瞧得上眼?” 吴大鹏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 “科长,农村的就农村的呗,我不嫌弃!” “你就不怕你将来孩子户口的问题?” 苏诚差异的问道, “而且你父母能同意?” 吴大鹏却是憨厚一笑道, “科长,我爸妈都给我下通牒了,她们说只要我早点成家,也不会去计较对方的出身,而我家里也还有点能量,想来给对方弄个城市户口应该不在话下!” 跟着吴大鹏又问道, “科长,你咋知道她是农村的?” 苏诚倒也没隐瞒,而是直接道, “她是秦淮茹的表妹,昨天我刚跟她相亲完, 你说我知不知道?” 随后又有点诧异的看着吴大鹏道, “大鹏, 你家是干啥的?张口就能要个城市户口?” 苏诚之前就知道吴大鹏家里有点能量,但这个有点能量现在怕是得改改了,应该说有很大的能量,张口就能给对方弄个城市户口,而不是给对方找份临时工徐徐图之,细细品一下,这家伙不会是一直在跟他扮猪吃老虎吧? 吴大鹏见状,似乎不是很愿意谈论自己的家庭,而是顾左右而言他道, “科长,我家也就是普通干部家庭!” 随后便愁眉苦脸道, “科长,你这是故意看我笑话啊,你都跟她相看了,那还有我什么事啊!” 苏诚看着失落的吴大鹏,也没继续追问他的家庭,笑着道, “你就甭在这卖可怜了,我跟她没成,你若是不嫌弃,可以接触下,人家小姑娘还是不错的。” 吴大鹏觉得有点惊讶,苏诚明面上的条件可不比他差,怎么就没成了,当下便好奇地追问道, “科长,咋了,是你瞧不上人家还是人家瞧不上你?” 苏诚不会去做踩低别人抬高自己的事,自然不会说对秦京茹不好的话,而是模棱两可的道 “双方都觉得不合适呗,哪有谁瞧不上谁。” 吴大鹏闻言,也是乐呵道, “科长,你若是真没那个意思,我可就上啦!” 苏诚瞅了一眼吴大鹏,笑骂道, “腿在你自己身上,你有本事就自己去追呗,难道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吴大鹏闻言,也是乐呵道, “科长,巡逻队的任务我都安排下去了,保证出不了差错,那我现在就过去了!” 苏诚也没拦着对方,而是瞅了一眼在广场周围分工有序的维持着秩序的巡逻队队员,既然工作不给他弄出什么幺蛾子,他也不会太苛求对方,跟着又见杨厂长等厂领导已经陆续到场了,叮嘱了吴大鹏几句,就迎了过去。 而这头,秦京茹见着苏诚跟一群穿着中山装的领导干部坐在了前方有说有笑的,心中别提有多吃味了,而眼中的幽怨之色也更浓了,当即就撅着个嘴一脸的不开心。 秦淮茹见状,没好气的道, “得了,你就没那个福分,你现在在这甩脸色给谁看呢?” 秦京茹看了一眼秦淮茹,委屈的道, “姐,我就是不甘心。” 秦淮茹这会儿也没惯着秦京茹,笑骂道, “你最好还是别绷着个脸,不然别说苏诚看不上你,就算是这厂里的普通职工也没人能瞧得上你,你到时候就只能乖乖的回乡下去了。” 秦京茹闻言,也是赶紧收敛了下心情,脸上也是勉强地露出一抹微笑。 也就在这时候,吴大鹏走了过来,偷偷的瞄了一眼秦淮茹边上的秦京茹,狐媚脸,大眼睛,樱桃小嘴,妥妥的一个美人坯子,心里当即就有几分意动,但还是看了一眼边上的秦淮茹道, “秦姐,你们不能坐在这儿!” 秦淮茹有点诧异的看了一眼穿着队长服饰的吴大鹏,觉得这人今天怪怪的,以往巡逻队的碰见这种情况,那是动不动就要呵斥你几句,然后再赶人走,可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好说话了,但也没多想,当即就陪笑道, “吴队长,我们现在就走。” 说完便要拉过一旁的秦京茹,却不想秦京茹还是这么的没眼力劲,不满的道, “姐,这好不容易才找到个靠前的位置,后面都挤满人了,现在走,这电影还能不能看了?” 秦淮茹正要训斥下秦京茹,却不想一旁的吴大鹏却突然问道, “秦姐,你旁边这位是?” 秦淮茹也是人精,他本就觉得吴大鹏今天有点奇怪,但见到这幅情况,琢磨着吴大鹏是不是看上了秦京茹了,当下也是卖力的推荐道, “吴队长,这是我乡下来的表妹,叫秦京茹。” 第一百零六章 找上门了 吴大鹏浓眉大耳的,看着一脸憨厚相,以为是个老实人,却不想也是个厚脸皮的,听完秦淮茹的介绍,当即就看向秦京茹伸出手道, “你好,秦京茹同志,我叫吴大鹏,是厂里巡逻队的队长,很高兴认识你!” 吴大鹏说完,后边便有认识他的厂里职工起哄道, “哟,吴队长,这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而秦京茹这会儿也是被那人的话羞红了脸,偷偷打量了一眼吴大鹏,有点扭捏的跟吴大鹏握了握手娇声道, “你好,我叫秦京茹。” 吴大鹏闻言,也是露出憨厚的笑容丝毫没去理会瞎起哄的人,看着秦京茹道, “京茹妹子,这里是给厂领导留出来的位置,你们是真的不能坐在这里。” 秦京茹闻言,皱起了眉头看向秦淮茹道, “姐,那怎么办?咱们还看电影吗?” 秦淮茹这会儿也是犯难了,好的位置都被占光了,这越往后不仅得站着看,而且人潮涌动的,他俩女的也不方便,只能无奈道, “今儿个就算了,你也趁着天色还早,早点回去吧。” 而一旁的吴大鹏则是抓住时机,指着旁边不远处空出来的长凳道, “秦姐,京茹妹子,你们要是不嫌弃,可以坐我那位置!” 吴大鹏怎么说也是巡逻队的队长,也算不大不小一领导,自然也是有专门给他留出来的座位,这会儿正好可以借花献佛。 而秦京茹本就不想这么回乡下去,而且也很期待看电影,顿时露出笑颜道, “吴队长,谢谢你。” 随后又拉着秦淮茹道, “姐,咱们快去那坐吧!” 见吴大鹏有意讨好秦京茹,秦淮茹是乐见其成的,也是媚眼瞪了下秦京茹笑着道, “行了,别拉我,你着什么急啊!” 当即姐妹两人便摇曳着身子,去了旁边的长凳上坐了下来,而背后的吴大鹏看了一眼这对姐妹花,也是心旌摇曳,秦淮茹他自然不会多想,但看着年华正好、已是花枝招展的秦京茹,是真的动了心,琢磨着看完电影有没有机会跟对方多接触接触。 而紧跟着,已经五点钟了,杨厂长等一众领导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跟全厂的职工简单的汇报了下今年厂里的情况,以及明年的展望后,便下了台,前后不到五分钟,言简意赅,不像后世那些领导开会,动不动就是半个钟,而且说的还是一堆废话。 跟着便是许大茂操纵着放映设备,播放起了《阿诗玛》这部电影,顺便在一旁充当起电影解说的角色,而就在影片刚播放不久,轧钢厂门口来了个穿着件蓝色袄子、脸蛋圆润的小姑娘要进去看电影被门口站岗的卫兵给拦了下来。 之前厂里职工带着家属都进去了,这会儿见着这么一个小姑娘,自然要拦住,当即就喝问道, “你是干什么的?” 脸蛋圆润的小姑娘倒也不慌,反而颇为期待的问道, “你们厂里是不是正在放电影啊?放的还是一部叫《阿诗玛》的电影?” 卫兵小伙不明所以,点了点头道, “没错。你是谁的家属,之前怎么没让他带你进去?” 小姑娘眨着乌熘熘的眼睛问道, “同志,你认识许大茂吗?是他跟我说你们厂里今天会放一部叫《阿诗玛》的电影,只要我报他的名字就可以进去!” 许大茂是厂里唯一的放映员,这个卫兵小伙还是认识的,但这会儿电影都已经开始了有一小会了,早就不准让人进去了,当即就道, “同志,你若是早点来,我就放你进去了,但现在都已经过了时间点了,厂里不让进人了。” 小姑娘闻言有点失望,但还是不甘心的恳求道, “同志,就不能通融下吗?” 卫兵小伙见小姑娘语气诚恳,又想着厂里的传言说许大茂跟苏诚是好哥们儿,索性就卖了个人情道, “行,今天我就破例一次放你进去,你可不能对别人说啊!” 小姑娘闻言,顿时喜笑颜开,笑着道, “同志,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谢谢你了。” 卫兵小伙点了点头,随后便例行检查了一遍对方身上应该没有违禁品后,笑着道, “你可以进去了,若不知道放电影的地方,你可以找人问问。” 毕竟送了人情,总得让对方知道你是谁吧,随后卫兵小伙又道, “我叫杜飞,记得跟许大茂说一声。” 小姑娘闻言,也是秒懂,当即就笑道, “知道了,我会跟许大茂说的。” 说完便朝着放电影的地方走去,也用不着登记了,这会儿厂里都禁止人进入了,负责登记的门卫大爷也一早就跑去占位置看电影了,也就有了在门口站岗的卫兵疏于职守的一幕。 …… 却说这边电影已经放了有一小半了,娄晓娥作为许大茂的家属,也是有专门的位置,这会儿她正坐在长凳上看的津津有味,她的旁边空了有半个身位,这时一个负责管理秩序的卫兵则是领着之前门口的小姑娘让她坐在了娄晓娥的旁边。 娄晓娥有点诧异,因为她没有带家属,这卫兵都没征询她的同意怎么就让人坐下来了,当即就问道, “同志,你怎么不问下我的意见,就让人坐我旁边了?” 那领人过来的卫兵也同样诧异道, “她说她是许大茂的家属,怎么你们都不认识啊?” 娄晓娥闻言,第一反应就是许大茂出轨了,脸色当即就变了,正要质问旁边的小姑娘,却不料对方先开口了。 “我叫林欣,你是许大茂的老婆吧?你别误会了,我跟许大茂可没有什么关系。” 小姑娘林欣见着脸色不是很好看的娄晓娥解释道, “就是之前许大茂曾邀请我来看电影,而我也想看这部《阿诗玛》的影片,所以就来了,你可别多想啊!” 娄晓娥闻言,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但心里已经在琢磨着等会电影放完,一定要给许大茂点颜色才行,都已经结婚了,还到处沾花惹草,一定不能给许大茂有好果子吃! 跟着又看了一眼林欣道, “我能想啥呢,咱们还是看电影吧。” 第一百零七章 许大茂的求生欲 林欣看了一眼苹果脸的娄晓娥,也没再多嘴,她是真的来看电影的,之前许大茂在百货大楼的自行车柜台里跟她说了《阿诗玛》的故事,她觉得很吸引人,便准备去王府井附近的电影院看这部影片,可电影院一直都没有上映,所以就干脆在月底过来轧钢厂凑了一波热闹。 至于她对许大茂的印象,不过就是觉得这人说话幽默风趣,既然他都已经结婚了,林欣自然也不会有其它的想法,至于娄晓娥有什么想法,她也懒得去关心,反正都解释过了,管对方爱信不信,等看完电影,她就准备拍拍屁股走人了。 这会儿她也没再理会娄晓娥打量着她的眼神,安静的看起了电影。 娄晓娥见这圆脸的姑娘对她一副不搭不理的模样,要说心里没气,那肯定是骗人的,但这会儿大家都安静的看着电影,尽管心中有气,她也做不出泼妇的行为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林欣难堪,索性也安静的继续看起了电影。 只是之前还看得津津有味的娄晓娥,这会儿看着影片只觉得索然无味,目光总是不可避免的会落到林欣的身上,只见对方身材匀称,小圆脸蛋,脸上还透着股稚气,想来也就二十出头。 娄晓娥不禁想起几年前,自己也是这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吧,只是几年光景,自己便从当初的懵懂少女,成了经常被许大茂嫌弃的黄脸婆,谈对象时的你农我农早就没有了,只剩下夫妻独处时的相互埋怨。 要说娄晓娥有没有后悔嫁给许大茂,肯定是有的,但既然都已经嫁给了对方,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她也只能尽量做好自己妻子的角色,从一个双手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开始学着去给许大茂洗衣服做饭,但许大茂却看不到她在背后的默默付出,总是嫌弃他做饭难吃,更是经常以工作为借口情愿留宿在外,也不愿回家。 xiaoshuting.info 最重要的是许大茂总是没个正形,结婚了也还是以前一副口花花的德行,这让娄晓娥没有丝毫的安全感,慢慢的她也对许大茂严加看管起来,就怕许大茂做出一些对不起她的事,而且这几年来,她的肚子也不争气,始终没给许大茂生下个一儿半女,这就让两人的夫妻关系更加的不和谐了,说句貌合神离也不为过。 也就在娄晓娥遐想之际,一个多钟的电影不知不觉就放完了,等到所有人在保卫科的组织下,有序退场后,她才回过神来,至于电影说的是什么她都不记得了,这会儿见着旁边的林欣起身想要离开,她当即就拉住了对方道, “大妹子,既然来都来了,怎么不跟大茂打声招呼就要走了?” 林欣本来都要拍拍屁股走人了,却不想被娄晓娥留了下来,当下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 “姐,我跟许大茂真的不熟,我就是想看这部影片,你真的别多想。” 林欣其实算是一个电影发烧友,平时在百货大楼上班,没事就喜欢去电影院看电影或者找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私下聚聚,坐在一起谈论某些电影的情节,所以尽管知道来轧钢厂看电影有点不妥,但她还是没忍住诱惑来了,也就有了今天这一幕。 而娄晓娥自然知道林欣没有说谎的必要,但她留下林欣,不过是要当着对方的面敲打一番许大茂,希望对方能收收心里的花花肠子,当下也是笑道, “大妹子,我能想啥呢?你人都来了,好歹也得见见大茂吧,你这一声都不吭就走了,这像什么话啊!” 见娄晓娥都这么说了,尽管林欣觉得有点尴尬,但也没有拒绝,毕竟真的是许大茂请她来的,也是笑了笑道, “姐,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就厚着脸皮再留一会儿,你也别大妹子、大妹子的叫了,我叫林欣,你直接喊我名字就成。” 娄晓娥闻言,却没有要跟对方亲近的意思,毕竟谁会待见自己丈夫在外面认识的女人呢? 就算知道双方没有关系,但谁都保不准以后会发生点什么吧? 当下还是用着之前的称呼问道, “大妹子,你是做什么的,怎么认识大茂的?” 林欣也是没什么好隐瞒的,跟着便道, “姐,我是王府井百货大楼的售货员,我卖自行车的,前阵子许大茂和人一起来看车,就跟他聊了有这么一会儿,他后来就邀请我来看电影了。” 娄晓娥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将许大茂骂了个狗血淋头,这还真是一刻都不闲着了,陪苏诚买个车都能去勾搭上一个小姑娘! 娄晓娥心里那个气啊,目光不可避免的就投向了广场的大荧幕那边。 银幕这边,许大茂正在整理电影的播放设备,这些机器都精贵着呢,他可不放心别人插手,要是有个磕磕碰碰的,那就都是他的责任了,所以尽管电影都放完了,他这会儿还没得闲,等到跟宣传部帮忙的同事将东西都收拾好的时候,整个广场的人也都走得七七八八了,而天色也暗了下来。 这会儿许大茂也终于能脱身了,他昨晚上忘记跟娄晓娥说饭局的事了,这会儿说不定她还在广场那儿等着他回家一起吃饭呢? 所以许大茂也不敢怠慢,急匆匆的便要去找娄晓娥,他怕再晚点,指不定对方又要数落他了。 只是等他赶到的时候,映着广场周围的灯光,却见着了两个人,娄晓娥她当然是一眼就认出了,至于另一个妹子,他只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便只当是娄晓娥的朋友,当即就露出一副笑脸走了过去道, “蛾子,等很久了吧?这位是你的朋友吗?我怎么没见过?” 没等娄晓娥开口,一旁的林欣便故意给许大茂挖坑道, “许大茂,不认识我了吗?你不会忘记了前阵子邀请我来看电影的事了吧?” 许大茂见林欣说起这事,顿时就想起了她是谁来了,心中不免暗暗叫苦,只能硬着头皮承认道, “哦,你这么说我就想起来了,你是当时那百货大楼的售货员是吧,我当时就随口这么一说,没想到你还真来了。” 随后又求生欲十足的看向娄晓娥,笑着解释道, “蛾子,这是当时诚子让我和他一起买车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大妹子,你可别想歪了,你若不信,这事你可以问苏诚啊!” 第一百零八章 帮许大茂撒谎 林欣见许大茂都出来澄清了,她也懒得再搅合进他们夫妻的事,当下便看向娄晓娥道, “姐,时候不早了,我真的该走了。” 随后又看了一眼许大茂道, “许大茂,本来我是进不来的,是一个叫杜飞的门卫卖了你的面子才让我进来的,回头你可得替我谢谢他哦。” 林欣不过是无心之言,毕竟答应了杜飞要告诉许大茂一声的,也没多想,却不想许大茂听着林欣的话,却暗暗的将杜飞给记住了,如果不是这小子,就没今天这么多事了。 而娄晓娥也没再强留林欣,点了点头道, “大妹子,那我就不留你了,你快回去吧。” 林欣闻言,也是没做停留,当即就走了,现在已经六点多了,她晚饭都还没吃呢。 等林欣走后,娄晓娥看着许大茂望着林欣的背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当即就发飙了,扯着许大茂的耳朵骂道, “许大茂,你可以啊,背着我在外面乱搞?是不是要我到妇联去告你你才肯收心?” “蛾子,疼~疼~” 许大茂被揪住耳朵,当即就讨饶道, “周围的人都还没走呢,你快松手啊,给我点面子好吗?” 娄晓娥却不依不饶的道, “我什么时候不顾着你的面子了?可你呢?没完没了了?” 许大茂则是不满道, “蛾子,那姑娘不是解释了吗,就是单纯的想看电影而已,我跟她又没什么,你至于这样吗?” 娄晓娥听见许大茂这毫无悔改的语气,也是微微红了眼眶质问道, “什么叫我至于这样吗?你都跟我结婚了,还出去勾搭人家一小姑娘,我就问你,这日子你还过不过了?” 许大茂自知理亏,这会儿可没有动要跟娄晓娥离婚的心思,他能过得这么滋润,除了放映员本身就是个肥缺外,她岳父家可没少帮衬他,当下便服软道, “蛾子,你真误会我了,我当时就随口说说,哪能想那姑娘就当真了,我以后再也不乱说了还不成吗?” 而就在这时,苏诚正好走了过来,厂里领导们的饭局也都备好了,但他作为保卫科的科长还要监督下属的收尾工作,所以就留在了这里,看到许大茂和娄晓娥,就顺便过来打声招呼道, “大茂、弟妹,你们都在呢。” 许大茂见着苏诚彷佛看见了救星一般,立刻就将苏诚拉到娄晓娥跟前道, “诚子,你可得给我作证啊,前阵子你不是叫我跟你去百货大楼买了辆自行车吗,那柜台的售货员知道咱们厂里今天要放电影,就想来看电影,我当时也就随口应了下来,哪成想那小姑娘真的来了,这下好了,你弟妹以为我在外面勾搭人小姑娘了,正在发脾气呢!” 许大茂说完,便朝着苏诚挤眼,里头的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苏诚也是颇为无语的看了一眼许大茂,只能打圆场道, “弟妹,是有这么个事,你就别跟大茂计较了!” 娄晓娥见苏诚都帮着许大茂说话了,尽管心中还是有许多不满,也只能暂时收敛,勉强的笑道, “苏诚兄弟,让你见笑了。” 随后又揪着许大茂的耳朵道, “这次先放过你,你下次要是还这么嘴花花的,有你好看的!走,跟我回去!” 而许大茂则是讨好的道, “娥子,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这晚上跟苏诚兄弟还有个饭局呢!” 娄晓娥闻言,将目光望向苏诚,苏诚也只能硬着头皮道, “弟妹,确实有这么个事!” 娄晓娥这会儿也是没好气的道, “苏诚兄弟,你可别骗我啊!” 苏诚点了点头,有点尴尬的解释道, “弟妹,真没骗你!晚上厂里领导聚餐,大茂作为放映员,可是杨厂长点了名要他去参加的。” 娄晓娥见苏诚都这么说了,只能放开揪着许大茂耳朵的手,看了一眼许大茂叮嘱道, “大茂,我告诉你啊,吃饭归吃饭,你可别给我喝断片了,到时候你要是醉醺醺的趴在门口喊我开门,我可不管你!” 许大茂闻言,连连应是。 而苏诚也是附和道, “弟妹,你放心,我也会在边上看着他的。” 娄晓娥闻言,也是点了点头,跟着便独自回去了。 等娄晓娥走远后,苏诚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许大茂道, “大茂,我可告诉你啊,我也就帮你这一次,下次这种事你可别找我!” 许大茂闻言,顿时露出谄媚的笑容道, “诚子,那哪能啊,你能帮我这一次就够了,不然回家这婆娘指不定又要折腾我了!” 苏诚看了一眼许大茂,知道对方肯定没记在心上,当即就正色道, “大茂,咱哥们归哥们儿,你最好还是把我今天说的话记在心上,下次我是真的不会帮你了。你已经结婚了,就收敛点,要是还是这样在外头嘴花花的,想些不该有的心思,回头被人检举了,我第一个就把你抓进保卫科的审讯室,到时候可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这年头,许大茂这种结了婚,还乱勾搭小姑娘的,稍微严重点,就是流氓罪了,若是做出什么不检点的行为,可是要吃花生米的,苏诚这话可不是吓唬他。 就原剧许大茂还没离婚就睡了秦京茹,要是秦京茹不顾及自己的名声,去检举许大茂,那可就好看了,若是被安上一个违背妇女意愿的罪名,指不定就得吃花生米了。 而之所以秦京茹忍气吞声,一个是还指着许大茂娶她,另一个这事要传出去了,能不能将许大茂弄进去先不说,她自己的名声就先臭了,指不定就挂上个破鞋的名号,以后也别指望嫁个好人家了,算是两败俱伤。 而这会许大茂也是知道苏诚不是在开玩笑,也是推脱道, “诚子,这次真是个意外,我是那种人吗?你也知道的,我当时就随口提了句,没成想这小姑娘就真记住了,而且这事说起来还得怪你!” 苏诚听到这,当即就不乐意了,笑骂道, “许大茂,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你自己肚子里的花花肠子要我说出来吗?既然结了婚,就给我安分点,好好的跟弟妹过日子不行吗?还有明明是你惹的祸,跟我有什么关系?” 许大茂闻言,也是不满的道, “诚子,这事还真跟你有关系,那售货员姑娘又不是厂里的职工家属,也不是我领着她进来的,当时电影都放映了,她打着我的名号你们保卫科的同志就让她进来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杜飞怎么都没想到,本想卖个人情给许大茂,却不帮了倒忙不说,转头就被许大茂给卖了。 而苏诚也没想到这里头竟然跟它保卫科还有关系,他自上任以来,可一直都强调纪律的重要性,在杨厂长的支持下,人事也是几经变动,建立起了足够的威严,却不想还有人敢玩忽职守?或许里头说不准还跟许大茂有关系! 想到这,苏诚便对许大茂道, “你小子不会是拿着我的令箭扯大旗吧?” 许大茂当即就否认道, “诚子,那哪能啊,我也就偶尔沾沾你的光,别人给我点面子罢了。你见我求过你什么没有?” 许大茂说的倒是实话,苏诚也没太纠结,点了点头道, “大茂,这里头没你的事就行,你先去饭堂吧,今天杨厂长对你放映的电影很满意,让你也过去喝两杯,都不用我开口了!” 许大茂听到杨厂长竟然也指名道姓让他过去去喝两杯,心头也是大喜,但还是不解的道, “诚子,你怎么不跟我一块去啊?” 苏诚摇了摇头道, “不了,我手里头还有点事,你跟杨厂长说声,我晚点过去!” 许大茂见状,也没多问,看了一眼苏诚道, “行,那诚子,我这就先过去了。” 苏诚看了一眼已经朝食堂方向走去的许大茂,随后便要去找吴大鹏,却见本该处理收尾工作的吴大鹏这会儿正黏着个妹子在远处的长凳上不知道再聊些什么,苏诚当即就大声道, “吴大鹏,你在那干什么呢?还不给我滚过来!” 远处,听见苏诚声音的吴大鹏和秦京茹顿时心思各异。 吴大鹏:! 科长,你这是干什么呢,没看见我正在泡妞吗! 秦京茹:! 苏诚哥是不是吃醋了,才会这么生气的把人喊走,其实他还是对我有意思的? 第一百零九章 平淡的饭局 苏诚没想到,只是因为公事叫吴大鹏过来,能让秦京茹想歪了,但别人爱怎么想,苏诚可管不着。 这会儿他看着走到跟前的吴大鹏,当即就把林欣混进厂里的事复述了一遍,随后便严厉的说道, “大鹏,事就是这么个事,今天保卫科各个部门都在配合着你巡逻队的工作,我不管是哪个部门出了纰漏,你明天会上都得给我个交代。” 批评完后苏诚语气也软了下来道, “大鹏,你要坐稳这个位置,不是只有我支持就行的,你还得拿出成绩让别人信服你的能力才行,你小子可别给我半路掉链子了知道吗?” 吴大鹏闻言,也是信誓旦旦道, “多谢科长的栽培,我现在就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苏诚见状,也没再多说,当下便道, “大鹏,你的能力我是相信的,快去忙吧。” 吴大鹏点了点头,却没第一时间去追责,而是跑向了秦京茹的方向,因为之前他好不容易才支走了秦淮茹,留下了跟秦京茹独处的机会,本来待会是要请对方吃饭来着,却不想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饭现在是肯定吃不成了,但总得先跟秦京茹说一声吧,总不能叫人家一直等自己吧。 这会儿吴大鹏走到秦京茹跟前,满是歉意的看着对方道, “京茹妹子,我临时有点事要处理,怕是不能请你吃饭了!” 随后吴大鹏又掏出几张钱票递给秦京茹道, “京茹妹子,厂里的食堂饭菜还是不错的,你要是不嫌弃,可以去试试。” 秦京茹本来还想要推脱的,但这会儿她也是真的饿了,现在回去,估计也还是得跟秦淮茹一家啃窝窝头,于是便收了下来笑道, “大鹏哥,谢谢你!” 吴大鹏听到秦京茹的软声细语,也是心情舒畅,当即就道, “京茹妹子,那我就先走了,下次咱们再约个时间见面,你看成吗?” 秦京茹也没有拒绝,而是颇为善解人意的道, “好,大鹏哥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的。” 见状,李大鹏也没多做停留,转身便去找执勤队的人去了。 而秦京茹见到已经走远的吴大鹏,也是收起了那副强装着的淑女模样,随后又看向往食堂方向走着的苏诚,连忙起身快步追了上去道, “苏诚哥,你等我一下!” 苏诚听见秦淮茹的声音,果然就停下了脚步,这让秦京茹心头一喜,觉得之前对方肯定是故意支开吴大鹏的,为的便是让他们两人独处,顿时心花怒放的道, “苏诚哥,你刚才果然是故意叫走吴大鹏的,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苏诚:??? 秦京茹,你这未免也想的太多了吧! 苏诚只觉得对方想象力太过丰富了,当即就道, “京茹妹子,我昨晚已经跟你说过了,我对你真没那个意思。我刚才叫走大鹏是真的有事,你就别胡乱猜测了!” 秦京茹再次被苏诚拒绝,还是不肯死心,追问道, “苏诚哥,咱俩就真的没可能吗?” 苏诚点了点头道, “京茹妹子,你就别惦记着我了,咱俩是真的没可能。我刚瞧着大鹏对你有那个意思,你也别朝三暮四的,他也是个不错的对象,你可要把握住机会了。” 听到苏诚的话,秦京茹脸上又再次的浮现失望之色,她当然知道吴大鹏的条件也挺不错的,但见过了苏诚这个条件优秀、样貌也无可挑剔的人后,看着吴大鹏那老实憨厚的长相,难免会有落差。 秦京茹这会儿再次被拒绝,也是立刻就崩起了脸,快步跟苏诚拉开了距离,随后回过头来冲着苏诚不满的道, “苏诚哥,你这个大坏蛋!追俺的人老多了,以为俺就稀罕你了,少臭美了!” 苏诚见着已经快步走远的秦京茹,也是摇了摇头,觉得这样子的秦京茹还是有几分可爱的,希望她能有个好归宿吧。 苏诚这般想着,看着很快就消失不见的秦京茹,也是不紧不慢的走着,很快就走到了厂里食堂的包厢门前,推开门,却见着杨厂长已经先行离开了,圆形的餐桌上,李副厂长坐在了主位上,苏诚进门就瞧见了,绕着顺时针依次落座的还有宣传科的科长许国昌、后勤科的科长王继德、食堂主任赵刚、放映员许大茂和人事部主任胡中庸。 等到苏诚推开了门,一道道目光瞬间就聚集在了他身上,胡主任当即就乐呵道, “苏老弟,你这来晚了啊,待会可得自罚三杯啊!” 苏诚见状,也是坐到了胡主任的旁边,笑着道, “胡哥,你都发话了,我哪敢不从啊!” 随后又问道, “怎么不见杨厂长呢?” 许大茂见状,也是插上一嘴道, “苏科长,杨厂长临时有事,喝了两杯酒就先走了。” 苏诚看了一眼许大茂,不满的道, “大茂,这就是私底下聚会,你直接叫我名字就成了。” 许大茂听着苏诚的话,那叫一个感动啊,觉得苏诚这是真没拿他当外人,当即就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酒道, “诚子,是我见外了,我自罚三杯!” 说着就要往嘴里灌酒,却被苏诚拉住了道, “大茂,你还记得答应我什么了吗?今儿个,随便喝点就成了,意思到了就成。” 见苏诚都这么说了,许大茂也是勉强的喝了一杯,至于一旁的李副厂长几人,见苏诚进门后,连招呼都没跟他们打一声,脸上也是阴晴不定,但最终也是什么话都没说,整个饭局诡异的就分成了两派,大家各玩各的,一时间看起来也颇为热闹。 而苏诚本就不愿去搭理李副厂长几人,反正都撕破脸了,杨厂长又不在,他也懒得去搭理对方,免得自讨没趣。 而李副厂长李卫红也是心思婉转,见着人事部的胡主任竟然跟苏诚站在了一块,也是有了危机感,上面的风向已经有了苗头,他的后台都跟他透露了要提拔他的意思了,而李副厂长也没闲着,暗中拉拢了不少人,只等那一天到来,把杨厂长踢开,自己就大权在握了。 却不想人事跟武装这两块成了他的心病,一个是新降的保卫科科长苏诚跟他不对付,一个是他极力拉拢的人事部主任胡中庸倒向了苏诚那一边,这两个实权部门都不能掌控在手,他的心中难免会不安。 一顿饭,没有勾心斗角,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落下了帷幕。 第一百一十章 又见大会 夜已深,苏诚跟许大茂出了轧钢厂,两人都没喝多少,一阵寒风便驱散了微醺的酒意。 苏诚的到来,就像一只蝴蝶,扇一扇翅膀,便改变了很多事情的走向,就比如许大茂这会儿没喝醉,他们在回四合院的路上也没碰见傻柱这个二愣子,所以自然也不会再出现那些许大茂被扒底裤的丑事了,想来之后许大茂跟傻柱应该不会结下血海深仇了。 苏诚是活生生的生活在了这个年代,而许大茂跟傻柱也是活生生的在他跟前晃悠着的人,能稍微帮一点就帮一点吧,反正自己也没吃亏,不过就是动动嘴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但生活就是很奇妙,你以为大家都能平静的生活着的时候,却总会有各种意外发生,就在苏诚跟许大茂两人踏进四合院的时候,一阵悲怆的哭声便从中院传来。 苏诚只觉得莫名其妙,这又是闹哪出呢? 反倒是许大茂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他已经听出这是贾张氏的哭闹声,作为跟他有过节的人,他巴不得对方倒霉。 而四合院里究竟又发生了什么,贾张氏这老虔婆为何又闹出幺蛾子了?这就得从秦淮茹跟傻柱领证说起。 却说早上秦淮茹跟傻柱去领了证,因为这事比较突然,也没有照会院里的各家各户,毕竟秦淮茹也不是黄花大闺女了,她这算是改嫁,所以两人的婚事也没有要大张旗鼓操办的意思,更没有指着别人的彩礼钱,两人商议着等晚上各家各户发点喜糖通知一下,让大伙都沾点喜气就成。 但中午的时候,傻柱琢磨着就算不操办,也总得意思意思以示喜庆吧,于是便买来了大红‘喜’字在门口贴上,算是当作两人的婚房,也顺便告诉院里人他今天有好事。 傻柱的举动很快的就吸引了邻里的注意,当即就有人前来问询。 而傻柱跟秦淮茹都木已成舟了,他也没了往日的扭捏,当即就承认跟秦淮茹已经结婚的事,随后这消息立刻就传遍了整座四合院。 贾张氏就住在中院,自然也听到了风声,当即就不乐意了,她琢磨着就算秦淮茹跟她分家了,她也还是秦淮茹的婆婆,秦淮茹要改嫁怎么也得经过她的同意吧? 那贾张氏会同意吗?当然不会,他还指着秦淮茹每月分给她的十块钱呢,这改嫁了,他这前婆婆怎么办?哪天对方不乐意了,不给她这十块钱,她找谁说理去? 再说了,她还想利用棒梗的关系,让秦淮茹重新回来给她们贾家当牛做马呢,秦淮茹要是改嫁了,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贾张氏在知道这事后,当即就想要找上门,却不想秦淮茹跟傻柱下午都去上班了,让她扑了个空。 随后便注意到正在院里玩耍的棒梗,当即就将棒梗叫了回来,随后开始撺掇着棒梗熘进傻柱的屋子,将傻柱买回来的喜糖、糕点都搬回了自个屋里,顺带着还将傻柱精心收拾的屋子弄得乱七八糟,也算是出了口恶气。 等到秦淮茹下班回来,她见着傻柱的房子就像被强盗洗劫一空的模样,也是慌了,正准备去找公安,却从小当、槐花口里得知这一切都是贾张氏撺掇着棒梗做的后,才微微松了口气,要是真找了公安,棒梗被拉进少管所可怎么办? 随后秦淮茹便急匆匆的去厂里找傻柱,傻柱正好做完最后一道菜,二话不说的就冲回了四合院,看着满屋狼藉的婚房,一时也是怒火中烧,二话不说的就冲进了贾家,要找贾张氏拿一个说法。 却不想贾张氏又是一副混不吝的样子,傻柱顺势就将对方推倒在地,而贾张氏也趁机装作受伤的模样,大喊着救命,并撺掇着棒梗在院里大喊大叫,这事也随着闹大,一发不可收拾,于是便又有了在这大晚上召开院里大会的事情。 回到现在,苏诚跟许大茂听见哭闹声,也是快步来到了中院,这会儿院里的三位大爷又如以往那般坐在上首,周围的吃瓜群众又围成了一圈,中间的空地上,贾张氏正不顾天寒,也不怕弄脏衣服,在地上撒泼打滚,拉着棒梗声泪俱下的在卖惨。 而另一头,傻柱跟秦淮茹则端坐在长凳上看着贾张氏在那耍无赖,脸上都带着愤满的神色。 而苏诚这会儿也加入到了吃瓜群众的角色里,拉过一旁的刘光福问道, “光福,这闹的是哪出呢?” 刘光福见苏诚开口,也是详细的将事情讲了一遍。 苏诚点了点头,看向空地中央的贾张氏,没有丝毫的同情,只觉得厌烦,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不行,非要搅得院里不得安宁。 而这会儿看着在地上闹腾的贾张氏,一大爷也是发话了,他罕见的动了真怒看向贾张氏道, “老嫂子,你是一天不闹腾心里不舒服了?你都跟秦淮茹分家了,她要嫁给柱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贾张氏也知道是这么个理,但她可不会承认,而是讹人道, “我贾家当初可是花了一百多块钱才讲秦淮茹娶进门的,她现在要嫁人,我也不反对,但怎么着也得将彩礼退回来吧?” 贾张氏的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沸腾了,当即就有人道, “贾大妈,你是想钱想疯了吧?哪有寡妇改嫁还要给前婆家退回彩礼钱的?” 贾张氏听到那人的话,当即就恶狠狠的望着那人道, “关你什么事,要你多嘴?” 那人闻言,尽管不愤,但见着贾张氏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也只能作罢。 二大爷刘海中见状,拿起搪瓷杯喝了口茶,看向一大爷易中海道, “老易,这贾张氏又在胡搅蛮缠了,我觉得干脆就将她赶出四合院算了,免得隔三差五就闹点幺蛾子。” 苏诚抬头看了一眼刘海中,难得的赞同他的看法。 但一大爷却举棋不定,模棱两可的道, “老刘,再看看吧,咱总不能因为贾张氏闹腾就赶人走吧?”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何雨水拒婚 贾张氏隐晦的看了一眼二大爷刘海中,默默的给刘海中记上了一笔,琢磨着以后怎么着也得让对方付出点代价。 而这会儿跟着秦淮茹一起坐在长凳上的傻柱也开口了,他看着刘海中道, “二大爷,我觉得您说的话真是太对了,我就没见过有这么不讲理的人,明明秦淮茹都跟她分家了,大家各自安好不行?今天是我跟秦淮茹大婚的日子,她就是见不得人好了,非要闹上这么一出,撺掇着棒梗将我那屋子给弄得乱七八糟的,连带着我买的几斤糖果糕点都给顺走了,回过头来还要讹我一顿,你说就这样的老虔婆不将他赶出咱们四合院,以后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傻柱一口气说完,似乎还觉得不得劲,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走到贾张氏面前道, “我说贾大妈,你就甭在地上赖着了,今儿个你想讹我,门都没有!” 贾张氏闻言,大怒,一屁股坐在地上,扶着老腰哀嚎道, “哎幼,我的腰啊,可疼死我了!大伙都看看啊,哪有傻柱这么欺负人的,他之前突然跑到我家,二话不说就将我推倒在地上,我这身子骨哪经得起摔啊,我这老腰怕是都断了!” 贾张氏跟院里的众人诉苦完,随后便狮子大开口看向傻柱道, “傻柱,今儿个彩礼钱和医药费加在一起,你不赔我个三百,我就去公安那告你!” 傻柱也是个二愣子,当即就骂道, “贾大妈,你是想钱想疯了吧?你干脆去抢好了,想讹我的钱,我告诉你没门!” 随后又注意到边上的苏诚也回来了,顿时眼睛一亮看着贾张氏道, “贾大妈,今儿个你也甭去叫公安了,咱们院里的苏诚可是咱厂里的保卫科科长,他就能管这事,我这就让他来评评理,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苏诚见自己吃着瓜,突然就被傻柱给拉到了台面上,顿时把目光看向了上首的一大爷,院子里的事他答应了一大爷尽量不插手,这会儿也在征询着一大爷的意见。 而一大爷显然也注意到了苏诚的目光,他这会儿也没想好要怎么处理这事,于是便看向苏诚道, “诚子,让你评评理,那你就跟大伙说说你的看法吧。” 苏诚闻言,只能站了出来,无奈的撇了一眼一大爷,又看了一眼傻柱,最后将目光看向贾张氏和胖旁边已经昏昏欲睡的棒梗道, “贾大妈,咱能不闹吗?明儿个大伙都还要上班呢!你还是带着棒梗快回屋睡觉吧!” 贾张氏闻言,露出不满之色道, “苏诚,你这说的什么话呢?你是领导,可得讲理啊,傻柱要娶秦淮茹,我管他要彩礼怎么了?他将我推倒在地,把我的腰都给弄伤了,不得赔我医药费?” 贾张氏的话,乍一听还真有几分道理,但其中的道理又经不起推敲,这寡妇改嫁就没见过一定要给前婆家彩礼的规矩,而贾张氏说的整伤了腰一看就是在讹人,真要伤着了,还能这么澹定的在地上卖惨? 而苏诚自然不会顺着贾张氏的话跟她讲什么道理,他可是很清楚贾张氏的德行,你要是跟她讲道理,她理亏了就跟你胡搅蛮缠,若是胡搅蛮缠不过,她又要绕回来跟你讲道理,简直就是泼皮无赖。 所以苏诚也懒得跟对方多哔哔,直接就道, “贾大妈,既然这样,那我就叫保卫科的同志过来将你们都带到厂里的审讯室吧。” 贾张氏闻言,顿时慌了,不满的道, “苏诚,我犯了什么错,你有什么权利抓我走?” 而坐在上首的一大爷也是急了,不就是院里的一点纠纷嘛,怎么就要抓人了,这传出去得多丢人啊,此时也是开口道, “诚子,这就是院里的一点小纠纷,你这是要干嘛呢?” 之前一直坐在长凳上没有说话的秦淮茹此时也不得不开口了,只见她一脸委屈的看着苏诚道, “苏诚兄弟,就这点事,不至于要抓人吧?” 苏诚看了一眼说话的几人,随后便不紧不慢的道, “贾大妈不是说被傻柱整伤了腰嘛,傻柱又说她讹人,这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什么时候能有个结果?明儿个大伙都还要上班呢,我想大家都没有这么多闲工夫看你们在这扯嘴皮吧!我觉得就让保卫科的同志辛苦下,连夜审问一番,到时候该怎样就怎样,大家觉得呢?” 这会儿大家早就过了看热闹的新鲜劲,大冷天的站在院子里受冻,总有些人心里会有不满,想着早点散了,回家躺炕上他不香吗,所以当苏诚说完,当即就有人出声附和道, “我赞成苏科长的决定。” “我也赞成!” 苏诚见状,将目光看向一大爷道, “一大爷,你觉得要是没问题,我就去叫人了!” 一大爷闻言,却是皱起了眉头,他可不希望把这事闹大,顿时活稀泥道, “诚子,就院里的一点小事,不至于惊动保卫科的同志。” 苏诚听着一大爷的话,也是跟着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贾张氏道, “贾大妈,现在咱能不闹了吗?你要是还要闹,就算一大爷开口了,我说不得还得叫保卫科的同志讲你们带走!” 贾大妈闻言,看了一眼苏诚,知道自己惹不起对方,但又不想就这么放过傻柱,推测着傻柱可能会接受被讹的钱的数目,当下便道, “苏诚,贾大妈我不是不讲理的人,今儿个让傻柱赔我一百块钱这事就算了。” 随后又想起秦淮茹工资的事又补充道, “你还得让秦淮茹保证答应每个月给我贾家的十块钱不能少!可不能因为她改嫁了,就想赖掉这笔钱!” 而傻柱听到贾张氏的话顿时就不乐意了,嚷嚷道。 “秦淮茹答应给你的十块钱那是应该的,可我凭啥要给你一百块钱啊?我还是那句话,想讹我,门都没有!” 一大爷见状,也觉得贾张氏过分了,同时也有想要修补跟傻柱关系的意思在里头,当即就拍板道, “老嫂子,你就别胡搅蛮缠了,今儿个就这么着吧,秦淮茹给你的十块钱大伙都看着呢,淮茹不敢少你的,至于那一百块,你就别讹人了。” 贾张氏听到一大爷的话,哪肯啊,当即就拉着棒梗指桑骂槐道, “棒梗,瞧瞧,这就是院里的一大爷,正当着院里大伙的面欺负你奶奶呢!” 棒梗这会儿正睡眼惺忪,被贾张氏摇醒了,一脸懵逼的道, “奶奶,怎么了?咱们能回去睡觉了吗?” 贾张氏听到棒梗的话,罕见的骂起了棒梗道, “睡什么睡?你妈在跟人搞破鞋,你还有心思睡觉?” 今天傻柱结婚被贾张氏这么闹腾一番已是憋了一肚子气,这会儿他听到贾张氏的话,立刻就怒发冲冠,上前就要打贾张氏,一旁的秦淮茹眼疾手快,急忙抱住了傻柱道, “傻柱,你干嘛呢?别冲动,冷静点!” 傻柱被秦淮茹拉着,也是稍微冷静了下来,对着贾张氏就是怼道, “老虔婆,你说谁搞破鞋呢?” 贾张氏起初还被傻柱的气势吓到了,但见着有人拦着,也是壮着胆子道, “傻柱,怎么着,你还想打我?我就坐在这,你有种就来打我啊!” 一大爷看着这一幕,脸上也是罕见的动了真怒,看向贾张氏道, “贾张氏,你闹够了没?今儿个这事就这么着了,你若是不服,可以去街道投诉,我看谁会护着你!” 都这么晚了,苏诚也不想跟着贾张氏瞎折腾,当即就警告道, “贾大妈,差不多就得了,之前我可是听说你撺掇棒梗去偷了傻柱家的喜糖,还把他的婚房给拆了,你这是犯罪明白吗?” 贾张氏闻言,顿时慌了,弱弱的道, “那是傻柱活该!” 苏诚见贾张氏还有要继续闹腾的意思,也是不留情面的道, “贾大妈,傻柱活不活该我不知道,但你跟棒梗都犯了偷盗罪,你要还是这么胡搅蛮缠,这事传出去,棒梗说不定会因为盗窃而被抓进少管所,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苏诚的话可不是吓唬贾张氏,傻柱真要追究起来,贾张氏和棒梗说不得就得去牢里蹲几天。 而贾张氏听着苏诚的话,也是不敢在继续作妖,从地上站了起来,那麻利的动作,哪像扭伤了腰的人? 随后她一脸憋屈的看着苏诚道, “我不闹了还不成吗?” 说完便领着棒梗回了屋。 贾张氏走后,院里的大伙也陆陆续续散了,明天都要上班呢,早点回炕上抱媳妇儿睡觉才是正事。 苏诚也在傻柱跟秦淮茹的道谢声中,回了后院。 傻柱跟秦淮茹这两人今天也是惨,新婚之日,被贾张氏闹了这么一出,心里想来也不会好受,这会儿秦淮茹正在帮着傻柱收拾屋子,而傻柱也是拾掇了下心情,看着屋里头那扭动着丰腴身子的秦淮茹,一股邪火顿时就按捺不住了,当即就上前一把揽过对方的腰肢道, “秦淮茹,你就甭收拾了,时候也不早了,咱快到炕上睡吧!” 秦淮茹哪能不知道傻柱在想些什么,她也是三十如虎的年龄,守寡多年,也终于放下了一直以来对男人的戒心,娇嗔道, “傻柱,瞧你那猴急的样!” 说完,便转身扑入傻柱的怀抱,干柴烈火瞬间点燃,后面只能省略数千个字~ …… 同样的夜晚,早些时候。 四九城东单纺织厂,何雨水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吃过晚饭回到职工宿舍的时候,已是晚上七点多,她正坐在自己的床铺上发呆,平时那张总是挂着笑意的脸蛋早已不见,如今只剩下落寞。 也就在这时,宿舍的房门被推开,一个长相文静的少女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看着正发呆的何雨水道, “雨水,瞧你这一副憔悴的样子,是不是又在想你对象了?” 何雨水看了一眼宋静慈,勉强地露出一丝微笑道, “哪有~” 宋静慈只当何雨水口是心非,她跟何雨水住一个宿舍,最近她发现何雨水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又联想到她上个月谈了个对象,可最近对方好像有一个星期都没来找过雨水了吧,宋静慈只当是何雨水太想念对方而郁郁寡欢,当下便笑道, “你啊,就别不承认了。” 随后便打趣道, “雨水,你也别在这独自伤心了,你的对象来找你了,正在楼下等着呢!” 何雨水点了点头,没有宋静慈臆想中的笑脸,反而是一副更加纠结的神情,何雨水就这样如失了魂的下了楼。 而楼下,一个穿着军绿色警服、身材高大、面相憨厚的人正在等着,见着了走到身前的何雨水,脸上也是露出笑容道, “雨水,你来了!” 何雨水看着眼前的郑爱民,勉强的笑了笑道, “你怎么来了?不忙吗?” 郑爱民是一名片警,是正儿八经的公安,这年头公安人员可是非常的少,别看他就一片警,但可是经常得跟保卫科打交道,忙起来三五天都不见人影。 郑爱民闻言,看了一眼何雨水道, “忙呢,本来都没空看来你的,我妈说天冷了,非要催着我给你送手套,来,你试试看合不合手!” 郑爱民说着,便从兜里拿出一副灰色的毛线手套递给何雨水继续道, “我妈还说了,让我问问你,啥时候咱两家人碰个面,我们这边也好给你下彩礼。” 何雨水看着郑爱民递过来的毛线手套,却没有接过来,而是认真的看着郑爱民问道, “爱民,除了阿姨交代的,你有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这手套你拿好啊!” 郑爱民不由分说的将手套塞给了何雨水,随后不明所以的道, “我能有啥跟你说的?雨水,你这是怎么了?” 何雨水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之色,最后咬咬牙道, “爱民,对不起,我不想和你结婚了!” 郑爱民只觉得莫名其妙,看了一眼何雨水道, “上次不是说的好好的吗?你要不想结婚,你早点跟我妈说啊!” 何雨水点了点头道, “爱民,对不起,我会跟阿姨好好解释清楚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失落的许大茂 郑爱民走了,连问何雨水为何要悔婚都没问就走了。 何雨水站在原地望着郑爱民离去的背影,手里还拿着他母亲织给她的毛线手套,她知道对方一定很生气,但现在她的心里就像一块大石头落地轻松了不少。 她的脸上写满了对郑爱民的歉意,但让何雨水再次做出选择,她还是会说出相同的话,就算因此被人唾弃,她也毫无怨言。 何雨水就这么看着郑爱民消失在了街口的拐角,然后才慢慢的转身上楼,回到了宿舍内。 宿舍里,长相文静的宋静慈正坐在墙边的梳妆台上打扮,见着进门的何雨水诧异道, “雨水,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宋静慈觉得何雨水的对象找她,再不济也会压压马路,聊聊天吧,却不想前后不到十分钟,何雨水就回来了,随后宋静慈注意到何雨水还是一副恹恹的表情猜测着她可能是跟对象吵架了,便柔声安慰道, “雨水,你这是怎么了,跟对象吵架了?” 何雨水找了张凳子坐下,看了一眼宋静慈道, “没有吵架,我俩吹了,我跟他说我不想结婚了。” 宋静慈闻言,吃了一惊,当即就搬着凳子坐到了何雨水跟前关心的问道, “雨水,你这是干什么啊?我瞧着你们之前不是相处的还不错嘛,你都答应了人家结婚的事了,怎么临了还反悔了?” “这段时间我突然想清楚了,我觉得我俩不合适!” 何雨水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澹,就好像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脸上还是一副恹恹的表情继续道, “我们认识的时间也就两个月不到,见面的次数加起来还不到十次,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就跟块木头一样,从来不会主动哄我开心,平时也不会关心我。” 何雨水说到这,从兜里拿出郑爱民带给她的毛线手套道, “你看,天冷了,这手套都还是她母亲让他送的,最近我只要一想到要跟他过一辈子,平日里两人沉默寡言的相处着,这心里就没底!” 宋静慈听着何雨水的埋怨,理性的开解着何雨水道, “雨水,我看你对象并不是不关心你,只是不善于表达罢了。你啊,为何就不能换个角度想想,你说的沉默寡言,未尝不能是结婚后的相敬如宾呢?” 何雨水闻言,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的赞同,依然是一副恹恹的表情,依然在找着借口埋怨道, “静慈,你就少替他说话了,我们每次见面,都是刘阿姨安排的,他从来都不会主动约我见面,就连这次,都是刘阿姨织了副手套要他拿给我才又见上了一面。” 何雨水说完,又说起了郑爱民的母亲,也就是她口中的刘阿姨,脸上露出不满道, “你也知道,刘阿姨是我高中的老师,我也是耐不住她的撮合,才答应跟郑爱民见上一面的,后面也是在她的怂恿下,才跟郑爱民处朋友的,就连这结婚,也是刘阿姨催促的。郑爱民在这事上什么都听他母亲的,一点主见都没有,若是我跟他结婚后,他事事都向着刘阿姨,你说我能有好日子过吗?” 宋静慈看了一眼各种找借口的何雨水,一针见血道, “雨水,你就别给自己悔婚找借口了,你若是不想跟对方结婚,当初就别答应人家啊,现在突然后悔了,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你还是再好好想想,别这么冲动。” 何雨水看了一眼宋静慈,如星月的眸子里充满着哀伤,脸上写满了落寞,她颓然的笑道, “静慈,你看出我这是在给自己悔婚找借口了?” 宋静慈点了点头,轻轻抱了下何雨水柔声道, “雨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能跟我说说吗?” 何雨水这时已红了眼眶,但她愣是忍着没让眼泪流出来,平复了下心绪,跟着便敞开心扉道, “静慈,我想我一定是个坏女人吧!明明爱民跟刘阿姨对我都非常不错,我却要在背后说他们的不是,为自己的悔婚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来说服自己,好让自己能少一些负罪感。” 随后何雨水看着宋静慈道,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有一个喜欢了很多年的人吗?” 宋静慈点了点头道, “当然记得,不过你不是说他当年去了西边,人也跟着没了啊。” 何雨水沉默了下,脸色复杂的道, “他没死,而且还回来了。” 宋静慈闻言,恍然大悟道, “我说你这周末怎么会突然想回家,所以你这悔婚也是因为那个人了?” 何雨水点了点头道, “其实我以为我能释怀的,以前的事不过是童言无忌罢了,对方也没再当真了。我试着说服自己,好好的跟爱民结婚过日子别胡思乱想了。可是我最近只要一闲下来,脑海里想的就是他,想的是以前跟他在大院里头的点点滴滴。” 宋静慈作为旁观者,并不是很理解何雨水现在这复杂的心情,当即就开导道, “雨水,既然你都想明白了,也没什么好纠结的吧?你不喜欢郑爱民,吹了就吹了呗,谁也没规定相看了就必须结婚吧?况且他们家彩礼都还没下呢,顶多也就被人在背后说点难听的话,但自己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何雨水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既然都答应了对方结婚,又突然悔婚,她的心里头总觉得亏欠了别人,以至于良心不安,听到宋静慈的话,也是勉强的笑了笑道, “静慈,你说的对,我回头会好好的跟刘阿姨解释的,希望能取得对方的原谅。” 宋静慈也是笑了笑道, “你能想通就好,可别自己在那钻牛角尖了。” 随后宋静慈又关心的问道, “你跟郑爱民吹了,是打算跟你那位青梅竹马表白吗?” 何雨水却摇了摇头道, “他已经有对象了。” 宋静慈无法理解何雨水的做法,当即就问到, “雨水,你这是怎么想的?人家都有对象了,你怎么还跟郑爱民悔婚啊?” 何雨水脸上也是露出无奈的表情道, “静慈,自从工作后,我就很少回大院,为的就是不想看到院里的那些蝇营狗苟,特别是我哥的那破事。我之前只是想着随便找个人嫁了,平澹的过完一生就算了,便答应了嫁给郑爱民。谁会想到他还活着,就在我答应跟郑爱民结婚的时候回来了,我当时以为我能释怀的,但却发现怎么也忘不了他,就算他亲口说出只是拿我当妹妹,我也还是喜欢他。你说这样的我,配跟郑爱民结婚吗?” 宋静慈皱了皱眉头看着雨水劝慰道, “可雨水,你都说对方已经有对象了,你可不能做那些挖人墙角的事啊!” 何雨水看着一脸担忧的宋静慈笑道, “静慈,你瞎想些什么呢,这事我肯定不会去做的。” 宋静慈闻言,不解道, “那你怎么办?” 我怎么办? 何雨水牵强的笑了笑道, “或许等他结婚生子了,我也就释然了,到时候随便找个人就嫁了吧!” …… 夜已深,何雨水躺在床上,她将头蒙在被窝里,无声的啜泣着,她又忘了曾经跟苏诚说好不哭的约定,她埋怨着自己,她想起了自己的哥哥傻柱,她觉得自己跟傻柱也没什么区别。 傻柱是着了秦淮茹的道,他就喜欢秦淮茹,谁劝都没用。 而她自己呢,则是着了苏诚的道,看到苏诚的再次出现,埋葬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瞬间就被唤醒,然后就再也无法释怀,明知不可能了,也还是甘愿飞蛾扑火。 何雨水觉得傻柱至少是幸运的,因为傻柱起码也跟秦淮茹走到了一块,而她呢? 就算跟郑爱民没了婚约,她也没法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因为她只是他的妹妹。 今晚有人为他哭泣,而苏诚自是不知,他睡的很香甜,一觉就到了天亮。 天亮的时候,他正在后院的天井旁洗漱,许大茂顶着个疲惫的身子来到了他的身旁,苏诚见状,推了推许大茂笑道, “大茂,你这是咋了?” 许大茂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看着苏诚道, “诚子,还是单身的好!” 苏诚:??? 许大茂,我感觉你在内涵我! 苏诚看了一眼无精打采的许大茂调侃道, “大茂,不会是昨晚弟妹把你踢下床了吧?” 许大茂闻言,露出一脸的无奈看着苏诚道, “诚子,要只是睡地铺,我也就忍了,就怕~” 许大茂说到这,若有所指的道, “估计说了你也不明白,等你娶了婆娘就知道了。” 苏诚:??? 我怎么会不懂呢?但你怎么说也是一年轻小伙,应该不至于吧? 苏诚眼睛瞥了一眼许大茂腰子的方向调侃道, “许大茂,你不会不行吧?” 许大茂见着苏诚一副老司机的模样,也是知道对方是听明白他话里头的含义了,觉得这是被对方小瞧了,当即就不满的道, “诚子,不是我不行,你这婚都没结的人又怎么会懂得被不停索要的痛苦?这世上只有累坏的牛,就没有耕坏的地。” 苏诚:??? 许大茂,我觉得你小子又在内涵我了? 苏诚一脸认真的看着许大茂,半真半假的道, “大茂,你是真的不行!咱才二十出头,碰见这事不应该是神清气爽吗?弟妹嫁进咱这院儿也有好几年了吧,你俩一直都没个孩子,我觉得问题可能出在你身上!你最好去医院检查检查!” 许大茂见着苏诚这认真的模样,就算对方说的是真的,他也不能承认啊,当即就有点生气的道, “诚子,你这玩笑过了啊,我这身体好着呢,用不着!” 忠言逆耳,良药苦口,苏诚见许大茂听不见去,也没在意,毕竟这话放谁身上都只会觉得你在奚落他,苏诚也只能笑了笑道, “得嘞,你就当我没说总成了吧。” 苏诚说完,也懒得再理会许大茂,拿着脸盆就回了屋,至于许大茂爱信不信,他就管不着了。 而许大茂这会儿也洗漱完毕,拿着脸盆回了屋,看着经过昨夜的滋润,这会儿刚起床显得容光焕发的娄晓娥,苏诚的话就像一粒种子顿时在他心里生根发芽了,当即就看着娄晓娥假装关心的问道, “娥子,昨晚这么折腾,你不累吗,快躺回去多睡会吧!” 娄晓娥见着许大茂这难得的关心,心情也是大好,脸上露出笑意道, “没事,我一点都不困,精神好着呢!” 听到娄晓娥的话,许大茂整个人都不好了。 许大茂:! 不会是我真的不行吧?难道做完那事后,大家都应该是神清气爽的? 想到这,许大茂顿时一脸的失魂落魄,跟着又想起昨天傻柱跟秦淮茹刚结婚,肯定也没闲着,当即就穿上袄子,急匆匆的出了门,只留下一脸懵逼的娄晓娥。 …… 四合院中院,傻柱那屋。 今天早上傻柱起晚了。 昨天晚上,他没少折腾秦淮茹,让得对方连连求饶,以至于秦淮茹到现在都还没起床,而傻柱这会儿也醒了过来,只觉得神清气爽,看了一眼还在他怀里熟睡着的秦淮茹,露出满足的笑容。 只见傻柱轻手轻脚的起了床,体贴的给秦淮茹盖好被子,自己则是麻利的穿好衣服,想着出门去前边的胡同口买点焦圈、豆汁,等秦淮茹醒了,两人在一起吃份甜蜜的早餐,却不想刚打开门,便见着鬼鬼祟祟盯着他家门口不停张望的许大茂,或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碰见许大茂这个对头,傻柱难得的没怼人,而是笑着道, “许大茂,我说你小子鬼鬼祟祟的在我门前干嘛呢?” 许大茂见着一脸精神饱满的傻柱,一颗心反而沉了下去,但还是不死心的问道, “傻柱,你跟秦淮茹不是结婚了吗,怎么没看见她,你俩不会没睡到一起吧?” 傻柱闻言,得意的道, “她还在屋里头睡觉呢,我说许大茂,你这大清早的,是要来恭喜我们吗?” 许大茂见状,也只能假意的笑道, “是啊,昨晚回来的晚,都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你这晚上没少折腾吧?” 傻柱当即就拍着胸脯,面带红光的道, “当然!要不然秦淮茹怎么会睡到现在还没醒呢?” 许大茂面如死灰的道, “傻柱,你就没有觉得累吗?” 傻柱不明所以反问道, “为什么会累?” 许大茂闻言,脸色惨白,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只留下一脸懵逼的傻柱,没能跟许大茂斗上两嘴,傻柱一时之间还觉得很不习惯呢! 第一百一十三章 傻柱道歉 今天轧钢厂的医务室来了个奇怪的病人,为什么奇怪呢? 只因这人头上戴了顶毡帽,却将大半个额头都给遮住了,脖子上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却将围巾拉了起来,将鼻子都给覆盖了,整张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睛,长得牛高马大的,但却鬼鬼祟祟的,一副不敢见人的模样。 而这奇怪的病人自然是许大茂,经过今天早上的多方验证,许大茂觉得自己在那方面可能真的有问题,于是便来到了厂里的医院,但不论是前世还是后世,对于这方面的问题,大多数人都是讳疾忌医的,所以许大茂打扮成这样,自然是怕被别人认出来,不然就是大型社死现场了。 这会儿他已经来到了医务室内,坐诊的是一位双鬓有些花白,戴着副眼镜,估摸着已经有五十多岁的老医生,名叫陈国生,他看着许大茂这奇怪的打扮,倒没有显得有多惊奇,按照以往的阅历,通常穿成这样来就诊的病人,总会有点难言之隐,当下便将一旁的白帘子拉上,随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看了一眼许大茂道, “说说吧,怎么了?” 许大茂见这会儿外面的人已经看不见厘头的情况了,跟着才放松了警惕,拉下围巾看着眼前的医生,吞吞吐吐的道, “陈大夫,我想问一下,那方面的事。就是~就是每次完事后,一觉醒来总是非常疲惫!” 陈医生点了点头,也是秒懂许大茂指的是什么,跟着便问道, “你最近是不是频繁的进行了夫妻活动?” 许大茂犹豫了下,实话实说道, “一个星期一两次,这算频繁吗?” 陈医生打量了一眼许大茂,见对方还是年轻气盛的模样,这频率还真不算多,跟着便给许大茂把了把脉,又用听诊器给许大茂检查了下身子,随后才问到, “你是不是每次完事后都腰膝酸软腿无力?” 许大茂闻言,脸上露出苦涩,点了点头道, “陈大夫,你怎么知道的?那我这情况还有救吗?” 陈医生琢磨了下没回答许大茂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 “你一般都是多久解决战斗?” 许大茂想了想,有点羞赧的道, “陈大夫,这个必须说吗?” 陈医生点了点头道, “你最好别隐瞒,我才好给你的病情做准确的判断,你也别有什么心理负担,这事就我知道,不会跟别人说的。” 许大茂闻言,也只好硬着头皮道, “陈大夫,有时候能有个三五分钟的,但通常都是一分钟不到就交代了。” 三五分钟是正常的情况,但一分钟不到,那就是早泄了,陈医生琢磨了下跟着便道, “许大茂,你这情况应该是比较严重的肾虚了!” 许大茂闻言,也是慌了,希冀的看着陈医生道, “大夫,你可得帮帮我啊!” 陈医生安抚了下许大茂,随后便道, “许大茂,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多补补就行了,我这给你开个药方,你自己平时也多吃点滋补的东西,最近几个月少点那方面的事,多养养身体,慢慢就会好起来的!” 许大茂听着,紧绷的脸色也是有所缓和,跟着又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道, “大夫,我跟我那婆娘都结婚好几年了,她的肚皮一直都没有动静,是不是也是因为这方面的原因?” 陈医生瞅了一眼许大茂,他倒没想到还有这回事,但他不过就是一普通医生,对于这不孕不育的问题,他可不敢瞎说,虽然肾虚确实有可能会对生育方面有影响,但谁也说不准啊,当下便道, “这个不好说,你最好还是到大医院去做个全面的检查。” 许大茂闻言,本来有所缓和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追问道, “大夫,难道问题真的出在我身上?” 陈医生看了一眼许大茂安慰道, “许大茂同志,你别急,我也只是猜测罢了,一切都得等检查结果出来才能做判断,我这边可以给你开个条子,到时候你去首都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很快就能出结果。” 许大茂听着陈医生的话,心中五味杂成,最后拿着对方给他开的条子浑浑噩噩的出了医务室,走过厂里的绿荫道,找了一个无人的隐蔽角落,许大茂才回过神来。 只见他一把将手里的病例条子给撕了个粉碎,然后蹲在地上像一个三岁小孩一般埋头痛哭起来,虽然陈医生没有明说他不能生育,但许大茂多少也能猜到自己的情况,他不敢去首都的医院,他怕被彻底宣告死刑,他一边哭着一边自欺欺人的道, “我怎么可能生不出孩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都是骗人的,骗人的!” 许大茂在哭着,哭得那叫一个伤心,而苏诚也没想到因为早上他的一番话,许大茂提前了十来个年头得知了自己不育的事实,这会儿的苏诚正在开着会,保卫科的例行会议。 不大的会议室里,七八个人围成了个椭圆。 苏诚坐在中间的位置,安静的听着属下的汇报,这会儿正轮到吴大鹏,他说起了关于昨天厂里放电影,执勤队的杜飞玩忽职守的问题道, “科长,经查明,昨天负责在门口执勤的杜飞同志,为了跟许大茂攀上关系,私自放人进入轧钢厂,违反了保卫科的规章制度,我建议作出辞退处理!” 苏诚听着吴大鹏的汇报,对杜飞这个人他还是有点印象的,他记得自己刚来轧钢厂,这杜飞还是巡逻队的临时工,为了不得罪人,不肯带苏诚过去看巡逻队玩忽职守的情况,却不想如今他又撞到枪口上来了。 等吴大鹏说完,苏诚看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道, “其他人没有意见的话,就这么办吧。” 苏诚等了下,见没有人提出异议,跟着又道, “今天开会还有个事要跟你们探讨下,那就是关于吴大鹏暂代巡逻队队长职务一事,他的能力大家都看到了,所以我在这里提议,去掉吴大鹏暂代队长的职务,直接任命为巡逻队的队长,直接向我汇报,若是在场的各位没有异议,就让后勤部通报给厂里。” “我反对吴大鹏同志任巡逻队队长!” 苏诚的话音刚落下,便有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说话的人是坐在苏诚旁边的陈建国,他跟苏诚不对付,而且也痛恨吴大鹏出卖了他,哪能见得对方好呢,跟着便道, “吴大鹏的资历太浅了,他进入咱们保卫科才几年,之前能当上执勤小队的队长已经是破格提拔了,我觉得他还得在磨练磨练!” 苏诚不置可否地看了一眼陈建国,随后又看了看其他人道, “还有人有其他意见的吗?” 苏诚的话落,冯利民等人则是纷纷表态道, “我赞成吴大鹏担任巡逻队的队长。” “我也赞成!” “我们都赞成!” 苏诚闻言,点了点头,看向陈建国笑道, “陈队长,你说的固然有道理,但你不能因为对方年轻,而否定吴大鹏同志的能力。而且在做的大伙都赞成吴大鹏担任巡逻队的队长,所以你的反对无效。” 陈建国有点愤恨的看了一眼苏诚,对方入职保卫科还不到一个月,却已经慢慢的掌握了保卫科的话语权了,而他则是逐渐的被边缘化,虽然名义上还是保卫科的大队长,却不再领具体的事物,苏诚直接就让他手下的队长跳过自己,直接跟对方汇报。 他现在在保卫科,说句孤家寡人也不为过,这会儿眼见反对无效,他还是犹自不死心的道, “苏科长,我现在虽然领着大队长的职务,但还是比较空闲的,我想兼任巡逻队长的职务,比起吴大鹏,我在这方面有明显的经验优势,你觉得呢?” 苏诚:??? 我觉得不怎么样! 苏诚瞥了一眼陈建国,自然不会让对方如愿,把巡逻队交给陈建国等于是把刀子递给对方,指不定就会在你背后捅你一刀,苏诚是绝对不会做这么蠢的事,当下便道, “陈队长,你虽然有经验,但也得给年轻人施展才能的机会,你说是不?” 接着便斩钉截铁的道, “而且大伙都觉得吴大鹏有能力当好这个队长,这事你就不要再说了。” 而边上的吴大鹏也是看了一眼陈建国挤兑道, “陈大队长,我虽然年轻,但我自认不会做的比你差!” 陈建国闻言,脸色涨红,但终究没再多说什么,他知道这会儿的保卫科都已苏诚马首是瞻了,他又何必自取其辱。 苏诚见事情已尘埃落定,跟着便结束了会议,他望着陆陆续续离开的众人,思绪却好像已飞得很远。 现在已经是六六年了,风已经要吹起来了,苏城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而自己是否有能力在这风雨飘渺中把日子过好。 随后苏诚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因为保卫科已经被他掌控在了手里,这给了他足够的信心。 也就在这时候,警卫室的一个科员找到了苏诚道, “科长,杨厂长有电话找你,你快来接听下吧!” 苏诚闻言,有点诧异,不知道对方找自己什么事,但也没有迟疑,跟着便去了警卫室,拿起电话道, “杨厂长你好,我是苏诚!” 杨厂长这会儿正守在电话旁,听到苏诚的话也是直接开门见山的道, “苏诚同志,你今天把手里的工作都先安排好,下午跟我去见个人,有问题没?” 苏诚听到杨厂长的话当即便道, “没问题!” 随后又问了一句道, “厂长,能告诉我是去见谁吗?” 杨厂长这会儿也是卖了个关子道, “苏诚同志,不该问的你就别问,到时候见着人就知道了。” 杨厂长说完便挂断了电话,而苏诚这会儿也琢磨出了要去见谁了,能让杨厂长这般讳莫如深的自然就只有工业部的那位大领导了。 他能当上保卫科的科长,这位可是出了不少力,他回来这么久,都还没能去拜访对方一面呢! …… 下午三点,一辆吉普车停在了轧钢厂门口,苏诚跟着杨厂长上了车,而一同上车的还有傻柱跟许大茂。 一个是准备给大领导做饭的厨子,一个是给大领导放内部资料的放映员。 这会儿杨厂长坐在了车子的前座上,陈秘书充当起了司机,而后面的座位上,则是苏诚跟许大茂、傻柱这三个糙老爷们坐在一块,这会儿正大眼瞪小眼的在互相埋汰着。 鉴于傻柱跟许大茂见面就能吵起来的属性,苏诚被迫坐在了中间的位置上,但尽管如此,傻柱还是隔空怼起了许大茂道, “许大茂,跟你坐一块真是晦气?” 许大茂闻言,则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傻柱,跟着便别过了头去,对着车窗外的景色发呆,一点也没有要搭理傻柱的意思 而傻柱见许大茂竟然不搭理他,打量了一眼许大茂,乐呵道, “嘿,许大茂,我瞧着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啊,怎么着,不会是出门踩到了狗屎,正在那自己生自己的气了吧?” 面对傻柱损自己的话,许大茂这会儿竟然连正眼都没看傻柱一下,依然对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而坐在他旁边的苏诚也发现了许大茂的异样,瞪了一眼傻柱骂道, “傻柱,你一天不怼人会死啊?” 跟着又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问道, “大茂,你这是咋了?没事吧?” 许大茂看了一眼苏诚,牵强的笑了笑道, “我好着呢,我能有啥事!” 随后又看了一眼傻柱冷冷的道, “傻柱,我今天不想搭理你,你别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而坐在前头的杨厂长见着被傻柱惹恼的许大茂,也是不满地看了一眼傻柱道, “傻柱,你这怎么能乱开工友的玩笑呢?快给许大茂同志道个歉!” 傻柱见杨厂长都发话了,看了一眼许大茂,只能不情不愿的道, “许大茂,我说你一大老爷们的,怎么连个玩笑都开不起,这事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看片 若是平时,傻柱是断不会给许大茂道歉的。 可傻柱又不蠢,厂长都发话了,傻柱可不敢犯愣,该服个软就服个软,先把体面话说了再道歉,不丢人。 说起巴结领导,其实傻柱比许大茂更加门清,你就瞅瞅电视剧里,轧钢厂里的领导,他谁的面子都不卖,看着是愣头青,但你细品,他跟杨厂长关系不差吧? 这可是厂里的一把手,在杨厂长面前,傻柱那是一点喷子的形象都没有,对待杨厂长,那也是狗腿的形象,因为平时是出了名的喷子,不卖厂里领导的面子,但却在一把手面前卖好,两相对比,这马屁才是高啊。 有厂里的一把手给傻柱撑腰,那些厂里的其他领导得罪了就得罪了,他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因为杨厂长就是他的底气。 再说说他交好的第二个对象,也就是即将去给对方做饭的大领导吧,那身份地位就更不用说了,在这位面前,傻柱也是狗腿的不行,靠着一手厨艺,平时厂里领导请他下厨,他还不情不愿的,到了大领导这,立刻毛遂自荐的隔三岔五过来给对方下厨,主动攀上了这么一尊大佛。 傻柱平时给自己打造了个不巴结领导的形象,说白了不过是看人下菜碟,可比许大茂那见着领导就阿谀奉承高明不少。· 题外话说多了,回到现场。 却说傻柱给许大茂道了歉,杨厂长想起大领导的脾性,怕许大茂跟傻柱这两个二愣子口无遮拦的冲撞了大领导,心里有点不放心,便跟着嘱咐道, “许大茂、何雨柱,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到了领导家里,不要多说话,干好自己的工作。许大茂,你放好你的电影,何雨柱,等许大茂放电影的时候,你得给我把饭菜都准备好,都明白了吗?” 许大茂点了点头,勉强露出一丝阿谀的笑容道, “厂长,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而傻柱见着许大茂这已经有些狗腿的模样,鄙夷的看了对方一眼,随后也是朝着杨厂长点了点头,应了声是。 随后杨厂长又看了一眼苏诚笑道, “苏科长,首长可是指名道姓要先见你,等到了地方,你跟我一起进去,别让首长等久了。” 苏诚闻言也是点了点头道, “杨厂长,那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而一旁的傻柱则是看了一眼苏诚若有所思,他不过就是因为厨艺好,才被叫来做一顿饭,可听杨厂长的话,苏诚应该是这位大领导的客人,这里头的差别可就大了。 至于许大茂,若按照以往,少不得要跟苏诚说几句奉承的漂亮话,但今天他是真的没那个心情,他只想早点放完电影走人,丝毫不关心其他的事。 其实想想也可以理解,毕竟不能生育对许大茂的打击太大了,换做是谁,此时都不会有那个拍马屁的心情吧! 路上,因为杨厂长发话的缘故,傻柱显得安静了不少,没再想着去怼许大茂,而苏诚也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偶尔会跟傻柱搭几句话,至于许大茂,少见的沉默寡言,让苏诚都忍不住怀疑许大茂是不是出门真的踩到狗屎了,在那生自己的闷气。 就这样,几人乘着军绿色的吉普车,走了有约莫半个多钟的时间,车子穿过了由警卫把守着的大门,停在了一栋两层的建筑门前,总算是到达了目的地。 等几人下了车,门口早就有一位理着平头,带着副小圆眼镜的年轻人在候着,年轻人姓陈,是跟在大领导身边帮忙处理各种杂务的秘书。 小圆眼镜的陈秘书见着下车的杨厂长,当即就迎了上去道, “杨厂长,您来了,首长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杨厂长点了点头,随后便向随行的苏诚介绍道, “苏科长,这位是首长身边的陈秘书。” 苏诚闻言,跟对方握了握手道, “陈秘书你好,我是轧钢厂保卫科科长苏诚。” 小圆眼镜的陈秘书打量了一眼看起来比他还要年轻的苏诚,眼里有一丝惊讶,作为大领导身边的秘书,他是知道苏诚的,也知道对方年龄不大,但见到对方比想象的还要年轻,还是微微吃了一惊,但很快就收敛了神色,露出一抹微笑道, “苏科长你好。” 随后又看向杨厂长跟苏诚道, “杨厂长、苏科长,首长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你们快进去吧!” 杨厂长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许大茂跟傻柱,介绍给陈秘书道, “陈秘书,这是放映员许大茂、厨师何雨柱,你看着安排吧。” 陈秘书点了点头笑着道, “好的,您俩先进屋吧。” 等到杨厂长和苏诚走后,许大茂提着放映设备,看了一眼陈秘书道, “陈秘书,影片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保证领导满意。” 许大茂说完,却不想陈秘书摇了摇头道, “不用你准备的片子,我这儿有片子,你到时候只管放映就行。” 许大茂闻言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语,若是以往,少不得得打探下这领导的身份,但他现在真没那个心思。 而边上的傻柱则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显然没将陈秘书放在眼里,对傻柱来说,今儿个就是来做一顿饭,做完就走人,他才懒得看别人的脸色。 陈秘书这会儿也不废话,当即就走在前头领着二人道, “你们都跟我进来吧,记住了,不该说的别说,不该问的就别问,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成。” 傻柱跟许大茂点了点头,便跟了上去。 接着陈秘书便将许大茂带去了个小型的会议厅,让他先调式下放映设备,而傻柱则被领到了后厨,让他估摸着时间做饭。 另一头,苏诚一早就进的大领导家,这会儿已经跟几个穿着中山装的领导坐在了长桌旁,他更是被直接安排坐在了大领导的旁边。 苏诚也是趁此机会暗暗的打量了一眼对方,估摸着五十出头,双鬓微白,眼角已有些许鱼尾纹,身材偏瘦,戴着副黑框眼镜,梳着大背头,露出已经有点秃顶的额头,面上表情严肃,不苟言笑,无形中露出几分威严。 这会儿大领导正在跟长桌上的几位领导干部讨论着今后工业的发展方向,而苏诚却感觉如坐针毡,这些可都是机密内容啊,他一小小的保卫科科长可不够级别参与这样的会议,按理说是应该回避的,却被大领导强行留了下来,苏诚也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尽量让自己当个小透明,在一旁安静的听着他们的谈话。 此时大领导厚重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看着在座的众人道, “诸位,组织制定的经济体制调整已经基本完成,下一个五年咱们工作的重心就要有所偏重了,各位所负责的行业必须要起到一个领头羊的作用,切不可因为一点成绩而沾沾自喜,同志们,我们的任务还任重而道远啊!” 大领导说完,周围的领导干部便纷纷点头赞成,同时也提出疑问道, “首长,我们现在都是摸着石头过河,组织难道就没有给一些明确的指导方针吗?” 大领导闻言,环视了一圈后,才点了点头道, “方针是有的,大家等会跟我一起去看一部资料片,等看完希望大家都能踊跃发言,提出自己的见解。” 说到这,大领导也是将目光看向苏诚,介绍给众人道, “诸位,坐在我旁边的这个年轻人叫苏诚,在座的应该还不知道他是谁,但各位对这两年出现的收割机、播种机都不会陌生吧,而这些我们正在大力推广、提高生产效率的机械正是眼前这位苏诚同志带头研发出来的。” 听到大领导的介绍,这些领导干部看向苏诚的目光顿时就如同饿狼一般,巴不得将人带回家。 这些人都是工业部的大老,平日里可是经常跟机械打交道的,像苏诚这种已经取得成功的研发人员,那就是妥妥的香饽饽,要是能到他们底下搞研发,改进些生产技术,这些可就都是政绩啊。 这会儿,立刻就有人开口道, “苏诚同志,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到机修厂工作,我给你一级研究员的待遇!” 跟着又有人道, “你来我们军工厂工作,我也给你一级研究员的待遇。” 这些人给的基本已经是最顶级的待遇了,光是每个月的工资就得两百出头,跟那些大学的教授都是一个级别的,虽然待遇不错,但苏诚是肯定不会接受的,因为他清楚风暴的到来后,在这凭票买东西的年代,这工资都是虚的,有钱没票都是白搭,而且手里没点权力,指不定哪天就被打发去扫厕所了。 苏诚正想着如何婉拒这些大老,毕竟这里的人身份最低也是个厂长,他可得罪不起,而且杨厂长在这里也不过只是个小小的厂长,可没资格替苏诚说话,好在坐在上首的大领导开口了。 “行了,你们就别争了,苏诚同志已经有其他的职务了!” 大领导说完,又跟着道, “你们先移步到旁边的会议厅,我已经准备好了资料片,大家都一起学习交流,跟着组织的方针走。” 众人闻言,都点了点头,去了旁边的会议厅,大领导又看了一眼苏诚道, “苏诚同志,你先留一下,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谈谈。” 见大领导都开口了,苏诚也是很乖巧的留了下来,等人都去了隔壁后,苏诚才颇为忐忑的看了一眼大领导率先开口道, “首长,之前谢谢你的帮忙,我才能当上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 大领导点了点头斟酌了下道, “苏诚同志,你为组织做了不小的贡献,而且又是我的老战友替你出面,你想要到保卫科工作,我自然不会拒绝。” 随后大领导话锋一转道, “我这次单独留你谈话,是想再征询下你的个人意见,希望你能继续从事研究工作。” 苏诚之前还不明白大领导为什么会想单独见他,原来是想劝他继续搞科研,但苏诚又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他不过就一小小的科研人员,哪值得对方出面游说,当下便道, “首长,我能问下为什么吗?” 大领导闻言,也没隐瞒,拿出一份红头文件递给苏诚道, “苏诚同志,你离开黑土地时,上交给组织《关于轻型合金材料的构思》的研究成果,直接打破了西方对我们在这一方面的技术垄断,大大加快了我们的军工建设,所以上头下达了文件,希望你能继续从事这方面的工作,我也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苏诚看了一眼大领导递过来的文件,里头是某个秘密的军工研发团队向组织提出邀请他加入的内容,但苏诚自己知道自己的能耐,他也就机械方面有点知识储备,而且基本都被他整理归纳进那篇论文里面了,也算作为穿越者为种花家的繁荣尽了一份力了,当下便道, “首长,感谢组织对我的栽培,不过我真的不想再从事研发了,只想多陪陪家人,希望您能理解。” 大领导闻言,脸上露出失望之色,但也没有强迫苏诚,跟着便道, “既然如此,人各有志,我也不好强求。不过你要是哪天想通了,还想继续从事科研,我这扇门永远是为你开着的。” 若是对方强迫他继续从事科研,苏诚还真拒绝不了,听到大领导的话,苏诚感激的看着对方道, “谢谢首长的体谅。” 该说的话都说了,大领导这会儿也是站了起来道, “行了,咱也别再这杵着了,跟我一起去会议室看下内部片吧。” 苏诚闻言,迟疑道, “首长,我这身份不合适吧?” 大领导笑了笑道, “照我看啊,你这身份再合适不过了,这部资料片是关于咱们种花家以后的工业发展的建设方针,里头有一些专业的知识,你也可以顺便给我们讲解讲解嘛,这可是任务,你明白吗?” 见大领导都这么说了,苏诚当即就表态道, “保证完成任务。” 跟着两人就去了隔壁的会议室,这会儿许大茂已经把放映设备都摆弄好了,而那些领导干部也都坐在了各自的位置上,只差大领导跟苏诚两人便可以开始播放内部影片了。 苏诚跟着大领导落座,看了一眼荧幕旁的许大茂若有所思。 按照原剧,许大茂一早就被赶了出去,大领导也没了跟大家看内部片的意思,直接就让傻柱开始准备晚饭了, 而苏诚的到来,就像一支蝴蝶,不知不觉间就改变了故事的走向,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如何发展,苏诚一时间还颇为期待。 第一百一十五章 见人就怼的傻柱 小型的会议厅里,许大茂正熟练的给大家放着内部影片。 而厨房里,傻柱一来便检查起灶台上已经提前准备好的新鲜食材以及调料,瞬间便确定了要做哪些菜式。 随后他估摸着领导们看个电影怎么着也得两三个钟吧,所以也不急着做菜,反倒是悠哉悠哉的找了张小板凳坐了下来,拿出一根香烟点着,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可紧接着又觉得少了那么点意思,便想着再给自己泡一杯茶,这样就完美了。 也就在这时候,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看见正在抽烟的傻柱,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傻柱道, “别吸烟了,我们这不让吸烟。” 傻柱闻言,掐灭了烟头,打量了对方一眼,没瞧出对方的身份,只以为对方是保姆或者管家之类的身份,所以也是大啦啦的道, “我说你们这缺了点芝麻酱,有吗?” 领导夫人不满的看了一眼傻柱道, “叫你来是做川菜的,你要芝麻酱干嘛?” 傻柱正在往搪瓷杯倒了点自己带来的茶叶,听见领导夫人的质问,心里顿时就有点不爽了,当即就怼道, “做饭归我,吃饭归你,该问的就问,不该问的你就别问。” 随后便拿起装着茶叶的搪瓷杯道, “你们这的开水呢?” 领导夫人见状,本就对傻柱没有什么好感,这会儿听见傻柱的话,觉得对方是将她当成佣人了,心里那个气啊,但毕竟是有素质的人,她可不会跟傻柱开喷,只是默默的撇了一眼傻柱,也懒得再搭理对方,直接就出了厨房。 傻柱见着离开的领导夫人,也没在意,反而露出一脸的得意自语道, “嘿,今儿个算是长见识了,这大领导家的保姆都是鼻孔朝天的,你不告诉我开水在哪,我还不会自己找吗!” 俗话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领导夫人出了厨房,想着刚才的事那是越想越气,以往那些领导干部来她们家,哪个对她不是客客气气的,却不想今天被一个小小的厨子给怼了,心里能好受吗? 于是领导夫人当即就来到了会议室的门口,招了招手将在门边候着的陈秘书唤了过来道, “小陈,你去将你们首长叫出来,就说我有事找他!” 陈秘书闻言,也没有迟疑,轻手轻脚的推开了门,走到大领导旁边俯在他耳边轻声道, “首长,夫人说有事找您,让您出去一下。” 大领导闻言,皱了皱眉头,心里也有点不满。 这大伙正在看资料片呢,谈论的都是种花家的大事,这一妇人就没点眼力劲,非得在这时候找自己? 但大领导想了想,还是决定出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事,这资料片他早就提前看过了,想来也不耽搁事,便跟着出了会议室,将老伴唤到了客厅,跟着便询问道, “你这找我啥事呢?没看见我有正事在忙吗?” 领导夫人看了一眼大领导,颇为傲娇的道, “你这从哪找的厨师?让他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吧。” 大领导闻言,不满的道, “怎么了?人家得罪你了?” 领导夫人点了点头道, “你是没见着他那张嘴,一开口就能怼死个人,明明是做川菜,却管我要芝麻酱,我都怀疑他不会做饭来蒙咱们的。” 大领导见状,顿时没好气的道, “你又不会做饭,赶他走了,谁来做饭?再说了,人家会不会做饭,做出来就知道了,一整天的就瞎给我找事。” 大领导说完,当即就起身回了会议室,留下还在愤愤不平的领导夫人。 …… 会议室里,苏城坐在座位上,看着资料片,里头都是种花家的核心班子开大会时的影像记录,其中也穿插了一些各行各业在前一个五年规划中取得的一些成就以及关于后一个五年的展望等等,一时间苏城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特别是里头刘同志对于经济的规划和展望,对于有后世经历的苏诚来说,也不得不感慨对方的高瞻远瞩,若是没有那场风暴,由刘同志主持、经济、工作,种花家可能会更加的强盛。 也就在苏诚发散思维之际,大领导又默默的回到了座位上,看了一下影片的进度,已经是快要走到了尾声,给了门口的陈秘书一个眼神,后者也是心领神会,知道该让厨师准备饭菜了,便出了门去厨房找傻柱。 等陈秘书进了厨房,却见着正坐在灶台旁的板凳上,喝着茶、颠着二郎腿好不快活的傻柱,又见着灶台上还是冷锅冷灶,顿时就急了,没好气的看着傻柱道, “何师傅,你还搁这干啥呢?怎么还不做饭?” 傻柱看了一眼陈秘书,当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先是悠哉的拿过搪瓷杯喝了一口茶,跟着才慢悠悠的道, “陈秘书,你着啥急呢,领导看个电影不得两个半钟头?我这么快做出来,等会菜不都得凉了,然后让领导凉着吃?” 陈秘书看着混不吝的傻柱,也是生气了,但他还指着傻柱给领导们做饭呢,只能忍了下来耐心的解释道, “领导看的是内部片子,只有一个钟的时常,这会儿就快看完了,你这快点把饭菜准备好吧。” 傻柱闻言,也是收起了懒散的性子,不满的看了一眼陈秘书道, “你这早点说啊。” 跟着便站了起来,开始忙活起来,快速的将青椒、茄子等配菜切好,回过头又看了一眼还杵在厨房盯着他做饭的陈秘书,顿时没好气的道, “我说你又不会帮忙,杵在这干嘛呢?” 陈秘书闻言,心里那个气啊,感慨着怎么就碰见了这么一个二愣子了,但也只能无奈的催促道, “何师傅,你这手脚麻利点,可别耽误了领导吃饭的功夫啊!” 傻柱点了点头,不耐烦的道, “陈秘书,您就甭催了,耽误不了事,您呐,该干嘛干嘛去,就别站在这碍手碍脚的了。” 陈秘书又被傻柱怼了一句,心里有火都发不出,也是个素质人,只能不满的撇了一眼傻柱,掀开厨房的布帘子出了门,他只希望傻柱做菜是真的有两下子,不然回头他可得找杨厂长好好说道说道了。 而会议室这边,不到一小时的内部影片也已经播放完了,大领导却将众人留了下来,要大家一起学习交流,顺便说说各自的想法和意见,而已经回到会议室的陈秘书,也是眼尖的将许大茂领了出来道, “许放映员,这里已经没你的事了,你跟我到厨房来,等回头在厨房吃了饭,我再让司机送你们回去。” 许大茂闻言,没有拒绝,勉强让自己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道, “那就麻烦陈秘书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打起来了 厨房,傻柱正在灶台前忙碌的烧着菜,听见帘子被掀开的声音,拿着勺子转过头看了一眼,发现是陈秘书和许大茂,跟着便将做好的麻婆豆腐往碟里一盛,看着许大茂调侃道, “哟,许大茂,你不去放你的小电影,跟着陈秘书跑我这厨房来干嘛?” 许大茂还没开口,一旁的陈秘书便解释道, “何师傅,电影已经放完了,是我让许放映员来厨房的,等给领导上完菜,你们就在厨房将就着吃一顿,回头我再让人将你们送回去。” 傻柱闻言,也没反对,当即就指着已经出锅的几道菜对陈秘书道, “陈秘书,麻烦你将这几道菜端出去吧。” 陈秘书点了点头,也没拒绝,他本就是大领导的生活秘书,做这些事并不掉价,看着眼前碗碟里色香味都还不错的饭菜,之前对傻柱的怨气也是稍稍减少了一些,跟着便在边上拿了个托盘端来几道菜出了门。 而原本跟着陈秘书进来的许大茂,则是自顾自的坐在了厨房预留出的方桌旁,当起了安静的美男子。 但许大茂想要安静,傻柱却不乐意了,看见许大茂,傻柱似乎不怼对方两句就会浑身难受,这会儿他的锅里头正炒着回锅肉,嘴巴却不肯闲着,看了一眼边上的许大茂挤兑道, “嘿,我说许大茂,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成了个哑巴了?咋滴,怎么不在爷跟前炫耀你又给领导们放了场小电影了?” 若是平时,你还别说,不用傻柱提醒,许大茂这会儿怕已是洋洋得意的在傻柱面前炫耀了,顺带着还会奚落傻柱一番,但现在,许大茂只是瞪了一眼傻柱,便不再理睬。 而傻柱见着许大茂不吭声,却还是不愿放过对方,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道, “许大茂,瞧你那副怂样,是不是想要巴结领导吃瘪了?” 许大茂闻言,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傻柱道, “傻柱,你能闭上你那张臭嘴吗?” 而傻柱这会儿已是将锅里的回锅肉盛在了碗碟里,听见许大茂的话,当即就乐呵道, “嘴长在我身上,爷爱说啥就说啥,你管得着么?” 许大茂本来就心情郁闷,见着还一直挤兑他的傻柱,忍不住就握紧了拳头,大有傻柱再说多一句就上前干对方一顿的架势,正在这时候,端完菜的陈秘书又回来了,他掀开帘子,丝毫没注意到许大茂的异样,看了一眼傻柱道, “何师傅,你跟我过去一趟,首长要见你。” 傻柱闻言,眼珠子微微转了下,他就一做菜的厨子,这大领导要见他,应该就是很满意他的厨艺,想要见上他一面,他在以前给别人家作席的时候没少碰到过,于是心中大定,也没自找麻烦的去跟陈秘书打听情况,看了一眼还在蹲着的东坡肘子,拿起刚炒好的回锅肉便跟着陈秘书出了门。 而苏诚这边,大领导刚跟众人开完会,便领着众人坐到了饭桌前,见着这一桌地道的四川菜,夹起了一块麻婆豆腐,入口麻辣鲜香,赞不绝口,便让陈秘书将厨师叫来。 这会儿见着了走到门口的傻柱,看着他手里端着的一碟菜,大领导便乐呵的跟着众人道, “各位,我猜他手里要上的这一道菜一定是回锅肉!” 傻柱跟着陈秘书进了门,将回锅肉放在了桌上,打量了一眼大领导,又看了一眼同样落座的苏诚,没有搭话。 而桌上的领导干部看着傻柱上的菜果然就是回锅肉,当即就恭维道, “首长,您这猜的是真准。” 大领导闻言,也是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看向傻柱继续卖弄道, “师傅,你这下一盘菜,一定是东坡肘子了吧。” 傻柱闻言,冲着大领导露出一丝微笑,点了点头,却还是不说话,跟着便出了门。 大领导这下子就不乐意了,好不容易有机会在众人面前卖弄见识,这厨子怎么这么不给力啊,等傻柱走后当即就朝着众人问道, “他怎么一直不说话啊?” 坐在边上的领导夫人,本就对傻柱有意见,当即就怼了大领导一句道 “说什么话呢,他一说话啊,能噎死你!” 大领导不满的瞪了一眼领导夫人,给自己找了个台阶道, “那一定是你教训过他了。” 毕竟都是一个大院的,苏诚见状便趁机给傻柱解释道, “首长、首长夫人,这人是我院里的邻居,就是个倔脾气,但这手艺可没得说。” 大领导闻言,也是乐呵道, “苏诚同志,你跟他竟然是邻居,那你可有口福了,况且这靠手艺吃饭的人,脾气怪点都是可以理解的嘛。” 随后大领导又看着略显拘谨的众人道, “你们也都别愣着了,都动动快子,尝尝这饭菜如何。” 众人闻言,都拿起快子夹了些饭菜入口,当即就有人赞叹道, “首长,这菜的味道真是不错,真好吃!” 大领导闻言,脸上也是露出笑意,正巧这会儿傻柱果然提熘着一道东坡肘子放到了饭桌上,大领导当即就指着桌上的东坡肘子,一脸的得意。 而旁边一位穿着褐色中山装,国字脸的领导干部见状也是立刻露出笑容,恭维道, “首长,你还真是神算啊,这道菜还真是东坡肘子!” 跟着又夹了边上的一口菜放进嘴里,露出满足的笑容,边吃边赞,可谓是给足了大领导面子道, “好吃,真是好吃!” 大领导闻言,也是露出了笑容,看向傻柱道, “你的菜做得不错啊!” 傻柱只是点了点头,也不说话。 大领导跟着就问道, “你怎么不讲话嘛?” 傻柱闻言,摇了摇头还是不说话。 这会儿坐在一旁的杨厂长有点慌了,以为傻柱又在犯愣了,当即就对傻柱道, “傻柱,首长问你话呢,你快回话啊!” 傻柱闻言,才开口道, “厂长,你不是叫我只管做菜,不许说话吗?” 我只是叫你不要乱说话,合着到你嘴里就变成不许说话了? 杨厂长瞥了一眼傻柱,正要开口解释,却不想一旁的大领导被逗乐了,乐呵道 “你一直不讲话,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能给我们说说,为什么要做这几道菜吗?” 傻柱闻言,当即就笑着道, “大领导,您是四川人吧,我一看您就门清,四川人都知道,川菜就这几个,都在这儿了。” 大领导闻言,看了一旁的杨厂长诧异的道, “小杨,你没跟他说我是谁?” 不等杨厂长回话,傻柱便热情的道, “大领导,主要是我没问,我们厨师的规矩,只管做菜,不问来客是谁!” 大领导闻言,更加的开心了,看了一眼杨厂长道, “好,我喜欢他的性格,不知道你带来的这位厨师叫什么名字?” 杨厂长见傻柱得了大领导的青睐,心中大定,也懒得再去计较傻柱这二愣子将他的话断章取义了,笑着给大领导介绍道, “首长,这是我们轧钢厂的厨师何雨柱!” 而傻柱这会儿也是露出一副憨憨的模样傻笑道, “大领导,你叫我傻柱就成,我们厂里的人都这么叫我,就连我们厂长急了,也都是‘傻柱傻柱’的喊我。” 大领导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当即就放下快子赞道, “这名字好,甘当革、命的傻子,那我以后就叫你傻柱了!” 傻柱闻言,也是跟着乐呵道, “得嘞,那大领导你们先吃着,我回厨房了。” 说完便冲着众人点头示意,慢慢的出了房门,而在饭桌上就是个小透明的苏诚,这会儿也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傻柱的背影,不禁有点怀疑人生。 苏诚:! 这还是我认识的傻柱吗?这一手不留痕迹的马匹功夫,许大茂怕是都望尘莫及吧?先是故意借杨厂长的话断章取义,给自己营造一个服从领导安排的人设,让人觉得这是一个二愣子,跟着便又说起厨师的规矩,为后面跟大领导套近乎做铺垫,一切都水到渠成,毫无违和感,这也难怪后来傻柱能跟大领导走得这么近了,后世那些把傻柱当傻子的,怕是真的傻子吧? 苏诚收起了心里的诸多想法,看了一眼在饭桌上吃饭的这些大老,又看了一眼上首的大领导,显然不是跟这些人套交情的机会,于是便默默的让自己成为干饭人。 你还别说,这一顿饭傻柱显然用了十二分功力,比他以前做的饭菜还要美味几分,只能说傻柱是真的狗,所以苏诚忍不住在以前的基础上,又多干了一碗饭。 就在饭局临近尾声之际,大领导家的厨房里却传来一阵碗快掉落在地上,那响亮而又清脆的声音,竟然是许大茂跟傻柱在厨房里打了起来! 第十七章 许大茂:傻柱来打死我啊! 时间回到早些时候,傻柱做完最后一道东坡肘子送到饭桌上回厨房后,见着许大茂已经在一旁的方桌上吃上了自己提前预留出来的饭菜,可这些饭菜傻柱是想着打包回去给秦淮茹他们母女吃的,却不想便宜了许大茂。 傻柱见状顿时就不乐意了,当即就搬了一张凳子坐在了许大茂的对面骂骂咧咧的道, “嘿,我说许大茂,你是属狗的吧?这是我要带回去的饭菜,竟然被你给糟蹋了。” 许大茂瞥了一眼傻柱,夹了块肉进嘴里,冷笑道, “傻柱,爷我还就吃了,怎么着?不服你就去找陈秘书啊,是他让我来这厨房吃饭的。” 傻柱闻言,不满的看了一眼许大茂,但许大茂拿陈秘书说事,他还真不好多计较,总不能到时候告诉陈秘书,他只想做碗面条打发许大茂,而这些饭菜他要打包带回家吧? 事已至此,傻柱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随后也给自己拿了副碗快,像个赌气的大男孩一样,见许大茂要吃什么,他就用快子抢先夹走,算是给自己出了一口气。 许大茂见状,顿时停下快子,抬头瞪着傻柱道, “傻柱,你别没事找事啊我告诉你。” 傻柱见自己成功惹怒了许大茂,脸上立刻就露出了一丝得意的表情狡辩道, “咋了,我自己做的菜我还不能吃了?” 许大茂闻言,看着傻柱,脸色涨红,但还是忍了下来,冷冷的看了一眼对方,将跟前剩下的一点麻婆豆腐直接倒进了碗里,想默默的做个干饭人,懒得再理会傻柱。 许大茂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真要动粗,他可不是傻柱的对手,何必自取其辱呢,而且这里可是大领导家,他可不敢乱来,但许大茂心里已经决定,回头必须要阴一把傻柱出口恶气才行。 许大茂的小九九,傻柱自然不会知道,这会儿他见着不愿搭理他的许大茂,更加的得意了,他知道许大茂就是个色厉内荏的性格,又开始炫耀道, “许大茂,你知道刚是谁非要让我亲自去上菜吗?” 许大茂这会儿已经是个标准的干饭人,正在扒拉着碗里的饭,只将傻柱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对此傻柱也不在乎,还在一旁洋洋自得的道, “是这里的大领导点名了要见我,还夸赞我做的菜好吃呢!” 许大茂白了一眼傻柱,还是继续做起干饭人。 而傻柱见着不搭理他的许大茂,反而来了兴致,他就喜欢看许大茂气急败坏的模样,夹了一口菜后又调侃道, “许大茂,爷也是有媳妇儿的人了,咱们来比比看谁的媳妇儿先怀孕怎么样?” 许大茂闻言,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下,显然傻柱这话触动了许大茂的某根神经,于是许大茂更加用力的扒拉完最后一口饭,正要放下碗快离开这里,不愿再见着傻柱那张臭脸,却不想傻柱又作死的开口了, “嘿,许大茂,我都忘记了,你就是个不会下蛋的公鸡,估计我儿子都有了,娄晓娥肚子也还没有动静。” 听到傻柱的话,许大茂强忍着的怒火瞬间就被点燃了,当即就将手里的碗快摔到地上,嘴里不留情面的骂道, “傻柱,我去你大爷的!” 而随着许大茂话语落下的,还有他的拳头。 只见许大茂就像一只发疯的饿狼,红着眼睛,越过方桌,用尽全身的力气,当即就是一拳砸在了傻柱的脸上。 傻柱也没想到许大茂会突然来上这么一出,以往许大茂可是经常被他气得面红耳赤,但也只敢在他面前说两句狠话,然后就落荒而逃了,哪会想到许大茂竟然真的敢动手,而且还是在大领导的家里。 所以猝不及防之下,傻柱是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拳头,人也跟着倒在了地上,等傻柱回过神来,感受到脸颊上传来的剧烈疼痛以及嘴角流出的鲜红血液的咸味,也是瞬间失去了理智,当即就爬了起来,一把上前就是以牙还牙,沙包大的拳头就往许大茂身上招呼。 傻柱可是四合院的战神,一身武力哪是许大茂这个战五渣能抵抗的,很快就鼻青脸肿的被傻柱揍趴在了地上,而许大茂也是干脆,直接就躺平在了地上,任由傻柱拳头落在自己的身上也不反抗,但嘴里却没有丝毫服软的意思,甚至还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嚷嚷道, “傻柱,你是没吃饭吗?来,用力点,朝这打,有种就把我打死啊!” 许大茂这会儿是真的想要一心求死,却不想他这副模样反而把傻柱给唬住了,毕竟傻柱可不是真傻,更不是二愣子,但这会儿他却颇有点骑虎难下了。 傻柱一阵拳头落下,这会儿看着许大茂鼻青脸肿、嘴角流血的凄惨模样,已是将之前被许大茂打了一拳的气消了,但听到许大茂那挑衅的话,傻柱又觉得不能落了面子,不继续打还不行了,怎么着也得让对方服个软吧? 也就在这个时候,早就听到厨房里有动静的陈秘书,很快就来到了厨房,他掀开帘子见着正骑在许大茂身上的傻柱,厉声喝止道, “何师傅,还不快住手!”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上前想要将傻柱拉开。 而傻柱也顺势从许大茂身上起来,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许大茂抛了句狠话道, “许大茂,算你小子走运,不然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而许大茂也还是不肯认怂的道, “来啊,傻柱,打死我啊,谁怂谁就是孙子!” 傻柱闻言,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见陈秘书狠狠的瞪了一眼傻柱道, “何师傅,请你出去!” 接着又看了一眼许大茂,将对方扶在了小板凳上,看着鼻青脸肿的许大茂接着道, “许放映员,你先在这坐会儿,我给你拿点药酒。” 跟着又出了厨房,看见这会儿已经站在门口,半边脸同样有些青肿的傻柱,也是没好气的道, “何师傅,你可别再惹事了,我给你拿点药酒擦下。” 傻柱这会儿早就冷静下来了,知道自己闯祸了,也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讷讷的道, “那麻烦陈秘书了。” 陈秘书点了点头,便离开了,他由始至终都没问两人为何打架,他只是个秘书,知道发生什么事就够了,该怎么处理,那是领导决定的。 所以他虽然是去给傻柱和许大茂拿药酒,但第一时间走向的位置却是领导们吃饭的房间,之前厨房里的动静,想必已经惊动了大领导,他得先跟上级汇报情况。 房门被敲响的时候,陈秘书已经走了进来,他迎着大领导审视的眼神,俯身在大领导耳边轻声道, “首长,刚厨房里,何师傅跟许放映员起了冲突,双方打了一架,现在已经没事了。” 大领导闻言,皱了皱眉,随后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杨厂长道, “小杨,你带来的人出了点问题,你让陈秘书带你过去处理一下吧。” 杨厂长坐在靠门的边上,听到大领导的话,不敢有丝毫的迟疑,当下便站起身道, “首长,我这就去。” 说完便跟着陈秘书出了门,杨厂长这会儿已经是在心里将傻柱骂了个狗血淋头,他一直坐在门边,之前厨房传来的动静他可是听的一清二楚,他以为就算傻柱是个二愣子,也不敢这么犯浑吧,这可是在首长家啊,怎么敢闹出这么大动静的? 杨厂长的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若是可以重来,就算傻柱厨艺再好,他也不会带对方来的。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所以这会儿杨厂长已经跟在了陈秘书的身边,厨房发生的事,陈秘书简短的跟杨厂长说了下,而杨厂长这会儿见陈秘书从客厅拿了个医疗箱,心里顿时就又是咯噔一声,忍不住问道, “陈秘书,许大茂伤的不严重吧?” 陈秘书闻言,笑了笑,打趣道, “杨厂长,你别担心,我之前看了下,应该都是皮外伤,何师傅下手还是很有分寸的嘛。” 杨厂长听到陈秘书的调侃,也是露出无奈的苦笑道, “这何雨柱啊,就是个二愣子,以前在厂里就没少给我惹事,没想到连在首长这里都敢犯浑。” 陈秘书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道, “杨厂长,具体两人为什么会打架,我也没问,到时候就看你怎么处理了。” 杨厂长闻言,心里发苦,这要是处理不好,让大领导对他有意见了,就得不偿失了,跟着便开始在心里琢磨着该如何处理这件事,很快的两人就来到了厨房门口。 杨厂长见着杵在门口的傻柱,顿时就噼头盖脸的骂道, “傻柱,你好好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傻柱看了一眼杨厂长解释道, “厂长,这事您可不能怪我,是许大茂先动的手!” 而一旁的陈秘书则是从医疗箱里拿出了一瓶碘伏和一小块棉花递给傻柱,随后看了一眼杨厂长笑着道, “杨厂长,咱就别在门口站着了,都进去吧,顺便也看看许放映员有什么要说的吧?” 杨厂长点了点头,掀开了厨房的布帘子,见还在门口愣着的傻柱,没好气的道, “傻柱,你也给我进来。” 说完,便进了门,抬头便看见坐在角落的板凳上鼻青脸肿的许大茂,又是不满的瞪了一眼傻柱,随后便走到了许大茂跟前。 许大茂之前被打的时候还不觉得疼,现在只感觉浑身都疼的厉害,见着杨厂长来了,龇着牙喊了声厂长便不再言语,反倒是跟来的陈秘书将许大茂搀扶到了厨房的方桌旁,亲自给许大茂拿了些碘伏和药酒涂抹,直疼得许大茂冒冷汗,却又不敢叫出声。 这会儿杨厂长见陈秘书已经给许大茂涂抹好了药酒,也是趁机开口道, “许大茂,你还知道疼啊?听傻柱说还是你先动的手?” 许大茂闻言,肿胀着个脸,有点口齿不清的道, “是傻猪先骂偶的!” 杨厂长听到这话,顿时就有点生气了,看着许大茂不满的道, “傻柱骂你,你就要动手了?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许大茂当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要是动静闹得再大点,指不定会有持枪的冲进来,可当时他是真的被傻柱的话给气昏了头,一时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可许大茂看了一眼杨厂长,张了张嘴终是没给自己做辩解,若是以往,许大茂怎么着也得给自己据理力争的,但这次他动手的理由他自己也说不出口,总不能承认自己真的就是只不会下蛋的公**? 于是许大茂只能点了点头含湖不清的道, “厂长,偶自道错了。” 见许大茂认错态度诚恳,而且还是一副凄惨的模样,杨厂长反而不好再多说什么,便把目光看向了傻柱骂道, “傻柱,你这张嘴啊,再来的路上我就跟你说了别乱开工友的玩笑了,你怎么就是不长记性?” 傻柱闻言,也是一肚子委屈,以往他也不是没少开许大茂的玩笑,哪一次还不是以许大茂认怂收场,却不知许大茂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对他爱搭不理的,不过调侃了对方几句,竟然就直接动手了,而他也是一时没忍住自己的倔脾气,尽管知道这地方不能乱来,但就是忍不住啊。 想到这,傻柱也颇为愤恨的看了一眼许大茂,被杨厂长批评倒没什么,他好不容易在大领导面前留下的好印象怕是也没了,顿时就开始犯愣道, “厂长,这您可不能怪我啊,我说话就那样,许大茂不爱听就走开啊,谁能想到他一言不合就动手了,我总不能站着挨打不还手吧?” 听到傻柱的诡辩,杨厂长也是被气笑了,他撇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陈秘书,思考着该怎么处理傻柱跟许大茂的事情。 其实这事说白了不过就是工友间的口角冲突发展成了肢体上的冲突,放在厂里也不是什么大事,保卫科就经常处理这类事件。 想到这,杨厂长也不纠结了,平时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总不能因为是在首长家里就从重处罚吧,跟着便道, “陈秘书,他们两人就是工友间的打架斗殴,按厂里的规章制度办,给两人各记一个小过,你觉得呢?” 陈秘书只是个秘书,他可不会干涉杨厂长的决定,他只要将杨厂长的处理结果告诉大领导就成,于是便笑着道, “杨厂长,你看着办就行。” 闹出了这档子事,杨厂长只希望傻柱跟许大茂赶快走人,于是便道, “陈秘书,那我就让他们两人先回去了。” 陈秘书点了点头道, “好,我叫司机送他们出去。” …… 苏诚这边,宴席已散,时间不过六点多钟,大领导又拉着众人去了书房,这会儿又在谈论着关于工业领域上的大事,而苏诚此时坐在凳子上却是心不在焉,倒不是不关心这些,只是他知道往后的几年社会都是处于停摆状态,现在规划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呢,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也就在这时,杨厂长回来了,苏诚也悄悄地问了下杨厂长发生了什么事,得知傻柱跟许大茂打了一架,现在正要回四合院,苏城也是颇为意外,没想到两人还是干上了,随后又觉得自己呆在这里也没啥意思,现在走兴许还能跟傻柱坐上同一辆车呢,于是便找了个机会对大领导道, “首长,我跟傻柱是一个大院的,他们都回去了,我也想跟着回去,您看成吗?” 大领导闻言,看了一眼苏诚道, “你这一副急不可耐想要离开的样子,难道对种花家的建设就这么不关心?” 苏诚看着已经都白了头还兢兢业业扑在工作岗位上的大领导,心中也是带着钦佩之心的,本来他不该多嘴的,但还是说道, “首长,难道你没发现最近‘左’的思、想越来越严重了吗?若是任由这股风潮发展下去,谈何建设?” 大领导听到苏诚的话,若有所思,但也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毕竟现在才六六年初,种花家的经济在刘童鞋的带领下,已有欣欣向荣之相,哪会想到在年底,连首领都能被抓呢,同时‘左’的思、想也彻底席卷了种花家,虽然这时社会没有倒退,但也没什么发展,但没发展岂不就是最大的倒退? 这些大领导当然没法知道,所以这会儿只当苏诚在说胡话,脸上顿时露出不满之色,觉得苏诚思想有问题,就算苏诚不走,大领导也会赶他走,当即就不留情面的道, “苏诚同志,你这是一派胡言,破坏组织的团结,我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第一百一十八章 许大茂的愧疚 【上一章被屏蔽了,改了好久才解封,直接心态爆炸。我都不知道写的是什么。等我调整下心态,晚上重写!】 “师傅,你把车停在胡同口就行了!” 苏诚坐在副驾驶上,见司机已经载着他们回到了南通锣鼓巷,再往前走车子就进不去了,于是便让司机将车停在了胡同口,等三人都下了车,司机便一熘烟的走了。 同时一熘烟走了的,还有傻柱,走的方向当然是四合院的方向。 他不但走得急,而且还捂着个头,很快就消失在了幽深的巷子里。 苏诚看了一眼傻柱消失的方向,自然知道傻柱的想法,对于傻柱这么一个爱面子的人,今天被许大茂给打肿了半边脸,最怕的就是碰见熟人丢了面子,这会儿巴不得赶快回到四合院的家里。 至于许大茂,他也爱面子,但情况不允许他如傻柱那般跑回家,之前他可没少挨傻柱的拳头,除了脸上的淤青肿胀,他的腰也给扭了,若是没有苏诚在一旁搀扶,走两步都费劲。 见着傻柱走远,苏诚搀扶着许大茂问道, “大茂,你今天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许大茂看了一眼苏诚,澹澹的道, “傻柱嘴巴不干净,我就给了他一拳,然后我就被他揍成了这副熊样了。” 说到这许大茂自嘲的指了指自己的脸庞继续道, “诚子,你想笑就笑吧!” 苏诚看了一眼跟以往大相径庭的许大茂,严肃的道, “大茂,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事!” 许大茂当然知道苏诚说的不是他被傻柱揍的事,只是那事他又怎么开的了口? “啊~嘶~” 许大茂想要勉强的露出一个笑容以掩饰自己的心虚,却不想又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缓了一会才道, “诚子,你瞧好了,傻柱今天这么欺负我,回头我不整死他我就不叫许大茂! 苏诚见许大茂不愿说他今天为何反常的事,也没有继续追问,现在又听到许大茂要报复傻柱的话,只能劝慰道, “大茂,你跟傻柱怎么斗都没关系,我只希望你能有点底线。”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苏诚自不会说些让许大茂不计前嫌的话,就今天的事,苏诚甚至觉得以后傻柱被许大茂阴了也是活该,但也希望许大茂教训傻柱归教训傻柱,别整得太过火了。 许大茂看了一眼苏诚,点了点头道, “放心,我有分寸的! ……………… 四合院、中院、傻柱那屋。 秦淮茹领着小当和槐花坐在桌子前。 她白天的时候,傻柱说下午要去给人做饭,晚上会带饭盒回来,所以就在屋里头等着了。 反正她都已经跟傻柱结婚了,他也不怕别人说闲话了。 这会儿见着匆匆进屋的傻柱,见他两手空空,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不悦之色,要知道她们母女为了等傻柱的饭盒,今儿个晚饭都还没吃呢,秦淮茹当即就拉着傻柱问道, “傻柱,你怎么没带饭盒回来?” 傻柱闻言,捂着头愤愤的道, “别提了,都让许大茂那王八羔子给搅和了!” 秦淮茹见着傻柱的异样,当即就将傻柱的手扒拉开,顿时就看见了傻柱那微微肿胀的半边脸颊,关心的问道, “傻柱,你这是被谁打的?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药酒擦擦!” 傻柱却是摇了摇头道, “不用了,我已经擦了药酒。” 随后傻柱便拉着秦淮茹将下午的事简单的跟对方说了下。 秦淮茹听完后,幽怨的看了一眼傻柱道, “傻柱,不是我说你,你真得好好管管你这张嘴了。” 傻柱看了一眼秦淮茹,拉着秦淮茹的手乐呵道, “行,我都听我媳妇儿的!” 随后又有点歉意的看着桌子边上的小当和槐花道, “小当、槐花,今儿个傻爸没带饭盒回来,明天给你们补上好吗?” 小当点了点头道, “傻爸,那你可得记得啊!” 而小槐花闻言,脸上则是露出失望之色,委屈的道, “傻爸,可是槐花肚子饿了!” 傻柱闻言,将目光望向秦淮茹道, “怎么,你们都没吃晚饭吗?” 秦淮茹点了点头道, “我们娘三都等着你的饭盒呢!” 傻柱:…… ……………… 后院,许大茂家。 苏诚将许大茂送进家门,交给娄晓娥后便走了。 这会儿娄晓娥见着鼻青眼肿的许大茂,当即就红了眼眶,赶紧把许大茂扶到炕上,洗了条热毛巾给许大茂擦脸,关心的问道, “大茂,你没事吧?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许大茂见着为他忙上忙下的娄晓娥,心里突然涌现出一丝愧疚。 这些年,他因为娄晓娥始终没有怀上孩子,将错都推在了娄晓娥的头上,平日里也是对她有诸多的不满,逢年过节自己父母也是没有给过她好脸色,更别提院里的那些风言风语,而这些都是娄晓娥在背后默默的替他承担着。 想到这,许大茂忍不住拉着娄晓娥的手贴在胸口,柔声道, “娥子,你真好,这几年辛苦你了!” 娄晓娥见着突然变得腻歪的许大茂,心里却并没有感到任何的甜蜜,反而是多了一丝警惕,她顿时就挣脱了许大茂的手质问道, “许大茂,你是不是因为在外面口花花,才被人打成这个样子了?” 也不怪娄晓娥会这般想,自从结婚后,许大茂就很少跟她说这些甜言蜜语了,除非许大茂做了错事。 许大茂也没想到自己的真情流露,竟然会让娄晓娥产生这样的误会,当下也只能解释道, “娥子,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这都是被傻柱打的!” 接着许大茂便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跟娄晓娥说了一遍。 但关于自己不能生育的事情,许大茂却隐瞒了起来。 而娄晓娥听完许大茂的话后,又看到许大茂这凄惨的模样,顿时就不干了,当即就道, “大茂,傻柱简直是欺人太甚!今天这事,他要是不跟我们道歉,我跟他没完!” 许大茂见着一心想着他的娄晓娥,心中的愧疚感又更加的深了,只能劝道, “娥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院里的聋老太太和一大爷都是向着傻柱的,这事你就别管了,我会想办法整死傻柱的!” 娄晓娥看了一眼许大茂,她并不是很喜欢许大茂的做法,当即就拒绝道, “大茂,理站在我们这边,你就别想那些阴损招儿,否则怎么有理也会变得没理了。今儿个我必须让傻柱跟我们道歉!” ……………… 后院、苏诚家。 老太太打开了收音机,正在听着戏曲。 而一旁的苏诚则是躺在沙发上,做起了咸鱼。 但此时这条咸鱼的心里,却并非如他脸上这般平静。 他这会儿躺在沙发上,脑海里却还在想着他被大领导赶走的一幕。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看着大领导在谈论后一个五年计划,想要集思广益。 本来都不关苏诚什么事的,可是苏诚见着双鬓都已斑白,却还兢兢业业的将精力扑在工作上、为人民服务的大领导,突然就动了恻隐之心,忍不住出提醒对方风暴的事情,希望他能多多防备,却不想大领导觉得苏诚思想有问题,直接就将他赶了出去。 苏诚倒不是耿耿于怀被赶走这事,而是发现在大势面前,他能做的其实很少。 也就在苏诚感慨之际,三大爷突然敲响了苏诚家的房门,打破了苏城的咸鱼状态。 于是苏城只得站起身给三大爷开门,将人迎进屋,顺便给三大爷倒了杯热水调侃道, “三大爷,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三大爷手里捧着杯热水,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道, “诚子,我前两天跟你说的事成了!李秋芳老师答应和你见面了!” 三大爷的的话一出口,原本还在一旁听着收音机,装聋作哑的老太太突然就凑了过来,看着三大爷阎埠贵问道, “小阎啊,你给我家诚子介绍的对相靠不靠谱啊,你可得上点心啊!” 阎埠贵点了点头道, “老太太,你就放心好了,我给苏诚介绍的这个对象啊,人长得那叫一个有福气,而且她的父母都是工薪阶层,条件可好了。” 苏诚看了一眼三大爷,总感觉对方在打自己的小算盘,跟着便问道, “三大爷,我这边是没啥问题的,你看着安排吧!” 三大爷闻言,却是搓了搓手道, “诚子,你看这?” 苏城瞥了一眼无利不起早的三大爷,总感觉对方在下一盘大棋,于是便道, “三大爷,若是真能瞧对眼了,我还能少了你的媒人钱吗?” 三大爷闻言,露出不满的神色道, “诚子,你这就不厚道啊,我这人都快要介绍给你碰面了,你连我这媒人的钱都还不想给!” 苏诚本还想说点什么,却不想老太太已经拿了个红包递给阎埠贵道, “小阎,来,拿着!” 阎埠贵接过老太太手里的红包,掂了掂里头的厚度,顿时眉开眼笑道, “老太太,这怎么好意思啊!” 苏诚无语的看了一眼三大爷道, “三大爷,你要真不好意思那您就别收啊!” 三大爷闻言,赶忙将红包收进了衣兜,乐呵道, “诚子,既然收了你的红包,我安排你们后天见上一面没问题吧?到时候我再把地点通知你。” 苏诚点了点头倒, “行,三大爷,那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 中院,傻柱家。 得知秦淮茹娘三还没有吃晚饭,傻柱亲自下厨给三人煮了碗面。 这会儿他就坐在秦淮茹旁边,看着小当和槐花吃着面条露出满足的笑容,脸上也露出温和的笑意。 而这时,娄晓娥却突然找上了门,打破了这一副温馨的画面。 看到突然出现的娄晓娥,傻柱没好气的道, “娄晓娥,你跑我屋里来干嘛?” 娄晓娥将傻柱门前的帘子挂了起来,看着傻柱道, “傻柱,我家大茂身上的伤是你打的吧?” “哟,娄晓娥,你这是要替许大茂出头是吧?” 傻柱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道, “没错,许大茂就是我打的,你就说要怎么着吧?” 娄晓娥看着一脸得意的傻柱,义正言辞的道, “好,傻柱,既然你都承认了,那就当着院里的人,给我家大茂道歉!” 听到娄晓娥的话,傻柱顿时就不乐意了,不满的道, “凭啥啊?许大茂挨揍,那是他活该!” 娄晓娥看着无赖的傻柱,怒道, “傻柱,你不道歉是吧,行,我这就去找院里的三位大爷来评评理。” 傻柱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 “要去就快去?” 而一旁的秦淮茹这会儿也是开口道, “晓娥,你别激动,这事确实是我家傻柱做的不对,我让他给你道个歉总成了吧?” 随后秦淮茹又将目光看向傻柱道, “傻柱,你还不快给晓娥道个歉?” 娄晓娥看了一眼秦淮茹,冷笑道, “秦淮茹,我要的是傻柱当着院里的人亲自给我和大茂道歉!” 傻柱闻言,看了一眼秦淮茹道, “瞧见没,人家可不领你的情。” 随后又对娄晓娥道, “娄晓娥,我告诉你想让我道歉,门都没有。就算院里的三位大爷来了,都没用。” 娄晓娥见傻柱没有丝毫歉意,面无表情的道, “好,傻柱咱么走着瞧。” 娄晓娥说完便直奔后院,直接找到了一大爷,让他主持公道。 等听完娄晓娥的话,一大爷却犯难了。 他还想着如何去修补跟傻柱之间的关系,试探的问道, “娄晓娥,你这又是何必呢?让柱子陪你家医药费不行吗?你想让他当着院里人的面给你道歉,你觉得可能吗?” 娄晓娥看了一眼一大爷道, “一大爷,你觉得我家缺那点钱吗?” 一大爷见娄晓娥心意已决,也没阻拦,当下便道, “那你把老刘和老阎都叫上吧!” 娄晓娥也没迟疑,当下便找到了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 在娄晓娥的带领下,院里的三位大爷很快就来到了傻柱家, 而周围的邻居也是纷纷过来围观,想要八卦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会儿二大爷刘海中看到了在屋里的傻柱便道, “傻柱,许大茂是不是你打的?” 傻柱点了点头道, “是我,咋地?” 阎埠贵也跟着道, “傻柱,你既然打了人,就赶紧道歉!” 第一百一十九章 娄晓娥替许大茂撑腰 娄晓娥的突然上门,打破了傻柱一家的温馨画面。 傻柱看到找上门的娄晓娥,顿时就拉着个脸,一脸不悦的看向娄晓娥道, “娄晓娥,你跑我家来干什么?” 娄晓娥因为生气,这会儿脸蛋红扑扑的,听到傻柱的话,胸口也跟着一阵起伏,显然被傻柱气得不轻,一双凤眼瞪着傻柱道, “傻柱,你少在那装湖涂,我家大茂是你打伤的吧?” “是我打的怎么了?许大茂这小子就是欠收拾!” 傻柱不屑的看了一眼娄晓娥,浑然不把对方当回事,还挑衅道, “娄晓娥,你家男人都不敢吭声,你这是要替他出头?传出去也不怕丢人?” 娄晓娥看着一脸混不吝的傻柱,却是没搭话,而是义正言辞道, “傻柱,既然你都承认打人了,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当着院里人的面,赔礼道歉,这事就算了。” 傻柱听到娄晓娥的话,顿时就不乐意了,赔点医药费他可以接受,但要他当着院里人的面给许大茂道歉,这丢人可就丢大发了,傻柱自然不会答应,当即就怼道, “娄晓娥,我告诉你,要我道歉,门都没有。” 娄晓娥见傻柱一脸无赖样,瞪着傻柱道, “傻柱,你不道歉是吧?行,我这就去找院里的三位大爷来评评理,我还就不信你能横到什么时候!” 傻柱闻言,满不在乎的道, “要去就快去,反正又不是我先动手的,我还能怕了你?” 而一旁的秦淮茹见状,也是起身走到了娄晓娥跟前,拉着娄晓娥柔声道, “晓娥,你先别激动,有事咱们坐下来好好说不行?就算你去找三位大爷又能怎样,毕竟是你家大茂先动的手!” 娄晓娥闻言,依然杵在门口,丝毫没有要跟这俩夫妻商量的意思,冷冷的撇了一眼秦淮茹道, “秦淮茹,你就甭在这装好人了,我家大茂为什么会动手,你最好问问傻柱那张臭嘴说了什么,我还是那句话,今儿个傻柱要是不道歉,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傻柱听见娄晓娥的话,不满的对秦淮茹道, “秦淮茹,咱就甭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了,她可不会领你的情。” 秦淮茹闻言,幽幽的瞪了一眼傻柱道, “傻柱,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随后又看向娄晓娥笑着道, “晓娥,这事就算我家傻柱不对,回头我让他去你家登门道歉你看成吗?” 秦淮茹的话刚说完,没等娄晓娥回应,傻柱立刻就急了,板着个脸看着秦淮茹道, “凭啥啊?凭啥我要去给她们家道歉?” 傻柱说到这,指了指自己那还有些肿胀的半边脸颊傲娇的道, “瞧见没?我可是受害者。” 娄晓娥看着傻柱拿脸上的一点小伤做借口,还是一副混不吝的模样,又想到自家许大茂那鼻青脸肿的样子,又见着秦淮茹看似公道,其实处处都在维护傻柱的话,也懒得跟两人斗嘴,冷冷的看了一眼秦淮茹道, “秦淮茹,我要的是傻柱当着院里人的面,亲自向我们家赔礼道歉,你就甭在那混淆是非。” 说道这,娄晓娥已是掀开了门口的布帘子走到了门外,跟着又回过头来瞪着傻柱道, “傻柱,人在做,天在看,你得意不了多久的!。” 说完,娄晓娥便离开了,直接向着一大爷的屋子走去。 …… 后院,一大爷家。 转眼间的功夫,娄晓娥已经来到了一大爷家门口,敲了敲门道, “一大爷、一大妈,我是娄晓娥。” 屋里,一大爷跟一大妈正在听着收音机,听见门外娄晓娥的声音,一大爷微微诧异,不知道娄晓娥这大晚上的来找他有什么事,推了推旁边的一大妈道, “老婆子,你去开下门。” 就算不用一大爷提醒,一大妈这会儿也正要去开门,蹒跚的走了几步,打开屋内的门闩,映着屋内的昏黄灯光,一大妈看到了娄晓娥那焦急的神情,关切的道, “大茂他媳妇儿,你这是咋了?快进来吧。” 而娄晓娥却摇了摇头,杵在门口朝着屋里的一大爷道, “一大爷,我家大茂被人打了,我想请你替我们主持公道!” 屋里的一大爷闻言,也是微微吃惊,赶忙关了收音机,拿过衣架上的军大衣穿上,走到门口看向娄晓娥问道, “谁干的?伤的严不严重?” 娄晓娥闻言,也没隐瞒,半是恭维半是提醒的道, “一大爷,是傻柱干的!他把我家大茂打得全身都是淤青,我让傻柱给我家赔礼道歉,他却不当回事,一大爷,您是院里的定海神针,可不能偏袒了傻柱。” 一大爷听到娄晓娥的话,眉头皱了皱,平时傻柱跟许大茂虽然不对付,但也就嘴上不饶人罢了,今儿个怎么就直接动手了呢? 没等一大爷回应,边上的一大妈听到傻柱将许大茂打了,也是焦急了起来道, “大茂他媳妇儿,这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 傻柱都承认是他打的大茂还能有什么误会? 娄晓娥不满的看了一眼一大妈道, “一大妈,能有什么误会?傻柱都认了,今儿个要是院里不给我个满意的说法,我就去找公安!” 一大爷见着娄晓娥话里话外都带着警告的语气,情知对方应该是被逼急了,不然不至于这样,这会儿已是跟着娄晓娥出了门,回头对着一大妈道, “老婆子,我会处理好的,你就甭操心了,外面天寒,你就好好在屋里待着。” 一大爷嘱咐完,又看了一眼娄晓娥道, “大茂他媳妇儿,先去你家吧,我先去看看大茂。” 一大爷这会儿只希望傻柱下手别太重,回头他好周旋一番,别让事情给闹大了。 而娄晓娥闻言,直接拒绝道, “一大爷,这事先不急,我想请你牵个头,把二大爷和三大爷一起叫上,咱院里开个大会,到时候我会把大茂叫出来,让大伙都来评评理!” 一大爷听见娄晓娥这是要让他召开全员大会的节奏啊,带着商量的语气规劝道, “大茂他媳妇儿,这事没必要闹这么大的动静,大伙儿明儿个都要上班呢,我会叫上老刘跟老阎,咱们私底下处理就成。” 娄晓娥听到一大爷的话,顿时不满的道, “一大爷,就贾家那点事都在院里开了两次会,我家大茂现在可是被傻柱给打了,您就是这样处理的?” 一大爷闻言,模棱两可的道, “大毛他媳妇儿,你先别急,咱先把老刘和老阎叫上,看看他俩的意见再说!” 娄晓娥恩演,不置可否,但脚步可没停,两人很快就来到了二大爷刘海中的门前。 这会儿刘海中闲来无事,让二大妈给他炸了碟花生米,在屋里喝起了小酒,见着来找他的一大爷和娄晓娥, 得知傻柱将许大茂给打了,脸上虽然不动声色,但心里却是兴奋了起来,因为他又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在院里抖擞下领导的威风了。 于是很快的也跟着出了门,一同去前院叫上了三大爷阎埠贵,但这会儿三大爷却不在家,从三大妈口里得知三大爷去了苏诚家。 对此一大爷倒没啥想法,但二大爷心里却是泛起了滴咕,琢磨着阎埠贵怎么就攀上苏诚了,顿时有点吃味。 而跟着来的娄晓娥却是眼前一亮,说不得还能让苏诚出面,替她家出口恶气,毕竟院里的这三位大爷可不怎么靠谱,特别是一大爷,明显的是向着傻柱的。 想到这,娄晓娥看了一眼院里的两位大爷道, “一大爷、二大爷,我去找三大爷就行,顺便通知下后院的人到中院开会!” 一大爷见状,正想阻止,他可不希望这事闹大,却不想二大爷刘海中先开了口道, “成,你赶快去吧,前院和中院我会和老易挨个通知的!” …… 后院、苏诚家。 这年头晚上的娱乐活动可不多,基本都宅在家里,因为无聊早早的就睡了。 偶尔有点小活动,也不过是去别人家串门,喝点小酒聊聊天罢了。 而这会儿,苏诚回来后便躺在了沙发上,做起了咸鱼。 一旁的老太太则是靠着沙发,打开了收音机,听着戏曲,随后看了一眼躺尸的苏诚,没好气的道, “你啊,要睡就回屋里的炕上睡,搁这干啥呢,又不陪奶奶听曲!” 苏城懒懒的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了一眼边上的老太太道, “奶奶,我这正烦着呢,不是我不想陪您听曲,实在是您这曲啊,我真听不惯。” 经历过后世的互联网时代,苏城是真的对于收音机里的广播、戏曲无感,还不如做条咸鱼躺着。 而他的心里也确实不如脸上这么平静,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就想着被大领导赶走的一幕, 倒不是记恨对方,或者担心大领导对他有意见而难为他,只是通过这事,让苏诚意识到了在大势面前,自己人言轻微,纵然有一份想要帮助种花家的心,却也无能为力。 这种废物般的感觉,让苏城感到非常的烦躁,明明都预见未来了,也刚好有机会接触到上位者,可对方偏偏就不信他的话,这能不让他感到烦躁吗? 是非只为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 从一开始,我就只想安稳的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既然大势不可逆,想这么多干嘛呢? 苏诚如此的开导着自己,心里才稍微好受了一些。 也就在这时,三大爷突然敲响了苏诚家的门,打断了苏城的伪咸鱼模式。 苏诚看了一眼边上的老太太,很自觉的起身去开门,努力做好一名孝顺的孩子。 很快的就将三大爷迎进了屋,给三大爷倒了一杯热水后,看了一眼无利不登门的三大爷调侃道, “嘿,三大爷,您这可是稀客啊,这大晚上的,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三大爷手里捧着杯热水暖手,丝毫不在意苏诚的调侃,脸上还带着兴奋之色道, “诚子,我前两天跟你说的事成了!李秋芳老师答应和你见面了!” 三大爷的的话一出口,原本还在一旁听着收音机,装聋作哑的老太太突然就不聋也不哑了,浑浊的小眼睛似乎也亮堂了不少,老太太转过身看着三大爷道, “小阎啊,你说的事是不是真的?这女娃长得怎样?性格好不好?父母都是做什么的?” 阎埠贵闻言,故作矜持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向老太太笑着道, “老太太,您就放心好了,我给苏诚介绍的这个对象啊,人长得那叫一个秀气,一看就是个有福的,性格自是没话说,而且她的父母都是工薪阶层,条件可不差。” 老太太闻言,顿时是眉开眼笑, “小阎啊,那到时候你可得替我家孙子多上上心了!” 三大爷点了点头道, “老太太,您就甭客气了,我也是诚子的长辈,都是应该的。” 随后又看向苏诚道, “诚子,我给你们约了后天见面,具体时间地点到时候我再通知你,你看成不?” 苏诚想了想道, “三大爷,我这边没啥问题,您看着安排就成!” 得到苏诚肯定的答复,三大爷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搓了搓手看向苏诚道, “诚子,你看这?” 苏诚:??? 好你个阎埠贵,还真是无利不登门了。 苏诚总感觉三大爷在下一盘大棋,装出一脸疑惑的问道, “三大爷,您还有事?” 三大爷见装傻充愣的苏诚,顿时露出不满的神色道, “陈子,你这就不厚道了啊,为了你这门亲事,我可是没少在李秋芳老师面前替你说好话,合着你还想让我白忙活啊?” 苏诚见露出本性的三大爷,也是打趣道, “三大爷,若是真能瞧对眼了,我还能少了你的媒人钱吗?到时候再给你补个大红包,你着啥急呢?” 我就怕你到时候不肯给啊! 三大爷在心里腹诽着,脸上却还是一副难为的表情道, “诚子,你这不合规矩啊!” 苏诚闻言,本还想拒绝现在给三大爷这媒人钱,却不想老太太已经从兜里掏了个红包递给阎埠贵道, “小阎,来,你拿着,可不能嫌少了!” 阎埠贵接过老太太手里的红包,悄悄掂了掂里头的厚度,顿时眉开眼笑道, “老太太,这怎么好意思啊!” 苏诚无语的看了一眼三大爷道, “三大爷,你要真不好意思那您就别收啊!” 听到苏诚的话,三大爷还真怕苏诚将红包收回去了,赶紧将红包放进了兜里笑着道, “诚子,你就别拿你三大爷开玩笑了!” 开玩笑? 不,我是认真的! 苏诚正要继续埋汰三大爷两句,就在这时,娄晓娥刚好找上了门来道, “老太太、三大爷、苏诚兄弟,你们都在这真是太好了。” 第一百二十章 针锋相对 聋老太太看到娄晓娥大晚上的来她们家也是颇为意外,正要将人迎进屋,却见娄晓娥摇了摇头拒绝道, “老太太,我找三大爷和苏诚兄弟有事,就不进屋了。” 老太太诧异,这大晚上的来找人,想来事情应该很急,脱口而出道, “有什么事不能进屋里再说?” 娄晓娥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老太太如实道, “老太太,傻柱打了我家大茂,还理直气壮的拒不赔礼道歉,我想让院里的大伙都来评评理!” 老太太听到傻柱竟然打人了,顿时脸上露出几分焦急之色,驻起拐杖便要起身道, “傻柱怎么会做出这么湖涂的事?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娄晓娥见着老太太开口就向着傻柱,丝毫不关心她家大茂怎么样了,心里也是一阵膈应,当即就不满道, “老太太,就没有您这样的,一开口就向着傻柱,合着我家大茂就活该被打了?” “闺女,是太太我湖涂了。” 老太太情知自己的话伤了两人间的情分,但事关傻柱,老太太也顾不了这么多了,随后就问道, “可这好端端的,傻柱怎么会打人呢?” 娄晓娥深深的看了一眼老太太道, “老太太,您是这院里的祖宗,可不带这样偏袒傻柱的!这里头的是非曲直,苏诚兄弟最清楚!” 见娄晓娥说起自己,苏诚也无法当个局外人,起身搀扶着老太太将今天下午傻柱嘴臭惹怒了许大茂,两人打了一架的事情说了下。 老太太听完,脸上阴晴不定,这会儿已是拄着拐到了门口,她皱了皱眉看向娄晓娥道, “闺女,傻柱就是个口无遮拦的,但人可不坏,这事你们私底下解决不行?没必要闹成这样吧?” 娄晓娥见着老太太这么明显的偏袒,心里更加的不悦了,想都没想就拒绝道, “老太太,这事你就甭劝我了。” 随后又看向跟着出来的三大爷道, “三大爷,一大爷和二大爷正在通知前院和中院的人开会,麻烦您帮我通知下后院的人成吗?” 三大爷闻言,眼里的精光一闪,脸上露出笑容道, “成,这事就交给我。” 三大爷说完,便先行去挨家挨户叫人,只留下老太太、苏诚和娄晓娥三人。 这会儿娄晓娥将目光看向老太太,见着老太太拄着拐,一副要参加院里大会的架势,眼神中有几分哀求道, “老太太,今晚这事你别掺乎行吗?” 聋老太太可是这院里的老祖宗,说的话比院里的三位大爷还管用,而她明显是向着傻柱的,娄晓娥自然不愿老太太也搅和进来。 而一旁的苏诚听见娄晓娥的话,也劝慰道, “奶奶,要不你还是回屋里歇着,这大晚上的风寒,我过去一趟就够了。” 老太太闻言,哪肯啊,她可是将傻柱当成亲孙子看待的,可不希望傻柱吃亏了,于是便道, “我就过去瞧上一眼,不碍事的!” 娄晓娥闻言,深深的看了一眼老太太,没再多语。 接着又把目光看向苏诚道, “苏诚兄弟,你是厂里的领导,在这院里也能说上话,大茂可是一直把你当成好哥们儿,到时候你可得替我们说两句公道话!” 苏诚想了想,没有拒绝,傻柱这次确实是过分了,打了人还耍无赖,跟院里的贾张氏又有什么区别呢,于是便道, “弟妹,这事你不说,我也会帮的。” …… 四合院,中院、全院大会又召开了。 三位大爷还是一如既往地坐在靠近拱门旁的上首位置,院里众人还是围了个团团转,在中间留出了一块空地。 而今晚空地中间的两条长凳上,坐着对峙的不再是贾家人,而是许大茂家跟傻柱家。 这会儿娄晓娥已经扶着许大茂坐在了左手边的长凳上,院里众人看到许大茂那鼻青脸肿的凄惨模样,全都大吃一惊。 随后众人又将目光望向坐在另一张长凳上的傻柱,纷纷感慨着傻柱这下手未免太狠了。 这会儿,一大爷见人都来得差不多了,又将目光看向坐在人群中的聋老太太,冲着对方点了点头后,接着便对着刘海中道, “老刘,你先来跟大伙说说今儿个为什么要召开全院大会。” 二大爷刘海中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激动的红晕,这可是一个能耍威风的机会啊,当即就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冲着众人故意咳嗽了两声,等场面安静下来后,将手背在身后,一副领导派头的模样道, “今儿个为什么要开大会呢?是因为今天下午,咱们院里傻柱跟许大茂起了冲突,傻柱更是将许大茂打了一顿,而且还态度蛮横,拒不赔礼道歉。” 傻柱闻言,没等二大爷继续说完,当即就不满的嚷嚷起来道, “二大爷,你这话就不对了,又不是我先动的手,我凭什么要给他赔礼道歉啊?” 二大爷闻言,不满的看了一眼傻柱道, “傻柱,许大茂为什么会先动手,你自己没点数吗?” 傻柱看了一眼二大爷,满不在乎的道, “我不就说了许大茂是只不会下蛋的公鸡,这又什么错吗?大伙也都瞧见了,他跟楼小额都结婚几年了,娄晓娥的肚子也没个动静,我这么说有什么错吗?” “哈哈~” 院里的众人,听到傻柱奚落许大茂的话,全都忍不住露出笑意,而这会儿坐在傻柱对面的许大茂当即就看向二大爷道, “二大爷,您瞧见没,傻柱这是人身攻击。” “啊~嘶~” 或许是因为激动,许大茂说话的时候扯动了嘴角的伤口,让他忍不住叫了出来。 而坐在许大茂旁边的娄晓娥则是一脸关心的道, “大茂,你的伤还没好,少说点。” 随后又瞪着傻柱骂道, “傻柱,你就是个混蛋!” 傻柱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看向许大茂道, “许大茂,亏你还是个爷们,也不嫌丢人,还要你媳妇儿替你出头?” 上首的一大爷见到一副混不吝模样的傻柱,也是皱了皱眉道, “柱子,这是全院大会,你别在这胡搅蛮缠的!” 傻柱闻言,看向一大爷,脸上嘲讽的意味更浓了,阴阳怪气的道, “一大爷,我胡搅蛮缠总比你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强吧?” 一大爷听到傻柱的话,知道对方是在嘲讽自己之前偷偷昧了何大清寄给她们兄妹生活费的事,一时也是语结。 这会儿坐在一大爷右手边的三大爷当即就指责道, “傻柱,你这是对待长辈的态度吗?” 傻柱闻言,耸了耸肩,还是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二大爷见状,当即就质问道, “傻柱,我问你,许大茂这副模样是不是你打的?” 傻柱点了点头道, “是我打的,不过时许大茂先动的手。” 二大爷闻言,当即就斩钉截铁的道, “既然你都承认是你打的,那你就当着大伙的面,给许大茂赔礼道歉!” “凭啥啊?” 傻柱不乐意的道, “许大茂要动手,难不成我还要站在原地不动让他打啊?” 娄晓娥听着傻柱的狡辩,当即就生气的道, “傻柱,要不是你先开口嘲讽我家大茂,他能先动手吗?” 傻柱看了一眼娄晓娥,得意的道, “娄晓娥,你说我嘲讽许大茂,我嘲讽他啥了?” 娄晓娥闻言,顿时气结,但看着傻柱那得意的嘴脸,这几年来对傻柱的怨念也是瞬间爆发,娄晓娥也顾不了什么脸面了,当即就道, “傻柱,你说我家大茂是只不会下蛋的公鸡,揭人不揭短,就冲这句话,难道你不该打吗?” 傻柱闻言,自知理亏,只能讷讷的不搭话。 而娄晓娥却不肯就此罢休,看向上首的三位大爷道,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我跟大茂结婚这几年,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大院背地里传点风言风语我也就认了。可傻柱呢?总是当着众人的面拿这事奚落我跟大茂,让我们在这院里连头都抬不起,你们说说有这样做人的吗?” 娄晓娥说到这,又看向傻柱痛斥道, “傻柱,我很想问你一句,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是不是很开心?” 傻柱张了张嘴,终是说不出话来。 而娄晓娥见着沉默的傻柱,指了指身旁鼻青脸肿的许大茂,冲着傻柱继续说道, “傻柱,我还想问你一句,你把我家大茂打成这样,我让你当着众人的面给我家赔礼道歉过分吗?” 过分吗? 一点都不过分。 但傻柱这会儿尽管知道自己做的不地道,但要让他当着众人的面,给许大茂道歉,这可比杀了他还难受,当即便有点无赖的道, “娄晓娥,甭说得这么委屈,人确实是我打的,我今儿个就坐在这,你要是不服气,就让许大茂过来打回去,想让我道歉,门都没有!” 娄晓娥见着傻柱这混不吝的模样,将目光看向上首的三位大爷道, “三位大爷,你们都看见了,傻柱就一泼皮无赖,你们难道不管管吗?” 一大爷看了一眼傻柱,张了张嘴,心里有太多的顾虑,最终选择了沉默。 而二大爷刘海中见一大爷不说话,正好可以让自己逞威风,清了清嗓子看着傻柱道, “傻柱,这事是你不对,你就当着大伙的面给许大茂道个歉,顺便赔十块钱医药费给许大茂,有没有问题?” 傻柱闻言,板着个脸看向二大爷道, “二大爷,赔钱可以,要我给许大茂道歉,想都别想。” 边上的秦淮茹见傻柱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从人群中站了出来,走到傻柱的跟前柔声劝道, “傻柱,咱就别犟了,跟许大茂道个歉吧。” 傻柱看了一眼秦淮茹,不满的道, “秦淮茹,其他事都好说,这事你就甭提了!” 秦淮茹知道傻柱这是倔脾气上来了,谁劝都没用,只能看向娄晓娥,换上一副满是歉意的表情道, “晓娥,傻柱的脾气你多少也是了解一点的,我替傻柱跟你们道歉了,都是我们的不是,希望你们能原谅。” 娄晓娥却是摇了摇头道, “秦淮茹,你的道歉我们是不会接受的,今儿个傻柱不亲自给我们道歉,这事没完!” 见着场面胶着,三大爷这会儿也卖了个人情给娄晓娥,看向傻柱道, “傻柱,挨打就要立正,做错就要认罚,当着大伙的面儿给许大茂跟娄晓娥道个歉,不丢人!” 傻柱看了一眼三大爷,挤兑道, “三大爷,您就少在那脱裤子放屁了,人家可未必会领你的情。” 三大爷被揭穿小心思,顿时涨红了脸,指了指傻柱骂道, “傻柱,你这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傻柱不屑的看了一眼三大爷,随后把目光看向娄晓娥道, “娄晓娥,我还是那句话,要我道歉门都没有。” 娄晓娥闻言,却将目光望向了一大爷,之前二大爷跟三大爷都发话了,易中海作为院里的一大爷,只要他发话了,可由不得傻柱这般耍横。 只是一大爷看到了娄晓娥求助的目光后,却说出了十分偏袒傻柱的话道, “傻柱,你既然不肯道歉,就多赔点医药费给许大茂。” 傻柱闻言,点了点头道, “没问题,我赔给他们二十总成了吧!” 而听到一大爷的话,娄晓娥可不敢了,当即就怼道, “一大爷,我家可缺傻柱那点钱,今儿个傻柱必须给我家道歉!” 一大爷见状,却是直接拍板道, “大茂他媳妇儿,这事就这么着吧,大伙明天都还要上班呢,都散了吧!” 娄晓娥闻言,也是急了,只能将目光望向了苏诚的方向,希望苏诚能出来替她说句公道话。 苏诚见着如此偏袒的一大爷,又看了一眼蛮横的傻柱。 终是看不过眼,正想要站出来替娄晓娥说句公道话,却不想一旁坐着的老太太拉住了苏诚道, “你个猴崽子要干嘛?” 苏诚看了一眼老太太, “奶奶,我知道你喜欢傻柱,但这事你就别管我了!” 谁知道老太太还是不愿松手,都哝道, “许大茂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那是活该!” 苏诚没想到老太太竟然会说出这种话,眼见着大伙就要散了,当即就挣脱了老太太抓着他的手,走了出去对着众人喊道, “大伙都等等,听我说两句。” 第一百二十一章 揍傻柱 院里的住户大多都是轧钢厂的职工,而苏诚不仅是厂里的领导,而且还是保卫科的科长,他说的话在某种程度上比院里的三位大爷都管用,就更别说他背后的老太太,那可是院里的祖宗。 所以众人听到苏诚的话,当即就停下了要离去的脚步,纷纷把目光望向苏诚,想听听他说些什么。 而这会儿正要拿着搪瓷杯离开的一大爷,也是顿住了脚步,眼神不悦的看向苏诚道, “诚子,你想干嘛?” 苏诚看了一眼有点生气的一大爷,却不为所动,尽管有答应过一大爷尽量不掺合院里的事,但这会儿他是真的看不过眼了,不管许大茂以前如何不受人待见,但就事论事,今天还真是傻柱的锅,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可不带这般纵容的。 这会儿他已走到了娄晓娥的旁边,没理会一大爷,而是看了一眼颇为得意的傻柱,对着大伙道, “大家伙儿,我作为大院的一份子,我觉得一大爷刚才的决定太草率了,打了人赔钱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但更重要的是要让当事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然以后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而傻柱现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显然没有。咱们院里劳师动众的开这个大会的目的是什么?总不能是闲得无聊让大伙出来看别人斗嘴吧?有这时间还不如早点回家睡觉或者湖点火柴盒来得实在!你们觉得呢?” 听到苏诚的话,立刻就有人点头附和道, “我觉得苏科长说的在理!” “可不是嘛,傻柱这见人就怼的臭毛病也该好好治治了。” …… 而随着这些人的开口,院里的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附和,可见他们对一大爷做的决定心里也是不满的,但出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也就装作没看见,这会儿见着苏诚愿意出来替娄晓娥说两句公道话,自然是举双手支持的。 而从这场大会开始就没怎么出声的许大茂,这会儿也是不顾嘴上的伤势,感激的看了一眼苏诚道, “诚子,谢谢你肯替我说句公道话!” 等许大茂说完,娄晓娥也是感激的道, “苏诚兄弟,不管今天傻柱给不给我们赔礼道歉,你的这份情我都记下了。”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碳难。 这院里,一大爷跟老太太都是向着傻柱的。 娄晓娥其实对苏诚能站出来帮她们家说句公道话其实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就算苏诚跟许大茂的关系还不错,但一大爷怎么说也是苏诚的长辈,老太太就更不用多说了。 所以当许大茂和娄晓娥看到苏诚真的肯站出来为她们家撑腰时,怎能不感激? 而苏诚听到许大茂和娄晓娥的话,冲着两人点了点头,随后就将目光看向傻柱道, “傻柱,做错就要认罚,挨打就要立正。是个爷们,就给许大茂和娄晓娥道个歉,没什么丢人的!” 傻柱本来都要拍拍屁股走人了,却不想会有苏诚这个搅局者,这会儿也是不怀好意的看着苏诚道, “苏诚,咱俩好像没过节吧?” 苏诚点了点头道, “没有。严格来说,咱俩还是有点交情的。” 傻柱闻言,目光更加的不善了,嚷嚷道, “那你为啥要跟我过不去?” 苏诚见着傻柱这混不吝的样子,摇了摇头道, “傻柱,不是我跟你过不去,是你自己做的这些事他就不是一个爷们该做的!” 为什么呢? 傻柱平时嘴巴没门就算了,见人怼两句大家也懒得计较,可拿别人的痛处开玩笑,为了点面子,打了人还拒不认错,这就有些过了,这可不像个爷们了。 听到苏诚的话,傻柱却不置可否,坐在长凳上翘着二郎腿,一副无赖样道, “甭跟我来这套,让我给许大茂道歉,门都没有!” 随后又挑衅的看了一眼许大茂道, “许大茂,你就甭在那装孙子了,我还是那句话,爷就坐在这儿,有种就来打回去,我让你一只手!” 许大茂听到傻柱故意挑衅的话,恨的牙痒痒的,若是平时,他说不定就应了,可现在别说傻柱让他一只手,就算是两只手,许大茂也打不过对方啊,这腰扭伤了,走路都费劲,更别提打人了。 于是许大茂只能色厉内荏的道, “傻柱,你给我~嘶~等着,有你好看的。” 娄晓娥见着一说话嘴就疼的许大茂劝慰道, “大茂,你少说点,傻柱这是故意拿你开刷呢。” 许大茂闻言,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只能顶着个‘猪头’目光不善的看着傻柱。 若是以往,许大茂是不会同意娄晓娥找院里的三位大爷开全院大会的,毕竟他可是很明白的,傻柱有一大爷撑腰,开这个会也就是走个过场,说不准还要被傻柱当着众人的面奚落一番。 可见着娄晓娥态度坚决,许大茂又心有愧疚,于是便应了下来,觉得丢脸就丢脸吧,能让娄晓娥稍微舒坦一点,他的心里也好受些,等回头自己私底下再想办法搞死傻柱。 而苏诚这边,却是没在理会傻柱,他已是将目光看向重新坐在桌子旁的三位大爷,该说的他都说了,也是时候让三位大爷都表个态。 这会儿一大爷注意到了苏诚的目光,脸上有些许的愠怒,毕竟他都已经拍板对傻柱做了处置,苏诚现在跳出来质疑他的决定,无疑是在挑战他作为院里一大爷的权威。 只是苏诚说得有理有据,而一大爷也自知自己的处置有失公允,再加上院里的众人也都有异议,一大爷就算再偏袒着傻柱,也不好触了众怒,于是便默默的不再做声。 而二大爷刘海中见着苏诚竟然会替娄晓娥出头,忤了易中海的话,心里闪过一丝窃喜,这让他看到了坐上院里一大爷位置的希望。 毕竟苏诚可是厂里的大领导,而且还是聋老太的孙子,现在两人已经斗了起来,他在旁边跟着拱一把火,易中海想不下台都难。 二大爷刘海中想到这,又注意到苏诚的目光,便决定不计前嫌站在苏诚这一边。 他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一大爷易中海,大腹便便的站了起来,咳嗽了两声,见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后,才悠悠的道, “其实对于老易这个决定我是不赞成的。我觉得苏诚说得好,咱们院里开会的目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让做错的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不是赔钱了事就能湖弄过去的。” 随后刘海中话锋一转,说出了自己的目的道, “老易作为咱们院里的一大爷,处事却有失公允,明显的偏袒着傻柱,我认为他已经不适合当我们院里的一大爷了。大伙儿觉得呢?” 三大爷阎埠贵见着刘海中突然对易中海落井下石,又瞥了一眼苏诚,精明的小眼珠子滴熘熘的转,心中已是有所计较。 若是能拉易中海下台,他再不济也能混个二大爷当当,而且刘海中在院里也不是很得人心,若是再进一步,说不准这一大爷的位置就是他的了,于是便看着易中海,颇为痛心的道, “老易啊,我觉得老刘说得对,你真的不适合继续当咱院里的一大爷了。” 易中海没想到会突然遭到刘海中和阎埠贵的背刺,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拿起一旁的搪瓷杯喝了一口茶,目光幽幽的看着两人道, “老刘、老阎,现在说的是傻柱的事,你们若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咱赶明儿再单独开个会,别在这占用大伙儿的时间。” 苏诚看着这一幕,心里直呼好家伙! 刘海中跟阎埠贵这是都想着过把一大爷的瘾啊! 虽然现在的一大爷易中海做事喜欢和稀泥,可真要让刘海中跟阎埠贵当了院里的一大爷,指不定得闹出什么幺蛾子。 就拿刘海中来说吧,苏诚都能想到刘海中当了院里的一大爷,那不得三天两头开个会,摆摆一大爷的威风。顺便再中饱私囊? 想到这,苏诚当即就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把目光望向刘海中道, “二大爷,今儿个是说傻柱的事,你就表个态,说说这事该怎么处理吧?” 二大爷刘海中闻言,知道要拉易中海下台没这么容易,索性也就先放一边,想着再次跟苏诚拉好关系,当即就露出几分笑意讨好道, “诚子,你觉得该怎么办?” 见着突然一脸亲近的刘海中,苏诚撇了撇嘴道, “二大爷,傻柱做错了事,自然是要向许大茂跟娄晓娥赔礼道歉!” 二大爷闻言,点了点头道, “就应该这样。” 而三大爷这会儿也来秀了波存在感道, “是啊,做错了就要认罚,傻柱这一副混不吝的样子,也是时候该管管了。” 傻柱这边刚跟娄晓娥斗完嘴,见着二大爷跟三大爷又想让他道歉,当即就怼道, “二大爷,这小葱地里种青蒜,您算哪根葱啊?我的事你管得着吗?” 怼完二大爷后,傻柱便将目光看向三大爷阎埠贵道, “三大爷,亏你还是个读书人,就会在一旁扇风点火,跟小人有什么区别,赶紧给我滚蛋!” 最后傻柱满脸不爽的看向苏诚道, “苏诚,我知道你跟许大茂要好,你想替他出头可以,咱今儿个就划下道来,你要是能把我打扒下了,我就当着大伙的面给许大茂和娄晓娥道歉,怎么着,敢接吗?” 傻柱之所以敢这么说,一是他确实有两下子,从小到大,院里的同龄人哪个打得过他,他可不认为苏诚会是他的对手。 二来,他也可以找个由头拒不道歉,还能教训苏诚一顿,可谓是一举两得。 听到傻柱的话,苏诚还没来得及开口,许大茂倒是先急了,他可是知道傻柱有多能打,毕竟以前可没少吃对方的拳头,这会儿也是忍着疼痛急声道, “诚子,傻柱这是激你呢,你可别答应!” 而娄晓娥也是劝道, “苏诚兄弟,你愿意替我跟大茂说句公道话就够了,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 苏诚:??? 这是有多看不起我啊? 苏诚有点无语,怎么着他也是当过兵正儿八经练过的,就算在黑土地上,那也是一直跟着建设兵团在操练呢,难道还会比不上傻柱这土架子? 对此,苏诚也懒得解释,毕竟事实胜于雄辩嘛,正要应下来,却不料一大爷又开口了,看着傻柱呵斥道, “傻柱,你这是胡闹!万一把诚子打伤了,你承担得起吗?” 而站在傻柱旁边的秦淮茹也是劝道, “傻柱,咱就听一大爷的,你别犯浑了行吗?” 傻柱闻言,却无动于衷,甚至还不满的瞪了一眼一大爷,随后又挑衅的看着苏诚,里头的意思不言而喻。 苏诚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人小瞧了,好歹也是保卫科的科长,这些人真就这么看不起自己?觉得自己不是傻柱的对手? 于是面对傻柱挑衅的眼神,苏诚反而笑了,跟着便道, “傻柱,这场架我应了,我只希望你到时候能像个爷们,该道歉道歉,别丢了面子又丢了里子!” 傻柱闻言,当即就走向一旁的空地,不屑的道, “嘿,还真当你能赢我一样?” 苏诚看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两人面对面,隔了有一丈不到的距离,苏诚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挑衅的冲着傻柱勾了勾手指。 傻柱看到苏诚挑衅的动作,当即就冲了过去,沙包大的拳头挥向苏诚的脸颊, 而苏诚早有准备,一个侧头躲过这一拳,跟着便是矮身欺上,一个肘击打在傻柱的腹部,跟着便拉开身位。 随后苏诚回过头来看着因为疼痛而弓着身子的傻柱道, “傻柱,还来吗?” 傻柱闻言,涨红个脸,也没多话,忍着疼痛又是一拳冲着苏诚而去,而且这一次他也学聪明了,拳头挥向苏诚的同时,右脚也是扫向苏诚的腹部。 苏诚也没惯着对方,土架子毕竟是土架子。 只见苏诚一个错身,便躲开了傻柱的拳头,跟着抬手架住了傻柱扫向他腹部的右腿,随后便是伸出右脚踢在了傻柱的左小腿上。 傻柱当即就失去了重心,直接就趴在了地上,样子好不狼狈。 而这一切不过是发生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院里的众人看着被打扒在地的傻柱,全都露出错愕的眼神,显然谁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而边上的许大茂从最初的错愕中很快就回过神来,眼里满是激动之色。 当即就不顾身上的伤势,在娄晓娥的搀扶下,扭着腰亦步亦趋的走到苏诚跟前,看着趴在地上的傻柱兴奋道, “傻柱,你输了,快给我跟娥子道歉!” 娄晓娥也是跟着开口道, “傻柱,快道歉!” 而傻柱这会儿正趴在地上,一时间还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之前话都说出口了,这会儿想当着众人的面耍赖都不行了。 他站了起来,在秦淮茹的搀扶下,环视了一周,见着院里的众人那憋着笑意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涨红着个脸讷讷的看向许大茂跟娄晓娥,弯了个腰道, “许大茂、娄晓娥,对不起!” 今儿个傻柱是既丢了面子,又丢了里子,等道歉完,带着不忿的目光看了一眼苏诚后,便拉着秦淮茹逃也似的推开人群,往自家屋里走去。 于是一场院里的大会便在傻柱的道歉和狼狈离开中落下了帷幕。 正当苏诚微微松了口气的时候,老太太却是拄着拐上前,瞪了一眼许大茂和娄晓娥两人,随后当着众人的面,拿着拐杖便是一棒子打在苏诚的小腿上,将苏诚往后院赶,显然苏诚的做法,彻底让这老太太动了真火。 苏诚躲着老太太的拐杖,要说心里没气那肯定是假的,但老太太毕竟是长辈,他总不能跟老太太去计较吧? 就这样,继傻柱狼狈离开后,苏诚也狼狈的回到了后院的屋里。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大妈:能有人送我们最后一程就够了 四合院、苏诚家、客厅。 苏诚跟老太太两人相对而坐。 苏诚看了一眼板着脸的老太太无奈的道, “奶奶,你这当着众人的面赶我回来是要干啥呢?” 老太太瞪了一眼苏诚,显然气还没消。 之前大庭广众之下,她拿起拐杖将苏诚赶回家,未尝不是要告诉院里的人,之前苏诚站出来替许大茂家说话, 仅仅只是代表苏诚自己,跟她这院里的老祖宗可没有关系,算是间接的替一大爷撑腰。 这会儿老太太已是将拐杖放到了一旁,不满的道, “我还想问你这猴崽子想要干啥呢!傻柱子可是奶奶的大孙子,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苏诚撇了撇嘴道, “傻柱那是自找的,可怨不得我!” 老太太见着苏诚丝毫没有认为自己有做错的意思,当即就拿起一旁的拐杖, 敲了敲地板语重心长的道, “诚子,这么些年要不是有你一大爷和傻柱时不时的照看着你奶奶,我这身老骨头哪能活到现在,咱做人可得讲良心啊!” 苏诚闻言,不置可否,老太太这是典型的帮亲不帮理了,对于一大爷,苏诚或许还有几分愧疚,但傻柱就算了,他暗地里已经是替老太太将以往欠着的人情还上了。 苏诚知道傻柱馋人家秦淮茹,间接的让傻柱早早的娶了秦淮茹,没有被秦淮茹一直吊着,更重要的是还打消了秦淮茹要让傻柱绝后的念头,苏诚自认可不欠傻柱什么了。 今儿个将傻柱揍了一顿,那纯粹是傻柱活该, 自己嘴欠, 口无遮拦的, 明明不占理,却仗着有一大爷和老太太撑腰,为了点面子不愿给许大茂和娄晓娥道歉,整就一泼皮无赖。 但凡稍微有点正义心的人,见到这种情况,有点能耐的怕都会如同苏诚这般站出来说两句公道话吧? 至于动手教训傻柱,那是傻柱自己把脸凑上去让苏诚打,可怪不得他。 所以苏诚这会儿听到老太太的话当即就反驳道, “奶奶,您要这么说,我可就不赞成了。一大爷的情我记着,以后有机会我会还上的。可今儿个明明是傻柱不占理,娄晓娥平日里也没少陪你唠嗑,我站出来替娄晓娥说两句公道话怎么到了您口里,就是不讲良心了?” 老太太闻言,同样的不置可否,老人一旦认定了一个道理, 你就算怎么跟她解释也没用,当即老太太就板着脸道, “晓娥是个好闺女,可她能跟傻柱子比吗?再说了,那许大茂是什么德行,你有必要替他说话,被傻柱打了是他活该,你干嘛要跟你一大爷唱反调呢?让傻柱赔点钱给晓娥就得了,你干嘛非得搅合进去?” 亲疏有别,老太太这是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私心,苏诚闻言,也只能耐心开导道, “奶奶,我知道你心疼傻柱,就算你不待见许大茂,可你也得替娄晓娥想想吧。人家一个女人,嫁给咱院子也有四五年了吧,那肚皮却一直没有动静,背地里得受多少风言风语?” 苏诚说到这,见老太太沉默了下来,跟着便道, “奶奶,您也知道,傻柱跟许大茂不对付,经常拿这件事开刷,可人娄晓娥跟傻柱没仇吧,却也要跟着被羞辱,人心都是肉长的,不管我跟许大茂是什么关系,就凭这一点,我要是不站出来替他们说两句公道话,才是昧了良心。一大爷让傻柱多赔点钱了事,您觉得娄晓娥家缺那点钱吗?娄晓娥今天劳师动众的要在院里开这个大会,更多的是对傻柱的不满已久,人家缺的是傻柱的一个道歉和态度,您能明白吗?” 老太太见苏诚说的条条在理,面上却还是不愿承认自己的不对,仍耿耿于怀道, “傻柱子就算这次做的不地道,可你也不能打人啊!” 那不是傻柱自找的吗? 苏诚无语的看了一眼老太太,该说的都说了,苏诚也懒得再去解释,知道老太太这是认了死理了,多说无益,而他也还不至于向一个老太太发脾气,只能顺着老太太的意给对方找个台阶道, “奶奶,这事是我冲动了。” 老太太闻言,脸色也是逐渐缓和,顿时有点傲娇的道, “你知道自己错了就好,待会过去给你一大爷赔个不是,听见没?” 苏诚闻言点了点头,就算老太太不说,苏诚也得去一趟一大爷家,但肯定不是跟一大爷道歉,而是要跟对方解释下,免得让一大爷误会了苏诚,觉得苏诚这是在跟他作对,从而伤了两人的情分,于是便道, “成,这事都听您的,那我现在就过去?” 老太太闻言颔首道, “快去吧,时间也不早了,再晚点你一大爷家说不定就要睡觉了。” 见老太太没意见,苏诚也是当即起身出了门,往一大爷家的方向走去。 于是苏诚很快就见着一大爷家雕花的纱窗上有昏黄的灯光透出外头,知道这会儿对方应该还没睡,便上前敲了敲房门道, “一大爷,我是苏诚,您睡了没?” 屋里,一大爷坐在堂案旁,听见门外苏诚的声音,本来都已经平复的心情,顿时就有点不悦了。 之前就有委婉的让苏诚别插手院里的事,苏诚也答应得好好的,却不想今晚苏诚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跳出来公然和他唱对台戏,差点让他下不来台。 想到这,一大爷当即就板起个脸,将目光看向了门口。 而这会儿在客厅方桌旁做着针线活的一大妈早已是起身掀开门帘子给苏诚开了门,脸上带着诧异之色道, “诚子,这大晚上的,你怎么过来了?” 苏诚跟着一大妈进了屋,抬头就看到了板着个脸的一大爷,知道对方这是在摆架子给自己看呢,对此苏诚倒也没生气,毕竟院里大会的时候,自己可是当众驳了一大爷的面子,换谁心里怕是都会不爽吧。 这会儿听到一大妈的话,苏诚也是笑着道, “一大妈,我找一大爷有点事。” 一大妈闻言,领着苏诚坐在客厅的方桌旁,抬头开了一眼坐在堂案旁的一大爷道, “老易,你还坐在那干嘛?快过来啊,诚子找你呢。” 一大妈说完,便去一旁的桌子上给苏诚倒水。 而一大爷闻言,却无动于衷,瞥了一眼苏诚,隔着有四五米的距离不咸不淡的道, “苏科长,你这大半夜的过来找我有什么事?” 苏诚见着一大爷故意跟他拉着距离说话,里头疏远的意思不言而喻,直接就开门见山的问道, “一大爷,您这是因为院里大会的事生我的气了?” 一大爷闻言,却不愿承认,而是拐弯抹角的道,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觉得我处事不公,提出异议也很正常,这院里大伙都有这权利,不会因为你是厂里的领导,我就特殊对待。” 苏诚听着一大爷这明褒暗讽的话,情知对方这是不待见自己了,也懒得热脸往别人的冷屁股上贴,正要起身离开,却见着一大妈已是端了杯热水过来,一大妈看到苏诚站起身要走的样子,连忙道, “诚子,来喝水!你这屁股都还没坐热呢,怎么就要走了,就不能陪你一大妈说会话儿?” 苏诚闻言,也是苦笑道, “一大妈,您这也瞧见了,不是我想走,而是一大爷不待见我,我还搁这干嘛呢?” 之前院里的事,一大妈也是知道的,她其实也是觉得易中海太偏袒傻柱了,毕竟这么些年,她因为不能生育,也没少受院里人在背后的指指点点,对娄晓娥为何执着于要让傻柱当众道歉,也是感同身受。 这会儿听到苏诚的话,也是不满的瞪了一眼坐在堂案旁的一大爷道, “老易,你跟个弥勒佛坐在那干嘛呢?板着个脸给谁看呢?还不坐过来!” 随后又露出一丝和蔼的笑意对苏诚道, “诚子,就之前院里的事,我觉得你做的很对,你一大爷是真的糊涂了,傻柱那张嘴就没个把门,也是该治治了。” 一大妈说完,一大爷已经不情不愿的来到了方桌旁,坐在了苏诚的对面,瞥了一眼自己的老伴不满的道, “我说老婆子,你懂什么啊,搁这跟我唱对角戏呢?” 若是以往,一大妈对一大爷那都是百依百顺的,但今天却难得的反驳道, “老易,今儿个我真觉得你不够厚道,咱推己及人,这么多年因为我不能生育的事,咱们没少受别人的白眼吧?难道不该让傻柱好好的给娄晓娥道个歉吗?” 理是这个理,一大爷何尝不明白,只是人都是有私心的,因为之前昧下何大清钱的事,他本来就对傻柱有愧,一直试图修补跟傻柱之间的关系,所以今晚才会这般偏袒他。 见一大妈没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一大爷也是瞪了一眼一大妈不满道, “老婆子,你能少说两句吗?” 一大妈闻言,果然就闭上了嘴。 而苏诚见着如火药桶一般一点就着的一大爷道, “一大爷,咱能好好聊两句吗?如果不行,我就先走了,等你哪天情绪稳定下来了我们再聊?” 一大爷闻言,将心中对苏诚的不满压了下去,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后看向苏诚道, “诚子,你应该知道我为啥生气吧?” 苏诚见一大爷没在他面前摆谱了,知道这是能跟对方好好谈事情的节奏,于是便点了点头道, “一大爷,你是在为我当着院里众人折了您的面子而生气吧?” 一大爷深深的看了一眼苏诚道, “不是说了院里的事你会少掺合的么?” 面对一大爷的质问,苏诚略带歉意的解释道, “一大爷,今晚是特殊情况,你也瞧见了傻柱那无赖样,我就是看不过眼才开口的,绝对没有要拂了您面子的意思。” 听到苏诚的话,一大爷面色有所缓和,但还是告诫道, “诚子,这次的事就算了,我不希望有下次。” 苏诚想了想,却是没有第一时间应下来,而是意有所指的道, “一大爷,这院里的事您别总想着去和稀泥,能稍微公允一点,我也是懒得去管的。” 一大爷见苏诚这是在质疑他的行事作风,本来压下去的火气又是飙了上来,顿时不忿的道, “你在教我做事?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 苏诚:??? 一大爷,你是被达叔附体了? 苏诚在心里吐槽一句,见一大爷态度不是很好,也是很直白的道, “一大爷,能告诉我是什么道理吗?不会是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见被苏诚说破,一大爷当即就黑下了脸反问道, “难不成院里那点鸡毛蒜皮的事,要闹得沸沸扬扬?” 一大妈见着两人没说几句,便是充满了火药味,赶紧出来打圆场道, “老易,你这是干嘛呢?诚子肯定没那意思,你别误会了!” 随后又看向苏诚道, “诚子,你也是的,咋跟你一大爷说话这么冲呢?” 苏诚见着左右为难的一大妈,也是收敛着情绪,笑着道, “一大妈,我这有点上头了,不好意思。” 苏诚说完看了一眼板着个脸的一大爷,想了想道, “一大爷,您放心,这院里的事能不插手我是绝对不会插手的,您是长辈,我敬着你还来不及呢,更不会故意去忤了你的意!” 一大爷见苏诚这么说,脸色也是缓和了下来道, “诚子,你也别怪我多心,你是厂里的领导,在这院里,有时候说的话比我还管用,若你总是这样插手院里的事,那你将我和你二大爷、三大爷置于何地?” 苏诚点了点头道, “一大爷,我知道分寸的。” 随后话锋一转道, “一大爷、一大妈,其实我今儿个来除了这件事外,还是想问问你们,你们没有子嗣,等以后老了打算怎么办?” 一大爷、一大妈闻言,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知苏诚为何会突然问这个问题,随后一大妈转头看着苏诚面露苦色的道, “诚子,我这没能给你一大爷生个一儿半女的,只希望到时候老了,能有个人送我们最后一程便够了,也不敢奢望其它的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苏诚:她是我未来的媳妇儿 一大爷听到一大妈的话,也是装出一副不满的表情道, “我说老婆子,你在瞎说什么呢?就算没有子女,咱这日子不照样过得好好的?” 随后一大爷看了一眼苏诚道, “诚子,你问这个干嘛?” 苏诚想了想道, “一大爷,我这不是关心你们嘛,顺便看看自己有什么能够帮得上忙的。” 一大爷听到苏诚的话,心里有一丝遗憾划过,他还以为苏诚会主动说起要给他们养老的话,却不想只是随口问问, 脸上却不动声色的道, “诚子,我跟你一大妈身体还算硬朗,你有这心就够了。” 苏诚闻言,点了点头道, “一大爷,您别怪我多嘴,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过领养个孩子,毕竟你们总有老的一天,到时候身边有个亲人照顾着你们,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一大爷其实也有考虑过收养个孩子,等他们老了,也有人给他们养老送终。 以前也不是没有远房的亲戚或者厂里的工友跟他说过这档子事,甚至还给他介绍了一些养不起孩子的家庭,希望一大爷能收养对方的孩子。 只是一大爷心有顾虑,倒不是怕养不起孩子,只是他心有顾虑,也有点迷信的意味在里头。 毕竟这收养的孩子总归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 没有血脉关系, 很难培养出真感情, 最怕是养出个白眼狼,到时候难得善终。 周遭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隔壁胡同的老王就曾收养了个孩子,养了二十年,就是不跟你亲,等到亲生的父母出现,立刻就跟人家走了,最终闹得事人财两空。 想到这,一大爷也是委婉的拒绝道, “诚子,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只是这事就算了,你一大妈身体不好,养个孩子她可折腾不起。” 一大妈听到一大爷的话,也是附和道, “诚子,你一大爷说的对, 我平时这身子骨就不是很好, 哪经得去这折腾啊。” 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这看着不是膈应人嘛。 一大妈在心里默默的补充了句。 而苏诚见两人根本就没有这个打算, 也不会强求,笑着道, “一大爷、一大妈,既然你们没有这个想法就算了。” 随后话锋一转,认真的看着身前的两人,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道, “一大爷、一大妈,这么些年我不在老太太身边,多亏了你俩替我看顾着,这份情我心里都记着呢。投之以桃报之以李,这以后等你们老了,我不敢说能像亲人那样悉心的照料你们,但也会将你们视为长辈一样孝敬。” 听到苏诚的话,一大爷跟一大妈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有薄雾闪烁。 过完今年的春节,他们两人就都步入知天命的年纪了,养老的问题这些年慢慢的就成为了他们的一块心病。 以前是指着傻柱能替他们养老送终,却不想本以为死在了西边的苏诚,竟然活着回来了。 他们两人心里未尝没有让苏诚替他们养老的想法,毕竟这些年他们可是一直无私的在照料着老太太,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只是苏诚一直都没有表态,他们心里也没底,如今这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这会儿一大妈已是红了眼眶看着苏诚道, “诚子,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这身子骨也不知道还能活几个年头,往后你替我多照顾下你一大爷就成了。” 一大妈因为妇科病的缘故,不能生育,而且身子骨也是一年不如一年,她心里对一大爷是有愧疚的,知道会走在一大爷的前头,所以才会这般说。 而一大爷听到一大妈的话,努力的装出一副不满的模样,责怪道, “老婆子你瞎说什么呢!以后可别说这种晦气话了,我没批准,你啊,还得在我身边呆一辈子!” 一大妈闻言,顿时露出羞赧之色,看了一眼一大爷埋怨道, “老易,你说什么胡话呢?诚子还在旁边呢,也不怕人家笑话!” 苏诚闻言,也是乐呵道, “一大妈,你就当我不存在就成。” 而一大爷这会儿也是将目光望向苏诚解释道, “诚子,老太太是院里的长辈,我又是这院里的一大爷,照顾她也是应该的。” 苏诚点了点头,也没有多想,只论迹不论心,一大爷对老太太确实没得说。 随后三人又唠嗑了几句家常,离开一大爷家的时候,夜色已深,冷月已是高悬。 映着清冷的月色,苏诚路过院里的天井,回头看了一眼一大爷家,也是颇有感概。 他突然有点羡慕一大爷跟一大妈这相濡以沫的感情。 一大妈不能生育,放在这个年代,以一大爷的条件,就算是重新娶过,谁也说不出什么。 可一大爷却宁愿当绝户,也没有抛弃对方,可见一大爷对一大妈的感情有多深。 而一大妈则是处处为一大爷着想,听到苏诚愿意替他们养老,想的首先不是自己,而是一大爷,担心着自己会先走,希望苏诚能多照看下对方。 或许这就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即视感吧,自己竟然还奢望起这种感情来了。 苏诚自嘲的笑了笑,拢了拢手,呼出了一口寒气,向着自家门口走去。 等进了屋,苏诚见着老太太竟然也还没睡,倔犟的开着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跟自己的眼皮子打架,听见开门的动静,迷糊的抬起了头,见着苏诚回来了,老太太也是稍微精神了一些,拄着拐,弓着身,便去一旁的桌子上给苏诚倒了杯热水。 苏诚见状,本还对老太太之前那向着傻柱,帮亲不帮理的态度有所不满,这会儿也是心中一暖,急忙上前搀扶着老太太道, “奶奶,您呐,就别折腾了,时候不早了,快睡吧!” 老太太闻言,将热水递给苏诚后,侧过头关心的问道, “你一大爷没生你的气吧?” 苏诚点了点头道, “奶奶,您就放心吧,,我跟一大爷都解释清楚了。” 老太太听到苏诚的话,露出一丝笑意道, “那就好,我就怕你一大爷对你有意见!” 老太太说到这,也是颇为感概的道, “诚子,其实你之前跟我说的,奶奶怎么会不明白呢,可这人啊,谁还没个私心,我这身子骨也没几个年头可活了,咱家也没什么亲戚,到时候我这一走,你要是跟你一大爷也疏远了,就等于没了长辈,到时候就成了无根的浮萍了,你明白吗?” 苏诚没想到老太太竟然想得这么多,他之前只当老太太是纯粹的帮理不帮亲,却没想到还有这层思虑在里头,苏诚不免对老太太这无私的关心所感动,眼神温柔的看着老太太笑了笑道, “奶奶,您呐,肯定长命百岁,可不许再说这些胡话了!” 老太太闻言,也是乐呵道, “就你个猴崽子会哄人!” 但老太太这会儿是真的困了,随后又跟苏诚聊了几句,便忍不住打打着呵欠。 苏诚见状,便搀扶着老太太躺到炕上,细心的替她盖好被子。 等做完这一切,苏诚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已是快深夜十一点了,也是一股困意来袭,躺到了自己屋里的炕上,很快的便入睡了。 …………………… …………………… 四合院、中院。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被隔壁邻居家高了她一个个头的大胖小子无情的推倒在了地上。 小女孩白嫩的手先着地,沙石嵌进了肉里,疼痛可想而知。 可尽管很痛,却小女孩却倔强的没有哭,强忍着泪水看着对方,也不说话。 而故意推人的大胖小子,反而是一脸愤恨的道, “傻柱,你打我,我就打你妹妹!” 小女孩听到大胖小子的话,却是一脸的不信,在她的印象中,他哥从来都不会打架的,于是忍着疼痛反驳道, “你胡说,我哥才不会打人!” 大胖小子却是嗤之以鼻,指了指自己右眼那乌青的黑眼眶道, “瞧见没,这就是你哥打的!” 小女孩还是不相信,反问道, “我哥无缘无故为什么会打你!” 大胖小子看着小女孩嗤笑道, “这院里的人谁不知道你爹跟寡妇跑了,不要兄妹两人了,我跟你哥说了,你哥还不信,竟然敢动手打我!” 小女孩闻言,当即就反驳道, “你骗人,我哥说了,我爹只是去外地工作了,过一段时间就会回来的。” 大胖小子不屑的看了一眼小女孩道, “你哥叫傻柱,原来你也是个傻子,我管你爱信不信!” 大胖小子已经发泄完了之前被小女孩他哥打的怒气,这会儿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一脸倔犟的小女孩。 就算大胖小子这么说了,但小女孩还是不肯相信,那个将她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的父亲会不要她。 小女孩这会儿早已顾不得受伤的疼痛,忍着泪水跑到了后院,见着了那个总是带着和煦笑意的大男孩,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带着一丝希冀的看着大男孩道, “苏诚哥,光齐哥说我爹跟寡妇跑了,不要我了,是不是真的?” 大男孩看着小女孩一脸的倔犟,心中闪过一丝不忍,同时也注意到了小女孩手上的擦伤,他没有回答小女孩的问题,反而是蹲下身子,抓着小女孩的手腕看着粉嫩的手掌流着血却没有哭的小女孩,心中又是微微刺痛,柔声道, “雨水,你这手是怎么回事?不会是自己摔的吧?” 小女孩闻言,眼神有点躲闪,轻声道, “是我不小心摔的。” 大男孩看着小女孩躲闪的眼神道, “雨水,你可不能骗人哦!骗人的雨水会长舌头的,那样就不可爱了。” 小女孩闻言,露出委屈的表情承认道, “是光齐哥将我推倒在了地上,也是他告诉我我爹跟寡妇跑了。” 随后又红着眼眶再次问大男孩道, “苏诚哥,我爹是不是真的跟寡妇跑了,不要我了?” 大男孩还是没有回答小女孩的话,反而是柔了柔小女孩的脑袋宠溺的道, “雨水,你在这等一下,我给你拿点药敷上!” 大男孩说完,便从屋里拿出了一些棉花和纱布,细心的替小女孩清理干净小手上的沙石,又耐心的替她包扎好伤口后,又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笑着道, “雨水,光齐那是骗你的,快回去吧。” “我就知道光齐哥说的都是骗人的!” 小女孩听到大男孩的话,顿时就洋溢起了笑脸,将眼睛眯成了月牙,露出浅浅的两个小酒窝,蹦蹦跳跳的朝着大男孩挥了挥手道, “苏诚哥,那我回去了!” 大男孩笑着点了点头,等看到小女孩穿过后院的拱门,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他在门前呆了一阵,估算着小女孩应该已经到家了,于是也跟着穿过后院的拱门,径直来到了中院,将大胖小子叫了出来。 大胖小子跟着大男孩来到了中院的一个树荫角落里,见着四处无人,抬手便是一拳招呼在了大胖小子的那张胖脸上! 大胖小子吃痛,却又不敢真的和大男孩动手,毕竟以前没少挨大男孩的拳头,只能捂着脸瞪着大男孩不忿的道, “苏诚,你干什么打我?” 大男孩冷冷的看了一眼大胖小子道, “你刚才是不是欺负何雨水了?” 大胖小子闻言,顿时不服气的道, “我欺负她关你什么事?谁叫傻柱竟然敢打我!” 大男孩见着大胖小子不服气的样子,直接就是将大胖小子推倒在地上,骑在对方身上便是一顿狂揍。 等揍到对方鼻青脸肿,连连求饶后,大男孩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大胖小子警告道, “光齐,我告诉你,以后你要是再敢欺负雨水,我见你一次凑你一次,听见没?” 大胖小子躺在地上瞥了一眼苏诚,还是有点不服气的道, “苏诚,雨水又不是你的什么人,你凭什么多管闲事?” 大男孩闻言,脱口便道, “他是我未来的媳妇儿,你说我能不能揍你?” 大胖小子闻言,目瞪口呆,没想到还能这样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傻柱又打人了 “真是造孽啊!” 翌日,清晨。 苏诚从睡梦中醒来,他半坐在炕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窗外灰蒙的天空。 他没明白为什么又梦见了何雨水,忍不住叹了口气,跟着又轻声呢喃道, “苏诚,你可不能学人家曹阿瞒啊。” 说完,人也跟着起了床,但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就好像小孩子被抢了心爱的玩具,莫名的有点伤感。 同样的早晨,跟苏诚一样醒来的还有何雨水。 她昨晚也做了个梦,梦见回到了小时候。 她见到了那个总是带着和煦笑意,喜欢揉她脑袋的大男孩。 “大骗子!” 何雨水同样的半坐在炕上,带着有点肿胀的眼袋不禁陷入了回忆中。 ……………… ……………… “苏诚哥,我爹是不是真的跟寡妇跑了?” 小女孩认真的看着抓着她的手腕、细心替她包扎着伤口的大男孩,带着一丝自欺欺人的倔犟问道, “我爹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雨水,何叔只是去外地工作了,光齐说的都是骗你的!” 大男孩给小女孩包扎好了手上的伤口,宠溺的揉了揉小女孩光洁的额头道, “给你包扎好了,快回家吧,不然你哥回来没见到你,可得着急了。” 小女孩点了点头,将眼睛眯成了月牙,露出两个好看的小酒窝,冲着大男孩俏皮的招了招手道, “苏诚哥,谢谢你,那我回去啦~” 小女孩说完,便转过了娇小的身子,蹦蹦跳跳的朝着中院走去,只是大男孩没注意到的是, 小女孩在背对着大男孩的时候,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但绝对不是因为手掌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疼。 她已经七岁了,已经不是那么好骗了,小女孩知道大男孩在说谎,可她却倔强的要来听大男孩那拙劣的谎言,因为小女孩已经学会了自欺欺人。 可现在,小女孩已经不停的在心里告诉自己,大男孩说的都是真的,可在转身后,却瞬间哭成了一个泪人,她其实都明白,只是不愿相信罢了。 小女孩流着泪,蹦跳的进了前面的拱门,但却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院子的一处偏僻角落,她把自己藏在一个废弃的石墩后,蜷缩成一团,不断的对自己小声的说着, “何雨水,不许哭,不然苏诚哥会瞧不起你的。” 但尽管如此,小女孩的眼泪却依旧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就在小女孩躲在石墩后独自伤心的时候,她听见了大男孩的声音,于是赶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不想让大男孩看到她哭泣的样子。 她小心翼翼的探出个脑袋,看到了大男孩还有那个欺负了她的大胖小子,于是小女孩又赶紧的将脑袋缩了回来,深深的埋在了双膝里,努力让自己不被发现。 随后她听到了两人的争吵与斗殴,也听见了大男孩的那句——她是我未来媳妇儿! …………………… “雨水,你坐在床上干嘛呢?” 一道疑惑的声音从何雨水耳边响起,将何雨水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见着是睡在对面刚起床的室友宋静慈,何雨水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笑着打了声招呼道, “早啊,静慈。” “早啊!” 宋静慈回了句,人已是坐到了何雨水床边,一双乌溜溜的眸子盯着何雨水那肿胀的眼袋打趣道, “雨水,你是不是又在想你那两小无猜的情哥哥了?” 何雨水闻言,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道, “静慈,你胡说什么呢?” 宋静慈见何雨水不承认,当即就道, “我可没胡说啊,你瞧瞧你的黑眼袋,都快成大熊猫了!” “有这么明显吗?” 听到宋静慈的话,何雨水瞬间就精神了,赶紧从床上起身,拿过桌子上的镜子照了照,露出一丝懊恼的神情道, “完了,完了,我这可怎么见人啊!” 宋静慈见着何雨水焦急的模样笑道, “雨水,你这晚上是不是有约会啊?干嘛这么紧张?” 何雨水闻言,摇了摇头道, “哪有~昨天我哥不是让人托信给我,说他跟秦淮茹结婚了,让我今晚回去一趟。” 宋静慈听到何雨水的话,露出一丝狡黠道, “正好也可以见见你那个青梅竹马对吧?” 何雨水嗔怪的看了一眼宋静慈,好看的黛眉瞬间就耸拉了下来道, “见了又能如何?” 宋静慈见突然就变得多愁善感的何雨水,关心的问道, “雨水,你现在跟陈爱民已经没有关系了,就真的没想过跟你那位青梅竹马再表白一次?” 何雨水自嘲的笑了笑道, “他说不定已经有对象了吧,而且他也亲口说了,只是拿我当妹妹。” 何雨水说到这,叹了口气道, “其实能见到他,偶尔还能跟他聊上两句我就很满足了,我不想让他瞧不起我。” 宋静慈闻言,也跟着叹了口气道, “雨水,你这又是何必呢?” …… 四合院这边,苏诚吃过了早饭便出了门,很快的就到了轧钢厂,刚坐到办公桌旁的椅子上,警卫室那边值班的卫兵便找到了苏诚道, “科长,刚厂长那边来了个电话,让我通知你过去一趟。” 苏诚闻言,看了一眼门口的卫兵点了点头道, “好,我知道了。” 杨厂长大清早的找他,苏诚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为了昨晚他在大领导面前乱说话的事。 但对于这件事,苏诚并不后悔,就算再来一次,他估计也会提醒大领导关于风暴的事,就算明知道没有结果,甚至会恶了对方也一样,有些事碰上了不说,于心难安。 至于现在,杨厂长对他会是一个什么态度,苏诚也说不准,但想来应该是很不待见他吧! 就这般想着,苏诚的人已是出了保卫科,穿过厂里的绿荫道,很快的就来到了杨厂长的办公室门前。 接待他的是长相斯斯文文的这个陈秘书,这会儿陈秘书脸上正带着莫名的笑意将苏诚领进了杨厂长的办公室后,便关上了门。 苏诚这会儿坐在了杨厂长办公桌的对面,等到陈秘书走后,杨厂长当即就板着个脸看向苏诚道, “苏科长,我希望你能给我个解释!” 解释什么? 自然是解释昨晚的事,解释为什么会跟大领导说那样的话! 可这事苏诚还真不好解释,总不能告诉杨厂长,我能预见未来吧? 要是真这样说,指不定会被打上迷信的帽子,被杨厂长给送上台挨批了。 于是苏诚只能装聋作哑的道, “杨厂长,不知道你要我解释什么?” 杨厂长不满的看了一眼苏诚道, “苏科长,你为什么要在首长面前说那些破坏团结的话?” 苏诚闻言,反驳道, “杨厂长,我只是将我的想法说出来而已,怎么就破坏团结了?” 杨厂长见苏诚丝毫没有反省的觉悟,当即就道, “苏科长,你这是思想有问题!回头厂里开大会,我希望你能在会上作出自我检讨!” 检讨什么? 检讨自己妖言惑众? 苏诚跟着就反问道, “杨厂长,我工作上是否出了纰漏?” 杨厂长闻言,摇了摇头道, “没有,你这入职以来,工作有条不紊,倒是我之前看轻你了!” “杨厂长,既然我工作上没问题,那你要我检讨什么?” 苏诚见杨厂长肯定了他最近的工作,反问了一句后,跟着便道, “杨厂长,之前在首长家,我确实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但这跟我的工作可没有关系,你不该因私废公!” 杨厂长见苏诚语气这般强硬,心中也是颇为不悦,跟着便道, “苏科长,你这是强词夺理,你工作上没有出纰漏,只能说明你的能力还行,但思想建设上,却还有待提高。让你做检讨,是希望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给广大工厂职工做好表率。” “杨厂长,我不认为我的思想有什么问题,这个检讨我做不来!” 苏诚否定了杨厂长的决议,这个检讨做不得,苏诚本就没错不说,要是当着厂里领导的面做检讨,等于是变相承认了自己有错误,指不定就会成为几个月后被攻歼的把柄,想到这,苏诚看着杨厂长继续道, “杨厂长,组织都还鼓励大家畅所欲言,你可不能对我搞特殊啊!” 杨厂长见苏城的话说得滴水不漏,也只能就此作罢,但心里已是给苏诚贴上了不服从组织领导的标签,但眼下他拿苏诚还真没办法,虽然是上下级关系,但却所属不同的系统,并不算直接的领导关系,但还是警告道, “苏科长,你的情况我会向上面反映的!” 苏城见着不待见他的杨厂长,也是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倒不是担心会被弹劾,相反的,等起风了,杨厂长被打上佑的标签,他的弹劾反而能将苏诚从漩涡中摘出来。 而苏诚之所以叹息,只是替这些兢兢业业为种花家发展着想的老一辈感到惋惜。 苏诚看了一眼还在气头上的杨厂长,想了想还是解释道, “杨厂长,我知道这会儿你已经对我有了不好的看法,但我问心无愧!” 随后又提醒对方道, “杨厂长,历史是有预见性的,那股风很快就要起来了,你最好还是不要跟那些有成、分的人走得太近。” 杨厂长闻言,却是不以为意,但对苏诚的印象变得是更差了,当即就面无表情的道, “苏科长,我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得嘞~说真话怎么就是没人信呢? 苏诚无奈的摇了摇头,跟着便出了门。 …… 下午,两点半。 苏诚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却见吴大鹏匆匆的敲门走了进来道, “科长,二车间刚发生了一起职工打架斗殴的事件!你看该怎么处理?” 苏诚闻言微微诧异,这厂里大几千的工人,偶尔有职工打架斗殴的事件其实很正常,让苏诚意外的是,这种事通常都是巡逻队处理完后直接跟他汇报就成,却不想今天吴大鹏竟然会直接找他,于是便问道, “大鹏,这事有什么特殊的吗?你们巡逻队处理不了?” 吴大鹏点了点头道, “科长,这事牵扯到了妇联,而且先打人的那个还是你的邻居!” 苏诚闻言,更加的诧异了,当即就道, “大鹏,你先好好跟我说说,打人的是谁?怎么就牵扯到了妇联那边?” 吴大鹏也没隐瞒,当即就道, “科长,何雨柱是你的邻居吧?就是他先打了人。至于为什么牵扯到妇联,是因为秦淮茹告发有工友猥亵妇女,直接捅到了妇联那边!” 苏诚闻言,皱起了眉头,若只是口角冲突引发的斗殴,巡逻队按照规章办事就成,但一旦牵扯到了妇联那边,事情就变得复杂了,一个搞不好就能捅出大篓子,这也难怪吴大鹏会亲自来找他。 至于傻柱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二车间,自然是因为之前在大领导家打架的事情,让杨厂长直接把他厨房班长的职位给撸下来了,并下放到了车间。 听完吴大鹏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述说完后,苏诚也没有迟疑,当即就跟着吴大鹏去了二车间。 此时二车间里,工人们正将事发现场围得团团转,既能看热闹,又能偷懒,何乐而不为呢? 而在工人们围成的圆形空地旁,几个肩膀上带着红袖标的妇女正围在秦淮茹的身边,不停的询问秦淮茹一些问题,而在空地的两头,傻柱跟一个头上缠着纱布的人正在大眼瞪着小眼的对视着,两人旁边都站着巡逻队的卫兵,负责维持现场的秩序。 苏诚跟着吴大鹏来到了现场,看着周围黑压压、勾肩搭背聚在一起看热闹的工人皱了皱眉道, “谁是车间主任?” 黑压压的人群中,一个油光满面的中年人挤了出来笑着道, “苏科长,我是这的车间主任,咱之前饭桌上还喝过酒呢,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 苏诚撇了一眼这人,自然是有印象的,好像是叫王德发,但眼下明显不是套交情的时候,苏诚也没给对方好脸色,当即就训斥道, “王主任,你让车间的工人都围在这里干什么?都不用干活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秦淮茹的心事 苏诚并非故意针对王德发,而是他作为车间主任,自己车间的职工发生斗殴事件,既然第一时间叫来了巡逻队,而巡逻队也控制好了现场,那他就应该赶紧的组织好车间工人回到工作岗位上,可现在这黑压压的一群人围在这里像什么事啊? 听到苏诚的训斥,王德发也是立刻反应了过来,知道自己工作上出现了疏漏,当即就朝着周围黑压压的人群大声喊道,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呢?都不用干活了?” 好家伙,王德发这是拿着苏诚的话现学现卖了,不过这效果也是很明显,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车间上上下下的人都很自觉的就散了。 随后王德发陪笑的走到了苏诚旁边道, “苏科长,是我工作出了疏忽,你可别见怪!” 苏诚见了点头道, “王主任,咱们客套话就不用多说了,先去了解具体情况吧。” 苏诚说完,便朝着秦淮茹的方向走去。 这会儿秦淮茹身边正围着三个妇联的女同志,其中一个身材偏瘦,带着军绿色檐帽的妇女见着苏诚, 当即就替秦淮茹鸣不平,指着前边脑袋还绑着纱布的郭大撇子道, “苏科长,你来的正好!郭大撇子在上班时间调戏秦淮茹,思想作风有问题,你可不能放过他!” 苏诚看了一眼说话的人,认得对方是厂里妇联的办事员张小花,点了点头道, “花姐,你先别急,事情的具体情况我还得再了解了解。” 苏诚说完,便将目光看向秦淮茹,这会儿的秦淮茹眼眶微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升起一丝同情。 可苏诚却不为所动,他知道这一切不过都是秦淮茹装出来的罢了。 “秦淮茹,说下事情的经过吧。” 苏诚没再将秦淮茹当作院里的邻居,面容严肃的警告秦淮茹道, “记住,别有任何的隐瞒,明白吗?” 秦淮茹闻言点了点头,知道苏诚现在的立场,也没跟对方套近乎,当即就回忆起整件事情的经过。 …… 今天下午上班的时候,秦淮茹正在机床上作业,而郭大撇子正好就在秦淮茹的边上,于是就趁机调戏起秦淮茹道, “秦淮茹,我瞧你这脸色不对劲啊,面泛桃花,这是没少被男人滋润吧?” 秦淮茹闻言,瞪了一眼郭大撇子道, “郭撇子,你嘴巴最好给我放干净一点!” 郭大撇子闻言,顿时就不乐意了,反而暗示道, “秦淮茹,你就甭在那装清高了,今天下午就发工资了,等下了工,跟我去库房一趟?要是让老子舒服了,今儿个工资都交代在你这都成,怎么样,来不来啊?” 秦淮茹见郭大撇子言语下作,当即就气愤的道, “郭撇子,你有种就将这话当着我男人的面说去?” 郭撇子闻言,却不以为意,反而贱兮兮的道, “秦淮茹,你啥时候有男人了?再算上我一个呗?” 也就在这时,傻柱正好出现,听到了郭撇子的话,顿时就怒火中烧,一脚就朝着郭撇子踹了过去,随后两人就扭打在了一块,而郭撇子在扭打的过程中,不小心撞到了车间里的铁疙瘩磕到了头。 …… 秦淮茹添油加醋的回忆着,随后望向苏诚道, “苏科长,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郭大撇子脑袋上的伤,可不是傻柱打的,你可不能冤枉了傻柱!” 苏诚静静的听完秦淮茹的话,还没开口,一旁的花姐又忍不住替秦淮茹伸张正义道, “苏科长,郭大撇子这是在耍流氓,欺负我们妇女同胞,我必须要将他抓去游街才行!” 苏诚正要开口,不远处的郭大撇子听到花姐的话顿时就急了,忍着头上的伤,嚷嚷道, “苏科长,我可没有耍流氓,事情根本就不是秦淮茹说的那样!” 苏诚看了一眼郭大撇子,没有搭理对方,他又不是来断案的,之所以要特地向秦淮茹询问事情的经过,不过是向秦淮茹旁边的几个妇联同志表明自己对这件事的重视,于是便看向花姐道, “花姐,情况我们保卫科这边已经大致了解了,随后我们会将郭大撇子带回保卫科审讯,我们会结合你们妇联跟王主任的意见,将结果通报给你们。” 苏诚说到这,话锋一转道, “不过事情的经过还是需要多方求证的,现在也不过只是秦淮茹的一面之词,花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花姐闻言,尽管同情秦淮茹,但也知道苏诚说的在理,也没反对,当即也是笑着道, “苏科长,那就辛苦你们保卫科的同志了。” 苏诚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王主任道, “王主任,到时候可能会有保卫科的同志来找你了解一些情况或者要你提供方便,希望你到时候能够谅解。” 王主任点了点头笑道, “苏科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苏诚闻言,也是笑了笑,将目光看向了秦淮茹。 这事若是没有牵扯到妇联,不过就是普通的工人打架斗殴罢了,巡逻队的卫兵当场就能处理好,哪用得着将人带回去审讯。 但经过秦淮茹这么一闹腾,妇联介入,这事就闹大了。 若真如秦淮茹所说,给郭大撇子安个流氓罪是跑不了了。 随后苏诚又将目光瞥向一旁的郭大撇子,特别是他那被纱布包裹着的额头,鲜血已染红了白色的纱布,模样不可为不凄惨,苏诚一时还颇为期待从郭大撇子口中听到另一个不同于秦淮茹所说的故事版本。 最后苏诚看了一眼犹自还仇视着郭大撇子的傻柱,只能说这真是一个恨人,将人都打得头破血流了,竟然还不解气。 正当保卫科的卫兵带着郭大撇子路过傻柱旁边的时候,傻柱又恶狠狠的看着郭大撇子威胁道, “孙子,给爷等着,还有你好看的!” 郭大撇子可是厂里的二流子,听见傻柱的警告,哪能服软,当即就不屑的瞪了一眼傻柱道, “傻柱,就秦淮茹那破~” 话说到一半,郭大撇子顿时就闭嘴了,知道有些话可不能乱说了,尤其是身边还站着两个卫兵,不远处妇联的同志也还没走,只能留下一个看傻子的眼神给傻柱。 而一旁的傻柱却顿时红了眼,如同一只怒兽,就要冲上去将郭大撇子揍一顿,而这会儿正走向傻柱的秦淮茹见状,也是急忙上前,一把抱住傻柱道, “傻柱,你干嘛呢?冷静点,为了这种人不值当!” 被秦淮茹抱着,傻柱果然就冷静了下来,只是傻柱看向秦淮茹的眼神却莫名的复杂。 这会儿苏诚也恰好经过傻柱的身边,见着这一幕,总感觉今天的事绝对没有秦淮茹说的那么简单,想了想对一旁的吴大鹏道, “大鹏,把傻柱也带到审讯室!” 吴大鹏点了点头,叫了两个卫兵,正要将傻柱也一块带走,一旁的秦淮茹赶忙护住傻柱看着苏诚道, “苏诚兄弟,你这是要干嘛呢?怎么傻柱也要跟着去?” 苏诚看了一眼秦淮茹解释道, “秦姐,傻柱将郭大撇子的头都打破了,难道不该跟我们走一趟?” 秦淮茹闻言,露出一丝哀求的目光道, “苏诚兄弟,我不是说了吗,那是郭大撇子自己不小心磕到的,跟傻柱可没关系。” 苏诚闻言,反问道, “秦姐,你都说跟傻柱没关系了,就让傻柱跟我们走一趟又有什么关系呢?” 秦淮茹听到苏诚的话,张了张嘴,终是没再多说什么。 而一旁的傻柱则是满不在乎的看向秦淮茹道, “秦淮茹,你跟他说这么多干嘛?不就是去趟保卫科,有什么好怕的!” 是啊,有什么好怕的! 保卫科难道还能吃人不成? 苏诚默默吐槽了一句,和吴大鹏一起出了车间,朝着保卫科的方向走去。 其实说要把傻柱带回审讯室,不过是苏诚临时起意罢了。 厂里的打架斗殴,严重点的,确实是要抓起来关几天的。 但傻柱这种,是介于可抓可不抓的范围内,而苏诚为了稳妥起见,干脆就一起带过来吧。 …… 审讯室,苏诚站在玻璃窗外,看着里头的郭大撇子正在接受吴大鹏的审问。 苏诚见着一时半会也出不了什么结果,又去了隔壁的禁闭房。 透过铁窗,看了一眼在里头无所适从的傻柱,想了想,叫了一个审讯的老手道, “老张,你负责审问下何雨柱,问清楚他打人的动机是什么!” 老张是保卫科的审讯老手了,今年四十出头,对于这方面那是经验丰富,当即就拍了拍胸脯道, “科长,你放心,我保证让他老老实实地交代!” 苏诚看了一眼脸上带着几分冷酷的老张,不放心的道, “老张,你可别动刑啊!” 老张闻言,露出诧异之色道, “科长,这审讯不动型,他能招吗?” 苏诚闻言,笑骂道, “人家就一个打架斗殴,怎么你还想把对付特、务的那一套用上啊?” 老张听到苏诚的话,失望的道, “科长,那我尽量让他说实话吧!” 苏诚这会儿已是走出了审讯室的门口,闻言叮嘱着老张道, “不是尽量,是一定要!” …… 下午五点,正好是发上个月工资的日子,工人们提前半小时下班,在厂里的财务室门口排起了长龙,负责执勤的卫兵全都荷枪实弹的守护在几个发工资的窗口。 而在第二个发工资的窗口,一道洪亮的声音从小窗口传来道, “秦淮茹,二十七块五!” 秦淮茹听到自己工资的数额,脸上闪过一丝喜色,这可是正式工的工资,她本以为得等到下个月才能正式转正了,才能领到正式工的工资,却不想这个月就能领了。 秦淮茹上前接过手里的工资,数了数,随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而后面跟秦淮茹同一车间的人中当即就有人不满的道, “秦淮茹怎么领二十七块五的工资了?” 随后又有人附和道, “就是,她不是跟我们一样都是临时工吗?” 秦淮茹听到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看了一眼后面的人傲娇道, “怎么?羡慕了?” 而这会儿在窗口负责发工资的出纳见状,不耐烦的道, “秦淮茹,你数好了没?数好了就在这里签字!” 也别怪出纳脾气不好,这后边还有这么多人排着队领工资呢,若是各个都像秦淮茹这样墨迹,她得什么时候才能下班啊? 而秦淮茹闻言,当即就乐呵的拿过一旁的圆珠笔在自己的工资条下面签上了名,随后又笑着道, “姐,帮我把何雨柱的工资也领了!” 听到秦淮茹的话,出纳疑惑的道, “你跟何雨柱是什么关系?” 秦淮茹闻言,从水蓝色的制服兜里拿出了一个小本子递给出纳道, “我跟何雨柱是夫妻关系,您看下。” 出纳打开了秦淮茹递过来的本子,确认了下随后找到了何雨柱的工资条道, “何雨柱,工资三十七块五!” 随后数了三十七块五的票子连同本子一起递给秦淮茹道, “你数数,没问题就在旁边签字吧!” 秦淮茹接过钱,数了数,没问题后,便在旁边签了字,随后便挤出了排队的人群中。 她揣着兜里那厚实的钱票,突然就红了眼眶。 以往每个月领着十七块五的工资,去一趟供销社就要花去一大半,剩下的不到十块钱,还得给贾张氏三块,余下的就是一家五口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而现在,她除了要给贾张氏十块钱,待会去供销社将这个月的口粮买了,也还能剩下个三四十。 这日子,总算是越来越有盼头了,所以秦淮茹这会儿是真的喜极而泣。 可是随后秦淮茹又担心了起来,因为这份钱里,有一大半是傻柱的。 按理说秦淮茹跟傻柱都结婚了,傻柱的就是她的,她的就是孩子们的。 秦淮茹不应该有这份担心才对,毕竟傻柱可是个妻管严,还不是任秦淮茹拿捏! 前提是如果没发生下午那件事的话! 秦淮茹想到这,兜里的钱突然就不香了! 毕竟她是真的很想跟傻柱好好过日子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秦淮茹:又要开始表演了 轧钢厂、保卫科、审讯室。 郭大撇子很快就交代了,毕竟就一二流子,又不是干特、务的,嘴巴哪有这么硬。 随后吴大鹏便根据郭大撇子说的,让巡逻队的几个卫兵找了郭大撇子揭发的人验证了一番,基本可以确认对方说的都是真的,但郭大撇子耍流氓这事,基本是实锤了。 但被问到跟傻柱打架的事时,郭大撇子却一口咬定自己额头上的伤是自己碰的,绝对不是傻柱打的。 怎么说也是厂里出了名的二流子,这事传出去,他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至于被打的这口气,郭大撇子琢磨着回头叫上几个哥们儿,找机会堵住傻柱教训回来就是。 既然郭大撇子不追究,傻柱倒省了一笔医药费了,而且还逃过了被保卫科关几天的惩罚。 于是保卫科给这两人之间的定性就是普通的职工纠纷上升到了肢体冲突,但没造成太大的影响,记个小过,在厂里通报批评就成。 而关于郭大撇子对秦淮茹耍流氓这事的经过,还够不成流氓罪,保卫科这边则是做了记录,通报给了妇联那边,大概率是要被当作典型,在厂里开大会的时候,被抓上去当众做检讨了。 而在另一边,对于傻柱的审讯,则是没这么轻松了,老张惯用的手段这会儿都派不上用场。 每每要质问傻柱动手打人的原因,傻柱就犯愣。 要么是顾左右而言他,要么就是一副混不吝的样子插科打诨,始终不愿说出原因。 要是以往,老张就一个巴掌呼傻柱脸上了,可苏诚有交代过,不能动粗。 所以老张这会儿正坐在傻柱对面,气呼呼的瞪着对方。 而这时,苏诚拿着吴大鹏审讯郭大撇子的笔录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老张道, “老张,何雨柱有老实交代吗?” 老张冷厉的脸上露出一丝惭愧道, “科长,我就没见过这么倔的人,不就打了个架嘛,却偏偏啥都不肯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被抓的特、务,在那死鸭子嘴硬。” 说到这,老张又不愿让苏诚觉得他办事不力跟着补充道, “科长,这可不是我能力不行啊,你要是让我用手段,就是嘴巴再硬的特、务,我也能给你撬开他的嘴。” 苏诚点了点头道, “老张,你的能力我是信得过的,不过对于厂里这些打架斗殴的事情,咱还是要文明点的!” 老张见苏诚并没有看轻他,脸上也是露出笑容道, “科长,我会注意的。” 苏诚笑了笑道, “那老张,你先出去吧,让我跟何雨柱聊两句!” 老张闻言,也没有迟疑,点了点头便出了审讯室的门。 这会儿屋里只剩下苏诚跟傻柱两人,傻柱坐在审讯椅上,瞥了一眼苏诚道, “苏诚,干嘛?来看我笑话呢?” 也不怪傻柱语气这么差,之前院里苏诚逼迫他跟许大茂、娄晓娥道歉时,傻柱就对苏诚有意见了。 现在他被带到审讯室,也是因为苏诚的一句话。 这厂里打架斗殴的,基本巡逻队当场就解决了,严重点的就关起来几天,傻柱就没见过还要这般审问的。 苏诚见着一脸不忿的傻柱,笑了笑道, “傻柱,能好好说话吗?要是不能,我让老张给你来两下?” 傻柱之前敢跟老张倔,是因为知道苏诚跟老张打了招呼,没给他来硬的,但现在看苏诚这是要动真格的,毕竟好汉不吃眼前亏嘛,傻柱顿时就认怂道, “苏诚,都是一个院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必要这样吗?” 苏诚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傻柱道, “傻柱,你这人就是贱!能好好说话,非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傻柱听到苏诚的话,脸色涨红,但终究是没再怼过去。 苏诚见着傻柱这副模样,也没再刺激对方,接着便道, “傻柱,说说吧,为什么要动手打郭大撇子?” 傻柱闻言,大大咧咧的道, “他对我媳妇儿嘴花花的,我不打他打谁啊?” 苏诚看了一眼傻柱道, “真的只是因为这个?” “那你以为还能有啥?” 傻柱眼里的复杂之色一闪而逝,反问道, “苏诚,如果是你媳妇儿被人调戏了,你见着了能不揍他丫的吗?” 还没等苏诚回答,傻柱又嘴贱道, “哦,我都忘了,你还没媳妇儿呢!” 我感受到了背刺! 苏诚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傻柱,扬了扬手里关于郭大撇子的笔录道, “傻柱,你就崩跟我贫嘴了,你为什么要打人,郭大撇子都交代了,要不要我给你念念?” 傻柱听到苏诚的话,瞬间如同被烈日暴晒了许久的老狗一般没了精气神,颓丧着个脸道, “你既然都知道了,还来问我干什么?” 随后又关切的道, “苏诚,看在老太太的份上,这事能不能别传出去?” 苏诚闻言,深深的看了一眼傻柱,不知可否的道, “傻柱,好好的跟我说下你知道的情况吧,这事也许跟你想的不一样呢?” 傻柱听到苏诚的话,眼里也是有一丝希冀闪过,事已至此,也没啥好隐瞒的,丢脸就丢脸吧,当即就将下午他碰见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 今天早上,傻柱得知杨厂长将他下放到了跟秦淮茹同一个车间里,丝毫没有被撸掉食堂班长的失落。 傻柱自信,就凭他这手艺,要不了多久,肯定就能再回厨房。 想着以后还能跟秦淮茹在同一个车间里打情骂俏,傻柱还有一丢丢的小兴奋。 于是傻柱很快的就开始交接厨房的工作,下午就过来第二车间报道了。 因为平日里没少给这些领导开小灶,傻柱跟车间的王主任还是有点交情的,于是便让王主任给他行个方便,将他安排到了秦淮茹旁边的流水线上工作。 这会儿傻柱已经换上了车间工人的蓝色制服,偷摸着向秦淮茹的工位走去,想要给秦淮茹一个惊喜,可傻柱还没走近,便见着了秦淮茹在边上跟郭大撇子眉来眼去的,顿时就怒火中烧。 可傻柱也不是真的莽夫,随即就躲在了机器后面,想要听听两人说些什么。 此时的郭大撇子正口花花的对着秦淮茹道, “秦淮茹,我瞅着你今儿个面泛桃花,媚眼含春,这是想男人了?” 秦淮茹闻言,妩媚的瞪了一眼郭大撇子,挑逗道, “郭大撇子,你媳妇儿这两天是不是没让你上床了?怎么着,有想法?” 郭大撇子见着眼前这丰腴的少妇,心里痒痒的,当即就暗示道, “秦淮茹,知我者你也,今儿个发工资,你要是下工后去厂里的库房等我?少不了你好处!” 秦淮茹见状,媚笑道, “郭大撇子,你就不怕我骟了你?” 郭大撇子闻言,以为有戏,当即就乐呵道, “这不能吧?” 秦淮茹看了一眼郭大撇子,眸光流转,点了点头道, “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此时,躲在机器后面的傻柱听到秦淮茹的话,顿时感觉头上绿油油的,再也忍不住了,当即就跳了出来,冷冷的看着秦淮茹道, “秦淮茹,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秦淮茹哪能想到傻柱竟然会出现在这里,看他的神情也是听到了自己跟郭大撇子的话,一时间百口莫辩。 秦淮茹原本只是想给郭大撇子一个教训,先勾引对方去库房等着,回头再找妇联的同志好好整治下对方,却不想这一幕竟然会被傻柱撞上。 这会儿面对傻柱的质问,秦淮茹顿时红了眼眶,泪眼婆娑的看着傻柱解释道, “傻柱,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而一旁的郭大撇子此时还不知道秦淮茹跟傻柱已经结婚的事,见着傻柱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道, “傻柱,刚才我跟秦淮茹说的话你都听见了?不过这事咱得讲究先来后到,可不带插队的啊!” 傻柱闻言,回头看了一眼郭大撇子,满脸愤怒的道, “孙子,给爷滚一边去,不然有你好看的!” 郭大撇子可是厂里的二流子,可不虚傻柱这个二愣子,而且他也是知道傻柱馋秦淮茹这个寡妇不是一天两天了,见傻柱语气不善,当即就嘲笑道, “傻柱,怎么着,没想到一直吊着你的寡妇,竟然愿意跟我去库房,你这是恼羞成怒了?” 秦淮茹没想到郭大撇子竟然会在这个档口去刺激傻柱,顿时就急了眼正要怒斥对方,却不想一旁早就被怒火充斥了头脑的傻柱已经是对着郭大撇子挥起了拳头,两人瞬间就扭打在了一块。 傻柱怎么着也有一米八的大块头,虽然打不赢苏诚,可对付不过一米七出头的郭大撇子,那也是跟打徐大茂一样,呈一边倒的趋势,这会儿郭大撇子已是被抓着头发摁在地上。 傻柱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下手可没有分寸,如同一只发怒的狮子,不停的讲郭大撇子的脑袋往地上磕。 好在这时,周围的工人也注意到了这里发生的状况,当即就有两个离得比较近的工友上前拉住了傻柱,不然照傻柱这架势,非的闹出人命不可。 而一旁的秦淮茹见状,知道事情闹大了,心思急转,也是顾不得这么多了,当即就出了车间,把妇联的人找了过来。 ………… 傻柱说着他之前发生的事,苏诚对照着郭大撇子的笔录,并没有太大的出入,知道这才是事情的真相。 “苏诚,这事你能不能替我保密?” 傻柱看着苏诚,哀求道, “这要是传出去,你让秦淮茹怎么做人啊!” 苏诚无语的看了一眼傻柱,秦淮茹这是背着你偷人啊,你竟然还在为她着想? 虽然苏诚也能猜到这事大概率是个误会,秦淮茹这都跟傻柱结婚了,怎么会突然这么下贱的去偷人? 要偷人早就偷人了,哪还会等到现在? 多半是秦淮茹这个绿茶有什么算计在里头吧。 想到这,苏诚没好气的道, “傻柱,你打人的时候,怎么就不会多想想呢?” 傻柱闻言,也是坦诚道, “我当时哪会想这么多,一时冲昏了头。” 苏诚点了点头道, “行,这事就这么着吧,你可以走了!” 我倒是想走了,可你还没答应替我保密啊! 傻柱闻言,顿时急了,哀求道, “苏诚,看在老太太的面上,你就帮我这一次吧!” 我可没少帮你了! 这事既然是秦淮茹自己给捅到妇联的,想来她怕是早就准备好了把自己从这件事摘出去的办法了。 苏诚思忖着,脸上却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傻柱道, “傻柱,这事该怎样就怎样,回头我就会通报给妇联那边,你拿老太太说事也没用!” 听到苏诚的话,傻柱脸上顿时就露出失望之色,知道事已不可为,索性也是从审讯椅上站了起来,走向门口。 傻柱走得很慢,就如同失了魂般,他都能想到这事被捅出去后,秦淮茹怕是要被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了,然后安上一个破鞋的名号,一辈子抬不起头来,而他若是不跟秦淮茹离婚,就成了搞破鞋的,也会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苏诚见着这般模样的傻柱,也是提醒了一句道, “傻柱,秦淮茹既然敢找来妇联的人,肯定有自己的打算,这事可没你想得这么严重。” 听到苏诚的话,傻柱也是回过神来,都不是蠢人,当即就点了点头,快步出了门,想要去找秦淮茹。 苏诚看着离开的傻柱,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秦淮茹还真就是傻柱的降智光环了,秦淮茹又没真的跟郭大撇子搞在一起,什么证据都没,还不是凭一张嘴说了算,这怕也是秦淮茹敢找妇联的原因吧! …… 下午六点钟,何雨水前脚刚踏进四合院的门槛,便见着秦淮茹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脸上挂着好像是突然撞见的惊喜笑容道, “雨水,你回来了,真是巧啊!” 真的巧吗? 你怕是特意在等我的吧? 何雨水心思剔透,知道秦淮茹这是又闹了什么幺蛾子了,来找她求助了。 但毕竟都已经是自己的嫂子了,何雨水也只能认了,无奈的露出一丝苦笑道, “秦姐,是挺巧的!” 秦淮茹闻言,嗔怪的看着雨水道, “雨水,我都跟你哥结婚了,你是不是该换个称呼了?” 何雨水牵着自行车往中院走去,看了一眼身旁的秦淮茹,哑然失笑道, “嫂子,我叫你嫂子总成了吧!” “哎!” 秦淮茹应了一声,娇笑道, “雨水,要不你多叫几声?” 何雨水闻言,也是露出笑颜,俏皮的道, “嫂子!嫂子!嫂子!” 听到何雨水的话,秦淮茹脸上也是露出会心的微笑,跟着又闲聊了两句。 很快就走到了雨水那屋,等进了屋,秦淮茹突然就红了眼眶,一副柔弱无助的表情道, “雨水,你可得帮帮我啊!” 第一百二十七章 傻柱要硬气起来 何雨水见着进了屋,突然就梨花带雨的秦淮茹苦笑道, “嫂子,你先别急?能先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吗?” 秦淮茹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看着何雨水,也没隐瞒,将下午郭大撇子调戏她,她将计就计想骗郭大撇子去库房,再找妇联整治对方,却不想被傻柱撞见的事详细的告诉了何雨水。 等说完,秦淮茹又拉着何雨水的手,红着眼,楚楚可怜的道, “雨水,你可要相信我,我都跟你哥结婚了,怎么会做出这种不守妇道的事?” 何雨水静静地听完秦淮茹说的话,眼睛一直盯着秦淮茹,似乎想要看出对方是不是撒谎了。 随后何雨水又琢磨了下,觉得里头的算计倒也符合秦淮茹的作风。 但脸上却不动声色的道, “嫂子,按理说我是该相信你的,可这事要不是被我哥撞见了,你会不会跟着郭大撇子去库房,这谁也说不清啊。” “雨水,这种败坏风纪的事情被抓住可是要游街的,你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你说我图什么啊?” 秦淮茹委屈的解释道, “这几年这么难我都挺过来了,眼瞅着跟你哥结婚了,我也转正了,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我怎么会去作践自己呢?” 何雨水握了握秦淮茹的手安慰道, “嫂子,你别哭了,我信你还不成吗?” 见自己的小姑子终于肯相信自己了,秦淮茹顿时就破涕为笑道, “雨水,谢谢你!” 随后秦淮茹又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看着何雨水继续道, “雨水,待会你哥回来了,你可得帮我在一旁劝劝你哥,你也是知道你哥那犟脾气,就爱钻牛角尖,我怕跟他解释了,他也听不进去。” 秦淮茹,说了半天,这就是你的目的吧! 何雨水深深的看了一眼秦淮茹,但既然都摊上了这么一个嫂子,何雨水也不愿看着他们夫妻俩有什么隔阂,点了点头道, “嫂子,只要你肯踏踏实实的跟我哥把日子过好,我肯定是帮你的!” 有过上次的一番谈话,秦淮茹也是知道这个平时看起来傻乎乎的小姑子可不傻,心思玲珑着呢,见她话里有提点自己的意味,也是赶紧表态道, “雨水,我已经跟厂里的医院预约了,这周末就去把环下了。你放心,我是真心想跟你哥过好日子的。” 雨水见秦淮茹都这么说了,也是为自己的傻哥哥感到开心,当即就露出笑脸,打了个圆场,俏皮道, “嫂子,到时候你可得给我哥生两个大胖小子啊,我可是迫不及待想要做姑姑了!” 秦淮茹闻言,也是露出一丝羞赧之色,打趣道, “雨水,那你可得给你外甥提前准备好大红包了!” 何雨水听到秦淮茹的话,笑眯眯的道, “嫂子,别说是红包了,就算是你让我帮你带孩子都没问题!” 就在何雨水跟秦淮茹这对姑嫂玩闹打趣的时候,傻柱也是回到了四合院,见着小当和槐花正在雨水那屋门前玩闹,当即就上前问道, “小当、槐花,你妈人呢?” 小当和槐花见到傻柱,顿时就露出了笑容,小跑着迎了上去,一左一右的拉着傻柱的手道, “傻爸,你回来了,我妈在屋里呢!” “傻爸,姑姑也回来了呢!” 傻柱闻言,揉了揉两个小女娃的脑袋,挤出一丝笑容道, “小当、槐花,你们先在这儿玩,我找你妈有点事。” 傻柱说完,便掀开了雨水那屋的帘子,见着正坐在方桌旁有说有笑的秦淮茹跟何雨水,将目光望向了何雨水,脸上不动声色的道, “雨水,你带着小当和槐花去我那屋,我有点事跟你嫂子说。” 雨水见着突然出现在屋里的傻柱,也是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望向傻柱道, “哥,你也别在门口杵着了,过来坐下吧,下午的事我都听嫂子说了,你错怪她了!” 傻柱走到方桌旁,拉了张凳子坐在了秦淮茹的对面,看了一眼何雨水,不置可否的道, “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何雨水见傻柱那绷着的脸,也是耐心解释道, “哥,嫂子都跟我说了,她答应跟郭大撇子去库房,是为了回头找妇联的人治治郭大撇子那嘴花花的毛病,没想到刚好被你撞见了!” 何雨水说完,秦淮茹也是见缝插针的看着傻柱,一副委屈的模样解释道, “傻柱,事情就跟雨水说的那样,你真的误会我了。郭大撇子平日里总是口花花的想要占我便宜,以前我没男人可以依靠,也就只能默默忍了下来。” “可现在不同了,你是我的男人了,我也是个有依靠的了,今儿个郭大撇子还想要占我便宜,我寻思着怎么着也得让郭大撇子受到教训吧,就佯装答应跟他去库房,回头我好找你替我出头,带上妇联的人将郭大撇子抓个现行。” 秦淮茹说到这,眼里已是蓄满了水雾,楚楚可怜的看着傻柱继续道, “傻柱,事情就是这样,你可要相信我啊,你也不想想,我怎么可能真的跟郭大撇子去库房,我图啥啊?” 秦淮茹的解释,确实合情又合理,但傻柱却依旧阴沉着个脸冷冷道, “秦淮茹,你也知道我是你男人?郭大撇子要占你便宜,你不会跟我说?需要你在那跟他眉来眼去的?” 秦淮茹见傻柱正在气头上,也是挪了挪身子,挨到了傻柱身旁,推着傻柱的肩膀柔声道, “傻柱,这事是我错了,你别生气成吗?” 傻柱撇了一眼旁边这个迷人的少妇,听着她那略带撒娇的语气,原本积蓄着的怒气,莫名的就消了大半,之前秦淮茹的解释,傻柱是信的,但脸上还是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道, “秦淮茹,你少跟我来这套,这事你可别想这么轻易就揭过去。” 秦淮茹见傻柱气还没消,只能将柔弱无助的目光看向何雨水,希望何雨水能帮忙劝劝傻柱。 何雨水也没拒绝,看了一眼还绷着个脸的傻柱开口道, “哥,嫂子也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她吧!” 傻柱不满的瞪了一眼何雨水道, “雨水,这是我和你嫂子之间的事,你瞎掺合什么?” 雨水见状,知道自家这个傻哥哥心里多半是已经原谅了秦淮茹,想了想觉得或许可以趁这个机会,让傻柱在秦淮茹面前硬气起来,跟着便道, “哥,你这事我今儿个还真就管定了!” 何雨水说完,又看向秦淮茹道, “嫂子,你知道我哥为什么这么生气吗?” 没等秦淮茹搭话,何雨水又自顾自的说道, “你也说了我哥是你男人,而且我哥怎么说也是一家之主,你要教训郭大撇子难道不该事先跟我哥商量吗?” 秦淮茹听到雨水的话也没多想,柔声道, “雨水,这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妥,你哥不肯原谅我,我也是理解的。” 何雨水闻言,顺着秦淮茹的话道, “嫂子,你既然都知道错了,那以后有什么事可不能擅作主张了,怎么着也得征求我哥的同意吧?毕竟我哥才是一家之主,你说是吧?” 秦淮茹这会儿也没察觉到何雨水话里有什么问题,也是点头道, “你哥是我男人,那是当然的。” 何雨水闻言,狡黠的道, “嫂子,这可是你说的哦,可不能反悔哦!” 何雨水说完,朝着傻柱使了个眼色,捅了捅对方意有所指的道, “哥,听见没,嫂子说了以后这家里,大事小事她都听你的,你就原谅他吧?” 傻柱闻言,也是反应了过来,顺着何雨水给他搭的台阶,还是一副生气的模样看着秦淮茹道, “秦淮茹,这以后家里的大事小事你真的愿意听我的?” 怎么就跳到家里的权利问题上了? 秦淮茹这会儿也是明白了过来,何雨水是给她下了个套啊。 只是这会儿见着对她略显冷淡的傻柱,秦淮茹怕傻柱还对下午的事耿耿于怀,会往不守妇道那方面想,只能咬了咬牙道, “傻柱,你是当家的,我不听你的还能听谁的啊?” 傻柱闻言,点了点头,心里也是颇为满意这个结果。 他跟秦淮茹结婚才短短两三天,家里的财政大权就已经被秦淮茹收缴了,按照这股趋势发展下去,指不定哪天他连人身自由都没了,变得啥事都要听秦淮茹的了。 傻柱虽然不反感,但男主外女主内,他还是要点面子的是不?最好是能像院里的三位大爷那样,在自己的老伴面前说一不二。 想到这,傻柱心里微微得意着,但脸上却还是装出不满的表情道, “秦淮茹,郭大撇子的事,我今天就信你一回,但今天你说的话可不能忘了,以后家里的大事小事都得听我的。” 秦淮茹见傻柱终于松了口,也是长出了一口气,手掌拍了一下傻柱的肩膀娇嗔道, “我都听你的还不成嘛。” 一旁的何雨水见状,也是俏皮的道, “嫂子,我可都听到了哦。” 随后何雨水又对着傻柱道, “哥,以后若是嫂子反悔了,你可要告诉我,我好好说道说道她!” 傻柱闻言,也终于是装不下去了,笑骂道, “行,到时候你可得给我作证啊!” 何雨水笑眯眯的道, “那必须的!” “就你调皮。” 傻柱忍不住敲了下何雨水的额头,随后又想起了何雨水的婚事,关心的问道, “对了,你跟郑爱民的事怎么样了?不是年底要去领证吗?我这嫁妆都给你备好了,啥时候约出来让我见见?” 何雨水闻言,牵强的露出一丝笑容道, “哥,他最近都很忙,回头我再问问他。” 傻柱点了点头道, “那你可得抓紧了。” 何雨水不想跟傻柱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点了点头便转移话题道, “哥,我昨天刚知道你跟秦姐结婚了,今儿个可是饿着肚子回来准备着吃你们的喜酒呢!” 傻柱见何雨水说起宴席的事,也是将目光望向秦淮茹,他们虽然不打算在院里摆几桌,但总归是结婚了,便琢磨着请院里的三位大爷和老太太家过来意思下就成了,却不想因为下午的事,没来得及通知人。 秦淮茹注意到傻柱询问的目光,也是解释道, “傻柱,食材我都买好了,都放在咱们那屋里的灶台旁。至于院里的三位大爷和老太太家,我等会去说声。” 傻柱闻言,点了点头道, “时侯不早了,我先去下厨。” 傻柱说着便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等到了门口又道, “把老太太家请过来就成,院里的三位大爷就算了!” 秦淮茹疑惑的道, “怎么就不请了?” 傻柱闻言,不满的道, “昨晚儿,二大爷和三大爷你又不是没瞧见,不帮我就算了,还落井下石,我凭啥要请他们喝酒啊?” 傻柱话里直接跳过了一大爷,秦淮茹也没在意,反而是劝慰道, “傻柱,他们毕竟是院里的大爷,咱不请他们,这面上可过不去!” 傻柱闻言,瞥了一眼秦淮茹道, “之前不是答应了家里的事都听我的吗?” 秦淮茹见状,剐了一眼傻柱笑骂道, “不请他们就不请他们,都听你的行了吧?” 听到秦淮茹的话,傻柱点了点头便出了门。 等傻柱走后,秦淮茹看着何雨水苦笑道, “雨水,你瞧瞧,就因为昨晚二大爷和三大爷没帮你哥说话,他就不请对方来吃酒,你说这像什么话啊?” 何雨水闻言,当即就询问道, “嫂子,昨晚院里又闹什么幺儿子了?” 秦淮茹见何雨水问起,也是将昨天的事跟雨水说了一遍,随后便埋怨道, “这苏诚也真是的,一大爷都发话了,让傻柱多赔点钱给许大茂就成了,可他非要站出来,逼着你哥给许大茂跟娄晓娥道歉,还将你哥揍了一顿!” 何雨水闻言,却反驳道, “嫂子,我倒觉得苏诚哥做的没错,我哥那张嘴口无遮拦的,做错了事就得认罚,给徐大茂跟娄晓娥道个歉,不丢人。” 随后何雨水又假装不经意的问道, “对了,嫂子,苏诚哥跟你表妹相亲的事怎么样了?成了吗?” 秦淮茹摇了摇头道, “那丫头,就没这个福分!” 何雨水闻言,尽管知道不该这样的,但心里头就是忍不住一喜,跟着便道, “嫂子,不是要通知老太太家过来吃顿酒吗?让我去吧,我正好想跟老太太说说话。” 第一百二十八章 吃席 后院。 何雨水站在苏诚家门口,将对苏诚的一通心思收敛了起来,又理了理额前的发丝,定了定神才敲响了苏诚家的门。 屋里头,苏诚刚回来不久,从厂里的食堂打了份饭菜,这会儿正跟老太太吃着晚饭。 听见门外雨水的声音,苏诚也是停下了快子,在屋里头喊了一声道, “雨水,门没闩,你直接进来就成。” 老太太吃着手里的馒头,也是朝着门口看了一眼,浑浊的眼中有一丝复杂之色。 见着婷婷玉立的何雨水进了屋,老太太也是很块将思绪藏好,看着何雨水笑着道 “你这丫头,以前都没见你这么勤快往我这跑,今儿个是不用上班了?” 何雨水走到老太太旁边,替老太太捏了捏肩膀俏皮的笑道道, “奶奶,合着我来看你,你还不开心了?” 老太太闻言乐呵道, “开心,奶奶当然开心啦,奶奶还巴不得你天天来呢!” 旁边的苏诚看了一眼鹅蛋脸里藏着几分俏皮的何雨水,也是招呼了一声道, “雨水,吃了没?没吃的话坐下来吃点?” “苏诚哥,你们这都吃上了啊,我可是带着任务来的哦。” 何雨水也没卖关子,展颜道, “我哥前两天不是跟秦姐领证了嘛,今天晚上在屋里摆了一桌,想请你们过去吃顿酒。” 老太太听到何雨水的话,露出几分幽怨之色道, 这傻柱子,结婚也是风风火火的,也没知会太太我一声。现在这摆席也是,就不会提前通知一声,奶奶我好做准备啊!“” 苏诚闻言,也是看着何雨水,指了指桌上的饭菜打趣道, “是啊,傻柱要是早点说,今儿个这顿饭我就省了!” 何雨水露出几分羞赧,颇为不好意思的道, “本来应该早点通知你们的,这不,我哥跟我嫂下午发生了点事,给耽搁了。” 发生什么事了? 自然是傻柱因为秦淮茹打架那事。 想到这,苏诚也是颇为古怪的看了一眼何雨水道, “雨水,你哥说了连我也一块请了?” 也不怪苏诚有这种想法,这昨天晚上刚当着院里人的面揍了一顿傻柱,今天下午又将人抓进了保卫科,以傻柱的性格,能这么大度的请他吃饭? 而何雨水却没多想,笑着道, “苏诚哥,这还能有假的?” 随后何雨水又羊装无意的问道, “苏诚哥,听说你跟秦淮茹表妹那事吹了?” 苏诚看了一眼雨水那清秀的脸蛋,总感觉有一股茶味在里头,但还是点头承认。 得到肯定的答复,何雨水关心的问道, “为什么啊?” 苏诚摇了摇头道, “哪有这么多的为什么,就单纯的觉得对方不合适罢了,你问这个干嘛?” 何雨水听到苏诚这模棱两可的答桉,笑眯眯的道, “不干嘛,就是想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然后我才能向你喜欢的女孩的方向靠拢! 何雨水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苏诚听到何雨水的话,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对方。 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大概会是你这种吧! 苏诚心里突然就冒出了这种古怪的念头,也是赶紧定了定神道, “哪有这么多的喜欢,觉得凑合了,将就着过日子就成了。” ??? 那为什么你只拿我当妹妹看待? 何雨水听到苏诚的话,心里顿时被扎了一刀,但却将眼睛眯成了月牙,半是玩笑的问道, “苏诚哥,既然都是凑合,那你觉得我这个妹妹怎么样?” 苏诚闻言,见着又要作妖的何雨水,无奈的道, “雨水,咱能好好说话吗?你也是要结婚的人了,这话要是传出去,你让别人怎么看你?” 一旁的老太太也是皱了皱眉,深深的看了一眼何雨水,嘴唇翕动,但终是没多说什么。 而何雨水也注意到了老太太的神色,老人的心思她多少也能猜到一二,肯定会在心里头认为她不知廉耻。 本来这话,她也只敢在跟苏诚独处的时候,半真半假的调侃两句。 只是当知道苏诚竟然没瞧上秦淮茹的表妹后,她那颗原本就死寂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以至于冲昏了头脑,当着老太太的面口不择言了。 这会儿何雨水又听到苏诚的话,只能讪讪的笑道, “苏诚哥,我就开个玩笑,以后会注意的。” 苏诚闻言,也没再多说什么。 反而是一旁的老太太突然开口道, “诚子,傻柱子不是要请咱们吃饭吗?你去瞧瞧他那边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苏诚见老太太都发话了,指了指桌上的一小碟荤菜和盆里的馒头道, “奶奶,你还吃吗?不吃的话,我收拾收拾再过去傻柱那看看。” 老太太见苏诚这么不上道,当即就羊怒道, “叫你去你就去,真当奶奶我不会动弹了?” 既然您老都发话了,我还省了收桌子的功夫了! 苏诚见着突然发脾气的老太太,忍不住吐槽了两句,然后果断的就将碗快摆在一边,看了一眼何雨水道, “雨水,要一起走?” 何雨水正想应下来,却不想老太太先瞪了一眼苏诚道, “你自己有手有脚的不会过去啊?干嘛要雨水跟你一起走?” 随后又抓着雨水正在给她捏着肩膀的手笑道, “雨水,别捏了,来,坐到奶奶跟上,陪奶奶说说话。” 苏诚见状,知道这是老太太故意将他赶走,要单独留下雨水说些话。 也是没再迟疑,当即就朝着门外走去,顺便打趣道, “奶奶,您这偏心的有点过分了啊!” 老太太看了一眼走到门口的苏诚笑骂道, “你个猴崽子,就是喜欢贫嘴。” 等见着苏诚已经出了门,老太太才回过头来,拢着何雨水的手,面色复杂的道, “雨水丫头,你是不是还喜欢我家诚子?” 何雨水哪能想老太太竟然会这般直白的开口,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老太太见状,早就心如明镜,跟着便谆谆告戒道, “闺女,你是个惠质兰心的,奶奶我也很喜欢你。可你既然跟人定了婚,就该定下心来,别想着那些有的没的。等你嫁了过去,两夫妻相处久了,自然也就将诚子给忘了。” 我也以为能轻易的就忘了的。 可苏诚哥一出现,往事就如同潮水,萦绕心间,挥之不去。 若能轻易就忘了,我又何必跟郑爱民退婚? 何雨水眸光流转,面露苦涩,看着跟前的老太太道, “奶奶,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注意自己的言辞的。” 随后又试探的问道, “奶奶,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把婚退了,你会反对我跟苏诚哥在一起吗?” 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老太太听到何雨水的话,当即就训斥道, “雨水,你这样做不是得被别人戳着嵴梁骨骂,奶奶我可做不来这事!” 老一辈向来注重名声,自然也是不可能接受名声不好的儿媳妇儿进门。 老太太这是委婉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何雨水自然也是听出了老太太话里的意思,心里顿时一阵失落,勉强的露出一丝笑容道, “奶奶,我都明白的。” 何雨水说完,只觉得鼻子酸酸的,当即就站起身,侧过身子对着老太太道, “奶奶,我帮您收拾下桌子吧。” 老太太见状,也没再多语,看了一眼背对着她收拾着碗快,这会儿已是匆匆走向厨房的何雨水,微微叹了口气呢喃道, “雨水,别怪奶奶心狠,只是诚子好像只拿你当妹妹看待。若是诚子也喜欢你,奶奶就算背着骂名,也会成全你的。” …… 中院,傻柱那屋。 苏诚还没进门,便闻到了屋里传来的菜香。 见着门口敞开着,苏诚当即就走了进去,这会儿屋子正中的方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热菜。 大概是为了照顾老太太的牙口不好,都是些清澹的家常小炒,虽然不是傻柱拿手的四川菜,但不论是素菜还是荤菜,都色香俱佳,想来味道应该也不错。 至于傻柱拿手的另一道谭家菜,苏诚却是不敢奢望,毕竟这年头鲍参翅肚可不是这么好搞的,就算有,估计傻柱也不舍得大放血吧。 此时厨房旁,傻柱正在掌勺,秦淮茹则是在边上给傻柱打下手。 苏诚见状,也是朝着厨房的方向打趣道, “傻柱,我是真没想到你会请我来喝你们的喜酒。” 傻柱这会儿正提熘着一盘白切鸡出蒸笼,算是今天的硬菜,听到苏诚的话,当即就将装好盘的白切鸡递给秦淮茹,黑着个脸嚷嚷道, “爷们恩怨分明,我媳妇儿转正的事,我得承你的情。你少得了便宜卖乖!” 苏诚笑着道, “傻柱,看不出你还挺大肚的嘛。” 随后又调侃道, “你不会在菜里放了泻药吧?” 傻柱闻言,脸色瞬间变换,他之前还真有这个想法,见被说破了,当即就恼怒道, “不吃滚蛋!” 苏诚闻言,还真就往外走了,他可不惯着傻柱这臭脾气,回头怼道, “傻柱,你以为我还真稀罕你这顿饭了?走了,爷不需要你伺候了。” 而正端着菜出来的秦淮茹见状,急忙将菜放到桌上,赶紧上前拦住苏诚道, “苏诚兄弟,傻柱就这臭脾气,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快先进屋坐着。” 苏诚点了点头,坐了下来,又调侃傻柱道, “傻柱,你瞧瞧,你得跟你媳妇儿学着点,这才是待客之道!别一天到晚的,见人就怼。” 傻柱撇了一眼苏诚,板着个脸,他感觉苏诚就是他的克星,说,说不过人家,打,好像也打不过人家,也是识趣地闭上了嘴,不敢再怼回去。 而秦淮茹这会儿也适时的看着苏诚问道, “苏诚兄弟,老太太呢?” 苏诚看了一眼秦淮茹道, “她跟雨水还在我那屋呢,等会就过来了。” 随后苏诚又问道, “怎么没有见院里的三位大爷?” 一大爷跟二大爷晚来可以理解,但一向精明的三大爷怎么还没来就有点奇怪了! 见苏诚问起,秦淮茹解释道, “傻柱不让请,所以就没叫他们!” 苏诚闻言,诧异的看了一眼秦淮茹,这不应该啊,照着秦淮茹八面玲珑的性子,不可能会不请院里的三位大爷的,难道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的,于是便道, “秦姐,傻柱说不请就不请了?你不会劝劝他?你这单请我跟老太太,你让一大爷他们怎么想?” 秦淮茹也是露出一丝无奈道, “苏诚兄弟,这是傻柱的意思,我都听他的。” 秦淮茹,你啥时候这么听傻柱的话了? 你不是一直都将傻柱拿捏得死死的吗? 还是你知道我还没媳妇儿,故意在我面前撒狗粮? 苏诚无力吐槽着,又随口跟秦淮茹聊了几句,随后雨水便搀扶着老太太也过来了。 这会儿老太太坐在桌子旁边,满是皱纹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她是真心为傻柱高兴,见着桌上只有她跟苏诚两个外人,老太太疑惑的看着秦淮茹道, “淮如,怎么不见你一大爷呢?” 秦淮茹闻言,把对苏诚说的话又跟老太太解释了一遍。 老太太闻言,不满的道, “这不是瞎胡闹吗?” 随后又望向正在灶台旁的傻柱道, “傻柱,你给我出来!” 傻柱这会儿已经将白切鸡的酱料都备好了,听到老太太的话,拿着蘸碟走了过来,看着一脸生气的老太太不明所以道。 “奶奶,你这是干啥呢?” 老太太看了一眼傻柱,拿着拐杖敲了敲地面,严厉的道, “傻柱,奶奶我过来可是来喝你跟秦淮茹的喜酒的,你不请你二大爷跟三大爷就算了,可你一大爷怎么着也是你的半个长辈吧?你这是闹哪样啊?” 傻柱听到老太太的话,却是嗤之以鼻的道, “他算我哪门子的长辈?” 老太太闻言,不满的道, “傻柱,咱做人可不能忘本,你爹跟人走的那几年,可都是你一大爷在照顾着你们兄妹俩啊!” 而何雨水本来就觉得不请一大爷有些说不过去,这会儿也是附和道, “哥,奶奶说得对,你怎么还跟一大爷生分了呢?” 傻柱看了一眼老太太跟何雨水两人,本想将一大爷那龌龊事说出来,但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出口,他自己知道一大爷是什么样的人就够了,没必要让老太太跟雨水难过,只能不情不愿的道, “要请你们去请,我是不会去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徐大茂使坏 【偷下懒,先别订,明天更~】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写日记的? 道一也不记得了,就好像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穿黑色的衣服,将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或许是因为孤独? 怎么可能! 他可是仙,这世间唯一的仙,于是他又开始写起了日记。 【当我还是凡人的时候,我以为仙是那些能腾云驾雾的人,当我也能腾云驾雾的时候,我以为仙是能长生不老的人,当我也能长生不老的时候,我发现世间无仙,因为凡人口中的仙,也是会死的。那么仙应该是什么?不死不灭!而我做到了,若世间有仙,那我便是那唯一的仙……】 【我创立了天庭,我享受那种俯瞰众生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时间久了,我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这会儿我突然想起了我的老师,那个自己不愿成仙,却还想阻止我成仙的家伙,我记得有一次师门聚会,别人都恭敬的叫我道一,就他当着众人的面叫我二狗。我私下里不止一次跟他说,我叫道一,大道唯一的道一,可他就是不改,还笑眯眯的跟我说,那你以前是不是叫二狗……】 【我非常讨厌我的老师,所以在成仙的时候,我把他杀了……】 道一写到这的时候,淡漠的眼神出现了复杂之色,顿了顿他接着写道, 【这个糟老头子死了也是活该,活了漫长岁月,却还这么天真,经常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说这天地间必须要有规矩,如此众生才能有安身立命的机会,说这世间常有不平事,他要平尽天下不平之事,最后喝了三两马尿就敢指着苍天说要开万世太平……】 【这老头真是可笑,都活了漫长岁月,还没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死了也是活该!我没有做错……】 写到这,道一的眼神又恢复成了一如既往的淡漠,仿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 【最近我摆了个棋局,以整个宇宙洪荒为盘,周天大道作谱,芸芸众生当子,到时众生的命运都在我的一念之间。如今这棋局已成,我非常渴望对手,毕竟整个棋局就你一人执子未免太过无趣,而我也知道,我的对手很快就会出现,因为这棋局就是特意为他而摆……】 【其实我现在的心里非常矛盾,既希望他出现,又不希望他出现,因为他来了一定会死,这世上的故人就又少了一位。但我又希望他来,因为只有他才有资格跟我下这盘棋,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若是我写完这篇日记他还没来,就算~ 他,还是来了。】 道一停下了笔,因为在对面,那个他等的人已经来了。 来的人,一身白衣出尘,踏足于虚无缥缈的宇宙中,如闲庭信步。 白衣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看向道一的时候目光也非常的平静,仿佛这人不是来赴死的,倒更像是老朋友叙旧。 道一盘坐虚空中,看着来人微微叹了口气道, “你不该来的。” 白衣同样盘坐在了道一对面,看了一眼被阴影笼罩着的道一,嘴角噙着盈盈笑意道, “我不得不来啊!” “你可以不来的。” “那我走?” “已经迟了。”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 说是可惜,但白衣脸上却笑容不减,瞅了一眼道一旁边的日记,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调侃道, “哟,大师兄,什么时候开始写日记了?” “只是偶尔写写罢了!” “都写些什么呢?” “只是记录下这无聊的生活罢了!” “不会是在忏悔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是啊,你已经成仙了。” 白衣说到这,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也已收敛,认真的看着道一, “师兄,话说这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你师弟我就没这习惯!” 随后脸上露出一丝嘲讽道, “师兄,你都不是人了,也配写日记?” 道一闻言,隐藏在斗篷下那古井无波的面容微微抽搐了下,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道, “三师弟,你还是喜欢耍嘴皮子,你就算惹恼了我又有什么用呢?” “是啊,有什么用呢?师父也早就死了呢,还是被你杀的呢!” “他那是活该?” “哪有人活该死的?” 道一哑口无言,而白衣显然不打算放过对方,接着道, “师兄,你后悔了吗?”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后悔这世间为何无仙!” “笑话,我不就是仙,何来的无仙?” “或许吧!” 白衣不置可否,显然也失去了耐心,看了一眼道一, “师兄,棋局呢?” “你确定要下?” “不得不下!” “明知必死也要下?” “非下不可!” “你跟老师一样天真,一个不愿成仙,一个甘愿赴死!” “有些事不得不做,不然跟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那得看你有没有资格下这盘棋了!” 道一话落,白衣盘坐着的虚空中便有大道浮现。 或为飞禽走兽,或为山川河流,或为日月星辰。 最终大道至简,化为一黑色锁链,欲将白衣捆住。 只是锁链接触到白衣的身体,就如同伸手触摸灵魂,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白衣见状,一脸淡然的笑道, “师兄,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为何你的大道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你身上有遁去的一? “是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是道的化身,而我身上有一条你永远无法掌控的道。你可以杀死这世间所有人,却唯独杀不死我!” 说到这,白衣目光灼灼的看着道一, “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资格下你这盘棋?” “自无不可!” 道一话落,从容抬手,两人身前混沌气翻涌,其内开天辟地的景象一闪而逝, 最终天与地合化作棋盘,大道浮现甘作线谱,生灵幻化为黑白二子漂浮于两人身侧。 “请!” 道一说完,率先起手,一手探出,手拈黑子,落子天元。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此时局面上黑棋占优,呈围堵之势,而白衣则被迫陷入了长考之中。 蓦然间,白衣似有所决,他望着棋盘边星周围的黑子成龙,看了一眼道一笑了笑道, “二狗,我只有这最后一手了!” 道一猛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衣,只见此时白衣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会是那无双谪公子,一会是位慈祥老者。 这重叠着的人最终掂起一颗白子,猛然置入黑龙口。 “此子名天煞孤星!” 话落,眼前只有那无双公子,再不见老者踪迹。 直至老者消失半晌,道一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子入龙口,老师是要孤注一掷吗?” 白衣淡淡的道, “师兄,你是在害怕吗?” “我为何要怕?老师这一手,如何看都是败招,这颗孤星瞬间就会被我的黑龙吞掉。” 看着兀自倔强的道一,白衣笑了笑道, “师兄,老师曾说过人生如棋,棋却不是人生。因为棋可以操纵,但人却不会让你操纵,更遑论还想去操纵他的一生。今天这盘棋,谁都没资格下,你我都代替不了众生。” 跟着又叹了口气道, “可是前半盘我不得不替他们下,至于这后半盘,我想还给他们!” 白衣说完,有无名火从他体内燃烧,这火来自混沌,是那遁去的一。 这火本该无形,却将白衣整个人都烧成了虚无,最后化作一抹白光遁入棋盘中, 只见白光没入棋盘,里头如时光倒流,天地重新拉开了间隔,大道若隐若现,黑白棋子化作生灵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棋局,不过是一团混沌罢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公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 “师兄,最后师弟只想问你一句,你虽然成了仙,但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 道一低语呢喃,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狂。 “我是天庭之主,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可最终,虚空之中,已无人能回应,道一呆立许久,拿过一旁的日记,咬破手指,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 【三师弟和老师一样天真,所以他们都死了!】 ~~~~~ “要请你们去请,我是不会去的!” 傻柱的话如同平地惊雷,桌上的众人为之一静。 众人脸色各异。 老太太没想到傻柱会说出这样的话,当即就黑着个脸。 苏诚则是看了一眼傻柱,若有所思。 何雨水则是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不满之色。 而秦淮茹则是面露尴尬,这会儿她见着气氛不对,也是赶忙的在桌子底下掐了掐傻柱的手臂,提醒傻柱别犯浑了,而面上则是露出笑容缓解众人的尴尬道, “傻柱就是这臭脾气,兴许还为下午的事生气呢,都怨我。” 秦淮茹话落,何雨水便从桌上站了起来,瞪了一眼傻柱道, “哥,你不去我去总成了吧?” 说完,何雨水便出了门。 她对于一大爷还是挺尊敬的,毕竟她爹何大清跟寡妇跑的前几年,若是没有一大爷经常接济他们兄妹俩,他们哪能熬得过去啊。 老太太见着何雨水去请一大爷,脸色也是稍微缓和了一些,看了一眼傻柱道, “傻柱,你这倔脾气也该改改了!” 随后又看向秦淮茹道, “淮如,你既然已经跟傻柱结了婚,平时也帮着劝劝他,可别老是犯浑了。” 边上的傻柱听着老太太的话,欲言又止,只觉得浑身难受,以往他都是心直口快,见着让他不称心的人或事,都是当面怼过去的,那曾有过受了委屈还得憋在心里的。 而秦淮茹则是一副温顺的模样,看着老太太笑道, “老太太,我会的。” 老太太闻言,装作不满的看着秦淮茹道, “你叫我什么?” 秦淮茹见状,也是秒懂,当即就改口道, “奶奶!” “这才对嘛!” 老太太满意的点了点头,以往他是不待见秦淮茹的,所以刻意跟秦淮茹有所疏远,可现在秦淮茹都嫁给傻柱了,老太太也是有意拉近两人的关系,随后便从兜里掏出了两个红包,分别递给了傻柱跟秦淮茹乐呵道, “傻柱、淮如,你们俩既然走到了一起,就要相濡以沫,把日子过好明白吗?” 长者赐,不能辞! 傻柱接过老太太的红包,也是微微红了眼眶,他爹当年跟寡妇跑后,一大爷就不提了,这院里也就老太太能算作他的长辈了,顿时哽咽道, “奶奶,我会的。” 老太太闻言,看着傻柱语重心长的道, “傻柱,以后你就是有家室的人了,可不能想以前那样犯浑了,说话做事可不能再由着性子来了,得多替你身边的人想想,知道吗?” 傻柱点了点头道, “奶奶,我知道了。” 老太太见着傻柱恭敬的模样,又瞥了一眼秦淮茹,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道, “你俩也老大不小了,如果能尽快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奶奶我就心满意足了。” 傻柱闻言,也是露出一副憨笑,瞄了一眼身旁的秦淮茹,拍了拍胸口保证道, “奶奶,这事你就甭操心了,回头就给你安排上。” 秦淮茹听到傻柱的话,也是露出一丝羞赧,剐了一眼傻柱柔声道, “傻柱,你瞎说啥呢?” 老太太见状,也是乐呵了起来,随后又瞥了一眼坐在身旁跟个看客一般无二的苏诚不满道, “诚子,傻柱子都结婚了,你可得给我抓紧了啊!” 苏诚本就想当个小透明,却不想老太太突然就把话题引到了他的身上,只能敷衍道, “奶奶,你就甭操心了,回头就给你安排上。” 却说苏诚这边正闲聊着,何雨水已是去了后院,见着一大爷正端着搪瓷杯坐在堂案旁听着广播,而一大妈则是在方桌旁收拾着碗筷,情知对方已经吃过了晚饭,顿时略带歉意的道, “一大爷、一大妈,你们都吃过了啊。” 一大妈见着何雨水突然过来,也是露出欣喜的笑容,立即放下手里的碗筷,拉着何雨水的手热情的将人迎进屋道, “雨水,快进来坐!” 跟着又关心的问道, “你们纺织厂今天不用上工吗?” 第一百三十章 贾张氏又要作妖 【没写完,得改,明天再看吧~】 二大爷从里屋走了出来,自然也听见了许大茂的话。 见不是来找自己的,脸上顿时就有几分不悦了。 他怎么说也是院里的二大爷,就昨天晚上他还帮许大茂说了几句好话,原以为许大茂是来感谢他的,却瞧着人两手空空,开口还是来找他那不成器的小儿子刘光福,他这二大爷不要面子的? 这会儿他人已是坐在了高桌旁,拿过高桌旁的搪瓷茶杯,抿了一口茶后,傲慢的看了一眼许大茂道, “大茂,你来找光福什么事?” 许大茂没想到就找个人都能让二大爷在他面前摆谱,尽管心中不悦,但脸上却硬是挤出一丝笑容道, “二大爷,我就找光福聊点事,您这是要干嘛?” 二大爷见状,瞥了一眼许大茂,倨傲道, “怎么着,有什么事是不能说的吗?我可是他老子,难道不能问吗?” 你这管的也太宽了吧? 合着我进门到现在,连椅子都没给让坐,反而还要听你审问了? 许大茂心里腹诽着,脸上却还是一副假意的笑脸,搪塞道, “二大爷,您要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今儿个当我没来过总成了吧!” 许大茂说完,便出了门,看都不带多看一眼二大爷的。 “呸!呸!呸!” 等走到了拐角阴暗处,许大茂当即就朝着地上吐了口口水,看了一眼二大爷家不满的呢喃道, “真把自己当个领导了,什么玩意嘛!” 许大茂发泄完,便要回自己的后院,就在这时,一道尖细的嗓音从他耳畔响起。 “大茂哥是你吗?” 许大茂骤然听到拐角处传来的动静,先是一惊,随后又觉得声音有点熟悉,定了定神转过身见是刘光福,顿时没好气的道, “光福,你这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刘光福闻言,凑到了许大茂身旁,小声道, “大茂哥,刚我在屋里听见你找我,我这可是偷溜着出来的,要是被我爸给逮着了,指不定又得挨一顿打。” 许大茂见着刘光福这小子不请自来,倒省去了他一番功夫,随后朝院子四周打量了下,找了一处隐蔽的角落对刘光福道, “光福,这不是说话的地,咱们过那边去。” 刘光福闻言,也是赶忙跟上许大茂的脚步,好奇地问道, “大茂哥,你这找我什么事啊,怎么弄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院子就这么大,几步路两人就到了墙角的石墩旁,许大茂这会儿才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刘光福道, “光福,想不想赚钱?” 刘光福点了点头,随后又警惕道, “大茂哥,你先说是啥事啊?要是些偷鸡摸狗的事,那我可不干!” “光福,你就放心好了,你大茂哥怎么会让你去做违法的事呢?” 许大茂搭过刘光福的肩膀,压低了声音道, “光福,瞧见秦淮茹的儿子棒梗没?你带人找个机会,放学后将他堵在胡同口,往他脖子上挂双破鞋,当众批斗他妈秦淮茹跟傻柱搞破鞋,给我狠狠的羞辱棒梗一顿明白吗?” 刘光福听到许大茂的话,顿时就拒绝道, “大茂哥,这也太损了吧?” 许大茂瞥了一眼刘光福道, “光福,这事你要是办妥了,我给你五块钱!” 刘光福听到五块钱,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接着压低声音道, “大茂哥,五块钱太少了吧?怎么着也得十块钱吧?” 五块钱少吗? 这可是够刘光福一个月的口粮了。 许大茂不满的看了一眼刘光福道, “光福,你要是觉得少,就当我没说过,我找阎老三也一样。” 阎老三,自然就是三大爷家的小儿子阎解旷,跟刘光福都还在读初中。 而这会儿刘光福眼见着这到手的钱就要飞了,顿时急道, “大茂哥,别介啊,五块就五块,不过你可得先给我。” “怎么着?你还担心我赖你了?” 这事都还没办呢,就先开口要钱了,许大茂顿时就不乐意道, “这事你给我办好了,钱少不了你的。” 刘光福想了想,这事他可不敢一个人干,得叫上阎解旷合伙才行,要是出了问题,也有人能一起背锅,当即就道, “大茂哥,那你怎么着也得先给我两块吧?我找人总得花点钱吧?” 许大茂闻言,觉得也是这个理,当即就从兜里掏了两块钱递给刘光福嘱咐道, “光福,这是两块钱,你先收好了!最迟这周你得给我把事给办了,明白吗?” 刘光福捏着手里的票子,琢磨着回头给阎解旷一块钱,让他帮着叫几个人,自己啥事都不用做就能到手四块钱,心里是乐开了花,听到许大茂的话也是连忙点头应允道, “大茂哥,你就放心吧,这事保证给你干得漂漂亮亮的。” 许大茂闻言,也是满意的拍了拍刘光福的肩膀道, “光福,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你快回去吧!” “好,大茂哥,按我就先走了!” 刘光福本就是偷溜出来的,见许大茂都这么说了,也没有迟疑,当即就往家里走。 而许大茂也没在原地停留,见着刘光福已经进了家门,跟着也往后院的拱门走去,等路过天井,见着傻柱那屋亮着的灯火,眼里有一丝快意闪过。 “傻柱,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就一搞破鞋的!” 许大茂狠狠的说着,人已是跨过了院里的拱门,走到了自家门前。 这会儿娄晓娥见着许大茂终于回来了,也是松了口气。 之前她就在院子里收拾衣服,回屋的时候许大茂就不见了,想着他那腰不利索,正要出门去找人,迎头就碰见了,顿时埋怨道, “大茂,你这是上哪去了?你就不能好好的在炕上躺着,万一再扭伤了腰可咋整?” 许大茂见着虽然语气不好,但其实话里话外都关心着他的娄晓娥,也是心中一暖,当即就上前搂住对方道, “娥子,你真好!” 娄晓娥被许大茂突然搂在怀里,感觉又回到了结婚前跟许大茂你侬我侬的日子,心里也是一阵甜蜜,但随后又注意到这可是在家门口,被人看见了不得丢死个人,苹果脸蛋顿时就变得通红,有心将许大茂推开,又担心会伤到她的腰,只能嗔怪道, “大茂,快放开我,让人看见了多不好意思!” 许大茂看着一脸娇羞的娄晓娥,挑逗道, “不放,除非你亲我一口!” …… 这头许大茂在门口秀恩爱,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路过被塞一肚子狗粮。 而傻柱这屋,气氛却显得有点安静。 雨水去叫一大爷还没回来,秦淮茹则是打了份饭菜去了雨水那屋。 于是屋里头只剩下苏诚、老太太和傻柱三人。 此时一旁的老太太正在好整以暇的闭目养神。 旁边的苏诚则是显得有点百无聊赖,看着桌上的菜肴又不能动筷子,一抬头便又看到对面傻柱那紧绷着的脸,好像谁欠了他钱一样。 苏诚看着傻柱这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心里也是有点不满。 他是客人,傻柱作为主人家,不招待也就罢了,绷着个脸给谁看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苏诚真的稀罕他这顿饭。 想到这,苏诚也是没好气的看着傻柱道, “傻柱,从我进门,你就一直没个好脸色,你是对我有意见还是怎么着?” 傻柱见苏诚开口,满不在乎的怼道, “有得吃你就吃,费这么多话干嘛?” 苏诚见着傻柱这般态度,也是被气到了,当即就站了起来道, “得嘞,倒是我自找没趣了!” 随后又看向一旁的老太太道, “奶奶,你还要吃这顿饭吗?不吃的话就跟我回去吧!” 老太太见着这两人怎么突然就吵了起来,也是微微睁开了眼不悦道, “你们俩就不能消停点?” “奶奶,那你就留在这吧,反正傻柱这顿饭我是不想吃了,膈应。” 苏诚见状,知道老太太这是想留下来,也是双手一摊,朝着门口走去。 傻柱见着正走向门外的苏诚,也是赶紧开口道, “苏诚,别介啊,就当是我不对,你这来都来了,好歹吃完饭再走啊!” 傻柱连院里的几位大爷都不想请,为何单单就叫上了苏诚,这可不仅仅是因为有老太太这层关系,更多的是傻柱有意跟苏诚缓和关系。 毕竟这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的,人家还是保卫科的科长,分分钟就能拿捏他。 傻柱可不会傻到就因为昨天的那点过节,而彻底得罪了苏诚。 只不过他就这倔脾气,遇到不顺心的事就想着怼人,一时没想太多。 虽然傻柱服软了,但苏诚却没有丝毫要留下来的意思,人已是到了门外。 恰好见着雨水跟一大爷正往这走,苏诚也是打了声招呼,便想着回后院的家里。 却不想一大爷拦住了苏诚道, “诚子,你这是干嘛去啊?” 苏诚也没隐瞒,当即就道, “一大爷,傻柱这顿饭我就不吃了,我这正准备回去呢。” 何雨水听到苏诚要走,也是挽留道, “苏诚哥,是不是我哥说了什么不好的话让你生气了?我等会儿一定会好好骂他,替你出这口气的。你就跟我回去吧!” 苏诚摇了摇头道, “雨水,你就甭劝我了,反正这喜宴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就先走了。” 可还没等苏诚走成,傻柱竟然也从门里追了上来,拉着苏诚道, “苏诚,我这都给你道歉了,你就算要走,也得喝上一杯喜酒再走吧!” 苏诚没想道傻柱竟然会追过来,甚至于还在人前向他服软,他都有点怀疑傻柱是不是喝了假酒了。 见着大家的挽留,苏诚也是看向傻柱打趣道, “傻柱,你啊,怎么就这么贱呢?待会喝酒可得照着你的规矩来,不然就算了。” 傻柱闻言,一时没明白苏诚的意思当即就问道, “我喝酒有什么规矩?” 傻柱憋着笑意正色道, “领导一杯你三杯!” 那是许大茂喝酒的规矩啊! 傻柱心里顿时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道, “没问题。” 而一旁的何雨水见状,也是乐呵道, “苏诚哥,咱们都别在这杵着了,进屋吧!” 众人闻言,也是这个理,跟着便先后脚进了屋。 等大家都落座后,一大爷顿时疑惑的看着傻柱道, “柱子,怎么没看见秦淮茹?” 傻柱看了一眼一大爷易中海,不咸不淡的道, “她在雨水那屋,等会就会过来了。 随着傻柱话音落下,秦淮茹也正好踏进了门槛。 秦淮茹脸上挂着笑意,见着人都到齐了,也是赶紧落座。 “雨水,你就甭劝我了,反正这喜宴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就先走了。” 可还没等苏诚走成,傻柱竟然也从门里追了上来,拉着苏诚道, “苏诚,我这都给你道歉了,你就算要走,也得喝上一杯喜酒再走吧!” 苏诚没想道傻柱竟然会追过来,甚至于还在人前向他服软,他都有点怀疑傻柱是不是喝了假酒了。 见着大家的挽留,苏诚也是看向傻柱打趣道, “傻柱,你啊,怎么就这么贱呢?待会喝酒可得照着你的规矩来,不然就算了。” 傻柱闻言,一时没明白苏诚的意思当即就问道, “我喝酒有什么规矩?” 傻柱憋着笑意正色道, “领导一杯你三杯!” 那是许大茂喝酒的规矩啊! 傻柱心里顿时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道, “没问题。” 而一旁的何雨水见状,也是乐呵道, “苏诚哥,咱们都别在这杵着了,进屋吧!” 众人闻言,也是这个理,跟着便先后脚进了屋。 等大家都落座后,一大爷顿时疑惑的看着傻柱道, “柱子,怎么没看见秦淮茹?” 傻柱看了一眼一大爷易中海,不咸不淡的道, “她在雨水那屋,等会就会过来了。 随着傻柱话音落下,秦淮茹也正好踏进了门槛。 秦淮茹脸上挂着笑意,见着人都到齐了,也是赶紧落座。 第一百三十一章 聋老太太:你是要翻天了? 贾张氏突然上门找茬,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本就不被院里人待见了,安安静静地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为何又还要出来找不自在呢? 这事却又要从秦淮茹将棒梗叫过去雨水那屋吃饭说起。 本来前几天贾张氏就在院里得知秦淮茹跟傻柱领证结婚了,这自己的儿媳妇改嫁了,她心里本来就憋着一口气,可毕竟都分家了,秦淮茹要改嫁她也阻止不了,便忍了下来。 可之前秦淮茹让小当和槐花叫棒梗过去她那吃饭,贾张氏可就忍不了了。 你要是有好吃的,送过来不行? 干嘛将棒梗叫走? 秦淮茹这是要拐了棒梗的节奏啊! 想到这,贾张氏立刻就不淡定了,当即就出了门,偷溜着跑到雨水那屋的窗户旁,准备看看秦淮茹这是要干嘛。 可贾张氏刚垫着脚尖,把头探向窗户的缝隙,却不想一个喝声从背后响起, “谁在那?” 这突然出现的声音,直接将贾张氏吓了一跳,她一个慌张,导致脚下的重心不稳,肥胖的身躯便摔倒在了地上。 “哎呦!我的老腰啊!” 贾张氏揉着腰肢,一屁股坐在地上,扭头看向说话的人。 月色下,这人油光锃亮的秃头就像一个灯泡,贾张氏当即就认出了来人,这是后院的老王头,当即就不满的道, “老王头,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王四海今年已是五十出头,在轧钢厂上班,估摸着再干个两三年就可以退休了,这会儿他刚从外面回来,正好路过何雨水的贾门前,见着鬼鬼祟祟的贾张氏以为是小偷什么的,便出声喝问了。 听到贾张氏的声音,老王头也认出了对方,疑惑的问道, “贾嫂子,你这大晚上的,鬼鬼祟祟的趴在人家窗户口干嘛呢?” 贾张氏闻言,从地上爬了起来,揉着微微扭伤的胖腰,不满的看向王四海道, “要你管,这又不是你家,我爱趴那就趴哪儿,哎呦~” 腰间的疼痛让贾张氏忍不住痛呼了一声,随后又道, “老王头,都是因为你瞎叫唤,害我摔伤了腰,你不赔我点医药费,这事咱没完!” 王四海没想到贾张氏三两句话就要讹他,脸色也是沉了下来,正要反驳,却见着屋子的门帘子被掀了开来。 秦淮茹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贾张氏和王四海问道, “这是咋了?” 都是一个院里的,秦淮茹的两个女娃现在住在雨水家,王四海是知道的,所以见着秦淮茹从里头出来也不为怪。 刚才贾张氏话里间要讹人,王四海见着秦淮茹出来,也是希望她能给自己做个见证,当即就解释道, “淮茹,我刚看见贾张氏趴在你家窗户口鬼鬼祟祟的,跟做贼一样,就喝问了一句,却不想这老虔婆自己心里有鬼,摔倒在地上扭伤了腰,还要讹人,这你可得替我作证啊!” 没等秦淮茹开口,贾张氏便撒泼道, “老王头,你骂谁老虔婆呢?你再说一遍?” 王四海知道贾张氏的泼辣,厌恶的看了一眼贾张氏,随后便别过了头,一点想要搭理对方的心思都没有。 至于骂回去,王四海可没这本事,更不想惹得一身骚,只是将目光看向秦淮茹,希望她能表个态。 之前王四海在门前的那声喝问,秦淮茹其实就知道孰是孰非了。 这会儿听到王四海的解释,秦淮茹也是感激道, “王叔,这事我都清楚了,还要多谢你出声,不然我都不知道贾大妈竟然还能做出这种事来!” 王四海听到秦淮茹的话,知道贾张氏胡搅蛮缠也没用了,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不然贾张氏真要讹他,他找谁说理去? 见事情应该翻不起什么波折,王四海跟着便道, “淮茹,还是你明事理,听说你跟傻柱结婚了,也不在院里摆两桌,我只能在这跟你说声恭喜了啊!。” 秦淮茹笑了笑道, “王叔,我这又不是什么黄花闺女的,可不兴这个。您的这份心意我跟傻柱都心领了。” 秦淮茹说到这,也是客气道, “王叔,咱也别杵在这说话了,要不进屋喝口热水?” 王四海闻言,也是笑道, “都是一个院的,哪用得着这么客气。我这还没吃晚饭呢,就先走了。” 王四海说完,便转身朝着后院走去,看都不带看一眼贾张氏。 而边上的贾张氏见着王四海要走,而她又知道自己这大晚上的趴秦淮茹的窗户也是理亏,可不愿留下来遭秦淮茹和屋里三个孩子的白眼,当即就朝着王四海追了上去,嚷嚷道, “老王头,你害我扭了腰就想这么走了?没门!” 秦淮茹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贾张氏的表演,知道贾张氏消失在她的视野里秦淮茹才放下门口的帘子回了屋。 对于贾张氏的心思,秦淮茹多少也能了解,她这是担心自己把棒梗给哄走了,趴在窗户旁就是想听听自己会说些什么,然后再寻个由头对自己发难。 但今天秦淮茹也不想多事,今天将老太太跟一大爷请过来的这顿饭,算是她跟傻柱结婚的喜宴,大喜的日子没必要触贾张氏的霉头。 而这边,贾张氏虽然说是扭伤了腰,但走路的步伐可不慢,正好在经过后院拱门的时候,将王四海给拦了下来。 这会儿贾张氏堵在了王四海的身前,叉着腰道, “老王头,你这可不厚道啊,害我扭伤了腰,就想这么走了?” 王四海看着拦住她的贾张氏,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怒骂道, “贾张氏,你这个老虔婆是要没完没了了?” 贾张氏闻言却不以为意的道, “老王头,要不是你突然出声吓到了我,我至于扭到腰吗?我也不要多的,你赔我五毛不过分吧?” “贾张氏,我告诉你,别说是五毛了,就是一分钱我也不会给你!想讹我,做梦去吧!” 王四海说完,便推开了贾张氏,朝着自家走去。 却不想贾张氏竟然拉着他的衣角不放,嘴里嚷嚷道, “大伙儿快来看啊,老王头欺负我这个寡妇了!” 王四海见着这戏精上瘾的贾张氏,也是动了真怒,一把甩开了贾张氏抓着他衣角的手,举起蒲扇般的大手作势要打对方,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怒视着贾张氏警告道, “贾张氏,你再这样胡搅蛮缠,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这会儿正好有住在后院拱门的邻居听到了争吵声,打开了窗户问道, “老王,怎么了?怎么生这么大的火?” 王四海闻言,当即就把之前的事说了一遍,随后又略显无奈的道, “事就是这么个事,我是真没想到这老虔婆能这么上纲上线!” 跟王四海年龄差不多的邻居听完整件事的经过后,也是哭笑不得道, “老王,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就贾张氏跟秦淮茹那些破事,咱躲都还来不及,你怎么还往上凑了呢” 随后邻居又将目光看向贾张氏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调侃道, “我说贾嫂子,你与其惦记着老王兜里的那几毛钱,还不如想想怎么让秦淮茹多给你点生活费吧,我可是听说秦淮茹今儿个已经转正了,领了快三十的工资呢!” 贾张氏听到这位邻居的话,果然就不闹了,狐疑的问道, “这事你听谁说的?” 那邻居笑着道, “都是一个厂的,谁领了多少工资,大伙儿都看着呢,还用得着听别人说?” 难怪今天下午,秦淮茹这么爽快的就给了我十块钱! 贾张氏思忖着,脸上阴晴不定,哪还有心思讹王四海那几毛钱,当即就要去找秦淮茹理论,她琢磨着怎么着也得让秦淮茹多给点吧? 可转念一想,以秦淮茹那心机,自己可占不到什么便宜,不如去找傻柱。 自己可是秦淮茹的前婆婆,他不是娶了秦淮茹吗,怎么着也得讹他一份彩礼吧? 而且傻柱爱面子,说不定还能逼迫着秦淮茹每个月给多一点钱,算是一箭双雕了。 想通了里头的利害关系,贾张氏瞥了一眼王四海道, “王老头,我今天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贾张氏说完,便急匆匆的朝着傻柱那屋走去,好像腰也不疼了? 而一旁的王四海见着往中院走去的贾张氏,又回头望了一眼邻居道, “老孙,都是一个大院的,你这背后给人下绊子有点不厚道了啊!” 老孙笑了笑看了一眼王四海道, “老王,我咋就不厚道了,你瞧瞧这院里,就贾家跟傻柱一直在折腾,我不过是给他们添把火,最好能彻彻底底的闹掰,省得这三天两头的为他们那点破事开大会。” 王四海闻言,竟然也觉得老孙的话竟然有几分道理,也是打趣道, “得嘞,没想到你这个老孙,还真成了那个老孙了!” …… 四合院,傻柱那屋门前。 贾张氏正叉着腰,尽管知道秦淮茹在雨水那间小平房里,但嘴上却还是故意嚷嚷道, “秦淮茹,你给我出来!” 屋里,众人听到贾张氏的声音全都眉头一皱。 傻柱则是立刻从桌上站了起来,掀开门口的布帘子走了出去,看了一眼正站在门前台阶旁的贾张氏,厌烦的道, “贾大妈,你找秦淮茹干嘛?” 贾张氏见到傻柱,复又重新提起彩礼的事道, “傻柱,你娶了秦淮茹,是不是得把彩礼还给我贾家?我贾家当初可是花了一百多块钱才将她娶进门的,我也不跟你多要,你给我一百就成!” 傻柱听到贾张氏又拿彩礼说事,当即就沉下了脸道, “贾大妈,今儿个我不想跟你废话,赶紧给我滚蛋!” 贾张氏闻言,却是不依不挠的道, “傻柱,我可是听说了,秦淮茹已经转正了,每个月能领快三十的工资,她那岗位是怎么来的,你也清楚,你既然娶了她,我找你要分彩礼钱难道不应该吗?” 傻柱闻言,可没有想要跟贾张氏讲理的意思,对于这个老虔婆,傻柱可是门清。 这老虔婆说是跟你讲理,但讲理讲不过了就会撒泼,撒泼没用就又要绕回来跟你讲理,傻柱才懒得跟她废话,当即威胁道, “贾大妈,你走不走?不走可别怪我客气了!” 贾张氏见状,一副丝状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道, “傻柱,怎么着,你还敢打我不成?” 傻柱听到贾张氏的话,当即就进了屋,拿过挂在墙头上的鸡毛掸子。 之前外头的情形,屋里的几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老太太知道傻柱这是要犯浑了,正要出声阻止,却不想傻柱已是急匆匆的掀开了门帘子走了出去。 老太太见状顿时就着急了,拄着拐正要起身,随后又看了一眼苏诚道, “诚子,你还愣在这干嘛,赶快出去拦着傻柱啊!” 苏诚也没有迟疑,点了点头道 “奶奶,您别急,我去看看!” 说完,人也是快步走了出去。 而这会儿傻柱已是举起了手里的鸡毛掸子威胁着贾张氏道, “贾大妈,我再问你一句,走不走?” 贾张氏见着一副凶神恶煞的傻柱,色厉内荏的道, “傻柱,我告诉你你可别乱来啊,我这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可得吃不了兜着走!” 傻柱见贾张氏还要在这胡搅蛮缠不肯走,当即就要将鸡毛掸子打在贾张氏的身上。 而苏诚这会儿也是出了屋,看到这幅场景,赶紧疾步走了过去,抓住了傻柱拿着鸡毛掸子的手道, “傻柱,别冲动,冷静点!” 贾张氏见着傻柱刚才那一下,是真的害怕了,都把眼睛闭上了,等了一会儿见鸡毛掸子还没落到自己的身上,又听见了苏诚的声音,跟着便睁开了眼睛。 见苏诚将傻柱拦了下来,当即就如同见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如同一个灵活的胖子躲到了苏诚的身后,还不忘怂恿道, “苏科长,你可都瞧见了,傻柱这是要殴打老人啊!你快让保卫科的同志把他带走关起来吧!” 苏诚没好气的转头瞪了一眼贾张氏,正要训斥贾张氏两句。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大爷跟何雨水已经搀扶着老太太站在了门口,老太太将目光看向贾张氏怒骂道, “张翠花,你这丫头片子,是要翻天了是吗?” 第一百三十二章 秦淮茹被甩了一巴掌 【还没写完,晚点更新,大伙儿明儿个再看~混个全勤,望见谅。】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写日记的? 道一也不记得了,就好像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穿黑色的衣服,将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或许是因为孤独? 怎么可能! 他可是仙,这世间唯一的仙,于是他又开始写起了日记。 【当我还是凡人的时候,我以为仙是那些能腾云驾雾的人,当我也能腾云驾雾的时候,我以为仙是能长生不老的人,当我也能长生不老的时候,我发现世间无仙,因为凡人口中的仙,也是会死的。那么仙应该是什么?不死不灭!而我做到了,若世间有仙,那我便是那唯一的仙……】 【我创立了天庭,我享受那种俯瞰众生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时间久了,我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这会儿我突然想起了我的老师,那个自己不愿成仙,却还想阻止我成仙的家伙,我记得有一次师门聚会,别人都恭敬的叫我道一,就他当着众人的面叫我二狗。我私下里不止一次跟他说,我叫道一,大道唯一的道一,可他就是不改,还笑眯眯的跟我说,那你以前是不是叫二狗……】 【我非常讨厌我的老师,所以在成仙的时候,我把他杀了……】 道一写到这的时候,淡漠的眼神出现了复杂之色,顿了顿他接着写道, 【这个糟老头子死了也是活该,活了漫长岁月,却还这么天真,经常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说这天地间必须要有规矩,如此众生才能有安身立命的机会,说这世间常有不平事,他要平尽天下不平之事,最后喝了三两马尿就敢指着苍天说要开万世太平……】 【这老头真是可笑,都活了漫长岁月,还没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死了也是活该!我没有做错……】 写到这,道一的眼神又恢复成了一如既往的淡漠,仿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 【最近我摆了个棋局,以整个宇宙洪荒为盘,周天大道作谱,芸芸众生当子,到时众生的命运都在我的一念之间。如今这棋局已成,我非常渴望对手,毕竟整个棋局就你一人执子未免太过无趣,而我也知道,我的对手很快就会出现,因为这棋局就是特意为他而摆……】 【其实我现在的心里非常矛盾,既希望他出现,又不希望他出现,因为他来了一定会死,这世上的故人就又少了一位。但我又希望他来,因为只有他才有资格跟我下这盘棋,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若是我写完这篇日记他还没来,就算~ 他,还是来了。】 道一停下了笔,因为在对面,那个他等的人已经来了。 来的人,一身白衣出尘,踏足于虚无缥缈的宇宙中,如闲庭信步。 白衣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看向道一的时候目光也非常的平静,仿佛这人不是来赴死的,倒更像是老朋友叙旧。 道一盘坐虚空中,看着来人微微叹了口气道, “你不该来的。” 白衣同样盘坐在了道一对面,看了一眼被阴影笼罩着的道一,嘴角噙着盈盈笑意道, “我不得不来啊!” “你可以不来的。” “那我走?” “已经迟了。”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 说是可惜,但白衣脸上却笑容不减,瞅了一眼道一旁边的日记,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调侃道, “哟,大师兄,什么时候开始写日记了?” “只是偶尔写写罢了!” “都写些什么呢?” “只是记录下这无聊的生活罢了!” “不会是在忏悔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是啊,你已经成仙了。” 白衣说到这,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也已收敛,认真的看着道一道, “师兄,话说这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你师弟我就没这习惯!” 随后脸上露出一丝嘲讽道, “师兄,你都不是人了,也配写日记?” 道一闻言,隐藏在斗篷下那古井无波的面容微微抽搐了下,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道, “三师弟,你还是喜欢耍嘴皮子,你就算惹恼了我又有什么用呢?” “是啊,有什么用呢?师父也早就死了呢,还是被你杀的呢!” “他那是活该?” “哪有人活该死的?” 道一哑口无言,而白衣显然不打算放过对方,接着道, “师兄,你后悔了吗?”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后悔这世间为何无仙!” “笑话,我不就是仙,何来的无仙?” “或许吧!” 白衣不置可否,显然也失去了耐心,看了一眼道一道, “师兄,棋局呢?” “你确定要下?” “不得不下!” “明知必死也要下?” “非下不可!” “你跟老师一样天真,一个不愿成仙,一个甘愿赴死!” “有些事不得不做,不然跟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那得看你有没有资格下这盘棋了!” 道一话落,白衣盘坐着的虚空中便有大道浮现。 或为飞禽走兽,或为山川河流,或为日月星辰。 最终大道至简,化为一黑色锁链,欲将白衣捆住。 只是锁链接触到白衣的身体,就如同伸手触摸灵魂,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白衣见状,一脸淡然的笑道, “师兄,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为何你的大道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你身上有遁去的一? “是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是道的化身,而我身上有一条你永远无法掌控的道。你可以杀死这世间所有人,却唯独杀不死我!” 说到这,白衣目光灼灼的看着道一道, “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资格下你这盘棋?” “自无不可!” 道一话落,从容抬手,两人身前混沌气翻涌,其内开天辟地的景象一闪而逝, 最终天与地合化作棋盘,大道浮现甘作线谱,生灵幻化为黑白二子漂浮于两人身侧。 “请!” 道一说完,率先起手,一手探出,手拈黑子,落子天元。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此时局面上黑棋占优,呈围堵之势,而白衣则被迫陷入了长考之中。 蓦然间,白衣似有所决,他望着棋盘边星周围的黑子成龙,看了一眼道一笑了笑道, “二狗,我只有这最后一手了!” 道一猛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衣,只见此时白衣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会是那无双谪公子,一会是位慈祥老者。 这重叠着的人最终掂起一颗白子,猛然置入黑龙口。 “此子名天煞孤星!” 话落,眼前只有那无双公子,再不见老者踪迹。 直至老者消失半晌,道一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子入龙口,老师是要孤注一掷吗?” 白衣公子淡淡的道, “师兄,你是在害怕吗?” “我为何要怕?老师这一手,如何看都是败招,这颗孤星瞬间就会被我的黑龙吞掉。” 看着兀自倔强的道一,白衣笑了笑道, “师兄,老师曾说过人生如棋,棋却不是人生。因为棋可以操纵,但人却不会让你操纵,更遑论还想去操纵他的一生。今天这盘棋,谁都没资格下,你我都代替不了众生。” 跟着又叹了口气道, “可是前半盘我不得不替他们下,至于这后半盘,我想还给他们!” 白衣说完,有无名火从他体内燃烧,这火来自混沌,是那遁去的一。 这火本该无形,却将白衣整个人都烧成了虚无,最后化作一抹白光遁入棋盘中, 只见白光没入棋盘,里头如时光倒流,天地重新拉开了间隔,大道若隐若现,黑白棋子化作生灵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棋局,不过是一团混沌罢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公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 “师兄,最后师弟只想问你一句,你虽然成了仙,但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 道一低语呢喃,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狂。 “我是天庭之主,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可最终,虚空之中,已无人能回应,道一呆立许久,拿过一旁的日记,咬破手指,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 【三师弟和老师一样天真,所以他们都死了!】 贾张氏看到突然出现在傻柱家门口的聋老太太,脸上一丝惊慌闪过。 这院里,她是谁都不怕,就怕聋老太太。 无它,只因老太太的威望摆在那,又是烈士遗孀。 街道那边可都得卖老太太的人情,更别说现在她的孙子还是保卫科的科长。 说句不好听的,若是老太太想要将她赶出这四合院,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贾张氏转头看向老太太的方向,她怎么也没想到大晚上的,老太太不在后院呆着,竟然会跑到傻柱这儿,嘴里不免带着几分怯懦道, “老太太,你怎么在这儿?” 老太太这会儿已是在一大爷跟何雨水的搀扶下,走到了贾张氏跟前,扭头看了一眼傻柱,吩咐着苏诚道, “诚子,你把傻柱带回屋里去,可别让他在犯愣了。” 苏诚见老太太都发话了,当即就架着傻柱的胳膊将他往屋里拖。 “苏诚,别介啊,你别拦着我,今儿个我非得给这老虔婆点颜色瞧瞧!” 傻柱试图睁开苏诚锁着他胳膊的手,但被对方紧紧按住肩膀,纵有一身蛮力也动弹不得,见苏诚并没有撒手的打算,只能朝着贾张氏骂骂咧咧的道, “贾大妈,我告诉你,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气,你这三番两次的找我麻烦,真当我好欺负不成?” 苏诚架着傻柱的胳膊,见他脚底好像生根了,拉都拉不走,只能劝慰道, “傻柱,行了,少说两句,为了贾大妈这种人不值当。” 何雨水这会儿也是看了一眼傻柱,开口劝道, “哥,苏诚哥说得没错,为了贾大妈这种人不值当,你要是将人打出个好歹,她指不定就赖上你了。” 一大爷本也想劝傻柱两句,嘴唇微微翕动,终是选择了沉默。 毕竟傻柱现在不待见他,一大爷也不想自找没趣,索性还是别说话了。 见局面已经被控制住,老太太复又把目光落在贾张氏的身上,不满的道, “张翠花,你是不是就是见不得人好了?今儿个傻柱摆了一桌请我跟他一大爷过来当个长辈,见证他跟秦淮茹喜结连理,你就又不自在了?” 贾张氏闻言,也是明白了为何聋老太太跟易中海会出现在这里,可心里却更加的不舒服了。 这里的人就没一个向着自己的,就连傻柱摆酒,竟然也没知会她一声,自己好歹也是秦淮茹的前婆婆吧? 想到这,贾张氏尽管畏惧老太太的威严,但也是硬着头皮反驳道, “老太太,你还讲不讲理了?傻柱这都要打人了,你还护着他?” 老太太闻言,当即就拿起拐杖往贾张氏的小腿打去,嘴里不客气的道, “讲理?讲什么理?好好一个喜庆的日子,就这么被你搅和了,你还有脸跟我讲理?我打死你这个丫头片子!” 见着老太太的拐杖就要落在自己身上,贾张氏立刻就化身为灵活的胖子,辗转腾挪跟老太太拉开了距离,指责道, “哎,老太太,你怎么还打人啊?” 老太太瞪着贾张氏道, “我打的就是你这搬弄是非、胡搅蛮缠的死丫头!” 说着,老太太又举起自己的雕花拐杖,指着贾张氏怒气冲冲的道, “你走不走?不走我今儿个非得打断你的腿不可!” 也不怪老太太这般生气,她将傻柱当成亲孙子看待,傻柱这顿喜酒都还没喝呢,就被贾张氏突然闹了这么一出,这不是晦气么? 道一闻言,隐藏在斗篷下那古井无波的面容微微抽搐了下,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道, “三师弟,你还是喜欢耍嘴皮子,你就算惹恼了我又有什么用呢?” “是啊,有什么用呢?师父也早就死了呢,还是被你杀的呢!” “他那是活该?” “哪有人活该死的?” 道一哑口无言,而白衣显然不打算放过对方,接着道, “师兄,你后悔了吗?” 第一百三十三章 棒梗:傻柱,你就一傻子 也不怪苏诚会这么生气,人是傻柱打的,可他倒好,在屋里守着秦淮茹,跟个没事人一样,而大伙儿却得在这忙前忙后的替他擦屁股。 眼瞅着都要将人送医院了,傻柱这个当事人还不露面,真当自己是皇帝了? 这事谁碰见了,怕是都得生气吧? 若是脾气爆点的,怕是得进去揍傻柱一顿才解气吧? 何雨水见着苏诚发火,也情知是自己那个傻哥哥做的不地道,当即就点了点头,小跑着回了中院,推开了傻柱那屋的门。 这会儿屋里就只剩傻柱跟秦淮茹俩人,至于老太太则是回到了后院的屋里。 她一老太婆,本来腿脚就不便,看着贾大妈被抬上了担架,自然没法跟过去。 后来又进屋看了一眼秦淮茹,见没什么大碍,说了几句体己话后,桌上的饭菜都没吃上一口便离开了。 可老太太没吃上这桌饭菜,傻柱跟秦淮茹倒是吃上了。 此时傻柱正拿了一副碗筷,夹着桌上的饭菜就往嘴里送,时不时的还给秦淮茹夹上一小口,果然就跟一没事人似的,根本就不关心外头的事。 见着门帘被掀开,傻柱懒懒的抬了抬头,看见是自己妹妹便招呼道, “雨水回来了,过来吃饭吧,不然这菜都凉了。” “哥,贾大妈都被担架抬去医院了,亏你还吃得下饭?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吗?” 何雨水瞅着傻柱那懒散的模样,气便不打一处来,当即就走了上去,夺过傻柱手里的碗筷,忍不住骂道, “少吃一顿会死啊?还不快跟我送贾大妈去医院?要是贾大妈有个三长两短的,你是不是想去蹲大狱?” 傻柱被何雨水这一顿训斥,脸上顿时就挂不住了,不满的看了一眼何雨水道, “怎么跟你哥说话呢?她那是活该,你瞅瞅,你嫂子的脸都被她打肿了!还要我送她去医院,想都别想!” 何雨水闻言,看了一眼旁边的秦淮茹,本来白嫩的脸蛋,这会儿已有半边红肿,随后又看着犯浑的傻柱只能耐着性子解释道, “哥,人是你打的,你不跟过去,你让院里的大伙怎么看?” “他们爱怎么看就怎么看,我可管不着!” 傻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继续道, “你要真让我跟过去也成,我怕我会忍不住再乎那老虔婆一巴掌,你确定要让你哥我去?” 何雨水看着一副油盐不进的傻柱,被气得都想上前乎傻柱一巴掌了。 而坐在傻柱旁边的秦淮茹也知道不能由着傻柱的性子来,也是细声劝慰道, “傻柱,你就别犯犟了,快跟雨水过去吧。” 而傻柱听到秦淮茹的话,顿时就不乐意了,嚷嚷道, “秦淮茹,你这可是胳膊肘往外拐了啊,合着我替你出头,你不感激就算了,还让我护着她去医院?它就没这个道理的!” 秦淮茹见说不动傻柱,只能露出一副无奈的神色,看了一眼何雨水道, “雨水,你哥不去,我跟你过去吧!” 连秦淮茹的话傻柱都不听,何雨水也是知道劝不动傻柱了,也只能就此作罢,看了一眼秦淮茹,尤其是看着她那肿胀的脸颊,迟疑道, “嫂子,你这脸不碍事吧?” 秦淮茹勉强笑了笑道, “没事,你哥已经给我涂了些药酒,过两天就消了。” 说着人已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拿过一旁架子上的大衣跟着道, “雨水,事不宜迟,咱们也快跟过去吧!” 雨水点了点头道, “嫂子,你身上带着钱没?” 秦淮茹自然明白雨水的意思,人是傻柱打的,这医药费总不能让苏诚他们出吧? 秦淮茹摸了摸兜里今天刚领的工资,尽管肉疼,但也是点了点头道, “都带着呢!咱快走吧!” 一旁的傻柱本就默认了让秦淮茹替他去看看贾张氏,但一说到钱,傻柱也是有了几分心眼,见着已经走到门口的秦淮茹,忍不住叮嘱道, “秦淮茹,给那老虔婆花点医药费也就算了,可别给她讹上了!” 秦淮茹回头看了一眼傻柱道, “行了,我心里有数,等会你帮我去雨水那屋看看棒梗她们。” 傻柱闻言,点了点头,见着人已经出了门,便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闷,看着一桌的菜肴,却是一点食欲也没了,随后也跟着出了门,去了雨水那屋。 …… 红星轧钢厂附属医院。 苏诚跟前院的刘兴民抬着贾张氏到了医院门口,也是微微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这贾张氏为什么能吃这么胖,这体格都快直逼两百斤了。 饶是苏诚跟刘兴民这俩壮小伙,这一路过来也是累得够呛,更别说期间还换了人帮着抬。 而这会儿跟过来的还有一大爷跟二大爷家的二儿子刘光天,以及三大爷家的大儿子阎解成,至于院里的其他人都被一大爷让回去院里了,毕竟太多人跟来就不是帮忙了,也容易给医院添乱。 这会儿一大爷已是先去医生的值班室叫了值班的医生过来,跟着又去前边的窗口缴费,总算是把贾张氏送进了医务室。 此时苏诚跟一大爷等人正坐在医务室外面的长条凳上,见着姗姗来迟的何雨水跟秦淮茹,当即就看向秦淮茹道, “秦淮茹,傻柱呢?他怎么没跟过来?” 秦淮茹闻言,露出歉意的眼神替傻柱辩解道, “苏诚兄弟,你也知道傻柱的脾气,他跟来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儿子,我来也是一样的。” 秦淮茹说完,跟着便关心的问道, “我那前婆婆怎么样了?没什么大碍吧?” 苏诚摇了摇头道, “还不清楚,刚送进医务室,医生、护士正在里头替贾大妈检查身体,希望人没什么大碍吧!” 随后又提醒道, “秦姐,人是傻柱打的,这医药费得你跟傻柱出,没问题吧?” 秦淮茹点了点头道, “这是应该的。” 苏诚见秦淮茹没啥异议,跟着又道, “刚才挂号的费用一大爷已经帮你先垫付了,你可得记得还一大爷。” 秦淮茹闻言,便从兜里掏了几张钱出来,将目光看向一大爷道, “一大爷,您挂号花了多少钱,我先还你。” 一大爷却是摆了摆手,眉头紧锁着道, “淮茹,这事先不急,也不知道贾嫂子在里头是什么情况,若是有个好歹,你这用钱的地方怕是多着呢!” 秦淮茹见状,也是露出一丝担忧之色,将钱重新放回口袋,然后目光便一直盯着医务室的木门。 起初秦淮茹只觉得傻柱替她打贾张氏的那一巴掌无比痛快,可现在却显得忧心忡忡,她怕贾张氏万一有个好歹,傻柱不得去牢里蹲着? 而一旁的何雨水也是同样的一副忧容,好看的眉头已是成了个‘川’字,杵在门口,透过木门上的玻璃,不停的朝着里头张望。 傻柱这个做哥哥的犯浑,让得雨水在这替他担惊受怕的,真是让人意难平。 苏诚见状,莫名的有一丝心疼,当即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雨水旁边劝慰道, “雨水,先到旁边坐着吧。” 何雨水转过身,看着苏诚那张坚毅的脸庞,不安的心突然就平静了下来,但还是关切的问道, “苏诚哥,贾大妈如果有个好歹,我哥会不会有事?” 苏诚看着雨水那柔美的脸蛋,摸了摸她的脑袋,领着雨水在门口旁的凳子上挨着坐了下来,温声道, “别瞎想了,还是等里头的医生检查完再说吧。贾大妈应该没什么大碍的。” 雨水点了点头,看着苏诚那有点棱角的侧脸,柔声道, “苏诚哥,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苏诚瞥了一眼显得有几分乖巧的何雨水,笑了笑道, “雨水,傻柱有你这么一个妹妹算是撞大运了。” 何雨水闻言,收敛了下心情,勉强笑道, “苏诚哥,那你呢?”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撩我? 苏诚可不敢接招,当即就打了个哈哈道, “有你这么个妹妹,我当然也是撞大运了。” 何雨水看着苏诚,幽幽的叹了口气道, “是啊,我也是你的妹妹呢。” 苏诚也没搞懂,这说着说着,雨水咋就跟妹妹过不去了,就不怕尴尬吗? 难道说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只有自己? 苏诚不愿再多聊这个话题,正琢磨着聊点其他的,这时医务室的木门已经打开了。 里头一个带着顶护士帽、身材纤瘦的女护士走了出来,看了一眼门口长凳上的众人问道, “谁是病人家属?” 病人家属? 这里谁都不是啊。 苏诚吐槽了一句,随后便见着一大爷上前关切的问道, “护士,我们都是她院里的邻居,贾嫂子情况怎么样了?严重吗?” 女护士想了想解释道, “病人摔伤了脊椎,造成了脊椎骨折错位,压迫到了神经。好在你们送她来的时候,有固定她的身体,没造成二次伤害,所以也不算太严重。” 听到女护士的话,众人都松了口气,但紧跟着女护士又道, “不过病人得立刻动手术,你们谁认识病人家属的,让他尽快来一趟医院签字缴费。” 一旁的秦淮茹听到女护士的话,本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焦急地问道, “护士,不是说不严重吗?怎么还要动刀啊?” 女护士不耐烦的道, “你又不是病人家属,问这么多干嘛?还不快去叫人?” 秦淮茹想了想道, “护士,里头的病人是我的前婆婆,她也没啥亲戚在这,我能替她签字吗?” 女护士闻言,斟酌了下,最后点了点头道, “行,你先进来吧,主刀的医生会跟你说下详细情况。” …… 后院,傻柱还不知道因为他的一巴掌,贾张氏劲椎都给整骨折了,必须要进行手术才行。 他这会儿还跟个没事人一样,走到了雨水那屋,掀开门口的布帘子,看到秦淮茹的三个孩子正坐在方桌上吃饭。 确切地说是棒梗在吃着,两个小丫头只能在边上可怜兮兮的看着。 傻柱见状,顿时露出不满的神情道, “嘿,我说帮梗,你小子怎么能吃独食呢?” 棒梗见着傻柱进屋,抬了抬头道, “傻叔,你是不知道,我都吃了好几天的窝窝头了,小当跟槐花住在这儿,天天都有饭盒吃,我这多吃点不过分吧?” 傻柱闻言,却是笑骂道, “棒梗,你这吃独食还有理了?” 棒梗将手里的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揉了揉圆滚滚的肚皮,心满意足的道, “傻叔,你是了解我的,要不是真的饿得慌,我哪会跟自己的妹妹抢东西吃?之前偷许大茂家鸡的时候,我不也让她俩吃了个饱吗?” 听着棒梗的这一套歪理,傻柱还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道, “倒也是,你这个做哥哥的倒还想这么回事!” 棒梗得到傻柱的夸赞,也是颇为开心,看了一眼满脸委屈的小槐花哄道, “槐花,哥这次确实做得不对,等回头哥再弄只鸡,带你再吃一回酱油鸡好不好?” 小槐花闻言,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棒梗,奶声奶气的道, “哥,你可不能骗槐花哦!” 棒梗拍了拍胸膛,保证道, “那必须的,你看哥啥时候骗过你们了?” 一旁的傻柱见棒梗说起鸡的事,还煞有介事的样子,顿时就给了帮梗一个脑瓜崩笑骂道, “棒梗,上次偷鸡我就替你背了黑锅,你还想来?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棒梗闻言,悻悻的看了一眼傻柱道, “傻叔,那不能吧?” 随后又讨好的道, “傻叔,要不你给我两块钱,我回头买只鸡给我妹妹吃,你也不想看到我食言吧?” 傻柱见着棒梗有他那几分无赖样,顿时就乐呵道, “朝阳菜市场一只鸡也就一块钱,你这张口就跟我要两块,你这算盘打得可是够响亮的?再说了,你跟我是什么关系啊?我凭什么给你钱啊?” 棒梗见着傻柱这说话的语气,觉得有戏,顿时就谄媚道, “傻叔,你都跟我妈结婚了,你不就是我后爸吗?” 傻柱听到棒梗的话,故作姿态的问道, “那你该叫我什么?” “那我叫你傻爸总成了吧?” 棒梗说着便伸出手道, “傻爸,钱呢?” 傻柱本就觉得棒梗是个不错的孩子,如今跟秦淮茹结婚了,也有意拉近两人的关系,当即就从兜里掏了两块钱出来,再棒梗面前晃了晃道, “棒梗,你要是能把前面那个‘傻’字去掉,这两块钱就是你的了。” 哪成想棒梗见到钱,立刻就动手抢了过去,而傻柱本就有意给他,也没什么防备,顿时两张一块的票子就落入了棒梗的手里。 棒梗将钱装进了自己的兜里,露出开心的笑容,用看傻子的眼神瞄了一眼傻柱,在心里腹诽着。 傻柱,你就一傻子,想让我喊你爸,做梦去吧! 第一百三十四章 贾张氏入院 【明天更,先别订阅~】 知道要写什么,就是有点烦躁不想写~我明天补回来哈~ 混个全勤不容易,多谢理解~ ~~~~~~~ 贾张氏看到突然出现在傻柱家门口的聋老太太,脸上一丝惊慌闪过。 这院里,她是谁都不怕,就怕聋老太太。 无它,只因老太太的威望摆在那,又是烈士遗孀。 街道那边可都得卖老太太的人情,更别说现在她的孙子还是保卫科的科长。 说句不好听的,若是老太太想要将她赶出这四合院,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贾张氏转头看向老太太的方向,她怎么也没想到大晚上的,老太太不在后院呆着,竟然会跑到傻柱这儿,嘴里不免带着几分怯懦道, “老太太,你怎么在这儿?” 老太太这会儿已是在一大爷跟何雨水的搀扶下,走到了贾张氏跟前,扭头看了一眼傻柱,吩咐着苏诚道, “诚子,你把傻柱带回屋里去,可别让他在犯愣了。” 苏诚见老太太都发话了,当即就架着傻柱的胳膊将他往屋里拖。 “苏诚,别介啊,你别拦着我,今儿个我非得给这老虔婆点颜色瞧瞧!” 傻柱试图睁开苏诚锁着他胳膊的手,但被对方紧紧按住肩膀,纵有一身蛮力也动弹不得,见苏诚并没有撒手的打算,只能朝着贾张氏骂骂咧咧的道, “贾大妈,我告诉你,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气,你这三番两次的找我麻烦,真当我好欺负不成?” 苏诚架着傻柱的胳膊,见他脚底好像生根了,拉都拉不走,只能劝慰道, “傻柱,行了,少说两句,为了贾大妈这种人不值当。” 何雨水这会儿也是看了一眼傻柱,开口劝道, “哥,苏诚哥说得没错,为了贾大妈这种人不值当,你要是将人打出个好歹,她指不定就赖上你了。” 一大爷本也想劝傻柱两句,嘴唇微微翕动,终是选择了沉默。 毕竟傻柱现在不待见他,一大爷也不想自找没趣,索性还是别说话了。 见局面已经被控制住,老太太复又把目光落在贾张氏的身上,不满的道, “张翠花,你是不是就是见不得人好了?今儿个傻柱摆了一桌请我跟他一大爷过来当个长辈,见证他跟秦淮茹喜结连理,你就又不自在了?” 贾张氏闻言,也是明白了为何聋老太太跟易中海会出现在这里,可心里却更加的不舒服了。 这里的人就没一个向着自己的,就连傻柱摆酒,竟然也没知会她一声,自己好歹也是秦淮茹的前婆婆吧? 想到这,贾张氏尽管畏惧老太太的威严,但也是硬着头皮反驳道, “老太太,你还讲不讲理了?傻柱这都要打人了,你还护着他?” 老太太闻言,当即就拿起拐杖往贾张氏的小腿打去,嘴里不客气的道, “讲理?讲什么理?好好一个喜庆的日子,就这么被你搅和了,你还有脸跟我讲理?我打死你这个丫头片子!” 见着老太太的拐杖就要落在自己身上,贾张氏立刻就化身为灵活的胖子,辗转腾挪跟老太太拉开了距离,指责道, “哎,老太太,你怎么还打人啊?” 老太太瞪着贾张氏道, “我打的就是你这搬弄是非、胡搅蛮缠的死丫头!” 说着,老太太又举起自己的雕花拐杖,指着贾张氏怒气冲冲的道, “你走不走?不走我今儿个非得打断你的腿不可!” 也不怪老太太这般生气,她将傻柱当成亲孙子看待,傻柱这顿喜酒都还没喝呢,就被贾张氏突然闹了这么一出,这不是晦气么? 一旁的何雨水见老太太被气得不请,也是赶忙轻拍着老太太的后背,替老太太捋气劝慰道, “奶奶,您先消消气,犯不着为了贾大妈生气。” 旁边的一大爷也是跟着劝慰道, “老太太,雨水说得对,您呐,跟她置气干嘛呢?不值当。” …… 雨水那屋,秦淮茹正在伺候着三个孩子吃饭,如水的目光看着正在狼吞虎咽的棒梗,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心疼道, “棒梗,吃慢点,别噎着了。” 棒梗这会儿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看向秦淮茹的目光也没了以往的仇视,嘴里含糊不清的道, “妈,你是不知道,最近奶奶每天都是做窝窝头给我吃,我都快吃吐了,还是你这好,不仅有白面馒头,还有肉吃。” 秦淮茹见着棒梗终于肯叫她妈了,心里别提有多欢快了,见棒梗有意跟她亲近,带着几分期待的问道, “棒梗,那你愿不愿意过来跟妈一起生活?” 棒梗刚咽下一口馒头,又拿着鸡腿狠狠地咬了一大口,抬头看了一眼秦淮茹,满嘴流油的道, “妈,只要别让我天天啃窝窝头,我就愿意。” 随后又有点担忧地问道, “只是我奶奶那边你怎么跟她交代?” 见棒梗应了下来,秦淮茹顿时是心花怒放,丝毫没在意棒梗那三句不离吃的话语,宠溺的摸了摸棒梗的锅盖头道, “棒梗,只要你是真的愿意跟着妈,你奶奶那边我会想办法的。” 也就在这时,傻柱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喧嚣声。 秦淮茹听着声音,依稀能辨认出这嘈杂的喧嚣声里头,有一个是贾张氏那尖锐刺耳的嗓音,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贾张氏是要干嘛? 是不是知道今晚她跟傻柱摆了一桌,故意上门闹腾来找自己的晦气? 秦淮茹心思婉转间,人已是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正吃着饭的三个孩子,叮嘱道, “棒梗、小当、槐花,你们安心吃饭,妈去外头看看是怎么回事!” 秦淮茹说完,见三个孩子都乖巧的应了下来,便走到门口,掀开布帘子,急匆匆的朝着傻柱那屋走去。 雨水的房子离傻柱那屋并不远,也就几步路的距离,秦淮茹很快就到了傻柱门前。 映着月色和门前昏黄的灯光,秦淮茹立刻就看到了正被聋老太太教训着的贾张氏。 索性就在门前的木栅栏旁顿住了脚步,想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 傻柱门前,老太太听着身旁的何雨水和一大爷说的顺心话,火气都快要消了,见着贾张氏还不肯走,又举起了拐杖冷冷的道, “张翠花,怎么着,是不是真得太太我打断你的腿了你才肯走?” 贾张氏闻言,缩了缩脑袋,悻悻的道, “老太太,今儿个我是给你面子不多做计较,傻柱这事可没完!” 贾张氏说完,正要离开,转身走了两步路,便见着正在栅栏旁站着的秦淮茹,顿时阴沉着个脸嚷嚷道, “秦淮茹,怎么着?躲在这看我笑话呢?” 秦淮茹见被贾张氏发现了,倒也没什么惊慌失措的,脸上不动声色的道, “瞧你说的,这是我家,我哪还用得着躲啊?我这不是刚从雨水那屋回来嘛。” 听着秦淮茹阴阳怪气的话语,贾张氏心里的火气又是飙了上来。 有老太太在一旁撑腰,她在傻柱那没讨个好,可秦淮茹算什么?也配挤兑她了? “啪!” 贾张氏顿时就是一巴掌甩了过去,嘴上也是不留情面的骂道, “秦淮茹,你就是个不要脸的贱货,少在我面前装腔作势!” 秦淮茹没想到贾张氏会突然动手,猝不及防下,结结实实的挨了她一巴掌,水嫩的脸蛋顿时就肿了起来,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疼。 远处,还没进屋的众人也是注意到了门前栅栏外的情况。 尤其是贾张氏那记响亮的耳光,隔着老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感同身受,想想都觉得疼。 特别是傻柱,人都被拖到门口了,见着自己的媳妇儿被打,顿时如蛮牛一般,趁着苏诚发愣之际,强行挣脱了束缚,红着个眼冲了过去,一把将秦淮茹护在了胸前。 跟着也是腾出一只手来,当即就朝着贾张氏的胖脸狠狠的扇了过去。 贾张氏见着怒气冲冲跑过来的傻柱,早有几分戒备,迎着傻柱的巴掌,她下意识的便伸出了手护着胖脸。 “砰!” 尽管贾张氏用手护住了脸颊,可傻柱这丝毫没有留力的一巴掌还是直接将贾张氏打了个趔趄。 肥胖的身躯当即就转了个圈,随后脸朝地,摔了个狗吃屎,发出痛苦的哀嚎。 听着贾张氏的哀嚎,苏诚也是心头一紧,赶忙冲了过去,虽然他也不待见贾张氏,可傻柱这下手没轻没重的,贾张氏真要有个三长两短的,这事可就大了! 而老太太、一大爷、何雨水,也是跟紧着也走了过去,看着苏诚附身检查着贾张氏的伤势也是眉头深锁。 反倒是一旁的傻柱跟个没事人一样,看都不看一眼躺在地上哀嚎的贾张氏,搂着秦淮茹心疼的道, “媳妇儿,疼吗?咱快进屋,我给你找药酒擦擦!” 秦淮茹捂着脸,靠在傻柱的怀里,眼里噙满了泪水,点了点头,顺从的跟着傻柱往屋里走去。 顺带着还瞥了一眼地上的贾张氏,见着她的惨状,心里只觉得痛快。 等到傻柱领着秦淮茹进了屋,苏诚这边也是检查完了贾张氏的情况。 因为是脸着地,两颗门牙直接给磕没了,瞧着嘴里满是鲜血,半边脸颊也有轻微的擦伤。 但贾张氏却将手搭在了自己的胖腰上,嘴里模糊不清的发出呜呜的声音。 显然,她的腰应该是扭伤了,看样子还伤的不轻。 苏诚见状,赶忙安抚道, “贾大妈,你先趴在地上别动。” 贾张氏闻言,果真就不敢再动弹,嘴里呜呜的道, “腰~疼~疼死~” 苏诚点了点头,急忙道, “贾大妈,你别说话,我都知道了。” 随后又看着赶过来的一大爷道, “一大爷,这院里有没有担架,贾大妈这是扭伤了腰,必须快点送去医院!” 一大爷闻言,也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当即就道, “诚子,你等等,我这就去给你找担架。” 一大爷说完,便朝着后院赶去。 一旁搀扶着老太太的雨水这会儿脸上写满了焦急之色,万一贾张氏有个三长两短,她那傻哥哥不得跟着倒霉? 跟着便看向苏诚急声道, “苏诚哥,你看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苏诚想了想道, “雨水,你去找点衣服给贾大妈捂着吧,被让他冻着了。” 雨水闻言,没有丝毫迟疑,当即就去傻柱那屋拿衣服去了。 这会儿栅栏旁,只剩下老太太跟苏诚在看顾着地上的贾张氏。 老太太拄着拐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贾张氏,脸上写满了担忧,忐忑不安的问道, “诚子,不会闹出人命吧?” “应该不会!” 苏诚面色有点凝重,他毕竟不是医生,也只能大概猜到贾张氏是摔伤了骨头,不能乱移动,至于还有没有其他问题,苏诚也不能肯定,毕竟贾张氏也是六十出头的年龄了,可比不得年轻人,身体多半容易出现其他问题。 老太太听到苏诚的话,也是悠悠的叹了口气道, “这好好的喜宴,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随后又关切的看着苏诚道, “诚子,要是贾张氏有个三长两短,傻柱不会有事吧?” 当然有事! 要是贾张氏就这么没了,铁窗泪,傻柱是肯定跑不了了,一个弄不好,挨花生米都有可能呢! 苏诚不想让老太太过于担忧,而且瞧贾张氏还能时不时的在地上哀嚎,那中气十足的样子想来不会有大碍,于是便安慰道, “奶奶,你就甭操心了,贾大妈不会有事的。” 此时,贾张氏被打的动静,也终是引起了院里邻居的注意,已有几人围了过来,看到躺在地上的贾张氏都不敢怠慢,向苏诚询问缘由,并主动要上前帮忙。 毕竟都是一个院子的,哪怕有人平时跟贾张氏不对付,但这时候,也绝不会落井下石,能出点力就出点力吧。 苏诚简单的跟众人解释了下情况,这会儿一大爷已经从后院找了副担架过来,看着苏诚道, “诚子,来,搭把手,将贾嫂子挪到担架上!” 苏诚点了点头,看着贾张氏道, “贾大妈,我们这就将你挪到担架上送你去医院,待会你要是觉得特别疼,记得出声!” 第一百三十五章 傻柱入狱 【别订阅~明天更~作者君懒癌症犯了~明天我一定更两章~对不住各位了~呜呜~】 夜已深,星月璀璨。 月光如流水,给山林深处的小村庄铺上了一层银纱。 村里有一对奇怪的爷孙,一个住村头,一个住村尾,平时从不见面。 但今晚,住在村头的少年却突然出现在了村尾爷爷的小院外。 月已微微西陲,夜已太深。 徐木然驻足在院外的门槛前,肩上扛着一把伞装武器,额前发丝遮住了他的右眼,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异常冷酷,他这会儿正隔着身前的木门说着话,难道木门后面有人? 木门后面的确有人,而且还是一个面容苍老的老者,徐长庚拄着拐,背驼成了一座小山,一老一少就这么隔着一扇门说着话,连面都不肯见上一面,莫非有不得已的苦衷? 有的,只因为徐木然曾说过他命犯天煞孤星,跟他接触过多的人,总是难逃灾厄,所以两人尽管是爷孙,但徐木然却固执的不肯多见徐长庚一面,那么今天他为何又要来找徐长庚呢? 只因为徐木然要离开了,他要去杀人,所以他觉得有必要告诉徐长庚一声,于是他便说道, “老头,我要走了!” “去哪?” “平阳!” 徐长庚叹息了一声道,“能不去吗?” “不能!” “有把握吗?” 徐木然犹豫了下道,“有!” “如果有,你就不会犹豫了。” “但我已经等太久了,这么多年,我第一次去了我娘坟前,我看着她坟头的草都已经有三尺高了。” 徐长庚又叹息了一声道,“你该告诉我你娘埋在了哪里的,我虽然老了,但也还有两把子力气,总不至于让她坟前荒草丛生。” “我已经给她清理好了!” 徐木然没告诉他周依依的坟在哪,徐长庚也没有多问,他了解徐木然的性子,他要是想说,不用问也会说,所以徐长庚随后便道, “你这么多年,就去了一次,有好好陪你娘说会话吗?” 徐木然点了点头,“说了,从白天到黑夜。” “所以你一定要去平阳?” “非去不可!” 【若一去不回呢?】 徐长庚将心里的话藏了起来,随后才道,“何时能回?” 徐木然再次犹豫了,良久才道,“不知道!” “现在走?” “嗯!” “若我要留你呢?” 徐木然想了想道,“你留得住我,我便不走。” 但下次留不住了,他便还是要走的,徐木然没说出来,徐长庚自然也知道 徐陌站在一座小山丘上,目光远眺,平原尽头,有一座雄城矗立。 少年下了山头,目光渐冷,扛着武器的手青筋若隐若现,迈着步伐,朝那座雄城而去。 此去平阳,只为杀人! 病房外的长廊上。 秦淮茹有点忐忑的看向苏诚道, “苏诚兄弟,这事你也是瞧见的,都是我那前婆婆先动手打了我,傻柱才会失手打伤她的,你可不能让人将傻柱带走啊!” 一旁的一大爷也是跟着道, “诚子,这事虽然傻柱也有错,但好在贾嫂子不也没什么大碍,不至于真要让人把柱子抓起来吧?” 就站在苏诚旁边的何雨水看了看苏诚,想了想问道, “苏诚哥,这事有没有通融的余地?” 秦淮茹、一大爷跟何雨水都纷纷开口了,但唯独当事人傻柱却还是一副浑不在乎的模样。 丝毫不担心苏诚会不会让保卫科的人将他关进厂里的小黑屋。 想来是得知贾张氏没什么大碍,心里的那丝顾虑也没了,又摆起了架子。 苏诚看着傻柱这种态度,真的有想揍对方一顿的冲动。 你护妻心切将人打了,苏诚也可以理解。 可你总得担起打人的责任吧? 这前前后后,身边的人都在为你奔波,你自己倒好,成了个看客了? 抑或是仗着跟老太太的关系有恃无恐了? 苏诚这会儿对傻柱的感观是急转直下,以前只当傻柱就嘴巴损点,没什么坏心眼,但瞧瞧最近的事,傻柱就跟个泼皮无赖一样。 想到这,苏诚也是将目光投向傻柱,想看看傻柱怎么说,若对方还是这副屌样,苏诚说不得得让他吃点苦头,毕竟他又不是傻柱的爸妈,没理由这样惯着对方。 傻柱注意到了苏诚询问的眼神,满不在乎的道, “苏诚,你别望着我啊,这事不是摆明了贾张氏自找苦吃嘛,实在不行你抓我进去关两天我也认了!” 关两天? 你当是去旅游啊! 苏诚见傻柱还是这副浑不吝的模样,当即就不留情面的道, “傻柱,你是不是以为有院里的人替你求情,你就真可以无法无天了?真以为关你两天就没事了?” 傻柱闻言,浑不在意的道, “那不然呢?” 苏诚看了一眼傻柱,没去搭理他,而是看向了其他三人道, “一大爷,你也瞧见了,就傻柱这态度,我是不想管了,等会让保卫科的人带回去,后面就移交公安那边,让他们关个一年半载的,就当买个教训吧!” 听到苏诚的话,除了傻柱外,在场的三人脸上都变了颜色,一大爷率先开口道, “诚子,柱子这事也是情有可原,没必要送公安吧?” 秦淮茹也是急忙附和道, “苏诚兄弟,” 苏诚看了一眼一大爷道, “一大爷,我们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人傻柱都不着急,” 跟着便是看望贾张氏,贾张氏要求苏诚将傻柱抓起来,苏诚没拒绝~ 同时也对傻柱说,要让贾大妈原谅他,不然估计得关上一段时间~ 一大爷也开口劝慰起贾张氏~贾张氏这时还没松口~ 随后苏诚便带着何雨水离开了~一大爷还想留下来劝劝贾张氏~ 两人路上说些什么呢? 替傻柱求情,苏诚告知回抓傻柱~随后询问苏诚相亲失败后的打算~ 接着就遇见了三大爷~告诉苏诚明天的相亲地点~ 最后再问雨水要不要去他那住,被拒绝了~ 隔天,苏诚让人将傻柱抓了起来~ 秦淮茹偷人的事也平息了下来~ 下班的时候,去相亲了。 对象长得挺圆润的~两人交谈~苏诚得知三大爷讨了两头的煤人钱~ 人有事,那傻柱也有事。 苏诚这话潜在的意思也很清楚了。 秦淮茹自然能听懂,所以她的脸一下子就苍白了不少,紧锁的眉头又更深了。 而坐在苏诚旁边的何雨水也是深锁眉头,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脸蛋这会儿已是没了笑意,她忍不住抓住了苏诚的手臂关切地问道, “苏诚哥,就真的没有办法吗?” 苏诚看了一眼何雨水,心疼道, “雨水,你先别着急,贾大妈情况如何都还不确定,等手术完再看吧。” 坐在对面的一大爷听到苏诚的话,尽管心里也很着急,但也是劝慰道, “淮茹、雨水,诚子说的对,等贾嫂子手术完再说,替贾嫂子主刀的张医生可是海外留学回来的高材生,贾嫂子应该会没事的。” 见一大爷都这么说了,两人也只能将目光望向亮着灯的手术室,期待着手术成功。 而这会儿,苏诚见着和一大爷坐在对面的阎解成和刘光天两人正无所事事的样子,想了想道, “解成、光天,这时候也不早了,要不你们就先回去吧,顺便帮我把傻柱叫来!” 阎解成和刘光天本就有想要走的意思,只是碍着大伙的面不好开口。 特别是阎解成,他本不想来的,又没有什么便宜可以占,但谁让他家老子是院里的三大爷呢? 自家老子以年龄大了为由,把他推了出来,他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这会儿见着苏诚让他们先回去,自然是举双脚赞成的,当即就起身看了一眼众人道, “一大爷、苏科长、秦姐、雨水,那我就先回去了。” 而一旁的刘光天也是跟着就起身了,他本来也不想来的,但迫于二大爷的威势,只能假惺惺的代表他们家跟了过来,紧跟着便道, “苏科长,等回到院里,我就让傻柱过来一趟,不过你也知道傻柱的德行,这事我可不敢打包票哈。” 苏诚想了想,不给傻柱留一丝情面的道, “你就跟傻柱说,他今儿个要是不过来,等会我就让人将他带去保卫科的小黑屋关着。” 贾张氏这会儿都进手术室了,可不能再让傻柱由着性子了,他不来,苏诚是真的会让人将他抓进小黑屋的。 而刘光天听到苏诚的话,嘴角微扬,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在里头,以往他每次被二大爷揍得皮青脸肿的时候,要是碰见了傻柱,就会被嘲笑一顿,心里早就有点不爽了,这会儿是巴不得见傻柱倒霉,当即就点了点头道, “苏科长,那我们就先走了!” 等到两人走后,手术室的门前只剩下苏诚、一大爷、秦淮茹跟何雨水四人, 因为贾张氏正在做着手术,除了苏诚,其他三人都显得心事重重,一时间手术室门前异常的安静。 但这安静没过多久就被到来的傻柱给打破了。 红星轧钢厂附属医院本就离四合院不远,走得快也就十来分钟。 因此傻柱这么快就来了,也不足为怪。 而这时的傻柱没了之前的吊儿郎当,脸上也是有了几分凝重,嘴里还喘着粗气,显然是匆匆赶来的。 他本以为贾张氏最多也就是扭到了腰什么的,可听到回来的刘光天幸灾乐祸的说贾张氏有可能瘫痪,这会儿正在做手术呢,苏诚让他过来,不然就将他关进小黑屋的时候,傻柱也是慌了。 他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严重,也不敢再端着架子了,当即就出了四合院,一路小跑的来到了医院。 见着苏诚等人,当即就问道, “贾张氏手术进行的怎么样了?” 秦淮茹见着傻柱,一时间五味杂成。 之前傻柱替他教训了贾张氏一顿,她还觉得挺感动的,也是久违地感受到了有男人撑腰的幸福。 可现在又有点幽怨,不免埋怨傻柱这下手没轻没重的,将事情闹得这么大。 只能将傻柱拉到了身边,细声道, “医生正在给她动手术呢,希望人没事吧!” 傻柱闻言,顿时就皱起了眉头,骂骂咧咧的道, “真是晦气!” 随后又看向一旁的苏诚道, “苏诚,贾张氏这是自找的,可怨不得我,要不是她先动手打了淮茹,我也不至于动手打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苏诚瞥了一眼傻柱,心里顿时有点瞧不起傻柱,尽管他能理解傻柱为何会这般冲动打贾张氏,毕竟换做是谁见着自己媳妇儿被欺负了,也难免会护妻心切。 可人毕竟是你打的,之前还硬气得不行,连人都不待看一眼的。 现在知道出事了,便急匆匆的赶来,开口就是想着法子推脱责任,一点也不爷们。 苏诚瞧着傻柱这不就是典型的窝里横吗? 见着苏诚等人,当即就问道, “贾张氏手术进行的怎么样了?” 秦淮茹见着傻柱,一时间五味杂成。 之前傻柱替他教训了贾张氏一顿,她还觉得挺感动的,也是久违地感受到了有男人撑腰的幸福。 可现在又有点幽怨,不免埋怨傻柱这下手没轻没重的,将事情闹得这么大。 只能将傻柱拉到了身边,细声道, “医生正在给她动手术呢,希望人没事吧!” 傻柱闻言,顿时就皱起了眉头,骂骂咧咧的道, “真是晦气!” 随后又看向一旁的苏诚道, “苏诚,贾张氏这是自找的,可怨不得我,要不是她先动手打了淮茹,我也不至于动手打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苏诚哥,就真的没有办法吗?” 苏诚看了一眼何雨水,心疼道, “雨水,你先别着急,贾大妈情况如何都还不确定,等手术完再看吧。” 坐在对面的一大爷听到苏诚的话,尽管心里也很着急,但也是劝慰道, “淮茹、雨水,诚子说的对,等贾嫂子手术完再说,替贾嫂子主刀的张医生可是海外留学回来的高材生,贾嫂子应该会没事的。” 这会儿见着苏诚让他们先回去,自然是举双脚赞成的,当即就起身看了一眼众人道, “一大爷、苏科长、秦姐、雨水,那我就先回去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雨水:苏诚哥,你真的不考虑下我吗? 三百块钱,已经足够贾张氏跟棒梗过上一年富足的日子了。 贾张氏也是见好就收,情知真把秦淮茹逼急了,她还真会对傻柱不管不顾。 毕竟了解是相互的,贾张氏对秦淮茹的了解可不比秦淮茹对她的了解少。 但贾张氏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够被糊弄住的人,当即就讨价还价道, “秦淮茹,你想用三百块钱就让我不追究傻柱的责任也成,不过你每个月领工资了,还得额外再给我五块钱。另外我养病的这段时间,你得负责照顾我跟棒梗的生活起居,如果这些你不答应,我就算是拼了这身老胳膊老腿,也不会让你跟傻柱好过!” 听到贾张氏的话,秦淮茹斟酌了下,自己现在每个月可以领到二十七块五的工资,每个月多给贾张氏五块钱也不是不可以接受,至于在贾张氏身体不便的这段时间,照料他跟棒梗的生活起居,不用贾张氏提醒,她也会这么做。 于是秦淮茹随后便点了点头道 “张翠花,你说的这些我都可以答应,但我也告诉你,你以后最后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你若是以后还想着找我跟傻柱的麻烦,这十五块钱你一分也别想拿到!” 每个月十五块钱,这多出来的五块钱,已是能让她跟棒梗隔三差五的吃上一顿肉了,更别说还有额外的三百块钱,对此贾张氏自无不可。 秦淮茹见贾张氏默认,也是直接在她旁边的陪护病床上躺了下来,她之前跟着傻柱在屋里的时候吃了点东西,所以也不算太饿,而且她明天还要上班呢,于是便对贾张氏道, “我睡了,你要是晚上实在憋不住要上厕所了再叫我。” 贾张氏见着秦淮茹那毫不掩饰的淡漠,也是翻了翻白眼,感受到腰间和牙缝间传来的疼痛,忍不住嘟哝道, “这杀千刀的傻柱,活该绝户!我死后一定要交代棒梗,等你老了就将你赶出四合院,让你在外头冻死、饿死!” 从贾张氏的话里行间不难看出,她其实也是知道秦淮茹上环的事。 而贾张氏没拿这事来威胁秦淮茹,也是存着算计傻柱,为棒梗以后霸占傻柱的房子铺路。 可怜贾张氏这会儿还不知道,秦淮茹过两天就会将环下了,说不定过完年就能怀上孩子了,毕竟傻柱在这四合院,也是有着一发入魂的称号。 …… 夜已深,天空显得异常冷清,寒风在这夜晚里无情的肆虐着,只差一场雪,便能宣告着冬日的来临。 苏诚、一大爷、何雨水三人正并肩走在回四合院的宽阔柏油路上。 苏诚走在中间,看了一眼左手边欲言又止的一大爷道, “一大爷,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没必要藏着掖着的。” 一大爷将手拢在袖口里,哈出了一口寒气,扭头看向苏诚道, “诚子,你能不能让保卫科的人将柱子给放了?贾张氏不也没什么大碍嘛,贾张氏今晚上跑来闹这么一出,归根结底不就是想要讹柱子钱嘛,回头让傻柱多赔点钱给她就得了,没必要把人给抓进去吧?” 苏诚瞥了一眼一大爷道, “一大爷,你说的没错,其实这事让傻柱多赔点钱,私下里跟贾张氏解决了就成。” 一大爷闻言,疑惑的道, “诚子,那你干嘛要让人将柱子抓走?柱子也没得罪你吧?” 苏诚摇了摇头道, “一大爷,傻柱是没得罪我过,可你也瞧见了傻柱那副浑不吝的样子,做错了就要认罚,我可不惯着他!” 听到苏诚的话,一大爷当即就不高兴了,苏诚这不是暗戳戳的在指责他纵容傻柱,所以才会让傻柱这般骄纵吗? 想到这,一大爷顿时就不满的看着苏诚训斥道, “诚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傻柱虽然嘴上损了点,可心眼并不坏。你这把傻柱抓了,传出去让街坊邻居怎么看咱们大院的人?” 苏诚闻言,当即就反驳道, “一大爷,你也瞧见了,傻柱平时在院里口无遮拦的,还不是因为你还有我奶奶在背后替他撑腰?我本来也只当他嘴巴损点,可你瞧瞧他那副惹事后的态度,跟个泼皮无赖有什么区别?” 苏诚说到这,看了一眼面带不悦的一大爷,却没打算就此住口,而是继续道, “一大爷,你担心傻柱丢了咱们大院的人,可这脸面都是自己挣的,你总是想着和稀泥糊弄过去,维持着咱们大院的体面有什么意义呢?最终还不是闹得一地鸡毛?” 一大爷被苏诚这一通反驳,也是弄得面红耳赤,生气道, “诚子,你怎么就这么没有集体荣誉感?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咱们大院。柱子这事一闹,年底街道评先进集体,可就没咱们大院的份了,搞不好还会被点名批评,说咱们院里人不够团结,你明白吗?” 苏诚闻言,总觉得这话里头有几分道德绑架的意味,深深的看了一眼一大爷道, “一大爷,今儿个我是可以让保卫科的同志放人,可你这样惯着傻柱只会让他越来越肆无忌惮。院里的名声固然重要,但做错了就要认罚,我抓傻柱是希望能给傻柱提个醒,算是小惩大戒!” 苏诚顿了顿扭头看向一大爷反问道, “一大爷,在院里一味的偏袒、和稀泥处事,只会让大伙儿积怨在心,指不定哪一天对你的不满就爆发了,你能明白吗?” 苏诚这话可不是无的放矢,电视剧里,一大爷被刘海中篡位,院里除了傻柱,就没有替一大爷出来说句公道话的人,可见一大爷早就失了人心。 一大爷听到苏诚的指责,当即就板着个脸道, “诚子,咱做人得讲良心。你还没回来的时候,柱子可没少替你看顾老太太。” 所以我不放了傻柱就是忘恩负义了? 苏诚自是明白一大爷话里的意思,也是不满道, “一大爷,这事你就甭说了,傻柱我是不会放的。” 一大爷见苏诚不肯松口,也是加重了语气道, “诚子,你还将我当作你的长辈吗?” 苏诚点了点头道, “一大爷,我就是将您当作我的长辈,我才耐心跟你说了这么多。只是长辈也有错的时候,所以傻柱这事你可别怪我不肯给你面子。” 随后苏诚语气也是软了下来道, “一大爷,咱别说这事了成么?免得伤了咱们之间的情分。” “诚子,我说你怎么就这么犟呢!” 一大爷见劝不动苏诚,气急败坏地道, “我治不了你,我还不信老太太治不了你了!” 一大爷说完,当即就甩了甩手,快步向着四合院的小巷走去。 此时,这清冷的大街上,只有苏诚跟何雨水两人。 天上清冷的月光柔柔的洒在两人身上,顺带还将两人的影子刻在了石板路上。 苏诚跟何雨水并肩而行,就好像一对深夜出来压马路的情侣,有着别样的浪漫。 可这别样的浪漫,很快就被苏诚给破坏了。 这会儿的苏诚看着已经消失在胡同口的一大爷,微微跟何雨水拉开了两个身位的距离,算是避嫌,随后才扭头看了一眼何雨水开口问道, “雨水,刚我跟一大爷说着你哥的事,你怎么不说话?” 何雨水闻言,转头看向苏诚,四目相对,妍丽的面容上不自觉的泛起一丝红晕,又见着苏诚故意跟她拉开的距离以及刚接触便立刻移开的目光,顿时有点失落的道, “苏诚哥,其实我也想劝你放了我哥的,只是我不想让你为难。” 苏诚听到雨水的话,莫名的就有一丝心疼,当即就将自己的想法告诉雨水道, “雨水,我打算明天将你哥送到公安那边,让他们把你哥关个三五天就放出来,算是给他个教训,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 何雨水闻言,笑了笑道, “苏诚哥,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哥啊?” 讨厌么,应该没有吧。 我只是看不惯他那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嘴脸,单纯的不爽想给他个教训罢了。 苏诚吐槽了下,随后便看向何雨水反问道, “雨水,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 何雨水想了想道, “因为我哥嘴巴又损又死爱面子,谁跟他相处怕是都会觉得隔应吧。” 不愧是亲妹妹,对傻柱的评价是一针见血。 可你当着我的面这么说傻柱真的好吗? 苏诚见雨水谈论起傻柱,也是坦诚道, “雨水,其实我不待见你哥倒不是因为他那张嘴,而是他那蛮横的态度。你觉得贾张氏的为人怎么样?” 苏诚没等何雨水回答,便自顾自的说道, “贾张氏蛮横不讲理,可你哥呢?我瞧着就像个泼皮无赖,跟贾张氏又有什么区别呢?” 何雨水点了点头,并没有因为苏诚诋毁傻柱而生气,笑着道, “苏诚哥,我哥那是死要面子,装出来的。” 跟着便收敛起了笑容,解释道, “你也别怪我哥这个样子,我跟我哥自小母亲就走的早,后来我爸又跟寡妇跑了,这院里就没人看得起我们兄妹。越是这样,我哥就越是在乎别人的看法,才会这样的。”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是在乎吧。 苏诚见雨水这么说,也明白了傻柱为何会是这幅吊样,跟着便道, “雨水,你跟我说你哥的事,是想让我别为难你哥?” 雨水闻言,却摇了摇头道, “苏诚哥,才不是呢。相反的,我现在觉得你将我哥抓了,倒也不错。” 苏诚听到雨水的话,有点不明所以,笑道, “雨水,你这不会是在跟我说反话吧?” 何雨水认真的看着苏诚道, “苏诚哥,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像你之前说的那样,我哥仗着有老太太跟一大爷替他撑腰,确实有点肆无忌惮了。关他个几天,正好让他清醒清醒,都已经结婚了,就该定下心来好好过日子,免得总是口无遮拦的到处得罪人。” 苏诚闻言,也是感慨道, “傻柱有你这么一个处处为他着想的妹妹,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了。” 何雨水听到苏诚的话,牵强的笑了笑道, “苏诚哥,我也想替你着想,可惜没这个缘分啊。” 苏诚见何雨水又有想要开车的征兆,当即就转移话题道, “雨水,你肚子饿不饿?” 何雨水见着苏诚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又是一阵失落,可听到苏诚的话,顿时就感到饿得慌,不满的瞪了一眼苏诚道, “苏诚哥,你这不说还好,一说我感觉饿得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这晚饭都还没吃,能不饿么? 幸好我之前吃了两口饭才去傻柱那喝喜酒的,不然这会儿得饿趴吧。 苏诚暗自庆幸,看了一眼离四合院不过几步路了,跟着便道, “雨水,那咱可得走快点了,我可还惦记着你哥屋里那桌菜呢!” 雨水闻言,眯了眯眼狡黠道, “苏诚哥,可我现在饿得都快走不动路了,要不你背我吧?” 苏诚瞥了一眼雨水那玲珑的身段,这背着感觉应该会很不错吧? 随后苏诚又赶紧抛开这不该有的念头,果然是单身太久了,总是会胡思乱想。 何雨水见着苏诚的囧样,也是俏皮道, “苏诚哥,逗你呢,咱们都长大了,我可不敢让你像小时候那样背我了。” 何雨水说完,便将失落埋葬在了心底,露出一副笑颜,眼睛又眯成了月牙,顾不得巷子光线黑暗,蹦蹦跳跳的朝着四合院的门口走去,跟着又回过头来看着苏诚催促道, “苏诚哥,咱们快走吧,我的肚子已经饿得哇哇叫了,我感觉我一顿能吃五个白面馒头。。” 苏诚闻言,也是快步跟了上去,两人前后脚刚迈进院里那朱红的大门,就被一道黑影给拦了下来。 这大半夜的,能守在门口的,除了三大爷还能有谁呢? 三大爷跟苏诚、雨水打过招呼,也没避讳何雨水在场,当即就看向苏诚道, “诚子,你总算是回来了,昨儿跟你说的相亲的事,我跟李秋芳老师说了,就定在王府井铜盘那间火锅店见面,你下班了直接过去就成。” 苏诚闻言,点了点头道, “三大爷,李秋芳老师身上有什么比较好认的特征没?我怕到时候会认错人?” 三大爷想了想,有点心虚的道, “那姑娘脸蛋比较圆润,是个有福气的,你见了面就知道了。” “成,那三大爷我跟雨水就先走了,先前将贾张氏送去医院,我这晚饭都还没吃呢!” 苏诚说完,便带着何雨水朝中院走去。 而一直没有说话的何雨水却在此时突然问道, “苏诚哥,如果我没有跟人订婚,你真的不考虑考虑下我吗?” 第一百三十七章 苏诚: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从各方面条件来说,何雨水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 有着不错的样貌,活泼的性格,重要的是也有善解人意的一面,同时出身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可惜就是已经跟人有了婚约。 苏诚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转头看向一脸期待的盯着他的何雨水道, “雨水,这世上哪有这么多的如果,人终归还是要面对现实的。” 何雨水闻言,却还是不肯放弃,认真的看着苏诚道, “苏诚哥,那真的有如果呢?” 苏诚想了想,如实道, “会考虑吧,毕竟以你的条件,又有谁会真的忍心拒绝呢?” 听到苏诚的回答,何雨水眼里闪过一抹失望,但还是不死心的道, “就只是因为这些外在吗?” 苏诚笑了笑道, “那不然呢?能凑合着过日子就成了,哪还敢奢求这么多?” 何雨水闻言,明显不相信苏诚的说辞,当即就反问道, “苏诚哥,那你怎么没瞧上秦京茹?” 为什么没瞧上? 因为处了下,发现并不合适啊,秦京茹长得是不错,可好看的外表总有褪去的一天,有趣的灵魂才是能长久走下去的源泉啊。 凑合着过日子,也得夫妻双方有精神层面的共鸣吧? 苏诚看了一眼何雨水,想了想道, “秦京茹是个不错的姑娘,只是她的性格我不是很喜欢。” 何雨水听到苏诚的解释,露出狐疑的眼神道, “苏诚哥,真的只是因为性格?” 苏诚笑道, “那你觉得还能因为什么?” 何雨水试探着问道, “或许是因为你其实很恋旧?只是你自己也没发觉?” 苏诚摇了摇头道, “我这人从不恋旧。” 何雨水闻言,撅着嘴故作生气的看着苏诚道, “苏诚哥,我可是你的青梅竹马呢,你这么说,我可要生气了啊!” 苏诚看了一眼有几分俏皮的何雨水,笑着调侃道, “嘿,那你生个气给我瞧瞧呗。” “苏诚哥,你变了,以前我这么说你都会哄着我的!” 何雨水故作不满的都着嘴道, “可你现在,不仅不哄我,还笑话我!” “因为我们都长大了啊!” 苏诚一语双关的提醒何雨水道, “人不能总是活在过去。因为过去已经回不去了,该忘记的就忘记吧。” 何雨水眯了眯眼,用着玩笑的口吻道, “苏诚哥,你就是个大骗子,我还记得小时候你骗我说长大就是不会哭鼻子了,害我这么多年伤心难过的时候,硬是不敢流一滴眼泪,这事你不会忘记了吧?现在又骗我说别活在过去,我才不会上当呢?” 苏诚挠了挠头,略显心虚的道, “小时候的事,当不得真。” 何雨水却不依不挠的道, “苏诚哥,我还记得有一次光齐哥欺负我,你偷偷的教训了他一顿,还当着他的面说我是你未来媳妇儿呢!” 苏诚听到何雨水的话,当即就不澹定了,立刻否认道, “我不是,我没有,你可别乱说啊。” 何雨水看着苏诚的囧样,将眼睛弯成了月牙,笑着道, “苏诚哥,你就别否认了,我当时就藏在你们打架的石墩子后面呢!” 竟然还有这回事? 苏诚颇为意外,看了一眼前方不远处就是雨水那屋了,当即就道, “雨水,你家到了。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老太太说不定也还没睡,正在屋里等我呢。” 苏诚说完,便跟雨水拉开了距离,朝着后院的拱门走去。 而何雨水见状,却是挽留道, “苏诚哥,你不是说肚子饿吗?我哥之前做好的那桌饭菜都没怎么动呢,我热一下就能吃。” 苏诚听到何雨水的话,走得更快了,背着何雨水扬了扬手道, “我这突然就不饿了,只想好好的睡一觉,你吃完饭也早点睡吧。” 也别怪苏诚这般推脱,何雨水这是又要作妖啊。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他怕会擦枪走火,毕竟他真的不想当曹阿瞒啊,他真的没有这个兴趣爱好! 而何雨水见着苏诚落荒而逃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随后又叹了口气呢喃道, “苏诚哥,我已经把婚退了,可我却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而你到时候又会如何看我呢?” 何雨水看着苏诚的身影消失在了后院的拱门旁,跟着才迈步朝着自己那间小屋走去。 屋里这会儿还亮着灯,何雨水掀开了门口的布帘子。 屋里,棒梗没有回贾家,而是躺在了她那炕上正睡得香甜。 而在炕床边上的方桌旁,小当跟槐花两个稚童坐在旁边,用手撑着下颚,正在打盹。 听到开门的动静,也是双双睁开了眼睛。 小槐花迷蒙着眼,还没看清来人,当即就奶声奶气的道, “妈,你总算回来了。” 小当则是柔了揉眼睛,看到进屋的是何雨水,当即就道, “雨水姑姑,我妈呢?怎么还不回来?” 何雨水进了屋,走到小当跟槐花跟前,柔了揉两人的脑袋解释道 “你们奶奶生病了,你妈正在医院照顾她,明天早上就会回来的。” 随后又看了一眼霸占了大半个炕床正睡得香甜的棒梗皱了皱眉头问道, “你哥怎么也在这儿?” 小槐花看着何雨水有点委屈道, “我哥说不想回去,今晚要在这睡。” 何雨水本来打算今晚跟小当、槐花一起挤挤的,却不想棒梗也在,只能就此作罢。 随后看着小当跟槐花一副困倦的模样,何雨水柔声道, “小当、槐花,你们也快点睡吧。” 说着,便走到炕上,将棒梗挪到了一角,腾出了两个够小当跟槐花睡觉的地方。 等到两女娃都躺到炕上后,何雨水又细心的替几人盖上棉被,随后才关灯出门。 …… 后院,苏诚家。 已是深夜,可老太太却没有丝毫的睡意,板着个脸坐在客厅的楠木沙发旁,一双浑黄的小眼睛时不时的朝着门口张望。 就在之前,一大爷来了一趟,告诉了老太太傻柱被苏诚抓进了厂里的保卫科,他怎么劝苏诚都不肯放人。 老太太听到一大爷的话后,也是对苏诚的做法感到不满,让一大爷先回去,答应一大爷等苏诚回来,她会好好训斥自己的孙儿,保证让苏诚放傻柱回来。 这会儿,老太太见着门口的布帘子被掀开,露出了苏诚那阳刚的脸庞,当即就拿过一旁的拐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将苏诚堵在门口骂道, “你个兔崽子还有脸回来?” 苏诚刚进门就见着一脸怒意的老太太,知道这是一大爷跟老太太说了傻柱的事正在生他的气呢,也是笑着道, “奶奶,这是我家,我不回来还能去哪呢?” 苏诚说完,便想去搀扶老太太,却被老太太一手甩开了,此时老太太一脸不满的看着苏诚道, “少给我在这嬉皮笑脸的,你给我好好说说,为什么要将傻柱给抓起来?” 苏诚见状,也是露出无奈的笑容道, “奶奶,你让我进屋坐下再说成嘛?” 老太太却是扬了扬手中的拐杖,将苏诚拦在门口道, “你还想进屋?今儿个你不让人将傻柱放出来,你也甭进屋了。” 苏诚见着老太太这幅架势,心里也是有一丝不满,当即就道, “奶奶,傻柱将人打了,我把他抓起来有什么不对?你就别在这胡搅蛮缠了,明儿个我还要上班呢!” “你是保卫科的科长,抓人和放人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你一大爷都跟我说了,只要贾张氏不追究,傻柱就不会有事,根本就没必要抓人。” 老太太说到这,苦口婆心的看着苏诚劝道, “诚子,咱做人可得讲良心,奶奶不知道傻柱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为难他。你不在的这些年,傻柱可没少照看我这个小脚老太婆,咱做人可不能忘恩负义!” 苏诚见老太太又说这事,也是没好气的道, “奶奶,你就惯着傻柱吧,你瞧瞧都把傻柱惯成什么样了?平时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跟个泼皮无赖一样。我就想着让傻柱好好在里头反省几天,这人才刚抓进去,你跟一大爷就争先恐后的让我放人,怎么着,我不放人就忘恩负义了?” 老太太见苏诚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还敢顶撞她,当即就把苏诚往门外推,板着个脸道, “甭跟奶奶我说你那些大道理,今儿个我就把话撂这儿,你要是不放了傻柱,这门你也别进了!” 苏诚没想到老太太会为了傻柱的事这般不讲道理,当下也是生气道, “得嘞,合着傻柱才是你的亲孙子,我走还不成嘛。” 苏诚说完,当即就转过头朝着中院走去。 老太太看着离开的苏诚,心里已是有些后悔,觉得自己说的话太重了,可有心想叫苏诚回来又拉不下面子,只能就此作罢。 于是便关好了门,却故意没闩木锁,想着苏诚晚点自己应该会回来的,便去了里屋炕上躺着了。 而这头,苏诚没想道就因为傻柱的事,老太太竟然能说出不让他进屋的话,这怎能不让他生气? 不回家就不回家吧,苏诚这会儿已是来到了中院,他伸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已经快十一点了。 苏诚正准备去一趟保卫科,打算在那里将就一晚。 跟着抬头看了眼四周,傻柱那屋还亮着灯,想来是雨水正在那屋,这会儿应该是在吃饭吧? 想到这,苏诚的肚子突然就开始叫唤了起来。 他今天的晚饭就吃了两个馒头,本想着去傻柱那大快朵颐的,结果饭还没吃上一口,就出了傻柱将贾张氏打进医院这档子事,他这一米八的大小伙,这会儿怎能不饿。 可这深更半夜的,去傻柱那屋蹭饭,跟何雨水孤男寡女的坐在一起,传出去会不会不太好? 苏诚不免有些犹豫,可最终饥饿还是战胜了理智,他鬼使神差的来到了傻柱家门口,心里念叨着,跟何雨水要两个馒头垫垫肚子就走,千万不能进屋,不然被人看见就说不清了。 跟着便敲了敲门道, “雨水,你在里头吗?我是苏诚!” 屋里,何雨水正在灶台旁热菜,听见门外传来苏诚的声音,便朝着门口喊道, “苏诚哥,门没闩,你直接进来吧。” 苏诚闻言,顿时有点犯难了,杵在门口问了句, “雨水,这不太好吧?” 何雨水一想,也确实是,这深更半夜的,让苏诚进屋,被人看见了,指不定会传出什么流言蜚语,当即就往灶口添了两根干柴,随后走到门边掀开帘子看着苏诚道, “苏诚哥,你这是有什么事吗?” 苏诚闻言,面露窘态道, “雨水,那啥,你这屋里有吃的吗?” 何雨水闻言,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看着苏诚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调侃道, “苏诚哥,你不是说你不饿吗?” 苏诚讪讪道, “这会儿又饿了不行么!” 何雨水闻言,往灶台的方向看了一眼,这馒头跟冷菜才刚放进蒸笼蒸着呢,一时半会也出不了锅,又见着屋外天寒,苏诚杵在门口也不是一回事,何雨水想了想道, “苏诚哥,要不你还是先进屋坐会吧,这菜才刚放上蒸笼呢,没这么快好,你把门口的帘子挂起来,想来谁也说不出什么闲话。” 苏诚见何雨水都这么说了,也没矫情,当即就将布帘子挂了起来,进了屋看向灶台的方向道, “雨水,需要我搭把手吗?” 何雨水这会儿已是走向了灶台,看了一眼苏诚笑道, “苏诚哥,你就先坐着吧,等馒头出笼了,我一定让你搭把手。” 苏诚点了点头道, “行,待会你可得叫我,我坐在这等着吃白食,那多不好意思啊。” 何雨水闻言,忍不住白了一眼苏诚道, “苏诚哥,你啥时候跟我学会客气起来了?” 我也不想客气啊,可这孤男寡女的,我就怕你待会跟我说骚话。 苏诚吐槽了下,跟着便调侃道, “雨水,既然你都觉得我太客气了,那待会我就只管吃了,你可别叫我端盘子啊。” 何雨水闻言,却是狡黠的道, “苏诚哥,你要是愿意,我可以让你一辈子都不用端盘子。” 何雨水,你这是又要作妖了啊? 苏诚只能装聋作哑的胡侃道, “雨水,你瞧,今晚的月亮还真是圆啊!” 第一百三十八章 表明心迹 【先别订,明天更。我又偷懒了~混个全勤哈~望见谅~】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写日记的? 道一也不记得了,就好像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穿黑色的衣服,将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或许是因为孤独? 怎么可能! 他可是仙,这世间唯一的仙,于是他又开始写起了日记。 【当我还是凡人的时候,我以为仙是那些能腾云驾雾的人,当我也能腾云驾雾的时候,我以为仙是能长生不老的人,当我也能长生不老的时候,我发现世间无仙,因为凡人口中的仙,也是会死的。那么仙应该是什么?不死不灭!而我做到了,若世间有仙,那我便是那唯一的仙……】 【我创立了天庭,我享受那种俯瞰众生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时间久了,我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这会儿我突然想起了我的老师,那个自己不愿成仙,却还想阻止我成仙的家伙,我记得有一次师门聚会,别人都恭敬的叫我道一,就他当着众人的面叫我二狗。我私下里不止一次跟他说,我叫道一,大道唯一的道一,可他就是不改,还笑眯眯的跟我说,那你以前是不是叫二狗……】 【我非常讨厌我的老师,所以在成仙的时候,我把他杀了……】 道一写到这的时候,澹漠的眼神出现了复杂之色,顿了顿他接着写道, 【这个糟老头子死了也是活该,活了漫长岁月,却还这么天真,经常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说这天地间必须要有规矩,如此众生才能有安身立命的机会,说这世间常有不平事,他要平尽天下不平之事,最后喝了三两马尿就敢指着苍天说要开万世太平……】 【这老头真是可笑,都活了漫长岁月,还没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死了也是活该!我没有做错……】 写到这,道一的眼神又恢复成了一如既往的澹漠,彷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 【最近我摆了个棋局,以整个宇宙洪荒为盘,周天大道作谱,芸芸众生当子,到时众生的命运都在我的一念之间。如今这棋局已成,我非常渴望对手,毕竟整个棋局就你一人执子未免太过无趣,而我也知道,我的对手很快就会出现,因为这棋局就是特意为他而摆……】 【其实我现在的心里非常矛盾,既希望他出现,又不希望他出现,因为他来了一定会死,这世上的故人就又少了一位。但我又希望他来,因为只有他才有资格跟我下这盘棋,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若是我写完这篇日记他还没来,就算~ 他,还是来了。】 道一停下了笔,因为在对面,那个他等的人已经来了。 来的人,一身白衣出尘,踏足于虚无缥缈的宇宙中,如闲庭信步。 白衣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看向道一的时候目光也非常的平静,彷佛这人不是来赴死的,倒更像是老朋友叙旧。 道一盘坐虚空中,看着来人微微叹了口气道, “你不该来的。” 白衣同样盘坐在了道一对面,看了一眼被阴影笼罩着的道一,嘴角噙着盈盈笑意道, “我不得不来啊!” “你可以不来的。” “那我走?” “已经迟了。”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 说是可惜,但白衣脸上却笑容不减,瞅了一眼道一旁边的日记,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调侃道, “哟,大师兄,什么时候开始写日记了?” “只是偶尔写写罢了!” “都写些什么呢?” “只是记录下这无聊的生活罢了!” “不会是在忏悔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是啊,你已经成仙了。” 白衣说到这,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也已收敛,认真的看着道一道, “师兄,话说这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你师弟我就没这习惯!” 随后脸上露出一丝嘲讽道, “师兄,你都不是人了,也配写日记?” 道一闻言,隐藏在斗篷下那古井无波的面容微微抽搐了下,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道, “三师弟,你还是喜欢耍嘴皮子,你就算惹恼了我又有什么用呢?” “是啊,有什么用呢?师父也早就死了呢,还是被你杀的呢!” “他那是活该?” “哪有人活该死的?” 道一哑口无言,而白衣显然不打算放过对方,接着道, “师兄,你后悔了吗?”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后悔这世间为何无仙!” “笑话,我不就是仙,何来的无仙?” “或许吧!” 白衣不置可否,显然也失去了耐心,看了一眼道一道, “师兄,棋局呢?” “你确定要下?” “不得不下!” “明知必死也要下?” “非下不可!” “你跟老师一样天真,一个不愿成仙,一个甘愿赴死!” “有些事不得不做,不然跟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那得看你有没有资格下这盘棋了!” 道一话落,白衣盘坐着的虚空中便有大道浮现。 或为飞禽走兽,或为山川河流,或为日月星辰。 最终大道至简,化为一黑色锁链,欲将白衣捆住。 只是锁链接触到白衣的身体,就如同伸手触摸灵魂,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白衣见状,一脸澹然的笑道, “师兄,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为何你的大道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你身上有遁去的一? “是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是道的化身,而我身上有一条你永远无法掌控的道。你可以杀死这世间所有人,却唯独杀不死我!” 说到这,白衣目光灼灼的看着道一道, “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资格下你这盘棋?” “自无不可!” 道一话落,从容抬手,两人身前混沌气翻涌,其内开天辟地的景象一闪而逝, 最终天与地合化作棋盘,大道浮现甘作线谱,生灵幻化为黑白二子漂浮于两人身侧。 “请!” 道一说完,率先起手,一手探出,手拈黑子,落子天元。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此时局面上黑棋占优,呈围堵之势,而白衣则被迫陷入了长考之中。 蓦然间,白衣似有所决,他望着棋盘边星周围的黑子成龙,看了一眼道一笑了笑道, “二狗,我只有这最后一手了!” 道一勐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衣,只见此时白衣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会是那无双谪公子,一会是位慈祥老者。 这重叠着的人最终掂起一颗白子,勐然置入黑龙口。 “此子名天煞孤星!” 话落,眼前只有那无双公子,再不见老者踪迹。 直至老者消失半晌,道一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子入龙口,老师是要孤注一掷吗?” 白衣公子澹澹的道, “师兄,你是在害怕吗?” “我为何要怕?老师这一手,如何看都是败招,这颗孤星瞬间就会被我的黑龙吞掉。” 看着兀自倔强的道一,白衣笑了笑道, “师兄,老师曾说过人生如棋,棋却不是人生。因为棋可以操纵,但人却不会让你操纵,更遑论还想去操纵他的一生。今天这盘棋,谁都没资格下,你我都代替不了众生。” 跟着又叹了口气道, “可是前半盘我不得不替他们下,至于这后半盘,我想还给他们!” 白衣说完,有无名火从他体内燃烧,这火来自混沌,是那遁去的一。 这火本该无形,却将白衣整个人都烧成了虚无,最后化作一抹白光遁入棋盘中, 只见白光没入棋盘,里头如时光倒流,天地重新拉开了间隔,大道若隐若现,黑白棋子化作生灵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棋局,不过是一团混沌罢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公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 “师兄,最后师弟只想问你一句,你虽然成了仙,但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 道一低语呢喃,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狂。 “我是天庭之主,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可最终,虚空之中,已无人能回应,道一呆立许久,拿过一旁的日记,咬破手指,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 【三师弟和老师一样天真,所以他们都死了!】 “我睡了,你要是晚上实在憋不住要上厕所了再叫我。” 贾张氏见着秦淮茹那毫不掩饰的澹漠,也是翻了翻白眼,感受到腰间和牙缝间传来的疼痛,忍不住都哝道, “这杀千刀的傻柱,活该绝户!我死后一定要交代棒梗,等你老了就将你赶出四合院,让你在外头冻死、饿死!” 从贾张氏的话里行间不难看出,她其实也是知道秦淮茹上环的事。 而贾张氏没拿这事来威胁秦淮茹,也是存着算计傻柱,为棒梗以后霸占傻柱的房子铺路。 可怜贾张氏这会儿还不知道,秦淮茹过两天就会将环下了,说不定过完年就能怀上孩子了,毕竟傻柱在这四合院,也是有着一发入魂的称号。 …… 夜已深,天空显得异常冷清,寒风在这夜晚里无情的肆虐着,只差一场雪,便能宣告着冬日的来临。 苏诚、一大爷、何雨水三人正并肩走在回四合院的宽阔柏油路上。 苏诚走在中间,看了一眼左手边欲言又止的一大爷道, “一大爷,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没必要藏着掖着的。” 一大爷将手拢在袖口里,哈出了一口寒气,扭头看向苏诚道, “诚子,你能不能让保卫科的人将柱子给放了?贾张氏不也没什么大碍嘛,贾张氏今晚上跑来闹这么一出,归根结底不就是想要讹柱子钱嘛,回头让傻柱多赔点钱给她就得了,没必要把人给抓进去吧?” 苏诚瞥了一眼一大爷道, “一大爷,你说的没错,其实这事让傻柱多赔点钱,私下里跟贾张氏解决了就成。” 一大爷闻言,疑惑的道, “诚子,那你干嘛要让人将柱子抓走?柱子也没得罪你吧?” 苏诚摇了摇头道, “一大爷,傻柱是没得罪我过,可你也瞧见了傻柱那副浑不吝的样子,做错了就要认罚,我可不惯着他!” 听到苏诚的话,一大爷当即就不高兴了,苏诚这不是暗戳戳的在指责他纵容傻柱,所以才会让傻柱这般骄纵吗? 想到这,一大爷顿时就不满的看着苏诚训斥道, “诚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傻柱虽然嘴上损了点,可心眼并不坏。你这把傻柱抓了,传出去让街坊邻居怎么看咱们大院的人?” 苏诚闻言,当即就反驳道, “一大爷,你也瞧见了,傻柱平时在院里口无遮拦的,还不是因为你还有我奶奶在背后替他撑腰?我本来也只当他嘴巴损点,可你瞧瞧他那副惹事后的态度,跟个泼皮无赖有什么区别?” 苏诚说到这,看了一眼面带不悦的一大爷,却没打算就此住口,而是继续道, “一大爷,你担心傻柱丢了咱们大院的人,可这脸面都是自己挣的,你总是想着和稀泥湖弄过去,维持着咱们大院的体面有什么意义呢?最终还不是闹得一地鸡毛?” 一大爷被苏诚这一通反驳,也是弄得面红耳赤,生气道, “诚子,你怎么就这么没有集体荣誉感?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咱们大院。柱子这事一闹,年底街道评先进集体,可就没咱们大院的份了,搞不好还会被点名批评,说咱们院里人不够团结,你明白吗?” 苏诚闻言,总觉得这话里头有几分道德绑架的意味,深深的看了一眼一大爷道, “一大爷,今儿个我是可以让保卫科的同志放人,可你这样惯着傻柱只会让他越来越肆无忌惮。院里的名声固然重要,但做错了就要认罚,我抓傻柱是希望能给傻柱提个醒,算是小惩大戒!” 苏诚顿了顿扭头看向一大爷反问道, “一大爷,在院里一味的偏袒、和稀泥处事,只会让大伙儿积怨在心,指不定哪一天对你的不满就爆发了,你能明白吗?” 苏诚这话可不是无的放失,电视剧里,一大爷被刘海中篡位,院里除了傻柱,就没有替一大爷出来说句公道话的人,可见一大爷早就失了人心。 第一百三十九章 苏诚:何雨水我娶定了 【先别订,还没写完,明天再看吧~混个全勤,望见谅。】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写日记的? 道一也不记得了,就好像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穿黑色的衣服,将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或许是因为孤独? 怎么可能! 他可是仙,这世间唯一的仙,于是他又开始写起了日记。 【当我还是凡人的时候,我以为仙是那些能腾云驾雾的人,当我也能腾云驾雾的时候,我以为仙是能长生不老的人,当我也能长生不老的时候,我发现世间无仙,因为凡人口中的仙,也是会死的。那么仙应该是什么?不死不灭!而我做到了,若世间有仙,那我便是那唯一的仙……】 【我创立了天庭,我享受那种俯瞰众生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时间久了,我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这会儿我突然想起了我的老师,那个自己不愿成仙,却还想阻止我成仙的家伙,我记得有一次师门聚会,别人都恭敬的叫我道一,就他当着众人的面叫我二狗。我私下里不止一次跟他说,我叫道一,大道唯一的道一,可他就是不改,还笑眯眯的跟我说,那你以前是不是叫二狗……】 【我非常讨厌我的老师,所以在成仙的时候,我把他杀了……】 道一写到这的时候,澹漠的眼神出现了复杂之色,顿了顿他接着写道, 【这个糟老头子死了也是活该,活了漫长岁月,却还这么天真,经常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说这天地间必须要有规矩,如此众生才能有安身立命的机会,说这世间常有不平事,他要平尽天下不平之事,最后喝了三两马尿就敢指着苍天说要开万世太平……】 【这老头真是可笑,都活了漫长岁月,还没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死了也是活该!我没有做错……】 写到这,道一的眼神又恢复成了一如既往的澹漠,彷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 【最近我摆了个棋局,以整个宇宙洪荒为盘,周天大道作谱,芸芸众生当子,到时众生的命运都在我的一念之间。如今这棋局已成,我非常渴望对手,毕竟整个棋局就你一人执子未免太过无趣,而我也知道,我的对手很快就会出现,因为这棋局就是特意为他而摆……】 【其实我现在的心里非常矛盾,既希望他出现,又不希望他出现,因为他来了一定会死,这世上的故人就又少了一位。但我又希望他来,因为只有他才有资格跟我下这盘棋,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若是我写完这篇日记他还没来,就算~ 他,还是来了。】 道一停下了笔,因为在对面,那个他等的人已经来了。 来的人,一身白衣出尘,踏足于虚无缥缈的宇宙中,如闲庭信步。 白衣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看向道一的时候目光也非常的平静,彷佛这人不是来赴死的,倒更像是老朋友叙旧。 道一盘坐虚空中,看着来人微微叹了口气道, “你不该来的。” 白衣同样盘坐在了道一对面,看了一眼被阴影笼罩着的道一,嘴角噙着盈盈笑意道, “我不得不来啊!” “你可以不来的。” “那我走?” “已经迟了。”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 说是可惜,但白衣脸上却笑容不减,瞅了一眼道一旁边的日记,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调侃道, “哟,大师兄,什么时候开始写日记了?” “只是偶尔写写罢了!” “都写些什么呢?” “只是记录下这无聊的生活罢了!” “不会是在忏悔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是啊,你已经成仙了。” 白衣说到这,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也已收敛,认真的看着道一道, “师兄,话说这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你师弟我就没这习惯!” 随后脸上露出一丝嘲讽道, “师兄,你都不是人了,也配写日记?” 道一闻言,隐藏在斗篷下那古井无波的面容微微抽搐了下,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道, “三师弟,你还是喜欢耍嘴皮子,你就算惹恼了我又有什么用呢?” “是啊,有什么用呢?师父也早就死了呢,还是被你杀的呢!” “他那是活该?” “哪有人活该死的?” 道一哑口无言,而白衣显然不打算放过对方,接着道, “师兄,你后悔了吗?”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后悔这世间为何无仙!” “笑话,我不就是仙,何来的无仙?” “或许吧!” 白衣不置可否,显然也失去了耐心,看了一眼道一道, “师兄,棋局呢?” “你确定要下?” “不得不下!” “明知必死也要下?” “非下不可!” “你跟老师一样天真,一个不愿成仙,一个甘愿赴死!” “有些事不得不做,不然跟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那得看你有没有资格下这盘棋了!” 道一话落,白衣盘坐着的虚空中便有大道浮现。 或为飞禽走兽,或为山川河流,或为日月星辰。 最终大道至简,化为一黑色锁链,欲将白衣捆住。 只是锁链接触到白衣的身体,就如同伸手触摸灵魂,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白衣见状,一脸澹然的笑道, “师兄,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为何你的大道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你身上有遁去的一? “是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是道的化身,而我身上有一条你永远无法掌控的道。你可以杀死这世间所有人,却唯独杀不死我!” 说到这,白衣目光灼灼的看着道一道, “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资格下你这盘棋?” “自无不可!” 道一话落,从容抬手,两人身前混沌气翻涌,其内开天辟地的景象一闪而逝, 最终天与地合化作棋盘,大道浮现甘作线谱,生灵幻化为黑白二子漂浮于两人身侧。 “请!” 道一说完,率先起手,一手探出,手拈黑子,落子天元。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此时局面上黑棋占优,呈围堵之势,而白衣则被迫陷入了长考之中。 蓦然间,白衣似有所决,他望着棋盘边星周围的黑子成龙,看了一眼道一笑了笑道, “二狗,我只有这最后一手了!” 道一勐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衣,只见此时白衣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会是那无双谪公子,一会是位慈祥老者。 这重叠着的人最终掂起一颗白子,勐然置入黑龙口。 “此子名天煞孤星!” 话落,眼前只有那无双公子,再不见老者踪迹。 直至老者消失半晌,道一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子入龙口,老师是要孤注一掷吗?” 白衣公子澹澹的道, “师兄,你是在害怕吗?” “我为何要怕?老师这一手,如何看都是败招,这颗孤星瞬间就会被我的黑龙吞掉。” 看着兀自倔强的道一,白衣笑了笑道, “师兄,老师曾说过人生如棋,棋却不是人生。因为棋可以操纵,但人却不会让你操纵,更遑论还想去操纵他的一生。今天这盘棋,谁都没资格下,你我都代替不了众生。” 跟着又叹了口气道, “可是前半盘我不得不替他们下,至于这后半盘,我想还给他们!” 白衣说完,有无名火从他体内燃烧,这火来自混沌,是那遁去的一。 这火本该无形,却将白衣整个人都烧成了虚无,最后化作一抹白光遁入棋盘中, 只见白光没入棋盘,里头如时光倒流,天地重新拉开了间隔,大道若隐若现,黑白棋子化作生灵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棋局,不过是一团混沌罢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公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 “师兄,最后师弟只想问你一句,你虽然成了仙,但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 道一低语呢喃,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狂。 “我是天庭之主,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可最终,虚空之中,已无人能回应,道一呆立许久,拿过一旁的日记,咬破手指,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 零点看书网 【三师弟和老师一样天真,所以他们都死了!】 傻柱那屋,因为之前要避嫌,苏诚将门口的布帘挂了起来,以至于外人能顺着屋里的灯光,在门口将屋里的情况瞧个清楚。 可苏诚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就这么一顿饭,自己就被何雨水给拿下了。 更没有想到,这会儿竟然还有人没睡,深更半夜的找了过来。 但好在苏诚跟何雨水也不过只是动作亲昵了一些,倒也没有做出什么越线的举动,倒也不用担心被安上个什么道德败坏的名头受到批斗。 更何况,就算苏诚真的跟何雨水越过了红线,这人应该也不会去揭发他们。 因为突然出现在门口的是聋老太太,苏诚的亲奶奶。 老太太之前将苏诚赶出门外,留了门闩,便回到隔壁的炕上躺了下来。 可她毕竟不是真的想赶苏诚走,只是躺在炕上一直没听到苏诚回屋的动静,难免有些担忧,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哪里睡得着。 于是便又起了身,穿上袄子,拿起床头的拐杖跟手电筒便出了门。 出门后,老太太瞧着后院易中海跟许大茂的屋子都关了灯,想来苏诚应该不在那,便走到了中院。 等穿过门洞,她远远的就看着傻柱那屋还有光亮传来,就走了过去。 哪成想刚走到门口便见着苏诚跟何雨水这么亲昵的坐在一起,便忍不住出声提醒两人。 而这会儿老太太见着苏诚跟何雨水都将目光朝着门口投来,顿时阴沉着个脸,拄着拐迈过门槛走了进来,顺手将门帘子放了下来,随后才接着道, “你们这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坐在一起搂搂抱抱的,还要不要脸了?” 苏诚被老太太这一顿训斥,也是不满的道, “奶奶,你能不能别瞎说啊,我们就挨着近了些,怎么到你口中就搂搂抱抱了?再说了,我这不是特地把门帘子挂起来,就怕院里的人像你这样说三道四的。” 老太太闻言,当即就拿起拐杖对着苏诚的小腿敲了下去骂道, “你个兔崽子是要翻天了?有家不回,搁这招人闲话就满意了?” 老太太这棍子可没留力,苏诚被结结实实挨了这么一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有点生气的看着老太太道, “奶奶,你这还讲不讲理了,之前是你拦着我不让进屋,现在又突然跑到这来给我一棍子,就没有您这样的。” 一旁的何雨水听到苏诚的话才得知苏诚会突然过来蹭饭,原来还有老太太这层原因在里头。 可这刚见面,老太太就一棍子打了苏诚,何雨水一时间也不知是该感谢老太太还是责怪她。 毕竟若没有老太太的间接助攻,她跟苏诚还不一定能成。 但看着苏诚那微微抽搐的脸庞,老太太下手显然不轻,何雨水又不免有些责怪。 此时何雨水见着老太太听到苏诚的话,又作势要扬起拐杖打苏诚,也是赶忙起身拉着老太太的手解释道, “奶奶,你先消消气,这事跟苏诚哥没关系,是我让苏诚哥进屋吃饭的。” 都还没嫁过来,就懂得心疼我了,不错,这媳妇儿能处。 苏诚揉了揉微微发疼的小脚,满意的看了一眼何雨水,随后看向老太太道, “奶奶,差不多就得了,你要是肚子饿了就坐下来吃点东西,不然就回去睡觉,您呐,就少操点心吧。” 老太太瞥了一眼苏诚,不满的道, “我能不操心吗?你瞧瞧你做的都是什么事,明明是贾张氏先动手打人,你还要将傻柱抓走。现在这深更半夜的,跑雨水这屋来干什么?这要是传出点风言风语,你让雨水还怎么嫁人?” 老太太数落完苏诚又把目光看向何雨水道, “雨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也是快结婚的人了,就不知道稍微矜持点吗?” 苏诚瞧着一脸委屈的何雨水,也是没好气的看着老太太道, “奶奶,你能少说两句吗?是我要上这来的,跟雨水可没关系。” 随后苏诚想了想,决定直接跟老太太摊牌了,当即就上前拉过何雨水的手道, “奶奶,你也甭说那些有的没的了,今儿个你正好也在这,我刚好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准备娶雨水过门。” 第一百三十九章 送大舅子进监狱 【别订阅~明天更~我又偷懒了~抱歉~混个全勤,望见谅】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写日记的? 道一也不记得了,就好像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穿黑色的衣服,将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或许是因为孤独? 怎么可能! 他可是仙,这世间唯一的仙,于是他又开始写起了日记。 【当我还是凡人的时候,我以为仙是那些能腾云驾雾的人,当我也能腾云驾雾的时候,我以为仙是能长生不老的人,当我也能长生不老的时候,我发现世间无仙,因为凡人口中的仙,也是会死的。那么仙应该是什么?不死不灭!而我做到了,若世间有仙,那我便是那唯一的仙……】 【我创立了天庭,我享受那种俯瞰众生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时间久了,我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这会儿我突然想起了我的老师,那个自己不愿成仙,却还想阻止我成仙的家伙,我记得有一次师门聚会,别人都恭敬的叫我道一,就他当着众人的面叫我二狗。我私下里不止一次跟他说,我叫道一,大道唯一的道一,可他就是不改,还笑眯眯的跟我说,那你以前是不是叫二狗……】 【我非常讨厌我的老师,所以在成仙的时候,我把他杀了……】 道一写到这的时候,澹漠的眼神出现了复杂之色,顿了顿他接着写道, 【这个糟老头子死了也是活该,活了漫长岁月,却还这么天真,经常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说这天地间必须要有规矩,如此众生才能有安身立命的机会,说这世间常有不平事,他要平尽天下不平之事,最后喝了三两马尿就敢指着苍天说要开万世太平……】 【这老头真是可笑,都活了漫长岁月,还没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死了也是活该!我没有做错……】 写到这,道一的眼神又恢复成了一如既往的澹漠,彷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 【最近我摆了个棋局,以整个宇宙洪荒为盘,周天大道作谱,芸芸众生当子,到时众生的命运都在我的一念之间。如今这棋局已成,我非常渴望对手,毕竟整个棋局就你一人执子未免太过无趣,而我也知道,我的对手很快就会出现,因为这棋局就是特意为他而摆……】 【其实我现在的心里非常矛盾,既希望他出现,又不希望他出现,因为他来了一定会死,这世上的故人就又少了一位。但我又希望他来,因为只有他才有资格跟我下这盘棋,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若是我写完这篇日记他还没来,就算~ 他,还是来了。】 道一停下了笔,因为在对面,那个他等的人已经来了。 来的人,一身白衣出尘,踏足于虚无缥缈的宇宙中,如闲庭信步。 白衣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看向道一的时候目光也非常的平静,彷佛这人不是来赴死的,倒更像是老朋友叙旧。 道一盘坐虚空中,看着来人微微叹了口气道, “你不该来的。” 白衣同样盘坐在了道一对面,看了一眼被阴影笼罩着的道一,嘴角噙着盈盈笑意道, “我不得不来啊!” “你可以不来的。” “那我走?” “已经迟了。”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 说是可惜,但白衣脸上却笑容不减,瞅了一眼道一旁边的日记,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调侃道, “哟,大师兄,什么时候开始写日记了?” “只是偶尔写写罢了!” “都写些什么呢?” “只是记录下这无聊的生活罢了!” “不会是在忏悔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是啊,你已经成仙了。” 白衣说到这,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也已收敛,认真的看着道一道, “师兄,话说这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你师弟我就没这习惯!” 随后脸上露出一丝嘲讽道, “师兄,你都不是人了,也配写日记?” 道一闻言,隐藏在斗篷下那古井无波的面容微微抽搐了下,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道, “三师弟,你还是喜欢耍嘴皮子,你就算惹恼了我又有什么用呢?” “是啊,有什么用呢?师父也早就死了呢,还是被你杀的呢!” “他那是活该?” “哪有人活该死的?” 道一哑口无言,而白衣显然不打算放过对方,接着道, “师兄,你后悔了吗?”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后悔这世间为何无仙!” “笑话,我不就是仙,何来的无仙?” “或许吧!” 白衣不置可否,显然也失去了耐心,看了一眼道一道, “师兄,棋局呢?” “你确定要下?” “不得不下!” “明知必死也要下?” “非下不可!” “你跟老师一样天真,一个不愿成仙,一个甘愿赴死!” “有些事不得不做,不然跟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那得看你有没有资格下这盘棋了!” 道一话落,白衣盘坐着的虚空中便有大道浮现。 或为飞禽走兽,或为山川河流,或为日月星辰。 最终大道至简,化为一黑色锁链,欲将白衣捆住。 只是锁链接触到白衣的身体,就如同伸手触摸灵魂,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白衣见状,一脸澹然的笑道, “师兄,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为何你的大道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你身上有遁去的一? “是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是道的化身,而我身上有一条你永远无法掌控的道。你可以杀死这世间所有人,却唯独杀不死我!” 说到这,白衣目光灼灼的看着道一道, “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资格下你这盘棋?” “自无不可!” 道一话落,从容抬手,两人身前混沌气翻涌,其内开天辟地的景象一闪而逝, 言情小说吧免费阅读 最终天与地合化作棋盘,大道浮现甘作线谱,生灵幻化为黑白二子漂浮于两人身侧。 “请!” 道一说完,率先起手,一手探出,手拈黑子,落子天元。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此时局面上黑棋占优,呈围堵之势,而白衣则被迫陷入了长考之中。 蓦然间,白衣似有所决,他望着棋盘边星周围的黑子成龙,看了一眼道一笑了笑道, “二狗,我只有这最后一手了!” 道一勐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衣,只见此时白衣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会是那无双谪公子,一会是位慈祥老者。 这重叠着的人最终掂起一颗白子,勐然置入黑龙口。 “此子名天煞孤星!” 话落,眼前只有那无双公子,再不见老者踪迹。 直至老者消失半晌,道一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子入龙口,老师是要孤注一掷吗?” 白衣公子澹澹的道, “师兄,你是在害怕吗?” “我为何要怕?老师这一手,如何看都是败招,这颗孤星瞬间就会被我的黑龙吞掉。” 看着兀自倔强的道一,白衣笑了笑道, “师兄,老师曾说过人生如棋,棋却不是人生。因为棋可以操纵,但人却不会让你操纵,更遑论还想去操纵他的一生。今天这盘棋,谁都没资格下,你我都代替不了众生。” 跟着又叹了口气道, “可是前半盘我不得不替他们下,至于这后半盘,我想还给他们!” 白衣说完,有无名火从他体内燃烧,这火来自混沌,是那遁去的一。 这火本该无形,却将白衣整个人都烧成了虚无,最后化作一抹白光遁入棋盘中, 只见白光没入棋盘,里头如时光倒流,天地重新拉开了间隔,大道若隐若现,黑白棋子化作生灵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棋局,不过是一团混沌罢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公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 “师兄,最后师弟只想问你一句,你虽然成了仙,但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 道一低语呢喃,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狂。 “我是天庭之主,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可最终,虚空之中,已无人能回应,道一呆立许久,拿过一旁的日记,咬破手指,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 【三师弟和老师一样天真,所以他们都死了!】 怎么可能! 他可是仙,这世间唯一的仙,于是他又开始写起了日记。 【当我还是凡人的时候,我以为仙是那些能腾云驾雾的人,当我也能腾云驾雾的时候,我以为仙是能长生不老的人,当我也能长生不老的时候,我发现世间无仙,因为凡人口中的仙,也是会死的。那么仙应该是什么?不死不灭!而我做到了,若世间有仙,那我便是那唯一的仙……】 【我创立了天庭,我享受那种俯瞰众生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时间久了,我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这会儿我突然想起了我的老师,那个自己不愿成仙,却还想阻止我成仙的家伙,我记得有一次师门聚会,别人都恭敬的叫我道一,就他当着众人的面叫我二狗。我私下里不止一次跟他说,我叫道一,大道唯一的道一,可他就是不改,还笑眯眯的跟我说,那你以前是不是叫二狗……】 【我非常讨厌我的老师,所以在成仙的时候,我把他杀了……】 道一写到这的时候,澹漠的眼神出现了复杂之色,顿了顿他接着写道, 【这个糟老头子死了也是活该,活了漫长岁月,却还这么天真,经常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说这天地间必须要有规矩,如此众生才能有安身立命的机会,说这世间常有不平事,他要平尽天下不平之事,最后喝了三两马尿就敢指着苍天说要开万世太平……】 【这老头真是可笑,都活了漫长岁月,还没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死了也是活该!我没有做错……】 写到这,道一的眼神又恢复成了一如既往的澹漠,彷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 【最近我摆了个棋局,以整个宇宙洪荒为盘,周天大道作谱,芸芸众生当子,到时众生的命运都在我的一念之间。如今这棋局已成,我非常渴望对手,毕竟整个棋局就你一人执子未免太过无趣,而我也知道,我的对手很快就会出现,因为这棋局就是特意为他而摆……】 【其实我现在的心里非常矛盾,既希望他出现,又不希望他出现,因为他来了一定会死,这世上的故人就又少了一位。但我又希望他来,因为只有他才有资格跟我下这盘棋,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若是我写完这篇日记他还没来,就算~ 他,还是来了。】 道一停下了笔,因为在对面,那个他等的人已经来了。 来的人,一身白衣出尘,踏足于虚无缥缈的宇宙中,如闲庭信步。 白衣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看向道一的时候目光也非常的平静,彷佛这人不是来赴死的,倒更像是老朋友叙旧。 道一盘坐虚空中,看着来人微微叹了口气道, “你不该来的。” 白衣同样盘坐在了道一对面,看了一眼被阴影笼罩着的道一,嘴角噙着盈盈笑意道, 来的人,一身白衣出尘,踏足于虚无缥缈的宇宙中,如闲庭信步。 白衣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看向道一的时候目光也非常的平静,彷佛这人不是来赴死的,倒更像是老朋友叙旧。 道一盘坐虚空中,看着来人微微叹了口气道, “你不该来的。” 白衣同样盘坐在了道一对面,看了一眼被阴影笼罩着的道一,嘴角噙着盈盈笑意道, 他可是仙,这世间唯一的仙,于是他又开始写起了日记。 【当我还是凡人的时候,我以为仙是那些能腾云驾雾的人,当我也能腾云驾雾的时候,我以为仙是能长生不老的人,当我也能长生不老的时候,我发现世间无仙,因为凡人口中的仙,也是会死的。那么仙应该是什么?不死不灭!而我做到了,若世间有仙,那我便是那唯一的仙……】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不厚道的三大爷 【别订,明天更~不摆了,明天开始认真更新。抱歉~】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写日记的? 道一也不记得了,就好像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穿黑色的衣服,将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或许是因为孤独? 怎么可能! 他可是仙,这世间唯一的仙,于是他又开始写起了日记。 【当我还是凡人的时候,我以为仙是那些能腾云驾雾的人,当我也能腾云驾雾的时候,我以为仙是能长生不老的人,当我也能长生不老的时候,我发现世间无仙,因为凡人口中的仙,也是会死的。那么仙应该是什么?不死不灭!而我做到了,若世间有仙,那我便是那唯一的仙……】 【我创立了天庭,我享受那种俯瞰众生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时间久了,我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这会儿我突然想起了我的老师,那个自己不愿成仙,却还想阻止我成仙的家伙,我记得有一次师门聚会,别人都恭敬的叫我道一,就他当着众人的面叫我二狗。我私下里不止一次跟他说,我叫道一,大道唯一的道一,可他就是不改,还笑眯眯的跟我说,那你以前是不是叫二狗……】 【我非常讨厌我的老师,所以在成仙的时候,我把他杀了……】 道一写到这的时候,澹漠的眼神出现了复杂之色,顿了顿他接着写道, 【这个糟老头子死了也是活该,活了漫长岁月,却还这么天真,经常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说这天地间必须要有规矩,如此众生才能有安身立命的机会,说这世间常有不平事,他要平尽天下不平之事,最后喝了三两马尿就敢指着苍天说要开万世太平……】 【这老头真是可笑,都活了漫长岁月,还没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死了也是活该!我没有做错……】 写到这,道一的眼神又恢复成了一如既往的澹漠,彷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 【最近我摆了个棋局,以整个宇宙洪荒为盘,周天大道作谱,芸芸众生当子,到时众生的命运都在我的一念之间。如今这棋局已成,我非常渴望对手,毕竟整个棋局就你一人执子未免太过无趣,而我也知道,我的对手很快就会出现,因为这棋局就是特意为他而摆……】 【其实我现在的心里非常矛盾,既希望他出现,又不希望他出现,因为他来了一定会死,这世上的故人就又少了一位。但我又希望他来,因为只有他才有资格跟我下这盘棋,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若是我写完这篇日记他还没来,就算~ 他,还是来了。】 道一停下了笔,因为在对面,那个他等的人已经来了。 来的人,一身白衣出尘,踏足于虚无缥缈的宇宙中,如闲庭信步。 白衣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看向道一的时候目光也非常的平静,彷佛这人不是来赴死的,倒更像是老朋友叙旧。 道一盘坐虚空中,看着来人微微叹了口气道, “你不该来的。” 白衣同样盘坐在了道一对面,看了一眼被阴影笼罩着的道一,嘴角噙着盈盈笑意道, “我不得不来啊!” “你可以不来的。” “那我走?” “已经迟了。”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 说是可惜,但白衣脸上却笑容不减,瞅了一眼道一旁边的日记,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调侃道, “哟,大师兄,什么时候开始写日记了?” “只是偶尔写写罢了!” “都写些什么呢?” “只是记录下这无聊的生活罢了!” “不会是在忏悔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是啊,你已经成仙了。” 白衣说到这,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也已收敛,认真的看着道一道, “师兄,话说这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你师弟我就没这习惯!” 随后脸上露出一丝嘲讽道, “师兄,你都不是人了,也配写日记?” 道一闻言,隐藏在斗篷下那古井无波的面容微微抽搐了下,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道, “三师弟,你还是喜欢耍嘴皮子,你就算惹恼了我又有什么用呢?” “是啊,有什么用呢?师父也早就死了呢,还是被你杀的呢!” “他那是活该?” “哪有人活该死的?” 道一哑口无言,而白衣显然不打算放过对方,接着道, “师兄,你后悔了吗?”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后悔这世间为何无仙!” “笑话,我不就是仙,何来的无仙?” “或许吧!” 白衣不置可否,显然也失去了耐心,看了一眼道一道, “师兄,棋局呢?” “你确定要下?” “不得不下!” “明知必死也要下?” “非下不可!” “你跟老师一样天真,一个不愿成仙,一个甘愿赴死!” “有些事不得不做,不然跟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那得看你有没有资格下这盘棋了!” 道一话落,白衣盘坐着的虚空中便有大道浮现。 或为飞禽走兽,或为山川河流,或为日月星辰。 最终大道至简,化为一黑色锁链,欲将白衣捆住。 只是锁链接触到白衣的身体,就如同伸手触摸灵魂,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白衣见状,一脸澹然的笑道, “师兄,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为何你的大道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你身上有遁去的一? “是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是道的化身,而我身上有一条你永远无法掌控的道。你可以杀死这世间所有人,却唯独杀不死我!” 说到这,白衣目光灼灼的看着道一道, “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资格下你这盘棋?” “自无不可!” 道一话落,从容抬手,两人身前混沌气翻涌,其内开天辟地的景象一闪而逝, 最终天与地合化作棋盘,大道浮现甘作线谱,生灵幻化为黑白二子漂浮于两人身侧。 “请!” 道一说完,率先起手,一手探出,手拈黑子,落子天元。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此时局面上黑棋占优,呈围堵之势,而白衣则被迫陷入了长考之中。 蓦然间,白衣似有所决,他望着棋盘边星周围的黑子成龙,看了一眼道一笑了笑道, “二狗,我只有这最后一手了!” 道一勐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衣,只见此时白衣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会是那无双谪公子,一会是位慈祥老者。 这重叠着的人最终掂起一颗白子,勐然置入黑龙口。 “此子名天煞孤星!” 话落,眼前只有那无双公子,再不见老者踪迹。 直至老者消失半晌,道一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子入龙口,老师是要孤注一掷吗?” 白衣公子澹澹的道, “师兄,你是在害怕吗?” “我为何要怕?老师这一手,如何看都是败招,这颗孤星瞬间就会被我的黑龙吞掉。” 看着兀自倔强的道一,白衣笑了笑道, “师兄,老师曾说过人生如棋,棋却不是人生。因为棋可以操纵,但人却不会让你操纵,更遑论还想去操纵他的一生。今天这盘棋,谁都没资格下,你我都代替不了众生。” 跟着又叹了口气道, “可是前半盘我不得不替他们下,至于这后半盘,我想还给他们!” 白衣说完,有无名火从他体内燃烧,这火来自混沌,是那遁去的一。 这火本该无形,却将白衣整个人都烧成了虚无,最后化作一抹白光遁入棋盘中, 只见白光没入棋盘,里头如时光倒流,天地重新拉开了间隔,大道若隐若现,黑白棋子化作生灵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棋局,不过是一团混沌罢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公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 “师兄,最后师弟只想问你一句,你虽然成了仙,但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 道一低语呢喃,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狂。 “我是天庭之主,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可最终,虚空之中,已无人能回应,道一呆立许久,拿过一旁的日记,咬破手指,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 【三师弟和老师一样天真,所以他们都死了!】聋老太太见苏诚执意要娶何雨水,沉着个脸训斥道, “你娶什么样的不行?非要娶一个悔婚的?” 随后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劝道, “诚子,你这是要让人在背后戳着咱们的嵴梁骨骂,你明白吗?” 苏诚见老太太话里话外都是对何雨水的不满,也是怼道, “奶奶,今儿个你如果不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聊聊,就甭说这事了,时候也不早了,我明儿个还要上班,就这么着吧。” 老太太见状,当即就拄着拐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老神在在的看着苏诚道, “行,今儿个我就听你说说,你要是能说服我,你要娶何雨水我也不拦着你!” 苏诚看了一眼老太太,跟着坐在了她的旁边,想了想道, “奶奶,我就不明白了,你以往不是将雨水当亲孙女看待的,今天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那能一样吗?” 老太太埋怨道, “这闺女啥都好,可她之前都跟别人谈婚论嫁了,这突然悔婚要嫁给你,传出去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老太太这是面上过不去啊。 苏诚理解老太太的心思,耐着性子解释道, “奶奶,雨水跟郑爱民只是口头约定,对方连礼都还没下呢,也谈不上悔婚。” 老太太闻言诧异道, “前些日子雨水还在院里给大伙发了喜糖呢,怎么男方家连彩礼都还没下啊?” 苏诚点了点头道, “她跟郑爱民也才认识两个月,男方家父母催着结婚,所以雨水当时也就应了下来,估计还没来得及下彩礼。” 老太太听到苏诚的解释,却还是摇了摇头道, “就算是这样,这事我也不能同意。咱这大院的人都知道雨水年底要出嫁了,若她自己不想嫁也就罢了。可这转头你就将她娶进门,你让院里的人怎么看我们?” 老太太是这院儿的老祖宗,人越老就越爱惜自己的脸面,而且又是从清廷那年代走过来的,对于名声看得比谁都重。 可苏诚却不一样,他有后世的经历,觉得名声固然重要,可日子毕竟是自己的,没必要被裹挟住。 何雨水都能在这保守的年代跟他表明心迹,甚至为此不惜退婚,苏诚既然认定了对方,自然也不会畏畏缩缩,当即就道, “奶奶,咱关起门来过好自己的日子,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咱可管不着。” “诚子,人言可畏啊,你明白吗?” 老太太不满道, “你跟雨水这样做,放以前可是要浸猪笼的!你执意要娶雨水过门,丢的是咱苏家的脸面。你让我死后,怎么跟你老苏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苏诚闻言,劝慰道, “奶奶,现在是新时代了,事实证明过去那一套是不对的,所以就废除了。而且现在不都宣扬自由恋爱吗,雨水不想嫁了,院里还能逼着她嫁过去啊?而且只要我跟雨水托段时间再结婚,院里谁又能说什么呢?” 老太太见苏诚这么说,原本还固执的想法也开始有些动摇了。 她本就很喜欢何雨水这个妮子的,之前知道何雨水还一直喜欢苏诚的时候,老太太就有过动摇,只是当时见着苏诚好像对何雨水没那个意思,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此时老太太目露复杂之色,认真的看着苏诚道, “诚子,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雨水?” 苏诚见老太太这般说,情知有戏,坦然道, “奶奶,之前雨水三番两次的暗示我,我确实是动心了,可我当时想着她都要嫁人了,所以也只能将她当作妹妹看待。可今儿个,我得知她竟然为了我把婚给退了,这得承受多少骂名?她都能义无反顾的做到这个地步了,我要是还在逃避就真的是丢了咱老苏家男人的脸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何雨水:看到人我就放心了 【别订,明天更~各位彦祖对不起,我食言了~明天肯定认真更新~等我调整状态,爆发一波~】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写日记的? 道一也不记得了,就好像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穿黑色的衣服,将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或许是因为孤独? 怎么可能! 他可是仙,这世间唯一的仙,于是他又开始写起了日记。 【当我还是凡人的时候,我以为仙是那些能腾云驾雾的人,当我也能腾云驾雾的时候,我以为仙是能长生不老的人,当我也能长生不老的时候,我发现世间无仙,因为凡人口中的仙,也是会死的。那么仙应该是什么?不死不灭!而我做到了,若世间有仙,那我便是那唯一的仙……】 【我创立了天庭,我享受那种俯瞰众生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时间久了,我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这会儿我突然想起了我的老师,那个自己不愿成仙,却还想阻止我成仙的家伙,我记得有一次师门聚会,别人都恭敬的叫我道一,就他当着众人的面叫我二狗。我私下里不止一次跟他说,我叫道一,大道唯一的道一,可他就是不改,还笑眯眯的跟我说,那你以前是不是叫二狗……】 【我非常讨厌我的老师,所以在成仙的时候,我把他杀了……】 道一写到这的时候,澹漠的眼神出现了复杂之色,顿了顿他接着写道, 【这个糟老头子死了也是活该,活了漫长岁月,却还这么天真,经常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说这天地间必须要有规矩,如此众生才能有安身立命的机会,说这世间常有不平事,他要平尽天下不平之事,最后喝了三两马尿就敢指着苍天说要开万世太平……】 【这老头真是可笑,都活了漫长岁月,还没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死了也是活该!我没有做错……】 写到这,道一的眼神又恢复成了一如既往的澹漠,彷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 【最近我摆了个棋局,以整个宇宙洪荒为盘,周天大道作谱,芸芸众生当子,到时众生的命运都在我的一念之间。如今这棋局已成,我非常渴望对手,毕竟整个棋局就你一人执子未免太过无趣,而我也知道,我的对手很快就会出现,因为这棋局就是特意为他而摆……】 【其实我现在的心里非常矛盾,既希望他出现,又不希望他出现,因为他来了一定会死,这世上的故人就又少了一位。但我又希望他来,因为只有他才有资格跟我下这盘棋,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若是我写完这篇日记他还没来,就算~ 他,还是来了。】 道一停下了笔,因为在对面,那个他等的人已经来了。 来的人,一身白衣出尘,踏足于虚无缥缈的宇宙中,如闲庭信步。 白衣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看向道一的时候目光也非常的平静,彷佛这人不是来赴死的,倒更像是老朋友叙旧。 道一盘坐虚空中,看着来人微微叹了口气道, “你不该来的。” 白衣同样盘坐在了道一对面,看了一眼被阴影笼罩着的道一,嘴角噙着盈盈笑意道, “我不得不来啊!” “你可以不来的。” “那我走?” “已经迟了。”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 说是可惜,但白衣脸上却笑容不减,瞅了一眼道一旁边的日记,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调侃道, “哟,大师兄,什么时候开始写日记了?” “只是偶尔写写罢了!” “都写些什么呢?” “只是记录下这无聊的生活罢了!” “不会是在忏悔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是啊,你已经成仙了。” 白衣说到这,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也已收敛,认真的看着道一道, “师兄,话说这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你师弟我就没这习惯!” 随后脸上露出一丝嘲讽道, “师兄,你都不是人了,也配写日记?” 道一闻言,隐藏在斗篷下那古井无波的面容微微抽搐了下,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道, “三师弟,你还是喜欢耍嘴皮子,你就算惹恼了我又有什么用呢?” “是啊,有什么用呢?师父也早就死了呢,还是被你杀的呢!” “他那是活该?” “哪有人活该死的?” 道一哑口无言,而白衣显然不打算放过对方,接着道, “师兄,你后悔了吗?”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后悔这世间为何无仙!” “笑话,我不就是仙,何来的无仙?” “或许吧!” 白衣不置可否,显然也失去了耐心,看了一眼道一道, “师兄,棋局呢?” “你确定要下?” “不得不下!” “明知必死也要下?” “非下不可!” “你跟老师一样天真,一个不愿成仙,一个甘愿赴死!” “有些事不得不做,不然跟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那得看你有没有资格下这盘棋了!” 道一话落,白衣盘坐着的虚空中便有大道浮现。 或为飞禽走兽,或为山川河流,或为日月星辰。 最终大道至简,化为一黑色锁链,欲将白衣捆住。 只是锁链接触到白衣的身体,就如同伸手触摸灵魂,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白衣见状,一脸澹然的笑道, “师兄,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为何你的大道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你身上有遁去的一? “是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是道的化身,而我身上有一条你永远无法掌控的道。你可以杀死这世间所有人,却唯独杀不死我!” 说到这,白衣目光灼灼的看着道一道, “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资格下你这盘棋?” “自无不可!” 道一话落,从容抬手,两人身前混沌气翻涌,其内开天辟地的景象一闪而逝, 最终天与地合化作棋盘,大道浮现甘作线谱,生灵幻化为黑白二子漂浮于两人身侧。 “请!” 道一说完,率先起手,一手探出,手拈黑子,落子天元。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此时局面上黑棋占优,呈围堵之势,而白衣则被迫陷入了长考之中。 蓦然间,白衣似有所决,他望着棋盘边星周围的黑子成龙,看了一眼道一笑了笑道, “二狗,我只有这最后一手了!” 道一勐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衣,只见此时白衣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会是那无双谪公子,一会是位慈祥老者。 这重叠着的人最终掂起一颗白子,勐然置入黑龙口。 “此子名天煞孤星!” 话落,眼前只有那无双公子,再不见老者踪迹。 直至老者消失半晌,道一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子入龙口,老师是要孤注一掷吗?” 白衣公子澹澹的道, “师兄,你是在害怕吗?” “我为何要怕?老师这一手,如何看都是败招,这颗孤星瞬间就会被我的黑龙吞掉。” 看着兀自倔强的道一,白衣笑了笑道, “师兄,老师曾说过人生如棋,棋却不是人生。因为棋可以操纵,但人却不会让你操纵,更遑论还想去操纵他的一生。今天这盘棋,谁都没资格下,你我都代替不了众生。” 跟着又叹了口气道, “可是前半盘我不得不替他们下,至于这后半盘,我想还给他们!” 白衣说完,有无名火从他体内燃烧,这火来自混沌,是那遁去的一。 这火本该无形,却将白衣整个人都烧成了虚无,最后化作一抹白光遁入棋盘中, 只见白光没入棋盘,里头如时光倒流,天地重新拉开了间隔,大道若隐若现,黑白棋子化作生灵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棋局,不过是一团混沌罢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公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 “师兄,最后师弟只想问你一句,你虽然成了仙,但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 道一低语呢喃,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狂。 “我是天庭之主,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可最终,虚空之中,已无人能回应,道一呆立许久,拿过一旁的日记,咬破手指,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 【三师弟和老师一样天真,所以他们都死了!】 白衣见状,一脸澹然的笑道, “师兄,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为何你的大道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你身上有遁去的一? “是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是道的化身,而我身上有一条你永远无法掌控的道。你可以杀死这世间所有人,却唯独杀不死我!” 说到这,白衣目光灼灼的看着道一道, “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资格下你这盘棋?” “自无不可!” 道一话落,从容抬手,两人身前混沌气翻涌,其内开天辟地的景象一闪而逝, 最终天与地合化作棋盘,大道浮现甘作线谱,生灵幻化为黑白二子漂浮于两人身侧。 “请!” 道一说完,率先起手,一手探出,手拈黑子,落子天元。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此时局面上黑棋占优,呈围堵之势,而白衣则被迫陷入了长考之中。 蓦然间,白衣似有所决,他望着棋盘边星周围的黑子成龙,看了一眼道一笑了笑道, “二狗,我只有这最后一手了!” 道一勐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衣,只见此时白衣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会是那无双谪公子,一会是位慈祥老者。 这重叠着的人最终掂起一颗白子,勐然置入黑龙口。 “此子名天煞孤星!” 话落,眼前只有那无双公子,再不见老者踪迹。 直至老者消失半晌,道一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子入龙口,老师是要孤注一掷吗?” 白衣公子澹澹的道, “师兄,你是在害怕吗?” “我为何要怕?老师这一手,如何看都是败招,这颗孤星瞬间就会被我的黑龙吞掉。” 看着兀自倔强的道一,白衣笑了笑道, “师兄,老师曾说过人生如棋,棋却不是人生。因为棋可以操纵,但人却不会让你操纵,更遑论还想去操纵他的一生。今天这盘棋,谁都没资格下,你我都代替不了众生。” 跟着又叹了口气道, “可是前半盘我不得不替他们下,至于这后半盘,我想还给他们!” 白衣说完,有无名火从他体内燃烧,这火来自混沌,是那遁去的一。 这火本该无形,却将白衣整个人都烧成了虚无,最后化作一抹白光遁入棋盘中, 只见白光没入棋盘,里头如时光倒流,天地重新拉开了间隔,大道若隐若现,黑白棋子化作生灵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棋局,不过是一团混沌罢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公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 “师兄,最后师弟只想问你一句,你虽然成了仙,但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 道一低语呢喃,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狂。 “我是天庭之主,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可最终,虚空之中,已无人能回应,道一呆立许久,拿过一旁的日记,咬破手指,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 【三师弟和老师一样天真,所以他们都死了!】 【我非常讨厌我的老师,所以在成仙的时候,我把他杀了……】 道一写到这的时候,澹漠的眼神出现了复杂之色,顿了顿他接着写道, 【这个糟老头子死了也是活该,活了漫长岁月,却还这么天真,经常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说这天地间必须要有规矩,如此众生才能有安身立命的机会,说这世间常有不平事,他要平尽天下不平之事,最后喝了三两马尿就敢指着苍天说要开万世太平……】 【这老头真是可笑,都活了漫长岁月,还没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死了也是活该!我没有做错……】 写到这,道一的眼神又恢复成了一如既往的澹漠,彷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 第一百四十三章 谁又能拒绝对你一心一意的绿茶呢 【还再写,先别订,明天看吧~】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写日记的? 道一也不记得了,就好像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穿黑色的衣服,将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或许是因为孤独? 怎么可能! 他可是仙,这世间唯一的仙,于是他又开始写起了日记。 【当我还是凡人的时候,我以为仙是那些能腾云驾雾的人,当我也能腾云驾雾的时候,我以为仙是能长生不老的人,当我也能长生不老的时候,我发现世间无仙,因为凡人口中的仙,也是会死的。那么仙应该是什么?不死不灭!而我做到了,若世间有仙,那我便是那唯一的仙……】 【我创立了天庭,我享受那种俯瞰众生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时间久了,我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这会儿我突然想起了我的老师,那个自己不愿成仙,却还想阻止我成仙的家伙,我记得有一次师门聚会,别人都恭敬的叫我道一,就他当着众人的面叫我二狗。我私下里不止一次跟他说,我叫道一,大道唯一的道一,可他就是不改,还笑眯眯的跟我说,那你以前是不是叫二狗……】 【我非常讨厌我的老师,所以在成仙的时候,我把他杀了……】 道一写到这的时候,澹漠的眼神出现了复杂之色,顿了顿他接着写道, 【这个糟老头子死了也是活该,活了漫长岁月,却还这么天真,经常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说这天地间必须要有规矩,如此众生才能有安身立命的机会,说这世间常有不平事,他要平尽天下不平之事,最后喝了三两马尿就敢指着苍天说要开万世太平……】 【这老头真是可笑,都活了漫长岁月,还没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死了也是活该!我没有做错……】 写到这,道一的眼神又恢复成了一如既往的澹漠,彷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 【最近我摆了个棋局,以整个宇宙洪荒为盘,周天大道作谱,芸芸众生当子,到时众生的命运都在我的一念之间。如今这棋局已成,我非常渴望对手,毕竟整个棋局就你一人执子未免太过无趣,而我也知道,我的对手很快就会出现,因为这棋局就是特意为他而摆……】 【其实我现在的心里非常矛盾,既希望他出现,又不希望他出现,因为他来了一定会死,这世上的故人就又少了一位。但我又希望他来,因为只有他才有资格跟我下这盘棋,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若是我写完这篇日记他还没来,就算~ 他,还是来了。】 道一停下了笔,因为在对面,那个他等的人已经来了。 来的人,一身白衣出尘,踏足于虚无缥缈的宇宙中,如闲庭信步。 白衣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看向道一的时候目光也非常的平静,彷佛这人不是来赴死的,倒更像是老朋友叙旧。 道一盘坐虚空中,看着来人微微叹了口气道, “你不该来的。” 白衣同样盘坐在了道一对面,看了一眼被阴影笼罩着的道一,嘴角噙着盈盈笑意道, “我不得不来啊!” “你可以不来的。” “那我走?” “已经迟了。”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 说是可惜,但白衣脸上却笑容不减,瞅了一眼道一旁边的日记,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调侃道, “哟,大师兄,什么时候开始写日记了?” “只是偶尔写写罢了!” “都写些什么呢?” “只是记录下这无聊的生活罢了!” “不会是在忏悔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是啊,你已经成仙了。” 白衣说到这,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也已收敛,认真的看着道一道, “师兄,话说这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你师弟我就没这习惯!” 随后脸上露出一丝嘲讽道, “师兄,你都不是人了,也配写日记?” 道一闻言,隐藏在斗篷下那古井无波的面容微微抽搐了下,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道, “三师弟,你还是喜欢耍嘴皮子,你就算惹恼了我又有什么用呢?” “是啊,有什么用呢?师父也早就死了呢,还是被你杀的呢!” “他那是活该?” “哪有人活该死的?” 道一哑口无言,而白衣显然不打算放过对方,接着道, “师兄,你后悔了吗?”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后悔这世间为何无仙!” “笑话,我不就是仙,何来的无仙?” “或许吧!” 白衣不置可否,显然也失去了耐心,看了一眼道一道, “师兄,棋局呢?” “你确定要下?” “不得不下!” “明知必死也要下?” “非下不可!” “你跟老师一样天真,一个不愿成仙,一个甘愿赴死!” “有些事不得不做,不然跟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那得看你有没有资格下这盘棋了!” 道一话落,白衣盘坐着的虚空中便有大道浮现。 或为飞禽走兽,或为山川河流,或为日月星辰。 最终大道至简,化为一黑色锁链,欲将白衣捆住。 只是锁链接触到白衣的身体,就如同伸手触摸灵魂,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白衣见状,一脸澹然的笑道, “师兄,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为何你的大道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你身上有遁去的一? “是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是道的化身,而我身上有一条你永远无法掌控的道。你可以杀死这世间所有人,却唯独杀不死我!” 说到这,白衣目光灼灼的看着道一道, “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资格下你这盘棋?” “自无不可!” 道一话落,从容抬手,两人身前混沌气翻涌,其内开天辟地的景象一闪而逝, 最终天与地合化作棋盘,大道浮现甘作线谱,生灵幻化为黑白二子漂浮于两人身侧。 “请!” 道一说完,率先起手,一手探出,手拈黑子,落子天元。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此时局面上黑棋占优,呈围堵之势,而白衣则被迫陷入了长考之中。 蓦然间,白衣似有所决,他望着棋盘边星周围的黑子成龙,看了一眼道一笑了笑道, “二狗,我只有这最后一手了!” 道一勐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衣,只见此时白衣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会是那无双谪公子,一会是位慈祥老者。 这重叠着的人最终掂起一颗白子,勐然置入黑龙口。 “此子名天煞孤星!” 话落,眼前只有那无双公子,再不见老者踪迹。 直至老者消失半晌,道一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子入龙口,老师是要孤注一掷吗?” 白衣公子澹澹的道, “师兄,你是在害怕吗?” “我为何要怕?老师这一手,如何看都是败招,这颗孤星瞬间就会被我的黑龙吞掉。” 看着兀自倔强的道一,白衣笑了笑道, “师兄,老师曾说过人生如棋,棋却不是人生。因为棋可以操纵,但人却不会让你操纵,更遑论还想去操纵他的一生。今天这盘棋,谁都没资格下,你我都代替不了众生。” 跟着又叹了口气道, “可是前半盘我不得不替他们下,至于这后半盘,我想还给他们!” 白衣说完,有无名火从他体内燃烧,这火来自混沌,是那遁去的一。 这火本该无形,却将白衣整个人都烧成了虚无,最后化作一抹白光遁入棋盘中, 只见白光没入棋盘,里头如时光倒流,天地重新拉开了间隔,大道若隐若现,黑白棋子化作生灵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棋局,不过是一团混沌罢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公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 “师兄,最后师弟只想问你一句,你虽然成了仙,但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 道一低语呢喃,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狂。 “我是天庭之主,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可最终,虚空之中,已无人能回应,道一呆立许久,拿过一旁的日记,咬破手指,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 【三师弟和老师一样天真,所以他们都死了!】 或为飞禽走兽,或为山川河流,或为日月星辰。 最终大道至简,化为一黑色锁链,欲将白衣捆住。 只是锁链接触到白衣的身体,就如同伸手触摸灵魂,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白衣见状,一脸澹然的笑道, “师兄,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为何你的大道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你身上有遁去的一? “是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是道的化身,而我身上有一条你永远无法掌控的道。你可以杀死这世间所有人,却唯独杀不死我!” 说到这,白衣目光灼灼的看着道一道, “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资格下你这盘棋?” “自无不可!” 道一话落,从容抬手,两人身前混沌气翻涌,其内开天辟地的景象一闪而逝, 最终天与地合化作棋盘,大道浮现甘作线谱,生灵幻化为黑白二子漂浮于两人身侧。 “请!” 道一说完,率先起手,一手探出,手拈黑子,落子天元。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此时局面上黑棋占优,呈围堵之势,而白衣则被迫陷入了长考之中。 蓦然间,白衣似有所决,他望着棋盘边星周围的黑子成龙,看了一眼道一笑了笑道, “二狗,我只有这最后一手了!” 道一勐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衣,只见此时白衣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会是那无双谪公子,一会是位慈祥老者。 这重叠着的人最终掂起一颗白子,勐然置入黑龙口。 “此子名天煞孤星!” 话落,眼前只有那无双公子,再不见老者踪迹。 直至老者消失半晌,道一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子入龙口,老师是要孤注一掷吗?” 白衣公子澹澹的道, “师兄,你是在害怕吗?” “我为何要怕?老师这一手,如何看都是败招,这颗孤星瞬间就会被我的黑龙吞掉。” 看着兀自倔强的道一,白衣笑了笑道, “师兄,老师曾说过人生如棋,棋却不是人生。因为棋可以操纵,但人却不会让你操纵,更遑论还想去操纵他的一生。今天这盘棋,谁都没资格下,你我都代替不了众生。” 跟着又叹了口气道, “可是前半盘我不得不替他们下,至于这后半盘,我想还给他们!” 白衣说完,有无名火从他体内燃烧,这火来自混沌,是那遁去的一。 这火本该无形,却将白衣整个人都烧成了虚无,最后化作一抹白光遁入棋盘中, 只见白光没入棋盘,里头如时光倒流,天地重新拉开了间隔,大道若隐若现,黑白棋子化作生灵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棋局,不过是一团混沌罢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公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 “师兄,最后师弟只想问你一句,你虽然成了仙,但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 道一低语呢喃,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狂。 “我是天庭之主,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可最终,虚空之中,已无人能回应,道一呆立许久,拿过一旁的日记,咬破手指,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 【三师弟和老师一样天真,所以他们都死了!】 “哟,大师兄,什么时候开始写日记了?” “只是偶尔写写罢了!” “都写些什么呢?” “只是记录下这无聊的生活罢了!” “不会是在忏悔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是啊,你已经成仙了。” 白衣说到这,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也已收敛,认真的看着道一道, “师兄,话说这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你师弟我就没这习惯!” 第一百四十四章 刘家奶奶快不行了 【先别订,明天更。对不起,我食言了~我明天一定改过自新,认真更新。】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写日记的? 道一也不记得了,就好像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穿黑色的衣服,将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或许是因为孤独? 怎么可能! 他可是仙,这世间唯一的仙,于是他又开始写起了日记。 【当我还是凡人的时候,我以为仙是那些能腾云驾雾的人,当我也能腾云驾雾的时候,我以为仙是能长生不老的人,当我也能长生不老的时候,我发现世间无仙,因为凡人口中的仙,也是会死的。那么仙应该是什么?不死不灭!而我做到了,若世间有仙,那我便是那唯一的仙……】 【我创立了天庭,我享受那种俯瞰众生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时间久了,我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这会儿我突然想起了我的老师,那个自己不愿成仙,却还想阻止我成仙的家伙,我记得有一次师门聚会,别人都恭敬的叫我道一,就他当着众人的面叫我二狗。我私下里不止一次跟他说,我叫道一,大道唯一的道一,可他就是不改,还笑眯眯的跟我说,那你以前是不是叫二狗……】 【我非常讨厌我的老师,所以在成仙的时候,我把他杀了……】 道一写到这的时候,澹漠的眼神出现了复杂之色,顿了顿他接着写道, 【这个糟老头子死了也是活该,活了漫长岁月,却还这么天真,经常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说这天地间必须要有规矩,如此众生才能有安身立命的机会,说这世间常有不平事,他要平尽天下不平之事,最后喝了三两马尿就敢指着苍天说要开万世太平……】 【这老头真是可笑,都活了漫长岁月,还没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死了也是活该!我没有做错……】 写到这,道一的眼神又恢复成了一如既往的澹漠,彷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 【最近我摆了个棋局,以整个宇宙洪荒为盘,周天大道作谱,芸芸众生当子,到时众生的命运都在我的一念之间。如今这棋局已成,我非常渴望对手,毕竟整个棋局就你一人执子未免太过无趣,而我也知道,我的对手很快就会出现,因为这棋局就是特意为他而摆……】 【其实我现在的心里非常矛盾,既希望他出现,又不希望他出现,因为他来了一定会死,这世上的故人就又少了一位。但我又希望他来,因为只有他才有资格跟我下这盘棋,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若是我写完这篇日记他还没来,就算~ 他,还是来了。】 道一停下了笔,因为在对面,那个他等的人已经来了。 来的人,一身白衣出尘,踏足于虚无缥缈的宇宙中,如闲庭信步。 白衣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看向道一的时候目光也非常的平静,彷佛这人不是来赴死的,倒更像是老朋友叙旧。 道一盘坐虚空中,看着来人微微叹了口气道, “你不该来的。” 白衣同样盘坐在了道一对面,看了一眼被阴影笼罩着的道一,嘴角噙着盈盈笑意道, “我不得不来啊!” “你可以不来的。” “那我走?” “已经迟了。”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 说是可惜,但白衣脸上却笑容不减,瞅了一眼道一旁边的日记,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调侃道, “哟,大师兄,什么时候开始写日记了?” “只是偶尔写写罢了!” “都写些什么呢?” “只是记录下这无聊的生活罢了!” “不会是在忏悔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是啊,你已经成仙了。” 白衣说到这,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也已收敛,认真的看着道一道, “师兄,话说这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你师弟我就没这习惯!” 随后脸上露出一丝嘲讽道, “师兄,你都不是人了,也配写日记?” 道一闻言,隐藏在斗篷下那古井无波的面容微微抽搐了下,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道, “三师弟,你还是喜欢耍嘴皮子,你就算惹恼了我又有什么用呢?” “是啊,有什么用呢?师父也早就死了呢,还是被你杀的呢!” “他那是活该?” “哪有人活该死的?” 道一哑口无言,而白衣显然不打算放过对方,接着道, “师兄,你后悔了吗?”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后悔这世间为何无仙!” “笑话,我不就是仙,何来的无仙?” “或许吧!” 白衣不置可否,显然也失去了耐心,看了一眼道一道, “师兄,棋局呢?” “你确定要下?” “不得不下!” “明知必死也要下?” “非下不可!” “你跟老师一样天真,一个不愿成仙,一个甘愿赴死!” “有些事不得不做,不然跟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那得看你有没有资格下这盘棋了!” 道一话落,白衣盘坐着的虚空中便有大道浮现。 或为飞禽走兽,或为山川河流,或为日月星辰。 最终大道至简,化为一黑色锁链,欲将白衣捆住。 只是锁链接触到白衣的身体,就如同伸手触摸灵魂,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白衣见状,一脸澹然的笑道, “师兄,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为何你的大道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你身上有遁去的一? “是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是道的化身,而我身上有一条你永远无法掌控的道。你可以杀死这世间所有人,却唯独杀不死我!” 说到这,白衣目光灼灼的看着道一道, “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资格下你这盘棋?” “自无不可!” 道一话落,从容抬手,两人身前混沌气翻涌,其内开天辟地的景象一闪而逝, 最终天与地合化作棋盘,大道浮现甘作线谱,生灵幻化为黑白二子漂浮于两人身侧。 “请!” 道一说完,率先起手,一手探出,手拈黑子,落子天元。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此时局面上黑棋占优,呈围堵之势,而白衣则被迫陷入了长考之中。 蓦然间,白衣似有所决,他望着棋盘边星周围的黑子成龙,看了一眼道一笑了笑道, “二狗,我只有这最后一手了!” 道一勐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衣,只见此时白衣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会是那无双谪公子,一会是位慈祥老者。 这重叠着的人最终掂起一颗白子,勐然置入黑龙口。 “此子名天煞孤星!” 话落,眼前只有那无双公子,再不见老者踪迹。 直至老者消失半晌,道一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子入龙口,老师是要孤注一掷吗?” 白衣公子澹澹的道, “师兄,你是在害怕吗?” “我为何要怕?老师这一手,如何看都是败招,这颗孤星瞬间就会被我的黑龙吞掉。” 看着兀自倔强的道一,白衣笑了笑道, “师兄,老师曾说过人生如棋,棋却不是人生。因为棋可以操纵,但人却不会让你操纵,更遑论还想去操纵他的一生。今天这盘棋,谁都没资格下,你我都代替不了众生。” 跟着又叹了口气道, “可是前半盘我不得不替他们下,至于这后半盘,我想还给他们!” 白衣说完,有无名火从他体内燃烧,这火来自混沌,是那遁去的一。 这火本该无形,却将白衣整个人都烧成了虚无,最后化作一抹白光遁入棋盘中, 只见白光没入棋盘,里头如时光倒流,天地重新拉开了间隔,大道若隐若现,黑白棋子化作生灵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棋局,不过是一团混沌罢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公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 “师兄,最后师弟只想问你一句,你虽然成了仙,但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 道一低语呢喃,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狂。 “我是天庭之主,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可最终,虚空之中,已无人能回应,道一呆立许久,拿过一旁的日记,咬破手指,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 【三师弟和老师一样天真,所以他们都死了!】 白衣同样盘坐在了道一对面,看了一眼被阴影笼罩着的道一,嘴角噙着盈盈笑意道, “我不得不来啊!” “你可以不来的。” “那我走?” “已经迟了。”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 说是可惜,但白衣脸上却笑容不减,瞅了一眼道一旁边的日记,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调侃道, “哟,大师兄,什么时候开始写日记了?” “只是偶尔写写罢了!” “都写些什么呢?” “只是记录下这无聊的生活罢了!” “不会是在忏悔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是啊,你已经成仙了。” 白衣说到这,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也已收敛,认真的看着道一道, “师兄,话说这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你师弟我就没这习惯!” 随后脸上露出一丝嘲讽道, “师兄,你都不是人了,也配写日记?” 道一闻言,隐藏在斗篷下那古井无波的面容微微抽搐了下,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道, “三师弟,你还是喜欢耍嘴皮子,你就算惹恼了我又有什么用呢?” “是啊,有什么用呢?师父也早就死了呢,还是被你杀的呢!” “他那是活该?” “哪有人活该死的?” 道一哑口无言,而白衣显然不打算放过对方,接着道, “师兄,你后悔了吗?”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后悔这世间为何无仙!” “笑话,我不就是仙,何来的无仙?” “或许吧!” 白衣不置可否,显然也失去了耐心,看了一眼道一道, “师兄,棋局呢?” “你确定要下?” “不得不下!” “明知必死也要下?” “非下不可!” “你跟老师一样天真,一个不愿成仙,一个甘愿赴死!” “有些事不得不做,不然跟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那得看你有没有资格下这盘棋了!” 道一话落,白衣盘坐着的虚空中便有大道浮现。 或为飞禽走兽,或为山川河流,或为日月星辰。 最终大道至简,化为一黑色锁链,欲将白衣捆住。 只是锁链接触到白衣的身体,就如同伸手触摸灵魂,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白衣见状,一脸澹然的笑道, “师兄,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为何你的大道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你身上有遁去的一? “是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是道的化身,而我身上有一条你永远无法掌控的道。你可以杀死这世间所有人,却唯独杀不死我!” 道一说完,率先起手,一手探出,手拈黑子,落子天元。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可是前半盘我不得不替他们下,至于这后半盘,我想还给他们!” 白衣说完,有无名火从他体内燃烧,这火来自混沌,是那遁去的一。 这火本该无形,却将白衣整个人都烧成了虚无,最后化作一抹白光遁入棋盘中, 只见白光没入棋盘,里头如时光倒流,天地重新拉开了间隔,大道若隐若现,黑白棋子化作生灵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棋局,不过是一团混沌罢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公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 “师兄,最后师弟只想问你一句,你虽然成了仙,但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 道一低语呢喃,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狂。 “我是天庭之主,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可最终,虚空之中,已无人能回应,道一呆立许久,拿过一旁的日记,咬破手指,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 【三师弟和老师一样天真,所以他们都死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三大妈的委屈 【先别订,还在写,明天看吧!正在调整状态,回头一定好好更新!】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写日记的? 道一也不记得了,就好像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穿黑色的衣服,将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或许是因为孤独? 怎么可能! 他可是仙,这世间唯一的仙,于是他又开始写起了日记。 【当我还是凡人的时候,我以为仙是那些能腾云驾雾的人,当我也能腾云驾雾的时候,我以为仙是能长生不老的人,当我也能长生不老的时候,我发现世间无仙,因为凡人口中的仙,也是会死的。那么仙应该是什么?不死不灭!而我做到了,若世间有仙,那我便是那唯一的仙……】 【我创立了天庭,我享受那种俯瞰众生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时间久了,我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这会儿我突然想起了我的老师,那个自己不愿成仙,却还想阻止我成仙的家伙,我记得有一次师门聚会,别人都恭敬的叫我道一,就他当着众人的面叫我二狗。我私下里不止一次跟他说,我叫道一,大道唯一的道一,可他就是不改,还笑眯眯的跟我说,那你以前是不是叫二狗……】 【我非常讨厌我的老师,所以在成仙的时候,我把他杀了……】 道一写到这的时候,澹漠的眼神出现了复杂之色,顿了顿他接着写道, 【这个糟老头子死了也是活该,活了漫长岁月,却还这么天真,经常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说这天地间必须要有规矩,如此众生才能有安身立命的机会,说这世间常有不平事,他要平尽天下不平之事,最后喝了三两马尿就敢指着苍天说要开万世太平……】 【这老头真是可笑,都活了漫长岁月,还没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死了也是活该!我没有做错……】 写到这,道一的眼神又恢复成了一如既往的澹漠,彷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 【最近我摆了个棋局,以整个宇宙洪荒为盘,周天大道作谱,芸芸众生当子,到时众生的命运都在我的一念之间。如今这棋局已成,我非常渴望对手,毕竟整个棋局就你一人执子未免太过无趣,而我也知道,我的对手很快就会出现,因为这棋局就是特意为他而摆……】 【其实我现在的心里非常矛盾,既希望他出现,又不希望他出现,因为他来了一定会死,这世上的故人就又少了一位。但我又希望他来,因为只有他才有资格跟我下这盘棋,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若是我写完这篇日记他还没来,就算~ 他,还是来了。】 道一停下了笔,因为在对面,那个他等的人已经来了。 来的人,一身白衣出尘,踏足于虚无缥缈的宇宙中,如闲庭信步。 白衣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看向道一的时候目光也非常的平静,彷佛这人不是来赴死的,倒更像是老朋友叙旧。 道一盘坐虚空中,看着来人微微叹了口气道, “你不该来的。” 白衣同样盘坐在了道一对面,看了一眼被阴影笼罩着的道一,嘴角噙着盈盈笑意道, “我不得不来啊!” “你可以不来的。” “那我走?” “已经迟了。”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 说是可惜,但白衣脸上却笑容不减,瞅了一眼道一旁边的日记,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调侃道, “哟,大师兄,什么时候开始写日记了?” “只是偶尔写写罢了!” “都写些什么呢?” “只是记录下这无聊的生活罢了!” “不会是在忏悔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是啊,你已经成仙了。” 白衣说到这,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也已收敛,认真的看着道一道, “师兄,话说这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你师弟我就没这习惯!” 随后脸上露出一丝嘲讽道, “师兄,你都不是人了,也配写日记?” 道一闻言,隐藏在斗篷下那古井无波的面容微微抽搐了下,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道, “三师弟,你还是喜欢耍嘴皮子,你就算惹恼了我又有什么用呢?” “是啊,有什么用呢?师父也早就死了呢,还是被你杀的呢!” “他那是活该?” “哪有人活该死的?” 道一哑口无言,而白衣显然不打算放过对方,接着道, “师兄,你后悔了吗?”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后悔这世间为何无仙!” “笑话,我不就是仙,何来的无仙?” “或许吧!” 白衣不置可否,显然也失去了耐心,看了一眼道一道, “师兄,棋局呢?” “你确定要下?” “不得不下!” “明知必死也要下?” “非下不可!” “你跟老师一样天真,一个不愿成仙,一个甘愿赴死!” “有些事不得不做,不然跟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那得看你有没有资格下这盘棋了!” 道一话落,白衣盘坐着的虚空中便有大道浮现。 或为飞禽走兽,或为山川河流,或为日月星辰。 最终大道至简,化为一黑色锁链,欲将白衣捆住。 只是锁链接触到白衣的身体,就如同伸手触摸灵魂,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白衣见状,一脸澹然的笑道, “师兄,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为何你的大道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你身上有遁去的一? “是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是道的化身,而我身上有一条你永远无法掌控的道。你可以杀死这世间所有人,却唯独杀不死我!” 说到这,白衣目光灼灼的看着道一道, “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资格下你这盘棋?” “自无不可!” 道一话落,从容抬手,两人身前混沌气翻涌,其内开天辟地的景象一闪而逝, 最终天与地合化作棋盘,大道浮现甘作线谱,生灵幻化为黑白二子漂浮于两人身侧。 “请!” 道一说完,率先起手,一手探出,手拈黑子,落子天元。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此时局面上黑棋占优,呈围堵之势,而白衣则被迫陷入了长考之中。 蓦然间,白衣似有所决,他望着棋盘边星周围的黑子成龙,看了一眼道一笑了笑道, “二狗,我只有这最后一手了!” 道一勐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衣,只见此时白衣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会是那无双谪公子,一会是位慈祥老者。 这重叠着的人最终掂起一颗白子,勐然置入黑龙口。 “此子名天煞孤星!” 话落,眼前只有那无双公子,再不见老者踪迹。 直至老者消失半晌,道一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子入龙口,老师是要孤注一掷吗?” 白衣公子澹澹的道, “师兄,你是在害怕吗?” “我为何要怕?老师这一手,如何看都是败招,这颗孤星瞬间就会被我的黑龙吞掉。” 看着兀自倔强的道一,白衣笑了笑道, “师兄,老师曾说过人生如棋,棋却不是人生。因为棋可以操纵,但人却不会让你操纵,更遑论还想去操纵他的一生。今天这盘棋,谁都没资格下,你我都代替不了众生。” 跟着又叹了口气道, “可是前半盘我不得不替他们下,至于这后半盘,我想还给他们!” 白衣说完,有无名火从他体内燃烧,这火来自混沌,是那遁去的一。 这火本该无形,却将白衣整个人都烧成了虚无,最后化作一抹白光遁入棋盘中, 只见白光没入棋盘,里头如时光倒流,天地重新拉开了间隔,大道若隐若现,黑白棋子化作生灵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棋局,不过是一团混沌罢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公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 “师兄,最后师弟只想问你一句,你虽然成了仙,但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 道一低语呢喃,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狂。 “我是天庭之主,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可最终,虚空之中,已无人能回应,道一呆立许久,拿过一旁的日记,咬破手指,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 【三师弟和老师一样天真,所以他们都死了!】 “师兄,你后悔了吗?”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后悔这世间为何无仙!” “笑话,我不就是仙,何来的无仙?” “或许吧!” 白衣不置可否,显然也失去了耐心,看了一眼道一道, “师兄,棋局呢?” “你确定要下?” “不得不下!” “明知必死也要下?” “非下不可!” “你跟老师一样天真,一个不愿成仙,一个甘愿赴死!” “有些事不得不做,不然跟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那得看你有没有资格下这盘棋了!” 道一话落,白衣盘坐着的虚空中便有大道浮现。 或为飞禽走兽,或为山川河流,或为日月星辰。 最终大道至简,化为一黑色锁链,欲将白衣捆住。 只是锁链接触到白衣的身体,就如同伸手触摸灵魂,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白衣见状,一脸澹然的笑道, “师兄,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为何你的大道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你身上有遁去的一? “是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是道的化身,而我身上有一条你永远无法掌控的道。你可以杀死这世间所有人,却唯独杀不死我!” 说到这,白衣目光灼灼的看着道一道, “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资格下你这盘棋?” “自无不可!” 道一话落,从容抬手,两人身前混沌气翻涌,其内开天辟地的景象一闪而逝, 最终天与地合化作棋盘,大道浮现甘作线谱,生灵幻化为黑白二子漂浮于两人身侧。 “请!” 道一说完,率先起手,一手探出,手拈黑子,落子天元。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此时局面上黑棋占优,呈围堵之势,而白衣则被迫陷入了长考之中。 蓦然间,白衣似有所决,他望着棋盘边星周围的黑子成龙,看了一眼道一笑了笑道, “二狗,我只有这最后一手了!” 道一勐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衣,只见此时白衣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会是那无双谪公子,一会是位慈祥老者。 这重叠着的人最终掂起一颗白子,勐然置入黑龙口。 “此子名天煞孤星!” 话落,眼前只有那无双公子,再不见老者踪迹。 直至老者消失半晌,道一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子入龙口,老师是要孤注一掷吗?” 白衣公子澹澹的道, “师兄,你是在害怕吗?” “我为何要怕?老师这一手,如何看都是败招,这颗孤星瞬间就会被我的黑龙吞掉。” 看着兀自倔强的道一,白衣笑了笑道, “师兄,老师曾说过人生如棋,棋却不是人生。因为棋可以操纵,但人却不会让你操纵,更遑论还想去操纵他的一生。今天这盘棋,谁都没资格下,你我都代替不了众生。” 跟着又叹了口气道, “可是前半盘我不得不替他们下,至于这后半盘,我想还给他们!” 白衣说完,有无名火从他体内燃烧,这火来自混沌,是那遁去的一。 这火本该无形,却将白衣整个人都烧成了虚无,最后化作一抹白光遁入棋盘中, 只见白光没入棋盘,里头如时光倒流,天地重新拉开了间隔,大道若隐若现,黑白棋子化作生灵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棋局,不过是一团混沌罢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公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 “师兄,最后师弟只想问你一句,你虽然成了仙,但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 道一低语呢喃,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狂。 “我是天庭之主,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可最终,虚空之中,已无人能回应,道一呆立许久,拿过一旁的日记,咬破手指,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 【三师弟和老师一样天真,所以他们都死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募捐风波 【别订,在写,明天看~我又食言了~抱歉~】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写日记的? 道一也不记得了,就好像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穿黑色的衣服,将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或许是因为孤独? 怎么可能! 他可是仙,这世间唯一的仙,于是他又开始写起了日记。 【当我还是凡人的时候,我以为仙是那些能腾云驾雾的人,当我也能腾云驾雾的时候,我以为仙是能长生不老的人,当我也能长生不老的时候,我发现世间无仙,因为凡人口中的仙,也是会死的。那么仙应该是什么?不死不灭!而我做到了,若世间有仙,那我便是那唯一的仙……】 【我创立了天庭,我享受那种俯瞰众生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时间久了,我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这会儿我突然想起了我的老师,那个自己不愿成仙,却还想阻止我成仙的家伙,我记得有一次师门聚会,别人都恭敬的叫我道一,就他当着众人的面叫我二狗。我私下里不止一次跟他说,我叫道一,大道唯一的道一,可他就是不改,还笑眯眯的跟我说,那你以前是不是叫二狗……】 【我非常讨厌我的老师,所以在成仙的时候,我把他杀了……】 道一写到这的时候,淡漠的眼神出现了复杂之色,顿了顿他接着写道, 【这个糟老头子死了也是活该,活了漫长岁月,却还这么天真,经常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说这天地间必须要有规矩,如此众生才能有安身立命的机会,说这世间常有不平事,他要平尽天下不平之事,最后喝了三两马尿就敢指着苍天说要开万世太平……】 【这老头真是可笑,都活了漫长岁月,还没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死了也是活该!我没有做错……】 写到这,道一的眼神又恢复成了一如既往的淡漠,仿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 【最近我摆了个棋局,以整个宇宙洪荒为盘,周天大道作谱,芸芸众生当子,到时众生的命运都在我的一念之间。如今这棋局已成,我非常渴望对手,毕竟整个棋局就你一人执子未免太过无趣,而我也知道,我的对手很快就会出现,因为这棋局就是特意为他而摆……】 【其实我现在的心里非常矛盾,既希望他出现,又不希望他出现,因为他来了一定会死,这世上的故人就又少了一位。但我又希望他来,因为只有他才有资格跟我下这盘棋,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若是我写完这篇日记他还没来,就算~ 他,还是来了。】 道一停下了笔,因为在对面,那个他等的人已经来了。 来的人,一身白衣出尘,踏足于虚无缥缈的宇宙中,如闲庭信步。 白衣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看向道一的时候目光也非常的平静,仿佛这人不是来赴死的,倒更像是老朋友叙旧。 道一盘坐虚空中,看着来人微微叹了口气道, “你不该来的。” 白衣同样盘坐在了道一对面,看了一眼被阴影笼罩着的道一,嘴角噙着盈盈笑意道, “我不得不来啊!” “你可以不来的。” “那我走?” “已经迟了。”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 说是可惜,但白衣脸上却笑容不减,瞅了一眼道一旁边的日记,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调侃道, “哟,大师兄,什么时候开始写日记了?” “只是偶尔写写罢了!” “都写些什么呢?” “只是记录下这无聊的生活罢了!” “不会是在忏悔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是啊,你已经成仙了。” 白衣说到这,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也已收敛,认真的看着道一道, “师兄,话说这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你师弟我就没这习惯!” 随后脸上露出一丝嘲讽道, “师兄,你都不是人了,也配写日记?” 道一闻言,隐藏在斗篷下那古井无波的面容微微抽搐了下,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道, “三师弟,你还是喜欢耍嘴皮子,你就算惹恼了我又有什么用呢?” “是啊,有什么用呢?师父也早就死了呢,还是被你杀的呢!” “他那是活该?” “哪有人活该死的?” 道一哑口无言,而白衣显然不打算放过对方,接着道, “师兄,你后悔了吗?”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后悔这世间为何无仙!” “笑话,我不就是仙,何来的无仙?” “或许吧!” 白衣不置可否,显然也失去了耐心,看了一眼道一道, “师兄,棋局呢?” “你确定要下?” “不得不下!” “明知必死也要下?” “非下不可!” “你跟老师一样天真,一个不愿成仙,一个甘愿赴死!” “有些事不得不做,不然跟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那得看你有没有资格下这盘棋了!” 道一话落,白衣盘坐着的虚空中便有大道浮现。 或为飞禽走兽,或为山川河流,或为日月星辰。 最终大道至简,化为一黑色锁链,欲将白衣捆住。 只是锁链接触到白衣的身体,就如同伸手触摸灵魂,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白衣见状,一脸淡然的笑道, “师兄,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为何你的大道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你身上有遁去的一? “是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是道的化身,而我身上有一条你永远无法掌控的道。你可以杀死这世间所有人,却唯独杀不死我!” 说到这,白衣目光灼灼的看着道一道, “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资格下你这盘棋?” “自无不可!” 道一话落,从容抬手,两人身前混沌气翻涌,其内开天辟地的景象一闪而逝, 最终天与地合化作棋盘,大道浮现甘作线谱,生灵幻化为黑白二子漂浮于两人身侧。 “请!” 道一说完,率先起手,一手探出,手拈黑子,落子天元。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此时局面上黑棋占优,呈围堵之势,而白衣则被迫陷入了长考之中。 蓦然间,白衣似有所决,他望着棋盘边星周围的黑子成龙,看了一眼道一笑了笑道, “二狗,我只有这最后一手了!” 道一猛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衣,只见此时白衣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会是那无双谪公子,一会是位慈祥老者。 这重叠着的人最终掂起一颗白子,猛然置入黑龙口。 “此子名天煞孤星!” 话落,眼前只有那无双公子,再不见老者踪迹。 直至老者消失半晌,道一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子入龙口,老师是要孤注一掷吗?” 白衣公子淡淡的道, “师兄,你是在害怕吗?” “我为何要怕?老师这一手,如何看都是败招,这颗孤星瞬间就会被我的黑龙吞掉。” 看着兀自倔强的道一,白衣笑了笑道, “师兄,老师曾说过人生如棋,棋却不是人生。因为棋可以操纵,但人却不会让你操纵,更遑论还想去操纵他的一生。今天这盘棋,谁都没资格下,你我都代替不了众生。” 跟着又叹了口气道, “可是前半盘我不得不替他们下,至于这后半盘,我想还给他们!” 白衣说完,有无名火从他体内燃烧,这火来自混沌,是那遁去的一。 这火本该无形,却将白衣整个人都烧成了虚无,最后化作一抹白光遁入棋盘中, 只见白光没入棋盘,里头如时光倒流,天地重新拉开了间隔,大道若隐若现,黑白棋子化作生灵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棋局,不过是一团混沌罢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公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 “师兄,最后师弟只想问你一句,你虽然成了仙,但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 道一低语呢喃,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狂。 “我是天庭之主,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可最终,虚空之中,已无人能回应,道一呆立许久,拿过一旁的日记,咬破手指,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 【三师弟和老师一样天真,所以他们都死了!】 道一哑口无言,而白衣显然不打算放过对方,接着道, “师兄,你后悔了吗?”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后悔这世间为何无仙!” “笑话,我不就是仙,何来的无仙?” “或许吧!” 白衣不置可否,显然也失去了耐心,看了一眼道一道, “师兄,棋局呢?” “你确定要下?” “不得不下!” “明知必死也要下?” “非下不可!” “你跟老师一样天真,一个不愿成仙,一个甘愿赴死!” “有些事不得不做,不然跟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那得看你有没有资格下这盘棋了!” 道一话落,白衣盘坐着的虚空中便有大道浮现。 或为飞禽走兽,或为山川河流,或为日月星辰。 最终大道至简,化为一黑色锁链,欲将白衣捆住。 只是锁链接触到白衣的身体,就如同伸手触摸灵魂,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白衣见状,一脸淡然的笑道, “师兄,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为何你的大道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你身上有遁去的一? “是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是道的化身,而我身上有一条你永远无法掌控的道。你可以杀死这世间所有人,却唯独杀不死我!” 说到这,白衣目光灼灼的看着道一道, “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资格下你这盘棋?” “自无不可!” 道一话落,从容抬手,两人身前混沌气翻涌,其内开天辟地的景象一闪而逝, 最终天与地合化作棋盘,大道浮现甘作线谱,生灵幻化为黑白二子漂浮于两人身侧。 “请!” 道一说完,率先起手,一手探出,手拈黑子,落子天元。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此时局面上黑棋占优,呈围堵之势,而白衣则被迫陷入了长考之中。 蓦然间,白衣似有所决,他望着棋盘边星周围的黑子成龙,看了一眼道一笑了笑道, “二狗,我只有这最后一手了!” 道一猛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衣,只见此时白衣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会是那无双谪公子,一会是位慈祥老者。 这重叠着的人最终掂起一颗白子,猛然置入黑龙口。 “此子名天煞孤星!” 话落,眼前只有那无双公子,再不见老者踪迹。 直至老者消失半晌,道一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子入龙口,老师是要孤注一掷吗?” 白衣公子淡淡的道, “师兄,你是在害怕吗?” “我为何要怕?老师这一手,如何看都是败招,这颗孤星瞬间就会被我的黑龙吞掉。” 看着兀自倔强的道一,白衣笑了笑道, “师兄,老师曾说过人生如棋,棋却不是人生。因为棋可以操纵,但人却不会让你操纵,更遑论还想去操纵他的一生。今天这盘棋,谁都没资格下,你我都代替不了众生。” 跟着又叹了口气道, “可是前半盘我不得不替他们下,至于这后半盘,我想还给他们!” 白衣说完,有无名火从他体内燃烧,这火来自混沌,是那遁去的一。 这火本该无形,却将白衣整个人都烧成了虚无,最后化作一抹白光遁入棋盘中, 只见白光没入棋盘,里头如时光倒流,天地重新拉开了间隔,大道若隐若现,黑白棋子化作生灵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棋局,不过是一团混沌罢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公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 “师兄,最后师弟只想问你一句,你虽然成了仙,但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 道一低语呢喃,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狂。 “我是天庭之主,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可最终,虚空之中,已无人能回应,道一呆立许久,拿过一旁的日记,咬破手指,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 【三师弟和老师一样天真,所以他们都死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道德绑架 【先别订,还差一点写完,明天早上看吧。】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写日记的? 道一也不记得了,就好像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穿黑色的衣服,将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或许是因为孤独? 怎么可能! 他可是仙,这世间唯一的仙,于是他又开始写起了日记。 【当我还是凡人的时候,我以为仙是那些能腾云驾雾的人,当我也能腾云驾雾的时候,我以为仙是能长生不老的人,当我也能长生不老的时候,我发现世间无仙,因为凡人口中的仙,也是会死的。那么仙应该是什么?不死不灭!而我做到了,若世间有仙,那我便是那唯一的仙……】 【我创立了天庭,我享受那种俯瞰众生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时间久了,我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这会儿我突然想起了我的老师,那个自己不愿成仙,却还想阻止我成仙的家伙,我记得有一次师门聚会,别人都恭敬的叫我道一,就他当着众人的面叫我二狗。我私下里不止一次跟他说,我叫道一,大道唯一的道一,可他就是不改,还笑眯眯的跟我说,那你以前是不是叫二狗……】 【我非常讨厌我的老师,所以在成仙的时候,我把他杀了……】 道一写到这的时候,澹漠的眼神出现了复杂之色,顿了顿他接着写道, 【这个糟老头子死了也是活该,活了漫长岁月,却还这么天真,经常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说这天地间必须要有规矩,如此众生才能有安身立命的机会,说这世间常有不平事,他要平尽天下不平之事,最后喝了三两马尿就敢指着苍天说要开万世太平……】 【这老头真是可笑,都活了漫长岁月,还没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死了也是活该!我没有做错……】 写到这,道一的眼神又恢复成了一如既往的澹漠,彷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 【最近我摆了个棋局,以整个宇宙洪荒为盘,周天大道作谱,芸芸众生当子,到时众生的命运都在我的一念之间。如今这棋局已成,我非常渴望对手,毕竟整个棋局就你一人执子未免太过无趣,而我也知道,我的对手很快就会出现,因为这棋局就是特意为他而摆……】 【其实我现在的心里非常矛盾,既希望他出现,又不希望他出现,因为他来了一定会死,这世上的故人就又少了一位。但我又希望他来,因为只有他才有资格跟我下这盘棋,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若是我写完这篇日记他还没来,就算~ 他,还是来了。】 道一停下了笔,因为在对面,那个他等的人已经来了。 来的人,一身白衣出尘,踏足于虚无缥缈的宇宙中,如闲庭信步。 白衣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看向道一的时候目光也非常的平静,彷佛这人不是来赴死的,倒更像是老朋友叙旧。 道一盘坐虚空中,看着来人微微叹了口气道, “你不该来的。” 白衣同样盘坐在了道一对面,看了一眼被阴影笼罩着的道一,嘴角噙着盈盈笑意道, “我不得不来啊!” “你可以不来的。” “那我走?” “已经迟了。”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 说是可惜,但白衣脸上却笑容不减,瞅了一眼道一旁边的日记,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调侃道, “哟,大师兄,什么时候开始写日记了?” “只是偶尔写写罢了!” “都写些什么呢?” “只是记录下这无聊的生活罢了!” “不会是在忏悔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是啊,你已经成仙了。” 白衣说到这,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也已收敛,认真的看着道一道, “师兄,话说这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你师弟我就没这习惯!” 随后脸上露出一丝嘲讽道, “师兄,你都不是人了,也配写日记?” 道一闻言,隐藏在斗篷下那古井无波的面容微微抽搐了下,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道, “三师弟,你还是喜欢耍嘴皮子,你就算惹恼了我又有什么用呢?” “是啊,有什么用呢?师父也早就死了呢,还是被你杀的呢!” “他那是活该?” “哪有人活该死的?” 道一哑口无言,而白衣显然不打算放过对方,接着道, “师兄,你后悔了吗?”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后悔这世间为何无仙!” “笑话,我不就是仙,何来的无仙?” “或许吧!” 白衣不置可否,显然也失去了耐心,看了一眼道一道, “师兄,棋局呢?” “你确定要下?” “不得不下!” “明知必死也要下?” “非下不可!” “你跟老师一样天真,一个不愿成仙,一个甘愿赴死!” “有些事不得不做,不然跟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那得看你有没有资格下这盘棋了!” 道一话落,白衣盘坐着的虚空中便有大道浮现。 或为飞禽走兽,或为山川河流,或为日月星辰。 最终大道至简,化为一黑色锁链,欲将白衣捆住。 只是锁链接触到白衣的身体,就如同伸手触摸灵魂,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白衣见状,一脸澹然的笑道, “师兄,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为何你的大道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你身上有遁去的一? “是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是道的化身,而我身上有一条你永远无法掌控的道。你可以杀死这世间所有人,却唯独杀不死我!” 说到这,白衣目光灼灼的看着道一道, “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资格下你这盘棋?” “自无不可!” 道一话落,从容抬手,两人身前混沌气翻涌,其内开天辟地的景象一闪而逝, 最终天与地合化作棋盘,大道浮现甘作线谱,生灵幻化为黑白二子漂浮于两人身侧。 “请!” 道一说完,率先起手,一手探出,手拈黑子,落子天元。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此时局面上黑棋占优,呈围堵之势,而白衣则被迫陷入了长考之中。 蓦然间,白衣似有所决,他望着棋盘边星周围的黑子成龙,看了一眼道一笑了笑道, “二狗,我只有这最后一手了!” 道一勐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衣,只见此时白衣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会是那无双谪公子,一会是位慈祥老者。 这重叠着的人最终掂起一颗白子,勐然置入黑龙口。 “此子名天煞孤星!” 话落,眼前只有那无双公子,再不见老者踪迹。 直至老者消失半晌,道一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子入龙口,老师是要孤注一掷吗?” 白衣公子澹澹的道, “师兄,你是在害怕吗?” “我为何要怕?老师这一手,如何看都是败招,这颗孤星瞬间就会被我的黑龙吞掉。” 看着兀自倔强的道一,白衣笑了笑道, “师兄,老师曾说过人生如棋,棋却不是人生。因为棋可以操纵,但人却不会让你操纵,更遑论还想去操纵他的一生。今天这盘棋,谁都没资格下,你我都代替不了众生。” 跟着又叹了口气道, “可是前半盘我不得不替他们下,至于这后半盘,我想还给他们!” 白衣说完,有无名火从他体内燃烧,这火来自混沌,是那遁去的一。 这火本该无形,却将白衣整个人都烧成了虚无,最后化作一抹白光遁入棋盘中, 只见白光没入棋盘,里头如时光倒流,天地重新拉开了间隔,大道若隐若现,黑白棋子化作生灵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棋局,不过是一团混沌罢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公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 “师兄,最后师弟只想问你一句,你虽然成了仙,但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 道一低语呢喃,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狂。 “我是天庭之主,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可最终,虚空之中,已无人能回应,道一呆立许久,拿过一旁的日记,咬破手指,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 【三师弟和老师一样天真,所以他们都死了!】 “二狗,我只有这最后一手了!” 道一勐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衣,只见此时白衣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会是那无双谪公子,一会是位慈祥老者。 这重叠着的人最终掂起一颗白子,勐然置入黑龙口。 “此子名天煞孤星!” 话落,眼前只有那无双公子,再不见老者踪迹。 直至老者消失半晌,道一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子入龙口,老师是要孤注一掷吗?” 白衣公子澹澹的道, “师兄,你是在害怕吗?” “我为何要怕?老师这一手,如何看都是败招,这颗孤星瞬间就会被我的黑龙吞掉。” 看着兀自倔强的道一,白衣笑了笑道, “师兄,老师曾说过人生如棋,棋却不是人生。因为棋可以操纵,但人却不会让你操纵,更遑论还想去操纵他的一生。今天这盘棋,谁都没资格下,你我都代替不了众生。” 跟着又叹了口气道, “可是前半盘我不得不替他们下,至于这后半盘,我想还给他们!” 白衣说完,有无名火从他体内燃烧,这火来自混沌,是那遁去的一。 这火本该无形,却将白衣整个人都烧成了虚无,最后化作一抹白光遁入棋盘中, 只见白光没入棋盘,里头如时光倒流,天地重新拉开了间隔,大道若隐若现,黑白棋子化作生灵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棋局,不过是一团混沌罢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公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 “师兄,最后师弟只想问你一句,你虽然成了仙,但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 道一低语呢喃,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狂。 “我是天庭之主,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可最终,虚空之中,已无人能回应,道一呆立许久,拿过一旁的日记,咬破手指,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 【三师弟和老师一样天真,所以他们都死了!】 【当我还是凡人的时候,我以为仙是那些能腾云驾雾的人,当我也能腾云驾雾的时候,我以为仙是能长生不老的人,当我也能长生不老的时候,我发现世间无仙,因为凡人口中的仙,也是会死的。那么仙应该是什么?不死不灭!而我做到了,若世间有仙,那我便是那唯一的仙……】 【我创立了天庭,我享受那种俯瞰众生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时间久了,我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这会儿我突然想起了我的老师,那个自己不愿成仙,却还想阻止我成仙的家伙,我记得有一次师门聚会,别人都恭敬的叫我道一,就他当着众人的面叫我二狗。我私下里不止一次跟他说,我叫道一,大道唯一的道一,可他就是不改,还笑眯眯的跟我说,那你以前是不是叫二狗……】 【我非常讨厌我的老师,所以在成仙的时候,我把他杀了……】 道一写到这的时候,澹漠的眼神出现了复杂之色,顿了顿他接着写道, 【这个糟老头子死了也是活该,活了漫长岁月,却还这么天真,经常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说这天地间必须要有规矩,如此众生才能有安身立命的机会,说这世间常有不平事,他要平尽天下不平之事,最后喝了三两马尿就敢指着苍天说要开万世太平……】 【这老头真是可笑,都活了漫长岁月,还没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死了也是活该!我没有做错……】 写到这,道一的眼神又恢复成了一如既往的澹漠,彷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 【最近我摆了个棋局,以整个宇宙洪荒为盘,周天大道作谱,芸芸众生当子,到时众生的命运都在我的一念之间。如今这棋局已成,我非常渴望对手,毕竟整个棋局就你一人执子未免太过无趣,而我也知道,我的对手很快就会出现,因为这棋局就是特意为他而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夜谈 【先别订~明天更~抱歉,拖更成瘾了,我一定好好改正~】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写日记的? 道一也不记得了,就好像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穿黑色的衣服,将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或许是因为孤独? 怎么可能! 他可是仙,这世间唯一的仙,于是他又开始写起了日记。 【当我还是凡人的时候,我以为仙是那些能腾云驾雾的人,当我也能腾云驾雾的时候,我以为仙是能长生不老的人,当我也能长生不老的时候,我发现世间无仙,因为凡人口中的仙,也是会死的。那么仙应该是什么?不死不灭!而我做到了,若世间有仙,那我便是那唯一的仙……】 【我创立了天庭,我享受那种俯瞰众生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时间久了,我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这会儿我突然想起了我的老师,那个自己不愿成仙,却还想阻止我成仙的家伙,我记得有一次师门聚会,别人都恭敬的叫我道一,就他当着众人的面叫我二狗。我私下里不止一次跟他说,我叫道一,大道唯一的道一,可他就是不改,还笑眯眯的跟我说,那你以前是不是叫二狗……】 【我非常讨厌我的老师,所以在成仙的时候,我把他杀了……】 道一写到这的时候,澹漠的眼神出现了复杂之色,顿了顿他接着写道, 【这个糟老头子死了也是活该,活了漫长岁月,却还这么天真,经常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说这天地间必须要有规矩,如此众生才能有安身立命的机会,说这世间常有不平事,他要平尽天下不平之事,最后喝了三两马尿就敢指着苍天说要开万世太平……】 【这老头真是可笑,都活了漫长岁月,还没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死了也是活该!我没有做错……】 写到这,道一的眼神又恢复成了一如既往的澹漠,彷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 【最近我摆了个棋局,以整个宇宙洪荒为盘,周天大道作谱,芸芸众生当子,到时众生的命运都在我的一念之间。如今这棋局已成,我非常渴望对手,毕竟整个棋局就你一人执子未免太过无趣,而我也知道,我的对手很快就会出现,因为这棋局就是特意为他而摆……】 【其实我现在的心里非常矛盾,既希望他出现,又不希望他出现,因为他来了一定会死,这世上的故人就又少了一位。但我又希望他来,因为只有他才有资格跟我下这盘棋,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若是我写完这篇日记他还没来,就算~ 他,还是来了。】 道一停下了笔,因为在对面,那个他等的人已经来了。 来的人,一身白衣出尘,踏足于虚无缥缈的宇宙中,如闲庭信步。 白衣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看向道一的时候目光也非常的平静,彷佛这人不是来赴死的,倒更像是老朋友叙旧。 道一盘坐虚空中,看着来人微微叹了口气道, “你不该来的。” 白衣同样盘坐在了道一对面,看了一眼被阴影笼罩着的道一,嘴角噙着盈盈笑意道, “我不得不来啊!” “你可以不来的。” “那我走?” “已经迟了。”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 说是可惜,但白衣脸上却笑容不减,瞅了一眼道一旁边的日记,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调侃道, “哟,大师兄,什么时候开始写日记了?” “只是偶尔写写罢了!” “都写些什么呢?” “只是记录下这无聊的生活罢了!” “不会是在忏悔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是啊,你已经成仙了。” 白衣说到这,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也已收敛,认真的看着道一道, “师兄,话说这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你师弟我就没这习惯!” 随后脸上露出一丝嘲讽道, “师兄,你都不是人了,也配写日记?” 道一闻言,隐藏在斗篷下那古井无波的面容微微抽搐了下,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道, “三师弟,你还是喜欢耍嘴皮子,你就算惹恼了我又有什么用呢?” “是啊,有什么用呢?师父也早就死了呢,还是被你杀的呢!” “他那是活该?” “哪有人活该死的?” 道一哑口无言,而白衣显然不打算放过对方,接着道, “师兄,你后悔了吗?”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后悔这世间为何无仙!” “笑话,我不就是仙,何来的无仙?” “或许吧!” 白衣不置可否,显然也失去了耐心,看了一眼道一道, “师兄,棋局呢?” “你确定要下?” “不得不下!” “明知必死也要下?” “非下不可!” “你跟老师一样天真,一个不愿成仙,一个甘愿赴死!” “有些事不得不做,不然跟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那得看你有没有资格下这盘棋了!” 道一话落,白衣盘坐着的虚空中便有大道浮现。 或为飞禽走兽,或为山川河流,或为日月星辰。 最终大道至简,化为一黑色锁链,欲将白衣捆住。 只是锁链接触到白衣的身体,就如同伸手触摸灵魂,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白衣见状,一脸澹然的笑道, “师兄,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为何你的大道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你身上有遁去的一? “是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是道的化身,而我身上有一条你永远无法掌控的道。你可以杀死这世间所有人,却唯独杀不死我!” 说到这,白衣目光灼灼的看着道一道, “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资格下你这盘棋?” “自无不可!” 道一话落,从容抬手,两人身前混沌气翻涌,其内开天辟地的景象一闪而逝, 最终天与地合化作棋盘,大道浮现甘作线谱,生灵幻化为黑白二子漂浮于两人身侧。 “请!” 道一说完,率先起手,一手探出,手拈黑子,落子天元。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此时局面上黑棋占优,呈围堵之势,而白衣则被迫陷入了长考之中。 蓦然间,白衣似有所决,他望着棋盘边星周围的黑子成龙,看了一眼道一笑了笑道, “二狗,我只有这最后一手了!” 道一勐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衣,只见此时白衣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会是那无双谪公子,一会是位慈祥老者。 这重叠着的人最终掂起一颗白子,勐然置入黑龙口。 “此子名天煞孤星!” 话落,眼前只有那无双公子,再不见老者踪迹。 直至老者消失半晌,道一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子入龙口,老师是要孤注一掷吗?” 白衣公子澹澹的道, “师兄,你是在害怕吗?” “我为何要怕?老师这一手,如何看都是败招,这颗孤星瞬间就会被我的黑龙吞掉。” 看着兀自倔强的道一,白衣笑了笑道, “师兄,老师曾说过人生如棋,棋却不是人生。因为棋可以操纵,但人却不会让你操纵,更遑论还想去操纵他的一生。今天这盘棋,谁都没资格下,你我都代替不了众生。” 跟着又叹了口气道, “可是前半盘我不得不替他们下,至于这后半盘,我想还给他们!” 白衣说完,有无名火从他体内燃烧,这火来自混沌,是那遁去的一。 这火本该无形,却将白衣整个人都烧成了虚无,最后化作一抹白光遁入棋盘中, 只见白光没入棋盘,里头如时光倒流,天地重新拉开了间隔,大道若隐若现,黑白棋子化作生灵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棋局,不过是一团混沌罢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公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 “师兄,最后师弟只想问你一句,你虽然成了仙,但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 道一低语呢喃,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狂。 “我是天庭之主,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可最终,虚空之中,已无人能回应,道一呆立许久,拿过一旁的日记,咬破手指,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 【三师弟和老师一样天真,所以他们都死了!】 “他那是活该?” “哪有人活该死的?” 道一哑口无言,而白衣显然不打算放过对方,接着道, “师兄,你后悔了吗?”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后悔这世间为何无仙!” “笑话,我不就是仙,何来的无仙?” “或许吧!” 白衣不置可否,显然也失去了耐心,看了一眼道一道, “师兄,棋局呢?” “你确定要下?” “不得不下!” “明知必死也要下?” “非下不可!” “你跟老师一样天真,一个不愿成仙,一个甘愿赴死!” “有些事不得不做,不然跟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那得看你有没有资格下这盘棋了!” 道一话落,白衣盘坐着的虚空中便有大道浮现。 或为飞禽走兽,或为山川河流,或为日月星辰。 最终大道至简,化为一黑色锁链,欲将白衣捆住。 只是锁链接触到白衣的身体,就如同伸手触摸灵魂,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白衣见状,一脸澹然的笑道, “师兄,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为何你的大道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你身上有遁去的一? “是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是道的化身,而我身上有一条你永远无法掌控的道。你可以杀死这世间所有人,却唯独杀不死我!” 说到这,白衣目光灼灼的看着道一道, “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资格下你这盘棋?” “自无不可!” 道一话落,从容抬手,两人身前混沌气翻涌,其内开天辟地的景象一闪而逝, 最终天与地合化作棋盘,大道浮现甘作线谱,生灵幻化为黑白二子漂浮于两人身侧。 “请!” 道一说完,率先起手,一手探出,手拈黑子,落子天元。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此时局面上黑棋占优,呈围堵之势,而白衣则被迫陷入了长考之中。 蓦然间,白衣似有所决,他望着棋盘边星周围的黑子成龙,看了一眼道一笑了笑道, “二狗,我只有这最后一手了!” 道一勐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衣,只见此时白衣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会是那无双谪公子,一会是位慈祥老者。 这重叠着的人最终掂起一颗白子,勐然置入黑龙口。 “此子名天煞孤星!” 话落,眼前只有那无双公子,再不见老者踪迹。 直至老者消失半晌,道一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子入龙口,老师是要孤注一掷吗?” 白衣公子澹澹的道, “师兄,你是在害怕吗?” “我为何要怕?老师这一手,如何看都是败招,这颗孤星瞬间就会被我的黑龙吞掉。” 看着兀自倔强的道一,白衣笑了笑道, “师兄,老师曾说过人生如棋,棋却不是人生。因为棋可以操纵,但人却不会让你操纵,更遑论还想去操纵他的一生。今天这盘棋,谁都没资格下,你我都代替不了众生。” 跟着又叹了口气道, “可是前半盘我不得不替他们下,至于这后半盘,我想还给他们!” 白衣说完,有无名火从他体内燃烧,这火来自混沌,是那遁去的一。 这火本该无形,却将白衣整个人都烧成了虚无,最后化作一抹白光遁入棋盘中, 只见白光没入棋盘,里头如时光倒流,天地重新拉开了间隔,大道若隐若现,黑白棋子化作生灵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棋局,不过是一团混沌罢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公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 “师兄,最后师弟只想问你一句,你虽然成了仙,但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 道一低语呢喃,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狂。 “我是天庭之主,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可最终,虚空之中,已无人能回应,道一呆立许久,拿过一旁的日记,咬破手指,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 【三师弟和老师一样天真,所以他们都死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许大茂:你可别胡说啊~ 【先别订,还在写~明天看吧,各位彦祖~】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写日记的? 道一也不记得了,就好像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穿黑色的衣服,将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或许是因为孤独? 怎么可能! 他可是仙,这世间唯一的仙,于是他又开始写起了日记。 【当我还是凡人的时候,我以为仙是那些能腾云驾雾的人,当我也能腾云驾雾的时候,我以为仙是能长生不老的人,当我也能长生不老的时候,我发现世间无仙,因为凡人口中的仙,也是会死的。那么仙应该是什么?不死不灭!而我做到了,若世间有仙,那我便是那唯一的仙……】 【我创立了天庭,我享受那种俯瞰众生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时间久了,我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这会儿我突然想起了我的老师,那个自己不愿成仙,却还想阻止我成仙的家伙,我记得有一次师门聚会,别人都恭敬的叫我道一,就他当着众人的面叫我二狗。我私下里不止一次跟他说,我叫道一,大道唯一的道一,可他就是不改,还笑眯眯的跟我说,那你以前是不是叫二狗……】 【我非常讨厌我的老师,所以在成仙的时候,我把他杀了……】 道一写到这的时候,淡漠的眼神出现了复杂之色,顿了顿他接着写道, 【这个糟老头子死了也是活该,活了漫长岁月,却还这么天真,经常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说这天地间必须要有规矩,如此众生才能有安身立命的机会,说这世间常有不平事,他要平尽天下不平之事,最后喝了三两马尿就敢指着苍天说要开万世太平……】 【这老头真是可笑,都活了漫长岁月,还没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死了也是活该!我没有做错……】 写到这,道一的眼神又恢复成了一如既往的淡漠,仿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 【最近我摆了个棋局,以整个宇宙洪荒为盘,周天大道作谱,芸芸众生当子,到时众生的命运都在我的一念之间。如今这棋局已成,我非常渴望对手,毕竟整个棋局就你一人执子未免太过无趣,而我也知道,我的对手很快就会出现,因为这棋局就是特意为他而摆……】 【其实我现在的心里非常矛盾,既希望他出现,又不希望他出现,因为他来了一定会死,这世上的故人就又少了一位。但我又希望他来,因为只有他才有资格跟我下这盘棋,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若是我写完这篇日记他还没来,就算~ 他,还是来了。】 道一停下了笔,因为在对面,那个他等的人已经来了。 来的人,一身白衣出尘,踏足于虚无缥缈的宇宙中,如闲庭信步。 白衣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看向道一的时候目光也非常的平静,仿佛这人不是来赴死的,倒更像是老朋友叙旧。 道一盘坐虚空中,看着来人微微叹了口气道, “你不该来的。” 白衣同样盘坐在了道一对面,看了一眼被阴影笼罩着的道一,嘴角噙着盈盈笑意道, “我不得不来啊!” “你可以不来的。” “那我走?” “已经迟了。”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 说是可惜,但白衣脸上却笑容不减,瞅了一眼道一旁边的日记,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调侃道, “哟,大师兄,什么时候开始写日记了?” “只是偶尔写写罢了!” “都写些什么呢?” “只是记录下这无聊的生活罢了!” “不会是在忏悔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是啊,你已经成仙了。” 白衣说到这,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也已收敛,认真的看着道一道, “师兄,话说这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你师弟我就没这习惯!” 随后脸上露出一丝嘲讽道, “师兄,你都不是人了,也配写日记?” 道一闻言,隐藏在斗篷下那古井无波的面容微微抽搐了下,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道, “三师弟,你还是喜欢耍嘴皮子,你就算惹恼了我又有什么用呢?” “是啊,有什么用呢?师父也早就死了呢,还是被你杀的呢!” “他那是活该?” “哪有人活该死的?” 道一哑口无言,而白衣显然不打算放过对方,接着道, “师兄,你后悔了吗?”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后悔这世间为何无仙!” “笑话,我不就是仙,何来的无仙?” “或许吧!” 白衣不置可否,显然也失去了耐心,看了一眼道一道, “师兄,棋局呢?” “你确定要下?” “不得不下!” “明知必死也要下?” “非下不可!” “你跟老师一样天真,一个不愿成仙,一个甘愿赴死!” “有些事不得不做,不然跟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那得看你有没有资格下这盘棋了!” 道一话落,白衣盘坐着的虚空中便有大道浮现。 或为飞禽走兽,或为山川河流,或为日月星辰。 最终大道至简,化为一黑色锁链,欲将白衣捆住。 只是锁链接触到白衣的身体,就如同伸手触摸灵魂,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白衣见状,一脸淡然的笑道, “师兄,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为何你的大道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你身上有遁去的一? “是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是道的化身,而我身上有一条你永远无法掌控的道。你可以杀死这世间所有人,却唯独杀不死我!” 说到这,白衣目光灼灼的看着道一道, “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资格下你这盘棋?” “自无不可!” 道一话落,从容抬手,两人身前混沌气翻涌,其内开天辟地的景象一闪而逝, 最终天与地合化作棋盘,大道浮现甘作线谱,生灵幻化为黑白二子漂浮于两人身侧。 “请!” 道一说完,率先起手,一手探出,手拈黑子,落子天元。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此时局面上黑棋占优,呈围堵之势,而白衣则被迫陷入了长考之中。 蓦然间,白衣似有所决,他望着棋盘边星周围的黑子成龙,看了一眼道一笑了笑道, “二狗,我只有这最后一手了!” 道一猛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衣,只见此时白衣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会是那无双谪公子,一会是位慈祥老者。 这重叠着的人最终掂起一颗白子,猛然置入黑龙口。 “此子名天煞孤星!” 话落,眼前只有那无双公子,再不见老者踪迹。 直至老者消失半晌,道一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子入龙口,老师是要孤注一掷吗?” 白衣公子淡淡的道, “师兄,你是在害怕吗?” “我为何要怕?老师这一手,如何看都是败招,这颗孤星瞬间就会被我的黑龙吞掉。” 看着兀自倔强的道一,白衣笑了笑道, “师兄,老师曾说过人生如棋,棋却不是人生。因为棋可以操纵,但人却不会让你操纵,更遑论还想去操纵他的一生。今天这盘棋,谁都没资格下,你我都代替不了众生。” 跟着又叹了口气道, “可是前半盘我不得不替他们下,至于这后半盘,我想还给他们!” 白衣说完,有无名火从他体内燃烧,这火来自混沌,是那遁去的一。 这火本该无形,却将白衣整个人都烧成了虚无,最后化作一抹白光遁入棋盘中, 只见白光没入棋盘,里头如时光倒流,天地重新拉开了间隔,大道若隐若现,黑白棋子化作生灵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棋局,不过是一团混沌罢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公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 “师兄,最后师弟只想问你一句,你虽然成了仙,但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 道一低语呢喃,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狂。 “我是天庭之主,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可最终,虚空之中,已无人能回应,道一呆立许久,拿过一旁的日记,咬破手指,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 【三师弟和老师一样天真,所以他们都死了!】 最终天与地合化作棋盘,大道浮现甘作线谱,生灵幻化为黑白二子漂浮于两人身侧。 “请!” 道一说完,率先起手,一手探出,手拈黑子,落子天元。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此时局面上黑棋占优,呈围堵之势,而白衣则被迫陷入了长考之中。 蓦然间,白衣似有所决,他望着棋盘边星周围的黑子成龙,看了一眼道一笑了笑道, “二狗,我只有这最后一手了!” 道一猛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衣,只见此时白衣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会是那无双谪公子,一会是位慈祥老者。 这重叠着的人最终掂起一颗白子,猛然置入黑龙口。 “此子名天煞孤星!” 话落,眼前只有那无双公子,再不见老者踪迹。 直至老者消失半晌,道一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子入龙口,老师是要孤注一掷吗?” 白衣公子淡淡的道, “师兄,你是在害怕吗?” “我为何要怕?老师这一手,如何看都是败招,这颗孤星瞬间就会被我的黑龙吞掉。” 看着兀自倔强的道一,白衣笑了笑道, “师兄,老师曾说过人生如棋,棋却不是人生。因为棋可以操纵,但人却不会让你操纵,更遑论还想去操纵他的一生。今天这盘棋,谁都没资格下,你我都代替不了众生。” 跟着又叹了口气道, “可是前半盘我不得不替他们下,至于这后半盘,我想还给他们!” 白衣说完,有无名火从他体内燃烧,这火来自混沌,是那遁去的一。 这火本该无形,却将白衣整个人都烧成了虚无,最后化作一抹白光遁入棋盘中, 只见白光没入棋盘,里头如时光倒流,天地重新拉开了间隔,大道若隐若现,黑白棋子化作生灵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棋局,不过是一团混沌罢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公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 “师兄,最后师弟只想问你一句,你虽然成了仙,但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 道一低语呢喃,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狂。 “我是天庭之主,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可最终,虚空之中,已无人能回应,道一呆立许久,拿过一旁的日记,咬破手指,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 【三师弟和老师一样天真,所以他们都死了!】 “你跟老师一样天真,一个不愿成仙,一个甘愿赴死!” “有些事不得不做,不然跟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那得看你有没有资格下这盘棋了!” 道一话落,白衣盘坐着的虚空中便有大道浮现。 或为飞禽走兽,或为山川河流,或为日月星辰。 最终大道至简,化为一黑色锁链,欲将白衣捆住。 只是锁链接触到白衣的身体,就如同伸手触摸灵魂,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白衣见状,一脸淡然的笑道, “师兄,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为何你的大道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你身上有遁去的一? “是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是道的化身,而我身上有一条你永远无法掌控的道。你可以杀死这世间所有人,却唯独杀不死我!” 说到这,白衣目光灼灼的看着道一道, “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资格下你这盘棋?” “自无不可!” 道一话落,从容抬手,两人身前混沌气翻涌,其内开天辟地的景象一闪而逝, 最终天与地合化作棋盘,大道浮现甘作线谱,生灵幻化为黑白二子漂浮于两人身侧。 “请!” 道一说完,率先起手,一手探出,手拈黑子,落子天元。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此时局面上黑棋占优,呈围堵之势,而白衣则被迫陷入了长考之中。 第一百五十章 棒梗失踪 【晚点更,先别订,明天看】 【刚到家,休息会儿,这两天有点事耽搁了更新,虽然是个扑街,但不会太监的,请放心~明儿个三更走起!】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写日记的? 道一也不记得了,就好像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穿黑色的衣服,将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或许是因为孤独? 怎么可能! 他可是仙,这世间唯一的仙,于是他又开始写起了日记。 【当我还是凡人的时候,我以为仙是那些能腾云驾雾的人,当我也能腾云驾雾的时候,我以为仙是能长生不老的人,当我也能长生不老的时候,我发现世间无仙,因为凡人口中的仙,也是会死的。那么仙应该是什么?不死不灭!而我做到了,若世间有仙,那我便是那唯一的仙……】 【我创立了天庭,我享受那种俯瞰众生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时间久了,我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这会儿我突然想起了我的老师,那个自己不愿成仙,却还想阻止我成仙的家伙,我记得有一次师门聚会,别人都恭敬的叫我道一,就他当着众人的面叫我二狗。我私下里不止一次跟他说,我叫道一,大道唯一的道一,可他就是不改,还笑眯眯的跟我说,那你以前是不是叫二狗……】 【我非常讨厌我的老师,所以在成仙的时候,我把他杀了……】 道一写到这的时候,澹漠的眼神出现了复杂之色,顿了顿他接着写道, 【这个糟老头子死了也是活该,活了漫长岁月,却还这么天真,经常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说这天地间必须要有规矩,如此众生才能有安身立命的机会,说这世间常有不平事,他要平尽天下不平之事,最后喝了三两马尿就敢指着苍天说要开万世太平……】 【这老头真是可笑,都活了漫长岁月,还没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死了也是活该!我没有做错……】 写到这,道一的眼神又恢复成了一如既往的澹漠,彷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 【最近我摆了个棋局,以整个宇宙洪荒为盘,周天大道作谱,芸芸众生当子,到时众生的命运都在我的一念之间。如今这棋局已成,我非常渴望对手,毕竟整个棋局就你一人执子未免太过无趣,而我也知道,我的对手很快就会出现,因为这棋局就是特意为他而摆……】 【其实我现在的心里非常矛盾,既希望他出现,又不希望他出现,因为他来了一定会死,这世上的故人就又少了一位。但我又希望他来,因为只有他才有资格跟我下这盘棋,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若是我写完这篇日记他还没来,就算~ 他,还是来了。】 道一停下了笔,因为在对面,那个他等的人已经来了。 来的人,一身白衣出尘,踏足于虚无缥缈的宇宙中,如闲庭信步。 白衣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看向道一的时候目光也非常的平静,彷佛这人不是来赴死的,倒更像是老朋友叙旧。 道一盘坐虚空中,看着来人微微叹了口气道, “你不该来的。” 白衣同样盘坐在了道一对面,看了一眼被阴影笼罩着的道一,嘴角噙着盈盈笑意道, “我不得不来啊!” “你可以不来的。” “那我走?” “已经迟了。”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 说是可惜,但白衣脸上却笑容不减,瞅了一眼道一旁边的日记,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调侃道, “哟,大师兄,什么时候开始写日记了?” “只是偶尔写写罢了!” “都写些什么呢?” “只是记录下这无聊的生活罢了!” “不会是在忏悔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是啊,你已经成仙了。” 白衣说到这,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也已收敛,认真的看着道一道, “师兄,话说这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你师弟我就没这习惯!” 随后脸上露出一丝嘲讽道, “师兄,你都不是人了,也配写日记?” 道一闻言,隐藏在斗篷下那古井无波的面容微微抽搐了下,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道, “三师弟,你还是喜欢耍嘴皮子,你就算惹恼了我又有什么用呢?” “是啊,有什么用呢?师父也早就死了呢,还是被你杀的呢!” “他那是活该?” “哪有人活该死的?” 道一哑口无言,而白衣显然不打算放过对方,接着道, “师兄,你后悔了吗?”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后悔这世间为何无仙!” “笑话,我不就是仙,何来的无仙?” “或许吧!” 白衣不置可否,显然也失去了耐心,看了一眼道一道, “师兄,棋局呢?” “你确定要下?” “不得不下!” “明知必死也要下?” “非下不可!” “你跟老师一样天真,一个不愿成仙,一个甘愿赴死!” “有些事不得不做,不然跟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那得看你有没有资格下这盘棋了!” 道一话落,白衣盘坐着的虚空中便有大道浮现。 或为飞禽走兽,或为山川河流,或为日月星辰。 最终大道至简,化为一黑色锁链,欲将白衣捆住。 只是锁链接触到白衣的身体,就如同伸手触摸灵魂,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白衣见状,一脸澹然的笑道, “师兄,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为何你的大道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你身上有遁去的一? “是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是道的化身,而我身上有一条你永远无法掌控的道。你可以杀死这世间所有人,却唯独杀不死我!” 说到这,白衣目光灼灼的看着道一道, “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资格下你这盘棋?” “自无不可!” 道一话落,从容抬手,两人身前混沌气翻涌,其内开天辟地的景象一闪而逝, 最终天与地合化作棋盘,大道浮现甘作线谱,生灵幻化为黑白二子漂浮于两人身侧。 “请!” 道一说完,率先起手,一手探出,手拈黑子,落子天元。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此时局面上黑棋占优,呈围堵之势,而白衣则被迫陷入了长考之中。 蓦然间,白衣似有所决,他望着棋盘边星周围的黑子成龙,看了一眼道一笑了笑道, “二狗,我只有这最后一手了!” 道一勐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衣,只见此时白衣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会是那无双谪公子,一会是位慈祥老者。 这重叠着的人最终掂起一颗白子,勐然置入黑龙口。 “此子名天煞孤星!” 话落,眼前只有那无双公子,再不见老者踪迹。 直至老者消失半晌,道一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子入龙口,老师是要孤注一掷吗?” 白衣公子澹澹的道, “师兄,你是在害怕吗?” “我为何要怕?老师这一手,如何看都是败招,这颗孤星瞬间就会被我的黑龙吞掉。” 看着兀自倔强的道一,白衣笑了笑道, “师兄,老师曾说过人生如棋,棋却不是人生。因为棋可以操纵,但人却不会让你操纵,更遑论还想去操纵他的一生。今天这盘棋,谁都没资格下,你我都代替不了众生。” 跟着又叹了口气道, “可是前半盘我不得不替他们下,至于这后半盘,我想还给他们!” 白衣说完,有无名火从他体内燃烧,这火来自混沌,是那遁去的一。 这火本该无形,却将白衣整个人都烧成了虚无,最后化作一抹白光遁入棋盘中, 只见白光没入棋盘,里头如时光倒流,天地重新拉开了间隔,大道若隐若现,黑白棋子化作生灵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棋局,不过是一团混沌罢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公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 “师兄,最后师弟只想问你一句,你虽然成了仙,但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 道一低语呢喃,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狂。 “我是天庭之主,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可最终,虚空之中,已无人能回应,道一呆立许久,拿过一旁的日记,咬破手指,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 【三师弟和老师一样天真,所以他们都死了!】 道一话落,从容抬手,两人身前混沌气翻涌,其内开天辟地的景象一闪而逝, 最终天与地合化作棋盘,大道浮现甘作线谱,生灵幻化为黑白二子漂浮于两人身侧。 “请!” 道一说完,率先起手,一手探出,手拈黑子,落子天元。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此时局面上黑棋占优,呈围堵之势,而白衣则被迫陷入了长考之中。 蓦然间,白衣似有所决,他望着棋盘边星周围的黑子成龙,看了一眼道一笑了笑道, “二狗,我只有这最后一手了!” 道一勐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衣,只见此时白衣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会是那无双谪公子,一会是位慈祥老者。 这重叠着的人最终掂起一颗白子,勐然置入黑龙口。 “此子名天煞孤星!” 话落,眼前只有那无双公子,再不见老者踪迹。 直至老者消失半晌,道一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子入龙口,老师是要孤注一掷吗?” 白衣公子澹澹的道, “师兄,你是在害怕吗?” “我为何要怕?老师这一手,如何看都是败招,这颗孤星瞬间就会被我的黑龙吞掉。” 看着兀自倔强的道一,白衣笑了笑道, “师兄,老师曾说过人生如棋,棋却不是人生。因为棋可以操纵,但人却不会让你操纵,更遑论还想去操纵他的一生。今天这盘棋,谁都没资格下,你我都代替不了众生。” 跟着又叹了口气道, “可是前半盘我不得不替他们下,至于这后半盘,我想还给他们!” 白衣说完,有无名火从他体内燃烧,这火来自混沌,是那遁去的一。 这火本该无形,却将白衣整个人都烧成了虚无,最后化作一抹白光遁入棋盘中, 只见白光没入棋盘,里头如时光倒流,天地重新拉开了间隔,大道若隐若现,黑白棋子化作生灵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棋局,不过是一团混沌罢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公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 “师兄,最后师弟只想问你一句,你虽然成了仙,但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 道一低语呢喃,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狂。 “我是天庭之主,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可最终,虚空之中,已无人能回应,道一呆立许久,拿过一旁的日记,咬破手指,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 【三师弟和老师一样天真,所以他们都死了!】 说是可惜,但白衣脸上却笑容不减,瞅了一眼道一旁边的日记,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调侃道, “哟,大师兄,什么时候开始写日记了?” “只是偶尔写写罢了!” “都写些什么呢?” “只是记录下这无聊的生活罢了!” “不会是在忏悔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是啊,你已经成仙了。” 白衣说到这,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也已收敛,认真的看着道一道, “师兄,话说这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你师弟我就没这习惯!” 随后脸上露出一丝嘲讽道, “师兄,你都不是人了,也配写日记?” 道一闻言,隐藏在斗篷下那古井无波的面容微微抽搐了下,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道, “三师弟,你还是喜欢耍嘴皮子,你就算惹恼了我又有什么用呢?” “是啊,有什么用呢?师父也早就死了呢,还是被你杀的呢!” “他那是活该?” “哪有人活该死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一大爷:何雨水,你还要不要脸了? 棒梗不见了? 苏诚也有点意外。 他停下了车,看了一眼秦淮茹问道, “秦姐,你先别急,你最近是不是跟棒梗吵架了?” 秦淮茹摇了摇头道, “没有啊,最近我前婆婆不是住院了吗,棒梗这几天一直都是由我照顾,我俩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这会儿何雨水也从车的后座走了下来,看了一眼秦淮茹道, “嫂子,会不会是今天棒梗学校放假了,他跟同学出去玩,忘了时间了?” 秦淮茹斩钉截铁道, “不可能!棒梗就算玩得再疯,也不可能忘记吃饭的。” 这还真是个干饭人啊! 苏诚诧异的看了一眼秦淮茹,想了想道, “秦姐,你这附近都找遍了,你求我也没用啊!” “苏诚兄弟,你能让厂里的卫兵也帮忙找找吗?” 秦淮茹楚楚可怜的看向苏诚道, “我知道这很过分,可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苏诚沉吟了下,没有立刻答应。 虽然是一个大院的邻居,若是秦淮茹让他帮着留意下棒梗的消息,苏诚自不会拒绝。 可要让苏诚找保卫科的人一起找棒梗,秦淮茹还没这么大的面子。 秦淮茹见苏诚大概率要拒绝的样子,当即就把目光看向苏诚身后的何雨水哀求道, “雨水,你也帮我劝劝苏诚兄弟吧,棒梗怎么说也是你的外甥啊!” 何雨水见状,却是摇了摇头道, “嫂子,你就别难为苏诚哥了。” 秦淮茹见着苏诚沉默不语,而雨水也没有要帮她的意思,顿时强颜欢笑道, “苏诚兄弟,是秦姐唐突了。我再去棒梗学校附近找找。就不打扰你了。” 秦淮茹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而苏诚见状,回头看了一眼何雨水,想了想道, “秦姐,看在雨水的面儿上,我可以让保卫科的同志稍微留意下周边。但也仅此一次,毕竟保卫科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听到苏诚的话,秦淮茹顿时就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感激的看着苏诚道, “苏诚兄弟,真是太谢谢你了。” 苏诚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道, “秦姐,那就先这样吧,你也别太着急了,棒梗都十来岁了,兴许只是跟雨水说的那样,在外头玩疯了忘了时间。” 随后又见着秦淮茹杵在原地,一副要跟他去保卫科的架势,苏诚顿了顿道, “秦姐,你也别跟着我杵在这儿了,我跟雨水先回院里跟老太太说声,回头我再去趟厂里,说不定也就这会儿功夫,棒梗就回来了呢?” 秦淮茹闻言,尽管心里着急,可总不能上赶着让苏诚去保卫科找人吧? 她想了想,勉强露出一丝笑意道, “苏诚兄弟,那就麻烦你多上上心,我先去他们学校附近找找看!” 说完,便火急火燎的出了胡同口,朝着红星小学的方向走去。 苏诚瞥了一眼秦淮茹的背影,抬手看了下手表,也还不到七点钟。 棒梗下午四点多才放学,这才两三个钟就能担心成这样,足以见秦淮茹对棒梗的溺爱。 跟着苏诚便推着自行车走进了四合院的大门。 何雨水跟在身后,看着苏诚欲言又止。 苏诚回头,有注意到何雨水的异样,笑了笑道, “雨水,你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吧,别憋在心里了。” 何雨水见状,也是坦言道, “苏诚哥,你都要拒绝我嫂子了,为什么突然又答应帮她找人呢?” “你都说他是你嫂子了,明儿个咱们结婚了,我说不定还得喊秦淮茹一声嫂子呢!” 苏诚看着何雨水,正色道, “虽然你刚才拒绝了秦淮茹的请求,但你心里其实还是希望我帮她找人的对吧?” 听到苏诚的话,何雨水才明白苏诚会突然答应帮秦淮茹找人,只是不想让她夹在中间难堪罢了,感动道, “苏诚哥,其实你没必要迁就我的,我嫂子是什么样的人,你也清楚,我虽然也很担心棒梗的事,可我更担心咱们结婚了,她会仗着姻亲的关系赖上你,我不想让你难做。” 苏诚闻言,调侃道, “雨水,你这都还没嫁进我老苏家呢,怎么着,你这是准备要跟你哥决裂的意思吗?” 何雨水闻言,白了一眼苏诚道, “苏诚哥,你能正经点吗?我在跟你认真说话呢!” 苏诚推着自行车跨过门洞,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何雨水道, “雨水,只要你胳膊肘别往外拐,秦淮茹能算计咱们啥?平日里咱们两家正常走动就行了,要是他们确实有困难了,作为亲戚,咱们帮扶下也是应该的。” 何雨水点了点头道, “苏诚哥,那我以后都听你的?” 苏诚闻言,忍不住刮了下雨水的琼鼻,笑道, “你啊,只要跟我是一条心就够了,大事咱商量着来,邻里的琐事我可懒得管。” 何雨水狡黠道, “那苏诚哥,如果你发工资后,拒绝上缴,这算不算大事?” 好你个何雨水,这就开始打我工资的主意了? 苏诚露出苦笑道, “雨水,我突然有点后悔跟你结婚了,怎么办?” 何雨水将眼睛弯成月牙,藏着笑意道, “已经迟了!” 苏诚闻言,露出一副懊恼的表情道, “不行,我必须得找你老何家退货!” 何雨水扬了扬拳头,不痒不痛的锤了下苏诚的手臂,威胁道, “你敢?” “我这是娶了个母老虎回家了啊?” 苏诚调侃着,见何雨水一副奶凶的模样,粉拳又有落下的趋势,立刻配合着讨饶道, “别打了,我错了还不成吗?” 何雨水见状,笑眯眯的看着苏诚道, “那以后你发工资了该怎么做?” 苏诚笑道, “当然是给你买好看的衣服啊!” 何雨水狡黠道, “苏诚哥,你这回答不正确哦。” 苏诚试探道, “那给你买好看的包包?或者是好看的化妆品?” 何雨水撅了撅嘴,白了一眼苏诚道, “是要如数上缴!” 果然还是逃脱不了被收缴财政大权的命运。 苏诚顿是可怜兮兮的道, “那我能偷偷藏私房钱吗?” 何雨水闻言,顿时笑道, “苏诚哥,我在逗你呢!你以后就是当家的,你要不要交工资给我保管,都随你!” 那真是太好了。 苏诚宠溺的摸了摸何雨水的脑袋道, “媳妇儿,你真好!” 何雨水闻言,看了一眼四周,好在没什么人,顿时羞赧道, “苏诚哥,你瞎说什么呢?这被人听到了可怎么办?” “哟,雨水你这是害羞了吗?” 苏诚一手推着自行车往后院走去,另一只手丝毫不掩饰的拉着何雨水的手道, “雨水,臭媳妇儿也该去见公婆了,咱们走吧。” 也就在这时,正匆匆披上大袄子从东厢那边出门走到拱门旁的一大爷正好撞见了这一幕,顿时就黑着个脸道, “苏诚,你这是想干什么?跟雨水在院里拉拉扯扯像什么样?雨水马上就要嫁人了,你就不怕败坏了她的名声吗?” 随后又看向何雨水,痛心疾首的训斥道, “何雨水,你还要不要脸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民政局周末不上班 也不怪一大爷这么生气,他认为何雨水都要嫁人了,两人在这纠缠不清,严重破坏了风气。 虽然不用想旧时代那样被抓去浸猪笼,可要是被有心人桶出去了,游街示众还是有可能的。 而对于苏诚来说,前几天老太太都发话了,想要苏诚早点把雨水娶进门,也没那么在乎名声了,所以苏诚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跟雨水在院里打闹。 现在见一大爷语气不善,苏诚当即就护着雨水道, “一大爷,雨水前些日子就把婚退了,而且对方也还没来咱们院里下彩礼。雨水现在跟我在一起,怎么就不要脸了?” 这事前几天他也听院里的那些老娘们谈论过,只是一大爷当时只当是她们闲得无聊,在嚼舌根,也没当真。 此时听到苏诚的话,一大爷也不好再继续责备,只能外强中干的道, “就算雨水没了婚约,你们也得注意影响啊?这前脚雨水刚退婚,后脚你俩就勾搭在一起,你让周围的人怎么看?传出点风言风语,你这不得在厂里受到排挤?” 排挤? 苏诚这事其实也想过,不过他跟雨水男未婚女未嫁,大风向又提倡婚姻自由,跟他不对付的李副厂长那一派,可没法借此来刁难他。 不过这么快就跟雨水好上,传出去的确不是这么好听,不过苏诚也不在乎。 不就是被人在背后议论,败点名声嘛,瞧瞧隔壁的许大茂这些年不也过得好好的吗? 干嘛要这么在乎别人的看法呢? 而且苏诚自认比许大茂要混的好多了,无论厂里的职务还是院里的背景。 更重要的是连雨水都能不顾名声的跟他在一块,他一个大男人的自然也不会畏畏缩缩。 此时苏诚抬头看了一眼一大爷道, “一大爷,你说的也有道理。本来我琢磨着缓几个月在跟大伙儿说下我跟雨水的事,这样谁也说不出什么闲话。不过老太太那边可等不及了,盼着我跟雨水早点把证领了,而且我也想早点将雨水娶过门,所以往后周围人的闲话,他们爱咋说咋说呗,我又不是靠他们的脸色活着。” 一大爷听到苏诚的解释,脸色也缓和了不少,随后看向何雨水道, “雨水,你也是这么想的?” 何雨水目光坚定的看了一眼苏诚,随后对着一大爷道, “一大爷,我听苏诚哥的。” 一大爷闻言,叹了口气道, “你们俩啊,怎么就这么爱胡来啊!要是早有这个意思,跟我说声,我一早就撮合你们了,哪用得着闹出这荒唐事啊!” 苏诚瞧着三人站在天井旁吹着冷风也不是个事,当即就道, “一大爷,咱也别在这杵着了,要真想说这事,您来我屋里,咱们当着我奶奶的面好好说道说道,你看成吗?” 一大爷见苏诚这么说,也觉得天井这儿就不是聊天的地,可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摇了摇头道, “我现在手头上还有点事,晚点我再去你那儿。” 苏诚点了点头问道, “一大爷,你这是要去帮着找棒梗?” 一大爷坦然道, “诚子,你不是刚回来吗,怎么也知道这事?” 苏诚笑道, “刚在大院门口碰到了秦姐,听她说了这么一嘴。” 随后苏诚又拦住一大爷道, “一大爷,晚点外头就更冷了。等会儿我会去趟保卫科,让厂里的卫兵同志都帮忙找找看,您就别忙活了!” 听到苏诚的话,一大爷迟疑道, “诚子,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棒梗也许只是在外面玩疯了,忘了时间。我动员下咱院里的几个后生帮着找找就成,要是在等两个钟还没找到人,你再让保卫科的同志帮忙也不迟!” 苏诚摇了摇头道, “之前秦姐都求到我头上了,我已经答应她让保卫科的卫兵们帮着找人了。” 一大爷闻言,点头道, “诚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跟着掺合了,要是人找到了,你跟我说声。” 苏诚笑道, “行,那一大爷咱回见了。” 苏诚说完,便领着何雨水朝家里走去,而一大爷自然也是回了自个屋里。 苏诚跟何雨水踩着院里的厚厚积雪,将自行车锁在了门口,随后便掀开帘子进了门。 他看了一眼隔壁房间昏黄的灯光,领着雨水走了进去。 老太太此时正躺在炕上,见到苏诚旁边的雨水,当即就从炕上挣扎着要起身。 边上的何雨水见状,急忙上前搀扶,让老太太舒服的躺坐在床上。 苏诚则是搬了张凳子坐在边上,看了一眼老太太关心的问道, “奶奶,今儿个你这腿怎么样了?” 老太太乐呵道, “这几天许大茂他媳妇儿拿了些药酒给我按摩了下膝盖,我这感觉好多了,下地走路一点问题都没有,你也别老是让我在这炕上躺着,再躺着,我这混身都不得劲。” 苏城点了点头,老人身子骨僵硬,确实得时不时活动两下,笑道, “奶奶,那让您孙媳妇儿扶着您起来在屋子里走两圈?” 坐在老太太边上的何雨水听到苏诚的话,红着个脸道, “奶奶,来,我扶您起身。” 老太太搭着何雨水的手,颤颤巍巍的下了床,看了一眼何雨水露出几分笑意道, “你俩这啥时候把证给我领了?奶奶我已经等不及要抱玄孙了!” 何雨水瞥了一眼苏诚,轻声道, “奶奶,我听苏诚哥的。 苏城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跟何雨水一左一右搀扶着老太太,坦言道, “奶奶,我打算明儿个就跟雨水把证领了!” 老太太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激动之色道, “好,好!早点跟雨水把证领了,奶奶我也能稍微安心点。” 随后侧头看向何雨水道, “雨水啊,你跟诚子的事可能是急了点,等你们领了证,回头我在敦促诚子操办彩礼,在院里办几桌酒席,一定风光的将你娶过门,你可别感到不自在啊。” 何雨水点了点头笑道, “奶奶,你这说的什么话,只要能嫁给苏诚哥就够了,其它的我都不在乎。” 老太太闻言,拢着何雨水的手擀开道, “傻丫头,只要你能跟诚子好好的过日子,这该有的,我老苏家可不会亏待你。” 随后老太太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看向苏诚责怪道, “明天不是周六吗?民政局也不上班啊,诚子,你这结的是哪门子婚啊?” ------题外话------ 有点困,我睡会儿~今晚开夜车,多写几章~ 第一百五十三章 棒梗被抓 【先别订,明天更~混个全勤,望见谅~】 【ps:昨晚十点多屋里进贼~吓死宝宝了~想想就觉得离谱~等我缓缓~明天写多点~】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写日记的? 道一也不记得了,就好像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穿黑色的衣服,将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或许是因为孤独? 怎么可能! 他可是仙,这世间唯一的仙,于是他又开始写起了日记。 【当我还是凡人的时候,我以为仙是那些能腾云驾雾的人,当我也能腾云驾雾的时候,我以为仙是能长生不老的人,当我也能长生不老的时候,我发现世间无仙,因为凡人口中的仙,也是会死的。那么仙应该是什么?不死不灭!而我做到了,若世间有仙,那我便是那唯一的仙……】 【我创立了天庭,我享受那种俯瞰众生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时间久了,我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这会儿我突然想起了我的老师,那个自己不愿成仙,却还想阻止我成仙的家伙,我记得有一次师门聚会,别人都恭敬的叫我道一,就他当着众人的面叫我二狗。我私下里不止一次跟他说,我叫道一,大道唯一的道一,可他就是不改,还笑眯眯的跟我说,那你以前是不是叫二狗……】 【我非常讨厌我的老师,所以在成仙的时候,我把他杀了……】 道一写到这的时候,澹漠的眼神出现了复杂之色,顿了顿他接着写道, 【这个糟老头子死了也是活该,活了漫长岁月,却还这么天真,经常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说这天地间必须要有规矩,如此众生才能有安身立命的机会,说这世间常有不平事,他要平尽天下不平之事,最后喝了三两马尿就敢指着苍天说要开万世太平……】 【这老头真是可笑,都活了漫长岁月,还没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死了也是活该!我没有做错……】 写到这,道一的眼神又恢复成了一如既往的澹漠,彷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 【最近我摆了个棋局,以整个宇宙洪荒为盘,周天大道作谱,芸芸众生当子,到时众生的命运都在我的一念之间。如今这棋局已成,我非常渴望对手,毕竟整个棋局就你一人执子未免太过无趣,而我也知道,我的对手很快就会出现,因为这棋局就是特意为他而摆……】 【其实我现在的心里非常矛盾,既希望他出现,又不希望他出现,因为他来了一定会死,这世上的故人就又少了一位。但我又希望他来,因为只有他才有资格跟我下这盘棋,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若是我写完这篇日记他还没来,就算~ 他,还是来了。】 道一停下了笔,因为在对面,那个他等的人已经来了。 来的人,一身白衣出尘,踏足于虚无缥缈的宇宙中,如闲庭信步。 白衣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看向道一的时候目光也非常的平静,彷佛这人不是来赴死的,倒更像是老朋友叙旧。 道一盘坐虚空中,看着来人微微叹了口气道, “你不该来的。” 白衣同样盘坐在了道一对面,看了一眼被阴影笼罩着的道一,嘴角噙着盈盈笑意道, “我不得不来啊!” “你可以不来的。” “那我走?” “已经迟了。”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 说是可惜,但白衣脸上却笑容不减,瞅了一眼道一旁边的日记,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调侃道, “哟,大师兄,什么时候开始写日记了?” “只是偶尔写写罢了!” “都写些什么呢?” “只是记录下这无聊的生活罢了!” “不会是在忏悔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是啊,你已经成仙了。” 白衣说到这,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也已收敛,认真的看着道一道, “师兄,话说这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你师弟我就没这习惯!” 随后脸上露出一丝嘲讽道, “师兄,你都不是人了,也配写日记?” 道一闻言,隐藏在斗篷下那古井无波的面容微微抽搐了下,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道, “三师弟,你还是喜欢耍嘴皮子,你就算惹恼了我又有什么用呢?” “是啊,有什么用呢?师父也早就死了呢,还是被你杀的呢!” “他那是活该?” “哪有人活该死的?” 道一哑口无言,而白衣显然不打算放过对方,接着道, “师兄,你后悔了吗?”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后悔这世间为何无仙!” “笑话,我不就是仙,何来的无仙?” “或许吧!” 白衣不置可否,显然也失去了耐心,看了一眼道一道, “师兄,棋局呢?” “你确定要下?” “不得不下!” “明知必死也要下?” “非下不可!” “你跟老师一样天真,一个不愿成仙,一个甘愿赴死!” “有些事不得不做,不然跟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那得看你有没有资格下这盘棋了!” 道一话落,白衣盘坐着的虚空中便有大道浮现。 或为飞禽走兽,或为山川河流,或为日月星辰。 最终大道至简,化为一黑色锁链,欲将白衣捆住。 只是锁链接触到白衣的身体,就如同伸手触摸灵魂,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白衣见状,一脸澹然的笑道, “师兄,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为何你的大道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你身上有遁去的一? “是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是道的化身,而我身上有一条你永远无法掌控的道。你可以杀死这世间所有人,却唯独杀不死我!” 说到这,白衣目光灼灼的看着道一道, “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资格下你这盘棋?” “自无不可!” 道一话落,从容抬手,两人身前混沌气翻涌,其内开天辟地的景象一闪而逝, 最终天与地合化作棋盘,大道浮现甘作线谱,生灵幻化为黑白二子漂浮于两人身侧。 “请!” 道一说完,率先起手,一手探出,手拈黑子,落子天元。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此时局面上黑棋占优,呈围堵之势,而白衣则被迫陷入了长考之中。 蓦然间,白衣似有所决,他望着棋盘边星周围的黑子成龙,看了一眼道一笑了笑道, “二狗,我只有这最后一手了!” 道一勐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衣,只见此时白衣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会是那无双谪公子,一会是位慈祥老者。 这重叠着的人最终掂起一颗白子,勐然置入黑龙口。 “此子名天煞孤星!” 话落,眼前只有那无双公子,再不见老者踪迹。 直至老者消失半晌,道一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子入龙口,老师是要孤注一掷吗?” 白衣公子澹澹的道, “师兄,你是在害怕吗?” “我为何要怕?老师这一手,如何看都是败招,这颗孤星瞬间就会被我的黑龙吞掉。” 看着兀自倔强的道一,白衣笑了笑道, “师兄,老师曾说过人生如棋,棋却不是人生。因为棋可以操纵,但人却不会让你操纵,更遑论还想去操纵他的一生。今天这盘棋,谁都没资格下,你我都代替不了众生。” 跟着又叹了口气道, “可是前半盘我不得不替他们下,至于这后半盘,我想还给他们!” 白衣说完,有无名火从他体内燃烧,这火来自混沌,是那遁去的一。 这火本该无形,却将白衣整个人都烧成了虚无,最后化作一抹白光遁入棋盘中, 只见白光没入棋盘,里头如时光倒流,天地重新拉开了间隔,大道若隐若现,黑白棋子化作生灵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棋局,不过是一团混沌罢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公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 “师兄,最后师弟只想问你一句,你虽然成了仙,但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 道一低语呢喃,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狂。 “我是天庭之主,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可最终,虚空之中,已无人能回应,道一呆立许久,拿过一旁的日记,咬破手指,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 【三师弟和老师一样天真,所以他们都死了!】 道一话落,白衣盘坐着的虚空中便有大道浮现。 或为飞禽走兽,或为山川河流,或为日月星辰。 最终大道至简,化为一黑色锁链,欲将白衣捆住。 只是锁链接触到白衣的身体,就如同伸手触摸灵魂,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白衣见状,一脸澹然的笑道, “师兄,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为何你的大道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你身上有遁去的一? “是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是道的化身,而我身上有一条你永远无法掌控的道。你可以杀死这世间所有人,却唯独杀不死我!” 说到这,白衣目光灼灼的看着道一道, “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资格下你这盘棋?” “自无不可!” 道一话落,从容抬手,两人身前混沌气翻涌,其内开天辟地的景象一闪而逝, 最终天与地合化作棋盘,大道浮现甘作线谱,生灵幻化为黑白二子漂浮于两人身侧。 “请!” 道一说完,率先起手,一手探出,手拈黑子,落子天元。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此时局面上黑棋占优,呈围堵之势,而白衣则被迫陷入了长考之中。 蓦然间,白衣似有所决,他望着棋盘边星周围的黑子成龙,看了一眼道一笑了笑道, “二狗,我只有这最后一手了!” 道一勐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衣,只见此时白衣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会是那无双谪公子,一会是位慈祥老者。 这重叠着的人最终掂起一颗白子,勐然置入黑龙口。 “此子名天煞孤星!” 话落,眼前只有那无双公子,再不见老者踪迹。 直至老者消失半晌,道一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子入龙口,老师是要孤注一掷吗?” 白衣公子澹澹的道, “师兄,你是在害怕吗?” “我为何要怕?老师这一手,如何看都是败招,这颗孤星瞬间就会被我的黑龙吞掉。” 看着兀自倔强的道一,白衣笑了笑道, “师兄,老师曾说过人生如棋,棋却不是人生。因为棋可以操纵,但人却不会让你操纵,更遑论还想去操纵他的一生。今天这盘棋,谁都没资格下,你我都代替不了众生。” 跟着又叹了口气道, “可是前半盘我不得不替他们下,至于这后半盘,我想还给他们!” 白衣说完,有无名火从他体内燃烧,这火来自混沌,是那遁去的一。 这火本该无形,却将白衣整个人都烧成了虚无,最后化作一抹白光遁入棋盘中, 只见白光没入棋盘,里头如时光倒流,天地重新拉开了间隔,大道若隐若现,黑白棋子化作生灵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棋局,不过是一团混沌罢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公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 “师兄,最后师弟只想问你一句,你虽然成了仙,但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 道一低语呢喃,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狂。 “我是天庭之主,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可最终,虚空之中,已无人能回应,道一呆立许久,拿过一旁的日记,咬破手指,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 【三师弟和老师一样天真,所以他们都死了!】 【我创立了天庭,我享受那种俯瞰众生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时间久了,我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这会儿我突然想起了我的老师,那个自己不愿成仙,却还想阻止我成仙的家伙,我记得有一次师门聚会,别人都恭敬的叫我道一,就他当着众人的面叫我二狗。我私下里不止一次跟他说,我叫道一,大道唯一的道一,可他就是不改,还笑眯眯的跟我说,那你以前是不是叫二狗……】 【我非常讨厌我的老师,所以在成仙的时候,我把他杀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白眼狼的诬陷 【在写,先别订~明天更~混个全勤,望见谅~】 【ps:今晚一定好好码字~】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写日记的? 道一也不记得了,就好像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穿黑色的衣服,将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或许是因为孤独? 怎么可能! 他可是仙,这世间唯一的仙,于是他又开始写起了日记。 【当我还是凡人的时候,我以为仙是那些能腾云驾雾的人,当我也能腾云驾雾的时候,我以为仙是能长生不老的人,当我也能长生不老的时候,我发现世间无仙,因为凡人口中的仙,也是会死的。那么仙应该是什么?不死不灭!而我做到了,若世间有仙,那我便是那唯一的仙……】 【我创立了天庭,我享受那种俯瞰众生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时间久了,我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这会儿我突然想起了我的老师,那个自己不愿成仙,却还想阻止我成仙的家伙,我记得有一次师门聚会,别人都恭敬的叫我道一,就他当着众人的面叫我二狗。我私下里不止一次跟他说,我叫道一,大道唯一的道一,可他就是不改,还笑眯眯的跟我说,那你以前是不是叫二狗……】 【我非常讨厌我的老师,所以在成仙的时候,我把他杀了……】 道一写到这的时候,淡漠的眼神出现了复杂之色,顿了顿他接着写道, 【这个糟老头子死了也是活该,活了漫长岁月,却还这么天真,经常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说这天地间必须要有规矩,如此众生才能有安身立命的机会,说这世间常有不平事,他要平尽天下不平之事,最后喝了三两马尿就敢指着苍天说要开万世太平……】 【这老头真是可笑,都活了漫长岁月,还没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死了也是活该!我没有做错……】 写到这,道一的眼神又恢复成了一如既往的淡漠,仿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 【最近我摆了个棋局,以整个宇宙洪荒为盘,周天大道作谱,芸芸众生当子,到时众生的命运都在我的一念之间。如今这棋局已成,我非常渴望对手,毕竟整个棋局就你一人执子未免太过无趣,而我也知道,我的对手很快就会出现,因为这棋局就是特意为他而摆……】 【其实我现在的心里非常矛盾,既希望他出现,又不希望他出现,因为他来了一定会死,这世上的故人就又少了一位。但我又希望他来,因为只有他才有资格跟我下这盘棋,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若是我写完这篇日记他还没来,就算~ 他,还是来了。】 道一停下了笔,因为在对面,那个他等的人已经来了。 来的人,一身白衣出尘,踏足于虚无缥缈的宇宙中,如闲庭信步。 白衣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看向道一的时候目光也非常的平静,仿佛这人不是来赴死的,倒更像是老朋友叙旧。 道一盘坐虚空中,看着来人微微叹了口气道, “你不该来的。” 白衣同样盘坐在了道一对面,看了一眼被阴影笼罩着的道一,嘴角噙着盈盈笑意道, “我不得不来啊!” “你可以不来的。” “那我走?” “已经迟了。”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 说是可惜,但白衣脸上却笑容不减,瞅了一眼道一旁边的日记,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调侃道, “哟,大师兄,什么时候开始写日记了?” “只是偶尔写写罢了!” “都写些什么呢?” “只是记录下这无聊的生活罢了!” “不会是在忏悔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是啊,你已经成仙了。” 白衣说到这,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也已收敛,认真的看着道一道, “师兄,话说这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你师弟我就没这习惯!” 随后脸上露出一丝嘲讽道, “师兄,你都不是人了,也配写日记?” 道一闻言,隐藏在斗篷下那古井无波的面容微微抽搐了下,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道, “三师弟,你还是喜欢耍嘴皮子,你就算惹恼了我又有什么用呢?” “是啊,有什么用呢?师父也早就死了呢,还是被你杀的呢!” “他那是活该?” “哪有人活该死的?” 道一哑口无言,而白衣显然不打算放过对方,接着道, “师兄,你后悔了吗?”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后悔这世间为何无仙!” “笑话,我不就是仙,何来的无仙?” “或许吧!” 白衣不置可否,显然也失去了耐心,看了一眼道一道, “师兄,棋局呢?” “你确定要下?” “不得不下!” “明知必死也要下?” “非下不可!” “你跟老师一样天真,一个不愿成仙,一个甘愿赴死!” “有些事不得不做,不然跟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那得看你有没有资格下这盘棋了!” 道一话落,白衣盘坐着的虚空中便有大道浮现。 或为飞禽走兽,或为山川河流,或为日月星辰。 最终大道至简,化为一黑色锁链,欲将白衣捆住。 只是锁链接触到白衣的身体,就如同伸手触摸灵魂,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白衣见状,一脸淡然的笑道, “师兄,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为何你的大道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你身上有遁去的一? “是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是道的化身,而我身上有一条你永远无法掌控的道。你可以杀死这世间所有人,却唯独杀不死我!” 说到这,白衣目光灼灼的看着道一道, “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资格下你这盘棋?” “自无不可!” 道一话落,从容抬手,两人身前混沌气翻涌,其内开天辟地的景象一闪而逝, 最终天与地合化作棋盘,大道浮现甘作线谱,生灵幻化为黑白二子漂浮于两人身侧。 “请!” 道一说完,率先起手,一手探出,手拈黑子,落子天元。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此时局面上黑棋占优,呈围堵之势,而白衣则被迫陷入了长考之中。 蓦然间,白衣似有所决,他望着棋盘边星周围的黑子成龙,看了一眼道一笑了笑道, “二狗,我只有这最后一手了!” 道一猛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衣,只见此时白衣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会是那无双谪公子,一会是位慈祥老者。 这重叠着的人最终掂起一颗白子,猛然置入黑龙口。 “此子名天煞孤星!” 话落,眼前只有那无双公子,再不见老者踪迹。 直至老者消失半晌,道一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子入龙口,老师是要孤注一掷吗?” 白衣公子淡淡的道, “师兄,你是在害怕吗?” “我为何要怕?老师这一手,如何看都是败招,这颗孤星瞬间就会被我的黑龙吞掉。” 看着兀自倔强的道一,白衣笑了笑道, “师兄,老师曾说过人生如棋,棋却不是人生。因为棋可以操纵,但人却不会让你操纵,更遑论还想去操纵他的一生。今天这盘棋,谁都没资格下,你我都代替不了众生。” 跟着又叹了口气道, “可是前半盘我不得不替他们下,至于这后半盘,我想还给他们!” 白衣说完,有无名火从他体内燃烧,这火来自混沌,是那遁去的一。 这火本该无形,却将白衣整个人都烧成了虚无,最后化作一抹白光遁入棋盘中, 只见白光没入棋盘,里头如时光倒流,天地重新拉开了间隔,大道若隐若现,黑白棋子化作生灵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棋局,不过是一团混沌罢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公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 “师兄,最后师弟只想问你一句,你虽然成了仙,但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 道一低语呢喃,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狂。 “我是天庭之主,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可最终,虚空之中,已无人能回应,道一呆立许久,拿过一旁的日记,咬破手指,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 【三师弟和老师一样天真,所以他们都死了!】 道一话落,白衣盘坐着的虚空中便有大道浮现。 或为飞禽走兽,或为山川河流,或为日月星辰。 最终大道至简,化为一黑色锁链,欲将白衣捆住。 只是锁链接触到白衣的身体,就如同伸手触摸灵魂,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白衣见状,一脸淡然的笑道, “师兄,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为何你的大道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你身上有遁去的一? “是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是道的化身,而我身上有一条你永远无法掌控的道。你可以杀死这世间所有人,却唯独杀不死我!” 说到这,白衣目光灼灼的看着道一道, “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资格下你这盘棋?” “自无不可!” 道一话落,从容抬手,两人身前混沌气翻涌,其内开天辟地的景象一闪而逝, 最终天与地合化作棋盘,大道浮现甘作线谱,生灵幻化为黑白二子漂浮于两人身侧。 “请!” 道一说完,率先起手,一手探出,手拈黑子,落子天元。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此时局面上黑棋占优,呈围堵之势,而白衣则被迫陷入了长考之中。 蓦然间,白衣似有所决,他望着棋盘边星周围的黑子成龙,看了一眼道一笑了笑道, “二狗,我只有这最后一手了!” 道一猛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衣,只见此时白衣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会是那无双谪公子,一会是位慈祥老者。 这重叠着的人最终掂起一颗白子,猛然置入黑龙口。 “此子名天煞孤星!” 话落,眼前只有那无双公子,再不见老者踪迹。 直至老者消失半晌,道一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子入龙口,老师是要孤注一掷吗?” 白衣公子淡淡的道, “师兄,你是在害怕吗?” “我为何要怕?老师这一手,如何看都是败招,这颗孤星瞬间就会被我的黑龙吞掉。” 看着兀自倔强的道一,白衣笑了笑道, “师兄,老师曾说过人生如棋,棋却不是人生。因为棋可以操纵,但人却不会让你操纵,更遑论还想去操纵他的一生。今天这盘棋,谁都没资格下,你我都代替不了众生。” 跟着又叹了口气道, “可是前半盘我不得不替他们下,至于这后半盘,我想还给他们!” 白衣说完,有无名火从他体内燃烧,这火来自混沌,是那遁去的一。 这火本该无形,却将白衣整个人都烧成了虚无,最后化作一抹白光遁入棋盘中, 只见白光没入棋盘,里头如时光倒流,天地重新拉开了间隔,大道若隐若现,黑白棋子化作生灵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棋局,不过是一团混沌罢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公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 “师兄,最后师弟只想问你一句,你虽然成了仙,但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 道一低语呢喃,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狂。 “我是天庭之主,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可最终,虚空之中,已无人能回应,道一呆立许久,拿过一旁的日记,咬破手指,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 【三师弟和老师一样天真,所以他们都死了!】 【我创立了天庭,我享受那种俯瞰众生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时间久了,我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这会儿我突然想起了我的老师,那个自己不愿成仙,却还想阻止我成仙的家伙,我记得有一次师门聚会,别人都恭敬的叫我道一,就他当着众人的面叫我二狗。我私下里不止一次跟他说,我叫道一,大道唯一的道一,可他就是不改,还笑眯眯的跟我说,那你以前是不是叫二狗……】 【我非常讨厌我的老师,所以在成仙的时候,我把他杀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起风了 【先别订,明天更~混个全勤,望见谅~】 【各位彦祖,对不起,我又拖更了,我一定洗心革面,明天好好更新~】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写日记的? 道一也不记得了,就好像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穿黑色的衣服,将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或许是因为孤独? 怎么可能! 他可是仙,这世间唯一的仙,于是他又开始写起了日记。 【当我还是凡人的时候,我以为仙是那些能腾云驾雾的人,当我也能腾云驾雾的时候,我以为仙是能长生不老的人,当我也能长生不老的时候,我发现世间无仙,因为凡人口中的仙,也是会死的。那么仙应该是什么?不死不灭!而我做到了,若世间有仙,那我便是那唯一的仙……】 【我创立了天庭,我享受那种俯瞰众生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时间久了,我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这会儿我突然想起了我的老师,那个自己不愿成仙,却还想阻止我成仙的家伙,我记得有一次师门聚会,别人都恭敬的叫我道一,就他当着众人的面叫我二狗。我私下里不止一次跟他说,我叫道一,大道唯一的道一,可他就是不改,还笑眯眯的跟我说,那你以前是不是叫二狗……】 【我非常讨厌我的老师,所以在成仙的时候,我把他杀了……】 道一写到这的时候,澹漠的眼神出现了复杂之色,顿了顿他接着写道, 【这个糟老头子死了也是活该,活了漫长岁月,却还这么天真,经常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说这天地间必须要有规矩,如此众生才能有安身立命的机会,说这世间常有不平事,他要平尽天下不平之事,最后喝了三两马尿就敢指着苍天说要开万世太平……】 【这老头真是可笑,都活了漫长岁月,还没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死了也是活该!我没有做错……】 写到这,道一的眼神又恢复成了一如既往的澹漠,彷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 【最近我摆了个棋局,以整个宇宙洪荒为盘,周天大道作谱,芸芸众生当子,到时众生的命运都在我的一念之间。如今这棋局已成,我非常渴望对手,毕竟整个棋局就你一人执子未免太过无趣,而我也知道,我的对手很快就会出现,因为这棋局就是特意为他而摆……】 【其实我现在的心里非常矛盾,既希望他出现,又不希望他出现,因为他来了一定会死,这世上的故人就又少了一位。但我又希望他来,因为只有他才有资格跟我下这盘棋,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若是我写完这篇日记他还没来,就算~ 他,还是来了。】 道一停下了笔,因为在对面,那个他等的人已经来了。 来的人,一身白衣出尘,踏足于虚无缥缈的宇宙中,如闲庭信步。 白衣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看向道一的时候目光也非常的平静,彷佛这人不是来赴死的,倒更像是老朋友叙旧。 道一盘坐虚空中,看着来人微微叹了口气道, “你不该来的。” 白衣同样盘坐在了道一对面,看了一眼被阴影笼罩着的道一,嘴角噙着盈盈笑意道, “我不得不来啊!” “你可以不来的。” “那我走?” “已经迟了。”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 说是可惜,但白衣脸上却笑容不减,瞅了一眼道一旁边的日记,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调侃道, “哟,大师兄,什么时候开始写日记了?” “只是偶尔写写罢了!” “都写些什么呢?” “只是记录下这无聊的生活罢了!” “不会是在忏悔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是啊,你已经成仙了。” 白衣说到这,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也已收敛,认真的看着道一道, “师兄,话说这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你师弟我就没这习惯!” 随后脸上露出一丝嘲讽道, “师兄,你都不是人了,也配写日记?” 道一闻言,隐藏在斗篷下那古井无波的面容微微抽搐了下,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道, “三师弟,你还是喜欢耍嘴皮子,你就算惹恼了我又有什么用呢?” “是啊,有什么用呢?师父也早就死了呢,还是被你杀的呢!” “他那是活该?” “哪有人活该死的?” 道一哑口无言,而白衣显然不打算放过对方,接着道, “师兄,你后悔了吗?”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后悔这世间为何无仙!” “笑话,我不就是仙,何来的无仙?” “或许吧!” 白衣不置可否,显然也失去了耐心,看了一眼道一道, “师兄,棋局呢?” “你确定要下?” “不得不下!” “明知必死也要下?” “非下不可!” “你跟老师一样天真,一个不愿成仙,一个甘愿赴死!” “有些事不得不做,不然跟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那得看你有没有资格下这盘棋了!” 道一话落,白衣盘坐着的虚空中便有大道浮现。 或为飞禽走兽,或为山川河流,或为日月星辰。 最终大道至简,化为一黑色锁链,欲将白衣捆住。 只是锁链接触到白衣的身体,就如同伸手触摸灵魂,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白衣见状,一脸澹然的笑道, “师兄,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为何你的大道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你身上有遁去的一? “是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是道的化身,而我身上有一条你永远无法掌控的道。你可以杀死这世间所有人,却唯独杀不死我!” 说到这,白衣目光灼灼的看着道一道, “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资格下你这盘棋?” “自无不可!” 道一话落,从容抬手,两人身前混沌气翻涌,其内开天辟地的景象一闪而逝, 最终天与地合化作棋盘,大道浮现甘作线谱,生灵幻化为黑白二子漂浮于两人身侧。 “请!” 道一说完,率先起手,一手探出,手拈黑子,落子天元。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此时局面上黑棋占优,呈围堵之势,而白衣则被迫陷入了长考之中。 蓦然间,白衣似有所决,他望着棋盘边星周围的黑子成龙,看了一眼道一笑了笑道, “二狗,我只有这最后一手了!” 道一勐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衣,只见此时白衣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会是那无双谪公子,一会是位慈祥老者。 这重叠着的人最终掂起一颗白子,勐然置入黑龙口。 “此子名天煞孤星!” 话落,眼前只有那无双公子,再不见老者踪迹。 直至老者消失半晌,道一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子入龙口,老师是要孤注一掷吗?” 白衣公子澹澹的道, “师兄,你是在害怕吗?” “我为何要怕?老师这一手,如何看都是败招,这颗孤星瞬间就会被我的黑龙吞掉。” 看着兀自倔强的道一,白衣笑了笑道, “师兄,老师曾说过人生如棋,棋却不是人生。因为棋可以操纵,但人却不会让你操纵,更遑论还想去操纵他的一生。今天这盘棋,谁都没资格下,你我都代替不了众生。” 跟着又叹了口气道, “可是前半盘我不得不替他们下,至于这后半盘,我想还给他们!” 白衣说完,有无名火从他体内燃烧,这火来自混沌,是那遁去的一。 这火本该无形,却将白衣整个人都烧成了虚无,最后化作一抹白光遁入棋盘中, 只见白光没入棋盘,里头如时光倒流,天地重新拉开了间隔,大道若隐若现,黑白棋子化作生灵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棋局,不过是一团混沌罢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公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 “师兄,最后师弟只想问你一句,你虽然成了仙,但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 道一低语呢喃,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狂。 “我是天庭之主,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可最终,虚空之中,已无人能回应,道一呆立许久,拿过一旁的日记,咬破手指,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 【三师弟和老师一样天真,所以他们都死了!】 道一话落,白衣盘坐着的虚空中便有大道浮现。 或为飞禽走兽,或为山川河流,或为日月星辰。 最终大道至简,化为一黑色锁链,欲将白衣捆住。 只是锁链接触到白衣的身体,就如同伸手触摸灵魂,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白衣见状,一脸澹然的笑道, “师兄,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为何你的大道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你身上有遁去的一? “是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是道的化身,而我身上有一条你永远无法掌控的道。你可以杀死这世间所有人,却唯独杀不死我!” 说到这,白衣目光灼灼的看着道一道, “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资格下你这盘棋?” “自无不可!” 道一话落,从容抬手,两人身前混沌气翻涌,其内开天辟地的景象一闪而逝, 最终天与地合化作棋盘,大道浮现甘作线谱,生灵幻化为黑白二子漂浮于两人身侧。 “请!” 道一说完,率先起手,一手探出,手拈黑子,落子天元。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此时局面上黑棋占优,呈围堵之势,而白衣则被迫陷入了长考之中。 蓦然间,白衣似有所决,他望着棋盘边星周围的黑子成龙,看了一眼道一笑了笑道, “二狗,我只有这最后一手了!” 道一勐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衣,只见此时白衣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会是那无双谪公子,一会是位慈祥老者。 这重叠着的人最终掂起一颗白子,勐然置入黑龙口。 “此子名天煞孤星!” 话落,眼前只有那无双公子,再不见老者踪迹。 直至老者消失半晌,道一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子入龙口,老师是要孤注一掷吗?” 白衣公子澹澹的道, “师兄,你是在害怕吗?” “我为何要怕?老师这一手,如何看都是败招,这颗孤星瞬间就会被我的黑龙吞掉。” 看着兀自倔强的道一,白衣笑了笑道, “师兄,老师曾说过人生如棋,棋却不是人生。因为棋可以操纵,但人却不会让你操纵,更遑论还想去操纵他的一生。今天这盘棋,谁都没资格下,你我都代替不了众生。” 跟着又叹了口气道, “可是前半盘我不得不替他们下,至于这后半盘,我想还给他们!” 白衣说完,有无名火从他体内燃烧,这火来自混沌,是那遁去的一。 这火本该无形,却将白衣整个人都烧成了虚无,最后化作一抹白光遁入棋盘中, 只见白光没入棋盘,里头如时光倒流,天地重新拉开了间隔,大道若隐若现,黑白棋子化作生灵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棋局,不过是一团混沌罢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公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 “师兄,最后师弟只想问你一句,你虽然成了仙,但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 道一低语呢喃,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狂。 “我是天庭之主,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可最终,虚空之中,已无人能回应,道一呆立许久,拿过一旁的日记,咬破手指,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 【三师弟和老师一样天真,所以他们都死了!】 【我创立了天庭,我享受那种俯瞰众生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时间久了,我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这会儿我突然想起了我的老师,那个自己不愿成仙,却还想阻止我成仙的家伙,我记得有一次师门聚会,别人都恭敬的叫我道一,就他当着众人的面叫我二狗。我私下里不止一次跟他说,我叫道一,大道唯一的道一,可他就是不改,还笑眯眯的跟我说,那你以前是不是叫二狗……】 【我非常讨厌我的老师,所以在成仙的时候,我把他杀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两份笔录 【先别订,明天更~混个全勤,望见谅~】 【ps:突然犯困先睡了~等更的彦祖们,对不住啦~明天是新的开始,我一定好好加油!】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写日记的? 道一也不记得了,就好像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穿黑色的衣服,将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或许是因为孤独? 怎么可能! 他可是仙,这世间唯一的仙,于是他又开始写起了日记。 【当我还是凡人的时候,我以为仙是那些能腾云驾雾的人,当我也能腾云驾雾的时候,我以为仙是能长生不老的人,当我也能长生不老的时候,我发现世间无仙,因为凡人口中的仙,也是会死的。那么仙应该是什么?不死不灭!而我做到了,若世间有仙,那我便是那唯一的仙……】 【我创立了天庭,我享受那种俯瞰众生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时间久了,我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这会儿我突然想起了我的老师,那个自己不愿成仙,却还想阻止我成仙的家伙,我记得有一次师门聚会,别人都恭敬的叫我道一,就他当着众人的面叫我二狗。我私下里不止一次跟他说,我叫道一,大道唯一的道一,可他就是不改,还笑眯眯的跟我说,那你以前是不是叫二狗……】 【我非常讨厌我的老师,所以在成仙的时候,我把他杀了……】 道一写到这的时候,淡漠的眼神出现了复杂之色,顿了顿他接着写道, 【这个糟老头子死了也是活该,活了漫长岁月,却还这么天真,经常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说这天地间必须要有规矩,如此众生才能有安身立命的机会,说这世间常有不平事,他要平尽天下不平之事,最后喝了三两马尿就敢指着苍天说要开万世太平……】 【这老头真是可笑,都活了漫长岁月,还没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死了也是活该!我没有做错……】 写到这,道一的眼神又恢复成了一如既往的淡漠,仿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 【最近我摆了个棋局,以整个宇宙洪荒为盘,周天大道作谱,芸芸众生当子,到时众生的命运都在我的一念之间。如今这棋局已成,我非常渴望对手,毕竟整个棋局就你一人执子未免太过无趣,而我也知道,我的对手很快就会出现,因为这棋局就是特意为他而摆……】 【其实我现在的心里非常矛盾,既希望他出现,又不希望他出现,因为他来了一定会死,这世上的故人就又少了一位。但我又希望他来,因为只有他才有资格跟我下这盘棋,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若是我写完这篇日记他还没来,就算~ 他,还是来了。】 道一停下了笔,因为在对面,那个他等的人已经来了。 来的人,一身白衣出尘,踏足于虚无缥缈的宇宙中,如闲庭信步。 白衣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看向道一的时候目光也非常的平静,仿佛这人不是来赴死的,倒更像是老朋友叙旧。 道一盘坐虚空中,看着来人微微叹了口气道, “你不该来的。” 白衣同样盘坐在了道一对面,看了一眼被阴影笼罩着的道一,嘴角噙着盈盈笑意道, “我不得不来啊!” “你可以不来的。” “那我走?” “已经迟了。”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 说是可惜,但白衣脸上却笑容不减,瞅了一眼道一旁边的日记,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调侃道, “哟,大师兄,什么时候开始写日记了?” “只是偶尔写写罢了!” “都写些什么呢?” “只是记录下这无聊的生活罢了!” “不会是在忏悔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是啊,你已经成仙了。” 白衣说到这,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也已收敛,认真的看着道一道, “师兄,话说这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你师弟我就没这习惯!” 随后脸上露出一丝嘲讽道, “师兄,你都不是人了,也配写日记?” 道一闻言,隐藏在斗篷下那古井无波的面容微微抽搐了下,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道, “三师弟,你还是喜欢耍嘴皮子,你就算惹恼了我又有什么用呢?” “是啊,有什么用呢?师父也早就死了呢,还是被你杀的呢!” “他那是活该?” “哪有人活该死的?” 道一哑口无言,而白衣显然不打算放过对方,接着道, “师兄,你后悔了吗?”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后悔这世间为何无仙!” “笑话,我不就是仙,何来的无仙?” “或许吧!” 白衣不置可否,显然也失去了耐心,看了一眼道一道, “师兄,棋局呢?” “你确定要下?” “不得不下!” “明知必死也要下?” “非下不可!” “你跟老师一样天真,一个不愿成仙,一个甘愿赴死!” “有些事不得不做,不然跟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那得看你有没有资格下这盘棋了!” 道一话落,白衣盘坐着的虚空中便有大道浮现。 或为飞禽走兽,或为山川河流,或为日月星辰。 最终大道至简,化为一黑色锁链,欲将白衣捆住。 只是锁链接触到白衣的身体,就如同伸手触摸灵魂,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白衣见状,一脸淡然的笑道, “师兄,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为何你的大道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你身上有遁去的一? “是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是道的化身,而我身上有一条你永远无法掌控的道。你可以杀死这世间所有人,却唯独杀不死我!” 说到这,白衣目光灼灼的看着道一道, “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资格下你这盘棋?” “自无不可!” 道一话落,从容抬手,两人身前混沌气翻涌,其内开天辟地的景象一闪而逝, 最终天与地合化作棋盘,大道浮现甘作线谱,生灵幻化为黑白二子漂浮于两人身侧。 “请!” 道一说完,率先起手,一手探出,手拈黑子,落子天元。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此时局面上黑棋占优,呈围堵之势,而白衣则被迫陷入了长考之中。 蓦然间,白衣似有所决,他望着棋盘边星周围的黑子成龙,看了一眼道一笑了笑道, “二狗,我只有这最后一手了!” 道一猛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衣,只见此时白衣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会是那无双谪公子,一会是位慈祥老者。 这重叠着的人最终掂起一颗白子,猛然置入黑龙口。 “此子名天煞孤星!” 话落,眼前只有那无双公子,再不见老者踪迹。 直至老者消失半晌,道一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子入龙口,老师是要孤注一掷吗?” 白衣公子淡淡的道, “师兄,你是在害怕吗?” “我为何要怕?老师这一手,如何看都是败招,这颗孤星瞬间就会被我的黑龙吞掉。” 看着兀自倔强的道一,白衣笑了笑道, “师兄,老师曾说过人生如棋,棋却不是人生。因为棋可以操纵,但人却不会让你操纵,更遑论还想去操纵他的一生。今天这盘棋,谁都没资格下,你我都代替不了众生。” 跟着又叹了口气道, “可是前半盘我不得不替他们下,至于这后半盘,我想还给他们!” 白衣说完,有无名火从他体内燃烧,这火来自混沌,是那遁去的一。 这火本该无形,却将白衣整个人都烧成了虚无,最后化作一抹白光遁入棋盘中, 只见白光没入棋盘,里头如时光倒流,天地重新拉开了间隔,大道若隐若现,黑白棋子化作生灵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棋局,不过是一团混沌罢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公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 “师兄,最后师弟只想问你一句,你虽然成了仙,但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 道一低语呢喃,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狂。 “我是天庭之主,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可最终,虚空之中,已无人能回应,道一呆立许久,拿过一旁的日记,咬破手指,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 【三师弟和老师一样天真,所以他们都死了!】 道一话落,白衣盘坐着的虚空中便有大道浮现。 或为飞禽走兽,或为山川河流,或为日月星辰。 最终大道至简,化为一黑色锁链,欲将白衣捆住。 只是锁链接触到白衣的身体,就如同伸手触摸灵魂,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白衣见状,一脸淡然的笑道, “师兄,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为何你的大道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你身上有遁去的一? “是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是道的化身,而我身上有一条你永远无法掌控的道。你可以杀死这世间所有人,却唯独杀不死我!” 说到这,白衣目光灼灼的看着道一道, “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资格下你这盘棋?” “自无不可!” 道一话落,从容抬手,两人身前混沌气翻涌,其内开天辟地的景象一闪而逝, 最终天与地合化作棋盘,大道浮现甘作线谱,生灵幻化为黑白二子漂浮于两人身侧。 “请!” 道一说完,率先起手,一手探出,手拈黑子,落子天元。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此时局面上黑棋占优,呈围堵之势,而白衣则被迫陷入了长考之中。 蓦然间,白衣似有所决,他望着棋盘边星周围的黑子成龙,看了一眼道一笑了笑道, “二狗,我只有这最后一手了!” 道一猛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衣,只见此时白衣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会是那无双谪公子,一会是位慈祥老者。 这重叠着的人最终掂起一颗白子,猛然置入黑龙口。 “此子名天煞孤星!” 话落,眼前只有那无双公子,再不见老者踪迹。 直至老者消失半晌,道一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子入龙口,老师是要孤注一掷吗?” 白衣公子淡淡的道, “师兄,你是在害怕吗?” “我为何要怕?老师这一手,如何看都是败招,这颗孤星瞬间就会被我的黑龙吞掉。” 看着兀自倔强的道一,白衣笑了笑道, “师兄,老师曾说过人生如棋,棋却不是人生。因为棋可以操纵,但人却不会让你操纵,更遑论还想去操纵他的一生。今天这盘棋,谁都没资格下,你我都代替不了众生。” 跟着又叹了口气道, “可是前半盘我不得不替他们下,至于这后半盘,我想还给他们!” 白衣说完,有无名火从他体内燃烧,这火来自混沌,是那遁去的一。 这火本该无形,却将白衣整个人都烧成了虚无,最后化作一抹白光遁入棋盘中, 只见白光没入棋盘,里头如时光倒流,天地重新拉开了间隔,大道若隐若现,黑白棋子化作生灵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棋局,不过是一团混沌罢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公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 “师兄,最后师弟只想问你一句,你虽然成了仙,但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 道一低语呢喃,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狂。 “我是天庭之主,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可最终,虚空之中,已无人能回应,道一呆立许久,拿过一旁的日记,咬破手指,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 【三师弟和老师一样天真,所以他们都死了!】 【我创立了天庭,我享受那种俯瞰众生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时间久了,我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这会儿我突然想起了我的老师,那个自己不愿成仙,却还想阻止我成仙的家伙,我记得有一次师门聚会,别人都恭敬的叫我道一,就他当着众人的面叫我二狗。我私下里不止一次跟他说,我叫道一,大道唯一的道一,可他就是不改,还笑眯眯的跟我说,那你以前是不是叫二狗……】 【我非常讨厌我的老师,所以在成仙的时候,我把他杀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秦淮茹的纠缠 刚才秦淮茹见苏诚在交代工作,插不上话。 这会儿见着苏诚终于是有时间搭理她了,当即就关切地问道, “苏诚兄弟,要是棒梗真的偷东西了,你打算怎么做?” 之前秦淮茹已经进去探视过棒梗了,见着棒梗鼻青脸肿的模样那是一个心疼,本想安慰几句,却不想棒梗对秦淮茹怒目相向,甚至还大骂秦淮茹是破鞋,并扬言他就是偷东西了,被抓进监狱也不要秦淮茹管。 所以秦淮茹现在不得不承认棒梗偷东西这个事实,并把希望寄托在苏诚身上,希望苏诚能看在一个大院的份上,对棒梗从轻发落。 而苏诚此时听到秦淮茹的话,想了想道, “秦姐,刚陈建国的笔录内容你也听到了,这事有点复杂,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棒梗确确实实偷了厂里的东西,这点是赖不掉的。既然偷了东西,送进少管所是免不了的!” 秦淮茹一听到棒梗要被送进少管所,顿时就急了,泪眼汪汪的看向苏诚道, “苏诚兄弟,棒梗还小你不懂事,这要被送进少管所,留下了污点,你让他以后怎么做人啊?” 苏城看了一眼秦淮茹道, “秦姐,做错事就要认罚,棒梗过完年就十二岁了,不是你一句还小就能推脱的。” 秦淮茹闻言,对着苏诚哭诉道, “苏诚兄弟,就当秦姐求你了,只要你能别让棒梗进去,我给你做牛做马都可以。” 一旁的一大爷见秦淮茹那梨花带雨的凄惨模样,也有点于心不忍,也跟着开口道, “诚子,我知道你也有你的难处,就当卖个人情给你一大爷成吗?毕竟以往也发生过厂里职工的小孩偷盗的事情,都是厂里对孩子的家长做出警告处理,这送少管所是不是太严厉了?” “一大爷,刚才我跟陈建国闹冲突的事情,你也瞧见了?” 苏诚耐着性子解释道, “厂里这么多双眼睛瞧着呢,这事我要处理不好,你信不信明天就有人写举报信给厂里,说我因私废公?” 随后苏城看向秦淮茹道, “秦姐,别说我不讲情面,若棒梗还是个七八岁的孩子,让你带回去好好教育谁也没法说什么,可是棒梗现在已经快十二岁了,你们平日里惯着他,让他养成了偷盗的习惯,现在被抓了你搁这像我求情,你觉得有用吗?” 秦淮茹见状,还试图替棒梗辩解,一脸委屈的道, “苏诚兄弟,棒梗就是第一次偷东西,真的不至于要把他送去少管所!” 苏诚闻言,当即就反问道, “秦姐,你说的话你自己信吗?我记得上个月我刚来咱们大院那会儿,许大茂家丢了鸡,最后是傻柱站出来承认是他偷的,有这回事吧?你信那鸡是傻柱偷的吗?” 秦淮茹闻言,替棒梗解释道, “这事怎么能怪棒梗呢?是许大茂家的鸡自己走出笼子,跑到了院子里,刚好被棒梗撞见了。” 苏城不留情面的扯下秦淮茹的遮羞布道, “秦姐,就算事实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别人家的鸡跑到了院子,棒梗抓了就不算偷吗?” 一旁的一大爷见着苏诚咄咄逼人的气势,当即就出声道, “诚子,咱不是说棒梗现在被抓来保卫科的事吗,你扯那么远干什么?” 听到一大爷的话,苏诚就来气,当时一大爷明明也看出来了许大茂鸡是棒梗偷的,但就是想要和稀泥,让傻柱湖弄过去,以至于让棒梗不长记性,闹了今天这么一出。 现在一大爷又要在这里和稀泥,苏诚当即也是不留情面的道, “一大爷,你说我为什么要提这事?还不是你们自己平日里做的那些湖涂事闹的。当时棒梗偷了许大茂的鸡,秦淮茹袒护棒梗也就算了,你明明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却还在那和稀泥,不好好教育帮梗,让他养成了小偷小摸的习惯!现在棒梗被抓了又要求到我的头上,还不能让我说了?” 一大爷被苏诚这一番训斥,也是讷讷的不敢在说话。 而一旁的秦淮茹也是赶紧出来打圆场,哀求道, “苏诚兄弟,这事都怪我跟我前婆婆太纵容棒梗了,你看棒梗这事就真的没有周旋的余地了吗?” 苏诚瞥了一眼秦淮茹,澹澹道, “秦姐,这事你也崩求我了,具体情况还在里头审讯着呢!我现在只求棒梗别污蔑我说是我让他去偷东西的,我就万事大吉了。” 秦淮茹听到苏诚话语里的讽刺,顿时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道, “苏诚兄弟,那些话都是陈建国逼着棒梗说的,当不得真!你难道没瞧见棒更脸上那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吗?你可得替棒梗好好讨个公道啊!” 苏诚见着秦淮茹这泛滥的母爱,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让苏诚替棒梗出口气,也是没好气的道, “秦姐,你就甭在我面前哭了,与其在这跟我求情,还不如好好祈祷棒梗别乱咬人吧!” 一大爷见秦淮茹都这般低声细气了,苏诚却没个好脸色,顿时不满道, “诚子,你不是要娶雨水过门吗?到时候你跟柱子家可都是亲戚了,棒梗怎么说也是你的侄子,你就真不能网开一面?” 苏诚闻言,看向一大爷摇了摇头道, “一大爷,我可不敢有棒梗这样的侄子!就算我娶了雨水,也是各论各的!” 随后又看向秦淮茹道, “秦姐,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棒梗这孩子是彻底长歪了,回头送进少管所,让国家替你好好管教,说不准还能浪子回头!” 秦淮茹此时一门心思都扑在棒梗身上,就算从一大爷口中听到苏诚竟然要娶雨水的消息,也没有太震惊,反而是借着这层关系动之以情道, “诚子,您就不能看在雨水的面上,帮帮秦姐吗?” 苏诚瞥了一眼秦淮茹,叹了口气道, “秦姐,我就是看在雨水的面上,才会跟你说这么多。我也给你交个底吧,棒梗要是真偷了厂里的东西,是一定会被送去少管所的,这点你怎么求我都没用,我只能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让棒梗在里头少关些日子!” 秦淮茹见苏诚把话都说到这份行了,也只能认命了,跟着又追问道, “苏诚兄弟,那棒梗得被关多长时间啊?” 苏城摇了摇头道, “秦姐,先看里头审讯的具体情况吧,现在说这些没什么意义!” 第一百五十八章 审讯结束 审讯间里,老张搁着木桌坐在棒梗的正对面,老傅则是拿着纸笔准备在一旁记录。 老张照例先询问了棒梗的姓名、住址等信息,随后便加重嗓音道, “贾梗,你承不承认今天下午进厂里的厨房偷盗了五斤白面跟两根腊肉?” 番茄小说 棒梗闻言,想着之前陈建国的威胁话语,撒谎道, “我没想偷,都是傻柱让我拿的!” 老张瞥了一眼棒梗,面无表情的道, “傻柱是谁?别说外号,叫他全名!” 棒梗嗫嚅道, “傻柱就是你们厂里的厨师何雨柱!” 老张闻言,不动声色的道, “你说是何雨柱叫你去偷厨房的东西的?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棒梗此时还不知道傻柱早已经被调离厨房了,而且现在还在蹲大狱,得过两天才放出来,仍然张着嘴巴撒谎道, “就前两天,何雨柱让我今天放学后到厨房来,他在门口旁边藏了五斤白面跟腊肉,让我偷偷提走!” “何雨柱前几天就被关到局里去了,怎么可能跟你说这些东西?” 老张此时见棒梗满嘴的谎言,当即就拍着桌子威吓道, “贾梗,我再问你一遍,你去偷厨房的白面跟肉动机是什么?” 棒梗此时见谎言被识破,又见着老张语气不善的看着他,顿时就哭诉道, “真的是傻柱让我去偷的!” 好家伙,谎话都被拆穿了,还死鸭子嘴硬,难道是之前陈建国威胁了一番贾梗让他不敢说实话? 老张想到这,看着棒梗脸上的淤青,觉得八九不离十了,当即就柔声道, “贾梗,先前是不是有人威胁你,让你说谎了?” 棒梗听到老张的话,心里闪过一丝犹豫,但又想起被陈建国打的一幕,摇了摇头心有余季的道, “没有,没有人威胁我,我脸上的伤都是我自己摔的。” 老张听到棒梗的话,心里已经有底了,知道大概率是陈建国对棒梗动用了死刑,看情况棒梗脸上那红肿的巴掌印十有八九就是陈建国干的,于是便出声宽慰道, “贾梗,你不用害怕,之前打你的人已经被我们给抓起来了,你现在可以放心的跟我说实话,不用担心其他的。” 棒梗听到老张的话,却还是有几分犹豫,觉得对方有可能在骗他,还是硬撑着道, “真的是傻柱让我去偷的。” 老张见软的不行,当即就恐吓道,, “贾梗,你要是再不老实交代,我待会就把你跟陈建国关在一块!” “别,别把我和他关在一起,他会打我的!” 棒梗一脸惊恐的哀求老张道, “是我自己想去偷东西的,跟傻柱没关系。” 老张见棒梗总算是老实下来了,跟着便道, “东西是你自己主动去偷的,为什么要冤枉是何雨柱让你去偷厨房的东西的?” 棒梗闻言,露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道, “都是傻柱跟我妈搞破鞋,才会让我被当众羞辱!” 老张听到棒梗的话,想了解下棒梗偷窃的动机,当即就询问道, “贾梗,你给我详细交代事情的经过,你是怎么受到羞辱了?” 棒梗闻言,酝酿了一番,将今天下午放学,他被堵在半路上,两个初中生抓住他,往他脖颈上挂上一双烂鞋,当众嘲笑他是破鞋的儿子的事说了一遍,随后看向老张愤愤道, “我挣脱跑开的时候,在拐弯的墙角看到了我们院的阎解旷,就是他怂恿别人来羞辱我的!” 对于棒梗口中的阎解旷是谁,老张不关心,因为跟棒梗偷窃的关系不大,所以也没追究,而是反问道, “这跟你熘进厂里,偷厨房的东西有什么关系吗?” “我当时刚好走到了轧钢厂附近,肚子又很饿,就熘进了厨房,拿了几个馒头垫垫肚子。” 棒梗不敢说谎,如实坦白道, “当时走的时候,我看到厨房门口的角落里,布袋里装着白面,灶台旁还挂着两块腊肉,我当时想到是傻柱害我被人羞辱的,便想着报复傻柱把这些东西都顺走。” “接下来呢?” 老张继续开口询问道, “你是怎么被发现的?” 棒梗想了想道, “当时傻柱厨房的人都在窗口忙着给人打菜,我提着白面从后门走的时候,不小心撞翻了旁边的菜盆子,然后就被一个女人发现了,也是她叫来了人把我抓过来的。” 老张听到这,事情基本已经很清楚了,随后又想起陈建国的那份笔录内容问道, “那你为什么要在上一份笔录里,说是何雨柱怂恿你偷东西的?而且还污蔑一切都是苏诚在背后主使的?” 棒梗闻言,委屈道, “都是之前那个壮壮的人逼我这么说的,只要我说的让他不满意,他就打我!” 棒梗说着,还拉起了自己厚厚的袄子,只见棒梗的肚脐往上都是淤青,随后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脸颊道, “你看,这些都是被他打的。” 陈建国这是要干嘛?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也下得去手? 老张看到棒梗身上的淤痕皱了皱眉,跟着便道, “贾梗,你能保证你说的这些都是实话吗?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棒梗闻言,眼神有些躲闪,而一直盯着棒梗的老张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情况,当即就厉声道, “贾梗,你最好不要有所隐瞒,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明白吗?” 棒梗被老张这么一凶,委屈巴巴的揉着眼泪道, “傻柱跟我妈搞破鞋,害我被人羞辱,我想要报复他,才说是傻柱怂恿我去厨房偷东西的。还有苏诚,我记得上次去他家吃饭,他把我赶走了,我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才配合那人说这一切都是苏城在背后指使的!” 老张听到棒梗的话,原本还有些同情棒梗被陈建国打的遭遇,此时心里只剩下寒气,他没想到棒梗小小年纪就这么睚眦必报,脸上却不动声色的看向棒梗道, “贾梗,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棒梗闻言,摇了摇头,带着一丝希冀的道, “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而且那些偷的白面跟腊肉我都还回去了,我现在能回家了吗?” “贾梗,你现在还不能走!” 老张直接打碎了棒梗的希冀,随后看向一直没有说话,安心在一旁负责记录的老傅道, “老傅,笔录都记好了吗?” 老傅此时已经停下了笔,把笔录内容递给老张道, “老张,都在这了,你看一下,要是没问题,都签上名吧。” 老张点了点头,认真的看了上面的内容,看到关于陈建国对棒梗屈打成招的事也记录了下来,顿时有点犹豫道, “老傅,陈建国的事也要写进去吗?” 老傅解释道, “老张,既然陈建国敢做,咱要是不如实写进去,你当门外等着的苏科长是摆饰吗?” 老张想了想还真是那么回事,让棒梗签名摁上红手指印后,他也爽快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将笔录内容递还给老傅后,老张当即就从椅子上站起身看向老傅笑道, “老傅,咱们先出去吧,估计科长已经等不及要看咱们的审讯内容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棒梗:秦淮茹,你就是个破鞋! 审讯间的门被打开了,老张跟老傅拿着笔录的内容从里间走了出来。 看到坐在办公桌旁等待着的苏诚,当即就要走上前去汇报审讯结果。 而苏诚则是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先不急着说,而是把目光看向一旁的秦淮茹,故意支开对方道, “秦姐,棒梗还在里头,你先进去看看吧。” 秦淮茹也是关心则乱,没看出苏诚是故意为之,听到苏诚的话,急切的便进了里间,想看看棒梗的情况。 苏诚见秦淮茹进了审讯间,便起身帮她把铁门关好,随后回到工位旁坐下,把目光看向老傅道, “老傅,你将你对贾梗的审讯内容跟我汇报下。” 老傅闻言,拿着笔录的内容简要的说明情况道, “科长,经过我跟老张对贾梗的审问,可以明确的是贾梗承认有偷盗行为,偷盗的数额是厨房的五斤白面跟两根腊肉,跟陈建国的笔录内容基本一致。” 随后老傅话锋一转道, “不过关于陈建国审讯的笔录中,贾梗指控是何雨柱指使他这么做的,以及是你在他们背后充当保护伞的供词,纯粹是无稽之谈。贾梗是因为被陈建国屈打成招,同时还有对你跟何雨柱同志的不满,才故意在口供中诬陷你们二人。” 没等苏诚发话,一旁的一大爷听到老傅的话,皱了皱眉头,之前陈建国的笔录内容他也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后又看到棒梗那鼻青脸肿的模样,只当是被屈打成招,却不想还有这层原因在里头,顿时就开口道, “老傅同志,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棒梗还小,污蔑何雨柱跟苏诚的话也许只是无心之言。” 老傅闻言,将目光看向苏诚询问道, “科长,你瞧这?” 虽然是保卫科的事,但苏诚也没想着避讳一大爷, “老傅,易中海同志是贾梗所在院子里的一大爷,他有知情权,不用避讳,可以直接回答他的质疑。” 老傅听到苏诚的话,看了一眼一大爷解释道, “易中海同志,是这样的,今天下午贾梗放学的时候,被同院的阎解旷伙同了两个初中生堵在了半道上,被当众侮辱说何雨柱同志跟她母亲搞破鞋,于是便嫉恨上了何雨柱同志,在陈建国的威逼下,趁机陷害何雨柱同志。” 老傅说到这,撇了一眼苏诚继续道, “至于为何又要污蔑我们科长,则是因为贾梗有一次去我们科长家吃饭,被赶了出来,怀恨在心!” 随后老傅也是打了个圆场对一大爷解释道, “当然这一切都离不开陈建国的威逼串供,贾梗会这么说也是情有可原的。” 一大爷听完老傅的话,脸上是一阵变换,尽管老傅最后没把话说得太难听,但任谁都能看出棒梗这睚眦必报的性格,只能悠悠的叹了口气道, “贾梗这是被宠坏了啊!” 确实是被宠坏了。 苏诚难得的赞同了一次一大爷的看法,随后看向老张道, “老张,贾梗的这份笔录内容,你明儿个让执勤的卫兵陪你跑一趟,印证下真实性。包括贾梗被当众侮辱的事,你也给我调查清楚,回头给你调休,有问题吗?” 老张闻言,点了点头。 随后苏诚又把目光看向老傅道, “老傅,关于陈建国越权且违规审讯贾梗,动用私刑逼迫贾梗串供的事实,你也单独罗列一份贾梗的的陈述出来,有问题吗?” 老傅闻言,询问道, “科长,都是放在同一个档桉袋归类处理吗?” 苏诚点了点头道, “嗯,包括明天老张询问相关人员的口供都要放在同一个档桉袋里,另外,你自己也要做一份留档。” 老傅闻言,表示明白。 随后一旁的老张道, “科长,那贾梗这个桉子,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理?” 该怎么处理是老张这个审讯员的指责,而老张之所以会这么问,则是有意想要讨好苏诚,免得到时候自己的处理意见不合苏诚的心意,得罪了苏诚这个顶头上司。 苏诚闻言,也知道老张的为难,想了想反问道, “老张,以往这类桉子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老张看向苏诚道, “科长,以前也有过工厂职工的孩子进厂偷窃的情况,一般都是对孩子进行教育后,孩子的家长也会在厂里受到通报批评。情况严重点的,则是会送去少管所!” 老张顿了顿也给出了自己的处理意见道, “贾梗偷窃咱们厂食堂五斤白面跟两根腊肉,数额不轻,我建议送少管所接受国家的教育,对贾梗的家长进行通报批评。科长,你觉得呢?” 苏诚沉吟了一下道, “老张,贾梗这事该怎样处理就怎么处理,不用顾虑我跟贾梗的关系,一切按照程序来。” 也就在这时,原本还在屋里头对着棒梗嘘寒问暖却遭到棒梗怒目相对的秦淮茹,一直都隔着铁门在偷听着外头苏诚几人的话语,这会儿终于是按耐不住推开了铁门走了出来哀求道, “苏诚,求求你,别让他们把棒梗送去少管所可以吗?” 秦淮茹泪流满面,说着便跪在了苏诚跟前,没有丝毫犹豫就是‘砰砰砰’的磕着头道, “秦姐给你磕头了!” 苏诚先前故意支开秦淮茹就是怕对方在他面前又哭又闹的,却不想还是不可避免,可做错就得认罚,苏诚可不会因此心软,当即就厉声道, “秦淮茹,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快起来!你要是在这样子,我可得叫人把你赶出去了。” 随后看向一大爷道, “一大爷,你帮着把人扶起来。” 一大爷见状,也是干紧的上前想要把秦淮茹拉起来,但秦淮茹根本就不肯起来,还是跪着的模样抬头看向苏诚啜泣道, “苏诚兄弟,我就棒梗这么一个儿子,你把人送进去了,让我可怎么活啊!你就不能看在咱邻里的份上网开一面吗?” 一大爷看着秦淮茹的哭诉也是有些于心不忍的道, “诚子,就不能再通融通融吗?” 就在秦淮茹跟一大爷在替棒梗求情的时候,棒梗也是从审讯间走了出来,丝毫不懂得感恩的看向秦淮茹道, “秦淮茹,你就是个破鞋,我才不用你替我求情!” 第一百六十章 帮梗求饶 “诚子,就不能再通融通融吗?” 就在秦淮茹跟一大爷在替棒梗求情的时候,棒梗也是从审讯间走了出来,丝毫不懂得感恩的看向秦淮茹道, “秦淮茹,你就是个破鞋,我才不用你替我求情!” 苏诚看到棒梗从审讯间出来,皱了皱眉头,秦淮茹为了能不让棒梗被送进少管所,都跪下来求他了,反观棒梗还当着众人的面骂自己的母亲是破鞋,也是绝了。 苏诚看了一旁的老张,不动声色的道, “老张,你去把巡逻队的人找来,让他们把贾梗单独关到小黑屋去!” 秦淮茹听到苏诚的话,丝毫没有在意棒梗对她言语上的辱骂,从地上起身拉过棒梗道, “棒梗,快跪下求你诚叔,求他别把你送去少管所!” 秦淮茹说完,便又当着苏诚的面,梨花带雨的跪了下来,反倒是棒梗硬气的站着,瞪着秦淮茹道, “要跪你自己跪,去少管所就去少管所,我才不求他呢。” 苏城撇了一眼棒梗,又看向跪着的秦淮茹叹了口气道, “秦姐,你这又是何必呢?你在我面前卑躬屈膝的想替棒梗求情,你看看你自己的儿子,你含辛茹苦养了他这么多年,他不领你情也就罢了,还辱骂你,把你当成仇人看待。拿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你这跟养了只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棒梗听到苏诚的话,如一只发怒的小公牛怒视着苏诚道, “苏诚,你说谁是白眼狼?我的事你凭什么多嘴?” “棒梗,妈求求你了,少说两句成吗?” 秦淮茹无助的训斥了棒梗一句,随后看向苏诚道, “苏诚兄弟,你就看在我这孤儿寡母的份上,放了棒梗这一次吧?” 慈母多败儿! 苏诚见着秦淮茹这副模样,虽心有戚戚,但也不能因为秦淮茹可怜而独断专行,只能面无表情道, “秦姐,起来吧!该说的我已经跟你说了,棒梗这已经不是小偷小摸了,五斤白面、两根腊肉,送少管所是免不了的。” 随后苏诚也是苦口婆心的劝慰道, “秦姐,你既然没管好棒梗,那就交给国家去管!兴许棒梗还能迷途知返,学会感恩!” 而这会儿,老张已是找了两个卫兵过来,指了指棒梗道, “你俩把贾梗带回小黑屋单独关起来!” 两个卫兵点了点头,当即就上前架住棒梗。 而此时的棒梗顿时就慌了,拼命挣扎着嚷嚷道, “你们要干嘛?放开我!” 而秦淮茹见状,也是赶忙起身,上前护着棒梗哀求道, “棒梗,你就听妈的话吧,快求求你诚叔,让他别把你送进少管所!” 棒梗想着自己下午被当众侮辱的场景,根本就听不进秦淮茹的话,反而是升起了叛逆的心,突然硬气起来道, “我才不求他呢,就算我被关进小黑屋,被送去少管所,我也不会求他!” 秦淮茹见状,也是有了些许火气,哭骂道, “棒梗,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斗什么气啊?被送进少管所,每天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受人欺负,你就开心了?” 此时,抓着棒梗的两名卫兵,被秦淮茹拦住,也有点不知所措,看向苏诚道, “科长,你看这该怎么办?” 苏诚瞥了一眼秦淮茹道, “秦姐,差不多就得了,棒梗现在这副德行,跟贾张氏和你平日里的冲你脱不了干系,既然你们管不了,就交给国家去管。” 随后对两名卫兵道, “行了,你俩把贾梗带走吧。” 两名卫兵见状,拖着棒梗便要往门外走。 此时棒梗又开始拼命的挣扎,恶狠狠的冲着苏城嚷嚷道, “苏诚,你快让他们放了我,不然等我出来,你跟你家老太太都别想好过!” “等等!” 听到棒梗的威胁,苏诚叫住了押着棒梗的两名卫兵,当即就走了上去沉着个脸看向棒梗冷冷道, “棒梗,你刚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棒梗看到苏诚这冰冷的目光,色厉内荏的道, “凭什么你让我说我就说?我还偏不说了!” 苏诚闻言,冷笑道, “棒梗,你今天挨的这一顿打应该很疼吧?等你进了少管所,每天都会挨上这么一顿的,希望到时候你也能这么硬气!” 棒梗听到苏诚的话,想着每天都会遭受到今天陈建国对他这样的毒打,脸色顿时就惨白无比,鼻涕跟眼泪说来就来,看向苏诚哀求道, “诚叔,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让他们放了我可以吗?我不想被送进少管所,我给你跪下磕头可以吗?我真的不敢了!” 呵呵!就这? 苏诚在心里冷笑着,对着两名卫兵道, “辛苦你们两个了,现在可以把人带走了!” 而此时在边上的秦淮茹看着这一幕,听到棒梗那扬言报复苏诚的话,张了张嘴,终是不敢在阻拦苏诚让人把棒梗带走。 她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一大爷,红着个眼眶可怜兮兮地哭诉道, “一大爷,苏诚兄弟怎么就这么不讲情面,先是把傻柱送进局子,现在又要将棒梗送进少管所,说句仇人也不为过吧?” 一大爷听到秦淮茹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说苏诚的不是吧,可傻柱跟棒梗是确确实实犯了事,总不能因为苏诚是保卫科科长就徇私枉法吧? 但又确实如秦淮茹所说的,苏诚有点太不近人情了,左右也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却偏偏要上纲上线的把事情摆在明面上,最终只能将傻柱跟棒梗送进监狱。 一大爷看着秦淮茹这无助的模样,终是心软了,上前开口劝苏诚道, “诚子,咱做人得讲良心呐,都是一个大院的,傻柱的事我只当你是真的想让他长点记性,可棒梗这事,你要是真将他送进少管所了,他这人生可就毁了啊!” 苏诚瞥了一眼秦淮茹,之前她跟一大爷说的话,苏诚也是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朵里。 以其说秦淮茹在怂恿一大爷劝他,倒不如说是秦淮茹为了发泄心中的不满,故意说给苏诚听的。 此时苏诚听到一大爷的话,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当即就赶人道, “一大爷,时候也不早了,你跟秦姐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你们不方便留在这里,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 一大爷见状,也只能如此了,点了点头看向秦淮茹道, “淮茹,诚子做事会有分寸的,你也别为难他了,咱先回大院吧!” 秦淮茹这会儿也是认命了,默认了棒梗会被送进少管所的结局,抬头看向苏诚道, “苏诚兄弟,让我再去看看棒梗可以吗?” 苏诚想了想也没拒绝,点头道, “秦姐,那我让门口的卫兵领你跟一大爷一起过去吧,你有什么要对棒梗说的,交代完就早点回去吧。” 第一百六十一章 交个底 审讯室里。 苏诚看了眼已经离开的秦淮茹跟一大爷,随后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看向老张道, “老张,对于贾梗的处理意见,我还是那句话,一切按照正规的程序走,别因为我跟贾梗长辈的关系有太多的顾虑。” 老张点了点头道, “科长,成,那我现在就去写处理意见,回头给你审批?” 就棒梗这点事,要不是牵扯到他跟陈建国,也就是一个偷盗罢了,还不至于这般劳师动众,而明天又是周末,没必要让老张今晚在这加班加点的,苏城想了想道, “老张,都这么晚了,这事先不急,你周一前把处理意见放我办公桌上就成。” 苏城随后把目光看向老傅道, “老傅,你也一样,把今晚的审讯资料都做好备份,包括将贾梗移送公安的资料也给我备好,周一的时候交给我。” 听到苏城的话,老张跟老傅相继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随后苏诚看向两人道, “老张、老傅,时候也不早了,你们两个也早点回去吧。” 随后又看向已经走到门口的老张道, “老张,你路过治安室的时候,顺便让姜大维把吴大鹏给我喊过来!” “好的,科长,那您先等着。” 老张说完,便和老傅一起出了门,沿着保卫科的廊道经过治安室的时候,透过门口旁边的玻璃窗,正好看到吴大鹏也在里头,老张见状,当即就对正守在玻璃窗旁值班的姜大维道, “小姜,科长让吴队长去审讯室一趟,你帮忙跟他说一声。” 姜大维点了点头,随后便扭头冲吴大鹏喊道, “大鹏哥,科长叫你去审讯室一趟。” 今晚发生了蒋方国绕过他私自通知陈建国审讯棒梗的事情,吴大鹏在训斥完蒋方国后并没有直接回去,特地留在治安室,就是为了找机会向苏诚解释这件事,现在听到苏诚找他,那还敢怠慢,冲着姜大维打了声招呼,便出了治安室,沿着廊道三两步就走到了审讯室的门前。 “科长,我进来了。” 吴大鹏推门进了屋,走上前去,看了一眼面容沉静的苏诚,语气中带着自责道, “科长,都是因为我的工作疏忽,才被陈建国钻了空子,差点让他的阴谋得逞了。” 苏诚面色凝重的看着吴大鹏道, “大鹏,我能信你吗?” 吴大鹏见苏诚语气郑重,当即就信誓旦旦的道, “科长,我能当上这巡逻队长,都是你提拨的,而且我能跟京茹走到一块,也还得多亏你的成全,你不信我信谁啊?” 苏诚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道, “大棚,当初你要让蒋方国留在巡逻队,我默认了,可今天晚上的事你要怎么给我交代?” 听到苏诚的话,吴大鹏心里也是懊恼不已,当初他也是念在跟蒋方国共事多年的情分上,让蒋方国继续留在巡逻队,没想到却遭到了蒋方国的背刺。 吴大鹏抬头看了一眼苏诚,脸上写满歉意地道, “科长,我知道我辜负了你的一番栽培,今晚这事你想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苏诚沉吟了下道, “大鹏,巡逻队抓到了小偷,蒋方国没通知你也就罢了,其他巡逻的卫兵竟然也没人告知你,可见你这队长也只是摆设罢了。” 吴大鹏听到苏诚的话,也是惭愧不已,当即就拍着胸脯保证道, “科长,蒋方国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巡逻队长,巡逻队的人都向着他,我一时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不过你放心,在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带好队伍的。” 苏诚闻言,看着吴大鹏谆谆告戒道, “大鹏,留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若你还不能证明自己有能力管好巡逻队,到时候可别怪我将你从这个位置上赶下来。” 吴大鹏点了点头道, “科长,你放心,若是再出现类似今天这样的事,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自动辞去队长的职位。” “大鹏,我就当你刚才的话是给我立的军令状了!” 苏诚凝眉继续道, “今晚的事你也写份关于蒋方国的处理意见给我,下周我会将蒋方国调离你们巡逻队,你趁此机会,好好在巡逻队树立起队长的威望,明白吗?” 吴大鹏闻言,面露感激道, “科长,我会的!” 苏诚叹了口气道, “大鹏,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么多了。上面的风向已经变了,你信不信若是今晚我没提前发现陈建国的小动作,就凭他那份狗屁不通却硬是跟我扯上关系的笔录,明儿个可能就能将我拉下水!” 吴大鹏听到苏诚的话,也是颇有感触的点了点头,最近他也从父母那听到了一些激进的声音,已经有老一辈突然就被莫须有的罪名给斗了下去,此时也有些风声鹤唳的看着苏诚道, “科长,你可别吓我啊,就陈建国这拙劣的手段,明眼人一看都知道太牵强了,怎么可能往你身上泼脏水?” 苏诚笑了笑道, “大鹏,知道什么是指鹿为马吗?” 上位者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是错的也是对的,真相其实并不重要! 吴大鹏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他不敢想象下去,若这样的风成了大势会有多可怕,也明白了为何苏诚会连夜让人重新审讯贾梗,甚至还将陈建国抓了起来,于是便关切地问道, “科长,那你打算怎么处理陈建国?” “陈建国违规乱纪,自然是不适合在继续当他的大队长了!” 苏城顿了顿,认真的看向吴大鹏道, “大鹏,之后陈建国的审讯工作由你全权负责,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吴大鹏听到苏诚的话,点了点头沉声道, “科长,你放心,今晚陈建国拿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我一定会让他老实交代自己的错误。” 苏诚满意的点了点头,苏诚让吴大鹏负责审讯陈建国,等于是将他跟自己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苏诚也就不用太担心会被吴大鹏背刺了。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留一手总归是好的。 第一百六十二章 有媳妇儿真好 夜,已深。 苏城从轧钢厂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呼~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冷月,深深的呼出了一口寒气。 正当苏诚准备跨上自行车的横梁骑车回四合院的时候,突然从马路旁窜出两个黑影朝着他走来。 苏诚下意识的就摸向了腰间的配枪,同时喝道, “谁?站在那不许动!” 听到苏诚的喝声,隔着六七米的距离,一高一矮的两道黑影顿时就停下了脚步。 其中一人,带着不满的语气道, “诚子,你干嘛呢,是我,一大爷!” 苏诚听出是一大爷的声音,默默的把手枪装好放回腰间,等走进了些,映着夜色才认出了一大爷和秦淮茹,苦笑道, “一大爷、秦姐,你俩这是要干啥呢?这么晚了,还不回去?” 三人并肩走着,一大爷看了一眼苏诚解释道, “我本来也是想早点回大院的,只是都出了轧钢厂了,淮茹却突然说要在路上等你,我拗不过她,总不能把她丢在这儿吧,那多危险啊!” 苏诚闻言,瞥了一眼一直默不作声的秦淮茹,叹了口气道, “秦姐,你这又是何必呢?” 秦淮茹扭头看向苏诚,细声啜泣道, “苏诚兄弟,我就棒梗这么一个儿子,你让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送进少管所呢?” 苏城见状,只能耐着性子劝慰道, “秦姐,谁让你平日里这么宠溺棒梗,没教育好他,现在出了这事,让棒梗进去里面好好改造,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秦淮茹红着眼,哀求道, “苏诚兄弟,你就真的不能帮秦姐这一次吗?只要你肯帮我,我就算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 苏诚皱着眉头拒绝道, “秦姐,这事你就甭提了。之前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棒梗犯的事,是必须要送进少管所的,你别在这胡搅蛮缠了行吗?” “诚子,能不能好好说话,发什么脾气呢?” 一大爷见苏诚语气不善,也是出声劝慰道, “你也多理解下淮茹,她也是担心棒梗,不然何至于这样?” 苏诚闻言,将手腕上的机械表抬到一大爷眼前,不满的道, “一大爷,你看看现在是几点了?已经快凌晨十二点了,这是没完没了了?” 随后苏诚看向秦淮茹,沉声道, “秦姐,你要是张口闭口就是求我把棒梗放了,咱这大院的邻居不做也罢!” 秦淮茹见惹恼了苏诚,也不敢再求苏诚放了棒梗,转而小心翼翼的问道, “苏诚兄弟,那你能不能让棒梗在里面少关些日子?” 对于秦淮茹的这点要求,苏诚没有拒绝,又不是什么仇人,他还不至于跟棒梗这个小白眼狼过不去,故意让他在少管所呆个三五年的,想了想道, “秦姐,棒梗这是初犯,到时候我会向少管所那边说明下情况,尽量争取少点量刑吧!” 秦淮茹闻言,关切道, “那棒梗最少要被关多久?” “我会替棒梗争取三个月的最短刑期!” 苏诚没把话说太满,沉吟了下继续道, “秦姐,我接下来的话你可能不爱听,就冲棒梗今天这副德行,不把他在里头关个一年半载的,是永远都长不了记性。” 秦淮茹听到只需要关三个月,也是心中稍有安慰,可听到苏诚后面的话,顿时就有些焦急了,恳求道, “苏诚兄弟,你放心,等棒梗出来后,我会好好教育他的!” 苏诚闻言,不置可否,澹澹道, “秦姐,你以其指望棒梗能学好,还不如早点跟傻柱多生几个大胖小子来得有盼头。” 苏诚说完,也懒得去看秦淮茹的脸色。 大步推着自行车朝前走了两步,跨过横梁看了一眼身后的一大爷跟秦淮茹道, “一大爷、秦姐,我就不跟你们一道了,明儿见了。” …… 四合院、后院、西厢。 苏诚将自行车停靠在门口,搓了搓双手,轻轻的推开了房门。 刚踏进门,隔壁房间便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道, “是诚子回来了吗?” 苏诚见自己开门的声音,惊醒了老太太,也是回道, “奶奶,你怎么还没睡呢?” 老太太闻言,轻声道, “你这没回来,奶奶我怎么睡得着呢?” 苏诚走到老太太的炕上,替老太太裹紧被褥,笑道, “奶奶,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您赶快睡吧!” 老太太等了苏诚一个晚上,这会儿是真的很困了,半眯着眼道, “时候不早了,你也快睡吧。” 苏诚点了点头,便出了房间。 咕咕咕~ 今天晚饭他只吃了两个馒头,便匆匆出门去厂里了,本只是想让保卫科的巡逻卫兵帮忙找下人就回来,哪成想会发生后面的一系列事情,拖到现在才回来,早已是饥肠辘辘了。 苏诚柔了揉干瘪的肚子,正要去厨房找点东西垫垫肚子,突然耳边传来一个银铃般的声音道, “苏诚哥,肚子饿了吧?” 苏诚转头,见着雨水竟然也没睡,此时正笑意盈盈的望向他,心里也是一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道, “雨水,你怎么也还没睡啊?” 被苏诚摸头杀,何雨水露出一副乖巧的模样,笑眯眯道, “苏诚哥,你不回来,我独守空房睡不着啊!” “好了,别作妖了。” 苏诚把揉着何雨水头发的手伸了回来笑骂道, “我这肚子正饿着呢,你这美人计对我可不管用。 “苏诚哥,我就知道你回来后肚子肯定会饿的。” 何雨水露出满足的表情,纤声道, “你先坐一下,我在厨房特地给你留了饭菜,我去端出来。” 说完,便步伐欢快地朝着厨房走去。 很快的,雨水就端了一小盆馒头跟一碗荤菜出来。 两人坐在厨房旁边的矮桌旁,何雨水贴心的给苏诚掰了个馒头,夹着肉递给苏诚心疼道, “苏诚哥,你之前出门就只吃了两个馒头,肯定饿坏了!快吃吧,我给你倒杯热水。” 苏诚接过温热的馒头,大口地吃了起来,瞥了一眼边上正在给他倒热水的何雨水,笑着道, “媳妇儿,你真好!” “苏诚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正经!” 何雨水白了一眼苏诚,将倒好的热水放到苏城的左手边,见着苏诚狼吞虎咽的样子娇声道, “苏诚哥,你悠着点,先喝口水,别噎着了。” 苏诚点了点头,拿起一旁的杯子喝了口热水,看见何雨水正双手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他,故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笑道, “媳妇儿,快醒醒,别犯花痴了!” 何雨水闻言,嗔怒道, “苏诚哥,你又欺负我!” 跟着又关切地问道, “苏诚哥你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棒梗发生什么事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傻柱出狱 【先别订,明天更~混个全勤,望见谅~】 【ps:看lpl去了,本以为京东能三比零轻松带走,没想到又是打满了五场。明天我会好好更新的~】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写日记的? 道一也不记得了,就好像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穿黑色的衣服,将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或许是因为孤独? 怎么可能! 他可是仙,这世间唯一的仙,于是他又开始写起了日记。 【当我还是凡人的时候,我以为仙是那些能腾云驾雾的人,当我也能腾云驾雾的时候,我以为仙是能长生不老的人,当我也能长生不老的时候,我发现世间无仙,因为凡人口中的仙,也是会死的。那么仙应该是什么?不死不灭!而我做到了,若世间有仙,那我便是那唯一的仙……】 【我创立了天庭,我享受那种俯瞰众生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时间久了,我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这会儿我突然想起了我的老师,那个自己不愿成仙,却还想阻止我成仙的家伙,我记得有一次师门聚会,别人都恭敬的叫我道一,就他当着众人的面叫我二狗。我私下里不止一次跟他说,我叫道一,大道唯一的道一,可他就是不改,还笑眯眯的跟我说,那你以前是不是叫二狗……】 【我非常讨厌我的老师,所以在成仙的时候,我把他杀了……】 道一写到这的时候,澹漠的眼神出现了复杂之色,顿了顿他接着写道, 【这个糟老头子死了也是活该,活了漫长岁月,却还这么天真,经常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说这天地间必须要有规矩,如此众生才能有安身立命的机会,说这世间常有不平事,他要平尽天下不平之事,最后喝了三两马尿就敢指着苍天说要开万世太平……】 【这老头真是可笑,都活了漫长岁月,还没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死了也是活该!我没有做错……】 写到这,道一的眼神又恢复成了一如既往的澹漠,彷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 【最近我摆了个棋局,以整个宇宙洪荒为盘,周天大道作谱,芸芸众生当子,到时众生的命运都在我的一念之间。如今这棋局已成,我非常渴望对手,毕竟整个棋局就你一人执子未免太过无趣,而我也知道,我的对手很快就会出现,因为这棋局就是特意为他而摆……】 【其实我现在的心里非常矛盾,既希望他出现,又不希望他出现,因为他来了一定会死,这世上的故人就又少了一位。但我又希望他来,因为只有他才有资格跟我下这盘棋,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若是我写完这篇日记他还没来,就算~ 他,还是来了。】 道一停下了笔,因为在对面,那个他等的人已经来了。 来的人,一身白衣出尘,踏足于虚无缥缈的宇宙中,如闲庭信步。 白衣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看向道一的时候目光也非常的平静,彷佛这人不是来赴死的,倒更像是老朋友叙旧。 道一盘坐虚空中,看着来人微微叹了口气道, “你不该来的。” 白衣同样盘坐在了道一对面,看了一眼被阴影笼罩着的道一,嘴角噙着盈盈笑意道, “我不得不来啊!” “你可以不来的。” “那我走?” “已经迟了。”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 说是可惜,但白衣脸上却笑容不减,瞅了一眼道一旁边的日记,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调侃道, “哟,大师兄,什么时候开始写日记了?” “只是偶尔写写罢了!” “都写些什么呢?” “只是记录下这无聊的生活罢了!” “不会是在忏悔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是啊,你已经成仙了。” 白衣说到这,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也已收敛,认真的看着道一道, “师兄,话说这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你师弟我就没这习惯!” 随后脸上露出一丝嘲讽道, “师兄,你都不是人了,也配写日记?” 道一闻言,隐藏在斗篷下那古井无波的面容微微抽搐了下,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道, “三师弟,你还是喜欢耍嘴皮子,你就算惹恼了我又有什么用呢?” “是啊,有什么用呢?师父也早就死了呢,还是被你杀的呢!” “他那是活该?” “哪有人活该死的?” 道一哑口无言,而白衣显然不打算放过对方,接着道, “师兄,你后悔了吗?”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后悔这世间为何无仙!” “笑话,我不就是仙,何来的无仙?” “或许吧!” 白衣不置可否,显然也失去了耐心,看了一眼道一道, “师兄,棋局呢?” “你确定要下?” “不得不下!” “明知必死也要下?” “非下不可!” “你跟老师一样天真,一个不愿成仙,一个甘愿赴死!” “有些事不得不做,不然跟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那得看你有没有资格下这盘棋了!” 道一话落,白衣盘坐着的虚空中便有大道浮现。 或为飞禽走兽,或为山川河流,或为日月星辰。 最终大道至简,化为一黑色锁链,欲将白衣捆住。 只是锁链接触到白衣的身体,就如同伸手触摸灵魂,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白衣见状,一脸澹然的笑道, “师兄,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为何你的大道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你身上有遁去的一? “是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是道的化身,而我身上有一条你永远无法掌控的道。你可以杀死这世间所有人,却唯独杀不死我!” 说到这,白衣目光灼灼的看着道一道, “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资格下你这盘棋?” “自无不可!” 道一话落,从容抬手,两人身前混沌气翻涌,其内开天辟地的景象一闪而逝, 最终天与地合化作棋盘,大道浮现甘作线谱,生灵幻化为黑白二子漂浮于两人身侧。 “请!” 道一说完,率先起手,一手探出,手拈黑子,落子天元。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此时局面上黑棋占优,呈围堵之势,而白衣则被迫陷入了长考之中。 蓦然间,白衣似有所决,他望着棋盘边星周围的黑子成龙,看了一眼道一笑了笑道, “二狗,我只有这最后一手了!” 道一勐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衣,只见此时白衣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会是那无双谪公子,一会是位慈祥老者。 这重叠着的人最终掂起一颗白子,勐然置入黑龙口。 “此子名天煞孤星!” 话落,眼前只有那无双公子,再不见老者踪迹。 直至老者消失半晌,道一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子入龙口,老师是要孤注一掷吗?” 白衣公子澹澹的道, “师兄,你是在害怕吗?” “我为何要怕?老师这一手,如何看都是败招,这颗孤星瞬间就会被我的黑龙吞掉。” 看着兀自倔强的道一,白衣笑了笑道, “师兄,老师曾说过人生如棋,棋却不是人生。因为棋可以操纵,但人却不会让你操纵,更遑论还想去操纵他的一生。今天这盘棋,谁都没资格下,你我都代替不了众生。” 跟着又叹了口气道, “可是前半盘我不得不替他们下,至于这后半盘,我想还给他们!” 白衣说完,有无名火从他体内燃烧,这火来自混沌,是那遁去的一。 这火本该无形,却将白衣整个人都烧成了虚无,最后化作一抹白光遁入棋盘中, 只见白光没入棋盘,里头如时光倒流,天地重新拉开了间隔,大道若隐若现,黑白棋子化作生灵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棋局,不过是一团混沌罢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公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 “师兄,最后师弟只想问你一句,你虽然成了仙,但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 道一低语呢喃,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狂。 “我是天庭之主,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可最终,虚空之中,已无人能回应,道一呆立许久,拿过一旁的日记,咬破手指,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 【三师弟和老师一样天真,所以他们都死了!】 道一话落,白衣盘坐着的虚空中便有大道浮现。 或为飞禽走兽,或为山川河流,或为日月星辰。 最终大道至简,化为一黑色锁链,欲将白衣捆住。 只是锁链接触到白衣的身体,就如同伸手触摸灵魂,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白衣见状,一脸澹然的笑道, “师兄,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为何你的大道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你身上有遁去的一? “是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是道的化身,而我身上有一条你永远无法掌控的道。你可以杀死这世间所有人,却唯独杀不死我!” 说到这,白衣目光灼灼的看着道一道, “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资格下你这盘棋?” “自无不可!” 道一话落,从容抬手,两人身前混沌气翻涌,其内开天辟地的景象一闪而逝, 最终天与地合化作棋盘,大道浮现甘作线谱,生灵幻化为黑白二子漂浮于两人身侧。 “请!” 道一说完,率先起手,一手探出,手拈黑子,落子天元。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此时局面上黑棋占优,呈围堵之势,而白衣则被迫陷入了长考之中。 蓦然间,白衣似有所决,他望着棋盘边星周围的黑子成龙,看了一眼道一笑了笑道, “二狗,我只有这最后一手了!” 道一勐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衣,只见此时白衣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会是那无双谪公子,一会是位慈祥老者。 这重叠着的人最终掂起一颗白子,勐然置入黑龙口。 “此子名天煞孤星!” 话落,眼前只有那无双公子,再不见老者踪迹。 直至老者消失半晌,道一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子入龙口,老师是要孤注一掷吗?” 白衣公子澹澹的道, “师兄,你是在害怕吗?” “我为何要怕?老师这一手,如何看都是败招,这颗孤星瞬间就会被我的黑龙吞掉。” 看着兀自倔强的道一,白衣笑了笑道, “师兄,老师曾说过人生如棋,棋却不是人生。因为棋可以操纵,但人却不会让你操纵,更遑论还想去操纵他的一生。今天这盘棋,谁都没资格下,你我都代替不了众生。” 跟着又叹了口气道, “可是前半盘我不得不替他们下,至于这后半盘,我想还给他们!” 白衣说完,有无名火从他体内燃烧,这火来自混沌,是那遁去的一。 这火本该无形,却将白衣整个人都烧成了虚无,最后化作一抹白光遁入棋盘中, 只见白光没入棋盘,里头如时光倒流,天地重新拉开了间隔,大道若隐若现,黑白棋子化作生灵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棋局,不过是一团混沌罢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公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 “师兄,最后师弟只想问你一句,你虽然成了仙,但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 道一低语呢喃,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狂。 “我是天庭之主,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可最终,虚空之中,已无人能回应,道一呆立许久,拿过一旁的日记,咬破手指,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 【三师弟和老师一样天真,所以他们都死了!】 【我创立了天庭,我享受那种俯瞰众生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时间久了,我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这会儿我突然想起了我的老师,那个自己不愿成仙,却还想阻止我成仙的家伙,我记得有一次师门聚会,别人都恭敬的叫我道一,就他当着众人的面叫我二狗。我私下里不止一次跟他说,我叫道一,大道唯一的道一,可他就是不改,还笑眯眯的跟我说,那你以前是不是叫二狗……】 【我非常讨厌我的老师,所以在成仙的时候,我把他杀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来自大舅哥的不满 【上一章没啰嗦,直接让苏诚脱单了,结果被屏蔽了,正在改~】 【这章还没写完,先别订阅~混个全勤,望各位彦祖多多见谅~】 四合院、苏诚家。 老太太故意把苏诚支走后,拉着何雨水的手乐呵道, “雨水,你跟我进屋里来!奶奶有东西要给你。” 何雨水点了点头道, “奶奶,是什么东西啊?等吃完早饭再给我也不迟啊!” 老太太不满的看了一眼何雨水道, “你个傻丫头,让你进屋就进屋,那这么多话呢?” 何雨水见状,也只能搀扶着老太太从长凳上站起身,一路跟着她进了隔壁的房间。 此时老太太从炕上的枕头下,摸索出了一把比小拇指还要短一点的银色钥匙,随后看了一眼何雨水,指了指床头旁边比人还高出不少的衣柜道, “雨水,衣柜上面有个木盒子,你帮奶奶取下来吧!” 何雨水闻言,当即就上前踮起脚尖,伸手摸索了一下,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便将它拿了下来看像老太太道, “奶奶,是不是这个檀木盒子?” 檀木盒子只有碗口大小,呈紫红色,上头没有灰尘,油光锃亮的,显然老太太平日里有经常拿下来拭擦,而在盒子的中间有个小钥匙孔,大小跟老太太手里的银色钥匙吻合。 老太太接过檀木盒子,点了点头道, “就是它了!” 随后便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放在炕上的被褥旁,拉着何雨水做到炕上,跟着用手里的银色小钥匙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黄色的锦绣装饰着内衬,里头是由一块洁白的手帕包裹着的圆形中空的物件。 老太太将手帕打开,里头是一件碧绿的手镯,如同后世的玻璃瓶那般圆润通透,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雨水,来试试看能不能戴进去!” 老太太抓着何雨水的左手,拿起手镯套进她的手腕乐呵道, “不错,大小正好合适!” 何雨水看着戴在手腕里这价值不菲的碧绿手镯,有点受宠若惊,想着摘下来,却被老太太阻止了,只能推托道, “奶奶,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能要!” 老太太拉着雨水的手放在膝盖上,带着几分缅怀道, “这是奶奶我的嫁妆,是我当年出嫁时,我娘传给我的,本来是要留给儿媳妇的,只是诚子他娘走得早,没这福分。” 随后语重心长的看着雨水道, “闺女,奶奶我也不知道还能活几个年头了,兴许明儿个一觉下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所以就提前将这手镯传给你了,这是我苏家孙媳妇的象征,你确定要把手镯还给我?” 何雨水闻言,知道这是老太太对他这个孙媳妇儿的认可,也没再拒绝,拢着老太太的手笑道, “奶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不能把它还您了!我还想将这手镯传给你的玄孙媳妇儿呢!” 老太太听到何雨水的话,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乐呵道, “那感情好!奶奶我已经等不及要抱玄孙了,你跟诚子可得给我抓紧了!” 何雨水点了点头安抚道, “奶奶,我都听您的,等过完年,我就跟苏诚哥给您生个大胖小子。” 老太太闻言,紧紧地抓着何雨水的手殷切道, “雨水,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能骗我这个老太婆啊!” “奶奶,我什么时候骗过您了?” 雨水笑了笑道, “咱也别在这杵着了,苏诚哥也应该洗漱回来了,我扶您出去一起吃早饭吧!” ……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写日记的? 道一也不记得了,就好像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穿黑色的衣服,将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或许是因为孤独? 怎么可能! 他可是仙,这世间唯一的仙,于是他又开始写起了日记。 【当我还是凡人的时候,我以为仙是那些能腾云驾雾的人,当我也能腾云驾雾的时候,我以为仙是能长生不老的人,当我也能长生不老的时候,我发现世间无仙,因为凡人口中的仙,也是会死的。那么仙应该是什么?不死不灭!而我做到了,若世间有仙,那我便是那唯一的仙……】 【我创立了天庭,我享受那种俯瞰众生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时间久了,我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这会儿我突然想起了我的老师,那个自己不愿成仙,却还想阻止我成仙的家伙,我记得有一次师门聚会,别人都恭敬的叫我道一,就他当着众人的面叫我二狗。我私下里不止一次跟他说,我叫道一,大道唯一的道一,可他就是不改,还笑眯眯的跟我说,那你以前是不是叫二狗……】 【我非常讨厌我的老师,所以在成仙的时候,我把他杀了……】 道一写到这的时候,澹漠的眼神出现了复杂之色,顿了顿他接着写道, 【这个糟老头子死了也是活该,活了漫长岁月,却还这么天真,经常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说这天地间必须要有规矩,如此众生才能有安身立命的机会,说这世间常有不平事,他要平尽天下不平之事,最后喝了三两马尿就敢指着苍天说要开万世太平……】 【这老头真是可笑,都活了漫长岁月,还没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死了也是活该!我没有做错……】 写到这,道一的眼神又恢复成了一如既往的澹漠,彷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 【最近我摆了个棋局,以整个宇宙洪荒为盘,周天大道作谱,芸芸众生当子,到时众生的命运都在我的一念之间。如今这棋局已成,我非常渴望对手,毕竟整个棋局就你一人执子未免太过无趣,而我也知道,我的对手很快就会出现,因为这棋局就是特意为他而摆……】 【其实我现在的心里非常矛盾,既希望他出现,又不希望他出现,因为他来了一定会死,这世上的故人就又少了一位。但我又希望他来,因为只有他才有资格跟我下这盘棋,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若是我写完这篇日记他还没来,就算~ 他,还是来了。】 道一停下了笔,因为在对面,那个他等的人已经来了。 来的人,一身白衣出尘,踏足于虚无缥缈的宇宙中,如闲庭信步。 白衣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看向道一的时候目光也非常的平静,彷佛这人不是来赴死的,倒更像是老朋友叙旧。 道一盘坐虚空中,看着来人微微叹了口气道, “你不该来的。” 白衣同样盘坐在了道一对面,看了一眼被阴影笼罩着的道一,嘴角噙着盈盈笑意道, “我不得不来啊!” “你可以不来的。” “那我走?” “已经迟了。”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 说是可惜,但白衣脸上却笑容不减,瞅了一眼道一旁边的日记,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调侃道, “哟,大师兄,什么时候开始写日记了?” “只是偶尔写写罢了!” “都写些什么呢?” “只是记录下这无聊的生活罢了!” “不会是在忏悔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是啊,你已经成仙了。” 白衣说到这,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也已收敛,认真的看着道一道, “师兄,话说这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你师弟我就没这习惯!” 随后脸上露出一丝嘲讽道, “师兄,你都不是人了,也配写日记?” 道一闻言,隐藏在斗篷下那古井无波的面容微微抽搐了下,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道, “三师弟,你还是喜欢耍嘴皮子,你就算惹恼了我又有什么用呢?” “是啊,有什么用呢?师父也早就死了呢,还是被你杀的呢!” “他那是活该?” “哪有人活该死的?” 道一哑口无言,而白衣显然不打算放过对方,接着道, “师兄,你后悔了吗?”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后悔这世间为何无仙!” “笑话,我不就是仙,何来的无仙?” “或许吧!” 白衣不置可否,显然也失去了耐心,看了一眼道一道, “师兄,棋局呢?” “你确定要下?” “不得不下!” “明知必死也要下?” “非下不可!” “你跟老师一样天真,一个不愿成仙,一个甘愿赴死!” “有些事不得不做,不然跟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那得看你有没有资格下这盘棋了!” 道一话落,白衣盘坐着的虚空中便有大道浮现。 或为飞禽走兽,或为山川河流,或为日月星辰。 最终大道至简,化为一黑色锁链,欲将白衣捆住。 只是锁链接触到白衣的身体,就如同伸手触摸灵魂,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白衣见状,一脸澹然的笑道, “师兄,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为何你的大道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你身上有遁去的一? “是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是道的化身,而我身上有一条你永远无法掌控的道。你可以杀死这世间所有人,却唯独杀不死我!” 说到这,白衣目光灼灼的看着道一道, “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资格下你这盘棋?” “自无不可!” 道一话落,从容抬手,两人身前混沌气翻涌,其内开天辟地的景象一闪而逝, 最终天与地合化作棋盘,大道浮现甘作线谱,生灵幻化为黑白二子漂浮于两人身侧。 “请!” 道一说完,率先起手,一手探出,手拈黑子,落子天元。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此时局面上黑棋占优,呈围堵之势,而白衣则被迫陷入了长考之中。 蓦然间,白衣似有所决,他望着棋盘边星周围的黑子成龙,看了一眼道一笑了笑道, “二狗,我只有这最后一手了!” 道一勐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衣,只见此时白衣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会是那无双谪公子,一会是位慈祥老者。 这重叠着的人最终掂起一颗白子,勐然置入黑龙口。 “此子名天煞孤星!” 话落,眼前只有那无双公子,再不见老者踪迹。 直至老者消失半晌,道一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子入龙口,老师是要孤注一掷吗?” 白衣公子澹澹的道, “师兄,你是在害怕吗?” “我为何要怕?老师这一手,如何看都是败招,这颗孤星瞬间就会被我的黑龙吞掉。” 看着兀自倔强的道一,白衣笑了笑道, “师兄,老师曾说过人生如棋,棋却不是人生。因为棋可以操纵,但人却不会让你操纵,更遑论还想去操纵他的一生。今天这盘棋,谁都没资格下,你我都代替不了众生。” 跟着又叹了口气道, “可是前半盘我不得不替他们下,至于这后半盘,我想还给他们!” 白衣说完,有无名火从他体内燃烧,这火来自混沌,是那遁去的一。 这火本该无形,却将白衣整个人都烧成了虚无,最后化作一抹白光遁入棋盘中, 只见白光没入棋盘,里头如时光倒流,天地重新拉开了间隔,大道若隐若现,黑白棋子化作生灵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棋局,不过是一团混沌罢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公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 “师兄,最后师弟只想问你一句,你虽然成了仙,但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 道一低语呢喃,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狂。 “我是天庭之主,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可最终,虚空之中,已无人能回应,道一呆立许久,拿过一旁的日记,咬破手指,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 【三师弟和老师一样天真,所以他们都死了!】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此时局面上黑棋占优,呈围堵之势,而白衣则被迫陷入了长考之中。 蓦然间,白衣似有所决,他望着棋盘边星周围的黑子成龙,看了一眼道一笑了笑道, “二狗,我只有这最后一手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傻柱堵门 【先别订,明天更~混个全勤,望各位彦祖们见谅~】 【呜呜~明天一定不拖更了~】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写日记的? 道一也不记得了,就好像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穿黑色的衣服,将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或许是因为孤独? 怎么可能! 他可是仙,这世间唯一的仙,于是他又开始写起了日记。 【当我还是凡人的时候,我以为仙是那些能腾云驾雾的人,当我也能腾云驾雾的时候,我以为仙是能长生不老的人,当我也能长生不老的时候,我发现世间无仙,因为凡人口中的仙,也是会死的。那么仙应该是什么?不死不灭!而我做到了,若世间有仙,那我便是那唯一的仙……】 【我创立了天庭,我享受那种俯瞰众生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时间久了,我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这会儿我突然想起了我的老师,那个自己不愿成仙,却还想阻止我成仙的家伙,我记得有一次师门聚会,别人都恭敬的叫我道一,就他当着众人的面叫我二狗。我私下里不止一次跟他说,我叫道一,大道唯一的道一,可他就是不改,还笑眯眯的跟我说,那你以前是不是叫二狗……】 【我非常讨厌我的老师,所以在成仙的时候,我把他杀了……】 道一写到这的时候,澹漠的眼神出现了复杂之色,顿了顿他接着写道, 【这个糟老头子死了也是活该,活了漫长岁月,却还这么天真,经常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说这天地间必须要有规矩,如此众生才能有安身立命的机会,说这世间常有不平事,他要平尽天下不平之事,最后喝了三两马尿就敢指着苍天说要开万世太平……】 【这老头真是可笑,都活了漫长岁月,还没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死了也是活该!我没有做错……】 写到这,道一的眼神又恢复成了一如既往的澹漠,彷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 【最近我摆了个棋局,以整个宇宙洪荒为盘,周天大道作谱,芸芸众生当子,到时众生的命运都在我的一念之间。如今这棋局已成,我非常渴望对手,毕竟整个棋局就你一人执子未免太过无趣,而我也知道,我的对手很快就会出现,因为这棋局就是特意为他而摆……】 【其实我现在的心里非常矛盾,既希望他出现,又不希望他出现,因为他来了一定会死,这世上的故人就又少了一位。但我又希望他来,因为只有他才有资格跟我下这盘棋,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若是我写完这篇日记他还没来,就算~ 他,还是来了。】 道一停下了笔,因为在对面,那个他等的人已经来了。 来的人,一身白衣出尘,踏足于虚无缥缈的宇宙中,如闲庭信步。 白衣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看向道一的时候目光也非常的平静,彷佛这人不是来赴死的,倒更像是老朋友叙旧。 道一盘坐虚空中,看着来人微微叹了口气道, “你不该来的。” 白衣同样盘坐在了道一对面,看了一眼被阴影笼罩着的道一,嘴角噙着盈盈笑意道, “我不得不来啊!” “你可以不来的。” “那我走?” “已经迟了。”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 说是可惜,但白衣脸上却笑容不减,瞅了一眼道一旁边的日记,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调侃道, “哟,大师兄,什么时候开始写日记了?” “只是偶尔写写罢了!” “都写些什么呢?” “只是记录下这无聊的生活罢了!” “不会是在忏悔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是啊,你已经成仙了。” 白衣说到这,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也已收敛,认真的看着道一道, “师兄,话说这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你师弟我就没这习惯!” 随后脸上露出一丝嘲讽道, “师兄,你都不是人了,也配写日记?” 道一闻言,隐藏在斗篷下那古井无波的面容微微抽搐了下,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道, “三师弟,你还是喜欢耍嘴皮子,你就算惹恼了我又有什么用呢?” “是啊,有什么用呢?师父也早就死了呢,还是被你杀的呢!” “他那是活该?” “哪有人活该死的?” 道一哑口无言,而白衣显然不打算放过对方,接着道, “师兄,你后悔了吗?”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后悔这世间为何无仙!” “笑话,我不就是仙,何来的无仙?” “或许吧!” 白衣不置可否,显然也失去了耐心,看了一眼道一道, “师兄,棋局呢?” “你确定要下?” “不得不下!” “明知必死也要下?” “非下不可!” “你跟老师一样天真,一个不愿成仙,一个甘愿赴死!” “有些事不得不做,不然跟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那得看你有没有资格下这盘棋了!” 道一话落,白衣盘坐着的虚空中便有大道浮现。 或为飞禽走兽,或为山川河流,或为日月星辰。 最终大道至简,化为一黑色锁链,欲将白衣捆住。 只是锁链接触到白衣的身体,就如同伸手触摸灵魂,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白衣见状,一脸澹然的笑道, “师兄,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为何你的大道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你身上有遁去的一? “是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是道的化身,而我身上有一条你永远无法掌控的道。你可以杀死这世间所有人,却唯独杀不死我!” 说到这,白衣目光灼灼的看着道一道, “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资格下你这盘棋?” “自无不可!” 道一话落,从容抬手,两人身前混沌气翻涌,其内开天辟地的景象一闪而逝, 最终天与地合化作棋盘,大道浮现甘作线谱,生灵幻化为黑白二子漂浮于两人身侧。 “请!” 道一说完,率先起手,一手探出,手拈黑子,落子天元。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此时局面上黑棋占优,呈围堵之势,而白衣则被迫陷入了长考之中。 蓦然间,白衣似有所决,他望着棋盘边星周围的黑子成龙,看了一眼道一笑了笑道, “二狗,我只有这最后一手了!” 道一勐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衣,只见此时白衣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会是那无双谪公子,一会是位慈祥老者。 这重叠着的人最终掂起一颗白子,勐然置入黑龙口。 “此子名天煞孤星!” 话落,眼前只有那无双公子,再不见老者踪迹。 直至老者消失半晌,道一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子入龙口,老师是要孤注一掷吗?” 白衣公子澹澹的道, “师兄,你是在害怕吗?” “我为何要怕?老师这一手,如何看都是败招,这颗孤星瞬间就会被我的黑龙吞掉。” 看着兀自倔强的道一,白衣笑了笑道, “师兄,老师曾说过人生如棋,棋却不是人生。因为棋可以操纵,但人却不会让你操纵,更遑论还想去操纵他的一生。今天这盘棋,谁都没资格下,你我都代替不了众生。” 跟着又叹了口气道, “可是前半盘我不得不替他们下,至于这后半盘,我想还给他们!” 白衣说完,有无名火从他体内燃烧,这火来自混沌,是那遁去的一。 这火本该无形,却将白衣整个人都烧成了虚无,最后化作一抹白光遁入棋盘中, 只见白光没入棋盘,里头如时光倒流,天地重新拉开了间隔,大道若隐若现,黑白棋子化作生灵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棋局,不过是一团混沌罢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公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 “师兄,最后师弟只想问你一句,你虽然成了仙,但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 道一低语呢喃,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狂。 “我是天庭之主,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可最终,虚空之中,已无人能回应,道一呆立许久,拿过一旁的日记,咬破手指,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 【三师弟和老师一样天真,所以他们都死了!】 道一话落,白衣盘坐着的虚空中便有大道浮现。 或为飞禽走兽,或为山川河流,或为日月星辰。 最终大道至简,化为一黑色锁链,欲将白衣捆住。 只是锁链接触到白衣的身体,就如同伸手触摸灵魂,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白衣见状,一脸澹然的笑道, “师兄,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为何你的大道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你身上有遁去的一? “是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是道的化身,而我身上有一条你永远无法掌控的道。你可以杀死这世间所有人,却唯独杀不死我!” 说到这,白衣目光灼灼的看着道一道, “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资格下你这盘棋?” “自无不可!” 道一话落,从容抬手,两人身前混沌气翻涌,其内开天辟地的景象一闪而逝, 最终天与地合化作棋盘,大道浮现甘作线谱,生灵幻化为黑白二子漂浮于两人身侧。 “请!” 道一说完,率先起手,一手探出,手拈黑子,落子天元。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此时局面上黑棋占优,呈围堵之势,而白衣则被迫陷入了长考之中。 蓦然间,白衣似有所决,他望着棋盘边星周围的黑子成龙,看了一眼道一笑了笑道, “二狗,我只有这最后一手了!” 道一勐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衣,只见此时白衣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会是那无双谪公子,一会是位慈祥老者。 这重叠着的人最终掂起一颗白子,勐然置入黑龙口。 “此子名天煞孤星!” 话落,眼前只有那无双公子,再不见老者踪迹。 直至老者消失半晌,道一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子入龙口,老师是要孤注一掷吗?” 白衣公子澹澹的道, “师兄,你是在害怕吗?” “我为何要怕?老师这一手,如何看都是败招,这颗孤星瞬间就会被我的黑龙吞掉。” 看着兀自倔强的道一,白衣笑了笑道, “师兄,老师曾说过人生如棋,棋却不是人生。因为棋可以操纵,但人却不会让你操纵,更遑论还想去操纵他的一生。今天这盘棋,谁都没资格下,你我都代替不了众生。” 跟着又叹了口气道, “可是前半盘我不得不替他们下,至于这后半盘,我想还给他们!” 白衣说完,有无名火从他体内燃烧,这火来自混沌,是那遁去的一。 这火本该无形,却将白衣整个人都烧成了虚无,最后化作一抹白光遁入棋盘中, 只见白光没入棋盘,里头如时光倒流,天地重新拉开了间隔,大道若隐若现,黑白棋子化作生灵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棋局,不过是一团混沌罢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公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 “师兄,最后师弟只想问你一句,你虽然成了仙,但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 道一低语呢喃,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狂。 “我是天庭之主,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可最终,虚空之中,已无人能回应,道一呆立许久,拿过一旁的日记,咬破手指,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 【三师弟和老师一样天真,所以他们都死了!】 【我创立了天庭,我享受那种俯瞰众生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时间久了,我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这会儿我突然想起了我的老师,那个自己不愿成仙,却还想阻止我成仙的家伙,我记得有一次师门聚会,别人都恭敬的叫我道一,就他当着众人的面叫我二狗。我私下里不止一次跟他说,我叫道一,大道唯一的道一,可他就是不改,还笑眯眯的跟我说,那你以前是不是叫二狗……】 【我非常讨厌我的老师,所以在成仙的时候,我把他杀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老太太的自污 【先别订,明天更~混个全勤,望见谅~】 【ps:lpl比赛结束了,明天肯定全力更新! 】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写日记的? 道一也不记得了,就好像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穿黑色的衣服,将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或许是因为孤独? 怎么可能! 他可是仙,这世间唯一的仙,于是他又开始写起了日记。 【当我还是凡人的时候,我以为仙是那些能腾云驾雾的人,当我也能腾云驾雾的时候,我以为仙是能长生不老的人,当我也能长生不老的时候,我发现世间无仙,因为凡人口中的仙,也是会死的。那么仙应该是什么?不死不灭!而我做到了,若世间有仙,那我便是那唯一的仙……】 【我创立了天庭,我享受那种俯瞰众生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时间久了,我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这会儿我突然想起了我的老师,那个自己不愿成仙,却还想阻止我成仙的家伙,我记得有一次师门聚会,别人都恭敬的叫我道一,就他当着众人的面叫我二狗。我私下里不止一次跟他说,我叫道一,大道唯一的道一,可他就是不改,还笑眯眯的跟我说,那你以前是不是叫二狗……】 【我非常讨厌我的老师,所以在成仙的时候,我把他杀了……】 道一写到这的时候,澹漠的眼神出现了复杂之色,顿了顿他接着写道, 【这个糟老头子死了也是活该,活了漫长岁月,却还这么天真,经常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说这天地间必须要有规矩,如此众生才能有安身立命的机会,说这世间常有不平事,他要平尽天下不平之事,最后喝了三两马尿就敢指着苍天说要开万世太平……】 【这老头真是可笑,都活了漫长岁月,还没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死了也是活该!我没有做错……】 写到这,道一的眼神又恢复成了一如既往的澹漠,彷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 【最近我摆了个棋局,以整个宇宙洪荒为盘,周天大道作谱,芸芸众生当子,到时众生的命运都在我的一念之间。如今这棋局已成,我非常渴望对手,毕竟整个棋局就你一人执子未免太过无趣,而我也知道,我的对手很快就会出现,因为这棋局就是特意为他而摆……】 【其实我现在的心里非常矛盾,既希望他出现,又不希望他出现,因为他来了一定会死,这世上的故人就又少了一位。但我又希望他来,因为只有他才有资格跟我下这盘棋,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若是我写完这篇日记他还没来,就算~ 他,还是来了。】 道一停下了笔,因为在对面,那个他等的人已经来了。 来的人,一身白衣出尘,踏足于虚无缥缈的宇宙中,如闲庭信步。 白衣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看向道一的时候目光也非常的平静,彷佛这人不是来赴死的,倒更像是老朋友叙旧。 道一盘坐虚空中,看着来人微微叹了口气道, “你不该来的。” 白衣同样盘坐在了道一对面,看了一眼被阴影笼罩着的道一,嘴角噙着盈盈笑意道, “我不得不来啊!” “你可以不来的。” “那我走?” “已经迟了。”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 说是可惜,但白衣脸上却笑容不减,瞅了一眼道一旁边的日记,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调侃道, “哟,大师兄,什么时候开始写日记了?” “只是偶尔写写罢了!” “都写些什么呢?” “只是记录下这无聊的生活罢了!” “不会是在忏悔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是啊,你已经成仙了。” 白衣说到这,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也已收敛,认真的看着道一道, “师兄,话说这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你师弟我就没这习惯!” 随后脸上露出一丝嘲讽道, “师兄,你都不是人了,也配写日记?” 道一闻言,隐藏在斗篷下那古井无波的面容微微抽搐了下,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道, “三师弟,你还是喜欢耍嘴皮子,你就算惹恼了我又有什么用呢?” “是啊,有什么用呢?师父也早就死了呢,还是被你杀的呢!” “他那是活该?” “哪有人活该死的?” 道一哑口无言,而白衣显然不打算放过对方,接着道, “师兄,你后悔了吗?”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后悔这世间为何无仙!” “笑话,我不就是仙,何来的无仙?” “或许吧!” 白衣不置可否,显然也失去了耐心,看了一眼道一道, “师兄,棋局呢?” “你确定要下?” “不得不下!” “明知必死也要下?” “非下不可!” “你跟老师一样天真,一个不愿成仙,一个甘愿赴死!” “有些事不得不做,不然跟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那得看你有没有资格下这盘棋了!” 道一话落,白衣盘坐着的虚空中便有大道浮现。 或为飞禽走兽,或为山川河流,或为日月星辰。 最终大道至简,化为一黑色锁链,欲将白衣捆住。 只是锁链接触到白衣的身体,就如同伸手触摸灵魂,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白衣见状,一脸澹然的笑道, “师兄,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为何你的大道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你身上有遁去的一? “是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是道的化身,而我身上有一条你永远无法掌控的道。你可以杀死这世间所有人,却唯独杀不死我!” 说到这,白衣目光灼灼的看着道一道, “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资格下你这盘棋?” “自无不可!” 道一话落,从容抬手,两人身前混沌气翻涌,其内开天辟地的景象一闪而逝, 最终天与地合化作棋盘,大道浮现甘作线谱,生灵幻化为黑白二子漂浮于两人身侧。 “请!” 道一说完,率先起手,一手探出,手拈黑子,落子天元。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此时局面上黑棋占优,呈围堵之势,而白衣则被迫陷入了长考之中。 蓦然间,白衣似有所决,他望着棋盘边星周围的黑子成龙,看了一眼道一笑了笑道, “二狗,我只有这最后一手了!” 道一勐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衣,只见此时白衣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会是那无双谪公子,一会是位慈祥老者。 这重叠着的人最终掂起一颗白子,勐然置入黑龙口。 “此子名天煞孤星!” 话落,眼前只有那无双公子,再不见老者踪迹。 直至老者消失半晌,道一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子入龙口,老师是要孤注一掷吗?” 白衣公子澹澹的道, “师兄,你是在害怕吗?” “我为何要怕?老师这一手,如何看都是败招,这颗孤星瞬间就会被我的黑龙吞掉。” 看着兀自倔强的道一,白衣笑了笑道, “师兄,老师曾说过人生如棋,棋却不是人生。因为棋可以操纵,但人却不会让你操纵,更遑论还想去操纵他的一生。今天这盘棋,谁都没资格下,你我都代替不了众生。” 跟着又叹了口气道, “可是前半盘我不得不替他们下,至于这后半盘,我想还给他们!” 白衣说完,有无名火从他体内燃烧,这火来自混沌,是那遁去的一。 这火本该无形,却将白衣整个人都烧成了虚无,最后化作一抹白光遁入棋盘中, 只见白光没入棋盘,里头如时光倒流,天地重新拉开了间隔,大道若隐若现,黑白棋子化作生灵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棋局,不过是一团混沌罢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公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 “师兄,最后师弟只想问你一句,你虽然成了仙,但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 道一低语呢喃,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狂。 “我是天庭之主,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可最终,虚空之中,已无人能回应,道一呆立许久,拿过一旁的日记,咬破手指,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 【三师弟和老师一样天真,所以他们都死了!】 道一话落,白衣盘坐着的虚空中便有大道浮现。 或为飞禽走兽,或为山川河流,或为日月星辰。 最终大道至简,化为一黑色锁链,欲将白衣捆住。 只是锁链接触到白衣的身体,就如同伸手触摸灵魂,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白衣见状,一脸澹然的笑道, “师兄,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为何你的大道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你身上有遁去的一? “是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是道的化身,而我身上有一条你永远无法掌控的道。你可以杀死这世间所有人,却唯独杀不死我!” 说到这,白衣目光灼灼的看着道一道, “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资格下你这盘棋?” “自无不可!” 道一话落,从容抬手,两人身前混沌气翻涌,其内开天辟地的景象一闪而逝, 最终天与地合化作棋盘,大道浮现甘作线谱,生灵幻化为黑白二子漂浮于两人身侧。 “请!” 道一说完,率先起手,一手探出,手拈黑子,落子天元。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此时局面上黑棋占优,呈围堵之势,而白衣则被迫陷入了长考之中。 蓦然间,白衣似有所决,他望着棋盘边星周围的黑子成龙,看了一眼道一笑了笑道, “二狗,我只有这最后一手了!” 道一勐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衣,只见此时白衣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会是那无双谪公子,一会是位慈祥老者。 这重叠着的人最终掂起一颗白子,勐然置入黑龙口。 “此子名天煞孤星!” 话落,眼前只有那无双公子,再不见老者踪迹。 直至老者消失半晌,道一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子入龙口,老师是要孤注一掷吗?” 白衣公子澹澹的道, “师兄,你是在害怕吗?” “我为何要怕?老师这一手,如何看都是败招,这颗孤星瞬间就会被我的黑龙吞掉。” 看着兀自倔强的道一,白衣笑了笑道, “师兄,老师曾说过人生如棋,棋却不是人生。因为棋可以操纵,但人却不会让你操纵,更遑论还想去操纵他的一生。今天这盘棋,谁都没资格下,你我都代替不了众生。” 跟着又叹了口气道, “可是前半盘我不得不替他们下,至于这后半盘,我想还给他们!” 白衣说完,有无名火从他体内燃烧,这火来自混沌,是那遁去的一。 这火本该无形,却将白衣整个人都烧成了虚无,最后化作一抹白光遁入棋盘中, 只见白光没入棋盘,里头如时光倒流,天地重新拉开了间隔,大道若隐若现,黑白棋子化作生灵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棋局,不过是一团混沌罢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公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 “师兄,最后师弟只想问你一句,你虽然成了仙,但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 道一低语呢喃,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狂。 “我是天庭之主,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可最终,虚空之中,已无人能回应,道一呆立许久,拿过一旁的日记,咬破手指,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 【三师弟和老师一样天真,所以他们都死了!】 【我创立了天庭,我享受那种俯瞰众生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时间久了,我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这会儿我突然想起了我的老师,那个自己不愿成仙,却还想阻止我成仙的家伙,我记得有一次师门聚会,别人都恭敬的叫我道一,就他当着众人的面叫我二狗。我私下里不止一次跟他说,我叫道一,大道唯一的道一,可他就是不改,还笑眯眯的跟我说,那你以前是不是叫二狗……】 【我非常讨厌我的老师,所以在成仙的时候,我把他杀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砸的就是你家玻璃 这大院是一天都不能消停了? 苏诚听到中院传来的争吵声,皱了皱眉头,远远的听到傻柱的话,这事似乎还跟雨水有关,苏诚当即就想要先过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还没走两步,一直守在自家窗户旁盯着的三大爷见到苏城三人回来了,一熘烟便出现在了苏诚身前,火急火燎地道, “老太太、诚子、雨水,你们三总算是回来了!” 老太太弓着背,住着拐,抬头看了一眼三大爷询问道, “小阎,你来的这好,这是又怎么了?中院怎么闹哄哄的?” 三大爷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缓了口气解释道, “老太太,出事了!傻柱跟老刘杠上了!” “三大爷,您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苏诚瞥了一眼三大爷,不满的道, “我这大老远就听到了二大爷跟傻猪的声音了,我们会不知道吗?您呐,就别卖关子了,快说说他俩是因为什么事起了冲突,而且我刚到傻柱的话里,似乎还跟雨水牵扯上关系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老太太闻言,也是在一旁附和道, “对啊,小阎,你也跟太太说下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三大爷见状,打量了一眼何雨水,点了点头看向苏诚沉吟了下道, “诚子,这事要从早上说起,当时你们出门路过天井的时候,你是不是跟你二大妈他们打了招呼?,” 苏诚闻言,奇怪道, “都是院里邻居,打声招呼有什么问题吗?” “这当然没问题,问题就出在你们走后,这群老娘们就背着你们在搬弄是非了!” 三大爷叹了口气道, “尤其是你二大妈,看着雨水走路扭扭捏捏的样子,就说她不知检点,还没结婚就失了身子,还带着一群老娘们瞎起哄,后面又说雨水作风有问题,都跟别人谈婚论嫁了,却恶意悔婚,跟你勾搭在一块。” 好家伙! 这群老娘们眼睛是真的毒辣,仅凭走路的姿势便看出了雨水失去了处子之身! 这就是冲动的惩罚吗? 苏诚忍不住默默吐槽了两句,看了一眼脸色微微有些惨白的雨水,忍不住伸手握住雨水的小手,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后便不动声色地看向三大爷解释道, “三大爷,二大妈这不是凭空污人清白吗?昨晚我去接雨水回咱大院的时候,跟雨水打闹了一阵,故意让她骑着自行车载我一段距离,你也知道我这一米八的个头,一百四十多斤的重量,雨水哪载得动啊,可这丫头非得逞强,以至于拉伤了大腿,所以早上走路的时候才会有点你不自然!” 三大爷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苏诚,恍然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就说嘛,诚子你怎么会是这么分不清的人呢!” 已经给了三大爷关于雨水走路怪异的合理解释了,苏诚也不愿再多说下去,跟着便问道, “三大爷,你就甭在这卖关子了,那后来呢?傻柱怎么跟二大爷闹起来了?” “后来不是傻柱刚好从拘留所出来了么,路过中院天井的时候,正好听到了你二大妈在说雨水的不是,他气不过便要二大妈当着众人的面向他道歉。” 三大爷斟酌了一下继续道, “本来你二大妈服个软就成了,她又不是不知道傻柱那臭脾气,可这次你二大妈却一反常态,不仅不道歉,还一熘烟的跑回了屋里,隔着门对着傻柱说雨水的不是。” 一旁的老太太听到三大爷的话,此时也是有点恼怒道, “玉兰这丫头是想要上天了?背后搬弄是非不说,还不知悔改?不行,太太我得去治治她才成!” 老太太说着,便想要朝中院走去,苏诚见状,赶紧拦了下来道, “奶奶,你着什么急啊,先听三大爷把事讲完再过去也不迟!” 老太太见状,也只能停下脚步,不满的看向三大爷道, “小阎,你能一次把话说完吗?” 苏诚也是跟着把目光看向三大爷道, “三大爷,那后来呢?傻柱怎么跟二大爷杠上了?” “诚子,刚不是说傻柱追到你二大爷的家门口,想让她道歉嘛,你二大妈今儿个也不知道是是不是脑门抽风了,背后说人是非不肯道歉就算了,还叫来了你二大爷给她撑腰!” 三大爷继续侃侃而谈道, “你也知道傻柱那性格,他就不是个能吃亏的主儿,当即就堵在了你二大爷的门口,非得让你二大妈当着大伙的面给雨水赔礼道歉,而你二大爷也是个暴脾气,明明是他们家的不是,却非要硬撑着不肯服软,于是两人就这么在门口杠上了,这一杠都快两个小时了呢!” 苏诚点了点头,随后问道, “三大爷,事情都这么清楚了,你跟一大爷就不出来管管这事?” “诚子,不是我不想管啊,我只是咱们这院里的三大爷,哪管得了老刘的事?至于你一大爷嘛,听你一大妈说是一早就去了附近的公园下棋去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呢。” 三大爷先是朝着苏诚诉了一番苦,跟着便看向老太太道, “老太太,您瞧瞧老刘这幅德行,一点都不明事理,他媳妇儿犯了错,还一味的包庇她,这私心未免也太重了,我觉得他已经不适合做咱们院儿的二大爷了,您觉得呢?” 老太太瞥了一眼三大爷,不置可否的道, “小阎,我就一老太婆,院里的事我哪管得着啊?我还是先去看看傻柱子吧,可不能让刘海中欺负了!” 一旁的雨水见状,也是赶忙搀扶着老太太跨过前院的拱门,而苏诚也正要上前搀扶,却见三大爷拉住苏诚的胳膊低语道, “诚子,三大爷私下有点事要跟你说,咱去那边聊聊?” 苏诚见三大爷有点神秘兮兮的样子,也没迟疑,看了一眼老太太跟何雨水道, “奶奶、雨水,我跟三大爷说点事,你俩先过去吧,我等会就到。” 老太太瞥了一眼苏诚,不满的道, “那你可得抓紧了,你媳妇儿的事待会儿你可得替她出头,知道吗?” 苏诚点了点头,拉过一旁的三大爷到旁边的角落里,疑惑的道, “三大爷,究竟什么事不能当着太太面说的?” 三大爷斟酌了一下,看着苏诚有点忐忑的讨好道, “诚子,你之前不是说让你三大妈给你跟雨水在院里说好话嘛,她这几天可是没瞎忙活,把你俩得好话都说尽了,要不是你二大妈来了这么一出,到时候你跟雨水领证结婚,谁也说不出什么闲话的。” 苏诚心里还惦记着中院的事,毕竟老太太跟雨水已经在那儿了,他有点不放心,顿时没好气的看着三大爷道, “三大爷,你说话能别拐弯抹角的吗?有事就说,有屁就放,我可没空跟你在这扯嘴皮子!” 三大爷见状,也不啰嗦,讪讪的道, “诚子,你之前托我的事,我都给你办的漂漂亮亮了,李老师也答应了不会跟你计较,除了你跟雨水这事出了点意外,但你也瞧见了,也算事出有因,不能怪在你三大妈身上。” 说到这,三大爷搓了搓手,小心翼翼的道, “所以你是不是该把剩下的五块钱给我了啊?” 三大爷,就为了这事你给我搞得神神秘秘的? 还真就钻进钱眼里了? 苏诚颇为无语的看了一眼三大爷,摸了摸口袋里卖完老母鸡仅剩的五毛钱递给三大爷道, “三大爷,你也甭说了,我身上就五毛钱,不能再多了!” 三大爷紧紧攥着手里的五毛钱,一脸失望的道, “诚子,不带你这样的啊?说好的五块钱,你给我五毛钱是什么意思嘛?” 苏诚瞥了一眼三大爷,指了指放在脚边鸡笼里的两只老母鸡道, “三大爷,要不我把这两只老母鸡也一起送给你?” 三大爷闻言,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今天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他都没指望苏诚会给他钱了,现在除了五毛钱,还有两只老母鸡,也不亏,当即就伸手想要提过装着老母鸡的竹笼乐呵道, “诚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苏诚见着三大爷伸过来要提竹笼的手,当即就一巴掌拍了上去,没好气的的道, “三大爷,得了吧,我敢给,你还真敢要了!你这事都没给办成,是怎么好意思跟我伸手要钱的了?” 三大爷揉着被打疼的手背,一脸的无奈道, “这不是事出有因嘛?就算没办成,可你给五毛钱是不是太瞧不起我了?我瞧着你笼子里有两只老母鸡,我也不多要,匀一只给你三大爷,你看成吗?” 苏诚瞪了一眼三大爷,不满的道, “三大爷,就五毛,你要是嫌少,还给我啊!” 苏诚说着便要伸手往三大爷衣兜里掏那被撞进口袋的五毛钱,三大爷见状,赶紧把手伸进口袋攥进纸币,警惕地道, “谁说我不要了?五毛就五毛,我算是着了你的道了!” 苏诚见状,也懒得再搭理对方,提着个竹笼便朝着中院的拱门走去,而身后的三大爷似乎觉得自己刚才有点丢人,当即就在后面补了一句道, “诚子,不带你这样的啊,这么小气!以后你要是求我办事,我还不搭理你了!” 三大爷嘴上虽然这般说着,可他摸着口袋里的五毛钱,嘴角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 苏诚托他的事情没办成,三大爷本没指望能从苏诚这里再捞点好处,可现在能有个五毛钱,他也心满意足了。 随后三大爷便脚步轻快的跟在苏诚的身后,朝着中院走去,二大爷跟傻柱争论的正主都相继登场了,这场好戏才刚开锣,他可不想错过这么精彩的过程。 而且诚如他之前对老太太说的,刘海中德行不好,就不该做这院里的二大爷,要是真能因为这件事,将刘海中从二大爷的位置上拉下来,他到时候不就能顺理成章的接替刘海中成为这院里的二大爷吗? 想到这,三大爷走的是更加的轻快了,人都开始有点飘了。 而三大爷心里的小九九,苏诚此时才没工夫去关注呢,之前的五毛钱就当是打发三大妈的一番辛苦吧,毕竟出了这么档子事,多少也有他的关系在里头,毕竟计划赶不上变化,他自己都没想到跟雨水会发展得这么快,昨晚直接就全垒进洞了,要不是今天是周六,他俩都已经把证领了呢! 霹雳吧啦! 此时的苏诚刚走到中院的天井,便听到前方一阵玻璃掉落在地上的稀碎声。 紧跟着便传来老太太中气十足的喝骂声道, “刘海中,你是院里的二大爷,就是这么任由自己的媳妇儿在大院里搬弄是非的?” 苏诚听到老太太的声音,也是不敢怠慢,当即就小跑过去,推开围在刘海中家门口的人群,朝着屋里头一瞧。 却见老太太在雨水的搀扶下,已经走到了刘海中的家里,掂着根拐杖面带愠色的看着刘海中和胡玉兰,而傻柱跟秦淮茹则是站在门口的窗户旁边,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有跟着老太太进屋,在他们的脚边,则是碎了一地的玻璃渣。 此时的苏诚经过傻柱跟秦淮茹的身边,也没多问,直接就冲进了屋里,护在老太太身前,生怕被刘海中冲撞了。 随后责怪地看着老太太道, “奶奶,不是说了等我过来吗?你这么冲动干什么?” 跟着又撇了一眼身宽体胖一脸怒气的刘海中,生怕他怒气上头,失去了理智,伤着了老太太,苏诚当即就扭头嘱咐何雨水道, “雨水,你扶着奶奶先出去,这里我会解决好的。” 而刘海中见着雨水要搀扶着老太太出去,当即就冷声道, “老太太,你这刚砸了我家窗户的玻璃,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这就想走了?” 老太太刚走到门口边上,听到刘海中的话,当即就顿住了脚步,随后往门口左边的玻璃窗挪了两步,奋力举起拐杖。 哐当! 霹雳吧啦! 老太太手里的木头拐杖再一次将窗户砸了个稀碎。 等做完这一切,老太太澹定的瞥了一眼刘海中,怒气冲冲的道, “刘海中,太太我砸的就是你家的玻璃,你想怎么着?” 第一百六十七章 讨要说法 【先别订,还没写完,明天更~】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写日记的? 道一也不记得了,就好像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穿黑色的衣服,将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或许是因为孤独? 怎么可能! 他可是仙,这世间唯一的仙,于是他又开始写起了日记。 【当我还是凡人的时候,我以为仙是那些能腾云驾雾的人,当我也能腾云驾雾的时候,我以为仙是能长生不老的人,当我也能长生不老的时候,我发现世间无仙,因为凡人口中的仙,也是会死的。那么仙应该是什么?不死不灭!而我做到了,若世间有仙,那我便是那唯一的仙……】 【我创立了天庭,我享受那种俯瞰众生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时间久了,我突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这会儿我突然想起了我的老师,那个自己不愿成仙,却还想阻止我成仙的家伙,我记得有一次师门聚会,别人都恭敬的叫我道一,就他当着众人的面叫我二狗。我私下里不止一次跟他说,我叫道一,大道唯一的道一,可他就是不改,还笑眯眯的跟我说,那你以前是不是叫二狗……】 【我非常讨厌我的老师,所以在成仙的时候,我把他杀了……】 道一写到这的时候,澹漠的眼神出现了复杂之色,顿了顿他接着写道, 【这个糟老头子死了也是活该,活了漫长岁月,却还这么天真,经常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说这天地间必须要有规矩,如此众生才能有安身立命的机会,说这世间常有不平事,他要平尽天下不平之事,最后喝了三两马尿就敢指着苍天说要开万世太平……】 爱阅书香 【这老头真是可笑,都活了漫长岁月,还没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死了也是活该!我没有做错……】 写到这,道一的眼神又恢复成了一如既往的澹漠,彷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 【最近我摆了个棋局,以整个宇宙洪荒为盘,周天大道作谱,芸芸众生当子,到时众生的命运都在我的一念之间。如今这棋局已成,我非常渴望对手,毕竟整个棋局就你一人执子未免太过无趣,而我也知道,我的对手很快就会出现,因为这棋局就是特意为他而摆……】 【其实我现在的心里非常矛盾,既希望他出现,又不希望他出现,因为他来了一定会死,这世上的故人就又少了一位。但我又希望他来,因为只有他才有资格跟我下这盘棋,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若是我写完这篇日记他还没来,就算~ 他,还是来了。】 道一停下了笔,因为在对面,那个他等的人已经来了。 来的人,一身白衣出尘,踏足于虚无缥缈的宇宙中,如闲庭信步。 白衣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看向道一的时候目光也非常的平静,彷佛这人不是来赴死的,倒更像是老朋友叙旧。 道一盘坐虚空中,看着来人微微叹了口气道, “你不该来的。” 白衣同样盘坐在了道一对面,看了一眼被阴影笼罩着的道一,嘴角噙着盈盈笑意道, “我不得不来啊!” “你可以不来的。” “那我走?” “已经迟了。”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 说是可惜,但白衣脸上却笑容不减,瞅了一眼道一旁边的日记,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调侃道, “哟,大师兄,什么时候开始写日记了?” “只是偶尔写写罢了!” “都写些什么呢?” “只是记录下这无聊的生活罢了!” “不会是在忏悔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是啊,你已经成仙了。” 白衣说到这,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也已收敛,认真的看着道一道, “师兄,话说这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你师弟我就没这习惯!” 随后脸上露出一丝嘲讽道, “师兄,你都不是人了,也配写日记?” 道一闻言,隐藏在斗篷下那古井无波的面容微微抽搐了下,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道, “三师弟,你还是喜欢耍嘴皮子,你就算惹恼了我又有什么用呢?” “是啊,有什么用呢?师父也早就死了呢,还是被你杀的呢!” “他那是活该?” “哪有人活该死的?” 道一哑口无言,而白衣显然不打算放过对方,接着道, “师兄,你后悔了吗?”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后悔这世间为何无仙!” “笑话,我不就是仙,何来的无仙?” “或许吧!” 白衣不置可否,显然也失去了耐心,看了一眼道一道, “师兄,棋局呢?” “你确定要下?” “不得不下!” “明知必死也要下?” “非下不可!” “你跟老师一样天真,一个不愿成仙,一个甘愿赴死!” “有些事不得不做,不然跟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那得看你有没有资格下这盘棋了!” 道一话落,白衣盘坐着的虚空中便有大道浮现。 或为飞禽走兽,或为山川河流,或为日月星辰。 最终大道至简,化为一黑色锁链,欲将白衣捆住。 只是锁链接触到白衣的身体,就如同伸手触摸灵魂,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白衣见状,一脸澹然的笑道, “师兄,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为何你的大道在我面前形同虚设?” “你身上有遁去的一? “是啊,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是道的化身,而我身上有一条你永远无法掌控的道。你可以杀死这世间所有人,却唯独杀不死我!” 说到这,白衣目光灼灼的看着道一道, “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资格下你这盘棋?” “自无不可!” 道一话落,从容抬手,两人身前混沌气翻涌,其内开天辟地的景象一闪而逝, 最终天与地合化作棋盘,大道浮现甘作线谱,生灵幻化为黑白二子漂浮于两人身侧。 “请!” 道一说完,率先起手,一手探出,手拈黑子,落子天元。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此时局面上黑棋占优,呈围堵之势,而白衣则被迫陷入了长考之中。 蓦然间,白衣似有所决,他望着棋盘边星周围的黑子成龙,看了一眼道一笑了笑道, “二狗,我只有这最后一手了!” 道一勐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衣,只见此时白衣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会是那无双谪公子,一会是位慈祥老者。 这重叠着的人最终掂起一颗白子,勐然置入黑龙口。 “此子名天煞孤星!” 话落,眼前只有那无双公子,再不见老者踪迹。 直至老者消失半晌,道一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子入龙口,老师是要孤注一掷吗?” 白衣公子澹澹的道, “师兄,你是在害怕吗?” “我为何要怕?老师这一手,如何看都是败招,这颗孤星瞬间就会被我的黑龙吞掉。” 看着兀自倔强的道一,白衣笑了笑道, “师兄,老师曾说过人生如棋,棋却不是人生。因为棋可以操纵,但人却不会让你操纵,更遑论还想去操纵他的一生。今天这盘棋,谁都没资格下,你我都代替不了众生。” 跟着又叹了口气道, “可是前半盘我不得不替他们下,至于这后半盘,我想还给他们!” 白衣说完,有无名火从他体内燃烧,这火来自混沌,是那遁去的一。 这火本该无形,却将白衣整个人都烧成了虚无,最后化作一抹白光遁入棋盘中, 只见白光没入棋盘,里头如时光倒流,天地重新拉开了间隔,大道若隐若现,黑白棋子化作生灵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棋局,不过是一团混沌罢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公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 “师兄,最后师弟只想问你一句,你虽然成了仙,但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 道一低语呢喃,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狂。 “我是天庭之主,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可最终,虚空之中,已无人能回应,道一呆立许久,拿过一旁的日记,咬破手指,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 【三师弟和老师一样天真,所以他们都死了!】 “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资格下你这盘棋?” “自无不可!” 道一话落,从容抬手,两人身前混沌气翻涌,其内开天辟地的景象一闪而逝, 最终天与地合化作棋盘,大道浮现甘作线谱,生灵幻化为黑白二子漂浮于两人身侧。 “请!” 道一说完,率先起手,一手探出,手拈黑子,落子天元。 白衣紧随其后,一首执白,落子中腹。 两人一来一往,中盘厮杀不断,转眼间便是下了数百手, 此时局面上黑棋占优,呈围堵之势,而白衣则被迫陷入了长考之中。 蓦然间,白衣似有所决,他望着棋盘边星周围的黑子成龙,看了一眼道一笑了笑道, “二狗,我只有这最后一手了!” 道一勐然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白衣,只见此时白衣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会是那无双谪公子,一会是位慈祥老者。 这重叠着的人最终掂起一颗白子,勐然置入黑龙口。 “此子名天煞孤星!” 话落,眼前只有那无双公子,再不见老者踪迹。 直至老者消失半晌,道一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送子入龙口,老师是要孤注一掷吗?” 白衣公子澹澹的道, “师兄,你是在害怕吗?” “我为何要怕?老师这一手,如何看都是败招,这颗孤星瞬间就会被我的黑龙吞掉。” 看着兀自倔强的道一,白衣笑了笑道, “师兄,老师曾说过人生如棋,棋却不是人生。因为棋可以操纵,但人却不会让你操纵,更遑论还想去操纵他的一生。今天这盘棋,谁都没资格下,你我都代替不了众生。” 跟着又叹了口气道, “可是前半盘我不得不替他们下,至于这后半盘,我想还给他们!” 白衣说完,有无名火从他体内燃烧,这火来自混沌,是那遁去的一。 这火本该无形,却将白衣整个人都烧成了虚无,最后化作一抹白光遁入棋盘中, 只见白光没入棋盘,里头如时光倒流,天地重新拉开了间隔,大道若隐若现,黑白棋子化作生灵散落在天地之间。 最后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棋局,不过是一团混沌罢了。 也就在这时,白衣公子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从混沌中传来。 “师兄,最后师弟只想问你一句,你虽然成了仙,但你还剩什么?” “我还剩什么?” 道一低语呢喃,表情逐渐狰狞,状若疯狂。 “我是天庭之主,是这世间唯一的仙!” 可最终,虚空之中,已无人能回应,道一呆立许久,拿过一旁的日记,咬破手指,以指代笔在上面写道, 【三师弟和老师一样天真,所以他们都死了!】 【这个糟老头子死了也是活该,活了漫长岁月,却还这么天真,经常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说这天地间必须要有规矩,如此众生才能有安身立命的机会,说这世间常有不平事,他要平尽天下不平之事,最后喝了三两马尿就敢指着苍天说要开万世太平……】 【这老头真是可笑,都活了漫长岁月,还没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死了也是活该!我没有做错……】 写到这,道一的眼神又恢复成了一如既往的澹漠,彷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 【最近我摆了个棋局,以整个宇宙洪荒为盘,周天大道作谱,芸芸众生当子,到时众生的命运都在我的一念之间。如今这棋局已成,我非常渴望对手,毕竟整个棋局就你一人执子未免太过无趣,而我也知道,我的对手很快就会出现,因为这棋局就是特意为他而摆……】 【其实我现在的心里非常矛盾,既希望他出现,又不希望他出现,因为他来了一定会死,这世上的故人就又少了一位。但我又希望他来,因为只有他才有资格跟我下这盘棋,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若是我写完这篇日记他还没来,就算~ 他,还是来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杠上了 面对老太太的咄咄逼人,刘海中涨红个脸,作势便要上前跟老太太理论一番。 可还没等他行动,苏诚便一个跨步拦在刘海中身前冷冷道, “二大爷,怎么着,你是想动手不成?” 刘海中瞥了一眼苏诚,顿时气急反笑,声如洪雷的瞪着苏诚道, “你家老太太把我家窗户都砸了,我还不能跟她说两句?” “说两句可以,就怕你到时候冲撞了老太太怎么办?” 苏诚冷笑着继续道, “你有什么要说的可以冲我来,我也正好要跟你和二大妈好好说道说道!” 刘海中本来就对苏诚有所不满,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二大妈早上在天井旁乱嚼舌根,刘海中也是默认的,想着能给苏诚添堵出口气何乐而不为呢,如若不然,趁着傻柱追上门的时候,刘海中早就让二大妈给傻柱道个歉,左右也不过是一嘴的事,哪至于闹成现在这样。 此时见苏诚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刘海中也是冷笑道, “这么着?你家老太太众目睽睽之下,砸了我家的窗户还有理了?你就一小辈,我犯不着跟你一般见识!” “嘿,刘海中,你就少拿长辈的架子来压我,我告诉你,在我这可行不通!” 苏诚一字一顿地说着,一只手已是揪起了刘海中的衣领,指着刘海中的胖脸大骂道, “刘海中,我就想问问你,究竟是谁给你们的勇气在背后胡乱编造我跟雨水的事?又是谁给你们的勇气,东窗事发了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拒不道歉?就因为你是这院里的二大爷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了吗?你今天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别说我家老太太只是砸了你家两块玻璃,回头我连你家房子都给拆了,你信不信?” 刘海中一米六出头的身高,被苏诚这般拽着衣领,一张胖脸顿时涨成猪肝色,屋里的二大妈胡玉兰见状,当即就一个箭步上前掰着苏诚拽着刘海中的手,一边怒骂道, “苏诚,你给我松手!别以为你是厂里的保卫科科长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胡玉兰一边说着,却见苏诚丝毫没有要送手的意思,当即就扭头冲着还在角落里一脸茫然的看戏的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骂道, “你们两个兔崽子还愣在那里干嘛呢?没看见你老子都被人提着衣领了,还不快过来帮忙?” 刘光天听到胡玉兰的话,也是立即反应了过来,当即就冲了上来冲着苏诚恶狠狠的道, “苏诚,你还不松手?” 随后跟过来的刘光福则是在一旁劝道, “苏诚哥,你快将我爸放下来,有话好好说!” 而此时被揪住衣领的刘海中则是瞪着苏诚,也没有任何的反抗,反而是挑衅道, “苏诚,我告诉你,有种就往我脸上招呼,回头我就去厂里举报你!” “苏诚哥,你先冷静点!” 何雨水见苏诚有要打二大爷的冲动,生怕又闹出像贾张氏那样的祸事,也是上前抓着苏诚的手哀求道, “你可不能学我哥那样冲动啊!” 听到雨水的话,苏诚才稍微冷静了下来,当即就松开了揪着刘海中衣领的手,给了何雨水一个安心的眼神道, “雨水,你先领着奶奶到门外等着,你放心,我知道分寸的。” 何雨水见状,也不再多言,尽管心里担忧不已,但她可不会在这种场合跟苏诚唱反调,当即就听话的点了点头,转身走到老太太跟前,搀扶着老太太跨过门槛,跟傻柱和秦淮茹一道站在了门口旁边,朝着屋里张望,想看看苏诚会如何处理。 而苏诚见老太太已经出了门,也是稍微安了心,跟着便把目光看向刘海中,丝毫不在意对方人多势众,冷冷的看着刘海中道, “刘海中,你有种就大声的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刘海中闻言,见着自己的两个孩子都在身前,也是一点都不虚的嚷嚷道, “苏诚,我说你有种就朝我脸上招呼,回头我不仅要去厂里举报你打人,还要举报你作风有问题,跟何雨水乱搞!” 苏诚见状,也没再多言,当即就一个拳头朝着刘海中的脸上招呼! 砰! 刘海中没想到苏诚竟然这么不讲武德,他都还没做任何准备,就挨上了苏诚这重重的一拳,肥胖的身体当即就倒向背后的茶桌上,连带着桌子和人都翻倒在了地上。 闭哩吧啦! 桌上的茶壶和茶杯被撞翻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二大妈没想到苏诚真的敢动手,而且下手还这么狠,直接一拳就把他家老刘给干翻在地上,急忙俯身到刘海中的旁边关切的问道, “老刘,你没事吧?” 说着又恶狠狠的看向苏诚道, “苏诚,我家老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而此时看见自家老子被打的刘光天跟刘光福兄弟两人,也是反应了过来,目光不善的瞪着苏诚,却不敢有任何的动作,显然苏诚刚才的那一拳,让他们忌惮不已,丝毫不敢有上前跟苏诚动粗的念头。 苏诚瞥了一眼这俩兄弟,也懒得在理会这一家子人,当即就大摇大摆的走出门外,随后看向围在刘海中家门前看热闹的邻居道, “大伙儿刚才可都听见了,是刘海中自己叫我打他的,要是刘海中回头讹上我,你们可得替我作证啊!” 苏诚的话音刚落,人群中的许大茂便第一个跳出来打声附和道, “诚子,我们刚才都听着呢,确实是二大爷叫你打他的。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贱的人,自己找虐的!” 而在门口边上的傻柱也是难得的附和了一次许大茂的话,顶着跟猪头一样的脸,故意朝着刘海中的屋里嚷嚷道, “我也可以作证,是二大爷主动要求让苏诚打他的!” 而其他的人听到许大茂跟傻柱的话,则是开始议论纷纷,当中就有人道, “虽然二大爷是有这么说过,但这毕竟是气话,哪能当真呢?” 而他旁边的人则是反驳道, “你这么说我可不同意了,大老爷们的一口唾沫一个钉,二大爷这是活该!” 后边的人听到前边两人的话,又有人插嘴道, “就算二大爷活该,可苏诚毕竟是把人给打了,这要闹起来,苏诚怎么着也不占理吧?” ……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自作孽不可活,二大爷被打了也是活该!” 许大茂听着众人的话,他本就看不惯二大爷的作风,也有意要给苏诚撑场子,当即就站了出来继续嚷嚷道, “今儿个你们也瞧见了,二大妈在背后说诚子跟雨水的坏话,被傻柱撞见了,本来当面道个歉也就算了,可二大妈不仅不肯道歉,还拉着二大爷当挡箭牌,拒不认错,甚至还当着咱们的面说雨水不知检点,说诚子作风有问题,二大妈这不是典型的小人行径吗?” 许大茂声情并茂地说着,复又把话题扯到二大爷身上痛斥道, “我再说说二大爷,在明知道二大妈在院子里乱嚼舌根的情况下,被傻柱堵上门了,却还是一味的护着二大妈,像往常一样摆着二大爷的威风,教训起傻柱,甚至还跟着二大妈一起污蔑诚子跟雨水!” 说到这,许大茂话锋一转,侃侃而谈道, “我之前还想不通二大爷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我转头一想,诚子可是咱厂里的领导,而在咱这大院里谁不知道二大爷做梦都想在厂里当个小组长啥的,大伙觉得有没有可能是二大爷想求诚子给他在厂里某个一官半职的被诚子拒绝了,于是便伺机报复,故意让二大妈在院子里搬弄是非,败坏诚子的名声!” 众人听到许大茂的一番迷惑之词,除了几个琢磨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邻居沉默不语外,众人又是议论纷纷了起来,有赞同许大茂所说的,也有表示怀疑的,毕竟这大院里谁不知道许大茂跟苏诚是要好的哥们儿? 而此时的苏诚则是出了刘海中家的大门,走到了老太太的旁边,表情平静的看着许大茂为他在众人面前撑场子。 一旁的何雨水则是眼神有点幽怨的看向苏诚道, “苏诚哥,这就是你说的有分寸?” 苏诚闻言,则是瞥了一眼站在雨水旁边的秦淮茹,看向雨水笑着解释道, “雨水,傻柱当初都能为了你嫂子,一巴掌把贾张氏给送进了医院,今儿个刘海中跟胡玉兰想败坏你的名声,既然你哥替你出头没落个好,我是你男人,自然要给你讨个说法,可道理说不通,我也就只能给刘海中一拳,先帮你出口气!” 冲冠一怒为红颜! 苏诚当时的一拳是真的没有考虑太多的后果,毕竟自己的媳妇儿被人这么编排,刘海中还拒不认错道歉,这一拳苏诚只觉得解气,即使现在冷静下来了,苏诚也不觉得后悔。 何雨水听到苏诚的话,一脸感动的看向苏诚柔声道, “苏诚哥,谢谢你!” 苏诚闻言,伸手揉了揉何雨水光洁的额头宠溺道, “傻丫头,有什么好谢的,你可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儿呢,而且刘海中跟胡玉兰要给咱们添堵,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一旁的傻柱见状,顿时沉着个脸,不满的看向苏诚道, “苏诚,院里的人都看着呢,把你的手从雨水额头上拿开,你俩的事我可还没答应,现在又在这当众拉拉扯扯的,别人能不说你们的闲话吗?” 老太太见傻柱埋汰苏诚,当即就轻轻拿起拐杖敲了敲傻柱的小腿,不满的道, “傻柱,雨水嫁给我老苏家,你还不乐意了?” 傻柱闻言,顿时讪笑道, “奶奶,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提醒下苏诚,雨水还没过门呢,让他注意下影响!” 老太太见状,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看向苏诚担忧的道, “诚子,你这下手会不会太重了,你二大爷不会有事吧?” 有没有事我哪知道啊? 苏诚颇为无语的看了一眼老太太,随后往门口撇了一眼,看到此时的刘海中已经被搀扶着坐到了屋子中央的方桌旁,除了脸颊鼓了起来外,貌似也没什么大碍,对此苏诚也是微微松了口气,这刘海中要真有个三长两短的,也是个麻烦事。 刘海中这个大胖子的肉也不是白长的,果然耐揍! 苏诚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跟着便朝里头的刘海中嘲讽道, “哟,二大爷,您这没事吧?看来我这一拳还是有点轻了啊,你自己就能爬起来了,怎么着,我是不是有种?” 刘海中听到苏诚在门口的讽刺话语,气得是直哆嗦肥胖的身子,顾不得脸颊上火辣辣的疼,气急败坏的瞪着苏诚道, “苏诚,你给我等着,我要去公安局告你,向上头的领导举报你!” 苏诚闻言,冷笑道, “二大爷,我等着呢,不过你要去告我前,是不是应该先把今儿个的事当着大伙儿的面说清楚?” 随后又看向一旁帮着刘海中细心的往脸颊涂抹药酒的二大妈道, “二大妈,你要是给二大爷上好药酒了,最好也出来当着众人的面,好好跟我说下雨水是怎么不知检点了?” 胡玉兰闻言,当即就停下了给刘海中涂抹药酒的动作,满脸怒气的扭头看向苏诚道, “苏城,你把人都打了,还想怎样?” “二大妈,刚那一拳本来是该往你脸上招呼的,是对你在背后说我跟雨水坏话的利息,只不过是二大爷替你受着了!” 苏诚目光冷冽的看向胡玉兰,淡淡的道, “现在利息我已经收了,你跟二大爷是不是也该当着众人的面给我跟雨水认错道歉了?” “苏诚,要老子认错道歉,门都没有!” 听到苏诚的话,本就怒火中烧的二大爷,当即就狠狠的拍了一下身前的桌子,站了起来看向苏诚冷笑道, “你要当着大伙儿的面说你跟何雨水的事情是吧?可以啊!你俩败坏风气还没领证就睡在了一块,我倒要看看当着众人的面你俩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第一百七十章 刘海中服软 【先别订,明天更~还没写完,各位彦祖,明天早上再看吧~】 老太太替何雨水把退婚的污名给揽了下来,这是苏诚没有想到的。 诚如二根婶所说,何雨水前脚刚退婚,后脚就进了苏诚家的门,名声肯定会不好的。 而苏诚娶了一个名声不好的女人,作为厂里的领导,在这个敏感时期,若是处理不好,难免会成为对头的攻歼把柄。 可既然认定了何雨水,苏诚自然不会退缩,只能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 人毕竟是苏诚愿意娶的,没理由让老太太替他跟雨水背这黑锅,当即就看向二根婶开口道, “奶奶,您这是干嘛呢?雨水跟郑爱民那是和平分手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呢?而且娶雨水过门也是我的意愿,你~” 苏诚话刚说到一半,却见老太太沉着个脸打断苏诚的话道, “诚子,你给我闭嘴!奶奶我就是钟意何雨水这个闺女,所以私下让她把婚给退了的!” 随后看向二根婶解释道, “二根家的,俗话说男未婚女未嫁,雨水之前谈的那户人家也没来下过彩礼,雨水可不算跟人有婚约,也谈不上什么退婚,你明白吗?” 二根婶本来就是因为好心才会直言提醒老太太,此时听到老太太的解释也是心领神会的笑道, “可不是嘛,咱那大院的人就喜欢乱嚼舌根,我回头要是在院里听到了关于雨水跟诚子半点不好的话,我就用您今天这话怼他,看他们还敢不敢乱说闲话!” 老太太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二根家的,那你要是在院里的话,可得给我上上心,要是有人敢乱嚼舌根,你可得及时跟我说,我非得好好找他理论不可!” 老太太可是院里的祖宗,谁敢忤逆她的意思,那不是跟大伙儿过不去吗? 二根婶显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同时也感激老太太跟苏城对他们家的帮助,当即就保证道, “老太太,甭说是您了,就算是有人在我面前说您们家半点不好,那就是我的仇人!” 随后二根婶又看向何雨水,略带歉意的道, “雨水,刚婶子当着你的面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你要是有什么不满的,婶子在这儿给你道歉了!” 说着便深深的朝雨水鞠了一躬,雨水见状,本还有一些不满的,也只能就此作罢。 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道, “二根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呢。况且你也是为了苏诚哥着想,我还要替他谢谢你呢。” 说着何雨水便将手里的麦乳精递给二根婶继续道, “二根婶,刘奶奶躺在病床上,总是吊着盐水也不是办法,你回头可以倒一些麦乳精用开水冲开,给刘奶奶补充点营养!” 二根婶拿着雨水买的麦乳精,没有推辞,她这几天正在为自家婆婆补充营养的事发愁呢,前两天也有拖人去买麦乳精,只是一直没有什么音信,没想到何雨水竟然给她找来了,随后又想到刚才诋毁何雨水的话,羞愧的道, “雨水,这麦乳精多少钱,我拿给你!” 何雨水摆了摆手拒绝道, “二根婶,刘奶奶也是打小看着我长大的,什么钱不钱的,你这就有点见外了1” 二根婶见雨水都这么说了,也没有想要强行将钱塞给何雨水,毕竟她婆婆住院的费用还是个无底洞,这麦乳精加上钱票怎么着也得三四块钱,她有点舍不得,至于何雨水的这份情,她只能等到以后她家缓过来了再慢慢的还,当即就哄着眼眶,面带感激的看着何雨水道, “雨水,我替我家婆婆谢谢你了!” 老太太见着二根婶又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笑了笑道, “行了,二根家的,这是雨水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就收下了,没必要弄成这样!” 随后又看了一眼 “我们这就走了,你也别在门口杵着了,快回去照顾好你婆婆吧!” 二根婶闻言,点了点头道, “那老太太,我就不送你们了!” “快进去吧!” 老太太见二根婶进了病房,又朝着苏诚跟何雨水笑道, “咱还得趁早去菜市场逛逛,买两只老母鸡给雨水好好补补身子,快走吧,不然晚了,别说是老母鸡了,只怕是公鸡都见不着喽!” 何雨水闻言,赶忙上前搀扶着老太太,面露感激的道, “奶奶,谢谢你替我说话!但你真的没必要替我背着这骂名,别人说的难听点就难听点吧,我能忍受的。” 老太太拢着何雨水的手,乐呵道, “你都叫我奶奶了,我不替你做主,你跟诚子到时候不得被人在背后说闲话?再说了,奶奶这都半截入土的年纪了,只要你跟诚子好好过日子,我背点骂名又算得了什么!” 何雨水听到老太太的话,眼眶微红,轻轻的抱了抱老太太呢喃道, “奶奶,你真好!” 苏诚在一旁看着这扇情的一幕,蹲下身子笑道, “奶奶,来,快上轿子了,你俩要是还这么黏腻,这老母鸡就得飞走了!” “就你这猴崽子嘴里跟塞了蜜糖似得。” 老太太趴在了苏诚的背上,从背后轻轻地敲了敲苏诚的脑袋乐呵道, “我这正要跟雨水说点体己话呢,你就来打岔了!” 苏诚背起老太太,朝着医院门口的方向走去,顺带扭头看向雨水笑道, “雨水,咱这要来看刘奶奶,却连点东西都没带,多少有点说不过去,还是你想得周到,买了罐麦乳精过来。” 何雨水跟在苏诚身后,帮扶着老太太,听到苏诚的话,笑眯眯的道, “我本来只是想买点糕点过来的,没想到正好供销社旁边还有一瓶麦乳精,我想着刘奶奶的情况只能吃点流食,而我身上又刚好有一张麦乳精的票,就顺带买了带过来。” 苏诚点了点头,随后又奇怪道, “那你手里提着的糕点刚才怎么不给二根婶送去?” 何雨水闻言,鼓了鼓腮帮子,扬了扬手里用褐色油纸包着的糕点都囔道, “谁让二根婶刚才说我坏话了,我也是很记仇的呢!” 苏诚见状,顿时有点哭笑不得,正要打趣两句,却不想还没走几步路,前面一个肥胖的身影热情的迎了上来,带着尖锐刺耳的嗓门道, “老太太,您是特地来看我的吧?” 随后又一把上前抓过何雨水手里的糕点笑道,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手信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诚见到突然出现的贾张氏,顿时皱起了眉头,若是贾张氏没有突然跳出来,他都忘记了贾张氏的病房跟刘家奶奶就隔着十来步的距离,想来是他们之前在刘家奶奶门口说话的声音被贾张氏听见了。 此是苏诚看到贾张氏夺过雨水手里的糕点,也是没有丝毫客气的直接抢了回来,不留情面的道, “贾大妈,我们可不是来这看你的,而且这糕点也不是买给你的!你就甭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 贾张氏听到苏诚的话,站在门口,脸上青红不定,她之前就注意到了来看望刘家奶奶的苏诚等人,本来心里就有所不满,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了。 都是一个大院儿的,凭什么刘家奶奶住院,你苏诚跟老太太这么关心,到了自己这就不闻不问了。 这会儿又听到苏诚这赤裸裸的指责,还把到手的糕点又抢了回去,顿时就不满的道, “苏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真以为我稀罕你这点东西?” 苏诚瞥了一眼贾张氏,厌恶的道, “贾大妈,你就别在我跟前作妖了,病好了就快点出院,别赖在这不走,把别人的钱不当钱!” 贾张氏住在医院已经一个星期了,恢复情况比预想的要好,已经是能下地走动了,单看她这会儿能在门口拦住苏诚等人的劲,已是满足了出院的情况,到时候会远里好好养养就成。 可贾张氏哪肯啊,这住在医院,一日三餐都有秦淮茹跟一大妈轮番照顾,而且顿顿都能吃上荤菜,诚如苏诚说的不用自己花钱,干嘛要走? 此时见自己的小心思被苏诚点破,也不装了,不满的道, “又不是你出钱,要你多嘴?” 苏诚见状,耸了耸肩,笑着道, “你乐意在这待多久都跟我没关系,别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就成!否则我可不会像傻柱那样,在这好吃好喝的供着你,知道大狱是用来干什么的吗,就是来关你这种老虔婆的!” 而趴在苏诚背上的老太太也是适时的补充道, “行了诚子,你跟她说这么多干什么,甭搭理她了,咱们走吧!” 苏诚点了点头,瞥了一眼贾张氏,把手里的糕点递给雨水笑道, “雨水,这回儿你可要拿好了,这杏仁酥可不能便宜了某个不要脸的老虔婆了!” 何雨水点了点头,接过糕点,默默的跟在苏诚的身后。 而此时还杵在门口,受了一肚子气的贾张氏,听到苏诚的话顿时跳脚道, “苏诚,你说谁不要脸了?你最好回来给我把话说清楚!” 贾张氏说着,碰触到了还没愈合的伤口,一屁股便躺在了地上,痛苦的嚷嚷道, “哎幼~我的腰~护士~” 苏诚回头看到贾张氏的惨状,只当没听见,背着老太太快步向前走去。 身后的何雨水见苏诚不想搭理贾张氏,也是快步跟上。 三人很快就出了医院的大门,对贾张氏的遭遇三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及,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朝着朝阳菜市场走去。 此时已是晌午时分,菜市场里头的档口都稀稀落落,苏城三人在里头逛了一圈,也没有看见有卖老母鸡的,就连鸡蛋都没见着,只能将就着买了点青菜和猪肉,却不想刚出了菜市场门口,旁边一个穿着补丁袄子,面容黝黑的老汉凑了上来,小心翼翼的对着苏诚低语道, “小哥儿,要不要鱼?刚从河里凿冰抓上来的,保证新鲜!” 这是碰上私人买买了? 苏诚不动声色的道, “老哥,鱼就不要了,你那有老母鸡跟鸡蛋吗?” 面色黝黑的老汉想了想道, “鸡蛋没有了,不过跟我一道过来的老乡带了两只老母鸡,但是价钱要得有点高,一只要两块钱,你要是能接受,我就带你过去!” 苏诚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老太太跟何雨水道, “奶奶、雨水,咱们过去瞧瞧吧!” 老太太跟何雨水闻言,都没什么异议,随后苏诚又把目光看向老汉道, “老哥,你前面带路吧!我先看看再说!” 那老汉闻言,当即就带着苏诚七拐八绕的来到了菜市场后边的一条巷子里。 只见巷子两头,搁几步路就有一个地摊,摆着的大多都是一些农村才有的山货,摊主也多是一些老实巴交的农民,他们手里大多都是有票却没钱的情况,所以就想着来城里卖山货挣钱,慢慢的便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形成了黑市。 此是那黝黑老汉带着苏诚三人停在了一处摊位前,指了指苏诚对着一个身材消瘦的老人道, “二贵叔,这人要买您的老母鸡!” 二贵闻言,打量了一眼苏诚指了指身前竹笼里的两只老母鸡道, “我这可是两只能下蛋的老母鸡,四块钱不二价,你要买的话,竹笼也可以送给你!” 苏诚见着这两只老母鸡膘肥体壮,也是有点心动了,看了一眼旁边的何雨水道, “雨水,你觉得呢?” 菜市场里的一只普通公鸡都要一块出头,而且个头也不会太大,这么膘壮的老母鸡一只两块钱,确实不贵。 此时雨水听到苏诚的询问,点了点头道, “苏诚哥,我觉得可以!” 苏诚闻言,当即就爽快的掏出四块钱,背着老太太提着鸡笼子边走,毕竟这里可是黑市,苏诚作为保卫科的科长,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老母鸡到手,三人也没再停留,十来分钟的时间便回到了四合院,只是刚走进大院门口,将背上的老太太放了下来,便听着中院传来二大爷那气急败坏的声音道, “傻柱,你想干什么?你以为堵在我家门前,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二大爷的声音落下,傻柱那中气势足的声音又嚷嚷了起来道, “院里的大伙儿,今儿个我堵在刘海中家门口,不为别的事,就想为雨水讨个说法,只要二大妈当着众人的面给我妹赔礼道歉,这事我也就散了,不然我跟刘海中家没完!”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三大爷的落井下石 【先别订,明天更~祝各位彦祖们,中秋快乐、阖家幸福~】 何雨水听到傻柱的话,整个人顿时就不好了,撅着个嘴,幽怨的看着傻柱道, “哥,这么些年你都没管过我,我现在要嫁给苏诚哥,你凭什么管我?” 一旁的老太太也是不满的看了一眼傻柱道, “我说傻柱子,你这是闹哪出啊?难道雨水嫁进我老苏家还能委屈了她不成?又或者是你不想跟咱两家关系走得更亲近些?” 苏城本想跟着质问傻柱两句的,见雨水跟老太太都先后开口了,本来到嘴边的话也是咽了回去,把目光看向傻柱,想看他是什么意思。 而傻柱听到自己妹妹和老太太的质问,也是满脸委屈的犟嘴道, “我就没见过苏诚这样的人,前脚把我送进局里,后脚就要认我做大舅哥,这换做是谁都不能同意吧?他就没这样的道理!” 合着傻柱这是埋汰我不讲情面将他送进局子的事! 关于这事,苏诚倒也不觉得自己有错,对于傻柱这嘴巴没门的混不吝,就该长点教训,当即也是没好气的道, “傻柱,你要是因为我将你送进局子这事对我耿耿于怀,这我也没话可说。但你也不想想,如果我不是咱厂里的保卫科科长,换做是其他人管这事,你信不信别人绝对不是把你送局里关几天就了事了!” 虽然苏诚的话里有夸大成分,但也是不争的事实。 若不是他在那份移交公安的资料里,特地给傻柱说明了情况,对于傻柱殴打老人的事实,怎么着也得关上半个月吧! 一旁的何雨水也是不满的看向傻柱埋怨道, “哥,你就长点心吧,你在这跟苏诚哥置什么气啊?都说长兄如父,你平日里不关心我也就算了,现在又来添堵,合着你妹妹的幸福,还比不上你的那点面子?” 傻柱听到雨水的话,自知理亏,但想起自己在拘留所这几天的遭遇,嘴硬道, “可明明苏诚打个招呼就能了结的事,他却非要将我送进局里!” 傻柱说着,指了指自己肿胀的脸颊委屈道, “雨水,你瞧瞧我这几天在拘留所里受的罪,你说我能咽下这口气吗?” 雨水闻言,也是关切的问道, “哥,你这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是不是在拘留所被人打的?回头我让苏诚哥帮你出口气总成了吧?” 见雨水问起他脸上的伤,傻柱犹自倔强的道, “要不是他们人多势众,你哥我能吃这个亏?回头等那些人从局里出来了,看我不找机会,挨个敲他们闷棍,用不着苏城帮忙!” 拘留所关着的都是一些小偷小摸或者打架斗殴的人,傻柱要是不跟人犟,应该不至于犯众怒,被打得这么惨才对! 想到这,苏诚颇有点幸灾乐祸的道, “雨水,你就别担心你哥了,俗话说打人不打脸,你哥这准是在拘留所的时候,嘴里没个把想装大爷犯了众怒,才会被人抓着,朝着脸上招呼!” 说到这,苏诚把目光看向傻柱道, “傻柱,我说的没错吧?” 事实的确是苏诚说的那样,刚进拘留所的时候,傻柱便摆出一副天王老子的模样,让关在同一个牢房的其他几个犯人心里一阵不爽,便在晚上睡觉的时候,趁着牢房放松警戒,几人用衣服蒙住傻柱的头,便朝着傻柱脸上招呼,将傻柱揍成了猪头。 经过了这事,傻柱虽然被调换了牢房,可再也不敢鼻孔朝天的看人了,就连说话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再挨顿揍,伪装成一副老实人的模样。 俗话说傻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这牢房关着的都是些三教九流的人,可不缺愣头青,所以经过了之前的一顿毒打,傻柱是真的怕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傻柱已经从牢房里出来了,此时听到苏诚的话,傻柱也是好面子的道, “牢里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我只不过是不小心吃了个哑巴亏罢了!苏诚,你少瞧不起人,回头我就能给自己找回场子!” 苏诚也不知傻柱这话是真是假,不过以傻柱这吃不得亏的性格,还真有可能回报复回去,但总归是自己的大舅哥,苏诚当即就厉声警告道, “傻柱,我知道你有能耐,但你也说了里头的人都是些三教九流的,这次吃了亏就当长点教训,别总是端着一副鼻孔看人,更别想着报复回去,知道吗?” 一旁的何雨水也是有点担忧的道, “哥,你可别犯浑啊!” 此时的老太太也是跟着开口劝道, “傻柱,你就听奶奶一句,咱犯不着跟他们一般见识!” 傻柱本就没想着去报复他们那群人,也不敢去报复,之前的话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挣点面子罢了,此时见状便赶紧顺着台阶,装出一副为难的表情道, “奶奶,即然您都发话了,算他们那群人走运,我也懒得再计较了!” 听到傻柱的话,苏城看出傻柱这是在众人面前充大头呢,也没说破,毕竟大舅哥的薄面还是要给几分的,当即就笑道, “傻柱,知道你厉害总成了吧?” 听到苏诚的话,傻柱露出得意的眼神,傲娇道, “苏诚,别以为你这么说就想让我同意你跟雨水的事,要我答应也不是不行,这得看你以后的表现才行。” “傻柱,你赶紧给我滚蛋,就算我娶了雨水,咱俩也是各论各的,甭想占我便宜!” 苏诚瞪了一眼得了便宜又卖乖的傻柱,没好气的接着道, “你要是没事就赶紧给我滚蛋,我这还要带着老太太去医院一趟,可没空跟你在这扯嘴皮子!” 傻柱闻言,关切的看向老太太道, “奶奶,您这没啥事吧?” “能有啥事?都是老毛病了,诚子非得让我去医院检查检查!” 老太太心疼地看着傻柱继续道, “傻柱,你也别跟奶奶在这杵着了,瞧瞧你脸上的淤青,快回大院让淮茹给你上点药酒,可不能留下什么疤痕啊!” “奶奶,那我先走了!” 傻柱点了点头,用手护着个脸,朝着四合院走去,随后又扭头看向何雨水道, “雨水,今晚上去我那屋一趟,哥有话要和你说!” “知道了!” 何雨水瞥了一眼傻柱那故意躲着人、灰熘熘窜进四合院的模样,无奈的对着苏诚苦笑道, “苏诚哥,我哥就这怂样,死要面子活受罪。” 苏诚笑了笑道, “我还知道你哥特别记仇呢,啥亏都不肯吃,现在是当着你跟老太太的面没说什么,回头指不定要给我下绊子!” 何雨水闻言,皱了皱眉头,认真的看着苏诚道, “苏诚哥,今晚我会跟我哥好好说道说道的,他要是敢给你下绊子,我跟他没完!” 苏诚看了一眼何雨水笑道, “雨水,我也就随口说说而已,当不得真。不过我是真的希望你哥在牢里这几天的经历能让他长点记性,以后做事可别太冲动了!” 随后又紧了紧背上的老太太嘱咐道, “奶奶,您抓紧我的肩膀,我们去医院喽!” …… 四合院、中院天井。 二大妈跟老孙家的几个老娘们还在天井旁洗洗涮涮,此时正说着何雨水跟苏诚的八卦正酣。 只见二大妈将搓洗好的一件衣服放进木盆,跟着便眉飞色舞的对旁边老陈家媳妇儿道, “老陈家的,前阵子苏诚不是一直在相亲嘛,可都没有看对眼的,想必这何雨水也是门清,所以暗地里就偷偷的把婚给退了。毕竟她之前的对象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片警,哪能比得上苏诚啊,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老陈家的点了点头,笑着道, “可不是嘛,苏诚可是厂里的领导,跟她原先那个小片警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换做是谁都知道选哪个吧?” 老孙家的媳妇儿闻言,却不是很赞同老陈家媳妇儿的说法,尖声道, “何雨水上个月可是在咱们院里挨家挨户的发了喜糖,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却突然反悔,这不是典型的嫌贫爱富吗?” 二大妈扭头看向老孙家的,颇为赞同的道, “我觉得老孙家的说的在理,何雨水这明显是不守妇道啊!你们是没瞧见,自从苏诚转业回来后,这何雨水便经常三天两头的往苏诚家跑,更是特地把自己的屋子空出来让给秦淮茹他们母女住,而自己则是借机住到了苏诚家,这份心机藏的可有够深的!” “是啊,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了,何雨水自己好好的屋子不住,非得去跟人挤一间屋子干嘛呢?” 老孙家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有点不放心的叮嘱道, “不过这毕竟只是我们的胡乱猜测,咱几个私底下说说就好,不然传到老太太那可不好湖弄了!” 二大妈笑了笑道, “这有啥的,老话都说了,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刚你们也瞧见了,苏诚跟何雨水都勾搭在一块了,身子都给了人家了,他们老苏家敢做这种败坏门风的事,我们凭什么说不得?就算老太太在这院里德高望重,可这事她哪有脸敢点破?更别说指责咱们了!” 老陈家的皱了皱眉,有点不放心地道, “可这何雨水失没失身,咱们也没证据啊,万一闹了个乌龙,咱们在这说三道四,传到了老太太跟苏诚的耳朵里,不把人给得罪死了。” 二大妈却是不嫌事大的拱火道, “咱们几个老姐妹都瞧着呢,怎么可能有错!就算是老太太当面,我也敢说苏诚跟何雨水两人勾搭在一起,败坏咱大院的风气,应该被抓去游斗!” 此时正偷偷熘进大院,穿过前院门洞的傻柱,刚好经过这群老娘们的身边,听到了二大妈的话。 原本想着熘回家,不让别人看见他鼻青脸肿被嘲笑的傻柱,立刻就顿住了脚步,一脸怒气地看向二大妈道, “二大妈,你刚在说什么呢?有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二大妈突然听到身后响起傻柱那带着怒气的声音,心中一惊,手里一颤,拧着的衣服顿时掉落在地上,一脸无措的扭过头看向傻柱讪笑道。 “傻柱,你怎么回来了?你这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傻柱目光冷冽,浮肿的脸颊让他看起来有三分狰狞,一字一顿地道, “二大妈,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啊!怎么不说啊?” 二大妈看着傻柱那择人而噬的目光,心里慌张不已,当即就端起木盆把衣服收好,灰熘熘的朝着自己屋子走去,等到了门口,二大妈似乎有了底气,当即就冲着傻柱嘲讽道, “傻柱,你妹妹跟苏诚勾搭在一块,作风不正,他们做得,为什么我就说不得了?” 傻柱被苏诚送进拘留所的时候,苏城就跟他说了他跟何雨水的事了。 早早就得知雨水已经把婚退了,所以之前听到二大妈跟院里的老娘们在背后搬弄是非才会如此生气。 这会儿见二大妈还敢这般跟她顶嘴,当即就冲了过去,嘴里嚷嚷道, “长舌妇,你就只会在背后咬人舌根?” 二大妈见傻柱冲过来,赶忙熘进了屋子里,把门关上,冲着里屋的刘海中道, “老刘,你快管管傻柱吧,他要打我!” 刘海中听到二大妈慌慌张张的语气,立刻放下手里捣鼓着的收音机,从里屋冲了出来道, “老婆子,怎么回事?” 砰砰砰! 刘海中没等二大妈回话,便听到屋子外头的撞门声,顿时不满地冲着门口喊道, “傻柱,你想干嘛?要是把我家门撞烂了,有你好看的!” 傻柱听到刘海中的话,并没有因为对方是院里的二大爷而有丝毫的尊敬,而是冲着里头喊道, “二大爷,你最好把门打开,不然我要是把门撞烂了,你可别指望我赔!” 刘海中听到傻柱的话,火气也是蹭蹭的往上涨,当即就把门闩打开,堵在门口瞪着傻柱道, “傻柱,我现在把门打开了,怎么着,你想硬闯进来吗?” 傻柱见状也不虚,看了一眼刘海中冷笑道, “刘海中,我敬你叫你一声二大爷,若是不敬你,你屁都不是!你没管好你媳妇儿的嘴,我不介意替你管管!” 死后冲着屋里头的二大妈道, “长舌妇,今儿个我就堵在你家门口,有种就别出来?” 第一百七十二章 来自秦淮茹的挑唆 【先别订,明天更~彦祖们,中秋快乐~我又拖更了,抱歉~】 老太太替何雨水把退婚的污名给揽了下来,这是苏诚没有想到的。 诚如二根婶所说,何雨水前脚刚退婚,后脚就进了苏诚家的门,名声肯定会不好的。 而苏诚娶了一个名声不好的女人,作为厂里的领导,在这个敏感时期,若是处理不好,难免会成为对头的攻歼把柄。 可既然认定了何雨水,苏诚自然不会退缩,只能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 人毕竟是苏诚愿意娶的,没理由让老太太替他跟雨水背这黑锅,当即就看向二根婶开口道, “奶奶,您这是干嘛呢?雨水跟郑爱民那是和平分手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呢?而且娶雨水过门也是我的意愿,你~” 苏诚话刚说到一半,却见老太太沉着个脸打断苏诚的话道, “诚子,你给我闭嘴!奶奶我就是钟意何雨水这个闺女,所以私下让她把婚给退了的!” 随后看向二根婶解释道, “二根家的,俗话说男未婚女未嫁,雨水之前谈的那户人家也没来下过彩礼,雨水可不算跟人有婚约,也谈不上什么退婚,你明白吗?” 二根婶本来就是因为好心才会直言提醒老太太,此时听到老太太的解释也是心领神会的笑道, “可不是嘛,咱那大院的人就喜欢乱嚼舌根,我回头要是在院里听到了关于雨水跟诚子半点不好的话,我就用您今天这话怼他,看他们还敢不敢乱说闲话!” 老太太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二根家的,那你要是在院里的话,可得给我上上心,要是有人敢乱嚼舌根,你可得及时跟我说,我非得好好找他理论不可!” 老太太可是院里的祖宗,谁敢忤逆她的意思,那不是跟大伙儿过不去吗? 二根婶显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同时也感激老太太跟苏城对他们家的帮助,当即就保证道, “老太太,甭说是您了,就算是有人在我面前说您们家半点不好,那就是我的仇人!” 随后二根婶又看向何雨水,略带歉意的道, “雨水,刚婶子当着你的面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你要是有什么不满的,婶子在这儿给你道歉了!” 说着便深深的朝雨水鞠了一躬,雨水见状,本还有一些不满的,也只能就此作罢。 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道, “二根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呢。况且你也是为了苏诚哥着想,我还要替他谢谢你呢。” 说着何雨水便将手里的麦乳精递给二根婶继续道, “二根婶,刘奶奶躺在病床上,总是吊着盐水也不是办法,你回头可以倒一些麦乳精用开水冲开,给刘奶奶补充点营养!” 二根婶拿着雨水买的麦乳精,没有推辞,她这几天正在为自家婆婆补充营养的事发愁呢,前两天也有拖人去买麦乳精,只是一直没有什么音信,没想到何雨水竟然给她找来了,随后又想到刚才诋毁何雨水的话,羞愧的道, “雨水,这麦乳精多少钱,我拿给你!” 何雨水摆了摆手拒绝道, “二根婶,刘奶奶也是打小看着我长大的,什么钱不钱的,你这就有点见外了1” 二根婶见雨水都这么说了,也没有想要强行将钱塞给何雨水,毕竟她婆婆住院的费用还是个无底洞,这麦乳精加上钱票怎么着也得三四块钱,她有点舍不得,至于何雨水的这份情,她只能等到以后她家缓过来了再慢慢的还,当即就哄着眼眶,面带感激的看着何雨水道, “雨水,我替我家婆婆谢谢你了!” 老太太见着二根婶又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笑了笑道, “行了,二根家的,这是雨水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就收下了,没必要弄成这样!” 随后又看了一眼 “我们这就走了,你也别在门口杵着了,快回去照顾好你婆婆吧!” 二根婶闻言,点了点头道, “那老太太,我就不送你们了!” “快进去吧!” 老太太见二根婶进了病房,又朝着苏诚跟何雨水笑道, “咱还得趁早去菜市场逛逛,买两只老母鸡给雨水好好补补身子,快走吧,不然晚了,别说是老母鸡了,只怕是公鸡都见不着喽!” 何雨水闻言,赶忙上前搀扶着老太太,面露感激的道, “奶奶,谢谢你替我说话!但你真的没必要替我背着这骂名,别人说的难听点就难听点吧,我能忍受的。” 老太太拢着何雨水的手,乐呵道, “你都叫我奶奶了,我不替你做主,你跟诚子到时候不得被人在背后说闲话?再说了,奶奶这都半截入土的年纪了,只要你跟诚子好好过日子,我背点骂名又算得了什么!” 何雨水听到老太太的话,眼眶微红,轻轻的抱了抱老太太呢喃道, “奶奶,你真好!” 苏诚在一旁看着这扇情的一幕,蹲下身子笑道, “奶奶,来,快上轿子了,你俩要是还这么黏腻,这老母鸡就得飞走了!” “就你这猴崽子嘴里跟塞了蜜糖似得。” 老太太趴在了苏诚的背上,从背后轻轻地敲了敲苏诚的脑袋乐呵道, “我这正要跟雨水说点体己话呢,你就来打岔了!” 苏诚背起老太太,朝着医院门口的方向走去,顺带扭头看向雨水笑道, “雨水,咱这要来看刘奶奶,却连点东西都没带,多少有点说不过去,还是你想得周到,买了罐麦乳精过来。” 何雨水跟在苏诚身后,帮扶着老太太,听到苏诚的话,笑眯眯的道, “我本来只是想买点糕点过来的,没想到正好供销社旁边还有一瓶麦乳精,我想着刘奶奶的情况只能吃点流食,而我身上又刚好有一张麦乳精的票,就顺带买了带过来。” 苏诚点了点头,随后又奇怪道, “那你手里提着的糕点刚才怎么不给二根婶送去?” 何雨水闻言,鼓了鼓腮帮子,扬了扬手里用褐色油纸包着的糕点都囔道, “谁让二根婶刚才说我坏话了,我也是很记仇的呢!” 苏诚见状,顿时有点哭笑不得,正要打趣两句,却不想还没走几步路,前面一个肥胖的身影热情的迎了上来,带着尖锐刺耳的嗓门道, “老太太,您是特地来看我的吧?” 随后又一把上前抓过何雨水手里的糕点笑道,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手信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诚见到突然出现的贾张氏,顿时皱起了眉头,若是贾张氏没有突然跳出来,他都忘记了贾张氏的病房跟刘家奶奶就隔着十来步的距离,想来是他们之前在刘家奶奶门口说话的声音被贾张氏听见了。 此是苏诚看到贾张氏夺过雨水手里的糕点,也是没有丝毫客气的直接抢了回来,不留情面的道, “贾大妈,我们可不是来这看你的,而且这糕点也不是买给你的!你就甭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 贾张氏听到苏诚的话,站在门口,脸上青红不定,她之前就注意到了来看望刘家奶奶的苏诚等人,本来心里就有所不满,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了。 都是一个大院儿的,凭什么刘家奶奶住院,你苏诚跟老太太这么关心,到了自己这就不闻不问了。 这会儿又听到苏诚这赤裸裸的指责,还把到手的糕点又抢了回去,顿时就不满的道, “苏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真以为我稀罕你这点东西?” 苏诚瞥了一眼贾张氏,厌恶的道, “贾大妈,你就别在我跟前作妖了,病好了就快点出院,别赖在这不走,把别人的钱不当钱!” 贾张氏住在医院已经一个星期了,恢复情况比预想的要好,已经是能下地走动了,单看她这会儿能在门口拦住苏诚等人的劲,已是满足了出院的情况,到时候会远里好好养养就成。 可贾张氏哪肯啊,这住在医院,一日三餐都有秦淮茹跟一大妈轮番照顾,而且顿顿都能吃上荤菜,诚如苏诚说的不用自己花钱,干嘛要走? 此时见自己的小心思被苏诚点破,也不装了,不满的道, “又不是你出钱,要你多嘴?” 苏诚见状,耸了耸肩,笑着道, “你乐意在这待多久都跟我没关系,别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就成!否则我可不会像傻柱那样,在这好吃好喝的供着你,知道大狱是用来干什么的吗,就是来关你这种老虔婆的!” 而趴在苏诚背上的老太太也是适时的补充道, “行了诚子,你跟她说这么多干什么,甭搭理她了,咱们走吧!” 苏诚点了点头,瞥了一眼贾张氏,把手里的糕点递给雨水笑道, “雨水,这回儿你可要拿好了,这杏仁酥可不能便宜了某个不要脸的老虔婆了!” 何雨水点了点头,接过糕点,默默的跟在苏诚的身后。 而此时还杵在门口,受了一肚子气的贾张氏,听到苏诚的话顿时跳脚道, “苏诚,你说谁不要脸了?你最好回来给我把话说清楚!” 贾张氏说着,碰触到了还没愈合的伤口,一屁股便躺在了地上,痛苦的嚷嚷道, “哎幼~我的腰~护士~” 苏诚回头看到贾张氏的惨状,只当没听见,背着老太太快步向前走去。 身后的何雨水见苏诚不想搭理贾张氏,也是快步跟上。 三人很快就出了医院的大门,对贾张氏的遭遇三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及,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朝着朝阳菜市场走去。 此时已是晌午时分,菜市场里头的档口都稀稀落落,苏城三人在里头逛了一圈,也没有看见有卖老母鸡的,就连鸡蛋都没见着,只能将就着买了点青菜和猪肉,却不想刚出了菜市场门口,旁边一个穿着补丁袄子,面容黝黑的老汉凑了上来,小心翼翼的对着苏诚低语道, “小哥儿,要不要鱼?刚从河里凿冰抓上来的,保证新鲜!” 这是碰上私人买买了? 苏诚不动声色的道, “老哥,鱼就不要了,你那有老母鸡跟鸡蛋吗?” 面色黝黑的老汉想了想道, “鸡蛋没有了,不过跟我一道过来的老乡带了两只老母鸡,但是价钱要得有点高,一只要两块钱,你要是能接受,我就带你过去!” 苏诚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老太太跟何雨水道, “奶奶、雨水,咱们过去瞧瞧吧!” 老太太跟何雨水闻言,都没什么异议,随后苏诚又把目光看向老汉道, “老哥,你前面带路吧!我先看看再说!” 那老汉闻言,当即就带着苏诚七拐八绕的来到了菜市场后边的一条巷子里。 只见巷子两头,搁几步路就有一个地摊,摆着的大多都是一些农村才有的山货,摊主也多是一些老实巴交的农民,他们手里大多都是有票却没钱的情况,所以就想着来城里卖山货挣钱,慢慢的便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形成了黑市。 此是那黝黑老汉带着苏诚三人停在了一处摊位前,指了指苏诚对着一个身材消瘦的老人道, “二贵叔,这人要买您的老母鸡!” 二贵闻言,打量了一眼苏诚指了指身前竹笼里的两只老母鸡道, “我这可是两只能下蛋的老母鸡,四块钱不二价,你要买的话,竹笼也可以送给你!” 苏诚见着这两只老母鸡膘肥体壮,也是有点心动了,看了一眼旁边的何雨水道, “雨水,你觉得呢?” 菜市场里的一只普通公鸡都要一块出头,而且个头也不会太大,这么膘壮的老母鸡一只两块钱,确实不贵。 此时雨水听到苏诚的询问,点了点头道, “苏诚哥,我觉得可以!” 苏诚闻言,当即就爽快的掏出四块钱,背着老太太提着鸡笼子边走,毕竟这里可是黑市,苏诚作为保卫科的科长,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老母鸡到手,三人也没再停留,十来分钟的时间便回到了四合院,只是刚走进大院门口,将背上的老太太放了下来,便听着中院传来二大爷那气急败坏的声音道, “傻柱,你想干什么?你以为堵在我家门前,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二大爷的声音落下,傻柱那中气势足的声音又嚷嚷了起来道, “院里的大伙儿,今儿个我堵在刘海中家门口,不为别的事,就想为雨水讨个说法,只要二大妈当着众人的面给我妹赔礼道歉,这事我也就散了,不然我跟刘海中家没完!” 第一百七十三章 傻柱又要搞事情? 【先别订,明天更~各位彦祖,我又双叒叕拖更了,对不住哈,明天一定好好加油~】 老太太替何雨水把退婚的污名给揽了下来,这是苏诚没有想到的。 诚如二根婶所说,何雨水前脚刚退婚,后脚就进了苏诚家的门,名声肯定会不好的。 而苏诚娶了一个名声不好的女人,作为厂里的领导,在这个敏感时期,若是处理不好,难免会成为对头的攻歼把柄。 可既然认定了何雨水,苏诚自然不会退缩,只能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 人毕竟是苏诚愿意娶的,没理由让老太太替他跟雨水背这黑锅,当即就看向二根婶开口道, “奶奶,您这是干嘛呢?雨水跟郑爱民那是和平分手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呢?而且娶雨水过门也是我的意愿,你~” 苏诚话刚说到一半,却见老太太沉着个脸打断苏诚的话道, “诚子,你给我闭嘴!奶奶我就是钟意何雨水这个闺女,所以私下让她把婚给退了的!” 随后看向二根婶解释道, “二根家的,俗话说男未婚女未嫁,雨水之前谈的那户人家也没来下过彩礼,雨水可不算跟人有婚约,也谈不上什么退婚,你明白吗?” 二根婶本来就是因为好心才会直言提醒老太太,此时听到老太太的解释也是心领神会的笑道, “可不是嘛,咱那大院的人就喜欢乱嚼舌根,我回头要是在院里听到了关于雨水跟诚子半点不好的话,我就用您今天这话怼他,看他们还敢不敢乱说闲话!” 老太太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二根家的,那你要是在院里的话,可得给我上上心,要是有人敢乱嚼舌根,你可得及时跟我说,我非得好好找他理论不可!” 老太太可是院里的祖宗,谁敢忤逆她的意思,那不是跟大伙儿过不去吗? 二根婶显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同时也感激老太太跟苏城对他们家的帮助,当即就保证道, “老太太,甭说是您了,就算是有人在我面前说您们家半点不好,那就是我的仇人!” 随后二根婶又看向何雨水,略带歉意的道, “雨水,刚婶子当着你的面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你要是有什么不满的,婶子在这儿给你道歉了!” 说着便深深的朝雨水鞠了一躬,雨水见状,本还有一些不满的,也只能就此作罢。 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道, “二根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呢。况且你也是为了苏诚哥着想,我还要替他谢谢你呢。” 说着何雨水便将手里的麦乳精递给二根婶继续道, “二根婶,刘奶奶躺在病床上,总是吊着盐水也不是办法,你回头可以倒一些麦乳精用开水冲开,给刘奶奶补充点营养!” 二根婶拿着雨水买的麦乳精,没有推辞,她这几天正在为自家婆婆补充营养的事发愁呢,前两天也有拖人去买麦乳精,只是一直没有什么音信,没想到何雨水竟然给她找来了,随后又想到刚才诋毁何雨水的话,羞愧的道, “雨水,这麦乳精多少钱,我拿给你!” 何雨水摆了摆手拒绝道, “二根婶,刘奶奶也是打小看着我长大的,什么钱不钱的,你这就有点见外了1” 二根婶见雨水都这么说了,也没有想要强行将钱塞给何雨水,毕竟她婆婆住院的费用还是个无底洞,这麦乳精加上钱票怎么着也得三四块钱,她有点舍不得,至于何雨水的这份情,她只能等到以后她家缓过来了再慢慢的还,当即就哄着眼眶,面带感激的看着何雨水道, “雨水,我替我家婆婆谢谢你了!” 老太太见着二根婶又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笑了笑道, “行了,二根家的,这是雨水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就收下了,没必要弄成这样!” 随后又看了一眼 “我们这就走了,你也别在门口杵着了,快回去照顾好你婆婆吧!” 二根婶闻言,点了点头道, “那老太太,我就不送你们了!” “快进去吧!” 老太太见二根婶进了病房,又朝着苏诚跟何雨水笑道, “咱还得趁早去菜市场逛逛,买两只老母鸡给雨水好好补补身子,快走吧,不然晚了,别说是老母鸡了,只怕是公鸡都见不着喽!” 何雨水闻言,赶忙上前搀扶着老太太,面露感激的道, “奶奶,谢谢你替我说话!但你真的没必要替我背着这骂名,别人说的难听点就难听点吧,我能忍受的。” 老太太拢着何雨水的手,乐呵道, “你都叫我奶奶了,我不替你做主,你跟诚子到时候不得被人在背后说闲话?再说了,奶奶这都半截入土的年纪了,只要你跟诚子好好过日子,我背点骂名又算得了什么!” 何雨水听到老太太的话,眼眶微红,轻轻的抱了抱老太太呢喃道, “奶奶,你真好!” 苏诚在一旁看着这扇情的一幕,蹲下身子笑道, “奶奶,来,快上轿子了,你俩要是还这么黏腻,这老母鸡就得飞走了!” “就你这猴崽子嘴里跟塞了蜜糖似得。” 老太太趴在了苏诚的背上,从背后轻轻地敲了敲苏诚的脑袋乐呵道, “我这正要跟雨水说点体己话呢,你就来打岔了!” 苏诚背起老太太,朝着医院门口的方向走去,顺带扭头看向雨水笑道, “雨水,咱这要来看刘奶奶,却连点东西都没带,多少有点说不过去,还是你想得周到,买了罐麦乳精过来。” 何雨水跟在苏诚身后,帮扶着老太太,听到苏诚的话,笑眯眯的道, “我本来只是想买点糕点过来的,没想到正好供销社旁边还有一瓶麦乳精,我想着刘奶奶的情况只能吃点流食,而我身上又刚好有一张麦乳精的票,就顺带买了带过来。” 苏诚点了点头,随后又奇怪道, “那你手里提着的糕点刚才怎么不给二根婶送去?” 何雨水闻言,鼓了鼓腮帮子,扬了扬手里用褐色油纸包着的糕点都囔道, “谁让二根婶刚才说我坏话了,我也是很记仇的呢!” 苏诚见状,顿时有点哭笑不得,正要打趣两句,却不想还没走几步路,前面一个肥胖的身影热情的迎了上来,带着尖锐刺耳的嗓门道, “老太太,您是特地来看我的吧?” 随后又一把上前抓过何雨水手里的糕点笑道,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手信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诚见到突然出现的贾张氏,顿时皱起了眉头,若是贾张氏没有突然跳出来,他都忘记了贾张氏的病房跟刘家奶奶就隔着十来步的距离,想来是他们之前在刘家奶奶门口说话的声音被贾张氏听见了。 此是苏诚看到贾张氏夺过雨水手里的糕点,也是没有丝毫客气的直接抢了回来,不留情面的道, “贾大妈,我们可不是来这看你的,而且这糕点也不是买给你的!你就甭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 贾张氏听到苏诚的话,站在门口,脸上青红不定,她之前就注意到了来看望刘家奶奶的苏诚等人,本来心里就有所不满,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了。 都是一个大院儿的,凭什么刘家奶奶住院,你苏诚跟老太太这么关心,到了自己这就不闻不问了。 这会儿又听到苏诚这赤裸裸的指责,还把到手的糕点又抢了回去,顿时就不满的道, “苏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真以为我稀罕你这点东西?” 苏诚瞥了一眼贾张氏,厌恶的道, “贾大妈,你就别在我跟前作妖了,病好了就快点出院,别赖在这不走,把别人的钱不当钱!” 贾张氏住在医院已经一个星期了,恢复情况比预想的要好,已经是能下地走动了,单看她这会儿能在门口拦住苏诚等人的劲,已是满足了出院的情况,到时候会远里好好养养就成。 可贾张氏哪肯啊,这住在医院,一日三餐都有秦淮茹跟一大妈轮番照顾,而且顿顿都能吃上荤菜,诚如苏诚说的不用自己花钱,干嘛要走? 此时见自己的小心思被苏诚点破,也不装了,不满的道, “又不是你出钱,要你多嘴?” 苏诚见状,耸了耸肩,笑着道, “你乐意在这待多久都跟我没关系,别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就成!否则我可不会像傻柱那样,在这好吃好喝的供着你,知道大狱是用来干什么的吗,就是来关你这种老虔婆的!” 而趴在苏诚背上的老太太也是适时的补充道, “行了诚子,你跟她说这么多干什么,甭搭理她了,咱们走吧!” 苏诚点了点头,瞥了一眼贾张氏,把手里的糕点递给雨水笑道, “雨水,这回儿你可要拿好了,这杏仁酥可不能便宜了某个不要脸的老虔婆了!” 何雨水点了点头,接过糕点,默默的跟在苏诚的身后。 而此时还杵在门口,受了一肚子气的贾张氏,听到苏诚的话顿时跳脚道, “苏诚,你说谁不要脸了?你最好回来给我把话说清楚!” 贾张氏说着,碰触到了还没愈合的伤口,一屁股便躺在了地上,痛苦的嚷嚷道, “哎幼~我的腰~护士~” 苏诚回头看到贾张氏的惨状,只当没听见,背着老太太快步向前走去。 身后的何雨水见苏诚不想搭理贾张氏,也是快步跟上。 三人很快就出了医院的大门,对贾张氏的遭遇三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及,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朝着朝阳菜市场走去。 此时已是晌午时分,菜市场里头的档口都稀稀落落,苏城三人在里头逛了一圈,也没有看见有卖老母鸡的,就连鸡蛋都没见着,只能将就着买了点青菜和猪肉,却不想刚出了菜市场门口,旁边一个穿着补丁袄子,面容黝黑的老汉凑了上来,小心翼翼的对着苏诚低语道, “小哥儿,要不要鱼?刚从河里凿冰抓上来的,保证新鲜!” 这是碰上私人买买了? 苏诚不动声色的道, “老哥,鱼就不要了,你那有老母鸡跟鸡蛋吗?” 面色黝黑的老汉想了想道, “鸡蛋没有了,不过跟我一道过来的老乡带了两只老母鸡,但是价钱要得有点高,一只要两块钱,你要是能接受,我就带你过去!” 苏诚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老太太跟何雨水道, “奶奶、雨水,咱们过去瞧瞧吧!” 老太太跟何雨水闻言,都没什么异议,随后苏诚又把目光看向老汉道, “老哥,你前面带路吧!我先看看再说!” 那老汉闻言,当即就带着苏诚七拐八绕的来到了菜市场后边的一条巷子里。 只见巷子两头,搁几步路就有一个地摊,摆着的大多都是一些农村才有的山货,摊主也多是一些老实巴交的农民,他们手里大多都是有票却没钱的情况,所以就想着来城里卖山货挣钱,慢慢的便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形成了黑市。 此是那黝黑老汉带着苏诚三人停在了一处摊位前,指了指苏诚对着一个身材消瘦的老人道, “二贵叔,这人要买您的老母鸡!” 二贵闻言,打量了一眼苏诚指了指身前竹笼里的两只老母鸡道, “我这可是两只能下蛋的老母鸡,四块钱不二价,你要买的话,竹笼也可以送给你!” 苏诚见着这两只老母鸡膘肥体壮,也是有点心动了,看了一眼旁边的何雨水道, “雨水,你觉得呢?” 菜市场里的一只普通公鸡都要一块出头,而且个头也不会太大,这么膘壮的老母鸡一只两块钱,确实不贵。 此时雨水听到苏诚的询问,点了点头道, “苏诚哥,我觉得可以!” 苏诚闻言,当即就爽快的掏出四块钱,背着老太太提着鸡笼子边走,毕竟这里可是黑市,苏诚作为保卫科的科长,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老母鸡到手,三人也没再停留,十来分钟的时间便回到了四合院,只是刚走进大院门口,将背上的老太太放了下来,便听着中院传来二大爷那气急败坏的声音道, “傻柱,你想干什么?你以为堵在我家门前,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二大爷的声音落下,傻柱那中气势足的声音又嚷嚷了起来道, “院里的大伙儿,今儿个我堵在刘海中家门口,不为别的事,就想为雨水讨个说法,只要二大妈当着众人的面给我妹赔礼道歉,这事我也就散了,不然我跟刘海中家没完!” 第一百七十四章 看不顺眼,就揍一顿 【先别订,明天更~各位彦祖,我还是又双叒叕拖更了,对不住啦,明天继续努力~】 老太太替何雨水把退婚的污名给揽了下来,这是苏诚没有想到的。 诚如二根婶所说,何雨水前脚刚退婚,后脚就进了苏诚家的门,名声肯定会不好的。 而苏诚娶了一个名声不好的女人,作为厂里的领导,在这个敏感时期,若是处理不好,难免会成为对头的攻歼把柄。 可既然认定了何雨水,苏诚自然不会退缩,只能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 人毕竟是苏诚愿意娶的,没理由让老太太替他跟雨水背这黑锅,当即就看向二根婶开口道, “奶奶,您这是干嘛呢?雨水跟郑爱民那是和平分手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呢?而且娶雨水过门也是我的意愿,你~” 苏诚话刚说到一半,却见老太太沉着个脸打断苏诚的话道, “诚子,你给我闭嘴!奶奶我就是钟意何雨水这个闺女,所以私下让她把婚给退了的!” 随后看向二根婶解释道, “二根家的,俗话说男未婚女未嫁,雨水之前谈的那户人家也没来下过彩礼,雨水可不算跟人有婚约,也谈不上什么退婚,你明白吗?” 二根婶本来就是因为好心才会直言提醒老太太,此时听到老太太的解释也是心领神会的笑道, “可不是嘛,咱那大院的人就喜欢乱嚼舌根,我回头要是在院里听到了关于雨水跟诚子半点不好的话,我就用您今天这话怼他,看他们还敢不敢乱说闲话!” 老太太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二根家的,那你要是在院里的话,可得给我上上心,要是有人敢乱嚼舌根,你可得及时跟我说,我非得好好找他理论不可!” 老太太可是院里的祖宗,谁敢忤逆她的意思,那不是跟大伙儿过不去吗? 二根婶显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同时也感激老太太跟苏城对他们家的帮助,当即就保证道, “老太太,甭说是您了,就算是有人在我面前说您们家半点不好,那就是我的仇人!” 随后二根婶又看向何雨水,略带歉意的道, “雨水,刚婶子当着你的面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你要是有什么不满的,婶子在这儿给你道歉了!” 说着便深深的朝雨水鞠了一躬,雨水见状,本还有一些不满的,也只能就此作罢。 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道, “二根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呢。况且你也是为了苏诚哥着想,我还要替他谢谢你呢。” 说着何雨水便将手里的麦乳精递给二根婶继续道, “二根婶,刘奶奶躺在病床上,总是吊着盐水也不是办法,你回头可以倒一些麦乳精用开水冲开,给刘奶奶补充点营养!” 二根婶拿着雨水买的麦乳精,没有推辞,她这几天正在为自家婆婆补充营养的事发愁呢,前两天也有拖人去买麦乳精,只是一直没有什么音信,没想到何雨水竟然给她找来了,随后又想到刚才诋毁何雨水的话,羞愧的道, “雨水,这麦乳精多少钱,我拿给你!” 何雨水摆了摆手拒绝道, “二根婶,刘奶奶也是打小看着我长大的,什么钱不钱的,你这就有点见外了1” 二根婶见雨水都这么说了,也没有想要强行将钱塞给何雨水,毕竟她婆婆住院的费用还是个无底洞,这麦乳精加上钱票怎么着也得三四块钱,她有点舍不得,至于何雨水的这份情,她只能等到以后她家缓过来了再慢慢的还,当即就哄着眼眶,面带感激的看着何雨水道, “雨水,我替我家婆婆谢谢你了!” 老太太见着二根婶又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笑了笑道, “行了,二根家的,这是雨水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就收下了,没必要弄成这样!” 随后又看了一眼 “我们这就走了,你也别在门口杵着了,快回去照顾好你婆婆吧!” 二根婶闻言,点了点头道, “那老太太,我就不送你们了!” “快进去吧!” 老太太见二根婶进了病房,又朝着苏诚跟何雨水笑道, “咱还得趁早去菜市场逛逛,买两只老母鸡给雨水好好补补身子,快走吧,不然晚了,别说是老母鸡了,只怕是公鸡都见不着喽!” 何雨水闻言,赶忙上前搀扶着老太太,面露感激的道, “奶奶,谢谢你替我说话!但你真的没必要替我背着这骂名,别人说的难听点就难听点吧,我能忍受的。” 老太太拢着何雨水的手,乐呵道, “你都叫我奶奶了,我不替你做主,你跟诚子到时候不得被人在背后说闲话?再说了,奶奶这都半截入土的年纪了,只要你跟诚子好好过日子,我背点骂名又算得了什么!” 何雨水听到老太太的话,眼眶微红,轻轻的抱了抱老太太呢喃道, “奶奶,你真好!” 苏诚在一旁看着这扇情的一幕,蹲下身子笑道, “奶奶,来,快上轿子了,你俩要是还这么黏腻,这老母鸡就得飞走了!” “就你这猴崽子嘴里跟塞了蜜糖似得。” 老太太趴在了苏诚的背上,从背后轻轻地敲了敲苏诚的脑袋乐呵道, “我这正要跟雨水说点体己话呢,你就来打岔了!” 苏诚背起老太太,朝着医院门口的方向走去,顺带扭头看向雨水笑道, “雨水,咱这要来看刘奶奶,却连点东西都没带,多少有点说不过去,还是你想得周到,买了罐麦乳精过来。” 何雨水跟在苏诚身后,帮扶着老太太,听到苏诚的话,笑眯眯的道, “我本来只是想买点糕点过来的,没想到正好供销社旁边还有一瓶麦乳精,我想着刘奶奶的情况只能吃点流食,而我身上又刚好有一张麦乳精的票,就顺带买了带过来。” 苏诚点了点头,随后又奇怪道, “那你手里提着的糕点刚才怎么不给二根婶送去?” 何雨水闻言,鼓了鼓腮帮子,扬了扬手里用褐色油纸包着的糕点都囔道, “谁让二根婶刚才说我坏话了,我也是很记仇的呢!” 苏诚见状,顿时有点哭笑不得,正要打趣两句,却不想还没走几步路,前面一个肥胖的身影热情的迎了上来,带着尖锐刺耳的嗓门道, “老太太,您是特地来看我的吧?” 随后又一把上前抓过何雨水手里的糕点笑道,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手信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诚见到突然出现的贾张氏,顿时皱起了眉头,若是贾张氏没有突然跳出来,他都忘记了贾张氏的病房跟刘家奶奶就隔着十来步的距离,想来是他们之前在刘家奶奶门口说话的声音被贾张氏听见了。 此是苏诚看到贾张氏夺过雨水手里的糕点,也是没有丝毫客气的直接抢了回来,不留情面的道, “贾大妈,我们可不是来这看你的,而且这糕点也不是买给你的!你就甭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 饭团看书 贾张氏听到苏诚的话,站在门口,脸上青红不定,她之前就注意到了来看望刘家奶奶的苏诚等人,本来心里就有所不满,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了。 都是一个大院儿的,凭什么刘家奶奶住院,你苏诚跟老太太这么关心,到了自己这就不闻不问了。 这会儿又听到苏诚这赤裸裸的指责,还把到手的糕点又抢了回去,顿时就不满的道, “苏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真以为我稀罕你这点东西?” 苏诚瞥了一眼贾张氏,厌恶的道, “贾大妈,你就别在我跟前作妖了,病好了就快点出院,别赖在这不走,把别人的钱不当钱!” 贾张氏住在医院已经一个星期了,恢复情况比预想的要好,已经是能下地走动了,单看她这会儿能在门口拦住苏诚等人的劲,已是满足了出院的情况,到时候会远里好好养养就成。 可贾张氏哪肯啊,这住在医院,一日三餐都有秦淮茹跟一大妈轮番照顾,而且顿顿都能吃上荤菜,诚如苏诚说的不用自己花钱,干嘛要走? 此时见自己的小心思被苏诚点破,也不装了,不满的道, “又不是你出钱,要你多嘴?” 苏诚见状,耸了耸肩,笑着道, “你乐意在这待多久都跟我没关系,别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就成!否则我可不会像傻柱那样,在这好吃好喝的供着你,知道大狱是用来干什么的吗,就是来关你这种老虔婆的!” 而趴在苏诚背上的老太太也是适时的补充道, “行了诚子,你跟她说这么多干什么,甭搭理她了,咱们走吧!” 苏诚点了点头,瞥了一眼贾张氏,把手里的糕点递给雨水笑道, “雨水,这回儿你可要拿好了,这杏仁酥可不能便宜了某个不要脸的老虔婆了!” 何雨水点了点头,接过糕点,默默的跟在苏诚的身后。 而此时还杵在门口,受了一肚子气的贾张氏,听到苏诚的话顿时跳脚道, “苏诚,你说谁不要脸了?你最好回来给我把话说清楚!” 贾张氏说着,碰触到了还没愈合的伤口,一屁股便躺在了地上,痛苦的嚷嚷道, “哎幼~我的腰~护士~” 苏诚回头看到贾张氏的惨状,只当没听见,背着老太太快步向前走去。 身后的何雨水见苏诚不想搭理贾张氏,也是快步跟上。 三人很快就出了医院的大门,对贾张氏的遭遇三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及,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朝着朝阳菜市场走去。 此时已是晌午时分,菜市场里头的档口都稀稀落落,苏城三人在里头逛了一圈,也没有看见有卖老母鸡的,就连鸡蛋都没见着,只能将就着买了点青菜和猪肉,却不想刚出了菜市场门口,旁边一个穿着补丁袄子,面容黝黑的老汉凑了上来,小心翼翼的对着苏诚低语道, “小哥儿,要不要鱼?刚从河里凿冰抓上来的,保证新鲜!” 这是碰上私人买买了? 苏诚不动声色的道, “老哥,鱼就不要了,你那有老母鸡跟鸡蛋吗?” 面色黝黑的老汉想了想道, “鸡蛋没有了,不过跟我一道过来的老乡带了两只老母鸡,但是价钱要得有点高,一只要两块钱,你要是能接受,我就带你过去!” 苏诚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老太太跟何雨水道, “奶奶、雨水,咱们过去瞧瞧吧!” 老太太跟何雨水闻言,都没什么异议,随后苏诚又把目光看向老汉道, “老哥,你前面带路吧!我先看看再说!” 那老汉闻言,当即就带着苏诚七拐八绕的来到了菜市场后边的一条巷子里。 只见巷子两头,搁几步路就有一个地摊,摆着的大多都是一些农村才有的山货,摊主也多是一些老实巴交的农民,他们手里大多都是有票却没钱的情况,所以就想着来城里卖山货挣钱,慢慢的便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形成了黑市。 此是那黝黑老汉带着苏诚三人停在了一处摊位前,指了指苏诚对着一个身材消瘦的老人道, “二贵叔,这人要买您的老母鸡!” 二贵闻言,打量了一眼苏诚指了指身前竹笼里的两只老母鸡道, “我这可是两只能下蛋的老母鸡,四块钱不二价,你要买的话,竹笼也可以送给你!” 苏诚见着这两只老母鸡膘肥体壮,也是有点心动了,看了一眼旁边的何雨水道, “雨水,你觉得呢?” 菜市场里的一只普通公鸡都要一块出头,而且个头也不会太大,这么膘壮的老母鸡一只两块钱,确实不贵。 此时雨水听到苏诚的询问,点了点头道, “苏诚哥,我觉得可以!” 苏诚闻言,当即就爽快的掏出四块钱,背着老太太提着鸡笼子边走,毕竟这里可是黑市,苏诚作为保卫科的科长,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老母鸡到手,三人也没再停留,十来分钟的时间便回到了四合院,只是刚走进大院门口,将背上的老太太放了下来,便听着中院传来二大爷那气急败坏的声音道, “傻柱,你想干什么?你以为堵在我家门前,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二大爷的声音落下,傻柱那中气势足的声音又嚷嚷了起来道, “院里的大伙儿,今儿个我堵在刘海中家门口,不为别的事,就想为雨水讨个说法,只要二大妈当着众人的面给我妹赔礼道歉,这事我也就散了,不然我跟刘海中家没完!” 第一百七十五章 让傻柱认清现实 【明天更,先别订~各位彦祖们,对不住啦,明天我一定好好更新~绝对要改了这个懒散的毛病! 】 老太太替何雨水把退婚的污名给揽了下来,这是苏诚没有想到的。 诚如二根婶所说,何雨水前脚刚退婚,后脚就进了苏诚家的门,名声肯定会不好的。 而苏诚娶了一个名声不好的女人,作为厂里的领导,在这个敏感时期,若是处理不好,难免会成为对头的攻歼把柄。 可既然认定了何雨水,苏诚自然不会退缩,只能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 人毕竟是苏诚愿意娶的,没理由让老太太替他跟雨水背这黑锅,当即就看向二根婶开口道, “奶奶,您这是干嘛呢?雨水跟郑爱民那是和平分手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呢?而且娶雨水过门也是我的意愿,你~” 苏诚话刚说到一半,却见老太太沉着个脸打断苏诚的话道, “诚子,你给我闭嘴!奶奶我就是钟意何雨水这个闺女,所以私下让她把婚给退了的!” 随后看向二根婶解释道, “二根家的,俗话说男未婚女未嫁,雨水之前谈的那户人家也没来下过彩礼,雨水可不算跟人有婚约,也谈不上什么退婚,你明白吗?” 二根婶本来就是因为好心才会直言提醒老太太,此时听到老太太的解释也是心领神会的笑道, “可不是嘛,咱那大院的人就喜欢乱嚼舌根,我回头要是在院里听到了关于雨水跟诚子半点不好的话,我就用您今天这话怼他,看他们还敢不敢乱说闲话!” 老太太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二根家的,那你要是在院里的话,可得给我上上心,要是有人敢乱嚼舌根,你可得及时跟我说,我非得好好找他理论不可!” 老太太可是院里的祖宗,谁敢忤逆她的意思,那不是跟大伙儿过不去吗? 二根婶显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同时也感激老太太跟苏城对他们家的帮助,当即就保证道, “老太太,甭说是您了,就算是有人在我面前说您们家半点不好,那就是我的仇人!” 随后二根婶又看向何雨水,略带歉意的道, “雨水,刚婶子当着你的面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你要是有什么不满的,婶子在这儿给你道歉了!” 说着便深深的朝雨水鞠了一躬,雨水见状,本还有一些不满的,也只能就此作罢。 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道, “二根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呢。况且你也是为了苏诚哥着想,我还要替他谢谢你呢。” 说着何雨水便将手里的麦乳精递给二根婶继续道, “二根婶,刘奶奶躺在病床上,总是吊着盐水也不是办法,你回头可以倒一些麦乳精用开水冲开,给刘奶奶补充点营养!” 二根婶拿着雨水买的麦乳精,没有推辞,她这几天正在为自家婆婆补充营养的事发愁呢,前两天也有拖人去买麦乳精,只是一直没有什么音信,没想到何雨水竟然给她找来了,随后又想到刚才诋毁何雨水的话,羞愧的道, “雨水,这麦乳精多少钱,我拿给你!” 何雨水摆了摆手拒绝道, “二根婶,刘奶奶也是打小看着我长大的,什么钱不钱的,你这就有点见外了1” 二根婶见雨水都这么说了,也没有想要强行将钱塞给何雨水,毕竟她婆婆住院的费用还是个无底洞,这麦乳精加上钱票怎么着也得三四块钱,她有点舍不得,至于何雨水的这份情,她只能等到以后她家缓过来了再慢慢的还,当即就哄着眼眶,面带感激的看着何雨水道, “雨水,我替我家婆婆谢谢你了!” 老太太见着二根婶又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笑了笑道, “行了,二根家的,这是雨水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就收下了,没必要弄成这样!” 随后又看了一眼 “我们这就走了,你也别在门口杵着了,快回去照顾好你婆婆吧!” 二根婶闻言,点了点头道, “那老太太,我就不送你们了!” “快进去吧!” 老太太见二根婶进了病房,又朝着苏诚跟何雨水笑道, “咱还得趁早去菜市场逛逛,买两只老母鸡给雨水好好补补身子,快走吧,不然晚了,别说是老母鸡了,只怕是公鸡都见不着喽!” 何雨水闻言,赶忙上前搀扶着老太太,面露感激的道, “奶奶,谢谢你替我说话!但你真的没必要替我背着这骂名,别人说的难听点就难听点吧,我能忍受的。” 老太太拢着何雨水的手,乐呵道, “你都叫我奶奶了,我不替你做主,你跟诚子到时候不得被人在背后说闲话?再说了,奶奶这都半截入土的年纪了,只要你跟诚子好好过日子,我背点骂名又算得了什么!” 何雨水听到老太太的话,眼眶微红,轻轻的抱了抱老太太呢喃道, “奶奶,你真好!” 苏诚在一旁看着这扇情的一幕,蹲下身子笑道, “奶奶,来,快上轿子了,你俩要是还这么黏腻,这老母鸡就得飞走了!” “就你这猴崽子嘴里跟塞了蜜糖似得。” 老太太趴在了苏诚的背上,从背后轻轻地敲了敲苏诚的脑袋乐呵道, “我这正要跟雨水说点体己话呢,你就来打岔了!” 苏诚背起老太太,朝着医院门口的方向走去,顺带扭头看向雨水笑道, “雨水,咱这要来看刘奶奶,却连点东西都没带,多少有点说不过去,还是你想得周到,买了罐麦乳精过来。” 何雨水跟在苏诚身后,帮扶着老太太,听到苏诚的话,笑眯眯的道, “我本来只是想买点糕点过来的,没想到正好供销社旁边还有一瓶麦乳精,我想着刘奶奶的情况只能吃点流食,而我身上又刚好有一张麦乳精的票,就顺带买了带过来。” 苏诚点了点头,随后又奇怪道, “那你手里提着的糕点刚才怎么不给二根婶送去?” 何雨水闻言,鼓了鼓腮帮子,扬了扬手里用褐色油纸包着的糕点都囔道, “谁让二根婶刚才说我坏话了,我也是很记仇的呢!” 苏诚见状,顿时有点哭笑不得,正要打趣两句,却不想还没走几步路,前面一个肥胖的身影热情的迎了上来,带着尖锐刺耳的嗓门道, “老太太,您是特地来看我的吧?” 随后又一把上前抓过何雨水手里的糕点笑道,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手信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诚见到突然出现的贾张氏,顿时皱起了眉头,若是贾张氏没有突然跳出来,他都忘记了贾张氏的病房跟刘家奶奶就隔着十来步的距离,想来是他们之前在刘家奶奶门口说话的声音被贾张氏听见了。 此是苏诚看到贾张氏夺过雨水手里的糕点,也是没有丝毫客气的直接抢了回来,不留情面的道, “贾大妈,我们可不是来这看你的,而且这糕点也不是买给你的!你就甭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 贾张氏听到苏诚的话,站在门口,脸上青红不定,她之前就注意到了来看望刘家奶奶的苏诚等人,本来心里就有所不满,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了。 都是一个大院儿的,凭什么刘家奶奶住院,你苏诚跟老太太这么关心,到了自己这就不闻不问了。 这会儿又听到苏诚这赤裸裸的指责,还把到手的糕点又抢了回去,顿时就不满的道, “苏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真以为我稀罕你这点东西?” 苏诚瞥了一眼贾张氏,厌恶的道, “贾大妈,你就别在我跟前作妖了,病好了就快点出院,别赖在这不走,把别人的钱不当钱!” 贾张氏住在医院已经一个星期了,恢复情况比预想的要好,已经是能下地走动了,单看她这会儿能在门口拦住苏诚等人的劲,已是满足了出院的情况,到时候会远里好好养养就成。 可贾张氏哪肯啊,这住在医院,一日三餐都有秦淮茹跟一大妈轮番照顾,而且顿顿都能吃上荤菜,诚如苏诚说的不用自己花钱,干嘛要走? 此时见自己的小心思被苏诚点破,也不装了,不满的道, “又不是你出钱,要你多嘴?” 苏诚见状,耸了耸肩,笑着道, “你乐意在这待多久都跟我没关系,别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就成!否则我可不会像傻柱那样,在这好吃好喝的供着你,知道大狱是用来干什么的吗,就是来关你这种老虔婆的!” 而趴在苏诚背上的老太太也是适时的补充道, “行了诚子,你跟她说这么多干什么,甭搭理她了,咱们走吧!” 苏诚点了点头,瞥了一眼贾张氏,把手里的糕点递给雨水笑道, “雨水,这回儿你可要拿好了,这杏仁酥可不能便宜了某个不要脸的老虔婆了!” 何雨水点了点头,接过糕点,默默的跟在苏诚的身后。 而此时还杵在门口,受了一肚子气的贾张氏,听到苏诚的话顿时跳脚道, “苏诚,你说谁不要脸了?你最好回来给我把话说清楚!” 贾张氏说着,碰触到了还没愈合的伤口,一屁股便躺在了地上,痛苦的嚷嚷道, “哎幼~我的腰~护士~” 苏诚回头看到贾张氏的惨状,只当没听见,背着老太太快步向前走去。 身后的何雨水见苏诚不想搭理贾张氏,也是快步跟上。 三人很快就出了医院的大门,对贾张氏的遭遇三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及,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朝着朝阳菜市场走去。 此时已是晌午时分,菜市场里头的档口都稀稀落落,苏城三人在里头逛了一圈,也没有看见有卖老母鸡的,就连鸡蛋都没见着,只能将就着买了点青菜和猪肉,却不想刚出了菜市场门口,旁边一个穿着补丁袄子,面容黝黑的老汉凑了上来,小心翼翼的对着苏诚低语道, “小哥儿,要不要鱼?刚从河里凿冰抓上来的,保证新鲜!” 这是碰上私人买买了? 苏诚不动声色的道, “老哥,鱼就不要了,你那有老母鸡跟鸡蛋吗?” 面色黝黑的老汉想了想道, “鸡蛋没有了,不过跟我一道过来的老乡带了两只老母鸡,但是价钱要得有点高,一只要两块钱,你要是能接受,我就带你过去!” 苏诚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老太太跟何雨水道, “奶奶、雨水,咱们过去瞧瞧吧!” 老太太跟何雨水闻言,都没什么异议,随后苏诚又把目光看向老汉道, “老哥,你前面带路吧!我先看看再说!” 那老汉闻言,当即就带着苏诚七拐八绕的来到了菜市场后边的一条巷子里。 只见巷子两头,搁几步路就有一个地摊,摆着的大多都是一些农村才有的山货,摊主也多是一些老实巴交的农民,他们手里大多都是有票却没钱的情况,所以就想着来城里卖山货挣钱,慢慢的便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形成了黑市。 此是那黝黑老汉带着苏诚三人停在了一处摊位前,指了指苏诚对着一个身材消瘦的老人道, “二贵叔,这人要买您的老母鸡!” 二贵闻言,打量了一眼苏诚指了指身前竹笼里的两只老母鸡道, “我这可是两只能下蛋的老母鸡,四块钱不二价,你要买的话,竹笼也可以送给你!” 苏诚见着这两只老母鸡膘肥体壮,也是有点心动了,看了一眼旁边的何雨水道, “雨水,你觉得呢?” 菜市场里的一只普通公鸡都要一块出头,而且个头也不会太大,这么膘壮的老母鸡一只两块钱,确实不贵。 此时雨水听到苏诚的询问,点了点头道, “苏诚哥,我觉得可以!” 苏诚闻言,当即就爽快的掏出四块钱,背着老太太提着鸡笼子边走,毕竟这里可是黑市,苏诚作为保卫科的科长,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老母鸡到手,三人也没再停留,十来分钟的时间便回到了四合院,只是刚走进大院门口,将背上的老太太放了下来,便听着中院传来二大爷那气急败坏的声音道, 爱好中文网 “傻柱,你想干什么?你以为堵在我家门前,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二大爷的声音落下,傻柱那中气势足的声音又嚷嚷了起来道, “院里的大伙儿,今儿个我堵在刘海中家门口,不为别的事,就想为雨水讨个说法,只要二大妈当着众人的面给我妹赔礼道歉,这事我也就散了,不然我跟刘海中家没完!” 第一百七十六章 言尽于此,你爱咋咋滴 【先别订,明天更!今晚一定熬夜把这章写完,不拖更了! 】 苏诚的一番话说完,当即就有院里的长辈指责刘海中道, “老刘,这事是你们家做的不地道,你在这有什么好犟的,给诚子跟雨水俩人道个歉就这么难了?” 刘海中本来还想要继续跟苏诚硬刚的,可是见苏诚的解释合情合理,院里人也没向着他,当即就不情愿地服软道, “诚子,这事是我们家不对,我给你们道歉了!” 经过刘海中跟胡玉兰这么一闹,雨水退婚的事闹得是院里人尽皆知。 等待会人群散去后,大伙儿私底下指不定又要传些什么难听的话了。 现在刘海中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想要将这事揭过去,就算是苏诚肯答应,老太太等人也不可能答应的。 这会儿不用等苏诚开口,老太太便在雨水的搀扶下,走到了刘海中跟前,当着大伙的面一脸怒气的质问道, “刘海中,你媳妇儿在背后乱嚼舌根,诋毁我孙子跟闺女,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想完事了?” 刘海中见老太太又来给他上嘴脸,本就憋了一肚子气了,也是不管对方在这大院的威望,冷着脸道, “老太太,我都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苏诚见状,急忙上前将老太太跟雨水护在身后,瞪着刘海中道, “刘海中,怎么说话呢?这就是你道歉该有的态度?” 刘海中看向苏诚,外强中干的道, “苏诚,你们不要太过分了啊,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抓着不放是几个意思?” “嘿,二大爷,你们家败坏我妹的名声,怎么着,你还有理了?” 此时的傻柱也是拉着秦淮茹走了过来,人还没走近,大嗓门便已经嚷嚷了起来道, “之前让你道歉,你跟二大妈还死鸭子嘴硬,现在怎么不硬气了?” 傻柱说着,已是走到了老太太跟前,对着老太太恭维道, “奶奶,您刚说的太对了,二大爷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想打发我们,门都没有!” 傻柱说完,接着又把目光看向刘海中,带着戏虐的语气道, “二大爷,今儿个这事是因为二大妈在背后乱嚼舌根引起的,你要是能当着众人的面掴她两巴掌,这事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 傻柱看着二大爷涨红着的脸,心头大块,接着又看向老太太轻声道, “奶奶,你看我这样处理成吗?” 老太太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乐呵道, “傻柱子,就按你说的办,奶奶我没意见。” 见老太太不反对,傻柱又带着询问之意的目光看向苏诚,尽管不愿意承认苏诚这个妹夫,但傻柱也是认清了现状,刘海中今儿个能服软,除了老太太当面,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苏诚的关系。 而苏诚也注意到了傻柱的询问之色,对着傻柱微微颔首后,便转头对刘海中道, “刘海中,傻柱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就跟傻柱说的那样,这事都是因为你婆娘在背后乱嚼舌根引起的,你要是有诚意的话,就好好管好你家婆娘的嘴,别什么话都往外说!” 此时正站在门口观望的胡玉兰,见所有的矛头都指到了她的身上,也是从门口的石阶上走了过来,当着众人的面儿一脸不忿的指着何雨水道, “何雨水早上走路扭扭捏捏的,我跟院里的几个姐妹都瞧了个真切,这绝对是刚被破瓜的样子,不会错的,大伙儿要是不信,可以问问老孙家的跟老陈家的。” 何雨水被胡玉兰这么当众指责,顿时羞愤不已,有心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拉不下这个脸,一旁的老太太则是拢了拢何雨水的手,示意让她安心,随后便把目光看向苏诚,希望苏诚见状能出来袒护雨水。 而此时的苏诚听到胡玉兰当着众人的面羞辱雨水,也是一腔怒火,跟着便把目光看向人群中,找到了老孙家的,当即就走了过去冷笑道, “孙婶,你家也是有闺女的,要是哪天你家闺女出门回来头发有点凌乱,回头我是不是也可以私下里跟人说你家闺女遭人xx了?” 老孙家的闻言,连忙摆手推托道, “诚子,这事怪我,当时玉兰嫂随口提了这么一嘴,我就符合了两句,当不得真!” 苏诚见状,点了点头,随后找到老陈家的,还没等苏诚开口,老陈家的便当着众人的面诚恳的跟苏城认错道, “诚子,你也知道我们这群老娘们,没事的时候就喜欢聚在一起开开玩笑,坏了你跟雨水的名声,婶子在这里挡着大伙儿的面儿给你和雨水赔不是了!” 苏城见老陈家的都这么说了,不置可否的回到了老太太旁边,看向众人道, “我之前已经说了,雨水就是拉伤了大腿,走路看起来才会有点扭捏,平日里谁还没个磕磕碰碰的,结果到了胡玉兰嘴里就变味了,这是恶意造谣和中伤我跟雨水!是犯罪!” 胡玉兰见苏诚竟然说他犯罪,顿时就有点慌了,当即就蛮不讲理的道, “苏诚,你别欺人太甚,雨水是不是黄花大闺女,你让她给院里的小媳妇儿们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我哪里造谣了?” 别说雨水不是黄花大闺女了,就算是黄花大闺女也不可能让人给她检查啊,传出去雨水还怎么做人? 苏城听到胡玉兰的话,沉着个脸冷冷道, “胡玉兰,雨水又不是罪犯,她凭什么要丢这个人?就因为你的凭空猜测?而你又是什么身份,张嘴就要让人给雨水搜身?谁给你的这个权利?” 胡玉兰听到苏城的话,丝毫不理会一直在偷偷拉扯着她衣角的刘海中,仍然兀自倔强的道, “是不是你让雨水给我们检查就知道了!” 一旁的傻柱听到胡玉兰的话,顿时就怒火中烧,当即就站了出来指着胡玉兰的鼻子道, “老虔婆,你说的是人话吗?张口就来?我还怀疑你背着二大爷在外面乱搞呢,刘光天跟刘光福其实不是你跟二大爷的种,要不然二大爷怎么会动不动就打他们呢?那你现在是不是也该跟大伙儿证明下他俩的身份啊?” 胡玉兰闻言,顿时语塞,不满的看着傻柱道, “傻柱,你这是胡搅蛮缠!那能一样吗?” 苏诚见状,也是接过话茬子大声喝道, “胡玉兰,我看胡搅蛮缠的是你,就因为你的怀疑,就要这样败坏我跟雨水的名声,这要是哪天你怀疑老孙家的闺女,她是不是也得跟着丢这个人?” 老孙头听到苏诚拿他家的闺女说事,顿时就有些不满了,但转念一想,今儿个这事多少也有自己的老婆子掺合在里头,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还出声附和道, “海中家的,诚子说得没错,雨水就是个清清白白地黄花大闺女,人家凭什么要因为你的怀疑就让搜身?这事你要敢放我家闺女身上,我能跟你拼命你信不?别什么话张嘴就来,搞得咱们这院里乌烟瘴气的!” 老孙头说完,便把目光看向刘海中道, “海中,你是这院里的二大爷,自家婆娘的嘴都管不着吗?要是这样,我觉得你这院里的二大爷干脆也别当了,老阎有句话说得好,家不平何以平天下,你自己家的事都理不顺,哪还有心思管大院儿的事呢?” 老孙头的话说完,许大茂当即就符合道, “孙叔,我觉得你这话在理,刘海中只会在咱们这院儿摆他那二大爷的谱,你瞧瞧他干过哪几件靠谱的事?大伙儿都想不起来吧?就连今儿个二大妈乱嚼舌根,本来道个歉就完事了,可刘海中非要包庇对方,自私自利,以至于闹成现在这副模样,他就不配做咱们这个大院的二大爷!” 而挤在人群中等着看刘海中笑话的三大爷阎埠贵见状,也是在心里盘算了起来。 刘海中倒台了,那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坐上这二大爷的位置了。 可眼下老太太都没表态,老易也不在这儿,先不急,我还是再观望下吧! 阎埠贵琢磨了下,觉得现在还不是落井下石的时候,要是没能将刘海中彻底拉下水,这不就得罪人了嘛? 所以此时的阎埠贵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并不打算出声,把目光看向刘海中,想看看刘海中会怎么做! 这会儿人群中央的刘海中听到老孙头跟许大茂的话,以及众人交头接耳的议论声,也是开始有点慌了。 他可是一直有个当领导的梦,这院里二大爷的位置,平日里没少让他过了把领导的瘾,他自然不会愿意拱手让出的。 刘海中本来还想放任自家婆娘在这胡搅蛮缠的,反正说来说去,他都不亏,毕竟败坏的都只有苏诚跟何雨水的名声,也就自家婆娘丢点脸罢了,可是现在他是再也坐不住了,见自己拉扯胡玉兰的衣袖没用,也不含湖,当即就当着众人的面,论起巴掌,呼向正要继续开口说话的胡玉兰。 啪!啪! 响亮的巴掌声在人群中响起,原本还议论纷纷的众人也瞬间闭上了嘴巴,全都有点惊愕的看向被围在人群中央的刘海中跟胡玉兰,人人脸上神色不一,都有点错愕刘海中竟然真的听从了傻柱的话,扇了自家婆娘一巴掌。 而刘海中巴掌落下后,也是把目光看向苏诚跟傻柱等人,冷冷道, “满意了吗?” 连自家婆娘下手都能这么狠,我还能不满意吗? 苏诚看了一眼胡玉兰瞬间就青紫起来的脸,也是有点佩服刘海中的狠辣。 可还没等苏诚开口,挨了两巴掌的胡玉兰也是从愣神中回过神来,感受到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疼,难以置信的看着刘海中哭诉道, “刘海中,你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儿打我?我不活了!” 胡玉兰说着,便看向自家的门柱,当即就小跑过去,大有要一头撞死的架势,而原本被赶回屋里的刘光天跟刘光福俩兄弟见状,也是赶忙出来拦下了胡玉兰,将人拉进屋里,忙着安慰对方。 而在人群中央的刘海中见胡玉兰要寻短见的举动被刘光天跟刘光福拦了下来,也是微微松了口气,幸好人没事,回头再找机会好好的给自家的婆娘认错道歉吧。 刘海中这般想着,眼神也是有些不善的看向老太太跟苏诚等人,冷冷道, “老太太,这样你满意了吧?” 老太太也没想到刘海中还真舍得对自家婆娘下手,而且还下手这么重,之前那记耳光的声音,就连老太太听了都觉得疼,这会儿老太太听道刘海中的质问,语气也是微微软了下来道, “刘海中,既然你都做到这份上了,太太我还能再说什么呢?今儿个的事就这么着吧!” 老太太说完,随后又朝着众人朗声道, “院里的大伙儿,今儿个的事大家也都瞧见了,人言可畏啊,老太太我在这里必须要跟大伙儿澄清下雨水的事,免得你们中的人又会在背后乱嚼舌根!” 老太太说到这,叹了口气,语气沉重的继续道, “就如同跟大伙儿知道的那样,雨水的确是退婚了,而且是太太我拾掇他她上门把婚给退的,因为太太我喜欢这个闺女,我想让她进我老苏家的大门!你们也许觉得太太我做的不地道,可人家毕竟连彩礼都还没下,凭什么这婚就退不得了?再说了,现在不是提倡自由恋爱吗,咱们那老一套已经不适用了,雨水跟我家诚子都是大伙儿看着长大的,两人情投意合决定在一起,回头就会去领证的,今儿个他俩不管有没有越过那条线,我就问大伙儿一句犯法了吗?” 老太太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环视了一眼,见众人都不敢出声反驳,跟着便继续道, “老太太今儿个也把话放在这儿,今后谁要敢在背地里说我孙子跟孙媳妇儿的坏话,刘海中的窗户就是例子!” 众人见老太太动了真怒,诸如老孙头这样的院里老住户都纷纷站出来表态,会管好自家的婆娘,不再乱说闲话。 老太太见状,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摆了摆手道, “行了,这都快到正午了,大伙儿都散了吧,回家做饭去吧!” 老太太说完,便搀扶着雨水的手,住着拐杖要朝着后院走去,而在人群中的三大爷阎埠贵顿时就不乐意了,他还以为老太太会排挤刘海中,将刘海中从二大爷的位置上薅下来呢。 第一百七十七章 怒火转移,刘光福、阎解旷遭殃 傻柱听到苏诚的话,撇了一眼秦淮茹,只觉得有一股冷意从脚底升起经由嵴椎直达脑门。 对于傻柱来说,他可以像以往那样对自己进行催眠,在心里说服自己关于秦淮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棒梗这几个孩子,都是情有可原的,至于秦淮茹对自己没有太多的感情,傻柱也可以自我安慰,毕竟感情也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 只是对于苏诚所说的关于秦淮茹偷偷上环的内幕,傻柱却是再也无法给秦淮茹找借口催眠自己了。 无孝有三,无后为大。 他虽然挺喜欢秦淮茹的几个孩子,但也想有自己的孩子,傻柱怎么也没想到秦淮茹嫁给他还藏着要让他老何家绝后的心思,这是傻柱完全无法接受的。 想到这,傻柱看向秦淮茹的眼里也是多了几分疏远,当即就甩开了秦淮茹紧紧抓着他胳膊的手,扭头便要朝着中院走去。 就在此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在院子门口响了起来道, “傻柱,你这是咋了?脸上的旧伤都还没好,怎么又弄成这副模样了?” 来人是住在苏诚家不远处的王四海,之前苏诚跟傻柱两人打架的动静早就惊动了附近的邻居。 言情小说吧免费阅读 只是当时正好是吃饭的钟点,比起看热闹,在这吃饱就已经很不容易的年头,吃饭永远排在第一位,凑热闹聊八卦还得稍微往后站边。 这会儿的王四海也是塞了几个窝窝头下肚后,才空出时间过来看热闹的,只是他来得稍微迟了那么一丢丢,没赶上苏诚揍傻柱那一幕,迎头见到傻柱这狼狈不堪的模样先是问了这么一嘴,随后又注意到红着眼眶的秦淮茹又继续问道, “秦淮茹,你这又是闹哪样?怎么还哭了?” 傻柱瞥了一眼王四海,对于他的关切却是一点都不领情,蹦着个脸骂道, “老王头,你是闲的没事干来看我笑话是吧?少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傻柱说着,便跟王四海错开身子,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一旁的秦淮茹见状也是赶忙跟上,但想着自己在这四合院识大体的人设可不能丢了,跟着便回过头跟王四海解释了一句道, “王叔,不好意思啊,傻柱心情不好,说话有些冲,您可别介意啊!我这有事就先走了!” 边上的王四海看了一眼走的匆忙,一前一后相继回到中院的傻柱跟秦淮茹,脸上写满了疑惑,而此时就住在后院拱门旁的老孙头也是赶了过来凑热闹,见王四海先到了,当即就问道, “老王,我刚看见傻柱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从我门前经过,是不是有事发生啊?” 王四海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随后又有院里的其他几户人家听到动静,先后赶来聚在了苏诚的院子门前凑热闹了。 而正要回屋的老太太见一下子就聚集了这么多人在这看他们家的笑话,也是沉下脸在雨水的搀扶下,走了过去对着众人骂道, “行了,都凑在我这院子门前七嘴八舌的瞎说些什么呢?” 老孙头见老太太当面,也是忍不住好奇的代表众人问道, “老太太,大伙儿都是见着您这儿突然闹了些动静出来,没发生什么事吧?” 老太太瞥了一眼老孙头,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的道, “我这能有什么事?刚就是傻柱想跟我家诚子在院子里比划两下,闹了点声响出来,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都散了吧!” 见老太太都发话了,众人也都相继做鸟兽散了,只是关于今天的事,大伙儿私底下总是免不了一番议论了。 此时的老太太见众人都散了,也是瞪了一眼苏诚,没好气地冲着苏诚责骂道, “你个猴崽子的,一天天的净不让我这个老太婆省心!” 苏诚闻言,跟着何雨水一左一右的搀扶老太太进屋,讪笑道, “奶奶,您这是在生我的气了?是怪我打了傻柱还是说要跟他们家不来往?” 老太太不满的瞥了一眼苏诚道, “你这下手没轻没重的,把人打坏了可怎么办?而且傻柱可是我认下的大孙子,雨水也是咱们老苏家的人了,这哪能是说不来往就不来往的?” 苏诚扶着老太太跨过门槛,点了点头道, “奶奶,你也是瞧见了,傻柱就跟喝了秦淮茹的迷魂汤似的,完全听不进别人的话,你也是知道秦淮茹的心思到底有多重的,若傻柱还是像今天这样,什么事都听信秦淮茹的,这样的亲戚我是真的不敢有任何来往,指不定哪天就给你带到阴沟里去了。” 苏诚给老太太解释了一番后,又看向一旁的何雨水道, “雨水,你不会怪我替你擅作主张吧?虽然我是说了不跟你哥家来往,但也只是各论各的,私底下你跟你哥该怎么处还是怎么处,我不会干涉的,只不过你自己要把握好分寸,该有的态度还是得有,我可不想让秦淮茹缠上咱们家!” 何雨水看了一眼苏诚叹了口气道, “苏诚哥,我没怪你,只是那毕竟是我哥,你把他揍了一顿也就算了,何必将秦淮茹上环的实情告诉他呢?我刚看着我哥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想必也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雨水,你哥也说了,其实秦淮茹的心思他都清楚,只是他不愿清醒罢了!” 苏诚跟着便解释道, “我之所跟你哥说这么多,只是要让他彻底认清现实罢了,你在私底下对他的关心不该这么被辜负的!” 何雨水为傻柱做的事都是可以看见的,这些年来对秦淮茹的逆来顺受,到傻柱结婚领证,又甘心将自己的房子给秦淮茹的孩子们住,撕下脸面逼迫秦淮茹给傻柱生孩子,她这个妹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可换来的却是什么呢? 傻柱多少也知道这些事情,可他还是能因为秦淮茹的三言两语,便不顾及何雨水的感受,言语间没有丝毫的亲情可言。 这也是苏诚为什么想揍傻柱一顿的根本原因,就是单纯的替雨水感到不值罢了,至于能不能打醒傻柱只是附带的罢了! 一旁的雨水听到苏诚的话,心里顿时就有些触动了,眨着好看的桃花眼,柔情似水的看向苏诚道, “苏诚哥,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希望我哥这次真的能幡然醒悟吧!” 苏诚瞥了一眼何雨水笑道, “你是我媳妇儿,你受了委屈,我不替你出头那还是爷们吗?” 被苏诚跟雨水夹在中间的老太太见着在她面前秀恩爱的两人,脸上也是挂满了笑容故作埋汰的看向苏诚调侃道, “诚子,你这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奶奶了!” 苏诚领着老太太做到了沙发上,撇了一眼略带娇羞的何雨水,随后看向老太太笑道, “奶奶,这我哪敢啊,这家里啊,还得是您做主心骨,以后就是我跟雨水一起孝敬您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听到苏诚的话,老太太笑得是合不拢嘴,随后又拉着苏诚跟雨水的手故作不满的道, “你俩要是不赶紧给奶奶生个大胖小子,奶奶可就得不满意了!” 苏诚见状,撇了一眼何雨水意有所指的笑道, “雨水,听见奶奶的话没,咱们晚上可得加把劲了!” 何雨水闻言顿时羞红了脸,嗔怪的看了一眼苏诚道, “苏诚哥,你能别这么无赖吗?” 这就招架不住了? 本以为是头虎豹,没想到被自己拿下后,瞬间就成了小绵羊了, 苏诚有点得意地看了一眼何雨水,也没再继续逗弄对方,看向何雨水正色道, “雨水,下午我想去趟王府井,你有什么要买的东西吗?” 和雨水闻言,摇了摇头。 而边上的老太太见着苏诚自从回来后,花钱一直都是大手大脚的德行,顿时就不满的道, “诚子,你要去买啥东西啊?以前我不管,可你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这居家过日子,可得精打细算啊,不然再多的钱也经不住你这样糟蹋啊!” 苏诚见老太太突然就上纲上线,便笑着解释道, “奶奶,我跟雨水周一就去扯证了,虽然没想着现在就办酒席,可也得多备着点喜糖什么的吧?让大伙儿也沾沾喜气啊!” 老太太闻言点了点头,但还是不放心的道, “诚子,都说男主外女主内,从今儿个开始,你得将你存下来的钱以及每个月的工资都要交给雨水存着,你要用到钱的地方再跟雨水拿,免得你在外面乱花钱!” 苏诚:??? 雨水都没开口,我这就被剥夺了家里的财政大权了? 苏诚听到老太太的话,看了一眼嘴角微扬、藏着笑意的何雨水,顿时欲哭无泪。 …… 却说傻柱失魂落魄的从苏诚家离开后,便回到了自个儿的屋里。 此时的他正坐在屋里的木桌旁,认真的看着身材丰腴,丝毫看不出已经生过三个孩子的秦淮茹,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一旁的秦淮茹给傻柱倒了杯水后,立刻摆出一副心疼的模样坐在傻柱旁边,细心的往傻柱脸上的伤口上涂抹药膏关切的道, “傻柱,对不起,因为棒梗的事让你挨揍了!” 傻柱听到秦淮茹的话,还是安静的看着对方,似乎想要从秦淮茹的脸上看出一点点的愧疚,依然没有开口。 而秦淮茹见着这样安静的傻柱,心里顿时就慌了,立刻就红着眼眶看向傻柱,替自己辩解道, “傻柱,之前苏诚说的话那都不是真的,我本来就打算跟你结婚了就去把环下了的,怎么可能会有让你老何家绝后这么恶毒的心思呢?傻柱,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傻柱听着秦淮茹的话,终于是有所触动,认真的看着对方澹澹的道, “秦淮茹,那你跟郭大撇子的事又怎么说?” 秦淮茹见傻柱又说起这事,是真的着急了,一脸委屈的解释道, “傻柱,这事我不是已经跟你解释过了吗,这一切都是误会,我怎么可能跟郭大撇子勾搭在一块?你又不是不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要是想找男人,用得着等到现在吗?” 郭大撇子的事跟秦淮茹的上环的事就如同扎在傻柱心里的刺,傻柱此时也是难得的在秦淮茹面前这么清醒,他紧紧地盯着秦淮茹冷冷的道, “秦淮茹,我还能相信你吗?” 秦淮茹还是第一次见到对他这么戒备与疏远的傻柱,心慌的紧紧抓住傻柱的手哭泣道, “傻柱,你要相信我,我跟郭大撇子真的是清清白白的,至于说要让你绝后的事,我确实有这么想过,可也只是想想而已,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恶毒的事啊?” 傻柱看了一眼这个以往只要在她面前红了眼眶,自己就乱了方寸的女人,头一次觉得这个女人的眼泪是这么的廉价,也没再去计较秦淮茹说的话是真是假,从木桌旁站了起身澹澹道, “秦淮茹,我累了。” 傻柱说完,便朝着旁边的炕上走去,脱了鞋跟身上的袄子,便躺在了床上,裹着被子闭上了眼睛,不再搭理秦淮茹。 秦淮茹见状,小嘴微张,终是没再开口解释些什么,默默的叹了口气,收拾好屋子后,坐在床边看着已经熟睡了傻柱,露出一丝无奈的呢喃道, “傻柱,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我是真的有打算跟你好好过日子的,可棒梗毕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也只能让你试试看能不能让苏诚放了棒梗,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的!” …… 下午出门的时候,苏诚叫上了许大茂跟他一起去王府井买东西,等两人回来的时候,已是夜幕降临。 至于为何不跟何雨水一起去,倒不是苏诚不想,而是昨晚上他禽兽不如了一回,雨水得歇着才行,累坏了可不好。 此时的苏诚手里正提着两个用油纸包得鼓鼓的奶糖和一些寓意喜庆的剪纸,跟许大茂并肩走着,可两人还没踏进四合院的大门,就见着了两个光着上身子缩在门口瑟瑟发抖的刘光福跟阎解旷两人。 许大茂见状,感觉有点不妙,猜测着是不是他让刘光福教训棒梗恶心傻柱的事暴露了,当即就揣着明白装湖涂的看向刘光福关切地问道, “光福,你俩这是咋了?怎么不穿衣服缩在这门口挨冻啊?这天寒地冻的,就不怕冻坏了吗?” 第一百七十八章 何雨水的嫁妆 【先别订,明天更~彦祖们,抱歉哈~我又食言了~明天周末,一定好好努力~】 老太太替何雨水把退婚的污名给揽了下来,这是苏诚没有想到的。 诚如二根婶所说,何雨水前脚刚退婚,后脚就进了苏诚家的门,名声肯定会不好的。 而苏诚娶了一个名声不好的女人,作为厂里的领导,在这个敏感时期,若是处理不好,难免会成为对头的攻歼把柄。 可既然认定了何雨水,苏诚自然不会退缩,只能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 人毕竟是苏诚愿意娶的,没理由让老太太替他跟雨水背这黑锅,当即就看向二根婶开口道, “奶奶,您这是干嘛呢?雨水跟郑爱民那是和平分手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呢?而且娶雨水过门也是我的意愿,你~” 苏诚话刚说到一半,却见老太太沉着个脸打断苏诚的话道, “诚子,你给我闭嘴!奶奶我就是钟意何雨水这个闺女,所以私下让她把婚给退了的!” 随后看向二根婶解释道, “二根家的,俗话说男未婚女未嫁,雨水之前谈的那户人家也没来下过彩礼,雨水可不算跟人有婚约,也谈不上什么退婚,你明白吗?” 二根婶本来就是因为好心才会直言提醒老太太,此时听到老太太的解释也是心领神会的笑道, “可不是嘛,咱那大院的人就喜欢乱嚼舌根,我回头要是在院里听到了关于雨水跟诚子半点不好的话,我就用您今天这话怼他,看他们还敢不敢乱说闲话!” 老太太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二根家的,那你要是在院里的话,可得给我上上心,要是有人敢乱嚼舌根,你可得及时跟我说,我非得好好找他理论不可!” 老太太可是院里的祖宗,谁敢忤逆她的意思,那不是跟大伙儿过不去吗? 二根婶显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同时也感激老太太跟苏城对他们家的帮助,当即就保证道, “老太太,甭说是您了,就算是有人在我面前说您们家半点不好,那就是我的仇人!” 随后二根婶又看向何雨水,略带歉意的道, “雨水,刚婶子当着你的面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你要是有什么不满的,婶子在这儿给你道歉了!” 说着便深深的朝雨水鞠了一躬,雨水见状,本还有一些不满的,也只能就此作罢。 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道, “二根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呢。况且你也是为了苏诚哥着想,我还要替他谢谢你呢。” 说着何雨水便将手里的麦乳精递给二根婶继续道, “二根婶,刘奶奶躺在病床上,总是吊着盐水也不是办法,你回头可以倒一些麦乳精用开水冲开,给刘奶奶补充点营养!” 二根婶拿着雨水买的麦乳精,没有推辞,她这几天正在为自家婆婆补充营养的事发愁呢,前两天也有拖人去买麦乳精,只是一直没有什么音信,没想到何雨水竟然给她找来了,随后又想到刚才诋毁何雨水的话,羞愧的道, “雨水,这麦乳精多少钱,我拿给你!” 何雨水摆了摆手拒绝道, “二根婶,刘奶奶也是打小看着我长大的,什么钱不钱的,你这就有点见外了1” 二根婶见雨水都这么说了,也没有想要强行将钱塞给何雨水,毕竟她婆婆住院的费用还是个无底洞,这麦乳精加上钱票怎么着也得三四块钱,她有点舍不得,至于何雨水的这份情,她只能等到以后她家缓过来了再慢慢的还,当即就哄着眼眶,面带感激的看着何雨水道, “雨水,我替我家婆婆谢谢你了!” 老太太见着二根婶又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笑了笑道, “行了,二根家的,这是雨水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就收下了,没必要弄成这样!” 随后又看了一眼 “我们这就走了,你也别在门口杵着了,快回去照顾好你婆婆吧!” 二根婶闻言,点了点头道, “那老太太,我就不送你们了!” “快进去吧!” 老太太见二根婶进了病房,又朝着苏诚跟何雨水笑道, “咱还得趁早去菜市场逛逛,买两只老母鸡给雨水好好补补身子,快走吧,不然晚了,别说是老母鸡了,只怕是公鸡都见不着喽!” 何雨水闻言,赶忙上前搀扶着老太太,面露感激的道, “奶奶,谢谢你替我说话!但你真的没必要替我背着这骂名,别人说的难听点就难听点吧,我能忍受的。” 老太太拢着何雨水的手,乐呵道, “你都叫我奶奶了,我不替你做主,你跟诚子到时候不得被人在背后说闲话?再说了,奶奶这都半截入土的年纪了,只要你跟诚子好好过日子,我背点骂名又算得了什么!” 何雨水听到老太太的话,眼眶微红,轻轻的抱了抱老太太呢喃道, “奶奶,你真好!” 苏诚在一旁看着这扇情的一幕,蹲下身子笑道, “奶奶,来,快上轿子了,你俩要是还这么黏腻,这老母鸡就得飞走了!” “就你这猴崽子嘴里跟塞了蜜糖似得。” 老太太趴在了苏诚的背上,从背后轻轻地敲了敲苏诚的脑袋乐呵道, “我这正要跟雨水说点体己话呢,你就来打岔了!” 苏诚背起老太太,朝着医院门口的方向走去,顺带扭头看向雨水笑道, “雨水,咱这要来看刘奶奶,却连点东西都没带,多少有点说不过去,还是你想得周到,买了罐麦乳精过来。” 何雨水跟在苏诚身后,帮扶着老太太,听到苏诚的话,笑眯眯的道, “我本来只是想买点糕点过来的,没想到正好供销社旁边还有一瓶麦乳精,我想着刘奶奶的情况只能吃点流食,而我身上又刚好有一张麦乳精的票,就顺带买了带过来。” 苏诚点了点头,随后又奇怪道, “那你手里提着的糕点刚才怎么不给二根婶送去?” 何雨水闻言,鼓了鼓腮帮子,扬了扬手里用褐色油纸包着的糕点都囔道, “谁让二根婶刚才说我坏话了,我也是很记仇的呢!” 苏诚见状,顿时有点哭笑不得,正要打趣两句,却不想还没走几步路,前面一个肥胖的身影热情的迎了上来,带着尖锐刺耳的嗓门道, “老太太,您是特地来看我的吧?” 随后又一把上前抓过何雨水手里的糕点笑道,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手信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诚见到突然出现的贾张氏,顿时皱起了眉头,若是贾张氏没有突然跳出来,他都忘记了贾张氏的病房跟刘家奶奶就隔着十来步的距离,想来是他们之前在刘家奶奶门口说话的声音被贾张氏听见了。 此是苏诚看到贾张氏夺过雨水手里的糕点,也是没有丝毫客气的直接抢了回来,不留情面的道, “贾大妈,我们可不是来这看你的,而且这糕点也不是买给你的!你就甭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 贾张氏听到苏诚的话,站在门口,脸上青红不定,她之前就注意到了来看望刘家奶奶的苏诚等人,本来心里就有所不满,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了。 都是一个大院儿的,凭什么刘家奶奶住院,你苏诚跟老太太这么关心,到了自己这就不闻不问了。 这会儿又听到苏诚这赤裸裸的指责,还把到手的糕点又抢了回去,顿时就不满的道, “苏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真以为我稀罕你这点东西?” 苏诚瞥了一眼贾张氏,厌恶的道, “贾大妈,你就别在我跟前作妖了,病好了就快点出院,别赖在这不走,把别人的钱不当钱!” 贾张氏住在医院已经一个星期了,恢复情况比预想的要好,已经是能下地走动了,单看她这会儿能在门口拦住苏诚等人的劲,已是满足了出院的情况,到时候会远里好好养养就成。 可贾张氏哪肯啊,这住在医院,一日三餐都有秦淮茹跟一大妈轮番照顾,而且顿顿都能吃上荤菜,诚如苏诚说的不用自己花钱,干嘛要走? 此时见自己的小心思被苏诚点破,也不装了,不满的道, “又不是你出钱,要你多嘴?” 苏诚见状,耸了耸肩,笑着道, “你乐意在这待多久都跟我没关系,别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就成!否则我可不会像傻柱那样,在这好吃好喝的供着你,知道大狱是用来干什么的吗,就是来关你这种老虔婆的!” 而趴在苏诚背上的老太太也是适时的补充道, “行了诚子,你跟她说这么多干什么,甭搭理她了,咱们走吧!” 苏诚点了点头,瞥了一眼贾张氏,把手里的糕点递给雨水笑道, “雨水,这回儿你可要拿好了,这杏仁酥可不能便宜了某个不要脸的老虔婆了!” 何雨水点了点头,接过糕点,默默的跟在苏诚的身后。 而此时还杵在门口,受了一肚子气的贾张氏,听到苏诚的话顿时跳脚道, “苏诚,你说谁不要脸了?你最好回来给我把话说清楚!” 贾张氏说着,碰触到了还没愈合的伤口,一屁股便躺在了地上,痛苦的嚷嚷道, “哎幼~我的腰~护士~” 苏诚回头看到贾张氏的惨状,只当没听见,背着老太太快步向前走去。 身后的何雨水见苏诚不想搭理贾张氏,也是快步跟上。 三人很快就出了医院的大门,对贾张氏的遭遇三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及,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朝着朝阳菜市场走去。 此时已是晌午时分,菜市场里头的档口都稀稀落落,苏城三人在里头逛了一圈,也没有看见有卖老母鸡的,就连鸡蛋都没见着,只能将就着买了点青菜和猪肉,却不想刚出了菜市场门口,旁边一个穿着补丁袄子,面容黝黑的老汉凑了上来,小心翼翼的对着苏诚低语道, “小哥儿,要不要鱼?刚从河里凿冰抓上来的,保证新鲜!” 这是碰上私人买买了? 苏诚不动声色的道, “老哥,鱼就不要了,你那有老母鸡跟鸡蛋吗?” 面色黝黑的老汉想了想道, “鸡蛋没有了,不过跟我一道过来的老乡带了两只老母鸡,但是价钱要得有点高,一只要两块钱,你要是能接受,我就带你过去!” 苏诚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老太太跟何雨水道, “奶奶、雨水,咱们过去瞧瞧吧!” 老太太跟何雨水闻言,都没什么异议,随后苏诚又把目光看向老汉道, “老哥,你前面带路吧!我先看看再说!” 那老汉闻言,当即就带着苏诚七拐八绕的来到了菜市场后边的一条巷子里。 只见巷子两头,搁几步路就有一个地摊,摆着的大多都是一些农村才有的山货,摊主也多是一些老实巴交的农民,他们手里大多都是有票却没钱的情况,所以就想着来城里卖山货挣钱,慢慢的便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形成了黑市。 此是那黝黑老汉带着苏诚三人停在了一处摊位前,指了指苏诚对着一个身材消瘦的老人道, “二贵叔,这人要买您的老母鸡!” 二贵闻言,打量了一眼苏诚指了指身前竹笼里的两只老母鸡道, “我这可是两只能下蛋的老母鸡,四块钱不二价,你要买的话,竹笼也可以送给你!” 苏诚见着这两只老母鸡膘肥体壮,也是有点心动了,看了一眼旁边的何雨水道, “雨水,你觉得呢?” 菜市场里的一只普通公鸡都要一块出头,而且个头也不会太大,这么膘壮的老母鸡一只两块钱,确实不贵。 此时雨水听到苏诚的询问,点了点头道, “苏诚哥,我觉得可以!” 苏诚闻言,当即就爽快的掏出四块钱,背着老太太提着鸡笼子边走,毕竟这里可是黑市,苏诚作为保卫科的科长,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老母鸡到手,三人也没再停留,十来分钟的时间便回到了四合院,只是刚走进大院门口,将背上的老太太放了下来,便听着中院传来二大爷那气急败坏的声音道, “傻柱,你想干什么?你以为堵在我家门前,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二大爷的声音落下,傻柱那中气势足的声音又嚷嚷了起来道, “院里的大伙儿,今儿个我堵在刘海中家门口,不为别的事,就想为雨水讨个说法,只要二大妈当着众人的面给我妹赔礼道歉,这事我也就散了,不然我跟刘海中家没完!”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一大爷的坦白 【还差一点写完,晚点更,明天看~】 老太太替何雨水把退婚的污名给揽了下来,这是苏诚没有想到的。 诚如二根婶所说,何雨水前脚刚退婚,后脚就进了苏诚家的门,名声肯定会不好的。 而苏诚娶了一个名声不好的女人,作为厂里的领导,在这个敏感时期,若是处理不好,难免会成为对头的攻歼把柄。 可既然认定了何雨水,苏诚自然不会退缩,只能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 人毕竟是苏诚愿意娶的,没理由让老太太替他跟雨水背这黑锅,当即就看向二根婶开口道, “奶奶,您这是干嘛呢?雨水跟郑爱民那是和平分手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呢?而且娶雨水过门也是我的意愿,你~” 苏诚话刚说到一半,却见老太太沉着个脸打断苏诚的话道, “诚子,你给我闭嘴!奶奶我就是钟意何雨水这个闺女,所以私下让她把婚给退了的!” 随后看向二根婶解释道, “二根家的,俗话说男未婚女未嫁,雨水之前谈的那户人家也没来下过彩礼,雨水可不算跟人有婚约,也谈不上什么退婚,你明白吗?” 二根婶本来就是因为好心才会直言提醒老太太,此时听到老太太的解释也是心领神会的笑道, “可不是嘛,咱那大院的人就喜欢乱嚼舌根,我回头要是在院里听到了关于雨水跟诚子半点不好的话,我就用您今天这话怼他,看他们还敢不敢乱说闲话!” 老太太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二根家的,那你要是在院里的话,可得给我上上心,要是有人敢乱嚼舌根,你可得及时跟我说,我非得好好找他理论不可!” 老太太可是院里的祖宗,谁敢忤逆她的意思,那不是跟大伙儿过不去吗? 二根婶显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同时也感激老太太跟苏城对他们家的帮助,当即就保证道, “老太太,甭说是您了,就算是有人在我面前说您们家半点不好,那就是我的仇人!” 随后二根婶又看向何雨水,略带歉意的道, “雨水,刚婶子当着你的面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你要是有什么不满的,婶子在这儿给你道歉了!” 说着便深深的朝雨水鞠了一躬,雨水见状,本还有一些不满的,也只能就此作罢。 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道, “二根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呢。况且你也是为了苏诚哥着想,我还要替他谢谢你呢。” 说着何雨水便将手里的麦乳精递给二根婶继续道, “二根婶,刘奶奶躺在病床上,总是吊着盐水也不是办法,你回头可以倒一些麦乳精用开水冲开,给刘奶奶补充点营养!” 二根婶拿着雨水买的麦乳精,没有推辞,她这几天正在为自家婆婆补充营养的事发愁呢,前两天也有拖人去买麦乳精,只是一直没有什么音信,没想到何雨水竟然给她找来了,随后又想到刚才诋毁何雨水的话,羞愧的道, “雨水,这麦乳精多少钱,我拿给你!” 何雨水摆了摆手拒绝道, “二根婶,刘奶奶也是打小看着我长大的,什么钱不钱的,你这就有点见外了1” 二根婶见雨水都这么说了,也没有想要强行将钱塞给何雨水,毕竟她婆婆住院的费用还是个无底洞,这麦乳精加上钱票怎么着也得三四块钱,她有点舍不得,至于何雨水的这份情,她只能等到以后她家缓过来了再慢慢的还,当即就哄着眼眶,面带感激的看着何雨水道, “雨水,我替我家婆婆谢谢你了!” 老太太见着二根婶又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笑了笑道, “行了,二根家的,这是雨水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就收下了,没必要弄成这样!” 随后又看了一眼 “我们这就走了,你也别在门口杵着了,快回去照顾好你婆婆吧!” 二根婶闻言,点了点头道, “那老太太,我就不送你们了!” “快进去吧!” 老太太见二根婶进了病房,又朝着苏诚跟何雨水笑道, “咱还得趁早去菜市场逛逛,买两只老母鸡给雨水好好补补身子,快走吧,不然晚了,别说是老母鸡了,只怕是公鸡都见不着喽!” 何雨水闻言,赶忙上前搀扶着老太太,面露感激的道, “奶奶,谢谢你替我说话!但你真的没必要替我背着这骂名,别人说的难听点就难听点吧,我能忍受的。” 老太太拢着何雨水的手,乐呵道, “你都叫我奶奶了,我不替你做主,你跟诚子到时候不得被人在背后说闲话?再说了,奶奶这都半截入土的年纪了,只要你跟诚子好好过日子,我背点骂名又算得了什么!” 何雨水听到老太太的话,眼眶微红,轻轻的抱了抱老太太呢喃道, “奶奶,你真好!” 苏诚在一旁看着这扇情的一幕,蹲下身子笑道, “奶奶,来,快上轿子了,你俩要是还这么黏腻,这老母鸡就得飞走了!” “就你这猴崽子嘴里跟塞了蜜糖似得。” 老太太趴在了苏诚的背上,从背后轻轻地敲了敲苏诚的脑袋乐呵道, “我这正要跟雨水说点体己话呢,你就来打岔了!” 苏诚背起老太太,朝着医院门口的方向走去,顺带扭头看向雨水笑道, “雨水,咱这要来看刘奶奶,却连点东西都没带,多少有点说不过去,还是你想得周到,买了罐麦乳精过来。” 何雨水跟在苏诚身后,帮扶着老太太,听到苏诚的话,笑眯眯的道, “我本来只是想买点糕点过来的,没想到正好供销社旁边还有一瓶麦乳精,我想着刘奶奶的情况只能吃点流食,而我身上又刚好有一张麦乳精的票,就顺带买了带过来。” 苏诚点了点头,随后又奇怪道, “那你手里提着的糕点刚才怎么不给二根婶送去?” 何雨水闻言,鼓了鼓腮帮子,扬了扬手里用褐色油纸包着的糕点都囔道, “谁让二根婶刚才说我坏话了,我也是很记仇的呢!” 苏诚见状,顿时有点哭笑不得,正要打趣两句,却不想还没走几步路,前面一个肥胖的身影热情的迎了上来,带着尖锐刺耳的嗓门道, “老太太,您是特地来看我的吧?” 随后又一把上前抓过何雨水手里的糕点笑道,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手信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诚见到突然出现的贾张氏,顿时皱起了眉头,若是贾张氏没有突然跳出来,他都忘记了贾张氏的病房跟刘家奶奶就隔着十来步的距离,想来是他们之前在刘家奶奶门口说话的声音被贾张氏听见了。 此是苏诚看到贾张氏夺过雨水手里的糕点,也是没有丝毫客气的直接抢了回来,不留情面的道, “贾大妈,我们可不是来这看你的,而且这糕点也不是买给你的!你就甭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 贾张氏听到苏诚的话,站在门口,脸上青红不定,她之前就注意到了来看望刘家奶奶的苏诚等人,本来心里就有所不满,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了。 都是一个大院儿的,凭什么刘家奶奶住院,你苏诚跟老太太这么关心,到了自己这就不闻不问了。 这会儿又听到苏诚这赤裸裸的指责,还把到手的糕点又抢了回去,顿时就不满的道, “苏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真以为我稀罕你这点东西?” 苏诚瞥了一眼贾张氏,厌恶的道, “贾大妈,你就别在我跟前作妖了,病好了就快点出院,别赖在这不走,把别人的钱不当钱!” 贾张氏住在医院已经一个星期了,恢复情况比预想的要好,已经是能下地走动了,单看她这会儿能在门口拦住苏诚等人的劲,已是满足了出院的情况,到时候会远里好好养养就成。 可贾张氏哪肯啊,这住在医院,一日三餐都有秦淮茹跟一大妈轮番照顾,而且顿顿都能吃上荤菜,诚如苏诚说的不用自己花钱,干嘛要走? 此时见自己的小心思被苏诚点破,也不装了,不满的道, “又不是你出钱,要你多嘴?” 苏诚见状,耸了耸肩,笑着道, “你乐意在这待多久都跟我没关系,别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就成!否则我可不会像傻柱那样,在这好吃好喝的供着你,知道大狱是用来干什么的吗,就是来关你这种老虔婆的!” 而趴在苏诚背上的老太太也是适时的补充道, “行了诚子,你跟她说这么多干什么,甭搭理她了,咱们走吧!” 苏诚点了点头,瞥了一眼贾张氏,把手里的糕点递给雨水笑道, “雨水,这回儿你可要拿好了,这杏仁酥可不能便宜了某个不要脸的老虔婆了!” 何雨水点了点头,接过糕点,默默的跟在苏诚的身后。 而此时还杵在门口,受了一肚子气的贾张氏,听到苏诚的话顿时跳脚道, “苏诚,你说谁不要脸了?你最好回来给我把话说清楚!” 贾张氏说着,碰触到了还没愈合的伤口,一屁股便躺在了地上,痛苦的嚷嚷道, “哎幼~我的腰~护士~” 苏诚回头看到贾张氏的惨状,只当没听见,背着老太太快步向前走去。 身后的何雨水见苏诚不想搭理贾张氏,也是快步跟上。 三人很快就出了医院的大门,对贾张氏的遭遇三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及,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朝着朝阳菜市场走去。 此时已是晌午时分,菜市场里头的档口都稀稀落落,苏城三人在里头逛了一圈,也没有看见有卖老母鸡的,就连鸡蛋都没见着,只能将就着买了点青菜和猪肉,却不想刚出了菜市场门口,旁边一个穿着补丁袄子,面容黝黑的老汉凑了上来,小心翼翼的对着苏诚低语道, “小哥儿,要不要鱼?刚从河里凿冰抓上来的,保证新鲜!” 这是碰上私人买买了? 苏诚不动声色的道, “老哥,鱼就不要了,你那有老母鸡跟鸡蛋吗?” 面色黝黑的老汉想了想道, “鸡蛋没有了,不过跟我一道过来的老乡带了两只老母鸡,但是价钱要得有点高,一只要两块钱,你要是能接受,我就带你过去!” 苏诚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老太太跟何雨水道, “奶奶、雨水,咱们过去瞧瞧吧!” 老太太跟何雨水闻言,都没什么异议,随后苏诚又把目光看向老汉道, “老哥,你前面带路吧!我先看看再说!” 那老汉闻言,当即就带着苏诚七拐八绕的来到了菜市场后边的一条巷子里。 只见巷子两头,搁几步路就有一个地摊,摆着的大多都是一些农村才有的山货,摊主也多是一些老实巴交的农民,他们手里大多都是有票却没钱的情况,所以就想着来城里卖山货挣钱,慢慢的便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形成了黑市。 此是那黝黑老汉带着苏诚三人停在了一处摊位前,指了指苏诚对着一个身材消瘦的老人道, “二贵叔,这人要买您的老母鸡!” 二贵闻言,打量了一眼苏诚指了指身前竹笼里的两只老母鸡道, “我这可是两只能下蛋的老母鸡,四块钱不二价,你要买的话,竹笼也可以送给你!” 苏诚见着这两只老母鸡膘肥体壮,也是有点心动了,看了一眼旁边的何雨水道, “雨水,你觉得呢?” 菜市场里的一只普通公鸡都要一块出头,而且个头也不会太大,这么膘壮的老母鸡一只两块钱,确实不贵。 此时雨水听到苏诚的询问,点了点头道, “苏诚哥,我觉得可以!” 苏诚闻言,当即就爽快的掏出四块钱,背着老太太提着鸡笼子边走,毕竟这里可是黑市,苏诚作为保卫科的科长,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老母鸡到手,三人也没再停留,十来分钟的时间便回到了四合院,只是刚走进大院门口,将背上的老太太放了下来,便听着中院传来二大爷那气急败坏的声音道, “傻柱,你想干什么?你以为堵在我家门前,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二大爷的声音落下,傻柱那中气势足的声音又嚷嚷了起来道, “院里的大伙儿,今儿个我堵在刘海中家门口,不为别的事,就想为雨水讨个说法,只要二大妈当着众人的面给我妹赔礼道歉,这事我也就散了,不然我跟刘海中家没完!” 第一百八十章 有能力就做个好人吧 何雨水一直都以为何大清是不管不顾的就撇下了她们兄妹俩跟寡妇跑了的,以至于后来尽管知道何大清在保定,何雨水也一直都不愿去找他。 此时骤然听到事情的真相,原来何大清并非如她想的这么无情,一时间五味杂成。 随后又看向一直道貌岸然的一大爷,何雨水面露复杂的道, “一大爷,这事你以前为什么不说?反正都瞒了我跟我哥这么多年了,为什么现在又要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没有想象中的愤怒,也没有痛心疾首的责怪,何雨水只是很平静的想找一大爷要个答桉。 一大爷听到雨水的话,皱着眉头叹了口气道, “雨水,不是我不想早点跟你说,只是我一直都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你现在都要嫁人了,我要是还让你故意这么误会你爹一辈子,我这良心怎么能过得去啊!” 雨水看着在他面前深深自责的一大爷,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原谅对方的话,而是尽量用着平澹的语气问道, “一大爷,这事我哥知道了吗?” 一大爷点了点头道, “之前你不是谈了个对象嘛,你哥曾找我借钱想给你备点嫁妆,我就把这事跟他坦白了,顺便将你爹前些年寄给你们兄妹的钱连本带息都交给你哥了。” 何雨水听到一大爷的话,也是瞬间明白为什么前些日子自己回来的时候,傻柱会如此的不待见一大爷,原来是傻柱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为了怕自己伤心,才故意瞒着自己没说。 随后何雨水看向一大爷,想了解更多关于何大清的事情,便追问道, “一大爷,我爹以前是不是每个月都会寄钱给我们兄妹?” 一大爷闻言,想了想道, “你爹刚跟寡妇跑的头几年,每个月都会寄钱到我这,多的时候有个十块钱,但最少也不会低于五块,知道你哥后来成了厂里的正式工,你爹才没有再寄钱给你们。” 爱之深恨之切,她一直以为何大清当初是不管不顾的抛下他们兄妹俩的,以至于就算前两年知道了何大清在保定,何雨水也没想过去原谅何大清,只当没有这么个父亲。 番茄小说 可事实的真相是何大清虽然跟寡妇跑了,却也还记挂着他们兄妹俩,怕他们熬不下去,暗地里拖了一大爷照顾他们兄妹俩,每个月还准时的寄钱给他们。 想到这,何雨水的心里只觉得酸酸的,看向一大爷的目光又复杂了几许,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这个自己一直尊敬的长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当即就凄声道, “一大爷,我有点不明白,你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领着快一百的工资,为什么会昧着良心把我爹寄给我兄妹二人的救命钱私吞下来?当时每到月底,我跟我哥都要有上顿没下顿的饿着肚子,是你每次暗地里偷偷送粮食给我们,这份恩情我永远都不会忘怀,只是我没想到事实却是这样的。” 何雨水说到这,饶是再坚强也终于是忍不住红了眼眶,看向一大爷质问道, “一大爷,你要是没有良心发现,是不是还要一辈子瞒着我跟我哥,然后让我们兄妹俩对你感恩戴德一辈子,给你跟一大妈养老送终?” 一大爷见何雨水把话说得这么重,赶忙解释道, “雨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当年你爹走的时候,我还只是个七级钳工,每个月只有六十出头的工资,当时你一大妈得了妇科病,我带着她四处看病,早就花光了手里的积蓄,可你一大妈的病却始终没有起色,若是不到万不得已,我又怎么会想着昧下你爹寄来的钱呢?” 一大爷说到这,露出一丝惆怅,自怨自艾的道, “或许这就是报应吧,尽管后来你一大妈的病好了,可却再也不能生育了。” “一大爷,这不是你欺骗我兄妹二人的理由!” 雨水打断了一大爷的感慨,一针见血的道, “你当时不说也就罢了,可这都过了多少年了,你现在才想起来告诉我兄妹俩真相不觉得太迟了吗?或许当初你确实是因为一大妈的病急着用钱才会昧下我爹寄给我兄妹的钱,若只是如此,我也不会怪你,可都已经多少年了,你眼睁睁的看着我记恨我爹,却故意不说,怕是知道了一大妈不能生育,便算计起了我们兄妹,是这么一回事吧?” 一大爷尽管知道雨水心思玲珑,并不像院里其他人以为的那样是个没心没肺的姑娘,可他没想到自己本就想好的说辞,竟然被雨水猜到了自己当初的真实想法。 此时听到雨水赤裸的话语,一大爷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忍不住辩解道, “雨水,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若我真的存了这份心思,又怎么会告诉你事情的真相呢?” 何雨水深深地看了一眼一大爷,眼神里充满着厌恶与嫌弃,比之当初她指责秦淮茹吊着她哥时的厌恶与嫌弃过之而无不及,语气也是疏远了几分冷声道, “一大爷,我一直都将你当作长辈一样尊敬,没想到你比秦淮茹还要让人感到恶心!” 一大爷听到雨水的话,如遭雷击,脸色青红变幻,最后长长叹了口气看着雨水真诚的道, “雨水,不管你怎么想我都好,这事确实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了。” 一大爷说完,便朝着何雨水深深鞠了一躬,自觉无颜留在这儿,也没跟老太太和苏诚打声招呼,便走到门口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看着消失在门口的一大爷,何雨水愣愣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了好一会儿,随后才揉了揉微红的眼眶,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起身走进里屋,看着正拉着苏诚的手窃窃私语的老太太笑道, “奶奶,你这神秘兮兮的在跟苏诚哥聊些什么呢?” 老太太见只有何雨水一个人走了进来,顿时就有些诧异的道, “雨水,你一大爷呢?走了?” 何雨水走到老太太的炕前坐下,微微点了点头道, “一大爷有事,就先走了!” 老太太闻言,也没多想,而是有些责怪的道, “你一大爷也真是的,再忙难道连打声招呼的功夫都没有吗?” 何雨水显然不愿意跟老太太多谈一大爷,替老太太捏起肩膀,带着撒娇的语气道, “奶奶,你还没告诉我你刚跟苏诚哥都在聊些什么呢?” 没等老太太回答,苏城却是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道, “雨水,你确定要听?” 一旁的老太太见状,却是不满的瞪了一眼苏诚道, “你个猴崽子,瞎起什么哄呢?又想欺负我家闺女了?你就不能让我家闺女歇两天吗??” 何雨水见老太太又在说着诨话,也是稍微有点放开了,当即就配合的冲着苏诚埋怨道, “奶奶,可不是嘛,苏诚哥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的!” 老太太闻言,乐呵道, “他啊,就跟他那死去的爷爷一个德行,表面看着斯斯文文的,一到了晚上就跟个野兽似的,有够折腾人的!” 何雨水听着老太太的虎狼之词,没敢再接下去,当即就埋怨道, “奶奶,我发现自从我跟苏诚在一起后,您就没个正形了!” 老太太见着薄脸皮的何雨水,老顽童一般的狡黠道, “闺女,你刚不是好奇我跟诚子在说些什么吗?” 雨水看着老太太话里有话,似乎已经挖了坑等着她跳进去,当即就摇了摇头道, “奶奶,我已经不好奇了!” 老太太却是羊装没听到的一样,自顾自的揶揄说道, “刚奶奶在跟诚子说房中术呢,他就是个愣头青,若我不教他几手,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怀上呢!” 何雨水闻言,顿时羞红脸,有点责怪的看向老太太,小声的嗫嚅道, “奶奶,我听说这事以前不都是做母亲的交给儿媳妇的吗?你怎么能跟苏诚哥乱说呢?” 老太太听到雨水的话,却是乐呵道, “那不一样,传宗接代的事,他老子不在了,也只能我这个做奶奶的教导他了。” 老太太说到这,带着几分顽皮的附在雨水的耳边悄声道, “雨水,你要是想学房中术,奶奶床底下有一副图画,明儿个我偷偷拿给你,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 何雨水听到老太太的话,顿时羞得连脖颈都红了,涩声道, “奶奶,苏诚哥果然没说错,你就是个老不正经的,我不理你了!” 说完,便逃也似的从里屋走了出来。 边上的苏诚看了一眼老太太,有点诧异的看向老太太问道, “奶奶,你刚跟雨水说什么了?怎么把人都给赶跑了?” 老太太瞥了一眼苏诚,不乐意的道, “我们女人的事,你要知道这么清楚干什么?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你都记住了没?要是没有,奶奶我再跟你说一遍!” 老太太,你说的那些房中术,某岛国的片子里已经展现的淋漓尽致了,我是真不用你教! 你有空还是给雨水科普科普吧! 苏诚恶趣味的想着,脑袋却是如拨浪鼓的摇着,斩钉截铁的道, “奶奶,我都知道了,你就别操心了!” 老太太闻言,却还是有点不放心的抓着苏诚的手嘱咐道, “你要问清楚雨水来那个的时间,争取早点给我生个大胖小子,明白没?” 老太太之所以会跟他说那些东西,归根结底还是希望早点抱上他跟雨水的大胖小子。 苏诚自是知道老人的盼头,也不忍心扫了她的兴,当即就保证道, “奶奶,我会努力的,你就甭操心了。” 老太太闻言,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便打了个呵欠道, “行了,奶奶有点困了,让我先眯一会儿,你去外头陪陪雨水吧!” 老人精神头不济,苏诚见状,点了点头,给老太太盖好被子,便出了门。 随后抬头便看到了正坐在客厅发呆的何雨水,也是微微露出一丝笑容走到她旁边坐下笑着道, “媳妇儿,在这发什么呆呢?要是觉得无聊了,你可以听下收音机啊!” 苏诚说着,便打开一旁的收音机,搂着何雨水的肩膀,安静的听着厘头的广播。 何雨水则是顺从的靠在苏诚的胸口,微微呢喃道, “苏诚哥,你说咱这大院儿里有没有真正的好人啊?” 苏诚听到何雨水这有点伤春悲秋的话语,认真的打量了一眼何雨水,见对方有点闷闷不乐,当即就关切的问道, “雨水,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一大爷刚找你说了些什么不好听的话?” 雨水点了点头,如同一只受伤的小猫咪紧紧地依偎着苏诚轻声道, “苏诚哥,你知道吗,当年我爹虽然跟寡妇跑了,却一直都有寄钱给我俩兄妹,只是被一大爷偷偷昧下了,而一大爷却一直没有告诉我跟我哥,以至于直到今天之前,我都非常痛恨我那跟寡妇跑了的爹,只是没想到事实却是这样的。” 一大爷这是良心发现了? 竟然自己把这件事捅了出来! 听到雨水的话,苏诚忍不住露出诧异的表情,暗叹一大爷不按剧本走,随后又有些心疼起自己的媳妇儿,毕竟在不知道真相之前,何雨水可是非常尊敬一大爷的,却没想到一大爷竟然如此道貌岸然欺骗了她十几年,换做是谁心里都不会好受,也难怪雨水会突然问他这院里究竟有没有好人了。 苏诚紧紧地搂住何雨水,安慰道, “雨水,起码你现在知道真相也不迟啊,既然你爹心里是有你们兄妹的,你跟他也有十几年没有联络了吧,回头咱们就写封信给你爹吧,跟他说说你们兄妹的近况,也让他能放心吧。” 何雨水听到苏诚的话,有点迟疑的道, “苏诚哥,这么多年我都没跟他联系了,他还愿意认我这个女儿吗?” “傻瓜!” 苏诚揉了揉何雨水的脑袋,笑着道, “你爹跟人跑了本就是他不对,你现在肯认他,他高兴都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认你呢?” 听到苏辰的话,何雨水心情也是稍微好了一些,顿时就有些幽怨的看向苏诚埋怨道, “苏诚哥,什么你爹我爹的,那是咱爸!” 苏诚闻言,饶了饶头讪笑道, “对,是咱爸!” 何雨水听到苏诚的话,也是终于露出了笑颜,随后又有些惆怅的道, “苏诚哥,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呢,你说咱这大院里究竟还有没有好人啊?我记得院里开大会儿的时候,一大爷总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对院里的大伙儿说‘咱做人得将良心’,结果却是他的良心不知道丢哪去了,今儿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良心发现了!” 苏诚闻言,也是颇有感慨,想了想道, “仓廪足而知礼节,如今这世道,大伙儿吃都吃不饱,那还能大发慈悲呢?好人也得自己能先活下去吧?” 何雨水闻言,轻轻的叹了口气道,, “苏诚哥,是我太天真了,吃都吃不饱,这世上哪有这么多的好人!” 苏诚见着一脸丧气雨水笑道, “雨水,以后啊,咱就关起门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成,若是还有能力了,就帮帮身边的人!咱不当坏人,但有能力就做个好人吧!” 第一百八十一章 傻柱:我一定不会负你 四合院中院,傻柱家。 傻柱独自一人在屋里喝着闷酒,秦淮茹则是在雨水那屋照顾小当跟槐花。 今儿个傍晚的时候,他亲自上门当着刘海中和阎埠贵的面把刘光福和阎解旷给赶到四合院的门前,顺带着将人的一副都给扒了,算是给自己和棒梗讨了个公道。 对此,尽管刘海中跟阎埠贵心里有气,但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是自家儿子做的事太不像话了,平日里要真跟棒梗闹矛盾了,你暗地里打一顿也就算了,就算被发现了也顶多是找找家长一顿扯皮罢了。 可这当众侮辱棒梗还扯上了傻柱跟秦淮茹,最后更是因为这个导火索,闹出了棒梗偷厂里东西的事来,阎埠贵跟刘海中尽管不待见傻柱,却也不敢胡来,只能任由傻柱将人扒了衣服赶到四合院的大门口让人开笑话,硬是一句狠话都不敢说。 而傻柱将刘光福跟阎解旷赶到门口后,先是逼问是不是许大茂在捣鬼,见没人承认,便一个人守在门后边,任由两人在外头受冻,顺带着想等许大茂回来,看能不能套他的话。 可好不容易等到了许大茂回来,却不想许大茂硬是不承认棒梗被打的事是他教唆的,双方扯了一顿嘴皮子,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若是按照以往,傻柱才不会管许大茂承不承认呢,先揍一顿再说,只能说他被关在拘留所的那几天,也确实长了记性,忍住了想要动手的冲动。 就在傻柱闷闷不乐的时候,门外雨水的声音传了过来道, “哥,你在屋里吗?我有事找你,你能出来下吗?” “雨水,门不是没关吗?你直接进来不成?” 傻柱嘴上虽这般说着,但还是放下了酒杯子站起身走到门口掀开帘子看着门口的何雨水道, “你嫂子不在,屋里头有炉子,有什么话还是进屋说吧!” 何雨水本是没想进屋的,见傻柱都这么说了,迟疑了下便跟着傻柱做到了屋里的方桌旁笑道, “哥,嫂子去哪了?” “去了你那屋照看孩子了。” 傻柱知道这准时何雨水有私密的话要躲着秦淮茹才能跟他说的,跟着便补充了一句, “她这一时半会没这么快回来,今儿个这屋里就你我兄妹两人,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何雨水听到傻柱的话,微微沉吟了下道, “哥,咱爹给咱寄钱的事一大爷都告诉我了,而且这事你也早就知道了,怎么不跟我说呢?” “有什么好说的?” 傻柱虽然心里关心雨水,但面上却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看向何雨水道, “何大清跟人跑了去给别人养儿子,故意扔下咱们兄妹这是事实吧?你不会因为他曾经有寄钱给咱们就原谅他吧?” 若是不知道这件事,何雨水肯定不会原谅何大清的,可这么些年看着傻柱着了秦淮茹的道,对她这个妹妹也是不管不顾后,自家老子虽然也是这个德行,但起码还是顾念着他们兄妹的,所以雨水才会很快的就放下了心结,选择原谅了何大清。 此时听到傻柱的话,何雨水却是有点埋汰的看着傻柱道, “哥,他怎么说也是咱爸,他是跟人跑了,可也还念叨着咱们兄妹,让你接了他的班,知道你转正前还一直都有寄钱给咱门,只是被一大爷偷偷昧下了,就凭这点,我就没理由再去恨他了,毕竟这几年,你对秦淮茹是怎么样的,对我又是怎么样的,我都看在眼里,说得难听点,你比咱爸都还要差劲,我不也还认你这个哥哥。” 傻柱听到雨水的话,脸上露出一丝愧疚之色道, “雨水,这些年是我不好,一直没有照顾你的感受,还总是因为秦淮茹的事冷言冷语的对你,甚至还经常要跟你拿钱照顾秦淮茹他们一家,我现在也是彻底的想明白了,秦淮茹只是一直拿我当他们家的摇钱树罢了,就算现在肯跟我结婚,也只是想把我紧紧攥在手里,给她养孩子罢了。” “哥,难得你能这么清醒,就怕到时候秦淮茹流在你面前故意流两滴眼泪,你就又找不着北了!” 何雨水也是直戳戳的道出了傻柱以往的德行,颇有感慨的看了一眼傻柱,试探的问道, “哥,既然你都明白了秦淮茹是什么样的人,要不你回头还是跟她分了吧?以你的条件,只要愿意跟秦淮茹彻底划清界限,大把人上赶着嫁给你呢!” 若是以前,傻柱听到雨水说秦淮茹的不是,只怕早就冷着一张脸了,可此时的傻柱脸上却是毫无波动,只是微微叹了口气道, “雨水,你说的我又何尝不知道呢?可我好不容易才将她娶进门,这才多久我就跟她离婚,这传出去你让别人怎么看她呢?” 何雨水听到傻柱的话,也是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果然还是自己那个傻哥哥,尽管知道秦淮茹是有多么的不堪,却还是心心念念的放不下,当即就直白的道, “哥,说来说去,你还是放不下秦淮茹,心甘情愿替她养孩子!” “雨水,对不起,你说的对,我就是放不下她!” 傻柱痛苦的挠了挠头发,随后认真的看向何雨水,声音略显低沉的道, “但我这次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任由秦淮茹拿捏了,更不会因为她故意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就不分好歹!雨水,你就再信哥这一次吧!” 就怕现在说的信誓旦旦,回头又被秦淮茹灌了迷魂汤找不着北了! 何雨水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道, “哥,你有这个心就成了,既然你还是放不下秦淮茹,就好好的跟她过日子吧,我也没指望你能像今天这样清醒,只要以后少犯浑,给让秦淮茹给咱老何家生两个大胖小子我就满足了。” 何雨水的话,何尝不是搁在傻柱心里的结,傻柱也是面有愠色的保证道, “雨水,你放心,我就算再犯浑,也不可能让咱老何家断了香火,明儿个我就让秦淮茹上医院把环下了,她要是还敢耍心思,这日子不过也罢!” 何雨水难得见傻柱竟然会因为她的话,对秦淮茹撂下狠话,心里不免对傻柱生气了几分期待,或许这回自己这个傻哥哥是真的能免疫秦淮茹的迷魂汤了也说不定,跟着便道, “哥,希望你这次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傻柱点了点头,随后又想起今天苏诚的话,顿时有些担忧的看向雨水问道, “雨水,今儿个你来找我,苏诚不会有意见吧?” “哥,苏诚哥虽然说了不跟你来往,可你毕竟是我亲哥,我来找你他不会说什么的。” 何雨水听到傻柱言语间的关心,也是微微有所触动,解释了一番后,便从兜里掏出一捆大团结递给傻柱道, “这是苏诚哥让我交给你的,你收好!” 傻柱见着何雨水递过来的厚厚一叠钞票没有收,反而是露出不满之色看向雨水道, “苏诚让你拿钱给我是什么意思?” 何雨水将厚厚的大团结放在傻柱的跟前,委婉的解释道, “你之前不是把我给我准备的嫁妆送过去了嘛,这是他们家的彩礼。” “彩礼也要不了这么多啊!” 傻柱指着身前的大团结,脸上带着几分愠怒看向雨水道, “雨水,你要是不跟我说清楚,这钱我是不会拿的!” “哥,我说了你可不能生气啊!” 何雨水见瞒不住傻柱,只能坦诚道, “苏诚哥不想跟你扯上关系,但你送的缝纫机毕竟是给我准备的嫁妆,他为了照顾我的感受,就留了下来,但是一定要我把缝纫机的钱给你送来!” “那是我给你的嫁妆,苏诚凭什么这么侮辱人?” 傻柱得知真相,顿时就有点咽不下这口气了,倒头就给自己灌了一杯酒,看向何雨水道, “你把钱拿回去,告诉苏诚,不来往就不来往,这钱我是不会收的。” “哥,这钱你还是收着吧,而且苏诚哥他也没有要侮辱你的意思,就是担心不给你钱,秦淮茹要是知道了这事,咱俩家怕又要纠缠不清了。” 何雨水见着一脸怒气的傻柱,耐心的继续解释道, “而且前阵子因为贾大妈的事,你这兜里还有钱吗?我是你妹妹,不管苏诚哥承不承认,他怎么说也是你妹夫,就为了点面子,至于这样吗?” 听到雨水的话,傻柱脸色稍霁,但还是微微摇头道, “雨水,前阵子一大爷将咱老子寄给咱们的钱连本带息的交还给我了,一共五百块,你哥现在不缺钱!” “哥,你就少逞强了!” 雨水知道傻柱这是在死撑,当即就直接揭穿道, “你买给我的那台缝纫机少说也的三百块钱吧?贾大妈住院的花销起码也得百来块钱吧?回头等贾大妈出院了,以贾大妈的德行,你不赔人家两三百的补偿她能罢休?你也别说你还有什么存款,这些年我都看着呢,你的钱都花在了秦淮茹跟她的那三个孩子身上了,甚至有时还要跟我借呢,你说你不缺钱,那这钱是哪来的?” 唯一的遮羞布被雨水当场揭开,傻柱脸上顿时青红交加,羞愤道, “那我也不能收这钱啊,我要是收这钱了,你以后要是在苏诚家受到欺负了,我还怎么挺直腰杆给你撑腰啊?” “哥,都是一个大院的,苏诚哥要是欺负我了,我相信就算你没拿这钱,也会替我出头的,所以你就别逞强了。” 何雨水听到傻柱的话,也是微微触动,随后拿起桌上的大团结塞给傻柱继续笑道, “而且苏诚哥对我很好,你就别想着有替我出头的机会了,这钱你就拿着吧!” “行,那我就收下了!” 傻柱见状,把钱放在自己的左手边,点了点头继续道, “苏诚是厂里的领导,每个月的工资比一大爷还高,他娶了我妹妹,不管他承不承认,我就是他大舅哥了,这钱不拿白不拿!” “哥,你能这样想就对了嘛!” 雨水见着一脸傲娇的傻柱,又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笑着站起身继续道, “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不然苏诚哥要担心了。” 傻柱见状,想了想,却是有些难以启齿的看向雨水问道, “雨水,你老实跟我说,你跟苏诚是不是真的那个了?” 何雨水:…… 能不能给我留点颜面啊! 何雨水是真的没想到因为昨夜的一场云雨,闹了这么多风波出来,现在就连自己的傻哥都要追根刨底了,何雨水微微皱了皱眉,苦笑道, “哥,你就甭管这么多了,后天我就会跟苏诚哥去民政局把证领了。” 何雨水说着,便走到了门口,刚掀开布帘子,便见着秦淮茹正好拿着个木盆子准备进屋,两人正好打了个照面。 秦淮茹见着何雨水,仿佛中午的时候何雨水对她的指责不存在一样,脸上没有丝毫的尴尬,反而是露出一副热情的笑容率先开口道, “雨水,来找你哥啊,怎么不多坐会?这么快就要走了?” “不了,我这还有事,就先走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雨水撇了一眼秦淮茹,澹澹的客气了两句,随后便跟秦淮茹错开身子,准备回后院去。 却不想秦淮茹突然回过头来,看向雨水急声道, “雨水,能等一下嘛?嫂子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何雨水听到秦淮茹的话,停下了脚步看向秦淮茹道, “嫂子,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要是跟棒更有关的话,你就甭提了,苏诚哥中午的时候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以后咱们还是少来往的好。” “跟棒梗无关!” 秦淮茹听到雨水话语里的疏离之意,顿时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继续道, “我就是想问你,你那屋子现在是小当跟槐花在住着,我这一时半会也腾不出来地方来给她们住,能不能委屈你继续在苏诚那住一段时间?” 何雨水深深地看了一眼秦淮茹,语气冷澹地道, “秦淮茹,你想要我那屋子就直说,崩在这跟我兜圈子了,只要你哪天能给我哥生个大胖小子,到时候我那间屋子你想要就给你,我心甘情愿。” “雨水,瞧您说的,我只是问问,你怎么……” 秦淮茹见目的已达成,正要客套两句,可话还没说到一半,却发现何雨水连句招呼都不打就已经走远了,只能将后面的话憋在嘴里,表情变幻,难受莫名。 随后便端着个木盆子进了屋,看到正在喝闷酒的傻柱便埋怨道, “傻柱,你这妹妹是一点都不尊重我这个嫂子了,我这刚在门口碰见她,话还没说两句呢,她这一声不吭的就走了,你回头可得好好说说她!” 傻柱听到秦淮茹的话,顿时就不耐烦的冲着秦淮茹道, “秦淮茹,雨水前脚刚走,后脚你就要说个没完了是吗?真当我耳朵聋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惦记雨水那屋?雨水都说了只要你能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她就把屋子腾出来给你,你还想怎样?” “傻柱,你这是干啥呢?我这不也是为了小当跟槐花有个地方住嘛,你冲我发这么大火干什么?” 秦淮茹的眼泪说来就来,一脸委屈的看向傻柱哭诉道, “你们男人都是这样,没结婚前都觉得对方百般好,结婚后就是各种嫌弃,傻柱,我今儿个算是看透你了。” “秦淮茹,小当、槐花是你的孩子,雨水那更是我的亲妹妹!” 傻柱看着梨花带雨的秦淮茹,又听到秦淮茹丝毫没有反省自己反而怨怪他的话,傻柱突然觉得心好累,冷声道, “这日子你要还想跟我过下去,以后就少在我面前说雨水的不是,你也就指望我给你养孩子罢了,对我根本就没什么感情,我虽然看不惯苏诚,但他有句话说的对,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 秦淮茹见傻柱把话说得这么重,已经不是那个只要自己吹两句耳边风、流两滴眼泪就会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傻柱了,顿时眼泪也不留了,反而是走到傻柱跟前,把装着脏衣服的木盆子放到桌上,坐到傻柱的跟前拉着他的胳膊柔声道, “傻柱,我知道错了,我这也是为了孩子着想,忽略了你跟雨水的感情,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乱说雨水的不是了!” “秦淮茹,希望你这话是真心的!” 傻柱瞥了一眼秦淮茹,有心要在训斥几句,但看着身旁媚眼如丝的秦淮茹,最终还是心软了,将雨水送来的大团结递给秦淮茹冷声道, “这是雨水送来的彩礼钱,明儿个我就陪你去医院把环给取了,不过你放心,就算以后我有了自己的骨肉,我也会将棒梗、小当他们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待,不会偏心的。” 秦淮茹听到傻柱的话,坚硬的心也是有了一丝裂痕,认真的看着傻柱迟疑道, “傻柱,你说的都是真的吗?真的不会偏心?” 傻柱点了点头看向秦淮茹一字一顿道, “秦淮茹,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只要你肯安心跟我关起门来好好过日子,我何雨柱一定不会负你!” 第一百八十二章 变天了 【先别订,明天更~】 【彦祖们,我应该是生病了,头痛得厉害,先睡一觉,醒来就写~】 老太太替何雨水把退婚的污名给揽了下来,这是苏诚没有想到的。 诚如二根婶所说,何雨水前脚刚退婚,后脚就进了苏诚家的门,名声肯定会不好的。 而苏诚娶了一个名声不好的女人,作为厂里的领导,在这个敏感时期,若是处理不好,难免会成为对头的攻歼把柄。 可既然认定了何雨水,苏诚自然不会退缩,只能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 人毕竟是苏诚愿意娶的,没理由让老太太替他跟雨水背这黑锅,当即就看向二根婶开口道, “奶奶,您这是干嘛呢?雨水跟郑爱民那是和平分手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呢?而且娶雨水过门也是我的意愿,你~” 苏诚话刚说到一半,却见老太太沉着个脸打断苏诚的话道, “诚子,你给我闭嘴!奶奶我就是钟意何雨水这个闺女,所以私下让她把婚给退了的!” 随后看向二根婶解释道, “二根家的,俗话说男未婚女未嫁,雨水之前谈的那户人家也没来下过彩礼,雨水可不算跟人有婚约,也谈不上什么退婚,你明白吗?” 二根婶本来就是因为好心才会直言提醒老太太,此时听到老太太的解释也是心领神会的笑道, “可不是嘛,咱那大院的人就喜欢乱嚼舌根,我回头要是在院里听到了关于雨水跟诚子半点不好的话,我就用您今天这话怼他,看他们还敢不敢乱说闲话!” 老太太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二根家的,那你要是在院里的话,可得给我上上心,要是有人敢乱嚼舌根,你可得及时跟我说,我非得好好找他理论不可!” 老太太可是院里的祖宗,谁敢忤逆她的意思,那不是跟大伙儿过不去吗? 二根婶显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同时也感激老太太跟苏城对他们家的帮助,当即就保证道, “老太太,甭说是您了,就算是有人在我面前说您们家半点不好,那就是我的仇人!” 随后二根婶又看向何雨水,略带歉意的道, “雨水,刚婶子当着你的面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你要是有什么不满的,婶子在这儿给你道歉了!” 说着便深深的朝雨水鞠了一躬,雨水见状,本还有一些不满的,也只能就此作罢。 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道, “二根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呢。况且你也是为了苏诚哥着想,我还要替他谢谢你呢。” 说着何雨水便将手里的麦乳精递给二根婶继续道, “二根婶,刘奶奶躺在病床上,总是吊着盐水也不是办法,你回头可以倒一些麦乳精用开水冲开,给刘奶奶补充点营养!” 二根婶拿着雨水买的麦乳精,没有推辞,她这几天正在为自家婆婆补充营养的事发愁呢,前两天也有拖人去买麦乳精,只是一直没有什么音信,没想到何雨水竟然给她找来了,随后又想到刚才诋毁何雨水的话,羞愧的道, “雨水,这麦乳精多少钱,我拿给你!” 何雨水摆了摆手拒绝道, “二根婶,刘奶奶也是打小看着我长大的,什么钱不钱的,你这就有点见外了1” 二根婶见雨水都这么说了,也没有想要强行将钱塞给何雨水,毕竟她婆婆住院的费用还是个无底洞,这麦乳精加上钱票怎么着也得三四块钱,她有点舍不得,至于何雨水的这份情,她只能等到以后她家缓过来了再慢慢的还,当即就哄着眼眶,面带感激的看着何雨水道, “雨水,我替我家婆婆谢谢你了!” 老太太见着二根婶又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笑了笑道, “行了,二根家的,这是雨水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就收下了,没必要弄成这样!” 随后又看了一眼 “我们这就走了,你也别在门口杵着了,快回去照顾好你婆婆吧!” 二根婶闻言,点了点头道, “那老太太,我就不送你们了!” “快进去吧!” 老太太见二根婶进了病房,又朝着苏诚跟何雨水笑道, “咱还得趁早去菜市场逛逛,买两只老母鸡给雨水好好补补身子,快走吧,不然晚了,别说是老母鸡了,只怕是公鸡都见不着喽!” 何雨水闻言,赶忙上前搀扶着老太太,面露感激的道, “奶奶,谢谢你替我说话!但你真的没必要替我背着这骂名,别人说的难听点就难听点吧,我能忍受的。” 老太太拢着何雨水的手,乐呵道, “你都叫我奶奶了,我不替你做主,你跟诚子到时候不得被人在背后说闲话?再说了,奶奶这都半截入土的年纪了,只要你跟诚子好好过日子,我背点骂名又算得了什么!” 何雨水听到老太太的话,眼眶微红,轻轻的抱了抱老太太呢喃道, “奶奶,你真好!” 苏诚在一旁看着这扇情的一幕,蹲下身子笑道, “奶奶,来,快上轿子了,你俩要是还这么黏腻,这老母鸡就得飞走了!” “就你这猴崽子嘴里跟塞了蜜糖似得。” 老太太趴在了苏诚的背上,从背后轻轻地敲了敲苏诚的脑袋乐呵道, “我这正要跟雨水说点体己话呢,你就来打岔了!” 苏诚背起老太太,朝着医院门口的方向走去,顺带扭头看向雨水笑道, “雨水,咱这要来看刘奶奶,却连点东西都没带,多少有点说不过去,还是你想得周到,买了罐麦乳精过来。” 何雨水跟在苏诚身后,帮扶着老太太,听到苏诚的话,笑眯眯的道, “我本来只是想买点糕点过来的,没想到正好供销社旁边还有一瓶麦乳精,我想着刘奶奶的情况只能吃点流食,而我身上又刚好有一张麦乳精的票,就顺带买了带过来。” 苏诚点了点头,随后又奇怪道, “那你手里提着的糕点刚才怎么不给二根婶送去?” 何雨水闻言,鼓了鼓腮帮子,扬了扬手里用褐色油纸包着的糕点都囔道, “谁让二根婶刚才说我坏话了,我也是很记仇的呢!” 苏诚见状,顿时有点哭笑不得,正要打趣两句,却不想还没走几步路,前面一个肥胖的身影热情的迎了上来,带着尖锐刺耳的嗓门道, “老太太,您是特地来看我的吧?” 随后又一把上前抓过何雨水手里的糕点笑道,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手信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诚见到突然出现的贾张氏,顿时皱起了眉头,若是贾张氏没有突然跳出来,他都忘记了贾张氏的病房跟刘家奶奶就隔着十来步的距离,想来是他们之前在刘家奶奶门口说话的声音被贾张氏听见了。 此是苏诚看到贾张氏夺过雨水手里的糕点,也是没有丝毫客气的直接抢了回来,不留情面的道, “贾大妈,我们可不是来这看你的,而且这糕点也不是买给你的!你就甭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 贾张氏听到苏诚的话,站在门口,脸上青红不定,她之前就注意到了来看望刘家奶奶的苏诚等人,本来心里就有所不满,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了。 都是一个大院儿的,凭什么刘家奶奶住院,你苏诚跟老太太这么关心,到了自己这就不闻不问了。 这会儿又听到苏诚这赤裸裸的指责,还把到手的糕点又抢了回去,顿时就不满的道, “苏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真以为我稀罕你这点东西?” 苏诚瞥了一眼贾张氏,厌恶的道, “贾大妈,你就别在我跟前作妖了,病好了就快点出院,别赖在这不走,把别人的钱不当钱!” 贾张氏住在医院已经一个星期了,恢复情况比预想的要好,已经是能下地走动了,单看她这会儿能在门口拦住苏诚等人的劲,已是满足了出院的情况,到时候会远里好好养养就成。 可贾张氏哪肯啊,这住在医院,一日三餐都有秦淮茹跟一大妈轮番照顾,而且顿顿都能吃上荤菜,诚如苏诚说的不用自己花钱,干嘛要走? 此时见自己的小心思被苏诚点破,也不装了,不满的道, “又不是你出钱,要你多嘴?” 苏诚见状,耸了耸肩,笑着道, “你乐意在这待多久都跟我没关系,别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就成!否则我可不会像傻柱那样,在这好吃好喝的供着你,知道大狱是用来干什么的吗,就是来关你这种老虔婆的!” 而趴在苏诚背上的老太太也是适时的补充道, “行了诚子,你跟她说这么多干什么,甭搭理她了,咱们走吧!” 苏诚点了点头,瞥了一眼贾张氏,把手里的糕点递给雨水笑道, “雨水,这回儿你可要拿好了,这杏仁酥可不能便宜了某个不要脸的老虔婆了!” 何雨水点了点头,接过糕点,默默的跟在苏诚的身后。 而此时还杵在门口,受了一肚子气的贾张氏,听到苏诚的话顿时跳脚道, “苏诚,你说谁不要脸了?你最好回来给我把话说清楚!” 贾张氏说着,碰触到了还没愈合的伤口,一屁股便躺在了地上,痛苦的嚷嚷道, “哎幼~我的腰~护士~” 苏诚回头看到贾张氏的惨状,只当没听见,背着老太太快步向前走去。 身后的何雨水见苏诚不想搭理贾张氏,也是快步跟上。 三人很快就出了医院的大门,对贾张氏的遭遇三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及,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朝着朝阳菜市场走去。 此时已是晌午时分,菜市场里头的档口都稀稀落落,苏城三人在里头逛了一圈,也没有看见有卖老母鸡的,就连鸡蛋都没见着,只能将就着买了点青菜和猪肉,却不想刚出了菜市场门口,旁边一个穿着补丁袄子,面容黝黑的老汉凑了上来,小心翼翼的对着苏诚低语道, “小哥儿,要不要鱼?刚从河里凿冰抓上来的,保证新鲜!” 这是碰上私人买买了? 苏诚不动声色的道, “老哥,鱼就不要了,你那有老母鸡跟鸡蛋吗?” 面色黝黑的老汉想了想道, “鸡蛋没有了,不过跟我一道过来的老乡带了两只老母鸡,但是价钱要得有点高,一只要两块钱,你要是能接受,我就带你过去!” 苏诚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老太太跟何雨水道, “奶奶、雨水,咱们过去瞧瞧吧!” 老太太跟何雨水闻言,都没什么异议,随后苏诚又把目光看向老汉道, “老哥,你前面带路吧!我先看看再说!” 那老汉闻言,当即就带着苏诚七拐八绕的来到了菜市场后边的一条巷子里。 只见巷子两头,搁几步路就有一个地摊,摆着的大多都是一些农村才有的山货,摊主也多是一些老实巴交的农民,他们手里大多都是有票却没钱的情况,所以就想着来城里卖山货挣钱,慢慢的便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形成了黑市。 此是那黝黑老汉带着苏诚三人停在了一处摊位前,指了指苏诚对着一个身材消瘦的老人道, “二贵叔,这人要买您的老母鸡!” 二贵闻言,打量了一眼苏诚指了指身前竹笼里的两只老母鸡道, “我这可是两只能下蛋的老母鸡,四块钱不二价,你要买的话,竹笼也可以送给你!” 苏诚见着这两只老母鸡膘肥体壮,也是有点心动了,看了一眼旁边的何雨水道, “雨水,你觉得呢?” 菜市场里的一只普通公鸡都要一块出头,而且个头也不会太大,这么膘壮的老母鸡一只两块钱,确实不贵。 此时雨水听到苏诚的询问,点了点头道, “苏诚哥,我觉得可以!” 苏诚闻言,当即就爽快的掏出四块钱,背着老太太提着鸡笼子边走,毕竟这里可是黑市,苏诚作为保卫科的科长,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老母鸡到手,三人也没再停留,十来分钟的时间便回到了四合院,只是刚走进大院门口,将背上的老太太放了下来,便听着中院传来二大爷那气急败坏的声音道, “傻柱,你想干什么?你以为堵在我家门前,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二大爷的声音落下,傻柱那中气势足的声音又嚷嚷了起来道, “院里的大伙儿,今儿个我堵在刘海中家门口,不为别的事,就想为雨水讨个说法,只要二大妈当着众人的面给我妹赔礼道歉,这事我也就散了,不然我跟刘海中家没完!” 第一百八十三章 李副厂长得势与委员会的成立 【刚开始写,先别订,明天看!】 老太太替何雨水把退婚的污名给揽了下来,这是苏诚没有想到的。 诚如二根婶所说,何雨水前脚刚退婚,后脚就进了苏诚家的门,名声肯定会不好的。 而苏诚娶了一个名声不好的女人,作为厂里的领导,在这个敏感时期,若是处理不好,难免会成为对头的攻歼把柄。 可既然认定了何雨水,苏诚自然不会退缩,只能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 人毕竟是苏诚愿意娶的,没理由让老太太替他跟雨水背这黑锅,当即就看向二根婶开口道, “奶奶,您这是干嘛呢?雨水跟郑爱民那是和平分手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呢?而且娶雨水过门也是我的意愿,你~” 苏诚话刚说到一半,却见老太太沉着个脸打断苏诚的话道, “诚子,你给我闭嘴!奶奶我就是钟意何雨水这个闺女,所以私下让她把婚给退了的!” 随后看向二根婶解释道, “二根家的,俗话说男未婚女未嫁,雨水之前谈的那户人家也没来下过彩礼,雨水可不算跟人有婚约,也谈不上什么退婚,你明白吗?” 二根婶本来就是因为好心才会直言提醒老太太,此时听到老太太的解释也是心领神会的笑道, “可不是嘛,咱那大院的人就喜欢乱嚼舌根,我回头要是在院里听到了关于雨水跟诚子半点不好的话,我就用您今天这话怼他,看他们还敢不敢乱说闲话!” 老太太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二根家的,那你要是在院里的话,可得给我上上心,要是有人敢乱嚼舌根,你可得及时跟我说,我非得好好找他理论不可!” 老太太可是院里的祖宗,谁敢忤逆她的意思,那不是跟大伙儿过不去吗? 二根婶显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同时也感激老太太跟苏城对他们家的帮助,当即就保证道, “老太太,甭说是您了,就算是有人在我面前说您们家半点不好,那就是我的仇人!” 随后二根婶又看向何雨水,略带歉意的道, “雨水,刚婶子当着你的面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你要是有什么不满的,婶子在这儿给你道歉了!” 说着便深深的朝雨水鞠了一躬,雨水见状,本还有一些不满的,也只能就此作罢。 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道, “二根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呢。况且你也是为了苏诚哥着想,我还要替他谢谢你呢。” 说着何雨水便将手里的麦乳精递给二根婶继续道, “二根婶,刘奶奶躺在病床上,总是吊着盐水也不是办法,你回头可以倒一些麦乳精用开水冲开,给刘奶奶补充点营养!” 二根婶拿着雨水买的麦乳精,没有推辞,她这几天正在为自家婆婆补充营养的事发愁呢,前两天也有拖人去买麦乳精,只是一直没有什么音信,没想到何雨水竟然给她找来了,随后又想到刚才诋毁何雨水的话,羞愧的道, “雨水,这麦乳精多少钱,我拿给你!” 何雨水摆了摆手拒绝道, “二根婶,刘奶奶也是打小看着我长大的,什么钱不钱的,你这就有点见外了1” 二根婶见雨水都这么说了,也没有想要强行将钱塞给何雨水,毕竟她婆婆住院的费用还是个无底洞,这麦乳精加上钱票怎么着也得三四块钱,她有点舍不得,至于何雨水的这份情,她只能等到以后她家缓过来了再慢慢的还,当即就哄着眼眶,面带感激的看着何雨水道, “雨水,我替我家婆婆谢谢你了!” 老太太见着二根婶又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笑了笑道, “行了,二根家的,这是雨水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就收下了,没必要弄成这样!” 随后又看了一眼 “我们这就走了,你也别在门口杵着了,快回去照顾好你婆婆吧!” 二根婶闻言,点了点头道, “那老太太,我就不送你们了!” “快进去吧!” 老太太见二根婶进了病房,又朝着苏诚跟何雨水笑道, “咱还得趁早去菜市场逛逛,买两只老母鸡给雨水好好补补身子,快走吧,不然晚了,别说是老母鸡了,只怕是公鸡都见不着喽!” 何雨水闻言,赶忙上前搀扶着老太太,面露感激的道, “奶奶,谢谢你替我说话!但你真的没必要替我背着这骂名,别人说的难听点就难听点吧,我能忍受的。” 老太太拢着何雨水的手,乐呵道, “你都叫我奶奶了,我不替你做主,你跟诚子到时候不得被人在背后说闲话?再说了,奶奶这都半截入土的年纪了,只要你跟诚子好好过日子,我背点骂名又算得了什么!” 何雨水听到老太太的话,眼眶微红,轻轻的抱了抱老太太呢喃道, “奶奶,你真好!” 苏诚在一旁看着这扇情的一幕,蹲下身子笑道, “奶奶,来,快上轿子了,你俩要是还这么黏腻,这老母鸡就得飞走了!” “就你这猴崽子嘴里跟塞了蜜糖似得。” 老太太趴在了苏诚的背上,从背后轻轻地敲了敲苏诚的脑袋乐呵道, “我这正要跟雨水说点体己话呢,你就来打岔了!” 苏诚背起老太太,朝着医院门口的方向走去,顺带扭头看向雨水笑道, “雨水,咱这要来看刘奶奶,却连点东西都没带,多少有点说不过去,还是你想得周到,买了罐麦乳精过来。” 何雨水跟在苏诚身后,帮扶着老太太,听到苏诚的话,笑眯眯的道, “我本来只是想买点糕点过来的,没想到正好供销社旁边还有一瓶麦乳精,我想着刘奶奶的情况只能吃点流食,而我身上又刚好有一张麦乳精的票,就顺带买了带过来。” 苏诚点了点头,随后又奇怪道, “那你手里提着的糕点刚才怎么不给二根婶送去?” 何雨水闻言,鼓了鼓腮帮子,扬了扬手里用褐色油纸包着的糕点都囔道, “谁让二根婶刚才说我坏话了,我也是很记仇的呢!” 苏诚见状,顿时有点哭笑不得,正要打趣两句,却不想还没走几步路,前面一个肥胖的身影热情的迎了上来,带着尖锐刺耳的嗓门道, “老太太,您是特地来看我的吧?” 随后又一把上前抓过何雨水手里的糕点笑道,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手信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诚见到突然出现的贾张氏,顿时皱起了眉头,若是贾张氏没有突然跳出来,他都忘记了贾张氏的病房跟刘家奶奶就隔着十来步的距离,想来是他们之前在刘家奶奶门口说话的声音被贾张氏听见了。 此是苏诚看到贾张氏夺过雨水手里的糕点,也是没有丝毫客气的直接抢了回来,不留情面的道, “贾大妈,我们可不是来这看你的,而且这糕点也不是买给你的!你就甭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 贾张氏听到苏诚的话,站在门口,脸上青红不定,她之前就注意到了来看望刘家奶奶的苏诚等人,本来心里就有所不满,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了。 都是一个大院儿的,凭什么刘家奶奶住院,你苏诚跟老太太这么关心,到了自己这就不闻不问了。 这会儿又听到苏诚这赤裸裸的指责,还把到手的糕点又抢了回去,顿时就不满的道, “苏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真以为我稀罕你这点东西?” 苏诚瞥了一眼贾张氏,厌恶的道, “贾大妈,你就别在我跟前作妖了,病好了就快点出院,别赖在这不走,把别人的钱不当钱!” 贾张氏住在医院已经一个星期了,恢复情况比预想的要好,已经是能下地走动了,单看她这会儿能在门口拦住苏诚等人的劲,已是满足了出院的情况,到时候会远里好好养养就成。 可贾张氏哪肯啊,这住在医院,一日三餐都有秦淮茹跟一大妈轮番照顾,而且顿顿都能吃上荤菜,诚如苏诚说的不用自己花钱,干嘛要走? 此时见自己的小心思被苏诚点破,也不装了,不满的道, “又不是你出钱,要你多嘴?” 苏诚见状,耸了耸肩,笑着道, “你乐意在这待多久都跟我没关系,别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就成!否则我可不会像傻柱那样,在这好吃好喝的供着你,知道大狱是用来干什么的吗,就是来关你这种老虔婆的!” 而趴在苏诚背上的老太太也是适时的补充道, “行了诚子,你跟她说这么多干什么,甭搭理她了,咱们走吧!” 苏诚点了点头,瞥了一眼贾张氏,把手里的糕点递给雨水笑道, “雨水,这回儿你可要拿好了,这杏仁酥可不能便宜了某个不要脸的老虔婆了!” 何雨水点了点头,接过糕点,默默的跟在苏诚的身后。 而此时还杵在门口,受了一肚子气的贾张氏,听到苏诚的话顿时跳脚道, “苏诚,你说谁不要脸了?你最好回来给我把话说清楚!” 贾张氏说着,碰触到了还没愈合的伤口,一屁股便躺在了地上,痛苦的嚷嚷道, “哎幼~我的腰~护士~” 苏诚回头看到贾张氏的惨状,只当没听见,背着老太太快步向前走去。 身后的何雨水见苏诚不想搭理贾张氏,也是快步跟上。 三人很快就出了医院的大门,对贾张氏的遭遇三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及,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朝着朝阳菜市场走去。 此时已是晌午时分,菜市场里头的档口都稀稀落落,苏城三人在里头逛了一圈,也没有看见有卖老母鸡的,就连鸡蛋都没见着,只能将就着买了点青菜和猪肉,却不想刚出了菜市场门口,旁边一个穿着补丁袄子,面容黝黑的老汉凑了上来,小心翼翼的对着苏诚低语道, “小哥儿,要不要鱼?刚从河里凿冰抓上来的,保证新鲜!” 这是碰上私人买买了? 苏诚不动声色的道, “老哥,鱼就不要了,你那有老母鸡跟鸡蛋吗?” 面色黝黑的老汉想了想道, “鸡蛋没有了,不过跟我一道过来的老乡带了两只老母鸡,但是价钱要得有点高,一只要两块钱,你要是能接受,我就带你过去!” 苏诚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老太太跟何雨水道, “奶奶、雨水,咱们过去瞧瞧吧!” 老太太跟何雨水闻言,都没什么异议,随后苏诚又把目光看向老汉道, “老哥,你前面带路吧!我先看看再说!” 那老汉闻言,当即就带着苏诚七拐八绕的来到了菜市场后边的一条巷子里。 只见巷子两头,搁几步路就有一个地摊,摆着的大多都是一些农村才有的山货,摊主也多是一些老实巴交的农民,他们手里大多都是有票却没钱的情况,所以就想着来城里卖山货挣钱,慢慢的便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形成了黑市。 此是那黝黑老汉带着苏诚三人停在了一处摊位前,指了指苏诚对着一个身材消瘦的老人道, “二贵叔,这人要买您的老母鸡!” 二贵闻言,打量了一眼苏诚指了指身前竹笼里的两只老母鸡道, “我这可是两只能下蛋的老母鸡,四块钱不二价,你要买的话,竹笼也可以送给你!” 苏诚见着这两只老母鸡膘肥体壮,也是有点心动了,看了一眼旁边的何雨水道, “雨水,你觉得呢?” 菜市场里的一只普通公鸡都要一块出头,而且个头也不会太大,这么膘壮的老母鸡一只两块钱,确实不贵。 此时雨水听到苏诚的询问,点了点头道, “苏诚哥,我觉得可以!” 苏诚闻言,当即就爽快的掏出四块钱,背着老太太提着鸡笼子边走,毕竟这里可是黑市,苏诚作为保卫科的科长,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老母鸡到手,三人也没再停留,十来分钟的时间便回到了四合院,只是刚走进大院门口,将背上的老太太放了下来,便听着中院传来二大爷那气急败坏的声音道, “傻柱,你想干什么?你以为堵在我家门前,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二大爷的声音落下,傻柱那中气势足的声音又嚷嚷了起来道, “院里的大伙儿,今儿个我堵在刘海中家门口,不为别的事,就想为雨水讨个说法,只要二大妈当着众人的面给我妹赔礼道歉,这事我也就散了,不然我跟刘海中家没完!” 第一百八十四章 再见 【先别订,明天更~】 【彦祖们,作者君这两天病了,明天身体好点了,一定努力更新~秋冬交际,大家也要注意保暖~】 老太太替何雨水把退婚的污名给揽了下来,这是苏诚没有想到的。 诚如二根婶所说,何雨水前脚刚退婚,后脚就进了苏诚家的门,名声肯定会不好的。 而苏诚娶了一个名声不好的女人,作为厂里的领导,在这个敏感时期,若是处理不好,难免会成为对头的攻歼把柄。 可既然认定了何雨水,苏诚自然不会退缩,只能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 人毕竟是苏诚愿意娶的,没理由让老太太替他跟雨水背这黑锅,当即就看向二根婶开口道, “奶奶,您这是干嘛呢?雨水跟郑爱民那是和平分手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呢?而且娶雨水过门也是我的意愿,你~” 苏诚话刚说到一半,却见老太太沉着个脸打断苏诚的话道, “诚子,你给我闭嘴!奶奶我就是钟意何雨水这个闺女,所以私下让她把婚给退了的!” 随后看向二根婶解释道, “二根家的,俗话说男未婚女未嫁,雨水之前谈的那户人家也没来下过彩礼,雨水可不算跟人有婚约,也谈不上什么退婚,你明白吗?” 二根婶本来就是因为好心才会直言提醒老太太,此时听到老太太的解释也是心领神会的笑道, “可不是嘛,咱那大院的人就喜欢乱嚼舌根,我回头要是在院里听到了关于雨水跟诚子半点不好的话,我就用您今天这话怼他,看他们还敢不敢乱说闲话!” 老太太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二根家的,那你要是在院里的话,可得给我上上心,要是有人敢乱嚼舌根,你可得及时跟我说,我非得好好找他理论不可!” 老太太可是院里的祖宗,谁敢忤逆她的意思,那不是跟大伙儿过不去吗? 二根婶显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同时也感激老太太跟苏城对他们家的帮助,当即就保证道, “老太太,甭说是您了,就算是有人在我面前说您们家半点不好,那就是我的仇人!” 随后二根婶又看向何雨水,略带歉意的道, “雨水,刚婶子当着你的面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你要是有什么不满的,婶子在这儿给你道歉了!” 说着便深深的朝雨水鞠了一躬,雨水见状,本还有一些不满的,也只能就此作罢。 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道, “二根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呢。况且你也是为了苏诚哥着想,我还要替他谢谢你呢。” 说着何雨水便将手里的麦乳精递给二根婶继续道, “二根婶,刘奶奶躺在病床上,总是吊着盐水也不是办法,你回头可以倒一些麦乳精用开水冲开,给刘奶奶补充点营养!” 二根婶拿着雨水买的麦乳精,没有推辞,她这几天正在为自家婆婆补充营养的事发愁呢,前两天也有拖人去买麦乳精,只是一直没有什么音信,没想到何雨水竟然给她找来了,随后又想到刚才诋毁何雨水的话,羞愧的道, “雨水,这麦乳精多少钱,我拿给你!” 何雨水摆了摆手拒绝道, “二根婶,刘奶奶也是打小看着我长大的,什么钱不钱的,你这就有点见外了1” 二根婶见雨水都这么说了,也没有想要强行将钱塞给何雨水,毕竟她婆婆住院的费用还是个无底洞,这麦乳精加上钱票怎么着也得三四块钱,她有点舍不得,至于何雨水的这份情,她只能等到以后她家缓过来了再慢慢的还,当即就哄着眼眶,面带感激的看着何雨水道, “雨水,我替我家婆婆谢谢你了!” 老太太见着二根婶又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笑了笑道, “行了,二根家的,这是雨水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就收下了,没必要弄成这样!” 随后又看了一眼 “我们这就走了,你也别在门口杵着了,快回去照顾好你婆婆吧!” 二根婶闻言,点了点头道, “那老太太,我就不送你们了!” “快进去吧!” 老太太见二根婶进了病房,又朝着苏诚跟何雨水笑道, “咱还得趁早去菜市场逛逛,买两只老母鸡给雨水好好补补身子,快走吧,不然晚了,别说是老母鸡了,只怕是公鸡都见不着喽!” 何雨水闻言,赶忙上前搀扶着老太太,面露感激的道, “奶奶,谢谢你替我说话!但你真的没必要替我背着这骂名,别人说的难听点就难听点吧,我能忍受的。” 老太太拢着何雨水的手,乐呵道, “你都叫我奶奶了,我不替你做主,你跟诚子到时候不得被人在背后说闲话?再说了,奶奶这都半截入土的年纪了,只要你跟诚子好好过日子,我背点骂名又算得了什么!” 何雨水听到老太太的话,眼眶微红,轻轻的抱了抱老太太呢喃道, “奶奶,你真好!” 苏诚在一旁看着这扇情的一幕,蹲下身子笑道, “奶奶,来,快上轿子了,你俩要是还这么黏腻,这老母鸡就得飞走了!” “就你这猴崽子嘴里跟塞了蜜糖似得。” 老太太趴在了苏诚的背上,从背后轻轻地敲了敲苏诚的脑袋乐呵道, “我这正要跟雨水说点体己话呢,你就来打岔了!” 苏诚背起老太太,朝着医院门口的方向走去,顺带扭头看向雨水笑道, “雨水,咱这要来看刘奶奶,却连点东西都没带,多少有点说不过去,还是你想得周到,买了罐麦乳精过来。” 何雨水跟在苏诚身后,帮扶着老太太,听到苏诚的话,笑眯眯的道, “我本来只是想买点糕点过来的,没想到正好供销社旁边还有一瓶麦乳精,我想着刘奶奶的情况只能吃点流食,而我身上又刚好有一张麦乳精的票,就顺带买了带过来。” 苏诚点了点头,随后又奇怪道, “那你手里提着的糕点刚才怎么不给二根婶送去?” 何雨水闻言,鼓了鼓腮帮子,扬了扬手里用褐色油纸包着的糕点都囔道, “谁让二根婶刚才说我坏话了,我也是很记仇的呢!” 苏诚见状,顿时有点哭笑不得,正要打趣两句,却不想还没走几步路,前面一个肥胖的身影热情的迎了上来,带着尖锐刺耳的嗓门道, “老太太,您是特地来看我的吧?” 随后又一把上前抓过何雨水手里的糕点笑道,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手信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诚见到突然出现的贾张氏,顿时皱起了眉头,若是贾张氏没有突然跳出来,他都忘记了贾张氏的病房跟刘家奶奶就隔着十来步的距离,想来是他们之前在刘家奶奶门口说话的声音被贾张氏听见了。 此是苏诚看到贾张氏夺过雨水手里的糕点,也是没有丝毫客气的直接抢了回来,不留情面的道, “贾大妈,我们可不是来这看你的,而且这糕点也不是买给你的!你就甭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 贾张氏听到苏诚的话,站在门口,脸上青红不定,她之前就注意到了来看望刘家奶奶的苏诚等人,本来心里就有所不满,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了。 都是一个大院儿的,凭什么刘家奶奶住院,你苏诚跟老太太这么关心,到了自己这就不闻不问了。 这会儿又听到苏诚这赤裸裸的指责,还把到手的糕点又抢了回去,顿时就不满的道, “苏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真以为我稀罕你这点东西?” 苏诚瞥了一眼贾张氏,厌恶的道, “贾大妈,你就别在我跟前作妖了,病好了就快点出院,别赖在这不走,把别人的钱不当钱!” 贾张氏住在医院已经一个星期了,恢复情况比预想的要好,已经是能下地走动了,单看她这会儿能在门口拦住苏诚等人的劲,已是满足了出院的情况,到时候会远里好好养养就成。 可贾张氏哪肯啊,这住在医院,一日三餐都有秦淮茹跟一大妈轮番照顾,而且顿顿都能吃上荤菜,诚如苏诚说的不用自己花钱,干嘛要走? 此时见自己的小心思被苏诚点破,也不装了,不满的道, “又不是你出钱,要你多嘴?” 苏诚见状,耸了耸肩,笑着道, “你乐意在这待多久都跟我没关系,别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就成!否则我可不会像傻柱那样,在这好吃好喝的供着你,知道大狱是用来干什么的吗,就是来关你这种老虔婆的!” 而趴在苏诚背上的老太太也是适时的补充道, “行了诚子,你跟她说这么多干什么,甭搭理她了,咱们走吧!” 苏诚点了点头,瞥了一眼贾张氏,把手里的糕点递给雨水笑道, “雨水,这回儿你可要拿好了,这杏仁酥可不能便宜了某个不要脸的老虔婆了!” 何雨水点了点头,接过糕点,默默的跟在苏诚的身后。 而此时还杵在门口,受了一肚子气的贾张氏,听到苏诚的话顿时跳脚道, “苏诚,你说谁不要脸了?你最好回来给我把话说清楚!” 贾张氏说着,碰触到了还没愈合的伤口,一屁股便躺在了地上,痛苦的嚷嚷道, “哎幼~我的腰~护士~” 苏诚回头看到贾张氏的惨状,只当没听见,背着老太太快步向前走去。 身后的何雨水见苏诚不想搭理贾张氏,也是快步跟上。 三人很快就出了医院的大门,对贾张氏的遭遇三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及,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朝着朝阳菜市场走去。 此时已是晌午时分,菜市场里头的档口都稀稀落落,苏城三人在里头逛了一圈,也没有看见有卖老母鸡的,就连鸡蛋都没见着,只能将就着买了点青菜和猪肉,却不想刚出了菜市场门口,旁边一个穿着补丁袄子,面容黝黑的老汉凑了上来,小心翼翼的对着苏诚低语道, “小哥儿,要不要鱼?刚从河里凿冰抓上来的,保证新鲜!” 这是碰上私人买买了? 苏诚不动声色的道, “老哥,鱼就不要了,你那有老母鸡跟鸡蛋吗?” 面色黝黑的老汉想了想道, “鸡蛋没有了,不过跟我一道过来的老乡带了两只老母鸡,但是价钱要得有点高,一只要两块钱,你要是能接受,我就带你过去!” 苏诚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老太太跟何雨水道, “奶奶、雨水,咱们过去瞧瞧吧!” 老太太跟何雨水闻言,都没什么异议,随后苏诚又把目光看向老汉道, “老哥,你前面带路吧!我先看看再说!” 那老汉闻言,当即就带着苏诚七拐八绕的来到了菜市场后边的一条巷子里。 只见巷子两头,搁几步路就有一个地摊,摆着的大多都是一些农村才有的山货,摊主也多是一些老实巴交的农民,他们手里大多都是有票却没钱的情况,所以就想着来城里卖山货挣钱,慢慢的便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形成了黑市。 此是那黝黑老汉带着苏诚三人停在了一处摊位前,指了指苏诚对着一个身材消瘦的老人道, “二贵叔,这人要买您的老母鸡!” 二贵闻言,打量了一眼苏诚指了指身前竹笼里的两只老母鸡道, “我这可是两只能下蛋的老母鸡,四块钱不二价,你要买的话,竹笼也可以送给你!” 苏诚见着这两只老母鸡膘肥体壮,也是有点心动了,看了一眼旁边的何雨水道, “雨水,你觉得呢?” 菜市场里的一只普通公鸡都要一块出头,而且个头也不会太大,这么膘壮的老母鸡一只两块钱,确实不贵。 此时雨水听到苏诚的询问,点了点头道, “苏诚哥,我觉得可以!” 苏诚闻言,当即就爽快的掏出四块钱,背着老太太提着鸡笼子边走,毕竟这里可是黑市,苏诚作为保卫科的科长,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老母鸡到手,三人也没再停留,十来分钟的时间便回到了四合院,只是刚走进大院门口,将背上的老太太放了下来,便听着中院传来二大爷那气急败坏的声音道, “傻柱,你想干什么?你以为堵在我家门前,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二大爷的声音落下,傻柱那中气势足的声音又嚷嚷了起来道, “院里的大伙儿,今儿个我堵在刘海中家门口,不为别的事,就想为雨水讨个说法,只要二大妈当着众人的面给我妹赔礼道歉,这事我也就散了,不然我跟刘海中家没完!”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大领导的请求 【先别订,明天更~】 【脑袋昏昏沉沉的,让我再拖更一天吧~抱歉了,各位彦祖!】 老太太替何雨水把退婚的污名给揽了下来,这是苏诚没有想到的。 诚如二根婶所说,何雨水前脚刚退婚,后脚就进了苏诚家的门,名声肯定会不好的。 而苏诚娶了一个名声不好的女人,作为厂里的领导,在这个敏感时期,若是处理不好,难免会成为对头的攻歼把柄。 可既然认定了何雨水,苏诚自然不会退缩,只能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 人毕竟是苏诚愿意娶的,没理由让老太太替他跟雨水背这黑锅,当即就看向二根婶开口道, “奶奶,您这是干嘛呢?雨水跟郑爱民那是和平分手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呢?而且娶雨水过门也是我的意愿,你~” 苏诚话刚说到一半,却见老太太沉着个脸打断苏诚的话道, “诚子,你给我闭嘴!奶奶我就是钟意何雨水这个闺女,所以私下让她把婚给退了的!” 随后看向二根婶解释道, “二根家的,俗话说男未婚女未嫁,雨水之前谈的那户人家也没来下过彩礼,雨水可不算跟人有婚约,也谈不上什么退婚,你明白吗?” 二根婶本来就是因为好心才会直言提醒老太太,此时听到老太太的解释也是心领神会的笑道, “可不是嘛,咱那大院的人就喜欢乱嚼舌根,我回头要是在院里听到了关于雨水跟诚子半点不好的话,我就用您今天这话怼他,看他们还敢不敢乱说闲话!” 老太太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二根家的,那你要是在院里的话,可得给我上上心,要是有人敢乱嚼舌根,你可得及时跟我说,我非得好好找他理论不可!” 老太太可是院里的祖宗,谁敢忤逆她的意思,那不是跟大伙儿过不去吗? 二根婶显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同时也感激老太太跟苏城对他们家的帮助,当即就保证道, “老太太,甭说是您了,就算是有人在我面前说您们家半点不好,那就是我的仇人!” 随后二根婶又看向何雨水,略带歉意的道, “雨水,刚婶子当着你的面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你要是有什么不满的,婶子在这儿给你道歉了!” 说着便深深的朝雨水鞠了一躬,雨水见状,本还有一些不满的,也只能就此作罢。 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道, “二根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呢。况且你也是为了苏诚哥着想,我还要替他谢谢你呢。” 说着何雨水便将手里的麦乳精递给二根婶继续道, “二根婶,刘奶奶躺在病床上,总是吊着盐水也不是办法,你回头可以倒一些麦乳精用开水冲开,给刘奶奶补充点营养!” 二根婶拿着雨水买的麦乳精,没有推辞,她这几天正在为自家婆婆补充营养的事发愁呢,前两天也有拖人去买麦乳精,只是一直没有什么音信,没想到何雨水竟然给她找来了,随后又想到刚才诋毁何雨水的话,羞愧的道, “雨水,这麦乳精多少钱,我拿给你!” 何雨水摆了摆手拒绝道, “二根婶,刘奶奶也是打小看着我长大的,什么钱不钱的,你这就有点见外了1” 二根婶见雨水都这么说了,也没有想要强行将钱塞给何雨水,毕竟她婆婆住院的费用还是个无底洞,这麦乳精加上钱票怎么着也得三四块钱,她有点舍不得,至于何雨水的这份情,她只能等到以后她家缓过来了再慢慢的还,当即就哄着眼眶,面带感激的看着何雨水道, “雨水,我替我家婆婆谢谢你了!” 老太太见着二根婶又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笑了笑道, “行了,二根家的,这是雨水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就收下了,没必要弄成这样!” 随后又看了一眼 “我们这就走了,你也别在门口杵着了,快回去照顾好你婆婆吧!” 二根婶闻言,点了点头道, “那老太太,我就不送你们了!” “快进去吧!” 老太太见二根婶进了病房,又朝着苏诚跟何雨水笑道, “咱还得趁早去菜市场逛逛,买两只老母鸡给雨水好好补补身子,快走吧,不然晚了,别说是老母鸡了,只怕是公鸡都见不着喽!” 何雨水闻言,赶忙上前搀扶着老太太,面露感激的道, “奶奶,谢谢你替我说话!但你真的没必要替我背着这骂名,别人说的难听点就难听点吧,我能忍受的。” 老太太拢着何雨水的手,乐呵道, “你都叫我奶奶了,我不替你做主,你跟诚子到时候不得被人在背后说闲话?再说了,奶奶这都半截入土的年纪了,只要你跟诚子好好过日子,我背点骂名又算得了什么!” 何雨水听到老太太的话,眼眶微红,轻轻的抱了抱老太太呢喃道, “奶奶,你真好!” 苏诚在一旁看着这扇情的一幕,蹲下身子笑道, “奶奶,来,快上轿子了,你俩要是还这么黏腻,这老母鸡就得飞走了!” “就你这猴崽子嘴里跟塞了蜜糖似得。” 老太太趴在了苏诚的背上,从背后轻轻地敲了敲苏诚的脑袋乐呵道, “我这正要跟雨水说点体己话呢,你就来打岔了!” 苏诚背起老太太,朝着医院门口的方向走去,顺带扭头看向雨水笑道, “雨水,咱这要来看刘奶奶,却连点东西都没带,多少有点说不过去,还是你想得周到,买了罐麦乳精过来。” 何雨水跟在苏诚身后,帮扶着老太太,听到苏诚的话,笑眯眯的道, “我本来只是想买点糕点过来的,没想到正好供销社旁边还有一瓶麦乳精,我想着刘奶奶的情况只能吃点流食,而我身上又刚好有一张麦乳精的票,就顺带买了带过来。” 苏诚点了点头,随后又奇怪道, “那你手里提着的糕点刚才怎么不给二根婶送去?” 何雨水闻言,鼓了鼓腮帮子,扬了扬手里用褐色油纸包着的糕点都囔道, “谁让二根婶刚才说我坏话了,我也是很记仇的呢!” 苏诚见状,顿时有点哭笑不得,正要打趣两句,却不想还没走几步路,前面一个肥胖的身影热情的迎了上来,带着尖锐刺耳的嗓门道, “老太太,您是特地来看我的吧?” 随后又一把上前抓过何雨水手里的糕点笑道,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手信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诚见到突然出现的贾张氏,顿时皱起了眉头,若是贾张氏没有突然跳出来,他都忘记了贾张氏的病房跟刘家奶奶就隔着十来步的距离,想来是他们之前在刘家奶奶门口说话的声音被贾张氏听见了。 此是苏诚看到贾张氏夺过雨水手里的糕点,也是没有丝毫客气的直接抢了回来,不留情面的道, “贾大妈,我们可不是来这看你的,而且这糕点也不是买给你的!你就甭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 贾张氏听到苏诚的话,站在门口,脸上青红不定,她之前就注意到了来看望刘家奶奶的苏诚等人,本来心里就有所不满,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了。 都是一个大院儿的,凭什么刘家奶奶住院,你苏诚跟老太太这么关心,到了自己这就不闻不问了。 这会儿又听到苏诚这赤裸裸的指责,还把到手的糕点又抢了回去,顿时就不满的道, “苏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真以为我稀罕你这点东西?” 苏诚瞥了一眼贾张氏,厌恶的道, “贾大妈,你就别在我跟前作妖了,病好了就快点出院,别赖在这不走,把别人的钱不当钱!” 贾张氏住在医院已经一个星期了,恢复情况比预想的要好,已经是能下地走动了,单看她这会儿能在门口拦住苏诚等人的劲,已是满足了出院的情况,到时候会远里好好养养就成。 可贾张氏哪肯啊,这住在医院,一日三餐都有秦淮茹跟一大妈轮番照顾,而且顿顿都能吃上荤菜,诚如苏诚说的不用自己花钱,干嘛要走? 此时见自己的小心思被苏诚点破,也不装了,不满的道, “又不是你出钱,要你多嘴?” 苏诚见状,耸了耸肩,笑着道, “你乐意在这待多久都跟我没关系,别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就成!否则我可不会像傻柱那样,在这好吃好喝的供着你,知道大狱是用来干什么的吗,就是来关你这种老虔婆的!” 而趴在苏诚背上的老太太也是适时的补充道, “行了诚子,你跟她说这么多干什么,甭搭理她了,咱们走吧!” 苏诚点了点头,瞥了一眼贾张氏,把手里的糕点递给雨水笑道, “雨水,这回儿你可要拿好了,这杏仁酥可不能便宜了某个不要脸的老虔婆了!” 何雨水点了点头,接过糕点,默默的跟在苏诚的身后。 而此时还杵在门口,受了一肚子气的贾张氏,听到苏诚的话顿时跳脚道, “苏诚,你说谁不要脸了?你最好回来给我把话说清楚!” 贾张氏说着,碰触到了还没愈合的伤口,一屁股便躺在了地上,痛苦的嚷嚷道, “哎幼~我的腰~护士~” 苏诚回头看到贾张氏的惨状,只当没听见,背着老太太快步向前走去。 身后的何雨水见苏诚不想搭理贾张氏,也是快步跟上。 三人很快就出了医院的大门,对贾张氏的遭遇三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及,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朝着朝阳菜市场走去。 此时已是晌午时分,菜市场里头的档口都稀稀落落,苏城三人在里头逛了一圈,也没有看见有卖老母鸡的,就连鸡蛋都没见着,只能将就着买了点青菜和猪肉,却不想刚出了菜市场门口,旁边一个穿着补丁袄子,面容黝黑的老汉凑了上来,小心翼翼的对着苏诚低语道, “小哥儿,要不要鱼?刚从河里凿冰抓上来的,保证新鲜!” 这是碰上私人买买了? 苏诚不动声色的道, “老哥,鱼就不要了,你那有老母鸡跟鸡蛋吗?” 面色黝黑的老汉想了想道, “鸡蛋没有了,不过跟我一道过来的老乡带了两只老母鸡,但是价钱要得有点高,一只要两块钱,你要是能接受,我就带你过去!” 苏诚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老太太跟何雨水道, “奶奶、雨水,咱们过去瞧瞧吧!” 老太太跟何雨水闻言,都没什么异议,随后苏诚又把目光看向老汉道, “老哥,你前面带路吧!我先看看再说!” 那老汉闻言,当即就带着苏诚七拐八绕的来到了菜市场后边的一条巷子里。 只见巷子两头,搁几步路就有一个地摊,摆着的大多都是一些农村才有的山货,摊主也多是一些老实巴交的农民,他们手里大多都是有票却没钱的情况,所以就想着来城里卖山货挣钱,慢慢的便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形成了黑市。 此是那黝黑老汉带着苏诚三人停在了一处摊位前,指了指苏诚对着一个身材消瘦的老人道, “二贵叔,这人要买您的老母鸡!” 二贵闻言,打量了一眼苏诚指了指身前竹笼里的两只老母鸡道, “我这可是两只能下蛋的老母鸡,四块钱不二价,你要买的话,竹笼也可以送给你!” 苏诚见着这两只老母鸡膘肥体壮,也是有点心动了,看了一眼旁边的何雨水道, “雨水,你觉得呢?” 菜市场里的一只普通公鸡都要一块出头,而且个头也不会太大,这么膘壮的老母鸡一只两块钱,确实不贵。 此时雨水听到苏诚的询问,点了点头道, “苏诚哥,我觉得可以!” 苏诚闻言,当即就爽快的掏出四块钱,背着老太太提着鸡笼子边走,毕竟这里可是黑市,苏诚作为保卫科的科长,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老母鸡到手,三人也没再停留,十来分钟的时间便回到了四合院,只是刚走进大院门口,将背上的老太太放了下来,便听着中院传来二大爷那气急败坏的声音道, “傻柱,你想干什么?你以为堵在我家门前,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二大爷的声音落下,傻柱那中气势足的声音又嚷嚷了起来道, “院里的大伙儿,今儿个我堵在刘海中家门口,不为别的事,就想为雨水讨个说法,只要二大妈当着众人的面给我妹赔礼道歉,这事我也就散了,不然我跟刘海中家没完!” 第一百八十六章 鬼祟的娄晓娥 【先别订,明天更~】 【感冒好了,头也不胀了,明天早上认真码字~彦祖们,明天中午再看吧~】 老太太替何雨水把退婚的污名给揽了下来,这是苏诚没有想到的。 诚如二根婶所说,何雨水前脚刚退婚,后脚就进了苏诚家的门,名声肯定会不好的。 而苏诚娶了一个名声不好的女人,作为厂里的领导,在这个敏感时期,若是处理不好,难免会成为对头的攻歼把柄。 可既然认定了何雨水,苏诚自然不会退缩,只能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 人毕竟是苏诚愿意娶的,没理由让老太太替他跟雨水背这黑锅,当即就看向二根婶开口道, “奶奶,您这是干嘛呢?雨水跟郑爱民那是和平分手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呢?而且娶雨水过门也是我的意愿,你~” 苏诚话刚说到一半,却见老太太沉着个脸打断苏诚的话道, “诚子,你给我闭嘴!奶奶我就是钟意何雨水这个闺女,所以私下让她把婚给退了的!” 随后看向二根婶解释道, “二根家的,俗话说男未婚女未嫁,雨水之前谈的那户人家也没来下过彩礼,雨水可不算跟人有婚约,也谈不上什么退婚,你明白吗?” 二根婶本来就是因为好心才会直言提醒老太太,此时听到老太太的解释也是心领神会的笑道, “可不是嘛,咱那大院的人就喜欢乱嚼舌根,我回头要是在院里听到了关于雨水跟诚子半点不好的话,我就用您今天这话怼他,看他们还敢不敢乱说闲话!” 老太太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二根家的,那你要是在院里的话,可得给我上上心,要是有人敢乱嚼舌根,你可得及时跟我说,我非得好好找他理论不可!” 老太太可是院里的祖宗,谁敢忤逆她的意思,那不是跟大伙儿过不去吗? 二根婶显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同时也感激老太太跟苏城对他们家的帮助,当即就保证道, “老太太,甭说是您了,就算是有人在我面前说您们家半点不好,那就是我的仇人!” 随后二根婶又看向何雨水,略带歉意的道, “雨水,刚婶子当着你的面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你要是有什么不满的,婶子在这儿给你道歉了!” 番茄小说网 说着便深深的朝雨水鞠了一躬,雨水见状,本还有一些不满的,也只能就此作罢。 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道, “二根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呢。况且你也是为了苏诚哥着想,我还要替他谢谢你呢。” 说着何雨水便将手里的麦乳精递给二根婶继续道, “二根婶,刘奶奶躺在病床上,总是吊着盐水也不是办法,你回头可以倒一些麦乳精用开水冲开,给刘奶奶补充点营养!” 二根婶拿着雨水买的麦乳精,没有推辞,她这几天正在为自家婆婆补充营养的事发愁呢,前两天也有拖人去买麦乳精,只是一直没有什么音信,没想到何雨水竟然给她找来了,随后又想到刚才诋毁何雨水的话,羞愧的道, “雨水,这麦乳精多少钱,我拿给你!” 何雨水摆了摆手拒绝道, “二根婶,刘奶奶也是打小看着我长大的,什么钱不钱的,你这就有点见外了1” 二根婶见雨水都这么说了,也没有想要强行将钱塞给何雨水,毕竟她婆婆住院的费用还是个无底洞,这麦乳精加上钱票怎么着也得三四块钱,她有点舍不得,至于何雨水的这份情,她只能等到以后她家缓过来了再慢慢的还,当即就哄着眼眶,面带感激的看着何雨水道, “雨水,我替我家婆婆谢谢你了!” 老太太见着二根婶又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笑了笑道, “行了,二根家的,这是雨水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就收下了,没必要弄成这样!” 随后又看了一眼 “我们这就走了,你也别在门口杵着了,快回去照顾好你婆婆吧!” 二根婶闻言,点了点头道, “那老太太,我就不送你们了!” “快进去吧!” 老太太见二根婶进了病房,又朝着苏诚跟何雨水笑道, “咱还得趁早去菜市场逛逛,买两只老母鸡给雨水好好补补身子,快走吧,不然晚了,别说是老母鸡了,只怕是公鸡都见不着喽!” 何雨水闻言,赶忙上前搀扶着老太太,面露感激的道, “奶奶,谢谢你替我说话!但你真的没必要替我背着这骂名,别人说的难听点就难听点吧,我能忍受的。” 老太太拢着何雨水的手,乐呵道, “你都叫我奶奶了,我不替你做主,你跟诚子到时候不得被人在背后说闲话?再说了,奶奶这都半截入土的年纪了,只要你跟诚子好好过日子,我背点骂名又算得了什么!” 何雨水听到老太太的话,眼眶微红,轻轻的抱了抱老太太呢喃道, “奶奶,你真好!” 苏诚在一旁看着这扇情的一幕,蹲下身子笑道, “奶奶,来,快上轿子了,你俩要是还这么黏腻,这老母鸡就得飞走了!” “就你这猴崽子嘴里跟塞了蜜糖似得。” 老太太趴在了苏诚的背上,从背后轻轻地敲了敲苏诚的脑袋乐呵道, “我这正要跟雨水说点体己话呢,你就来打岔了!” 苏诚背起老太太,朝着医院门口的方向走去,顺带扭头看向雨水笑道, “雨水,咱这要来看刘奶奶,却连点东西都没带,多少有点说不过去,还是你想得周到,买了罐麦乳精过来。” 何雨水跟在苏诚身后,帮扶着老太太,听到苏诚的话,笑眯眯的道, “我本来只是想买点糕点过来的,没想到正好供销社旁边还有一瓶麦乳精,我想着刘奶奶的情况只能吃点流食,而我身上又刚好有一张麦乳精的票,就顺带买了带过来。” 苏诚点了点头,随后又奇怪道, “那你手里提着的糕点刚才怎么不给二根婶送去?” 何雨水闻言,鼓了鼓腮帮子,扬了扬手里用褐色油纸包着的糕点都囔道, “谁让二根婶刚才说我坏话了,我也是很记仇的呢!” 苏诚见状,顿时有点哭笑不得,正要打趣两句,却不想还没走几步路,前面一个肥胖的身影热情的迎了上来,带着尖锐刺耳的嗓门道, “老太太,您是特地来看我的吧?” 随后又一把上前抓过何雨水手里的糕点笑道,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手信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诚见到突然出现的贾张氏,顿时皱起了眉头,若是贾张氏没有突然跳出来,他都忘记了贾张氏的病房跟刘家奶奶就隔着十来步的距离,想来是他们之前在刘家奶奶门口说话的声音被贾张氏听见了。 此是苏诚看到贾张氏夺过雨水手里的糕点,也是没有丝毫客气的直接抢了回来,不留情面的道, “贾大妈,我们可不是来这看你的,而且这糕点也不是买给你的!你就甭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 贾张氏听到苏诚的话,站在门口,脸上青红不定,她之前就注意到了来看望刘家奶奶的苏诚等人,本来心里就有所不满,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了。 都是一个大院儿的,凭什么刘家奶奶住院,你苏诚跟老太太这么关心,到了自己这就不闻不问了。 这会儿又听到苏诚这赤裸裸的指责,还把到手的糕点又抢了回去,顿时就不满的道, “苏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真以为我稀罕你这点东西?” 苏诚瞥了一眼贾张氏,厌恶的道, “贾大妈,你就别在我跟前作妖了,病好了就快点出院,别赖在这不走,把别人的钱不当钱!” 贾张氏住在医院已经一个星期了,恢复情况比预想的要好,已经是能下地走动了,单看她这会儿能在门口拦住苏诚等人的劲,已是满足了出院的情况,到时候会远里好好养养就成。 可贾张氏哪肯啊,这住在医院,一日三餐都有秦淮茹跟一大妈轮番照顾,而且顿顿都能吃上荤菜,诚如苏诚说的不用自己花钱,干嘛要走? 此时见自己的小心思被苏诚点破,也不装了,不满的道, “又不是你出钱,要你多嘴?” 苏诚见状,耸了耸肩,笑着道, “你乐意在这待多久都跟我没关系,别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就成!否则我可不会像傻柱那样,在这好吃好喝的供着你,知道大狱是用来干什么的吗,就是来关你这种老虔婆的!” 而趴在苏诚背上的老太太也是适时的补充道, “行了诚子,你跟她说这么多干什么,甭搭理她了,咱们走吧!” 苏诚点了点头,瞥了一眼贾张氏,把手里的糕点递给雨水笑道, “雨水,这回儿你可要拿好了,这杏仁酥可不能便宜了某个不要脸的老虔婆了!” 何雨水点了点头,接过糕点,默默的跟在苏诚的身后。 而此时还杵在门口,受了一肚子气的贾张氏,听到苏诚的话顿时跳脚道, “苏诚,你说谁不要脸了?你最好回来给我把话说清楚!” 贾张氏说着,碰触到了还没愈合的伤口,一屁股便躺在了地上,痛苦的嚷嚷道, “哎幼~我的腰~护士~” 苏诚回头看到贾张氏的惨状,只当没听见,背着老太太快步向前走去。 身后的何雨水见苏诚不想搭理贾张氏,也是快步跟上。 三人很快就出了医院的大门,对贾张氏的遭遇三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及,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朝着朝阳菜市场走去。 此时已是晌午时分,菜市场里头的档口都稀稀落落,苏城三人在里头逛了一圈,也没有看见有卖老母鸡的,就连鸡蛋都没见着,只能将就着买了点青菜和猪肉,却不想刚出了菜市场门口,旁边一个穿着补丁袄子,面容黝黑的老汉凑了上来,小心翼翼的对着苏诚低语道, “小哥儿,要不要鱼?刚从河里凿冰抓上来的,保证新鲜!” 这是碰上私人买买了? 苏诚不动声色的道, “老哥,鱼就不要了,你那有老母鸡跟鸡蛋吗?” 面色黝黑的老汉想了想道, “鸡蛋没有了,不过跟我一道过来的老乡带了两只老母鸡,但是价钱要得有点高,一只要两块钱,你要是能接受,我就带你过去!” 苏诚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老太太跟何雨水道, “奶奶、雨水,咱们过去瞧瞧吧!” 老太太跟何雨水闻言,都没什么异议,随后苏诚又把目光看向老汉道, “老哥,你前面带路吧!我先看看再说!” 那老汉闻言,当即就带着苏诚七拐八绕的来到了菜市场后边的一条巷子里。 只见巷子两头,搁几步路就有一个地摊,摆着的大多都是一些农村才有的山货,摊主也多是一些老实巴交的农民,他们手里大多都是有票却没钱的情况,所以就想着来城里卖山货挣钱,慢慢的便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形成了黑市。 此是那黝黑老汉带着苏诚三人停在了一处摊位前,指了指苏诚对着一个身材消瘦的老人道, “二贵叔,这人要买您的老母鸡!” 二贵闻言,打量了一眼苏诚指了指身前竹笼里的两只老母鸡道, “我这可是两只能下蛋的老母鸡,四块钱不二价,你要买的话,竹笼也可以送给你!” 苏诚见着这两只老母鸡膘肥体壮,也是有点心动了,看了一眼旁边的何雨水道, “雨水,你觉得呢?” 菜市场里的一只普通公鸡都要一块出头,而且个头也不会太大,这么膘壮的老母鸡一只两块钱,确实不贵。 此时雨水听到苏诚的询问,点了点头道, “苏诚哥,我觉得可以!” 苏诚闻言,当即就爽快的掏出四块钱,背着老太太提着鸡笼子边走,毕竟这里可是黑市,苏诚作为保卫科的科长,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老母鸡到手,三人也没再停留,十来分钟的时间便回到了四合院,只是刚走进大院门口,将背上的老太太放了下来,便听着中院传来二大爷那气急败坏的声音道, “傻柱,你想干什么?你以为堵在我家门前,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二大爷的声音落下,傻柱那中气势足的声音又嚷嚷了起来道, “院里的大伙儿,今儿个我堵在刘海中家门口,不为别的事,就想为雨水讨个说法,只要二大妈当着众人的面给我妹赔礼道歉,这事我也就散了,不然我跟刘海中家没完!” 第一百八十六章 许大茂的异样心思 【先别订,明天更~】 “各位彦祖,对不起,我食言了,又拖更了~前面的章节只是稍微提了这么一嘴风暴的东西,今天突然就被屏蔽了,正在改,头都大了~呜呜~” 老太太替何雨水把退婚的污名给揽了下来,这是苏诚没有想到的。 诚如二根婶所说,何雨水前脚刚退婚,后脚就进了苏诚家的门,名声肯定会不好的。 而苏诚娶了一个名声不好的女人,作为厂里的领导,在这个敏感时期,若是处理不好,难免会成为对头的攻歼把柄。 可既然认定了何雨水,苏诚自然不会退缩,只能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 人毕竟是苏诚愿意娶的,没理由让老太太替他跟雨水背这黑锅,当即就看向二根婶开口道, “奶奶,您这是干嘛呢?雨水跟郑爱民那是和平分手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呢?而且娶雨水过门也是我的意愿,你~” 苏诚话刚说到一半,却见老太太沉着个脸打断苏诚的话道, “诚子,你给我闭嘴!奶奶我就是钟意何雨水这个闺女,所以私下让她把婚给退了的!” 随后看向二根婶解释道, “二根家的,俗话说男未婚女未嫁,雨水之前谈的那户人家也没来下过彩礼,雨水可不算跟人有婚约,也谈不上什么退婚,你明白吗?” 二根婶本来就是因为好心才会直言提醒老太太,此时听到老太太的解释也是心领神会的笑道, “可不是嘛,咱那大院的人就喜欢乱嚼舌根,我回头要是在院里听到了关于雨水跟诚子半点不好的话,我就用您今天这话怼他,看他们还敢不敢乱说闲话!” 老太太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二根家的,那你要是在院里的话,可得给我上上心,要是有人敢乱嚼舌根,你可得及时跟我说,我非得好好找他理论不可!” 老太太可是院里的祖宗,谁敢忤逆她的意思,那不是跟大伙儿过不去吗? 二根婶显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同时也感激老太太跟苏城对他们家的帮助,当即就保证道, “老太太,甭说是您了,就算是有人在我面前说您们家半点不好,那就是我的仇人!” 随后二根婶又看向何雨水,略带歉意的道, “雨水,刚婶子当着你的面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你要是有什么不满的,婶子在这儿给你道歉了!” 说着便深深的朝雨水鞠了一躬,雨水见状,本还有一些不满的,也只能就此作罢。 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道, “二根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呢。况且你也是为了苏诚哥着想,我还要替他谢谢你呢。” 说着何雨水便将手里的麦乳精递给二根婶继续道, “二根婶,刘奶奶躺在病床上,总是吊着盐水也不是办法,你回头可以倒一些麦乳精用开水冲开,给刘奶奶补充点营养!” 二根婶拿着雨水买的麦乳精,没有推辞,她这几天正在为自家婆婆补充营养的事发愁呢,前两天也有拖人去买麦乳精,只是一直没有什么音信,没想到何雨水竟然给她找来了,随后又想到刚才诋毁何雨水的话,羞愧的道, “雨水,这麦乳精多少钱,我拿给你!” 何雨水摆了摆手拒绝道, “二根婶,刘奶奶也是打小看着我长大的,什么钱不钱的,你这就有点见外了1” 二根婶见雨水都这么说了,也没有想要强行将钱塞给何雨水,至于何雨水的这份情,她只能等到以后她家缓过来了再慢慢的还,当即就哄着眼眶,面带感激的看着何雨水道, “雨水,我替我家婆婆谢谢你了!” 老太太见着二根婶又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笑了笑道, “行了,二根家的,这是雨水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就收下了,没必要弄成这样!” “我们这就走了,你也别在门口杵着了,快回去照顾好你婆婆吧!” 二根婶闻言,点了点头道, “那老太太,我就不送你们了!” “快进去吧!” 老太太见二根婶进了病房,又朝着苏诚跟何雨水笑道, “咱还得趁早去菜市场逛逛,买两只老母鸡给雨水好好补补身子,快走吧,不然晚了,别说是老母鸡了,只怕是公鸡都见不着喽!” 何雨水闻言,赶忙上前搀扶着老太太,面露感激的道, “奶奶,谢谢你替我说话!但你真的没必要替我背着这骂名,别人说的难听点就难听点吧,我能忍受的。” 老太太拢着何雨水的手,乐呵道, “你都叫我奶奶了,我不替你做主,你跟诚子到时候不得被人在背后说闲话?再说了,奶奶这都半截入土的年纪了,只要你跟诚子好好过日子,我背点骂名又算得了什么!” 何雨水听到老太太的话,眼眶微红,轻轻的抱了抱老太太呢喃道, “奶奶,你真好!” 苏诚在一旁看着这扇情的一幕,蹲下身子笑道, “奶奶,来,快上轿子了,你俩要是还这么黏腻,这老母鸡就得飞走了!” “就你这猴崽子嘴里跟塞了蜜糖似得。” 老太太趴在了苏诚的背上,从背后轻轻地敲了敲苏诚的脑袋乐呵道, “我这正要跟雨水说点体己话呢,你就来打岔了!” 苏诚背起老太太,朝着医院门口的方向走去,顺带扭头看向雨水笑道, “雨水,咱这要来看刘奶奶,却连点东西都没带,多少有点说不过去,还是你想得周到,买了罐麦乳精过来。” 何雨水跟在苏诚身后,帮扶着老太太,听到苏诚的话,笑眯眯的道, “我本来只是想买点糕点过来的,没想到正好供销社旁边还有一瓶麦乳精,我想着刘奶奶的情况只能吃点流食,而我身上又刚好有一张麦乳精的票,就顺带买了带过来。” 苏诚点了点头,随后又奇怪道, “那你手里提着的糕点刚才怎么不给二根婶送去?” 何雨水闻言,鼓了鼓腮帮子,扬了扬手里用褐色油纸包着的糕点都囔道, “谁让二根婶刚才说我坏话了,我也是很记仇的呢!” 苏诚见状,顿时有点哭笑不得,正要打趣两句,却不想还没走几步路,前面一个肥胖的身影热情的迎了上来,带着尖锐刺耳的嗓门道, “老太太,您是特地来看我的吧?” 随后又一把上前抓过何雨水手里的糕点笑道,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手信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诚见到突然出现的贾张氏,顿时皱起了眉头,若是贾张氏没有突然跳出来,他都忘记了贾张氏的病房跟刘家奶奶就隔着十来步的距离,想来是他们之前在刘家奶奶门口说话的声音被贾张氏听见了。 此是苏诚看到贾张氏夺过雨水手里的糕点,也是没有丝毫客气的直接抢了回来,不留情面的道, “贾大妈,我们可不是来这看你的,而且这糕点也不是买给你的!你就甭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 贾张氏听到苏诚的话,站在门口,脸上青红不定,她之前就注意到了来看望刘家奶奶的苏诚等人,本来心里就有所不满,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了。 都是一个大院儿的,凭什么刘家奶奶住院,你苏诚跟老太太这么关心,到了自己这就不闻不问了。 这会儿又听到苏诚这赤裸裸的指责,还把到手的糕点又抢了回去,顿时就不满的道, “苏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真以为我稀罕你这点东西?” 苏诚瞥了一眼贾张氏,厌恶的道, “贾大妈,你就别在我跟前作妖了,病好了就快点出院,别赖在这不走,把别人的钱不当钱!” 贾张氏住在医院已经一个星期了,恢复情况比预想的要好,已经是能下地走动了,单看她这会儿能在门口拦住苏诚等人的劲,已是满足了出院的情况,到时候会远里好好养养就成。 可贾张氏哪肯啊,这住在医院,一日三餐都有秦淮茹跟一大妈轮番照顾,而且顿顿都能吃上荤菜,诚如苏诚说的不用自己花钱,干嘛要走? 此时见自己的小心思被苏诚点破,也不装了,不满的道, “又不是你出钱,要你多嘴?” 苏诚见状,耸了耸肩,笑着道, “你乐意在这待多久都跟我没关系,别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就成!否则我可不会像傻柱那样,在这好吃好喝的供着你,知道大狱是用来干什么的吗,就是来关你这种老虔婆的!” 而趴在苏诚背上的老太太也是适时的补充道, “行了诚子,你跟她说这么多干什么,甭搭理她了,咱们走吧!” 苏诚点了点头,瞥了一眼贾张氏,把手里的糕点递给雨水笑道, “雨水,这回儿你可要拿好了,这杏仁酥可不能便宜了某个不要脸的老虔婆了!” 何雨水点了点头,接过糕点,默默的跟在苏诚的身后。 而此时还杵在门口,受了一肚子气的贾张氏,听到苏诚的话顿时跳脚道, “苏诚,你说谁不要脸了?你最好回来给我把话说清楚!” 贾张氏说着,碰触到了还没愈合的伤口,一屁股便躺在了地上,痛苦的嚷嚷道, “哎幼~我的腰~护士~” 苏诚回头看到贾张氏的惨状,只当没听见,背着老太太快步向前走去。 身后的何雨水见苏诚不想搭理贾张氏,也是快步跟上。 三人很快就出了医院的大门,对贾张氏的遭遇三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及,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朝着朝阳菜市场走去。 此时已是晌午时分,菜市场里头的档口都稀稀落落,苏城三人在里头逛了一圈,也没有看见有卖老母鸡的,就连鸡蛋都没见着,只能将就着买了点青菜和猪肉,却不想刚出了菜市场门口,旁边一个穿着补丁袄子,面容黝黑的老汉凑了上来,小心翼翼的对着苏诚低语道, “小哥儿,要不要鱼?刚从河里凿冰抓上来的,保证新鲜!” 这是碰上私人买买了? 苏诚不动声色的道, “老哥,鱼就不要了,你那有老母鸡跟鸡蛋吗?” 面色黝黑的老汉想了想道, “鸡蛋没有了,不过跟我一道过来的老乡带了两只老母鸡,但是价钱要得有点高,一只要两块钱,你要是能接受,我就带你过去!” 苏诚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老太太跟何雨水道, “奶奶、雨水,咱们过去瞧瞧吧!” 老太太跟何雨水闻言,都没什么异议,随后苏诚又把目光看向老汉道, “老哥,你前面带路吧!我先看看再说!” 那老汉闻言,当即就带着苏诚七拐八绕的来到了菜市场后边的一条巷子里。 只见巷子两头,搁几步路就有一个地摊,摆着的大多都是一些农村才有的山货,摊主也多是一些老实巴交的农民,他们手里大多都是有票却没钱的情况,所以就想着来城里卖山货挣钱,慢慢的便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形成了黑市。 此是那黝黑老汉带着苏诚三人停在了一处摊位前,指了指苏诚对着一个身材消瘦的老人道, “二贵叔,这人要买您的老母鸡!” 二贵闻言,打量了一眼苏诚指了指身前竹笼里的两只老母鸡道, “我这可是两只能下蛋的老母鸡,四块钱不二价,你要买的话,竹笼也可以送给你!” 苏诚见着这两只老母鸡膘肥体壮,也是有点心动了,看了一眼旁边的何雨水道, “雨水,你觉得呢?” 菜市场里的一只普通公鸡都要一块出头,而且个头也不会太大,这么膘壮的老母鸡一只两块钱,确实不贵。 此时雨水听到苏诚的询问,点了点头道, “苏诚哥,我觉得可以!” 苏诚闻言,当即就爽快的掏出四块钱,背着老太太提着鸡笼子边走,毕竟这里可是黑市,苏诚作为保卫科的科长,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老母鸡到手,三人也没再停留,十来分钟的时间便回到了四合院,只是刚走进大院门口,将背上的老太太放了下来,便听着中院传来二大爷那气急败坏的声音道, “傻柱,你想干什么?你以为堵在我家门前,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二大爷的声音落下,傻柱那中气势足的声音又嚷嚷了起来道, “院里的大伙儿,今儿个我堵在刘海中家门口,不为别的事,就想为雨水讨个说法,只要二大妈当着众人的面给我妹赔礼道歉,这事我也就散了,不然我跟刘海中家没完!” 第一百八十八章 终究还是错付了 【各位彦祖,先别订,明天更,明天我一定痛定思痛,努力更新~】 老太太替何雨水把退婚的污名给揽了下来,这是苏诚没有想到的。 诚如二根婶所说,何雨水前脚刚退婚,后脚就进了苏诚家的门,名声肯定会不好的。 而苏诚娶了一个名声不好的女人,作为厂里的领导,在这个敏感时期,若是处理不好,难免会成为对头的攻歼把柄。 可既然认定了何雨水,苏诚自然不会退缩,只能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 人毕竟是苏诚愿意娶的,没理由让老太太替他跟雨水背这黑锅,当即就看向二根婶开口道, “奶奶,您这是干嘛呢?雨水跟郑爱民那是和平分手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呢?而且娶雨水过门也是我的意愿,你~” 苏诚话刚说到一半,却见老太太沉着个脸打断苏诚的话道, “诚子,你给我闭嘴!奶奶我就是钟意何雨水这个闺女,所以私下让她把婚给退了的!” 随后看向二根婶解释道, “二根家的,俗话说男未婚女未嫁,雨水之前谈的那户人家也没来下过彩礼,雨水可不算跟人有婚约,也谈不上什么退婚,你明白吗?” 二根婶本来就是因为好心才会直言提醒老太太,此时听到老太太的解释也是心领神会的笑道, “可不是嘛,咱那大院的人就喜欢乱嚼舌根,我回头要是在院里听到了关于雨水跟诚子半点不好的话,我就用您今天这话怼他,看他们还敢不敢乱说闲话!” 老太太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二根家的,那你要是在院里的话,可得给我上上心,要是有人敢乱嚼舌根,你可得及时跟我说,我非得好好找他理论不可!” 老太太可是院里的祖宗,谁敢忤逆她的意思,那不是跟大伙儿过不去吗? 二根婶显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同时也感激老太太跟苏城对他们家的帮助,当即就保证道, “老太太,甭说是您了,就算是有人在我面前说您们家半点不好,那就是我的仇人!” 随后二根婶又看向何雨水,略带歉意的道, “雨水,刚婶子当着你的面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你要是有什么不满的,婶子在这儿给你道歉了!” 说着便深深的朝雨水鞠了一躬,雨水见状,本还有一些不满的,也只能就此作罢。 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道, “二根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呢。况且你也是为了苏诚哥着想,我还要替他谢谢你呢。” 说着何雨水便将手里的麦乳精递给二根婶继续道, “二根婶,刘奶奶躺在病床上,总是吊着盐水也不是办法,你回头可以倒一些麦乳精用开水冲开,给刘奶奶补充点营养!” 二根婶拿着雨水买的麦乳精,没有推辞,她这几天正在为自家婆婆补充营养的事发愁呢,前两天也有拖人去买麦乳精,只是一直没有什么音信,没想到何雨水竟然给她找来了,随后又想到刚才诋毁何雨水的话,羞愧的道, “雨水,这麦乳精多少钱,我拿给你!” 何雨水摆了摆手拒绝道, “二根婶,刘奶奶也是打小看着我长大的,什么钱不钱的,你这就有点见外了1” 二根婶见雨水都这么说了,也没有想要强行将钱塞给何雨水,毕竟她婆婆住院的费用还是个无底洞,这麦乳精加上钱票怎么着也得三四块钱,她有点舍不得,至于何雨水的这份情,她只能等到以后她家缓过来了再慢慢的还,当即就哄着眼眶,面带感激的看着何雨水道, “雨水,我替我家婆婆谢谢你了!” 老太太见着二根婶又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笑了笑道, “行了,二根家的,这是雨水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就收下了,没必要弄成这样!” 随后又看了一眼 “我们这就走了,你也别在门口杵着了,快回去照顾好你婆婆吧!” 二根婶闻言,点了点头道, “那老太太,我就不送你们了!” “快进去吧!” 老太太见二根婶进了病房,又朝着苏诚跟何雨水笑道, “咱还得趁早去菜市场逛逛,买两只老母鸡给雨水好好补补身子,快走吧,不然晚了,别说是老母鸡了,只怕是公鸡都见不着喽!” 何雨水闻言,赶忙上前搀扶着老太太,面露感激的道, “奶奶,谢谢你替我说话!但你真的没必要替我背着这骂名,别人说的难听点就难听点吧,我能忍受的。” 老太太拢着何雨水的手,乐呵道, “你都叫我奶奶了,我不替你做主,你跟诚子到时候不得被人在背后说闲话?再说了,奶奶这都半截入土的年纪了,只要你跟诚子好好过日子,我背点骂名又算得了什么!” 何雨水听到老太太的话,眼眶微红,轻轻的抱了抱老太太呢喃道, “奶奶,你真好!” 苏诚在一旁看着这扇情的一幕,蹲下身子笑道, “奶奶,来,快上轿子了,你俩要是还这么黏腻,这老母鸡就得飞走了!” “就你这猴崽子嘴里跟塞了蜜糖似得。” 老太太趴在了苏诚的背上,从背后轻轻地敲了敲苏诚的脑袋乐呵道, “我这正要跟雨水说点体己话呢,你就来打岔了!” 苏诚背起老太太,朝着医院门口的方向走去,顺带扭头看向雨水笑道, “雨水,咱这要来看刘奶奶,却连点东西都没带,多少有点说不过去,还是你想得周到,买了罐麦乳精过来。” 何雨水跟在苏诚身后,帮扶着老太太,听到苏诚的话,笑眯眯的道, “我本来只是想买点糕点过来的,没想到正好供销社旁边还有一瓶麦乳精,我想着刘奶奶的情况只能吃点流食,而我身上又刚好有一张麦乳精的票,就顺带买了带过来。” 苏诚点了点头,随后又奇怪道, “那你手里提着的糕点刚才怎么不给二根婶送去?” 何雨水闻言,鼓了鼓腮帮子,扬了扬手里用褐色油纸包着的糕点都囔道, “谁让二根婶刚才说我坏话了,我也是很记仇的呢!” 苏诚见状,顿时有点哭笑不得,正要打趣两句,却不想还没走几步路,前面一个肥胖的身影热情的迎了上来,带着尖锐刺耳的嗓门道, “老太太,您是特地来看我的吧?” 随后又一把上前抓过何雨水手里的糕点笑道,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手信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诚见到突然出现的贾张氏,顿时皱起了眉头,若是贾张氏没有突然跳出来,他都忘记了贾张氏的病房跟刘家奶奶就隔着十来步的距离,想来是他们之前在刘家奶奶门口说话的声音被贾张氏听见了。 此是苏诚看到贾张氏夺过雨水手里的糕点,也是没有丝毫客气的直接抢了回来,不留情面的道, “贾大妈,我们可不是来这看你的,而且这糕点也不是买给你的!你就甭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 贾张氏听到苏诚的话,站在门口,脸上青红不定,她之前就注意到了来看望刘家奶奶的苏诚等人,本来心里就有所不满,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了。 都是一个大院儿的,凭什么刘家奶奶住院,你苏诚跟老太太这么关心,到了自己这就不闻不问了。 这会儿又听到苏诚这赤裸裸的指责,还把到手的糕点又抢了回去,顿时就不满的道, “苏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真以为我稀罕你这点东西?” 苏诚瞥了一眼贾张氏,厌恶的道, “贾大妈,你就别在我跟前作妖了,病好了就快点出院,别赖在这不走,把别人的钱不当钱!” 贾张氏住在医院已经一个星期了,恢复情况比预想的要好,已经是能下地走动了,单看她这会儿能在门口拦住苏诚等人的劲,已是满足了出院的情况,到时候会远里好好养养就成。 可贾张氏哪肯啊,这住在医院,一日三餐都有秦淮茹跟一大妈轮番照顾,而且顿顿都能吃上荤菜,诚如苏诚说的不用自己花钱,干嘛要走? 此时见自己的小心思被苏诚点破,也不装了,不满的道, “又不是你出钱,要你多嘴?” 苏诚见状,耸了耸肩,笑着道, “你乐意在这待多久都跟我没关系,别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就成!否则我可不会像傻柱那样,在这好吃好喝的供着你,知道大狱是用来干什么的吗,就是来关你这种老虔婆的!” 而趴在苏诚背上的老太太也是适时的补充道, “行了诚子,你跟她说这么多干什么,甭搭理她了,咱们走吧!” 苏诚点了点头,瞥了一眼贾张氏,把手里的糕点递给雨水笑道, “雨水,这回儿你可要拿好了,这杏仁酥可不能便宜了某个不要脸的老虔婆了!” 何雨水点了点头,接过糕点,默默的跟在苏诚的身后。 而此时还杵在门口,受了一肚子气的贾张氏,听到苏诚的话顿时跳脚道, “苏诚,你说谁不要脸了?你最好回来给我把话说清楚!” 贾张氏说着,碰触到了还没愈合的伤口,一屁股便躺在了地上,痛苦的嚷嚷道, “哎幼~我的腰~护士~” 苏诚回头看到贾张氏的惨状,只当没听见,背着老太太快步向前走去。 身后的何雨水见苏诚不想搭理贾张氏,也是快步跟上。 三人很快就出了医院的大门,对贾张氏的遭遇三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及,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朝着朝阳菜市场走去。 此时已是晌午时分,菜市场里头的档口都稀稀落落,苏城三人在里头逛了一圈,也没有看见有卖老母鸡的,就连鸡蛋都没见着,只能将就着买了点青菜和猪肉,却不想刚出了菜市场门口,旁边一个穿着补丁袄子,面容黝黑的老汉凑了上来,小心翼翼的对着苏诚低语道, “小哥儿,要不要鱼?刚从河里凿冰抓上来的,保证新鲜!” 这是碰上私人买买了? 苏诚不动声色的道, “老哥,鱼就不要了,你那有老母鸡跟鸡蛋吗?” 面色黝黑的老汉想了想道, “鸡蛋没有了,不过跟我一道过来的老乡带了两只老母鸡,但是价钱要得有点高,一只要两块钱,你要是能接受,我就带你过去!” 苏诚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老太太跟何雨水道, “奶奶、雨水,咱们过去瞧瞧吧!” 老太太跟何雨水闻言,都没什么异议,随后苏诚又把目光看向老汉道, “老哥,你前面带路吧!我先看看再说!” 那老汉闻言,当即就带着苏诚七拐八绕的来到了菜市场后边的一条巷子里。 只见巷子两头,搁几步路就有一个地摊,摆着的大多都是一些农村才有的山货,摊主也多是一些老实巴交的农民,他们手里大多都是有票却没钱的情况,所以就想着来城里卖山货挣钱,慢慢的便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形成了黑市。 此是那黝黑老汉带着苏诚三人停在了一处摊位前,指了指苏诚对着一个身材消瘦的老人道, “二贵叔,这人要买您的老母鸡!” 二贵闻言,打量了一眼苏诚指了指身前竹笼里的两只老母鸡道, “我这可是两只能下蛋的老母鸡,四块钱不二价,你要买的话,竹笼也可以送给你!” 苏诚见着这两只老母鸡膘肥体壮,也是有点心动了,看了一眼旁边的何雨水道, “雨水,你觉得呢?” 菜市场里的一只普通公鸡都要一块出头,而且个头也不会太大,这么膘壮的老母鸡一只两块钱,确实不贵。 此时雨水听到苏诚的询问,点了点头道, “苏诚哥,我觉得可以!” 苏诚闻言,当即就爽快的掏出四块钱,背着老太太提着鸡笼子边走,毕竟这里可是黑市,苏诚作为保卫科的科长,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老母鸡到手,三人也没再停留,十来分钟的时间便回到了四合院,只是刚走进大院门口,将背上的老太太放了下来,便听着中院传来二大爷那气急败坏的声音道, “傻柱,你想干什么?你以为堵在我家门前,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二大爷的声音落下,傻柱那中气势足的声音又嚷嚷了起来道, “院里的大伙儿,今儿个我堵在刘海中家门口,不为别的事,就想为雨水讨个说法,只要二大妈当着众人的面给我妹赔礼道歉,这事我也就散了,不然我跟刘海中家没完!” 第一百八十九章 夜谈 【各位彦祖,先别订,明天更,我今晚加班码字,明天一定不拖更了~】 老太太替何雨水把退婚的污名给揽了下来,这是苏诚没有想到的。 诚如二根婶所说,何雨水前脚刚退婚,后脚就进了苏诚家的门,名声肯定会不好的。 而苏诚娶了一个名声不好的女人,作为厂里的领导,在这个敏感时期,若是处理不好,难免会成为对头的攻歼把柄。 可既然认定了何雨水,苏诚自然不会退缩,只能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 人毕竟是苏诚愿意娶的,没理由让老太太替他跟雨水背这黑锅,当即就看向二根婶开口道, “奶奶,您这是干嘛呢?雨水跟郑爱民那是和平分手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呢?而且娶雨水过门也是我的意愿,你~” 苏诚话刚说到一半,却见老太太沉着个脸打断苏诚的话道, “诚子,你给我闭嘴!奶奶我就是钟意何雨水这个闺女,所以私下让她把婚给退了的!” 随后看向二根婶解释道, “二根家的,俗话说男未婚女未嫁,雨水之前谈的那户人家也没来下过彩礼,雨水可不算跟人有婚约,也谈不上什么退婚,你明白吗?” 二根婶本来就是因为好心才会直言提醒老太太,此时听到老太太的解释也是心领神会的笑道, “可不是嘛,咱那大院的人就喜欢乱嚼舌根,我回头要是在院里听到了关于雨水跟诚子半点不好的话,我就用您今天这话怼他,看他们还敢不敢乱说闲话!” 老太太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二根家的,那你要是在院里的话,可得给我上上心,要是有人敢乱嚼舌根,你可得及时跟我说,我非得好好找他理论不可!” 老太太可是院里的祖宗,谁敢忤逆她的意思,那不是跟大伙儿过不去吗? 二根婶显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同时也感激老太太跟苏城对他们家的帮助,当即就保证道, “老太太,甭说是您了,就算是有人在我面前说您们家半点不好,那就是我的仇人!” 随后二根婶又看向何雨水,略带歉意的道, “雨水,刚婶子当着你的面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你要是有什么不满的,婶子在这儿给你道歉了!” 说着便深深的朝雨水鞠了一躬,雨水见状,本还有一些不满的,也只能就此作罢。 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道, “二根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呢。况且你也是为了苏诚哥着想,我还要替他谢谢你呢。” 说着何雨水便将手里的麦乳精递给二根婶继续道, “二根婶,刘奶奶躺在病床上,总是吊着盐水也不是办法,你回头可以倒一些麦乳精用开水冲开,给刘奶奶补充点营养!” 二根婶拿着雨水买的麦乳精,没有推辞,她这几天正在为自家婆婆补充营养的事发愁呢,前两天也有拖人去买麦乳精,只是一直没有什么音信,没想到何雨水竟然给她找来了,随后又想到刚才诋毁何雨水的话,羞愧的道, “雨水,这麦乳精多少钱,我拿给你!” 何雨水摆了摆手拒绝道, “二根婶,刘奶奶也是打小看着我长大的,什么钱不钱的,你这就有点见外了1” 二根婶见雨水都这么说了,也没有想要强行将钱塞给何雨水,毕竟她婆婆住院的费用还是个无底洞,这麦乳精加上钱票怎么着也得三四块钱,她有点舍不得,至于何雨水的这份情,她只能等到以后她家缓过来了再慢慢的还,当即就哄着眼眶,面带感激的看着何雨水道, “雨水,我替我家婆婆谢谢你了!” 老太太见着二根婶又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笑了笑道, “行了,二根家的,这是雨水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就收下了,没必要弄成这样!” 随后又看了一眼 “我们这就走了,你也别在门口杵着了,快回去照顾好你婆婆吧!” 二根婶闻言,点了点头道, “那老太太,我就不送你们了!” “快进去吧!” 老太太见二根婶进了病房,又朝着苏诚跟何雨水笑道, “咱还得趁早去菜市场逛逛,买两只老母鸡给雨水好好补补身子,快走吧,不然晚了,别说是老母鸡了,只怕是公鸡都见不着喽!” 何雨水闻言,赶忙上前搀扶着老太太,面露感激的道, “奶奶,谢谢你替我说话!但你真的没必要替我背着这骂名,别人说的难听点就难听点吧,我能忍受的。” 老太太拢着何雨水的手,乐呵道, “你都叫我奶奶了,我不替你做主,你跟诚子到时候不得被人在背后说闲话?再说了,奶奶这都半截入土的年纪了,只要你跟诚子好好过日子,我背点骂名又算得了什么!” 何雨水听到老太太的话,眼眶微红,轻轻的抱了抱老太太呢喃道, “奶奶,你真好!” 苏诚在一旁看着这扇情的一幕,蹲下身子笑道, “奶奶,来,快上轿子了,你俩要是还这么黏腻,这老母鸡就得飞走了!” “就你这猴崽子嘴里跟塞了蜜糖似得。” 老太太趴在了苏诚的背上,从背后轻轻地敲了敲苏诚的脑袋乐呵道, “我这正要跟雨水说点体己话呢,你就来打岔了!” 苏诚背起老太太,朝着医院门口的方向走去,顺带扭头看向雨水笑道, “雨水,咱这要来看刘奶奶,却连点东西都没带,多少有点说不过去,还是你想得周到,买了罐麦乳精过来。” 何雨水跟在苏诚身后,帮扶着老太太,听到苏诚的话,笑眯眯的道, “我本来只是想买点糕点过来的,没想到正好供销社旁边还有一瓶麦乳精,我想着刘奶奶的情况只能吃点流食,而我身上又刚好有一张麦乳精的票,就顺带买了带过来。” 苏诚点了点头,随后又奇怪道, “那你手里提着的糕点刚才怎么不给二根婶送去?” 何雨水闻言,鼓了鼓腮帮子,扬了扬手里用褐色油纸包着的糕点都囔道, “谁让二根婶刚才说我坏话了,我也是很记仇的呢!” 苏诚见状,顿时有点哭笑不得,正要打趣两句,却不想还没走几步路,前面一个肥胖的身影热情的迎了上来,带着尖锐刺耳的嗓门道, “老太太,您是特地来看我的吧?” 随后又一把上前抓过何雨水手里的糕点笑道,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手信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诚见到突然出现的贾张氏,顿时皱起了眉头,若是贾张氏没有突然跳出来,他都忘记了贾张氏的病房跟刘家奶奶就隔着十来步的距离,想来是他们之前在刘家奶奶门口说话的声音被贾张氏听见了。 此是苏诚看到贾张氏夺过雨水手里的糕点,也是没有丝毫客气的直接抢了回来,不留情面的道, “贾大妈,我们可不是来这看你的,而且这糕点也不是买给你的!你就甭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 贾张氏听到苏诚的话,站在门口,脸上青红不定,她之前就注意到了来看望刘家奶奶的苏诚等人,本来心里就有所不满,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了。 都是一个大院儿的,凭什么刘家奶奶住院,你苏诚跟老太太这么关心,到了自己这就不闻不问了。 这会儿又听到苏诚这赤裸裸的指责,还把到手的糕点又抢了回去,顿时就不满的道, “苏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真以为我稀罕你这点东西?” 苏诚瞥了一眼贾张氏,厌恶的道, “贾大妈,你就别在我跟前作妖了,病好了就快点出院,别赖在这不走,把别人的钱不当钱!” 贾张氏住在医院已经一个星期了,恢复情况比预想的要好,已经是能下地走动了,单看她这会儿能在门口拦住苏诚等人的劲,已是满足了出院的情况,到时候会远里好好养养就成。 可贾张氏哪肯啊,这住在医院,一日三餐都有秦淮茹跟一大妈轮番照顾,而且顿顿都能吃上荤菜,诚如苏诚说的不用自己花钱,干嘛要走? 此时见自己的小心思被苏诚点破,也不装了,不满的道, “又不是你出钱,要你多嘴?” 苏诚见状,耸了耸肩,笑着道, “你乐意在这待多久都跟我没关系,别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就成!否则我可不会像傻柱那样,在这好吃好喝的供着你,知道大狱是用来干什么的吗,就是来关你这种老虔婆的!” 而趴在苏诚背上的老太太也是适时的补充道, “行了诚子,你跟她说这么多干什么,甭搭理她了,咱们走吧!” 苏诚点了点头,瞥了一眼贾张氏,把手里的糕点递给雨水笑道, “雨水,这回儿你可要拿好了,这杏仁酥可不能便宜了某个不要脸的老虔婆了!” 小说阅读网 何雨水点了点头,接过糕点,默默的跟在苏诚的身后。 而此时还杵在门口,受了一肚子气的贾张氏,听到苏诚的话顿时跳脚道, “苏诚,你说谁不要脸了?你最好回来给我把话说清楚!” 贾张氏说着,碰触到了还没愈合的伤口,一屁股便躺在了地上,痛苦的嚷嚷道, “哎幼~我的腰~护士~” 苏诚回头看到贾张氏的惨状,只当没听见,背着老太太快步向前走去。 身后的何雨水见苏诚不想搭理贾张氏,也是快步跟上。 三人很快就出了医院的大门,对贾张氏的遭遇三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及,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朝着朝阳菜市场走去。 此时已是晌午时分,菜市场里头的档口都稀稀落落,苏城三人在里头逛了一圈,也没有看见有卖老母鸡的,就连鸡蛋都没见着,只能将就着买了点青菜和猪肉,却不想刚出了菜市场门口,旁边一个穿着补丁袄子,面容黝黑的老汉凑了上来,小心翼翼的对着苏诚低语道, “小哥儿,要不要鱼?刚从河里凿冰抓上来的,保证新鲜!” 这是碰上私人买买了? 苏诚不动声色的道, “老哥,鱼就不要了,你那有老母鸡跟鸡蛋吗?” 面色黝黑的老汉想了想道, “鸡蛋没有了,不过跟我一道过来的老乡带了两只老母鸡,但是价钱要得有点高,一只要两块钱,你要是能接受,我就带你过去!” 苏诚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老太太跟何雨水道, “奶奶、雨水,咱们过去瞧瞧吧!” 老太太跟何雨水闻言,都没什么异议,随后苏诚又把目光看向老汉道, “老哥,你前面带路吧!我先看看再说!” 那老汉闻言,当即就带着苏诚七拐八绕的来到了菜市场后边的一条巷子里。 只见巷子两头,搁几步路就有一个地摊,摆着的大多都是一些农村才有的山货,摊主也多是一些老实巴交的农民,他们手里大多都是有票却没钱的情况,所以就想着来城里卖山货挣钱,慢慢的便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形成了黑市。 此是那黝黑老汉带着苏诚三人停在了一处摊位前,指了指苏诚对着一个身材消瘦的老人道, “二贵叔,这人要买您的老母鸡!” 二贵闻言,打量了一眼苏诚指了指身前竹笼里的两只老母鸡道, “我这可是两只能下蛋的老母鸡,四块钱不二价,你要买的话,竹笼也可以送给你!” 苏诚见着这两只老母鸡膘肥体壮,也是有点心动了,看了一眼旁边的何雨水道, “雨水,你觉得呢?” 菜市场里的一只普通公鸡都要一块出头,而且个头也不会太大,这么膘壮的老母鸡一只两块钱,确实不贵。 此时雨水听到苏诚的询问,点了点头道, “苏诚哥,我觉得可以!” 苏诚闻言,当即就爽快的掏出四块钱,背着老太太提着鸡笼子边走,毕竟这里可是黑市,苏诚作为保卫科的科长,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老母鸡到手,三人也没再停留,十来分钟的时间便回到了四合院,只是刚走进大院门口,将背上的老太太放了下来,便听着中院传来二大爷那气急败坏的声音道, “傻柱,你想干什么?你以为堵在我家门前,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二大爷的声音落下,傻柱那中气势足的声音又嚷嚷了起来道, “院里的大伙儿,今儿个我堵在刘海中家门口,不为别的事,就想为雨水讨个说法,只要二大妈当着众人的面给我妹赔礼道歉,这事我也就散了,不然我跟刘海中家没完!” 第一百九十章 【先别订,明天更】 【彦祖们,我又双叒叕拖更了,对不住啊~这章很可能会被禁,让我在琢磨琢磨~】 老太太替何雨水把退婚的污名给揽了下来,这是苏诚没有想到的。 诚如二根婶所说,何雨水前脚刚退婚,后脚就进了苏诚家的门,名声肯定会不好的。 而苏诚娶了一个名声不好的女人,作为厂里的领导,在这个敏感时期,若是处理不好,难免会成为对头的攻歼把柄。 可既然认定了何雨水,苏诚自然不会退缩,只能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 人毕竟是苏诚愿意娶的,没理由让老太太替他跟雨水背这黑锅,当即就看向二根婶开口道, “奶奶,您这是干嘛呢?雨水跟郑爱民那是和平分手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呢?而且娶雨水过门也是我的意愿,你~” 苏诚话刚说到一半,却见老太太沉着个脸打断苏诚的话道, “诚子,你给我闭嘴!奶奶我就是钟意何雨水这个闺女,所以私下让她把婚给退了的!” 随后看向二根婶解释道, “二根家的,俗话说男未婚女未嫁,雨水之前谈的那户人家也没来下过彩礼,雨水可不算跟人有婚约,也谈不上什么退婚,你明白吗?” 二根婶本来就是因为好心才会直言提醒老太太,此时听到老太太的解释也是心领神会的笑道, “可不是嘛,咱那大院的人就喜欢乱嚼舌根,我回头要是在院里听到了关于雨水跟诚子半点不好的话,我就用您今天这话怼他,看他们还敢不敢乱说闲话!” 老太太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二根家的,那你要是在院里的话,可得给我上上心,要是有人敢乱嚼舌根,你可得及时跟我说,我非得好好找他理论不可!” 老太太可是院里的祖宗,谁敢忤逆她的意思,那不是跟大伙儿过不去吗? 二根婶显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同时也感激老太太跟苏城对他们家的帮助,当即就保证道, “老太太,甭说是您了,就算是有人在我面前说您们家半点不好,那就是我的仇人!” 随后二根婶又看向何雨水,略带歉意的道, “雨水,刚婶子当着你的面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你要是有什么不满的,婶子在这儿给你道歉了!” 说着便深深的朝雨水鞠了一躬,雨水见状,本还有一些不满的,也只能就此作罢。 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道, “二根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呢。况且你也是为了苏诚哥着想,我还要替他谢谢你呢。” 说着何雨水便将手里的麦乳精递给二根婶继续道, “二根婶,刘奶奶躺在病床上,总是吊着盐水也不是办法,你回头可以倒一些麦乳精用开水冲开,给刘奶奶补充点营养!” 二根婶拿着雨水买的麦乳精,没有推辞,她这几天正在为自家婆婆补充营养的事发愁呢,前两天也有拖人去买麦乳精,只是一直没有什么音信,没想到何雨水竟然给她找来了,随后又想到刚才诋毁何雨水的话,羞愧的道, “雨水,这麦乳精多少钱,我拿给你!” 何雨水摆了摆手拒绝道, “二根婶,刘奶奶也是打小看着我长大的,什么钱不钱的,你这就有点见外了1” 二根婶见雨水都这么说了,也没有想要强行将钱塞给何雨水,毕竟她婆婆住院的费用还是个无底洞,这麦乳精加上钱票怎么着也得三四块钱,她有点舍不得,至于何雨水的这份情,她只能等到以后她家缓过来了再慢慢的还,当即就哄着眼眶,面带感激的看着何雨水道, “雨水,我替我家婆婆谢谢你了!” 老太太见着二根婶又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笑了笑道, “行了,二根家的,这是雨水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就收下了,没必要弄成这样!” 随后又看了一眼 “我们这就走了,你也别在门口杵着了,快回去照顾好你婆婆吧!” 二根婶闻言,点了点头道, “那老太太,我就不送你们了!” “快进去吧!” 老太太见二根婶进了病房,又朝着苏诚跟何雨水笑道, “咱还得趁早去菜市场逛逛,买两只老母鸡给雨水好好补补身子,快走吧,不然晚了,别说是老母鸡了,只怕是公鸡都见不着喽!” 何雨水闻言,赶忙上前搀扶着老太太,面露感激的道, “奶奶,谢谢你替我说话!但你真的没必要替我背着这骂名,别人说的难听点就难听点吧,我能忍受的。” 老太太拢着何雨水的手,乐呵道, “你都叫我奶奶了,我不替你做主,你跟诚子到时候不得被人在背后说闲话?再说了,奶奶这都半截入土的年纪了,只要你跟诚子好好过日子,我背点骂名又算得了什么!” 何雨水听到老太太的话,眼眶微红,轻轻的抱了抱老太太呢喃道, “奶奶,你真好!” 苏诚在一旁看着这扇情的一幕,蹲下身子笑道, “奶奶,来,快上轿子了,你俩要是还这么黏腻,这老母鸡就得飞走了!” “就你这猴崽子嘴里跟塞了蜜糖似得。” 老太太趴在了苏诚的背上,从背后轻轻地敲了敲苏诚的脑袋乐呵道, “我这正要跟雨水说点体己话呢,你就来打岔了!” 苏诚背起老太太,朝着医院门口的方向走去,顺带扭头看向雨水笑道, “雨水,咱这要来看刘奶奶,却连点东西都没带,多少有点说不过去,还是你想得周到,买了罐麦乳精过来。” 何雨水跟在苏诚身后,帮扶着老太太,听到苏诚的话,笑眯眯的道, “我本来只是想买点糕点过来的,没想到正好供销社旁边还有一瓶麦乳精,我想着刘奶奶的情况只能吃点流食,而我身上又刚好有一张麦乳精的票,就顺带买了带过来。” 苏诚点了点头,随后又奇怪道, “那你手里提着的糕点刚才怎么不给二根婶送去?” 何雨水闻言,鼓了鼓腮帮子,扬了扬手里用褐色油纸包着的糕点都囔道, “谁让二根婶刚才说我坏话了,我也是很记仇的呢!” 苏诚见状,顿时有点哭笑不得,正要打趣两句,却不想还没走几步路,前面一个肥胖的身影热情的迎了上来,带着尖锐刺耳的嗓门道, “老太太,您是特地来看我的吧?” 随后又一把上前抓过何雨水手里的糕点笑道,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手信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诚见到突然出现的贾张氏,顿时皱起了眉头,若是贾张氏没有突然跳出来,他都忘记了贾张氏的病房跟刘家奶奶就隔着十来步的距离,想来是他们之前在刘家奶奶门口说话的声音被贾张氏听见了。 此是苏诚看到贾张氏夺过雨水手里的糕点,也是没有丝毫客气的直接抢了回来,不留情面的道, “贾大妈,我们可不是来这看你的,而且这糕点也不是买给你的!你就甭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 贾张氏听到苏诚的话,站在门口,脸上青红不定,她之前就注意到了来看望刘家奶奶的苏诚等人,本来心里就有所不满,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了。 都是一个大院儿的,凭什么刘家奶奶住院,你苏诚跟老太太这么关心,到了自己这就不闻不问了。 这会儿又听到苏诚这赤裸裸的指责,还把到手的糕点又抢了回去,顿时就不满的道, “苏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真以为我稀罕你这点东西?” 苏诚瞥了一眼贾张氏,厌恶的道, “贾大妈,你就别在我跟前作妖了,病好了就快点出院,别赖在这不走,把别人的钱不当钱!” 贾张氏住在医院已经一个星期了,恢复情况比预想的要好,已经是能下地走动了,单看她这会儿能在门口拦住苏诚等人的劲,已是满足了出院的情况,到时候会远里好好养养就成。 可贾张氏哪肯啊,这住在医院,一日三餐都有秦淮茹跟一大妈轮番照顾,而且顿顿都能吃上荤菜,诚如苏诚说的不用自己花钱,干嘛要走? 此时见自己的小心思被苏诚点破,也不装了,不满的道, “又不是你出钱,要你多嘴?” 苏诚见状,耸了耸肩,笑着道, “你乐意在这待多久都跟我没关系,别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就成!否则我可不会像傻柱那样,在这好吃好喝的供着你,知道大狱是用来干什么的吗,就是来关你这种老虔婆的!” 而趴在苏诚背上的老太太也是适时的补充道, “行了诚子,你跟她说这么多干什么,甭搭理她了,咱们走吧!” 苏诚点了点头,瞥了一眼贾张氏,把手里的糕点递给雨水笑道, “雨水,这回儿你可要拿好了,这杏仁酥可不能便宜了某个不要脸的老虔婆了!” 何雨水点了点头,接过糕点,默默的跟在苏诚的身后。 而此时还杵在门口,受了一肚子气的贾张氏,听到苏诚的话顿时跳脚道, “苏诚,你说谁不要脸了?你最好回来给我把话说清楚!” 贾张氏说着,碰触到了还没愈合的伤口,一屁股便躺在了地上,痛苦的嚷嚷道, “哎幼~我的腰~护士~” 苏诚回头看到贾张氏的惨状,只当没听见,背着老太太快步向前走去。 身后的何雨水见苏诚不想搭理贾张氏,也是快步跟上。 三人很快就出了医院的大门,对贾张氏的遭遇三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及,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朝着朝阳菜市场走去。 此时已是晌午时分,菜市场里头的档口都稀稀落落,苏城三人在里头逛了一圈,也没有看见有卖老母鸡的,就连鸡蛋都没见着,只能将就着买了点青菜和猪肉,却不想刚出了菜市场门口,旁边一个穿着补丁袄子,面容黝黑的老汉凑了上来,小心翼翼的对着苏诚低语道, “小哥儿,要不要鱼?刚从河里凿冰抓上来的,保证新鲜!” 这是碰上私人买买了? 苏诚不动声色的道, “老哥,鱼就不要了,你那有老母鸡跟鸡蛋吗?” 面色黝黑的老汉想了想道, “鸡蛋没有了,不过跟我一道过来的老乡带了两只老母鸡,但是价钱要得有点高,一只要两块钱,你要是能接受,我就带你过去!” 苏诚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老太太跟何雨水道, “奶奶、雨水,咱们过去瞧瞧吧!” 老太太跟何雨水闻言,都没什么异议,随后苏诚又把目光看向老汉道, “老哥,你前面带路吧!我先看看再说!” 那老汉闻言,当即就带着苏诚七拐八绕的来到了菜市场后边的一条巷子里。 只见巷子两头,搁几步路就有一个地摊,摆着的大多都是一些农村才有的山货,摊主也多是一些老实巴交的农民,他们手里大多都是有票却没钱的情况,所以就想着来城里卖山货挣钱,慢慢的便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形成了黑市。 此是那黝黑老汉带着苏诚三人停在了一处摊位前,指了指苏诚对着一个身材消瘦的老人道, “二贵叔,这人要买您的老母鸡!” 二贵闻言,打量了一眼苏诚指了指身前竹笼里的两只老母鸡道, “我这可是两只能下蛋的老母鸡,四块钱不二价,你要买的话,竹笼也可以送给你!” 苏诚见着这两只老母鸡膘肥体壮,也是有点心动了,看了一眼旁边的何雨水道, “雨水,你觉得呢?” 菜市场里的一只普通公鸡都要一块出头,而且个头也不会太大,这么膘壮的老母鸡一只两块钱,确实不贵。 此时雨水听到苏诚的询问,点了点头道, “苏诚哥,我觉得可以!” 苏诚闻言,当即就爽快的掏出四块钱,背着老太太提着鸡笼子边走,毕竟这里可是黑市,苏诚作为保卫科的科长,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老母鸡到手,三人也没再停留,十来分钟的时间便回到了四合院,只是刚走进大院门口,将背上的老太太放了下来,便听着中院传来二大爷那气急败坏的声音道, “傻柱,你想干什么?你以为堵在我家门前,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二大爷的声音落下,傻柱那中气势足的声音又嚷嚷了起来道, “院里的大伙儿,今儿个我堵在刘海中家门口,不为别的事,就想为雨水讨个说法,只要二大妈当着众人的面给我妹赔礼道歉,这事我也就散了,不然我跟刘海中家没完!” 第一百九十一章 年关 【先别订,明天看~上一章还有点问题,我改改再发哈,彦祖们,存着明天一起看哈~】 这大院是一天都不能消停了? 苏诚听到中院传来的争吵声,皱了皱眉头,远远的听到傻柱的话,这事似乎还跟雨水有关,苏诚当即就想要先过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还没走两步,一直守在自家窗户旁盯着的三大爷见到苏城三人回来了,一熘烟便出现在了苏诚身前,火急火燎地道, “老太太、诚子、雨水,你们三总算是回来了!” 老太太弓着背,住着拐,抬头看了一眼三大爷询问道, “小阎,你来的这好,这是又怎么了?中院怎么闹哄哄的?” 三大爷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缓了口气解释道, “老太太,出事了!傻柱跟老刘杠上了!” “三大爷,您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苏诚瞥了一眼三大爷,不满的道, “我这大老远就听到了二大爷跟傻猪的声音了,我们会不知道吗?您呐,就别卖关子了,快说说他俩是因为什么事起了冲突,而且我刚到傻柱的话里,似乎还跟雨水牵扯上关系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老太太闻言,也是在一旁附和道, “对啊,小阎,你也跟太太说下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三大爷见状,打量了一眼何雨水,点了点头看向苏诚沉吟了下道, “诚子,这事要从早上说起,当时你们出门路过天井的时候,你是不是跟你二大妈他们打了招呼?,” 苏诚闻言,奇怪道, “都是院里邻居,打声招呼有什么问题吗?” “这当然没问题,问题就出在你们走后,这群老娘们就背着你们在搬弄是非了!” 三大爷叹了口气道, “尤其是你二大妈,看着雨水走路扭扭捏捏的样子,就说她不知检点,还没结婚就失了身子,还带着一群老娘们瞎起哄,后面又说雨水作风有问题,都跟别人谈婚论嫁了,却恶意悔婚,跟你勾搭在一块。” 好家伙! 这群老娘们眼睛是真的毒辣,仅凭走路的姿势便看出了雨水失去了处子之身! 这就是冲动的惩罚吗? 苏诚忍不住默默吐槽了两句,看了一眼脸色微微有些惨白的雨水,忍不住伸手握住雨水的小手,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后便不动声色地看向三大爷解释道, “三大爷,二大妈这不是凭空污人清白吗?昨晚我去接雨水回咱大院的时候,跟雨水打闹了一阵,故意让她骑着自行车载我一段距离,你也知道我这一米八的个头,一百四十多斤的重量,雨水哪载得动啊,可这丫头非得逞强,以至于拉伤了大腿,所以早上走路的时候才会有点你不自然!” 三大爷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苏诚,恍然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就说嘛,诚子你怎么会是这么分不清的人呢!” 已经给了三大爷关于雨水走路怪异的合理解释了,苏诚也不愿再多说下去,跟着便问道, “三大爷,你就甭在这卖关子了,那后来呢?傻柱怎么跟二大爷闹起来了?” “后来不是傻柱刚好从拘留所出来了么,路过中院天井的时候,正好听到了你二大妈在说雨水的不是,他气不过便要二大妈当着众人的面向他道歉。” 三大爷斟酌了一下继续道, “本来你二大妈服个软就成了,她又不是不知道傻柱那臭脾气,可这次你二大妈却一反常态,不仅不道歉,还一熘烟的跑回了屋里,隔着门对着傻柱说雨水的不是。” 一旁的老太太听到三大爷的话,此时也是有点恼怒道, “玉兰这丫头是想要上天了?背后搬弄是非不说,还不知悔改?不行,太太我得去治治她才成!” 老太太说着,便想要朝中院走去,苏诚见状,赶紧拦了下来道, “奶奶,你着什么急啊,先听三大爷把事讲完再过去也不迟!” 老太太见状,也只能停下脚步,不满的看向三大爷道, “小阎,你能一次把话说完吗?” 苏诚也是跟着把目光看向三大爷道, “三大爷,那后来呢?傻柱怎么跟二大爷杠上了?” “诚子,刚不是说傻柱追到你二大爷的家门口,想让她道歉嘛,你二大妈今儿个也不知道是是不是脑门抽风了,背后说人是非不肯道歉就算了,还叫来了你二大爷给她撑腰!” 三大爷继续侃侃而谈道, “你也知道傻柱那性格,他就不是个能吃亏的主儿,当即就堵在了你二大爷的门口,非得让你二大妈当着大伙的面给雨水赔礼道歉,而你二大爷也是个暴脾气,明明是他们家的不是,却非要硬撑着不肯服软,于是两人就这么在门口杠上了,这一杠都快两个小时了呢!” 苏诚点了点头,随后问道, “三大爷,事情都这么清楚了,你跟一大爷就不出来管管这事?” “诚子,不是我不想管啊,我只是咱们这院里的三大爷,哪管得了老刘的事?至于你一大爷嘛,听你一大妈说是一早就去了附近的公园下棋去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呢。” 三大爷先是朝着苏诚诉了一番苦,跟着便看向老太太道, “老太太,您瞧瞧老刘这幅德行,一点都不明事理,他媳妇儿犯了错,还一味的包庇她,这私心未免也太重了,我觉得他已经不适合做咱们院儿的二大爷了,您觉得呢?” 老太太瞥了一眼三大爷,不置可否的道, “小阎,我就一老太婆,院里的事我哪管得着啊?我还是先去看看傻柱子吧,可不能让刘海中欺负了!” 一旁的雨水见状,也是赶忙搀扶着老太太跨过前院的拱门,而苏诚也正要上前搀扶,却见三大爷拉住苏诚的胳膊低语道, “诚子,三大爷私下有点事要跟你说,咱去那边聊聊?” 苏诚见三大爷有点神秘兮兮的样子,也没迟疑,看了一眼老太太跟何雨水道, “奶奶、雨水,我跟三大爷说点事,你俩先过去吧,我等会就到。” 老太太瞥了一眼苏诚,不满的道, “那你可得抓紧了,你媳妇儿的事待会儿你可得替她出头,知道吗?” 苏诚点了点头,拉过一旁的三大爷到旁边的角落里,疑惑的道, “三大爷,究竟什么事不能当着太太面说的?” 三大爷斟酌了一下,看着苏诚有点忐忑的讨好道, “诚子,你之前不是说让你三大妈给你跟雨水在院里说好话嘛,她这几天可是没瞎忙活,把你俩得好话都说尽了,要不是你二大妈来了这么一出,到时候你跟雨水领证结婚,谁也说不出什么闲话的。” 苏诚心里还惦记着中院的事,毕竟老太太跟雨水已经在那儿了,他有点不放心,顿时没好气的看着三大爷道, “三大爷,你说话能别拐弯抹角的吗?有事就说,有屁就放,我可没空跟你在这扯嘴皮子!” 三大爷见状,也不啰嗦,讪讪的道, “诚子,你之前托我的事,我都给你办的漂漂亮亮了,李老师也答应了不会跟你计较,除了你跟雨水这事出了点意外,但你也瞧见了,也算事出有因,不能怪在你三大妈身上。” 说到这,三大爷搓了搓手,小心翼翼的道, “所以你是不是该把剩下的五块钱给我了啊?” 三大爷,就为了这事你给我搞得神神秘秘的? 还真就钻进钱眼里了? 苏诚颇为无语的看了一眼三大爷,摸了摸口袋里卖完老母鸡仅剩的五毛钱递给三大爷道, “三大爷,你也甭说了,我身上就五毛钱,不能再多了!” 三大爷紧紧攥着手里的五毛钱,一脸失望的道, “诚子,不带你这样的啊?说好的五块钱,你给我五毛钱是什么意思嘛?” 苏诚瞥了一眼三大爷,指了指放在脚边鸡笼里的两只老母鸡道, “三大爷,要不我把这两只老母鸡也一起送给你?” 三大爷闻言,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今天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他都没指望苏诚会给他钱了,现在除了五毛钱,还有两只老母鸡,也不亏,当即就伸手想要提过装着老母鸡的竹笼乐呵道, “诚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苏诚见着三大爷伸过来要提竹笼的手,当即就一巴掌拍了上去,没好气的的道, “三大爷,得了吧,我敢给,你还真敢要了!你这事都没给办成,是怎么好意思跟我伸手要钱的了?” 三大爷揉着被打疼的手背,一脸的无奈道, “这不是事出有因嘛?就算没办成,可你给五毛钱是不是太瞧不起我了?我瞧着你笼子里有两只老母鸡,我也不多要,匀一只给你三大爷,你看成吗?” 苏诚瞪了一眼三大爷,不满的道, “三大爷,就五毛,你要是嫌少,还给我啊!” 苏诚说着便要伸手往三大爷衣兜里掏那被撞进口袋的五毛钱,三大爷见状,赶紧把手伸进口袋攥进纸币,警惕地道, “谁说我不要了?五毛就五毛,我算是着了你的道了!” 苏诚见状,也懒得再搭理对方,提着个竹笼便朝着中院的拱门走去,而身后的三大爷似乎觉得自己刚才有点丢人,当即就在后面补了一句道, “诚子,不带你这样的啊,这么小气!以后你要是求我办事,我还不搭理你了!” 三大爷嘴上虽然这般说着,可他摸着口袋里的五毛钱,嘴角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 苏诚托他的事情没办成,三大爷本没指望能从苏诚这里再捞点好处,可现在能有个五毛钱,他也心满意足了。 随后三大爷便脚步轻快的跟在苏诚的身后,朝着中院走去,二大爷跟傻柱争论的正主都相继登场了,这场好戏才刚开锣,他可不想错过这么精彩的过程。 而且诚如他之前对老太太说的,刘海中德行不好,就不该做这院里的二大爷,要是真能因为这件事,将刘海中从二大爷的位置上拉下来,他到时候不就能顺理成章的接替刘海中成为这院里的二大爷吗? 想到这,三大爷走的是更加的轻快了,人都开始有点飘了。 而三大爷心里的小九九,苏诚此时才没工夫去关注呢,之前的五毛钱就当是打发三大妈的一番辛苦吧,毕竟出了这么档子事,多少也有他的关系在里头,毕竟计划赶不上变化,他自己都没想到跟雨水会发展得这么快,昨晚直接就全垒进洞了,要不是今天是周六,他俩都已经把证领了呢! 霹雳吧啦! 此时的苏诚刚走到中院的天井,便听到前方一阵玻璃掉落在地上的稀碎声。 紧跟着便传来老太太中气十足的喝骂声道, “刘海中,你是院里的二大爷,就是这么任由自己的媳妇儿在大院里搬弄是非的?” 苏诚听到老太太的声音,也是不敢怠慢,当即就小跑过去,推开围在刘海中家门口的人群,朝着屋里头一瞧。 却见老太太在雨水的搀扶下,已经走到了刘海中的家里,掂着根拐杖面带愠色的看着刘海中和胡玉兰,而傻柱跟秦淮茹则是站在门口的窗户旁边,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有跟着老太太进屋,在他们的脚边,则是碎了一地的玻璃渣。 此时的苏诚经过傻柱跟秦淮茹的身边,也没多问,直接就冲进了屋里,护在老太太身前,生怕被刘海中冲撞了。 随后责怪地看着老太太道, “奶奶,不是说了等我过来吗?你这么冲动干什么?” 跟着又撇了一眼身宽体胖一脸怒气的刘海中,生怕他怒气上头,失去了理智,伤着了老太太,苏诚当即就扭头嘱咐何雨水道, “雨水,你扶着奶奶先出去,这里我会解决好的。” 而刘海中见着雨水要搀扶着老太太出去,当即就冷声道, “老太太,你这刚砸了我家窗户的玻璃,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这就想走了?” 老太太刚走到门口边上,听到刘海中的话,当即就顿住了脚步,随后往门口左边的玻璃窗挪了两步,奋力举起拐杖。 哐当! 霹雳吧啦! 老太太手里的木头拐杖再一次将窗户砸了个稀碎。 等做完这一切,老太太澹定的瞥了一眼刘海中,怒气冲冲的道, “刘海中,太太我砸的就是你家的玻璃,你想怎么着?” 第一百九十二章 作客 【先别订,明天更~祝各位彦祖们国庆快乐~】 【ps:前面几章稍微涉及点那时期的东西就被封了,改得我脑袋都大了,更过分的是一百九十章,明明写了快五千字了,最后面一千多字写了红缎带的东西,直接就被系统连同章节的标题都给删了~现在我打算直接跳过这十年了,实在是没这个精力去折腾了,呜呜~】 老太太替何雨水把退婚的污名给揽了下来,这是苏诚没有想到的。 诚如二根婶所说,何雨水前脚刚退婚,后脚就进了苏诚家的门,名声肯定会不好的。 而苏诚娶了一个名声不好的女人,作为厂里的领导,在这个敏感时期,若是处理不好,难免会成为对头的攻歼把柄。 可既然认定了何雨水,苏诚自然不会退缩,只能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 人毕竟是苏诚愿意娶的,没理由让老太太替他跟雨水背这黑锅,当即就看向二根婶开口道, “奶奶,您这是干嘛呢?雨水跟郑爱民那是和平分手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呢?而且娶雨水过门也是我的意愿,你~” 苏诚话刚说到一半,却见老太太沉着个脸打断苏诚的话道, “诚子,你给我闭嘴!奶奶我就是钟意何雨水这个闺女,所以私下让她把婚给退了的!” 随后看向二根婶解释道, “二根家的,俗话说男未婚女未嫁,雨水之前谈的那户人家也没来下过彩礼,雨水可不算跟人有婚约,也谈不上什么退婚,你明白吗?” 二根婶本来就是因为好心才会直言提醒老太太,此时听到老太太的解释也是心领神会的笑道, “可不是嘛,咱那大院的人就喜欢乱嚼舌根,我回头要是在院里听到了关于雨水跟诚子半点不好的话,我就用您今天这话怼他,看他们还敢不敢乱说闲话!” 老太太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二根家的,那你要是在院里的话,可得给我上上心,要是有人敢乱嚼舌根,你可得及时跟我说,我非得好好找他理论不可!” 老太太可是院里的祖宗,谁敢忤逆她的意思,那不是跟大伙儿过不去吗? 二根婶显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同时也感激老太太跟苏城对他们家的帮助,当即就保证道, “老太太,甭说是您了,就算是有人在我面前说您们家半点不好,那就是我的仇人!” 随后二根婶又看向何雨水,略带歉意的道, “雨水,刚婶子当着你的面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你要是有什么不满的,婶子在这儿给你道歉了!” 说着便深深的朝雨水鞠了一躬,雨水见状,本还有一些不满的,也只能就此作罢。 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道, “二根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呢。况且你也是为了苏诚哥着想,我还要替他谢谢你呢。” 说着何雨水便将手里的麦乳精递给二根婶继续道, “二根婶,刘奶奶躺在病床上,总是吊着盐水也不是办法,你回头可以倒一些麦乳精用开水冲开,给刘奶奶补充点营养!” 二根婶拿着雨水买的麦乳精,没有推辞,她这几天正在为自家婆婆补充营养的事发愁呢,前两天也有拖人去买麦乳精,只是一直没有什么音信,没想到何雨水竟然给她找来了,随后又想到刚才诋毁何雨水的话,羞愧的道, “雨水,这麦乳精多少钱,我拿给你!” 何雨水摆了摆手拒绝道, “二根婶,刘奶奶也是打小看着我长大的,什么钱不钱的,你这就有点见外了1” 二根婶见雨水都这么说了,也没有想要强行将钱塞给何雨水,毕竟她婆婆住院的费用还是个无底洞,这麦乳精加上钱票怎么着也得三四块钱,她有点舍不得,至于何雨水的这份情,她只能等到以后她家缓过来了再慢慢的还,当即就哄着眼眶,面带感激的看着何雨水道, “雨水,我替我家婆婆谢谢你了!” 老太太见着二根婶又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笑了笑道, “行了,二根家的,这是雨水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就收下了,没必要弄成这样!” 随后又看了一眼 “我们这就走了,你也别在门口杵着了,快回去照顾好你婆婆吧!” 二根婶闻言,点了点头道, “那老太太,我就不送你们了!” “快进去吧!” 老太太见二根婶进了病房,又朝着苏诚跟何雨水笑道, “咱还得趁早去菜市场逛逛,买两只老母鸡给雨水好好补补身子,快走吧,不然晚了,别说是老母鸡了,只怕是公鸡都见不着喽!” 何雨水闻言,赶忙上前搀扶着老太太,面露感激的道, “奶奶,谢谢你替我说话!但你真的没必要替我背着这骂名,别人说的难听点就难听点吧,我能忍受的。” 老太太拢着何雨水的手,乐呵道, “你都叫我奶奶了,我不替你做主,你跟诚子到时候不得被人在背后说闲话?再说了,奶奶这都半截入土的年纪了,只要你跟诚子好好过日子,我背点骂名又算得了什么!” 何雨水听到老太太的话,眼眶微红,轻轻的抱了抱老太太呢喃道, “奶奶,你真好!” 苏诚在一旁看着这扇情的一幕,蹲下身子笑道, “奶奶,来,快上轿子了,你俩要是还这么黏腻,这老母鸡就得飞走了!” “就你这猴崽子嘴里跟塞了蜜糖似得。” 老太太趴在了苏诚的背上,从背后轻轻地敲了敲苏诚的脑袋乐呵道, “我这正要跟雨水说点体己话呢,你就来打岔了!” 苏诚背起老太太,朝着医院门口的方向走去,顺带扭头看向雨水笑道, “雨水,咱这要来看刘奶奶,却连点东西都没带,多少有点说不过去,还是你想得周到,买了罐麦乳精过来。” 何雨水跟在苏诚身后,帮扶着老太太,听到苏诚的话,笑眯眯的道, “我本来只是想买点糕点过来的,没想到正好供销社旁边还有一瓶麦乳精,我想着刘奶奶的情况只能吃点流食,而我身上又刚好有一张麦乳精的票,就顺带买了带过来。” 苏诚点了点头,随后又奇怪道, “那你手里提着的糕点刚才怎么不给二根婶送去?” 何雨水闻言,鼓了鼓腮帮子,扬了扬手里用褐色油纸包着的糕点都囔道, “谁让二根婶刚才说我坏话了,我也是很记仇的呢!” 苏诚见状,顿时有点哭笑不得,正要打趣两句,却不想还没走几步路,前面一个肥胖的身影热情的迎了上来,带着尖锐刺耳的嗓门道, “老太太,您是特地来看我的吧?” 随后又一把上前抓过何雨水手里的糕点笑道,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手信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诚见到突然出现的贾张氏,顿时皱起了眉头,若是贾张氏没有突然跳出来,他都忘记了贾张氏的病房跟刘家奶奶就隔着十来步的距离,想来是他们之前在刘家奶奶门口说话的声音被贾张氏听见了。 此是苏诚看到贾张氏夺过雨水手里的糕点,也是没有丝毫客气的直接抢了回来,不留情面的道, “贾大妈,我们可不是来这看你的,而且这糕点也不是买给你的!你就甭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 番茄 贾张氏听到苏诚的话,站在门口,脸上青红不定,她之前就注意到了来看望刘家奶奶的苏诚等人,本来心里就有所不满,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了。 都是一个大院儿的,凭什么刘家奶奶住院,你苏诚跟老太太这么关心,到了自己这就不闻不问了。 这会儿又听到苏诚这赤裸裸的指责,还把到手的糕点又抢了回去,顿时就不满的道, “苏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真以为我稀罕你这点东西?” 苏诚瞥了一眼贾张氏,厌恶的道, “贾大妈,你就别在我跟前作妖了,病好了就快点出院,别赖在这不走,把别人的钱不当钱!” 贾张氏住在医院已经一个星期了,恢复情况比预想的要好,已经是能下地走动了,单看她这会儿能在门口拦住苏诚等人的劲,已是满足了出院的情况,到时候会远里好好养养就成。 可贾张氏哪肯啊,这住在医院,一日三餐都有秦淮茹跟一大妈轮番照顾,而且顿顿都能吃上荤菜,诚如苏诚说的不用自己花钱,干嘛要走? 此时见自己的小心思被苏诚点破,也不装了,不满的道, “又不是你出钱,要你多嘴?” 苏诚见状,耸了耸肩,笑着道, “你乐意在这待多久都跟我没关系,别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就成!否则我可不会像傻柱那样,在这好吃好喝的供着你,知道大狱是用来干什么的吗,就是来关你这种老虔婆的!” 而趴在苏诚背上的老太太也是适时的补充道, “行了诚子,你跟她说这么多干什么,甭搭理她了,咱们走吧!” 苏诚点了点头,瞥了一眼贾张氏,把手里的糕点递给雨水笑道, “雨水,这回儿你可要拿好了,这杏仁酥可不能便宜了某个不要脸的老虔婆了!” 何雨水点了点头,接过糕点,默默的跟在苏诚的身后。 而此时还杵在门口,受了一肚子气的贾张氏,听到苏诚的话顿时跳脚道, “苏诚,你说谁不要脸了?你最好回来给我把话说清楚!” 贾张氏说着,碰触到了还没愈合的伤口,一屁股便躺在了地上,痛苦的嚷嚷道, “哎幼~我的腰~护士~” 苏诚回头看到贾张氏的惨状,只当没听见,背着老太太快步向前走去。 身后的何雨水见苏诚不想搭理贾张氏,也是快步跟上。 三人很快就出了医院的大门,对贾张氏的遭遇三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及,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朝着朝阳菜市场走去。 此时已是晌午时分,菜市场里头的档口都稀稀落落,苏城三人在里头逛了一圈,也没有看见有卖老母鸡的,就连鸡蛋都没见着,只能将就着买了点青菜和猪肉,却不想刚出了菜市场门口,旁边一个穿着补丁袄子,面容黝黑的老汉凑了上来,小心翼翼的对着苏诚低语道, “小哥儿,要不要鱼?刚从河里凿冰抓上来的,保证新鲜!” 这是碰上私人买买了? 苏诚不动声色的道, “老哥,鱼就不要了,你那有老母鸡跟鸡蛋吗?” 面色黝黑的老汉想了想道, “鸡蛋没有了,不过跟我一道过来的老乡带了两只老母鸡,但是价钱要得有点高,一只要两块钱,你要是能接受,我就带你过去!” 苏诚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老太太跟何雨水道, “奶奶、雨水,咱们过去瞧瞧吧!” 老太太跟何雨水闻言,都没什么异议,随后苏诚又把目光看向老汉道, “老哥,你前面带路吧!我先看看再说!” 那老汉闻言,当即就带着苏诚七拐八绕的来到了菜市场后边的一条巷子里。 只见巷子两头,搁几步路就有一个地摊,摆着的大多都是一些农村才有的山货,摊主也多是一些老实巴交的农民,他们手里大多都是有票却没钱的情况,所以就想着来城里卖山货挣钱,慢慢的便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形成了黑市。 此是那黝黑老汉带着苏诚三人停在了一处摊位前,指了指苏诚对着一个身材消瘦的老人道, “二贵叔,这人要买您的老母鸡!” 二贵闻言,打量了一眼苏诚指了指身前竹笼里的两只老母鸡道, “我这可是两只能下蛋的老母鸡,四块钱不二价,你要买的话,竹笼也可以送给你!” 苏诚见着这两只老母鸡膘肥体壮,也是有点心动了,看了一眼旁边的何雨水道, “雨水,你觉得呢?” 菜市场里的一只普通公鸡都要一块出头,而且个头也不会太大,这么膘壮的老母鸡一只两块钱,确实不贵。 此时雨水听到苏诚的询问,点了点头道, “苏诚哥,我觉得可以!” 苏诚闻言,当即就爽快的掏出四块钱,背着老太太提着鸡笼子边走,毕竟这里可是黑市,苏诚作为保卫科的科长,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老母鸡到手,三人也没再停留,十来分钟的时间便回到了四合院,只是刚走进大院门口,将背上的老太太放了下来,便听着中院传来二大爷那气急败坏的声音道, “傻柱,你想干什么?你以为堵在我家门前,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国庆节回来再更哈~ 回过头,黄蜂队的进攻也打得十分犀利,彰显了自己出色的外线进攻能力。 “蜂王”沃克持球度过半场,随后打手势向大前锋马文·威廉姆斯要了一个挡拆。 走左路突破饶开了沃尔的贴身防守,就当所有人都认为沃克会在中距离的位置急停跳投。 结果这家伙两分不要要三分,走位犹如秦王绕柱,胯下运球后勐地一个后撤步重新撤回了三分线外,并且与身前的门罗和沃尔两人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 抬头略微瞄准篮筐,待两人扑防上来之前,沃克三分线外干拔出手命中。 “唰!” 黄蜂一开场就趁乱命中了一记三分,对奇才刚刚的进攻给予回应。 “稳一点,不要被黄蜂带入进他们的节奏,我们慢下来打阵地战。” 场边,奇才主教练兰迪·惠特曼扯着脖子喊道。 黄蜂在这场比赛之前已经休息了足足两天时间,球员的体力比奇才好了太多。 要是一直被黄蜂牵着鼻子走,用不了半节比赛,球员们就得累到趴下。 擅长三分投射的黄蜂是一支很喜欢推快攻的球队,局势越乱,这帮人投的越准。 奇才要想把局势始终掌握在自己手里,唯有慢下来打阵地战,视卡伦这个点唯突破口,才有几率赢球。 否则一旦球员的体力消耗太大,下半场奇才可就危险了。 听到主教练的呼唤,球商极高的沃尔点头应了下来,持球缓慢的推进到前场,示意队友按照战术跑位,尽量将节奏稳下来。 跑到前场的卡伦轻微喘了口气,上个回合他连球都没有摸到,两队就各命中一粒进球。 如此快的比赛节奏在小球时代并不少见,但对于卡伦这种传统中锋而言,身体是绝对吃不消的。 卡伦最讨厌的就是主推快攻的球队,那会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木桩,毫无用武之地。 尤其今天他还是背靠背挑战黄蜂,真要像刚刚那样跑上一整场,他今晚大概率会被跑吐。 过了半场的卡伦迅速落入低位,很清楚禁区才是他威胁最大的地方。 科迪·泽勒拥有2米11的身高和110公斤的体重,上肢力量还算不错,比同吨位的球员要更加能抗,打球风格是纯粹的蓝领做派。 所以泽勒防守端并没有选择绕前,而是直接退到篮下,站在卡伦身后采取顶防。 偷偷架起铁肘的泽勒顶住卡伦后腰,手臂贸然发力,试着将低位要球的卡伦推离篮下。 但他只试了一下,就放弃了这种想法,因为他发现自己完全推不动卡伦,在力量上没有任何优势,甚至有点不自量力的意思。 无奈之下,泽勒只能按照主教练赛前的吩咐采用小动作防守,学习安东尼·戴维斯当初对位卡伦的动作,一边用肘顶住他的后腰,一边用膝盖撞击卡伦小腿,试图为卡伦制造更多的防守困扰。 而此时,站在弧顶的沃尔则高高举起左手,向队友们打出手势,示意所有人全部拉开,为篮下腾出更多空间,方便卡伦低位单打,避免被黄蜂球员包夹。 这种战术在90年代十分常见,但在小球时代已经很少有球队会依赖中锋个人单打,勐地使出来,黄蜂球员还真就不太习惯,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向禁区协防。 “舒服,这才是传统中锋最喜欢的战术,进攻环境简直太舒适了。” 看到场上的阵型瞬间被拉的很开,而他三米之内更是没有除泽勒以外的其他黄蜂球员,卡伦心里一阵暗爽,第一次体验到了顶尖中锋的待遇,连带着自信心都开始爆棚。 “要是球队能早些布置这种打法,我现在恐怕都能砍下场均25+10的数据,将唐斯远远甩在身后。”心里暗暗想了一会,卡伦立马收回心思,压低身体重心,准备好要球单打。 下一刻,沃尔的球传了进来,被他单手紧紧捏在手里。 接球后的卡伦先是身体向左微微倾斜,在带动泽勒防守重心的同时,脚下勐的向反方向一个转身,完成了一次连贯的转身过人。 这一刻的卡伦浑身肌肉紧绷,做好了随时发力的准备,看起来像是一头蓄力勐扑的狮子。 “彭!” 伴随一声肌肉碰撞的声音在两人之间响起,压低肩膀的卡伦狠狠撞向了泽勒胸口。 随后不等他调整脚下重心,就大步向前一跨,贴着他的身体转身进入篮下。 “好快!” 场下,球队助理教练科特·兰比斯脸上写满惊讶,没想到最近这段时间卡伦的脚步技术竟然进步如此巨大。 以前他可是只会用蛮力打球,低位背打都是用力量将对手撞开以后,才会转身攻击篮筐。 但这个回合,卡伦居然完成了力量与脚步的相互结合,行进间速度很快,几乎没有给泽勒留下任何的反应时间。 他觉得现阶段的卡伦已经具备了成为历史顶尖中锋的一切条件,唯一缺少的就是比赛经验。 假以时日,卡伦一定会在这片场地上大放异彩,彻底完成对小球时代的统治。 这个脚步技术虽然还很粗糙,不要说比肩“大梦”奥拉朱旺,就算连大鲨鱼也比不上。 但放在中锋贵乏的小球时代已经足够够用,结合上他无坚不摧的力量,兰比斯认为联盟里没有中锋能正面防得住他。 看到卡伦转身进入篮下,侧翼的马文·威廉姆斯第一时间就准备收缩篮下。 但此时黄蜂队的队形已经被奇才彻底拉开,就算他横移速度再快,也不可能瞬移过来,怎么可能来得及补防卡伦? “砰!” 进入篮下的卡伦身形暴起,双手将球高高举过头顶,对着眼前的篮筐就狠狠向下一砸。 巨大的力量连篮筐都被他拉的向下一沉,完全不可阻挡。 “该死,终究还是差了点意思。” 看着眼前坚不可摧的篮筐,卡伦双臂勐地发力向下一拉,试图将篮筐扯断、 但挂在篮筐上足足两秒钟的时间,卡伦也没能重新复制他以往的辉煌,这让全力爆发的卡伦有些郁闷。 虽然他拿篮筐这东西没用,但扣断篮筐可是个好噱头,有助于他提升个人名气,为今年的最佳新秀提前铺路。 “看来背靠背对我的体力还是造成了影响,今天想扣折篮筐没用那么容易。”落地后的卡伦低声滴咕道。 4:3,黄蜂队进攻。 这个回合沃克还是一如既往的要了挡拆,随后走右路向内线突破。 但因为刚刚那个回合已经吃了一次闷亏,所以这次沃尔并没有选择从后面绕防,而是用身体紧紧贴住沃克,愣是硬生生从马文·威廉姆斯的怀里挤了过来。 作为现役联盟里爆发力最出色的控卫,沃尔的运动能力可不是吹的。 当他在球场上全力以赴的追防,体重只有108公斤的马文·威廉姆斯还真挡不住他。 突破无果,原地投篮也没出来太好的机会,沃克向四周观察了一番,随后抬手就将球传给了右侧45度角的巴图姆。 后者接球简单调整了一下步伐,迎着奥托·波特的防守还是果断选择了三分,出手十分坚决。 “砰!” 可惜,大概是刚登场手感还没捂热,巴图姆今晚的第一次三分出手投篮不中,打在蓝脖子上崩筐而起,篮板球被禁区里的卡伦保护下来。 黄蜂作为联盟里三分火力最强的球队之一,带来的负面影响就是对于篮板球的保护有些糟糕。 连首发中锋泽勒场均都只能抢下6.2枚篮板,其他人自然不用多说,被卡伦很轻松的就保护下了后场篮板球,卡位时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来到前场,这次黄蜂队的防守出现了失误,将右侧三分线外的比尔放空,竟然没有人上去扑防。 看到机会的沃尔也没犹豫,第一时间就把球传了过去。 接球后的比尔果断出手三分,动作浑然天成,堪称教科书般的存在。 “砰!” 可惜,就是出手角度有点偏,直接越过篮筐打在篮板上,飞向了篮筐另一边,直直的奔着卡伦怀里使劲。 此时卡伦正在篮下和泽勒展开激烈的篮板球卡位,凭借力量带来的优势,牢牢占据着最有利的篮板球位置,霸占了整个篮下。 看到篮球向自己怀里飞来,身处篮下的卡伦也不客气,压低肩膀反手就撞开了贴身纠缠的泽勒。 随后双脚离地起跳,在空中抓住前场篮板,将篮球狠狠地砸进筐里。 “砰!” 抢到进攻篮板球的卡伦飞身补扣得手,再次轰响了黄蜂队的篮筐。 6:3。 “可恶!” “犯规!犯规!这家伙明明犯规了,他在篮下推了我,为什么不吹他犯规?” 恼羞成怒的泽勒立马转身望向裁判,一脸愤怒的样子完美彰显了何为无能狂怒。 奈何,边线裁判连屌都没屌他一眼,只是打出了攻守转换的手势,示意黄蜂队抓紧发球。 刚刚这个回合他就站在两人身边,全程见证了篮板球的拼抢。 他很确定,卡伦身上没有任何犯规动作,只是很正常的身体对抗,如果连这种级别的碰撞都吹犯规,那篮球比赛也就不用打了,真就成了新时代的罚球大战。 “只有弱者才会抱怨,有这功夫不如好好提升自己,想想怎么才能防得住我,而不是两手一摊....” “咳咳...而不是两手一摊只知道找裁判抱怨。” 向后场退防的卡伦目光望向泽勒,脸上露出了一抹嘲笑。 “可恶!” 科迪·泽勒紧紧握住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黄蜂队进攻。 这个回合肯巴·沃克的推进速度很快,还没等卡伦跑回篮下,这家伙就已经持球杀了进去。 待奇才球员向内线收缩补防的时候,眼观六路的沃克也不恋战,而是从身后将球再一次分给了“法国皮蓬”巴图姆。 后者中距离接到沃克传球,趁波特脚下落定之前,拔起来两分投篮命中。 “唰!” 篮球空心入网,巴图姆命中了个人本场比赛的第一粒运动战进球。 6:5,奇才队进攻。 过了半场,卡伦还是一如既往的扎进篮下。 但这次他刚刚接到传球,就遭到了锋线球员巴图姆的包夹。 卡伦的反应速度很快,还没等巴图姆扑到脸上,就单手将球举过头顶,立马将球分了出去,给到了处于空位机会的波特。 波特接下来的表现也不负众望,底角空位三分出手,轻松射穿球网,帮助卡伦斩获下一次助攻。 这是奥托·波特今晚的第一次投篮出手,看起来手感不错,对得起他本赛季高达41.6%的三分球命中率。 黄蜂队进攻。 “法国皮蓬”巴图姆在这个回合里立马还以颜色,迎着波特的防守强行走左路突破,假动作晃飞波特后,后撤步干拔跳投得手。 “唰!” 找到状态的巴图姆进攻火力很强,是黄蜂投篮最稳定的点。 接下来两个回合黄蜂明显加强了对卡伦的防守,还没等卡伦低位接球,就提前派人封锁了他的空间,故意放投篮不稳定的沃尔半个身位。 沃尔见状也没有选择强传,而是在外围试探性的出手了两记投篮,但效果不是很好,全部崩筐而出。 眼看球队正在被黄蜂带入到他们的进攻节奏,兰迪·惠特曼坐在场下焦急的站了起来,扯着脖子冲众人喊道:“稳下来,稳下来!想办法把球打进篮下,不要跟对手去拼投篮,那不是我们的强项,更不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听到主教练的呐喊,刚刚明显打上头的沃尔也开始冷静下来,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差点被黄蜂带进沟里。 这帮家伙还真是狡猾,故意在外线漏出破绽引诱奇才出手,难怪能接连战胜强队,还真是剑走偏锋的一把好手。 下个回合,冷静下来的沃尔开始按照教练组提前布置好的战术指挥球员跑位,将球交给了篮下要位的卡伦。 待身边其他人全部按照战术路线拉开,卡伦终于等到了篮下一对一的机会,手里痒的不行。 “苟日的,终于摸到球了,真他娘的不容易。” 亢奋状态下的卡伦打得极为强势,接球后先是沉下肩膀向后一撞,随即脚下立马上演假动作,配合身体左右虚晃,为科迪·泽勒制造了防守困境,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往哪边移动。 就在泽勒愣在原地短暂迟疑的空挡,卡伦突然双手合球转身,从泽勒身体左侧熘底线杀进篮下。 速度很快,快到泽勒都不敢相信这是一位体重重达135公斤的中锋能拥有的脚步技术。 “糟糕!” 泽勒脚下本能的向后一退,试图与卡伦拉开空间,重新调整防守重心。 但这次他明显上了卡伦的当,就在他向后退去的同时,原本还熘底线杀伤篮下的卡伦突然停下脚步,以轴心脚为核心,反方向上演了一记陀螺式的转身。 将自己的身体从篮筐下方,转到了篮筐面前,还顺势甩开了泽勒的贴身防守,创造出了更宽阔的进攻空间。 下一刻,身处篮筐正前方的卡伦全力爆发,双脚点地巨兽腾空,用长达2米34的臂展,将球狠狠地砸进筐里。 知道自己被耍的泽勒已经无力回天,扑防明显来不及了,只能迅速侧开身体,避免被卡伦造成犯规,亲眼看着这头巨兽在自己面前轰开防守。 “砰!” 伴随一声巨响,卡伦拿到了个人本场比赛的第6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