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总想娶我回家》 第1章 我们离婚吧 “把衣服掀上去。” 尽管宋南锦很紧张,还是照做。 “小姑娘,你怀孕了,两个孕囊,左边一个,右边两个,一胞三胎,你老公真厉害。” 拿到验孕单后,宋南锦才敢相信,她是真的怀孕了。 怀了沈慕之的孩子! 22岁的年纪,马上就要做三个孩子的妈妈。 宋南锦指尖微颤。 一会电话接通,他也会很开心的吧。 突然,一阵喧闹。 医院大厅似有大人物驾到,七八位黑超遮脸的保安,在野蛮清场。 混乱中,宋南锦手机被挤掉。 她向前几步,想捡回手机,被一位体型肥胖的女人用力推了一把。 “丑八怪,赶紧滚开,碰到我们太太赔的起么。” 胖女人抬脚,把宋南锦的手机踢飞。 又叫来三位保镖。 四人一起,把戴着白色口罩的长发女子,护在中间。 长发女子孕肚明显,看宋南锦的眼神带着挑衅。 宋南锦并不认识对方。 她刚要开口,身后传来一道冷冽男声:“叶浅语,怎么了?” 这、这声音…… 宋南锦错愕回头。 那大步走来的高大身影,不是旁人,正是她隐婚两年的丈夫沈慕之。 穿着宋南锦最爱的白色衬衣,下配黑色西裤,像是没看到宋南锦一样,大步来到叶浅语面前。 叶浅语眉头一拧,胖女人急忙道,“先生,这个丑八怪差点把太太推倒,还好被我护住了。” 宋南锦面色微白,不是害怕,而是伤心难过。 胖女人称呼的是“先生、太太”,那,她算什么? 还有,叶浅语怀孕了…… 来医院前,宋南锦问过沈慕之的助理,助理告诉她,沈慕之今天上午有很重要的会议。 原来叶浅语就是他的重要会议。 坊间传言,作为叶家私生女的叶浅语,长相出众,因出身受到多方排挤,演艺之路一直坎坷艰难。 两年前突然爆红,都说她攀上神秘大佬,马上就要嫁入豪门。 现在看来,叶浅语身后的神秘大佬,就是沈慕之,难怪叶浅语刚才看她的眼神带着挑衅! 宋南锦握紧验孕单,努力控制情绪。 “我、我没事,可能是保镖不小心碰掉了这位小姐的手机。”叶浅语小鸟依人地站在沈慕之身旁,轻声说道。 “我来处理。”沈慕之示意叶浅语上车。 叶浅语抬眸,对宋南锦抱歉一笑后,步伐优雅的离开。 胖女人生怕叶浅语碰着磕着,招呼着保镖们赶紧跟上,浩浩荡荡离去的场面,让宋南锦眼睛酸涩。 沈慕之到底多么在乎叶浅语,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才会派这么多人时时刻刻的保护着。 讽刺的是,她这个正宫,却是独自坐地铁来医院的。 “这位小姐,联系他会赔你一部新手机。” 沈慕之气场强大,带着不容拒绝的迫人之势,递出助理名片时,还是没认出宋南锦。 盯着她脸上的胎记多看了两眼。 像玫瑰花一样的红色胎记,妖娆蔓延了半张脸,还好被头发盖住。 不然这样一副诡异容颜走在大街上,绝对会吓哭孩子,只是一双黑亮眼眸湿漉漉的,怎么带着怨恨。 沈慕之好看的眉峰微拧,“我们认识?” 宋南锦一时苦笑不得。 即使是隐婚,她还是飞蛾扑火的嫁给他。 知道他喜欢乖巧听话的女人,她收敛了性子,安安静静的守着他从来不会走进的海边别墅。 上个月终于见到他。 当时是晚上,他喝醉了,在黑暗中要了她…… 她以为两年的死守,终于等到他,没想到天没亮,他就走了。 或许不记得她,也正常。 “你好,沈先生,我叫宋南锦。”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要向深爱的丈夫,用这样陌生的口吻介绍自己。 也没有一个女人,在目睹丈夫带着情人做产检时,还能做到心如止水吧。 是的,她有权发火,不必再伪装温柔可人,凭什么还要忍着。 啪! 宋南锦赏了沈慕之一巴掌。 之前,都是绯闻,今天算是亲眼见证沈慕之出轨。 再爱他,她也不愿意委屈求全。 “沈慕之,我们不止认识,我还是你的妻子,两年前,我们在民政局登记结婚时你说婚期三年,现在,我不想继续了,我们离婚吧!” 至于孩子,他不配知道他们的存在。 没有他这个爸爸,她一样能把他们抚养长大。 第2章 很好,胆子很肥 望着宋南锦走远的背影,沈慕之眸底微暗。 她不提,他都忘了自己还有个妻子。 结婚两年,她一直安静乖巧的像个隐形人,今天敢当众打他,欠收拾! 离婚也是她能提的? 突然,手机一阵震动,是助理打来的,说是他的弟弟沈言之意外犯病,正在手术室抢救。 沈慕之迈步走进电梯。 手术室外面,叶浅语眼眶通红,看到沈慕之后,红着眼、哽咽着说,“是我没照顾好他,是我的错……” “注意情绪,你还怀着孩子。”沈慕之言简意赅地提醒,一张惯来没有表情的俊脸时不时望着手术室大门。 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沈言之有惊无险,棘手的是无法入睡。 头痛到了满地打滚的地步。 特助白亦杨匆匆走来,“沈总,李院长他们想了很多办法,还是不能让言之少爷入睡,只能尽量帮他止痛……” 沈慕之没说话,却徒手掐灭指尖的香烟。 这是动怒的表现。 白亦杨赶紧说,“南城中医世家南家,擅长治疗多种顽疾,听说祖上是宫里有名的御医,多少人慕名前去求医问药。 要是能请到南家帮忙,或许能改善言之少爷的情况,只是南夫人去世后,南家已经不再对外看诊。 南家现在懂医的也不多,唯一得到南夫人真传的南家大小姐,两年前因故失踪,没有人知道她在哪。” “想办法!”沈慕之眉头紧锁,“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三天之内我要见到南家大小姐!” “好的,我马上去办。”白亦杨犹豫了下,又道,“清水畔别墅的保姆说,太太搬走了。” 沈慕之眉头微抬。 白亦杨补充道,“说是太太只带了个背包,连行李箱都没拿,就走了。” “随便她。”沈慕之嗓音微凉,“马上准备离婚协议书,你亲自去办。” 本就是协议婚姻,要不是爷爷撮合,他们也不会有荒唐的一夜。 隔天早上。 宋南锦见到了白亦杨。 一个快要谢顶的年轻特助,是沈慕之的左膀右臂。 他递出的离婚协议书中,清楚标明:男女双方即日离婚,男方额外支付女方一千万外加一栋别墅作为补偿。 末尾,特别提到,双方即使离婚,这段婚姻也不能对外提及。 宋南锦心口疼的厉害。 在他心里,她这个人到底多么见不得光,离婚了也不能对外提及。 是怕她告他出轨,还是怕叶浅语知道了伤心? 呵,拿这点钱就想堵她的嘴,做梦! 南锦冷冽眼眸一抬,“他是不是没脸告诉你,是我甩了他?是我向他提的离婚?即使要给赔偿,也应该是我给他!” “??”白亦杨明显一楞。 宋南锦没理他,拿笔利落签字后,留下一张支票。 “一个亿,是隐婚两年,我对他的补偿,原本想给十亿的,想了想他的技术——”宋南锦顿了顿,才道,“不值!” 啥玩意?不值? 白亦杨惊的说不出话。 望着宋南锦潇洒离去的身影,他拿上支票急吼吼的回到沈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 白亦杨一通汇报,“沈总,您要是不相信,可以让阮秘书验证支票的真假,我真的没骗您,那个丑八怪嫁给您绝对是有阴谋,居然敢说您是她包养的小白脸,还说您那方面……” “闭嘴!”沈慕之眼眸一冷。 看在白亦杨眼里,就是证实,沈慕之那方面不行。 不然,沈慕之不会发火。 我滴个乖乖,这个惊天秘密竟然被他发现了,不会被灭口吧。 白亦杨一时不敢多嘴。 阮秘书刚好进来送文件,沈慕之指指桌上的支票,让她验证。 十分钟后。 阮秘书进来汇报,“沈总,经过核实,支票是真的,真实有效,可以随时转账提现的。” 沈慕之蹙眉,她不是贫困生么。 隐婚期间,他每年给她一千万,两年下来,不吃不喝才两千万,她哪来的一个亿。 沈慕之目光凉凉的找到宋南锦的号码,发信息给她:【宋南锦,你哪来的钱?】 刚发送,系统提示:【不是好友。】 很好,她把他拉黑了! 这也是当今世上,第一个敢拉黑他的人! 沈慕之眼眸冷冷的看向白亦杨,“查一下宋南锦去了哪,还有她的个人资料越详细越好!” …… “阿嚏——” 远在总统套房里的宋南锦,像感应到有人在骂她,喷嚏不断。 手边的糖罐里,只剩最后一颗薄荷味的。 她剥开糖纸,有些急切的放入口中,烦躁感瞬间得到缓解。 望着镜中,脸上已经维持了两年之久的红色胎记,宋南锦从化妆包里拿出特制药水。 是时候洗掉胎记了,两年了,沈慕之依然没认出她…… 第3章 南大小姐归来 等待药水生效的时间里,宋南锦没闲着,取出笔记本,开机,洁白如玉的十指在键盘上一阵飞舞。 十分钟后,随着食指在回车键上用力一敲,所有关于“宋南锦”的个人资料全部被删除。 自此,世上再无宋南锦,只有南家大小姐南锦。 “是我。”南锦拨通江一飞的号码,“坐标发你,过来接我。” 电话那边的人一楞,“老大?真的是你吗?我没有做梦吧!老大,您终于联系我了,等着,我马上过去!” 前后不到两小时,一台红色直升机出现在酒店天台。 随着机翼转动,一改往日里保守着装的南锦,换上性感又妖媚的红色长裙,站在铺满夕阳的天台之上。 回眸,望着这座埋葬了她爱情的城市,剪刀一挥,又黑又直的及腰长发变成个性十足的公主切。 永别了,北城;沈慕之,愿我们今生再也不见。 南城。 南锦拒绝了江一飞的接风提议,自己打车来到南家老宅。 “您、您是大、大小姐?”福伯不敢相信的望着,像凭空出现一样的南锦,穿着一身嫣红长裙,好一会没反应过来。 南锦笑着进门,“福伯,两年不见,您还好吗?我要给爸爸一个惊喜,您不要通风报信哦。” “好、好的。”福伯还是没缓过神。 南锦抬手,从福伯头上取过鸭舌帽,一点也不嫌弃,反手扣在自己头上,遮去绝美的五官,大步走进去。 今天的南宅,好热闹。 夕阳下的绿色草坪上,人来人往的,好像是个什么宴会。 南锦压低帽檐,走在人群里。 有宾客在议论:“南乐乐一个养女被宠上天,瞧瞧这派头,不就是阳历生日么,要欢庆一天一夜,比南大小姐在世前还要盛大隆重。” 南锦脚步一顿:在世前? 她只是去北城结了个婚,回来就成死人了? 南锦来到角落,给江一飞发信息:【查清楚我是怎么死的。】 【ok。】 南锦重新回到人群。 议论声还在继续:“听说今晚只是预热,下个月的阴历生日,南老爷准备让南乐乐祭祖呢。” “那南家大小姐以后不就是南乐乐?将来也要继承南氏集团?” “肯定的,乐乐那么努力,全年无休,现在还在公司加班呢,这么努力的女孩,老天爷肯定眷顾她,那些个不知上进的恶毒之人,早早的和她妈一样下了地狱,真是报应!” 南锦听到这里,眼底温度全无。 议论她,先不提,辱骂她的妈妈,找死! 南锦快步走过去。 不等动手,有人跳出来。 “陈夫人,你说谁不知上进?谁是恶毒之人?告诉你,堂姐和大伯母是世上少见的好人。 她们虽生在豪门,却没有任何恶习,还资助了那么多贫困生,你凭什么这样诋毁她们!” 听到有人诋毁南锦,南楠气呼呼的站出来维护。 陈夫人不屑的瞟了南楠一眼,转而去找南长冬,“南老爷,让小辈这样当众侮辱我,是不欢迎我的意思吗?” 南长冬笑着解释了两句,转头瞪着南楠,“怎么说话的,赶紧和陈夫人道歉,不然给我滚出南家。” 南楠鼓着腮帮子争辩,“大伯,是她先诋毁堂姐的,还说什么南家大小姐以后就是南乐乐,要继承南氏集团的,南乐乐只是您在孤儿院领养的孤儿,她凭什么……” 啪! 南长冬当众给了南楠一巴掌。 南楠被打蒙了,楞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南长冬冷着脸,“给我记住了,南乐乐不是孤儿,以后,她就是名正言顺的南家大小姐!” 在一片寂静中,响起一声轻笑。 “谁?” 南长冬眼眸锐利。 角落里的南锦,一个字也没说,只是缓缓拿掉头上的黑色鸭舌帽,露出眉眼如画的五官,抬起一双无温无怒的黑眸。 “南、南锦!” “鬼啊——” 现场一片混乱,躲的躲,逃的逃。 一袭红色长裙的南锦,还是静静的站在树下,望着南长冬不说话。 “锦、锦宝?是你吗?”南长冬迟疑上前,“两年前,发现你不见了,我到处派人找你,怎么都找不到。 最后是你大哥说你遭遇了车祸……你既然没死,怎么才回来。” 南长冬嗓音哽咽,看上去很是伤心。 “所以,就任由他人侮辱我的妈妈吗?”南锦尾音轻颤,对南长冬的做法又气又失望。 就算是人走茶凉,才短短的几年,他怎么可以这样由着陈夫人。 “什么侮辱不侮辱的,玩笑话不能当真的,你能活着回来,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南长冬当即叫来福伯,正准备宣布双喜临门,好好庆祝庆祝的,人群里忽然“啊”一声。 衣着华贵的陈夫人跌倒在地。 旁边的酒塔被撞,红色的葡萄酒尽数浇在陈夫人脸上。 “谁推的我,不想死的,赶紧给我站出来!”陈夫人气红了脸。 这种时候,谁应声谁傻。 南锦脸上笑容淡淡,好像根本不是她出手的一样。 陈夫人咬牙切齿的看向南长冬:“我要调监控,看看到底是谁推的我,只要我查出来,绝对不会放过她!” “抱歉,监控刚好坏了……”南长冬不着痕迹的看了陈夫人一眼。 这一眼带着警告。 没给陈夫人再开口的机会,南长冬立刻让人把她送到休息室。 一场风波,暂时被化解。 宴会还在继续,由原来的一天一夜,改为欢庆三天三夜,流水席一直不间断。 南锦恍如隔世的望着四周。 “锦宝,刚才是你吧。”南长冬语气有点重。 “是我。”南锦承认的干脆,“在我这里,容不得任何人对我的亲人有任何的不敬。” 南长冬一噎,解释道,“你妈妈去世后,公司发展大不如从前,很多方面还要仰仗陈夫人,陈家在政界……” “我累了,我的房间还在吗?”在这个热闹的宅院里,南锦突然找不到熟悉的景物。 一定是怀孕,才这样身心疲惫的。 “当然!”南长冬赶紧让人送南锦回房休息。 想了想,他又让秘书用南氏集团官网发布喜讯“重大喜讯,失踪两年之久的南家大小姐,终于回来了!!” 附带一张图片。 没有正面,只有一张绝美冷艳的背影。 喜讯一经发布,立刻被南城的多家媒体转发。 好些网友跪求南大小姐的正面照,还有网友发起超话,下赌注,赌南家小姐一定美的惊人。 沈氏集团。 刚加完班的白亦杨,坐在马桶上刷到超话时,震惊! 急急忙忙提起裤子。 “沈总,沈总,有南家大小姐的消息了!” “备车去南城!”沈慕之厉声吩咐道,直觉这位南家大小姐的背影好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第4章 他怎么来了 南锦的房间的确还在,只是堆满了杂物,母亲的遗照被压在角落。 她把遗照擦干净。 望着遗照里的音容笑貌,她眼眶微红,轻声开口,“妈妈,女儿回来了,女儿很快也要做妈妈了,您放心,女儿会照顾好自己的。” 外面的喧闹声,一夜没停。 翌日早上,还是没收到江一飞的回信。 南锦决定联系大哥问问情况。 她上面还有三个哥哥,大哥二哥在部队,估计有任务,不方便带手机,几次拨打,手机均处于关机中。 南锦只好联系,和她同一天出生的龙凤胎三哥苏锦佑。 他好一会才接听。 “哈哈哈,妹儿,是不是想哥哥啦,怎么换号码了?” “之前的手机不用了,小哥,我现在在家里,问问你,我去世的消息到底怎么回事?” 当年决定嫁给沈慕之的时候,南锦是以交换生的借口离开的。 电话那边,苏锦佑的笑声忽然一收。 “为什么突然回南城?那个姓沈的是不是欺负你了?告诉小哥,小哥帮帮你灭了他,敢欺负我们南家的宝贝!” “小哥!!” “好好好,小哥不插手,你自己处理总行了吧。”苏锦佑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回正事,“南乐乐不是孤儿,她其实是南长冬的私生女。” 南锦一时没听清,“什么?” 苏锦佑:“你当年执意嫁人,又喜欢了人家那么多年,大哥才没告诉你的,之所以放出你车祸去世的消息,是想试试南长冬。 在外人看来,如今的南氏集团是南长冬的家族产业,又有几个人还记得南氏集团是姥爷一手打下的江山。 要不是姥爷当年器重他,他自己恰好也姓南,怎么能从一个搞音乐的摇身一变成了南氏集团董事长。 到死,妈妈都在支持他,还在他的建议下,让大哥二哥从军,我很小的时候也去了苏家。 搞的南家只剩你一个女孩继承公司,以为他会教你经商,哪里想到他竟然想把公司给南乐乐。 你现在既然回来了,这些事情交给你处理,记住:姥爷的产业绝对不能落到南乐乐手中,他欺骗了妈妈那么多年,总该付出点代价!” 初初听闻这个消息,南锦好一会没说话。 妈妈在世前,很想生个女儿,听大师说收养一个女儿,会积攒一定的善德,佛祖会保佑愿望成真。 南长冬便领着两岁大的南乐乐进门,说是孤儿院的孤儿。 一年后,南锦出生。 现在苏锦佑告诉她,南长冬当年领养的孤儿,是他的私生女…… 南锦怎么都无法接受。 她是在宠爱中长大的,父母恩爱,哥哥们疼她,忽然间,那个五好丈夫一样的父亲,却在很早很早的时候背叛了妈妈! “放心吧,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还要一个人把肚子里的三个宝宝养大。 南锦默默地在心里补充。 一楼大厅的宴会现场,还是一片热闹。 南锦心里烦躁,换了身运动装,找了个借口走出南宅,不经意的一眼,刚好看到一辆黑色私家车缓缓停下。 随着车门打开,居然是没几根头发的白亦杨来到南宅门口。 刚好站在树下的南锦,微微一怔,他来做什么,不会已经查到她就是宋南锦了吧。 南锦赶紧发信息给福伯。 福伯虽然不明白南锦为什么要他说谎,还是走出来,客客气气的问明来访之人的意图。 得知对方是来拜访南锦的,福伯笑笑,“很不巧,我们大小姐现在不在国内,她归期不定,请回吧。” “有联系方式么,我是……”白亦杨没说完,福伯已经关门走人。 白亦杨不死心,继续按门铃。 却是没人回应。 南锦站在角落里,直到白亦杨开车驶远,这才走出来。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联系江一飞,直接打车去东郊马场。 骑在马背上的江一飞,以为自己眼花了,接南锦回南城时,她是一袭冷艳红裙,今天的她换了身白色运动装。 那疾步走来的样子,像个清纯大学生,唯有他知道,一身黑色皮衣的南锦又是如何的飒爽英姿。 “老大,我发誓没偷懒,我刚刚忙完,本想溜一圈再联系您的,您就亲自过来了。”江一飞赶紧跳下马,笑嘿嘿的指着远处。 “是不是想小王子了,它正在那儿吃草呢。” 不远处威风凛凛的小王子,似感应到南锦的气息,嘶叫一声,挣脱饲养员,奔驰而来。 还是来势汹汹的那种。 把站在一旁的江一飞都吓了一跳,南锦站在原地没动。 通体雪白的小王子,特有分寸,在距离南锦一米远的地方,急急停下,眼泪汪汪的望着南锦。 画面唯美又温馨,在绿油油的草地上,像一道养眼的风景线。 “小王子,你主人我回来了,笑一个。”南锦逗着小王子,也想上马溜一圈,想到自己怀孕的事,只好忍住。 她搂着小王子,又亲热了会,才让饲养员牵走。 江一飞猜到了什么,说道,“老大,你死过一次的详细始末,我还没查出来,不过,这两天有人找你,是不是有仇家找上门?” “应该是私人原因,不必担心。”南锦打车来的路上,才看到南氏集团在网上发布的喜讯。 或许,白亦杨是来找南家大小姐的,并非寻找宋南锦。 只是网上的声音,已经从“求正面照”,发展到“在线求婚”。 她才回南城,屁股都没坐热,南长冬便让人发布这样的喜讯,由着网友们乱来,这是准备早早的把她嫁出去,好让南乐乐接管公司? 幼稚! 南锦冷笑一声,“网上的消息帮我删了,如果有人找我,就说我不在,我去画室待会。” 她想冷静冷静。 江一飞不再打扰,和马场的兄弟们准备了丰盛的午餐,算是帮南锦接风洗尘,欢迎她的回归。 南锦以茶代酒,感谢他们的款待。 到了天黑,她才回南宅。 只是不等进门,身后方突然闯出一辆黑色私家车,开着远光灯,对准她这个人急急的撞了过来。 南锦呼吸一滞…… 第5章 孽缘 月光不怎么皎洁的晚上,远光灯尤为刺眼,南锦看不清楚车牌,凭感觉迅速后退。 哪知,私家车也在后退。 再度对准她。 南锦没办法,抓紧一旁的路灯杆,一个敏捷的起跳,像猎捕成功的白鹰一样稳稳落在车顶。 咯吱—— 私家车终于停下。 南锦刚落地,听到对方的质问,“喂,你怎么走路的,这么宽的马路非得往我车上撞?” 白亦杨的声音。 南锦眼底闪过一抹不悦,躲了一天也没躲过去,看来白亦杨这一次是势在必得。 她一个抬手,在转身的一瞬,把手机砸向白亦杨。 隔着车窗,在白亦杨的惨叫声中,南锦抱臂冷笑,“你又是怎么开车的,把我手机撞坏了赔得起么。” “你你你——”白亦杨捂着鼻子,心想就是一个玩笑,南家大小姐怎么这么泼辣。 他准备下车好好掰扯掰扯,被后座的沈慕之制止。 “南大小姐,好大的脾气。”沈慕之放下笔记本,抬腿,下车。 他身上依旧穿着白色衬衣,下配黑色西裤,身高接近一米九,单手抄兜走来的架势,带着莫名的威压。 一张俊脸紧绷着,在昏黄路灯的照射下,高冷又禁欲。 估计是累了,这会没系领带,领口处的纽扣是解开的,露出修长脖颈中那格外突出的喉结。 按慕九月的说法,喉结大的男人,往往那方面比较厉害。 南锦脑中不由得的闪出,被他压在身下的那晚,她挣脱不了,急了眼,张口咬上他喉结的一幕…… 该死,他怎么也在车里。 其实早该想到的,有白亦杨的地方,百分之九十有沈慕之。 真是孽缘! 南锦呸一声,手机也不想要了,抬腿就走。 “南小姐,请留步!”沈慕之疾步上前,拦住去路。 南锦不悦地挑眉,“我不是南小姐,请让开,不然我要喊人了!” 还好那天在医院,她嗓子不舒服,当时的声音是沙哑的,这会脸上也没有了胎记,沈慕之应该认不出她。 “我没有恶意。”沈慕之掏出手机,点开之前保存的图片,“这是南氏集团不久前发布的喜讯。 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南小姐的发型还没变,我应该没认错。” “哦——”南锦明白了,这男人真没认出她。 呵,曾经的宋南锦,一直是黑长直,不为别的,只为他喜欢。 隐婚两年,他记不住她的发型。 她才剪成公主切没多久,他仅凭网上的一个背影,就认出她是南家大小姐,好眼力啊。 南锦撩着耳畔的黑发,轻笑,“那又怎样?想让我为刚才的行为道歉?别说我没错,就算我有错,我也不会道歉,谁叫我天生脾气大呢,不然我那位前夫也不会被我气死。” “噗——” 近在咫尺的沈慕之没笑,依在车旁的白亦杨,却笑了。 “南小姐,你这么年轻就结婚了?”白亦杨更想说,近距离看,这位南家大小姐不止漂亮。 简直是绝美,五官精致如画,肌肤白皙。 虽然穿着再普通不过的白色运动服,看上去正值青春年华,却一脸坦然的面对沈慕之。 那不慌不忙、底气十足的样子,让白亦杨想到潇洒离去的宋南锦。 “话说,你前夫真的被你气死了?”白亦杨一脸八卦。 南锦撇了沈慕之一眼,回的深意味长,“对呀,活活被我气死的,还是死不瞑目的那种,死的可惨了。” 沈慕之:“阿嚏,阿嚏——” 南锦笑出声:“这位先生,瞧你这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就是我那短命的前夫呢。” 沈慕之蹙眉,“嗯?” 南锦好心情的解释:“我又没骂你,你心虚什么,还是你像我前夫一样,也是个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渣男?” “南小姐!!”沈慕之眼眸冷下来。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方便喝杯咖啡么,听说新出的甜品不错。” “??” 居然知道,南家大小姐嗜甜。 来之前调查过她。 “你邀请我喝咖啡,我就得答应?我不要面子的么?”南锦一脸刁蛮不好想处。 沈慕之耐着性子,“我是带着诚意来的。” “所以,你觉着我拒绝的不够诚意?”南锦下巴一扬,认认真真的表示,“我一点也不想见到你。” 一时没控制住,眼底闪过一抹愤恨。 沈慕之眯了眯眼,“南小姐,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你怎么对我报有敌意?” 神他妈的敌意,不共戴天行不行? “行吧,不就是一杯咖啡么。”南锦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一会看她怎么收拾他。 沈慕之亲自帮忙拉开车门,“南小姐,请。” “好的呢。”南锦笑容灿烂。 可惜沈慕之不了解她,了解她的人,一定懂得,越是在她笑容灿烂的时候越得敬而远之。 第6章 自己送上门找虐 上岛咖啡厅。 落座后,南锦开始点餐,“把店里的招牌甜品,还有饮品,每样一份,送给在场的所有客人尝尝,记住,是免费赠送。” 服务员一楞。 “没听清?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南锦眸色凉凉的。 服务员赶紧摇头。 “再做一万个蛋糕,送给南城的市民们尝尝,特别是敬老院、流浪人群和福利院,隔几天送一次,对了,告诉你们店长,在其它城市也要这样安排,咱们这位英俊的先生是专程过来做善事的,暂定一年的订单!” 南锦素手一抬,把沈慕之拉出来做冤大头。 这家咖啡厅,是她和慕九月投资的,算是敲诈沈慕之一笔抚养费,给肚子里的宝宝们挣点奶粉钱。 “好的好的,请稍等。”订单太大,服务员赶紧叫来餐厅经理。 餐厅经理是认识南锦的。 他刚要打招呼,收到南锦的暗示,装作不认识的样子,“这位先生,请问怎么结算呢,一般这种大额订单,我们要求付全款的。” “白亦杨。” 大几十万的订单,沈慕之眉头都没拧一下。 南锦:“!!!” 她心里多少有底了,沈慕之找她有要事。 还是比较麻烦的那种。 “抱歉,失陪一下。”南锦有点烦,起身去洗手间。 走廊里没人,一旁的窗子刚好敞开着。 二楼的位置对她来说,不在话下。 南锦一个敏捷的抬腿。 刚跳到窗台,准备开溜,身后传来一声,“南小姐还有这样的癖好?” 沈慕之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正单手抄着兜的望着她。 南锦翻着白眼落地。 “要你管!”妈的,想她南城小霸王,也有被逼到这种地步的一天。 南锦转身,进了洗手间。 心烦意乱的坐在马桶上打了一把游戏,想着沈慕之应该走了,哪里想到,一开门,那守门神一样的男人还在。 那挺拔身躯慵懒地靠着米色墙面,身上的白色衬衣,不止是领口解开着,连袖口也挽了上去,露出力量感十足的手臂。 在暖色灯光的映衬下,即使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禁欲气息十足的帅气外表,还是吸引了不少女性的青睐。 “嗨,帅哥,一起喝杯?” “走嘛,我们去隔壁的酒吧坐坐,在这里喝咖啡有什么意思?” “可以加你v信么。” 面对过来搭讪的女士们,沈慕之给出的反应很直接,指了指站在女洗手间门口的南锦,示意在等她。 看到一位又一位讪讪离去的美丽女子,南锦心生一计。 “哥,不要这么害羞,喜欢人家直接表白呀,总拿自家妹子做挡箭牌,什么时候才能帮我找到嫂嫂?” 南锦突然推了沈慕之一把,对走远的女人,喊,“我哥哥单身,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今有小妹替哥征婚,如果哪位小姐姐愿意做我的嫂嫂,请立刻回头带我哥哥回家!” 音落,真有不甘心的女人涌过来。 南锦偷笑着,正准备看好戏,哪知沈慕之突然伸长胳膊,一下子把她拽到怀里,低头就要亲。 南锦美眸瞪大。 “再调皮,我不介意在这里做点什么!”他托着她的腰,炙热呼吸喷在她的脸上,一双黑眸是落在她胸前的。 南锦才注意到胸前的扣子不知何时开了,若隐若现的美好被他看了个尽。 “无趣!”南锦抬腿走人。 也不知道沈慕之跟那些女人说了些什么,等南锦再回大厅,她们看她的眼神带着暧昧。 还有一位女人,以过来人的口吻告诫她,“女人可以撒娇,可以任性,但是不能太过分,小小闹一下可以怡情,闹大了得不偿失。” 她撒娇? 她任性?跟他? 南锦想笑,更不想面对沈慕之,直接开启品尝甜品的模式。 一勺又一勺的吃个不停。 她从小嗜甜,心情不好的时候更是,没注意一张潋滟红唇在品尝甜品时,张张合合的特别诱惑。 沈慕之有些不自然的把视线放到窗外。 干净的大玻璃窗,却清楚地倒映出南锦***油的一幕。 沈慕之心头一震。 和宋南锦荒唐的那晚,她也这样舔过他的…… “南小姐不怕胖?”沈慕之点点桌面,示意南锦,他在跟她说话,让她先把吃甜品的动作停一停。 南锦装聋,故意冷着沈慕之。 不到半个小时,已经成功解决,伯爵茶蛋糕、红宝石手包,外加青苹果慕斯和巧克力球。 吃完甜品后,南锦心情好了不少。 “南小姐,我来找你谈合作。”沈慕之嗓音沙哑,只有他自己清楚为什么而哑。 该来的怎么都躲不掉,南锦叹息一声,“说吧,想谈什么合作?” 沈慕之递出一张名片。 不再是什么助理的联系方式,而是他自己的烫金名片。 上头写着他的名字,以及可以24小时联系的私人号码,据统计,全球拿到沈慕之烫金名片的,不足十人。 南锦不知道该不该庆幸此时的自己,做了他两年的妻子,却没得这样的殊荣,做回南家大小姐却得到了。 “南小姐,我弟弟病了,一直不能入睡,希望你能出诊,无论多少酬金,都可以。”沈慕之示意白亦杨拿病例。 南锦没接病例本,自嘲道,“我出诊?您是不是在开玩笑,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子,可没有救人的本事。” 沈慕之眸色幽深,“来之前我多少了解过南小姐,知道你是南夫人的传人,南夫人的母亲,也就是你的外婆,是远近闻名的中医泰斗,国内几家比较出名的中医大学使用的《内经》,就是她老人家亲自编写出版的,我相信名师出高徒。” “……”南锦居然无言以对。 抬手接过病例,随便翻了翻。 病情复杂程度先不说,可笑的是,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沈慕之还有一个孪生兄弟。 “沈先生是吧,你觉着我很缺钱?” “不然,无条件帮南小姐做一件事。”沈慕之抛下诱饵。 “那我得好好想想。”南锦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时间不早了,沈先生不介意送我回家吧。” “这是我的荣幸。”沈慕之眉心一挑,直觉这位大小姐,不安好心。 第7章 很好,喜当爹了 南宅,客房。 “长冬,之前在宴会上,你为什么不让我查监控?”已经换了绿色旗袍的陈夫人,从后面抱着南长冬问道。 “这里是南宅,你收敛点。”南长冬掰开她的手,赶紧拉开距离。 陈夫人不以为然的哼了声,“怕什么,你死了老婆,我死了男人,就算去民政局……” “怎么,这么想让南锦知道我们的关系?乐乐下个月就要上任南氏集团的总经理,这个时候你能不能安分点!”南长冬厉声警告。 陈夫人不怎么甘心,“可……” “可什么可,吃得了委屈方为人上人,泊川现在在哪,宴会已经进行到尾声,他怎么还不过来求婚?” “求婚?”陈夫人楞了下,“你想让他们结婚么,他俩没感情不说,勉强算个娃娃亲,会不会不妥?” “没感情可以培养,不能让南锦把注意力放到公司。” “也对,只要南锦嫁给泊川,有了孩子,就算再想管理公司也没有精力,到时候公司就是乐乐一个人的。” 陈夫人赶紧去打电话。 南长冬返回宴会大厅,保安来报,南锦不见了,具体什么时候离开的宴会现场,没有人注意。 “赶紧派人去找。”南长冬很烦躁,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儿,又想弄什么幺蛾子。 几个孩子中,数她最难缠。 进进出出的保安们,引起宾客的注意,私底下议论着什么。 也在这时,一直在公司加班的南乐乐终于回来了。 她穿着浅蓝色的职装,顶着一头俏丽短发,女强人一样的踩着高跟鞋来到南长冬面前。 “爸爸,我朋友刚刚打电话说,看到妹妹上了男人的车,车子还晃动的不太寻常……” 南乐乐声音不大,足够附近的宾客们听到。 都傻了眼。 “什么?大晚上的在男人车上晃、动,这么开放的么。” “开房的钱都省了呀,难怪这两年一直不回来,原来在外面寻欢作乐,忘了回家的路。” “这位大小姐天生叛逆,好好的学,说不上就不上,这次回来是被甩了吧?千万不要被搞大肚回来待产哦!”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气的南长冬拍案而起。 “在哪看到的,赶紧派人去找,就算找到天亮,也得把她给我找出来!”南长冬刚说完,外头有车声响。 他疾步走向门口。 一些好奇的嘉宾们,也跟出来。 巧了,刚好看到南锦从黑色轿车里下车。 甜品吃多了,南锦有些撑,关上车门后,一个饱嗝没打出来,看在众人眼里就是干呕。 因为怀孕才干呕的,真的被老男人搞大了肚子回来待产的! 南长冬怒火蹭蹭的。 他想让南锦嫁人是一回事,南锦自己不知廉耻,怀了外面野男人的孩子又是一回事。 “成何体统!”南长冬大步走向南锦,“车里的男人是谁,怎么不敢下车,有种让他滚下来!” 面对来势汹汹的南长冬,南锦不仅不怕,反而噗嗤一笑。 “亲爱的老爸,我是您的女儿,又不是男儿身,哪来的种呀,要不然您亲自教教他怎么滚?” 差点没把南长冬气死。 也是酒精使然,他提高声量,斥责道,“车里的人给我听着,我女儿都怀孕了,你算什么男人,还不敢露面,敢做不敢当的懦夫!” 原本准备起步的黑色轿车,赫然停下。 随着白亦杨打开车门,坐在后座的沈慕之,长腿一迈,似笑非笑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南先生在说我么。”沈慕之笑意儒雅,眼眸里却带着凌厉寒意。 是个人,都能看出他怒了。 “沈总,怎么是你?”南长冬一脸惊讶的开口。 南城和北城,虽然一个在南方,一个在北方,却紧紧相邻,中间只隔着一条浩瀚长河。 南长冬怎么可能不认识沈慕之。 这个名字,他也多次在南乐乐口中,听到过。 是一位实力非常强悍,有着杀伐霸气的年轻领袖,是多少创业、有上进之心的年轻人的奋斗目标。 “居然是沈总,没想到这么巧。”南长冬并不是害怕沈慕之,只是圆滑处事的风格,让他换上一张笑脸。 余光撇到南锦,南长冬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惊讶的问南锦,“锦宝,这两年,你一直和沈总在一起?” “不行么。”南锦突然挽住沈慕之的胳膊,“老爸,知道我怀了沈总的孩子,您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是觉着他不配么。” 南长冬:!!! 沈慕之眉头一拧:很好,喜当爹了! 第8章 她怎么敢的 片刻后,缓过神的南长冬,没回答配不配的问题,客客气气的把沈慕之邀进门。 “来人,快上茶!”南长冬亲自招呼沈慕之落座。 旁边的宾客,在打量沈慕之。 “沈先生今年多大了,还没结婚吧。” “这不是费话么,北城沈家可是第一豪门世家,沈先生要是早有家室,怎么可能还和锦宝在一起。” “这么说,你们是奔着结婚去的?” “打算什么时候上门提亲呀,我们锦宝肚子里都有孩子了,婚礼要抓紧,不然等肚子大了,还怎么穿婚纱呀。” “说到这儿,咱们南家对女婿的要求,也该摆上桌了!” 居然是一坛白酒。 说什么,南家的每一位女婿,头一回登门的时候都得喝。 这是第一关! 沈慕之目光凉凉的看向南锦,用眼神暗示她,赶紧解释,哪怕他现在有求于她,她也不能太过分。 “亲爱的,你是不是不想负责了……”南锦抚摸着小腹,水汪汪的大眼里盛满了委屈。 这女人利用起他,一点也不手软。 难怪在咖啡厅的时候,想让他送回来,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被利用的沈慕之,心里很不悦,却在沈言之的病情,和自己的面子之间,最终选择了前者。 “好!”沈慕之端起大碗,三大碗白酒下肚,他依旧面不改色。 一干众人纷纷夸他海量。 “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告辞。”沈慕之说完,看向南锦,“送我上车吧。” 这是有话要说。 南锦像个乖巧小媳妇,走在身形挺拔的沈慕之身旁。 直到走出南宅大门。 她笑意一收,咬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棒棒糖,“为了感谢沈先生刚才的配合,周末把病人送过来吧。” 说完,转身就走。 走的嚣张,也走的目中无人。 “!!!”沈慕之心口像堵了一块石头,有点憋闷。 他扯着领带上车,还是憋闷的厉害。 一个抬手,又把车窗降下。 夜风吹在脸上,稍微减弱了些醉意。 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有事亲爱的,无事沈先生,真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查一下,看看她的前夫到底是怎么死的。”沈慕之说完,按着发涨的太阳穴,“算了,不用查了。” 也许,他不是被气的,而是那三碗白酒的原因。 正在开车的白亦杨,不知死活的来了句,“你是不是觉着南小姐很漂亮,看上她了,想追求她?” 沈慕之看白亦杨的眼神,就是在看白痴,“除非我脑子里进了水,不然,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看上她。” “……” 怎么办,白亦杨心里,忽然特别的期待,沈慕之自己打脸的那一天。 周五下午。 白亦杨走进总裁办公室,向沈慕之汇报,“沈总,陈院长那边已经准备妥当,也有告诉言之少爷,随时可以启程去南城。” 沈慕之嗯了声。 “那个,您之前让我查的宋南锦……”白亦杨不知道该怎么说。 沈慕之冷冷抬眼,“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有事说事!” “提前说明一下,我没有不用心,真的尽职尽责的在查了,但是,查来查去,只有四个字:查无此人!” 起先,白亦杨也不敢相信,后来再三确认后,才拷贝了录像,好让让沈慕之亲眼看看,不止学校、医院,还有签订离婚协议的咖啡厅,又或是清水畔别墅附近的监控,全部都没有宋南锦的身影。 “她这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说不见就不见了,唯一留下痕迹的只有清水畔别墅,只是……” 那画面不太好形容,白亦杨面色不好的说,“您还是亲自回别墅看看吧。” 沈慕之这会刚好没事,当即起身,倒要看看那女人留下了什么,把白亦杨吓成这样。 清水畔别墅。 一进门,沈慕之直接楞在当场。 她怎么敢的! 第9章 沉痛祭奠亡夫 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黑白照——他的,出席商务活动时的照片,穿着黑色西装,内搭白色衬衣。 像不像遗照,先不说,只说相框下的黑色案子上,点着两根粗大的白色蜡烛,是什么意思??? 还有,案子两侧的花圈,又是几个意思! 沈慕之面色阴沉的走过去。 很好,花圈上还写着字呢:【沉痛祭奠亡夫——妻,宋南锦。】 行,很行!太可以了! 沈慕之怒极反笑,“白亦杨,给我滚进来!” 正在门口接电话的白亦杨,努力挤出一抹笑,“沈总,您叫我。” “故意的?” 故意让他亲自过来,亲眼看到这些东西,故意让他不痛快! 沈慕之眼神犀利。 “我、我就说不好描述吧,那什么,叶小姐刚好在附近……”白亦杨没说完,外头响起高跟鞋声。 哒哒哒的,身穿白色长裙,留着黑长直秀发的叶浅语,款款进门。 “嗨,好巧呀,没想到在这里碰……哎呀,这、这墙上谁干的,什么仇什么恨,怎么可以这样恶毒。” 叶浅语吓的花容失色,“白、白特助,快点叫人处理掉呀!” “对对对。” 白亦杨打电话叫保安。 外出归来的保姆,看到这么多人在别墅门口,一瘸一拐的走进去。 “不可以,你们不能动,这是太太留下的东西!”她挡在门口,不让保安进门。 叶浅语冷下脸,“徐妈,不是我多嘴说你,这些东西很不吉利,说到底,你是沈家的佣人,拿着沈家的薪酬!” 徐妈只能来到沈慕之面前,“先生,您误会太太了,您平时工作忙,太太见不到您,只能通过报刊或电视才能看到您,这副画里藏着太太对您的思念啊。” 叶浅语抢在沈慕之开口前,嘲讽道,“徐妈,墙上挂着的明明是照片,怎么到了你嘴里成画了呢?” “那么,请大家跟我来。”徐妈指了指二楼,带着大家上楼。 一上二楼,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香气,不刺鼻,很独特,似乎能安抚情绪一般,让人心旷神怡。 和宋南锦领证后,沈慕之只来过一次。 那天是晚上,他没怎么注意别墅里的装饰,记忆中只有黑白两色。 这会抬眼望去,白色地毯的尽头,是彩虹图案的窗帘,还有养眼的绿色植被,以及清新雅致的书房。 书房里没有书,只有大小不一样的画框。 每个画框上都有一张照片……仔细分辨,是黑白色的油画,画的惟妙惟俏,像极了拍出来的照片。 画中没有旁人,只有他。 “太太虽然年纪小,却喜静,不像现在的年轻女孩喜欢衣服首饰之类的,她每天除了看书,就是画画。” “有时候画累了,会到窗台前坐一会。” “看似休息,实际在等您,盼着您回来,可您总是那么忙。” “忙到分不出一点时间陪伴自己的妻子,即使这样,两年以来,她也没有打扰过您吧,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待在别墅里……” 徐妈想不明白,那么好的宋南锦,沈慕之为什么不珍惜。 不就是脸上有胎记么,想办法整容或者怎么去掉,不就是行了么。 徐妈越想越生气,“如果是报复,如果是恨,拍成照片挂在墙上岂不是更快更省事,何必这样一笔一画的画出来?” “那也不能画黑白色的,何况客厅里还有花圈,花圈上清清楚楚的写着祭奠亡夫,不是诅咒是什么?” 叶浅语用眼神警告徐妈,不许再替那个丑女人说话。 徐妈却鼓足勇气,质问沈慕之,“您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才和太太离婚的,不然太太离开的时候为什么那么伤心。” 沈慕之没回答,烦躁的扯开领带。 他迈步,来到窗台前透气,想到徐妈说,宋南锦经常在这里等他,更烦躁。 “徐妈,你好大的胆子,敢质问主子?”善于观察的叶浅语察觉到沈慕之不悦,厉声斥责道。 徐妈不想再忍,直接怒回去,“我有说错什么?有丈夫却过着寡妇一样的日子,这个挂名丈夫不就是亡夫么。” “你……” “够了!”沈慕之抬腿欲走。 砰一声,一副画框被碰倒,摆放整齐的其它画框,像倒下的多米诺骨牌一样纷纷倒下。 挂在画框上的一幅幅油画,猝不及防的落地,露出画在背面像玫瑰花一样的红色图案。 一眼望去,红红的一片,像一片盛开的花海。 “啊,血啊……”叶浅语尖叫着,想也不想的往沈慕之怀里钻。 沈慕之一个闪身。 等白亦杨反应过来,叶浅语已经在他怀里。 白亦杨:??? 第10章 这个罪名他不背 沈慕之,弯腰捡起一张画。 “有点眼熟。”看着油画背面的图案,他一时不确定,和宋南锦脸上胎记是不是一样。 徐妈回的幽怨,“可不是眼熟么,自己妻子脸上的胎记,除非失忆了才会不记得,人家可是嫁给你两年啊。” 两年,七百多天,却记不住妻子脸上的胎记。 归根到底,还是不爱。 徐妈替宋南锦感到不值,也忽然想开,或许,离婚对宋南锦来说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之所以这些画的背面有这个图案,我问过太太,她说你们没拍过婚纱照,也没有一张合影,用这样的方式算是同框过了。” 这算什么夫妻。 徐妈长叹一声,不再期盼着宋南锦回来。 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沈慕之。 “每年一千万,两年总共两千万,太太一分没动,她嫁给您不是为了钱,她真要缺钱的话,凭着自己的高超画技也能收入不菲。 之所以安安心心的守着这里,过着寡妇一样的日子,全是因为那颗爱您的心,现在把钱还给您,自此一刀两断!” 一定是错觉,沈慕之心口居然疼了下。 两年前,他为了抗拒家族联姻,刚好宋南锦打电话给他,感谢他对在校贫困生的资助。 当着父亲沈中天的面,沈慕之在电话里问她:【两小时后,去民政局登记结婚,愿意么。】 她沉默了下,说:【好。】 两小时后,他在民政局见到了她。 至于她的长相或家世,对他来说不重要,他说:【我不爱你,只是需要一段婚姻,能接受隐婚么,每年一千万,三年为期。】 她当时低着头,低低地嗯了一声。 沈慕之一直以为她是贫困生,需要钱才答应的,哪里想到她嫁给他是因为爱。 那天在医院也是她自己说的,不想继续了,想离婚的。 如她所愿,他给了她想要的自由,让白亦杨给她补偿,反被她侮辱不说,现在又落得一个薄情寡义、在外面有人的罪名。 沈慕之一个用力,把银行卡掰断。 掌心划破了,也没在意,冷声吩咐白亦杨,“必须找到她,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个罪名他不背! “好、好的。”白亦杨吓的额头出了细汗,好久没见沈慕之发这么大的火,太可怕了。 叶浅语的心情起起伏伏的。 她知道沈慕之爱惜羽毛,不愿背上出轨、背叛婚礼的黑锅,发个公告解释一下就好,为什么非要找回那个丑八怪。 都怪徐妈,多嘴! 叶浅语瞪了徐妈一眼,以后再找机会收拾她。 徐妈自知今天冲动,却一点也不后悔,说道,“先生,我想我已经不适合再留在沈家工作。” 沈慕之站在夕阳下,眸色幽幽的,“怎么,不想保护你太太留下的这些东西了?” “啊?”徐妈一时没反应过来。 白亦杨在一旁提醒,“就是让你留下来,继续待在别墅的意思。” 一阵电话响。 白亦杨急忙接听,是陈院长打来的,说是安眠药已经加大了几大的剂量,沈言之还是无法入睡,已经头痛到撞墙的地步。 白亦杨不敢怠慢,赶紧向沈慕之汇报。 “马上启程去南城。”沈慕之转身出了别墅。 白亦杨疾步上前。 眼见沈慕之就要上车,叶浅语小跑着追过去,“慕、慕之,让我也一起去吧,言之需要我照顾。” 原本要坐到后座的沈慕之,顿了下,“嗯。” “好的。”又可以和沈慕之紧紧挨着,叶浅语心里很高兴,满眼期待的等着沈慕之上车。 沈慕之一抬腿,坐到了副驾驶座。 叶浅语:…… 随着白亦杨发动车子。 车里响起沈慕之的冰冷嗓音,“言之是我弟弟,他可以唤我慕之,你没有这个资格。” 冷硬无情的话,犹如一盆冷水,狠狠浇在叶浅语头上。 好一会,她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慕之”这个称呼,她称呼过几次,他一直没说什么,今天为什么这样绝情。 还说她没资格,是不是只有那个丑八怪才有资格? “我、我知道了……”叶浅语表面答应,心里很不服,咽不下这口气。 想了想,她不着痕迹的摸出手机。 发出一条短信。 不管怎么样,宋南锦既然离开了,就别想回来,能陪在沈慕之身边的女人只有她! 第11章 沈先生来了 南宅。 华灯初上,夜幕刚刚降临的时候,晚餐已经准备妥当,有鸡有鱼,各种海鲜,还有西餐,一一俱全。 “妹妹,你尝尝这个鱼汤,我特意给你炖的。”南乐乐笑眯眯的把奶白色的鱼汤放到南锦面前。 南锦抬了抬眼,“不累么,一直这样试探。” 她回来的这两天,南乐乐和南长冬打着关心她的名义,各种试探她会不会孕吐。 不就是想确定,她的怀孕是真还是假么。 本来,南锦还在琢磨,南长冬到底是怎么知道她怀孕的,原来只是猜测。 从流言蜚语中猜测出来的。 “想知道什么,直接把脉吧。”南锦没想隐瞒,也隐瞒不了,索性伸出胳膊,让南乐乐把脉。 别看南乐乐外表干练,像个女强人一样,实际是个爱哭鬼。 这不,又眼泪汪汪的。 坐在一旁的南长冬,看不下去,“锦宝,乐乐只是关心你,她没有别的意思,再说了,她学的是西医,怎么把脉?这不是为难她么。” 瞧,这就是她的好父亲。 对她一口一个宝贝,心里全是南乐乐。 她现在还没把南乐乐怎么样,已经护成这样,要是她真的对南乐乐做点什么,他不得誓死保护啊。 南锦眼底闪过一抹悲痛,“福伯。” 福伯走上前。 南锦道,“你来帮我把脉,告诉他们结果。” 福伯缓缓坐下。 的确是喜脉,是真的怀了沈慕之的孩子! 南乐乐眼里全是震惊。 “胡闹!”南长冬突然拍案而起,“锦宝,你这样让我怎么和陈家交待,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有未婚夫的人?” 闻言,南锦被气笑了。 真的是怒极反笑。 “结了婚,都能离婚,何况我哪来的未婚夫?”南锦没废话,直接滑开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是南妈妈生前的遗言:【我的女儿,她以后想嫁谁,就嫁谁,哪怕她这辈子不结婚,一直单身,任何人都不许强迫她!!】 “所以,我那所谓的未婚夫,到底是谁定下的?该不会是你和外面的狐狸精商量好了,想卖了我数钱吧!” “逆子,这样厚颜无耻的话也说得出来!”南长冬气的面色涨红。 南乐乐在这时出声,“妹妹,乌鸦反哺羊羔跪乳,爸爸身体本来就不太好,你先应下……” “乌鸦反哺?羊羔跪乳?我用你教训,你算什么东西!”南锦一把抓住南乐乐的领口,“既然如此,你先回报回报,我从小到大让着你的恩情吧,算起来,你替我嫁到陈家,一点也不亏!” 南乐乐被勒着呼吸不畅。 “混账东西,给老子跪下!”南长冬急了眼。 那见不得南乐乐受委屈的样子,让南锦心痛又想笑。 当着南冬天的面,南锦一个用力,便把较弱的南乐乐推在地上,一双漂亮的眼眸里带着些许得意。 “啧,混账东西?我居然是东西,那您不就是老东西么。”论气人的本事,南锦居第二。 没有人敢居第一。 气的南长冬扬起手臂,“畜生,我看你今天就是欠收拾!” “对,我是畜生!” 南锦不怕,也不躲,就这样冷冷的看着南长冬,“这么看来,您的确挺不是东西的,因为一个养女,不分青红皂白的要打亲生女儿,还骂亲生女儿是畜生,用词真棒。” 南锦还比了个大拇指,实名表扬南长冬。 “南、锦!”南长冬狠狠地甩手。 想打得南锦哇哇大哭,让她知道知道这个家是谁做主,外头突然响起一声,“老爷,大小姐,沈先生来了。” 南长冬:!! 南锦眉头一挑:不是让他们周末来么,这个时候过来做什么。 “是沈慕之?” 见佣人点头,南长冬脸上的怒意在迅速消退。 论起势力,南家并不比沈家差,他也不怕和沈家鱼死网破,只是犯不上伤了和气。 “请他稍等。” 等佣人走远后,南长冬脸上慢慢堆起笑意,“老了,不中用了,一个激动,差点伤到我的宝贝。” 南锦笑笑,让他继续演。 “沈慕之是来提亲的?” “我怎么知道!”南锦语气很冲。 “看看把我的宝贝气的,多大点事,哪有跟自己的父母生气的,你还怀着孩子呢,千万不能动气……”南长冬好言好语的哄着南锦。 南锦冷笑一声,“别啊,我还没下跪呢,动个气算什么?你刚才的那巴掌也还没打,要不要继续打? 反正我现在还不是沈太太,一会沈慕之过来,我可以告诉他,脸上是我自己不小心跌的,不是你打的。 对了,我还可以告诉他,不用提亲了,我还有个未婚夫得嫁! 也算找个男人替他养孩子吧。 想一想,他应该不会迁怒南家,毕竟你是好心好意帮他省了一笔抚养费,说不定还会感谢你!” 南锦说着,大步往门口走去。 第12章 再骚一点 “锦宝,宝宝,宝贝,爸爸错了,爸爸跟你认错行不行?”南长冬有点后悔,刚才的冲动。 两年不见,没想到对什么事都不怎么上心的女儿,学聪明了不说,还学会借力打力。 他也没想怎样,只是想吓唬吓唬南锦,好让她拿出点什么,没想到沈慕之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行,让我原谅你也行!”南锦停下脚步,望向四周。 她才离开两年,妈妈喜欢的蔷薇花被砍,大哥给她种下的草莓园被改成南乐乐喜欢的牡丹。 还有她最喜欢的秋千,妈妈的遗物,全部都没了! 她等了两天,以为南长冬多少会解释一句,结果他什么都没说,好像她的房间本该变成杂物间。 “五年前,我没了妈妈,这里是姥爷留给妈妈的房产,也是妈妈最眷恋的地方,我要重修这里。” “锦宝,我知道你怪我把家里变成这样,我……” 见南锦抬腿又要走,南长冬急忙道,“行行行,爸爸答应你,都答应你还不行吗?” 不就是重修么,又不是索要这套价值十几亿的房产。 “那就签字吧。”南锦像变魔法一样,拿出房屋转让合同,还细心的准备了笔和印章。 南长冬:!!! 直接楞了,被南锦杀了个猝不及防。 “你不是说重修么,为什么还要转让?”南长冬说到后面,因为太过愤怒,声音尖锐的像乌鸦在叫。 南锦脑袋一歪,还像从前一样想一出是一出的说,“你不想签字也行,我明天去公司看看哪里还能装修的,总得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你——”南长冬按了按眉心,“你要是觉着在家里很闲,那就继续完成学业,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任性,说逃课就逃课。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之所以能考进首都医学院,是走后门找关系才进去的,而南家真正靠实力考进去的只有你姐姐南乐乐!” 至此,南锦对南长冬,彻底失望。 这些年,哪怕他对她稍微上心,都能打听到,她不止提前完成学业,还修了双学位。 当年之所以走后门,也是另有起因,并非她成绩不好。 看来,他心里真的只有南乐乐这一个女儿。 也罢。 这样的亲情,不要也罢。 南锦脸上的笑意,毫无温度,“就算这样,也不耽误我去公司。” “行吧,行吧。”南长冬不想节外生枝,十几个亿的南宅,就这样供手给了南锦,他心里很不爽。 “你最好别后悔!”南长冬丢下一句警告,抬腿走人。 望着南长冬走远的背影,南锦喊道,“明天天黑前,记得搬走,不然伤到哪儿,不能怪我。” 把南乐乐和南长冬赶出南宅,是第一步。 第二步就是夺回公司。 一番折腾,南锦出了一身汗,让佣人告诉沈慕之稍等一下。 她借着回房换衣服的空,给远在米国的苏锦佑发信息:【小哥,老宅已到手,他气的不轻。】 苏锦佑:【气死最好,老宅本来就是妈妈的婚前财产,妈妈临终前把名下的一切都给了你,他凭什么找关系私下过户,要不是我们及时发现,老宅早已经转到南乐乐名下,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 南锦:【帮我注意公司动向,有事第一时间通知我。】 苏锦佑:【必须的,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你还有哥哥,出了任何事有哥哥给你兜着,放心大胆的去做!】 南锦鼻腔一酸:【好的。】 她仰头,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 没什么好难度的。 调整好情绪后,南锦迈步下楼,意外听到客厅里笑呵呵的。 她站在二楼拐角,往楼下客厅一看。 好家伙,前后十分钟不到,南长冬已经绕过她,把沈慕之请进门。 “我的女儿我最清楚,她呀,哎,被我们宠坏了,脾气大,还什么都不会,等你们结婚后多担待……” 南长冬没注意南锦已经下楼,还在说,“虽然有点冒昧,我还是想问问你,打算什么提亲。我这边随时都可以嫁女的,完全没有不同意你们在一起的意思。” 南锦听到这里,眼底全是冷意。 南长冬这是害怕她找沈慕之告状,才赶在她下楼前拉拢沈慕之么。 在沈慕之面前刻意抹黑她,又是几个意思? “沈先生,这是我亲手做的糕点,您尝尝看,我妹妹这会还在楼上换衣服,女孩子嘛喜欢打扮自己,再耐心等等。” 此时的南乐乐,不再是职装打扮,换了身镶满水钻的米色长裙。 随着附身,白花花的胸口若隐若现。 南锦总算明白南长冬为什么抹黑她,原来南乐乐对沈慕之有想法。 啪啪啪—— 南锦在二楼拍手,帮南乐乐助威,“姐姐加油,再骚一点,说不定就成功了,妹妹看好你哟。” 第13章 她不行,你上 客厅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唯有南锦迈步下楼的脚步声,哒哒哒,响声的肆意飞扬,一如身穿白色套装的她,冷艳又高贵。 反观低胸打扮的南乐乐,一个字,俗。 “呜呜呜……”南乐乐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捂着嘴,跑出去。 见南长冬面色不好,南锦挑眉,“哎呀,本来想给姐姐加油的,没想到把她弄哭了,老爸还不赶紧去哄哄?” “锦宝!”南长冬眼里带着警告,“原来沈先生来找你,只是给他弟弟看病的,就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已经安排在后院了。” 贬低南锦医术的同时,他也在警告南锦,不要太过分。 南锦翻了翻眼皮,从兜里摸出一块糖。 本打算剥完糖纸再反驳的。 沈慕之沉声道,“刚才没来得及说,我一直都想求娶南小姐,只是南小姐还在考虑,我尊重南小姐的决定,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她点头,我这边随时迎娶,风雨无阻。” 打脸南长冬的警告,也在告诉南长冬,他相信她。 南锦:干的漂亮! 南长冬:???早就听闻沈慕之一向护短,这就护上了?所以,他对南锦是认真的? 门外,叶浅语想哭,刚走了个宋南锦,怎么又来了个南小姐,不知道还以为她和“南”字犯冲。 南宅后院。 见到沈言之的第一眼,南锦心中微微一惊。 这个和沈慕之有着几分相像的男人,病恹恹的躺在床上,五官精致,肌肤白皙,乍一看妥妥的病美人。 因为病痛,他眉头紧拧,从咬烂的嘴角能看出,他一直在隐忍。 南锦这两天没闲着,在反复研究沈言之的病例。 发现他的情况的确比较复杂。 多年求医,导致很多药物,对他的身体产生了免疫,这次情绪上又受到重创,才至使头痛欲裂到无法入睡的地步。 “这样吧,先试试看能不能入睡。” 面对这样的病人,南锦即使拥有出神入化的针灸之术,也不敢保证一定有效。 她沉思了会,随即取出尘封已久的金针。 灯光下,闪着亮光的金针,又粗又长,差不多有百来根。 站在角落的叶浅语,急忙上前,“南小姐,你要把这些长针,全部都捅进言之的身体里?” 南锦的注意力在沈言之的病情上,没怎么在意沈慕之带了多少人。 听到娇柔女声后,她扭头一看。 认出叶浅语的那一刻,南锦眼底一片寒芒。 “出去!” “你说什么?你居然让我出去?”叶浅语对这位南家大小姐的印象差到极点。 “不止是你,全部都出去。”南锦冷冷的目光,投向沈慕之,“包括你,也一样请离开这个房间!” 沈慕之:“?” 南锦:“当然,我也可以出去,不过,你们就要另请高明了。” “南小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叶浅语没说完,被候在门口的白亦杨拽出去。 一直没开口的沈言之,吃力的喊了声,“哥……” “放心吧,我们在门口等着,南小姐是陈院长亲自推荐的,来自百年中医世家的唯一传人,或许她能帮到你。” 沈慕之拍拍沈言之的脑袋,让他放轻松。 经过南锦身旁时,沈慕之脚步微顿,“南小姐,拜托了。” “两小时内。”南锦给出时限。 沈慕之迈步走出去。 今晚月光皎洁,把四周照得很亮。 一眼望去,假山,喷泉,花海,泳池,鱼池,还有挂在樱桃树下的鸟笼里,两只鹦鹉在咕噜咕噜的打呼。 是个环境静幽,景色宜人的好地方,不亏是南城第一首富。 “沈总,南小姐这么年轻,看着还是个学生,连她父亲都在质疑她的医术,她能行吗?万一……” 叶浅语很担心。 沈慕之坐到凉亭下,“她不行,你上。” 叶浅语:!!! 第14章 我打的就是她 两小时后。 厚重的房门终于打开,累到虚脱的南锦,脚步都是漂浮的。 她张了张嘴,想喊保安送她回房间,却发现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这体质,不就是怀个孕么,才施针两小时,居然累成这样。 “南小姐。”沈慕之以为沈言之的情况有变,疾步走上前,“怎么样,我弟弟睡着了吗?” 南锦有气无力的望着面前的男人。 “扶我一下。”她用眼神,示意沈慕之送她去凉亭那边休息。 刚好一阵夜风吹过,独属于女子身上的香气,就这样淡淡的传入沈慕之鼻腔。 沈慕之不由得想到,两次在清水畔别墅闻到的清香,和南锦身上的香气有点相似。 就是这么短短的一个闪神间,在叶浅语看来,沈慕之也没有那么喜欢这个姓南的,也许之前说要风雨无阻娶她的话,只是说说而已 叶浅语瞪了白亦杨一眼,让白亦杨赶紧过去帮忙,没想到,沈慕之忽然一个附身,直接把南锦拦腰抱起。 叶浅语:!!! 白亦杨:!!! 南锦:??? 想反抗,想了想决索性放弃。 她肚子里怀着他的崽不说,也是因为给他弟弟治病才累成这样的,别说抱一下,要求再过分点也合理。 南锦顺手勾住沈慕之的脖子,凹凸有致的身段儿柔若无骨般的窝在沈慕之怀里。 沈慕之脑中嗡的一下。 “南小姐,这里有温牛奶、果汁、咖啡和几个新出口味的蛋糕,都是沈总吩咐我专门去上岛咖啡厅买来的,您尝尝看。”白亦杨赶紧拉开椅子,好让沈慕之把人放下。 一眼看到草莓味的慕斯蛋糕,南锦双眼一亮。 “谢了。”她忽然有劲了,从沈慕之怀里下来,立刻开吃。 那急切的架势,好像沈慕之这个优秀的男人的怀抱,完全没有一份蛋糕来得重要。 叶浅语气的直咬牙,这个欲擒故纵的小婊砸,等着! 她迈步,匆匆进了房间。 “沈总——!”叶浅语站在门口,一脸震惊,“言之睡着了,他真的睡着了?” 医疗团队都没办法做到的事情,这个姓南的女人却做到了? 叶浅语完全不敢相信。 沈慕之坐着没动,白亦杨进去看了看。 沈言之的确睡的很香,呼噜声很响,一旁的检测仪器也显示着,他已经进入深度睡眠。 白亦杨不禁竖起大拇指,“南小姐太厉害了,快跟我们说说,你到底用了什么神奇的手法,才让言之少爷睡着的?” “也许只是巧合。”南锦回的漫不经心。 叶浅语哼了一声,“我猜也只是巧合让你捡漏,说吧,酬金多少,十万够不够?” 她刻意扬起下巴,努力保持着高贵的姿态,很想把南小姐比下去。 更想让沈慕之明白,这位南家大小姐只不过是有点运气,靠着坑蒙拐骗给人看病才能维持生计,这样的家庭,哪怕再有钱也配不上他。 “十万?”南锦气笑了。 叶浅语神情高傲,“不然二十万,你只是让言之睡着了,他……” “白亦杨!” 沈慕之打断叶浅语的话,示意白亦杨,送叶浅语去酒店休息。 叶浅语不傻,她要是走了,长夜漫漫,这两人要是聊着聊着,说不定就滚到床上了。 “沈总,我有权知道言之的后续治疗,让我留下听听吧。”叶浅语撒着娇,不着痕迹的坐到沈慕之身旁。 随着侧身,在沈慕之看不见的角度,她脸上全是挑衅。 一个乡野医生,也敢跟她抢沈慕之。 谁给她的脸。 “没有后续治疗了。”南锦优雅的擦擦嘴,缓缓起身,“天亮后,请离开这里,以后也不要来了。” 叶浅语一楞,还没意识到自己惹了什么祸事,“南小姐,你要是对酬金不满,可以开个价,无论多少钱,我们沈家都给得起。” 后面这句,彻底惹怒南锦! 望着叶浅语精致的五官,南锦想到隐婚的这两年,总有陌生号码发信息骂她是丑八怪,不要脸的小三之类的。 还把叶浅语和沈慕之的暧昧图片发给她,让她识趣的赶紧滚出“我们沈家”。 原来是她在捣鬼! 南锦没怎么控制自己,啪!一巴掌打在叶浅语脸上,打得叶浅语的右脸当即浮出一道红红的印记。 打完之后,她的注意力都在身后方,不知道沈慕之接下来,会作何反应。 已是深夜时分。 沈慕之让白亦杨拿了外套,递给叶浅语。 “南小姐,我以为我们已经是合作关系了。”沈慕之眼眸深深,望向南锦的目光带着戾气。 南锦撇了叶浅语一眼,一副娇娇柔柔的模样,没哭,只是捂着脸站到沈慕之身后。 “合作关系?”南锦嘴角的笑意毫无温度,“那天在咖啡厅,你当时的意思是,希望我能够出诊。 我现在不但出诊,还帮忙治疗,算起来,你帮了我两次,我也有出诊、治疗,我们之间扯平了。 可你在明知道我不缺钱的前提下,还让这个女人拿十万二十万的打发我,你们沈家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不想知道。 她敢出言不逊,我打的就是她。 试问,你要是深更半夜不睡,在这里忙碌半天,换来的就是她人的傲慢无礼,这样的合作你还想继续?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不和渣男贱女合作,是我的规矩!” 南锦直接迈步走人。 叶浅语上前两步,“南小姐,你侮辱我可以,不能侮辱沈总,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话是这样说,叶浅语却眼泪汪汪的望着沈慕之。 她和他的关系,在她出道的时候已经定下,合同中清楚写明,五年之内不会对外公布。 沈慕之一向说话算话,她又是沈氏娱乐的一姐,于公于私,他都会站在她这边的。 想到这里,叶浅语扬了扬头,“南小姐,刚才在言语方面,如果有得罪之处,我可以向你道歉,但是,你不该动手打我这个孕妇的!” 不提孕妇还好,一提孕妇,南锦觉着一巴掌打的太轻。 这个破坏他人家庭的第三者! 一个扬手,南锦准备再赏叶浅语一巴掌,沈慕之却在这时公布了叶浅语的真实身份…… 第15章 来自沈先生的誓言 “她是我弟弟沈言之的妻子,我的弟媳。”沈慕之的话,像一把无情的长刀,划破叶浅语的所有骄傲。 从这一刻起,她和他的关系不再扑朔迷离,她在外人眼前,再不能成为沈慕之的暧昧对象。 南锦也是狠狠一怔,叶浅语居然是沈言之的妻子。 是她误会他们了? 可网上的流言蜚语越传越真,沈慕之从来没解释过,而且,沈言之的情况,能不能同房先不说,那啥的质量肯定不行。 叶浅语在这种情况下,是怎么怀孕的,又为什么频繁挑衅她? 吵闹声把鸟笼里的八哥吵醒一只。 像在提醒南锦,“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锦宝,不要相信男人。” 对!绝对不能信,南长冬还不是背叛了妈妈。 南锦冷冷一笑,“即便如此,也请你们离开南宅,马上!” 随即叫来保安,开始送客。 把沈慕之气的面色铁青。 徐妈误会他就算了,这个女人也误会他,他到底做了什么,被这么多人定义为渣男? “南小姐说话要讲证据,不然小心官司缠身!”沈慕之更怀疑这女人和宋南锦是不是有关系。 南锦轻呵一声,“无风不起浪,我如果没说中你的心思,你现在又为什么这么生气?” “就算天底下只剩叶浅语一个女人,我也不可能对她有想法,如果违背这个誓言,让我不得好死!” 沈慕之深吸一口气。 他现在深信,这女人的前夫真是被她气死的,瞧瞧,一向冷静的他也被气到发毒誓的地步。 “这么说,她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南锦问沈慕之的同时,也挑衅地看向叶浅语。 后者面色惨白,右脸却是红肿的,模样别提多么滑稽。 “当然!”沈慕之回的干脆。 再次受到暴击的叶浅语,心痛到无法呼吸。 她一直以为,沈慕之是喜欢她的,只是因为沈言之对她的喜欢,沈慕之才隐藏心中爱意,找了个丑八怪急急隐婚。 此时此刻,听到沈慕之的毒誓,叶浅语悲愤万分。 “你、你们太过分了……”叶浅语还是不死心,想试试在沈慕之心里,她这个人真的没有一点地位么。 她扔掉外套,穿着白色长裙,突然跳到石桌上。 下面是几米深的鱼池。 叶浅语闭上眼,起跳的一瞬,右脚脚踝被人握住。 “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叶浅语泪汪汪的回头,本想投入沈慕之的怀里,发现拽住她的人是南家大小姐。 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啊,依旧维持着单手抄兜的姿势。 叶浅语脸上的欣喜变成愤怒,这个姓南的,怎么处处有她,沈慕之该不会真想娶她吧。 “啊——”叶浅语突然一声惨叫,护着肚子往石桌下面滚去。 吃了这么大的亏,她不甘心,肚子里的孩子是她最大的武器,她要用孩子诬陷这个该死的女人。 只是,叶浅语刚滚到一半。 只见南锦左脚,一勾,一踢,放在一旁的躺椅,像长了眼睛一样稳稳当当的接住叶浅语。 望着叶浅语脸上的憎恨,南锦唇边带笑,“哎呀,叶小姐,听到沈先生说不喜欢你,你怎么反应这么大?” “我……” “你真对沈先生有想法?” “胡说八道,我有老公,你少污蔑我,我和沈总是清白的!”叶浅语恶狠狠的瞪着面前的女人,恨不得找人弄死她。 “既然如此。”南锦拍了拍手,美眸流转,看向沈慕之,“谈谈接下来的合同吧。” “想怎么合作!!”沈慕之语气不太好,为了沈言之的病,他这个高高在上的大总裁,只差卖身了。 南锦想了想,“你弟弟的病,我不敢保证能治愈,让他好转的把握还是有的,作为交换条件,你得做我的私人助理。” 沈慕之面色一黑:瞧,卖身契来了! 他还没表态。 叶浅语第一个拒绝,“不行,绝对不可以,沈总日理万机,公司的事情还忙不完,给你做私人助理?痴人说梦!” “叶小姐是不是傻,我答应救的人是你丈夫,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付出代价的却是沈先生。 你这个妻子自始至终都不必付出什么,也没有必要再过来,南家不欢迎你这样的家属,听懂了没? 噢,以你的智商应该听不懂,不过没关系,我就是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活脱脱一个傻缺,脑子天生有坑!” 有的人就是找骂。 南锦更想扒开叶浅语的脑袋,看看里头装的都是什么。 “你、你——”叶浅语想撕了她。 被白亦杨强行拉走。 望着叶浅语抓狂离去的背影,南锦红唇一张,“叶小姐,好走不送,再过来烦我,腿,打断!” 不经意间,对上沈慕之探究的黑眸,南锦心里咯噔一下。 第16章 南锦就是宋南锦 “南小姐喜欢我?”沈慕之往前一步,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随着他的靠近席卷而来。 南锦硬着头皮,一歪脑袋,“对呀,不喜欢你的话,私人助理的职位怎么会落在你身上,得了便宜还卖乖。” 南锦翻了个大白眼,以此掩盖眼底的心虚。 见沈慕之还在打量她,南锦笑出声,“是觉着我这个孕妇,在贪图你的美貌?身体?可拉倒吧,我见过比你更好的男人,你在我这里没有半点吸引力,我只是死了前夫缺个挡箭牌而已。” 她不能让肚子里的孩子,在还没出生的时候就遭受非议。 “阿嚏——”沈慕之再次打喷嚏。 南锦眨眨眼,上次骂前夫,他也在打喷嚏,照这样下去,沈慕之早晚会起疑,万一查到她就是宋南锦…… 南锦脖子一缩,赶紧转移话题,“半年为期,半年后,如果你弟弟没有明显好转,我们之间的合作自动作废,怎么样?” 沈慕之眼眸一寒:“南小姐真以为,你能让我弟弟睡着,就有了和我无所顾忌谈合作的筹码?” “那我再退一步,不要求你24小时待命,每天只能使唤你3次怎么样?”这是南锦的底线了。 沈慕之没说话,却是面色阴沉的打电话,白亦杨准备合同。 十分钟后。 随着沈慕之在合同上签字,南锦也拿起笔,唰唰签下自己的名字。 “手机拿来!”南锦口吻霸道。 沈慕之一时不能适应被命令,很是不悦的皱眉。 “你敢命令我?” “不管你从前的身份多么至高无上,接下来的半年,你在我面前只是私人助理,不拿手机怎么存号码?”南锦心中暗爽无比。 以前,都是这个男人命令她,现在换成她命令他。 真爽! 接过手机后,南锦故意把自己备注成金主,在自己的手机里,给沈慕之的备注是小助理。 “小助理,合作愉快。”南锦伸出右手。 沈慕之一点也不想握手。 他只想修改备注。 “不许改,你要是改了,我们合作就此作废!”南锦手臂一伸,小手握住沈慕之的大手。 再把合同往他手里一拍。 “合作愉快?” “好,合作愉快!!”沈慕之憋着火,不经意的一眼,看到合同中的名字,眼底闪过一抹暗色,“南锦?” 这女人的名字,和他前妻的名字,居然只有一字只差。 沈慕之视线凉凉的。 南锦打了个哈欠,似困的不行,把属于她的那份合同往腋下一夹,懒懒地回,“没人的时候得叫我南总,有人的时候必须叫我锦宝,不会给人家做助理,就得多跟小白白学习学习!” 南锦又记起什么,回眸,交待道,“明早我要吃肉包,还要一份草莓味的甜点,记住,全程都要你亲力亲为。” 哼,就算他和叶浅语是清白的,他依旧是不合格的丈夫! 南锦拽拽的走了。 “没问题,包您满意!”望着那抹渐渐走远的曼妙身影,沈慕之沉声回道。 躺枪的小白白:??? 揉眼,再揉眼,这还是他家从不进厨房,又洁癖、不容他人质疑的冰山大总裁么。 就这么老老实实的答应做伙夫了? 想到被沈慕之奴役的过往,白亦杨有种冲动,想追上去找南小姐好好聊聊,怎么才能更好的奴役一个私人助理。 “小白白!”沈慕之冷着脸,森冷嗓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 白亦杨头皮一麻。 “在,我在……”他回的相当没底气,心里乱成一团,沈慕之不会猜到他想使坏吧。 沈慕之把手中的合同往白亦杨怀里一塞,“找人鉴定。” 白亦杨楞了楞,“鉴定什么?” “字迹!” “……” 白亦杨翻开合同一看,才注意到南家大小姐的名字。 “卧槽,南锦?宋南锦?不会是一个人吧!”白亦杨望着合同上的签名,连连摇头,“不可能,南小姐的字,娟秀中透着苍劲有力,就像她这个人一样带着野性,宋南锦的字……” 好吧,没什么印象。 不过细细一想,消失两年、突然回归的南锦,和隐婚两年、突然消失的宋南锦……说不定真是一个人! 白亦杨连夜找到陈院长,拿着支票上的字,和合同上的字,还有清水畔别墅花圈上的字,让陈院长赶紧鉴定。 可怜的陈院长,带着手下忙碌到天亮,总算验出结果。 等白亦杨马不停蹄的找到沈慕之,差点笑出猪叫。 他家身穿黑色西装的大总裁,正系着一条粉色围裙,在几位厨师的教导下在亲手包包子。 英俊的面容上,带着认真,沾了面粉都不自知。 在树下逗八哥的南锦,一脸嫌弃,“行不行,怎么这么慢,已经七点半了,早餐还不好?几个包子都搞不定!” “没用,真没用。”不知死活的八哥在重复。 被嫌弃了的沈慕之,目光凉凉的起身。 白亦杨以为他家总裁要收拾南锦,没想到,只是上蒸笼,点火! 在白亦杨的震惊中,沈慕之大步走过去。 翻看结果前,沈慕之抬眼,幽深目光像刀子一样投向南锦。 南锦远远的哼了声,“还有我的甜点,不要忘了。” 沈慕之:!!! 大手一挥,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深不见底的黑眸,在看清末尾的验证结果时,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第17章 南锦心头一慌 【经初步鉴定,三处笔迹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备注:离婚协议书和花圈上的字迹为同一人所写,合同书为第二人所写。】 沈慕之俊脸阴寒,布满戾气的眼底有错愕闪过。 他看走了眼? “派出去的人,又查到宋南锦的多少信息。”沈慕之语气里带着怒意。 近在咫尺的白亦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目前还没有,不过,已经把清水畔别墅里的画像,拿给几位大师让他们帮忙品鉴查问,说是尽快回复。” 沈慕之望向南锦所在的方向。 那站在蔷薇花丛旁的窈窕背影,一如初见时的眼熟,还有那双湿漉漉的眸子,更熟悉。 他瞳孔微眯,“秘密调查。” 白亦杨猜到了什么,“之前,南小姐一口咬定不和‘渣男贱女’合作的时候,我当时就在猜想,她即使看到网上您和叶浅语的绯闻,也不该这样下定义,除非她知道您不是单身。 可您和宋南锦是隐婚,南小姐失踪两年,才突然回到南城,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呢。 我分析只有两个原因,第一,她和宋南锦认识;第二,她就是宋南锦本人,毕竟她的名字就叫南锦。” 闻言,沈慕之撇了白亦杨一眼,让他继续说。 白亦杨斗胆猜测,“我怀疑南小姐喜欢您,这些年有太多的女人,用这样那样的招数想接近您,如果这是南小姐搭讪您的方式,只能说,南小姐比那些女人的手段更高级。” “她敢!”沈慕之示意白亦杨可以滚了。 一阵电话响。 是叶浅语的保姆打来的。 “沈、沈总,太太又见红了,医生说再这样下去,孩子很可能保不住,太太心情很差,一直不吃不喝……” “把手机给她。”沈慕之忽然迈步,走向南锦的同时,用低沉温柔的话语安慰着叶浅语。 他故意没说“叶浅语”的名字,温柔嗓音断断续续传入的南锦耳中。 南锦:!!! 原来,除了叶浅语之外,他在外面还有其他女人! 一大早起来的好心情就这样被破坏。 她冷冷的看向不远处的男人,“小助理,我的早餐呢?” 沈慕之似乎没听到。 南锦迈步就走。 那愤愤离去的身影,分明带着醋意。 没管电话那边还在哭泣的叶浅语,沈慕之冷声打断她,警告道,“记住,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沈言之的第一个孩子,孩子若是有事,唯你是问!” 他大步走向厨房。 一直眼巴巴想吃早餐的女人却没在。 福伯在一旁,硬着头皮提醒,“沈先生,包子该关火了。” 沈慕之疾步向前。 下蒸笼的时候,差点烫到手,再摆上那女人要的甜点。 福伯:…… 怎么办,按南锦的吩咐,应该把外面的阿拉斯加叫进来,当着沈慕之的面把肉包子喂狗。 可,面前的男人气场太过强大,福伯楞是不敢。 “沈、沈先生,我们大小姐另外还有安排。”福伯说到后面,已经不敢再看沈慕之,哆嗦的拿出一张设计图。 “大小姐说,请您帮忙找装修公司,重新装修前院,除了后院的几栋别墅不动之外,其他的地方全部铲了重建。” “这是一件事?”沈慕之语气冰冷。 进退两难的福伯,只能摊开设计图,“劳烦沈先生。” 沈慕之扫了眼设计图,“谁设计的?” “我、我们大小姐亲自设计的,布景和原来夫人在世前一模一样,大小姐是夫人亲手带大的,正值夫人五周年祭奠日,大小姐这是想妈妈了,还请沈先生体谅。”福伯再次送上设计稿。 “画工不错。”沈慕之不提设计,只提画工。 福伯没意识到是坑,“我们大小姐从小琴棋书画都有涉及,她特别淘气也特别聪明,不管学什么,只要用心,学的又快又好。” 沈慕之点点头,拿着设计图走人。 一直不敢大喘气的福伯,望着沈慕之走远的背影,才赶紧拿走桌上的肉包子。 哎,两大神仙主子斗气,他夹在中间太为难。 请装修公司,对沈慕之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 随着轰隆隆的挖掘机队的到来,第一步先铲平的,就是南乐乐最喜欢的牡丹花,接着就是南长冬的别墅。 占地一百多亩的南宅,在南城极具名气。 装修队的到来,吸引一些路人的驻足。 南锦提前打好关系,尽量降低噪音,一切进行的很顺利。 后院和前院中间特别加了防噪音处理,后院的几栋别墅又带有隔音设置,一点也不影响日常生活。 日落后,南锦搬到了a楼,和沈言之所在的b楼,隔着的并不远。 她把妈妈的遗照摆在大厅时,才注意到遗照缺失了一块。 “宝宝们,这是姥姥,和妈咪一起帮姥姥修补一下,好吗?不说话当你们答应咯。” 南锦从尘封已久的箱子里拿出画笔、颜料,开始修补。 b楼,客房。 沈言之是被疼醒的,拿拳头击打脑袋的那种疼。 吓的佣人赶紧联系沈慕之。 沈慕之接到电话后,立刻前往后院a楼找南锦。 南锦似没听到门铃声。 沈慕之最后把福伯叫来,在福伯的开门下,迅速走进a楼大厅。 已经到了精补尾声的南锦,呼吸一紧。 作为宋南锦的时候,她在清水畔别墅留下太多的画像,这个时候让沈慕之看到,她在精补遗照,肯定露馅。 “大小姐,沈先生找您有急事。”福伯人未到,声音先至。 玄关那边,有接踵而来的沉稳脚步。 南锦心头一慌…… 第18章 靠在了他的怀里 福伯在玄关处,友好提醒,“沈先生,拐过走廊,就是大厅,请沙发稍等。” 南锦的起居室在二楼。 福伯打算,请沈慕之稍坐,他赶紧上去叫人。 没想到拐过走廊,入眼看到正在大厅里上香的南锦,穿着一身素白家居服,一脸虔诚的叩拜。 墙上挂着的,正是已逝南夫人的遗像。 也是福伯从小看到大的大小姐,天妒英才,年纪不大,就这样离逝。 福伯没打扰,在一旁候着。 “稍等。”南锦附身上香的同时,余光四处打量画笔颜料有没有藏好,千万不能有疏忽。 刚才,还好她急中生智,现在的身体也还算敏捷迅速,不然在这短短的几秒中完全没办法全部藏好。 希望这些焚香的气味,能掩盖颜料的淡香。 南锦使用的颜料,都是按照古法纯天然加工的,无毒无害,还有清脑清新的功效,以前在清水畔别墅用过。 沈慕之离的远,又焚香,他皱眉道,“我弟弟醒了,还是头疼的厉害。” 南锦稳了稳神,“我换身衣服就来。” 南锦请福伯送沈慕之先离开。 尽管沈慕之很着急,还是极有绅士风度,对着南夫人的遗像微微附身,才随福伯离开。 随着夜幕降临,天色已经大黑。 一名保安端着一碗黑黑的中药,来到b楼,告诉伺候沈言之的佣人,“这是我们大小姐特意准备的。” 佣人道谢后,端着中药来到沈言之面前。 “二少爷,南小姐准备的,趁热把中药喝了,会缓解头痛的。” “好吧。”沈言之叹声一声。 他从小到大,无论是中药还是西药,吃过太多太多,直觉这碗中药,对他的病情起不了多少作用。 却不想大哥担心,端起中药几口喝光。 “噗——”咽下中药的同时,沈言之喷出一口黑血。 紧接着瓷碗掉地。 他这个人眼前一黑,晕倒在床边。 一旁的佣人吓坏了,“二少爷,二少爷!!” 沈言之无动于衷。 “你们大小姐送来的这是什么药,怎么我家少爷……”佣人一回头,发现刚刚送药的保安早已经不在。 佣人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联系沈慕之。 a楼这边。 沈慕之刚等到南锦。 “……别慌,我们马上过去。”沈慕之对电话那边的佣人吩咐道。 得知沈言之吐血晕倒,南锦也快步走着。 福伯在前面带路。 三人很快来到b楼。 早已经在门口等候的佣人,惊呼道,“大少爷,您可算回来了,二少爷快不行了,是南小姐派人送来的中药害的,南小姐,你到底按的什么心?” 南锦无暇回应,小跑了几步进门。 她来到沈言之跟前看了看,又摸起地上的黑血,检查了碗里的中药,才道,“沈二少爷是中毒了,我没让人送中药,福伯,你赶紧查一下怎么回事。” 沈慕之面色阴沉,“毒性怎么样,能解吗?” 南锦急于看病,没说话。 福伯忙道,“沈先生,我们小姐虽然是走后门进的首都医学院,可她是夫人一手带大的,我们夫人是中医泰斗的亲传弟子,您……” 收到沈慕之的森冷眼神,福伯赶紧闭嘴。 “南小姐,我不管你们南家如何内斗,如果我弟弟有任何闪事,别怪我不客气!”沈慕之眼带戾气。 一个挥手,把佣人叫来,了解经过。 福伯也赶紧去查这名保安的下落。 “还好毒性不强,天亮之前,我保证解毒,这件事也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我现在需要一些药材。” 仔细观察过后的南锦,面色从容的写了一串中药名称,递给沈慕之。 沈慕之拿手机拍照后,又多看了两眼笔迹。 南锦睫毛闪了闪,还好多了个心眼,做宋南锦的时候,一直是左手写字,不然这会绝对漏马脚。 看来在接下来的合作中,她得万分小心才行。 “药材,尽快。”南锦开始施针,给沈言之解毒。 沈慕之眯眼看向正在忙碌的女人。 穿着一身黑色连体裤,身形高挑,个性的公头切别到了耳后,附身扎针的样子,沉着又冷静,完全没了往日里的牙尖嘴利。 她居然是走后门,才进的首都医学院。 陈院长在医学界也算比较有名气的教授学者,却推荐这样一位医者。 沈慕之发信息给白亦杨:【查一下南锦的资料。】 【收到!】 转眼天亮,在金针解毒和药浴的双重排毒下,沈言之终于醒了。 “哥,我没事。”沈言之虚弱开口。 沈慕之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松懈。 一旁劳累过的南锦,随着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一下子晕厥。 沈慕之下意识伸胳膊一扶。 带着淡香的娇软身段儿,再一次软绵绵的靠在了他的怀里。 第19章 宝贝儿,我回来了 南锦一张精致小脸尽是倦色,面色也苍白如纸,原本粉粉嫩嫩的唇这会是白的,上头有自己咬过的痕迹。 沈慕之一时失神。 “哥,这位南小姐比之前的嫂嫂漂亮,如果前嫂嫂有这位南小姐的一半漂亮,你们也不至于离婚吧。” 沈言之是从叶浅语口中,得到他们已经离婚的。 他愧疚的低头,“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拖累你,你……” “别多想,好好休息,马上就要做爸爸的了,叶浅语和孩子还在等着你。”沈慕之抱起南锦,感觉这女人没什么重量。 刚出门,看到昏黄灯下的凉亭内,站着一位身穿白色汉服、打扮成侠客模样的男人。 他脸上画着清秀妆容,不知道等了多久,有些不耐烦摇着扇子。 随着沈慕之走近,他似乎认出他怀中的女人是谁,啪一声,收了扇子,疾步迎过去。 “把她给我!”这位穿白色汉服的男人正是苏锦佑。 原本处于晕厥中的南锦,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眉头拧了拧。 “宝贝儿,我回来了,我马上带回你回房休息。”苏锦佑抢人的姿势是强势的。 沈慕之亦是高冷霸气的,两个同样有着近190身高的挺拔男人,在凉亭下,因谁抱南锦的问题而锋芒相争。 福伯在凉亭外,急的直跺脚。 “苏少爷,不如让沈先生送大小姐回房吧,再倒手,万一大小姐受惊了多不好。” “行吧。”苏锦佑怒气冲冲的瞪着沈慕之。 沈慕之只是淡淡的抬了抬眼,无形之中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以及身居高位自带的威严感,让苏锦佑如临大敌。 果然不亏是黑白两道,都不敢轻易招惹的沈氏集团继承人,难怪能入了南锦的心间。 苏锦佑走在一侧,不停打量着沈慕之。 进了a楼,再上二楼。 “轻点放,她容易醒,你轻点,轻点不知道?”苏锦佑在一旁嘴碎的叮嘱。 要不是看在南锦,是为了给沈言之排毒才累晕的,沈慕之这会才不会如此好说话。 尽管他动作已经很轻很轻,南锦还是醒了。 望着咫尺前的英俊容颜,南锦的意识回到在清水畔的荒唐一夜,勾着沈慕之的脖子,沙哑地喊了一声:“啊慕……” 沈慕之一时没听清。 “在在在,我在呢。”苏锦佑急急接话,“,宝贝儿,吓死我了,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心疼死我了知不知道。” 苏锦佑推了沈慕之一把,来到南锦面前。 总算拉回南锦的恍惚出神。 她望着像山一样立在她床前的两个男人,缓缓开口。 “还以为在做梦,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南锦对苏锦保笑笑,还想坐起来。 被苏锦佑一把按回去。 “躺好,别动。”苏锦佑用力甩了甩脑后的侠客发尾,对一旁的沈慕之直接下了逐客令。 沈慕之幽深黑眸看着南锦,看了好一会,“南小姐,不要忘了,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音落,他转身离开。 等到房间里,没有旁人。 苏锦佑才道,“刚才要不是我打断,你是不是又要露馅,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狼狈,就你现在的状态,我再不回来,怎么放心?” 南锦垂眸,“今天是个意外,有人想陷害我。” “岂止是想陷害你,刚才那个姓沈的,还找了第一黑客在调查宋南锦的事情,你落在别墅里的那些画像,已经成为突破口,恐怕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查到你身上,不然我能这样一身打扮的急忙回国吗?” 苏锦佑还想骂南锦几句,见她困的不行,才没舍得。 “小哥有什么打算?”南锦哪里想到,以前对宋南锦这个人,从不过问的沈慕之,会突然展开调查。 也许是清水畔别墅的遗照,惹的祸;也许是在医院的那巴掌,亦或者那一个亿的侮辱。 南锦一时猜不到,到底是哪里惹了沈慕之。 苏锦佑本来有很多话要说的,最终只是轻轻戳了南锦一指头,“早就跟你说,这个沈慕之不能轻易招惹,现在知道害怕了吧。” 累极的南锦,乖乖巧巧的听骂。 苏锦佑指了指自己的脸,“我是化妆回来的,他刚才没看到我的完整容颜,又不知道我的身份,我和你是龙风胎,有七分相似的容颜,后面的事情交给小哥。” 南锦这才面带微笑的睡去。 午后。 白亦杨带来消息,来到b楼,找沈慕之。 “沈总,好消息,通过几位知名大师的辨认,又经过第一黑客的追查,已经查到宋南锦是国内唯一擅长精微素描的年轻后辈,可惜没有人知道她的长相,她的个人v博也在不久前注销,只查到她师承国际油画大师serein。” 白亦杨一边汇报,一边划开手机,指着图片,又道,“沈总,你再看看这张精微素描,这匹奥尔洛夫白马逼真的程度像不像拍出来?” “据悉这匹白马就在国内,在南城和北城交接的私人马场!只要我们联系马场老板,应该很快就能查到宋南锦的下落!” 白亦杨说到最后,因为终于查到一点有用的消息,而激动不已。 “沈总,我是怎么都没想到她能藏的这么深,我现在就去马场?” “我和你一起去。” 沈慕之交待了佣人几句,随即驱车离开。 两小时后。 南锦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江一飞打来的电话,说是有人看中她养的小王子,想浅淡购买。 南锦当即睡意顿时全无。 她曾经以宋南锦的名义,发表一张画像,这张画,也是她成为serein关门弟子的直接证据。 突来的买主一定是沈慕之!! 第20章 宋南锦——! 南锦急忙下楼。 “小哥,你——”还没说完,南锦看到一个和自己……更准确的来说,和宋南锦极为想象的女人。 差不多的五官,脸上的玫瑰花胎记栩栩如生。 留着及腰的黑直长发,打扮保守安静的白色长裙,一双黑白分明的忧郁双眸正眨呀眨的。 “过来瞧瞧,像不像从前的你?”苏锦佑故意捏着嗓子说话。 他在半岁的时候被送到苏家,开始跟随曲艺皇后苏清清学习各种唱腔,尤其擅长模仿。 “不仔细看,的确很难分辨。”南锦突然庆幸,她还有个龙凤胎哥哥。 关键这个哥哥,从小跟随干妈苏清清学艺,演技更逼真,应该能骗过沈慕之。 “小哥,你就是我的救星!”不然,被沈慕之查到她就是宋南锦,肚子里的孩子们肯定保不住。 南锦兴奋的拥抱苏锦佑,“我一会就告诉江一飞,让他配合你,保险起见,你天黑之后再过去。” “等等,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苏锦佑翻了个白眼,很想吐槽假发戴在头上,一点也不舒服。 南锦挑眉,“什么重要的事?” 苏锦佑戳了南锦脑门一下,“我只是见过你成为宋南锦的样子,却不知道你和那个姓沈的相处时的所有细节。” “这个简单。”南锦笑意苦涩,“隐婚两年,我们只见过三次,一次结婚登记,一次医院提离婚,还有一次……” 那晚的荒唐之夜,南锦有些说不出口。 苏锦佑猜到了什么,“必须说,越详细越好,不然,你以为沈慕之是那么好哄好骗的?” 南锦一怔,脑中闪过关于那晚的记忆,他好像听不到她的呼喊,深深浅浅的直到黎明前夕…… “你啊你!”苏锦佑听完经过,恨不得撕了沈慕之。 他从小呵护、捧在手心的小妹,就这样被猪拱了! “所以你怀孕的传闻,也不是空穴来风,对不对?”苏锦佑虽然很小的时候便离开南家,却一直暗中关注着南家的动向。 关于南锦回来后,所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 “小哥,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将来出生,也只会姓南!” 在哥哥面前,南锦无需伪装自己。 她拉着苏锦佑的手臂,低低地开口,“三个宝宝拜托你了。” “还是三个??”苏锦佑被气的差点爆粗口。 他该夸谁干的漂亮? 总不能夸沈慕之干的漂亮吧,被干的那个人可是…… 苏锦佑又气又心疼,“行了,只要小哥在,我保证他不会查到你这里,我有办法让他死心,安心吧。” 天色很快黑下来。 一身女装打扮的苏锦佑,这才驾驶着一辆崭新、还没来得及挂牌的红色跑车前往东郊马场。 东郊马场。 江一飞早早地来到门口等着。 随着红色跑车停下,当苏锦佑以宋南锦的样子下车时,江一飞差点喊出一声“老大”,好在在出口的时候换成,“老婆,你来了。” “老公,谁要买我的小王子?”苏锦佑捏着嗓音,故意甩了甩及腰长发,在心里嘀咕,女人留长发真麻烦。 怎么甩怎么不听话。 “他们此刻还在会客室。”突然假扮人家的老公,江一飞一时有点不太适应。 他也是无法推辞,怎么都打发不了,这才联系的南锦。 苏锦佑站在夜色下,怒气冲冲的望着端坐在会客室、势在必得的清冷男人,对江一飞说,“告诉里头的人,我在马场等他。” 既然有了肌肤之亲,就得让沈慕之相信,离婚后的宋南锦没怀孕。 来一场骑马比赛就是最好的证明。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个子比南锦高半头,只能想办法掩饰。 苏锦佑特意叮嘱江一飞,一会给沈慕之挑选一头比小王子高大的赛马,这样才能给对方留下个子娇小的印象。 唯一棘手的是,小王子只认南锦一个人,不让旁人骑。 苏锦佑祈祷小王子能眼瞎,认不出他。 昏黄灯光下的绿油油草地上,身形矫健的小王子,似乎看到“宋南锦”的到来,迈着欢快的步伐迎上来。 这样的亲昵行为,让苏锦佑松了口气,下一刻,身后突然响起的低沉嗓音,又让他神经绷紧。 “宋南锦——!”沈慕之黑眸如剑,生硬嗓音带着明显的不悦。 第22章 睡后都能行 连订婚仪式都弄出来了,规模还不小。 就在一飞马场举行。 南锦得知这个劲爆消息后,第一时间联系苏锦佑,“小哥,你是不是玩的太大了?” “不玩大的,怎么骗过那个姓沈的?”原本,苏锦佑没想弄什么订婚仪式的,这两天尾巴一直不断。 戏,既然开场,就得有始有终。 苏锦佑和江一飞一合计,索性演全套。 南锦一时苦笑不得,“还全套,咋滴,你俩难不成还想举行婚礼?再顺便把孩子也一起生了?” “也不是不可以哈哈哈,不跟你说了,化妆师来了,我要去化妆换美美的婚纱了,你安安心心在家里等着我的好消息。” “……” 南锦扶额狂汗,一想到订婚现场……画面太美,辣眼睛! 福伯敲门进来。 “大小姐,派出去的人还是没找到那个保安,他的入职资料也是假的,送药时刚好在监控盲区,怎么办?” 福伯连连叹气,找不到保安,就不能给沈慕之一个交待。 “我来处理。”南锦想了想,“把前院铲了的牡丹花拿一些,我出去一趟。” 究竟是谁在陷害她,其实不难猜,叶浅语不懂医,也不敢贸然给沈言之下毒,剩下的怀疑对象只剩南乐乐。 南锦换了身白色套装,开车来到南锦集团。 刚进大厅,被叫住。 “那个送花的,帮我们拎一下。”电梯旁,两位前台小姐姐似不认识南锦,直接把手中的袋子塞给南锦。 满满当当的两大袋下午茶。 “拎好了,这可是我们南副总的咖啡!”短头发前台警告道。 她身旁的长头发前台,望着南锦怀里的牡丹花,说,“不知道又是哪位爱慕者,咱们副总不仅人漂亮,还亲和有能力,比那位嚣张跋扈又难相处的南小姐强多了。” 南锦抬了抬眼:她嚣张?跋扈?难相处? 短头发前台:“那位大小姐给副总提鞋都不配,除了长的还行,一无事处,让她来管理公司她行吗?” 长头发前台:“说不定可以谈业务,毕竟睡后都能行……” 滴一声,电梯到站。 两位前台又默契十足的把袋子拿回来,给了南锦一个不许多嘴的眼神,走进南乐乐的办公室。 里头正在开会。 “南家和沈家即将结成亲家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相信不用几天,新上市的保健药品销量一定大增。” “重点是一飞马场的老板和副总有渊源,只要副总出马,等药品在一飞马场推开,畅销全国指日可待。” “一飞马场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型私有马场,要是能达成合作,不用等到畅销全国,副总也该变成总经理。” “什么总经理,直接晋升总裁,我们一起找董事长提议。” “谢谢大家的信任。”南乐乐拿出一张请帖,“这是江一飞先生特意派人送来的,今晚我就找他谈谈合作事宜。” 音落,响起热烈掌声。 南乐乐眼底闪过一抹得意,一个抬眼,看到慵懒靠在门口的南锦。 她不知道听到多少,也在啪啪鼓掌。 “恭喜姐姐即将成为南氏集团总裁,诺,鲜花配总裁。”南锦笑眯眯地把牡丹花递给南乐乐。 只一眼,南乐乐便认出是春柳牡丹。 她千辛万苦才淘来,又精心养育的,就这样被南锦给铲了! “妹妹,我这边正忙着,你要是有什么不顺心的,等我晚上忙完再慢慢跟你解释好吗?” 她语气卑微,嗓音哽咽,坐实南锦的嚣张跋扈。 支持她的几位经理,当即站出来。 “南大小姐,这里是公司,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南董一把年纪都被你赶出南宅,他宠着你惯着你,不和你一般见识,不代表着你能来公司撒野!” 几人在齐声驱赶南锦,让她马上离开公司,并保证以后再也不来。 南锦咯咯笑,“瞧瞧你们,我只是过来送花,就吓成这样?还保证以后再也不来公司?” 南锦笑着问南乐乐,“该不会是姐姐的意思吧?” “妹妹,你别误会,我没有……”南乐乐眼眶通红,又要哭的节奏。 南锦忽然一个起身。 啪! 啪! 给了早已经吓白脸的两位前台,一人一个大巴掌。 “你们刚才在电梯,不是说我嚣张跋扈又难相处么,我今天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这样的美誉。” 南锦滑开手机,把刚才在电梯里的对话录音播放出来。 两前台直接吓哭。 “啧,睡后都能行?姐姐的手下好开放,这样的话说来就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姐姐教的呢。”南锦还在笑。 笑得南乐乐头皮发麻。 打狗也要看主人,南锦这是故意打给她看的。 “楞着做什么?赶紧道歉,取得我妹妹谅解后,自己去人事部领工资,不然等传票吧!”南乐乐不得不做出最狠的惩罚。 两前台哭唧唧地道歉。 南锦漫不经心的抬脚,所踩的位置刚好是南乐乐的座椅。 就差骑在她头上拉屎! 一忍再忍的南乐乐,挥了挥手,让他们全部出去。 没人之后,她才道,“妹妹发这么大的火,是和沈先生吵架了?还是他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不要你了?” 南乐乐一改人前的委屈样,笑得特得意,好像南锦已经被沈慕之甩了。 巧了。 南锦的手机刚好响了。 她轻点接听。 “南小姐,我是白亦杨,您今晚有空么,我们沈总想邀请您做女伴,出席一个非常重要的活动,肯请赏脸。” 白亦杨的话,像无形的大巴掌,打在了南乐乐脸上。 偏偏南锦来了句,“没空。” 南乐乐:!!! 可恶,太气人了,想去的人没机会,有机会去的人却不珍惜,啊啊,这个南锦一定是上天派下来折磨她的。 那么耀眼的沈慕之,怎么就看上了什么都不行的南锦呢。 南乐乐准备赶紧去一飞马场,只要拿下合约,她就是南氏集团的总经理,以后再也不用看着南锦的脸色行事。 第23章 按错了地方 南乐乐特意找了个造型师,抹胸小礼服,下配恨天高,带着重礼前往一飞马场。 夜幕下,江一飞刚好在门口。 南乐乐以为江一飞在特意等她,下车的动作优雅又性感,“提前恭喜江先生早生贵子,和爱人白头到老。” “谢谢。”江一飞心不在焉的应声,心想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把请帖发给了这个姓南的女人。 怎么办,想踹出去。 “江先生,借一步说话好么。”南乐乐摆出自认为最性感的一面。 江一飞挑眉,“有事直说。” 南乐乐微微一笑,“想谈谈合作的事情,上次……” “今天我订婚!”江一飞忍着踹人的冲动,“要不然,你跟我兄弟broche具体聊一下细节?” 南乐乐眼底一亮,江一飞这语气,约等于同意合作,至少南氏集团总经理的宝座在向她招手! “麻烦江先生引荐。” “跟我来!” 江一飞走在前面带路。 穿过一个又一个的花门,来到后厅。 “她在尽头的玫瑰间,我跟她说一声,你直接进去就行。”江一飞眼底划过一抹狡黠。 南乐乐进门前,故意往下拉了拉领口。 是个淡蓝色的套间。 外面是客厅,还有一间卧室,洗手间隐约传出哗哗的水声。 南乐乐咳嗽了声,“broche您好,江一飞让我找您,聊一下接下来的具体合作。” 正在清洗画笔的南锦,眉头一挑,broche?江一飞倒没忘记她的英文名。 南锦迈步走出去。 她站定的位置,刚好有阴影遮住肩膀以上,从南乐乐所在的位置看去,只能隐约看到身穿白色西装的broche。 “这是我亲自拟定的合同,请过目。”南乐乐递合同的时候,故意附身,再次露出白嫩的沟。 南锦总算明白南乐乐都是怎么谈合作了,靠沟啊。 南锦沉着声,“派个副总,就想拿下合作?未免太不够诚意,还以为能见到南家大小姐!” 南乐乐没注意broche的嗓音有点耳熟,忙道,“我就是南长冬的女儿,这是我的名片。” 下属们只知道,她和江一飞有渊源,并不知道是南长冬托的关系,才和江一飞搭上线的。 为了证明自己和南长冬的关系更亲近,南乐乐又道,“对外,我虽然只是养女,其实我是南长冬的长女。 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接班人。 当年南夫人设计我妈妈,才使得他们分开,南长冬亏欠我,才亲力亲为的栽培我,不然如今的南氏集团怎么会没有南大小姐的位置? broche,请您相信,相比虚有其表的南大小姐,我这个卖命苦干的长女更能保障咱们今后的合作。” 南乐乐把合同放在一旁的桌上,等broche过来细聊。 在她看来,合同已经是板上钉钉。 却忽然一阵轻笑。 随着叫broche的走出来,南乐乐看清对方的脸。 竟是南锦! 她不是陪沈慕之出席重要活动了么,怎么在这?难道沈慕之出席的活动就是江一飞的订婚仪式? 看来南锦偷听到她和江一飞谈话,提前藏到这里假扮broche。 目的就是套出她的身世。 南乐乐迅速滑开手机,一边联系南长冬一边说,“南锦,你居然敢搅黄公司和一飞马场的合作,自己解释吧!” 随着通话接通,南乐乐点开扬声器,抢先一步告状。 “南锦——!”得知合作被南锦搅黄了,南长冬气的不行,“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这个合作必须达成,达不成你就给我滚出南家!” 通话结束。 南乐乐看好戏的挑眉,“妹妹要是不想被赶出南家,可以求我,我和江一飞还算有点交情。” “求你?”南锦冷笑一声,自桌上拿起水杯,猝不及防的浇在南乐乐头上,“做梦!” 当啷一声,南锦放下水杯,迈步走人。 身后传来南乐乐气急败坏的声音,“南锦,你会后悔的,我等着你跪下来求我,和马场的合作只有我能谈下来!” 如果不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南锦真想告诉南乐乐“一飞马场真正的老板就是我”! 想借着这个合作,坐上总经理的位置,没门。 订婚现场。 “沈总,南小姐来了!”白亦杨找了一个晚上,总算找到南锦,赶紧小跑过去迎接。 看到南锦不像其他女伴一样盛装打扮,只是穿了身白色西装,脸上清清爽爽的,单手抄兜的姿态又美又飒。 他微微一怔,“南小姐,让我好找。” 白亦杨侧了侧身,指向坐在嘉宾席的沈慕之,说道,“我们沈总等您很久了。” 南锦抬了抬眼,没看沈慕之,而是看向被玫瑰花海包围的台上。 她的小哥苏锦佑,化妆成宋南锦的样子,穿着露背款白色婚纱,头戴唯美头纱,正一脸娇羞的站在聚光灯下。 江一飞侧是单膝跪地,正在上演求婚的戏码。 很好,她这会刚好不怎么痛快,沈慕之是自己送上门找骂。 南锦扯出一个灿烂笑容,迈步来到沈慕之,刚要落座,身后不知道谁推了她一把。 一个踉跄后,她是成功落座,匆忙一伸的右手,却按错了地方,按在了沈慕之的腿间…… 第24章 这男人笑得阴险又狡诈 什么叫社死,就是现在! 原本,南锦准备打着宋南锦好友的身份,狠狠地骂沈慕之一顿,现在出了这个状况,还怎么骂? “抱歉,手误!”她看上去一脸淡定,心跳却噗通噗通的无法冷静。 掌心下,仍是一片炙热。 那鼓鼓的一团,好像还在。 在清水畔那晚的荒唐画面,也像潮水一样涌出脑海,不断的提醒着她,就是刚才掌心下的巨大,弄的她几度晕厥…… 蓦地,耳畔一热。 是沈慕之突然靠近,沉声问,“对你刚才按到的,还满意吗?” 南锦:??? 他英俊的脸上,还是面无表情,清冷矜贵的像高岭之花,却说出这样闷骚的话。 南锦觉着,刚才的心软,不该有!! “你请抬头看看台上的准新娘。”南锦气鼓鼓的,“多好的一个女人,她的前夫却把她当成空气。 你说这样的男人是不是有病,既然不喜欢人家,就别结婚,结了婚却不管不问。 离婚之后,又跑来参加人家的订婚仪式,脑子进水了么?” 南锦只差直呼沈慕之的名字。 一旁的暖色灯光,刚好打在她脸上,照得她五官明艳生动,一张喋喋不休的小嘴还在说: “还好她前夫眼瞎,不然,她怎么和江一飞如此幸福。” “……”沈慕之眼眸深深的望着南锦,“爽了没?” 南锦一楞。 脑袋里没别的,全是这三个字在回荡。 那晚,他也是这样。 要的又狠又猛,让她真真实实领略到快、准、狠的同时,还在追问她“爽了没”。 好在,南锦够冷静,哎呀一声,“沈先生生气了?我又没骂你,你生的什么气,难不成你就是宋南锦的前夫?” 南锦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沈慕之眯了眯眼,“你和她很熟?” “当然!”南锦翻了个大白眼,“这也是你找我合作,我不想搭理你的原因,我早就知道你和宋南锦的关系了。” “原来如此。”沈慕之不再一脸探究,挥了挥手,候在不远处的白亦杨疾步上前,递给南锦一份报纸。 南城早报,财经版面,赫然写着南氏集团和沈氏集团即将联姻。 下面附带一张照片。 正是南锦和沈慕之在南宅门前,亲昵靠在一起的画面。 “解释解释吧,南大小姐。” “……”南锦笑笑,“如果我说,这不是我弄的,你信不信?” 沈慕之嘴角微扬,“信。” 南锦:??? 莫名觉着,这男人笑得阴险又狡诈。 果不然! 随着沈慕之一个反手,把一部黑色手机递向南锦时,她的右眼皮突突突地跳个不停。 “无缘无故的给我手机做什么?”南锦想还给他。 沈慕之修长手指,指指手机屏幕。 南锦这才低头。 入眼看到的内容,是沈老爷子发来的信息:【啊慕,你又要娶南小姐?那宋南锦怎么办?你是不是又欺负她了?不想我死的话,赶紧带着宋南锦回来见我!】 南锦:??? 糟糕,沈老爷子要见宋南锦。 天黑的时候,苏锦佑扮演的宋南锦,还能侥幸骗骗人,要是陪沈慕之去见沈老爷子肯定不行。 不去的话,报纸上的绯闻,又是南氏集团故意放出去的,即使她不知情,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说吧,你想怎样?”南锦一脸郁闷。 沈慕之薄唇轻启,“我之前为了帮你,喜当爹不说,还干了三大碗白酒,我们沈家不会拿白酒灌你,但是需要你假扮她。” “什么?”南锦一脸震惊,让她假扮自己? 这叫什么事! 苏锦佑牺牲这么大,为的就是转移沈慕之的注意力,好让沈慕之相信南锦不是宋南锦。 这出戏眼看就要成功了,沈慕之却让她假扮宋南锦! “不行!”南锦拒绝的干脆,“别忘了,我还是你的金主,你弟弟的病还需要我。” 沈慕之勾唇一笑,“你在提醒我,还欠我一个解释?” 宋南锦:!! “行!”她咬咬牙,“我可以陪你去,但是,你弟弟被下毒的事也得翻篇,你不能再追究!” 沈慕之嗯了一声,那语气好像还有点吃亏。 心里卧槽卧槽的南锦,一时找不到甜食可以缓解情绪,拿起一旁的高脚杯一口气喝光。 还好是果酒。 南锦呼了口气,望着台上的“宋南锦”,故意说,“宋南锦啊宋南锦,为了让你和江一飞安安心心的旅行,我这次牺牲大发了!!” 南锦余光打量着身旁的男人。 他到底信不信,台上的准新娘就是宋南锦? 沈慕之忽然胳膊一伸。 南锦眨眨眼,“让我跟你走?” “聪明。” “做什么去,不会是见你爷爷吧,已经八点半了,等我们赶到北城就是深更半夜,那个时候怎么好打扰长辈休息。” “他下午睡多了。”沈慕之这样回道。 南锦暗暗叫苦,直觉这趟北城之行,很危险! 白色保姆车停在一飞马场门口。 上车后,南锦才知道,竟然还有化妆师在候着她。 南锦才意识到,后怕! 假装宋南锦的前提是,她得在脸上画上差不多的胎记,沈慕之或许不知道洗掉胎记的宋南锦长什么样。 但是,她画上胎记的样子,就是如假包换的宋南锦! 她怀了谁的孩子,也再不是秘密。 这份危机,成功激起了南锦的胜负欲,她不是知难而退、更不是知难而慌的傻白甜。 这么点麻烦吓不到她,南锦漂亮的眸子转了转,一计涌上心头…… 第25章 亲爱的老公 一双潋滟的眸,望向沈慕之,“我只是答应陪你回去,没答应你要在自己脸上画什么。” 南锦打算,先表明态度,如果沈慕之还是坚持让她画上“宋南锦”才有的胎记,她不介意撕破脸。 “不想画就不画。”沈慕之挥挥手,示意化妆师可以下车,再吩咐白亦杨即刻启程回北城。 南锦:??? 这厮,这么好说话?她还有其他招数没使呢。 沈家老宅。 尽管是深夜,还是一片灯火通明。 巨大液晶屏正在播放,由苏锦佑和苏清清一起搭唱的状元回门。 南锦进门时,刚好听到沈老爷子问管家,“老刘,这个小生唱的很不错,叫什么名字?” 刘管家回道,“老爷子,这位是苏清清的儿子叫苏锦佑,您要是喜欢可以请到家里,让他现场唱给您听。” 闻言,南锦心里咯噔一下。 还好是她来了,如果是苏锦佑假扮宋南锦的话,恐怕会被这位老戏迷给认出来。 这也是南锦第一次见到沈老爷子。 即使年近八十,头发、眉毛全部发白,身形依然硬朗,穿着米色唐装,精神抖擞的坐在沙发里。 似感应到有人进门,老爷子缓缓回头。 在看到沈慕之的一刹那,手中的拐杖已经扔出去。 “小心。”沈慕之伸手一搂。 当真是盈盈一握的小细腰,细滑的叫人爱不释手,身后飞来的黄花梨拐杖也在这时砸在沈慕之背上。 南锦清楚听到一声闷哼。 想来砸的挺重。 “啊慕,你没事吧?”嘴上说着关心的话,南锦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 此时的她,在演戏。 “没事,爷爷只是一时生气,莫怕。”这一刻的沈慕之,也像个护妻的好丈夫在轻声安慰着南锦。 那挺拔身躯微微一侧,对坐在沙发里的老爷子说,“爷爷发这么大的火,是想吓跑南锦么。” “南锦?宋南锦?”老爷子花白眉毛一挑,“小锦啊,报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不要信,都是他们胡编的。” “我不会乱想的爷爷。”南锦心头涩涩的。 和沈慕之隐婚的两年里,她没见过沈家的任何人,完全不知道沈老爷子为什么如此袒护她。 “那就好,看你们夫妻如此恩爱,我就放心了。”老爷子笑呵呵的让管家赶紧准备宵夜。 席间,还不停的给南锦夹菜,让南锦多吃点。 南锦疑惑地看向沈慕之,用眼神问沈慕之:沈老爷子为什么认定她就是宋南锦?她脸上并没有胎记。 沈慕之盛了一碗鱼汤,放到南锦面前。 “小心烫。” “呕——”混着鱼腥味的奶白汤汁,惹得南锦干呕不断。 坐在主位上的老爷子,惊喜不已,“小锦怀孕了?太好了!没想到我临死之前还能抱上重孙子!” 南锦:??? “老婆辛苦你了,没想到女人怀孕这么艰难,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一定注意措施。”沈慕之却来了这么一句。 南锦瞪大眼睛。 沈慕之好像没看到她眼底的愤怒与恼火,柔声道,“这会是不是没什么胃口?要不先上楼休息会?” 音落,直接把南锦抱了起来。 抱她的动作,相当熟练,一看就是经常抱。 “爷爷,我先带她回房。” “好好好,快去快去,好好陪着小锦,千万不能惹她生气,有什么需要吆喝一声就行。”沈老爷子一阵叮嘱。 南锦看似勾着沈慕之的脖子,实际在掐他。 贴在他耳畔,咬牙,“姓沈的,我什么时候怀了你的孩子?我只是答应陪你回来,没说要陪你演到这种程度!” 靠,沈慕之这套操作下来,让沈老爷子认定她怀了他的孩子,等孩子出生后,万一和她抢孩子…… 越想越恼火的南锦,张嘴就咬。 本想咬肩膀的,意外咬在了沈慕之的喉结上,“你赶紧跟爷爷解释清楚,而且,你和宋南锦已经离婚了!” 回应南锦的,是沈慕之抬腿踹门的声音。 哐! 南锦还没看清房间摆设,已经被沈慕之抵在了门板,“说,你究竟是谁!” 沈慕之黑眸如炬,紧紧盯着南锦的眼睛。 南锦:!!! 果然,他在订婚现场说“爽了没”是故意在试探她,已经查到她头上?怀疑她才是宋南锦? 心头慌慌的南锦,面上在努力镇定,“我现在是宋南锦啊,不是你让我假扮她的吗?” 沈慕之指指喉结上的咬痕,“她先前也咬过这里,和你刚才咬的差不多的位置,也是两重一轻的力道,她连这个细节也告诉你?” 南锦呼吸一滞。 正不知道怎么回应时,兜里的手机响了。 是苏锦佑的专属铃声。 南锦眼底一亮,当着沈慕之的面,掏出手机。 正是南锦想要的视频通话。 随着接听,已经换上居家服的“宋南锦”赫然出现。 “宋南锦!”南锦故意瞪眼,把手机摄像头四处晃了晃,“看看,看看我现在在哪,为了你,我这次把肚子里的孩子都用上了!” 视频那边的苏锦佑,模仿着宋南锦的低哑声,“南锦,谢谢你,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对了,沈先生现在方便吗?” “方便。”南锦一个转身,把手机丢给沈慕之。 沈慕之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没等视频里的“宋南锦”说什么,直接挂断通话。 “明天送你离开。”沈慕之走了。 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南锦才松了口气,这下,他应该相信,她不是宋南锦了吧。 第26章 俨然护妻狂魔 沈老爷子所在的宜家高等私立医院,是沈氏集团出资创立的,拥有全球顶级的医疗水准。 不管是外部,还是内部,都堪比七星级酒店。 病房奢华的像总统套房,配有专门的管家和医疗团队。 随沈慕之走进后,南锦没想到,叶浅语也在。 年近八十的沈老爷子,穿着深蓝色病号服,正坐在黑色真皮沙发里喝茶,在瞧见沈慕之的第一时间,手里的拐杖已经飞了出去。 “小心。”沈慕之第一时间把南锦护在怀里。 才知道这条淡蓝色长裙,腰际是镂空设计,搂上来的时候,腰肢又细又软,肌肤滑得像刚剥掉蛋壳的蛋白。 带着女子独有的幽香和温热体温,惹得沈慕之心神一荡。 南锦不着痕迹的瞪了他一眼。 “你没事吧?” “没事,爷爷在气头上,莫怕。”他俨然护妻狂魔一般,温柔深情的让南锦心生恍惚。 她在心里不断的提醒自己,此时的他们在演戏。 “爷爷。”南锦喊的乖乖巧巧,跟在沈慕之身旁,低着头的样子像害怕见人似的腼腆又胆小。 不等沈老爷子说什么,叶浅语先震惊的站起来。 “你——” “爷爷,我把南锦带来了。”沈慕之目光凉凉的撇了叶浅语一眼。 叶浅语一时不敢开口。 “南锦?宋南锦!小锦来了。”沈老爷子一改刚才的冷脸,笑眯眯的拍拍左侧的位置,招呼着南锦过来坐。 他的右侧,刚好是叶浅语。 眼见南锦就要坐过去,叶浅语突然伸腿,本想把南锦绊倒,或者让南锦出丑丢人的。 南锦的右脚,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迅速踩下去。 “啊——”叶浅语来不及收回,痛的好半天说不出话。 南锦看上去哆哆嗦嗦的道歉,“对、对不起,我、我太紧张了,我不是有意的,你能原谅我吗?” 她眨着无辜的眼眸,看上去别提多么愧疚。 提前堵了叶浅语想装可怜的路。 “没事儿,你也不是有意的。”叶浅语笑容僵硬。 不然还能怎么办,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个姓南的贱人,等着,敢冒充宋南锦! 沈老爷子见两位孙媳妇相处和睦,笑呵呵的让人送来夜宵。 “我一个人吃夜宵没意思,刚好你们都在,一起陪我吃点。”老爷子在沈慕之的搀扶下,来到落地窗前。 不是很大的一张圆桌,摆满了各种汤菜。 外头是整个北城最着名的金色外滩,一栋栋闪着七彩光芒的高楼大厦倒影在江面上,美的像海市蜃楼。 清凉夜风徐徐吹来的时候,沈慕之盛了一碗鱼汤,放在南锦面前。 “小心烫。” “呕——”混着淡淡鱼腥味的奶白汤汁,让南锦一阵干呕。 这一刻,震惊的不止是叶浅语。 还有胡子眉毛都白了的沈老爷子,一脸惊喜的望着南锦,“小锦,你怀孕了?多久了?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不告诉爷爷?” 才反应过来的南锦,狠狠一怔。 “我……”没怀孕。 不等南锦说完,坐在一旁的沈慕之来了句,“还不到三个月,打算三个月之后再告诉您的。” 南锦:???这厮喜当爹上瘾了是不是! 沈慕之像是没看到南锦眼底的愤怒,当着老爷子的面,大手有一下没有一下的拍着南锦的后背。 “老婆辛苦了,没想到女人怀孕这么艰难,什么?你想让爷爷做手术?乖,不可以仗着怀孕提要求的。” “!!!”南锦被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爷子却激动的拍案而起,“谁说不可以?可以!不就是做手术么,我都要做太爷爷了,还怕动刀子?笑话!” 老爷子立刻叫来管家,让管家通知陈院长,尽快准备手术。 还不让南锦担心他的身体不说,直接拿出自己名下的两点股份,送给南锦当作见面礼。 南锦乖巧道谢,私底下掐着沈慕之腰上的皮肉,狠狠警告他,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可以利用的。 沈慕之感觉不到疼一样,一派淡然的和老爷子聊着公司里的事情。 备受冷落的叶浅语,相当生气。 同样都是孙媳妇,同样都怀了孩子,老爷子对“宋南锦”送股份又爱惜,她天天在老爷子面前晃来晃去,却什么都没有。 叶浅语气呼呼的给陈院长发信息。 陈院长来的很快。 他有把柄在叶浅语手上,只能按叶浅语说的,回禀老爷子,“沈老,您的手术我恐怕没办法主刀了。” 陈院长来之前,自己割伤了右手,这会正抱着纱布。 “怎么这么不小心?”老爷子有些不悦,“我的手术先不提,您可是宜家医院的门面,你的手受伤了是小事吗? 不为了你自己,也得为了医院着想,放眼全国,乃至全球,除了早已经隐居的broche,你是当今世上最好的内一刀!” 对此,陈院长很抱歉,不断鞠躬道歉。 老爷子挥挥手,“那你准备安排谁给我做手术??” “这个……”陈院长一时语塞,如果沈老爷子再年轻个十几岁,随便拎出一个主治医生都能主刀。 棘手点在于,老爷子今年八十岁,又患有高压压,身份还矜贵,就算经验丰富的医生也不敢轻意冒险。 叶浅语在这时出声,“如果我能请到broche呢。” “真的?如果能请到broche,老爷子的手术绝对没问题,只是她早已经隐居已久,你真的能联系上她?”陈院长配合着叶浅语说道。 叶浅语神气的抬了抬下巴,“我认识她的助手,请她过来,应该没问题。” 老爷子很欣慰,夸叶浅语懂事,许诺叶浅语,要是手术成功了,一定会好好奖励她的。 叶浅语摇头,“我不要什么奖励,只要爷爷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对了,要是broche过来的话,还可以请她带带嫂子。” “……” 南锦才反应过来叶浅语说的“嫂子”是指她。 呵,broche也是她想请,就能请得动的?本尊在这里,都没答应,她倒是大言不谈的先应下,不作不死! 第27章 又羞又气的南锦 老爷子很惊讶,南锦竟是学医的。 南锦笑笑,“闲着没事打发时间的,只是懂点皮毛。” 叶浅语发出一声轻哼。 旁人可能听不到,南锦听得清楚。 她看向叶浅语,像闲聊一样,“好羡慕你能交到broche这样的朋友,有点好奇broche是男还是女,透露一下呗。” 叶浅语不知是坑,回的得意,“他妻子特别喜欢我演的戏,我们在一起喝过几次咖啡。” “看来broche是位先生,要不你现在联系联系他?爷爷这边不好耽搁。”南锦还在笑。 更期待,叶浅语自我打脸的时刻。 她嘴里的broche,竟成了有妻子的男人,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么。 “行吧。”叶浅语滑开手机。 两次拨打,都无法接通。 “broche可能在手术室,这会不方便接听。”叶浅语来到老爷子跟前,承诺会尽力说服broche的。 老爷子脸上的满意藏不住,对叶浅语热情了很多。 转眼午夜12点。 老爷子吩咐沈慕之,“你送下叶浅语。” 至于南锦—— 他扣下了,让管家在顶楼准备了套房。 “手术结束前,你们夫妻得在这里陪我,不然我就不做手术了!”老爷子提出要求。 沈慕之淡笑不语。 “老公,路上开车慢点。”南锦一副贤妻良母的姿态,其实想看看叶浅语嘴里的broche究竟是何许人。 这样善解人意的一面,深得老爷子的喜欢,催着沈慕之快去快回。 “好。”沈慕之应声。 一旁的叶浅语挥挥手,“爷爷,我改天再来看你。” 终于有机会和沈慕之独处,叶浅语很激动。 一出电梯,立刻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车窗之外那大步走来的男人,身形挺拔高大,一张英俊的脸庞,虽然一贯的没什么表情,却百看不厌。 他没穿外套,浅蓝色衬衣袖口是敞开的,露出有力的手臂。 叶浅语不禁想,这样有力的手臂,这样修长的大手,要是狠狠地揉在她身上…… “管好你的嘴。”车子发动后,响起沈慕之的冰冷嗓音。 叶浅语一个激灵。 难怪沈慕之愿意送她,原来想警告她。 “我不会乱说话的,您放心。”叶浅语咬唇,“如果我能请来broche,言之是不是能接回来?” 到时候就不用再顾忌南锦,就她那点医术,怎么和broche相比。 “先请的来再说。”沈慕之手机响,戴上耳机接听。 纯英文通话,发音标准,嗓音磁性。 叶浅语怎么都听不够。 “到了。”沈慕之面无表情的提醒。 叶浅语想邀请他上楼坐坐,听到沈慕之对电话那边的人说“一会公司见”,她忽然打消这个念头。 下了车,望着黑色卡宴驶远,叶浅语滑开手机。 那会在医院,她和南锦互加了微信。 南锦是不是小号,她不知道,反正她用的小号。 叶浅语编辑一条短信:【冒牌货,别等了,他已经在我这里睡下了,你该清楚他只是利用你演戏,并不爱你。】 叶浅语在脑海里想象,南锦看到消息后的伤心模样。 活该,她也有今天。 翌日早上。 当南锦睡醒之后,看到这则消息,直接拉黑,叶浅语是不是傻,不赶紧想办法联系broche,还有空发这种幼稚短信? 愚蠢! 又收到七八条短信。 除了南长冬的几个未接来电,还有南乐乐发来的,命令她赶紧去一飞马场,找江一飞把合作谈下来。 呵,当真是有恃无恐的一对父女。 沈老爷子准备的套房,设施齐全,可居家可办公。 南锦挑了台笔记本。 随着开机,迅速进入一飞马场的监控系统。 那天在玫瑰间,南乐乐说的那些话,她当时没录音,这会直接打包录像片断,附带入侵病毒,发给南长冬。 月底最后一天,一直是南氏集团召开股东大会的日子。 只要南长冬动笔记本,这段录像就会自动播放,到时候,所有参会的股东,都会知道南长冬和南乐乐的关系。 一位公然背叛发妻,企图和私生女侵占岳父公司的男人,即使再有能力,也不值得被信任。 南锦坐等好戏上演。 “忙完了?”客厅那边,突然响起沈慕之的声音。 南锦一怔。 她的警惕心什么时候这么差,连沈慕之进来都不知道。 赶紧消除痕迹,关上笔记本。 “沈先生,你昨晚过分了!”敢利用她肚子里的孩子,让沈老爷子误会。 南锦走出书房的同时,抬腿就踹。 坐在沙发里看报的沈慕之,抬眼看了看,“想勾引我直说。” 神他妈的勾引。 想到叶浅语发来的短信,南锦踹的毫不客气。 却是不等踹中,南锦脚踝忽然一紧。 被沈慕之轻轻松松的抓住。 “放手!”南锦瞪眼,挣扎着想摆脱。 沈慕之突然一个用力。 本就单脚着地的南锦,一个猝不及防的前扑,下一刻,她的身体以饿狼捕食的姿势,好巧不巧的把沈慕之压在了沙发上。 感受到独属于男人的结实身躯,南锦呼吸一滞。 “还说不想勾引我?”沈慕之吹了口气。 胸前阵阵凉意。 南锦低头一看,她的领口不知何时松了。 而且,松的不止是一粒纽扣,一直松到第三粒! 她一向不习惯连续穿戴贴身衣物。 昨晚来的匆忙,沈慕之只帮她准备了衣服,贴身衣物没有备选,南锦只能连夜手洗。 这会还在阳台挂着,以至于居家服里头是空的。 松到第三粒纽扣的程度,约等于胸前……被这个男人看的干干净净。 又羞又气的南锦,张嘴就咬。 能动手的时候,绝不废话,是她的一贯理念,这一刻,唯有狠狠动手,才能让沈慕之付出代价。 第28章 他是故意的 面对南锦的一通乱咬,沈慕之居然没阻止。 等到南锦停下来,身下的男人,那修长白皙的脖子里,已经星星点点的……像极了吻痕。 突然响起的门铃声,又让南锦心里咯噔一下。 “大少爷,老爷子还在等着您和少奶奶过去。”管家在门外说道。 南锦:!!! 他是故意的,故意惹她生气,好让她做些什么,再让老爷子看到证据,以此深信他们是恩爱的。 “混蛋!”南锦气的不行。 这出戏,恐怕难以脱身了,这男人心思太深! “我们一开始,不是这样说的。”再这样演下去,她和沈慕之的离婚只是离了个寂寞。 南锦越想越恼火,“姓沈的,老爷子已经答应动手术了,你赶紧和他说清楚!” 不然,她是宋南锦的这个秘密,能不能捂住先不说,单是她肚子里的孩子都要保不住。 “昨晚,是你默许住下的。”沈慕之缓缓起身,“又穿成这样勾引我,还说对我没想法?” 他忽然附身,“少打我的主意。” “??”南锦火大,“搞搞清楚,究竟是谁在打谁的主意?我知道你弟弟在南宅中毒,我脱不了干系! 为此,我特意跑来北城和你演戏,你却利用我的孩子,说什么还不到三个月,沈慕之,你要点……”脸。 没说完,咫尺前的男人突然靠近。 一张紧抿的薄唇,离她只有一丢丢的距离。 似乎只要她嘟嘟嘴,就能亲在一起。 南锦:!! “这么美的一张脸,不该口吐芬芳。”他粗粝手指,忽然落在她唇上,惹得南锦呼吸一滞。 恍惚间,听到他沙哑嗓音在说,“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沈慕之故意敞着领口,起身就往外走。 南锦摸唇一楞:不客气?他打算怎么不客气?以为这样就能吓住她?可拉倒吧,她又不是吓大的。 “喂,你等等!”南锦忽然想到了什么,匆忙起身,拉住沈慕之。 “?” “那什么,你脖子里的痕迹,得遮一下。”南锦不想再让老爷子误会。 “要赶紧和爷爷说清楚的。”沈慕之再度抬腿,就要开门。 南锦直接改拉为抱,紧紧抱着他的胳膊。 “不急于这一刻,我们稍微遮一下?”她赔着笑示好,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倒影着他的挺拔身影。 沈慕之眸色幽深,“不遮。” “……”南锦有点头大,“要不然,我陪你演到手术结束?” “别,那样显得我多无耻。” “怎么会,绝对不会!”南锦笑嘻嘻地,“和你没关系,是我自愿的,我心甘情愿留下来的行不行?” 就差叫祖宗了。 “行吧。”沈慕之冷着脸坐回沙发,“快点。” “好的嘛。” 南锦赶紧找来粉底,一番涂抹后,总算遮住沈慕之脖子里的痕迹。 再看某人那端坐在沙发里大爷一样的冷傲姿态,南锦呼了口气,她和他到底谁才是助理? 沈老爷子的病房。 南锦挽着沈慕之的胳膊进门。 叶浅语刚好眉开眼笑的说,“爷爷,broche已经答应三天之后,亲自给您动手术!” 南锦脚步一顿。 助手没询问她的意见不说,她本人更没接到任何邀请,叶浅语怎么邀请到的broche。 老爷子感谢叶浅语,招呼着沈慕之和南锦落座。 “啊慕,小锦,你们来的正好,手术定在了三天后。”老爷子皱着花白眉毛,想打退堂鼓。 又怕被晚辈取笑,只好扯着沈慕之一盘又一盘的下棋。 期间,叶浅语一直像花蝴蝶一样晃来晃去,在收到沈慕之的眼神警告后,便来到南锦面前。 一会聊衣服,包包,首饰,一会又炫耀她请来了broche。 南锦眸色淡淡,“broche什么时候能过来?” “当然是手术当天,你想拜师的话,要等手术结束之后。”叶浅语下巴抬得高高的。 老爷子刚才说,手术结束后,会转让三点股份给她。 沈氏集团的三点股份,至少市值十几个亿。 这个姓南的,想拜broche为师,必须得经过她,哼,之前在南宅被打的那巴掌,她定要趁机索回来。 想到这里,叶浅语姿态更加高傲。 南锦看她的眼神,就跟看傻子没什么区别,“好奇怪,broche早已经退隐了,就因为你的一个电话,他就答应亲自飞过来?” 虽是初次和沈老爷子相见,不管老爷子对她好的起因是什么,老爷子总归对她不薄的。 她和沈慕之目前也算是合作关系,于情于理,她都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老爷子涉险。 “南小姐什么意思?怀疑broche的身份?还是怀疑broche的医术?”叶浅语太明白南锦的心理。 不就是,怕被她比下去么,想在老爷子面前夺得头彩,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 就她那三脚猫的功夫,纯运气才让沈言之睡着,就开始得意忘形? 呵,小小的南家,无论财力,还是人力,亦或是在商场地位,都不可能和京都第一世家叶家相比。 “既然如此,不如你找一位比broche更厉害的医生给爷爷?”叶浅语一脸轻蔑。 “倒不是怀疑broche的医术。”南锦淡声说道。 叶浅语直接怒了,“所以,你怀疑他的身份?” “差不多吧。” “呵呵,笑死人了,南锦,你只是一个乡野村医,见都没见过broche,凭什么质问人家的身份?” 叶浅语冷哼一声,等着没脑子的南锦认错。 这一次,南锦要是拿不出一个让她满意的方式,别想让她在broche美言,即使沈慕之出面也没用! 第29章 这女人有两下子 南锦懒得搭理白痴。 转身要走。 叶浅语拦住她,“就这样想走?没门!你瞧不起我不要紧,但是不能瞧不起broche,道歉!” 敢诋毁broche,她绝不轻饶。 两人在阳台这边的争吵,吸引了在客厅下棋的沈慕之。 他单手抄兜,儒雅矜贵的来到南锦身旁。 “怎么回事?”挺拔身躯护着南锦,却在质问叶浅语。 偏向谁,一目了然。 叶浅语一下红了眼圈,“沈总,我好不容才邀请broche过来,是给爷爷动手术的,并不是让南小姐侮辱的!” 她倒要看看,在沈慕之心里,究竟是老爷子更重要,还是这个姓南的贱人更重要。 呵,假扮宋南锦就算了,还骗老爷子怀孕! 开什么玩笑,以沈慕之的人品,在没离婚之前,绝对不会背叛婚姻的。 他和宋南锦离婚不到一个月,这个姓南的怎么会怀孕? “侮辱?叶小姐颠倒黑白的本事好厉害。” 南锦早有防备,滑开手机,点开录音,“我有没有侮辱broche,一听便知!” 叶浅语瞪眼:这、这个贱人,竟然录了音! 沈慕之听完录音后,冷声道,“哪怕他在医学界拥有再高的地位,手术前也必须验明身份!” 等于不相信她。 她费心费力才邀请到broche,为的谁? 叶浅语努力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验就验,验明身份后,如果broche是真的,南小姐必须道歉!” “可以。”沈慕之搂着南锦告辞。 叶浅语又坐了会。 离开病房后,她越想越生气。 在通讯录中翻来翻去,最终锁定目标,联系对方,“薛少,京北线全路段工程,想不想要?” 对方一顿,“叶大美女有路子?” 叶浅语豁出去了,“再怎么样,我也是叶家的女儿,只要我求求大哥,这条线的工程交给你负责并不难。” 对方当即明白了什么,“需要我做什么?” “你在北城么,定位发给你,我们面谈。”叶浅语发完定位,大步走向宜家医院对面的咖啡厅。 半小时后。 被称作薛少的富二代,开着骚包红的法拉利跑车来了。 叶浅语坐在二楼雅间。 她透过窗子,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薛明阳。 这个电商大佬家的公子哥,果然一如既往的风流倜傥。 185的大高个,却穿了身粉色西装,不娘反而格外养眼,唯独裤子紧的可以看到轮廓。 留着个性洒脱的板寸,一双狐狸眼,搭配招牌式的邪魅笑容,痞帅痞帅的走了进来。 这样一位常年混迹在花丛中的花花公子,应该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搞定南锦。 “请坐。”叶浅语时不时的看着窗外。 终于等到南锦和沈慕之出来。 “快看,就是她,穿白色套裙的那个女人,只要你能搞定她,京北线就是你的,我说到做到!” “啧。”薛明阳摩擦着下巴,“难怪你下这么大的血本,原来是我的好对手沈慕之的女人。” 有意思。 薛明阳痞痞一笑,“三天之内搞到床上。” 只要是他看中的女人,从来没有超过三天睡到手的,何况还是撬沈慕之的墙角。 薛明阳打算用点心,“也许用不了三天。” “就知道找薛少合作,绝对没错。”叶浅语娇笑,“我现在就订机票回京都找大哥。” “静候佳音。” 两人一拍即合,达成共识。 巧了,叶浅语前往机场的途中,意外看到沈慕之和南锦一起共进午餐。 吃的粤菜,不知道南锦说了什么,沈慕之居然在笑。 叶浅语气呼呼的拍照,发给薛明阳。 薛明阳收到图片后,满是风情的狐狸眼微微一眯,找人把沈慕之支走,对他来说并不难。 沈氏集团在北城的地位,无人可比,同样,薛家在电商界的影响力也是响当当。 薛明阳叫人弄了点小麻烦,想着,工作狂人沈慕之一定会舍弃美人,赶紧回公司处理。 哪里想到,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沈慕之离开。 啧,这女人有两下子,竟能让不近女色的沈慕之如此贪欢,绝对有过人之处。 薛明阳从副驾驶那边摸来望远镜,刚想隔着落地窗仔细观察观察美人,见沈慕之起身要走。 薛明阳一楞,又发现美人没有走的意思,乐了,照了照镜子,以最帅的姿势下车。 粤菜馆里头,起身欲走的沈慕之,想到了什么,拿出一张黑卡放在桌上。 “知道南小姐不缺钱,我还是要尽地主之谊,南小姐在北城的这几天,所有花销算我的,门口的卡宴和司机,随时供南小姐使差遣,有事也可以联系我。” 沈慕之难得说这么多话。 南锦没想到,这男人看着冷冰冰的,对沈老爷子挺上心的,为了哄他动手术,又是送卡又是演戏的。 “晚上我们一起回去。”沈慕之走了。 把南锦留在这里,随便逛街或者做什么旁的,总之,晚上再和他一起扮演恩爱夫妻。 南锦把玩着桌上的黑卡,刚给苏锦佑回完电话,跟着接到来自慕九月的夺命追问。 南锦自知有错,软声道,“是是,回南城没第一时间联系你,是我不对……” 正通着话,跟前忽然多了个妖孽男人。 旁若无人坐在沈慕之刚才坐的位置上,叫服务员送来一套新餐具后,居然开吃? 南锦蹙眉,“九月,我这边有点事,晚点再联系。” 挂了电话,她不怎么欢迎的敲敲桌面,示意对方离开。 薛明阳喝了口汤后,才道,“美人,我好饿,可怜可怜我,让我填填肚子好不好?” 音落,薛明阳拿出一套首饰,推至南锦面前。 南锦看都不看,直接丢垃圾桶。 薛明阳:!!! 乖乖,有个性,不亏是沈慕之的女人,和那些爱慕虚荣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第30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即使身在粤菜馆,对薛明阳来说,并不妨碍他吃西餐。 拍拍手,立刻有服务员过来。 撤掉桌上原来的一切,重新摆上赏心悦目的玫瑰花,还有五、六、七、八分熟的各色牛排。 “美人儿,刚才多有得罪,正式认识一下,我姓薛,薛明阳,他们都叫我薛少,美人贵姓?” 薛明阳晃着迷人的狐狸眼,极具情调的从瓶中取了一枝花,款款柔情地送到南锦面前。 南锦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起身要走。 “美人请留步!”薛明阳丢了花,拿起摆在一旁的名酒,“这瓶葡萄酒是拥有‘传奇康帝’之称的罗曼尼之花。 它产自罗曼尼康帝酒庄,首年首批仅有6000瓶。 口感清新,余味悠长,细品下还有红醋栗和黑莓的香气在交织,特别特适合女性朋友饮用。 美人赏个脸,我们坐下来慢慢品尝品尝呗。” 赶在南锦拒绝前,薛明阳又指着停在外头的红色跑车,“晚点我们再一起兜风,看北城最好的落日。 落日后还可以购物、k歌、喝酒吃串儿,如果美人不累,我们再一起出海看日出,吃最新的海味。” 薛明阳自认为,这套流程对所有女人都没有抵抗力。 南锦眼帘一抬,“你很闲?” “???”薛明阳瞪眼,居然看不上他的这套泡妞宝典,“美人,我只是对你一见钟情,何错之有?” 薛明阳深知对眼界高的美人,不能用强硬态度,捂着心脏那儿很是受伤的望着南锦。 “不行了不行了,这颗对你一见钟情的心……” 没说完,人没了。 望着马上就要走出粤菜馆的南锦,薛明阳又拍拍手。 拿了他好处的餐馆服务员,当即拦住南锦的去路。 南锦眼底闪过一抹锋芒。 忍住了,往嘴里丢了两粒口香糖,笑眯眯的望着薛明阳。 薛明阳以为南锦在欲擒故纵,酷帅酷帅的起身,不紧不慢的按开停在外面的跑车顶棚。 随着敞篷慢慢降下,摆在车里的玫瑰花、高档化妆品、几个没拆封的香奶奶包包,以及豪车车钥匙一一展现出来。 这是薛明阳的后备法宝。 已经很久没有女人,值得他这样掏空心思。 “只要美人肯赏脸,车里的东西都是你的。”薛明阳不信,还有拿钱砸不到的女人。 南锦冷笑一声,“就这?” 薛明阳:!! 沈慕之这个冰块,到底在这个女人身上砸了多少钱,上百万的东西居然瞧不上眼。 “不如这样,我们马上去换,换成你喜欢的化妆品、衣服、首饰、包包或车子,无论多少钱,我都舍得!” 一条京北线能挣多少钱,先不说,只要他能接下来,老头子那边会对他刮目相看,还能打脸沈慕之。 关键是这美人啊,肤白貌美,身材极好。 小细腰盈盈一握。 薛明阳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这样一张绝美容颜,要是在他身下求饶的话,又会是怎样的销魂绝色。 “可惜我对娘炮不感兴趣!”南锦抬腿就走。 她气场太过强大,原本拦着她的服务员,楞是不敢硬来。 “啥?娘炮?我娘??”薛明阳一楞。 低头瞧了瞧自己,大长腿,狐狸精,还有腹肌,明明帅的不要不要的,到南锦嘴里却成了娘炮? “美人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没说完,猝不及防的被泼了一脸可乐。 刚好有服务员经过门口,给门口的客人送可乐,南锦拿起来可乐,对准薛明阳直接泼。 在薛明阳的错愕中,她还很有礼貌的对服务员,“抱歉。” 当啷,一个镶钻胸针放在托盘上。 “没带现金,一点补偿。”她说的诚恳认真。 不像开玩笑。 “谢谢!”价格十几万的胸针,就这样赏了,服务员很高兴。 一身狼狈的薛明阳:!! 犹如被打了一巴掌一样,脸颊火辣辣的。 望着已经走出粤菜馆的曼妙背影,他擦着脸上的可乐下狠招,“如果我说,我可以娶你呢。 只要你点头,你就是名正言顺的薛太太! 你想哪天结婚就哪天结婚,你想办什么样的婚礼就办什么样的,结婚之后,无论你在外面闯了什么祸,都有我给你撑腰! 等于你以后在北城横着走,再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可以随心所欲的过着旁人羡慕不来的富太太的生活!” 薛明阳认为,这项诱惑应该够了,毕竟沈慕之再捧着南锦,她也只是个见不得光的床伴。 他就不同了,薛家和沈家不相上下不说,还能给她风光的身份。 “美人一定要好好考虑清楚!”薛明阳来到跑车旁,从里头拿出一包抽纸,等着南锦过来给他擦身。 在他看来,南锦答应,已经板上钉钉的事情。 忽然一辆黑色卡宴驶过来。 “太太,请上车。”穿着黑色西装的司机,戴着白色手套,一脸恭敬的给南锦敞开车门。 薛明阳当即瞪大眼睛:卧槽?太太? 南锦直接抬腿上车。 直到卡宴缓缓起步,都不曾回眸。 楞在原地的薛明阳,望着驶远的卡宴,赶紧联系在民政局的朋友。 “你现在查一下,沈慕之是不是单身?” “这个……” “五十万!”薛明阳恼了,如果南锦是已婚身份,哪怕京北线再重要,他都不会染指有夫之妇。 电话那边的朋友查的很快,“沈先生现在是单身。” “很好!” 薛明阳狐狸眼微眯,这个小辣椒,成功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还好他有后手。 刚才趁南锦不注意,在她手包底下放了个追踪器。 薛明阳抬腿上车。 把敞篷一盖,开始追踪南锦的去向。 啧,去了新世纪广场。 薛明阳狐狸眼转了转,有主意了,这下定能抱得美人归! 第31章 热,好热 新世纪广场。 南锦请司机在车里等一会,她四处逛逛,看看有没有合适送给慕九月的礼物。 在北城隐婚的这两年,她和慕九月一直没见面,只是时不时通话。 前不久回南城,也没第一时间联系她。 再过半月就是她的生日。 南锦打算好好挑挑。 却是逛了一圈,没挑到满意的礼物不说,发现身后有尾巴。 从她进门,一直跟到现在。 在商场打起来的话,不太方便,南锦买了两根糖葫芦,一边吃着一边走出商场。 她抬眼四处看了看,很好,右拐的小巷特别合适动手。 南锦勾唇一笑,迈步往小巷走去。 一直跟着她的四个男人中,为首的平头向薛明阳汇报,“薛少,她好像发现我们了,还跟么?” “当然跟,废物,你们不跟,本少爷怎么救美?”电话那边传出薛明阳的骂声。 四人赶紧跟过去。 长长的小巷,因为夕阳被高楼所挡,显得幽静黑呼呼的,前后都没人,只有一身白衣的南锦。 四个大男人,想对付一个小姑娘,不要太容易。 “小妞——”为首的平头,准备上前调戏一下。 伸出来的胳膊,还没碰到南锦。只听“嗖”一声,还剩两个山楂的糖葫芦串一下扎进他胳膊。 平头嗷的一声,见血晕厥。 其他三人楞了—— “小婊砸会功夫!” “哥几个,我们不能再收敛了,得来真的!” “上,兄弟们!” 三人不约而同的掏出匕首,对着南锦而去。 巷口停着的红色跑车里。 薛明阳看到这一幕,赶紧下车,准备上演英雄救美的桥段。 却是嗷嗷嗷几声惨叫,全倒下了。 一个没剩。 四个大男人,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打成这样,简直没眼看。 关键还有个不长眼的,望着薛明阳所在的方向,嗷嗷叫,“薛少,救救我们,我们不要钱了……” 薛明阳:妈的,完全没机会救美,还被揭了老底。 一群废物! 薛明阳秉承着“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人”的心理,用最帅的姿态走过去。 “青天白日的敢欺负弱女子,活该!”薛明阳一人踹一脚。 被踹的四个男人:弱女子?哪里弱? 明明是他们更弱! 嘤嘤嘤,委屈没地方诉说,还哭到爬不起来的那种。 “薛少是吧。”南锦晃晃手里的糖葫芦,笑眯眯地问,“要不要尝尝,味道很不错。” 南锦迈步走过去。 还是那张绝美脸庞,还是那盈盈一握的细腰,连身上的衣服都还是在粤菜馆的那套白色套裙。 看在薛明阳眼里,变了,全变了。 这样英姿飒爽的御姐,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妻子人选。 之前全是做戏,从这一刻,他是真心真意的想追求南锦,只要南锦答应他,他可以放弃整座森林。 关于“英雄救美”的计划,薛明阳没隐瞒,全部和盘托出。 不求别的,只求南锦能看到他的真心。 为了让南锦相信,薛明阳还发誓,“从今以后,我要是再做伤害你的事,就让我不得好死!” 南锦没说话,却把手里的糖葫芦,看似没怎么用力的一扔。 长了眼睛一样的竹签,刚好扎进地砖缝隙里。 是威胁,更是警告。 就在薛明阳脚边。 薛明阳又惊又喜,“美女,求加v信,跪求!!” 南锦不想理他。 刚走了几步,兜里的手机响。 居然是南楠打来的。 南锦刚接通,听到南楠的疾呼声,“堂、堂姐,救救……我,我在薛氏旗下的……热,好热,不要碰我……” 通话中断。 南锦赶紧回拨,提醒关机。 “薛氏旗下?难道在天上人间?”薛明阳激动的指着自己,“是我家开的夜总会,我可以帮你!” 薛明阳让南锦上车。 “车钥匙给我,我来开车,你让保安去各个包间找找!”南锦要来车钥匙,一个漂亮的漂移,急速前往夜总会。 坐在副驾驶座的薛明阳,跟发现新大陆一样望着南锦。 “看什么看,赶紧联系保安,我妹妹要是出什么意外,我拿你们整个薛氏陪葬!”南锦一脸杀气。 薛明阳:!! 好大的口气,好威武,好霸气的女人,难怪沈慕之对她另眼相看。 天上人间。 有薛明阳这位大少爷的发话,保安很快在包间找到南楠。 南锦赶到的时候,南楠已经神志不清。 企图占南楠便宜的男人,竟然有两个,都是合作方总监,借着南楠找他们谈合作,想乐呵乐呵的。 南锦没废话,左右手各拿一个酒瓶,直接爆头。 薛明阳:!!!威武霸气! 南锦又从两人包里搜出那种药,不管瓶子里还剩多少,一点也不带手软的全塞进对方的嘴里。 干脆利落的一番操作,看的薛明阳不停鼓掌。 “你们几个,等他俩清醒以后,再送到警局,敢在天上人间弄这些下三滥的招数,找死!” 薛明阳吩咐完保安,又对南锦说,“对面的酒店也是薛家旗下的,你妹妹现在的情况……先去酒店?” 南锦点点头,刚要抱南楠,薛明阳抢先一步。 “力气活,让我来。”薛明阳大步走出夜总会,前往酒店,准备给南楠泡冷水,再叫医生的。 南锦进了一旁的药店,没买到解药,买了一盒银针。 有她在,她不会把南楠送到医院洗胃的。 薛明阳:!!! 短短的半天时间,他对女性的认知,彻底被南锦刷新,怎么都没想到南锦居然还会针灸。 薛明阳除了佩服,眼里脸上全是惊艳。 两小时后,南楠的情况总算稳定。 这才有机会看手机的南锦,看到了十几个未接。 有沈慕之的,更有卡宴司机的。 南锦暗道一声糟糕,忘记和司机说一声,刚想回拨给沈慕之,手机电量用尽,滴滴两声关机。 门外,也有人在向薛明阳汇报,“薛少,沈氏集团的沈慕之沈总,这会就在楼下,带了人,看着来势不善。” 第32章 我等你,小锦锦 沈慕之的确带了人——开卡宴车的司机,许辉。 明明只有两个人,不怒而威的气势却吓得酒店前台,诚惶诚恐的叫了大堂经理,大堂经理又找到薛明阳汇报。 最后弄的,沈慕之像带了千军万马来找茬一样。 “沈总,联系不上南小姐之后,我立刻派人查了,的确查到南小姐和薛少在这里开了房。” 面对一脸冷意的沈慕之,许辉回的一脸忐忑。 吧嗒。 沈慕之面无表情的点了支烟,抽的很狠,充分说明,他这会很不爽! 也在这时,对面墙上的钟表敲了两下。 已经是午夜两点。 一男一女在这种时候来酒店开房,能做些什么,根本不用过脑。 许辉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死不死的巧遇老板被绿,老板娘和其他男人一起开房,该不该去房间捉奸,在线等,挺急的。 “出来了,沈总,他们出来了!”指着电梯那边,许辉脱口喊道。 沈慕之本就阴沉的俊脸,在看到南锦的刹那,犹如暴风雨来临前被乌云遮住的漆黑天际,又黑又可怖。 许辉也发现南锦身上的衣服换了。 不再是之前的白色套裙,换成了香槟色长裙,搭配着个性的公主切,高贵又冷艳。 许辉结结巴巴的说,“可、可能南小姐之前的衣服脏了,才……” 收到沈慕之刀子一样的眼神,许辉赶紧捂嘴。 电梯门口,南锦把南楠托付给薛明阳,希望他找个可靠的女服务员帮忙照应一下。 “我可能明天上午,才有时间过来,在此之前,麻烦你了。”南锦滑开手机,把自己的号码给了薛明阳。 终于拿到女神的联系方式,薛明阳高兴的像在发情。 “ok,你交待的我都记住了,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非常愿意为你服务,明天中午一起吃饭呗,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 薛明阳就是故意的,一脸开心,又把胳膊放在身后。 从沈慕之这边的角度看过去,就是在搂着南锦,在依依不舍的和南锦道别。 其实没搂,只是隔空,把胳膊放在后面。 “明天中午我请你。”南锦不想欠情份,在南楠的这件事情上,终究是因为薛明阳的帮忙,才如此顺利。 薛明阳眨着狐狸眼,点点头,“我等你,小锦锦,我们不见不散哟。” 知道南锦的名字后,薛明阳就一口一个小锦锦的。 下楼的时候,南锦更正过,他还是不改。 南锦这会也累的不行,没力气和他扯皮,也就没多说,大步往沈慕之所在的位置走去。 走近后,南锦刚想解释。 原本坐在沙发里的沈慕之,像是没看见她,转身走了。 南锦:??? 许辉站在一旁,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南小姐,上车吧。” “临时有事,忘记跟你说一声,耽误你休息了,很抱歉。”南锦态度诚恳的向许辉道歉。 许辉连连摆手,“没关系,没关系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店。 南锦上了卡宴后,才发现沈慕之并不在车里。 许辉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解释,“我和沈总不是一起来的,在新世纪广场联系不到你之后,我一直在四处找你。 沈总是接到我的电话,自己开车过来的。 刚才,我们出门的时候,他已经开车走了,老爷子还在医院等你们用夜宵。 估计沈总想赶紧回去,让老爷子放心吧。” 南锦笑了下。 望着窗外的景色,忽然想到了什么,给薛明阳发信息:【那两个男人,先不要送警局,我有话问他们。】 薛明阳秒回:【遵命,我的女神,女神晚安,好梦,记得想我。】 南锦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她什么时候成了薛明阳的女神。 沈老爷子总抱怨在医院无聊。 回医院前,南锦买了跳棋、扑克牌和麻将,好让老爷子打发时间。 沈老爷子看到后,很高兴。 “还是小锦心细,不像啊慕,天天拉着脸,夜宵都不陪我吃,小锦啊,你快点回去帮爷爷教训教训他。” 老爷子像是怕南锦不乖乖回去一样,一直把南锦送到套房门口。 又亲眼瞧着南锦进去,才离开。 三室一厅的套房,因为位于宜家医院顶楼,虽然没开灯,在外面霓虹灯和月光的照射下,朦朦胧胧的,别有一番情调。 “咳咳!”南锦提醒在沙发里闭目养神的男人,她回来了。 沈慕之好像睡着了,没什么反应。 南锦放轻脚步,准备回房,在经过沙发的时候,吸顶灯突然一亮。 南锦脚步顿了一顿。 半分钟后,没听到沈慕之的声音。 她微微惊讶的转头。 隔着几米的距离,冷不丁撞上沈慕之黑漆漆的眼眸。 南锦心里咯噔一下。 片刻沉默。 最终是南锦打破沉默,说道,“原来你没睡,以为你睡着了呢,话说你为什么不找个理由,让爷爷先休息?” 沈慕之还是不说话。 南锦很纳闷,也想不明白,“我要是今晚不回来,你是不是打算让爷爷一直等下去?” “南锦——!”沈慕之猛地站起来。 第33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人高,腿也长。 几步间,已经来到南锦面前。 那冷着脸的样子,像极了要审问偷情晚归的妻子。 南锦没忍住,噗嗤一声笑,“沈总这表情,有点吓人呀,我承认没及时告知去向,是我不对。 可你现在的样子……哎呀,怎么闻到了一股酸酸的醋味?” 更让南锦开心的是,这男人刚才喊的是南锦。 而不是宋南锦。 这么看来,他已经相信宋南锦和南锦,是两个人。 这个认知让南锦脸上的笑意,越发明媚。 她身上的香槟色长裙是v领设计。 明明只露出一截漂亮的锁骨,在沈慕之看来,就像之前开到第三粒纽扣时,所露出来的尺度是一样的。 “还好你前夫早死了!”沈慕之丢下这句,转身就走。 南锦一噎。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敢提她前夫。 “站住!”南锦气呼呼的走过去。 望着沈慕之没什么表情的脸,她莞尔笑,“行了行了,别生气了,我和薛明阳今天才认识。 虽然我和他是从酒店里出来的,但是,我们没开房,更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哦!” “和我有关?”沈慕之还是冷着脸。 南锦眨了眨眼,“瞧瞧,都气成这样了,还嘴硬,哎呀,承认喜欢我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谁说……” “我喜欢你?”沈慕之冷笑一声,“谁给你的脸,南锦!” 哎呀呀。 听到没,又叫她南锦了呢。 南锦笑容灿烂,气人又妩媚地扯扯他胳膊,“小助理,我饿了。” 心情好,也不觉着累。 更想调侃他。 “之前,我们说好的,我一天可以使唤你三次的。”南锦可怜兮兮的指着墙上的钟表,“好饿呀,晚餐都没吃呢。 可怜我这个孕妇,给人家弟弟治了病,人家转头就不认了……” “想吃什么?说!”沈慕之黑着脸,一副想掐死谁的架势。 怎么办。 这样的他,让南锦更想调侃。 “简单点吧,鸡汤面就行。”她一副很好打发的样子。 说什么鸡汤面,首先得有鸡汤。 现熬鸡汤,至少两小时以上,这也叫简单?沈慕之被气的胸膛在剧烈起伏,却一字未说,迈步来到厨房。 打开冰箱一看。 还好,老爷子叫人准备的齐全。 不止有肉有菜,还有适合孕妇吃的乌鸡汤、海参粥、燕窝羹等等的,只要拿出来热一下就行。 沈慕之把鸡汤取出来,开始点火…… 一窗之外的天色,乌沉沉的,使得玻璃窗上、他的倒影越发清晰。 南锦才发现开放厨房的妙用。 在客厅这边,就能欣赏到英俊男人做饭的美色。 还是简单的黑西裤、白衬衣,挽着的袖口中是结实有力的手腕,修长好看的大手,正在为她下厨。 咳,忽略他不情愿的这项,一眼望去,美食,美男,相当养眼。 南锦摸出手机,想拍照。 才记起手机没电了。 等她回卧室找到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沈慕之那边已经忙完,白白的骨瓷大碗里,满满的都是面条。 这么多,当她是猪么。 南锦去厨房拿筷子,意外看到沈慕之的手机落在橱柜上,屏幕还是亮着的。 打来电话的备注是“宝贝6”。 南锦:!!! 忽然没了食欲,什么叫宝贝6,这么说,前面还有?6后面是不是还有789…… 南锦握紧筷子,努力控制情绪。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心态不对。 既然和沈慕之离婚了,就不该再对他抱有其他幻想。 她现在是南锦,再也不是那个傻傻等他的宋南锦,就算没食欲,肚子里的三个宝宝,也需要营养。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 翌日早上。 接到南楠的电话,南锦早早出门。 差点丢了清白的南楠,在见到南锦的第一时间,哭着扑在她怀里。 “堂姐,是她,一定是她!”南楠哽咽着,把陈夫人最近找她麻烦的经过说了说。 南锦皱眉,“除了我回来的那天,你和陈夫人还有其他过节吗?” 南楠摇摇头,“在南城,人人都知道陈夫人是贵妇,我就是个学设计的穷学生,实习期刚过,两个世界的人怎么会有交集。” “这样,我给你带了早餐,你先把早餐吃了,我出去下。”南锦决定去审审那两个男人。 刚出房间,在走廊里遇到薛明阳。 他今天特意打扮过,换了身比较硬朗正式的黑色西装,像沈慕之那样工工整整的打着领带。 猛眼一看,是职场精英,右耳的耳钉暴露了痞气。 “小锦锦,这么巧,我刚好要找你!”薛明阳一边打量着南锦一边说,“那两个下三滥玩意,我已经帮你审了,这是录音。” 薛明阳递出一个白色u盘。 就在南锦伸手要接的时候,他忽然拿开。 “你没睡好。”望着南锦脖子里的痕迹,薛明阳咬咬牙槽,“昨晚回去后,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薛明阳很少失眠的,昨晚却瞪眼到天亮。 一直在想,南锦和沈慕之在做什么。 带着这个念头,他差点疯掉。 也为了早点见到南锦,他才大清早的去审问那两个男人,结果,在南锦脖子里看到吻痕。 约等于,折磨了他整晚的念头,得到证实了? 薛明阳不敢相信! “男欢女爱,不算欺负。”来酒店前,南锦猜到会碰上薛阳明。 才在出门的时候,故意用吸管,在脖子里弄了两个吻痕,就是想让薛明阳知难而退的。 “!!!”薛明阳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他的女神啊,被猪拱了……虽然,但是,他还是不会放弃的! 第34章 她脸上只剩杀气 关于男欢女爱的问题,薛明阳不想深谈。 都是痛。 还是转移话题吧。 薛明阳叫人送来笔记本,和南锦一起去了南楠所在的房间。 插u盘,点播放。 录音中两男人亲口承认,是陈夫人授意他们找南楠的麻烦。 至于给南楠下药,是他们临时见色起意,和陈夫人没有直接关系。 这个结果把南楠气的不行。 “堂姐,凭这个录音,是不是无法给陈夫人定罪?” “不太充分,就算把她抓进去,以陈家在政界的地位,也关不了几天,倒不如换一种方式。”南锦刚说完。 薛明阳立刻附和,“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还真有,中午吃什么,薛少帮忙定个位置,你不能提前结账,不然朋友没得做。”南锦想把他支走。 尽管薛明阳不想走,但,谁教南锦现在拿他是朋友呢。 “包在我身上!”薛明阳拍拍胸膛,走了。 房间里只剩南楠一人。 她似乎还不敢相信,刚才走的男人正是薛氏太子爷,她的顶头大领导。 “堂姐,你和薛少……” “少八卦!”南锦溺宠地揉揉南楠的脑袋,来到窗台前,拨通江一飞的电话,“我记得爱马如命的陈夫人,有十几匹爱马寄养在马场,让她一小时之内全部弄走。 超时一分钟,立刻找人对她的爱马下手,此后不再接她的订单,她想养马可以,去国外或者自己开马场!” 南锦要让陈夫人尝尝,得罪她的下场。 “遵命,这个目中无人的老女人,老子早就想伺候了。”江一飞在电话那边吩咐手下,立刻联系陈夫人。 南锦想了想,“再帮我查一下,她和南乐乐的关系。” 说曹操曹操到。 南锦刚提到南乐乐,手机一阵滴滴响,一看提醒,是之前打包发给南长冬的病毒软件被启用。 刚好薛明阳拿过来的笔记本还在。 南锦挂了电话,把笔记本往腿上一放,十指开始在键盘上飞舞,看得在一旁的南楠,惊愕的张大嘴巴。 不到五分钟,南锦已经成功入侵南氏集团会议室监控。 只见坐在主位上的南长冬。 还没意识到自己的电脑被控制,他敲了敲回车,说道,“现在请诸位看看南氏集团上半年度的盈利情况。” 随着投影仪闪烁,南长冬电脑里的内空,被投放。 只是展现在诸位股东面前的,不是什么盈利报表,而是南乐乐在一飞马场的玫瑰间,说什么自己是南长冬的长女…… “怎么回事?谁动了我的电脑?”南长冬想关,却怎么关不了。 一同出席会议的南乐乐,试图解释,“这不是真的,这是南锦故意诱导我,剪接而成的录音,你们不要相信。” “故意诱导?”为首中,年纪最长的大股东冷笑,“南锦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诱导你,你又让我们不要相信什么?” 不要相信录音,那行,得说清楚,南锦为什么诱惑。 不要相信南锦,也行,得说明原因。 南乐乐张了张嘴,忽然发现不管怎么解释都不对。 其他股东也在议论: “南乐乐真是南董的长女?南董认定的南氏集团接班人?南锦还没出生,南董已经在外面有人了?” “五年前,南夫人的死就传蹊跷,还有南锦失踪的这两年,是不是有人暗地想陷害她?” 针对这些问题,股东们形成两派。 一派为南长冬说话,另一派在影射南长冬居心不良。 面对混乱的场面,南长冬起身,“大家静一静,这段录音究竟怎么回事,请给我时间,我保证给各位一个满意的交待,散会!” 音落,南长冬迅速走人。 反应过来的南乐乐,也赶紧离开会议室。 徒留股东们还在议论纷纷。 南锦没再看下去,手指在笔记本键盘上,又是一阵敲打,笔记本屏幕上的画面很快转到南长冬的办公室。 门板紧闭,窗帘也拉上。 南长冬坐在大班椅里,压低声音训斥南乐乐,“跟你说过多少次,一定要稳住要低调,为什么要让她抓到把柄?” “爸爸,我当时只想赶紧拿下合作,没想到南锦敢冒充broche骗我说出身世,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再没有下回了。” 股东们的反应,吓的南乐乐白了脸,“爸爸,现在怎么办,他们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了,南夫人的死是不是瞒不住了?” 南长冬狠狠瞪了南乐乐一眼,“她是正常病死的,有什么好瞒的?你是不是傻了?乱说什么?” 南乐乐赶紧闭嘴。 南长冬坐在椅子里,冷静了会,“你也不要乱了阵脚,仅凭一段录音,南锦翻不出什么浪花,你现在赶紧休病假,争取早点拿到和一飞马场的合作,我才能有理由让你继续留在公司。” 南乐乐松抱着南长冬亲了一口,“就知道爸爸对我最好了。” 隔着屏幕,南锦看到这里,脸上只剩杀气。 她有没有爸爸、南长冬是不是偏心南乐乐,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妈妈的死,和南长冬有关! 这让南锦怎么都无法接受。 “堂姐,大伯好可怕,他怎么……怎么可以这样,难怪他想让南乐乐祭祖,原来南乐乐是他的长女。”南楠惊恐的望着笔记本屏幕。 监控中的南长冬,刚好拉开窗帘。 望着窗外的蓝天白天,他说,“如果真有鬼神之说,你怎么不回来索命?所以死了的人就是死了,哪怕再不甘!” 一阵铃声响。 南长冬滑开手机一看,正是南锦的号码。 接听前,他狠狠的闭了闭眼,调整好情绪,才接通。 南锦望着笔记本屏幕中,她叫了22年爸爸的男人,缓缓开口,“南董事长有v博么。” 南锦说完,监控里的南长冬,面色瞬变。 第35章 怎么办,我只想乱来 电脑被控制的事情,南长冬丝毫不怀疑南锦。 在他眼里,南锦连首都医学院都没考上,还是走后门才去的,妥妥一个跋扈又任性的大小姐。 他的变脸,仅是害怕南锦在v博上乱说话,赶紧打开电脑。 发现只是虚惊一场。 南长冬松了口气,“南锦,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太过分,学着收收你那臭脾气,老老实实的在家养胎,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南长冬并不知道,此刻他的一举一动已经被南锦收入眼中。 那半眯的眼眸里有杀气一闪而过。 南锦握着手机的手,在抖。 她叫了22年的爸爸,竟然对她起了杀心。 南锦深吸一口气,逼着不让眼睛流下来,努力笑,“好啊,亲爱的老爷,我等着你对我不客气。” 挂了电话后,南锦坐在沙发里好长时间不说话。 那一动不动的样子,看得南楠好心疼,她想不明白,就算南乐乐也是亲生的,可南锦一样也是亲生的。 同样都是亲生女儿,南长冬怎么可以如此残忍! “楠儿,有糖么。”南锦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我出去买,堂姐,你等着我,我很快回来!”见南锦点头,南楠急急忙忙的跑出去。 不多会,拎了一大包糖果回来。 南楠抓了一把,剥给南锦,“堂姐,这是你最喜欢的桃子味,你尝尝甜不甜,我还买了好多巧克力呢。” “好。”南锦没抬头,一块又一块的嚼着糖块。 咯嘣咯嘣的声音,听得南楠眼眶红红的。 一直以来,她都羡慕南锦有爸爸妈妈哥哥的疼爱,现在看来,她比南锦幸福。 她的爸妈只是重男轻女,却不至于这样狠心。 “堂姐,你还有我,还有大哥二哥三哥他们,你不是孤单一人,我们绝对不会离开你的,你不要难过了。” 看着南锦难过,南楠也跟着难过想哭。 她是早产儿,身体不好,因为住院打针吃药太多,导致身体一直胖胖的,怎么都瘦不下来。 身旁的人都嘲笑她是胖子,只有南锦不嫌弃她。 后来又是南锦帮着她调理身体,她才拥有现在正常人的体形。 南楠早就发誓,这辈子都不会背叛南锦。 甚至,南锦比亲生爸妈还要重要。 “傻丫头,都知道安慰堂姐了,我没事的,多大点事儿。”南锦笑笑,把刚才的监控视频复制到u盘。 确定笔记本里没留下任何痕迹,这才合上。 “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要告诉任何人,以后要是遇到南长冬或南乐乐,你也要装着什么都不知道,不然很危险。” 并不是南锦故意吓唬南乐乐,南长冬对她这个亲生女儿都如此,更何况一个侄女。 南楠不停的点头,“我都记住了,堂姐,你放心吧。”一顿,又紧张忐忑的问南锦,“堂姐,那你怎么办,你会不会有危险?” “我没事,他们还不能把我怎么样。”南锦戳了南楠一下,“收拾一下,带你吃饭去。” 南楠:?? 不亏是她的堂姐,出了这么大的事,已经收拾好情绪。 “堂姐,我以后可以跟着你吗?”南楠以前只知道南锦医术不错,今天才发现南锦电脑也很厉害。 她做梦,都想像南锦一样独立,聪明,谁都不敢惹,也谁都不怕。 “傻丫头,只要你需要,堂姐一直在。” “堂姐威武,比心~!” 说话间,来到酒店门口。 南锦刚想打车。 薛明阳开了部蓝色越野车过来。 “女神,上车。”薛明阳拍拍副驾驶座,想让南锦坐这儿。 南锦却和南楠一起坐到了后排 薛明阳告诉自己,不要着急,慢慢来,时间长了,南锦一定能发现他的好。 他定的是海鲜。 北城最大的海鲜馆,位于市中心,会员制。 环境雅致安静。 “怎么样,我眼光还可以吧?”薛明阳一脸得意。 南锦抬眼看了看。 的确可以,一眼望去,除了富丽堂皇,只剩金光闪闪。 “堂姐,这里很贵吧……”南楠知道,南锦之所以请薛明阳吃饭,是因为昨晚薛明阳救了自己的事情,而感谢他。 花费太多,南楠怕自己的存款不够。 南锦给了南楠一个安心的眼神,在服务员的引领前,前往雅间。 走廊拐角,意外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沈慕之。 除了他,还有叶浅语。 以及一位金发碧眼的男人。 他们也是刚到,还没进雅间,就这样在走廊里相遇。 “南小姐,没想到这么巧。”叶浅语意味深长的看向南锦,也看向南锦身旁的薛明阳。 她没想到,薛明阳速度这么快,已经和南锦这么亲密。 南锦眼尾一挑,“不介绍一下吗?” 她的目标,既不是叶浅语,更不是沈慕之,而是那位一身米色休闲打扮的金发碧眼的男人。 南锦眼底闪着淡淡的冷意,迈着不怎么友善的步子走过去。 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不悦。 “南锦,你要做什么?”叶浅语上前一步,用眼神警告南锦最好不要乱来。 南锦红唇一扬,“怎么办,我只想乱来。” 她语气乖张,眼尾带着冷意。 叶浅语求救的看向沈慕之,希望沈慕之能管管这个姓南的。 单手抄兜的沈慕之,挺拔身躯刚动,不远处的薛明阳立刻上前,毫不犹豫的把南锦护在身后。 “沈总敢动她,先过了我这关!”薛明阳虽然不知道南锦为什么要这样,维护她的心却是坚定的。 “薛少,看那边。”沈慕之随手一指。 薛明阳没多想,转头看的一瞬,原本被他护在身后的南锦,已经被沈慕之拉进了怀里。 下一刻,沈慕之的动作,惊呆在场的所有人。 包括南锦自己。 第36章 你给我闭嘴 层高八米的金色走廊里,沈慕之挺拔身躯微微一附,猝不及防,也极其突然的吻住了南锦。 他结实有力的手臂,像牢笼,一手扣着南锦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握着南锦纤细的腰。 把她抵在墙壁和自己的胸膛中间,吻的精准又霸道。 叶浅语:! 薛明阳:!! 震惊过后的南锦,扬起手臂,要打人。 手腕又被沈慕之握住。 “放开我!”南锦眼含怒意,抬脚就踹。 沈慕之没阻止。 只是不紧不松的把南锦拥入怀中,似想安抚她,像撸猫一样有一下没有一下的抚摸着她的背。 南锦眼睛里突然酸涩的厉害。 小时候,南长冬总是很忙,忙到没什么时间陪她,每当她想爸爸的时候,妈妈总会这样安慰她。 是的,在沈慕之突来的动作下,南锦疯狂的想妈妈。 想问问她,是不是心有不甘,是不是恨极了南长冬,是不是想让南长冬血债血偿。 其实不用问,妈妈也懂医,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身体。 没有人可以伤害,她身边的人! 包括这个金发碧眼的男人! 南锦没怎么费力的从沈慕之怀里挣脱。 下一刻,就在所有人还在震惊,沈慕之和南锦突来的亲密时,南锦已经迅速来到金发碧眼的男人跟前。 那纤纤玉手,敏捷又干脆地用力一拽! 随着金发碧眼男人的一声惊呼,原本戴在他脖子里的项链,到了南锦手里。 “南锦,你是不是疯了?”叶浅语第一个站出来,“光天化日的抢项链,还把人家脖子划伤了,你要不要脸?”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南锦一脸戾气,“是觉着自己的腿还没断吗?” 叶浅语第一次见到这样可怕的南锦。 以前,她只是觉着南锦跋扈,脾气不怎么好,现在才意识到南锦不是跋扈,是真的会打断她的腿。 叶浅语一时被吓住。 南锦握着手中的项链,冷声问金发碧眼的男人,“这位先生,只要你说出吊坠的由来,我就把它还给你。” “强盗,赶紧还给我!”金发碧眼男人用蹩脚的汉语威胁道。 近一米九的高大身躯,步步逼近。 南锦个子不矮,接近170,却在190身高面前,显得格外娇小孱弱。 即使是这样,她脸上也没有半分惧怕。 “看来你不知道,既然如此,还是由我来说吧。这条项链的吊坠,是罕见的猩红宝石,全球仅此一颗。 重达6.6克拉,传说它是吸血鬼死后遗留在世间的证据。 凯拉伯爵因为保护女王有功,女王特意奖励他的。 凯拉伯爵76岁那年,突患急症,被broche所救。凯拉伯爵为了感谢broche,以此相赠。 后来,有一年,broche的手下,替broche当了一颗子弹。 broche相信这颗宝石像凯拉伯爵说的那样,是幸运之石,用了一周的时间,把这颗宝贵的猩红宝石一分为二,分别送给了她的两位助手。 赠送的时候,broche对助手说,这条项链既是纪念,更是她名下百分之十产业的提取物证。 这位先生,你既然配搭了这条猩红宝石项链,请问,我刚刚说的对不对?它是拥有这样由来的吧?” 金发碧眼男人脸上没什么变化,眼底却有错愕闪过。 南锦离的近,眼尖的捕捉到。 “所以,这条项链不能还给你,你是怎么得到它的?”南锦更担心艾利。 五年前,她在米国。 分别把吊坠送给了艾利和江一飞。 艾利因为是美籍华人,没陪她回国,是江一飞陪她回来的。 这些年,她们偶尔通话,再没见过。 这条项链忽然到了这个男人手里,南锦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你们太过分了!荒谬至极!”金发碧眼男人似乎生气了,饭也不吃了,大步要走。 叶浅语急急拉住他。 转而质问南锦,“你赶紧把项链还给他,并跟他道歉,不然等他报警,大使馆也会参与,到时候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以为随便编个故事,就能霸占人家的项链吗? 南锦,你究竟按的什么心,把他气走了,谁给爷爷动手术?非得让爷爷死在你面前才肯罢休吗?” 叶浅语说完,看向沈慕之,“沈总,爷爷后天就要手术了,陈院长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让broche受到不公平的对待!” 沈慕之眯了眯眼,“你想怎样?” 叶浅语一楞,她刚刚说的很明白,还项链,并道歉,沈慕之却又这样问,是没听清楚么。 “白痴!”南锦丢下这两字,走了。 走的理直气壮。 还光明正大的拿走项链,和南楠、薛明阳一起进了雅间。 南楠脸上全是震惊。 刚才的南锦,让她大吃一惊,居然敢当众夺项链。 而且,还是当着沈慕之的面。 沈慕之居然没阻止。 她飒爽对阵金发碧眼男人的场面,别提多么霸气。 临了,还把叶浅语给骂了。 南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沈慕之和叶浅语,可是名流圈的大佬。 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南锦却丝毫不怕。 等等,沈慕之还吻了南锦! 南楠眨眨眼,想问南锦,和沈慕之究竟是什么关系。 南锦滑开手机,一边编辑短信一边说,“饿了,上菜吧。” 薛明阳赶紧通知服务员。 滴一声。 不等南锦发送短信,先收到一条短信。 沈慕之发来的:【你是broche。】 肯定句。 南锦没编辑完的短信内容是:这个broche是假的。 刚好,也是发给沈慕之的。 只是没来得及发送。 看吧,聪明人和白痴的差别,不要太明显。 她已经做到这个份上,叶浅语对那个金发碧眼的男人的身份,还是没产生一丝丝疑惑。 反观沈慕之,不但对金发碧眼男人的身份起疑了,还从她的言语中猜到她就是broche。 观察力不是一般的厉害。 看来称叶浅语为白痴,都是对白痴的侮辱。 南锦把之前的内容删除。 重新编辑:【不是,我只是刚好认识她的助手之一。】 南锦随即把江一飞的v信推给沈慕之。 也算报答老爷子对她的偏爱。 第37章 是她的心跳在加快 另个雅间里。 叶浅语还在柔声安抚金发碧眼的男人,说什么沈家一定会给他一个满意的交待。 金发碧眼男人看了沈慕之一眼,对叶浅语说,“也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然,我绝对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人为钱死,鸟为食亡。 并不是叶浅语的面子大,而是她出的钱多。 沾沾自喜的叶浅语又是一阵安抚,还笑着对沈慕之说,“沈总,我们一起敬broche一杯吧。” 沈慕之眼眸幽深,“我得给broche一个交待。” 起身要走。 叶浅语乐了,心想,沈慕之一定找南锦算账去了,这个姓南的贱人也有自作自死的一天。 活该! 那会,她有注意到南锦脖子里的吻痕,应该是薛明阳弄上去的,才刺激的沈慕之吻了南锦。 男人嘛,征服欲在作祟,不见得有多么喜欢。 南锦又自己作死得罪了broche,等着吧,在沈慕之心里终究还是老爷子更重要。 “你也不要太生气,只要她把项链还回来,再道个歉就行,broche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爷爷比什么都重要。” 叶浅语像贤妻良母一样送沈慕之出雅间。 沈慕之的确去找南锦了。 还是二话没说,直接进了他们所在的雅间,来到南锦面前,不由分得握住南锦的手腕,拉着她就走。 南锦甚至没来得及和南楠、薛明阳说一声。 已经被沈慕之拉进电梯。 “你干嘛?”南锦之所以没怎么反抗,是知道沈慕之不会把她怎么样的,故意说,“想让我还项链,没门。” 沈慕之侧眸,望着南锦一眼。 她有一张绝美的脸庞,足以魅惑众生。 尤其含笑的时候,杏眼弯弯,湿漉漉的眸子无辜又清纯。搭上性感火辣的身材,介于清纯和妖媚之间。 这样的她,总叫男人想要征服,看她清纯又看她妩媚的模样。 “他不适合你。”出了电梯,沈慕之把人带到停车场。 是一辆安全系数极高的黑色沃尔沃。 漆黑车玻璃上,倒影着两个人的影子——一个高大沉稳,一个绝美乖张。 “沈总的意思是,薛明阳不适合我,那么,谁适合我呢,千万不要说你适合我,我可没有这个脸!” 她把昨晚,他嘲讽她的话,尽数还给他。 沈慕之没生气。 反而亲自拉开车门。 “请。” 副驾驶的位置。 “谁给我的脸,敢坐未来沈太太才能坐的位置?”南锦下巴微扬,绝美脸上尽是娇蛮。 午后阳光打在沈慕之背上,他挺拔身躯遮住的阴影里,刚好是南锦所站的位置。 随着沈慕之歪头,耀眼光芒一下打在南锦脸上。 南锦下意识抬手遮挡。 就是这个瞬间,南锦只觉着腰间一紧,下一刻,她这个人已经被沈慕之弄到了副驾驶座上。 还好,不是野蛮的方式。 南锦红唇一张,“沈总这是在暗示我,我就是未来的沈太太?” “天还没黑,少做梦!”沈慕之有力的胳膊一伸,拉过安全带,就要帮南锦系上。 “行,我不做梦,也不想做梦,沈先生是不是可以解释一下,之前为什么会吻我!”南锦一抬头,刚好看到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 那漆黑眼眸是往下看的。 她的唇的位置。 南锦当即戒备的拉开距离,“你又想做什么?” “安全带。” “……” 距离太近,南锦眼前,尽是沈慕之英俊的脸庞不说,鼻腔里也尽是他身上的清松和淡淡烟草味在缠绕。 噗通,噗通,是她的心跳在加快。 “冒犯了。”沈慕之大手一挑,把横在南锦胸前的安全带,上移。 刚好勒在了她的胸线之上。 好家伙,横在中间的时候,两边轮廓明显。 上移之后,两边轮廓倒不怎么明显,却把球形勒成两半,猛眼一看像葫芦一样的突兀又诱惑。 “沈慕之——!”南锦又羞又怒。 沈慕之只好把安全带卡扣,递给南锦,让她自己来。 “你还没说,要带我去哪!” “去见真正的broche。” “什么?”去见她自己?南锦一楞。 把江一飞推给沈慕之的时候,她知道江一飞一定会帮她遮掩的,撑死了在电话里约个时间,再去帮老爷子做手术。 哪里想到,还有见面一说。 江一飞是不是疯了? 巧了,一阵铃声响,正是江一飞打来的电话。 “麻烦回避下,我要接电话。”南锦接过卡扣,系上安全带。 好在沈慕之还算绅士。 帮她带上车门,在车外点烟抽起来。 南锦这才接听,“我和他在一起的,你想说什么?” 电话那边的江一飞笑,“在一起就在一起呗,你吩咐我查的事,我查到了,陈夫人和南乐乐是亲生母女!” 南锦:!!! 这就说通了,难怪她回来的那天,陈夫人那样诋毁她的妈妈,也难怪南长冬会维护陈夫人。 原来,陈夫人就是南长冬的姘妇。 南锦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老大,我再给你发个好玩的。”江一飞说完,挂了电话,然后给南锦发了一串代码。 南锦打开一看,是陈夫人别墅的监控端。 通过监控,可以看到奢华别墅,已经被十几匹马糟蹋的不像话,陈夫人在别墅里欲哭无泪。 她似乎在找人帮忙,打了一圈电话,碰壁后,只能联系南长冬,“是南锦,一定是她,肯定是她在背后捣鬼!” 估计陈夫人以为别墅里没人,开着扬声器。 南长冬的声音响起,“怎么可能是她,她要是认识江一飞,早就把合作抢过去了,哪里还轮到乐乐。 你先忍两天,乐乐这边已经和江一飞在接触,很快就能谈下合作,一切等乐乐谈完合作再说!” 南长冬挂了电话。 气急败坏的陈夫人,叫佣人把马牵走,却被一匹黑马踹中胸口,狼狈至极的倒在了地上。 又有一匹白马,在陈夫人还没爬起来的时候,一坨粑粑排出来。 太巧了,刚好落在了陈夫人的脸上。 陈夫人气的哇哇叫,脸上像敷面了海藻面膜一样。 “哈哈哈哈——!”南锦没忍住,坐在车里捧腹大笑。 沈慕之刚好在这时上车。 第38章 沈先生,给您看个东西 四目相对,一个黑眸深深,一个笑意明媚。 蓦地,南锦忽然不笑了。 沈慕之皱眉,看了看后视镜,他长的这么凶神恶煞么,一上车,立刻把南锦吓成这样。 郁闷! 一路无言,来到上岛咖啡厅。 二楼雅间。 “沈先生您好,broche在里头等着您。”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江一飞,像个没有感情的保镖守在门口。 南锦眼皮一跳,倒要看看江一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推门,走进雅间后。 南锦一个头两大。 假扮broche的人,居然是慕九月。穿了件红色吊带裙,和江一飞一样带着大墨镜,波浪长发斜在左肩。 看到沈慕之的一瞬,慕九月明显一怔。 这男人,冷着脸,的确英俊帅气,却气场太过强大,难怪南锦搞不定。 这样的冰块脸,根本不懂温柔为何物,能捂得热才怪。 “沈先生,请坐。” 有着妩媚女王之称的慕九月,却有一副轻柔婉转的嗓音,取墨镜的一瞬,眼底有寒光一闪而过。 南锦站在沈慕之身旁,不着痕迹的看了慕九月一眼,让她收敛点。 慕九月直接忽视,装作不认识她。 “你就是broche?”沈慕之皱眉,看上去惊讶broche的年轻有为。 慕九月笑的意味深长,“对,我就是broche,是不是不像?要不是听说有人假冒我,我还不想重出江湖。” 她精致的美甲上,全是名贵水钻,哪里像个拿手术刀的,倒像个养尊处优的豪门千金。 “小飞飞。”慕九月喊的娇滴滴的。 守在门口的江一飞,起了身鸡皮疙瘩,“老大,能不能不要这样叫我,我一个大男人,被你这样叫,显得我很娘啊。” “忍着!”最狠的话,出自慕九月的温柔嗓音,别有一番韵味。 江一飞幽怨的看了南锦一眼。 “沈先生,给您看个东西。”江一飞把装有broche的各项证书,以及做手术时的一些照片等等的拿给沈慕之,以此证明broche的身份。 沈慕之看过之后,抬眸,“明天上午方便做手术?” 慕九月:!! 没想到这渣男,还是个“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主。 “可以是可以。”慕九月顿了下,“沈先生,我不得不提醒你,之前,我虽然有点小名气,可五年以来,我再没拿过手术刀。 你爷爷的身体情况,小飞飞有跟我提过。 病情复杂不说,各项器官也和年轻人不能比,哪怕是五年前的我,也不敢保证可以百分百成功。 在五年后的今天,选择我这样一位医生,你当真不害怕吗?” “该害怕的是你。”沈慕之指指桌上的各项证书。 在隐晦提醒:五年后的头一场手术,若是失败,或有什么意外,将会彻底毁了她后半生的行医生涯。 慕九月面上在笑,心里在暗骂沈慕之是个老谋深算的黑狐狸。 胆识过人,有勇有谋,还足够沉着冷静。 慕九月有点担心,南锦的这次北城之行,还能不能全身而退。 刚好沈慕之手机响了。 南锦咳嗽一声,“沈总有事先忙,不用管我,我再坐会儿。” 沈慕之的确有急事。 “broche,后续手术事宜,再联系。”他点点头,辞别,走的儒雅沉稳。 直到再也看不见沈慕之的身影。 慕九月才一改刚才的正经,像只红色蝴蝶一样,扑到南锦面前,把南锦结结实实的抱在怀里。 “死丫头,我们两年不见了吧,想死我了,你想我吗?”慕九月在南锦身上一阵狂嗅,“有男人的味道!” 没给南锦开口的机会,又指着她脖子里的痕迹说,“千万不要告诉我,是刚才这个姓沈的弄出来的。” 这是南锦的失策。 原本,她只是想让薛明阳打退堂鼓的,后来因为南长冬的事情,一时疏忽到现在。 只好拿起饮料里的吸管,又弄出一个痕迹。 “哈哈——!”慕九月笑的像个女汉子,声音却轻轻柔柔的,“你个没良心的,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又和他在一起了呢。” “我现在只是南锦。”南锦笑容苦涩,“之前太傻。” “行,我信你,不然的话,我怎么会过来假扮broche。”慕九月又一次拥抱南锦,眼里脸上全是心疼。 “姐回来了,以后有姐罩着你,不怕。” “……”南锦白了她一眼,“你只比我大一个月。” 慕九月哼了声,“那也是大,叫姐姐。”一顿,“不对,我不要叫姐姐,我要做干妈,崽儿们,快点叫干妈!” 慕九月忽然蹲下,脸颊贴在南锦肚子上,暖的南锦一塌糊涂。 “九月,谢谢你。” “我们又不是外人,说谢太见外,说起来,干妈去世后,你已经五年不进手术室了,明天会紧张吗?”慕九月有些担心。 南锦笑笑,“有什么好紧张的?” “也是,你可是华尔街赫赫有名的内一刀。”这次,换成慕九月翻白眼,“赶紧的,给我讲讲你们是怎么离婚的,还有,你肚子里的崽儿们是怎么来的。” 想起在清水畔的那夜,南锦微怔。 算起来,那只是五月份发生的事,时隔两个多月,却恍如隔世…… 医院。 “阿嚏,阿嚏!”来的路上,沈慕之就喷嚏不断。 这会到了医院,还不停。 莫名的,他脑中闪过南锦的身影,直觉是这个女人在背后骂他! 想到那个吻…… 沈慕之鬼使神差的摸摸唇,软糯触感似乎还在。 病房里头,一阵笑声。 沈慕之才意识到,已经到了老爷子的病房前。 他没进去。 透过门板上方的小窗,可以看到叶浅语,还有那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在和老爷子聊着什么。 陈院长也在,宽慰老爷子,“有broche在,您的手术一定会圆满成功的,放一百个心。” 沈慕之眼底划过一抹冷意,转身去了实验室。 宜家医院总共有三位院长。 和陈院长一样,有着多年行医经验的唐院长,无心行政工作,一心扑在研究医学上。 见来人是沈慕之,唐院长很惊讶。 “怎么是你?” 生怕沈慕之让他担任什么职务,唐院长先发制人,“慕之,我们之前可是说好的,我只是挂名院长。” “这次是例外。”沈慕之一脸严谨。 唐院长猜到了什么,“行吧,早些年,要不是你帮我一把,我也不能如此清闲的专心搞研究,说吧,让我做什么。” 第39章 好大的胆子 沈慕之把叶浅语请来假医生的事说出来,让唐院长协调提前手术。 唐院长消化了会,“明白了,你不想让陈院长知道,想越过陈院长让我跟进老爷子的手术。” “是的,我把主刀医生的号码发给你。” “竟然是大名顶顶的内一刀broche,太好了,包在我身上!”唐院长是行动派,当即吩咐下去,再联系broche商量手术细节。 沈慕之没走。 听着broche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沙沙哑哑的烟嗓,像极了那一日在医院的宋南锦。 “宝贝6”的来电,赫然响起。 沈慕之没打扰唐院长,走楼梯下楼,坐到车里接听。 电话那边的人,哼了一段曲子,才道,“啊慕,妈妈唱的好听吗?你爸爸应该会喜欢的吧。” 沈慕之心口狠狠一滞。 一声“妈”还没喊出来,听筒里又传来一段曲子。 和刚才一样的曲调。 “中天,我唱的好听吗?啊慕都好说听,你不能说不好听。” “……好听。”沈慕之艰难开口。 “真的吗?就知道啊慕喜欢的,你也会喜欢,你们爷俩是一模一样的喜好,中天,我好久没见你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忙完?” “明晚,好吗?”沈慕之嗓音温柔。 电话那边的人,并不知道他不是沈中天,一阵欢喜,吩咐着佣人赶紧准备饭菜,她的中天要回来用晚餐。 沈慕之没挂断通话,给自己点了支烟。 和往常一样,过了十几分钟,听筒里又传来,“啊慕呀,你爸爸明晚回来吃饭,你也要回来哦,记得带妻子一起过来。” 沈慕之笑,“妈,我单身。” “怎么会是单身?两年前结婚的不是你吗?不行,你爸爸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必须带妻子回来。” 跟着通话中断。 不到两分钟,“宝贝3”来电。 “啊慕,妈妈告诉你哦,男人不可以惹自己的妻子生气,更不可以把单身挂在嘴边,爸爸妈妈在家里等着你们回来哦。” 又挂断了。 沈慕之捏捏太阳穴,发动车子,前往沈氏集团。 翌日一早。 南锦和慕九月,一起来到宜家私立医院。 唐院长亲自迎接她们。 走的直达手术室的电梯,开始准备术前消毒换衣服。 手术室里。 沈老爷子很紧张,不怎么好意思表现出来,马上就要做太爷爷的人了,怎么可以害怕上手术台。 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想调节,越紧张。 老爷子的血压一度飚升到了150。 再这样下去,不行。 唐院长附身安慰了一阵子,老爷子要脸,嘴上说一点也不紧张,实际心跳已经破百。 南锦和慕九月在这个时候,走进手术室。 两人身形差不多,唐院长一时无法分辨,哪个是助手,哪个是broche。 只能当着两人的面,把老爷子的情况说了说。 “你去看看。”慕九月看向南锦。 众人以为南锦是broche的助手,纷纷让步。 “我、我不、不紧张的,真不紧、紧张。”老爷子都结巴了。 像个老顽童。 这让南锦想到了姥爷,她拉下口罩,附身,“爷爷,是我。” 老爷子认出南锦,惊讶的瞪大眼睛。 不知道是害怕被南锦取笑,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一旁显示屏上,老爷子的血压和心跳慢慢慢的平稳。 麻醉师在这时上场,老爷子嘴角微扬的陷入昏迷。 唐院长只是一个转身的时间,再抬头,手术已经开始进行。 不亏是华尔街赫赫有名的内一刀,手法敏捷,动作干净利落,和身旁的助手搭配的天衣无缝。 唐院长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院长办公室。 陈院长在得知,沈老爷子已经在手术室,已经开始动手术时,脸上全是错愕和震惊。 原定明天下午才开始的手术,整整提前了三十个小时。 关键,还没有人通知他。 意识到不妙,陈院长出去一番询问后,赶紧联系叶浅语。 “叶小姐,出事了,南锦早上带了医生过来,正在给老爷子做手术!”陈院长是从监控中认出南锦的。 电话那边的叶浅语楞了下,“这个姓南的,从哪里请来的医生,除了broche,还有谁比你更厉害!” 陈院长一怔,“听说正是broche。” “放屁,我刚才还和broche通话,他目前正在酒店养精蓄锐,怎么可能在做手术。就算他要给老爷子做手术,也是我陪着他去医院。 绝对不是他,那个broche是假冒的,老爷子做手术这事,沈总知道吗?算了,我直接联系沈总吧。” 叶浅语匆忙挂了电话,赶紧联系沈慕之。 却没人接听。 叶浅语只好再度联系金发碧眼的男人。 他的确在酒店。 叶浅语当即叫司机备车,赶紧去宜家医院探个究竟。 这个姓南的贱人,一定是想抢老爷子承诺她的那三个点,才趁她不注意,找了个别的医生冒充broche的。 好大的胆子,冒充宋南锦就算了,现在还敢冒充broche。 等她抓到把柄,看沈慕之怎么处理她。 叶浅语急急忙忙的走进宜家医院。 一楼大厅。 陈院长等候已久,“叶小姐,我联系不上沈总,白特助说沈总在开会。” 害怕配合叶浅语的事,被沈慕之知道。 陈院长这会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断的安慰自己,他没做错什么,只不过陪叶浅语说了个小慌。 毕竟broche的医术的确比他厉害,有broche给沈老爷子主刀,比他主刀的风险要降低很多很多。 怕就怕在,叶浅语拿不到老爷子承诺的好处,会拉他垫背。 “先去手术室。”叶浅语疾步走进电梯,“想想办法,我要看到手术室里的实时情况!” 陈院长点头,“好,我想想办法。” 叮,电梯到站。 两人刚走出电梯,手术室大门刚好敞开。 有医护人员进进出出的。 都在议论:“手术太成功了,broche好厉害,不亏是全球首屈一指的内一刀,那刀法,那速度,惊为天人。” “就是,太漂亮了,像加速版的教学视频,可惜看不到她的长相。” “谁说不是呢,听说没走前门,直接进的更衣室,进了手术室又换了无菌衣,更不知道broche是男是女。” 叶浅语听到这些议论,又气又怒,脑中也灵光一闪,既然医护人员没看到这个假的broche长什么样。 她是不是可以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 第40章 你们一起算计我 叶浅语找参与手术的医护人员打听了一圈。 得知那个主刀的医生,麻醉以后才进去,到了缝合的阶段就走了。 约等于,老爷子只知道为他主刀的医生是broche,却没亲眼见到broche究竟长什么样。 沈慕之又在公司开会,临时无法脱身。 天助她也! 叶浅语当即联系金发碧眼的男人,叫他赶紧过来医院配合她。 午后三点。 老爷子终于被推出手术室,略显单薄的身躯躺在手推床上,戴着氧气罩的面容一片惨白。 原则上,这个时候家属还不能探视的,叶浅语找了陈院长,这才能探视。 差不多又过了一个多小时。 老爷子麻药消退,面色苍白的醒过来。 “爷爷,您醒了,恭喜爷爷,贺喜爷爷。”叶浅语看上去很高兴。 却不是因为老爷子的手术成功,而是因为,马上就能得到沈氏集团三个点的股份,能不高兴么。 她把金发碧眼男人拉倒床前,“爷爷,他就是broche,是不是很厉害。” 老爷子临时不能说话,合了合眼,表示知道了。 叶浅语继续说,“broche,这次多亏有你,爷爷的手术才会如此顺利,我替爷爷、替沈总谢谢你,你想要什么奖赏?” “都是应该的,谈奖赏多见外。”金发碧眼男人笑意谦和。 叶浅语又问,“那爷爷什么时候可以下床?” 男人装模作样的给老爷子看了看,“老爷子术后精神不错,下床的话可能得2-3天,慢慢恢复吧。” “好的,好的。”叶浅语有点急,老爷子为什么还不提那三个点。 突然,老爷子一阵剧烈咳嗽。 金发碧眼男人一楞。 门口有医护人员冲进来,“不好了,病人出了紧急状况,需要赶紧抢救,来人,快点过来帮忙。” 一阵混乱。 望着被推走的老爷子,叶浅语眼皮在狂跳。 “broche,这是什么情况?” “他的手术可能没那么成功。”金发碧眼的男人,提醒叶浅语,“你不是认识陈院长么,让他去看看具体情况。” 闻言,叶浅语赶紧联系陈院长。 不等电话接通,病房门口,有人急急而来。 叶浅语以为是陈院长,刚要开口,认出来人正是沈慕之! 她呼吸一紧。 还算反应神速,赶紧眼眶红红的说,“沈总,你终于来了,爷爷又进了抢救室,我好担心他,他不会有事吧……” 外面的走廊里,刚好有医护人员经过。 “哪位院长在本楼层?”沈慕之站在门口,冷脸问道。 医护人员忙道,“唐院长在这里,陈院长在外科病房那边查房,需要叫他过来吗?” 沈慕之摆摆手,像是去找唐院长。 叶浅语broche对视了一眼,随后,跟上。 抢救室门口。 唐院长收到沈慕之的暗示,说道,“手术失败了,很抱歉,老爷子现在情况非常危险,能不能救活,很难说。” 沈慕之脸上一片阴沉。 叶浅语心里咯噔一下,早知道这样,就不该让金发碧眼的男人过来冒充,也许还能问罪南锦。 可惜了! “主刀医生是broche!”沈慕之眼眸一寒,“拿下!” 白亦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带了两三个保安,一过来,立刻把金发碧眼男人按在墙角。 别说叶浅语没反应过来。 金发碧眼男人,也没明白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一楞,“你们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 “还敢问为什么?”白亦杨抬腿就是一脚,“你是老爷子的主刀医生,老爷子现在命悬一线,你说你做错了什么?” 又是一脚,踢在腰上。 金发碧眼男人一阵吃痛,脸白的说不出话。 抢救室有医生出来。 “沈总,我们尽力了,请节哀。” !!! 等于,老爷子不行了。 出了医疗事故! “不是我,我虽然是broche,但主刀医生真的不是我,沈总,你不能冤枉好人!”金发碧眼男人这一次反应迅速地解释道。 沈慕之眼带杀气。 一旁的唐院长,怒斥道,“我们宜家医院是正经医院,所有进手术的医护人员都得出示身份证明,今天上午,给老爷子动手术的主刀医生,出示的证件就是broche,你说不是你主刀的,除非你不是broche!” 金发碧眼男人一噎。 “行啊,嘴硬是吧!”白亦杨拖着金发碧眼男人来到露台,“把他绑起来,扔出去,看他还敢不敢嘴硬!” 当即有保安上前,用粗绳子,绑金发碧眼男人的脚踝。 金发碧眼男人急了眼,“不不不,不要,我说,我不是broche,我是假冒的broche,我不真的broche。” “什么?”叶浅语一脸震惊,“你是假的?” 那真的broche是谁。 叶浅语已经不敢看沈慕之,心跳砰砰的。 后方,传来一阵高跟鞋声。 随之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性感妩媚的慕九月,外加肆意张扬、也绝美冷艳的南锦。 “艾利在哪,说!”南锦一袭白色套装,一脚踩在金发碧眼男人的手背上。 金发碧眼男人嗷的一声,“算计我,你们一起算计我!” “还不算太笨。”南锦冷笑一声,“这要多谢叶小姐,如果没有她帮忙,我还不能怎么你。” 叶浅语脑袋里嗡的一声,想说,她没帮忙;想质问南锦,为什么要陷害她,可……不怕开口。 一旦开口,在沈慕之那里,她这个人彻底该消失。 “叶浅语,你敢这样设计我,不怕报应吗?”金发碧眼男人怒了,要不是双脚被绑着,恨不得上前撕了叶浅语。 叶浅语怕极了,想躲到沈慕之身后,又不敢。 “小白白,辛苦你了。”南锦笑意冷艳。 白亦杨头皮一麻。 “扔下去!” 下一刻,在金发碧眼男人的惨叫声中,他190的大个子,像放大版的大香肠,被无情扔出露台之外。 楼层不高,18层,八月初的骄阳,烤在他身上,热辣无比。 负责拉着他的两个保安,在露台来回奔跑,使得他这个人像体验了极限蹦极一样尖叫不断。 “艾利在哪——!”南锦亮出一把手术刀。 只要割下去,必死无疑。 第42章 有点控制不住 居然,已经,抵达目的地! 来不及拒绝了,南锦有颗想死的心,怎么就演到了见公婆的地步! “沈慕之——!”她咬咬牙,一脸恼火的瞪着他,就是他在坑她,如果他早点说清楚,她也不至于这样抓狂。 “……”沈慕之蹙眉,“这里不是龙潭虎穴。” 南锦:! 对她来说,就是龙潭虎穴。 忽然有人敲窗。 随着窗子落下,是身穿淡蓝色旗袍的江蔓柔笑道,“啊慕,你来的好快呀,妈妈准备了你最喜欢吃的清蒸鲈鱼。” “谢谢妈。”沈慕之转头,给江蔓柔介绍,“她是……” “薇之!” 原本站在车子左侧的江蔓柔,在看到副驾驶座里南锦的容颜后,惊呼一声,急急绕过车头。 来到车子右侧,副驾驶车门这边。 “薇之,真的是你,我还以为在做梦,太好了,你终于来看我了。”江蔓柔动作很快,看看瘦瘦的,力气很大。 开车门,拉南锦。 处于恍惚中的南锦,还没站稳,已经被抱住。 软软香香的一阵。 耳畔是江蔓柔的声音在说,“薇之,你是不是知道我想你了,特意从北城赶来看我的?” “您认识我妈妈?”南锦心中一时五味杂陈,没想到在北城的这方天地间,还有人记得她的妈妈 “对呀,我和薇之是同学,我还有薇之的照片,不过,得吃完饭才能给你看。”江蔓柔拉着南锦的手,“乖囡囡,走啦,回家。” 南锦心里涩涩的。 曾经,妈妈也这样唤她,囡囡,乖囡囡…… 她吸了口气,迅速调整情绪。 这是一栋闹中取静的雅致古风别院,满眼的青砖绿瓦,时不时还有繁花似锦的红墙在惹人注目。 鹅卵石小道后面,满墙的蔷薇花,再度触动她的思绪。 江蔓柔想到了什么,“乖囡囡,是不是想妈妈了?这是你妈妈最喜欢的蔷薇花,是不是开的很好?我养的!” 有些傲娇的江蔓柔,忽然把南锦拉进怀里,“以后呀,我就是你的妈妈,有妈妈在,不许旁人欺负囡囡的。” “!!” 南锦有点控制不住,想哭。 “中天,我们有女儿了,快出来看看。”江蔓柔兴奋的喊道。 走在后方的沈慕之,脚步一顿。 “中天,中天,你在哪?”江蔓柔忽然忘了南锦的存在,跌跌撞撞的去找她的中天。 “在,我在这里。”沈慕之随后应声。 江蔓柔好像没听到,急急忙忙的跑进大厅,放眼望去,层高数十米的大厅之中,哪里有沈中天的身影。 “我的中天呢,他刚刚还在的!”江蔓柔很着急,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找。 砰——! 摆在柜上的赏瓶,被弄倒,滚落在地上,碎成几半。 这是沈中天送给她的定情之物。 “啊!”江蔓柔尖叫着,要去捡碎片。 有佣人从厨房里跑出来,“太太小心,不要捡,会伤到自己的,你看,老爷不是在那么。” 江蔓柔看向佣人手指的方向。 那端坐在白色沙发里的男人,是不知何时换上深灰色中山装的沈慕之,正在面无表情的看报纸。 “中天,原来你在这,让我好找!”江蔓柔笑着走过去,“啊慕回来了,还带了囡囡,咦,啊慕呢?” 没找到沈慕之,江蔓柔对南锦招招手,“小薇之,过来呀。” “……妈。”南锦有些艰难地开口。 这一刻的她,得扮演沈慕之的妻子,理应叫江蔓柔一声妈。 “中天,你听到了没有,囡囡刚才叫我妈妈了呢。”江蔓柔歪头望着南锦,“继续叫呀。” 南锦:…… 不会让她,喊沈慕之扮演的“中天”为爸吧。 “饿了。”沈慕之及时出声。 江蔓柔注意力被转移,“对,开饭开饭,啊慕肯定公司里有事又走了,小薇之,你陪我们吃。” 南锦嗯了声。 偌大的白色餐桌上,摆满各种菜肴。 一看就是准备了许久。 “中天,这是你喜欢的虫草汤,快尝尝。”江蔓柔盛完汤,又看向南锦,“乖囡囡,要不要尝尝妈妈做的甜汤?” “要。”南锦准备自己来。 江蔓柔摆摆手,“乖囡囡在外面很辛苦,回家了让妈妈伺候你。” 盛完甜汤,又夹菜。 还给南锦拿了果酒,哄着南锦喝了一口。 “是不是很好喝,这个是我家乡特有的,专门给女孩、孕妇解馋的,不醉人,也不会伤人,要不要再来一杯?” “好。”怀孕后,南锦再没碰过酒。 这会遇到孕妇可以喝的果酒,有点忍不住的嘴馋。 她怎么都没想到,沈慕之手机中的“宝贝6”竟是江蔓柔,江蔓柔还是南薇之的好友。 这缘分,来的猝不及防。 更加没想到,江蔓柔精神有问题。 “乖囡囡,慢慢吃,不够我们再做。”江蔓柔爱怜的摸摸南锦的头,提醒南锦小心鱼刺。 南锦用力点点头,“谢谢妈妈。” 这一次,她称呼的自然了些,惹得江蔓柔又夹了很多菜。 南锦求助的看向沈慕之。 这么多菜,又是肉又是鱼的,她哪里吃的下。 “开心吗?”沈慕之问江蔓柔。 江蔓柔笑笑,“当然,这是我过的最开心的纪念日,中天,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十周年,你还记得吗?” 沈慕之垂眸,像变魔术一样,变出一个乌木盒。 “打开看看。” “还有礼物,哎呀,我太开心了。”江蔓柔赶紧打开一看,“和田玉的簪子,还镶嵌了珍珠,你是不是知道三十周年是珍珠婚?” 沈慕之没回应。 江蔓柔起身,看上去依然没认出,眼前的男人并非沈中天,满心欢喜的说,“中天,快帮我换上,让囡囡看看好不好看。” 沈慕之接过发簪,一双大手在熟练更换簪子。 “好看,太漂亮了!”南锦是发自内心的赞美,江蔓柔美的婉约温柔,像润物细无的春雨,令人舒适感动。 “哎呀,囡囡都说漂亮,一定好看,来!”江蔓柔突然拉起南锦的手,往楼上去。 南锦有点不解的看向沈慕之。 沈慕之没看她们这边,而是眉头紧拧的望着落地窗之外,那侧着的脸庞,似有浓愁无法化开。 二楼,衣帽间。 近百平的空间里,全是各色旗袍。 “乖囡囡,这套月牙白的镶金线旗袍,我和薇之一人一件,你快换上看看,像不像薇之年轻的时候。”江蔓柔推着南锦去换旗袍。 南锦知道该拒绝的。 却鬼使神差的拿起旗袍,去了更衣室。 “我换好了。”南锦走出来,打算让江蔓柔看看,她像不像妈妈南薇之。 哪里想到,沈慕之也在。 那幽深眸光像盛夏时节的骄阳,随着她的出现,一下子热辣辣的投过来。 南锦:!! 莫名有种被视奸的错觉。 第41章 沈慕之,我们不能这样 “不要割,不要!” 叶浅语的尖叫声,让挂在露台外面的男人猜到了什么。 “雪区,她在雪区,拉我上去,给你地址!”金发碧眼男人在半空中惨叫道。 白亦杨收到南锦的暗示,把人弄上来。 众人才发现,金发碧眼男人吓尿了,裤子湿湿的,别提多么狼狈,几乎是瘫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说出艾利的下落。 “如果艾利有什么闪失,给我等着!”这一刻的南锦,满带杀气。 一直没说话的慕九月,当即安排人员去营救。 叶浅语已经脸白的不像话,“沈、沈总,我太担心爷爷了,才特意邀请他来的,没想到他竟然骗了我……” 叶浅语的美,一直不同于南锦的绝美张扬。 她是柔弱、楚楚可怜的。粉唇轻咬,水眸红红、要哭不哭,一副随时要倒下的孱弱之美,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何况,她肚子里还怀着沈言之的孩子。 南锦的目的已达到,至于叶浅语会有什么下场,她不关心也不想过问。 “沈总,感谢帮忙。”昨天晚上,南锦思来想去,最终以broche好友的身份,请沈慕之帮忙套出艾利的下落。 才有了老爷子的手术后“不行”。 慕九月因为还挂着broche的身份,也向沈慕之道谢。 “就没了?”沈慕之在问南锦。 南锦和慕九月对视了一眼,看向沈慕之,“沈总现在还有家事要处理,我们不好打扰,要不等沈总忙完,再请沈总吃饭?” 沈慕之看都没看叶浅语一眼,道,“白亦杨,解除她和沈氏集团的合同,该安心待产了。” 沈氏集团旗下的星途娱乐,算是国内娱乐公司的风向标。 一旦解除合作,这位风光无限的星途娱乐一姐,算是星路到头,比雪藏的艺人还凄惨。 叶浅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已经没机会。 被白亦杨强行带走,最后只能狠狠地瞪了南锦一眼。 南锦眼微轻挑,并不怕叶浅语报复。 至于金发碧眼的男人——进局子,一旦确认艾利的下落,再慢慢清算他这几年顶着broche所犯下的事。 “好了,可以陪我吃饭了。”沈慕之还是看着南锦。 就没慕九月这个“broche”什么事。 “行。”南锦应的干脆。 沈慕之帮了这么大的忙,请客吃饭是应该的,没得怨言。 极有眼力劲的慕九月哎呀一声,“做了一上午手术,又折腾到现在,我累了,你们去吃吧,我要回去补觉。” 慕九月自求多福的看了南锦一眼,扭着水蛇腰走人。 黑色沃尔沃车上。 “沈总,你想吃什么菜?”南锦又一次坐到了他的副驾驶座上,傍晚绚丽的夕阳,透过车窗折射进来。 她拿手挡着脸颊,卷翘睫毛轻抬,等着沈慕之回应。 沈慕之发动车子后。 “家常菜。” “?”南锦皱眉,不会让她下厨吧,这可是她完全不擅长的领域。 沈慕之没注意自己嘴角是上扬的,道,“见个长辈。” 南锦:?? 啥意思,又要见家长? “沈总,我们之前说好的,等老爷子做完手术,演戏结束,你现在又带我见长辈,传出去不太好吧。” 南锦不是过河拆桥,更不是不想感谢他,只是没想到,他说的吃饭,是这种形式的吃饭。 “你就不怕流言蜚语?不怕影响日后娶妻?”南锦还在极力说服。 赶在沈慕之开口前,她记起什么。 赶紧从包里拿出老爷子之前给的两点股份,递给一旁的男人,“物归原主,说好的,我们只是演戏。” 南锦再次提醒他,别忘了和老爷子说清楚,他和宋南锦已经不是夫妻的事实。 沈慕之没接股份转让书,而是沉声道,“两年前,叶浅语和沈言之办婚礼的时候,她以为是我结婚。” 音落,他缓缓转头。 “帮我这次。”他语气谈不上温柔,但是,商量的口吻让人无法拒绝。 南锦扶额,“行吧,行吧,只此一次。” 再一次把两点股份给他。 “这是爷爷给孩子的见面礼,不是给你的。” “?”南锦惊讶,“你认真的?沈氏集团的两点股份,至少市值几亿,你确定只因为一场演戏,就送了?” 这男人不是傻。 “钱多。”沈慕之口吻傲娇。 南锦想怒他,看在这两点股份的份上,忍了。 腹诽:宝宝们,这是爹地给你们的奶粉钱,不是妈咪贪得无厌哦,如果你们将来不想要的话,可以捐了。 这样想着,南锦收的心安理得。 外头的天色不知何时暗下来,玻璃窗上倒影着彼时车里的画面。 有点儿温馨,她坐在副驾驶,他一派沉稳儒雅的开着车,那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腕上有名表在闪闪夺目。 虽然一路无言,却莫名有种下班回家的新婚夫妻的既视感。 南锦突然想到了什么,“咳,我们要不要带礼物?” “不用。” 音落,沈慕之手机响了。 南锦恨自己为什么眼神这么好,瞄到来电人是“宝贝6”。 渣男! 随着沈慕之接听,有轻柔女声传出,“啊慕,你还没忙完么,到哪里了呀,爸爸已经到了,只等你们过来开饭咯。” “马上。”沈慕之提速。 女人赶紧提醒,“慢慢的,不着急,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沈慕之再减速。 南锦坐在一旁,望着沈慕之脸上难得一见的温柔,错愕的眨了眨眼。 通话结束。 她才问,“我们要去哪见位长辈?” 刚刚,她貌似听到“爸爸”这样的字眼,千万别是…… 沈慕之:“我妈。” “咳咳咳——”南锦怎么都没想到,隐婚两年,和沈慕之离婚以后,居然在这种情况下终于要见拜见公婆。 “不行,不行,沈慕之,我们不能这样,我们又不是夫妻,而且,我还怀着我前夫的孩子,坚决不行!” 南锦脸上尽是惊慌失措。 沈慕之在想,那会在宜家医院18楼的露台上,她拿手术刀,威胁金发碧眼男人的时候,脸上可是半点慌张。 这会却吓成这样,不合情。 沈慕之抬脚,踩刹车,刚松了口气的南锦,一个抬头,在看清前方时,只想找个缝隙钻进去。 啊啊。 第43章 你想我么,我想你了 其实,沈慕之只看了一眼,便转移视线。 “哇!哇!”江蔓柔眼里全是惊艳,“我的囡囡穿旗袍好漂亮,肤白貌美,大长腿,还有蜜桃一样的臀,对不对啊慕?” 得,他这会又成啊慕了。 沈慕之叹息一声,“对。” “对什么对,敷衍,你都没有认认真真的看,男人不可以这样敷衍自己的妻子!”江蔓柔有些生气,逼着沈慕之重新看,重新评价。 沈慕之无奈的按着太阳穴:“你之前不是说,饭后看照片么。” “对哦!”江蔓柔注意力被转移,拍拍南锦的手背,“乖囡囡,妈妈现在就去拿照片,你不要走哦!” “好。”南锦点点头。 江蔓柔走到门口,忽然记起什么,又折返回来,把手里的和田如意簪子塞给沈慕之。 “啊慕,帮囡囡把头发挽好,弄的漂亮一些哦!”江蔓柔吩咐完,着急忙慌的走了。 衣帽间突然安静下来。 南锦咳嗽一声,“还是我自己来。” 她伸手,以为沈慕之会把簪子给她,没想到,他迈步来到她面前。 “背过去。” “?”真要帮她挽头发? 南锦不怎么想,“沈先生,还是我自己来吧,这一生能给我挽头发的只能是我丈夫,沈夫人这会不在,我们不用……”演戏。 没说完,取照片的江蔓柔,已经走了进来! 南锦:…… 这下,只能让他挽。 这叫什么事。 南锦缓缓转身,那蜜桃一样的臀,毫无保留的映入沈慕之视线。 盈盈一握的细腰仿佛在说:快握我! 沈慕之暗吸了口气,抬手去挽发。 她发质很好,乌黑柔顺,肌肤却是冷白色的,一黑一白间,白皙细腻的颈子又在勾人,看的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走过来的江蔓柔,没察觉微妙气氛,把相框递给南锦。 “乖囡囡,快看看,我就说你和薇之很像吧,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咦,头发怎么还没弄好?” 江蔓柔略带责备的看向沈慕之。 “马上好。”沈慕之一双修长好看的大手,迅速帮南锦挽好,奶白色的和田玉穿在漆黑秀发间,格外亮眼。 下面的颈子,奶白奶白的。 江蔓柔很满意,“嗯嗯,我的囡囡太漂亮了!” “……谢谢。”南锦没心思留意自己挽起秀发的样子,注意力都在手中的相框中——是江蔓柔和南薇之的合影。 可以看出,两人关系很好。 一个穿着淡蓝色旗袍,一个穿白色,站在蔷薇花下,相视而笑。 南锦极力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妈,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休息。”沈慕之猜到了什么,带着江蔓柔离开衣帽间。 江蔓柔不想走,在门口叮嘱南锦,“乖囡囡,今晚不许走,在这里住一晚,妈妈还有很多话要说呢。” “……好,我不走。”南锦回的更咽。 为了不让江蔓柔担心,她努力挤出一抹笑意。 “晚安,明天见。” “明天见。”江蔓柔挥挥手,走的依依不舍。 南锦抱着相框来到窗台前。 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她终是没让眼泪落下。 江蔓柔的话提醒了她。 她穿旗袍的样子,的确像年轻时的南薇之,既然如此,和她有着七分相像的苏锦佑,穿上旗袍是不是也像南薇之?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南锦找到手机,拨通苏锦佑的手机。 “死丫头,终于知道联系我了,在北城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电话那边的苏锦佑很着急。 南锦带上门,才道,“小哥,我有个计划……” 苏锦佑:!!! 从来不敢想,他们的母亲南薇之的死,会和南长冬有关。 “放心吧,交给我,我一定不会让他好过!”苏锦佑说的咬牙切齿,镜框后的一双凤眸闪过浓浓的杀气。 后半夜,电闪雷鸣。 苏锦佑忍着一腔怒意,打扮成南薇之的样子,像幽灵一样出现在南长冬现在居住的公寓。 随着轰隆隆的雷声,被惊醒的南长冬,冷不丁看到站在门口的白色身影。 一句话不说,白着一张脸发笑。 笑声毛骨悚然。 南长冬头皮一麻,当即坐起来。 “谁?” 音落,是闪电的光亮,让门口“南薇之”惨白的脸庞越发清晰。 “啊——” 南长冬惊呼着开灯。 睡前还好好的壁灯,这会怎么都打不开;吸顶灯也是黑的。 惊慌失措的南长冬马上去摸手机。 “敢装神弄鬼的吓唬我,等着,看我……”不等南长冬报警,原本只是站在卧室门口的“南薇之”突然逼近。 “长冬,你想我么,我想你了,我是来带你走的,哈哈哈……”穿着一身白衣的“南薇之”笑声瘆人。 那张惨白面色,一张嘴,吐出一个长长的舌头。 刚好有闪电亮起。 南长冬眼前一黑,直接吓晕在地上。 翌日一早。 南长冬是被砰砰砰砰的砸门声惊醒。 “谁?”想起半夜诡异的经历,南长冬一脸警惕。 门外响起助理的声音,“董事长,出事了,陈夫人的马,吃了我们公司的药品全部暴毙,其他马主也有类似事件发生,公关部快压不住了!” 闻言,南长冬立刻爬起来。 他的手机快被打爆,未接电话多到99+ 南长冬面色煞白如纸。 这、这难道是冥冥之中,南薇之死的不甘心,找他索命的暗示么。 第44章 低头就亲 南乐乐在这时,匆匆赶来。 “爸爸,一飞马场拒绝和我们合作,我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说服江一飞答应,只要我们解决药品问题,还是愿意合作的。” 南乐乐急的不行,让南长冬赶紧想办法。 “想办法,想办法,我能想什么办法?我又不是学医的,更不懂药理,你在医学院学到的东西,都是狗屁吗?” 今天的南长冬,显得格外暴躁,“还有,药方是南薇之留下的,也经过研究员们一次又一次的实验,怎么就出事了呢?” 这个问题,南乐乐无法回答。 她想了想,“要不,我去请教请教院长,他在医学界很出名,就算没办法,也可以帮我们推荐旁人。” 闻言,南长冬一楞,“对,我怎么没想到,还是乐乐聪明,走,爸爸陪你去,不管怎样,必须得解决药品的问题。” 南氏集团对这次研发出来的药品,投入了重资。 甚至到了贷款的地步。 一旦药品销量不行,或者药品出现什么问题,资金链就有断层、即将面临破产的危机。 首都医学院。 白院长见到南长冬和南乐乐,一番了解后,很惊讶。 “你们为什么舍近求远,南锦可是取得博士双学位的,加上她是中医泰斗传人,还有她解决不了的问题?” “什么?博士双学位?”南长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是走后门才考进来的吗?两年前又办了休学,什么时候毕业的?还拿到了博士学位?” 南长冬看向南乐乐。 南乐乐一脸疑惑,明显不知情。 “你们到底是不是她的亲人?”白院长拂袖要走。 南长冬说了一堆好话,才得知南锦当年,之所以走后门,是因为救人耽误了考试时间,学校特意单人单桌,让她重考的。 并不是走后门,是凭实力考进的。 “知道她救的人是谁吗?”白院长冷着脸,“我!我有哮喘病,倒在路边,只有她停下来帮我,早知道,你们这样假惺惺,南乐乐的毕业证就不该颁发!” 白院长敞开资料柜。 啪一声,摔出来的资料,正是南乐乐所在班级的记录。 上头清楚记录着,南乐乐在校时的成绩。 偏科严重,害怕上手术台,说是学医的,撑死了就是混学历,这样的水准给南锦提鞋都不配。 回去的路上,南长冬面色铁青。 南乐乐屁都不敢放。 “先回老宅!”南长冬吩咐道。 助理赶紧提速。 夜幕降临的时候,总算回到南宅。 却被阻拦。 说什么南锦离开前,特别吩咐任何人不能进。 南长冬踹门而入。 “啊!”跟在后面的南乐乐,差点没吓死。 还处在修建中的南宅,处处都是白布,时不时的还有花圈,在月光不怎么明亮的晚上,风一吹…… 福伯在这时走出来,“老爷,您还要进吗?” 南长冬猛地想起,南薇之的忌日快到了,加上昨晚的白影。 “走——!” 南长冬心有余悸的回到车上。 南乐乐刚上车,听到南长冬说,“你亲自去找南锦,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她点头,南氏集团总经理的位置还是你的。” 南乐乐:!!! 她不想求南锦,一点也不想。 上次在一飞马场,她威胁南锦,只要跪下来求她……转眼间,这个下跪的人难道要换成她么。 可药品问题,一旦被爆出来,别说她的总经理之位没了,连南氏集团会有什么下场,谁都不敢想。 彻夜难安的南乐乐,硬着头皮联系南锦。 居然无法接通。 南乐乐换号,再打。 这次通了! 说明:南锦拉黑了她之前的号码。 “妹妹……” 通话中断。 南乐乐憋着火,再一次拨打,又被拉黑。 没办法,她只能去找福伯。 费了一番功夫,总算问到南锦的下落,却得知南锦,为了沈言之在南宅被下毒,才去北城找沈慕之赔罪的。 南乐乐呼吸一紧,一时不敢去北城了。 “大小姐打视频来了!”福伯撇了南乐乐一眼。 南乐乐吸气、呼气,一阵挣扎后,“福伯,请把摄像头对准我。” 噗通! 她跪了,跪在地上,主动交代给沈言之下毒的事情,希望南锦可以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她这次。 南乐乐磕头保证,再没有下次。 见视频那边的南锦,虽然没说话,却也没挂断,在南乐乐看来,南锦这样的反应已经是原谅了她。 “妹妹,公司遇到一点麻烦,你能不能回来一趟?” “让我回公司?呵呵,以什么身份?你又有什么资格,代表南氏集团聘请我?”南锦冷笑一声,结束通话。 没多会,南长冬便打来电话。 南锦没接。 现在药品出问题了,知道求她回公司,之前却千方百计的阻止她进公司。 南锦眯了眯眼,索性关机。 不逼到份上,南长冬不会给她想要的。 叩叩。 江蔓柔在外头喊,“乖囡囡,刘姨做了蛋糕,是你最喜欢的草莓味的哦,要不要出来吃蛋糕?” “来了!”南锦应得愉悦。 出门前,她看了眼穿衣镜,一身鹅黄旗袍的她,黑发挽在脑后,新换的步摇簪子来来回回的晃着。 一如她此刻的心境,是雀跃,期待的。 期待着南长冬付出代价。 让南锦没想到的是,下楼后,发现沈慕之也在——这两天,在江蔓柔的极力挽留下,她一直没走,沈慕之公司有事,那晚之后便离开了。 他面前的草莓蛋糕,已经少了几口。 南锦调侃道,“这么巧,你也喜欢吃蛋糕?” 沈慕之没说话,江蔓柔却突然抬头。 “乖囡囡,要叫老公的。”嗓音温柔的江蔓柔一个扭头,不怎么高兴的看向沈慕之,“还有你,为什么才回来?两天不见自己的妻子,既不抱抱也不亲亲,囡囡跟你说话,你还不搭理她,怎么回事?” 江蔓柔看沈慕之的眼神,就像沈慕之在外面有了小妖精,要抛弃南锦一样。 “老婆!!”沈慕之决定,一会得把南锦带走,不能再让她待下去。 南锦眉头一挑,“什么?” 一副没听清的架势。 沈慕之目光凉凉的,“来,叫个老公听听。” “对,乖囡囡快叫老公!”江蔓柔笑嘻嘻的,端庄温柔的一面,很难叫人猜到她是位精神病患者。 “老、老公……”是这样喊,桌子底下,南锦抬脚就踹。 用力不小,穿的又是皮鞋。 沈慕之脸上没有半分痛色,好像被踹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看来这两天的确冷落你了,怨气不小!” 沈慕之忽然起身。 当着江蔓柔的面,修长好看的大手,冷不丁支起南锦的下巴,完全没给南锦反应的机会,低头就亲。 第45章 broche,好威风 软软糯糯的触感,稍稍一碰,立刻粉嘟嘟的,像果冻一样q弹,让人情不自禁的亲了还想亲。 反应过来的南锦,瞪大眼睛,警告沈慕之不要太过分。 他有力的胳膊却圈住她。 “还有怨气?上楼继续?”望着南锦带怒的小脸,沈慕之非常罕见的调侃道,连自己嘴角扬起一抹浅笑都没察觉。 南锦:!!! 这男人,欠收拾。 抬腿又想踹,余光撇见江蔓柔紧张地站起来,似要劝架。 好吧,不看僧面看佛面。 当着江蔓柔的面,的确不好做什么。 “好!”南锦忽然勾住沈慕之的脖子,对江蔓柔甜甜一笑,“我和啊慕上楼待会儿,晚餐不用等我们啦,对不对,亲爱的老公!!” 她一副“等会再收拾你”的架势。 沈慕之给出的反应,相当干脆——拦腰,抱起她,大步往电梯走去。 江蔓柔望着两人走远的身影,有些担心的叮嘱,“你们两个,有话好好说,不可以吵架哦。” “放心吧,妈妈,我们不会吵架的。”南锦莞尔笑笑。 在电梯轿厢合拢的一瞬,却迅速拔出发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抵在了沈慕之的大动脉上。 “放我下来!”南锦眼含怒意。 完全没了刚才的娇媚,犹如英姿飒爽的女侠。 沈慕之很好说话,还像刚才一样配合,说抱就抱,说放就放。 “道歉!”南锦狠狠擦着嘴唇。 本就娇娇嫩嫩的唇瓣,这么一擦,唇色嫣红又诱人。 沈慕之眸色深深,“抱歉。” 闻言,南锦气消了大半。 她紧了紧手中的发簪,相当霸气的警告,“姓沈的,再有下次,姑奶奶弄死你!” 她手中的这枝发簪是纯金打造,尖尖的顶端,在沈慕之颈中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不但没生气,反而嘴角一扬,“broche,好威风。” 南锦一怔。 那一日在手术室,为了安抚沈老爷子,她暴露了身份,他知道她就是broche,只是早晚的事。 反正这个身份,和宋南锦没有任何联系。 南锦把簪子一收,“既然知道我就是broche,你就是这样感谢替自己爷爷动手术的恩人的?” 叮一声。 电梯抵达六楼,停下。 沈慕之走出电梯,才注意南锦没跟上来。 他单手抄兜的侧身,“不要感谢了?” “要,为什么不要?”南锦哼一声,走出电梯,倒要看看这个男人怎么感谢她。 虽是六楼,因别墅地势比较高,差不多有十楼的视野。 在360度全天窗的书房之中,尽是现代科技。 一进门,立刻有台白色的机器人迎上来,“主人,欢迎回来,咦?主人,这位漂亮的小姐姐是谁呀?是你的女朋友吗?” “八卦!”沈慕之眸色一冷,“出去!” 白色机器人委屈巴巴的滑走。 似乎感应到南锦一直在观察它,滑到拐角的时候,忽然停下,在沈慕之看不见的角落,滴滴答答的给南锦跳了一段机器舞。 那差点滑到的画面,惹得南锦噗嗤一笑。 “随便坐。”沈慕之来到白色办公桌前,打开笔记本,在键盘上一阵敲打,然后把笔记本屏幕转向南锦。 “过来看看。” “?”南锦起身,坐过去,定晴一看,“你想和南氏集团合作?” “准确来说,是和你合作。”沈慕之来到南锦身旁。 挺拔身躯微微下附,一边滑动鼠标一边沉声道,“只要你签了这份合同,以后你在南氏集团,如果缺人,我有团队。 缺资源,我最不差的就是资源。多了不敢说,保证你稳坐南氏集团总经理之位不在话下。” 南锦:!!! 这男人,居然给了她这样一份特别的感谢。 “为什么帮我?”她突然抬头,猝不及防撞进他漆黑眼眸中,“你既然知道,我想进南氏集团,应该也知道,我和南长冬的关系不好,我这样一个想对付亲生父亲的人,你居然愿意帮我?愿意和我合作?” 南锦很惊讶。 她虽然不是商人,却明白在商言商的道理。 有远见的商人在寻找合作伙伴时,更看中人品,几乎没有人愿意,想和一个随时要把亲生父亲踢出公司的不屑之徒合作。 “沈总究竟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南锦有点害怕,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沈慕之坐在一旁的桌角上,长腿随意伸着,“感谢恩人不容易,轻了,恩人看不上;重了,恩人又一脸质疑。” 他叹息一声,一脸为难的望着南锦。 南锦一时苦笑不得。 刚想说些什么,身后传来江蔓柔的声音,“乖囡囡,不怕哦,有妈妈在,啊慕不敢欺负你的。” 这回,换成沈慕之苦笑不得。 “妈。”他扯扯领口,好让江蔓柔看看,到底是谁欺负谁。 江蔓柔相当敷衍的瞟了一眼,“活该,乖囡囡,下回直接拿刀子知不知道,这点伤对他来说,无足轻重!” 江蔓柔把榨好的西瓜汁,放在南锦面前。 反手给了沈慕之一杯冷咖啡。 “快喝!”江蔓柔凶凶的命令道,一个转头,又温温柔柔的对南锦说,“乖囡囡,尝尝看,妈妈特意加了蜂蜜哦。” 对比不要太明显。 “好的。”南锦端起西瓜汁,看了沈慕之一眼。 气的沈慕之仰头,把杯里的咖啡喝尽。 “呕——” 突来的干呕让南锦迅速起身,奔向洗手间。 傻在原地的江蔓柔,望着桌上已经空了的咖啡杯一楞,“啊慕,囡囡怀孕了?我要做奶奶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咖啡里的东西,不是白加了? “这个回头再说,您到点,该喝药了。” 没给江蔓柔拒绝的机会,沈慕之急急拿起话机,通知刘姨,让她快点过来带江蔓柔离开。 刘姨来的很快,她和江蔓柔刚进电梯,沈慕之立刻解开衬衣领口。 偏偏,南锦在这个时候走出来。 眼见她越走越近,沈慕之脑中只剩“完了”这两字…… 第46章 掐了个寂寞 南锦一楞,他什么时候离她这么近的? 呼吸微乱,想解释不是有意的,又想到,他莫名其妙吻了她两次,也没解释,她为什么要解释。 南锦轻咳一声,“你既然知道,我想进南氏集团,应该也知道,我和南长冬的关系并不好,你居然愿意帮我,为什么?” 她虽然不是商人,却明白在商言商的道理。 有远见的商人在寻找合作伙伴时,更看中人品,没有人愿意,想和一个随时要把亲生父亲踢出公司的不屑之徒合作。 沈慕之眸色深深,望着她,一直不说话。 南锦被他看的发毛。 “你究竟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她下意识摸向小腹,有点忐忑,这个深藏不露的男人,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沈慕之靠在一旁的桌边,长腿随意伸着,“感谢恩人不容易,轻了,恩人看不上;重了,恩人又一脸质疑。” 南锦:…… 想多了?他只是单纯的想感谢她? 南锦忙道,“要不这样,我们换种方式合作,你为我提供合约中的支持,我尽心尽力帮你弟弟治病,取消之前的私人助理协议?” 沈慕之眼底有赞赏闪过。 “可以。” 电子签,无需打印,签字,即敲定合作。 南锦才松了口气。 “合作愉快。”沈慕之伸出右手。 南锦总觉着哪里不对。 “合作愉快。”她缓缓伸手,就在握住的一瞬,总算明白了,“说什么感谢我,原来还是为了你自己,老谋深算!” 做私人助理,她可以随意使唤他,想让他做什么就让他做什么,而这份合约中,沈慕之更像她的职场导师。 给等于,她不但不能随意使唤他了,还从金主,变学徒。 亏大了! 沈慕之眼眸一眯,“乖徒弟,这是为师教你的第一堂课,兵不厌诈!” 南锦:!! 要不要这么傲娇,就开始自称师傅了? “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一拜!”南锦咬咬牙,想借着握手,狠狠捏他一把的。 哪里想到,就在握住的一瞬,沈慕之突然一个使力。 她这个人猝不及防的撞进他怀里。 头顶上方,传来他低沉嗓音,“胆子不小,不但对付亲生父亲,还敢勾引自己的师傅,不屑之徒!” 沈慕之抬手,敲了她脑门一下。 南锦气鼓鼓的捂着脑门,一把掐住他胸膛里的皮肉,想给他一个教训,却硬邦邦的一片全是肌肉。 南锦:?? 傻了眼,掐了个寂寞,难道这就是慕九月口中的肌肉猛男? 她不怎么相信的继续捏。 刚好捏在沈慕之的腹肌上,捏的沈慕之身躯一僵。 “南锦!” “……”哈哈哈,捏对地方了,他疼了,南锦一点也不带手软,又狠狠地一捏,故意问,“哎呀,师傅,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你说我怎么了?”沈慕之一下站起来。 要教训她的样子。 南锦笑意狡黠地后退。 身后,刚好传来江蔓柔的声音,“乖囡囡,不怕哦,有妈妈在,啊慕不敢欺负你的。” 江蔓柔和刘姨一起来的,刘姨手中的果盘中有果汁,糕点,咖啡。 “妈妈,救命,他要打我。”南锦跑到江蔓柔身后,有点挑衅地看向沈慕之。 沈慕之目光凉凉的撇了南锦一眼。 “撇什么撇,你敢欺负囡囡,敢我怎么收拾你!”江蔓柔故意冷着脸,把咖啡塞给沈慕之,“快喝!” 转头,她又温温柔柔的把果汁递给南锦,“乖囡囡,尝尝看,这是妈妈特意给你鲜榨的,加了蜂蜜的哦。” 对比不要太明显。 “好的。”南锦端起果汁,冲沈慕之所在的方向做了个鬼脸。 沈慕之面色阴沉的把咖啡喝尽。 “呕——” 果汁里头的芒果味,让南锦一阵干呕,迅速奔向洗手间。 江蔓柔:?? 看了看,沈慕之放在桌上,已经空了的咖啡杯,吩咐刘姨,“快去看看囡囡怎么了。” 一顿,再来到沈慕之面前,“啊慕,囡囡已经怀孕了?” “没有!” 已经是日落黄昏,昨晚刚下了暴雨,怎么这么热,沈慕之怀疑中央空调坏了。 打开笔记本,看了看空调运作情况,没坏,正常运行。 25度,算是适宜偏凉。 他为什么越来越热? “那什么,我还有事,走咯。”江蔓柔眼神闪烁,没想到刘姨买来的药性这么强烈。 怕沈慕之有所察觉,走到电梯那边的江蔓柔又回来,拿走咖啡杯。 “!!”沈慕之当即明白了什么,“妈——!” 江蔓柔走的飞快。 望着急急按电梯离开的江蔓柔,沈慕之深吸一口气,把南锦还没来得及喝的果汁倒进下水道,而后,无奈的拨通好友的电话。 “解、药!”这么一会,他呼吸已经急促,出了一身汗,要不是自控力还不错,早已经不清醒。 电话那边的好兄弟,故意问沈慕之,“要什么解药?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云朗!”沈慕之低呵一声。 云朗忍住笑意,“药效没生效前,我可以给你解药。可你现在体内的药效已经生效,要么来医院洗胃加输液,要么找女人。” “准备好,马上到!” 沈慕之疾步走进电梯。 怎么都没想到,南锦竟也在电梯里!! 第47章 沈慕之,你清醒一点 大晚上的,她穿了身红色收腰的吊带裙,乌黑秀发散开着,一眼撇下去,红唇,香肩,锁骨,外加白皙胸口…… 只一眼,沈慕之险些把持不住。 “师傅,你要出去么。”那会的孕吐,南锦不小心弄湿了旗袍,才回房间换的衣服。 刚好接到慕九月的电话,说是有事找她。 等南锦抵达一楼,准备去找慕九月的时候,江蔓柔又说,沈慕之在楼上等着她,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南锦才过来的。 “不是说有事找我么。” “……”沈慕之没否认,“合约有问题,你去看看!”他不着痕迹的捏着大腿,用疼痛来维持理智。 南锦看了眼手机,有慕九月的未接电话。 “回来再看,我着急出去,搭你的顺风车呗。”怕沈慕之拒绝,南锦抱着他的胳膊撒娇。 突然贴上来的柔软身躯,带着淡淡香气,让本就处在崩溃边缘的沈慕之脑中轰的一声。 “滚!”他企图气走她。 南锦哼了一声。 的确走了,却是乘坐另一部电梯下楼。 她定的网约车。 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司机接单。 刚好,沈慕之开着车子,缓缓驶出别墅。 南锦能不拦车么。 还好沈慕之车技不错,不然,差点撞上她。 “不想活了?”沈慕之异常恼火。 别墅门口的路灯,刚好坏了一盏。 南锦没注意沈慕之的面色,说道,“师傅,帅气又英俊的沈总,已经晚上九点了,更不好打车,让我搭个便车呗,要不我来开车?” 为了搭车,南锦脸都不要了。 怎么就沦落到了这种地步,来的时候,可是沈慕之亲自载她来的。 “速度点!”沈慕之换到了后座。 坐在前面,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先送我。”他指了指导航的地址。 南锦看了一眼,是宜家医院,以为沈慕之去看沈老爷子,缓缓发动车子。 这边离宜家医院比较远,算是建在江边半山腰的海景房。 轰隆隆的雷声说来就来。 “师傅,要下雨了。”南锦看了眼后视镜,才注意到,坐在后排的沈慕之把衬衣纽扣全部解开,麦色肌肤半遮半掩的。 他又是一脸高冷。 又冷又欲。 “空调,打低!”沈慕之快撑不住了,“快点开车!” 他粗重的呼吸声,越来越明显。 本就是蜿蜒的盘山路,外头又开始下雨了,南锦提不上速度,“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她开了双闪,靠边停车,想看看他的情况。 “别过来——!”望着凑过来的女人,沈慕之说的咬牙切齿。 把南锦气的不行,“你不让我过来,我就不过来了?沈慕之,你是不是太霸道了,这一路我忍够你了!” 她都沦落成司机了,一口一个师傅的叫着,这会的停车,也是因为担心他,凶什么凶。 没找到伞,南锦冒雨,敞开后面的车门。 不等附身查看沈慕之的情况,他已经开了另一侧的车门,宁愿站在雨里,也不愿意让她靠近? 砰,南锦有点生气的甩上车门,来到沈慕之面前。 一抬头,总算意识到什么的南锦,怔了下,“你脸色怎么这红,难道又被下药了?因为之前的那杯咖啡?不可能,妈妈怎么会……” 说到一半,南锦明白了什么。 抛开江蔓柔时好时坏的精神状态不提,是沈慕之带她回来演戏,在江蔓柔眼里,她就是沈慕之的妻子。 难怪那杯果汁的味道怪怪的,还以为是芒果的原因。 原来江蔓柔想催生。 “上车,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南锦喊了一声。 沈慕之这会已经不清醒了。 听不清南锦在说什么,只知道被雨水打湿的她,曼妙身躯像什么都没穿一样在直白的诱惑他。 “南锦——!”他气息混乱的把她压在车里,迫不及待的亲上她喋喋不休的小嘴,“这是你自找的!!” “沈慕之,你清醒一点!”南锦捏他、咬他,用脚狠狠的踹他。 沈慕之完全感觉不到痛,只想狠狠发泄。 撕扯间,南锦借着外头的闪电,看清沈慕之胸膛里的长长疤痕。 她狠狠一楞。 没想到,过了那么多年,这道疤痕还是如此狰狞可怖。 只要有这道疤痕在,她就一直欠着他。 南锦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样,白皙手臂突然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去…… 翌日上午。 宜家医院vip病房。 沈慕之缓缓醒来,入眼看到一脸坏笑的元朗,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正在绕有兴致的打量他。 “起开!”沈慕之没好气的下床。 “别动,宝贝儿,你还在输液!”元朗疾呼一声。 还好,针头没掉。 “好好说话!”沈慕之按着涨痛不已的太阳穴,坐到病床上,“我怎么来医院的?” 昨晚,他好像在车里,和南锦做了…… “救护车拉来的,你忘了?你自己和我约好,来医院洗胃的,就是不来,最后是路过的司机发现你晕在车里,帮忙叫了救护车。” 元朗捶了沈慕之肩膀一下,“说说吧,怎么个情况,在自己家里被下了药,伯母想抱孙子了?她看中了哪家姑娘?” 闻言,沈慕之沉默了会,“所以,我来到医院后,洗胃又输液,才好的?” “不然呢,我给你找个姑娘?想的美!”元朗把洗胃、输液、看诊单据等等的拿给沈慕之,让他自己看。 根据单据上的时间显示,他是昨晚十点被送来医院的。 离开别墅、遇到南锦的时候,是晚上九点。 等于,他在车里最多晕了半小时,半小时够干什么的?肯定不够! “滚吧。”沈慕之想安静会。 元朗没逗留。 一出病房,立刻联系南锦。 第48章 南大善人 “小师妹,你让我做的事儿,搞定了!”元朗这会的动作,有点呆萌滑稽,一边警惕地注意着四周,一边溜回自己的办公室。 像做贼一样。 电话那边的南锦,嗓音沙哑,“学长,谢谢你,他没起疑吧。” “怎么可能起疑,也不看看是谁亲自出马,这点事儿要是都办不好的话,还怎么有脸做你的学长。” 一脸傲娇的元朗,从抽屉里拿出毕业照,一边看一边说,“虽然沈慕之是我的好兄弟,但是吧,小师妹交待的事情,在我这里比兄弟更重要,不过,我有个疑问。” 南锦猜到元朗要问什么,说,“欠他的。” 元朗:!!! 原来是报恩梗。 “行吧,他输完营养液之后就能出院,改天约上慕大美女,我们一起吃饭呗。”元朗拇指在相框中摩擦的位置,刚好是慕九月。 其他人都穿着校服,唯独她,穿着亮眼的红裙,一张娇媚脸庞上的笑意格外耀眼。 从遇见慕九月的那天起,元朗就在追求她,高调的,浪漫的,唯美的以及各种耍存在,慕九月就是不点头。 元朗这次才宁愿出卖兄弟,也要讨好南锦。 两人又聊了会。 挂断电话后,南锦看向正在打游戏的慕九月。 “姐妹,我把你卖了。”南锦把元朗想请她吃饭的意图说出来。 慕九月翻了个大白眼。 “姑奶奶喜欢年轻力壮的小狼狗,不是元朗那样的逗比。”正好一局游戏打完,慕九月起身,来到南锦面前。 用带钻的手指,戳着南锦脑门,“还有,我该说点什么好?要不要给你做副锦旗?自己还怀着孩子,却做了好事不留名?南大善人!” 南大善人这会嘴唇又红又肿,“当时情况紧急,我自己也是学医的,有数。” 到了后半夜,沈慕之才放过她。 意外看到元朗给沈慕之打了好几个电话,南锦才请元朗帮忙的。 “得,你也算睡了个极品男人,不亏!”白了南锦一眼,慕九月突然想到一个报复沈慕之的好主意,“不如让他做崽子们的干爹吧! 出钱又出力、却不知道崽子们就是他亲骨肉的那种,啧,那画面怎么想怎么解气,对付他这样的男人就得用软刀子!” 接下来的时间,慕九月又详细列举了,睡到沈慕之的种种好处。 见南锦一个耳朵听一个耳朵冒。 慕九月伸手,捧着南锦的脸,“来,亲爱的,告诉我,他是不是活不好,所以你才兴致缺缺?” “噗——” 这个慕九月,还是像以前一样,不出口还好,一出口必雷死人。 南薇之去世的时候,南锦才17岁。 关于男女方面的认知,全部都是慕九月口无遮拦的科普给她的,什么及时行乐、睡到就是赚到等等的歪理学说。 “你手机在响。”南锦指指沙发那儿。 由衷感谢这通电话,不然,以慕九月的性子,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包臀裙。 随着起身,抬眼望去,除了傲人的胸,就是晃眼的大长腿,随随便便的一站,都是性感美人的活招牌。 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些什么,慕九月一脸严肃,一头挑染过的波浪长发垂至胸前,仍是不能遮掩她被气到起伏不定的胸线。 “怎么了?”南锦试着下床。 昨晚,沈慕之被送到宜家医院之后,慕九月来接的她,看到她当时的情况,慕九月就近开了套房。 南锦休息到现在,还感觉酸软无力。 “艾利找到了。”慕九月站在窗台前,飞扬长眉紧紧拧着,“情况有点糟糕,我已经让人订了机票,今晚抵达北城。” “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南锦冲了个澡,吃完午饭,继续补觉。 至于南长冬通过其他渠道,妄想联系她……一概拒接。 夜幕很快降临。 晚上八点。 南锦和慕九月打车来到机场。 天气原因,航班晚点一小时,两人坐在机场咖啡厅等候。 慕九月习惯性的摸出镜子,本想查看妆容,准备补妆的,冷不丁的一眼,从镜中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微微惊讶的侧头,看过去。 就见机场入口,被十几位职场精英簇拥着的高冷男人,身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单手抄兜的走在前面。 一张可以冷成冰的俊脸,就差写着“生人勿进”的字眼。 这男人,耀眼的确是耀眼,也的确帅气,就是太冷。 慕九月挑眉,看向正在吃蛋糕的南锦,“亲爱的,你喜欢了他那么多年,到底喜欢他什么?” 南锦:? “看那边。”慕九月指了指沈慕之所在的位置。 南锦脑子里刚好都是昨晚的疯狂画面,突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猝不及防的看见画面里的男主角。 一个手抖,差点把蛋糕弄到地上。 “低头,别让他看见你。”南锦呼吸一紧,赶紧拿手包挡在前面。 慕九月起了坏心思,缓缓起身。 “姐,你是我姐,行不行?”南锦服了她,“艾利一会就到,能不能不要节外生枝?” 望着南锦脸上的紧张,慕九月低笑一声,“瞧你怂的,昨晚帮他……” 南锦哪里敢让她说完。 赶紧捂上慕九月的嘴,嗓音还是哑哑的说,“怂就怂吧,就我现在的嗓音,怎么开口,一开口就是之前的宋南锦。” 南锦叹息一声,从缝隙里瞧了一眼。 沈慕之出现在机场,应该不是出差,鹤立鸡群站在众人前面,时不时的指指这里指指那里的,帅气英俊的一面引得周围异性频频侧目。 “走了,走了。” 南锦拉着慕九月就走。 当慕九月的人,推着艾利走出来的时候,南锦差点没认出她。 穿着蓝色长袖长裤,瘦的不像话,完全不能行走。 手腕和脚踝有明显的铁链留下来的血痕,看向南锦的眼神,再不像以往那样神采奕奕,是迷茫、恐惧和呆滞的。 南锦当即红了眼圈,“艾利,是我。” 她蹲在艾利面前,把艾利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好让艾利辨认。 好一会,艾利都没有认出她。 “我是broche,看,这条项链,是我之前送给你的。”南锦拿出猩红项链,希望艾利能记起她。 艾利却突然尖叫出声,仿佛特别害怕见到这条项链。 “去警局!”南锦双眼通红的收起项链,望着艾利失控的样子,她发誓定要那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把牢底做穿! 第49章 亲爱的,抬头 警局。 看到艾利的那一刻,金发碧眼男人知道捂不住,也是因为这几天的关押,让他心理防线崩塌,不再叫嚷着见自己的律师,开始交待经过。 他叫西里尔,今年30年,也是一名医生,因为手术事故成了黑医,和艾利在酒吧认识的。 他原本没想追求艾利的,一次无意从艾利口中得知,华尔街大名鼎鼎的内一刀broche回国了的消息,突发其想,想假扮broche从中骗钱。 艾利足够了解broche,西里尔便展开猛烈追求。 刚开始的两年,西里尔打着治病救人的高尚旗帜,哄着艾利和他一起进行了几十台手术,被艾利发现从中谋取巨额利润后,发生争吵。 眼见艾利就要告发他,西里尔一不作二不休,给艾利下了药,把她交给黑道朋友,几经倒手卖到了雪区。 被拐卖期间,艾利一直在试图逃跑,都没成功,才精神崩溃的。 至于猩红项链。 是broche身份的代表,西里尔才佩带着。 “我是主动交待,你们得从宽处理,还有,我不是本国人,你们没有权利在这里处置我!”西里尔要求面见大使馆的工作人员。 审问他的人员,也因为这个原因,比较慎重。 看在西里尔眼里,以为他即使犯法,本国也无权惩治他,当众对艾利竖中指又明目张胆的威胁。 艾利啊的一声尖叫,“杀了他,杀了他,broche!” 在西里尔的刺激下,艾利认出broche,抱着南锦的胳膊哇哇大哭。 “别怕,只要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他得逞的,你已经安全了,没事的,放轻松。”南锦安抚了艾利一会。 这里是北城,不是南城。 她和慕九月虽然衣食无忧,却在这里没有手眼通天的能力,南锦思来想去,决定联系沈慕之。 “亲爱的……”慕九月用眼神示意南锦不要冲动。 南锦明白,慕九月是指她现在的嗓子,在这个时候联系沈慕之,之前请元朗帮忙隐瞒的事情,有可能瞒不住。 但是,和艾利所遭受到的一切相比,即使沈慕之知道又如何。 西里尔罪行令人发指,那会医生给艾利验伤的时候,发现艾利已经不能生育,身体也饱受摧残。 还不到三十岁的年纪,被摘了子宫,折磨的不像样,无法忍!! 南锦来到走廊,拨打沈慕之的电话。 “师傅,阿嚏!”她故意打了个喷嚏,好告诉沈慕之,她的嗓音是因为感冒才这样的。 片刻沉默,才响起沈慕之的低沉嗓音,“嗯?” “我现在在警局,想跟你借一个人——白亦杨。”南锦在电话里,把找到艾利以及西里尔的猖狂说出来。 白亦杨不止在北城,在全国都是有名的金牌律师。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甘愿给沈慕之做特助,南锦知道,只要白亦杨出马,西里尔肯定坐牢。 “嗯。”沈慕之挂断电话。 不到十分钟,这里的一把手连夜赶来,针对西里尔的罪行,加上种种罪证,当场关押,数罪并判刑无期。 他还想上诉,状告南锦的无法无天。 白亦杨在这时赶来,成为艾利和broche的辩护律师,一张三寸不烂之舌,说的西里尔哑口无言。 “哈哈哈——”艾利大笑不止。 西里尔即使再不甘,也无力回天,终是被押走。 “南小姐,一起吃个宵夜庆祝庆祝呗?”白亦杨摸着肚子,一副饿了的样子。 南锦安抚了艾利几句,请慕九月的人带艾利去酒店休息。 “烤串去?”南锦问白亦杨。 白亦杨开着卡宴车来的。 “上车。”白亦杨替她们敞开车门。 上车前,慕九月淡淡的撇了一眼,“啧,没想到你们老板这么大方,公车都是千万起步,福利不错啊。” 她嗓音娇柔,外表性感火辣,一笑一颦间异常撩人。 白亦杨一怔。 等到南锦上车、关车门的声音响起,才回神。 “我、我老板人好。”白亦杨咳嗽一声,发动车子后,又道,“而且我老板洁身自好,在外面没有乱七八糟的异性。 还没有恶性,不会家暴,更不碰黄赌毒,要身材有身材,要颜值有颜值,还有耀眼家世,以及超高的智商。 这样的好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南小姐,你要抓住!” 这些话,是江蔓柔命令白亦杨说的。 南锦抬了抬眼,“你喜欢你老板吗?” 白亦杨没多想,“喜欢。” “所以,你要抓住,不要错过。”南锦淡声道。 反应过来的白亦杨一个激动,差点踩了刹车,他、他和老板?两个大男人怎么抓怎么住。 好在,他没忘记另一个任务。 乖乖闭嘴。 载着南锦和慕九月,没去烧烤摊,而是来到北城最繁华的夜市——天上人间。 南锦:?? 这不是薛氏集团旗下的会所么。 白亦杨似猜到什么,解说道,“三天前,已经易主,成了沈氏集团旗下的娱乐场,今天刚好开业。” 白亦杨恭请南锦和慕九月进门。 “怎么了?”慕九月眼尖的发现南锦面色不太对。 南锦摇头,“也许是我想多了。” 沈慕之怎么可能,因为她和薛明阳认知,从而对天上人间下手,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之前南楠入住的酒店—— 南锦赫然转身,看向斜对面的“四季长青”连锁酒店。 像之前的记忆出现幻觉一样,根本没有“四季长青”这几个字,对面闪烁不断的霓虹灯却是“星途大酒店”。 南锦知道沈氏集团旗下有家星途娱乐,叶浅语曾是星途娱乐一姐。 此星途就是彼星途? “小白白,那也是你们公司的?”南锦笑意灿烂。 白亦杨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有些机械的点头,“对啊,和这家会所是一起收购的,只是会所没改名字。” 南锦:!!! 站在一旁的慕九月,用胳膊碰了碰南锦的胳膊,小声提醒道:“亲爱的,抬头,看十点钟的方向。” 南锦诧异抬头,在看清来人是谁后,不止呼吸乱,心跳也乱。 这、这哪里是吃宵夜庆祝,根本就是自投罗网! 第50章 一物降一物 金碧辉煌的大厅之中。 从十点方向走来的男人,不是旁人,正是沈慕之。 穿了一身黑,高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色边框眼镜,帅气之中透露着沉稳和睿智,单手抄兜走来的姿态,透着斯文败类。 当南锦眼带忐忑的看向他的时候,他剑眉微挑,目的相当明确——就是站在金属大门旁的南锦。 “过来。”他姿势不变,挺拔身躯站在耀眼水晶灯下命令着她。 南锦这会真他妈的怂,让她过去就乖乖过去。 慕九月站在一旁,以为自己眼瞎了,不敢相信的揉揉眼。 那缓缓来到沈慕之面前的女人啊,穿着一身米色套装,看背影明明飒爽的像御姐,精致的小脸却不敢抬起来。 啧,果然一物降一物。 别说,两人这穿搭,一黑一白的,情侣装啊! “恭喜沈总,祝沈总生意兴隆,财源滚滚,可以抱大腿吗?”慕九月笑意妩媚,一个扭跨,把南锦扭到一旁。 南锦跟着慕九月的节奏,对沈慕之笑笑,说道,“师傅,祝生意兴隆,财源滚滚,谢谢你之前的帮忙。” “?”沈慕之皱眉,“嗓子怎么回事?” 南锦:!! 果然,他注意到了。 她嘿嘿一笑,“辣椒吃多了,你信不信?” “信。”他嘴上这样回,一双幽黑眼眸还在望着她,“没礼物?” 南锦:…… 对哦,人家今天开业。 她和慕九月就这样来了?不管,她们原本要请白亦杨吃宵夜的,是白亦杨自作主张载她们来的。 “我俩亲自到场祝贺,就是最好的礼物。”南锦脸上的傲娇成分,一点也不输给沈慕之。 “你的确就是最好的礼物。”沈慕之说的意味深长,镜片后的一双黑眸似在南锦微肿的唇上停留了会。 南锦右眼皮在狂跳。 沈慕之忽然上前一步,附身,用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脸色怎么这红。”一顿后,“难道又被下药了?” 闻言,南锦心跳一下骤停。 这是她昨晚,在发现沈慕之面色不对之后,脱口说出来的话。 这个“又”字相当危险。 如果沈慕之迄今为止,只被下过两次药,南锦的这个“又”就是不打自招——不但招了昨晚,还招了在清水畔的那晚。 南锦:!! 她心惊肉跳的摸了摸脸,看向慕九月,“我脸很红吗?难道发烧了?来的路上就觉着不怎么舒服,嗓子嘴巴都咸咸的。” “……”慕九月眨眨眼,“之前就跟你说过的,孕妇免疫力相比低一些,要注意保暖的,我看旁边不远就有药店,过去测量一下。” 慕九月刻意咬重“孕妇”这两字,提醒沈慕之:南锦是孕妇,根本不可能做他的解药人。 “师傅,我们先失陪一下。”南锦看似走的干脆。 在沈慕之眼里,就是落荒而逃。 望着南锦和慕九月走远的身影,沈慕之不紧不慢的摸出一根雪茄,叼在嘴边,缓缓点燃。 “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昨晚,您开的车子被雨淋了,是南小姐叫人送去洗车的,洗车的工作人员没发现异常,路上的监控刚好遭遇暴风雨。 早上抢修后,监控刚好缺失了那几个小时的录像,一时无法查到您和南小姐在半山腰究竟停了多久。 我私下了解过载您的救护车,他们都说是十点左右送您去医院的。 和元朗医生所说的时间差不多。 看上去,您和南小姐在路上没耽搁多久,但是,您晚上巡视机场工作时,我发现南小姐也在。 她当时好像挺害怕见到您的,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白亦杨划开手机,点出截取画面,拿给沈慕之看。 沈慕之扫了一眼,“难得她还有如此怂包的一面,调下音频。” “对哦!”白亦杨一拍额头,“只要拿到音频,就能知道南小姐为什么不敢过去和您打招呼了。” 沈慕之嗯了声,“现在就去。” 他有点迫不及待的想验证,昨晚和南锦是不是春梦。 第51章 有段录音送给你 回到酒店。 南锦心里装着事,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早上七点,一则新闻突然弹出来,大意是:南长冬出车祸了,在全网寻找她这个女儿,说什么死前想见她最后一面。 望着视频中南乐乐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南锦冷笑一声,南长冬这是为了找她,都开始上演假死的戏码。 看来是时候回去会会他们了! 南锦给慕九月留了张纸条:【我有事回南城,艾利拜托给你,卡里有几百万先用着,如果不够再联系我。】 她从手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床头柜,然后离开酒店。 北城机场。 南锦简单吃了个午饭,咬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登机后,怎么都没想到会遇到薛明阳。 他俩还是邻座,他在外,她在里头靠窗的位置。 “美人儿?就问你巧不巧,这缘分说来就来,挡都挡不住!”看到南锦,薛明阳笑的花枝招展的。 一双好看的狐狸眼里尽是风情,殷勤帮南锦拎包的同时,高高的个子突然起身。 “美人儿,请!” “谢谢。”南锦笑了下,“没想到薛大少也坐经济舱。” “美人儿都坐经济舱,我为什么不能坐?我还决定以后出差都要做经济舱,以此怀念我和美人儿的缘分。” 原本这次“巧遇”,薛明阳只是想找个机会接近南锦,没想到南锦背的手包,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 不错,不错,还是个节俭的美人儿。 趁南锦不注意,薛明阳赶紧取出手包下面的定位器。 “美人儿,上次你请我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被沈慕之带走了,说吧,打算怎么补偿我这颗受伤的小心灵。” “……”南锦挑眉,“你想怎样?” “简单,我这趟去南城是为了参加一个慈善酒店,只要你做我的女伴,我帮南楠的事情就此两清,怎么样?”薛明阳一脸期待。 南锦实在太困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到时候发位置给我。”音落,靠着窗子昏昏沉沉的睡着。 薛明阳:!!! 现实版的睡美人,穿着玫瑰红的波点连衣裙,肌肤白皙,睫毛长长的,睡着的样子温温柔柔的。 薛明阳一点一点的伸手,想碰碰南锦的脸蛋儿。 飞机一阵颠簸,吓的薛明阳赶紧坐直腰身。 航班升空后,又是一阵平稳飞行。 望着还在睡觉的南锦,薛明阳忽然掏出手机,找了好一会角度,终于找到南锦像是靠在他肩头睡着的画面。 咔一声,拍照后,发朋友圈!! 配文:这一刻的幸福,千金不换,愿永不分离。 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权限。 只给沈慕之一个人看,气死他,这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上回给南楠开房,他只不过让前台登记成他和南锦的名字。 沈慕之直接吞了天上人间和四季长青,为此,老爷子差点骂死他。 薛明阳正愁没地方报复沈慕之。 他不是喜欢吃醋么,很好,那就一次性吃个够。 薛明阳又发了两条。 每条都是爱意满满,全部都是仅供沈慕之一个人观看。 傍晚时分,航班抵达南城机场。 因为南锦还在睡觉,薛明阳叫来空姐,让她关掉一切声音,挨个提醒乘客到站、可以下飞机了。 期间,有个乘客骂骂咧咧的。 薛明阳直接上前,捂住人家嘴巴的同时,财大气粗的摘下上百万的腕表,让他赶紧滚。 其他的乘客一看这样的情况,也想借机发财。 薛明阳统统满足,只求他们不要吵醒南锦。 一阵铃声响。 “完了完了,幸福时刻要结束了。”薛明阳一边嘀咕一边像小偷一样的勾出南锦的手机。 没锁,直接进入手机桌面,是“师傅”打来的电话。 没想到美人儿还有师傅。 薛明阳刚想接听,对方挂断了,跟着一条短信发来:【在发骚?】 这是啥师傅,这么不正经的! 薛明阳点开短信,刚要回复,意外发现“师傅”的头像有点眼熟。 点开资料一看。 好家伙,竟是沈慕之! 薛明阳直接拉黑。 “天,一觉睡到现在,到站了吗?”缓缓醒来的南锦,前后看了看,整个机舱里都空荡荡的,只剩她和薛明阳两个人。 舷窗之外,夕阳西下,暮色将至。 “薛少,很抱歉,我睡过了。” “没、没事。”偷拿手机的薛明阳,差点吓死,结结巴巴的说,“美人儿,来,不着急,我们下飞机。” 他一副忙碌的样子,借着拿包,把南锦的手机悄悄放回去。 “谢了。”南锦拿过手包,走的头也不回。 薛明阳楞了楞,赶紧跟上。 没想到南锦走的这么快,已经走到通道。 “美人儿,等等我。”薛明阳气喘吁吁的一路小跑,“你刚才在飞机上答应做我女伴的,不是想反悔吧?” 南锦放慢脚步,“现在?” “定好晚上八点的,现在已经六点多了……”薛明阳委委屈屈的望着南锦。 南锦按按眉心,“走吧。” “你、你就这样?不换礼服?不化妆了?”在薛明阳的印象里,别说是参加宴会,就算出门倒垃圾,女人们也会盛装打扮。 南锦下巴一抬,“怎么,丢了你的脸?” “怎么可能!”薛明阳说的是真心话,南锦这会头发虽然有点乱,但是,乱的好看呀,有一种慵懒之美。 绝美脸上干干净净的,身上没有半点饰品,妥妥的纯天然美女。 “赶紧走吧,我一会还有事。”南锦再次催促道,她想用最快的速度解决这位大少爷,回去找南长冬算总账。 装在包里的手机,响个不停。 南锦摸出手机,认出是白亦杨打来的电话,以为是艾利的案子有什么状况,急忙接听后,却传出沈慕之的声音。 “看邮箱,有段录音送给你。” “??” 南锦有些迟疑的点开邮箱。 随着录音播放,居然响起慕九月的声音——【瞧你怂的,昨晚帮他……】 没了。 只有这一句。 却让南锦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千算万算,南锦万万没算到,她和慕九月在机场的对话,竟然被沈慕之拿到手,所以,他已经知道了?? 第52章 冤家路窄 前往慈善酒会的路上,南锦有些心不在焉。 薛明阳也在后排,却不怎么敢明目张胆的看她,只能用余光时不时的关注着。 见南锦一会儿皱眉一会沉思的,难道和沈慕之有关? 这个阴魂不散的男人! 薛明阳眼底闪过一抹寒芒…… 酒会现场。 正值夏末秋初,晚风习习,远处有浪涛声,近处又是幽静雅致的庄园,头顶还有繁星点点。 在皎洁月光的照射下,整个酒会现场流光溢彩,异常隆重。 刚下车,立刻有人认出薛明阳。 “薛少!感谢薛少亲临,薛少好福气,又换女人了,这次口味跟以前不太一样。” “什么口味不口味的,看清楚了,这是本少爷的女朋友,说话注意点。”薛明阳瞪了对方一眼。 转头,和南锦低声解释,“美人儿,别听他瞎说,我没有这么滥情的,我现在眼里只有你!” 南锦皮笑肉不笑的,“可惜我不喜欢你。” 薛明阳:…… 要不要这么直接,一点面子不给他留。 也就是南锦,换成别的女人,早就一脚踹飞。 薛明阳狐狸眼一弯,“美人儿,想不想吃甜品?听说主办方特意聘请的米其林五星级大厨,比如说草莓蛋糕,草莓慕斯或草莓……” “别说了!”南锦本就没吃晚餐,哪里受得了这种诱惑。 这样的她,少了几分霸气,多了几分可爱,薛明阳眼底一热,赶紧带着南锦前往甜品区。 似乎不管什么场所,甜品区永远都是女人的天下。 “薛少,几个月不见更帅了,不是说没时间过来么。” “哎,咱们薛少身边永远不缺女人。” “薛少不介绍介绍吗?” 几个看上去像是名媛小姐的女子,主动打招呼。 “我女朋友,你们要好好照顾着。”薛明阳一脸傲娇的搂着南锦的肩膀,再度压低声音对南锦说,“美人儿,给点面子,我去那边见几个客户,很快结束,在这里等我。” 音落,他胆肥的刮了南锦鼻梁一下,急忙闪离。 即使南锦脸上,自始至终都是清清冷冷的,看在其他人眼里还是情侣间的小情趣。 “喂,你叫什么名字?”一个穿香奶奶套裙的女人问。 南锦眼皮都没抬。 女人翻了个白眼,“跟你说话呢,哪里来的乡巴佬,怎么这么没有教养,不要自以为是薛少的女朋友就高高在上!” 南锦还是不理,专心吃着草莓蛋糕。 忽然蛋糕被夺走。 “我们琪琪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叫什么,什么时候和薛少在一起的,快说!” “就是,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就你这样的乡巴佬,根本不配做薛少的女朋友!” “呀,姐妹,咱们不要这样的,她可能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蛋糕,让她再吃会呗。” 闻言,南锦忽然没了吃甜品的欲望,转身要走。 被琪琪拦住。 “站住,我的钻石耳环不见了,你想走可以,除非证明你没有拿我的耳环,不然——”琪琪故意不说完。 南锦轻笑一声,“不然怎样?” “敢在酒会上当众行窃,当然是报警送局子!”琪琪一脸高傲地威胁道。 “当从行窃?呵!”南锦滑开手机,“过来!” 琪琪:?? 眨眼间,原本在应酬的薛明阳,小跑而来。 “美人儿,怎么了?” “这位琪琪小姐说我当众行窃,拿了她的钻石耳环,你帮忙找找,不然她要报警把我送局子里了。”南锦淡声道。 她理所当然、带着命令的语气,让琪琪一楞。 薛明阳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有些不敢相信的笑笑,“美人儿,你在逗我开心吗?” 薛明阳之所以这样问,是认为这点小事难不住南锦。 听在琪琪耳朵里,就是薛明阳在质问南锦:你是什么身份也敢命令我? “薛少,我耳环之前还在的,这里除了她,应该没有人这么缺钱吧。”琪琪下巴一抬,在彰显她的身份比较尊贵。 “她缺钱?你知道她是谁吗?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薛明阳想把这个女人踹出去。 南锦直接不想废话,抬头看了看四周,就在找到有两个监控探头,是对准甜品区这边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 “南小姐。” 身穿白色职装的阮秘书,递出一个黑色u盘,“这是沈总让我送过来的,可以证明您没有当众行窃。” “沈总??”南锦狠狠一怔。 想到沈慕之之前发来的录音,她有点心慌的转头,果不然,在东侧的贵宾席那边,看到了被众人簇拥着的沈慕之。 不再一身黑,而是穿了件暗紫色衬衣,下配黑色西裤。 似感应到她的注视,他远远的举了举酒杯。 南锦:真是冤家路窄! 甜品区这边直接炸了—— “竟是沈慕之沈总,真人比电视上还帅,那腿,那脸,别说做他的女朋友,只要让我和他独处一夜,做什么都行!” “想的美,他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和你独处一夜。” “等等,南小姐?”琪琪看上去一脸错愕的望着南锦,“你是南氏集团的那位南家大小姐?” 南锦眼眸微眯,“是南家大小姐,就不会偷你耳环了?” 琪琪一噎。 “不是说我当众行窃,要报警送局子么,走吧。”南锦从阮秘书手中拿过黑色u盘。 琪琪却不敢跟。 她又不傻,u盘里肯定有甜品区这边的监控录像,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怎么跟。 即使不跟,她不想就这样放过南锦,故意抬高音量,说道,“原来你就是南小姐,你父亲出车祸都快死了,全网寻人想见你最后一面,你不在医院守着,却来酒会勾三搭四……啊!” 琪琪没说完,不知道被什么打中眼睛,疼到失声痛哭。 也在这个狼狈的瞬间,被她藏在兜里的耳钉,突然滚在了地上。 第53章 她承认了 阮秘书惊呼一声,“原来耳钉就在你自己身上,却诬陷南小姐偷了你的耳环,还敢说什么报警送局子?你这是诽谤!” “就是,谁给你的胆,敢诬陷我的人!”薛明阳站到南锦面前,一副要保护南锦的架势。 南锦往旁边站了站。 来到琪琪面前,她纤细指尖,看似没怎么用力的捏住琪琪的下巴。 琪琪一阵吃痛。 几次挣脱,都失败后,琪琪怒道,“南锦——!” 南锦噢了一声,“居然知道我的名字,看来平时没少关注我,那会怎么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 琪琪:“我……” 南锦:“知道么,你今天佩戴的钻石耳环,真正的主人是我!” 琪琪:“胡说,耳环明明是我的!” 南锦脚尖轻轻一挑。 原本滚在地上的耳环,像长翅膀一样弹飞起来,准确无误的落在她的掌心。 “底部的nj缩写就是最好的证明,下次再想诬陷她人,记得用自己的东西诬陷,拿人家的东西诬陷人家,谁给你的脸?”南锦突然掐住琪琪的脖子,“说,是谁给你的!” 琪琪被掐得啊一声。 酒会现场,也因为这个变故,好些人都过来围观。 南锦却没收手。 明明穿着最普通的连衣裙,素着一张绝美脸庞,像个学生一样的青春靓丽,出手的动作却是干脆狠厉。 “救、救命啊——”琪琪感觉自己快被掐死了。 她极力想要求救。 却没人敢上前搭话,哪怕是酒会主办方也不敢出面。 是求生、更是害怕死亡,才使得琪琪下意识看向东侧的贵宾区。 南锦眯了眯眼。 放开琪琪,大步走过去。 “美人儿,等等我!”薛明阳害怕南锦去找沈慕之,疾步跟上。 南锦没理会他。 来到贵宾区之后,在经过沈慕之身旁的时候,南锦一点也不客气,直接取走他手中的高脚杯,来到陈夫人身后。 “陈夫人。”她拍拍陈夫人的肩膀。 就在陈夫人回头看的一瞬,南锦把杯里的葡萄酒浇了下去。 “啊!”陈夫人完全没反应过来。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绣有梅花图案的旗袍,随着葡萄酒晕染,看上去犹如落水狗一样的狼狈。 等她看清浇她的人是南锦之后,扬起胳膊就要打。 南锦站在原地没动。 那架势就是,任由陈夫人打。 陈夫人心中一阵暗喜。 却不等狠狠打上去,不知道被谁踹了一脚,她的膝盖突然一弯,猝不及防的跪在了南锦面前。 南锦:??? 陈夫人:!! “妈的,谁踢的我?是不是找死?”陈夫人差点没气死,誓要弄死这个害她当众出丑的人。 “或许吧。”沈慕之嗓音冷淡。 陈夫人:??? 沈慕之:“想让我怎么死?” “!!”陈夫人狠狠一楞,“刚才是你踢的我?沈总,我没招惹你吧,你、你们太欺负人了,让我死了算了……” 陈夫人一副不想活的架势,跌跌撞撞的跑出去。 “要死死远点,别脏了我的眼!”南锦站在原地,没追。 沈慕之挑了挑眉,“就算了?” 这不是她的性格。 南锦的确另有打算,只是当着沈慕之的面,一时不好显露她会黑客的秘密。 若是等到酒会结束再监听,已经错过时机——陈夫人这样离开,绝对会联系南长冬的。 只要监听陈夫人的手机,就能知道南长冬的现状及意图。 “师傅,借一步说话。” 贵宾区这边,有供宾客们休息的沙发。 没等沈慕之答应会不会借一步,南锦已经来到沙发这边,挑了个不怎么显眼的角落,优雅落座。 沈慕之:…… 这女人,越来越不客气了。 沈慕之迈步走过去。 “说吧。”他面色淡淡的,看不出是喜是怒。 南锦提的毫不客气,“我想监听她的手机。” 她的口吻有点任性,像,向家长提无理要求的孩子,断定家长不会拒绝。 沈慕之被气笑了,“然后?” “你帮我!” 听听,她说的多么自然。 “我凭什么帮你?”沈慕之眼眸微眯。 南锦忽然一笑,“只要你帮我,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已经查的差不多了的、不算秘密的秘密。 沈慕之终是帮了她。 随着一串串代码的启动,陈夫人的通话内容跟着传过来,“长冬,我怀疑南锦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了,不然你全网找她,她为什么不回来帮你,为什么不把她赶出南家?” “糊涂,这种关键的时候为什么要招惹她!”南长冬很生气。 陈夫人这会在车里,并不知道自己的手机被监听了,又道,“我找到一位可以帮我们解决药品的医生了。 她本人很厉害的,是华尔街有名的内一刀,刚好在国内,也是中医世家传人,并不是只有南锦一个人懂医,你为什么不试试broche?” “行吧,行吧,赶紧请broche过来看看!” “好,要是broche能解决药品的问题,你就得娶我!”陈夫人趁机提出要求,等到嫁进南家,她要好好收拾收拾南锦这个贱人。 “可以!” 通话至此结束。 顺利监听的南锦,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有时候就是这样巧合,陈夫人或许想不到千方百计请来的broche也是她——南锦。 不,更准确的来说,是慕九月。 让慕九月再假扮一次broche,好好戏弄戏弄他们,这对伤害了南薇之的狗男女,还想结婚? 呵,南锦眼底闪过一抹杀气。 沈慕之坐在一旁,把南锦脸上的反应收入眼中,缓缓开口,“你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南锦回神。 望着坐在咫尺的男人,她把阮秘书刚才递来的黑色u盘拿出来。 “物归原主。”南锦顿了一下,“不过,我不会感谢你,今天你为我做的这些,就当那晚的回礼。” 音落,她把u盘一放,快步走人。 走的很急,生怕沈慕之会追上来一样。 还坐在沙发里的沈慕之:??? “那晚的回礼?”他咀嚼着这几个字,所以,这个女人承认了?承认那晚他和她不是春梦。 元朗那小子,竟敢帮着这个女人一起骗他! “南锦,你站住!”沈慕之赫然起身,长腿迈开,几个大步间,已经追上、明明走远了的南锦。 第54章 怎么办,我想做混蛋 位置有点妙。 南锦的前方,是眨着狐狸眼的薛明阳。 后方,是面色清冷的沈慕之。 穿着朴素,没戴任何饰品的她,却宛如夜空中最闪亮的星,不卑不亢的站在两位家世、外表都是一等一的优秀男人中间。 像一道亮眼的风景线,引得现场的诸位来宾频频侧目。 “不亏是南城第一名媛,哪怕面对冷面阎罗沈总,也毫不退却,第一浪子薛少都快成她的跟班了!” “虽说有点不学无术,不过,那张脸就是资本。” “只有脸么,身材也绝,唇红齿白的,随随便便的一件衣服,都衬得她像天上仙一样美的不可方物。” 众人羡慕嫉妒恨的望着南锦。 坐在角落的琪琪,恨不得上前扒光南锦的衣服。 望着南锦所在的方向,她拨通陈泊川的手机,“表哥,这个贱人还在酒会现场,快点找人帮我们出气!” “知道了。”电话那边的陈泊川懒懒回道。 琪琪这才舒心。 南锦有点头疼,无论是薛明阳,还是沈慕之,她谁都不想理。 好在,主持人在这时提醒,“各位来宾,再次欢迎大家的到来,接下来请诸位前往拍卖会场。” 正式进入今晚的主题——慈善。 “请吧。”南锦笑笑。 薛明阳哼了一声,抢先走在南锦身旁。 沈慕之没说话。 一行三人的坐姿,再次成为众人关注的重点——两人一左一右,像护花使者一样,护在南锦两侧。 坐在中间的南锦:…… 薛明阳眼珠子转了转,贴向南锦,“美人儿,想不想气他?我可以免费陪你演戏,怎么演都行。” 南锦翻了个白眼,举牌,出价,“五十万。” “我、我出一百万!”薛明阳压根不在意,台上在拍卖什么,只是下意识想跟随南锦。 “幼稚。”沈慕之给出评价。 薛明阳瞪眼,“两百万!” 沈慕之:“五百万。” 薛明阳:“一千万!” 沈慕之抬了抬眼,“一千万零一万。” 薛明阳:?? 乐了,在拍卖现场,只有穷鬼才一万一万的加。 看他怎么拿钱砸死他! “一千五百万!”薛明阳得意的看向沈慕之。 沈慕之不举牌了。 主持人:“一千五百万一次,一千五百万二次,一千五百万三次,恭喜这位先生拍得长命锁一枚。” 闻言,薛明阳楞了,“啥玩意?一把长命锁?什么材质的值一千五百万?” 主持人:“纯银打造的。” “噗——”薛明阳心在滴血,靠之,他被坑了,沈慕之这个腹黑的老男人故意激将他。 行,等着。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只要沈慕之举牌,薛明阳立刻跟。 他学聪明了,不再凭心情出价,而是学着沈慕之刚才的样子——一万一万的加价,膈应死他! 结果,薛明阳刚举牌出价。 沈慕之弃权。 薛明阳:??? 最终拍下的,又成了一万一万加价的薛明阳。 “美人儿,你看到没有,这个姓沈的,狡猾大大的!”薛明阳捂着心脏那儿,找南锦求安慰。 南锦的注意力都在台上——最后一件拍品,是一位手札。 泛黄纸张上的字体,让南锦热泪盈眶。 那是南薇之整理出来的,是一代又一代的中医先者,用毕生行医经验留给后人的宝贵知识。 居然是由南城最大的典当行,提供拍卖。 南锦眼底一片清冷。 当年南薇之的遗言是,把这些从前辈手中得来的宝贵经验,捐给学校,让更多医学生看到并学习到。 结果,南长冬却给了典当行。 “五百万!”南锦含泪举牌。 薛明阳发现南锦的异样,迟疑了下没举牌。 沈慕之却举牌,“一个亿!” 薛明阳:??? “卧槽,姓沈的,你要不要脸,这样欺负美人儿还是男人吗?”薛明阳举牌,想追加一万气死沈慕之。 却在举牌的一瞬,想到刚才被阴,犹豫了。 不行,绝对不能再上档,万一他追加了一万,沈慕之像之前那样放弃,不就成了他抢了南锦的心爱之物么。 薛明阳急忙收起牌子,只要沈慕之敢抢南锦的东西,南锦一定恨死他! 主持人:“一个亿一次,二次,三次,成交!” 手札落在了沈慕之手中。 当着南锦的面,他把手札往怀里一放,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走了。 南锦知道,沈慕之这是要她联系他的意思。 拿手札诱惑她。 “美人儿,放心,我一定想办法给你弄回来!”为了表达自己的决心,薛明阳用力拍拍胸膛。 “不用。”南锦淡声道,“女伴任务算结束了吧?” 薛明阳点点头,又摇摇头,“美人儿,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让我送你回去吧。” “薛少是不是忘了,这里是南城?”南锦挥挥手,赶在薛明阳又要跟上来之前,说道,“我不喜欢纠缠,朋友!” 薛明阳只能目送。 晚上九点多,并不算太晚,南锦走到门口,正想打车。 一辆出租车缓缓驶来。 “南宅。”南锦抬腿上车,给出地址。 开车的司机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戴着鸭舌帽,大口罩,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南锦。 我擦,是位绝色大美女,这任务怎么进行,把人家揍到鼻青脸肿?? 下不去手! 还得扒光……简直丧尽天良! 司机最终决定,开到郊外,吓唬吓唬得了。 “一个人,还是团伙作案?”坐在后排的南锦,突然开口。 司机狠狠一怔。 竟被看穿目的,得,车窗之外是一片茂盛的芦苇荡,反正前后没人。 司机索性摊牌,“对付你这样的小姑娘,我一个人足矣,不过,你大可以放心,我不会怎么你的,我只是拿钱办事,不是混蛋。” 司机开了车门,让南锦下车。 “大晚上的把我丢在这里?”南锦活动着手脚,“怎么办,我想做混蛋。” 音落,一拳打在司机眼上。 司机嗷的一声。 哪里想到看着瘦瘦弱弱的小姑娘,出手这么狠,他骂骂咧咧的下车,还没再做点什么呢,不远处有警车在响。 “不许动,抱头蹲下,快点!”随着警车停下,有警察高声喊道。 司机赶紧抱头。 南锦看上去很害怕的样子,“警察叔叔,刚才有人想抢劫我,是他救了我,你们来的正好,得奖励他的见义勇为。” 司机:?? 卧了个大艹,明明被打的那个人是他,这下好了,有委屈只能咽,嘤嘤嘤。 第55章 她的情有独钟 警察叔叔简单做了个笔录,问南锦,“小姑娘,需要我们送你回家吗?” “不用,司机是好人,让他送我就行,谢谢。”南锦往廊桥上看了一眼。 警车刚走。 她忽然揪住出租车司机的领口,“谁让你来的?说!” 司机腿一抖。 这是什么无敌切换,打他的时候威武霸气;警察叔叔在的时候乖巧可爱;现在又凶如罗刹。 “陈、陈泊川……”司机哆嗦着回道。 至今都无法接受,他一个货真价实的七尺男儿,被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欺负成这样。 嘤嘤嘤,以后还怎么有脸在道上混…… “滚吧!”南锦抬腿就走。 司机一把抱住她的腿,“能不能不要说是我告诉你的,不然以后就没有人再找我们做事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们只能对付坏人,不许欺负遵纪守法的好人,不然我废了你!” 南锦脸上的冷戾,把司机吓的不行。 “记住了,绝对不敢忘,您老放心!”司机发动车子就跑。 因为慌乱,差点撞车。 南锦:…… 这点心理素质,也好意思出来混? 她低笑一声,迈步走向廊桥。 今晚月光皎洁,星空璀璨夺目,立在廊桥上的男人,背影挺拔高大,不知在想什么,正在仰头望月。 随着走近,他这个人的轮廓越发清晰,特别是格外突出的喉结。 在夜幕下异常勾人。 每一次看到,南锦都情有独钟的想咬几口。 “咳——”她在提醒前方的男人,有人来了。 沈慕之收回视线。 把指尖的烟掐灭,吹了会夜风,觉着身上的烟味淡了,才走向南锦。 “胆子不小。”他看了看腕表,“马上11点,深更半夜的敢一个人打车跑到荒郊野外。” 抬手,要敲她脑门。 “我有师傅我怕谁!”南锦下巴一扬,巴掌大的脸上尽是傲娇,让人舍不得再训斥半句。 早在出租车起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身后有车子跟上。 刚开始,她以为是陈夫人,或是那个叫琪琪的女人想暗算她,在认出是沈慕之的卡宴车之后,彻底放心。 可怜那个笨司机,一路都没发现有人跟踪。 “师傅,谢谢你叫来警察叔叔,有师傅真好!”她的话像抹了蜜一样甜,眨着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笑意讨好。 沈慕之白了她一眼,“为了手札,脸都不要了?” “要脸做什么?还得洗,哪有手札重要!”南锦笑嘿嘿地晃着沈慕之的胳膊,“人家拜师都有礼物,可能只有我这个可怜虫,拜师都没有礼物不说,还要被师傅误会。” 她撅撅嘴,伸出小手,想抽走他口袋里的手札。 眼看就要拿到手。 下一刻,手札被沈慕之抽走,高高举起。 “够得到就给你!”他故意逗她,英俊脸上洋溢着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灿烂笑容。 南锦不服输地哼了一声,“瞧不起谁呢,我只不过比你矮了一丢丢,跳一跳肯定能够到!” 她跳,使劲跳,就是够不到。 绝美脸上的腮帮子鼓鼓的,像生气时的河豚,模样娇俏又可爱,惹得沈慕之越想逗她。 “好了,你已经输了。”他作势要收起手札。 “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我肯定可以!”南锦后退了几次,随即像松鼠一样跳到沈慕之身上。 淡香突然满怀,沈慕之身躯一怔。 “哈哈哈——”她笑意开杯,一脸兴奋的把手札拿走,“我够到手札了,手札是我的了,你不能反悔哦!” 南锦注意力都在手札上,没注意到沈慕之的异样。 “谢谢师傅!”她笑意得意,好像在说,瞧,我没输,输的人反而是你。 这女人……沈慕之嘴角笑意再现。 忽然,一阵咕噜噜响。 在这个寂静的晚上,响声不要太清晰。 “那什么,我在酒会上没吃几口蛋糕,有点饿了。”南锦不太好意思的解释。 “活该!”沈慕之这样骂着,却远远的招招手。 停在桥边的黑色卡宴里。 阮秘书收到信号,赶紧拿蛋糕和鸡汤过去。 “南小姐,这是夫人特意准备的,让沈总带过来的。”阮秘书还带了一张便携带的小桌子过来。 不敢多做打扰,放下就走。 南锦吃的一点也不客气,没有一点淑女形象可言。 “没想到南城第一名媛的南大小姐,这样不拘小节。”沈慕之一脸嫌弃,手上却在倒鸡汤,放到南锦面前。 南锦一边喝一边说,“我是孕妇,一顿都不能少吃,再说,也没必要在你面前装淑女!” 沈慕之:“现在知道自己是孕妇了。” 他在暗指几天前的那晚。 南锦喝鸡汤的速度慢下来。 就知道,今晚的送u盘、还有帮她踹陈夫人,以及那会的警车,和这会特别的夜宵……都是这个男人在弥补那晚。 “是不是帮了你之后,我提什么要求都行?” “你可以试试。”沈慕之目光幽深,没多少表情的脸上,叫人猜不出是喜是怒。 第56章 好一句医者仁心 “试试”这两字,总是给人希望。 叫人误以为,有戏、有可能。 望着坐在月光之下的英俊男人,南锦在想,清水畔的那晚之后,她如果向他提要求,他是不是也会像现在这样,说一句“你可以试试”。 “可别。”她缓缓放下鸡汤,“我可不想试试,我就是害怕这样,才特意央求元朗师哥帮忙的。” 为了不让沈慕之深究。 也为了表明立场,南锦说的特认真,“我也可以发誓,我对你这个人,或沈太太的位置,都没有任何想法。 更没有欲擒故纵,也没有想要补偿的想法。 之所以那样做……一是因为伯母对我的疼爱,二是医者仁心吧,就此翻篇不提了,怎么样?” 不然,她要怎么解释。 总不能坦白交待,她是为了报恩,当年也是因为这份恩情,才会对他一见倾心,念念不忘到甘愿隐婚? “好一句医者仁心!”望着一脸洒脱,看上去毫不在意的女人,沈慕之被气笑了,“一边和薛明阳打得火热,一边舍身帮我。 哪怕自己是孕妇。 南小姐真是高风亮节,大公无私,世间少有的好医者,我是不是该给你送一面锦旗?” 气氛忽然变了。 没了刚才的欢乐,莫名多了几份嘲讽。 南锦一向吃软不吃硬,那晚的事,明明是她在付出,刚才也有好好商量,他却冷嘲热讽的。 “行啊,只要你敢送,我就敢接,鸡汤不错,替我谢谢伯母,下次有机会再拜见她。” 南锦说完,倒没忘记拿起手札。 走的又快又拽。 “!”沈慕之面色阴沉的开口,“站住!” 南锦翻了个白眼。 不但没停,反而走的更快。 “南锦,走了就不要后悔,机会只有这一次。”沈慕之冷着脸威胁。 南锦脚步一顿。 转过身,对廊桥之上的男人,轻笑一声,“不然,你想给我的孩子当爹?” “谁……”给你的脸。 沈慕之没说完,被南锦打断。 “知道我为什么和薛明阳打得火热吗?”像是怕他听不清一样,她往前走了两步,又抬高音量说道,“因为他愿意做我孩子的爹。 他愿意负担他们的以后,不会让他们被骂是没有爹的孩子,如果你也愿意,我也马上可以和你打得火热! 最后,孕妇怎么了,孕妇就不能有正常的生里需求?刚好有机会可以尝尝薛明阳以外的男人,为什么不尝? 沈总这么想补偿我,是害怕我向外人提及品后感很差?” 音落,身后方传来一阵车喇叭声。 正是急急而来的江一飞。 开着红色跑车,稳稳的停在了南锦身旁。 “宋南锦让我来接你的。”江一飞故意这样说道。 南锦上车就走。 望着驶远的红色跑车,还站在廊桥之上的沈慕之,黑着脸,来到黑色卡宴车车旁。 一脚踹在后备箱上。 被扔在后备箱里的陈泊川,嗷嗷直叫,呜咽着求沈慕之绕了他,他也不敢找南锦的麻烦。 沈慕之:!! 提到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更气,大晚上的做点什么不好,非得来这里找气。 见鬼的品后感,这是没给她快乐的意思? 沈慕之又一脚下去,刚好踹在陈泊川的胸膛上,“还有你那个妈,下回就不是一脚这么简单!” 面对沈慕之的警告,陈泊川连滚带爬的离开。 南宅。 尽管刚怒了沈慕之,南锦还是在回来的第一时间,来到b楼看望沈言之。 并不是她不生沈慕之的气,而是做人的准则,不允许她对自己的病人敷衍了事。 这也是南薇之生前,一遍遍警醒她的。 她不在南城的这段时间,都是福伯定时定点的给沈言之送药丸,以银针暂时帮他助眠。 “滚出去——!” 南锦刚到门口,沈言之扔了杯子,一脸的不欢迎。 南锦反而迈步走进去。 望着沈言之娇美侧脸上的怒意,南锦轻啧一声,别说,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的确挺像沈慕之的。 她拿了凳子,缓缓落座。 “因为叶浅语,所以不待见我。能理解,毕竟她是你的妻子,妻子受了委屈,做丈夫的肯定心疼。” 南锦拿出西里尔在监狱的照片,把经过简单说了说。 沈言之沉默了会,“抱歉。” “约等于,你相信我说的话?”南锦很惊讶,“不怕我说谎污蔑叶浅语么。” 常理来说,应该相信妻子,不该轻易相信她人。 “你是大哥请来的。” “……” 没想到沈慕之在沈言之心里这么重要。 南锦闷着气,“你早点休息,我要睡饱之后,才能继续给你扎针。” 一天下来,从北城到南城。 从酒会现场到郊外,再回南宅,别说她是个孕妇,就算是正常人,也得累到虚脱。 回到a楼,南锦给南薇之上了香,简单冲了个澡,便沉沉睡去。 这一睡,睡到第二天下午。 是被慕九月的来电铃声响醒。 电话刚接通,传出慕九月的愤怒声,“南锦,瞧把你厉害的,敢趁我不在偷偷跑路,给我等着!” 慕九月刚警告完,接着又道,“已经给艾利安排了心理医生,也有留人照顾她,你不用担心她。 我今晚就能抵达南城。 你那个爸,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是broche,恳请我去公司面谈,你着急回南城,是因为他吧。 既然不准备暴露身份,是不是有什么的打算,不许瞒着我!” 听听,这就是姐妹。 前一秒怒气冲冲,后一秒可以挺身而出。 “不会瞒你的,等你落地后,我们见面再聊。” 南锦让慕九月把航班信息发过来,随即打开网页看了看,全网寻找她要见最后一面的消息,已经没了。 她不在南城的期间,卧室被人翻动过。 看来南长冬想找什么? 南锦眯了眯眼,换了身黑色运动衣,穿上轻巧短靴,在里头藏了把瑞士短刀,前往南氏集团。 有保安想拦? 一巴掌呼上去,反正她在公司的印象就是,跋扈嚣张。 别说,这招挺好使的。 再没有人敢拦她,一路顺利,抵达董事长办公室。 第57章 亲爱的老公 南氏集团。 “南、锦!”好端端、没出车祸、也没有快死的南长冬,当即拍案而起。 南乐乐也在。 在瞧见南锦的第一时间,她一改之前的隐忍可怜,冲上去就骂。 “谁让你来的,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之前我跪着求你,求你回来一趟,爸爸也全网找你,你跟死了一样不出现。 现在得知我们请到了华尔街赫赫有名的内一刀,却知道回来了? 晚了,南锦,我们已经不需要你了,以后,南氏集团也和你没有半点关系,识像的话立刻滚出我们南家!” 南乐乐一巴掌,还没打在南锦脸上,小腹猛地一疼。 被南锦踹了一脚。 “啊——”南乐乐疼的惨叫一声,蹲在地上。 南锦拿出手札,啪! 拍在南长冬面。 “为什么?”南锦红着眼质问,“你答应妈妈要捐给学校的,为什么会出现在典当行,我有查过,典当它的人,就是你!” 又当啷一声。 南锦把刻有nj字母缩写的钻石耳钉,扔出来。 “这也是我的东西吧,陈夫人说是你送给她的,她是你的谁?难道比我这个女儿还重要?” 南锦冷冷的望着南长冬,倒要看看他会给出什么解释。 “想要解释是吧。”南长冬冷笑一声,拍了拍手。 下一刻,有八名保安闯进来。 个个五大三粗,至少180以上的个子,手上统一拿着警棍,二话不说,直接把南锦扣押起来。 南锦眼眸一眯,这是早就准备好了,等着收拾她呢。 知道南长冬的冷血无情,和亲眼见证,完全是两种感受,再怎么样面前的男人,也是南锦叫了二十多年的爸爸。 亲生爸爸啊,在这里设下陷阱等着她。 南锦想笑又想哭。 这样的表情,让南长冬想到了南薇之死前的样子,也是如此,想笑又想哭的凄美之色。 “南锦啊南锦,我早就警告过你的,是你自己不识好歹,你不就是跟着你大哥学了点三角猫的功夫,还能打得过他们?”南长冬挥挥手。 其中一个保安,上前把南锦的手机抢走,送到南乐乐面前。 啪! 捂着肚子站起来的南乐乐,狠狠打了南锦一巴掌。 她掐着南锦下巴,“真可怜,好狼狈哦,妹妹也有今天呀,哈哈,手机拿走了,这下看你还能找谁求救!” 南乐乐让保安们把南锦带走。 自始至终,南锦都没反抗,只是冷冷的看着南长冬,明明一句话都没说,却看的南长冬后背发毛。 直到再也看不见南锦,南长冬才道,“你确定苏锦佑离开南城了?” 南乐乐一边试着解开南锦的手机,一边点头,“非常确定,我是从福伯嘴里套出来的,也有找海关朋友验证,苏锦佑的确出国了,和苏清清在海外有演出,听说得小半年才能回来。” “很好,老大老二也在执行秘密任务,如此一来,南锦短期之内根本找不到帮手。”南长冬深深望着南乐乐的脸。 眉宇间,南乐乐和南锦的确有点像。 气场却差远了。 南乐乐从小爱哭,有点小聪明,但是,欺软怕硬;反观南锦,虽然张扬跋扈,却护弱不怕事。 真要惹急了她,死都不怕,是那种,越遇事越冷静的人。 单这份冷静,也够南乐乐喝一壶的。 “你确定有把握能假扮她?不让沈慕之起疑?”南长冬还是有点担心,毕竟沈慕之不是吃素的。 终于解开南锦的手机,南乐乐得意的说,“爸爸,现在整容技术那么厉害,就算沈慕之一时质疑,等南锦生了孩子,我已经整成南锦的样子,再抱着孩子去找他,他还会质疑?不可能的!” 想想都开心。 那时的她,就是孩子的妈妈,沈慕之名正言顺的妻子。 至于南锦—— 看她心情,也许不会弄死她。 “好,既然如此,等broche过来之后,我们好酒好肉的伺候着,她要是不识像的话,呵,只能有命来无命回!” 南长冬也没想到,这位来自华尔街的broche,也是一位顶尖整容高手,比南锦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虽然这样的做法,有点不配为人父,但是,是南锦自己作的。 后半夜。 被关进南氏顶楼、小黑屋的南锦,终于割断绳索。 门口有保安把守着。 她来到窗台前,用刀柄轻轻撬开窗,往下面看了看。 66楼,难怪窗子没封。 这个高度对常人来说,可能是万丈深渊,但是,对有备而来的她来说,只不过是有点棘手。 南锦从腰间抽出像腰带一样的细软纲丝,把带有勾爪的一端,向上轻轻一抛,纤细灵敏的身子随即像蝙蝠一样荡在半空之中。 顺利抵达天台的时候,南锦仰头,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努力不哭。 她在笑。 在笑着告诉天上的妈妈——女儿会没事的,直到这一刻,女儿才明白大哥为什么那样严厉苛刻。 一年365天,她差不多有200天是在军营渡过的。 那时的大哥铁面无私,不止要求她不能落下学业,还无情的把她扔进特种训练营。 当时的南锦有多恨大哥,现在就有多感激大哥。 呵,身手不逊于顶尖杀手的她,在南长冬眼里仅是三脚猫,或许正是这样,南长冬才没发现耳钉里的监听器。 确定南长冬的办公室里没人,南锦放心潜入。 下午,她丢出来的手札,提前撒了银粉,白天的时候看不出来,越黑的时候越明显。 顺着银粉留下的痕迹,南锦没费多少力气,找到一部保险箱。 来之前,她查过南氏集团的财务系统。 即使找到南长冬偷税漏税的证据,找到他转移资产的证据,也可以把南长冬从董事长的位置上踢下去。 解开密码的步骤,南锦费了点时间。 好在没辜负大哥当年的严厉教导,保险箱终是被她打开,拿走里头的东西,消除痕迹,像没来过一样返回小黑屋。 太惊险了,这边,南锦刚回小黑屋,把自己照着原来的样子绑起来,另一边,门板突然被南乐乐踹开。 望着缩在角落里的南锦,好像饿到冒虚汗了,南乐乐很开心。 一番羞辱后,南乐乐当着南锦的面,划开南锦的手机,用南锦的口吻,给沈慕之发信息。 “好妹妹,你说这个时间发点什么好呢,嗯,就发‘我想你了’了吧。”南乐乐说着,编辑完内容,一键发送。 角落里的南锦,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南乐乐,“你应该加个亲爱的老公,我都是这样称呼他的。” “好嘛,谢谢妹妹提醒。”南乐乐特得意,也没多想,当即又发送:【亲爱的老公,你睡了么。】 第58章 还说不喜欢他 直到中午,也没收到沈慕之的回复。 把南乐乐气的不行。 陈夫人在电话里安抚她,“一定要稳住,你现在顶着南锦的名义在联系沈慕之,换个角度来看,是不是说明,沈慕之对南锦也没有那么喜欢? 反而南锦还是一味的任性跋扈,以为怀了沈慕之的孩子,就能高枕无忧。 其实沈慕之也就是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才百般纵容她的,她居然还敢拉黑沈慕之,愚蠢至极!” 闻言,南乐乐喜上眉梢,“我懂了,我得少点烦他,多点懂事,特别像沈慕之那样的优秀男人,更喜欢温柔似水的女人。” “还要多点情趣,不能给其他小妖精机会……”在情感方面,陈夫人毕竟是过来人,懂的比南乐乐多。 经过她的一番开导,南乐乐情绪稳定了不少。 “妈妈,我用不了几天就要整容了,手术前想见见他,你知道的我暗恋了他好多年,一旦动刀,得好久无法见到他……” 南乐乐让陈夫人想个办法,怎么才能见沈慕之一面。 哪怕一个笑容,也足以支撑她接下来的整容手术。 电话那边的陈夫人笑出声,“我的女儿长大了,要是真能嫁给沈慕之,以后再也没有人敢看不起你,就算是私生女又如何,还不是成了所有女人都羡慕的沈太太,刚好,明晚有个化妆舞会,你换上南锦的衣服,再一个遮挡面积比较多的化妆面具不就行了?” “!!”南乐乐开心死了,“妈妈,我爱你,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 接下来的时间,尽管南乐乐还是时不时的翻看南锦的手机,却忍住再发信息联系沈慕之的冲动。 为了顺利见到沈慕之,南乐乐命令保安们死守南锦,防止她向外界求救。 意外发现慕九月有打来的电话。 南乐乐不敢接,只是发了个朋友圈:【很累,要休息,这几天谢绝打扰。】 黄昏时分。 沈慕之终于回复:【?】 南乐乐心中一喜,用南锦的口吻回:【亲爱的老公,我吐了一天,明晚能带我出去透透气么。】 她把化装舞会信息,发给沈慕之,加了个一脸期待的表情。 三等两等,沈慕之又不回复了。 晚上九点。 南乐乐再次拍照,发朋友圈——仅限沈慕之一个人观看的权限。 一碗奶白色的鱼汤,配文:【为了宝宝,新手妈妈要努力喝汤,不然宝宝的营养不够,加油。】 南乐乐不信,沈慕之看到这些消息之后,还会无动于衷。 翌日早上。 结束晨练的沈慕之,看到“南锦”发来的短信,提醒他,不要忘记带雨具,说什么上午有阵雨。 沈慕之嗤笑一声,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之前在廊桥上,说什么对他、对沈太太的位置都没有任何想法,现在又是提醒又是老公的叫着,不是喜欢是什么? 沈慕之没察觉自己的嘴角是上扬的。 他把手机丢一边,走进浴室。 站在花洒下,沈慕之脑中莫名闪出,前不久在车里的零碎画面…… 一定是疯了! 居然有了反应,沈慕之深吸了口气,冲了好一会凉水,才平息。 来到公司后。 为了抑制自己再胡思乱想,沈慕之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在工作上,一个又一个的会议,虐的中层领导们敢怒不敢言。 忽然“滴滴”两声——短息提示。 在偌大、庄严又紧张的会议室中,显得尤为突兀。 众人都在寻找,看看这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会上玩手机。 一圈扫视后,有目标了,不是旁人,正是坐在首位上的沈慕之,罕见的滑开手机不说,那紧抿的嘴角在上扬! 众人:??? 齐齐看向白亦杨。 做为特别助理的白亦杨,和众人一样错愕,不敢随意揣摩沈慕之为什么笑,太罕见了! “休息十分钟。”沈慕之起身走了。 会议室立刻炸了。 “沈总一定交女朋友了,我赌一个月的下午茶!” “不知道是哪家千金,如果沈总有女朋友的消息传出去,全国得有多少女人哭晕在洗手间,白特助,你说呢?” “我、我很期待!!”白亦杨更期待,沈慕之的自我打脸时刻。 头一回见到南锦的时候,是谁一脸傲娇的说:除非我脑子进水了,不然这辈子都不可能看上她。 白亦杨百分百肯定,这会发来短信的人,就是南锦。 总裁办公室。 沈慕之望着手机屏幕,眼底一片炙热。 发来短信的,的确是“南锦”。 南乐乐因为一直得不到沈慕之的回复,来到小黑屋,趁南锦睡着的时候,拍了南锦的嘴部特写。 挺正常的一张唇瓣微张的图片。 南乐乐在发送的时候,特意加了几滴牛奶,一红一白间,看上去像是…… 在车里的那晚,南锦的确有这样做过。 沈慕之脑中轰的一下。 “沈总,接下来的会议还继续吗?”白亦杨在办公室门口问道。 沈慕之黑着脸,“继续!” 他嗓音沙哑,裤子发紧,点了支烟,狠吸了几口,再去会议室的时候,直接没拿手机。 以为这样就能静下心?恰恰相反。 只要开会,就要说话,用嘴说话,沈慕之感觉自己疯了一样,看着每一张说话的嘴,都能想到刚才的图片…… 两个小时的会议,又慢又煎熬。 沈慕之看似一脸高冷,在听着下属们的汇报,实际在想:不知道那个发骚的女人,有没有再发信息过来。 他甚至有种冲动,立刻去南城找她! 呵呵,不是口心是非的说什么“品后感极差”么,沈慕之觉着,应该帮南锦好好回忆回忆。 要是很差的话,在天上人间的时候,她嗓子能哑成那样? 也在这时,阮秘书突然敲门进来。 “沈总,有您的电话,响了好几次……”有些忐忑的阮秘书,拿着的手机,正是沈慕之故意放在办公室的那部。 沈慕之的第一反应就是:南锦打来的。 这个当面一套、背后却不停撩拨他的女人,发信息不够,还要电话骚扰,就是欠收拾!! 第59章 无法直视她 却不是南锦打来的,备注着broche。 记起来了,是南锦的朋友。 当时以broche的身份,在咖啡厅加过联系方式。 沈慕之眼底的炙热在退却,一双深潭冷眸,在看向阮秘书的时候带着阵阵凉意,吓得阮秘书结结巴巴的。 “我、我以为……” “说!”接起手机的沈慕之,语气森冷。 电话那边的慕九月莫名一冷,还是想不明白,南锦当时是不是脑袋抽了,才会对这个冰块一见倾心的。 “南锦有危险,希望沈总帮个忙。”原本,慕九月还想客气两句。 这会连个“你好”都不想说。 也在这时,沈慕之的冷笑从听筒里传出。 “呵,骚扰不成,又换苦肉计了?她是不是缺男人缺疯了?” “??”不气,没什么好生气的。 慕九月吸气呼气,“沈总,我不知道您和南锦之间有什么误会,可她的确出事了,我查到她在两天前进了南氏集团,一直没出来。 请沈总看在broche帮沈老爷子动过手术的份上,陪我去南氏集团走一趟行吗?或者你有什么条件?” 要不是江一飞临时不好露面,慕九月也不至于联系沈慕之。 那晚,她落地南城后,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南锦来接她,之后,电话联系不上,短信不回,还说什么很累、拒绝打扰。 慕九月越想越不对,才返回北城的。 此刻,她就在沈氏集团门口。 仰望着高耸入云一般的栋栋大楼,慕九月咬牙,“再怎么样,您也是南锦的师傅吧,您……” 叮咚一声。 收到一个化妆舞会的邀请函。 慕九月:??? 电话那边的沈慕之,冷声道,“去这里找我。” 慕九月:!! 她这边都十万火急,担心的不行,他还有闲心去什么化妆舞会? 靠! 渣男! 慕九月在心里咒骂着沈慕之,夜幕降临的时候,还是不得不驱车前往舞会现场。 一到现场,他妈的,差点没把慕九月吓死。 周围布景诡异,黑漆漆的,灯光吓人,个个装束可怕,什么吸血鬼、贞子呀的装扮比比皆是。 慕九月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鬼。 为了南锦,忍!! “沈总,我到了。”慕九月嗓音轻柔,却说的咬牙切齿,并不是她会装会演,而是声音天生如此嗲气。 沈慕之给了位置。 找的慕九月一阵头皮发麻。 总算找到他,穿了身黑色西装,站在阴暗角落,那面无表情的样子像主宰一切的上神。 “过去看看是不是南锦。”沈慕之伸手一指。 慕九月一怔,疾步走过去。 人群中,一身淡黄色旗袍的南乐乐,正在焦急寻找沈慕之的身影。 傍晚的时候,收到他的答复。 南乐乐高兴坏了。 按南锦的风格买了几套衣服,只有这套旗袍和南锦最像。 再像上南锦独有的公主切。 至于五官——是陈夫人专门聘请的高级修容师,用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才对着南锦的照片模仿出来的。 这会的她,除非卸妆,不然很难分辨出,不是南锦。 忽然,左腿一阵疼痛。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没事吧。”故意踩人的慕九月,一脸歉意,借着近身的瞬间往“南锦”的左耳看了一眼。 假的,冒牌货。 慕九月远远的看向沈慕之,轻轻摇头。 铃铃铃—— 南乐乐手包里的手机在响。 看清来电号码,正是沈慕之,南乐乐对身旁的女人笑,“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 她急忙走向舞会门口。 入口处,那昏黄灯光下的英俊男人,穿了一身黑,没带面具,单手抄兜的向她走来。 五米、三米、两米……越走越近! 南乐乐心跳控制不住的加快,整个人像做梦一样,紧张又激动。 “包给我。”沈慕之伸手。 看上去绅士至极。 南乐乐没多想,羞答答的把手包递出去。 “去休息室帮我挑个面具。”沈慕之胳膊,看似是搂,其实是强行带着跟前的女人前往休息室。 南乐乐这会哪里还有分辨能力。 只觉着,这一刻的沈慕之,威武、霸气又强势,原来这就是居于高位男人才有的控制欲。 一进休息室,南乐乐就被绑了。 “老公……啊!” 一声尖叫,等南乐乐反应过来,脸上的蝴蝶面具被摘,左右两边的脸颊,挨了两个大巴掌。 定晴一看,竟是刚才踩她的女人。 “你凭什么打我?是不是有病?知道我是谁吗?”南乐乐挺正腰身,模仿着南锦的跋扈样。 慕九月冷笑道,“你既然敢假扮南锦,难道在假扮之前,不知道了解了解她的人际关系?” 南乐乐:“什么假扮,我就是南锦!” “呵,你就是南锦?放屁,十年前,南锦因为意外,在左耳下面留了一条淡粉色的长疤,我刚才看了,你没有!”慕九月手一挥,让人卸妆。 她其实猜到是南乐乐,故意让沈慕之的人戏弄她的。 这些人,不是一般的粗暴,卸妆水从头浇。 洗脸的方式,也是从头浇。 等卸完妆,南乐乐露出来的,不止是真实容颜,还有一身狼狈。 沈慕之给出的反应更绝。 像见了什么垃圾一样,叫人消毒,唯独眼底有错愕闪过,十年前,他救的那个女孩,当时受伤的好像也是左耳。 沈慕之明明一句话没说,却让南乐乐感觉尊严被踩在了地上,受到生平以来最大的羞辱和讽刺。 “你、你们……南锦在我手里,只要我出事,她一样活不成,识像的最好赶紧放了我!”反正伪装被识破,南乐乐直接反过来要挟。 这时候,她手包里那部属于南锦的手机响了。 南乐乐多了个心眼,故意吓唬道,“看吧,我的人在确定我的安全了,劝你们……” 没说完,慕九月已经接通。 号码被隐藏,看不出是谁打来的,只听清冷女声在说,“九月,是我,看住她,两小时后见面再说。” 竟是南锦的声音! 说话的时候,诱人红唇一定是张张合合的,沈慕之脑中又闪过那张滴着白色液体的嘴部特写。 等会见面,恐怕无法直视她了…… 第60章 是个送喜的好日子 入夜后的南氏集团,格外寂静。 小黑屋里的南锦,还像之前一样利用抓钩翻出去,成功来到天台之上。 今晚月色皎洁,星空璀璨,是个送喜的好日子——南锦用备用手机,以匿名方式联系陈夫人。 收到匿名短信的陈夫人,不到半小时,便急急赶来。 估计是太过匆忙,陈夫人下车的时候,忘记拉手刹,白色宝马砰的一声撞上护栏。 却完全没心思理会,一路小跑进了大厅…… 好戏即将上演。 南锦纵身一跃,在绳索的带动下,准确无误的落在南长冬办公室的阳台上。 隔着推拉门,听不到里头的动静,却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里头——耀眼灯光下,一个妖娆女人正骑在南长冬身上。 南长冬白花花的躺在黑色沙发里。 随着妖娆女人的动作,他显得格外激动,嘴里正嗷嗷叫着,办公室门板在这时被陈夫人砸开。 “南长冬——!”亲眼见证南长冬的背叛,陈夫人冲上去,本想打妖娆女人,反被妖娆女人踹了一脚。 南长冬这个该死的,还护着小贱人,陈夫人更气,像疯狗一样开撕。 玻璃窗之外的南锦,把这一幕录下来。 重点部位,当然得打码。 随着一键发送,网上彻底爆了——南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招鸡,关键的时候被情人打断,撕逼画面白花花的辣眼睛,高清速点速看。 正是晚上七八点钟,饭后休闲、上网娱乐的时间。 这种绯闻,虽然比比皆是。 却永远不会过时。 随着网友们点击浏览,很快推至热搜。 还有好心网友做了表情包。 超话里,好些网友在议论:“谁是情人,谁是鸡。” “后去的肯定是情人,不用质疑!” “这情人看着挺有身份的,要不要挖一挖?” “闲着也是闲着,必须挖!” 就这样,“情人”陈夫人的身份很快被人肉,发现她是某服装品牌、死了亡夫的深情妻子人设。 却早早成了南长冬的情人,还在网上卖着什么深情…… 这波操作,让网友们惊掉下巴。 就在众位网友们,深扒陈夫人和南长冬从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又有劲爆消息发出来。 是一段录音,南长冬和南乐乐上次在办公室的对话。 ——跟你说过多少次,一定要稳住低调,为什么要让她抓到把柄? ——爸爸,我只想赶紧拿下合作,不是有意的,以后也再不会了,现在怎么办,他们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了,南夫人的死是不是瞒不住了? ——她是正常病死的,你是不是傻了? 录音极短,只有这三段话。 即使没见过南长冬,也能猜出,第一和第三段,是他说的。 中间那段叫爸爸的又是谁? 众所周知,南长冬只有南锦一个女儿,很显然,中间的这段不是南锦所说。 所以,南长冬在外有私生女? 和谁生的? 不会是陈夫人吧! 听录音里的意思,他们还合谋,参与了南夫人的死?这样的话,这个叫爸爸的私生女,养女南乐乐的嫌疑最大。 细想极恐,如果上面的推测是对的,约等于,南长冬打着收养孤儿的名义,光明正大的把私生女养在身边。 这样厚颜无耻的行为,把发妻、子女置于何处? 太虚伪了,南长冬前不久还在全网寻找南锦,说什么死前要见南锦最后一面,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一时间,谩骂声像潮水一样涌至南氏集团官网。 还有眼尖的网友,发现南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在尝试着做直播卖货。 好家伙,涌进直播间,立刻开骂。 导致直播间混乱不已。 南长冬已经没有精力处理,陈夫人这会跟疯狗一样乱打乱砸,扬言要和南长冬鱼死网破,说什么十几岁就跟了南长冬。 那位妖娆女人,是南锦花钱请来的小姐。 拿钱办事,把南长冬和陈夫人的争吵发给了南锦。 南锦这会在万尺高空之上。 穿了一身黑衣,正驶着红色私人飞机,根据慕九月给的位置,稳稳的落地在北城郊区。 为了不引起骚动,南锦把私人飞机停的比较远。 再改乘出租车前往。 她利用路上的时间,听完录音,再挑重点内容一键发送。 这下,不用等到天亮,陈夫人、南乐乐、南长冬,三者之间的关系,将会人尽皆知。 在药品出事的当口,南锦倒要看看,后院已经起火的南长冬,还怎么翻身。 化妆舞会休息室。 砰一声响。 正是南锦踢门而入。 她的动作,简单粗暴;气势,飒爽霸气;在黑色劲装的彰显下,巴掌大的小脸越发白皙冷戾。 “宝贝,你吓死我了!”看到南锦,慕九月第一个冲上去拥抱她。 南锦很抱歉,“让你担心了,我没事。” 一个抬眼,好巧不巧的对上沈慕之黑漆漆的眸子。 南锦一楞。 此时的她,并不知道沈慕之的注意力都在她的唇上,她诧异看向慕九月,用眼神询问慕九月,这位大佬怎么在这。 “咳,是这样的……”慕九月简单说了说经过。 南锦深深看了沈慕之一眼,没说话,而是迈步来到南乐乐面前的时候,抬手就是一巴掌,像那一日南乐乐掐着她下巴一样掐着她。 “你、你……”一脸惊愕的南乐乐,因为吃痛,说不出话。 南锦眯了眯眼,“你什么你,很想知道我是怎么逃出小黑屋的?不够劲爆,我想你更想知道,我在小黑屋的这两天都在忙什么。” 这两个晚上,南锦趁机摸遍南长冬的办公室。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找到南长冬的软肋,是时候,给本就一团糟糕的南长冬,再添一把火。 而且,这把火只要南乐乐来添,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这也是她着急来北城,见南乐乐的原因。 南乐乐不是抢走她的手机,堂而皇之的联系沈慕之么;很好,她马上学习到——用南乐乐的手机来添火。 这叫: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当着南乐乐的面,南锦把南长冬的软肋,用南乐乐的v博一键发送。 看的南乐乐又惊又怒,“南锦,你是不是疯了!” 第61章 这个可恶的男人 南锦没疯,相反,她现在特别清醒。 对南长冬再无顾及。 刚才,她用南乐乐的v博,发表的是,南长冬这些年以来,偷税漏税、给各级领导送礼以及转移公司资产的物证。 消息一经发送,别说南长冬完了,南氏集团也会深受影响。 即使是这样,她也要把南长冬赶下台! “接下来还有更疯的,南乐乐,你要仔细听!”南锦划开手机,随着指尖轻点屏幕,很快响起南乐乐和南长冬的声音。 竟是两天前,南锦被绑后,南乐乐企图整容成南锦的样子,再准备抱着南锦生的孩子,妄想嫁给沈慕之的疯狂计划。 南乐乐:!!! 已经没脸抬头看沈慕之。 她眼里脸上全是震惊,怎么都想不明白,当时的南锦明明被绑去了小黑屋,是怎么拿到这段对话的。 不经意的一眼,余光瞄到慕九月闪闪发光的耳坠。 南乐乐突然想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问,“耳钉,那枚刻着nj字母的耳钉,你是不是在里头安装了录音器?” 闻言,南锦轻笑一声,“恭喜你,答对了!” 手一伸,又捏着南乐乐的下巴。 “就你?”南锦冷冷一笑,“还想假扮我?谁给你的脸!” “你——你——”又气又怒的南乐乐,一时语塞,恐怕再没有比现在更丢人现眼的时刻。 在暗恋多年的男人面前,被南锦如此羞辱,南乐乐面色一会红一会白的。 虽然没脸再面对沈慕之,但是,沈慕之却是她唯一能求救的对象。 “沈总,她这样一个心思歹毒、对亲人都能如此残忍的恶毒女人,你真的还要继续助纣为虐吗?不怕有一天,她也会针对你?” 南乐乐的话,沈慕之似没听到。 还是一派矜贵的靠在沙发里,眸色深深地望着南锦。 南锦轻咳一声,解释道,“刚才的对话,沈先生应该都听到了,这两天,她拿着我的手机,不管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和我无关。” “所以?”沈慕之赫然起身。 高大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走向南锦。 逆着光,南锦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只觉着这男人像山一样靠过来,太过强势迫人的一面,弄的她很不爽。 “没什么‘所以’了,我不想引起误会,才当面解释……”没说完,南锦还捏着南乐乐下巴的手腕突然一紧。 南锦:?? 南乐乐:!!太好了,沈慕之一定是来帮她的。 “沈总……”南乐乐刚要落泪。 沈慕之胳膊一伸,搂着南锦的细腰,强行将她带出休息室。 长而幽静的走廊尽头。 一身黑色劲装的南锦,被面前的男人,严丝合缝的低在墙角。 他们挨的极近,呼吸在半空纠缠,一柔一硬的两具身躯,在夜深人静的晚上,显得各外暧昧。 倒影在一旁的影子,一高一矮的像在亲吻。 南锦面色微烫,伸手推了两把。 发现这男人的身躯像长在地上一样,怎么都推不动,炙热呼吸还在源源不断的喷在她脸上。 噗通,噗通,南锦的心跳在加快。 对视间,终是南锦稳不住,抢先打破沉默。 “你想干嘛?”她仰头,美眸瞪着他,看上去凶巴巴的,一张粉盈水润的唇,微微张合着。 近在咫尺的距离,仿佛一个低头,就可以任意品尝。 有那么一刻,沈慕之疯狂的想要侵占这里,想把这里弄的像照片里的一样红肿,再挂上属于他的液体。 南锦:??? 又有种,被视奸的错觉。 “沈先生……唔。” 他吻她,又吻了她! 狠狠一怔的南锦,想奋力反抗,可,沈慕之吻的又急又猛,像突来的暴风骤雨,完全不给她逃脱的机会。 唇齿间,是浓烈烟草味,混合着苦咖啡的淡香,像潮水一样涌入南锦的心肺,缠上她嘴里的清新柠檬味。 南锦刚要咬牙,准备给他一个教训,左边耳垂突然一痛。 “原来你这里有一道疤痕,怎么来的?”他声音暗哑,说话的时候,还在轻咬着她。 那架势像极了:不好好交待清醒,还有更狠的惩罚。 “关你屁事!”刚说完,南锦一声闷哼。 是他咬了她。 这个可恶的男人!南锦捂着唇,愤怒瞪眼。 沈慕之却在笑,“大概是十年前吧,我曾舍命救过一个小姑娘,当时她受伤的也是左耳耳垂。 让我记忆深刻的是,她一边捂着冒血的耳朵一边口放狂言,说什么一定要嫁给我,如果做不到,就是小狗!“ 在他幽深眼眸里,南锦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明明是娇艳欲滴的人形,却莫名成了小狗的形态,一句“我不是小狗,我已经兑现承诺了”差点脱口而出。 还好,在开口的一瞬,南锦改成:“沈先生喜欢我直说,占了我的便宜,又找了这么个烂借口,想做什么?” 赶在他开口前,南锦噢了一声,笑意张扬欠收拾,“沈先生是想让我承认,我就是那个小姑娘?然后报恩一般的嫁给你?” 扯着他颈下的领带,南锦哎呀一声,“懂了,原来沈先生想做我孩子的爹。” 望着他脸上的怒意,她不再紧绷身体,妖娆地贴向他。 纤细手指抚向他的唇。 一路下滑,经过喉结的时候,刻意停了一下。 红唇缓缓靠近。 却没咬上去,而是颤着长长的睫毛,暧昧至极的说,“只要你能把他们当成亲生的来疼爱,我——” 拉长尾音的南锦,忽然圈住沈慕之的脖子,借着他坚硬的身躯,垫脚,凑在他耳畔,吐着热气补充,“随时恭候沈先生的……” “的”后面是什么,南锦没说,却带着沈慕之的手,放在了自己肩上。 动作是那样的大胆。 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明明无辜又清纯,一颦一笑却透着别样的邀请。 妥妥勾人魂魄的小妖精。 “这可是你说的!”声音落下,沈慕之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南锦咯咯咯笑,“宝贝们,这也是你们的爹地,是不是很帅,和薛明阳爸爸是不同风格的爹地哦!” 沈慕之:!!! 第62章 腿软到站不起来 有时候,就是这样巧。 随着一阵铃声响,打来电话的正是薛明阳。 让本就面色阴沉、眼神逐冷的沈慕之,胳膊一抬,直接取走南锦的手机,在通话接通的一瞬,来了句,“我老婆睡了。” 莫名成了人家老婆的南锦:?? 电话那边的薛明阳一楞,“是南锦的号码没错,她什么时候成你老婆了?还有你又是谁?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 “沈慕之——!”音落,开扬声器。 再扣住南锦的后脑勺,一个附身,吻的猝不及防。 也吻的来势汹汹。 薛明阳似乎猜到了什么,在电话里威胁,“姓沈的,你他妈的最好不要乱来,你敢动她,本少爷一定饶不了你!” 薛明阳并不知道,越威胁,沈慕之吻的越凶。 突然成了两个男人争风吃醋的目标,南锦很生气,瞪眼,没用;想咬,咬不成;踹人,又踹不中。 最后,南锦握拳想揍人,再次被沈慕之化解不说,他还说什么,“老婆,你轻点,老公快被你弄死了。” 南锦:?? 通话随之中断。 薛明阳:!!! 妈的,艹,抬腿踹桌子,不小心碰到脚趾,疼的龇牙咧嘴。 “姓沈的,你等着!”薛明阳咬牙切齿的叫人联系南氏集团,誓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和南氏集团达成合作。 当作,合作的前提是,得由南锦负责。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时不时的见面,才有追求南锦的机会。 彼时的南氏集团,一团乱。 公关部,因为网曝在连夜加班。 其他部门总监和经理等等的,都在会议室等候南长冬。 南长冬身后是泣下如雨的陈夫人,还在细数这些年的不容易;身前的办公室门口,又是众多股东在叫嚣。 南长冬没办法,只能让助理、保安把股东们请到会客室。 至于陈夫人—— “要死赶紧死,别脏了我的眼,老子早就受够你这个黄脸婆了!”耐心尽失的南长冬,黑着脸来到会议室。 一进门,会议室炸了。 公关部:“南董,您终于来了,快看看网上吧,全乱了。” 财务部:“我们偷税漏税的物证,怎么被南副总给爆出来了?您和陈夫人吵架,南副总不至于这样报复啊,难道南副总是陈夫人所生?” 业务部:“因为网上的影响,太多客户打来电话想要中断合作。” 保安部:“公司门口涌来的网友太多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那点保安人数根本无法维护。” 还有其他部门,想要汇报。 南长冬脑袋里嗡嗡响,摆摆手,“别说了,安静,让我安静一会。” 他按着太阳穴,坐到主位上。 一眼看到网上的热搜,差点没心梗。 他在办公室招鸡,被爆? 还有陈夫人指责他的那些话,被传到网上,再根据他和南乐乐之前的对话录音,网友们已经猜出他和南乐乐的关系。 什么渣男、婚内出轨、涉嫌谋害南夫人、偷税漏税、贿赂领导、转移公司资产等等的罪名,全部扣在了他的头上。 南长冬才明白,股东们为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跑来公司叫嚣。 “南乐乐在哪!”南长冬捂着阵阵闷疼的胸口,脸上的血色因为愤怒退得干干净净。 公关部总监回道,“联系不上,我们也是挡不住这些消息,才不得不打扰你,请你出面解决的。” 南长冬喘气。 努力喘。 喘了好一会,憋闷的感觉稍微好了些。 “你们几个跟我去个地方!”南长冬挑了几个身手矫健、对他足够忠心的下属,一起前往小黑屋。 不去小黑屋亲眼看看南锦,南长冬无法排除她的嫌疑。 可,这一切如果都是南锦在捣鬼,她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是沈慕之在背后帮忙? 敢联合外人算计他!南长冬一脚踹开小黑屋。 正准备狠狠地逼问南锦一番,却是随着房门打开,一下子闪进南长冬眼帘的,尽是南薇之的画像。 在白色墙面上,或笑、或冷、或暖、或严肃……每张画像的眼睛都是看向门口的位置。 又是黎明前夕、一天之中最黑暗的明刻。 窗外电闪雷鸣的,像是来自上天的审判,在质问南长冬的种种罪行。 这就算了,小黑屋的角角落落里摆满花圈。 还有纸糊的棺木。 白色地面上,尽是点点血迹一样的东西,在突然断电、闪电划过的情况下,特别多么恐怖阴森。 站在南长冬身后的几个人,吓的要死。 又气又怒的南长冬,一时忘了害怕,冲进小黑屋的第一时间,对着花圈一阵乱踢乱踹。 不知被气的,还是碰到了什么,他这个人忽然跪地! 无论跪在哪个方向,面前都有南薇之的画像,像赎罪一样的姿势。 “拉、拉我,快点拉我!”南长冬腿软到站不起来。 身后的几个人,战战兢兢的想上前帮忙。 突然,一阵电流划过,导致小黑屋里的所有人,从脚到头的酸麻战栗,纷纷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好在还有一个胆小的,没敢进小黑屋。 看到这样的情况,当即联系……应该联系谁?南乐乐联系不上,只能联系陈夫人。 陈夫人骂骂咧咧的来到小黑屋,赶紧给医生朋友打电话。 前后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南长冬终于醒了,虚弱的说,“找broche,赶紧联系,无论她提什么要求都答应,现在只有她解决了药品问题,才能缓解所有危机。” 陈夫人正有此意。 也是小黑屋里南薇之的画像,让陈夫人意识到,他们被算计了。 陈夫人并不知道,broche就是南锦。 在电话接通的一瞬,表示,“无论您在哪,只有您有时间,我马上动身亲自去见您,我们非常有诚意的。” “好啊。”南锦等的就是这一刻,“位置发你,南董也得来!” “……好、好的!”陈夫人拍拍脑门,在想自己一定是听错了,broche的声音怎么会像南锦。 一定是幻觉! 他们似乎忘了,天亮之后,正是南薇之病逝五周年的忌日。 选择在这天,和南长冬开战,是南锦送给妈妈的礼物。 第63章 南锦,是不是你 竟约在了南氏集团。 “别说,这位broche挺懂事的,知道这个时候我们不方便外出,居然愿意上门合作。”陈夫人说的沾沾自喜。 外头的贱人再年轻又如何,关键时候,南长冬还是离不开她。 南长冬相当敷衍地嗯了一声。 他这会,没心思再和陈夫人吵闹,面色苍白的叫来秘书。 秘书战战兢兢的回道,“小黑屋的花圈,像是凭空变出来的一样,完全查不出来是怎么运上去的,里头的画像应该是大小姐画的,那、那位蹇小姐失踪了。” 蹇小姐就是南长冬叫来的鸡。 面对网上的谩骂,南长冬本想找到她,让她出面诬陷南锦——就说是南锦花钱收买的她。 把矛头指向南锦,再想办法洗白的。 这会蹇小姐的突然失踪,坐实了她就是被南锦收买的事实。 很好,这个畜生够狠! 南长冬咬着牙,吩咐秘书,“尽快找关系,把网上的消息压下去,还有,会客室那边什么情况?” “股东们还是不肯离开,说是让您必须给他们一个交待!” “这群老不死的东西!”南长冬握拳,深吸了几口气。 他很清楚,这个时候发火解决不了问题。 强逼自己冷静下来,想了想,低声道,“你这样,找人把会客室大门锁了,一切等我见到broche再说,期间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秘书赶紧去办。 陈夫人站在落地窗前,兴奋的说,“来了,broche来了!” 是一辆白色的商务车。 没法走正门,只能通过后门,才能驶进来。 只有慕九月和南锦两个人。 当然,南锦是做了伪装的——以broche助手的身份,穿着黑色职装,穿着一头白色假发,陪在慕九月这个broche身旁。 陈夫人亲自下楼迎接的。 “broche,没想到您这么年轻,快请进。”陈夫人笑意讨好,不经意的一眼,对上broche身旁的助理。 莫名的有些眼熟,不禁多看了两眼。 南锦压着嗓音,“看什么看,赶紧带路!” “好好好,我带路,带路。”按陈夫人以前的性子,肯定要开撕,这会有求于人,除了忍,还得笑。 只是不等她进电梯,又被broche的助手刁难。 “你走楼梯,只有赶在电梯抵达之前,到达顶楼,才能通过broche对合作伙伴的第一关考验。”南锦抬手,看着腕表开始计时。 陈夫人一楞,“顶楼是68楼,我……” 没说完,电梯轿厢已经在合拢。 陈夫人没办法,只能跑。 使劲的、拼命的跑。 她本就年近五十,昨晚又闹腾了一个晚上,这会头晕眼花,狼狈的像落水狗一样奋力挣扎着。 好不容易抵达顶楼,电梯里早已经空了。 难道broche走了? 陈夫人呼吸一紧,赶紧命人去查。 南长冬办公室—— 终于见到华尔街赫赫有名的内一刀broche,南长冬望着手中的名片,眉头紧蹙,“你就是broche?” 这么年轻,能行吗? 慕九月没说话。 是南锦哑着嗓子开口的,不但说出南氏集团所有研发药品配方,还说出每味药品配料表中,没提到的隐藏药材。 末了,又把配药流程、比列、药品研发后的实验步骤、以及遇到种种可能的解决办法都说了出来。 至此,南长冬不再质疑。 一个小小的助理,都有如此精湛的药理知识,broche的实力肯定更强。 “broche,您看看这些问题怎么才能解决。”南长冬敲开笔记本,把下属们收集的关于这批药品的棘手问题摆出来。 慕九月有模有样的瞧了两眼,道,“想解决这些问题,很简单。” 早在来之前,南锦已经研究出特效药丸。 直接把药丸拿出来。 “一早一晚,各一粒,百分百见效,如果没效,我免费跟诊。”慕九月指着桌上的药丸,“南董还是不信的话,可以先拿去试用。” 白色盒子里,放着两粒黑色大药丸。 如果放在以前,南长冬肯定先叫人试用,再谈合作细节,可现在不行,股东们还在会客室等着呢。 “不用试用,您亲自研发的药丸要是有问题,不是自毁招牌么。”南长冬迫不及待的商谈合作细节。 慕九月摆了摆手,“我们不谈钱,即使谈了,以南董现在的情况,恐怕也支付不起,我之所以愿意帮南董,是因为南薇之。” 南长冬一脸惊讶,“啊?” 慕九月编了个理由,“60年前,我爷爷和南薇之的母亲,也就是你们所说的中医泰斗有过一次比试,当时我爷爷输了。 多年后,爷爷把希望寄予在最有天赋的叔叔身上。 以为叔叔可以赢过中医泰斗的弟子,结果,我叔叔又输了不说,还被南薇之当众奚落讽刺,导致我叔叔郁郁寡欢至今。 我从小被叔叔带大,痛恨把天之骄子一样的叔叔害成这样的南薇之。 如果不是在网上,看到您早就背叛了南薇之,我也不会帮您。 南董,在痛恨南薇之这方面,我和您是一伙的,我想知道南薇之死前受了多少罪,她死的越惨,我越开心。 我这个人,只要开心了,哪怕倒贴钱,也愿意帮助盟友。” 慕九月的这些话,只是引子。 真正迷惑南长冬的,是她和南锦身上的无色无味的致幻香气。 南长冬一时迷离,得意的说,“她啊,顶着中医泰斗亲传弟子的名衔,却不知道自己常年所吃的营养片早被我掉包了。 等到发现的时候,早已经毒入五脏六腑,整整疼了大半年才咽气。 你说可不可笑,还是什么中医泰斗的弟子呢,一直到死,都认为自己是因为常年接触各种药材才病入膏肓的。 正是如此,才在死前不让南锦继续学医,百年中医世家就这样断了传人,你是不是很厉害,够不够资格做你的盟友?” 慕九月:!!! 南锦眼底尽是杀气,“南董,你的确很厉害!” 她不再哑着嗓音,恢复正常的音色。 原本视线迷离的南长冬,赫然清醒。 “你究竟是谁?”南长冬那会就觉着,broche的助手的背影有些眼熟,这会听到像极了南锦的嗓音,使得他伸手。 拉开抽屉,摸出抽屉里的木仓。 扣动扳机后。 南长冬想也没想,直接把黑漆漆的木仓口,对准对方的额头,一脸杀气的质问,“南锦,是不是你!” 第64章 怎么这么傻 是一把92式。 据说隔着50米的距离,在穿透厚度为1.3毫米的钢板后,仍然能击穿50毫米厚的松木板。 其威力可怕到——只要南长冬稍微勾动手指,不仅南锦将不复存在,她身后的落地窗也会裂开。 瞧,这就是她叫了二十二年的父亲。 想毙了她! 千钧一发之际,南锦道,“南乐乐在我手里。” 南长冬:!!! 紧了紧木仓柄,用木仓口狠狠压着南锦脑门,“果然是你,你这个畜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是不是!” 闻言,南锦只是在笑。 笑着抬手。 笑着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酷似南薇之的脸庞。 “这会,你的确不敢。”她还在笑,一双裹着冷意的眼眸,缓缓抬高,直到望到半空之中的某处,笑意骤然加深。 南长冬意识到了什么,也跟着抬眼看去。 差点没气死。 拿木仓的手,也在发抖。 原木书架上方的射灯旁,不知何时安装了一个隐形摄像头,此时正闪着红点,像在提醒南长冬不要轻举妄动。 “南、锦!”南长冬面色阴沉地低吼一声,终于明白,他之前和南乐乐的谈话为什么会出现在网上。 原来,南锦早有防备。 真是她在捣鬼! 早知今日,南长冬发誓,绝对不会留南锦到今天。 “南董,请看这里。”随着手指轻点,慕九月手机闪出的,正是办公室里的画面。 还是直播的方式。 约等于,南长冬拿木仓指着南锦的一幕,被直播到了网上。 不管直播间里有多少人,他手中的东西都不合法。 单这一项,就能把他抓进局子。 南长冬面色瞬白。 直播间里的留言爆涨,没别的,都在大骂南长冬不是东西,居然拿木仓指着亲生女儿…… 愤愤不平的网友立刻报警。 即使南长冬很快反应过来,一木仓打在摄像头上,中断直播,会客室的股东们还是看到这一幕。 股东们你看我我看你,下一刻,不约而去的奔向门口。 才意识到大门被锁。 “快,搬椅子砸开,这种禽兽不如的董事长,不要也罢。” “难怪大小姐一直不进公司!” “这种人,根本不配为人,猪狗不如的东西。” 会议室大门终于被砸开。 就在股东们,急急忙忙涌进南长冬办公室的一刹那,突然听到“砰——”一声木仓响。 吓的所有人楞在门口。 时间静止了一般,好一会,没有半点声响传出。 其实,南长冬的这一木仓没想伤人,只是冲天,想吓唬南锦的。 南锦却蓦地抬起胳膊。 刚才直播的画面,所有在线的网友都是人证。 眼下,即使南长冬不想伤害她,只要她受伤了,南长冬故意伤人的罪名也会坐实。 再加上之前的种种罪证,判个无期,应该妥了。 为了替妈妈报仇、为了把南长冬彻底送进监狱,哪怕废掉一只胳膊,南锦在所不惜。 她这样不要命的举动,别说,慕九月没反应过来,南长冬也没想到。 砰—— 响声后,空气里尽是血腥之味。 死寂之中,唯有慕九月在惊呼,“南锦!!!” 南锦:?? 没等到想象中的剧痛。 她抬眼,往手臂上一瞧,没受伤,白色地板上却有一滴两滴……成串的血水在滴落。 余光扫到身后有人。 南锦迅速转身,猝不及防的对上一张熟悉的英俊容颜。 “沈先生,怎么是你?”有那么一刻,南锦以为自己眼花了,咫尺前,一身保安打扮的男人竟是沈慕之。 且,正在滴血的,是他受伤的左臂。 依旧穿着南锦最爱的白色衬衣,因为木仓伤,彼时的白色衬衣上,被鲜血染红。 偏偏,他还在说,“我没事。”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让处于震惊中的南锦,鼻腔瞬酸,“你没事?你……你怎么这么傻,谁让你这样做的?” 昨晚,接到薛明阳电话之后,他们明明分开了。 她带着南乐乐、和慕九月一起回到了南城,他不是应该在北城、在沈氏集团处理公务么,怎么会以这样的打扮出现在南氏集团。 南锦诧异的看向慕九月。 慕九月刚要解释,门口是接到报案的民警、特警赶来。 “南长冬,立刻放下武器,抱头!!”清一色的特警叔叔,在门口摆阵。 别看,南长冬手里有武器,那会指着南锦脑门的情神也是凶残无比,这会却怂的不行。 身上,脸上,尽是红点在移动。 不管哪个红点,只要击中,他这个人也得交待在这。 南长冬想解释这一切都是误会,却是沈慕之受伤的胳膊摆在这里不说,还有诸多股东们亲眼所见。 不管什么样的解释,都无法摘清这一刻的罪名。 南长冬闭了闭眼。 望着这间代表着至高权利的办公室,长叹一声,只能照做——交武器,抱头,蹲地。 “爸爸!”南锦突然唤了声。 南长冬以为南锦心软了,抬头想使苦肉计的时候,只见南锦手一伸,借着捂他嘴巴的机会,不知塞了什么。 南长冬想吐的,随着咕噜一声,咽了下去。 “你……”给我吃的什么? 不等南长冬说完,已经被强行带走。 不知是谁叫了救护车。 却无法过来给沈慕之查看伤势——陈夫人在亲眼目睹南长冬被警方带走后,蛮横无理的拦住医护人员。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个broche的助手,居然是南锦。 等于是她引狼入室,才害了南长冬。 在这种情况下,陈夫人怎么可能让医护人员过去救治沈慕之。 她要逼南锦妥协。 虽然不知道南长冬为什么被抓,陈夫人很清楚,只有南锦松了口,她才能设法救出南长冬。 “不见棺材不落泪!”南锦想动手的,股东们忽然涌上来。 围堵的不是南锦,而是陈夫人。 年长的股东对南锦,柔声说道,“大小姐,你先带着沈总去医院,这里有我们看着,一切事务等沈总脱离危险之后再说。” “谢谢你们,辛苦了。”南锦点点头,来到沈慕之面前。 血腥之味越发刺鼻。 原本身影挺拔的霸总,在南锦靠近的一瞬,眯了眯眼,下一刻,那高高大大的身躯,忽然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靠在南锦身上…… ------题外话------ 沈慕之:晕了,我晕了,为了保护媳妇儿而受伤、晕倒的,需要来自媳妇的亲亲抱抱,哈哈哈 第65章 霸总人设崩了 靠就靠吧,这人喷出来的炙热呼吸,尽数洒在了南锦侧颈和耳畔不说,鼻腔里尽是他身上特有的木质清新。 大手又精确无误的握住她的手。 那带有粗粝老茧的指腹,在她白白嫩嫩的手背上,剐蹭了几下。 南锦呼吸一滞。 这人是真晕,还是假晕? 其实,在认出沈慕之的第一时间,南锦除了惊讶之外,也有细细打量他胳膊上的伤势。 目测没伤及动脉,伤口在肱二头肌的肌肉上。 以沈慕之的身体素质,不至于昏迷。 “帮忙搭把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南锦只是这样说道。 沈慕之很快被弄到救护车上。 “等我一下。”急急追过来的慕九月,也跟着上了救护车。 她怕万一有什么事,南锦一个人忙不过来。 上车的刹那,慕九月刚好看到,随车医生剪开沈慕之的白色衬衣。 露出胳膊上血淋淋的伤口。 她和南锦都是学医的,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血腥,担心南锦有孕在身,会不适,担忧的看向南锦。 南锦轻轻摇摇头,示意她没事,有事的是她的右手。 一直到现在,沈慕之还是没撒手。 随车医生也没阻止。 瞩目睽睽下,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像一对深情、分不开的情侣。 有医护人员看向南锦的眼神,带着暧昧。 南锦不想影响看诊,只能装作看不见,任由沈慕之握着。 得逞的某人,明明伤口剧痛无比,疼到面色都白了几分,一张性感的薄唇却扬起一抹弧度。 好似南锦柔软细滑的小手,是麻药一样,能缓解疼痛。 很快来到医院。 又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手术,沈慕之被转入特护病房。 病房门口。 慕九月罕见的乖巧的坦白,“去南氏集团之前,我担心有危险,才通知沈总的,沈总一直没回我消息。 我不确定他会不会帮忙,也就没告诉你,没想到他不但来了,还愿意为你挡木仓,亲爱的,你们什么情况?” 之前在化装舞会的休息室外头,慕九月有看到两人在接吻。 当时南锦是被迫的。 加上今天的挡枪…… “亲爱的,他对你动心了!活该,当初……” 收到南锦警告的眼神。 慕九月赶紧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卖萌,“哎呀,下不为例嘛,我以后不找他帮忙了,你都不知道,当南长冬拿出木仓的时候,我差点吓死。 还好你早有准备,宝贝,你怎么那么冷静,一点都不敢他开木仓吗?” “怎么不怕。”忙到现在,南锦体力有些不支。 坐到排椅中。 “我也没想到,他会有那种东西,而且,看他当时的反应,没有半点犹豫或慌乱,说明私底下经常把玩。” 一个普通商人,会经常玩木仓? 关键,南氏集团还是制药公司,不是什么黑暗势力。 南锦深吸一口气,望着窗外,有些失神的问慕九月,“你说,如果南乐乐整容成功,等我生完孩子之后,我会有什么下场?” 这样伤感的南锦,是慕九月很少见到的。 将心比心,如果这番遭遇,换成她,百分百没有南锦坚强果断。 特别,今天还是南薇之的忌日。 慕九月把南锦抱在怀里,安慰道,“宝贝,你不会有那一天的,他们想的美,以为南城是他们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呵呵,权利再至高无上的人,只要犯了法,就得接受惩罚! 还有网上那些试图道德绑架你的声音,你也不要管,你没做错什么,如果不是被逼无奈,没有人愿意这样做! 这下,南长冬即使不是死刑,也得判个无期,伯母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知道南锦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慕九月让她尽管去忙。 南锦没客气,点点头,说道,“白亦杨已经在来的路上,应该很快就到,有事联系我。” 南锦又交代了几句,乘坐电梯,来到一楼大厅。 意外看见薛明阳。 穿了身白色西装,系着深红色的领带,正在向医护人员打听她。 在薛明阳嘴里,她俨然成了他未过门的妻子。 南锦按了按眉心,给江一飞打了个电话,“马上把网上清理干净,再有,赶紧派车来接我。” 南锦发完位置,薛明阳已经发现了她。 “美人儿,让我好找!”薛明阳急急走过来。 围着南锦前前后后看了一圈,瞪着南锦肩膀上的血迹,大惊失色的问,“怎么回事?胳膊受伤了?被南长冬弄伤的?” 薛明阳是看到网上的新闻,担心南锦,才一路找过来的。 “不是我的。” 具体是谁的血,南锦没必须解释,客套地感谢薛明阳的关心,表示自己还有事,先走一步。 薛明阳追上去。 “你去哪?南氏集团?南宅?派出所?或者你要去的任何地方,美人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多说,也不会多问,让我充当你的司机好不好?我真的非常非常的担心你,我保证没有任何恶意。” 薛明阳说的诚恳,一双满是风情的狐狸眼中尽是担忧。 “行吧。” 南锦给江一飞发了个短信,告诉他不用来接,抬腿,上了薛明阳的银色跑车。 这一幕,刚好被病房里的沈慕之看到。 他以为受伤醒来后,能看到一个满脸担忧的南锦,结果,人不在不说,又和薛明阳混在一起。 沈慕之眯了眯眼,摸出手机。 随着滴一声,南锦收到短信提醒。 她以为是慕九月发来的,没想到,竟是沈慕之:【你在哪?】 不等南锦回复。 沈慕之又发短信过来:【疼】 南锦:…… 沈慕之:【这是为你受伤的,你就这样不管了?】 南锦:【我有急事,很快回来。】 沈慕之:【那你快点,你不在,我疼的睡不着,还有,我饿了!】 南锦:?? 这是高冷霸总,应该说出来的话? 妥妥的人设崩塌啊! 南锦手指顿了一顿,尽量平静的回道:【沈总,你想吃什么?】 医院病房。 面色苍白的沈慕之,望着驶远的蓝色跑车,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打出一个字,“你!” 对,吃她,疯狂的想。 第66章 开撕 好一会,都没收到南锦的回复。 沈慕之转而命令白亦扬,“直接去南氏集团!” “收到。” 南氏集团,因为之前的热搜,正门口,有不少记者在蹲守。 南锦走的侧门。 刚进大厅,就听见陈夫人的谩骂声,带了两名律师,扬言要状告南锦,逼着工作人员让南锦滚出来。 工作人员拿陈夫人没办法,陈夫人摔了不少东西。 “美人儿,需要我动手收拾这个泼妇的话,随时说话。”薛明阳在一旁说道。 南锦笑了下,“杀猪焉用宰牛刀。” 她往会客区沙发里一坐,不紧不慢的拿出手机。 不等录像。 陈夫人看到她,趾高气扬的冲过去。 “南锦,你终于露面了,很好,还以为你怂了怕了呢,敢非法给南长冬安装监控器,还诬蔑我们,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陈夫人一个招手,让身后的律师对付南锦。 南锦坐着没动。 “我看谁敢她!”这么好的英雄救美的机会,薛明阳当然要挺身而出。 陈夫人打量着薛明阳,“哎哟喂,没想到我们南大小姐,裙底之下有这么多男人,刚走了一个姓沈的,现在又多了个公子哥,怎么着,她是不是把你们伺候的……” 啪! 薛明阳一巴掌打过去。 打慢了,他怕没机会,毕竟南锦不打算让他出手。 男人的一巴掌,比女人打出去的几个巴掌还要狠,直接打的陈夫人嘴角出了血。 “满嘴喷粪的东西,说话最好客气点!”薛明阳外套一脱,那随意活动着的脚腕,在警告陈夫人,再不好好说话,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 陈夫人捂着嘴,一时不敢还手。 也在这时,左前方的电梯之中,正是诸位股东走出来。 有人认出薛明阳,远远的向薛明阳打招呼问好。 薛明阳把外套往肩上一丢,“既然你们认识我,很好,省事了,帮我把这个老不死的丢出去,以后不许再踏进南氏集团半步!” 这些股东就是人精。 先是沈慕之为了南锦受伤;现在又是薛明阳在保驾护航,一个区区的陈夫人,当然不重要。 当即叫来保安,开始驱赶陈夫人。 陈夫人在南氏集团一向畅通无阻,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屈辱,骂骂咧咧的要求南锦,赶紧把南乐乐放了,不然就要报警。 众多股东们,似乎才记起南乐乐这个副总。 “大小姐,南副总在你手里?” “可千万不能做违法的事情,得不偿失。” “陈夫人也不要着急,这其中肯定有误会,大小姐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 和稀泥一样的口吻。 南锦淡笑着起身,“如果南乐乐不在我手里,我是不是可以反过来状告陈夫人诽谤?你们都会给我作证的吧!” 众人齐齐点头。 陈夫人冷哼一声,神情别提多么傲娇。 “那就一起去南副总的办公室吧。”南锦丢下这句,进了电梯。 薛明阳像护花使者一样,赶紧跟上。 “你们坐另外的电梯。”他要和美人儿单独相处。 南锦没心思和他瞎胡闹。 一个凉凉的眼神丢过去,薛明阳倒是听话,立刻闭嘴,表示自己是隐形人,让南锦不必理会。 南乐乐的确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那趴在办公桌上昏睡的样子,像是加班累了在补觉。 望着忽然涌进来的众人,南乐乐一时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她最后的记忆是,被绑在化装舞会的休息间。 具体怎么回的南氏集团,完全没印象。 至于南长冬被警方带走的事情,南乐乐更不知道,唯一确定的是,南氏集团是她的地盘啊! 所以,在人群中看到南锦的身影时,南乐乐当即拍案而起。 “南锦,你敢来公司,找死!”南乐乐面露狠辣。 不等靠近南锦,已经被众位股东围了起来。 南乐乐不敢相信的看着众人。 他们大多数都拿了南长冬的好处,都是支持南长冬的,这会怎么向着南锦,把她围堵了起来? 南锦在这时出声,“陈夫人,请你看清楚,你和南长冬的私生女南乐乐,真的被我绑架了吗?” 南乐乐一楞,刚想把被南锦绑架的事情,告诉陈夫人。 却见陈夫人脸颊肿了,嘴角还出了血。 再联系到,眼下股东们偏向南锦的行为,难道南长冬出事了? “美人儿问你话呢,这会装什么哑巴!”薛明阳一个抬脚。 陈夫人害怕被踹,赶紧回道,“没、没有,你没有绑架她,是我弄错了。” 陈夫人心里诧异啊,南长冬被带走的时候,她明明来过,南乐乐的办公室里没人的。 这会怎么在这里睡觉。 “很好,公司法务在哪?”南锦回头,在人群里寻找。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出来,“我是。” “可以做我的律师吗?”南锦问。 这是要把陈夫人送监狱的意思啊,南长冬的被抓,等于她的半边天都塌了,她要再惹上官司,还怎么活。 “南锦,我向你道歉,是我不对,不该在没有弄清楚的前提下,诬陷你,请你原谅我。”陈夫人忍着怒意道歉。 啪! 南锦用力打了陈夫人一巴掌,冷笑道,“你的确不对,而且你不对的地方太多了,这是你欠南楠的。” 陈夫人一怔。 啪! 南锦又狠狠打了一巴掌,冷声道,“这是你不知廉耻,勾引有妇之夫,我替我的妈妈打的。” 啪! 南锦又打,再道,“这是你知三当三,公然破坏他人婚姻,给他们的子女造成影响,而欠下他们的!” 南锦的三巴掌打完,陈夫人的脸颊,像被蜂蜜蜇了一样,肿的不像话。 被股东们围在中间的南乐乐,看到这一幕,再着急也没招。 “从这一刻,南乐乐被南氏集团解雇了!”南锦看向诸位股东,还有走廊里的诸位部门领导,“你们有意见吗?” 众人摇头:“没有。” 南乐乐怒吼:“你、你们——”看向南锦,“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解雇我,我是南氏集团的副总经理,是南董亲自任命的,你……” 没等南乐乐说完,南锦突然迈步。 南乐乐下意识后退。 南锦再向前,一直把南乐乐逼到角落,一个伸手,揪住南乐乐的领口,一字一句的说道:“就凭我不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就凭我是南长冬和南薇之在婚姻期间,合法诞生的子女! 就凭我是南氏集团创始人南振雄的孙女! 就凭我手里握着,我的大哥、二哥、三哥,还有我妈妈的股份,即使我现在在南氏集团没有任何实权。 我也是手握最多股份的大股东,我就有罢免你的权利!” 第67章 哎呀,沈总这是怎么了 这一刻的南锦,犹如女霸总上身,别说多么威武霸气。 一张纸美脸上凌厉初显。 每说一句,南乐乐的脸,都会白一分。 的确,在出身、家世和拥有的股权数量上,她比不过南锦,但是有一项,南锦是比不过她的。 那就是实力,她可是南长冬一手带出来的。 却不等南乐乐开口。 南锦忽然摸出手机,“过来吧。” 简单的三个字,听得众人一头雾水。 南乐乐还没意识到,已经错失最佳时机,还和众人一起好奇呢。 滴一声,电梯轿厢打开。 随之走出来的,是身穿深蓝色西装的白亦杨,带了两名特助过来。 众人:!!! 什么情况,沈慕之的金牌特助怎么来了。 终于有人又记起,沈慕之的受伤,是为了保护南锦。 这会又派了得力干将过来。 等于在告诉众人:沈慕之在全力支持南锦,哪怕南锦想坐上董事长的位置。 一群人都在暗自庆幸,还好没站错队,选择支持南锦。 南锦向前一步。 分别和白亦杨、另外两名助理握手后,向众人介绍,“白亦杨白特助,我想大家都不陌生。 之前,我和沈总有协议。 最近这段时间,白特助和这两位助理,会在南氏集团帮忙,一直到南氏集团走上正轨为止。” 那会上楼的时候,南锦才看到沈慕之又发来的短信。 既然他愿意割爱,她当然热烈欢迎——也是凭实力换来的,毕竟沈言之还需要她的救治。 当着众人的面,南锦给白亦杨布置了第一项任务。 “解雇南乐乐,并发通告,以后再也不会和南乐乐合作,南乐乐之后的所作所为,都和南氏集团无关。” “好的。” 白亦杨在处理的时候,在南氏集团后面,又追加了沈氏集团。 约等于,南乐乐以后在这个圈子,彻底臭了。 除非改行。 面对这样的结果,南乐乐是真的没忍住,眼泪成串掉落。 “你们不能这样对乐乐,她还有用,只有她可以解决最新上市的药品问题。”陈夫人还想挽回。 那会趁着混乱,她把broche带来的药丸拿去分析化验。 化验结果刚刚发过来。 陈夫人点着手机屏幕,把结果亮出来,希望说服在场的股东,再重新考虑一下,不要被南锦蒙蔽。 南锦冷笑一声,“那是我配的药丸,我不是比南乐乐更有用?” 陈夫人:??? 众人:对哦!南锦在管理公司方面,再不行,也是中医泰斗的孙女,何况,还有白亦杨的帮忙,南锦只要用心学习,很快就能胜任。 众人开始丢弃南乐乐的东西。 那架势就是,一刻也不能等了,要赶紧把南乐乐赶出去。 好些受了南乐乐欺负的员工,也在这时,泼水、倒咖啡、扔垃圾等等的泄愤,南乐乐被弄的特别狼狈。 南锦趁机,走向电梯。 “美人儿,等等我!”再一次被惊艳到的薛明阳,急忙追上去,和他的女神一起走进电梯。 陈夫人望着渐渐合拢的电梯轿厢,眼底闪过一抹狠辣。 被撵出南氏集团的第一时间。 陈夫人哪怕出巨资,也要弄死南锦,直接在车里咆哮,“杀了她,给我杀了她,立刻,马上!!” 因为脸颊肿胀,陈夫人说话的时候,感觉到了钻心的疼痛。 这口恶气,她要是不加倍索回来的话,哪里有脸再在南城待下去。 与此同时。 正常在马路上行驶的蓝色跑车,赫然停下。 也就是薛明阳反应快,迅速打了一把方向盘,不然,一定会被突然窜出来的货车给压扁。 “卧槽,光天化日的想干什么?不想活了是不是?”薛明阳想下车,把货车司机拉出来,暴揍一顿。 只是不等下车,被南锦拉住。 “走,快点开车!” “啊?”薛明阳没受过这种憋屈,“是他开车不长眼,我们凭什么走?美人儿,等着,本少爷不弄死他就不姓薛!” “他是故意的,而且人家是货车,你一个跑车再值钱,在货车面前,和以卵击石有差别吗?”南锦愁死了,手一伸,示意薛明阳让开,她来开车。 薛明阳楞了一楞,终于反应过来,“有人想报复你?” “对,现在知道害怕了吧?”南锦坐到驾驶座上,后视镜中,货车司机已经调转车头,又要撞上来。 南锦紧了紧方向盘,“坐稳了!” 音落,蓝色跑车像猎豹一样奔驰起来。 “啊啊啊!”可怜薛明阳这个,自认为开车技术很不错的男人,坐在副驾驶座上,亲身体验了一把参与赛车的危险与激情。 只见冷着脸的南锦,一路东拐西拧,穿梭在众多车辆间。 最后稳稳的来到南城第一人民医院。 薛明阳的腿,现在还是抖的。 “到、到医院了?”他还紧紧抓着车顶把手。 南锦利落下车,“保险起见,你最近换别的车子,别再跟着我了。” “我不!”薛明阳豁上了,“说好的,我要保护你的!”哼,别以为他不知道,她来医院做什么。 那会在南氏集团,他听到沈慕之为了救南锦而受伤的事情。 这会,南锦来医院,肯定要感谢姓沈的。 他绝对不能给他们私下相处的机会。 就这样,薛明阳又死皮赖脸的跟上南锦的步伐,她去餐厅,他也去。 还给南锦拎包,提饭盒。 望着手上大包小包的手提袋、保温桶,薛明阳欲哭无泪,这叫什么事,他堂堂英俊帅气、风流多情的薛氏唯一继承人,如今沦落到跑腿打杂。 还是心甘情愿的那种。 病房。 随着房门敞开,在看到南锦的那一刻,沈慕之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有喜悦一闪而过。 在看到南锦身后的薛明阳之后,他面色冷的堪比冰块。 如果说,沈慕之的反应是内敛、沉稳、不动声色的,那么,薛明阳的反应就是明目张胆的嫌弃。 “哎呀,沈总这是怎么了?废了?啧,看着高高大大的不中用,美人儿,一定不能被这种华而不实的男人骗了。” 薛明阳在意指沈慕之,那方面不行。 沈慕之冷冷抬眼,“我要是不中用,我老婆能怀孕?” “啥?”薛明阳似乎才知道南锦怀孕了。 南锦意味深长的眯了眯眼,“是是是,你最厉害了,还让我一胞三胎呢。” 沈慕之:?? 感觉这女人,在说他不行! 第68章 很好亲的样子 玻璃窗之外,夕阳一片绚丽,人间美的不要不要的。 一脸绝望的薛明阳,只想说——人间不值得! 这叫什么事,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女人,想认认真真的追求,结果女神怀孕了,怀了沈慕之的孩子? 薛明阳把手里的东西一放,不由分的拉着南锦,来到病房门口。 “美人儿,你真怀了姓沈的孩子?”站在走廊里,薛明阳脸上伤感明显,一双好看的狐狸眼中可怜兮兮的。 南锦站在位置,有些奇妙。 虽然不在病房里头,却足以让靠在病床上的沈慕之看到。 即使没回头,南锦也能清楚的感觉到,身后那抹来自沈慕之的凌厉目光,在无声警告她,想好了再说话。 其实,不用沈慕之警告,她也没想和薛明阳发生什么。 “真的,比黄金还真。”南锦这样回道。 薛明阳扶额,不愿意相信,“没骗我?骗我是小狗的那种!” “骗你小狗。”南锦应的干脆。 把薛明阳气的哟。 “这这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我我……你真是他老婆?我查过的,他是单身,不,更准确的来说,他是离异!” 赶在南锦开口前,薛明阳又道,“那个姓沈的,他结过婚的,肯定人品有问题,不然就是家暴,才和前妻离婚的。” 南锦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薛明阳不死心,“我,你看看我,我没有婚史,铁定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你考虑考虑我呗?” 南锦眼眸一抬,“即使我怀着他的孩子,还是三个,你也愿意?” 薛明阳:…… 努力扯出一抹笑,那笑,比哭还难看。 靠在病床上输液的沈慕之,用力咳嗽了几声,在提醒南锦,他是病号,需要她的照顾。 说来也奇怪。 之前,喜当爹的时候,好气。 这会的喜当爹……很爽。 爽到南锦不理他,他也不生气,或许南锦只是没听到,再喊她就好。 于是,沈慕之喊,“老婆……” 南锦头皮一麻,这厮有完没完? 沈慕之:“老婆……” 跟叫魂一样。 不等南锦转身,快气死的薛明阳,气呼呼的进门。 “叫什么叫,不知道孕妇需要休息吗?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自私的男人,使唤孕妇就跟使唤佣人一样心安理得!” 薛明阳憋了一肚子火,把南锦扶到沙发里,命令南锦好好休息。 他去伺候沈慕之! 那大步走向病床的架势,不像去照顾病人,反而像是寻仇。 沈慕之眼眸微冷,望着薛明阳身后、那端坐在沙发里的女人,还是穿着之前的灰色运动服,头发扎成马尾,露出性感的锁骨。 从窗外折射进来的夕阳,刚好照在她颈子里,肌肤白皙,耳下闪着光圈。 很好亲的样子。 估计是渴了,她一边把玩手机,一边时不时的舔唇。 完了,沈慕之又想到那张图片…… “喂,看哪里?看我!我就在你面前,说吧,你有什么需要?”薛明阳问的咬牙切齿,看沈慕之的眼神又怒又笑。 沈慕之缓缓回神,“扶我去厕所。” 他心情好,不和手下败将一般见识。 “姓沈的,你最好不要太过分,你受伤的只是胳膊,不是腿,自己不能去厕所?”薛明阳瞪着好看的狐狸眼质问道。 沈慕之偏头看向南锦,“老婆……” “得得得,去去去,我陪你!”薛明阳骂骂咧咧的搀扶。 沈慕之把全身的重量,全部压向薛明阳。 一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出门被捧,在家过着优渥贵公子生活的薛明阳,哪里干过这种伺候人的活。 “靠,怎么这么重,你要自己走,别压着我啊!”薛明阳想罢工,长这么大,沈慕之是第一个敢压他肩膀的人。 “……”沈慕之手臂继续使力,“薛少,这就不行了?” “谁说我不行了?”薛明阳腰身一挺,“我再不行,也比你这个病号强!” 一会去了洗手间,看他怎么收拾他。 沙发那边。 南锦快憋出内伤,怎么都没想到,男人幼稚起来,居然这么好笑。 砰—— 一声巨响,薛明阳被关在了洗手间。 气的嗷嗷叫。 而,胳膊受伤到、不能自己走的男人,穿着蓝白相隔的病号服,迈着大长腿,来到南锦面前。 “你老公厉害吗?”他眼眸带笑,故意抬高声音,气得洗手间里的薛明阳又是一阵低吼。 南锦没留神,沈慕之递了什么,本能的伸手一接。 发现是药袋。 他的右手手背上,这会还挂着针管,正在输液。 如此一来,南锦没法再坐着,只能起身。 南锦看了眼洗手间的位置,“把人家骗进去,再锁上,这是沈氏集团ceo兼总裁,能干出来的事?” 已经不是一个幼稚能形容的。 南锦翻了个白眼,抬手,刚想提醒沈慕之该吃晚餐,眼前阴影忽然压下来。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沈慕之拥在怀里。 “老婆,你今天很勇敢!”沈慕之说的真心话。 二十二岁的年纪,别说女人,就算是男人,在面对黑漆漆的枪口的时候,也没有南锦这样冷静。 “还行吧。”回想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堪比过山车。 南锦一时忘记推开沈慕之。 “被他指着的那刻,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是洗手间那边的踹门声,拉回南锦的失神,意识到他们还是拥抱的姿态,她赶紧推他。 沈慕之似猜到,南锦的这个举动,来了句,“别动,我伤口很疼。” 南锦:…… 行吧,这是因她,而受伤的。 抱就抱吧。 并不知道,这个抱着她、扬言伤口疼的男人,从病号服口袋里摸出手机,调至静音模式,飞快拍照。 白亦杨的短信,也在这时发过来。 沈慕之点开一看,入目全是画像,一个女子的画像。 有点眼熟,沈慕之一时记不起在哪里看到过。 白亦杨又发短信过来:【沈总,这是在南氏集团发现的,画中的人物是已逝的南夫人,也就是南锦的妈妈,我怎么看着画风,和清水畔别墅中、关于你的画像的画风差不多,要不要找专家对比一下?】 沈慕之抱紧怀中的女人,问白亦杨:【南锦画的?】 白亦杨:【是的!】 沈慕之眼底掀起一抹暗色,这个女人,总是给他惊喜。 望着南锦左耳下的淡粉色伤疤,沈慕之忽然喊道,“宋南锦,我知道是你!” 第69章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南锦身子一僵,被沈慕之清楚的感觉到。 “把我当成了什么?”这一刻,南锦唯有生气,才能掩盖心慌,“一次又一次的,你究竟把我当成谁的替代品?” 她用力,狠狠推了他一把。 绝美脸上怒意明显。 “把我当成了宋南锦?吻我的时候,也在想她?是不是正是因为这样,你才愿意当我孩子的爹?” 声音落下。 随着“哐”一声响,被锁在洗手间的薛明阳,总算踹开门板。 啥玩意? 他听到了什么?南锦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沈慕之?宋南锦又是谁? 薛明阳冲到南锦面前。 “美人儿,早就跟你说了,这个姓沈的人品有问题,你啊,就是重感情,仅因为人家替你挡枪,自己顾不得休息,刚忙完公司的事情立刻过来探望,他呢,却把你当成替代品,走!” 薛明阳拉着南锦就走。 身后传来沈慕之的声音,“恩,我知道了,晚点再说。” 随即,手机一丢。 刚好丢在了病床上,在半空划出的弧度,落在南锦眼里。 南锦脚步狠狠一顿。 所以,他刚才在打电话?那句“宋南锦,我知道是你”,是对电话那边的人说的?不是对她说的? 不对,除非是“宋南锦”打来的电话,不然,没法说出这句话。 可“宋南锦”又怎么可能联系沈慕之。 约等于,沈慕之刚才的那句话,是对她说的。 在试探她? 南锦眉头紧拧。 这样愁眉不展的模样,看在薛明阳眼里,特心疼。 认定就是沈慕之欺负南锦了,薛明阳蓦地转过身,突然挥出去的一拳,重重打在沈慕之胸膛上。 沈慕之左臂受伤,右手手背上有针管,一时没来得及避开,被薛明阳打的后退了两步。 放在其他时间,南锦绝对不走。 可眼下,她必须得走。 甚至没回头看沈慕之一眼,快步走出病房,一停没停的走向电梯。 等到电梯轿厢合拢。 南锦才发信息给江一飞:【多安排几名护工,过来照顾沈慕之。】 江一飞回的很快:【收到,你没事吧?】 南锦蹙眉:【没事。】 刚发完,收到沈慕之发来的信息:【前后矛盾。】 南锦:?? 不管他所说的“矛盾”指什么,她都不回。 没法回啊,究竟是哪里出的纰漏,让他又怀疑到她身上。 南城警局。 一直腹痛不已的南长冬,认定是南锦给他吃了什么药,向警方提出体检、或者保外就医的申请。 经过法医检查,南长冬没中毒。 胃液都是正常进食残渣,不存在被南锦喂了毒药之类的说法。 南长冬还是疼。 疼到坐立难安,面色苍白,全身抽搐的那种。 “我要见律师,见不到我自己的律师,我一句都不会交待!”剧烈疼痛让南长冬咬着牙,才能说完这些话。 看他的反应,的确疼的不行。 却查不出原因。 联系到他的作恶多端,工作人员怀疑他是装的。 又审了一晚,南长冬还是如此。 天亮后,律师来了。 一起过来的还有南乐乐——南乐乐提前找了关系,送了厚礼,才以律师助理的身份,见到南长冬的。 “我已经不是南氏集团的副总了。”南乐乐看似平静,眼底尽是杀气。 南长冬握拳,恨不得掐死南锦,“乐乐,爸爸是冤枉的,武器是南薇之生前的,还有那些账本,都是假的,假的,你懂不懂,南锦在诬陷我!” 奇怪的是,南长冬这会不疼了。 落在工作人员眼里,更加验证,他之前在演戏。 律师在这时开口,“即便如此,故意伤人都是事实。”顿了下,“多少要判几年的,我只能尽量帮你减轻。” 闻言,南长冬沉默了一会。 “乐乐,你还记得她走后门去医学院的那年么。”南长冬说的意味深长,希望南乐乐能明白他的意思。 南乐乐秒懂,点了点头,离开警局。 她是开车来的。 一部粉色的法拉利跑车。 发动车子的时候,南乐乐抬头,望着后视镜,自言自语,“南锦啊南锦,你以为把我赶出南氏集团,就赢了?” 南乐乐冷笑一声,一脚油门,粉色法拉利瞬间疾驰在宽旷马路上。 心里憋着火,车速越来越快。 砰—— 巨响后,还有其他车辆追尾。 和南乐乐相撞的,是一辆白色保姆车,对方性能比较好,只多了几道撞伤。 南乐乐的粉色跑力,比较惨。 还好人没事。 南乐乐暗吸了口气,正准备下车,保姆车车门敞开。 车里的人,正是叶浅语。 随着司机心有余悸的停车,戴着墨镜的叶浅语美目怒瞪的下车,来到粉色跑车旁,正准备算账,一眼认出南乐乐。 “怎么是你?”叶浅语很是惊讶。 那一日在南宅,盛装打扮的南乐乐,妄想勾引沈慕之,叶浅语在门外看的清清楚楚。 所谓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叶浅语抬手,摘下墨镜,微笑脸。 “你没事吧?” “……” 南乐乐缓缓下车。 认出面前的女人,是唯一一个,和沈慕之有绯闻的当红小花,也就是星途娱乐曾经的一姐。 “叶小姐。” 事故,是她撞的对方,对方还是孕妇,却一脸微笑。 南乐乐猜到了什么。 “不好意思,让叶小姐受惊了,损失我来赔,我的车子也坏了,需要拖车服务,叶小姐方便载我一程吗?或者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好啊。”叶浅语笑容更浓,“上岛咖啡厅怎么样,听说在全国各地都有分店,我因为怀孕,好久没喝咖啡了,去坐坐、闻闻味儿也好。” 两人一拍即合,很快来到上岛咖啡厅。 午饭时间,咖啡厅里顾客稀少。 悠扬音声中,一个上过热搜的私生女,一个过时的当红小花,在走来的第一时间,立刻被工作人员认出。 工作人员很有职业精神,一直表现正常,把两人引到雅间后,才通知幕后大老板——慕九月。 慕九月眯了眯眼,“启动雅间监控,然后发给我。” 为了保护客人隐私,一般来说,雅间是没有监控的。 咖啡厅开业后,遇到几起失窃事故,南锦和慕九月一商量,才叫人安装了隐形监控,只是极少开启。 在南长冬被抓的当口,南乐乐和叶浅语在这里碰面,绝对不安好心。 慕九月想听听她们在计划什么,不能给她们伤害南锦的机会。 第70章 快点报警抓我呀 报复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万变不离其宗的陷害、嫁祸。 望着监控里的南乐乐和叶浅语。 慕九月妖娆一笑,缓缓划开手机,吩咐咖啡厅里的工作人员,“给她们加点料,我一会过去。” 敢谋害南锦,找死! 加了料的蛋糕和各种甜品,很快送到雅间。 “一见如故”的南乐乐和叶浅语,没意识到食品有问题,在服务员走后,以饮料作酒,用甜点预祝合作愉快。 又聊了会,准备结账走人。 南乐乐忽然捂着肚子,疾步冲进来洗手间。 可以说一泻千里的那种。 叶浅语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前后不到一个小时,两个外表漂亮又优雅的女人,已经变得虚弱又狼狈,腿软到冷汗直冒。 终于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 叶浅语跺脚,趾高气扬的叫来服务员:“你们的食品有问题,赶紧叫你们老板滚出来!” 南乐乐也说,“五分钟之内,你们老板要是不滚出来,别怪我们不客气,敢给顾客下泻药,太过分了,我身旁的叶小姐还是孕妇!” 两人准备好好出出气。 慕九月在这时,霸气现身,“打算怎么不客气?举报我?赶紧去举报,顺便把雅间里你们密谋陷害南锦的事情,也一并说出来。” 南乐乐:!! 叶浅语,“你怎么知道的?”一顿,“这家咖啡店是你的?你敢侵犯顾客隐私,偷听我们谈话!” “所以,快点报警抓我呀。”慕九月慢悠悠的拿出一个u盘。 不用想,u盘里肯定拷贝着,她们谈话的录音。 叶浅语想开撕,却没劲。 “你究竟想怎样?”南乐乐冷静下来。 慕九月想了想,“不想怎样,就是告诉你们一声,从现在开始,只要南锦出事,就是你们做的,这个u盘就是证据!” 一个挥手,让人撵她们离开。 南乐乐还想说什么的,又是一阵想去厕所的冲动。 叶浅语也是。 慕九月直接叫人锁门,“不好意思,我们打样了,洗手间不外借!” 南乐乐气红了脸:“你……” 叶浅语急的要死:“快点……” 没说完。 也没时间说完。 下一刻,在人来人去的大街之上,两个憋急了的女人,争先恐后的往叶浅语的保姆车里冲。 奈何司机不在,叶浅语没有带车钥匙的习惯。 附近又没有公厕。 就算去其他店铺找厕所,也来不及了,已经漏了出来! 慕九月拿了单反相机。 把这一幕拍下来,发给南锦,让南锦跟着乐呵乐呵。 “亲爱的,你看到没有,哈哈哈哈——” 慕九月笑的不行。 南锦扫了一眼,“姐妹,你这招有点恶心。” “对待不要脸的贱人,当然要用恶心的办法……”慕九月在电话里,把南乐乐和叶浅语想报复她的事情说了说。 这一点,南锦早在决定对战南长冬的时候,已经设想。 唯独没想到,南乐乐会和叶浅语凑在一起。 “最近这段时间,你多注意店里的情况。”南锦提醒慕九月,要防止南乐乐和叶浅语过来找麻烦。 这边刚结束通话,薛明阳又有电话打过来。 南锦没接。 她这几天,事情比较多。 南长冬的案子,需要她时不时的配合调查;之前研发出来的药丸,投放之后,得到很好的反馈。 和一飞牧场的合作,对她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 不但成功解决南氏集团的药品问题,还在一飞牧场的推广下,让药品的知名度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因为这个事,员工和股东们一改之前对她的偏见,推荐她做代理董事长。 之所以是代理,一是南长冬还没正式判刑。 二是,在管理公司方面她的确没经验,即使有白亦杨这样的金牌特助从旁协助,还是需要时间学习。 股东们给了她三年的时间,如果没有重大过错,再取消“代理”二字。 对此,南锦没答应,也没拒绝。 眼下的混乱,还没解决,谈远了没用——南乐乐是公司副总,南长冬是董事长,暂缺两大高层领导,对南氏集团来说,是一大隐患。 南锦请猎头公司,帮忙寻找可靠的管理人员。 至今还没收到回复。 南锦有点着急。 她点开手机,正准备联系猎头公司,收到江一飞发来的短信:【才知道,沈总出院了……】 南锦一怔:【什么时候?】 江一飞:【你离开的当天就出院了,我找的护工才告诉我,说是沈总不让他们说,而且,沈总是硬出院的,医生原本不让他出院的。】 南锦:…… 想问问沈慕之的伤势,估摸着江一飞不知道,转而打开,她和沈慕之的对话框。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三天前,他发来的那条“前后矛盾”上。 再怎么样,他也是为她而受伤的。 这三天,除了派护工,她一直没去医院看望他,更不知道他早已经出院。 忙是真忙,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的那句“宋南锦,我知道是你”也是真的。 南锦在对话框里编辑了好一会,删删减减的不知如何开口。 他一定恨死她了吧。 南锦闭了闭眼,脑海里尽是沈慕之替她挡枪的一幕。 是不是在他眼里,她就是个……过河拆桥、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小人? 也在这时,白亦杨敲门进来。 “南小姐,我给你制定了几个方向,分别是三年、一年、半年的……”白亦杨摊开文件夹,简单给南锦说了说。 按白亦杨制定的计划,南氏集团在三个月内,就能步入正轨。 南锦定了定神,认真看了看。 不亏是沈慕之的金牌特助,计划做的非常详细,不浮夸,比较务实,是她喜欢的稳定风格。 南长冬被抓走之后,幸好有白亦杨帮她出主意。 南锦很感激他,说道,“这几天,辛苦你们了,这个点,还在免费为南氏集团加班,一起吃个饭吧,不要拒绝!” “未来的南董请客,我们怎么会拒绝,荣幸之至呀。”白亦杨当即联系另外两名助理。 三人一点也不客气,挑了一家特别贵的西餐厅。 南锦也不小气,点了一瓶几十万的葡萄酒,再次感谢他们的帮忙。 “南小姐,你真正要感谢的不是我们,而是我们的顶头上司,如果不是他吩咐,我们也不会过来。”白亦杨说的意味深长。 南锦心口一痛。 这么看来,她就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第71章 三两步奔向他 内疚的种子,一旦生根,就会随时随地的发芽。 夜里,南锦辗转难眠。 只要闭上眼,脑海里立刻浮出沈慕之的身影,冷冷的一个人,冷着一张俊脸,在冷冷的说她:忘恩负义。 南锦呼了口气,点开和沈慕之的对话框。 想解释,她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事实却是,他出院了,她都不知道,这样的行为,不就是忘恩负义么。 南锦烦躁的把手机丢一旁,疾步走进浴室,打算冷静冷静。 当冷水浇在头顶的时候,南锦心头一震。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肚子里的宝宝马上15周了,很快就要显怀。这种时候冲冷水澡,万一感冒了,宝宝们也会跟着受罪。 南锦赶紧换成热水,泡了一会,又去厨房熬了姜汤。 喝完姜烫,发现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 得,直接不用睡了。 彻夜失眠的南锦自嘲一笑,换了身淡蓝色的套装,在颈子里系了条丝巾,来到南氏集团。 一定是失眠的原因,才在会议中昏昏沉沉的无法集中精力。 白亦杨发现南锦的不在状态。 等到会议结束,才低声道,“南小姐,你去休息室睡会,还有我们在这里顶着呢,不要太过拼命。” 南锦的确困的不行,“万分感谢。” 她起身,来到休息室,是倒头就睡,思绪却回到了十年前。 那时的她,年仅12岁,已经是大哥的得力帮手。很多成人不方便出面的任务,都由她来完成——主要是解救被拐卖儿童。 在人贩子眼里,12岁的南锦,就是个走失儿童,没什么攻击性。 随着南锦解救的儿童增多,慢慢引起人贩子的注意,他们卑鄙的利用无辜儿童引诱南锦,把南锦骗进了老巢,是放了无辜儿童,却也绑架了南锦。 南锦知道这些人贩子的手段残忍,以为自己死定了,万万没想到有人会舍命相救。 救她的人,正是沈慕之。 当时,南锦并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是特别行动队的,脸上画着迷彩油,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透着坚韧。 眼看就要逃离匪窝,急了眼的人贩子却拼死开了一枪。 人贩子的那枪,是想拉着她一起死,好报复她身后的大哥,是沈慕之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了她。 南锦的左耳耳垂,也是这个时候受伤的。 望着沈慕之冒血的胸膛,她忘了左耳的疼,哭喊道:大哥哥,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等我长大了,可以嫁给你吗?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我长大了一定会嫁给你的,如果做不到,我、我就是小狗。 ——大哥哥,你醒醒,你叫什么名字,我长大了怎么找你…… 沈慕之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说了句:把你手里的花,画在脸上,就能找到我。 他的这句话,南锦一直谨记,也有缠着大哥,追问大哥哥的名字。 大哥以保密为由,不肯告诉她。 再后来,南锦进入首都医学院之后,在新生欢迎会上,意外发现优秀企业家沈慕之,和当年大哥哥的身影有些相像。 近一个月的追查,南锦终于确定,沈慕之就是当年的大哥哥。 此后,她极力参与学校的各项活动,成为校领导认可的优秀帮手,从而拿到扶持贫困生的这个项目。 几经辗转,南锦终于拿到沈慕之的联系方式。 原本,她想代表贫困生感谢他一直以来的资助,没想到,电话那边的沈慕之却问她:两小时后,去民政局登记结婚,愿意么。 南锦又惊又喜,当然愿意。 为了让他认出她就是当年的小女孩,去民政局之前,南锦特意在脸上画上他当年所说的玫瑰花。 可是,他没有认出她,一直到离婚,都没有认出她…… 突来的敲门声,拉回南锦的记忆。 “马上来。”南锦迅速起床,来到洗手间,洗了把脸,稍作清醒。 生活助理在外面说,“大小姐,晚上七点有个峰会,白特助说对现阶段的南氏集团非常友好,您参加么?” “参加。”南锦疾步走出来。 路上的时候,她才知道峰会地点在北城。 莫名的,南锦脑海里又闪出沈慕之的影子,鬼使神差的点开对话框:【今晚的峰会,你参加么。】 等了一会,他的头像是亮着,却没回复。 南锦又追加了句:【我参加,你晚点有点空么,一起吃宵夜吧。】 他的头像依旧亮着,也依旧不回复。 南锦想,他可能在忙。 “大小姐,峰会到了,需要我陪您一起吗?”随着商务车停下,生活助理提醒道。 南锦摇摇头,“不用了。” 一会峰会结束,她们还要连夜赶回南城,南锦让助理在车里休息。 刚下车,正前方有人冲过来。 “美人儿,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等你好久了,赶紧的,给你看个惊喜!” 一身蓝色西装的薛明阳,打扮中规中矩的,却改变不了邪魅多情的本性,眨着狐狸眼要抱抱。 南锦目光一冷,“哪里痒了,说吧。” 薛明阳不敢再动手动脚,笑嘿嘿的说,“美人儿,别生气嘛,我就是太开心了,想赶紧带你看看惊喜。” “什么惊喜?”距离峰会开始,还有半小时,南锦挑眉问道。 薛明阳在前面带路,“跟我来,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两人经过大厅,最后来到后面的偏僻庭院。 在一间堆放杂物的仓库里,看到一个被绑着的中年男人,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嘴里还塞着臭袜子。 薛明阳在进门的一瞬,一脚踹上去。 “美人儿,他就是之前想撞死我们的货车司机,你猜猜看,是谁花钱雇的他。”薛明阳得意的卖着关子。 南锦红唇一张,“是个女人。” 被绑着的中年男人一楞,南锦确定了,“陈夫人!” “厉害啊,就是她,说吧,想让她怎么死!”薛明阳用力拍着胸膛,一副要为南锦杀人的节奏。 南锦白了他一眼,“现在是法制社会,你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 刚好,上一次南楠受的委屈,不够抓陈夫人坐牢的,加上这一次的买凶撞人未遂,还有网上雇水军骂她。 加起来,判个几年应该够了。 时间刚刚好,刚处理完,峰会到点开始。 南锦和薛明阳匆匆回到大厅。 落座的时候,余光感觉门口那儿有大佬驾到,南锦侧头一看,一张绝美脸上有明显的欣喜涌出。 第一次,她的腿比大脑反应快,三两步奔向他…… 第72章 你陪我一起嘛 优秀的人,不管在哪,都备受关注。 南锦还没靠近,穿了一身黑的沈慕之,已经被围住。 通过他们的交谈,南锦知道这次峰会的主题是机器人,涉及多个行业,横跨多个工种。 由南城和北城两地政府联合主办,碍于北城这边,研发机器人的企业比较多,所以,设在北城最大的商务酒店。 商业式寒暄客套后,有人在询问沈慕之的胳膊是怎么受伤的。 站在人群边缘的南锦,有些不自然的移开视线。 如果告诉这些人,沈慕之是因为她,而受伤的,她却理都没理,会不会被围攻? “意外。”沈慕之淡声道。 南锦:…… 还好,没趁机揶揄她忘恩负义。 又等了一会。 终于有机会,和他搭话。 “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南锦笑容虽浅,却笑的发自内心,一双亮晶晶的眼眸在表达着,见到他的欣喜。 沈慕之好像没看到她。 挺拔身躯微微一侧,淡漠视线投向了旋转门那边。 不多会,有个淡黄色的身影,一蹦一跳的来到沈慕之面前。 “慕哥哥,好饿好饿,有蛋糕可以填肚子吗?”女孩看着刚成年,就外形来看,妥妥的“白幼瘦”。 一点也不怯场,眨着黑亮大眼,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在看到甜品区的时候,当即眼前一亮。 “真有蛋糕,慕哥哥!” “去吧。” “你陪我一起嘛。”女孩挺活泼的,挽着沈慕之的胳膊撒娇。 沈慕之瞧着挺宠她的,当真陪她走向甜品区。 自始至终,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南锦,好像她这个人是隐形的。 南锦自讨没趣的抿了抿嘴,坐回去。 台上的主持人在这时说,“大家稍安勿躁,先休息一下,本届机器人峰会马上开始。”随即看向甜品区。 用意再明显不过,要等沈慕之忙完,再开始。 此次前来参加峰会的公司,加起来有五六十家,上百人,全部都得等,等着沈慕之陪身旁的女孩吃完蛋糕再说。 架子不是一般大,可,众人都乐意等。 还有人在低声议论:“这是哪家千金,看着面生,居然能得到沈总的青睐,锦鲤附体啊。” “就是,这要是我女儿,约等于,我要飞黄腾达了。” “没想到沈总看着冷冷的,对女朋友如此贴心,瞧瞧,女孩递的蛋糕,沈总都吃了,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吃到沈总的喜糖了。” “高冷霸总对白幼瘦,大叔配小萝莉,怎么看怎么般配。” 闻言,南锦心里涩涩的。 莫名觉着大厅里,氧气稀少一样,憋闷的厉害。 薛明阳却乐的不行。 “原来沈总喜欢小个子,啧啧,不到一米六,看起来八十多斤,三围的话,目测……”薛明阳没说完。 南锦凉凉的看了他一眼。 “眼瞎!”求生欲上线的薛明阳,立刻说道,“我眼瞎了,看不见其他女人,我眼里只有你……” “闭嘴!”南锦冷下脸。 薛明阳看似乖乖闭嘴,心里乐开了花——没了沈慕之这个强劲对手,南锦早晚能看到他的好,做他的女人指日可待! 甜品区那边,女孩终于吃饱了,挽着沈慕之的胳膊,被邀请到了第一排的贵宾席。 室内冷气打的比较低,女孩披着沈慕之的西装外套,脑袋一歪,靠着沈慕之的胳膊,开始打哈欠。 随着峰会的正式开场,沈氏集团作为北城的龙头企业,旗下也有机器人项目,当然要上台演讲。 让众人错愕的是,沈慕之没起身。 怕惊扰到女孩睡觉一样,维持着原来的坐姿,简单说了几句话。 溺宠程度,让人震惊。 还有尺度比较大的在说,“瞧见没有,沈总这是一夜没停,才让女孩如此犯困么,刚才就觉着女孩走路奇怪,原来啊——” 没详说,懂了的都是一脸暧昧。 南锦装作什么没听见。 很快,机器人峰会的第一个板块结束。 南锦想离开。 薛明阳拉了她一把,低声提醒道,“中途不能离开的,不然会留下高傲、不屑一顾的印象,不就是两天么,对不对?” 南锦一怔,“两天?” 薛明阳点点头,“对啊,机器人峰会每隔两年举行一次,每次都是两天,总共六个板块。 刚刚结束的第一个板块,只是行业前景介绍。 接下来还有各行各业,针对怎么利用机器人进行探讨,然后是技术交流,还有现场预定,最后是庆功宴。 这可是好多人挤破脑袋,都想参加的高级商务聚会,随随便便的抬眼一看,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大佬。” 薛明阳没说的是,沈慕之是大佬中的大佬。 这种话,打死他也不能说,有损自己在女神心中的形象。 “有我在,保证不会让你无聊的,怎么样?” “你少说话就行!” 南锦有点稳不住情绪。 每个板块结束后,都有半小时的休息时间。 南锦借着去洗手间的机会,给助理打电话,“帮我准备几套换洗衣服,还有糖块,尽快送过来。” 急需甜品,缓解情绪。 虽然大厅那边有甜品区,南锦一点也不想过去。 呼了口气,稍微冷静了下,刚走出洗手间,准备出门找助理拿行李,冷不丁的看到沈慕之站在走廊里。 南锦:…… 沈慕之:…… 好一会,谁都没有开口。 南锦在想,之前发了两条短信,人家没回;还有,在旋转门旁边的时候,她也有开口说话,人家直接忽略。 应该是不想理她吧。 南锦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抬腿走人。 身后却传来低低的咳嗽声,他好像不太舒服,难道伤口疼? 南锦闭了闭眼。 “沈总,你需要帮忙吗?”她停在两米开外的地方,淡声问道。 沈慕之只是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南锦:!! 得,又自讨没趣了。 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 南锦转身就走。 右手手腕,却在这时被握住。 “不是想帮我么。”沈慕之一个用力,几乎是半强迫、半搂着南锦的腰,疾步走进男洗手间。 砰一声,门板一关。 “帮吧。”他指了指腰带的位置。 南锦:??? 第73章 孩子妈?? 帮什么,解腰带?? 南锦错愕抬头,望着咫尺前的英俊男人,一时被气的说不出话。 沈慕之黑眸一眯,“果然……” “帮!我帮还不行吗?”不给他嘲讽自己的机会,南锦疾步向前,就当他是解刨课上的尸体。 “一会要是弄疼了你,忍着点!!”南锦微微一笑,抬手正要解他腰带。 外头一阵脚步声。 南锦手指微顿,抬眼,用眼神问他:有人来了,还要继续吗? 沈慕之右臂一伸,搂住南锦的腰,赶在洗手间门板被推开之前,带着南锦闪进了独立的格子间。 砰一声响。 洗手间门板被用力踹开,震得格子间都在晃动。 狭小空间内,尽管南锦在尽力拉开,自己和沈慕之的距离,两人还是挨的极近。 他的大手,还扣在她腰上,掌心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烫得她体温莫名升高,心跳也在加快。 是的,她和他不是第一次如此亲近了,她还是做不到心如止水。 他稍微的一个靠近,她就…… 瞪眼,南锦警告沈慕之,赶紧把手拿开。 他好像看不懂她的眼神,修长好看的大手继续放在她腰上不说,手指还紧了紧。 姿势本就暧昧,外面响起男女亲热的声音。 南锦眼眸瞪大:什么情况?公然在洗手间做那种事?不会吧。 峰会的第二个板块马上就要开始了,要不要这么猴急? 外面的男人,也想到这个问题,喘着粗气说,“好了好了,米米,我们一会回房间再继续,得出去参与讨论了。” “不嘛,人家好不容易才见到你,想的不行,不信你试试……”女人声音妩媚,动情声中夹着低低的愉悦。 男人骂了一声艹,很快动起来。 格子间估计是一体的,南锦和沈慕之在最后的这间,还能感觉他们的晃动。 南锦被震惊的大气不敢喘。 这是她不花钱,就能听到的? 她肌肤本就白皙,因为外面越来越激烈的声音,白皙中带了层淡淡的绯色。 没注意沈慕之不知何时坐在了马桶上。 直到腰间一紧,等南锦反应过来,她这个人已经坐在他的腿上。 南锦的一句“放开我”不等说出来。 外面叫米米的女人,用哭腔在问,“沈总,我和你老婆相比,谁更让你快乐一些,你更喜欢谁一些?” “当然是你,不然怎么会让你做我的私人秘书,那个黄脸婆和你怎么能比,宝贝,你就是我的小宝贝。” 又是一个背叛家庭、对不起发妻的死男人。 南锦:!! 侧过身,问身后的男人。 “能不能想想办法?”总不能外面不结束,他们就要一直憋在这个小小的格子间里吧。 四目相对的刹那,南锦才发现,沈慕之看她的眼神,透着一股子……狼光? 像紧紧盯着猎物的猛虎,随时都要扑过来! “你要干嘛?”南锦用眼神警告沈慕之最好不要乱来。 沈慕之胳膊一伸,“如果,我就要乱来呢。” “你可以试试!”南锦视线下移,意味深长的撇了他腰带以下的位置,在无声告诉他:只要他敢乱来,她就敢废了他。 沈慕之突然抱住她。 就在南锦抬腿,要踹某处的时候,他的大手忽然抚在她的小腹上。 而且,用的还是受伤的那只手。 那渗出沙布的血迹,似乎在提醒南锦:这只手臂,是为了保护你而受伤的,眼下,你确定要忘恩负义吗? 南锦:…… 各种情绪在交织。 先前,她的情绪本就要崩,这会已经到了奔溃的边缘。 肚子里的孩子,是她的软肋。 也是她最大的秘密。 一旦让这个男人知道,里头的宝宝是他的,后果不堪设想。 南锦深吸一口气,尽量语气平稳,“沈总,你这……几个意思?” “意思很简单。”沈慕之摸出一张房卡,放在南锦兜里,“一会过来给我换药,孩子妈。” 孩子妈?? 南锦皮笑肉不知的,“沈总,按说,你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我给你换药是举手之劳,不该拒绝的。 但是,沈总带来的女伴看着挺贴心的,让她给你换血包扎,不是更好吗?长夜漫漫,你们可以慢慢换。” 闻言,沈慕之只笑不语。 “笑什么笑?”南锦一时没注意音量。 声音不小。 还推了沈慕之一把。 好一会,外头也没什么动静。 “走了?太好了!”南锦一楞,终于不用再憋在这个小小的格子里。 她一个漂亮的后踢腿。 踹开格子间,外头的净化器正在工作,嗡嗡响个不停。 “果然不亏北城最奢华的商务酒店,连洗手间都这么高档。”南锦取出房卡,伸手,递给沈慕之。 沈慕之没接,嘴角还挂着笑,“真心想还的?” 南锦眉头一挑,“当然!” 沈慕之迈步,不着痕迹的逼近:“不怕漫漫长夜,我和女伴做点什么?” “关我屁事?”见他迟迟不接,南锦直接把房卡往他手里一塞,“你们就算要结婚,都和我没关系。”一顿,“你刚才那样笑,不会以为我吃醋了吧?” 南锦莞尔一笑,“沈总请放心,我只会祝福,不会……唔!” 突然被吻住。 第74章 不知死活的女人 直到,回到峰会大厅现场,南锦的意识还停留在,刚才在洗手间里发生的一幕幕。 像鬼迷心窍了一样,她抬手,摸了摸被沈慕之吻过唇。 他当时没加深,只是吻了一下,趁机把房卡装回她兜里,丢下一句“我等你”开门走了。 这算什么骚操作,带了女伴过来,还让她去他的房间,把带来的女伴当成什么?又把她当成什么? 南锦愤愤抬眼,看向沈慕之所在的贵宾席。 此时的他,又恢复了往日里的高冷,人模人样的坐在那,身旁的女孩像“望夫石”一样的望着他。 南锦气不打一处来。 “美人儿,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薛明阳看看南锦,再看看沈慕之所在的位置,怀疑两人是不是在洗手间偶遇了。 “没人。”南锦抽了张纸巾,用力擦着红唇。 看在薛明阳眼里,就是确认。 “世上好男人多的是,不必因为他而气坏了身子,笑一个,你笑起来的样子很美,我最喜欢……”没说完,薛明阳感觉脚背一痛。 是南锦踩了他一下。 薛明阳疼的龇牙咧嘴的,“疼疼疼,没良心的女人,你的助理到处找你,还是我帮忙把行李拿进你房间的,你却这样对我。” 薛明阳做着抹眼泪的伤心动作。 南锦不为所动,反而问他,“你怎么知道哪间房是我的?” 伸手,索要房卡。 薛明阳不想就这样给她,又害怕她动手,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拿出房卡,递到南锦手里,笑道,“薛氏发展至今,多少有点自己的小渠道,得知你也会参加此次峰会,我提前找人安排的,你住818,我在819,欢迎随时骚扰。” 无法通过合作的方式,接近南锦,那就想尽其他办法,接近她。 薛明阳相信“好女怕缠郎”这个道理。 滴一声,南锦收到一条短信。 沈慕之发来的:【离他远点!!】 豁,命令她? 以为加两个感叹号,她就会害怕? 原本不想搭理薛明阳的南锦,一改先前的清冷,拉着薛明阳聊直播、聊衣服、聊很多话题。 时不时的窃窃私语,还有对着薛明阳展颜轻笑的样子,看得沈慕之眼底怒火蹭蹭的。 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沈慕之摸出手机,再度发信息:【确定要挑衅我?想好后果了?】 南锦直接没看信息。 随便他怎么想,他都带女伴过来了,还那样亲密,凭什么管她,他是她的什么人? 哼! 聊到高兴的时候,南锦把胳膊搭在薛明阳肩膀上,看似聊的火热,实际在对薛明阳说,“姐妹,我们居然有共同的爱好,我也喜欢逛街打游戏,改天一起开黑。” 薛明阳:…… 哭死,谁要做她姐妹,他要做她的男人! 嘴上还是乖乖的回,“好呀,姐妹,一会回房间开黑。” 随便姐妹或兄弟的名义,都不重要,只要能赖在她身边就行。 峰会第二个板块的技术交流,总算结束。 “姐妹,先宵夜,再开黑?”薛明阳一脸期待的问。 南锦打了个吹欠,摇头道,“我是孕妇,一天下来很累的,需要休息,明天见。”挥挥手,走的头也不回。 薛明阳哭唧唧地跟上。 “姐妹……” “再烦我,姐妹没得做!”南锦迈步走进电梯。 随着电梯轿厢合拢,耳畔终于清静。 很快来到八楼。 就在南锦走出电梯的一瞬,肩膀被撞了一下,很疼,是对方手里的画框边角撞的。 南锦顾忌到肚子里的孩子,闪了下,才被撞到肩膀的。 她还没开口。 对方先质问道,“眼瞎啊,怎么走路的?” 拿画框的女人一脸跋扈,像吃了枪药一样瞪着南锦。 声音有点耳熟。 南锦偏了偏头,光线不再逆着,终于能看清对方的脸了——居然是之前在慈善误会上,诬陷她偷了耳钉的琪琪。 更是刚才在洗手间,叫米米的那个陈总的私人秘书。 南锦腿一抬,踹飞画框的同时,说道,“不好意思,我眼瞎,你的画框没事吧。” 琪琪姓米,全名叫米琪琳。 因为撞名米其林,才不允许别人叫她的全名,都是用昵称来称呼。 见精心准备的画框被毁。 米琪琳气的不行。 “你、你敢毁了我的画框,行,给我等着!”米琪琳当即打电话给陈总。 不等通话接通,南锦来了句,“怎么,要通知陈夫人么。” 一句话,把米琪琳堵的死死的。 “你、你怎么知道的?”想到刚才在洗手间里发生的事情,米琪琳面色一阵白一阵白的,莫名有种没穿衣服、被剥光了的感觉。 南锦踩着断开的画框走出电梯。 “家里没人教你,进电梯之前,要礼让出电梯的乘客?”南锦一个脏字也没说,却直指米琪琳没教养。 “你、你这个……” “也对,都知三当三了,还谈什么教养,也不是一般的眼瞎,开场前都不知道检查检查洗手间里有没有人。” 南锦撞着米琪琳的肩膀,走的优雅又霸气。 米琪琳:!!! 被气糊涂了,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南锦当时就在洗手间。 她怎么会在男洗手间? 肯定也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事,还敢嘲笑她! “南锦,你个贱人,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你不也是小三么!”再联想到上次在慈善会上,被南锦扣上行窃她人耳钉的罪名,米琪琳拿起地上的画框边角。 在追上南锦的第一时间,对着她的后脑勺重重的砸下去。 这一幕,刚好被乘坐另一部电梯追来的薛明阳看到。 他想冲过去英雄救美,南锦像长了后眼一样,曼妙身段迅速往旁边一闪。 打了个空的米琪琳,噗通,趴在了地上。 升至半空的画框边角,在落地的时候,好巧不巧的砸在米琪琳头上,疼的她嗷嗷直叫。 “愚蠢。”南锦丢下这句,刷卡,进门。 气的米琪琳跺脚,又尖叫,最后瞪着南锦的房门号818,怒气冲冲的走了。 薛明阳从暗处站出来。 本来想提醒南锦要小心这个女人的,忽然想到,这里是北城,是他的地盘,要是在南锦遇到麻烦的时候,他再出面,南锦肯定会感激他。 想到这里,薛明阳赶紧回房间换衣服。 一会定要帅气又迷人的出场。 818套房,浴室。 南锦刚准备泡澡,手机一遍遍响,以为有什么急事,穿上浴袍,出来一看手机,居然是沈慕之发来的视频。 这就算了,视频通话还在拨打的第一时间,自动接通。 南锦:!!! 流氓,还好她是穿着浴袍出来的。 再抬眼看视频中的画面,南锦直接楞住…… 第75章 很好,终于知道吃醋了 沈慕之角度找的特别好,既露了胸膛里的陈旧伤疤,又把受伤、并且出血的左臂亮出来。 一个字也不说,就这样眼眸冷冷的望着视频里的南锦。 南锦本就内疚的心啊。 “稍等,我换件衣服就来!!”南锦认命的挂断视频,特意挑了一套比较保守的黑色长衣长裤。 看着黑漆漆的颜色,却把她冷白肌肤,显得像黑夜中的珍珠,白皙,光亮,不点而红的唇,分外诱人。 南锦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她的注意力都在门锁上。 突然打不开了。 南锦以为是房卡失灵或是没对准磁条,又刷了两次,还是无法打开房门不说,忽然停电。 随着中央空调停止运作,水也没了! 在夏末秋初的晚上,正值三伏天之后的秋老虎,原本凉爽适宜的套房之内慢慢变得闷热起来。 滴一声。 南锦以为是沈慕之发来的短信,打开一看。 是慕九月发来语音,说是上岛咖啡厅进了小偷,没丢现金,监控室却被破坏的一塌糊涂。 南锦忽然猜到了什么。 为了验证,她迅速拨通前台电话,和预测的一样,前台说马上派维修人员过来,维修人员却迟迟不来。 不用想,肯定是米琪琳在背后捣鬼。 米琪琳本就是陈夫人的狗,在陈夫人被警方带走后,这是和南乐乐联手了,一个妄想把她热死在套房里,一个妄想偷出u盘,好消灭和叶浅语一起筹谋害她的录音。 幼稚! 南长冬那样的老鬼,她都收拾了,还怕这两个跳梁小丑么。 商务酒店有配备的笔记本电脑。 南锦借着外头的月光,打开电脑,纤细十指在键盘上一阵操作。 很快查到米琪琳预定的521套房——不知廉耻的玩意,居然以夫妻名义,和陈总开在间套房。 黑进酒店系统,恢复818的正常运作后,先关了521套房的中央空调。 再启动保暖系统。 最后是停水停电,坐等米琪琳上门。 十分钟后,有人敲门。 南锦看了看电脑,521套房这会的温度,高近四十度。 来的倒是挺快。 南锦不紧不慢的消除痕迹,把笔记本复原。 砰一声响,套房门板被推开。 “贱人,出来,我——”米琪琳楞在了门口。 那会她哭着回房间后,陈总明明安排大堂经理,要给南锦一个教训的,这会她的套房里设施为什么一切正常? 米琪琳错愕的看向身后的男人——陈万里陈总,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在看见南锦的时候,陈总双眼一亮,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 “陈总,就是她把您的画框踹坏了,还说您的画框是垃圾人才用的。”米琪琳故意煽风点火,想借陈万里的手收拾南锦。 陈万里带了不少人过来,黑压压的一片。 有过路的顾客,见南锦只有一个人,不禁提醒,“小姑娘,注意个人安全,必须的时候要知道服软认罪。” 陈万里这些人,一看来者不善。 南锦感激对方的提醒。 “陈总是吧,借一步说话。”南锦走出套房,不能让这些垃圾,弄脏了她的房间。 陈总以为南锦害怕了。 他色眯眯的走过去,贪婪的望着南锦绝艳脱俗的美丽脸庞,“小美人,哥哥一向吃软不吃硬的,只要你把哥哥哄高兴了,一切好说。” 陈万里的用意再明显不过。 “想让我哄你,也不是不可以。”南锦伸手一指,“只要你把她开了,我就哄你,不然的话,想都别想。” 这话,听在陈总耳朵里,就是吃醋呀。 他太清楚这些年纪轻轻、有点姿色的小姑娘,只要能得到富裕生活,哪怕付出身体也无所谓。 “好啊。”陈总给了米琪琳一个“回头再联系”的眼神,让米琪琳赶紧走。 米琪琳跺脚,红着眼,“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怀了你的孩子!” 好家伙,杀手锏的一句话,把陈总乐晕了。 也清清楚楚的传进,站在电梯里的陈夫人的耳朵里。 “把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给我绑了!”陈夫人手一挥,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一个绑陈万里,一个绑米琪琳。 陈万里带的那些人,在见到陈夫人之间,你看我我看你的,选择沉默。 不难看出,陈万里是妻管严。 啪! 啪! 足有180斤的陈夫人,结结实实打了米琪琳两巴掌。 “贱人,敢勾引我的男人,找死!”陈夫人一抬脚,在陈万里的惊呼声中,踹中米琪琳的小腹。 似乎觉着这一脚没达到目的,又狠狠踹了一脚。 米琪琳疼的跪在地上。 陈夫人又来到陈万里面前,掐着他的脖子,“你他妈的靠着我才有今天的地位,我就算生不出一男半女,也别想和外面的狐狸精弄出什么私生子。” 说着,又一脚踹在米琪琳小腹上。 杨万里一句话都没说。 米琪琳失望之余,也明白陈夫人想踹到她流产为止,抱着陈夫人的腿,哭着解释,“我没怀孕,刚才是说谎骗他的,我再也不敢了……” “晚了,碰了我的男人,不死也得残!带走!”陈夫人一声令下,保镖们分别把杨万里和米琪琳弄进电梯里。 被踹懵的米琪琳,咬牙切齿的瞪着南锦,“你等着,我一定……” 不等说完,被保镖掐住脖子。 陈夫人撇了一眼,对南锦说,“南小姐不用担心,再怎么样,也是你通知我过来捉奸的,你对我有恩,我会连你的那份也算上,好好收拾收拾她!” 陈夫人胖手一伸,一个手指,足有南锦的两根手指那么粗。 “来,握个手,很高兴认识你。” “陈夫人,你好。”南锦回握,发现陈夫人手劲特大,她笑笑,“但是,不是我通知的你,我们并不认识。” “你不是住在888套房么,用套房座机联系的我,我不会记错的,这是我的名片,你在南城要是需要帮忙,随时联系我。” 陈夫人再次握手后,杀气腾腾的走进电梯。 原本气势汹汹的陈万里,秒变软饭男,各种讨好陈夫人。 陈夫人冷笑着向南锦告别。 望着渐渐合拢的电梯轿厢,南锦明白了,是沈慕之通知的,因为他给的房卡就是888套房。 南锦紧了紧兜里的888房卡,疾步走过去。 没刷卡,她敲的门。 随着房门打开,从里头走出来的,正是之前叫沈慕之“慕哥哥”的女孩。 估计是身高的原因,在看见南锦之后,她刻意踮起脚尖,下巴一扬,露出脖子里的点点红痕。 南锦第一反应是,吻痕。 她打扰他们亲热了! 妈的,处心积虑的让她过来,就是让她亲眼看看,他们是如何上演活春宫的? 南锦一脚踹开门板。 “让他滚出来!”南锦脸上有明显的怒意,看向女孩的眼神带着杀气,那架势像极了正宫过来捉奸。 沈慕之:很好,终于知道吃醋发火了。 第76章 不是一般的辣眼睛 888套房内。 南锦进门后,被眼前的宽敞奢华惊讶到,原来他的房间是总统套房的规格,其他人的却是普通商务套房。 对比下来,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在明亮灯光下的会议室中,穿着白色浴袍的沈慕之,正坐在黑色沙发里召开视频会议。 似听到有人进来,随着沈慕之的侧身,他面前的超大液晶屏幕之中的众人,也看到了一身黑色长衣长裤的南锦。 个子高挑,身形曼妙,前凸后翘。 五官绝美惊艳。 先开口的,是一位法国人,用蹩脚中文惊呼,“亲爱的沈,这位让你滚的美丽女人是谁?不介绍一下吗?” 其他人也跟着惊叹。 仿佛这个敢让沈慕之滚出来的女人,全身上下都透着神秘一样。 “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沈慕之关了屏幕。 瞧着不太高兴,冷着个脸。 “过来!” 对于他的命令,南锦没动。 “慕哥哥,我来了。”穿着粉色居家服的女孩,蹦蹦跳跳来到沈慕之面前。 把一旁扯开着的医药箱往跟前拉了拉,见沈慕之迟迟没有解开浴袍的举动,女孩歪了歪脑袋,“慕哥哥,你是不是在质疑我的医术呀。 我虽然还在上学,可是考入的是首都医学院吖。 我的导师是大名鼎鼎的白院长,要是上台动手术的话,我临时可能不太行,但是,包扎伤口完全没问题。” 为了让沈慕之放心,女孩又列举自己上学期间的优秀成绩。 沈慕之凉凉的刮了女孩一眼。 黑漆漆的眸子,看向南锦,“让她来。” “啊?”女孩不相信的眨眨眼,不服气的叉着腰,“慕哥哥,你是不是还是不相信我,我……” 这回,沈慕之的眼神已经变冷了。 女孩撅着嘴,“好嘛好嘛,让她来也可以,她得跟我比试比试,赢得过我才行,不然我不放心嘛。” 女孩拉着沈慕之的浴袍带子,撒娇。 南锦没说话,她在努力压着怒意,一副“看你们继续演”的架势。 “喂,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怕了?”女孩瞪着南锦,鼓着腮帮子的架势,看起来奶凶奶凶的。 姓沈的,喜欢这款? 不喜欢黑长直了?南锦扶额,“对,我怕了。” 女孩一噎。 “你不要害怕呀,其实很简单的,摇摇鞋你知道吗?”女孩来到南锦面前,在极力说服南锦,“就是那种穿上去,让身体保持平衡的、类似拖鞋的鞋子。 说是有塑形减肥的功效,反正我穿了么久,还是没看到效果。 我们都换上摇摇鞋,手里拿着针头,谁能保持针头不动,维持的时间最长,谁就赢了,怎么样?” “行吧,赶紧。”南锦只想速战速决。 女孩蹬蹬瞪的跑到旁边的次卧,拿出一粉一黑两双鞋。 粉的留给自己,把黑色的那双给了南锦。 这种可可爱爱的小女生穿的鞋子,南锦是第一次穿,试了几下,很快掌握平衡,手拿针头,开始计时。 女孩见南锦一派从容,又加了个条件,“不能保持直立,太简单了,你会做瑜伽么,幻椅式会不会?如果不会的话,跟着我学。” 女孩弯膝盖,撅屁股,伸直手臂。 南锦:…… 这样的姿势,不是一般的辣眼睛。 她刚才一定是脑抽了,才会答应她,进行这种幼稚比赛。 “我来帮你。”沈慕之忽然出声。 南锦赶紧摆出“幻椅式”,道,“不用,谢谢!” 绝美脸上,带着冷,也带着明显的不悦。 沈慕之淡淡的撇了一眼。 只一眼,没有多看,却觉着小腹那儿骚起来,这个“撅”的弧度,妥妥的蜜桃臀,几乎没有男人能把持住。 “行了,别比了。”沈慕之嗓音暗哑。 女孩不愿意。 “为什么不比了,比!”南锦也想用实力说话,省得沈慕之让她换药后,这女孩再哔哔。 “慕哥哥,帮我们计时。”女孩开心笑道。 女孩和南锦,是对立的。 沈慕之坐在南锦身后,别说对女孩没兴趣,就算有兴趣,也看不到女孩的臀形。 但是,南锦的就不一样了。 在黑色长衣长裤的彰显下,她微微露出来的一截细腰,像上等白玉一样晶莹透亮,诱人。 那撅着的臀啊…… 鬼使神差的,沈慕之脑海里又闪过,在车里的那次。 也有过后、入…… 沈慕之坐不下去了,起身去露台,狠吸了两根烟,才冷静。 客厅里。 “哎呀,不行了不行了。”女孩实在坚持不住了,撅着嘴认输。 南锦活动了下手脚,“包扎前,我有问题问沈总。” 被点名的沈慕之闭了闭眼。 “讲!” “为什么要以我的名义,通过陈太太。”过来888套房的路上,南锦上网搜过陈太太。 是北城赫赫有名的女霸总,名下产业涉及广泛,经商了得,这些年四处求医问药,想生个一男半女,才胖到180斤。 南锦拿出陈太太给的名片,问沈慕之,“你什么意思?” 沈慕之赫然转身。 几个大步,来到南锦面前,“聪明如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在北城,你若遇到困难,不想找我,可以。 陈太太欠着你的情份,你大可以去找她,我不想再看见,你再和薛明阳鬼混在一起!” 一直到现在,沈慕之嗓音还是沙哑的, 刚才吸烟的时候,冲动是调整好了;对这个女人的欲念,也的确压下去了,可是,在看到她张张合合的红唇时。 沈慕之觉着,向来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彻底瓦解。 正是如此,才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好一句鬼混!”南锦冷笑一声,“沈总大概不清楚,什么叫鬼混,我不介意给你科普科普! 第一,糊里糊涂地生活;第二,与异性过不正当的生活。 试问沈总,这两项中,我符合哪项?” 看在他受伤的份上,从进门后,南锦一忍再忍。 好家伙,这会给她扣上“鬼混”的罪名,想做什么?在限制她交友性别?他是她的谁? 南锦冷下脸,“别说我没有稀里糊涂的生活,就算我有,就算我同时交三五个男朋友,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南锦!”沈慕之也怒了,“你再说一遍!” 第77章 怎么这么难伺候 “再说十遍也行,你不是我的谁,我也不是你的谁,我爱怎样就怎样,你管不着!”南锦说话的时候,在不着痕迹的拉远距离。 防止沈慕之突然吻他。 这样的动作,看在沈慕之眼里,就是在维护薛明阳。 他本就是不怒自威的人。 仿佛霸气和威严,早就融入血液一般,更不用说冷着脸的样子,像令人害怕。 偏偏,南锦也是个硬骨头。 火药十足的场面,把女孩吓坏了。 女孩更震惊,南锦竟敢对抗沈慕之,劝道,“有话好好说,你们别吵了好不好?” 南锦:“不好!” 沈慕之:“回房间去!” 吓了一跳的女孩,乖乖回次卧。 客厅里,静的可怕。 谁都不肯低头、示弱的样子。 最后,是沈慕之先动的。 他一把扯掉身上的浴袍带子,随着白色浴袍敞开,露出只穿了短裤的性感身躯。 一眼看去,除了硬硬的肌肉,就是肌理结实的腹肌。 “我是你的谁?”沈慕之迈着大步,挺拔身躯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来到南锦前,一字一句的说,“失忆了?要不要帮你回忆回忆。” 音落,他突然附身,靠她极近。 南锦:…… 心跳,在这一刻,噗通,噗通的加快。 大脑里似有两个小人在斗争。 一个小人在说:完了,完了,他知道了所有的秘密,包括就是宋南锦以及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快点认错吧。 另一个小人在说:不要慌,不要乱,他又在试探你! 南锦别过脸。 “看着我,回答!”沈慕之又下了命令。 南锦偏不。 宁愿看空气,也不要看他。 “行,很好!”这火辣性格,他喜欢! 沈慕之大手一伸,捧着南锦的脸蛋儿,帮她把脸转过来,正视他。 “之前,不是你说让我做你孩子的爹?” “那又怎样?”南锦怒气冲冲的。 像生气时的河豚。 沈慕之低笑一声,“在我看来,你是孩子妈,我是孩子爹,我们就是夫妻关系,你再和薛明阳拉扯不清,就是出轨!” “见鬼的夫妻,我和你……”有夫妻之实么。 南锦不敢说完。 清水畔的那次,先不说,单是车里的一幕幕,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不提这个,提有没有扯证的话…… 不行,也不能提。 万一她提了,这厮再点头,要马上扯证呢。 “沈总,刚才是我不对,不该多嘴问问题,时间不早了,我还是给你换药吧,好不好?”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呗。 南锦还挤出一抹灿烂笑容。 “所以,我们是什么关系?”沈慕之说着,突然握住南锦的手,相当有心机的按在了心口的伤疤上。 那架势就是:你要想好了再回答。 南锦想原地消失。 和他撇清关系吧,这道旧疤痕,还有他胳膊上的新伤,都在无声无息的提醒她,不要忘恩负义! “我脑子有点乱,得考虑考虑。”南锦给自己的聪明点赞。 也趁着这个机会,把沈慕之左臂上的浴袍,往下拉了拉,打算给他上药的。 没想到,整件浴袍因此滑落在地。 南锦:?? 要是她说,什么没看见;再说,不是有意的,还来得及么。 恐怕来不及了。 算了,反正她不是纯情小女生。 看就看了呗。 他敢露,她又有什么不敢看的。 不是说男人喜欢逗女人、看女人害羞么,只要她够放得开,沈慕之就没有逗她的想法。 想到这里,南锦明目张胆的欣赏。 别说,这男人的确有露的资本,宽肩窄腰,大长腿,还有让女人为之疯狂的公狗腰。 “不错,不错。”南锦差点吹口哨喝彩。 沈慕之端着一张高冷脸庞,开了黄腔,“看来,你很满意,刚刚看到的,要不要试试品后感?” 后面刻意咬重的三个字,在提醒着南锦,她之前有讽刺过他,品后感极差。 “不了,不了。”南锦看上去一脸娇俏。 不害羞也不行。 这人要是脱光了,她怎么办? 南锦稳了稳神,“还是赶紧换药吧,行不行,我有点累了。” 她主动示弱。 估计是良心发现,记起她还是个孕妇了,当真坐在了黑色皮椅里——还是没穿浴袍的那种。 南锦吸气呼气,调整好之后,拿起剪刀。 当纱布一层一层被剪开,南锦不禁倒抽了口凉气,这男人一定是疯了,出血不说,还发炎了。 却墨迹到现在。 “忍着点,我得给你清创,再包扎。”南锦拿起棉球,给伤口消毒的时候,有些不忍下手。 接下来的清创过程,更是血淋淋的。 南锦看着都疼。 沈慕之这个当事人,却一派淡然的坐在那儿,像是受伤的人不是他一样,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是不是没好好吃药?”南锦瞪了他一眼,从医药箱里找出消炎药片,倒了杯清水,让他吃药。 沈慕之面色有点白,偏头,不吃。 南锦眉头一挑,“原来咱们高冷霸气的沈总,害怕打针吃药啊,三岁孩子……” “谁说我怕吃药了?笨女人!”沈慕之面无表情的握住南锦的手,往嘴边一送。 吃药丸的时候,故意舔了她手心一下。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不解风情的女人,不知道他想让她哄一下? “水!”沈慕之没好气的说。 南锦赶紧把杯子送到他面前,没想到,人家来了句,“烫。” 南锦:?? 明明是温水,哪里来的烫。 她将信将疑的喝了一口,想试试水温的,好家伙,腰间一紧,等反应过来,她这个人已经坐在了他腿上。 “你……唔。“ 千防万防,没防到,他会在吃药的这个环节上,占她便宜。 狠狠的吻着她,还夺走了,她嘴里没来得及咽下的水,咕噜一声,总算把消炎药咽下去。 “咳咳咳——”沈慕之又开始精湛演技。 那时不时咳嗽的样子,看在南锦眼里,以为是着凉了,赶紧把滑在地上的浴袍拿起来。 哪里想到,这人不配合穿浴袍。 怎么这么难伺候。 南锦撇了眼墙上的时钟,马上12点了,耐心不多的威胁,“你再这样,接下来的换药我不管了。” 闻言,沈慕之才配合的穿上浴袍,总算把诱人十足的阳刚身躯遮了起来。 南锦算是看明白了,他要是不痊愈,她很难脱身。 认命叮嘱,“你得好好休息,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最近这段时间,最好把烟酒辣都戒了,不然一两个月好不了。” 沈慕之抬了抬眼,“还有吗?” 南锦想了想,“多喝点汤,营养得跟上,洗澡的时候注意别碰到伤口,本身天气热,伤口就容易发炎。” 沈慕之哦了一声,“没有人帮我洗澡,怎么办?” 南锦一怔。 沈慕之:“也没有人给我熬汤,哎,营养是跟不上了!” 南锦:…… 在线等,挺急的,这算不算威胁? 第78章 服了,真的服了他 “算了,我还是找人熬汤送过来吧。”沈慕之口吻挺体谅人的。 南锦松了一口气。 哪里想到,这人是打给清水畔别墅的徐妈。 “徐妈,半夜打扰你,不好意思,我受伤了,想喝点汤。”沈慕之言语礼貌,儒雅的像绅士。 听的南锦心惊肉跳。 她以“宋南锦”的身份,和徐妈在清水畔相处了两年,哪怕这会已经做回南家大小姐,却不敢保证,徐妈能不能认出她。 万一这个疯批男人让徐妈留下,她这个负责换药的医生,怎么办? 真是难缠又难搞。 就知道,他再送房卡,不安好心。 南锦烦躁的按着太阳穴,“大晚上的,你喝的什么汤?” “?”赫然转身的沈慕之,看上去一脸无辜,“不是你说的,让我多喝汤,好让营养跟上,尽快恢复么。” 得,还成她的错了。 南锦吸了口气,指着外头黑漆漆的夜色,“看到没有,要下雨,天气预报还说有暴雨,这个点,你使唤人家?黄世仁!” 沈慕之忍着笑意:“使唤你这个孕妇,不太好吧。” 南锦咬着牙槽,“有什么不好的!”一顿,“先说好,我没有做饭的天赋,不敢保证味道如何。” “能填饱肚子就行。”沈慕之很好打发的样子,带着南锦来到厨房。 南锦很想问问这家酒店老板。 是不是脑子抽了,就算是总统套房,也不至于准备的如此齐全。 什么鸡鸭鱼肉、各类蔬菜,以及煲汤的用具,还有各种营养品、名贵中药等等的应有尽有。 她想找理由敷衍,都找不到。 “出去,两小时之内,别打扰我!”南锦把他撵出去。 开玩笑,她即使不会做饭,面子还是要要的。 门一关,立刻联系慕九月。 打的视频电话。 “九月,救命,最简单的汤,怎么做?”南锦晃了晃镜头,好让慕九月看清楚周围的用具。 视频那边的慕九月,几乎是惊醒的。 “宝贝,你要煲汤??”慕九月险失把下巴惊掉,“你还是先告诉我,这可怜的厨房是谁家的,不怕被你毁了?” 慕九月说的是事实。 似乎什么都能胜任的南锦,唯独对于厨房里的东西,一窍不通。 从小到大,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厨具,最厉害的一次把厨房点了,严重到惊动消防。 那之后,才彻底死心,不再试着学做饭。 今天这是怎么了? 慕九月拍了拍脸颊,确定不是做梦,一脸错愕的问,“宝贝,谁的厨房我不关心了,你就告诉我,你受了什么刺激吧。” 南锦:“还能好好说话不,我承诺了人家两个小时之内做好。” 慕九月眯了眯眼,“喔,你不在南城,我明白了,我懂了啊,南锦啊南锦,你也有今天,怎么混成这样?” 慕九月一脸嫌弃,“行吧,既然他敢吃,那就鸡蛋汤好了。” 不用想,肯定是沈慕之。 之前沈慕之在抢救室的时候,南锦就坐立难安的。 “来,宝贝,姐教你!”慕九月动了坏心思,反正南锦不懂做饭,她教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看着挺简单的鸡蛋汤,对厨房小白的南锦来说,堪比最难的代码。 第一次,鸡蛋糊了。 第二次,鸡蛋没熟。 第三次—— “宝贝,不管造型了,随便煎一下就行,鸡蛋吃盐,你要多放,炖一会之后,看着汤色变白就行了。” 想到沈慕之喝到超级咸的鸡蛋汤时的样子,慕九月爽到没了困意,教完鸡蛋汤,又教南锦炒菜。 两个小时的时间,居然整出四菜一汤。 南锦不敢相信的说,“原来做饭也不难啊。” 至少,厨房还是好的。 “宝贝,此一时彼一时,你是最棒的,快去让他尝尝。”慕九月以困了为由,赶紧挂断。 南锦走出厨房的时候,脚步微顿。 不是说,孕妇闻不得油烟味么,为什么这半天,她没吐?该不会是宝宝知道是做给他们的爹地的?? 还没出生,就开始心疼爹地了,南锦撇撇嘴。 “好了?”沈慕之突然出声。 南锦才注意到,他换了身黑色居家服,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高大身躯靠在厨房门口的罗马柱旁。 一双深潭黑眸,灼灼的望着她。 “当然。”南锦哼了一声,“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沈慕之重重的咳嗽了下。 南锦皱眉,“你又怎么了?” 沈慕之还靠在柱子旁,“有点晕,也许是饿的?” 南锦:…… 服了,真的服了他。 上前一步。 垫脚,摸他额头,果不然,有点烫。 “伤口发炎,引起的发烧。”南锦提醒自己不要生气,要冷静,“你看这样行么,我扶你去餐桌旁,你要是有食欲就吃,没5食欲就休息,我去拿体温计?” 这一刻的沈慕之,可听话了,“好。” 一量体温,不到39度。 瞧着精神也不错。 南锦准备等他吃完,再让他吃退烧药。 沈慕之尝一口鸡蛋汤,面上没啥表情,唯有舌头知道,有多咸。 再吃西红柿炒鸡蛋。 满嘴的芥末。 其他的几个菜,不是辣,就是麻,还有一个甜的要死。 “咳咳咳——”沈慕之又在剧烈咳嗽。 南锦:?? 乞求这个男人,千万别再整什么幺蛾子。 第79章 沈总的脸皮真厚 外头,暴雨忽然而至。 昏黄灯光下,烧到眼白发红的沈慕之,咳嗽着,“你就是这样照顾伤员的?好歹我也救了你两次。” “我做的还不够?已经半夜两点多了,我从十点多忙到现在!”就差卖命的南锦,气愤的脸上,瞧着是没明白沈慕之的意图。 其实,心里是懂的。 这男人想让她喂。 自己带来的女伴就在隔壁次卧,只要吆喝一声,那么活泼可爱又粘人的女伴,肯定愿意喂。 他却把人家赶走,借着受伤,让她包扎、做饭。 行,这些都能忍。 还想让她喂?南锦勾起一抹冷笑,“沈总的脸皮真厚。” 坐在餐桌对面的沈慕之,缓缓抬手,好像出汗了似的,当着南锦的面,一粒纽扣一粒纽扣的解开居家服。 露出修长好看的脖颈,以及凸出的喉结。 “不叫师傅了?”他嗓音低沉,在这样的夜晚,说不出的诱惑。 南锦翻了个白眼。 一边和带来的女伴暧昧,一边撩拨她,这样脚踏两只船的渣男,不配让她称呼一声师傅。 “哎——”一声重而无奈的叹息后,沈慕之瞧着有些难受,不再逼迫南锦喂饭,缓缓闭上双眼。 好一会,姿势都没动。 南锦咳嗽一声,对面的男人,好像没听到。 “喂?” 还是没听到。 南锦有些狐疑的起身,“我走了哦。” 依旧没回应。 南锦迈步就走,来到套房门口,握住门把的时候,身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正是坐在餐椅里的沈慕之,倒在了地上。 南锦疾步走过去。 还好,还好,被压在下面的胳膊,是右臂。 不是受伤的左臂。 “沈慕之,你醒醒。”南锦伸手,想拉他起来的,在接触到他身躯的时候,感觉他的体温烫的吓人。 不用温度计测量,南锦也能确定,至少40度。 这人太沉了,她还怀着孕,根本拉不动他,快步来到次卧门口。 “里头的人出来帮个忙。”南锦敲门喊道。 女孩很快应声,“怎么了?” 开门走出来。 一眼看到倒在地上的沈慕之,女孩惊呼一声,“慕哥哥,你怎么晕倒了?哎呀,好烫,发烧了,还是高烧,得赶紧叫救护车。” 女孩慌慌张张的找手机。 南锦看了看窗外,沉声吩咐道,“别叫救护车了,这么大的雨,过来至少一个小时,这样的高烧让他等一个小时很危险,你赶紧把医药箱里的退烧药,还有退烧贴拿过来,我们再合力把他弄到浴缸里降温。” “不行啊,他现在高烧晕厥了,不去医院不行的。”女孩一脸担忧。 “不想他死的话,赶紧按我说的做!”南锦脸上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又冷厉,“白院长要是知道,他的学生已经愚蠢到这种地步,可以回乡种瓜了,还带什么学生。” 白院长最大的梦想就是,退休后回乡种瓜。 誓要种出世上最甜最红的西瓜。 这个秘密,只有白院长的学生们才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你也是白院长的学生?”女孩挠挠头发,“你应该是学姐才对,好吧,听你的。”转而去取退烧药和退烧贴。 南锦迅速解开沈慕之的居家服,再倒水,把水杯递给女孩。 “你来喂药。” “为什么是我?你不是医生吗?”女孩晃着高高的马尾,一脸惊讶。 “你是他的女伴,更方便。”瞧着女孩还不明白,南锦捏捏眉心,再度解释,“他现在晕厥了,可能不好吞咽,或许需要你嘴对嘴的喂水。” “需要嘴对嘴?”女孩楞了一下,可可爱爱的娃娃脸上,浮出一抹害羞的红,“不行,我们不可以有这样的动作。” 这回,换回南锦惊讶了。 “你们为什么不可以?” “哎呀,我和他……”女孩一个跺脚,“算了,实话告诉你吧,我叫元思思,我妈妈是慕哥哥的亲姑姑,我们是表兄妹,根本不是什么男女关系,我怎么嘴对嘴的喂他?喂药的事还是得你来!” 元思思把水杯塞给南锦。 本能接住水杯的南锦,明显怔了下,弄了半天,这个女孩只是沈慕之的表妹? “嫂嫂,你赶紧的吧,人命关天!”元思思直接开口叫人。 南锦:…… 一定是“嫂嫂”这两字,才让她脸颊滚烫的。 “你、你快去浴室放水,温水,我马上喂药。”南锦有点紧张。 可笑吧,两人都负距离接触过了,这会却心跳砰砰的把退烧药塞到沈慕之嘴里,再喝水,缓缓靠近他紧抿的唇。 温度很烫,像火炉一样。 连续三次喂水,才让他成功把退烧药咽下去。 接下来,和元思思一起,把沈慕之弄进浴缸的过程是艰难的。 “怎么办,还是很烫,40.2度了。”元思思急的不行。 南锦那会就注意到了,医药箱里有银针。 这会正在消毒。 在元思思错愕的眼神中,她把细长银针,扎进沈慕之的几大穴位。 “我天!!”元思思惊讶的瞪眼,“嫂嫂,你竟然还会中医?扎针手法好利落,一根下去,好帅!” 南锦嘘了一声,继续扎针。 前前后后,忙碌了近一个小时。 沈慕之总算开始退烧。 “只有39.8了,退烧了,嫂嫂,你好厉害,这个扎针的手法可不可教教我,看着好酷哦!”元思思眼眸亮晶晶的,一脸好奇的望着银针。 南锦:“只要你不怕疼。” 元思思:“啊?” 南锦:“刚开始都是扎自己的。” 元思思:“啊!” 南锦累的不行,走出浴室,坐到沙发里休息。 “嫂嫂,我来给你放松放松,我学过推拿的,推拿技术可厉害了。”元思思一蹦一跳的跟出来,不轻不重的给南锦揉肩,“哎呀,嫂嫂,你皮肤好白,细细滑滑的。 用的什么牌子的身体乳,难怪慕哥哥一直对你念念不忘,我这个女孩子家家的,都想多摸两把。” 越摸越细滑,像刚刚剥掉蛋壳的蛋白。 摸得南锦有些别扭。 “别叫嫂嫂,叫学姐吧,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说着,南锦忽然一顿。 这样的解释,别说元思思相不相信,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她现在和沈慕之是什么关系。 第80章 太太,您醒了 元思思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懂了,慕哥哥还需要努力,妈妈也说过,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就像我暗恋的他,或许正是因为从来没得到过,所以,在我眼里他才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男人。” “你才多大,就有喜欢的人了?”南锦不可思议的望着元思思。 元思思下巴一抬,“还喜欢了十几年了呢。” “噗。”南锦笑出声,“话说,你满十八了吗?” “严格来说,下个月才成年,但是,并不影响我爱他呀。”提到暗恋的男人,元思思有些害羞。 也很想分享,让南锦知道他的好,“学姐……还是南姐姐吧,他的声音特别好听,有机会带你一起去他的场子听戏。 你肯定会喜欢他的,他还特别爱笑,名字超好听,叫苏锦佑,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唯美儒雅。” 闻言,南锦眉头跳了一下。 “时间差不多了,我去浴室看看。”南锦起身就走。 她和苏锦佑是龙凤胎。 万一被元思思看出,她和苏锦佑很像,以元思思和沈慕之的亲密关系,如果引起沈慕之的怀疑…… 南锦决定赶紧处理完,离开这里,“还好,又退烧了,思思,过来帮忙把他扶到床上。” “来啦。”元思思还是一蹦一跳的。 和南锦一起,扶着沈慕之来到主卧,丢下一句,“南姐姐,我突然肚子不舒服,剩下的交给你了”,然后跑了。 南锦:…… 之前在浴缸里降温,沈慕之是穿着衣服的,这会要躺在床上,肯定要脱掉身上的湿衣服。 难怪元思思跑的比兔子还快。 南锦呼了口气,闭着眼,开始脱——这样一来,也不算她偷看吧。 浑浑噩噩的沈慕之,觉着身上着了火一样,却有双冰冰凉凉的小手这里那里的摸个不停。 手一伸,他握住这双清凉小手,按在自己胸膛里,想要更多凉意。 “你——”南锦惊呼着,被拉到床上。 不等起身,她这个人又被圈住。 “别动,让我抱一会。”沈慕之抬了抬眼帘,似认出怀里的女人是南锦,低头亲了一口。 瞪大眼眸的南锦:!! 身体保持僵硬姿势,好久之后,开始试着离开他的怀抱。 眼看就要成功,沈慕之胳膊又一伸。 他们的姿势……不再面对面,而是后背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她脑袋下面枕着的,是他结实有力的胳膊。 后颈那里,全是他喷出来的炙热呼吸。 南锦深吸一口气,翘头,想找元思思求救的,沈慕之的一条腿一下压在她腿上。 “喂,沈慕之,你压到我了……”用力推。 沈慕之是把腿拿开,却搂的更紧。 听着外面的狂风暴雨,南锦眼皮越来越沉…… 转眼黎明。 烧了一晚的沈慕之,终于退烧醒了。 入眼看到像猫儿一样蜷缩在他怀里的女人,没了往日里的乖张和不服输,这会安安静静的特乖巧。 沈慕之伸手,挑开遮在南锦脸上的秀发,露出白嫩细滑的脸蛋儿。 她五官生的极好,唇红齿白,睫毛眉毛又黑又浓,看上去睡的特别沉,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还在舔唇。 这个动作—— 对晨起的男人,太过致命。 鬼使神差中,等沈慕之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粗粝手指已经蹂躏南锦的唇。 “唔……好好吃,好甜……”南锦梦到自己在吃冰淇淋。 还是她最喜欢的草莓味。 不舍得吃太快,一点点的轻咬,添,再吞一下。 咦?怎么有点苦? 南锦动动眼皮,想醒,却因为实力太困了,咬着她以为的冰淇淋,又沉沉睡去。 沈慕之:…… 食指还在南锦嘴里,调至震动的手机在响个不停。 试着抽了两下,南锦咬的更紧。 顺着他手指,还有口水淌出来,像极了……莫名想到她的前夫,是不是也给前夫含过? 顷刻间,沈慕之脸上的温柔神色变冷,有点粗鲁的抽走手指。 “还要吃……”南锦迷迷糊糊的伸胳膊。 搂的太准了,刚好搂住沈慕之的脖子,粉粉的小舌,想找她的冰淇淋,咬来添去,并不知道是沈慕之的鼻子。 “这是你自找的!”沈慕之在想,控制力再好的男人,也无法拒绝这样的主动。 对着南锦微张的唇,正要狠狠吻下去,外头有人敲门。 是元思思在外头,小声说,“慕哥哥。” 沈慕之几乎是黑着脸,走出主卧的。 站在门口的元思思,眼尖的看到南锦睡在沈慕之床上,嘴巴惊讶的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慕哥哥,你追求成功了?” “用得追求?”沈慕之一脸傲娇,“你哥我,根本不用追求!” 元思思小声哔哔:“切,昨晚施苦肉计的,也不知道是谁。” 沈慕之冷着脸,“大清早,你最好有特别重要的事情。” 元思思:…… 打扰他的好事? 南姐姐还在睡觉,她家慕哥哥却想干坏事? 什么时候苏锦佑可以这样对她,就好了。 “白特助有急事找你。”元思思撇嘴,把自己的手机拿给沈慕之。 沈慕之沉着声,“嗯?” 电话那边的白亦杨,“沈总,清水畔别墅的画像,和南氏集团小黑屋里的画像对比结果出来了。” “说!”沈慕之语气冷硬。 白亦杨语速极快,“经过几位聘请大师的鉴定,这两处的画像,无论从画风、线条、颜色等等的几个方面,相似度高达到百分之九十。 他们一致认为,有两种可能。 第一,是同一个画家所画;第二,系出同门,且关系很好。 目前正在联系‘宋南锦’的师傅,也就是国画大师serein,只要联系上他,很快就能确定,究竟是哪种可能。” 沈慕之来到露台之后,才道,“有件事,需要你哥亲自出手……” 白亦杨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白清杨。 兄弟俩人,一个是沈慕之的特别助理兼法务,另一个是沈慕之的暗卫。 暗卫已经很久不行动了。 终于接到沈慕之的任务,白清杨迅速行动起来。 上午十点,当骄阳普照大地的时候,北城最奢华顶级的商务酒店,意外发生几起不同程度的火灾。 庆幸无人伤亡,酒店却损失惨重。 清水畔别墅。 当南锦总算睡醒的时候,窗外已经夕阳西下。 “太太,您醒了。”徐妈在床前,笑容亲切。 还处于惺忪中的南锦,认出眼前的人是徐妈之后,彻底清醒…… 第81章 乖,别动了胎气 入眼所及的床上用品,是她先前挑选的碎花系列,还有枕头、一旁的浅色化妆台、七色花的窗帘,以及这个房间里的一切。 再熟悉不过。 全部都是曾作为“宋南锦”时的装饰。 南锦:?? 什么情况,她不是在参加机器人峰会么。 因为沈慕之伤口发炎,才在888套房照顾发烧的他,当时是半夜,现在却是傍晚,中间发生了什么? 她睡了多久,怎么会醒在清水畔别墅!! 南锦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脸上还是清清冷冷的。 “你叫我什么?太太?”南锦蹙眉,摆出不怎么高兴的模样,“我什么时候结婚的?我的老公又是谁?你就叫我太太?礼貌吗??” 一连几个疑问,加上带着冷意的眼眸,使得徐妈心里咯噔一下。 望着床上的女子,徐妈咬唇。 沉默片刻后。 “太太,昨晚暴雨,您淋雨发烧了,是不是还没怎么睡醒,怎么突然不认识我了,也忘了自己结了婚的事实?莫不是失忆了吧。” 徐妈走上前,伸手,似要摸南锦的额头。 南锦偏头,躲开。 徐妈眼眶红红的,“看来您真的不认识我了。”长叹一声,掀起饱受关节炎之痛的膝盖,“这双腿,还是您找医生治好的啊。” 这也是,当初“宋南锦”经常出入医院的原因。 在她眼里,徐妈从来不是下人。 “您淋雨发烧,昏迷了一天一夜,就算忘了我也不要紧,我们再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徐妈,您的丈夫是沈家大少爷沈慕之。” 徐妈颤颤巍巍的拿出一部白色手机。 正是“宋南锦”产检,遇到沈慕之和叶浅语也在医院的那次。 当时被叶浅语身旁的胖女人踢飞了的,现在却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徐妈手中。 南锦眼底的冷意,慢慢掺上怒意。 看来,在她不知道的时间里,沈慕之为了证明,她就是“宋南锦”,下了很多功夫。 这一次,让她凭空出现在这里,是证据确凿了么。 南锦缓缓下床。 发现身上的衣服被换了,一想到,或许是沈慕之换的,她更怒。 疾步来到徐妈跟前。 “看清楚了,究竟是你家太太,长成我这样,还是我长的像你家太太?嗯?不是说我丈夫是沈慕之么,好啊,拿出结婚证,我看看!” 南锦倒要看看,沈慕之到底想做什么。 她之前,就不该心软。 呵呵,两次救了她又怎样,十年前的那次,她付出了两年光阴,还付出女子最珍贵的清白,一夕之间,怀了三胞胎。 足够扯平了。 南氏集团的这次,也是他自己冲出来,不是她让他保护的。 对,就应该这样想。 只有这样,才不会心软,才不会觉着亏欠他。 蓦地,徐妈嚎啕大哭起来。 南锦:?? 她刚才太凶,吓到她了? “我又没怎么你,你哭什么?能不能不哭?”南锦眉头紧拧,最受不了哭哭啼啼的女人。 徐妈极力忍住哭泣,“是我眼花了。” 南锦:? 徐妈,“在看到您的第一眼,我以为是太太回来了,刚才是我多有冒犯,把您当成太太了,对不起。” 南锦:…… 徐妈擦着眼泪,“噢对了,您身上的睡衣是我换的,如果不嫌弃的话,衣帽间里还有太太的正装,您可以随便挑选。” “不怕你家太太回来怪你?”南锦放柔嗓音。 徐妈笑笑,“不会的,她不会怪我,我啊,年纪大了,也是电视剧看多了,总是幻想着有一天,先生能把太太带回来。 我们太太特别善良,就是脸上有胎记,所以,我才会错把您当成,没了胎记的太太。 要是我们太太把脸上的胎记抹掉,一定和您一样漂亮。 准确来说,是前太太。 他们离婚了,您不要误会,您是先生离婚之后,第一个带回来的女人,在先生心里,您一定是特别的。” 说话间,来到衣帽间。 作为“宋南锦”的时候,衣着比较保守。 南锦扫了一视,不愿意再碰触作为“宋南锦”时的任何东西。 “你家前太太的衣品,我不喜欢,把我手机拿来,我叫人送衣服过来。”南锦伸手,索要。 徐妈一楞,“先生送您过来的时候,除了让我照顾您,再没给我任何的其他物品。” 约等于,她的物品,都在他手里。 南锦闷着气下楼。 一楼那儿,还有她离开前,弄的“遗照”。 越看越愚蠢! “不想我把这里拆了的话,打电话给你家先生!”南锦顿了下,“立刻,马上,我要联系到他。” 徐妈摇头,“不可以的,先生吩咐过,除非您用过晚餐,不然,我要是联系他,他就会辞退我的。” “我自己来!”南锦来到座机前。 徐妈噗通一声,直接跪下。 南锦吓了一跳,“你干什么?赶紧起来!” “请您用晚餐,只要用完晚餐,我立刻联系先生,好不好?”徐妈哀求道。 南锦这人,吃软,不吃硬。 “行吧,你快起来。” 徐妈喜极而泣,“桌上的饭菜,都是我们先生亲自做的,我们先生啊,怕您生气饿肚子,才下了那样的命令的。” 南锦不想说话,往餐厅走到一半。 “这里是餐厅,我没观察错吧?” “没有,没有。”徐妈小跑着,把南锦迎进餐厅。 大而空旷的奢华餐桌。 布置的再精致,再温馨,在过去的两年里,也只有她一个空守。 南锦随便吃了些。 徐妈依言,拿起座机,拨通沈慕之的号码。 南锦接过来,“解释!” 只说了这两字,清冷女声中,尽是明显的不悦。 电话那边的沈慕之,一改先前的高冷,嗓音低沉的问,“饭菜合不合你胃口?” 南锦又说了两字,“解释!” 沈慕之:“我现在还在忙,等会儿?” 南锦深吸一口气,“你确定,敢让我等?” 音落,她腿一抬。 直接踢飞跟前的赏瓶。 那砰的一声响,吓的徐妈一个哆嗦。 价值几千万的赏瓶,就这样碎了,沈慕之不但不生气,反而笑出声,“乖,别动了胎气。” “动你妈的胎气,沈慕之,给你一个小时,你要是滚不回来,我就一把火把这里点了!”南锦冷着脸挂断电话。 默默站在一旁的徐妈,借着打扫地面,在偷偷抹眼泪,她家太太,究竟受了多少委屈,才不愿意相认的。 也罢,只要她过的好,相不相认,不重要。 第82章 好俊的一个娃娃 京都,国际美术馆。 三年一度的“涅盘”画展,如期开展。 总筹划人——国画大师serein,是一位年近七十岁的归国华侨。 穿着一身黑色唐装的他,站在三楼。 望着一楼大厅之中,络绎不绝的人群,唯独遗憾,最得意的关门女弟子“宋南锦”失联了。 “师傅,楼下有位姓沈的客人,带了一幅画给您。” 拿着画框走过来的温润男子,穿着灰色长衫,一身儒雅谦和,名叫白晨牧。 和“宋南锦”一样,都是serein最喜欢的弟子。 “什么画?”serein兴致缺缺的扫了一眼。 那漫不经心的眼神,在看到画框底下的玫瑰花图腾后,顿时,掀起一抹惊喜。 “这是小锦的标志,快,举起来给我看看!”serein显得特别激动。 白晨牧含笑,把画框摆正,好让serein尽情欣赏。 serein甚至戴上了老花镜,一边看一边说,“瞧瞧这线条多流畅,一气呵成,每根线条底部都有小锦的独特顿笔,不是业内人士,根本瞧不出这个特别之处,只是颜色,为什么是黑白色的?” 白晨牧嗓音温和,“那位姓沈的客人说,画像中的女子,正是画这副画像之人的母亲,已逝的母亲。” serein一怔,面露痛色,“小锦妈妈去世了,难怪最近几年联系不上了,姓沈的客人在哪?快带我去。” “师傅,不如我请他们上来?” “他们?”serein又一喜,“小锦也来了?”一顿,“晨牧,别说话,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过认真,不知道变通,你现在什么表情都不要有,我去会客厅等着小锦,你得把小锦给我带过来!” serein不想听到,不好的消息,转身就走。 白晨牧无奈地摇了摇头。 让助理取走画框,漫步走进电梯,很快来到一楼大厅。 来来往往的客人中,有人认出他就是serein最得意的弟子,当即涌上来,要签名。 白晨牧一边签名一边解释,“我临时有急事,大家稍等片刻,等我忙完再给大家签个够,好不好?” 翩翩公子温润如玉,说的就是他。 嘴角带着淡淡的浅笑,语调不紧不慢,说话的时候,眼神坚定而温柔,叫人无法拒绝。 “好的,好的,你快去忙。” “我们都在这里等着你,快去快回哦。” “终于可以把女儿介绍给他认识了,我看中他当女婿好久了。” 对此,白晨牧只是礼貌笑笑。 美术馆门口。 白晨牧温文尔雅的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沃尔沃。 开车的司机,是许辉。 在看到白晨牧的第一时间,降下车窗,提醒坐在后座的沈慕之。 “沈总,人来了。” 闻言,沈慕之把笔记本放到一旁,开车门,下车。 这是怎样的惊艳一幕。 华灯初上的京都街头,身穿黑色竖领风衣的沈慕之,端着一张疏离淡漠的英俊脸庞,走向温润浅笑的白晨牧。 两个身高差不多,外形都是英俊出众,却风格不同的优秀男人,当即吸引了路人的关注。 还有手快的拿手机拍照的,被许辉发现,及时删除。 “沈先生,请跟我来。”白晨牧不动声色的看了沈慕之一眼。 气宇轩昂,内敛,不形于色。 一看就是久居于高位的掌权者,与身惯带的强大气场,即使带着礼貌而来,也给人明显的压迫感。 白晨牧在想,小师妹,和他是什么关系,怎么由他代为前来。 三楼,会客室。 听着越走越近的脚步声,serein藏到了门后,准备吓唬吓唬他的好徒儿。 也就是看在她事出有因的情份上,不然,他铁定要生气气。 “沈先生,请进。”白晨牧在门口重重的咳嗽。 十几、二十年的师徒相处,白晨牧知道serein的秉性,进门后,往门板看了一眼。 果不然,穿着一身黑色唐装的serein,就在那儿猫着呢。 瞧见沈慕之的时候,serein脸上的笑意,少了两分。 再等。 等了半分钟,还没见到想念的徒儿。 serein垮着个脸,瞪着白晨牧,“你把我的小锦藏哪了?” “师傅。”白晨牧苦笑不得的请沈慕之落座。 再把serein扶到沙发里。 “小师妹没来,那会你不让我说话,才没及时告诉您。” “你——”serein很生气,“都怪你!” 白晨牧含笑点头,“对,怪我,都是我的错,您放心,我一定会把小师妹完完整整的带到您面前的。” “这还差不多。”serein眼眸一撇,看向沈慕之,“好俊的一个娃娃,就是冷了点,你和小锦什么关系?” 沈慕之带来的画,是南氏集团小黑屋里南薇之画像的。 底端的玫瑰花图案,则是清水畔别墅,二楼书房里的,关于他的那些肖像背后的红色图腾。 两者之间,究竟是不是出自一个人之手,沈慕之已经从serein的反应上,猜到答案。 也就没再询问,先前的疑点。 跳过serein的问话,沈慕之这样回道,“她怀孕了,不方便过来拜见您,又想您,想邀请您去北城做客。” “小锦在北城?”serein一脸惊喜的看向白晨牧,“备车,出上出发。” 白晨牧低声提醒,“楼下的画展还在进行。” “那又如何,要是早上知道小锦在北城,今天就没有画展一会。”serein当即起身,问白晨牧,“我这身衣服怎么样?” 白晨牧笑了下,“挺好的,就是……” “行行行,你不用说了,我知道。”serein哼一声,“不就是取了个英文名字嘛,这个要怪小锦,还不是她说serein好听,有晴空雨的意思,不然我才不会取这样的名字呢,等我见到小锦,让小锦再帮我换一个名字。” 瞧,他的师傅就是这样溺宠着小师妹。 白晨牧着手,安排其他人员打理画展,他得陪serein去北城。 一直处于兴奋中的serein,忽然记起什么,再度看向沈慕之,“你是他老公?她怀了你的孩子?” 沈慕之:“算是吧。” serein不高兴了,“什么叫算是吧?” “师傅,一切等见到小师妹再说不迟。”白晨牧瞧着依旧温润,看沈慕之的眼神却凉了几分。 serein似乎到现在,还不知道爱徒的心意,只认为他说的对。 “走走,马上去北城,见小锦咯。” 第83章 算他识相 一行三人,外加司机许辉,很快来到帝都机场。 转乘私人飞机之前,沈慕之特意问过serein,方不方便乘坐飞机。 这是一个贴心细节。 “有心了,只要能见到小锦,别说我身体没问题,就算有问题,也会风雨无阻的前往,快点登机吧,我等不及了。” serein一生未娶,把徒弟当作亲生子女一样疼爱,唯一的女徒弟更视若掌上明珠。 登机前,serein特意拨通一则电话。 “臭老头,我要登机啦,小锦特意派人来接我,她说想我了,有没有派人去接你?噢,肯定没派人,看来小锦还是更喜欢我!”serein说的一脸得意。 气的电话那边的人,好一会没说话。 serein语气挺欠的,“哎哟喂,不会被气的死翘翘了吧……” “你才死翘翘了呢,小锦派人接你又如何,不管我在哪,只要我想见她,一通电话,她就得放下一切来见我,别忘了,你们只是师徒,我可是……” serein打断对方,“怎么着,又要说你是小锦的爷爷?可拉倒吧,旁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么,你们有血缘关系吗?” 音落,挂电话。 不到两秒,对方拨回来。 serein不接了,登机的步伐,别提多么傲娇。 白晨牧登机后,往沈慕之那边看了一眼。他似乎在接电话,一直冷冷淡淡的脸上,扬着少见的笑意。 难道是小师妹打来的,这个沈慕之,真是小师妹的老公吗? 白晨牧眼底划过一抹痛色…… 随着直升机缓缓升空。 另一边,待在清水畔别墅的南锦,挂了电话后,当即开始计时。 那清清冷冷的神态,虽然一句话也没说,看在徐妈眼里,就是真的会在一个小时后烧房子。 徐妈试着转移南锦的注意力,“院子里的玫瑰花正在盛开,我刚才特意驱蚊了,要不要去院子里走走?” 清水畔别墅属于海景房。 建在半山腰,出门一看,山青水秀,空气清新,左侧是望不到边际的辽阔大海,右侧,渐入市区。 门前的小院,一直有专人打理。 以前,南锦以为院子里的玫瑰花田,是沈慕之特意为她准备的,其实不是,鬼知道他为哪个女人准备的。 “不去。”南锦语气冷硬,“有客用笔记本吗?” 总不能傻等一小时。 “有的,有的,请稍等。”徐妈很快取来一台白色笔记本。 依然是“宋南锦”以前用过的。 南锦眉头微拧,没多说什么,开机,处理公司业务。 猎头公司有推荐的总经理人选。 南锦看了看个人简介,和她“务实、质量至上”的理念,有些不太相符,便请猎头公司再重新留意合适的人选。 之后,又花了半小时,处理公务。 公司法务,也把陈夫人被抓的详细进度,发给她。 看着图片中一脸狼狈的陈夫人,南锦烦躁的心,得到一些些宽慰。 天道轮回,恶有恶报! 剩下的南长冬的罪名,得等到下个月正式量刑。 南锦和法务聊了会,感谢他的奔波付出。 慕九月打来语音的时候,南锦撇了眼右下方的计时器,再过八分钟,就一个小时了。 望着外头渐黑的天色,南锦在想,一会放火烧房子,一定特别壮观。 只要沈慕之不按时回来,她百分百放火。 南锦接听语音通话。 “宝贝,怎么回事,打你手机一直没人接,你去哪了?还好吗?”慕九月娇柔的嗓音里带着担忧。 提起这事,南锦压下的怒火又蹭蹭往上冒。 “我这边出了点小状况,不用担心,很安全。”南锦接听的同时,还在回复工作上的邮件。 没注意徐妈在这时走过来,递给她一块草莓味的糖块。 对嗜糖如命的南锦来说,犹如干旱时遇到的春雨,等到拨开糖块放进嘴里之后,才意识到什么。 “谢谢。”南锦脸上瞧着挺自然的,心底却漏了个节拍。 不用想,徐妈一定是沈慕之派来试探她的。 喜欢吃糖的女生,不在少数。 这个不足以,证明她就是宋南锦。 蓦地,外头一阵车喇叭响。 “是先生回来了,还不到一小时哦!”徐妈提醒道。 南锦:算他识相。 挂断语音通话,退出工作台,再清除使用笔记本时产生的痕迹。 刚起身,外头传来一声。 “小锦呀,原来你住在这儿,是师傅来咯,快点出来迎接。”serein在外面的庭院里响起。 应该还有一段距离,远远的在喊。 “!!”南锦面色微变。 难怪沈慕之一直没露面,原来是去请serein师傅了。 至此,南锦总算明白,那一日在南城医院,沈慕之的那句“宋南锦,我知道是你”从何而来。 清水畔别墅里的肖像画,是依据;南氏集团小黑屋里,她算计南长冬的画像,是引子。 刚好白亦杨奉命在南氏集团帮她,看到南薇之的画像,才引起沈慕之的再度怀疑。 这是她的疏漏,应该赶紧把南薇之的画像清理了的。 南锦闭了闭眼。 回想起,在江蔓柔的别墅里,和沈慕之重新签订的合作,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已经在伺机算计她了? serein师傅认识的徒弟,只是宋南锦,并不认识南家大小姐。 可,画风已经暴露,两处画作,都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约等于,南锦就是宋南锦。 画风骗不了人,她也无法反驳,这个秘密,沈慕之是不是也知道了? 极有可能。 就在南锦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时,门外又响起一声熟悉的嗓音,带着明显的冒失,“小锦,好久不见,你快点出来!” 南锦一顿,这是白晨牧师兄的声音。 却不是他的做风。 他待人接物,一向谦卑有礼,是多少人公认的温润公子,哪怕他们已经多年不见,也不至于这样冒失。 南锦疑惑的迎出去。 一抬头,入眼看到迎面走进来的沈慕之,穿了一身黑色西装,英俊脸上,像往日一样没什么情绪。 似乎感觉到她眼神里的怒意,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侧身,邀请serein和白晨牧进门。 南锦:完了,完了,纸,终究包不住火。 第84章 要定你了 明亮大厅之中。 先前的“遗照”,不知何时移走。 米色沙发里,serein眯眼望着南锦,瞧着有些花眼,摸口袋,想找老花镜,发现走的匆忙,忘记带老花镜。 “师傅,怎么了?不舒服么?”白晨牧来到serein面前,背在身后的大手,在用摩斯密码告诉南锦:【别怕,有我在。】 南锦:…… 白晨牧:【你只是小锦,师傅也可以有两个女弟子,你想做什么尽管做,我们会配合你的。】 南锦:!! 又惊又喜。 喜的是,沈慕之还不知道,她的秘密。 惊的是,白晨牧是怎么猜到,她害怕沈慕之知道这个秘密的?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局势对她有利。 呵,沈慕之想请来serein师傅,打她一个措手不及,逼她承认自己就是宋南锦,白晨牧却猜到了她的困境。 不亏是大师兄,温润也聪明。 没了后顾之忧的南锦,一改刚才的紧张,开演,“前夫哥,师傅没怎么了,就是老眼昏花,看不清我的脸了呗。” 南锦有些淘气的坐到serein跟前,挽着serein的胳膊。 “诺,现在是不是可以看清了?能分清我和师姐了吧,还记得以前,您总是叫混的!”南锦刻意咬重“师姐”这两字。 希望serein师傅能明白她的暗示,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serein眨眨眼,秒懂,“瞧不起师傅是不是,师傅还没到老糊涂的地步,只是有点花眼,怎么会分不清你是谁。” 望着南锦眼底的笑意,serein知道,自己没会错意。 他故意,冲天翻了个大白眼,哼一声,“我更没失忆,知道和白晨牧结婚的是你,而不是你的师姐宋南锦!” serein拍拍南锦手背,用眼神问她:我棒不棒? “哎呀,师傅好聪明哦!”南锦一语双关,绝美脸上笑容灿烂,一个转头,看向白晨牧的时候,脸上尽是幽怨。 白晨牧也没想到,要扮演“前夫哥”这个角色。 他用眼神询问南锦,该怎么演。 南锦红唇一张,戳着白晨牧的胸膛,“你还是像以前一样自私,总是一脸无辜,总是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白晨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我,和她都做了些什么吗?” 白晨牧扶额:…… 居然是个滥情的前夫哥。 南锦继续戳,“怎么不说话了?又想装可怜?告诉你,晚了!”突然起身,来到沈慕之面前。 瞧着,是利用沈慕之,气前夫。 明白了的白晨牧,很快饰演追妻火葬场的戏码。 似乎,演的天衣无缝。 沈慕之却还是眸色深深,一脸探究,“原来白先生就是南锦的前夫,还以为你不在人世了呢。” 假扮前夫的白晨牧,咳嗽了下。 “他在我心里已经死了,和去世差不多。”南锦这样回道。 沈慕之抬了抬眼,“徐妈,晚宴准备好了吗?” “先生,都准备好了,请诸位移步餐厅。”徐妈指了指餐厅所在的位置。 一阵寒暄后,一起前往餐厅。 南锦不着痕迹的看了白晨牧一眼,用眼神感谢他的帮忙。 没注意,沈慕之忽然走过来。 “没想到你和前夫的关系,离婚后还这么融洽。” “你哪只眼看到,我们相处融洽了?”南锦一顿,“得,就按你说的,是融洽,你和前妻离婚之后,不一样还参加她和江一飞的订婚宴?” “……”沈慕之眯了眯眼,“牙尖嘴利。” “我正好有话问你!”南锦忽然拉住沈慕之的胳膊,侧头,对前方的白晨牧、serein师傅说,“我们马上回来。” 说罢,拉着沈慕之来到院中。 皎洁月光下。 南锦问的咬牙切齿,“沈总,你究竟什么意思?” 沈慕之摸出烟卷,瞧着想抽烟,最后没抽,捏在手中,“今天早上凌晨四点多,商务酒店发生火灾。” 南锦一怔,沈慕之继续说,“还好发现的及时,喊过你的,你睡的沉,只好临时把你安排到这边,峰会暂停。” 南锦:敢情,她还要谢谢他的救命之恩? “那我的手机呢?还有serein师傅,以及白晨牧是怎么回事?”南锦越想越气。 之前,徐妈称呼她太太的事情,她没法提。 因为徐妈已经把责任拦到自己身上,把沈慕之摘得干干净净,所以,南锦只字不提,倒要看看沈慕之现在怎么解释。 沈慕之却把烟卷叼在嘴边。 就在南锦以为,他要摸打火机,点烟的时候,沈慕之突然开始解衬衣。 “你干嘛?”南锦瞪眼,“还有客人在!” “让你亲眼看看,能在失火的时候,把昏睡不醒的你,弄出酒店,把我肩膀上的伤扯成什么样。”沈慕之解的很快。 眨眼间,把黑色衬衣解开,露出里头性感诱人的一切。 “南锦!”沈慕之向前一步,“你告诉我,当时是命重要,还是你的手机重要。”说着,一把握住南锦的手。 直接按在左臂上。 湿漉漉的一片,还有越来越浓的血腥味,都在提醒着南锦,他左臂上的伤口撕、裂严重。 南锦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明明,她才是气愤的那个人,现在,怎么成了没理的一方? “至于serein师傅!”沈慕之猛的用力,没给南锦反应过来的机会,直接把南锦壁咚在墙角,“偶遇行不行?” 他附着身,微有些干裂的唇,就在她鼻子上方。 只要南锦抬头,就能吻在一起。 南锦偏头。 在她看来,是拉开两人的距离,却不知白皙颈子,就在沈慕之眼底。 白白嫩嫩的一截。 好像在说:【快来亲我,吻我,给我种草莓!】 感觉他越来越炙热的注视,南锦咬唇,“你说偶遇就偶遇,谢谢你载他们过来。” 她弯腰,想脱离他的禁锢。 反被沈慕之搂的更紧。 “打算怎么谢我?” “沈慕之,你要不要脸?”南锦差一点说出“你载他们过来,就是为了逼我承认是宋南锦”。 她忍住了,正是因为没法说出来,才会如此生气。 这个不要脸的狗男人,居然光明正大的问她,要怎么感谢他? “给你换药,行不行?”南锦的这句话,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看沈慕之的眼神,也带着明显的怒意。 沈慕之伸手,捏着她下巴,附耳,道,“听好了,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多少身份,我——要定你了!” 南锦呼吸一滞,又听到一句,“我沈慕之看中的女人,哪怕再狡猾,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第85章 口是心非的女人 好大的口气,说什么要定她了,还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以为他是谁? “哪怕我坐过牢?”南锦想吓退他。 沈慕之回答的更绝,“你想杀人,我也可以帮你!” “神经病!”南锦用力推了一把。 想走的。 沈慕之低头,要吻下来。 不远处,有保安匆忙跑来,“沈总,门口有人闹事,已经打伤了我们好几个兄弟了,他说他姓薛。” 沈慕之一声冷笑,“我去会会他。”走了两步,回过头,看向南锦。 “等我,很快回来。” “你最好永远别回来!”扔下一句狠话,南锦疾步返回大厅。 准备趁机,带serein师傅和白晨牧离开。 刚到餐厅门口。 听到一向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的serein师傅,在滔滔不绝的介绍墙上的壁画,末了还说,“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也能画,而且,我画的肯定比这个还好,我可以免费给你画几幅的。” 南锦:?? 谁这么大的面子,竟让早就绝笔的师傅,一出口就是几幅。 还是壁画。 下一刻,听到徐妈的声音,“老先生,谢谢您的好意,我不喜欢壁画,您还有别的吩咐么,没有的话,我去忙了。” “这样啊。”serein笑笑,视线下移,望着徐妈虎口处的伤疤,一边倒酒一边说,“没事了,你去忙吧。” 徐妈点点头,从后门离开。 直到再也看不见徐妈的身影,serein才收回视线。 也不说话,一直在喝闷酒。 眨眼间,两杯葡萄酒,已经喝光,又要倒酒。 白晨牧拦了一下,没拦住。 “师傅认识她。”白晨牧观察着serein的表情。 serein喝光杯里的酒,才道,“岂止是认识,我确定就是她,可她为什么不认识我,也不记得我了?当年……算了算了。” 又在倒酒。 白晨牧抿了抿嘴,提醒道,“一会小师妹回来,要是看到您喝醉了,她要是生气不理您,我可不帮您说情。” serein一顿,“我、我是她师傅,她敢!” 声音落下。 一直站在门口的南锦,咳嗽一声。 吓的serein手一抖。 “白晨牧,你自己想喝酒,也不能拉着师傅一起,师傅可是答应过小锦,再也不喝酒了的。”serein急急忙忙的把酒杯放在白晨牧面前。 六七十岁的人了,像个犯错的孩子,望着南锦嘿嘿直笑,“师傅没想的,都是你师兄逼我喝的。” serein瞪着白晨牧,警告他不许多嘴。 “有段时间不见,师傅的肝痊愈了?”南锦又气又想笑,serein有严重的肝病,才管着他不让他喝酒的。 serein支支吾吾的,找不到借口。 急中生智,转移话题,“小锦啊,你回来的正好,师傅累了,给师傅安排个房间,师傅要休息了。” 南锦知道,serein师傅之所以想留宿,应该和徐妈有关。 其实,他们可以改天再拜访。 南锦给白晨牧递了个眼神,诱惑serein,“师傅,我知道一家推拿手法特别好的地方,现在就带您体验体验去。” 一向痴迷推拿的serein摇摇头,“不去!”一顿,“沈慕之是不是不欢迎我们留宿?怕打扰你们?” 南锦刚要点头。 身后传来沈慕之的声音,“求之不得,徐妈,赶紧给师傅准备房间。” 闻言,serein眼前一亮。 “好好好,晨牧啊,替师傅好好感谢感谢沈先生的款待。”像是害怕南锦拒绝一样,serein溜的飞快。 溜到了门口那儿,serein忽然对沈慕之说,“你来晚了,得自罚三杯。” “好的,师傅。”沈慕之端起酒杯。 当真自罚三杯。 还是满满的三大杯葡萄酒。 “大师兄,怠慢了,不知道饭菜合不合胃口,敬你。”依旧面不改色的沈慕之,直接拿起酒瓶,要和白晨牧一醉方休。 这是一种隐形的挑战。 白晨牧肯定奉陪到底,“感谢款待。” “等等,你们等一下。”南锦忽然叫停,“大师兄?师傅?”瞪着沈慕之,“你什么时候拜师的?我怎么不知道。” 昏黄灯光下的沈慕之,勾唇一笑,笑的荡漾勾人,说出来的话更暧昧,“我是你的人,当然要随你称呼。” “你什么时候是我的人了?沈慕之,你最好把话说清楚!”南锦气的不行。 她一直想着,怎么证明自己,不是宋南锦。 为此,让苏锦佑假扮了宋南锦不说,现在又让白晨牧假扮了南锦的前夫。 结果呢。 沈慕之不在意她的身份是什么,只要她这个人。 这招太狠! “好好,我不是你的人,我马上改口,你不要生气了,还怀着孩子呢。”这会的沈慕之,特别好说话,哪里还有往日里的高冷。 对着白晨牧一笑,“白先生,我先干了,您随意。” 仰头,很快喝光一瓶葡萄酒。 一个转身,又从酒柜上,取了两瓶葡萄酒。 倒没递给白晨牧。 而是放在自己手边,要自己喝光? 南锦忍了忍,“沈慕之,你有完没完?” “怎么了?”微醉的沈慕之,英俊的脸上少了几分冷硬,多了份禁欲,黑眸微眯着,看上去迷离又性感。 本就低沉的嗓音,这会越发磁性好听,“我又做错了什么?你怎么总是骂我,当着白先生的面,给我留点面子。” 南锦:!!! 故意的,他是故意的。 故意摆出一副她欺负他的架势,好让白晨牧误会他们的关系。 还一直喝酒。 呵,不就是想用苦肉计,逼着她说一声“你还有伤,不能喝酒”么。 “行,你想喝是不是?好啊!”南锦起身,像在自己家一样,又从酒柜上取了几瓶葡萄酒,“来,使劲喝。” 说着,开瓶。 “应该还不够吧,以沈先生的酒量,得再加几瓶白的才行!”南锦转身,又去取酒。 这样的一幕,看在白晨牧眼里,就是闹情绪的情侣。 “小锦,你跟我出来一下。”白晨牧起身,走出餐厅。 南锦刚迈步。 身后“砰”的一声。 沈慕之好像伤口疼的厉害,不小心把酒瓶碰倒在地,里头猩红色的液体,在瓶碎的一瞬,流在了白色地板上。 一眼看去,像谁流的血。 南锦呼吸一滞。 下一刻,沈慕之挺拔的身躯,又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旁边就是碎了的酒瓶。 “小心——”南锦疾呼一声,第一时间冲过去。 沈慕之:就知道,她心里是有他的,只是不肯承认罢了,口是心非的女人。 第86章 南锦,你这个该死的贱人 为了得到南锦的关爱,脸都不要的沈慕之明明自己能起,却赖在地上,一副很难受很难受的样子。 “徐妈。”南锦往楼上喊了一声。 在看到沈慕之没被地上的碎片误伤之后,徐妈一来,南锦立马走出餐厅,去外面找白晨牧。 花园里。 一身灰色长衫的白晨牧,负手而立的望着繁华盛开的花墙,似听到南锦的脚步声,赞美道,“这里环境不错。” “市值十几个亿,钱摆在这里,能差么。”南锦走过去。 面前的小道,长约一千米,两侧全部是盛开的各色蔷薇花,尽头又是代表爱情的玫瑰花田。 随着皎洁月光照下来,一眼望去,美如童话。 “我现在和他,只是合作关系,以后也是如此。”猜到白晨牧要问什么,南锦主动解释。 白晨牧沉默了会,“也只有他,能牵动你的情绪吧。” 南锦:…… 白晨牧转过身,笑意温和,“你看上去清清冷冷的,不骄不躁的性格,是师傅喜欢你的原因之一,但是,今天的你,有点失控。” 南锦:…… 岂止是今天。 回想起来,似乎每次和沈慕之想处,十次有八次,她都无法平静。 孽缘啊。 南锦转移话题,“大师兄,你和师傅怎么有空过来?” “是这样的……”白晨牧没隐瞒,把沈慕之找上门的经过说了说,“来的路上,我简单了解了下。 在搜索引擎中,‘南锦’这两字,近期频繁出现在沈慕之的新闻中。 这是第一点。 还有第二点,玫瑰花图腾的确是你画画时的标志,却不会和画像一起出现不说,那副画还是复制品。 第三点,是在见到你之后,肚子并没有大到,不能亲自去帝都拜见师傅。 综合以上三点,我猜到你可能有难言之隐。 你呀,还是那么聪明,至今没忘记师兄当年教你的摩斯密码。” 瞧,这就是白晨牧。 既解释了你心中的疑惑,又不会追问你究竟是谁,和沈慕之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样恰到好处的分寸感,让南锦感到特别舒服。 “大师兄,谢谢你。” “傻瓜。”白晨牧抬手,还像以前一样摸了摸南锦的发顶,一直积压在心底的爱意,终是没说出口。 最终把搭在臂弯里的黑色风衣,搭在南锦身上,“大师兄刚才自作主张,给你叫了车出租车。 我和师傅在这里借住一晚,可能明天走,不必担心我们,师傅那边我也会解释,他老人家会理解你的。 你想怎么做尽管去做,需要大师兄帮忙,随时说话。” “大师兄……”南锦鼻腔酸酸的。 “好了,说不定我们在南城还会见面,大师兄送你上车。” 从花园到别墅门口,差不多五分钟的路程。 两人说说停停。 成了久别重逢后,白晨牧的甜蜜时刻。 有些话,他清醒的知道,一旦说出来,恐怕朋友都没得做。 网约按时抵达。 “到了之后,给我发邮件。”白晨牧叮嘱道。 南锦挥挥手,“回见。” 随着出租车启动,这栋她住了两年之久的别墅,再一次模糊。 “南小姐,我们去哪?”开车的司机,却是许辉。 南锦一怔,“怎么是你?” 许辉赶紧解释,“沈总猜到您会离开,不放心,特意让我送您的。” 南锦:…… 忽然一阵铃声响。 南锦又一楞,这铃声,和她遗落在商务酒店的手机铃声是一样的。 “南小姐,您旁边的行李箱,是沈总为您准备的。”许辉又道。 南锦:?? 伸了伸手,拉开黑色行李箱。 随之映入眼帘的,是她在818套房里的个人物品。 还以为他要把着不还给她呢。 没想到,这么轻易的归还,貌似对他的恨意,几了一丢丢。 南锦划开手机一看。 薛明阳打来的。 接听的一瞬,听到薛明阳在那边大骂,“姓沈的,你个王八蛋,敢软禁南锦,本少爷命令你,赶紧把南锦放了,不然……” “是我,南锦。” “咳咳咳——”薛明阳又惊又喜,“美人儿,他没把你怎么样吧,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你放心,这口恶心,我一定帮你讨回来。” “讨什么讨,我只是借住一天,哪里来的软禁?”并不是南锦袒护沈慕之、替沈慕之说话。 而是不想薛明阳掺和进来。 沈慕之的意思很明显,已经对她这个人,势在必得。 她躲都躲不及。 万一再因为薛明阳的掺和,越纠缠越深,更无法脱身。 “美人儿,你千万不要被他骗了,这个腹黑的老男人啊,呵呵,以为我不知道,商务酒店的火就是他找人故意放的,我……” “薛明阳!”南锦被吵的头疼,“这是我和他的事,你无权过问。” “美人儿,我们不是姐妹么,你、你这个有美色,不要姐妹的狠毒女人,可怜我为你……” “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叶浅语的交易?”说完,南锦直接挂电话。 电话那边的薛明阳:…… 赶紧回拨。 关机! 完了完了,美人儿一定生气了。 刚开始,他和叶浅语的确有交易,可后来,他是真心的,完全没有加害南锦的意思啊。 他只想追求她的。 “呜呜呜呜……”薛明阳已经记不清第几次拨打,依旧联系不上南锦。 转而改为发信息。 这个误会必须解释清楚。 系统却提醒:【不是好友。】 薛明阳楞了一楞:!!! 他和叶浅语的交易,他没对外说过,南锦之所以知道,一定是叶浅语说的。 说好的保密,她敢违约! 薛明阳当即拨通叶浅语的电话,把憋在心里的怒火全部发泄出去。 被骂了个狗血淋头的叶浅语。 甚至没来得及开口,已经被薛明阳拉黑。 “啊啊!”叶浅语在愤怒下,把手机砸在地上,“贱人,南锦,你这个该死的贱人,一定是你在薛少面前说了我的坏话!” 先是沈慕之为了这个贱人,不惜和她解除合同,导致她没了从前的光线亮丽,再不能站在镜头面前。 现在,薛明阳又为了南锦,不惜对她警告又谩骂,还威胁她。 想到上次被慕九月下了泻药的一幕,叶浅语咬牙切齿的喊道,“胖婶,联系沈言之,就说我被人绑架了!” 叶浅语要给南锦一个颜色瞧瞧!! 第87章 想她想到快疯了 沈言之接到胖婶的电话,得到叶浅语被绑架了。 哪里还在意自己的身体是不是不宜出门,赶紧让照顾他的佣人——刘叔,即刻开车。 一边寻找,一边联系,两小时后,总算确定叶浅语的具体位置。 居然被绑架到了南城。 什么人这么大胆,敢从北城,把叶浅语绑架过来。 沈言之不顾一切的奔过去。 刘叔惊讶发现,“这里是南氏集团旗下的货仓,我之前搭车的时候经过这里,难道绑架少夫人的人,是南氏集团的?” “不可能!”沈言之四处张望。 叶浅语自己花钱雇的人,把自己绑在废旧仓库里,进行调戏。 叶浅语本就是戏子,演戏时的逼真程度,和真的差不多。 沈言之听着声音找过来的,透过窗子,一眼看到有男人在挑衅叶浅语,还有人在录像,当即破门而入。 “警察来了!”沈言之一声吼。 刘叔在外面配合着,播放警笛声,“吓”的几个人撒腿就跑。 “言之……”叶浅语脑袋一歪,昏迷。 “刘叔,快,送浅语去医院!”沈言之可恨自己抱不起妻子,只能让刘叔帮忙,把叶浅语弄到车里。 一阵疾驰,终于把叶浅语送到妇幼保健医院。 叶浅语其实是醒着的,在装昏迷。 躺在病床上,瞧着像在做噩梦一样呓语,“别碰我,不要……南锦,是炒作,不是真的……我和大哥是清白的……请相信我……” 沈言之:?? 错愕看向刘叔。 刘叔犹豫了下,“最近这段时间,外界都在传,南小姐马上要嫁给大少爷,是不是误会少夫人和大少爷的关系,才处处为难少夫人的。” 沈言之:!! 想到上次南锦跟他说,叶浅语找了个假医生给爷爷开刀…… 因为她是大哥信任的人,他相信了她的话,还代叶浅语,给她道歉。 今晚,要不是他及时赶到,叶浅语恐怕…… 沈言之握拳,沉默了会,“刘叔,马上关闭手机,没我的允许,不许向外界透露我在哪,包括我大哥追问,也不能说!” 隔天晚上。 当南锦参加完慕九月的生日会,回到南宅时,已经半夜。 福伯慌慌张张的说,“大小姐,b楼的少爷不见了!” “沈言之?”南锦一楞。 “对,就是沈少爷,他最近睡眠好转了不少,我隔天送一次药丸,早上送的时候,以为他还没起,放在了大厅的桌子上。 刚才又过去送,还是没见到人。 早上的药丸也没吃,我才意识到不太对,赶紧找了一圈,发现他的佣人刘叔也不见了。 查了监控,是开车走的,是不是有事回北城了?” 最近这段时间,沈言之一直在南城治疗,有急事回北城的话,也能理解。 就是不告而别,挺急人的。 “别急,我问问。”南锦没联系沈慕之,而是联系的白亦杨。 白亦杨一顿,“不可能,沈老爷子动手术,二少爷都没有回来,现在还能有什么大事惊动他?” 南锦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联系沈慕之,赔礼又道歉的,希望沈慕之能给她一点时间寻找沈言之。 “别慌,我这边也派人找,有消息随时联系。” “???” 望着已经挂断的通话,南锦一时不敢相信,沈慕之居然如此通情达理,不但没怪她,反而安抚她别慌? 只是,一直找到天亮,也没找到沈言之的下落。 沈慕之这边查到,“叶浅语也不见了。” 南锦想了想,“他们一起游玩去了?有没有查出入境记录?” 沈慕之:“查过了,他们不可能外出游玩,沈言之身体不适合长途跋涉,胖婶却说叶浅语接了你的电话,匆匆出门至今没回来。” 南锦:“笑死人了,我根本没有叶浅语的联系方式!” 沈慕之:“见个面,你现在在哪?” 南锦迅速报出地址。 离开清水畔别墅后,她再没接过他的电话,更不用说见面,没想到因为沈言之,又要碰面。 不是孽缘算什么?冥冥之中注定,他们要纠缠不清。 南锦决定,心平气和的想处。 不能再被沈慕之牵动情绪。 黄昏时分,面色惨白的沈慕之,开着黑色沃尔沃而来。 只有他一个人,没有旁人。 而且,因为着急赶路,左臂的伤口又出了血。 还带了一身烟味。 换作之前,南锦肯定要生气,气他用苦肉计,妄想再度绑架她。 这会,只道,“你赶紧把衬衣脱了,我给你上药。” 沈慕之望着咫尺前的女人,来了句,“也只有你,才会心疼我。” 南锦忍了忍,一句“我才没有心疼你,我是不想你因此误事”,在出口的时候,改为,“身体是你自己的。” 转身,取医药箱。 沈慕之左臂疼的厉害,瞧着单一只右手,解不开领口似的。 “还是我来吧。”南锦直接拿了剪刀。 嘶的一声。 沈慕之身上的这件私人定制衬衫,被剪。 随之露出来的伤口,依旧血淋淋的。 倒没发炎。 “再不注意,会留疤的。”南锦以医生的角度,提醒他。 沈慕之额头出了层细汗,“你会嫌弃么。” “不会。” 脱口说完,望着沈慕之脸上的笑意,南锦补充,“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我有什么资格嫌弃?” 沈慕之没说话,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坐在沙发里一动不动。 也在这时,白亦杨急忙进门。 “沈总,找到了!” “嗯。”沈慕之眉头紧拧,瞧着伤口很疼。 白亦杨看了南锦一眼,才道,“他们很安全,你眯一下再过去吧,你已经两天两夜没休息了。” 沈慕之摆摆手,“我没事。”起身,起到一半,一下跌坐在沙发里。 “沈总,是不是低血糖了?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你这样下去不行啊。”白亦杨余光观察着南锦的反应。 南锦哪里想到,沈慕之这样忙碌。 难怪面色看着很差,原来是忙了两天两夜,又一天一夜没吃东西。 “福伯,赶紧准备晚餐。”南锦吩咐道,反正沈言之找到了,也就不急了。 希望沈慕之吃好喝好之后,不再追究她的责任。 沈慕之心底一喜:眼下这情况,他的身体啊,估计没有个三五天不能痊愈,要不是怕吓到她,早就抱抱亲亲了。 这几天,想她想到快疯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如此牵肠挂肚。 第88章 饿坏了,我会心疼 还不错,晚餐期间,沈慕之没这样那样的搞事。 估计是真累了,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南锦当时还在梦乡之中,没察觉有人进了她的卧室,迷迷糊糊的,被沈慕之弄上房车。 等到南锦彻底睡醒,房车刚好抵达a城。 停在妇幼保健医院门口。 “来医院做什么?”一脸惺忪的南锦,揉眼睛又迷离的模样,没了平日里的飒爽,多了分女人味。 沈慕之声音放柔,“找人。” 南锦:…… 记起来了,昨晚,白亦杨说找到沈言之了,这里跑到a城妇幼保健医院了。 和叶浅语在一起? “行吧。”南锦看了看时间,竟然上午十点了,南氏集团的早会直接错过。 没法怪沈慕之,毕竟沈言之的突然失踪,她多少也有责任。 南锦呼了口气,“沈总,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你这样自作主张的带我出来,我公司还有事呢。” 初醒时的南锦,嗓音微低,明明没撒娇,低低的嗓音,给人的感觉就是在撒娇。 “我尽量。”沈慕之起身,向着南锦伸手。 修长好看的大手,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骨节均匀,指甲圆润有光泽,修剪的干干净净,堪比手模。 南锦抬眼,“干嘛?” “吃早餐。”说完,一下握住南锦的手,下了房车。 上午十点的十字街头。 身形挺拔俊朗的沈慕之,本就是焦点,牵着的南锦,美丽又慵懒,当即吸引了所有路人的注目。 还有羡慕嫉妒恨的小姑娘,惊呼道,“哇,好漂亮的姐姐,好英俊的哥哥,金童玉女,颜值好高哦,可以直接出道了。” “大长腿对小蛮腰,这波狗粮,我先干了。” “帅哥、美女,有兴趣参加情侣接吻比赛吗?”有发现商机的商场经理,向沈慕之和南锦发出邀请。 南锦呼吸一滞,刚想拒绝。 沈慕之淡声道,“没兴趣。”说罢,拐进旁边的素粥餐馆。 直到落座,南锦才松了口气。 刚刚,她真的挺怕沈慕之答应的——在沈言之失踪的当口,他要是以此威胁她的话,她恐怕无法拒绝。 没想到,他还有如此“善解人意”的一面。 南锦招手,叫来服务员,“沈总,想吃什么,尽管点,我请客。” 沈慕之:!! 这个女人,果然吃软不吃硬。 沈慕之随便点了几样。 等到上餐之后,南锦发现都是她爱吃的甜点,沈慕之唯一为自己点的就是一杯咖啡。 南锦不怕硬碰硬,唯独对“软”的东西,没办法应对。 “你究竟想干嘛?”洗了手,她手上好像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气息,这种感觉特别微妙。 把南锦弄的怪怪的,很不自在。 “怕你饿。”沈慕之脸上依旧是冰冷的,一张性感薄唇,说出来的话,却低沉带着甜,“饿坏了,我会心疼。” 闻言,南锦差点把嘴里的牛奶喷出来。 这人……似乎从那晚说“要定你了”之后,不仅体贴,还会说情话了。 妈呀,他想做什么?追求她? 南锦手上的蛋糕不香了。 一阵铃声响。 沈慕之看了看手机,没接。 不一会,对方又打过来。 他还是没接。 “需要我回避吗?”南锦以为,他不方便接听。 沈慕之却道,“不需要。” 手指一按,接听后,把手机放在桌上,再点开免提。 “说吧。” “沈总,打听到了,叶浅语因为受到惊吓才住院的,孩子没事,就是她出了点意外,说是差点被欺负,还好二少爷及时赶到。” “嗯,一会过去。” 沈慕之挂了电话后,来了句,“我手机没密码。” 南锦:?? 沈慕之:“你随时可查可看,放心,我不会背着你乱搞乱聊。” 南锦:…… 所以,他刚才才点开免提? “沈总,你是不是想多了?”什么有没有密码,会不会乱搞乱聊的问题,关她什么事。 说得他们好像是情侣一样,就算是情侣,她也没有这么多疑吧。 南锦翻了个白眼。 沈慕之雷死人不偿命的说,“的确想了不少,比如昨晚。” “啊?” “梦到上回在车里,你帮我。”沈慕之语气平淡的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南锦:!! 怀疑他在开车,却没证据。 “你、你咖啡再不喝,就凉了。”她岔开话题,不想再谈论。 沈慕之却在端起咖啡的时候,来了句,“下回试试房车,应该比轿车舒服。” 南锦装作没听见。 沈慕之抿了口咖啡,“上回辛苦你了。” 南锦:!! 想掀桌,揍人。 这个不要脸的、无耻的、闷骚老男人!! a城妇幼保健医院。 病房门口。 “二少爷,大少爷来了。”刘叔的低声汇报,让沈言之心里咯噔一下。 没想到大哥这么快找来。 沈言之让刘叔在这里守着,转身,他刚想去乘坐电梯,随着走廊尽头的电梯轿厢打开,正是沈慕之和南锦走出来。 沈言之眼尖的注意到,沈慕之是牵着南锦的。 两人还穿着情侣装,一个一身黑,一个一身白,站在一起,特别养眼,可惜,南锦心肠歹毒。 “大哥,你来的正好,我不想治疗了。”沈言之故意不看南锦,一张精致又苍白的脸上染着明显的愤怒。 “理由。”感觉到南锦想抽手,沈慕之握的更紧。 看在沈言之眼里,就是打情骂俏。 更是南锦在狐假虎威。 想到叶浅语被绑架时的惊险,沈言之吸气,呼气,一番调整后,才道,“那天晚上,要不是我及时赶到,浅语就要被你身旁的这个女人找来的人欺负了,他们还要录像!” 沈慕之:…… 南锦:“我没有,而且,我也没有对付叶小姐的出发点。” 沈言之冷笑一声,“南小姐,之前因为你是大哥请来的人,是给我治病的医生,我对你一向尊敬,可是,你怎么可以欺负浅语。 她没有你的能力,更没有你的家世,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孕妇。 看着有丈夫,丈夫却是个活不久的半死病人,这样的她,你怎么忍心下如此毒手。 还说你没有出发点,呵呵,你陷害她的出发点就是,她和南乐乐在咖啡厅巧遇,听着南乐乐吐槽了你几句,你就以此为由,给她下药! 南小姐,她可是孕妇,你竟残忍的叫人给她下药,她差点流产,你知不知道! 而且,浅语当时之所以附和南乐乐,出发点还是为了你,她想报答你给我的治疗,想着套出南乐乐的计划,好告诉你,让你有所警惕的。 你又是怎么对她的? 把当时的谈话,录了音,说什么只要你出事,就是她陷害的,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孕妇,能怎么陷害你? 先前的下药,她已经不计较,差点流产也不吭声,你不知感恩就算了,还派人绑架,企图非礼她。 你太过分,太歹毒,世上怎么有你这样恶毒的女人!” 第89章 有我在,别怕 本就是vip楼层,即使有防噪音处理,沈言之说到愤怒的时候,嗓音还是不低,一些听到吵嚷声的家属们走出来。 倒没恶语相向,只是提醒小声点,还有产妇婴儿需要休息。 “非常抱歉。” 极有眼力劲的白亦杨,当即上前致歉,并联系医护人员给本楼层的产妇们送上礼物。 沈慕之一直牵着南锦的手不放,问沈言之,“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你可以。”沈言之撇了南锦一眼,“这里不欢迎她!” 南锦一时苦笑不得,“尊敬的沈二少爷,之前我对你的医治,不求感恩,更不求感谢,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你至少不该偏信一方说辞。” “行吧。”沈言之看了看腕表,“看在大哥的面子上,南小姐,我给你十分钟的解释时间!” 沈言之转身,走进叶浅语所在的病房。 病房布置和酒店套房差不多,一应俱全,内间是孕产妇休息室,外间可以会客,还有家属休息室。 落座后,沈慕之终于放开南锦。 见沈言之一直站着不动,沈慕之抬眼,“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沈言之哼了一声,“她不是客。” 说罢,给沈慕之倒了一杯温水。 至于南锦,直接忽略。 南锦笑了下,起身,来到沈言之面前,“沈二少爷,我的确不是客,我是名副其实的受害者。 叶浅语和南乐乐碰面的咖啡厅,名叫上岛咖啡厅,那是我和友人投资的,我算半个老板。 当时,她们在雅间商量着怎么谋害我的时候,很不巧,我刚好在调取咖啡厅的监控,录音内容,我现在就可以放给你听。” 没给沈言之开口的机会,南锦又道,“你刚才也说了,给我十分钟的解释时间,在此之前,请不要打断我。” 音落,南锦划开手机,点邮箱,放录音。 第一句话就是叶浅语说的:【听说你被她赶出南氏集团了,疼你爱你的爸爸,也被她送进监狱,你和陈夫人可要小心了。】 南乐乐冷笑,【那又如何,以为我会怕她?门都没有!】 叶浅语咬牙切齿的说:【我早就想收拾她了,要不是她,我也不会被赶出星途娱乐,现在只能困在家里待产!】 播放到这里,南锦按了暂停。 “录音不止十分钟,为了节省时间,我一会把完整的录音发给你,你再抽时间听完,根据上面的三句话,你还觉着叶浅语是在套话? 如果,她没有关注南家,怎么知道南乐乐和陈夫人的关系? 如果她是无辜的,后面会咬牙切齿的讲话? 综合下来,她们只是吐槽吗? 还是说,你们沈家,平时都是这样吐槽别人的?”南锦往前一步,面露不悦,“叶浅语的用意,先不讨论。 单说,她是孕妇,难道我就不是孕妇吗? 在听到旁人想设计陷害我的时候,我是不是不能警告?只能坐等祸从天降? 你说叶浅语因为我叫人下药,差点流产,请问病例在哪,我看看!当时的她又被下的什么药,你问过了吗? 是一定安全剂量的巴豆。 也许在怀孕初期、前三个月的时候,食用少量的巴豆,会有一点点造成流产的可能,但是,中后期,百分百不可能! 如果食用少量巴豆,都能导致她差点流产的话,那她的情况只能卧床待床,绝对不能出门。 更不能从北城,赶到南城! 沈二少爷或许不知道,她们在咖啡厅碰面之前,还发生过追尾。 即使叶浅语的房车性能再好,身为孕妇,也不至于为了给我提醒,不顾自己和孩子的安危,和南乐乐跑到咖啡厅里套话。 怎么,发生追尾的时候,你家叶浅语,已经知道南乐乐想害我?才约她去咖啡馆的? 你家叶浅语这么厉害,还会算命啊。 以上,是我对录音、差点流产的解释,接下来是什么欺负、录像的解释。 只有一句话,我根本没有叶浅语的联系方式,怎么联系她?她又怎么会接到我的电话半夜跑出去? 你家叶浅语现在在哪,没死的话,让她出来和我当面对质!” 南锦说到最后,口吻凌冽。 一张绝美脸上尽是寒意和警告。 沈言之成长至今,除了叶浅语敢向他发脾气,再没有第二个人敢这样怒他。 关键,怒的有理有据,条理清楚。 “你——”沈言之瞧着很生气,苍白面色被气的通红。 南锦指指墙上的钟表,“十分钟到了,如果沈二少爷还认为,是我欺负了你家叶浅语,请报警把我抓起来,如果不是,请你家叶浅语等着我的律师函。” 敢诬蔑她,找死! 南锦一个侧身,目光冷冷的看向沈慕之,“我们的合作到此结束,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为沈二少爷医治,请你也调走那三位助理。” 说完,南锦转身就走。 “等一下。”沈慕之紧走两步,拉住南锦的胳膊,“事情还没查清,你不能走,我们的合作也不能随便中止。” 南锦笑意冰冷。 沈慕之叫来白亦杨,“叶浅语的遭遇,立刻查清,包括她和南乐乐见面前后,以及她这次的意外,给你两小时!” 闻言,白亦杨即刻去办。 叶浅语站在内间门后,听着外面的动静,面色一变再变。 怎么办,看南锦的情况,临时不走。 要等两小时后,查清吗? 叶浅语急的来回走,忽然想到了什么,装作刚睡醒、娇娇弱弱的从内间走出来。 “咳咳……”她虚弱的像是站不住,“南小姐,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言之他只是担心我,求你不要中断合作……咳咳咳……” 娇弱模样惹得沈言之心疼。 “浅语,事情还没查清楚,你不要急着认错!” “言之,南小姐要是不给你看病,以后你再犯病怎么办?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来南城看你,不该和南乐乐碰面,都是我不对,那晚也不该让胖婶找你救我……”叶浅语伤心的哭了起来。 估计是太伤心太激动,哭着,哭着,身子一软,晕厥。 沈言之当即叫来医生。 望着进进出出的医护人员,南锦冷冷抬眼,“沈总这样拉着我不放,是打算送我去警局,还是准备就此软禁我?” 沈慕之眉头微拧,“小刺猬。” 南锦没听清,一怔,“你说什么?” “你现在就像一只随时都要扎人的小刺猬,以为这样就能保护自己。”沈慕之太懂这种感觉了。 因为没人可靠,没人可护,总在第一时间竖起身上的刺。 是刺旁人,也是保护自己。 “有我在,别怕。”他伸手,将她搂进怀中,“我会给你一个清白,会保护好你的,相信我。” 南锦:??? 第90章 救命 两个小时后。 白亦杨通过多方查证,验证了南锦说的话,叶浅语和南乐乐在上岛咖啡厅碰面之前,的确发生追尾。 也找到当时的路段监控。 从监控中,可以清楚看到,是叶浅语主动走向南乐乐的。 雅间中的录音,也可以证明叶浅语不是在套话。 还有咖啡厅外面的监控,当时急于找厕所的叶浅语,看情况也不像险些流产的地步。 约等于,沈言之的指控,不成立。 至于绑架—— 找到了关键人物,胖婶。 “不要带胖婶过来,我亲自去见她!”沈言之侧身,看向沈慕之,“浅语得安胎,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打扰她。” 沈慕之只是深深看了沈言之一眼,随即带人离开。 沈言之站病床前,“别担心,只要有我在,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沈言之弯腰,借着亲吻叶浅语的动作,把手机调至静音,再打开录音,塞到床底。 叶浅语并不知道沈言之的小动作。 自始至终,她都是娇弱可怜的,依依不舍的拉着沈言之,“就知道只有你对我最好,只有你相信我…… 咳咳……你也不能为了我,和大哥翻脸,其实我受点委屈没什么,只要大哥和南小姐开心就好。” 叶浅语的话,每一句都没有问题。 连起来,给人的感觉就是:沈慕之为了给南锦一个清白,会作假,冤枉她。 “这就是我亲自去见胖婶的原因,黑的白不了,白的黑不了!”沈言之让叶浅语放宽心,他去去就回。 胖婶是在酒店,被白亦杨找到的。 酒店停车场。 见到沈言之的第一时间,胖婶当即哭天喊地的,“少爷,救命啊,白特助要弄死我,是她,就是这个恶毒的女人害的太太,你得相信我,我发誓绝对没说谎,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为了让沈言之相信她的话,胖婶直接跪在地上,要磕头。 被白亦杨拦住。 南锦也在这时认出胖婶。 巧遇沈慕之陪叶浅语产检的那天,就是这个胖女人陪在叶浅语的身边,狠狠地推了她一把,骂她是丑八怪。 “证据在哪?”南锦往前一步,没用手,用脚狠狠地踹了胖婶一下。 胖婶害怕再度被踹,躲到沈言之身后,反驳,“你、你这么聪明,怎么会留下证据,你让薛明阳联系的太太。” 胖婶又告诉沈言之,“少爷,你可以查查太太的通话记录,看看太太出事前的最后一个通话,是不是薛明阳打来的!” 沈言之看了白亦杨一眼。 白亦杨在查证的过程中,肯定要查叶浅语的通话记录,随即把记录拿给沈言之。 叶浅语的最后一则通话,的确是薛明阳打来的。 “白特助,有办法查到薛明阳的通话记录吗?”沈言之面色苍白的问道。 白亦杨顿了下,得到沈慕之的允许后,回道,“有的。” 十几分钟后,成功拿到薛明阳的通话记录。 根据显示,薛明阳在联系叶浅语之前,的确和南锦联系过。 “南小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沈言之眸色凉凉的。 南锦想笑。 可惜了,沈言之和沈慕之是双胞胎,沈慕之腹黑、善谋划,做事一向稳重,他的弟弟沈言之却是非不分。 兄弟俩差距,不是一般的明显,难怪能被叶浅语拿捏的死死的。 “无话可说。”南锦之所以这样说,是想看看沈慕之怎么做。 还她清白,意味着要对质亲弟弟。 一直没说话的沈慕之,像是感应到南锦的用意,适时开口,“单看通话记录,并不是唯一的依据。” 沈慕之打了个电话。 五分钟后,许辉开车过来。 后备箱里绑着的,正是之前企图非礼叶浅语的那几个人。 沈言之一眼认出来。 根据他们的交待,他们是受雇一个女人,再通过账户转款记录,查到这个女人的名字叫刘长娟。 旁人不知道刘长娟是谁,沈言之却非常清楚,就是胖婶。 “胖婶!你好大的胆子!”沈言之面色本就苍白,生气时又涨红着,一白一红间,发怒的样子看起来特别可怕。 已经到了无计可施的的地步,胖婶只能再一次跪在地上。 “都是这个女人太欺负人了,太太这段时间一直噩梦不断,还偷偷哭泣,我实在看不下去,才这样做的,太太不知情,都是我一个人安排的。”胖婶自认为非常英勇的把一切都揽下来。 沈言之被气的,一句话也没说,面色铁青的上了车。 “白亦杨。”沈慕之让白亦杨处理后续,他侧是牵着南锦上车。 南锦:?? 这情况,沈言之是清醒了? 还有沈慕之,当真给了她清白,她什么时候在他心里,这么重要的。 还有,这男人牵她牵的越来越顺手。 谁允许他这样做的? 紧跟着,响起胖婶的哭喊声。 胖婶学历不高,一直受雇于沈家,她的儿女也都在沈氏旗下工作。 因为这次的意外,不止胖婶丢了工作,儿女们也跟着受到牵连,同时被沈氏解雇,丢了大好前程。 这是胖婶没想到的处罚结果。 好在叶浅语承诺过,只要她把罪名揽下来,会好好补偿她的。 妇幼保健医院。 一看是胖婶打来的电话,叶浅语赶紧接听,听完胖婶的讲述后,她松了口气。 “好,我方便的时候,你再过来找我。” “好的,好的。” 得到叶浅语的答复,胖婶放宽心,还安慰儿女们,会有更好的工作的。 毕竟京都叶家的势力,不比沈家差。 却是一连等了两天,叶浅语都没联系她,再拨打她的电话,居然无法接通。 胖婶急了眼。 这天晚上,趁着沈言之不在病房,敲开房门。 “太太,您吩咐的,我都照做了,为此,我们一家都付出沉重的代价……”胖婶一边抹泪一边说,自己和儿女都被开除的事情。 叶浅语递了纸,又倒了一杯水,“先润润嗓子,瞧你急的,我在这儿,你急什么呀。” 胖婶没质疑,当即把杯里的水,全部喝光。 叶浅语当着胖婶的面,给身在京都、位居高位的大哥打了个电话,让胖婶回去等消息。 “好好好。”胖婶临走,还感激的给叶浅语鞠了一躬。 刚走出妇幼医院,不等打车回家。 “噗——”腹部剧痛下,喷出一口鲜血。 胖婶一下想到叶浅语给她的那杯水…… 叶浅语想杀她灭口! 想到这里,胖婶哆嗦着上了出租车。 在路上转了一圈之后,没发现有跟踪的,这才面色苍白的对出租车司机说,“去南宅,快,快去!!” 出租车司赶紧加速,来到南宅。 “南小姐,救命……”胖婶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 第91章 撩得一手好骚 半夜,南锦被吵醒。 也是事出重大,福伯才惊动南锦的。 一看胖婶的情况,南锦知道是中毒了,当即让福伯拿解毒药丸。 没想到,完全没效果。 说明给胖婶下毒的人,想弄死她。 南锦安排福伯准备给胖婶扎针、外加药浴排毒、催吐。 黎明的时候,胖婶的命算是保住了,五脏六腑却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余生都需要吃药。 幽幽转醒后的胖婶,眼泪哗哗的感谢南锦,并向南锦坦白一切。 “南小姐,都是叶浅语安排我那样做的,我没想到她这么狠心,她想让我死啊,看在我坦白的份上,您一定要帮我报仇。” “我帮你报仇?”南锦虚弱一笑,“救你,只是医者仁心,我凭什么帮你报仇?倒是可以帮你请个律师。” 那一日,胖婶揽下一切,南锦便猜到是叶浅语在背后安排的。 可怜的胖婶直到现在才清醒。 估计是吓坏了,胖婶直摇头,“请律师没用的,因为她,我的儿女都没了工作,我险些死了,叶家那么大的势力,根本没用。” “不试试怎么知道。”南锦让福伯派人照顾胖婶。 再回到a楼的时候,沈慕之刚好打来电话。 这几天,沈慕之时不时的联系她,美其名曰,联络感情。 她和他有感情可联络? 南锦没接,简单收拾了下,刚发动车子,准备去南氏集团,却在南宅门口看到沈慕之的车子。 身穿白色西装的他,靠着黑色车身旁,单手抄兜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帅气耀眼。 “让开。”南锦在车里按喇叭。 沈慕之却迈步走过来。 “南小姐,早。” “……”南锦翻了个白眼,“有事?” “今天没事,过来给南小姐当司机,要不要?”沈慕之说话的同时,已经拉开南锦这边的车门。 那架势就是,南锦不让,他就要抱着她开车。 “正好,去南氏把你的助理带走!”南锦坐到副驾驶座上,脑袋看向窗外,不想搭理他。 沈慕之并不生气,单手掌控着方向盘,从外套兜里拿出两块糖果。 这个最要命。 是南锦喜欢的草莓味。 “不要!”她下巴一抬,看上去挺有骨气。 哪里想到,沈慕之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一个草莓慕斯,可口诱人的甜点,隔着透明盒子,无时无刻不在蛊惑。 没吃早餐的南锦:…… 忍不住了,无需再忍,接过蛋糕就吃。 一口下去,简直不要太满足! “作为感谢,告诉你一件事吧,你家的那个胖婶,在我这……”南锦吃着蛋糕,把胖婶中毒的事情说了说,等着沈慕之的反应。 沈慕之却忽然停车。 还好不是路中间,而是靠边停车的。 “你干……”没说完,面前的男人突然靠近,随着他英俊脸庞放大,下一刻,南锦感觉唇角一热。 他居然舔她?? 不,更准确的来说,是舔走她嘴角的奶油。 刹那间,口瞪目呆的南锦看到后视镜里的自己,脸颊红彤彤的,耳根也跟着红了。 沈慕之瞧着挺回味的,竟然闭上眼,感受了一会。 南锦:…… 画面太欲,简直没眼看。 鬼使神差的,她的视线落在了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上。 就当南锦脑中又生出咬的冲动时。 沈慕之突然睁眼。 四目相对,一个幽深带笑,一个慌乱躲藏。 “难怪你喜欢吃蛋糕,的确很甜。”沈慕之一边说着一边发动车子,看南锦的眼神炙热又直白。 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好像藏着一把火,只要南锦不老实,这把火就能将她燃烧。 南锦:!!! 没想到这个看似高冷的男人,撩的一手好骚。 都说,想要忘记一个暗恋多年的人,很难;南锦觉着更难的是,要一脸淡然的面对,这个暗恋多年的人的时不时的撩拨。 噗通,噗通。 脸上不以为然的她,被撩到心跳加速。 “幼稚!”南锦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这个发骚的男人,扭头看向窗外。 脑海里全是离婚之后,他们各种的巧遇。 特别是在车里的那晚…… 一定是疯了,等南锦反应过来,她已经打量完车里的空间,还觉着沈慕之说的有理。 轿车空间的确不大,不如在房车里舒服。 也能施展开…… 这么一想,南锦热辣辣的脸颊,变得滚烫,刚刚只是红了的耳根,这会连脖子都是红的。 “很热吗?”沈慕之故意问南锦要不要开空调。 马上就到南氏集团。 南锦说,“不用!”一顿,“半小时之内,让你的助理们走人,我们合作中止了!”说罢,在车子停下的一瞬,开了车门就走。 太丢人了,青天白日的,她在想什么? 午后,白亦杨他们还是没离开南氏集团。 南锦捏捏眉心,给沈慕之发信息:【你究竟什么意思?】 沈慕之:【合作可以中止,但是,你无权中止我追求你,派助理过去女朋友的公司帮忙,有问题?】 南锦:【谁是你的女朋友?】 她答应了么,他就这样称呼! 沈慕之回的很快:【宝贝儿,你这是提裤子,不认账,渣女!】 南锦把手机丢一边。 不看不回! 下午开会的时候,脑海里全是他说的这句“宝贝儿”。 南锦用力晃了晃脑袋,用超强度的工作来麻痹自己,答应胖婶的帮忙聘请律师,她没忘。 很快安排公司法务,起诉叶浅语。 起诉书,刚好被沈言之看到。 沈言之还是一脸苍白,病病弱弱的问叶浅语,“胖婶怎么回事?” “怎么了?”叶浅语看上去什么都不知道。 “浅语,别装了,我只是病了,脑了没病!”沈言之看叶浅语的眼神透着失望。 这是他一见钟情的女人,在他心里,叶浅语是柔弱善良的。 也正是这样,他才找沈慕之帮她。 让她摆脱私生女的污名,更让她衣着光鲜,走入尊贵优雅,没想到她心肠如此歹毒。 叶浅语眼圈慢慢变红,“你怎么了?是不是有新的‘证据’指向我?” 她刻意咬重“证据”这两字,好告诉沈言之,以沈慕之的能力,想弄点所谓的证据诬陷太容易。 “叶浅语——!”这是沈言之第一次用如此重的语气对她。 叶浅语知道这个男人怕她的眼泪,所以,泪水哗哗流,“又是什么罪名,我认,我都认下,行不行?” 沈言之原本想看在孩子的份上,给叶浅语一条生路,结果她还在装。 “很好!”沈言之附身。 看上去,又要吻她的节奏。 叶浅语心中一喜,呵,一个常年生病的沈言之,她想拿捏,再简单不过。 第92章 放手去做 沈言之什么时候在病床下面放了手机,还是录音状态,叶浅语完全不知道。 所以,胖婶过来找她,说的那些话,沈言之都知道了? 叶浅语面色微变。 啪一声,沈言之把起诉书砸在桌上,低吼道,“胖婶死了,这是她的子女们对你的起诉!!” 叶浅语,“死、死了?” 死的好! 死的妙! 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严的。 约等于,只要毁了沈言之的手机,就死无对证了! 叶浅语缓缓起身。 像招财猫一样,突然开始有规律的左右摆动右手,那看似滑稽的动作,其实是催眠的开始。 极少有人知道,她会催眠。 沈言之又因为长年患病,性格孤僻,被沈慕之保护的太好了,不懂外面的人心险恶。 针对像白纸一样的沈言之,叶浅语想要掌控他,很容易。 “言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可是你心爱的女人,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叶浅语声音温柔。 随着催眠加深,回忆初见叶浅语时的沈言之,困意来袭,摇头,眨眼,想清醒。 却在叶浅语的一步步引导下,意识渐渐迷糊。 浑浑噩噩间,他听到叶浅语说,“沈言之,你就是个废物,一个见不得光的野种,要不是你的存在,沈中天也不会抛弃江蔓柔,和自己的秘书在一起,只要你活一天,就是物证。 一个可以证明,江蔓柔不守妇道,背着沈中天偷人的证据。 我要是你,早就死了!” 最后一句一直在沈言之脑中回荡。 在沈家,他的出生,是禁忌,更是摧毁他的利器。 从来没有人敢提。 叶浅语却在催眠的时候,故意提出来,使得沈言之只想一死了之。 “啊——” 一声闷响,狠狠撞墙的沈言之,晕厥在地。 终于得逞的叶浅语,缓缓走近。 望着沈言之脑门上的血迹,叶浅语一点也不关心他的死心,伸手,拿走他的手机。 销毁之后,又把起诉书撕了,扔进马桶里冲走。 做完这一切,叶浅语又拨通远在帝都的大哥的电话,“大哥,我遇到了麻烦,你得帮帮我……” 病房外头。 正在刷视频的刘叔,突然听到病房里一声惊呼,急忙闯进去。 “刘叔,快叫医生,言之自杀了!”叶浅语哭喊道。 望着满头是、倒在地上的沈言之,刘叔赶紧去叫医生。 医生来的很快,把沈言之推到抢救室。 叶浅语已经哭的站不住。 刘叔安抚叶浅语的同时,万分着急的联系沈慕之。 沈慕之这会在南城,用最快的速度赶来。 刚好,医生从抢救室走出来。 “你们谁是病人家属?” “我、我是他太太……”叶浅语泣不成声。 刚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沈慕之,冷声回道:“我是他的大哥,我弟弟现在什么情况?” “颅内出血,求生意识不强,虽然脱离生命危险,但是,什么时候能醒,不好说。”医生让家属做好长时间昏迷的准备。 叶浅语看上去受了很大的刺激,尖叫一声,“长时间昏迷?什么意思?植物人?医生,求你救救他!” 抢救室前的走廊,人来人往。 大着肚子的叶浅语,直接跪在医生面前,那不要形象、失控的一面,怎么看怎么伤心。 这样的一幕,被路人拍下,传到网上。 很快,有人认出跪在地上的孕妇,正是许久不露面的叶浅语。 曾是星途一姐。 有网友猜测,抢救室里的病人,是不是绯闻男友沈慕之。 还有知情网友爆料,叶浅语嫁的是沈慕之的弟弟——沈言之,因此,沈慕之才对叶浅语多有照顾的。 却不知为何,前不久,解雇了叶浅语。 难道有什么内幕? 网友们开始疯狂挖掘。 关于沈言之的成长资料,几乎查不到,却扒出沈言之是自杀。 为什么而自杀? 有人猜测,兄弟俩为情所困,同争一个女人。 还有小道消息,说什么沈慕之为了心爱的女人,逼死亲弟弟,而且这个心爱的女人正是不久前、死而复生的南锦。 之前,关于南锦的骂名,已经有很多,什么心肠歹毒把亲生父亲送进监狱,抢夺公司等等的,现在又扯出南锦还有前夫。 等于沈慕之看上了个离异少妇。 这个少妇,还怀孕了。 一时间,#霸总口味奇怪,喜欢搞孕妇#的新闻,被推至热搜。 南锦本人受到网友们的骚扰。 多是女性网友,在质问南锦,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才把沈慕之迷成这样,大骂南锦是狐狸精,不知廉耻。 她们谩骂的同时,又在全网寻找南锦的前夫。 想知道是不是因为沈慕之,两人才离婚的,一旦确认的话,沈慕之这个国内最具有影响力的钻石王老五,就是破坏婚姻的小三。 还有猜测,南锦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是沈慕之的。 如果一一得到验证,这将是一个多么惊爆世人眼球的狗血新闻。 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查不到的事情,越容易得到关注,加上沈慕之的身份摆在这里,关注度只增不少。 即使,南锦已经亲自出手,把网上的消息删除,还是无法平息。 还有想出名的网友,站出来说自己就是南锦的前夫。 一个两个的……一个晚上的时间,争相出来坦白的“前夫”已经高达上千人。 还有网友,跑到南氏集团闹事。 反观沈氏那边,倒像受伤者一样,没多少关注。 这种时候,很容易造成误会。 白亦杨赶紧解释,“南小姐,这件事,沈总、沈氏都不知情,一定有人在背后刻意引导,不然舆论绝不会针对您一个人。” “我知道。”南锦眯了眯眼,“是叶浅语。” 昨天,她让法务起诉叶浅语的时候,故意隐瞒胖婶还活着的事实,以胖婶儿女的名义让叶浅语偿命。 跟着传出沈言之的自杀,绝对是叶浅语的阴谋。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南锦当即联系沈慕之,“沈总,我有办法能查出你弟弟是怎么自杀的,需要你配合,你愿意相信我吗?” 电话那边的沈慕之,回的干脆,“放手去做。” 南锦:!!! 这男人,没具体问她“办法”是什么,更不谈相不相信,直接让她放手去做,这么相信她? 第93章 杀人偿命 有了沈慕之的应允,南锦没了后顾之忧,让白亦杨想办法引开堵在公司门口的网友们,自己趁机开车离去。 果不然,一出南氏集团,立刻被盯梢。 南锦装作没发现对方的样子,一路疾驰,找到胖婶的儿女“密谈”。 两小时后。 胖婶的儿女来到a城妇幼保健医院,直奔叶浅语的病房。 沈慕之也在。 胖婶的儿子,质问叶浅语,“我妈生前是给你做事的,是你的特别保姆,现在不明不白的死了,你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女儿道,“只要说法不够,我们还要赔偿,一千万,这是工伤,不然的话,别怪我们爆到网上!” 叶浅语一听,乐了。 现在沈言之处于昏迷中,手机被她毁了,胖婶真正的死因再没人知晓。 这两人还敢狮子大开口,妄想要一千万? “她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这样黑白颠倒,是非不分,死的人可是你们的亲妈!”叶浅语拿出几张照片。 正是两小时前,南锦开车离开南氏集团,去找胖婶儿女的铁证。 “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我们……”胖婶的儿子支支吾吾的。 女儿也没了先前的嚣张,“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叶浅语冷笑一声,“真的不懂吗?是谁让你们来的,你们失忆了?呵,我早就怀疑南锦想陷害我,才找人跟踪她的。 没想到看到了这一幕,我才想明白整件事情。 她啊,太聪明太狠毒,先收买胖婶,和胖婶里应外合,再用胖婶的账号雇人侮辱我,沈言之为了弄清楚这件事,最后查到胖婶头上。 胖婶表面诬陷南锦,等到南锦质问的时候,再坦白是我让她这么做的。 胖婶是我的保姆,我无从辩解。等到胖婶被利用完,南锦再杀人灭口,从而把杀死胖婶的罪名,按在我身上。 这是她的计谋吧,我没说错吧! 先不说,我一直在医院没离开,就说我丈夫现在还昏迷着,我一个孕妇哪有精力策划这些。 而且,我和沈言之感情稳定,没必要踩低她人,反观南锦……” 叶浅语说到这里,特意看了沈慕之一眼。 才继续质问胖婶的儿女,“南锦究竟给了你们多少钱,才让你们冒着这样的风险诬陷我的?不怕胖婶的在天之灵不能安息吗?午夜梦回,你们不会后悔吗?” 叶浅语太佩服大哥的睿智,居然帮她想出这么一个瞒天过海的好办法。 这算一石几鸟? 不仅把她身上的嫌疑撇清,还解决了发现真像的沈言之,更改变沈慕之对南锦的印象。 这下,沈慕之应该对南锦没兴趣了吧。 胖婶的儿女,彼此对视了一眼,瞧着要逃,被叶浅语喊来的刘叔拦住。 刘叔堵在门口,呵斥,“刚刚不是来势汹汹的想要赔偿么,现在不要了?你们要不是心里有鬼,为什么想逃?太太,大少爷,报警吧,把他们抓起来!” 沈慕之没说话。 叶浅语沾沾自喜的起身,“胖婶怎么有你们这样的儿女!” 胖婶的儿女瞧着想清楚了,犹豫了一番,说道,“如果我们主动坦白的话,算是戴罪立功吧。” “看你们的态度。”叶浅语立刻报警。 警察来的很快。 南锦作为重要嫌疑人,被带回局里审问。 自始至终,沈慕之都没表态。 在叶浅语看来,沈慕之已经放弃南锦。 趁着没人,叶浅语悄悄联系身在帝都的大哥,“那个贱人已经被抓起来了,不能给她上诉的机会,得让她赶紧认罪才行,大哥,你有办法吗?” “很简单,等着吧。” “太好了,还是大哥最疼我。”叶浅语高兴的不行。 第二天下午。 她去派出所了解情况,顺便看看成为阶下囚的南锦。 彼时的南锦,穿着橙色囚服,戴着冰冷的手铐,再没有往日里的光鲜亮丽,头发也是乱糟糟的。 不知道在等什么人,抬头的一刹那是激动的。 看在叶浅语眼里,以为南锦在等沈慕之,讥笑道,“他想救你的话,昨天就不会报警了,你还不知道吧,报警的人就是他!” 南锦低头着,不说话。 叶浅语心情很好,“南小姐,你也太狠心了,不仅对亲生父亲狠毒,对旁人更狠,胖婶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不是我,是你,叶浅语你以为我不知道?真正狠心的人就是你!”南锦瞧着挺激动的,挣扎着站起来要撕了叶浅语。 可惜因为戴着手铐伤不到叶浅语。 叶浅语心中的怨恨,在这一刻得到很好的释放,她笑意猖狂,“南锦,杀人偿命,胖婶在下面等着你!” 叶浅语走的趾高气扬。 不出三天,南锦绝对认罪,到时候就算判不了无期,也得判个十年八年的,敢和她抢沈慕之。 为了接近沈慕之,她不惜嫁给沈言之,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怎么可能任由南锦成为沈慕之的心头肉。 这天晚上,叶浅语开了一瓶葡萄酒,没敢多喝,喝了两杯庆祝。 半夜的时候突然停电。 窗外电闪雷鸣中,一身白衣的胖婶,头发长长的,白着一张胖脸,像是突然崩出来一样,站在叶浅语的床前咯咯咯咯咯的笑。 笑就算了,嘴唇像喝了人血一样红,还有吸血鬼的獠牙。 “啊,鬼啊!”叶浅语一向不相信鬼神之说,这会被吓的不行,“胖、胖婶,你要有怨气找南锦去,是南锦给你下药的,不关我的事……” “是你,就是你,拿命来,敢做不敢当的懦夫!”胖婶说话的时候,装在兜里的手机,还在播放着哀乐。 在黑漆漆的夜晚,她要咬人的样子,尤为可怖。 叶浅语被吓的腿软,想跑都跑不了。 胖婶步步紧逼,“我死的好冤啊,阎王爷让我回来释怀,我怎么释怀,太太,我对你掏心掏肺,你为什么要下药害我!” “我、我……对不起,我一时失手,请你原谅我。”叶浅语被吓蒙了,不敢再嘴硬。 “原谅什么?说清楚!!” “是我,是我给你下药的,对不起……”叶浅语一边说一边磕头,希望能平息胖婶心中的怨气,好赶紧离开,。 也在这时,吸顶灯赫然大亮,房间里,不知道何时站满了人。 叶浅语:??? 第94章 乖一点 有很多人,警察、录像的、拍照的。 不知道都是怎么进来的。 最让叶浅语感到震惊的,还是胖婶——她竟然没死,透着诡异的长发是假的,可怖的獠牙也是假的。 还有,嘴上的血迹,只是化妆效果,并不是喝了人血才留下的!! 具体哪个环节出了错? 沈言之明明说胖婶已死,才质问的她,还有找她索要赔偿的胖婶的儿女,都在证实胖婶已死的事实。 现在胖婶活的好好的,这个局,究竟是谁在害她? 叶浅语一时想不到。 “叶浅语,没想到吧,那晚你给我下的毒药,没毒死我,还想诬陷南小姐,我看你这次再怎么狡辩!” 胖婶当即转身,向警察指控叶浅语陷害南锦、让她顶罪,以及给她下毒的事实。 叶浅语甚至来不及呼救,已经被带走。 派出所。 灯火通明的大厅之中,上演了非常戏剧性的一幕。 当叶浅语被押解着走进来的时候,换上便衣、不再身穿囚服的南锦,刚好从里头走出来。 四目相对,一个恼羞成怒,一个淡然清冷。 “贱人,是不是你?”叶浅语问的咬牙切齿,瞪着南锦,“是不是你下套害我的?你说!” 南锦勾唇一笑,“所以,你还没想明白?” 叶浅语:“你……” 南锦:“果然,你妈生你的时候,没给你带脑子。” 叶浅语,“你……” 南锦:“行吧,我这会心情好,免费帮你梳理梳理,从什么时候开始说呢,就从你给胖婶下毒开始说吧。 胖婶中毒后,找到我,我帮她解了毒,从而知道真像。 公司法务写起诉书的时候,我故意让他写上‘胖婶已死’的消息,没想到你能对沈言之下毒手,还想借机网曝我。 叶浅语,你把我当傻么,已经被你欺负到头上,我当然要给你一个教训。 对,我就是故意让人发现我去找了胖婶的儿女。 随着胖婶儿女找到你,我知道你彻底相信胖婶已死。 果不然,你开始诬陷我,看到穿着囚服,戴着手铐的我,你是不是很开心? 开心到自己房间里有那么多人,都没发现。 叶浅语啊叶浅语,你可是一个善于催眠的医者,却害怕假扮吸血鬼的胖婶,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还是愚不可及?” “你——”要不是被押解着,叶浅语一定会撕了南锦,“你以为这样就赢了我?你以为这样就能嫁给沈慕之了?没门!” 南锦笑容灿烂,“叶浅语,你是不是忘了,你老公不是沈慕之,沈言之才是你老公!” 听到“沈言之”这个名字,叶浅语眼里只有不屑,“别跟我提这个病秧子,他根本不配,他……” 叶浅语忽然摸着高高隆起的腹部,问的意味深长,“你猜,谁配。” 南锦不屑和手下败将浪费口舌,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叶浅语的吼声,“南锦,你懂的,你明白的,沈言之是你的病人,你很清楚他能不能有后代。” 南锦脚步顿了顿,终是没回头。 叶浅语还是不死心,“哈哈哈,你不敢面对,你怕了,南锦,你在害怕什么?以为他真的爱你吗?你可以猜猜看,像我这样甘愿不要名分,也想给他生孩子的女人到底有多少?你又排名多少?” 这个“他”是谁,叶浅语没说,以南锦的聪明,一定能猜。 也是这一刻,叶浅语才明白,报警抓南锦的时候,沈慕之为什么无动于衷。 原来,他并不是对南锦不在意了,而是早已经和南锦狼狈为奸,和南锦一起设计算计她! 叶浅语好狠,她发誓,绝对不会让沈慕之和南锦好过! 彼时,天色刚蒙蒙亮。 东方鱼肚乍白。 派出所的地势又有点高,站在台阶之上,可以远眺整个a城。 南锦想,再站一会,应该能看到七彩晨光。 好久没看日出了。 刚好,叶浅语的事情也告一段落,她不紧不慢的划开手机,叫了出租车,打算一边等车一边欣赏日出。 不经意的一眼,看到路对面的梧桐树下,停了辆黑色轿车。 车窗全降,开车的人穿着黑色衬衣,把麦色又结实的胳膊搭在了车窗上,正眯眼望着她所在的方向。 南锦抿了抿嘴,迈步走过去。 “沈总这是特意来接我的?”南锦瞧着很惊讶。 沈慕之抬了抬眼,“你、猜!” 这语气…… 南锦眉头微拧,“沈总,叶浅语会催眠,沈言之之所以那样做,应该是被她催眠误导的,这么看来,我之前说的合作,也不算食言吧。” 他怎么看着这么不高兴的样子,怪她没彻底查清楚,沈言之自杀的经过? “上车。”沈慕之口吻强势。 南锦刚上车,立刻被沈慕之拉进怀里。 力道又大又猛。 南锦鼻子被撞疼,又挣脱不开,只能闷在他胸膛里,道,“你干嘛,我在派出所呆了一个晚上,没洗澡,你放开我。” “这就是你说的合作?”沈慕之气不打一处来,“为了把她送进监狱,费这么大的劲,还把自己作进去?” 该死的女人,要不是他在暗处打点,就她这样的关七天只是起步。 “正处网曝的我,也就是派出所清静,多好啊,我……唔。”没说完,被沈慕之狠狠的吻住。 南锦想说,自己没刷牙,这男人完全不在意。 吻了好一会才放开。 “乖一点,以后有危险的事,不要亲自做。”沈慕之摩擦着南锦被吻肿的红唇,“一切有我,记住了吗?” 南锦:…… 这男人是不管她什么态度,已经把她当女朋友看了? “看来你还是没记住——”沈慕之拉着长长的尾音,低头,又要亲。 南锦赶紧捂嘴,“行,我记住、记住了,赶紧开车吧。” “这还差不多。”沈慕之才发动车子。 却不是回南城的方向。 南锦蹙眉,“你又要带我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 黑色轿车一路疾驰,出了a城,经过一段巍峨盘山路之后,赫然来到山顶。 山顶之上的风景,一眼望去,远处是连绵不断的山脉,近处又是世外桃源一般的私人山庄。 山庄门口摆了两尊石狮,石狮旁的人影,让南锦狠狠一怔,怎么是她…… 第95章 忍一忍,马上就好 靠在石狮旁的人,正是江蔓柔。 她似乎没看到沈慕之和南锦的到来,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正东方的天际。 随着红彤彤的大太阳跳出云海,万丈光芒冲破云层,笼罩大地的一刹那,她笑的特别开心。 “中天,中天,你快看,是日出,日出啊,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么,就是一起看日出的……” 江蔓柔拉着沈慕之的胳膊,一脸兴奋地摇晃着。 刚好是沈慕之受伤的左臂。 晃来晃去,每每都会扯到伤口,隐隐又有出血的迹象。 对此,沈慕之只是眉头拧了拧。 站在一旁的南锦,有些看不下去,一句“妈妈”还没叫出来,江蔓柔突然眼神冷厉的转过身。 看南锦的眼神,不像之前那样柔和温柔,瞪着眼,“狐狸精,谁让你穿中天的衣服的,脱下来!” 南锦身上的风衣,是沈慕之的。 初秋时节的清晨,又在一望无际的山顶,沈慕之怕她着凉了,强行罩在她身上的。 这会看江蔓柔的反应,是没认出她。 才半个月不见,她病情加重了许多,南锦没犹豫,赶紧脱。 “妈,是我,我是阿慕,她是囡囡,忘了么。”沈慕之出声,想让江蔓柔认出他,这样就不会误会南锦。 “阿慕、囡囡……”江蔓柔眼神迷离。 瞧着是在打量沈慕之和南锦,实际是拿过石狮后面的保温杯,迅速砸向南锦。 她出手的太突然,南锦一时没反应过来。 “小心!” 沈慕之毫不犹豫的挡在南锦面前。 只听“咚”一声响,红色保温杯砸在了沈慕之额头上,又重重的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声。 “狐狸精,让你勾引自己的老板,这就是教训,再有下次我就掐死你,让你不要脸!”江蔓柔还陷在过往的回忆中。 怕刺激江蔓柔,南锦没说话。 沈慕之喊了一声,“刘姨。” 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帮江蔓柔采野花的刘姨,听到呼声后,回头一看。 “哎呀,大少爷受伤了,太太啊,您这是怎么了!”刘姨把野花一丢,急急忙忙的把江蔓柔拉走。 江蔓柔伸手又踢腿的,想打南锦,“放开我,中天受伤了,我要给中天包扎伤口……” 目送两人走远,沈慕之转身,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南锦。 “没伤到吧。” “没有……”望着沈慕之额头上的伤,隐隐的渗血,南锦眉头微拧,“车上有医药箱么,你流了很多血。” 沈慕之却问,“心疼我了?” 南锦:!! “我没事,不信你摸摸。”沈慕之伸手,抓着南锦的小手,落在额头上。 那带着他体温的鲜血,在南锦的指腹下缓缓流淌。 “哪里可以包扎伤口,别墨迹,赶紧说。”南锦口吻着急,绝美脸上有明显的担忧。 沈慕之满意的眯了眯眼,挥手,叫来一辆蓝色观光车。 “去医馆。” “好的,先生,太太,请坐稳。”司机发动车子。 南锦:?? 啥意思,她不是他的太太好不好。 南锦看向沈慕之,让他解释。 沈慕之好像不明白南锦的意思,只是笑了下,再没有后续。 南锦却说不出责备的话,这么漂亮、堪比整容模板的一张俊脸,因为保护她,至少要缝三针。 他受伤的左臂胳膊,至今没痊愈,现在额头又受伤了…… 南锦心里涩涩的。 医馆。 给沈慕之包扎伤口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手法不怎么温柔,糙糙的。 沈慕之多么能忍的一个男人,被他弄的直皱眉。 “医生,你能不能轻点?”南锦实在想不透,只是保温杯砸伤的,这医生在伤口里翻来翻去的,翻什么? 难不成想翻翻看看,有没有玻璃渣? “你温柔,你来?”医生脾气挺大的。 那语气好像在说:我就这样,你懂不懂医术,不懂医术就给我闭嘴。 “行,我来就我来!”南锦起身走过去。 一般来说,即使是同行,医术比人家好,在人家的医馆里头,也是不方便亲自上手的。 南锦这会管不了这么多,消毒后,手法娴熟的缝针。 “忍一忍,马上就好,可能有点疼,我尽量轻点……”南锦情不自禁的柔声安抚。 彼时的她,没注意抬起胳膊的时候,把原本不怎么显怀的孕肚,暴露在人前。 医生眼尖的注意到,看沈慕之的眼神亮亮的,故意打趣道,“哎哟,小姑娘可以啊,经常给病人缝针吗?毕业了没?手法挺漂亮的,就是太担心他了,显得有点不冷静,这么大一个男人,马上要做爸爸的人了,才缝个两三针,疼个屁,又不是三岁孩子。” 一旁的护士,接到医生的暗示,也跟着说,“沈总要做爸爸了?她是沈总的女朋友?” 还有其他护士,“好可惜啊,沈总居然有女朋友了,伤了我们的心呐。” “谁说女朋友,我看着更像太太。” “啊,我们英俊又多金、还帅气的沈总结婚了?怎么没给我送喜糖?”医生有点八卦。 南锦这边终于缝完。 “我不是……”他太太,更不是他女朋友。 不等说完,被沈慕之拉走。 南锦在错愕中走出医馆,很是震惊的望着沈慕之,“你拉我做什么?还有,你刚才为什么不解释?” 沈慕之没说话,点了点手机屏幕。 “沈总,如果不解释,他们会误会的!”南锦有点生气,准备回去解释。 沈慕之才道,“刚才的医生姓元,元朗和元思思的父亲,我的姑父,不出意外的话,我姑姑应该在医馆二楼,你想见家长?” 南锦:…… 元朗和元思思是亲兄妹! 难怪上次见到元思思,总感觉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等等,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也在这时,前方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一辆精美绝伦的皇家马车驶来。 “大少爷,太太,我来迟了,请上马车。”驾马车的是一位穿着西装领带的总管。 看南锦的眼神笑眯眯的,很是和蔼。 “沈慕之,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带她来,让这里的人误会他们的关系。 打算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把她拿下? 原本气呼呼的南锦,瞪向沈慕之的微怒眼神,因为看到沈慕之额头上的伤口,而停住。 啊啊啊,他刚刚才为了保护她而受伤,她要是怪他…… 第96章 宝贝,这里不一样 皇家马车旁。 极有眼力的总管,当即转移话题,自我介绍道,“我姓温,叫我温总管、老温、温老头都行,欢迎光临青栀庄园,在这里有任何事,都可以随时找我,接下来,由我亲自送二位去套房。” 南锦眉心一挑。 还需要套房,要在这里过夜? 她诧异地看向沈慕之。 沈慕之一副头疼的样子,半靠半搂的把南锦弄上车。 这辆特别定制的欧式豪华马车,黑色的车体,黑色骏马拉着,内饰又是富丽堂皇的金色。 随着马蹄声响起,马车缓缓前行,再搭配窗外的美景,让人有种置身于欧洲的错觉。 南锦才注意到青栀庄园的庞大。 一眼望去,窗外尽是一望无际的高尔夫球场,还有直升机场和直升机降落坪,远处又是树木茂密的私家森林。 可以骑马、捕猎的那种,时不时有名贵的鸟儿飞至高空。 马车差不多跑了十几分钟,还没看到套房在哪。 南锦在想,这个庄园的主人得多有钱,才弄了这么大的地方。 也是沈家的私产? 在前面驾车的温总管,似猜到南锦的疑惑,解释道,“青栀庄园占地30公顷,有上百间总统套房。 还有马厩、网球场、电影院、图书馆、酒窖和宴会厅等等。 既可以商务休闲,也可以养生娱乐。 每年的8月18,都是青栀庄园最热闹繁华的时候,全国各地的知名商人、学者、文艺工作者都会过来欢聚一堂。 因为每年的主题不同,接待客人也不一样,今年是古董字画专场。 我们庄主特意邀请了很多知名书法家前来参与展出,还会拍卖一些比较稀少的古董。 希望二位喜欢,也祝二位在青栀庄园玩的愉快。” 温总管说完,马车停下。 藏在绿意盎然间的红顶白楼,像一个个可爱的蘑菇屋。 走进去全是高科技——机器人接应,自动感应电梯,刷脸识别后,再送他们去应到的楼层。 说是总统套房,却足有五百多平。 360度的落地窗设计,不管从哪个角度往外看,景色都美如仙境。 七八点钟的七彩晨光,又奔放绚丽的照耀着四周,使得整个庄园像一座繁华而精致的都市,屹立在山顶之巅。 再看室内装潢更不用提,虽然只有简单的白黄两色,却尽显奢华。 “沈总,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南锦侧身,看向靠在黑色沙发、有些昏昏欲睡的男人,“不会是想带我来这里见见世面的吧?” 这里的金碧辉煌,的确突破她对“有钱”的认知。 以前,南锦觉着南宅已经够大够值钱,和这里相比,不值得一提。 沈慕之没说话,缓缓起身,来到南锦面前。 近距离看,他额头上的白色绑带,不但没影响他的英俊帅气,反而给人病娇惨、不忍再质问的错觉。 南锦好像有点明白,古时候的帝王为什么不愿意早朝。 面对“美色”,是人都会被蛊惑。 “是不是很疼?”她不禁放柔嗓音,询问。 这个男人,因为她,已经两处受伤。 “其实,你不用那样保护我的,我有自保的能力。”南锦怕这样欠下去,有一天会偿还不起。 沈慕之结实有力的胳膊却一伸。 完全没有病娇惨的虚弱,反而霸气十足的把南锦壁咚在巨大落地窗上。 四目相对,南锦莫名的心跳加快。 “你干嘛?”她下意识看向他微张的唇,这人又想吻她? 南锦赶紧捂嘴。 防患于未然的动作,惹得沈慕之扬唇轻笑。 这是南锦第一次近距离,看他笑。 一张俊脸,没那么冷,好看的眼眸微眯,里头像藏了星辰大海,随之出声的磁性嗓音,特别好听。 “在派出所待了一晚,不想洗澡吗?” 啥? 南锦眨了眨眼,“我就算想洗澡,也不用来这里呀。” “宝贝,这里不一样。”沈慕之抬手,捏住南锦的下巴,望着她嫣红的唇,缓缓靠近,“隔壁有引进来的温泉水,你可以试试,我……” 没说完,手机响。 响的不是时候。 沈慕之有些不悦的接听。 咫尺间,即使没开扬声器,南锦还是听的清楚,是刘姨打来的,夹杂着江蔓柔的低吼尖叫。 “大少爷,夫人犯病了,我一个人不行,您有空过来一趟吗?” “马上。”沈慕之转身就走。 走到玄关处,他记起什么,背对着南锦说道:“衣橱里有干净的衣服,早餐一会会有人送过来。” 逆光中,他格外挺拔的身躯,显得萧条也孤寂。 南锦张了张嘴,想说,她也一起过去看看江蔓柔。 想到江蔓柔之前的失控,最终作罢。 “谢谢。”南锦轻声道。 她身上的确臭臭的。 来到隔壁浴室一看,已经不能用巨大浴缸来形容,像个小型的游泳池。 因为一直有人打理,里头很干净,引进来的温泉水清澈见底,温度可以调控。 一旁有各种精油和干花。 南锦什么都没放,泡进去的刹那,她舒服的闭了闭眼。 不知道网上的情况,怎么样了。 南锦划开手机。 和她想象的一样,网上关于沈言之自杀、沈慕之,还有她,以及南氏集团的负面消息,全部被清除。 南锦给江一飞打了个电话。 得知不是江一飞处理的,猜测应该是沈慕之派人干的。 南锦又点进邮箱。 看了看最近几天的报表和股市情况,估计是网曝影响,南氏集团旗下的药品销量呈断崖式下滑,股市也跌至冰点。 南锦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在脑中思考着该怎么解决…… 京都,叶家。 书房中。 叶浅语的大哥——叶经年,正在聆听属下汇报。 “大少,二小姐已经被带回南城派出所,正在接受审问,派去的律师说二小姐的情况不太乐观,胖婶的死已经是证据确凿,唯一庆幸的是二小姐身怀有孕,可以申请保外就医。” “废物!”叶经年拍案而起,“教都教不会。” 那么好的计谋,到了叶浅语手里,却弄成这样。 “大少息怒,派去跟踪南锦的人查到,她和沈慕之一起去了青栀庄园,估计要参加8月18号的书画展。” “备车,去青栀庄园。”叶经年眼底划过一抹锋芒,是时候会会这个叫南锦的女人了。 第97章 心疼他 青栀庄园 泡完温泉的南锦,吃完早餐后,精神更充沛。 那会,沈慕之离开的匆忙,没注意把车钥匙落在了沙发里。 南锦一阵窃喜,找来纸笔给沈慕之留言:【谢谢招待,我公司有急事,借车子一用,很快还回来。】 南锦没动衣橱里的衣服,穿着有些汗臭的职装下楼。 “那谁,你站住!”一楼大厅,有人喊道。 南锦惊讶回头。 四处看了看,唯有左侧的电梯里,站着一个人。 南锦向前走了几步,认出对方,居然是那会给沈慕之看伤口的医生,也就是沈慕之的姑父。 “元医生在叫我?” “对,就是你,快点过来帮我个忙。”元立城手上拿了不少东西,还有一个酒精炉,请南锦帮忙拿着。 南锦迈步走进去。 元立城很忙,手机一直在响。 “刚好你也懂医,再一起给我搭把手,有时间吗?”元立城没接电话,转而按了十楼电梯。 猜测他是去十楼治病救人,南锦没拒绝。 “有的。” 很快来到十楼。 一出电梯,立刻听到女人的尖叫声,凄惨,愤怒,带着压抑的哭泣,响彻着整个走廊。 南锦莫名想到了江蔓柔。 “跟上。”元立城几乎是小跑着出了电梯。 南锦跟在后面。 长长的走廊墙壁上,尽是一个俊朗男人牵着女人约会的手绘图。 因为匆忙,南锦没细看。 来到走廊尽头,女人的尖叫声越来越近,一个转角,隔着巨大玻璃窗,南锦一眼看到了沈慕之。 再看他怀里的女人,不是江蔓柔又是谁。 江蔓柔这会神志不清醒,把房间里砸的乱七八糟的。本就左臂受伤的沈慕之,已经不能用“惨”来形容。 原本熨烫工整的黑色衬衣,被江蔓柔撕的不像话,露出来的肌肤中尽是伤痕。 左臂再次出血,额头上的白色绑带也不见了,隐隐有血迹流下来。 江蔓柔还是又打又咬的,“沈中天,你说,你给我说清楚,那个狐狸精在哪,她在哪——” 沈慕之好像感觉不到疼,一直在柔声安抚。 元立城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低声叮嘱南锦,“把酒精炉放在门口就可以了,千万不要进去,听到没有?” “好……”南锦应声。 元立城一边进门,一边准备针剂。 镇定剂。 在走近江蔓柔的第一时间,看了沈慕之一眼,随即,一针注入。 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可以看出,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 站在落地窗之外的南锦,越看越难过。 很难想象,有着耀眼身份的沈慕之,在假扮沈中天安抚江蔓柔的时候是怎样的心境…… 身后一阵脚步声。 南锦回头,看到远远的有人跑过来。 “思思,是你吗?”逆着光,南锦有些不确定是不是元思思,只能从粉粉的公主裙猜测。 来人正是元思思,一路奔跑,这会有点喘。 “南姐姐?!”认出南锦的一瞬,元思思惊讶又惊喜,“我知道了,一定是慕哥哥带你来的,妈妈,她就是南锦!” 元思思侧身,一指。 南锦看到走廊之中,优雅也沉稳走来的中年女士。 穿着墨绿色长裙,留着利落短发,眉眼间,和沈慕之有些想象,应该是沈慕之的姑姑。 “元夫人,您好。”南锦微微一笑。 元夫人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南锦,“南小姐,你好,最近总是从思思嘴里听到你,没想到本人比思思说的还漂亮。” 礼貌握手后,元夫人看向落地窗之内。 随着镇定剂的注入,江蔓柔的情绪慢慢稳定,还抱着沈慕之不放。 元夫人叹息一声,“南小姐,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南锦微怔,“元夫人请说。” “还是和阿慕一样,叫我姑姑吧,我姓沈,沈青栀” “姑、姑姑。”南锦莫名有种见家长的错觉,突然反应过来,“您就是青栀庄园的庄主!” 沈青栀含笑点头,“南小姐,借一步说话。” 她指了指隔壁。 “姑姑,您叫我南锦就好。”南锦离去前,回头看了沈慕之一眼。 他似乎还不知道她在外面,抱起睡着的江蔓柔,放到了沙发里,黑眸深深的望着江蔓柔,好一会都没动。 那高大挺拔的身躯,明明依旧俊朗,却特别惹人心疼。 隔壁的会客室。 沈青栀亲自给南锦倒了一杯水,让南锦随便坐。 “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些年,阿慕身上背负的太多,公司里的繁重事务先不说,单是大嫂的病……” 提到江蔓柔,沈青栀满脸愁容,再次叹息,“已经二十多年了,也找了很多医生,大嫂的病一直时好时坏。 清醒的时候,知道阿慕是儿子;犯病的时候,把阿慕当成我大哥沈中天,把心里所有的怨恨全部发泄在阿慕身上。 阿慕太苦了,还好他现在有你,希望你能让他多笑笑。” “……” 南锦没想到,沈青栀拜托她的是这件事。 “其实,我和他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我们……他是我师傅,教我如何处理公司事务,我会点针灸,帮沈二少爷入眠过,仅此而已。”南锦只能这样解释。 不然要怎么解释? 对此,沈青栀笑了下,没多说,只道,“我大哥……的确和他的秘书在一起了,还有了一儿一女,他和大嫂还是夫妻关系。” 南锦:…… 渣男,不仅婚内出轨,还有了私生子。 比南长冬还过分! 不,一样的。 都是不负责的狗男人。 “你最好换下衣服。”沈青栀指了指南锦身上的职装。 南锦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什么,“江阿姨之前挺喜欢我的,我还在诧异,这次在庄园门口,怎么会对我出手,原来是我身上的衣服,这边有其他衣物,方便我换一下么。” 沈青栀看南锦的眼神,多了分欣赏。 “有的。”她打了个响指。 很快有机器人滑进来,托着一套红色长裙,来到南锦面前。 南锦没扭捏,去了休息室,换上。 特别合身,细细的肩带,把她漂亮白皙的锁骨,还有丰瞒的胸口也露了出来,又是收腰设计,细腰尽显。 她肌肤本就白皙,红裙一穿,越发冷艳绝美。 就是后背的拉链好像卡住了。 南锦弄了几次,没弄好,“姑姑,你能过来帮我一下吗?” “当然。”沈青栀起身。 余光一闪,看到门口是沈慕之走进来,沈青栀直接上前,拉着沈慕之的胳膊,来到休息室。 手一推,把沈慕之推了进去。 第98章 得,这男人傻了 休息室很大,装修奢华高档,有沙发,有电脑,还有供女士化妆的设施等等,唯独没有穿衣镜。 站在窗帘后面的南锦,看不到身后,以为进来的人是沈青栀。 “姑姑,好像是拉链卡住了,裙子特别合身,谢谢姑姑。”她白嫩素手还在摸索着,试图拉开拉链。 蓦地,一双炙热而宽厚的手掌,覆盖在她手背上。 南锦清楚感觉到厚厚的茧子。 “姑姑,您常年锻炼吗?”南锦也是喜欢锻炼,就是怀孕后,在有意识的减少。 想起来,还有点怀念挥汗如雨的爽快和满足感。 一直没听到沈青栀的回应。 南锦刚想转身,腰间一紧,下一刻,她被身后的人紧紧的抱住。 力度很大,像要把她揉进他怀里一样。 南锦的第一反应是,遇到偷窥狂。 胳膊肘一弯,不等攻击对方,认出环在她腰上的手臂、以及布满抓伤的大手,像沈慕之的。 再轻轻一嗅,空气里除了漂浮着淡淡的血腥,还有他身上独有的冷松木香和烟草味。 南锦慢慢放柔身子。 “对不起。”她不知道,是因为身上的职装,才惹得江蔓柔犯病。 一想到江蔓柔犯病时的模样,南锦越发自责。 也是直到现在,她才明白沈慕之为什么叮嘱她,衣橱里有衣服。 那时的她,只想着不给他添麻烦,还妄想借走他的车子,打算一走了之的,简直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南锦深吸一口气,再度道歉,“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一定注意,不会再在沈阿姨面前穿职装,沈阿姨有没有稳定一些?” “和你无关。”沈慕之嗓音暗哑。 南锦鼻腔一下酸涩开来,“怎么和我无关的,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这样说,知不知道我心里……” 没说完,被突然转过身。 本就自责不已的南锦,在猝不及防的抬头间,一眼看到沈慕之额头上的伤,心口当即丝丝拉拉的一阵。 她眸子又黑又亮,很多的时候都是湿漉漉的透着水灵,特别好看。 这会盛满了亏欠和湿润,随时要落泪的样子。 沈慕之大手一抬,帮她拉上拉链。 “带你去个地方。”握住她的手,人高腿长的他,却迈步不大,似在配合她的小碎步。 出了休息室,来到走廊尽头的资料室。 随着刷脸、大门敞开之后,偌大的资料室内,在成排的书架中,尽是关于“江蔓柔”的病例记录。 沈慕之随手抽出一份,递给南锦。 南锦缓缓打开。 “??”看完一份,南锦诧异,又抽了一份,“沈阿姨每年秋天都会犯病?每年秋天都会过来治疗?” 沈慕之拿走南锦手上的文件,捧着南锦的脸,让她看着他。 “所以,和你无关,哪怕你今早不出现,她在这个季节里,还是会频繁犯病,你无需自责。” “……” 南锦的心更疼。 自始至终,他半句责备都没有,还不顾身上的伤,反过来安抚她。 南锦极力忍着心中酸涩,有些艰难的点点头。 “给你上药好不好?”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还能为他做些什么。 “先笑一个再说。” 他还想逗她开心。 真的,再不转移注意力,南锦真的要哭了。 “讨厌,赶紧去上药,快点!!”她气呼呼的样子,催促他快去上药。 其实,在休息室里,就有医药箱。 应该是沈青栀派人拿过来的。 黑色衬衣一脱。 看到他结实有型的上半身,布满道道抓伤,有出血的,还有青紫不一的咬痕,南锦好不容易缓和的情绪,再度崩塌。 拿棉签的手啊,第一次如此艰难。 仿佛有千斤重。 面对再大的手术,从不怯场的她,第一次不敢面对伤口。 这些数不清的伤口,不深,只是浅浅的一道划破表皮而已,却让南锦心疼不已。 “忍着点,可能有点疼。”她声音轻柔的安抚。 像哄三岁的孩子。 惹得沈慕之,忍不住轻笑出声。 南锦又气又疼,“还笑,还笑,你……你是不是傻的,不知道穿厚点的衣服过去啊。” 挨了训的沈慕之,是不笑了,黑眸里亮晶晶的,全是喜悦之色。 南锦:…… 得,这男人傻了。 “疼不疼?” “不疼。” “不疼不怪!”南锦闷着气,“疼了为什么不喊,你要是喊一声,我相信沈阿姨多少能清醒一些,为什么就是不吭声。” 就像现在一样,无论她怎么消毒上药,他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怕喊疼,人家笑话你?幼不幼稚,谁会笑话你?”南锦这会,化身为唠叨夫人,一句一句的关心从嫣红嘴里吐出。 终于上完药。 南锦注意到休息室门口,挂了个购物袋。 她走过去一看,是男士衬衣。 酒红色的。 “应该是姑姑叫人送来的,这个颜色可以吗?”她从来没见他穿过这样鲜艳的颜色,怕他不喜欢,才柔声问道。 彼时的南锦,没注意自己因为内疚心疼,没了以往的果断傲慢,像个没有主心骨、一心以丈夫为中心的居家小妻子。 沈慕之无奈摇摇头。 没想到南锦理解成:他不喜欢这个颜色。 “那你等会儿,我回套房给你取衣服,很快回来。”南锦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沈慕之的声音,“回来。”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慕之捏捏眉心,“就这件。”一顿,怕她误会,再补充,“这个颜色很可以。” 闻言,南锦走过去。 “你坐好,我帮你换上,我会小心的,尽量不会碰到你的伤口。”南锦解开纽扣,动作轻柔,先帮他穿受伤的左臂。 经过江蔓柔的闹腾,左臂又出血。 什么时候才能好。 南锦一声叹息,尽量避开沈慕之身上的抓伤,一分钟后,总算把酒红色的衬衣。 南锦暗松了口气。 “纽扣自己能扣吗?”问完,南锦觉着是多余,“还是我帮你吧。”说着,一双细白小手,再度抚上来。 就在沈慕之眼皮子底下。 看上去,他衬衣领口的位置不太好扣,她扣了好一会都没扣好,一张绝美出尘的小脸,近在咫尺。 红唇微张,仿佛在诧异怎么还是扣不好呢? 沈慕之手一伸,轻扣她下巴,附身,慢动作的要亲。 南锦楞了一楞。 不像之前那样捂嘴反抗,更没有瞪眼,她这会的神情像是要赎罪一样楞在那儿,一副随他怎么亲都行的架势。 “我自己来吧。”沈慕之眉头紧拧,瞧着很不高兴。 南锦在一旁,“你吃早饭了吗?” 沈慕之闷着气,“不饿。” 南锦:?? 这男人,哪里来的气,她好像没招惹他吧,多乖呀。 第99章 我爱你,爱死你了 南锦的这个“乖”,一直在持续。 想弥补些什么。 她越想弥补,沈慕之越冷着个脸。 傍晚时分,天气没有那么炎热了,青栀庄园的私人花园,开始为后天的古董字画展做准备。 好些参加书画展的个人或公司、团体,也在紧张布置。 远远看去,华灯初上的晚上,一盏盏的黄昏灯光,把私人花园照得像一道古色古香的不夜城。 什么名画名人绝迹、易碎古董瓷器,以及各种金银珠宝首饰,都一一摆放开来。 南锦参加过很多画展。 第一次见到,敢把天价藏品露天展出的,可以想象青栀庄园的安保系统是多么的令人信赖。 知道江蔓柔喜欢簪子,南锦打算随便转转。 不经意的一眼,看到有人在表演打铁花,情不自禁的被绚丽夺目的花火吸引。 花火之中,竟然看出来,是一对恋人在约会。 南锦记起来了,和十楼、江蔓柔所在楼层墙壁上的手绘是一样的。 下一刻,果然听到有主持人在说:“这是一位姓沈的先生,特意送给江女士的生日礼物,请大家提前欣赏。” 欢呼声中,南锦看到了一身白色旗袍的江蔓柔。 正一脸幸福的依偎在——身穿中山装的沈慕之怀里,喜笑颜开的望着打铁花表演,时不时的拍手叫好。 她看上去情绪稳定了很多。 南锦松了口气,真心希望江蔓柔的病赶紧好起来,不知道古法金针和南薇之教她的医术,能不能缓解她的病情。 想到这里,南锦四下张望。 她想找沈青栀问问,江蔓柔犯病的起因经过。 一直在人群外围的温总管,走向南锦。 “太太,有事吩咐吗?” “我叫南锦,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南锦随即表明意图。 温总管想了想,“庄主这会在开会,今晚怕是没空见您,要不我带您去找元医生?” “可以。”南锦点头道谢。 温总管提醒南锦,“我在花园门口等您,这会有点乱,您慢点。” “好的。” 现场的确有点乱,还有没布置好的,正在改装。 时不时响起刺耳的电钻声。 经过国画区的时候,一位正在指挥工人安装画轴的年轻女子,差点撞到南锦。 却没道歉,眼眸带着责备的撇了南锦一眼,继续指挥。 南锦:?? 懒得计较。 上了温总管的车子,很快来到医馆。 元立城这会终于闲下来,在听曲喝茶,南锦走进来的时候,元思思正在拉着他的衣袖撒娇。 “爸爸,你请到他了没有,你不是答应我保证能请到的嘛,哼,就知道你还是在吹牛皮,你总是这样骗我!”元思思撅嘴,又跺脚。 元立城硬邦邦的哄着,“这不是在联系么,你以为曲艺皇后是谁想邀请就能邀请到的?人家走的是国家号令,都是国家聘请他们全国各地的演出,咱们个人不好请的。” “哼,我找慕哥哥去。”元思思扭头,看到了南锦,“南姐姐!” 南锦猜到元思思的小心思。 “你想邀请的,恐怕不是曲艺皇后吧。” “嘿嘿。”被猜中心事的元思思,委屈巴巴的看着南锦,“真的好想好想见他吖,这是我十八岁生日最大的愿望。” “你啊。”南锦蛮喜欢这个可爱又率真的小妹妹,压低声音说,“我可以把他的v信推给你。” 元思思眼眸一亮,“苏锦佑的?你有?你们认识??” 南锦点点头。 “啊啊啊,南姐姐,我爱你,爱死你了,么么哒。”元思思兴奋的不行,搂着南锦亲了两口。 “南姐姐,你过来是不是有事?” 没给南锦开口的机会,元思思又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了解了解舅妈的病情?我知道的,走,我们外面说。” 临走,元思思又对着元立城哼了一声。 医馆外面的长廊,爬满各色蔷薇花,夜风一吹,淡香扑鼻。 夜色下,那不断闪烁的霓虹灯,像夜空中一闪一闪的星辰,十八岁少女的嗓音,像黄鹂鸟一样动听悦耳。 只是讲出来的故事,让南锦感到愤怒、惋惜与心疼。 原来,江蔓柔在嫁给沈中天之前,是国内小有名气的舞蹈家,虽然是豪门联姻,却对沈中天一见钟情。 那时的沈氏集团,已经是北城的龙头企业,加上名门望族江家的扶持,更如虎添翼。 进军国际市场的时候,经历一次重大危机。 沈中天打听到对方喜欢身体柔软的美人儿,把江蔓柔送了对方,从而解除公司危机。 那时的江蔓柔被蒙在鼓里。 一直以为,那夜和她欢好的男人,是自己的丈夫沈中天。 当她欢天喜地的把怀孕的消息告诉沈中天时,沈中天拂袖离去,直到临盆,沈中天都不曾回来。 江蔓柔差点大出血,才生下沈慕之和沈言之两兄弟。 月子都没出,去找沈中天的时候,发现沈中天和秘书正在做夫妻之间才会有的亲密之事。 江蔓柔在门外,听完整个过程,才知道那夜,沈中天把她送了人。 江蔓柔回去之后,立刻找人做了亲子鉴定。 鉴定结果,沈慕之是亲生的。 沈言之不是。 江蔓柔最后找到了沈老爷子。 老爷子知道真像后,觉着愧对江蔓柔,劝江蔓柔不要离婚,由他出面让沈中天回归家庭。 但是,沈中天不肯,更不在意江蔓柔是不是得了产后抑郁症。 沈老爷子一气之下,把名下所有的股份都给了沈慕之,只要沈中天一天不和秘书分开,他们父子一日不见。 次年,那位秘书给沈中天生了个儿子,还隆重举办了生日宴。 江蔓柔气不过,去找沈中天理论。 沈中天却骂她不知廉耻,背着他在外面有了野男人,还生下沈言之这个体弱多病、早就该死的野种。 江蔓柔当场吐血晕厥,昏迷醒过来之后,精神变得时好时坏…… 元思思重重叹息,“南姐姐,我今天是悄悄告诉你的,你千万不要问慕哥哥,更不要在舅妈面前提到沈言之。” “好。”南锦怎么都没有想到,和蔼善良的江蔓柔,竟经历过这些。 原以为,是沈中天的出轨才刺激的她。 再想到沈慕之,南锦更心疼。 南长冬的确过分,却也给了她欢乐的童年,可沈慕之的童年呢,难怪他总是冷着脸。 “思思,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南锦把苏锦佑的v信,推给元思思。 挥挥手,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沈慕之。 哪怕一个拥抱也好,这一刻,她只想温暖他,只想陪着他,让他知道他不是孤单一人。 第100章 这就是我带你来的目的 半夜,沈慕之终于回到了套房。 南锦一直没睡,更不曾离开。 弯腰,给沈慕之拿拖鞋的时候,南锦没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动作多么体贴,像温柔贤惠的妻子,在等晚归的丈夫。 沈慕之错愕之余,想到南锦转变的原因,英俊脸上的神色迅冷。 故意不换拖鞋,穿着皮鞋走进去。 南锦并不生气,还放下拖鞋,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吃夜宵?” 这样的关心,沈慕之的确想要。 却不是弥补的方式。 “不饿!!”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吃。 沈慕之大步走向浴室。 “等等,你身上有伤,不能冲澡,我给你擦擦吧。”南锦抢先一步进了浴室,把毛巾打湿。 再走出来,见沈慕之面色又黑又冷。 南锦以为是江蔓柔的发病,才使得他心情不好的。 怎么哄男人开心?关于这个问题,南锦那会打电话请教的慕九月。 当时,慕九月差点惊掉下巴,一个劲追问她,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让她转变如此之大。 南锦只说沈慕之因为保护她,又一次受伤。 慕九月在电话里教她,唱歌?跳舞? 最好是脱衣舞! 南锦做不到,在网上又查了一会,才有了刚才的递拖鞋,还有现在的帮忙擦洗身体。 至于夜宵,是温总管派人送来的。 如果沈慕之还是冷着脸,南锦打算再弹一段钢琴的。 却是刚要给他擦身,听到沈慕之冷声道,“南锦,拿上外套,我带你见个人!!” 南锦:?? 没反驳哦,不但给自己拿了外套,还给他拿了外套。 要多么贤惠就有多么贤惠。 沈慕之被气得一句话都不想说,挺拔身躯站在电梯里,单手解开领口纽扣,觉着还闷,又解了两粒纽扣。 明亮灯光刚好打在他头顶,酒红色的衬衣,衬得他这个人,雅痞又英俊,禁欲气息十足。 眼神却是坏坏的,像在警告她,最好老实点,不然,他要做坏事。 难怪古代君王不想早朝,果然红颜祸水啊! 南锦脸上堆满笑容,“打算带我去见谁?” 沈慕之不理她。 南锦还是笑嘻嘻的,“要不然,我猜猜看?猜对了,有奖励么?” 还是眼巴巴的望着他。 沈慕之:!!! 不气,不气,虽然她只是想弥补,至少还在眼前。 “没有!”他回的硬邦邦的。 南锦撇撇嘴,“好吧,没有就没有,你今天有没有按时吃消炎药?” 听听,多么关心他。 沈慕之没忍住,开了口,“突然这么关心我,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 “好一句朋友!”沈慕之第一次如此讨厌“苦肉计”这三个字。 他明明没让她感激。 之前,胳膊受伤的时候,想借着苦肉计,让她照顾他的,她压根不理会,今天却这样尽职尽责。 沈慕之气的直咬牙。 叮一声。 电梯抵达一楼大厅。 走的侧门,来到后花园,皎洁月光下,有人正在画壁画。 南锦定晴一看,“师傅?” 不远处,站在高高梯子之上的serein,听到南锦的声音,放下手里的工具,坐在梯子上休息。 沈慕之凉凉的看了南锦一眼,“这就是我带你来的目的!” 仅是带她来见serein。 并不是利用江蔓柔的病情,算计她,更不要她的亏欠或怜悯。 南锦开心一笑,“谢谢沈总。” 疾步走向serein。 沈慕之:…… 这女人,到底懂了没懂? serein站在梯子上,“小锦,你别过来,我要自己弄完。”侧头,指着墙上快完工的壁画,“怎么样,师傅是不是很厉害?” “师傅棒棒的,特别厉害。”南锦在下面竖拇指。 “别靠太近,这些材料虽说安全无害,还是远点比较安全。”serein摸了摸兜里,拿出一个厚厚的口罩,扔给南锦,让南锦戴上口罩。 南锦一边戴口罩一边观看壁画。 画的是青松、白鹤、日出和晚霞,一派祥和温馨之中,暗藏着一张美丽的容颜。 南锦左看看,右看看,还是认不出画的是谁。 但,很眼熟。 总觉着在哪里见过。 “师傅,您这么多年只专注画人物,而且画的都是同一个人物,却一直没有正脸,您画的到底是哪位美女?”南锦在想,莫不是徐妈? serein卖了个关子,“后天揭晓谜底!” “真的吗?”南锦很震惊。 要知道,serein师傅多年以来,从不肯透露画像中的女子是谁,他又一直未娶,导致喜欢他作品的粉丝们,特别好奇。 业界也有出高价,想让serein聊聊这个女子,哪怕画个正脸也行。 均被serein拒绝。 忽然间,serein自愿揭晓谜底。 南锦特别期待。 serein看了看腕表,“真的,坐等后天吧,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去休息,趁现在不热,我要继续开工。” 南锦噢了声,正想叮嘱工人们一定要注意安全,站在梯子上的serein突然尖叫一声。 梯子不知什么时候原因,倾斜的同时,各种小桶和工具噼里啪啦的砸下来。 “师傅,小心!”南锦想也不想的去扶梯子。 一抹高大身影更快。 抢在南锦面前,险险扶住梯子,站在梯子上面的serein,却因为一时站不稳,狠狠的摔了下来。 “师傅!” “老先生!” “啊——” 混乱中,南锦看到摔在地上的serein。 好在梯子不是很高。 serein伤的不严重,却拉伤了胳膊,还闪到腰。 “怎么办,怎么办?”serein急的不行。 几次想要起身,都没成功。 南锦知道serein师傅的脾气,把画作看的比生命还重要,说道,“师傅,我来帮您好不好?” “不行,你敢上手,我就死给你看!”serein咬着牙,颤巍巍站起来,“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会画完,这是我欠她的!” “师傅!” 一直扶着梯子的沈慕之,“把梯子撤了,弄升降机过来。” 升级机很快安排过来。 serein站在里头,咬牙隐忍的画面,看得南锦眼眶通红。 沈慕之余光撇见角落里有人。 给南锦递了个眼神,放慢脚步走过去。 躲在角落里的人,并不知道有人靠近,似在哭泣,肩膀一耸一耸的,突然一阵铃声响。 第101章 猫捉老鼠的游戏 只响了一声,很快挂断。 借着手机屏幕反出来的微弱光芒,沈慕之认出对方。 竟是清水畔别墅的佣人徐妈。 沈慕之眉头微挑,背在身后的大手,向南锦打手势。 深吸了一口气的徐妈,瞧着挺纠结的,又往壁画那边看了一眼,才轻手轻脚的转身离开。 也在这时,收到沈慕之暗示的南锦,忽然呼喊道,“师傅,你怎么了,是不是胳膊拉伤了?” 已经走远的徐妈,脚步狠狠一顿。 南锦还在呼喊,“师傅,我求求你别画了,你刚刚摔下梯子,胳膊本就扭伤,再忍痛画下去肯定会残废的。” serein:?? 小锦是不是傻了,瞎吆喝什么的? 南锦一脚踹在梯子上。 “啊——”serein惊呼着,再一次从梯子上摔下来。 好在,这次提前有了准备。 刚好摔在厚厚的垫子上。 “师傅,你怎么了,别吓我,你不能离开我!”黑漆漆的夜里,南锦的呼喊带着悲痛。 等徐妈反应过来,她这个人已经从暗处跑出来。 “陈空明,你即使画完了,我也不会原谅你!”彼时的徐妈看上去特别激动,拎起一桶颜料,对准壁画泼上去。 本想毁了壁画,好让陈空明……也就是serein,死了继续的念头。 却不想,在颜料的熏染下,原本不怎么清晰的人物画像,五官忽然间清晰。 那是一张和徐妈有着几分相似的容颜。 跟着响起徐妈的低吼,“陈空明,你给我听好了,她死了,早在你当年放弃我的时候,已经死了!” 闻言,serein眼前一黑,彻底晕了。 救护车很快驶来。 响彻国内外的青栀庄园,大半夜的,竟响起了救护车声,好些人都在议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传我,我传你,传到最后成了:一位姓徐的阿姨身受重伤。 这个传言,是沈慕之故意叫人放出来的。 在认出徐妈的第一时间,立刻让人查询,徐妈是谁带进来的。 青栀庄园是会员制,每年消费最低一千万,才有资格获得会员许可,徐妈的收入显然达不到标准。 手底下的人很快查出来,徐妈是被一名年轻女画家——陈沅沅,带进来的。 沈慕之猜测,这个陈沅沅是徐妈和serein的女儿,故意引蛇出洞。 陈沅沅是a城小有名气的年轻画家,也是前来参加书画展的。 听到有位姓徐的阿姨出事,当即前往医馆。 “妈,你怎么了?”陈沅沅匆忙赶来。 病房里,徐妈眼眶红红的回头,“沅沅,你来的正好。”指着病床上的serein说道,“他就是你爸爸!” serein在几分钟之后,才从昏迷中醒来。 见到徐妈在身旁,已经是惊喜万分,没想到,又听到徐妈这样说。 “沅沅?”serein挣扎着坐起来。 陈沅沅不敢相信的望着徐妈,“你说什么?爸爸?呵呵,你不是说我没有爸爸,我爸爸早死了吗?” 徐妈:“我……” “闭嘴!我没有爸爸,妈,你还记得我上学的时候,同学们怎么骂我的吗?说是我没人要的野种,对我就是野种,野种不配有爸爸!”陈沅沅负气离去。 “沅沅……”徐妈想追,膝盖突然一阵钻心疼痛,怎么都跑不起来。 serein也急的不行。 “师傅,徐妈,还是让我去追吧!”南锦从serein胸前取下参赛资格证,疾步走出去。 已是天亮,晨光中,身形高挑的陈沅沅,正站在长廊尽头出神。 南锦迈步走过去。 “原来你就是我师傅画中的女子。”是的,在见到陈沅沅的第一眼,南锦便确定了这个事实。 难怪她觉着画中的女子面熟,原来就是之前差点撞到她的人。 陈沅沅没回头。 “别跟我提他,他不配!” “可是,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你们,从未。” 医馆门口,有很多车辆,供客人使用,南锦挥手叫来一辆车子。 “陈小姐,跟我去个地方,敢吗?” “激将法没用,我现在的已经不需要爸爸了。”陈沅沅马尾一甩,气呼呼的跑开。 南锦没追,对陈沅沅的背影说,“你的确不需要爸爸了,你已经长大、可以独挡一面了,可是徐妈呢,余生也不需要爱人了吗?” 陈沅沅脚步一顿。 南锦上了车,让司机缓缓滑行着。 “昨晚,师傅晕倒后,徐妈很担心,一直不曾离开,看得出他们之间感情深厚,师傅一生未娶,他……” “烦不烦啊,要去什么地方,赶紧走。”陈沅沅哼了一声,上车。 南锦把参赛资格证,拿给司机看。 上头有参赛展出的具体位置。 司机很快加速。 一下车,南锦便指着展厅门口未完成的壁画,让陈沅沅自己看。 “如果你觉着壁画中的女子,和你不像,还是不能说明师傅一直没忘记你和徐妈的话,请跟我来。” 南锦是根据参赛资格证上的标识,才知道serein师傅的画作展出的具体位置。 偌大的展厅中,来来往往的都是人。 安保做的极其精密。 即使手持带有芯片的参赛资格证,还是得刷脸进入。 南锦刷脸后,机器人提醒道:“对不起,您的面部识别不匹配,还可以选择签名验证,友情提醒,签名验证是最后一次验证,如果还是不匹配的话,接下来的24小时之内无法再次进入,请慎重签名。” 南锦:?? 摸手机,刚想联系serein师傅。 一旁的陈沅沅不耐烦的催促,“行不行?不行我走了,没时间和你们耗着玩。” 陈沅沅转身就走。 南锦在匆忙下,试着用左手签了“宋南锦”的名字,没想到“叮”一声响,原本紧闭的大门赫然敞开。 南锦:!! 就知道,不管serein在哪里举行画展,总会给她留有一席之地。 这个“一席之地”,是畅通无阻的贵宾卡。 只要她出示,就可以随时出入serein师傅名下的所有画展,权限不仅是观看,还可以更改,或是随意取走任何一张画作。 无论这张画作,多么昂贵,她都可以拿走。 这是serein师傅送她的入门礼物。 直到现在,南锦才明白,serein对她的偏爱来源什么——是把她当成陈沅沅来疼爱。 想到serein师傅历年以来的宠爱,南锦从门口处的第一副画作开始讲解,希望陈沅沅通过这些画,能看到serein对她的思念…… 展厅外头。 安保经理拿着平板电脑来到一辆黑色私家车旁。 “年少,签名拿到了。” 坐在私家车后排的叶经年,伸手接过平板,望着屏幕中“宋南锦”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宋南锦,南锦,猫捉老鼠的游戏,正式开始了! ------题外话------ 沈慕之:敢欺负我老婆,找死!! 第102章 你不能这样对我 展厅之内。 陈沅沅望着墙上一副副的画作,每一张都是人物画,只有背影,没有正脸,却清楚的知道,每一张都是她。 南锦的讲解还在继续,“师傅一生专注人物画,而且只画了你,除此之外,他再没画过其他,其中原因是什么,你自己想。” 讲解终于结束。 南锦划开手机,想趁机侵入这里的安保系统,把刚才的签名删除,意外发现无法侵入。 以她的黑客技术,竟也有失败的时候。 南锦眉头紧拧,四下看了一圈。 展厅没有供客人使用的笔记本,得赶紧回套房。 “陈小姐,我这边有点急事,您先看着,我尽快回来。”南锦转身要走。 陈沅沅也走出来。 “你叫南锦是吧,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陈沅沅眼眶很红。 走出展厅后。 瞧见停在展厅门口的黑色私家车。 转而对南锦说,“我男朋友来了,你要去哪,让他送你。” “不用,我去a区,很近的。”南锦挥手,说再见的同时,真心替serein感到开心——陈沅沅过的幸福,应该是serein最大的愿望。 黑色私家车里。 叶经年望着站在展厅门口挥手的南锦,穿着收腰款式的红色长裙,漆黑直发刚好到肩膀。 清清冷冷的站在那里,既不妩媚,也不性感,介于清纯和成熟之间。 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远超叶浅语。 难怪叶浅语不是她的对手。 小家碧玉怎么斗得过,有着军旅生涯的小狐狸。 一旁,坐上车的陈沅沅,在看到叶经年的第一时间,一直隐忍的眼泪当即流下来。 “原来他从来没有忘记过我……”趴在叶经年怀里,陈沅沅哭的很凶。 叶经年一直轻声哄着。 十几分钟后,等到黑色私家车,行驶到陈沅沅所入住的b区时,陈沅沅已经哭睡在叶经年怀里。 随着车门打开,叶经年抱起她,大步走进电梯。 陈沅沅住在六楼。 套房门口,徐妈一直在焦急的走来走去。 当电梯轿厢打开,看到被叶经年抱在怀里的陈沅沅,除了面色憔悴苍白了些,没其他大碍。 徐妈松了口气,“经年,谢谢你,又麻烦你专程跑一趟。” 女儿被惯坏了,也就是叶经年能治住她。 徐妈才硬着头皮联系叶经年。 本想让叶经年打个电话,劝劝陈沅沅的,没想到叶经年也要过来参加书画展。 徐妈没多想,以为叶经年是过来支持陈沅沅的,越看叶经年越觉着顺眼。 “伯母,您太客气了。” 进门后,叶经年把陈沅沅抱进卧室,再放到床上,替陈沅沅脱鞋的动作,要多么温柔就有多么温柔。 徐妈在心里感慨,陈沅沅遇到了一个疼爱她的好男人。 叶经年眼底却是一片薄凉。 滴一声,锁上卧室门板,再走向徐妈的时候,叶经年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谦卑礼貌。 “过来。”他指了指徐妈。 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像指使下人一般。 徐妈:…… 在沈家,她的确是佣人,但是,他们从来不是这样的语气。 “经年,你不能这样对我。”她是陈沅沅的妈妈,是叶经年的准岳母,必须得尊敬。 还没结婚,都敢这样,结婚之后,不得翻天? 徐妈拉下脸,等着叶经年认错。 “我不想说第二遍。”叶经年没了耐心,“我已经向沅沅求婚了,她也答应了,你要是配合我,沅沅将是最幸福的新娘,会风风光光的嫁进叶家。” 徐妈张了张嘴,“我要是不配你呢?” 叶经年微微一笑:“她肚子里的孩子,你的外孙,只能死!” “你……你……” “五分钟,考虑清楚。”叶经年起身,走向卧室。 又是滴的一声,打开卧室门锁的声音,像一把长刀捅进徐妈心里。 “你、你究竟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不杀人,也不放火。”叶经年从兜里拿出写有“宋南锦”三个字的签名,低声说了些什么。 徐妈怔了怔,“仅此而已?” “伯母,我是守法公民,不会做违法的事情。”这一刻的叶经年,又恢复了刚才的斯文儒雅。 好像刚刚的阴狠,只是徐妈眼花。 也在这时,卧室里的陈沅沅从梦中惊醒。 “经年,经年,你在哪?” “这儿呢。”叶经年迈步走进去。 看上去男友力爆棚的把陈沅沅搂进怀里,实际在冷冷的看着站在卧室门口的徐妈。 那眼神好像在说:还不去? 徐妈最终划开手机,去阳台那边联系沈慕之。 沈慕之可能在忙,一直没接。 “沈家佣人”的这个身份,给了徐妈很多方便,想查到沈慕之入住的房间并不难。 徐妈很快来到a区。 不等上楼,在大厅里碰到沈慕之。 “大少爷。”徐妈左右看了看,没什么人,指着不远处的休息区,“耽误您几分钟,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沈慕之迈步走过去。 “大少爷,您之前不是让我注意南小姐么,我发现了这个。”徐妈把一直握在手里的纸,递给沈慕之。 沈慕之打开的时候,大厅里的监控器正在不断闪烁。 “宋南锦”三个字通过监控,落在南锦眼里。 南锦当即明白,她之前在展厅为什么无法侵入安保系统,原来一切都是沈慕之在搞鬼。 他还在查她的身份。 之前说什么不管你是谁,我都要定你了,算什么?障眼法? 南锦冷笑一声。 签名记录删不删除的,已经无所谓了,走为上计。 为了避免途中巧遇沈慕之,南锦特意没坐电梯,走的楼梯。 “南姐姐!!” 七楼拐角,元思思看见南锦,一蹦一跳的走过来,“南姐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 “怎么了?”南锦脚步没停,继续往楼下去。 元思思跟在旁边,“他加我了,他真的加我了,我终于拿到他的v信了,南姐姐,谢谢你,你对我太好了!” “你要是真想谢我的话,帮我一个忙吧。”南锦推说公司有急事,得赶紧离开这里。 元思思很聪明的猜到,“慕哥哥是不是不让你离开?” “是啊,你能帮我吗?不能让他知道的那种。”南锦这会,管不了serein师傅了,反正有徐妈在这里照顾他。 “当然,包在我身上。”元思思拍拍胸脯。 很快弄来一辆黑色越野车。 “南姐姐,走,我亲自送你下山。”元思思年龄不够,还没有驾驶证,让司机开车,送她们离开的。 一路都是畅通无阻,唯独在庄园门口,要停一下。 因为前来参加的客人越来越多,保安不得不挨个核实登记后,再放行。 “我擦,南姐姐,快看那辆车里的女人,侧脸像不像你?”元思思发现新大陆一样的惊呼道。 南锦扭头一看,面色大变…… 第103章 小狐狸上钩了 青栀庄园大门口,一进一出,两个通道。 南锦在“出”的这边,对方在“进”的那边。 都在等待登记放行。 隔着两三米远的距离,对方似感应到有人在看她,转头看向玻璃窗之外的南锦这边。 隔空,四目相对,对方微微一笑,南锦面色大变。 对方不止侧脸像她,正脸更像。 最关键的是,对方脸上还画着玫瑰花胎记。 和她作为“宋南锦”时的发型、衣着是一样的,对方想做什么?冒充“宋南锦”?? 沈慕之弄来的?想试探她是不是宋南锦? 南锦眉头拧得紧紧的。 “南姐姐,还好还好,她脸上有丑丑的胎记,和你不像了,不然差点以为你们是双胞胎姐妹。”元思思松了口气。 南锦却笑不出来了,“调头。” 元思思:“啊?” “调头,快点调头,跟上,我得弄清楚她的来意。”南锦这会冷静下来。 就算是沈慕之弄来想试探她的,能不能试探出什么先不说,师傅还在这里,万一师傅上当受骗怎么办。 展厅里的画,随便一副都是上百万。 只要这个女人顶着“宋南锦”名义出现,别说拿走几幅,就算全部拿走了,师傅也舍得。 “好好好。”元思思让司机快点跟上,有点担心的望着南锦,“南姐姐,你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可能是被吓的?”南锦似开玩笑的口吻。 前面正在开车的司机,疾呼一声,“思思小姐,南小姐,快看,岔路口忽然冒出五辆一模一样的黑色商务车,车牌还是一样的,我该跟踪哪一辆才好?” 南锦:“……” 东南西北中,五个方向,五辆一模一样的车子。 想确定假的“宋南锦”,究竟在哪辆车里,很难。 对方这是心里有鬼,怕被发现,才提前安排了这一招,企图混淆视觉、蒙混过关的。 由此可以肯定,这个女人一定不是沈慕之弄来的——如果是沈慕之弄来的,只会这样躲躲藏藏,恨不得早点让她见到,再露马脚。 这女人的背后,不是她的敌家,就是针对沈慕之而来。 南锦想了想,“回a区吧。”一顿,对元思思说,“再帮我联系一下,看看还有没有空的套房,我想单独住。” 元思思用力点点头,“除了套房,刚刚的那个女人,要不要我找妈妈帮帮忙,看能不能查出来?” 南锦摇摇头,“查不出来的。 路上都能找来五辆一模一样的车子,具体入住信息又怎么可能轻易让人查到。 既然对方在暗,对就以不变应万变,倒要看看她想做什么!” “南姐姐,你好冷静,好稳重,慕哥哥总骂我毛毛躁躁的,我要多向你学习学习。”元思思一脸膜拜。 单独的套房,很快准备好。 刚好在沈慕之套房的对面,南锦想,元思思一定是故意的。 临下车,元思思问,“南姐姐,晚上有篝火晚会,特别热闹,慕哥哥也会过来,你呢,来不来?” “到时候再说吧。”南锦迅速上楼。 套房里。 南锦一进门,立刻打开笔记本,开始侵入青栀庄园的安保系统。 这里的系统层层防护。 南锦费了点时间,才成功侵入。 奇怪的是,之前在岔路口分开驶离的五辆黑色商务车,全部没停靠在套房区域。 不住套房,难道住在车里? 刚好房间里有给客人准备的茶点糖果,南锦一连吃了两块糖果,思绪还是混乱的。 一筹莫展之际,接到元思思打来的电话。 “南姐姐,我又见到那个女人了,我现在在射击室,已经安排温老头过去接你了,你快点下楼。”元思思语速很快。 是压低声音,偷偷给南锦报信的。 不远处的射击台那边。 一行大佬,都在比赛射击打靶。 哐哐哐的响声中,身穿黑色西装的沈慕之,正端坐在沙发里,在和一位英国人波澜不惊的说着话。 叶经年就是这个时候,来到射击室的。 他身旁跟着的秘书,正是脸上画着玫瑰胎记的、衣着打扮像极了宋南锦的女人。 随着她的出现,不止元思思震惊。 沈慕之向来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上,也有惊讶一闪而过。 “太太?”刚好过来送水果的徐妈,狠狠一怔,“噢不,宋、宋南锦小姐,是你吗?好几个月不见,你过的好吗?” “挺好的。”女人微微一笑,嗓音更像。 是沙沙哑哑的烟嗓。 听的徐妈再度一怔,“宋小姐,你、你这肚子……怀孕了?看着得有三四个月了吧。” 女人在这时,沙哑笑道,“四个月了。” 徐妈手中的托盘拿不住了,脸上眼里全是惊呆,面前的这个女人是假的宋南锦,她很清楚。 真正的宋南锦,就是南家大小姐南锦。 可眼下,叶经年弄了个假的宋南锦,究竟想做什么?难道真正的宋南锦怀孕了?沈慕之一直不知道? 徐妈后知后觉的记得,上次在清水畔,南锦说什么前夫之类的。 徐妈总算明白,南锦就是宋南锦,却为什么不和沈慕之相认,原来是怀孕了,怕相认后,沈慕之抢孩子!! 所以,叶经年弄个假的过来,是为了帮南锦打掩护的? 南锦认识叶经年? 不管认不认识,总之,叶经年拿陈沅沅威胁她,必须配合,要是她的配合,能让沈慕之转移注意力,也算帮了南锦。 于是,徐妈走向沈慕之,小声提醒,“先生,你和太太才离婚三个月,太太却怀孕四个月了。” 徐妈声音很小,旁人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但是,她刚才和女人的对话,已经表明,她们认识的。 “沈总也认识我的秘书?”叶经年含笑入座,指了指一旁的位置,让女人也坐下休息。 “年少,我坐着不合适。”女人恭恭敬敬的站到叶经年身后。 一直没说话的沈慕之,冷冷的看着徐妈,“在这里,你临时不是佣人,只是陪女儿过来参展的家属,不用想着伺候谁。” 闻言,徐妈心里咯噔一下 她的确没借口过来,为了配合叶经年的计划,才打着送水果的理由过来,和这个女人搭上话的。 就这样被沈慕之看穿…… “是……”徐妈低低的应声。 沈慕之挥挥手,“下去歇着吧。” 徐妈赶紧走。 叶经年眼底闪过一抹锋芒,“我这秘书,是个要强的女人,明明可以做衣食无忧的江太太,却非要出来工作,我这人看不得女人受苦,也就让她做个清闲秘书,等到后面再给她加重工作。” 本是故意说给沈慕之听的。 南锦刚好在这时赶来。 叶经年眯了眯眼:很好,小狐狸上钩了…… 第104章 孺子可教也 落日夕阳,刚好折进射击室。 穿了身米色长裙的南锦,像是踏着夕阳而来。 她听的清楚。 这个“江太太”三个字,是指江一飞的太太。 之前,江一飞和“宋南锦”的订婚,本来是演给沈慕之看的,没想到被这个“年少”利用。 这个“年少”究竟什么来历? 南锦不着痕迹的打量对方。 “南姐姐,你来啦。”元思思一直有注意着大厅入口,在南锦过来的第一时间,一蹦一跳的跑过去挽住南锦胳膊。 顺着元思思暗示的方向,南锦瞧见了那个女人。 的确会伪装,着装保守而又平静的站在“年少”身后,不卑不亢的姿态,的确像极了曾经的她。 “我刚好闲着没事,过来逛逛,你们准备射击么,我能加入吗?”南锦目标直接,看向“年少”,笑道,“我们可以一组吗?” 叶经年挑了挑眉。 “是你——!”他一脸惊喜的模样,“小丫头,我们好些年不见了,你还认识我吗?你当年在部队可是很有名气的。” 南锦:部队?大哥的朋友? “您是……” “叫我年少、年哥哥都可以,我非常愿意和你一组,你大哥还时常挂念你,没想到我们居然在这里见面了。”叶经年故意不说自己的姓氏,转移话题。 南锦:他真是大哥的朋友? 叶经年缓缓起身,把外套脱下来,递给站在他身旁的女人。 “沈总,要不要打一局?” “……”沈慕之目光不怎么友善的看向南锦:“过来!” 南锦装作没听见。 “年少……” “嘘,叫哥哥,年哥哥,不然打靶不带你!”叶经年笑意暧昧,余光之中的沈慕之,面色冷的吓人。 叶经年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就吃醋了?还早呢! “年哥哥。”南锦叫的可亲切了。 沈慕之面色又黑又冷。 “慕哥哥,我和你一组吧,你带带我嘛。”元思思趁机,来到沈慕之面前,低声对沈慕之说,“南姐姐是不是吃醋了?” 元思思用眼神提醒沈慕之,是因为“宋南锦”的存在,南锦才吃醋的。 “好,我带带你!” 沈慕之和英国人打完招呼,疾步走向打靶间。 彼时的南锦,已经做好打靶姿势。 叶经年站在她身旁,拍拍她肩膀,再握握小手,看似在教南锦射击动作,实际在观察沈慕之的反应。 叶经年的这一幕,落在南锦眼里——他的目标是沈慕之? “思思,你过来!”沈慕之咬了咬牙。 元思思有点后悔了。 刚才,只是找个借口,安抚沈慕之的,这会真要拿枪打靶,怕怕的。 “别怕,随便打。”沈慕之气势强大。 叶经年也不甘示弱,勾唇一笑,“小丫头,你也随便打,有年哥哥在,什么都不用担心,输了年哥哥担着,赢了年哥哥有奖励。” “好。”南锦笑了下。 即使笑容很浅,还是把沈慕之气的不行。 卑微、弱小的元思思:…… 一句“慕哥哥”已经不敢喊出口。 她很清楚,这个时候,要是喊的话,沈慕之一定会弄死她。 哇哇哇,再怕再怂也得刚起来,南姐姐想打听消息,她得硬着头皮配合。 “我、我会努力的。” 元思思是第一次打靶,别说打中靶心,能不能开枪,都没底。 闭眼,啊的一声,胡乱打。 “三环?三环!慕哥哥,我打中了,还是三环呢!”元思思开心的像个傻子。 南锦手一偏,两次脱靶,一次两环。 给足了元思思面子。 “没事,有我在!”叶经年拿起枪,砰砰砰的追击。 沈慕之瞳孔一缩。 两个十环,最后一次,看似看向靶心,却借着靶心边角的硬点,回弹,嗖一声,飞过假的宋南锦的头上。 太过突然的动作,吓的女人面色一僵,差点以为要被枪杀。 “你、你们平局!”女人声音有些抖。 沈慕之笑意凉薄,“年少,还敢继续吗?” “不了不了,好累。”南锦抢先说道。 叶经年笑意儒雅,“行,小丫头说不打了就不打了。”望着南锦,“年哥哥请你吃甜品,去不去?” “去!”南锦回的干脆。 沈慕之:!! 这个讨打的女人。 刚迈步,要拉住南锦,被拦住。 “可以借一步说话吗?”拦住沈慕之的,正是假的宋南锦。 沈慕之嗓音很冷,“只要你敢来。” 说罢,不去阻拦南锦,和南锦、叶经年一样,也往甜品区走去。 沈慕之走的很快。 他身后的女人,只能一步小跑。 终于追上。 沈慕之选了个离南锦、叶经年最近的位置。 女人喘着粗气,“你刚才为什么吓唬我?是不是觉着……”咬了咬唇,从兜里拿出b超单,展开放在沈慕之面前。 “还记得在医院,我撞见你和叶浅语在一起时么,我当时也是去医院产检的。”女人的这几句话,南锦听的清清楚楚。 他妈的,这是个劲敌,在她不知道的时间里,被人查得清清楚楚。 是面前的这个“年少”所为么。 他是大哥派出来的人?不可能!她的事,脱离部队后,大哥说过不再插手。 隔桌的沈慕之,缓缓拿起b超单。 “什么意思?”他眼神很冷。 女人眼眶红红的,更咽着,“我和江一飞订婚后,本来打算旅行结婚的,意外发现怀了你的孩子,他不要我了,我……” 女人望着沈慕之,欲言又止的样子。 沈慕之冷笑一声,“不好意思,我只喜欢喜当爹。” 女人:?? “噗——”偷听墙角的南锦,一时没忍住,直接笑喷。 喝的刚好是西瓜汁,好巧不巧的喷了“年少”一脸,又滴到“年少”身上,昂贵的淡蓝色衬衣,变得狼狈不堪。 一向洁癖严重的叶经年低头看了看,忍着心中怒意。 一边擦着脸上的果汁,一边调侃道,“小丫头,不要这么激动,相比起来,我更喜欢你用嘴喂我喝果汁。” 南锦眉头一挑:“不好意思,我只会喷。” 叶经过:!!! 一扫郁闷心情的沈慕之:孺子可教也! 第105章 沈总,你要适可而止 突然,假的宋南锦哎呀一声。 “疼,我的肚子好疼……”她看似有点艰难的起身,不等迈步,不知道怎么了,身子一软,忽然倒向沈慕之所在的位置。 沈慕之像是没看见,一动没动的坐在椅子里。 女人面色一白。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冷漠的男人,就算是陌生人,遇到这种情况,都得伸手搀一下吧。 “小心!” 眼见女人就要倒下,还是肚子向下的那种,南锦疾步奔过来,及时拉住女人的胳膊,扶着她站稳。 通过这会的观察,南锦确定,这个女人的确是孕妇。 为了演戏却置孩子于不顾,未免有点不称职。 因此,南锦看她的眼神有些不悦,不怪她想勾引沈慕之,仅是怪她不爱惜肚子里的孩子。 看在沈慕之眼里就是吃醋。 他当即摸出手机,打给元立城,“马上派救护车过来,我前妻的肚子可能不太舒服,给她好好检查检查!” 他说的这几句话,听上去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语气不对。 带着特别的用意,像是警告什么,吓的女人的第一反应是看向叶经年,用眼神问他怎么办。 “孕妇的确不该乱跑,听沈总的好好检查检查,宋南锦,没想到你还是沈总的前妻。”叶经年这样说道。 女人:…… 沈慕之抬眼:“年少没想到的事,还有很多。”手臂突然一伸,握住南锦手腕,再一个用力。 等南锦反应过来,已经跌坐在他腿上。 顾忌到他肩膀和身上的伤,南锦没挣扎,就这样坐着。 救护车来的很快。 元立城亲自跟车,走进咖啡厅一看,楞在原地——好家伙,这是啥情况,是他这个姑父能看到的画面么。 沈慕之腿上一个,跟前还有个怀孕的前妻?? “姑父辛苦,有情况再联系。”沈慕之起身,拉着南锦就走。 南锦居然没反抗。 叶经年皱眉,“沈总,小丫头是我请来的,你不能就这样把她带走,请礼貌绅士一些。” 沈慕之直接忽视。 元立城也在这个时候,把假的宋南锦带走,偌大的咖啡厅之中,只剩叶经年一位客人。 他的属下过来请示,“年少,要把南锦追回来吗?” 隔着玻璃窗,叶经年望着走远的两人,笑意阴恻恻的,“不用,倒要叮嘱郭金秋,接下来不要演砸了。” 郭金秋也就是那个假的宋南锦。 “好的。”属下立刻联系郭金秋,一阵叮嘱。 见叶经年还是没有离去的意思,属下好奇的问,“年少,您不是没当过兵么,怎么说在部队见过南锦?” 叶经年轻抿一口咖啡,笑道,“逗她玩的,人生如棋,虚虚实实,真真实实,她若当真她就输了。” 论起计谋,一个小小的南锦,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就是沈慕之的反应有点出乎意料。 既承认了郭金秋的前妻身份,却对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毫不关心。 看来想破坏他和南锦的关系,还得下点猛料。 属下又想到了什么,“年少,律师那会汇报,说是二小姐的保外就医手续已经在办理,三天之内搞定。” “之后让她安心待产,孩子出生后,我有用。”叶经年缓缓放下咖啡杯,对属下勾勾手指,“你现在去办一件事……” 总统套房。 一进门,南锦就被壁咚在玄关处。 沈慕之吻的霸道,野蛮。 这个在回来的路上,一直都是沉默不语的男人,在进门之后,就差把南锦生吞活剥,带着惩罚,吻的狂野又热烈。 南锦一度被吻的透不过气。 伸手,想推开他。 这人的胸膛又硬又结实,挺拔身躯更像山一样巍峨屹立着。 “唔——”南锦又拍又打。 一张精致小脸,因为缺氧慢慢慢的涨红。 沈慕之还是没放开,带着要吻死她的节奏,狠狠揉着她的肩膀,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就在南锦以为,自己会就此晕厥时,听到沈慕之喘着粗气问,“还敢不敢?” 被吻蒙的南锦,靠在橱柜上,大口大口的呼气,吸气。 “什么还敢不敢的,没头没尾的,你是不是神经……”病。 南锦没骂完,沈慕之又吻下来。 甚至,速度比刚才更快。 南锦完全没防备。 刚刚经历的缺氧、差点晕厥、嘴麻等等的感觉,又一次重演。 反正没他力气大。 南锦索性放弃防抗,随他。 直到她的唇,又红又肿,这人终于肯放过她。 片刻喘息。 “你、你究竟怎么了?”南锦这会有准备了,说话的时候一直用手捂着嘴,防止这个男人再度发疯。 沈慕之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嘴角被南锦咬破了。 “对面的套房怎么回事?” “我……” “借车走人,又是怎么回事?”沈慕之拿出来的,是南锦之前想离开留下的纸条。 还是没给南锦回答的时间,又在质问,“刚走了一个薛明阳,现在又多了一个叶经年,是不是想气死我?” 南锦:…… 她气他? 他们还没什么关系呢,就开始限制她交友的性别了? 等等,叶经年? “那个年少姓叶?”南锦一脸错愕,莫名想到了叶浅语。 啪一声。 沈慕之按开水晶灯。 暖色灯光下的南锦,红唇被吻的水盈盈的,肌肤白皙诱人,沈慕之费了些力气,才控制住没进一步。 “他不止姓叶,还是叶浅语的大哥!”一想到在射击室时,他们的亲密动作,沈慕之气不打一出来。 他抬手,敲了南锦额头一下,“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敢贴过去套话,南锦,你是不是皮痒了?” “干嘛?你还要打我?”南锦眉头一挑,一脸的不服气。 沈慕之胳膊一拽。 下一刻,原本还坐在橱柜之上的南锦,被拽下来不说,身子一侧,眼见沈慕之的大手就要打她屁股。 “喂喂喂,沈总,你要适可而止!”多大人了,还要被打屁股。 传出去,怎么混。 “还有,你凭什么管我?你要是再这样,我就生气了!”要不是看在他两次为她受伤的份上,她绝对没这么听话。 “很好!”沈慕之目测了下沙发的位置。 刚刚好。 搂住南锦细腰的同时,向前两个大步,带着南锦倒在了沙发里。 太巧了。 南锦在上面,清楚感觉到沈慕之某处的反就。 这个流氓! 南锦低头想咬他,兜里的手机铃铃铃的一阵,看清来电号码,一张娇俏小脸变得苍白如纸…… 第106章 你还有我 电话是元思思打来的,“南姐姐,你是不是认识国画大师serein,他出事了,眼药水不知道被谁换成甲醇,正在抢救。” 南锦面色一白,“严重吗?” “发现的及时,应该不严重,有消息再联系你。”元思思在电话里安慰着南锦。 南锦还是不放心,迅速起身,急忙出门。 才发现,外头的天色不知何时变了,狂风肆虐,乌云密布,暴风雨随时来临。 南锦站在劲风中,联系温总管想让他派车过来,肩膀忽然一沉。 一件厚厚的男士外套,罩在她身上,带着莫名的安全感,遮去了头顶的狂风和心里的焦急。 “上车,我送你。”沈慕之指了指对面的车库。 随着卷帘门缓缓敞开,一辆红色跑车首先映入眼帘,旁边还有其他的车辆。 “我姑姑的车库。”沈慕之开了最近的这辆。 他本就是高冷禁欲系,挺拔身躯坐在红色跑车里,给人邪魅儒雅的即使感。 “谢谢。”南锦没拒绝。 上车之后,一张苍白小脸,还是难掩急切。 沈慕之单手发动车子后,用另一只手拍拍南锦的手背,“别急,会没事的,只要发现及时,极少失明。” 南锦嗯了声,在想这件事,会不会和叶经年有关。 沈慕之以为她还在担心,转而握住她的手,放在唇下轻轻一吻。 南锦:!! 外头的狂风没停,车里,他却在想办法哄她。 望着他英俊的脸庞,她终是没忍住,“咖啡厅的那个女人,是你前妻?” “你不清楚?”沈慕之白了她一眼。 好像在责备她,明知故问。 “我该清楚什么?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南锦语气平静,微微有一丢丢鼓鼓的小腹,在这时突然动了一下。 南锦:胎动? 受到了惊吓的南锦,腰身一僵,好一会都不敢动。 沈慕之在开车,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南锦,别装傻,是你自己告诉我,你和宋南锦是好朋友。好友见面,不打招呼就算了,还装着相互不认识,她不是假的是什么?” 南锦:!! 他居然是这样分辨的。 “那你叫救护车的时候,还说她是你前妻,你……”南锦顿了下,好像明白沈慕之为什么称呼那个女人为前妻。 “你该不会在顺水推舟吧?难怪她要跌倒的时候,你一动不动,你是不是也能猜到她是谁的人?”问完,南锦才觉着,自己问了些废话。 她都能整明白的事情,沈慕之这个老狐狸,肯定早就猜到。 “所以,叶经年是来报复我们的?”南锦说完,刚好抵达医馆。 沈慕之停下车子,才道,“不管他的来意是什么,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有我在,不用你出面,你也不要私自行动,懂吗?” 南锦:…… 沈慕之:“你还有我,你不是一个人,记住了?” 南锦:…… 这语气,像训斥行事鲁莽的孩子的家长。 好怪的感觉。 一向只能靠自己的她,也有人保护了? 医馆,抢救室。 元立城走出来的一瞬,徐妈立刻跑过去。 “元医生,他没事吧?” “虚惊一场,问题不大,休养几天就行,他的眼药水不是你亲自去取的么,里头怎么会被换成甲醇了?给他滴眼药水的时候,你就没发现异常?”元立城的口吻像在审问。 本就愧疚自责的徐妈,眼眶红红的,“元医生,的确是我亲自去取的,我和他失散多年,我不可能害他的,我……对了,楼梯拐角的时候有人撞了我一下,会不会是那个人?” 元立城立刻叫人去查。 serein师傅,也在这时被推进病房。 他的眼睛刚刚经过药水冲洗,这会覆着一层厚厚的纱布,看不到病房里都有谁,坐在病床上喊道: “谁在,别哑巴着,跟我说说话。”突然陷入黑暗之中,得三四天才能摘除纱布,serein有点不适应。 “爸,我在的。”陈沅沅起身,来到serein面前,“病房里还有一个人,你猜猜看是谁。” 陈沅沅是在睡醒之后,来看望的serein,父女顺利相认。 这对serein来说,是三喜临门。 一喜,是徐妈原谅他;二喜,他和徐妈还有个女儿,女儿非常优秀不说,还愿意开口叫他爸爸。 得妻女如此,夫复何求。 最后一喜,陈沅沅马上就要嫁人! serein很高兴,“乖女儿,神神秘秘的是谁,是不是我的好女婿?爸爸现在这个样子有点狼狈,怠慢了。” 陈沅沅没说话,看了眼站在窗台前的郭金秋。 郭金秋开口前,又看了看镜子,确认脸上的玫瑰花胎记还在,才哑着嗓音说,“怠慢什么呀,师傅,我是小锦。” “小锦啊——”serein歪了歪脑袋,一定是眼睛不舒服的原因,才觉着南锦的声音有点不对。 “你过来。” “师傅,怎么了?”郭金秋走过去。 “小锦,明天就是书画展了,你大师兄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展厅里的事情得交给你,交给旁人我不放心。”serein笑眯眯的摸索了一阵,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印章,“沅沅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忙,师傅眼睛不合适,你帮师傅把展厅里的画全部出售吧。” 展厅里的画,只要盖上这个印章,就能出售。 郭金秋眼底一亮,“全部吗?” “对,全部,价格你定,随便多少钱都行,我得让沅沅风风光光的嫁给叶经年!”serein有点惋惜,还没瞧见叶经年长什么样,叹了口气,“我这眼睛三四天就能好吗?” serein侧身,让陈沅沅去问问医生。 等到陈沅沅走远之后。 serein才道,“小锦,你的嫁妆,师傅早就准备好了,莫急。”又在摸摸索索的找什么。 不一会,从衣服内兜里,摸出一张卡。 “小锦,诺,拿好了!” “谢谢师傅。”郭金秋收的毫不犹豫。 没想到,假扮宋南锦还有这样的好处,银行卡里的钱先不说,单是展厅里的那些画。 价格由她定啊,太棒了! 郭金秋乐的心花怒放,“师傅,要不要喝水?喝一点吧,我给您倒。”一个转身,猝不及防的看到不知何时站在病房门口的南锦。 郭金秋心里咯噔一下。 “小锦?”南锦冷笑一声,“我怎么不知道,你也叫小锦?”假扮宋南锦就算了,还敢欺骗serein师傅。 找死! 第107章 反正她有撑腰的 南锦迈步向前,明明一句狠话也没说,郭金秋却鬼使神差的后退。 两人身形差不多。 看背影的话,也是差不多的。 唯独不一样的是,南锦肩上还披着沈慕之的黑色外套,像狐假虎威一样的气场强大。 郭金秋一时不敢迎视。 “拿出来!”南锦手一伸,在索要serein师傅给出的印章和银行卡。 郭金秋不想给,不经意的一眼,透过玻璃窗的倒映,眼尖看到门口走廊里的那抹高大身影。 她忽然转身,来到serein面前。 “师傅,你快看,小师妹来了,高不高兴?” “小师妹?”缠着纱布的serein,一脸错愕,什么情况?又要演戏? 郭金秋抬高声音,“对呀,您总共收了两个女徒弟,一个叫宋南锦,另一个叫南锦,您忘了吗?” serein:…… 南锦:!! 上次在清水畔别墅,因为沈慕之突然请来serein师傅,她怕暴露“宋南锦”这个马甲,才找了这个借口。 这个假的宋南锦,是怎么知道的? 南锦侧身,看向在走廊里打电话的沈慕之,明白了! 难怪对方敢假扮宋南锦,原来是料定她不敢在沈慕之面前暴露这个马甲,才有恃无恐的。 至于serein的眼睛——对方是怕serein识破身份,才在眼药水里动了手脚。 好一计瞒天过海,叶经年把这人弄来,仅是为财? 不可能! 不管还有什么目的,serein辛辛苦苦攒下的财富,不能落在这个女人手里。 “师傅当然不会忘,”南锦疾步走过去。 既然礼貌索要,对方不还,那就武力解决。 她手法很快,郭金秋完全没反应过来,装在兜里的印章和银行卡已经被抢去。 南锦抢的明目张胆,也肆无忌惮。 郭金秋:?? 南锦微微一笑,“大师姐,我们好久不见,师傅现在是病人,需要好好休息,我们出去聊聊!” 郭金秋张了张嘴,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来,南锦手一抬,一枚不知名的药丸滑进郭金秋喉咙深处。 咕噜~ 咽下去了! 郭金秋瞪大眼眸,“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断肠丸,不想死,滚出去!”南锦一把扯开郭金秋。 迈步来到serein面前,把印章和银行卡放回去,低声道,“师傅,我是小锦,你躺下休息一会,我等等就来。” “好吧!”serein心中有很多疑问,决定一会再问。 病房之外。 郭金秋趁机来到沈慕之面前,“我、我的肚子,沈总,我们的孩子……南锦太歹毒了,给我吃了断肠丸,怎么办啊?” 郭金秋在想,沈慕之既然默认她是宋南锦,应该不会坐视不理。 结果,沈慕之薄唇一张,“那就去流产。” 郭金秋一楞:“什么?” “既然她给了你机会,你赶紧去流产,不然怎么诬陷她?”沈慕之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郭金秋傻了眼,“我我我……我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孩子。” “我知道。”沈慕之挥挥手。 让她赶紧去流产的意思? 郭金秋直接没招了,她的确想诬陷南锦的,现在还怎么诬陷? 也在这时。 随着叮一声响,电梯轿厢打开后,走出来的正是陈沅沅和叶经年。 郭金秋眼珠子一转,“啊——” 一声惨叫。 不等说什么,南锦从病房里走出来。 “别装了,刚才给你吃的只是vc片。”南锦胳膊一抱,看郭金秋的眼神就跟看傻子似的,“在咖啡厅装肚子疼,现在又要装流产?年少,你怎么这么会找,找来的秘书好会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教的。” 就这样躺枪的叶经年,尴尬而不失礼貌的一笑。 “小丫头,这么调皮的。” “年哥哥这么婊的。”南锦直接开骂,反正她有撑腰的,怕他? 叶经年嘴角笑意一收,“怎么回事?” 在质问郭金秋。 郭金秋脸上还有玫瑰花胎记,瞧不出面色苍白,支支吾吾的刚要开口,沈慕之在这时来了句:“抓到了。” 郭金秋:!! 南锦秒懂,说道,“直接把人带过来,我倒要亲眼看看,敢给师傅偷换眼药水的人究竟是谁!” 啪,她脚一抬,踢掉窗台上的绿植。 好巧不巧的,花盆掉地后,刚好砸在了叶经年脚边。 有碎片划破叶经年的脚踝。 “哎呀,没吓到年哥哥吧。”南锦看上去很抱歉。 叶经年眼底划过一抹怒意,嘴上却笑容淡淡的说,“怎么会。” 他是没吓到,但是,郭金秋却被吓到了。 偷换眼药水的人,是元立城亲自押过过来的——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小混混,没等质问,已经把事情交待清楚。 “是她,就是她给了我五万,让我换的眼药水,我是无辜的。”小混混指着郭金秋说道。 郭金秋直接软在地上。 “贱人,你敢伤害他!!”随后而来的徐妈,想也不想的冲上来,对着郭金秋就是一阵撕打。 她更气自己,这个郭金秋还是她引来的,却害了serein。 郭金秒想找叶经年求救的,却不敢。 只能咬牙忍着。 一场有惊无险的甲醇风波,就这样查清。 元立城作为医馆法人,向徐妈和陈沅沅保证,之后绝对会加强防护,再不让不三不四的人潜入医馆。 徐妈自知有愧,没追究医院责任,更不敢报警抓郭金秋,红着眼进了病房。 “是你安排的吗?”陈沅沅当众质问叶经年。 叶经年笑了下,“我也是才知道,小宋秘书是陈总的前妻,不知道沈总清不清杨楚,小宋秘书为什么要这样做。” 叶经年把黑锅丢给沈慕之,意指是沈慕之指使“前妻”偷换眼药水的。 沈慕之眉头一挑,“年少,请过来喝杯咖啡!” 音落,迈步走向露台。 露台很宽敞,平时供病人过来休闲赏景的,这会碍于外头的暴风骤雨,玻璃窗是关着的。 噼里啪啦的雨声中,有医馆后勤人员,送上手磨咖啡。 距离有点远,南锦听不清沈慕之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叶经年被气的不行,咖啡都没喝,直接冷着脸走了。 经过陈沅沅身旁的时候,叶经年都没停,走的又快又急。 “经年,等等我……”陈沅沅急忙追上去。 南锦站在一旁,直到再也看不见两人的身影,才若有所思的走向沈慕之…… 第108章 南锦,我喜欢你 来到露台之后,南锦眼里全是惊艳。 足有四五十平的大露台,简约的原木风设计,干净又显档次的奶白色沙发、小桌,还有养眼的绿植,以及种满多肉的整个墙面。 一眼望去,五颜六色的,美不胜收。 治愈感满满。 头顶的透明顶棚,还可以欣赏无数雨帘,从天际砸下来的壮观画面。 “喂。”南锦裹着外套,坐到沈慕之身旁,“你有没有感觉陈沅沅和叶经年的关系……有点像男女朋友?” 如果是男女朋友的话,假的宋南锦提到小师妹的事,很可能就是徐妈说的。 毕竟,陈沅沅是徐妈的女儿,而假的宋南锦又是叶经年找来的。 沈慕之:…… 侧眸,瞧着靠近的女人,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你也有八卦的时候?” “嗯呐!”南锦瞧着心情不错,晃着白嫩嫩的腿,问的更八卦,“还有你刚刚说了什么,把叶经年气成那样,快说来听听。” 她歪着脑袋看向他。 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因为好奇,湿漉漉又亮晶晶的,像藏了条耀眼璀璨的银河。 “秘密。”沈慕之不着痕迹的挪动位置。 三挪两挪,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再间隔一米,而是变成紧紧相挨。 “说说嘛,师傅~”南锦想知道叶经年的弱点,没意识到自己的口吻像在撒娇,双手还紧紧拽着沈慕之的衣袖。 是一双葱白纤细的小手,根根分明,戴上戒指一定很好看。 沈慕之狠狠一怔。 他怎么想到这个问题? 一定是疯了! 沈慕之暗吸一口气,“叶浅语想保外就医,被拒了。” “干的漂亮,差点害得胖婶,沈言之也是因为她才昏迷的,还有诬陷我,以及网曝我们,种种罪名加起来,至少够她坐个三五年的,还想保外就医,以为警局是他们家开的么。”南锦气呼呼的说道。 像一只气鼓鼓又可爱的河豚。 沈慕之情不自禁的伸手,一下捏住她细滑软嫩的腮帮子,“有我在,他们不会得逞的。” “就知道师傅最好了,嘿嘿。”南锦笑意讨好,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 “有奖励么?”沈慕之问的意味深长。 南锦本能的反应是,捂嘴。 再后仰,拉远距离。 那戒备又瞪眼的娇俏模样,惹得沈慕之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你笑了,笑的还很开心,这就是奖励,是不是非常特别?旁人想要,我还不哄呢。”南锦一脸傲娇。 沈慕之眉头一挑,瞧着不怎么喜欢。 南锦撇撇嘴,“不然,我再给你说个笑话?” “笑话就不必了。”沈慕之脸上的神色忽然严肃起来,“叶经年只是被气走了,并不会就此收手,相反,是正式撕破脸,他这个人一向难缠,手段不怎么光明磊落,你以后不要和他单独见面。” 沈慕之打了个响指。 南锦甚至没看清,从哪里冒出一个人。 “白、白亦杨?”南锦楞了楞。 一身夜行衣打扮的白清杨,和白亦杨的秃头不像,他是头发浓密的,扎着脏辫,却面无表情的说,“我是白亦杨的哥哥白清杨,以后就是你的贴身暗卫。” 南锦:?? 沈慕之:“临时没找到合适的女性,这几天,先让他暗中保护你。” 南锦:“你觉着,我需要暗卫?” 传出去不得笑死。 想她堂堂国际第一杀手组织、令人闻风丧胆的暗夜小狐狸,居然虚弱到需要旁人保护的地步? “不要,不要,男女授受不清,我更怕日久生情!”对,就是这个理由,南锦继续道,“你要是不怕我喜欢上他的话……” 没说完,沈慕之又一挥手。 白清杨再度消失。 要不是地板上留下的一滩水渍,南锦以为自己眼花了。 “既然你不需要他,那么,由我来贴身保护你,不许拒绝。”这才是沈慕之叫白清杨现身的目的。 南锦:…… 怎么感觉掉坑里了。 该怎么说服这个男人,收回这个决定呢。 南锦眼眸子转了转,“对了,沈言之现在怎么样了?”一顿,“万一他醒了,知道叶浅语被关进监狱,会不会怪你?” “不会。”沈慕之说的肯定。 “……”南锦咬咬唇,“您一个大集团的总裁兼ceo,这么闲的?” “什么意思?”沈慕之面色一冷。 很明显生气了。 南锦赶紧扯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我、我意思是说,你为了我做这些事情,值得么。” “值不值先不说,只要某些人别再气我就行了。”沈慕之还是冷着脸,但是语气溺宠。 看南锦的眼神热辣又直白。 南锦不敢深聊,赶紧转移话题,“咳咳,我那会从病房出来,貌似听到你让那个假的宋南锦流产?” 沈慕之挑了挑眉头。 南锦嘴一抽,“如果她不是假的,你还会让她流产吗?” “南锦,你究竟想说什么?” “呃,我、我就是觉着不可能思议,在想这么狠心的你,会真心对待我的孩子吗?”说完,南锦只想敲晕自己。 怎么就扯到这个问题。 不是说,誓要离他远远的,再没有以后么。 现在—— 不管孩子是不是他的,她已经在考虑,他会不会真心的问题。 南锦轻拍脑门,“算了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我得去看看师傅了。” 她起身要走。 手腕却突然一紧,随着沈慕之的用力一拽,她又一次坐到他腿上。 身后方的窗帘也在自动合拢。 把这里彻底隔绝,形容一个独立、不被打扰的空间。 哗哗的雨声中,南锦耳畔响起低沉的男声: “会!” 只一个字,沈慕之说的坚定认真。 南锦一脸震惊。 “会什么?”她下意识问道。 “只要是你生的,我定会真心待之。”看着她的眼睛,沈慕之又一次重复回答,希望她能明白他的决心。 南锦:!!! 好一会都没能平息激动心情。 如果告诉他,她就是宋南锦,他是不是也会真心对待? “你……” “南锦,还感觉不到么,我喜欢你。”他又扔出炸弹一样的一句话。 在南锦心中掀起一阵惊天巨浪。 第109章 巧合,你信不信 病房之外。 郭金秋趁机来到沈慕之面前,“我、我的肚子,沈总,我们的孩子……南锦太歹毒了,给我吃了断肠丸,怎么办啊?” 郭金秋在想,沈慕之既然默认她是宋南锦,应该不会坐视不理。 结果,沈慕之薄唇一张,“那就去流产。” 郭金秋一楞:“什么?” “既然她给了你机会,你赶紧去流产,不然怎么诬陷她?”沈慕之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郭金秋傻了眼,“我我我……我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孩子。” “我知道。”沈慕之挥挥手。 让她赶紧去流产的意思? 郭金秋直接没招了,她的确想诬陷南锦的,现在还怎么诬陷? 也在这时。 随着叮一声响,电梯轿厢打开后,走出来的正是陈沅沅和叶经年。 郭金秋眼珠子一转,“啊——” 一声惨叫。 不等说什么,南锦从病房里走出来。 “别装了,刚才给你吃的只是vc片。”南锦胳膊一抱,看郭金秋的眼神就跟看傻子似的,“在咖啡厅装肚子疼,现在又要装流产?年少,你怎么这么会找,找来的秘书好会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教的。” 就这样躺枪的叶经年,尴尬而不失礼貌的一笑。 “小丫头,这么调皮的。” “年哥哥这么婊的。”南锦直接开骂,反正她有撑腰的,怕他? 叶经年嘴角笑意一收,“怎么回事?” 在质问郭金秋。 郭金秋脸上还有玫瑰花胎记,瞧不出面色苍白,支支吾吾的刚要开口,沈慕之在这时来了句:“抓到了。” 郭金秋:!! 南锦秒懂,说道,“直接把人带过来,我倒要亲眼看看,敢给师傅偷换眼药水的人究竟是谁!” 啪,她脚一抬,踢掉窗台上的绿植。 好巧不巧的,花盆掉地后,刚好砸在了叶经年脚边。 有碎片划破叶经年的脚踝。 “哎呀,没吓到年哥哥吧。”南锦看上去很抱歉。 叶经年眼底划过一抹怒意,嘴上却笑容淡淡的说,“怎么会。” 他是没吓到,但是,郭金秋却被吓到了。 偷换眼药水的人,是元立城亲自押过过来的——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小混混,没等质问,已经把事情交待清楚。 “是她,就是她给了我五万,让我换的眼药水,我是无辜的。”小混混指着郭金秋说道。 郭金秋直接软在地上。 “贱人,你敢伤害他!!”随后而来的徐妈,想也不想的冲上来,对着郭金秋就是一阵撕打。 她更气自己,这个郭金秋还是她引来的,却害了serein。 郭金秋想找叶经年求救的,却不敢。 只能咬牙忍着。 一场有惊无险的甲醇风波,就这样查清。 元立城作为医馆法人,向徐妈和陈沅沅保证,之后绝对会加强防护,再不让不三不四的人潜入医馆。 徐妈自知有愧,没追究医院责任,更不敢报警抓郭金秋,红着眼进了病房。 “是你安排的吗?”陈沅沅当众质问叶经年。 叶经年笑了下,“我也是才知道,小宋秘书是陈总的前妻,不知道沈总清不清杨楚,小宋秘书为什么要这样做。” 叶经年把黑锅丢给沈慕之,意指是沈慕之指使“前妻”偷换眼药水的。 沈慕之眉头一挑,“年少,请过来喝杯咖啡!” 音落,迈步走向露台。 露台很宽敞,平时供病人过来休闲赏景的,这会碍于外头的暴风骤雨,玻璃窗是关着的。 噼里啪啦的雨声中,有医馆后勤人员,送上手磨咖啡。 距离有点远,南锦听不清沈慕之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叶经年被气的不行,咖啡都没喝,直接冷着脸走了。 经过陈沅沅身旁的时候,叶经年都没停,走的又快又急。 “经年,等等我……”陈沅沅急忙追上去。 南锦站在一旁,直到再也看不见两人的身影,才若有所思的走向沈慕之。 来到露台之后,南锦眼里全是惊艳。 足有四五十平的大露台,简约的原木风设计,干净又显档次的奶白色沙发、小桌,还有养眼的绿植,以及种满多肉的整个墙面。 一眼望去,五颜六色的,美不胜收。 治愈感满满。 头顶的透明顶棚,还可以欣赏无数雨帘,从天际砸下来的壮观画面。 “喂。”南锦裹着外套,坐到沈慕之身旁,“你有没有感觉陈沅沅和叶经年的关系……有点像男女朋友?” 如果是男女朋友的话,假的宋南锦提到小师妹的事,很可能就是徐妈说的。 毕竟,陈沅沅是徐妈的女儿,而假的宋南锦又是叶经年找来的。 沈慕之:…… 侧眸,瞧着靠近的女人,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你也有八卦的时候?” “嗯呐!”南锦瞧着心情不错,晃着白嫩嫩的腿,问的更八卦,“还有你刚刚说了什么,把叶经年气成那样,快说来听听。” 她歪着脑袋看向他。 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因为好奇,湿漉漉又亮晶晶的,像藏了条耀眼璀璨的银河。 “秘密。”沈慕之不着痕迹的挪动位置。 三挪两挪,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再间隔一米,而是变成紧紧相挨。 “说说嘛,师傅~”南锦想知道叶经年的弱点,没意识到自己的口吻像在撒娇,双手还紧紧拽着沈慕之的衣袖。 是一双葱白纤细的小手,根根分明,戴上戒指一定很好看。 沈慕之狠狠一怔。 他怎么想到这个问题? 一定是疯了! 沈慕之暗吸一口气,“叶浅语想保外就医,被拒了。” “干的漂亮,差点害得胖婶,沈言之也是因为她才昏迷的,还有诬陷我,以及网曝我们,种种罪名加起来,至少够她坐个三五年的,还想保外就医,以为警局是他们家开的么。”南锦气呼呼的说道。 像一只气鼓鼓又可爱的河豚。 沈慕之情不自禁的伸手,一下捏住她细滑软嫩的腮帮子,“有我在,他们不会得逞的。” “就知道师傅最好了,嘿嘿。”南锦笑意讨好,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 “有奖励么?”沈慕之问的意味深长。 南锦本能的反应是,捂嘴。 再后仰,拉远距离。 那戒备又瞪眼的娇俏模样,惹得沈慕之忍不住放声大笑。 第110章 沈慕之,你不要这样 元思思手里的鸡汤,是沈青栀亲自炖的,本来是想拿给南锦和沈慕之当宵夜的,现在见到苏锦佑。 即使苏锦佑是南锦的未婚夫,也还是她的爱豆。 元思思扯出一抹笑,走出电梯。 “好巧呀,大家都在,可惜鸡汤只有两碗,给你们吧。”元思思想也不想的,把手里粉粉嫩嫩的保温桶塞给苏锦佑。 至于黑着脸的沈慕之—— “慕哥哥,我有事找你!”元思思努力忍着不哭,迅速抱住沈慕之的胳膊,以此掩藏红红的眼圈。 不打扰只祝福,是死忠粉对爱豆的成全。 沈慕之感觉到元思思的异样,不明所以的皱了皱眉。 “走啊走吧。”元思思快憋不住,要落泪。 沈慕之不想就这样走了,一双黑眸冷冷的撇向南锦。 南锦没搭理他,越近他挺拔的身躯,对元思思说,“思思,你等等,我有话告诉你。” 不用想,元思思这会肯定特别难过。 曾经,她也深深的暗恋过一个人,太清楚这种感觉,南锦想赶紧解释她和苏锦佑的关系。 却是不等走向元思思,先被沈慕之拦住去路。 “南小姐,请留步,你……” 沈慕之顿了下,没说话,胳膊一伸,看似是把元思思护在身后,其实是抽出被元思思抱着的胳膊。 南锦挑了挑眉,“我怎么……啊。” 一声惊呼,等南锦再反应过来,只听“砰”一声响,她这个人已经被沈慕之在一拉一搂间,带回了房间。 被挡在走廊里的苏锦佑:?? “卑鄙小人,开门,姓沈的,我命令你赶紧开门,听到没?”苏锦佑气炸了。 说出去太丢人了,在他眼皮子底下,亲妹子被带走! 等了会,厚重门板楞是没动静。 苏锦佑一脚踹在门板,“沈慕之,你他妈的给我开门,宝贝儿,别怕,我马上救你出来!” 还楞在电梯旁的元思思:…… 妈呀,爱豆爆粗口。 不怪爱豆粗鲁,要怪只怪沈慕之太腹黑。 “苏、苏锦佑,你、你好……”元思思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唤出爱豆的名字,指了指沈慕之所在的总统套房,“我或许有办法能打开。” 苏锦佑才注意到元思思。 “多少钱?你说!” “不、不要钱,合、合影可以吗?”元思思问的卑微。 苏锦佑蹙眉,“只要我和你合影就可以?没问题,赶紧的把门弄开,随便你想要多少合影都行。” “那、那你等等,几、几分钟就行!” 啊啊啊,元思思不想结巴的,但是,面对的男人是喜欢了十几年的爱豆吖。 而且,爱豆的皮肤好好,穿着黑色汉服,又帅又飒。 元思思不怎么敢对视,“我我我、我很快的,青栀庄园庄主是我妈妈,我打电话问、问问。” 元思思赶紧摸手机,联系沈青栀。 这一刻,什么哥哥不哥哥的,爱豆最重要。 一门之隔的套房之内。 “沈慕之,你干嘛?”南锦手腕被握疼,想抽回来,试了几次怎么都挣脱不了。 力气方面,女人的确比不过男人。 “你不要这样,先放开我,我找思思真的有事!”南锦有些生气,他总是这样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做事。 沈慕之冷笑一声,“我看你不是找元思思有事,而是想找那个姓苏的男人吧,南锦,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薛明阳之后,又是前夫又是大师兄的,现在又给我整出一个娃娃亲的未婚夫,怎么着,你后面是不是还想再整出一个老公?” “不是不可以!”南锦也怒了。 原本还想解释的,现在,不解释了,既然他误会,那就一次性误会个够。 “你们男人可以有很多情人,女人为什么不可以?再说,我现在是单身,就算我……唔唔。” 南锦被狠狠的吻住。 不,已经不是吻了,是咬。 手脚并用的咬,撕咬着她的唇,两条有力的胳膊紧紧锁着她,像是要把她这个人揉进他身体里一样。 “沈、沈慕之……唔。”南锦又捶又打,还伸腿踢。 全被沈慕之轻意化解。 她所有的身手,在他面前仿佛只是花拳绣腿,根本没有施展的机会不说,反被他楼抱着带进了卧室。 房间里没开灯,淡淡的月光透过窗台。 隐约看到沈慕之在脱衬衣,南锦喘着粗气,“你干嘛,沈慕之,我告诉你,我是孕妇!” 她挺了挺肚子,提醒他不能乱来。 “孕妇也有需求,这不是你说的吗?你既然想要男人,很好,我现在就满足你!”沈慕之结实有力的胳膊,轻轻一推。 下一刻,只是坐在床边的南锦,倒在了床上。 沈慕之随即欺身而上…… 第111章 算我看错你了 沈慕之有避开南锦的腹部,挺拔的身躯是虚压着她的。 还是把南锦吓了一跳。 “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一下撕开她的领口,他低头就亲,“南锦,我没想对你用强的,这是你自找的!” 音落,滚烫的热吻像雨点一样落在南锦的侧颈、锁骨之上…… “只要你敢,我保证让你后悔终身,沈慕之,我说到做到!”突来的委屈,使得南锦眼角划下一行清泪。 冰冰凉凉的一串,浇灭了沈慕之的心火。 他维持着现有的姿势没动,目光深深的望着身下的女人。 “我让你如此委屈?” “对!”说着,南锦眼角又有眼泪落下。 沈慕之蹙眉,心口像堵了巨石一样憋闷,“和他不委屈?” “对!一点也不委屈,我和所有人都不会委屈,唯独和你最委屈,沈慕之,别让我恨你!”南锦说到最后低吼起来。 这是沈慕之第一次见到,如此失控的她。 “好。”沈慕之缓缓起身,“很好!”重重的一拳打在墙上,下床,走的头也不回。 一直紧闭的防盗门,在这时“哐”的敞开。 随之冲进来的苏锦佑,一眼看到没穿上衣的沈慕之,再看卧室大床之上的南锦,好像在哭,当即怒了。 “妈的混蛋,你敢碰她,敢让她哭,老子弄死你!”苏锦佑狠狠的一拳挥出去。 沈慕之没躲,嘴角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元思思吓的在门口尖叫。 “思思,你出去。”沈慕之抹了下嘴角,出血了,黑眸碎着冰渣一样冷戾地望着苏锦佑,“刚才的这拳,算我让你的。” 毕竟,让南锦哭了,是他的错。 沈慕之才开始反击。 论实力,苏锦佑可能要差一些,却胜在从小学戏,身娇体软,动作敏捷,反应迅速。 加上,沈慕之身上多处带伤。 两人在五百多平的套房里,这个房间、那个房间的,竟好久都没分出胜负,里头的物品被弄的乱糟糟的。 “住手,不要打了!!”南锦捏着眉心喊道。 先不说沈慕之会不会停,单是苏锦佑,是绝对不会停的。 上次在一飞牧场,他要假扮宋南锦,没办法教训沈慕之这个渣男,这回有借口有理由,肯定要狠狠教训教训他。 噼里啪啦的,越打越激烈。 身心疲惫的南锦闭了闭眼,“行,你们想打就打吧。” 疾步走出套房,想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元思思在走廊里,看到南锦走出来,急忙迎上去,“南姐姐,他们还在打,你快点想想办法吧。” 里头的声音让元思思担忧也害怕。 倒不是心疼被损坏的物品,一个是有血缘的哥哥,一个是暗恋已久的爱豆,她不愿意看到任何一方受伤。 也是直到现在,元思思才注意到南锦脖子里的吻痕,还有南锦红肿的双眼。 这…… 元思思楞了楞,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阻止不了,随他们吧。”奔波了一天,南锦是真的累了。 她的套房是专门供女性入住的。 两百多平,却布置温馨。 南锦一下倒在暖黄色的沙发里,因为脑袋里闪出的种种画面,眉头紧拧着。 随后跟进来的元思思,想了想,“南姐姐,慕哥哥对你是真心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失控,你在他心里很重要的。” 南锦失笑一声,“是吗?” “是的,是的!慕哥哥其实是吃醋了,心爱的女人突然有了未婚夫,他心里一定非常难过,才这样冲动的,你别怪他……” 说到这里,元思思忽然意识到,南锦已经有未婚夫了,不能再提沈慕之。 元思思咬了咬唇,“你就算不担心慕哥哥,总该担心未婚夫吧,他可是靠脸吃饭的艺人,万一被伤到毁容了怎么办?” “那是他活该!”忽然坐起来的南锦,是故意这样说的。 元思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南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狠心,他是你的未婚夫,你能不能对他好点?连你怀孕了他都不在意,都愿意把你的孩子当成自己的,你却这样对他!太过分了!” 元思思被气出泪。 那么优秀的苏锦佑,却爱上一个不爱他的女人。 天知道,她多么羡慕南锦。 “算我看错你了!”元思思扭头就走,不用南锦想办法了。 身后却传来南锦的声音,“我们是龙凤胎。” 元思思脚步一顿。 什么乱七八糟的,眼下,她关心的根本不是这个! 元思思继续迈步。 南锦只能再道,“苏锦佑是我哥哥,我是苏锦佑的妹妹。” “啥?”元思思一脸震惊的转过身,,又惊又喜的望着南锦,“南姐姐,你说你和苏锦佑是什么关系?” 兄妹?龙凤胎兄妹? 第112章 我会伺候好他的 南锦白了元思思一眼,故意逗她,“有吗?我可是什么都没说哦!” “嘿嘿,南姐姐,我刚才一时情急才那样说的,你肯定不会生气的对不对?”能屈能伸的元思思,当即凑过去,给南锦捶肩。 南锦拍拍身旁的位置,让元思思坐。 小茶上有不少干果。 南锦一边削苹果一边说,“你一定很奇怪,我和苏锦佑明明是龙凤胎,却不同姓吧。 我妈妈总共生了四个孩子。 除了苏锦佑之外,我还有一对双胞胎哥哥,他们都不姓南。 大哥二哥在部队,对家族产业没兴趣。 小哥苏锦佑,从小跟在曲艺皇后苏清清身旁学艺,更不在意家族产业,外界才认为南家只有我。 具体他们为什么不姓南,只有我一个人姓南,回头再告诉你。 我现在想说的是,他目前是单身!” “关、关我什么事……”话是这样说,元思思还是控制不住的激动,一张肉嘟嘟的小脸爬满红霞。 作为铁粉头子的她,做梦都想睡了苏锦佑。 南锦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元思思,继续说,“在他半岁的时候,被送到苏家的,苏清清为了曲艺事业,终身未嫁未育,我妈妈和她的关系很好,不忍心看她孤苦无依,才忍痛把小哥过继出去的。 虽然我们不在一起成长,但是,关系一直很好。 只要有空,他都会来南城看我。 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他爱笑,声音好听,喜欢穿汉服,饮食清淡,最爱的水果就是你手里的苹果。” 闻言,本就想入非非的元思思,直接羞的抬不起头。 嘴里的苹果,烫舌一样的,支支吾吾的好一会,才娇羞地喊了一声,“南姐姐,你讨厌~” “艾玛!”南锦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要是真能拿下小哥,那我不得叫你嫂子了?” “人家已经叫过你嫂嫂的,这个、这个……哎呀!”一想到拿下苏锦佑的画面,元思思脸红的不像话。 她赶紧转移话题,“南姐姐,既然你俩不是未婚夫妻,苏、苏先生为什么对慕哥哥那么大的敌意?” 南锦一噎。 不得不说,元思思问到了关键。 “噢,我知道了,是因为慕哥哥有过婚史!”元思思把苹果一放,解释道,“南姐姐,慕哥哥根本不喜欢她,我妈妈说,是舅舅……也就是慕哥哥的父亲沈董,是他逼慕哥哥的。 言之哥哥的身世,你都知道了,言之哥哥对叶浅语一见钟情,两人很快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江蔓柔身体不好,沈董又常年不回沈宅,慕哥哥只能代为操办婚事。 沈董知道这件事后,非常生气,逼着慕哥哥联姻,不然不许沈言之结婚。 气不气人,从不尽父亲责任的沈董,却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明知道慕哥哥最恨联姻,还这样逼他。 慕哥哥才随便找了个女人结婚的,他对那个女人没有感情的,结婚之后从来不回婚房,而且已经离婚了,你就原谅他吧。” 元思思本想替沈慕之说说好话,刚好被门口的苏锦佑听到。 “宝贝儿,听到没有,一个对前妻都能如此无情、还把婚姻视作儿戏的狗男人,绝对不可信,你以后离他远点!” 苏锦佑捂着脸上的伤,骂骂咧咧的走进去。 只一眼,南锦噗的笑出声,“小哥,你什么时候给自己弄了一对熊猫眼,看起来很好看。” “去去去。”苏锦佑这会挺惨的,汉服被扒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瞪着南锦,“过来,给我上药!” 大爷一样的瘫坐在沙发里,肚子咕噜咕噜的直叫。 “我啊,还是先给你弄点宵夜填填肚子吧。”南锦憋着笑,找到医药箱后,丢给元思思。 “小助理,你帮他上药。!”南锦冲元思思眨了眨眼,让元思思把握机会。 元思思拎着医药箱的手,别提多么紧张。 曲艺花旦苏锦佑,是多少粉丝心中的男神,有颜值有颜值,有身材还有身材,最最关键的是嗓音好听。 妈呀,她居然可以给他上药。 “你你你、你伤到哪、哪了?”元思思被自己蠢哭,怎么又结巴了。 苏锦佑撇了元思思一眼,“那会答应你的合影,来吧。” 元思思红着脸,“你你你挂彩了,要不……签、签名也可以!” “随你吧。”苏锦佑抬眼,“笔,纸!” 元思思一时忘记换药的事情,赶紧找来纸笔,双手送到苏锦佑面前。 苏锦佑大手一挥,签名后,记起什么,“你和南锦关系怎么样?” “还、还行。” “周末是她的生日,你要是有空的话,到时候可以过来。”苏锦佑想的是,等到周末的时候,脸上的伤,应该好的差不多。 刚好可以履行“合影”承诺。 “好的,好的,我我我……”元思思没说完,手机响了,刚要挂断,一眼看到是母上大人的来电。 元思思抱歉的笑笑,走到一旁接听。 “思思,怎么回事?沈慕之怎么走了?”沈青栀在电话里问道。 她声音不大。 奈何元思思太紧张了,不知怎的点开扬声器,正在厨房倒鸡汤的南锦,听到这一句,心口莫名一疼。 “走了?离开庄园了?不可能吧,南姐姐还在这里呢,我打电话问问他。”元思思转而拨打沈慕之的号码。 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才接通。 只是那边很乱,声音嘈杂,好像在酒吧。 元思思呼吸一紧,“慕哥哥,你身上还有伤,不能喝酒的,你现在在哪?” 随后响起的声音,却不是沈慕之的。 而是一个女人的,“小妹妹,你的慕哥哥喝多了,今晚啊,他是我的了,我会伺候好他的,这么英俊的一张脸,啧啧。” 女人挂断电话,拍了张照片。 滴一声,发给元思思。 照片里的沈慕之,喝了很多酒,醉的不省人事一样靠在沙发里,他身旁的女人又胖又老。 “你是谁?离慕哥哥远点!”元思思又打过去。 女人妖娆一笑后,再度挂断。 就在元思思想拨打第三次的时候,南锦忽然从厨房里走出来,“思思,联系温总管,我现在去找她!” 元思思:!!! 第113章 是他,是他,就是他 温总管来的很快,开的还是之前的那辆加长老爷车。 大半夜的,两个女孩要外出寻找沈慕之,苏锦佑再不爽,也得跟着,不然遇到坏人怎么办。 于是,三人一起上车。 “怎么办,慕哥哥关机了,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在哪家酒吧。”元思思再一次拨打沈慕之的号码,还像刚才一样处于关机中。 南锦刚要开口。 苏锦佑侧身,拿过元思思的手机。 “我试试。”利用元思思手机中的照片,苏锦佑很快查到酒吧名字及具体地址。 看似在青栀庄园,却间隔十几公里。 午夜两点。 承欢酒吧。 一眼看到这个名字,南锦本就拧着的眉头,皱的更紧。 元思思在一旁,有些尴尬的解释,“名、名字不是我们家取的,酒吧属于外包业务,回头让他们改一下。” 这么骚气的酒吧名,不是误导酒客做坏事么。 “不用。”南锦下车,“我们进去吧。” “宝贝儿!”坐在前排的苏锦佑,招了招手,示意南锦过来,他有话要说。 温总管和元思思对视了一眼,两人很有眼力劲的下车,走开。 “怎么了?”南锦疾步走过去。 暴雨后的晚上,温度有些低。 穿了身白色连体裤的南锦,不禁抱紧胳膊。 苏锦佑看到这一幕,脱着外套下车,把外套披在了南锦身上。 “你真的要进去找他?他之前那样对你,还要进去?”苏锦佑用眼神示意南锦,多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考虑。 “小哥,他舍命护过我好几次,我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如果换成是你的朋友,在心情不好、喝醉的情况下,有异性想要图谋不轨,你会坐视不理吗?” 南锦无法想象,像沈慕之那样有洁癖又傲娇的男人,醒来后,发现自己被一个又老又胖的女人睡了,得是什么反应。 想到这里,南锦更着急。 “不跟你说了,我心里有数!”丢下这句话,南锦匆匆走进酒吧。 酒吧很大,惊爆dj声中,身处灯红酒绿的男男女女们,仿佛忘记白天的不快,借着酒意在舞池放肆摇摆。 台上的脱衣女郎,身材火辣,动作撩人。 时不时的,还能碰到忘情拥吻在一起的男女。 宠妹狂魔苏锦佑,一路都是骂骂咧咧的护着南锦,时不时的再回头关注元思思是不是安全。 这让元思思特别感动。 不亏是她喜欢了十几年的男神,不仅帅气善良,还对周遭的一切无动于衷。 想到那会在车里,苏锦佑拿走她手机时的指尖接触,小女生才有的羞涩和欢喜,在这一刻,全部涌在元思思脸上。 不远处,酒吧老板认出元思思,笑着迎上来,“思思小姐,你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好学生不能泡吧的哦。” 酒吧老板是一位三十多岁的成熟女性,和元思思说话的时候,一双勾魂电眼频频投向苏锦佑。 “这位小哥好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们来找人的,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元思思赶紧拿出手机,指着照片中的沈慕之问道。 酒吧老板一向对英俊的男人记忆深刻,当即记起来,“去了包间,具体在哪个包间就不知道了。” 元思思:…… 南锦:“服务生也不知道?” 来的匆忙,南锦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手一抬,直接把苏锦佑用来束发的簪子抽出来,递给酒吧老板。 老板一眼看出,看似普通不起眼的簪子,其实是飘翠的。 少说也有几万块。 老板伸手接过来,“我们承欢酒吧的包间有12个主题,每个主题有6个房间,只知道他们去了‘缠缠绵绵’主题区。” “思思,你留在这里,继续打听。”南锦说着,小跑着前往包间。 苏锦佑疾步跟上。 包间休息区更大更宽敞,分东、南、西、北、中五个方向,每个方向有两个主题,从头走到尾,是12个包间。 隔离不怎么好,时不时有那种声音,从各个包间传出来。 外墙上的画面更令人面红耳赤。 “要是让我找到,他在这种地方,我一定……”苏锦佑又想动手。 南锦打断他,“小哥,我们是来找人的,你在这边找,我去对面的东区包间找找看,别动手,记住了吗?!” “行行行!”苏锦佑一脸烦躁。 时间紧迫,南锦没再多说,疾步走向东区的第一个包间。 没进门,先听到里头的调情声,“啧,这脸,这身材,别说做男公关了,就算出道演戏都会一鸣惊人,唔唔——” 南锦听出来了,就是偷接沈慕之手机的那个胖女人。 她呼吸一紧,哐! 一脚踹开包间门,一眼看到胖女人正在亲吻身下的男人,虽然看不到脸,但是左臂有伤口。 南锦认定就是沈慕之,怒气直冲脑门,想也不想的奔过去,一巴掌打在胖女人脸上。 女人尖叫着叫保镖。 南锦没理会,转过男人的脸,一句“沈慕之”没喊出来,认出倒在床上的男人不是沈慕之。 南锦长长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是他。 “抱歉,认错人了。”南锦嘴上这样说,却一把揪住女人的领口,用另一只手摸出手机,“他在哪!” 南锦亮出来的,正是元思思手中的那张照片。 “他他他在隔、隔壁,被我送人了……”胖女人指了指西区。 南锦转身就走。 走廊里,有女人大喊,“快来人啊,男公关打人了,你们酒吧老板在哪,赶紧滚出来,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定要铲平这里。” 南锦呼吸一滞。 一定是累的,脑中弹出“是他,是他,就是他”的念头。 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冲进去。 包间之内,手拿鞭子的男公关,并不是沈慕之。 南锦怔了怔。 一旁肥头大耳的酒客,却望着南锦色眯眯的说,“哎哟,没想到承欢酒吧,还有这样的绝色。” 踉踉跄跄的走向南锦,想搂住亲一口。 “找死!”南锦抬腿要踹的时候,包间角落里,忽然冲出四个保镖。 “敢威胁老子,你们几个,把她给老子绑过来,脱光!” 随着酒客下达命令,四个保镖同时奔向南锦。 南锦暗道一声糟糕。 什么叫关心则乱,就是现在,她因为过于担心沈慕之的处境,竟失了淡定。 “现在是法制社会,你们就不害怕我报警吗?”真要动手,南锦不一定输,唯独担心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她才摸手机,准备报警的。 却是手机刚摸出来,已经被其中的一个保镖半路拦截。 砰! 手机被摔在地上,砸的粉碎。 无法报警了。 “小……”哥。 不等呼唤苏锦佑,另外的三个保镖分头攻击南锦。 有一个伸腿所踢的方向,就是南锦的腹部。 “住手——” 危机时刻,身后方响起一声熟悉的嗓音。 南锦惊喜回头。 第114章 沈慕之,你敢! 真的是沈慕之! 他仿佛从天而降,从暖色灯光中走来,挺拔高大的身躯像山一样伟岸,严严实实的护住南锦。 一脚踹飞一个。 踢出的力气特别大,被踹飞的保镖,好巧不巧的砸在酒客身上。 酒客在惨叫中,被白清扬扔了出去。 “等等!”沈慕之看到地上被摔碎的手机,满带杀气的眼,看向门外地上瑟瑟发抖的酒客,“你砸的?” 这位酒客也是受邀,前来参加书画展的。 在青栀庄园里受到这样的对待,很是生气,当即咆哮道,“毛头小儿,你敢报出自己的名字么?敢这样对我!” 沈慕之冷笑一声,看向白清扬,“把他除名。” 只要除了他在青栀庄园的会员资格,以后每年一度的商业会晤,他和他关联的企业再无缘参与。 这样惩罚,几乎断送了大半的商业资源。 “你、你究竟是谁?好大的胆子!”这位酒客才知道害怕。 沈慕之没说话。 白清杨拎着他的衣领,“你不配知道他是谁,接下来你该想想监狱的滋味是不是还能逍遥快活!” 必须送局子,绝对不能绕了这样的垃圾。 一时间,周遭的那种声音全部止住,寻欢被按了暂停键一般死寂。 寂静无声中,单手抄兜的沈慕之,目光深深的打量着南锦。 似在确定她有没有受伤。 逆着光,南锦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只觉着他这个人特冷,说出来的话带着命令,“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走!” 这语气…… 要多差劲,就有多差劲。 看在他又一次帮了她的份上,南锦决定不计较,笑道,“你不是喝醉了吗?这会没事了吧?” 轻轻一嗅,就能闻到他身上的刺鼻酒味,还有浓烈的烟草味。 这人想做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思思也来了,就在前面大厅里等着,沈女士很担心你,时间不早了,我们一起回去吧,好吗?”南锦软声劝道。 沈慕之几不可察的弯了弯嘴角。 他掩饰的太过迅速,这里的灯光又昏暗暧昧,南锦没注意到这个细微动作,伸手要拉他胳膊一起走。 沈慕之却突然后退了几个大步,故意冷着脸问她,“不委屈了?” 南锦伸出来的右手,僵在半空。 沈慕之自嘲一笑,“既然我让你如此委屈,你为什么还要过来?我回不回去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南锦:“……” 沈慕之:“你又是我的谁?凭什么管我!” 南锦:…… 沈慕之:!! 等了两秒,还是不见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会有什么回应,他只能憋着气走人。 没去旁的地方,进了廊下的包间。 包间里头,金碧辉煌,也乌烟瘴气的,都是些来自各国各地的寻欢作乐的富家公子哥。 每位公子哥怀里都有一位貌美温柔的公主,时不时的调情。 南锦清楚听到,沈慕之走进去后,有妩媚女人在撒娇,“沈总,你怎么才来呀,让人家好等,要罚三杯哦!” 沈慕之撇了眼故意没合拢的门缝,道,“好!” 有人起哄,“听听沈总这溺宠的语气,叫什么来着,郎有情妾有意的,你俩直接喝交杯酒吧。” “喝什么交杯酒,嘴对嘴多刺激啊,是不是,来来来,我帮沈总满上,今晚我们不醉不归,都得醉卧美人怀。” 听到这些带颜色的话语,南锦脑袋里乱哄哄的。 “沈慕之,你敢!”冲进去的南锦,喊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又说了什么。 原本嬉嬉闹闹的包间,突然静止。 个个看南锦的表情,惊讶,错愕,又震惊,仿佛她是突然闯进来的异类。 坐在中间位置的沈慕之,仰头喝完杯中酒,望着南锦没说话。 沈慕之身旁的女人,穿的极其暴露。 她不屑的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南锦,“你谁啊,谁给你的胆子,敢直呼沈总的名字,来人啊,把她给我拉出去!” 很快,有保安进来。 南锦眼眸一冷,“我看谁敢!” 她气势太过强大,两位保安一时不敢动。 一位穿蓝色衬衣的公子哥,轻啧一声,“沈总,这位美丽的女子如此彪悍?你就喜欢这款?受虐体质么你!” 刚说完,南锦直接把果盘飞过去。 要不是他躲的快,飞来的果盘就砸在他脸上了。 “你你你——”公子哥气坏了。 也是南锦的气势太过冷戾,像随时拼命的刺猬,公子哥转而看向沈慕之,“不管管?” 沈慕之叹息一声,“家有悍妻,不敢管!” 众人愤愤一楞。 南锦:??悍妻? 沈慕之身旁的女人嘟嘴,不愿意放弃这样英俊又有钱的金主,故意用胸部蹭着沈慕之的胳膊,“沈总,她真是你的妻子?” 沈慕之还没开口。 南锦上前一步,拿起茶机上的葡萄酒,对准女人的胸口泼过去。 “滚!”南锦冷声道。 女人见沈慕之一动不动,只能捂着嘴跑出去。 其他人一看这架势,纷纷找理由离开。 很快,刚刚还热闹喧哗的包间里,只剩沈慕之和南锦两个人。 沈慕之装作不舒服的样子,猛地抬手,用力捂着心脏的位置,欣长身躯往沙发里直挺挺一仰。 好了,他要“不省人事”了! “沈慕之——!”南锦呼吸一紧,所有的怒火和不爽,在这一刻消失的干干净净,“你怎么了,别吓我!” 沈慕之:…… 要不要再死一死?或许能听到这女人的告白。 在线等,挺急的。 第115章 迷死她算了 一摸,没了呼吸;再摸,静脉也感觉不到。 南锦一惊,赶紧再摸沈慕之的手腕。脉搏很弱,若有若无的,像是气若游丝一般……这是怎么了? 南锦眉头拧的紧紧的。 没注意身后墙上的画框突然松动,一声轻响,巨大画框所砸下来的位置,正是她的后脑勺及她的后背。 “小心!” 刚刚屏息、又故意减慢心跳的男人,忽然生龙活虎般的起身,用自己的身躯把南锦护在了怀里。 后拥的姿势,太过突然的一切,让南锦狠狠楞住。 直到“哐啷”一声巨响,画框砸在茶机上,又掉在地上,南锦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 一个晚上的时间,这个男人已经护了她两次。 她到底是倒霉,还是幸运? 南锦一时分不清楚。 耳畔尽是他节奏规律的心跳,在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也在提醒着她,他之前没什么大碍。 就算他刚才是装的,又一次护住她却是事实。 “你是不是傻?”望着一地的狼藉,南锦抬起头,仰望着头顶上方的英俊脸庞,“一次次护着我,不顾自己的安危,脑子进水了?” 之前在套房里,她说的那些话已经够明显,他还一次次救她? “不止是脑子进水,还头疼……”见机行事的沈慕之,开始表演,“我刚刚被画框砸到脑袋了,新伤加旧伤的好晕。” 脸? 和留住喜欢的女人相比,算什么? 何况,他今晚喝了不少酒,装醉、不要脸一回,也不丢人。 思及此,沈慕之用力抱紧怀中的女人,蛊惑她,“就这样,让我抱一会缓缓可好?” “你——”南锦说不出拒绝的话。 诡计得逞的沈慕之,把脸颊埋在南锦颈窝里,“你身上好香,用的什么香水,我好像不太晕了。” 南锦翻了个白眼,“不太晕了,能不能放开我?” “放开就晕。”这一刻的沈慕之,化身为赖皮大王,不管怎样,都得拖着多抱一会再说。 南锦被他磨的没脾气,眼一斜,“那你刚才说的悍妻,什么意思?” 沈慕之:…… 没法回答。 他可不想再听到“我们只是朋友”这句话。 “喂,问你话呢。”好一会没听到回应的南锦,戳戳沈慕之的胳膊。 沈慕之紧紧胳膊,“还晕,天旋地转的再让我抱十分钟。”一顿,故意把炙热呼吸洒在她白皙的后颈中,“只要十分钟。” “说话算话,不许耍赖!” “好~”他语气溺宠,发出来的嗓音低沉又温柔。 南锦在想,这磁性又性感的低音炮一样的嗓音,当真可以和苏锦佑比一比,还有哄人入睡的魔力。 也许是一天下来,经历的事情太多,使得她眼皮越来越沉…… 十分钟后。 怀中的女人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沈慕之缓缓睁开眼。 昏黄壁灯下,睡着的南锦,少了些灵动锐气,多了几分温柔,一张绝美容颜,像画中走出来的天仙。 吹弹可破的肌肤中,嫣红小嘴微微张着,像是在邀请他的采摘…… 这个女人,也就是睡着了的时候,才如此乖巧,不会再说什么话气他,更不会再和他对着干。 要不是包间太乱,沈慕之舍不得换地方。 动作轻轻的抱起睡着的南锦,刚出包间,迎面看到苏锦佑冲过来。 “嘘——” 不等苏锦佑开口,沈慕之先提醒他,不要吵到南锦睡觉。 苏锦佑咬咬牙,“把她给我!” “不怕吵醒她?她可是好不容易才睡着的。” “行,你行,车子在门口,我只允许你把她放在车里,之后,不准你再接近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这是苏锦佑最大的让步。 沈慕之眼底划过一抹狡黠,大步往门口走去。 大厅里,dj声很响。 楞是没吵醒南锦,窝在沈慕之怀里,睡的香甜。 元思思远远的迎上来,“慕哥哥,你没事吧就好,其实……”苏锦佑是南锦的哥哥,不是未婚夫。 没说完,被随后追来的苏锦佑拉到一旁。 元思思楞了楞。 “怎、怎么了?”她心跳在加速,脸红的不像话。 爱慕许多年的爱豆就在眼前。 离她最多半米的距离。 可以清楚看到他完美的五官,细滑肌肤,性感薄唇,还有挺拔的鼻梁以及可以养金鱼的锁骨。 迷死她算了! “柚子后援会”有专门研究过——苏锦佑的高鼻梁,一看就知道那方面很厉害,修长的脖子很好亲。 还有闻名的公狗腰! 因为是唱戏出身,多少高难度动作都能驾驭,让很多粉丝垂涎又疯狂,做梦都在想入非非。 元思思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是下流无耻的,可是,许多个晚上,都梦到和苏锦佑欢好到天亮。 后援会里,还有不怎么矜持的小姐妹,以苏锦佑为男主,写了许多少儿不宜的小说。 其中之一的名场面就是,被苏锦佑壁咚在酒吧里…… 想着小说里的情节,元思思口干舌燥,下意识吞咽口水时,听到苏锦佑非常不悦的说,“不许告诉他,我和南锦的关系!” “啊?”缓缓回神的元思思,赶紧应声,“好的,好的。” 苏锦佑走了几步,发现元思思没跟上,回头瞧了一眼。 “楞着做什么?走了!” “噢,来、来了!”元思思急忙跟上。 酒吧门口。 苏锦佑和元思思刚走出来,一眼看到加长老爷车正在缓缓起步,要丢下他们,提前走人。 “沈慕之,你这个王八蛋!”苏锦佑想追。 人腿怎么可能追得上四轮轿车。 “靠!” 望着驶远的轿车,苏锦佑气的骂骂咧咧的,千算万算,没想到叮嘱元思思的空挡,沈慕之就这样把南锦带走了。 也在这时,又开始下雨了。 元思思找酒吧服务员借来的伞,气喘吁吁的追上苏锦佑。 “给给给、给你伞。” 单独面对男神,元思思又开始结巴。 苏锦佑气的直翻白眼,“还能找部车子么,这个姓沈的太不是东西了!” 他还是想追。 不能任由沈慕之,不然,他们回了套房之后,南锦又睡的这样死,被脱光抹净、吃个十次八次的都不知道。 元思思刚要开口,不远处,有车黑色轿车驶来。 刚好停在苏锦佑面前。 看清开车的人是谁,苏锦佑面色大变…… 第116章 南锦,你是不是没心? “年少。”苏锦佑很快调整好情绪。 叶经年笑眯眯的坐在车里,“刚才还以为眼花了,没想到在青栀庄园能见到大名鼎鼎的曲艺花旦苏锦佑先生,去哪,我很高兴送你们。” “不用。” 苏锦佑拒绝的干脆,拉着元思思就走。 是往寻欢酒吧走去的。 元思思望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震惊的不知道所以然。 叶经年在这时,不紧不慢的说,“我知道你真正喜欢的人是南锦。” 苏锦佑:?? 叶经年:“你和南锦从小一起长大,现在被沈慕之捷足先登,一定恨死他了吧,想夺回南锦,我这里有妙招。” 只要苏锦佑对南锦有兴趣,一定会上车。 叶经年有一下没有一下的敲打着方向盘,等着苏锦佑的决定。 苏锦佑明知道对方不安好心,还是决定冒险——必须套出“妙招”是什么,不能给他伤害南锦的机会。 还好没有几个人,知道他和南锦的关系。 苏锦佑看了元思思一眼,“你回酒吧待着,或者自己想办法回去。” 丢下这句,转而上了叶经年的车子。 元思思想也不想的跟上。 “苏锦佑,我要和你一起!”元思思这会不结巴了,肉嘟嘟的脸上粉嫩嫩的尽是认真。 苏锦佑蹙眉,“我不需要。” “我需要,我就要和你一起!”元思思知道叶经年不是好人,更知道苏锦佑不让她跟着,是为了她好。 但是,她无法做到,让他一个人置身于危险之中。 “你是元思思,青栀庄主沈青栀唯一的女儿,对不对?”叶经年认出元思思,抬腿下车,邀请她上车。 苏锦佑没来得及再次驱赶,元思思已经上了车。 “蠢货!”苏锦佑不客气的骂道。 元思思不但不生气,反而笑嘻嘻的,“或许吧。” 脸上的深情,被叶经年收入眼中。 嚯,沈青栀的女儿喜欢苏锦佑,苏锦佑眼里只有南锦,南锦又和沈慕之打得火热……有意思。 叶浅语只要还在派出所,南锦和沈慕之就别想好过! 上车之前,叶经年迅速摸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听说沈慕之要做爸爸了,喜当爹。】 a区,总统套房。 南锦一直睡到第二天傍晚。 要不是被尿憋醒,她估计还能睡。 揉着惺忪眼眸,浑浑噩噩的下床,不等走进洗手间,猝不及防的撞进一个结实又性感的胸膛。 “!!”南锦彻底醒了,抬头一眼,“沈总?” 一楞,再看套房布局,是冷硬的男性商务风格,不是她住的暖色女性设计。 这里是沈慕之的房间! 南锦最后的记忆是在承欢酒吧,期间,怎么回来的,完全没印象。 按苏锦佑的行事风格,是不可能把她交给沈慕之的。 “我怎么在这儿?”初初醒来的南锦,一脸睡意,头发蓬松,吐来的嗓音像猫儿一样娇柔。 一声温柔低笑,从沈慕之胸腔发出,“你一直抱着我不放,没办法,只能让你霸占……” 沈慕之顿了下,贴近南锦耳畔后,才道,“我的床。” 温热气息烫得南锦身子一抖。 “厕所,我要去厕所!”南锦匆匆跑了。 她万万没想到,再走出来,还是没扣衬衣、露着腹肌和大胸肌的某男,正饶有兴趣的依偎在推拉门旁。 一想到她刚才在洗手间的时长和声响,南锦面色一红。 “有病!”瞪了他一眼,南锦气呼呼的回到卧室,倒头继续睡。 才注意到,鼻腔里尽是他身上的味道。 这是他的床啊! 南锦赶紧起身,下床准备走人的,餐桌那边飘来阵阵香气。 还有她喜欢的草莓蛋糕。 更致命的是,脱了衬衣的某男,这会光着上半身,脖子里挂着一个小黄鸭图案的围裙,正在盛汤。 香喷喷的鸡汤,外加秀色可餐的美男! 南锦本来没什么饿感的,这会肚子里像开锅一样咕噜咕噜直叫,腿比大脑快一步,等反应过来,她这个人已经来到餐桌旁。 沈慕之适时放下鸡汤,“尝尝看,怎么样,对孕妇非常友好。” 南锦:…… 不管了,先吃再说,不能亏待了肚子里的孩子。 “行吧。”南锦拿起勺子尝一口。 我去,也太好喝了吧! 没想到这男人熬的一手好汤,谁嫁给他,有口福了! 南锦又喝了几口,美味,满足! “不怕我下毒?”沈慕之在一旁坐下。 “你只会保护我,不可能害我。”这一点,南锦非常确定。 “算你还有点良心。”沈慕之抬手,用修长大手梳理着南锦的秀发。 不算长,只到肩膀这里,发质很好。 又黑又直,柔顺的像丝绸。 “把头发留长。”他说着,不知道从那里弄来一根皮筋,把南锦散落着的头发扎了起来。 露出来的脖颈,白嫩细滑,让人忍不住上手。 这样想着,沈慕之已经做了——粗粝指腹一遍又一遍的摩擦着南锦的颈子,弄的南锦莫名的身子发软。 南锦把自己当木头,不回应,也不抗拒,准备吃饱走人,哼。 半小时后。 吃饱喝足的南锦,刚起身要溜,被沈慕之一个公主抱,又抱进了卧室。 “放心,我不会怎么你,你缺觉,继续睡吧。”沈慕之嗓音低柔,把她轻轻放在床上,随即带上门走了。 南锦:…… 这算什么事。 摸手机,想联系苏锦佑的,实在困的厉害,又迷迷糊糊的睡着。 等南锦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除去中间的去厕所、吃饭,她足足睡了二十多个小时。 总算把之前欠下的睡觉时间补足。 又是精力充沛的一天! 南锦伸了个懒腰,一点也不意外,刚走出卧室,一眼看到在大厅沙发里正在办公的沈慕之。 沈慕之正在召开视频会议,察觉南锦醒了,指了指餐桌那边。 只一眼,南锦又控制不住的奔过去。 这男人太了解她的喜好,所准备的饭菜,全部都是她喜欢的。 一点也不客气的开吃。 她吃完,不远处的男人刚好忙完。 南锦擦擦嘴,走过去。 “我们谈谈。”不能再这样不清不楚的,南锦想划清界线。 沈慕之把笔记本往旁边一放,“想谈什么?” 他笔记本没合,屏幕上尽是南氏集团的机密数据,完全没有防备她的架势。 南锦赶紧扭头,“先把笔记本合上。” 沈慕之依言,合上笔记本。 南锦清了清嗓音,“沈总,特别感谢您一次又一次的保护,记在心里了,您看这样行不行,之后您弟弟醒了,如果需要我继续医治,您随时说话。 还有,您母亲那边,这几天我查了些资料,应该能缓解的,如果您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尽力试试。 除此之外,南氏集团的大门,随时为沈氏集团敞开,您看怎样?” “您?”沈慕之捕捉到这个疏离又客套的字眼,刚刚还满带柔情的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下来,“南锦,你是不是没心?” 第117章 让你明白我的心 巧合的是,南锦和沈慕之是对立而坐。 像在谈判桌一样,气氛忽然紧张压迫起来,隐隐有开战的硝烟感。 南锦笑着说,“沈总,正是因为看到您对我的种种好,我才想着进一步合作,之前我们签订的师徒……哎呀。” 刚刚还坐在对面的沈慕之,一个高抬腿,竟迈过了茶机,瞬移一样的来到南锦面前。 没坐,更没附身,而是居高临下的冷视着南锦。 “没有你这样更进一步的!!”一句一个您,沈慕之被气的胃疼。 “那、那你想怎么做?”问完,南锦立刻后悔,这不是蠢到自己把自己往坑里送么,她赶紧改口,“我的意思是……” “又想提宋南锦?”沈慕之忽然附身。 两条有力的胳膊,分别撑在南锦两侧的沙发扶手上,强势也霸道至极的把她“锁”在了沙发里。 “她只是过去式,是前妻,你还要介意?”沈慕之眼眸微微一眯。 和他对视的南锦,下意识摇头。 “我没有,我……” “不介意就好,就怕你介意。”沈慕之随即握住南锦的手腕。 南锦怔了下:?? 沈慕之:“带你去个地方。” “又要去哪?”南锦直觉不是个好地方,“还有,你干嘛握着我的手,你是不是误解我的意思了?” 沈慕之抬了抬眼,“不‘您’了?”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刚刚说的不介意,是因为我们是朋友,你有几个前妻又或是几个女朋友,都和我没关系。同理,我有几个前夫又或是有几个男朋友也和你……”没关系。 后面三个字,在沈慕之的冰冷眼眸中,南锦说不出来了。 这男人长期久居高位,气势不怒而威,与身具带的强势压迫人,不显露的时候还好,一旦显露特别吓人。 就这样冷冷的望着她不说话,南锦皱眉,“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让你明白我的心!” “啊?”南锦有点跟不上他的思绪,“你到底想干嘛?”这世上有什么地方,能让一个人明白另一个人的心? 南锦想了一圈,也没想到。 就这样被带出套房。 对面的套房门板,是关着的。 “苏锦佑,你在不在?沈慕之要带我出去!”南锦想喊人帮忙,有点怕被沈慕之吃光抹净。 沈慕之走的很快。 握着南锦的手腕,看似没怎么用力,南锦却无力挣脱。 两人乘电梯,来到停车场。 “乖乖上车,我不想用别的方式逼你上车!”刚刚“苏锦佑”三个字,让沈慕之很不爽,出声的语气带了威胁。 南锦本就不是乖乖的性子。 还威胁她?站在车旁,就是不肯上车,瞪着沈慕之的样子,像露出爪牙的猫咪,奶凶奶凶的很好亲。 “好,我明白了,你想让我帮忙。”沈慕之疾步走过去。 南锦的第一反应就是捂嘴,不让他亲。 沈慕之轻笑,“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不会强迫你。” 话是这样说,却突然一个公主抱,把南锦起来,放到副驾驶座上。 只听“咔”的一声,安全带系上。 又锁了车门。 “你究竟要带我去哪?”南锦毛了,“沈慕之,这就是你说的不会强迫我?你怎么这么无赖啊!” 沈慕之笑而不语。 车子很快发动,车速很快,也很稳,出了青栀庄园,驶上高速,向着北城的方向开去。 “你要带我回北城?”南锦一楞。 这人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南锦蹙眉,直觉将去的地方一定不是什么好地方,“师傅还在医馆,他眼睛受伤了,我要回医馆。” 沈慕之:…… 南锦:“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话?赶紧调头!” 沈慕之紧了紧方向盘,看似在隐忍什么,“想回去找苏锦佑?晚了!” 再度提速。 南锦撇了眼仪表盘,再提就到200了。 怕他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她赶紧解释,“我和苏锦佑是兄妹,亲兄妹,不是什么未婚夫妻,你别误会。” “这样的借口,都想出来了?”他明显不信。 南锦急了,“我说的是真的,沈慕之,我没骗你,你别冲动行不行,我还怀着孩子呢,你要是……” 没说完,已经下了高速。 原来到北城了。 怎么这么快?南锦像泄气的气球一样,一下软在车玻璃上,一副等死的样子,惹得沈慕之又气又想笑。 这女人,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禽兽?? 沈慕之叹息一声,把车子拐进市区,七拧八拐的,最终来在民政局门口。 南锦:?? 一下坐直身体,吃惊又震惊的望着窗外。 清清楚楚看到“民政局”这三个大字时,她错愕的望着沈慕之,“你、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南锦心跳突突的,无法冷静。 沈慕之嗓音温柔,“原本想慢慢来,让你考虑清楚再求婚的,你总是不相信我的诚意,没别的办法了,我只能带你过来。” 南锦:还带这样的?越过告白,跳过求婚,直接登记? “宝贝儿,现在明白我的心了吗?”沈慕之拿出一个档案袋。 里头装着他名下所有的资产,全部交给南锦。 还有一份承诺书。 如果对南锦不忠、不把孩子视为已出的话,名下所有的资产归南锦所有。 “你知道这份文件签字后,意味着什么吗?”南锦想,这男人一定是傻的,就这样送出全部身价财产? 错略计算,少说也有几百个亿。 “签字吧,亲爱的沈太太。”他却这样唤她。 南锦被惊的一个头两大。 原来,他没有想不开,更没有带她经历生死啥的,而是想带她登记结婚。 南锦握着笔的手,一紧再紧。 时光匆匆,两年前的初夏,她以“宋南锦”的名义,顶着脸上的玫瑰花胎记,在这里成为他的妻子。 两年空守,一朝离婚,又以“南锦”的名义,和他有所牵扯? “我去个洗手间!”南锦敞开车门就走。 沈慕之侧了侧身,透过车玻璃说,“胆小鬼,你怕了?” 南锦哪敢回头。 身后又传来沈慕之的取笑声,“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敢进去,南锦,你想我登报声明中医泰斗的孙女是怂货吗?” 南锦:!! 又拿姥姥的声誉,威胁她! 南锦气呼呼的转过身,“不就是登记结婚么,走,谁害怕,谁是小狗;谁要是怂一下,谁不是人!” 靠之,她会怕他? 第118章 沈先生,我终于明白你的心了 南锦一鼓作气,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民政局。 上午时分,清凉宜人的大厅里,有十几对情侣在排队。 对面的离婚窗口,有对夫妻吵个不停,好像是男人出轨,女人原本拍到证据的,被男人骗着删除了,男人不愿意净身出户。 女人报复性的大声嚷嚷着,“女人不会骗女人的,你们这些准备结婚的女人一定要慎重,要考虑清楚,千万不要让身旁的男人骗了……” 她的危言耸听,气走几对情侣。 还有两个男人要揍她。 女人一脸不在乎,继续说着结婚之后男人们的种种恶行,刚好南锦在这个时候走进来。 女人又找到新的目标,来到南锦面前说这说那,被保安强行拉走。 剩余的几对情侣,本来是个喜庆的日子,因为这个插曲,觉着闹心选择了改天再来登记。 转眼间,大厅里只剩南锦和沈慕之这一对。 在工作人员看来,这是一对世间少有的高颜值情侣,男的沉稳英俊,女的灵动美丽。 一个身形高大挺拔,一个身材火辣高挑,除了养眼,就是般配。 看的工作人员们露出姨妈笑容。 “先生,女士,请这边填写个人资料,填写完毕后交给我审核。”一位叫王娜娜的工作人员说道。 沈慕之颔首,转而看向南锦。 “放心,结婚之后,我不会骗你。”沈慕之嗓音温柔,再度拿出婚前承诺书,让南锦签字。 这份承诺书没约束南锦,约束的只是沈慕之一个人。 南锦没犹豫,签字后,不禁笑着打趣他,“沈总,你一向都是这么自信吗?不怕我婚后变心喜欢上……”其他男人。 没机会说完,嫣红的唇已经被沈慕之拇指低住。 要不是一旁有工作人员看着,沈慕之更想用亲吻的方式,堵住她这张总是惹他生气的小嘴。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这点自信,沈慕之还是有的。 南锦切了一声,忽然想到什么,眨了眨眼,“也不怕我骗你?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么对我?” “大概再也不会让你下床了!”沈慕之说的随意。 像是开玩笑一样的口吻。 彼时的南锦,并不知道这个男人最恨的就是欺骗,当她“宋南锦”的身份被暴露的那天,等她真是这个结果! 资料很快填完,提交审核的空档,王娜娜再度提醒,“接下来要准备拍照了,两位可以准备一下。” 所谓的准备,无非是换衣服,化妆等等。 南锦是被匆忙拉出来的,穿的是一件白色连衣裙,沈慕之还是惯穿的白色衬衣下配黑色西裤。 两人的衣着打扮,都有点随意,好在民政局旁边有情侣装。 是南锦选的。 两件胸前印有小心心图案的白色衬衣,寓意心心相印,白头到老。 沈慕之这个老狐狸,尾随南锦进了换衣间。 美其名曰:帮她! 尽管两人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也在阴差阳错下同床过,让南锦当着他的面换衣服,她还是做不到。 还有最重要的第二点,她的小腹已经显怀。 才不要被他看见鼓鼓的肚子。 “去去去,出去,我自己换,不然我要反悔了!”南锦这会云里雾里的,说不清激动还是赌气,总之心跳突突的冷静不下来。 要问她理智去哪了,南锦不想理会这个问题。 匆匆换好衣服。 沈慕之像怕她跑了一样,一直守在换衣间门口,南锦刚出来,便一把握住她的手,来到服务窗口。 叫王娜娜的工作人员,蹙眉道,“沈先生,我刚才审核资料的时候发现您的条件并不符合。” “你确定没弄错?”沈慕之少有情绪的脸上,闪过一抹错愕。 南锦也诧异,“不符合是什么意思?” 王娜娜微笑着回道:“沈先生不是未婚,资料显示他是已婚,如果再提交申请的话,就是重婚罪了!” “已婚?”南锦一滞,难道和“宋南锦”的离婚手续出问题了? “不可能!”沈慕之说的肯定。 王娜娜再一次核对资料,“沈慕之沈先生,四个月前,您和初婚妻子宋南锦办理了离婚证。半个月前,您也像今天这样,带着一名美丽的女子过来登记结婚的,您失忆了吗?您一直这样欺骗女性吗?”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沈慕之起身,想亲眼看看电脑屏幕。 王娜娜赶紧按下隔离窗,说道,“沈先生,您发火也没用,这是全国联网的事实,并不是我编造的,请谅解我不能继续为两位服务。” 像是生怕沈慕之会动手一样,王娜娜赶紧躲进休息室。 保安过来的时候,南锦低头瞧着衬衣上的小心心,自嘲一笑,“沈先生,我想我终于明白你的心了。” 声音落下,南锦深深看了沈慕之一眼,转身离去。 第119章 冤家路窄 眼见南锦就要离开。 “南锦,这里头肯定有误会,你别走,南锦——!”沈慕之想追出去,迎面被两位保安拦住。 保安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提醒他,不能动手打女人。 “滚!” 神他妈的动手,疼她都来不及,还动手? 眼睁睁看着南锦上了出租车,沈慕之面色阴沉的划开手机。 第一次拨打,被挂断。 再次拨打,已经无法接通。 这女人把他拉黑了! 沈慕之冷着脸,看向咫尺前的保安,“让你们领导来见我,我等他十分钟,十分钟之后别怪我把这里拆了!” 他语气不重,却相当有分量。 在北城谁人不认识沈慕之,又有谁不知道沈慕之的能力? 两位保安赶紧联系领导。 沈慕之则是端坐在休息区里,命令白清杨,“立刻查清楚,我半月前的已婚到底是怎么回事,半小时之内,我要知道真像!!” 砰! 一脚踢飞旁边的玻璃杯,发出清脆响声。 王娜娜躲在休息室里,看到这一幕,吓的脸都白了。 她急忙打电话求救,“救命啊,沈、沈慕之要找我领导,我已经按您吩咐的做了,南锦生气走了,快救救我。” 王娜娜本想找机会溜走的,现在这情况怎么走? 电话那边的人沉默了会。 “去天台。” “那、那您之前答应我的,会帮我妈妈找最好的医生,什么时候能兑现?我妈妈等不了太久!”王娜娜边说边往天台跑去。 “接你的人,会给你答案。”远在京都的沈中天挂断电话。 他拾起放在一旁的毛笔,继续书写。 却怎么都写不好。 一旁,穿着蓝色职装的女人,温声道,“中天,你何必这样,你们的关系本就不好,要是让啊慕查到你头上,不是更僵了吗?” 沈中天把毛笔重重的一放,“那也不能让他喜当爹,成何体统!他可是沈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随随便便的给人家当爹像什么话?” 沈中天烦躁点了支雪茄,“不行,还得再加点狠料!” “狠料”是提前备好的。 随着沈中天的下达命令,南锦的手机仿佛被入侵了一般,自动接收一条又一条的短信。 已经不用查,是谁发来的。 第一条短信只有一张图片,图片中的两本结婚证,一开一合,开着的那本结婚证上显示的男方名字,正是沈慕之。 看不到女方的名字。 第二条短信是一段录像,不用南锦点开,已经自动接收、播放。 视频中的新郎,正是沈慕之,新娘因为头戴婚纱,遮去五官,看不清长像,身材却是极好的。 从交换戒指到彼此亲吻,俨然一对热恋缠绵的恋人。 两条短信,在南锦手机里停留的时长,只有100秒,时间一到,还是不用南锦亲自动手,又自动删除。 要不是还亮着的手机屏幕,南锦都以为自己刚才出幻觉了。 南锦靠着车玻璃回想了下,半个月前,应该是沈老爷子动完手术,她一个人回南城面对南长冬的时候。 那期间,他娶妻?并举行了盛大的婚礼?还敢招惹她! 南锦眉头紧得紧紧的。 一直没接沈慕之打来的电话,转而拨通苏锦佑的号码。 “小哥,这回需要你回来坐镇了。” “怎么了?宝贝儿,你在哪?发生了什么事?”苏锦佑急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南锦黯然一笑,“我现在在回南城的出租车上,我在公司等你,你回来之前帮我去医馆看看师傅,告诉他,我有急事回公司了,至于他需要出售的画作,他的女儿陈沅沅应该能代办。” 音落,南锦直接关机。 像经历一场生死大战一样,身心疲惫…… 南氏集团。 南锦走的后门,乘坐货梯上楼的。 在青栀庄园的这段时间,她都是远程遥控指挥的。这会以素人的方式走了一圈,发现公司氛围还不错,没因为她的不在而怠慢工作。 前往办公室的路上,助理潇潇认出她。 “南……” “嘘。” 南锦示意潇潇不要声张。 潇潇点点头,语速及快的汇报最近事件。 南锦不经意的一眼,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脚步顿了顿,“刚才进电梯的人是谁?” 潇潇回道,“是公司新招的副总,有发结果给您的。” 南锦点开邮件一看。 名单之中,果然有白晨牧的名字。 难怪在青栀庄园的时候没见到他,原来他来到了南氏集团。 南锦心里暖暖的,白晨牧永远都是这样,做的比说的多,猜到她现在需要信任的人,也知道明说的话,她会拒绝,才这样先斩后奏的。 “把他最近的业绩,发给我看看。”南锦想破格提拔白晨牧为总经理。 潇潇点点头,“好的,另一位副总的要不要?他……薛副总!”伸手一指,让南锦看看薛副总。 南锦怎么都没想到,另一位副总,竟是薛明阳! 白晨牧肯屈尊在这里就算了,国内第一电商家的唯一继承人、南北两城有名的花花公子,竟然也跑到南氏集团做副总?? “小锦锦……”站在走廊尽头的薛明阳,明明身穿限量版西装,望向南锦的狐狸眼里尽是委屈。 南锦不禁想到,之前拉黑他的事情。 “薛少来公司上班多久了?”南锦吃惊的问潇潇。 潇潇想了想,“网曝的时候已经在了,每天准时打卡上班,和白副总一样,都是最后一个走的,没请假,更没旷工过。” 南锦:…… 薛明阳:“小锦锦,不生气了好不好?我错了,我承认最开始接近你的时候的确和叶浅语有交易,可后来真的没了,我发誓!” 为了让南锦相信,薛明阳发了一个很毒很毒的誓言——如果说假话,让他从此以后再也不举。 这是什么毒誓。 南锦找了个借口,“我得缓缓,薛明阳,你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惊喜,我得回办公室缓缓,我们晚点再聊。” 南锦匆匆进了办公室。 薛明阳痴痴的望着门口的位置,最终没舍得打扰南锦。 来日方长嘛。 薛明阳转过身,刚要进电梯,有保安匆忙跑来。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薛明阳板起脸,努力学着做一位有追求有上进心的大好青年,希望南锦能看到他的改变。 保安喘着粗气,“薛副总,公司门口来了一个大人物,姓沈。” 薛明阳狐狸眼一眯,“沈慕之?” “对对对,我们接到的命令是,不准他进来的,可是,他一直在门口,外头下雨了,该怎么办?”对方身份特殊,保安才上来请示的。 “我来处理,你不用管了!”薛明阳冷笑一声,什么叫冤家路窄,现在就是,只要有他在,姓沈的别想接近南锦! 第120章 我不想说第二遍 南氏集团,一楼大厅。 薛明阳刚从电梯里出来,迎面遇上了白晨牧。 这个和他同期入职南氏的男人,温和,内敛,不急不躁,对南氏集团的所有事情,都尤为上心。 刚开始的时候,薛明阳以为他是哪家公司派出来的。 一次意外,见白晨牧盯着南锦的办公室发呆。 薛明阳才确定,这个白晨牧和他一样,都是为了南锦而来。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说的就是薛明阳和白晨牧。 “白副总,怎么哪那都有你?”薛明阳翻了个白眼,大步走向门口,准备去瞧瞧一直赖在门口不走的沈慕之。 白晨牧也往门口走去。 “??”薛明阳瞪着白晨牧,“你究竟想干嘛?不好好上班,总是跟着我做什么?” 白晨牧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公司大门,迎接四方来客,你怎么确定我是跟着你的呢?” 他语气不疾不徐,眸色淡淡的,看上去脾气很好。 薛明阳却见识过他淡笑怒人的画面。 “切~” 薛明阳不想浪费口舌,疾步走人。 大厅门口,好些女员工在叽叽喳喳的聊天,见薛明阳走来,当即笑道。 “薛副总,快看,那位是沈氏集团的沈总裁吧,好帅好英俊哦。” “穿的白色衬衣的胸前,还有小心心,好有爱心。” “海拔至少190吧,这么英俊又高冷,还闷骚的男人,究竟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他来我们公司做什么?” 一群女职员在犯花痴。 薛明阳气不大一出来,“他有我帅吗?我身高也有190,要家世有家世的,颜值也摆在这里,你们看不见吗?” “薛副总好是好,就是吧,不合适结婚。” “谈谈风花雪月还可以。” “不过,白副总特别合适结婚,性子温和,绝对靠谱。” 闻言,薛明阳更烦。 什么叫他不适合结婚,而白晨牧特别适合? 还绝对靠谱? 呵,薛明阳冷笑一声,不等走向站在树下的沈慕之,余光察觉白晨牧已经迈步走了过去。 薛明阳楞了楞,“姓白的,你站住!” 白晨牧好像没听到,来到沈慕之面前。两位同样优秀,且不同风格的男人对立而站,沈慕之霸总尽显,白晨牧谦卑却毫不退让。 再加上随后走来的薛明阳,又是招蜂引蝶的花花公子。 三人对立,引来无数道惊艳视线。 沉默对视中,是薛明阳先道,“沈总,你来这里做什么?千万不要说你想见南锦,她不想见你。” 沈慕之抬了抬眼,没说话。 在薛明阳看来,就是不屑一顾,太侮辱人了。 “你……”薛明阳刚要开骂。 白晨牧温笑道,“沈总,我们会守护好她的,好走,不送!” 鬼使神差的,在对付沈慕之这一点上,薛明阳和白晨牧是一致的。 良久。 沈慕之才道,“告诉她,我一直在这里等她。” “你等她,她就得下来见你?你以为你是谁?天天冷着一张脸,跟死了什么亲人一样……” 薛明阳没说完,被沈慕之掐住脖子。 “咳咳咳,你你你……” “滚去报信,我不想说第二遍!”沈慕之嗓音冰冷,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杀气。 薛明阳忽然乐了,这个姓沈的再牛逼又如何,南锦一样不想见他。 “好啊,你想等就等吧!” 反正一会就要变天,下雨淋死你,薛明阳心里骂骂咧咧的,暗示白晨牧走人。 白晨牧当真走了。 薛明阳:?? 两人第一次如此默契。 难得。 天公不作美,随着轰隆隆的雷声,暴雨很快落下。 噼里啪啦的雨点,在狂风的驱使下,像冰雹一样砸在地上。 原本透亮的天,眨眼间变得漆黑一片。 “沈总,我们先进车里躲躲吧,雨太大了。”白清杨撑了一把伞,却因为肆意狂风,根本挡不住暴雨。 不一会,两人的衣服全部淋透。 沈慕之像感觉不到暴雨一样,死死的望着南氏集团大厅出口,欺骗着南锦能突然出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但是,半小时、一小时……很快三小时过去。 暴雨依然没停。 他痴痴期盼着的女人,也依然没出现。 因为暴雨,身上的伤口又隐隐作痛。 沈慕之撑着所剩不多的意识,用力晃了晃脑袋,想看清楚前方,却是眼前一黑,整个人不省人事的倒在地上…… 第121章 算你还有点良心 薛明阳通过望远镜,看到沈慕之晕倒在雨里。 “美人儿,他晕了,你真的不下去看看?”薛明阳之所以这样问,是想试试南锦不见沈慕之的决心,究竟有多大。 南锦好像没听到,还在敲打笔记本。 看上去很忙的样子。 “咳咳,其实不见他也好,他这种人就得……”薛明阳没说完,被白晨牧狠狠瞪了一眼。 薛明阳:瞪他?他做错了什么? 白晨牧啪的按下窗帘,阻断外头的一切,转而给南锦温了杯牛奶,放在南锦手边。 “先休息一会,工作一时半会忙不完,听话。”白晨牧伸手,拿走笔记本,强行让南锦休息。 南锦没生气,也没说话,居然端起牛奶杯,小口小口的喝着。 薛明阳:!! 卧槽,这个姓白的,和南锦到底是什么关系,南锦怎么在他面前像小绵羊一样听话? 这件事,要是换成他,不得被南锦打爆脑袋? “你们认识?”薛明阳顿了顿,“不止认识,关系还很好!”一脸探究的望着白晨牧和南锦。 白晨牧一惯的温笑着,并不多言。 像随时捕猎的猎人。 薛明阳最讨厌的,就是白晨牧不急不躁的样子。 “美人儿,这人对你想法不纯,你知道不?” “知道的。”南锦应声后,还是捧着牛奶杯,对薛明阳说,“薛少,南氏集团并不合适你。” 闻言,薛明阳脸上的笑意没了,好看的狐狸眼里尽是着急。 “美人儿,你什么意思?”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接近南锦,薛明阳不想就这样放弃,“只要你不让我辞职,让我做什么都行,如果你觉着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说出来,我马上改!” 这样的话语,任谁都不敢相信,是出自桀骜不驯的薛大少之口。 偏偏,在南锦面前,他愿意把自己低到尘埃里。 “我相信你和叶浅语不一样,你不会害我。”南锦的这两句话,把薛明阳感动的不行。 “你相信我就好,美人儿,还是你对我最好,我们还是朋友吧?”薛明阳问的可怜兮兮又小心翼翼。 什么丢脸不丢脸的,哪里有南锦重要。 南锦笑笑,“当然,正因为我们是朋友,我才不想因其他原因,损失了这份宝贵的友情,薛少也是这样的吧。” “我……我……”薛明阳想哭,他不想和她做朋友啊。 “以后,薛少如果想来南氏集团做客,随时都可以,南氏集团以及我个人一直会把薛少当成座上宾。”为了让薛明阳离开南氏集团,南锦起身,鞠了一躬。 “感谢薛少这段时间的付出,南锦铭记在心。” “美人儿,你这样不是打我的脸吗?”薛明阳赶紧扶起南锦。 南锦脸上挂着公式公办的疏离笑容。 她的身旁还站着不安好心的白晨牧,薛明阳不愿意就这样认输。 “美人儿,我入职南氏集团是签了合同的,你想违约吗?”薛明阳早就想到,南锦发现他在南氏之后,很可能会让他离开。 所以在签订雇佣合同的时候,刻意加了条:【只要他不犯错,南氏集团就不能开除他,如果坚持开除的话,需要赔偿一千亿!】 薛明阳划开手机,调出电子版合同,拿给南锦看。 “既然如此,薛副总如果没有别的事要汇报,我要继续忙了。”南锦拿出上级领导的口吻,请薛明阳离开。 薛明阳肚子里窝了一团火,气呼呼的离开。 南锦转而看向白晨牧,说道,“大师兄,薛少身份太尊贵,不适合留在南氏集团,你找机会让他犯个错。” 白晨牧沉默了会,“那么我呢。” 南锦莞尔一笑,“一定是师傅让你来的对不对,师傅的心意,我当然不敢拒绝,之后要辛苦你了。” 算是默许白晨牧留在南氏集团。 “算你还有点良心。”白晨牧没更正,不是师傅让他来的,而是他自己决心过来的。 时间长了,南锦一定能看到他的真心。 这时候,冒雨回来的苏锦佑,带着一身湿气进门。 “宝贝儿,我回来了,快点告诉小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苏锦佑喘着粗气说道,那瞧向白晨牧的眼神带着疑惑和打量。 南锦笑着给两人做了介绍。 苏锦佑恍然大悟,“原来是大师兄,早就听小锦提起过你,感谢你之前对小锦的照顾,更感谢你能加入南氏集团。” 苏锦佑伸手,和白晨牧握手。 “苏先生,叫我白副总就好,以后如果能升职,那就是白总。”白晨牧少有的开着玩笑。 猜到两兄妹有话要说,他适时告辞。 苏锦佑对白晨牧的第一印象很好,对南锦说,“你这位大师兄为人谦和有礼,沉稳又可靠,关键是眼里有你,太适合丈夫……” “小哥!”南锦没心思开玩笑。 窗外的暴雨越下越大,隐约响起救护车才有的警笛声。 是来拉走沈慕之的? 南锦逼着自己不去关注外面的动静,把笔记本拿给苏锦佑。 “小哥,接下来的时间,辛苦你了。” “我们兄妹客气什么。”苏锦佑把南锦拥在怀里,“应该是我们做哥哥的要感谢你才对,我就不说了,大哥二哥之所以能安心待在军营,还不是因为有你在家里守着,我们才放心做自己喜欢的事?小妹,放心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这边一切有我顶着。” “嗯嗯。”南锦忍着更咽,抱紧苏锦佑。 上午,被沈慕之诓骗进了民政局,她知道不该同意登记的,还是想再给他们、也给肚子里的宝宝们一次机会。 却没想到,鼓足勇气提交结婚申请之后,他竟已婚…… 之前的婚姻,已经是一败涂地,一腔深情被冷漠对待;这一回,又以失败告终,类似事件绝对不能再有第三次! 南锦深吸了一口气,走的头也不回。 世间事,就是这样巧。 当冒雨赶来的救护车,载着昏迷不醒的沈慕之驶回医院的时候,倾盆大雨慢慢变小,不多会便停歇。 原本黑着的天,一下放晴。 一轮彩虹出现在西半边,在晚霞的映衬下,犹如佛光一样圣洁。 街头巷尾,陆续有行人走动。 随着车辆增多,马路慢慢变得拥挤起来。 南氏集团的天台上,一架红色的私人飞机在这时冉冉升空,在雨后天际留下一抹耀眼的弧线…… 第122章 小汤圆和小丸子 驾驶红色私人飞机的,还是江一飞。 这样的情景,不禁让南锦想到几个月之前,刚和沈慕之离婚时,就是江一飞驾驶着这辆私人飞机,接她回南城的。 兜兜转转,不管她是宋南锦,还是南家大小姐南锦,和沈慕之之间终究是有缘无分。 肚子里的宝宝们,似感应到了什么,胎动比较频繁。 南锦伸手,轻轻抚摸着腹部,“宝贝们,要乖乖听话哦,妈咪带你们去见一位非常和蔼的爷爷。” 这位爷爷是姥姥的义兄,姓白。 白爷爷一生未娶,把对姥姥的情义全部藏在心里,姥姥去世后,便独自定居瑞士。 南锦不满一周岁的时候,经常被南薇之丢到瑞士,算是在白爷爷跟前长大,直到到了入学年纪才回南城的。 白爷爷非常宠她,可惜回南城后,她陪伴爷爷的时间越来越少。 爷爷知道她忙,即使再想念,也很少联系。 后来,南锦拜师serein学习画画,才知道serein师傅和白爷爷是旧识,两人经常因为她更喜欢谁而斗嘴。 沈慕之的这次邀请serein师傅,又成了两人斗嘴的主题。 刚好,她怀孕也四个多月,过不了多久即将临盆,正好前往白爷爷的住处,一是待产,二是陪伴白爷爷。 至于沈慕之—— 他即使晕倒在雨里,自有人照顾。 之前,她意外收到的那段结婚视频里的新娘,虽然看不清面容,却能看出温婉娴熟,应该是个好妻子。 南锦疲惫的闭上眼,耳畔忽然传来一声,“美丽的小姐,想不想吃蛋糕?有草莓味的,还有蓝莓和桃子味的。” 慕九月的声音! 南锦睁开眼,侧头一看,好家伙,一身空姐打扮的美丽女子,不是慕九月这个妖精又是谁。 “九月,你怎么在飞机上?”南锦很是惊讶。 慕九月翻了个大白眼,“没良心的女人,苏锦佑要是不告诉我,你是不是又打算一走了之?” 慕九月把托盘放在桌上,鼓着腮帮子,瞪着南锦。 “原来是小哥告诉你的。”南锦垂下眼帘,“我没想一走了之,更没有意气用事,我现在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和你一样,也很清醒,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你不能赶我离开,就像我不会追问你和沈慕之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一样的。” 慕九月伸出尾指,要南锦拉钩保证。 南锦蹙眉,“我一时半刻,不会再回南城了。” “我知道,我也一时半刻不想待在国内,每天都是催婚催婚,恨不得我赶紧嫁人,烦死了!”慕九月催促着南锦赶紧拉钩。 “好吧。”南锦伸手,和她拉钩。 正式开吃美味的蛋糕。 不谈从前,只说以后有什么打算。 南锦待产、陪爷爷,慕九月准备开启海外事业。 “怎么样,到了瑞士后你得帮我,我们还像在国内一样共同创业,行不行?不能拒绝的!”慕九月透露出一直陪着她的决心。 南锦知道,慕九月是担心她一个人在瑞士,没个照应。 心里特别感激。 有亲情,有友情,至于爱情,不要也罢。 彼时的南锦,并不知道她和苏锦佑离别时的拥抱,被苏锦佑拍下来,并发到v博。 角度是个奇妙说不清的存在。 明明只是单纯的拥抱,发到网上,就成了拥吻。 再在苏锦佑的有意误导下,他这位曲艺花旦小王子,不但恋情爆光,还婚期将近,娇妻有孕在身。 喜欢苏锦佑的粉丝们,有支持,有伤心,还有抵制的。 唯有元思思知道,苏锦佑拥抱的仅是妹妹南锦,并不是什么女友。 但是,她答应过苏锦佑,绝对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去。 晚上八点。 沈慕之从昏迷中醒来。 看到v博上的这个消息后,一张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庞,惨白一片。 也是从这一刻起,他脸上再无笑容。 眼底除了冷,再无其他。 五年后—— 瑞士,苏黎世,白宅。 早上五点,南锦还在睡觉,床前趴了两个可爱的小家伙。 不爱笑的是大宝,叫丸子;爱笑的是二宝叫汤圆。两个宝贝的五官,像极了南锦,眉宇间有沈慕之的影子。 “妈咪,起床咯。”汤圆伸着肉呼呼的手指,有一下没有一下的戳着南锦的腮帮子,玩的不亦乐乎。 丸子冷着脸,“吵。” “哥哥,今天是妈咪的生日,干妈在准备长寿面,难道不该叫妈咪起来吃长寿面吗?”汤圆撅着小嘴反驳。 丸子惜字如金的说,“不该。” “为什么呀,不是吃了长寿面才能长寿么,你不想妈咪长寿吗?”汤圆拉着哥哥的手,不让他走。 丸子指了指外头,示意汤圆出来说话。 “好吧好吧,哥哥最讨厌了,总是这样霸道,哼!”汤圆撅撅嘴,亲了南锦一口,才迈着小短腿跑出去。 一眼看到厨房里的巨大蛋糕,汤圆谗的口水直流。 “哥哥,这是你给妈咪准备的么,看着好好吃哦。” “笨。” 丸子打开平板电脑,本想让汤圆看看可以网上预定,忽然看到一则新闻推送。 当即拉着汤圆,找到慕九月。 “看。”丸子只说了一个字。 慕九月一时没明白,“看什么看?让我看蛋糕?” 丸子:“不是。” “哎呀,小丸子,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好端端的萌娃,为什么要惜字如金?多说几个字,干妈才明白你的意思呀。” 慕九月很想说,丸子的做派像极了沈慕之,遗传什么不好,偏偏遗传了高冷又话少的性子。 还是汤圆好,萌萌哒哒的惹人爱。 慕九月把汤圆抱到腿上,“小汤圆,你来说。” 汤圆眨眨眼,从哥哥手里拿过平板电脑,“干妈,这个叫沈慕之的男人,就是我们的爹地对不对?” “咳咳咳。”一脸震惊的慕九月差点露馅,努力保持自然,“胡说八道,他怎么可能是你们的爹地,干妈不是告诉过你们,你们爹地死了吗?” 汤圆和丸子对视一眼。 丸子:“说谎!” 汤圆:“对,干妈,我们已经是大人了,你骗不了我们,我和哥哥根据ai智能测试,只有这个人的五官,和妈咪的五官,才能生成我和哥哥的样子。” 慕九月:…… 见鬼的ai智能测试!! 第123章 小祖宗,别哭了 晨光乍现的客厅之中。 慕九月烦躁的挠挠头皮,“干妈很认真很严肃的告诉你们,世上没有血缘,却长得很像的人,不计少数,不信干妈找给你们看看!” 为了让两个小家伙相信,他们和沈慕之没有血缘,慕九月搜了很多相像却没有血缘的视频和新闻。 “现在总该相信干妈没骗你们了吧。”慕九月表面镇定,心里忐忑。 这两个小家伙双商太高,真怕哄骗不了他们。 小丸子没说话。 小汤圆糯糯地问,“这么说,他不是我们的爹地?” 慕九月:“当然!” 小汤圆:“那我们的爹地在哪?” 慕九月狠了狠心:“死了,下地狱了,明不明白?” 小汤圆:“好吧。” 黑葡萄一样的大眼里似有水雾涌出。 把慕九月弄的心里酸酸的。 “墓碑?”小丸子一向话少,每每开口,却都是关键。 小汤圆当即反应过来,“对,既然爹地死了,下地狱了,他的墓碑在哪?我和哥哥可以去祭拜吗?” 被难住了的慕九月,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刚好一阵铃声响。 “干妈先接个电话。”慕九月赶紧走人。 小丸子和小汤圆对视了一眼,默契十足的跟上慕九月。 那架势,今天不问出个所以然,绝对不会罢休。 慕九月:!!! 南锦当初怀的是三保胎。 两男一女,临盆生产的时候耗尽心血,几度失血晕厥,才从鬼门关捡了条命回来。 排行老三的妹妹因为羊水栓塞,缺氧窒息,一生出便没了。 这是南锦心中永远的痛。 其实,南锦早就醒了,意外听到两个儿子追问爹地的对话,心口丝丝拉拉的痛。 这会站在窗台前,望着花园里一直不远不近,跟着慕九月的两个儿子,只觉着胸口像压了巨石一样难受。 花园里的小汤圆,瞧见二楼窗台前的南锦,挥挥小手“妈咪,你醒了!” 迈着小短腿蹬蹬蹬的跑进门。 南锦刚下楼,小汤圆便扑进怀里。 “妈咪,生日快乐。”吧唧,亲了南锦一口。 软呼呼的小人,奶声奶气的嗓音,祛除南锦心中的不快。 见小丸子站在玄关处,不过来。 南锦伸长胳膊,“傻楞在那里做什么,过来呀。” 小丸子胳膊一抱,“幼稚。” “臭小子,别说你们才四岁,就算到了四十岁,妈咪想要抱抱的时候你们也不能拒绝!” 大儿子不过来抱她,南锦便过去抱他。 小丸子瞧着不怎么情愿的窝在南锦怀里,其实心里是高兴的,性格使然,才看上去高冷寡淡的。 “诺,礼物。”小丸子是商业奇才,两岁多的时候就在股市厮混。 到了现在,已经是享誉瑞士的股市小神童。 送给南锦的是一个草莓形状的红色玛瑙。 当今世上仅此一颗,罕见的透彻清亮,粉晶晶的,特别适合女性佩戴,在拍卖行高达几十个亿。 南锦上次只是随口说了一声,没想到小丸子记在心里。 “宝贝,妈咪很喜欢这份生日礼物,但是,下次不能再送这么昂贵的礼物了,要攒钱娶媳妇的知不知道。” 南锦刚说完,就被不远处的慕九月取笑。 “小丸子才四周岁!!” “慢慢攒嘛,毕竟我这个妈咪太穷了。”南锦在儿子面前是没钱、不能保护自己、生活白痴又容易迷路的吃货。 正是这样的示弱,才使得丸子和汤圆迅速成长。 哪怕过个马路,两个小家伙都不放心这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迷糊妈咪,万一走错、看不到红灯该怎么办? 人家四岁的娃娃,还需要家长哄着陪着。 她的两个宝贝,一个是商业奇才,一个是黑客高手,瞧,小丸子刚送完礼物,小汤圆又开始送礼物。 礼物有点特殊。 “南月弯弯”是慕九月和南锦来到瑞士后,投资的糖果公司。 刚开始只有糖果,后来随着发展,业务范围扩展到蛋糕、饼干、巧克力、奶粉及各式糕点。 小汤圆拿出的生日礼物,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又把“南月弯弯”的经营范围扩展到育婴用品及服饰、童车。 且已经形成规模,所开设的大小店铺,在瑞士高达百家,下一步准备进军国内市场。 南锦心里咯噔一下,“国内市场?” 小汤圆下巴一抬,傲娇样子像极了某个男人,“对呀,妈咪不是一直告诉我们,不要忘记祖国么,南月弯弯这么好的品牌,当然要回国造福更多的小朋友呀,而且我和哥哥想回国读书,可不可以?” 这个请求,使得南锦呼吸一滞。 总觉着这两个小家伙,是不是查出了什么。 “该吃长寿面了,回不回国的问题再慢慢考虑。”慕九月岔开话题。 一左一右,两个宝贝拉着南锦去吃长寿面。 每年的今天,白晨牧和薛明阳也会赶来,给南锦庆祝生日。 唯独需要“坐镇”南氏集团的苏锦佑,无法分身,只能打视频,给南锦送上生日祝福。 南锦刚说了没几句,手机便被小汤圆拿去。 “妈咪,汤圆特别想舅舅,想和舅舅聊一会,可以吗?” 手机都拿去了,南锦能不同意么。 就在南锦招呼远到而来的白晨牧和薛明阳时,小汤圆对着手机哇哇哇大哭起来。 任凭视频那边的苏锦佑想尽办法,就是哄不好。 把苏锦佑急的不行,“小祖宗,别哭了,告诉舅舅,是不是被妈咪打了?还是谁欺负我们汤圆了?” 小汤圆还是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那种,看上去可委屈了,胖呼呼的小手却背在身后,给小丸子打手势。 小丸子意简言骇的说,“妈咪想家了。” 苏锦佑:“……” 小丸子,“舅舅想办法。” 苏锦佑:?? “哎呀,舅舅,妈咪好几次做梦哭着说想南城想家什么的,醒了之后却不承认,所以舅舅不能生个病?”小汤圆一边抹眼泪一边幽怨的瞪了小丸子一眼。 真是被这样话少的哥哥急死,多说一个字就跟要他命一样。 视频那边的苏锦佑眨了眨眼,“我该得个什么病呢?” “重病,需要妈咪赶紧带我们回国的那种。“小汤圆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个舅舅是不是傻的,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 “这样不好吧。”苏锦佑怀疑这两个小家伙不安好心。 小汤圆嘴巴一张,又开始哇哇大哭。 “行吧行吧,舅舅马上得重病,好不好?”最见不得这两个宝贝哭的苏锦佑,立刻投降。 小汤圆不哭了,还甜甜一笑,“舅舅,亲你哟。” 目的达到,挂断视频。 “哥哥,我们终于可以回国找爹地了!”小汤圆一脸得意,干妈还骗他们爹地已经死了,切~ 真当他们是三岁孩子?他们已经四岁了! 第124章 嗨,睡的好么 晚上还有生日party。 每一年的今天,白爷爷都是最开心最忙碌的人。 开心是因为南锦这几年一直陪着他,和孩子们快快乐乐的;忙碌是因为要拍照。 拿着南锦的照片,向远在青栀庄园的serein显摆,南锦最爱的人始终是他。 每每这个时候,serein总被气的不行,只能找南锦告状。 南锦拿这两个爱斗嘴、爱争宠的老人没招,往往都是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五年下来,南锦躲的地方,薛明阳已经摸透。 趁着周围没人,他正了正领带,以自认为最帅气迷人的一面,迈步走向南锦。 彼时的南锦,不再像五年前一样留着飒爽公主切,她已经长发及腰,像是随时做好准备要嫁人一样。 穿了身白色印有蔷薇花图案的旗袍,静静站在湖边。 皎洁月光照下来,使得她美如仙子。 “美人儿,生日快乐。”薛明阳紧了紧裤兜里的钻戒。 明明准备了五年,真正面对南锦的时候,还是紧张的不行。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薛少,谢谢你专程飞过来给我庆生,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很珍惜。”南锦一如五年前的口吻。 这让薛明阳又慌又急。 “五年了,南锦,近两千天,难道你还看不到我的真心吗?”薛明阳很少直呼她的名字,问的不甘又委屈。 南锦侧头,笑笑,“薛少,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不是真心拿你当朋友一样,咋滴,还得让我掏出真心给你看看?” 沈慕之:!!! 从来都是他游戏人间,漫不经心的打发贴上来的女人。 如今,他知道认真,在学着怎么爱一个人,却换来南锦的漫不经心。 果然世事轮回,苍天绕过谁,这就是报应。 薛明阳委屈的想哭。 “你是不是还在想着他?”这句话,薛明阳憋了五年。 南锦皱眉,“他?” 薛明阳:“你知道我在说谁!” 南锦又笑了下:“活着为什么非得喜欢着谁?一个人不好吗?” 在变相的拒绝他。 薛明阳咬了咬牙槽,“给你看样东西吧。” 他做了两手准备,右手口袋里是告白求婚用的戒指;左手口袋里是让南锦清醒、开启崭新人生的物证! 厚厚的一个本子,足足收集了五年——都是沈慕之出席活动时的报刊杂志。 陪他一起出席活动的女伴,五年来,从来没换过。 女伴的身份,和当初南锦收到的结婚视频是一样的,没有正脸,只有一个高挑背影。 薛明阳翻到最后一页,是沈慕之为爱女庆生的画面。 “看到没有,沈慕之已经有爱人有孩子了,他已经彻底把你忘了,你也该开始新的生活了。 不为了自己,是不是也该为了丸子和汤圆着想?他们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个疼他们爱他们的爹地!” 为了让南锦死心,薛明阳把本子塞给南锦,好让她看的更清楚。 只一眼,南锦便心口疼的厉害。 图片中的小公主,看着和丸子汤圆的年纪差不多,如果她的女儿还活着,是不是也像图片中的小公主一样漂亮? 南锦深吸一口气,“薛明阳,谢谢你的喜欢,我们不合适。” 丢下这句,南锦转身就走。 走的毫不犹豫。 “试都没试过,你怎么知道我们不合适?”对着南锦走远的背影,薛明阳不甘心的喊道。 回应他的,只是远处的海浪声。 “啊——”薛明阳一声低吼,心里实在憋的难受,来到酒吧,只想把自己灌醉。 或许醉了,他就不会这么难受。 那颗爱南锦的心,也能麻木,不会再像现这样疼痛。 一瓶高度威士忌下肚,薛明阳清醒了些,也在不经意间,瞧见了老朋友——白晨牧。 这该死的缘分! 每年的今天,无论在哪里,他俩都像约好一样的赶来瑞士见南锦。 给南锦过完生日,又像约好一样的在酒吧碰上。 他买醉,白晨牧也是买醉。唯独不同的是,白晨牧从来不表白,只是默默的守护着南锦和孩子。 薛明阳起身走过去,“兄弟,干一杯?” “干。”白晨牧举杯。 这是五年以来,两人最平和相处的一次。 像多年老友,你一杯我一杯的,很快喝到趴在桌上。 坐在角落里的慕九月,看到这一幕,叫司机过来,搀扶薛明阳,她去搀扶白晨牧。 人生就是这样不如意,早在看出白晨牧对南锦心意的时候,慕九月便把爱意藏在心里。 五年以来,白晨牧总会喝到天亮。 她也会坐在角落里,陪着天亮。 这个秘密,慕九月一直藏的很好,连南锦都不曾猜到,她真正中意的男人,会是白晨牧。 “呕——” 酒吧门口,被司机扶上车的薛明阳,直接吐在车里。 慕九月一脸嫌弃的摆摆手。 “打车送下他之后,赶紧送去洗车,脏死了。”慕九月吩咐完司机,再去打车送白晨牧。 醉了的白晨牧,脸颊红扑扑的,儒雅又可爱。 “小锦,你来了……”白晨牧迷离地睁了睁眼,脑袋一歪,靠在慕九月肩头睡着。 随着抵达酒店,白晨牧迷迷糊糊的,“我、我自己走。” 话是这样说,碰,撞到柱子上。 “大师兄,小心!”慕九月和南锦一样,都是称呼白晨牧为大师兄。 今晚,慕九月也穿了身旗袍。 明明是黑色的,发型也是性感的波浪长发,看在白晨牧眼里,就是南锦的样子。 “小锦,我可以吻你吗?”酒壮怂人胆,酒后吐真言,白晨牧说完,喘着粗气吻下来。 慕九月脑中嗡的一声,有什么炸裂开来…… 之后的一切,来的突然又水到渠成,若问慕九月会不会后悔,她的答应是:永远不会。 翌日早上。 宿醉后的白晨牧,有些头痛的醒过来。 一眼认出怀里的女人是谁,不等反应过来,慕九月已经笑着打招呼,“嗨,睡的好吗?” 白晨牧:…… 慕九月:“你不会赖我,更不会让我负责吧?” 白晨牧:…… 慕九月:“不说话当你默认,默认就是同意,只要出了这个门,我们就得忘记昨晚的一切,互不相欠。” 慕九月说完,不管白晨牧有什么反应,裹着毛毯进了洗手间。 洁白床单上的那抹红,让白晨牧又惊又气。 惊的是,慕九月居然是第一次。 气的是,自此,他和南锦再无可能…… 第125章 她终于回国了 大清早,南锦被越洋电话吵醒。 苏锦佑的特助潇潇打来的,“大小姐,不好了,苏总晕倒了。” 南锦呼吸一紧,“怎么回事?” 猛地坐起来,看了看钟表,早上六点,国内的话是半夜12点。 “他又在加班?是不是又喝酒了?”南锦特别感激这五年的宁静日子是苏锦佑牺牲了自己才换来的。 潇潇在电话那边更咽着,“苏总不让我说,他其实病了很久,救护车来了,先不跟你说了,再联系。” 跟着通话中断。 南锦心神不宁的洗漱完,越想越着急。 下楼的时候,刚好遇到晨练归来的白爷爷,南锦蹙眉,把苏锦佑半夜晕倒的事情说了说。 “爷爷,我想回去一趟。” “五年了,也该回去看看了,孩子们怎么打算的?”白爷爷问道。 南锦想了想,“先让他们待在这里,我回去看看小哥的病情再议。” “行,他们在我这里,你放心去吧。” 闻言,南锦即刻行动起来。 先通知慕九月。 慕九月说的直接,“我和你一起,我也要回国看看。” “好的。” 南锦这边刚刚敲定,又接到潇潇打来的电话。 病情比南锦想象的更严重。 “大小姐,苏总是酒精性肝硬化,主治医生建议换肝,你能回来一趟么,万一需要家属配型……”潇潇哭出声。 南锦脑中轰的一声,“我马上回去,坐最快的航班。” 音落,南锦想了想,不能她自己回去,得带着两个小家伙一起,万一她和苏锦佑配型不成功,还有备选。 当两个小家伙听到“回国”的消息,心里差点乐翻天。 小丸子:“不慌。” 小汤圆:“妈咪,有我们在,不慌不着急,给我们十分钟,我们简单收拾一下行李,十分钟后出发!” “好。”南锦一脸欣慰。 却不知道两个小家伙回到儿童房之后,先庆祝——拍拍小手,再激动的紧紧拥抱在一起。 小汤圆望着小丸子手中的档案袋,偷笑道,“哥哥,拿着这份股权转让书,外加这张黑卡,我们一定能找到爹地的对不对?” 档案袋的股权转让书,是沈老爷子动手术时,给南锦的见面礼。 那张黑卡上,更有沈慕之的名字。 这个档案袋是决定来瑞士待产之前,南锦收拾行李的时候,不小心放进去却遗忘了的。 被两个小家伙无意翻出来,又经过ai智能测试,最终锁定沈慕之。 这两份东西黑卡上有沈慕之名字的缩写。 “是与不是,回国便知。”小丸子的这两句话,足有八个字,堪称史上说话最多的一次。 “嘘,快点收好,不能让妈咪发现了。”小汤圆在门口把风,让小丸子赶紧放好。 两个小家伙刚下楼,慕九月风风火火的来了。 “干妈,我们要回国咯,你回去吗?”小汤圆抑制不住的开心,萌萌的扑进慕九月的怀里。 似察觉到了什么,仰着一张神似南锦的脸庞不停的眨眼。 “我和你一样一起回国,时间不早了,赶紧走吧。”慕九月本想转移小汤圆的注意力,却发现嗓声还是哑的厉害。 好在,南锦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一行四人,匆忙赶到机场。 好巧不巧的,又遇见白晨牧——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内搭米色衬衣,远远一看,温润如玉,如沐春风。 小丸子,“干爹。” 小汤圆,“干爹,你也要跟我们一起回国么,你是不是不舒服,怎么不像以往那样笑眯眯的?”撅撅嘴,伸手,想让白晨牧抱抱。 白晨牧笑意牵强。 一手拉着行李箱,一边抱起小汤圆。 剩下不会撒娇卖萌的小丸子,只能自己走。 小汤圆调皮的吐吐舌。 小丸子不屑一顾,“幼稚,多大的人了,还要抱,丢人!” “!!!”慕九月一脸惊讶,“卧槽,小丸子可以啊,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字,是不是回国激动的?” 小丸子眉头一挑:才不告诉你们,我们要回国找爹地。 慕九月:!!! 就是这个眼神,像极了沈慕之。 “不行,你俩得戴上墨镜,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取下来!”慕九月凶巴巴的拿出两个超大墨镜。 分别递给两个小家伙。 小汤圆是趴在白晨牧肩头,接过墨镜的。 “干妈,干爹的呢?”小汤圆搂着白晨牧的脖子,诧异地问道。 慕九月翻了个白眼,“他不需要。” 转身走了。 白晨牧:…… 登机后,南锦又匆忙联系潇潇,得知苏锦佑还是昏迷着,一双好看的眉头紧拧得紧紧的。 小丸子一向话少,抱紧南锦的手臂,给她无言的安慰。 “妈咪没事,舅舅也不会有事,乖~”南锦暗中调整情绪,她现在是两个孩子的妈妈,只有她稳定沉着,孩子们才不慌。 这样的一幕,看在小丸子眼里越发自责。 “我们玩个游戏吧,这样时间可以过的快一些。”一向善于交际的慕九月很会活跃气氛。 几个小游戏玩下来,再加上冷笑话,笑得小汤圆捧腹大笑。 南锦也难得的笑出声。 小丸子本就内敛高冷,也少见的笑着。 唯独一向温润如玉的白晨牧,楞是阴沉着一张俊脸,像是遭遇了什么打击一样格格不入。 南锦私下问慕九月,“你有没有觉着大师兄,好像怪怪的?” “有吗?”慕九月拢拢长发,“也许是没睡好吧,昨晚在生日宴上,看他喝了不少酒。” “我这边没心思注意他,你帮忙留意一下。”南锦轻声道。 慕九月勾唇一笑,“好的嘛。” 切,什么男人,一直拉着脸,昨晚把她往死里折腾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一声声叫宝贝呢。 她还没怪他,把她当成南锦的替身,他摆什么臭脸。 慕九月脑中莫名闪过昨晚的片断。 白晨牧这个男人,看着温润如玉、谦和有礼的,却在男女之事上很是疯狂,她的细腰差点被他掐断…… 慕九月闭眼睡觉。 再醒来,航班终于抵达目的地——南城。 南锦来不及感慨,即刻乘车前往南城第一人民医院。 并不知道,刚下飞机便被发现。 地勤工作人员,很快拨通沈慕之的手机,低声说道,“沈总,南家大小姐回南城了。” 沈慕之:…… 南家大小姐回南城了。 她回国了。 筹谋了这么久,她终于回国了!!! 第126章 她比从前更有女人味 南城第一人民医院。 vip病房。 时隔五年,再次见到南锦,潇潇脸上全是惊艳。 别说男人,她一个女人都想把南锦娶回家。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漂亮的女人,没佩戴任何首饰,仅着一条淡色的青花瓷旗袍,优雅高贵,长发及腰,美的像画中走出来的天仙。 “潇特助,不认识我了吗?”叫了几声,都不见潇潇应声,南锦只能上前拍拍潇潇的肩膀。 总算回过神的潇潇,缓缓出声,“大小姐,您回来了就好,苏总这会还在昏迷着,主治医生说您来了之后去内科门诊找她。” “好的。”南锦隔着窗子,瞧了瞧苏锦佑。 旁边有休息室,先让慕九月和白晨牧带着两个小家伙去休息室等她。 小丸子挥挥手。 小汤圆叮咛道,“妈咪不用担心我们,我们会乖乖的哦,不会吵到舅舅休息的,放心吧。” 这边的病房,是酒店套房设计。 内间供病人养病,外间用来待客或休息的。 “真乖~”南锦倍感欣慰,弯腰,分别亲了亲两个儿子的额头,这才去找主治医生。 并不知道,她刚离开病房,两个小家伙已经冲进内间。 一左一右的来到苏锦佑的床前。 小丸子:“舅舅。” 苏锦佑抑制着内心惊喜,继续装晕。 小汤圆不客气的拍拍苏锦佑的手背:“别装了,起来了,妈咪走了。” 内间和外间,中间隔着一道推拉门。 门是微开着的。 坐在外间沙发里的慕九月,听到这样的对话,当即站了起来。 什么情况?苏锦佑的病是装的? 错愕的看向潇潇。 “那什么,慕小姐,白总,你们要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潇潇扯出一抹尴尬不失礼貌的笑容。 慕九月哪里还有心思喝什么。 迈步走出内间, 病床之上,原本处于“昏迷中”的苏锦佑,不止醒了,还坐起来,一会瞧瞧小丸子,一会再瞧瞧小汤圆。 “瞪什么眼,叫舅舅!”他牺牲那么大,才把南锦坑回来,这两个小家伙居然望着他不说话。 两个小家伙出生后,苏锦佑因为忙碌,见面的次数很少。 每次见面,两个小人的变化都是巨大的。 这一次,近距离观察,怎么越长越像沈慕之那个渣男? 苏锦佑胳膊一抱,脸上的幽怨更明显。 “谢谢舅舅,舅舅最好了,么么哒。”嘴甜的小汤圆爬到床上,吧唧,亲了苏锦佑脸颊一口。 小丸子侧是站在一旁,“幼儿园联系好了?” 这下好了,不止长得像沈慕之,连欠揍的语气和神态都是一样的。 “切!”苏锦佑一副生气了的样子。 慕九月在这时出声,“到底怎么回事?还有幼儿园又是怎么回事?” “哎呀,漂亮又温柔大方的干妈,你最好了,不会告诉妈咪的对不对?”小汤圆蹬蹬蹬蹬的跑到慕九月跟前,抱着慕九月的大腿撒娇。 小丸子直接站出来,“我想回国定居。” 慕九月:“定居?瑞士不好?太爷爷对你们不好?” 小丸子:“好,还是想回国。” 小汤圆:“对,我和哥哥都想回国,所以求舅舅帮忙的,是我和哥哥一起想的主意,和舅舅无关的,我们会找机会向妈咪道歉的。” 慕九月:…… 总算明白,这两个小家伙送给南锦的生日,就是苗头。 “你们只是想回来定居?”慕九月有种不好的感觉。 身后方,白晨牧的面色也不好看。 “咳咳,我知道这个决定有些胡闹,但是吧——”苏锦佑侧头看向潇潇,让潇潇把两个萌娃带走。 等到两个萌娃离开内间之后,苏锦佑才道,“沈慕之已经有家室有孩子,南锦也在海外待了五年,该回来了。” “那你也不该用这样的方法,你知道南锦一路上有多么担心吗?”慕九月这个爆脾气,很想揍苏锦佑一顿。 苏锦佑来了句,“还有你,慕伯伯和慕伯母每年都会过来找我,打听你什么时候回国,我耳朵快出茧子了,你也该结婚成家了,27岁了!!” “27岁怎么了?你以为你年轻?你不也是27,你也没结婚成家好不好!”慕九月哼了一声。 苏锦佑没回应这个话题,转而拿出一个档案袋,“这几家幼儿园,是我亲自挑选的,南氏集团都有入股,麻烦你俩回头带孩子们去看看。” 他把档案袋往慕九月怀里一塞,捂着胸膛再度躺下。 “我可能得病几天,公司的事交给白总了,有问题可以麻烦南锦,别找我。”苏锦佑给白晨牧施了个眼神。 白晨牧没说话。 “你还要骗她?”慕九月心里这叫一个气啊。 “酒精肝炎是假,胃出血是真的。”这一点,苏锦佑没有必要说谎。 “行吧行吧。”慕九月也是学医的,觉着苏锦佑面色不太好,原来是胃出血,“一会我就带他们离开,你慢慢‘骗’南锦吧!” 内科门诊。 南锦一直等到没病人之后,才敲门进去。 没想到主治医生是位年轻的女医生,因为戴着口罩和医生帽,看不到女医生完全的脸庞,一双水灵灵的黑眸,却让南锦有种熟悉的感觉。 “您好,我是苏锦佑的家属,请问他现在什么情况?”南锦没表露自己也是医生的身份。 女医生也没摘口罩,胸前的挂牌提前取下。 在南锦进来后,起身让南锦坐。 “稍等。”这位女医生正是元思思,当年那个差一个月成年的医学生,如今已经是内科主任。 端咖啡的时候,她故意往布帘后面的休息区看了一眼。 那抹站在窗台前的颀长身影,一如五年里的冰冷寡言,冷峻容颜中再难找到一丝丝笑意。 这会正单手抄兜,隔着狭小缝隙,冷冷的打量着坐在诊疗区的南锦。 五年不见,她比从前更有女人味。 身上的旗袍仿佛紧贴她姣好的曲线而剪裁的一般,胸是胸,胸是腰,裹着冷白肌肤,曼妙也优雅的坐在沙发里。 不知道撕烂她身上的旗袍以后,会不会还像现在这样优雅!! 第127章 会跳的小兔子 诊疗区。 “冒昧问一句,您是苏锦佑先生的妻子吗?”元思思是故意这样问的,顺便把手里的咖啡放在南锦面前。 南锦没心思喝咖啡,淡声道,“我和他是龙凤胎,不是夫妻,叫我南锦就好,请问他的情况究竟怎么样?有合适的肝源么。” 元思思继续压着嗓音,指了指咖啡,“先尝尝,我们一会再说。” 她抬手去找病例本。 这样的动作,看在南锦眼里就是,苏锦佑病的厉害。 从接到潇潇的电话开始,匆忙前往机场,再经过十五个小时,一路风尘仆仆从瑞士赶回国内。 南锦这会的确又累又渴,也就没再客气,端起咖啡的时候发现这杯卡布奇诺图案很怪,竟然是一把枪。 一般都是心型、树叶或者小熊小猪之类的。 “咖啡图案有点特别。”南锦喝了两口,不是一般的苦,“卡布奇诺多是甜中带苦,你这杯全苦?” 南锦这样说,是想调节一下沉重的气氛。 “你再尝尝,苏先生说这是他最爱的咖啡,你是他龙凤胎妹妹,应该也会喜欢的。”这几句话,元思思撒谎了。 迄今为止,苏锦佑并不知道她在南城,更不知道她就是主治医生。 元思思在心里和南锦道歉——南姐姐,对不起,我知道不该骗你的,但是五年以来慕哥哥像个行走的冰雕。 一直都是不笑不哭不悲不怒,要不是答应苏锦佑,不会把他们的关系告诉沈慕之,元思思在想沈慕之也不会这样痛苦。 “太苦了,我喝不惯,还是说说治疗计划吧。”南锦看了看腕表。 元思思不再拖延,把苏锦佑的病例本摊开。 “病人胃部有几处糜烂,近几年以来一直喝酒,作息不规律,现在只是胃出血,如果不好好注意,后面更严重。” “胃出血?”南锦眉头微拧,“不需要换肝?” “那是误诊,拿错体检报告了。”元思思拿起自己的咖啡杯,和南锦的咖啡杯碰了碰,说的意味深长,“可能没来得及告诉你。” 南锦:…… 总觉着哪里不对。 更有一种坐立难宁的错觉,好像暗处有双眼睛一直在紧盯着她。 “好吧。”南锦喝完咖啡,“谢谢你的咖啡,虽然有点苦。”起身,准备离开内科门诊。 一定是太累了,突来的一阵眩晕,使她再度跌坐在沙发里。 曼妙身材也因为这个动作,而凶猛一颤。 近在咫尺的元思思:…… 这就是会跳的小兔子? 低头,再瞧瞧自己的一马平川。 得,难怪不招男人喜欢。 元思思叹了口气,“南小姐,你是不是没休息好,低血糖了?从瑞士飞回南城要十几个小时吧,刚好苏先生这会还没醒,你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元思思拿了一包葡萄糖递给南锦。 “谢谢。”南锦之所以没拒绝,是不想孩子们担心,本想补充一些葡萄糖,再准备离开的。 哪知坐在软软沙发里,累及了的身体越来越软不说,眼皮也越来越沉…… 元思思等了几分钟,确定南锦睡着了之后,才道,“慕哥哥,出来吧。” 音刚落,沈慕之已经来到诊疗区。 “出去!”沈慕之人冷,声音更冷,整个人像从冰窖里钻出来的。 元思思迟疑了下,“慕哥哥,你不会伤害南姐姐,对吗?” 沈慕之没说话,来到南锦跟前,一个弯腰,没费多少力气便把南锦抱了起来,走的头也不回。 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元思思才取下口罩,望着镜中的自己。 “元思思,你要加油,是时候去见他了!” 元思思相信,沈慕之不会为难南锦,两人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解除五年前的误会就能重归于好。 她现在的任务是,去找苏锦佑,尽量拖延时间,给沈慕之争取解释的时间。 一个晚上,应该够了吧。 元思思重新戴上口罩,穿上白大褂,前往vip病房区。 走廊里,慕九月刚好带着小丸子和小汤圆,往电梯那边走去。 小丸子是高冷霸道范。 小汤圆一蹦一跳的。 趁着慕九月接电话的时候,小汤圆来到小丸子跟前,低声说,“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去找沈慕之?” “沈慕之”三个字,意外传进元思思耳朵里。 她猛地停步,顺着奶声奶气的童音看过去。 好漂亮的两个小家伙。 都穿着蓝色背带裤,内搭白色小t恤,下配小白鞋,清清爽爽的打扮,虽然戴着墨镜,看不到五官,那拽拽的架势像极了记忆里的沈慕之。 沈慕之儿时有很多录像的,都是沈老爷子录了,拿给江蔓柔看的。 元思思有看过那些录像。 眼前的两个小家伙,越看越像沈慕之的翻版。 元思思莫名想到南锦……这两个小家伙,会不会是南锦生的?沈慕之的骨肉?不然他们两个怎么会商量着要去找沈慕之。 “小朋友,你们好。”元思思笑着走过去。 小丸子的第一反应是护住小汤圆。 小汤圆躲在哥哥身后,眨着黑漆漆的眼眸,有些警惕的说,“漂亮阿姨,你找我们有事吗?” 元思思余光打量着慕九月,还在接电话。 “我是沈慕之的妹妹,这是我的名片,你们要是想见沈慕之,可以联系我,由我带着你们去找他,不用预约的。”元思思迅速把自己的名片塞给小家伙。 挤了挤眼,示意小家伙不要乱讲。 小丸子和小汤圆对视一眼之后,对着元思思用力点点头。 “小丸子?小汤圆,进电梯啦。”慕九月终于接完电话,见小家伙还没进电梯,站在电梯旁喊道。 彼时的元思思已经抄兜走开。 “来喽,来喽!”小汤圆拉着小丸子进了电梯。 就在电梯轿厢将要合拢的时候,白晨牧突然挤了进来。 慕九月刚好一个转身。 好家伙,两个人当着小丸子和小汤圆的面,猝不及防的吻在一起。 纯粹是巧合,是意外。 小丸子捂眼。 小汤圆则是背过身,“你们继续,继续就好,我和哥哥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 闻言,脸皮再厚的慕九月,也腾的红了脸。 “抱歉。”白晨牧面色如常,心跳却砰砰的,像疯了一样,脑中闪过不久前在瑞士酒店的疯狂一夜。 第128章 醒了 飞机落地南城之后,白晨牧给秘书发了信息,让她送一部车子过来,以备出行方便。 这会刚好用上,打着哈欠的小丸子和小汤圆坐在后排,昏昏欲睡。 慕九月则是坐到了副驾驶座上,因为穿着黑色蕾丝旗袍,白嫩嫩的腿晃人又刺眼。 白晨牧眸色深深的发动车子,问她,“去哪?” “……”慕九月一顿,这的确是个问题。 回来的匆忙,她的公寓没来得及开窗晾晒,南锦这会刚好不在,又是半夜时分,不好贸然去南宅。 慕九月刚想说去酒店,白晨牧来了句,“去我那!” 还是肯定的语气。 凌晨三点多,去一个男人的住处……关键她和这个男人不久前刚发生了关系,这样的邀请怎么想怎么暧昧。 “还是去酒……”店。 慕九月没说完,车子突然加速。 还好车子够平稳,不然会吓坏后座的两个小家伙。 “坐稳了!”白晨牧面色凝重,没告诉慕九月车后有人跟踪。 胜在半夜路上没什么人,一路疾驰,左拐右拧的总算甩掉对方。 确定没人跟踪后,白晨牧才调头驶向南氏集团旁边的高档小区。 五年没回来。 尽管外头一片漆黑,慕九月还是发现变化很大。 白晨牧居住的高档小区,属于闹中取静的黄金地产,户户都是独立别墅,环境幽美,安保严谨,一看就知道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地方。 按南城现在的房价,少说也得几千万。 就算白晨牧是南氏集团的总经理,年收入撑死了几百万,却能在这里安家,看来这男人家底挺不错的。 慕九月哼了一声,“两个小家伙睡着了,行李先放在车上,你抱小丸子,我抱小汤圆,没问题吧?” 白晨牧把钥匙递出去,“你去开门,我来抱他们。” 慕九月接过钥匙,打趣白晨牧,“你确定你家里是方便的?万一金窝藏娇误会可就不好了。” 白晨牧撇了她一眼,“我单身,没什么误会不误会的!”说罢,一手一个,把小丸子和小汤圆抱进门。 别墅之内的风格,慕九月一眼看出,是南锦喜欢的清新田园风。 嚯,白晨牧这是提前准备好婚房? 等南锦入住? 可惜南锦只当他是师哥,像亲人一样的关系。 感情就是这样,你喜欢他,他却爱着她,而她心里还有男神……兜兜转转的能两情相悦的又有几人? 慕九月感慨完,发现两个小家伙醒了。 小汤圆摸着瘪瘪的肚子,“干妈,好饿好饿哦。” 小丸子也表示饿。 慕九月才意识到,除了难吃的飞机餐,他们落地后直接去了医院,到现在还没好好吃饭呢。 “这样,干妈看看有什么吃的,你俩先去冲澡,乖乖的。”慕九月来到客厅,刚想问问白晨牧家里有没有吃的。 那温润如玉的男人,已经在厨房忙碌。 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外加两个小咸菜,还有一份午餐罐头,让两个小家伙吃的肚子鼓鼓的。 小丸子:“谢谢干爹。” 小汤圆:“干爹,干妈,你们慢慢吃,我和哥哥去睡咯。”捂嘴偷笑的溜进客房,咔嚓一声锁了门。 不一会又露出小脑袋,奶声奶气的提醒,“我们什么都听不见哦。” 闻言,慕九月莫名的脸颊发烫。 “我吃好了,谢谢你的面。”她起身要走。 白晨牧温声道,“我们谈谈。” “谈什么?”慕九月故意不提那晚的事,只说今晚借住,“天一亮,我马上带着他们离开,放心吧。” 白晨牧敲敲桌面,让慕九月坐下。 “行吧。”慕九月猜到和那晚有关,“你想谈什么?” 白晨牧起身,去书房里拿了一张银行卡。 放到慕九月面前。 “什么意思?”慕九月挑眉。 白晨牧沉默了下,“都是成年人,那晚又是意外,也没有再发展下去的必要,算是对你的一点补偿。” 随即,从兜里拿出一盒药。 72小时的那种。 慕九月冷笑一声,“白总,你这是怕我赖上你啊!!” 明明一脸温和,却做出这样伤人至极的事情。 “里头有多少钱?”慕九月拿起银行卡,看向白晨牧的眼神带着怒意。 “一百万。”白晨牧顿了下,“不够的话可以再加。” 慕九月眼眸变冷,“加多少?” 白晨牧:“你开价。” 慕九月:“无论多少都行?” 白晨牧:“无论多少都行。” 慕九月:“行,你行,白晨牧,你真行!!” 把她当成了什么? 出来了卖的? 慕九月重重的把银行卡一放,拿起桌上的避云药,当着白晨牧的面丢进嘴里,水都没喝的那种,生咽。 “这下可以放心了?”慕九月缓缓迈步。 白晨牧抱歉一笑,不等离开,已经被猝不及防的推进主卧。 砰!! 一声巨响,慕九月把门锁了。 借着窗外暗淡的月光,她一边解着衣扣一边说,“避云药既然吃了就不能浪费,你说是不是?” 没给白晨牧反应过来的机会,手一推,把他推在了床上。 “白晨牧,这一次,我要你清清楚楚的知道我是谁!”骄傲如她,不讨回点什么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既然他敢拿钱侮辱她,那么她为什么不能白瞟他! 白晨牧想抗拒的。 之前的记忆又闪出脑海不说,慕九月像个妖精一样的爬上来,等他反应过来,早已经无法抗拒…… 北城,清水畔别墅。 缓缓睁眼的南锦,发现自己醒在浴缸里。 水温是冷的,要不是浴缸里的水位不深,恐怕她早已经在睡梦中溺水而亡。 房间里没开灯,四周黑漆漆的。 这里是哪? 她挣扎着想起身,才发现双手被反剪在身后不说,两只脚也被绑着。 “有没有人,来人啊!”南锦最后的记忆是,在南城第一人民医院,在内科门诊和主治医生聊天。 期间怎么来到这里的,完全没印象。 那杯咖啡有问题! 想到这里,南锦呼吸一紧,试图想办法挣脱双手,也在这时,黑漆漆的角落里响起一道可怖至极的男声,“醒了?” 第129章 验证 “谁?”南锦一脸警惕,“谁在哪里!” 刚才响起的声音,低哑中带着阴森,让人莫名的不寒而栗,那种感觉就像黑夜途径乱坟岗时,突然听到的猫头鹰的冷笑。 “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发现对方不回应,南锦再度追问。 坐在黑暗里的沈慕之,眼底冷意再度加剧。 五年,一千八百二十七天又十五个小时,他日日夜夜,分分秒秒的都在等她回来,为了查找她的去向,他花费的人力物力不计其数。 那些因为保护她而受伤的地方,每个阴雨天都会作痛。 她却把他忘了,问,他是谁? 沈慕之冷着一张俊脸,迈步走出黑暗,站在暗淡月光之下。 从南锦的角落看过去。 只知道对方身形高大挺拔,穿着长至膝盖以下的黑色大衣,头戴黑色棒球帽,看不清五官,身影有些熟悉。 “你究竟是谁?”南锦还在努力尝试挣脱双手。 绑着她手脚的绳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越挣扎越紧。 她身上又穿着旗袍。 这会坐在水里,曲线尽显。 狼狈也屈辱。 对方目光大咧咧的看下来,把她这会的样子,收入眼中。 南锦忍着没冲动,在分析会是谁,敢这样对她。 当年,她离开南城、前往瑞士之后,苏锦佑帮她隐瞒了去向,南长冬又被判处无限徒刑,不出意外的话,这会还在监狱里。 除他之外,再有牵扯的沈慕之,已经结婚生女,不至于纠缠她。 对方为钱? 南锦仰头,望着他,“你想要什么?” “我有怪癖!”沈慕之来到浴缸旁,再度响起的嗓音还是嘶哑刺耳,像乌鸦叫一样难听,“喜欢在晚上给女人洗澡。” 南锦:…… 沈慕之肩膀一个用力,把黑色大衣抖掉,再附身。 “啊——” 南锦终于看清对方的脸。 是一张丑陋的,布满很多疤痕的老男人。 难怪声音那么难听。 “我、我和你无冤无仇,我可以给你很多钱,或者其他你想要的,只要你放了我就好,可以吗?”南锦一边打着商量一边寻找可用之物。 却是偌大的浴缸周围,连块可用的香皂都没有。 “不可以!”沈慕之解开衬衣。 手一伸,在水下握住南锦的脚踝。 “想挣脱?”他冷冷一笑,“上一个想挣脱的女人,刚咽气!” 南锦一时不敢轻举妄动,“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会舒服些,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好吗?” 一般心理极端的人,都是受了重大刺激,或是经历了什么重创。 南锦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好趁机逃脱。 沈慕之却皮鞋一脱,和衣进了浴缸,使得原本宽大的浴缸,狭小而拥挤。 南锦尽量躲着他。 他握着南锦脚踝的大手,像弹钢琴一样向上。 已经到了南锦的大腿。 “你、你这里有酒吗?要不我陪你喝几杯?”南锦忍着恶心说道。 “别想耍花招,只要你乖乖任我洗完,说不定我尽情一好,就会放了你!”沈慕之手臂一个用力。 嘶的一声,湿透的旗袍被大力撕开,露出更多曲线。 还在奋力挣脱双手的南锦,因为情急下的挣扎,双手手腕火辣辣的疼,面上还得继续拖延时间。 “好,我听话,我保证不会乱动,你能不能近一点,帮我解开领口,这样的姿势勒我的喘不上气。”南锦眼底闪过一抹冷厉。 既然手脚无法挣脱,可以用嘴。 只要对方敢靠近,她保证咬断他脖子里的大动脉。 “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沈慕之早就看穿这女人的鬼把戏,大手直奔她腿根深处,“这里有没有被人碰过!” 音刚落,浴缸溅起一阵水花。 是南锦迅速沉入水底,用腰力伸出双腿,猝不及防的踢向这个敢非礼她的老男人。 一踢未中,南锦憋着气,再踢。 早有准备的沈慕之,没费多少力气的握住南锦的脚踝,一提一甩间,南锦这个人已经被拎出浴缸。 啪,像南瓜一样被扔在硬硬的地板上。 南锦吃痛的同时,紧了紧手心里的东西——人皮面具! 是她刚才趁乱,从对方脸上撕下来的,这人害怕她知道他的长像? “敢做不敢当,算什么男人!”南锦冷笑着后退。 挪动身躯的同时,余光打量四下,还是想寻找可用的武器。 沈慕之手一抬,吸顶灯赫然亮起。 四目相对的一瞬,南锦认出对方,“是你——!!” 南锦脸上、眼里全是震惊。 怎么都没想到,绑架她的人竟然是早已经结婚生女的沈慕之。 也是她曾爱慕了十年的男人! 一想到五年前发生的种种,南锦怒极反笑,“没想到堂堂沈氏集团的新任董事长,竟然如此卑鄙,和主治医生合谋给我下药,把我绑在这里,你这样做对得起妻女吗?” 她看他的眼神,除了怒,就是不屑。 似乎还有恨。 沈慕之步步上前,扣着南锦的肩膀,“五年前,我要是早这么卑鄙,你就不可能跑到瑞士一待就是五年!” 正是因为当年太尊重她,他才会痴痴的站在暴雨中等她。 那次的晕厥,加上身上各处伤口的恶化,沈慕之足足病了一个多月,等来的却是她的远走高飞。 期间,他用很多办法,想要查找她的下落。 终是无果。 “南锦,我说过,你敢骗我,我就会让你再也下不了床!”五年前的仁慈,沈慕之发誓再也不会重现。 她这样狠心的女人,不配得到他的仁慈! “刚才的问题,你既然不回答,那我就亲自检查!”因为愤怒,沈慕之胸膛在剧烈起伏着。 她是他看中的女人,已经在民政局递交了结婚申请。 在他眼里,她已经是他的妻子。 以她的聪明冷静,明明可以猜到他的“已婚”是被算计的,却还是不肯给他一个解释机会。 让薛明阳和白晨牧出来羞辱他,一走就是五年! 很好,好的很! 沈慕之一不做二不休,腰带都没解,只是拉下拉链,去验证这五年里,南锦有没有其他男人。 第130章 小糖果 刚才在浴缸里,缸面湿滑,还有水,不好反抗。 这会在坚硬的地板上,即使手脚还被绑着,南锦也不可能老老实实的任由沈慕之肆意而为。 “你要干嘛?”她看似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害怕他的靠近一样,实际等的就是他的靠近。 趁他不注意,南锦突然腾起双腿,用腰力带动身体,尽最大的力气踢向男人的薄弱之处。 “幼稚!”沈慕之冷笑一声。 别说南锦这会手脚被绑着,就算不被绑,也不是他的对手。 想压抑她,对他来说,再容易不过。 沈慕之胳膊一伸,一左一右,夹住南锦的双腿。 随着绳子解开。 南锦的姿势成了,在半空一字马。 当然,是被迫的。 南锦用力抽了抽双腿,发现根本抽不出来,怒道,“沈慕之,我什么时候欺骗你了,明明是你,是你已婚,还想拉着我去民政局,你……” 南锦一声惊呼,被沈慕之扛麻袋一样扛出去。 一出浴室,南锦立刻认出,这里是清水畔别墅三楼。 她已经不在南城了! 倒挂在他肩膀上,南锦肚子被弄的不舒服,气的咬了他肩膀一口。 沈慕之仿佛感觉不到疼,随便南锦咬。 南锦气的直咬牙,“沈慕之,你这样对我,和沈中天有什么区别!” 毕竟他已婚。 当年,江蔓柔就是受不了沈中天出轨才精神失常的,这会沈慕之的行为,也算对不起婚内妻子。 南锦以为,提到江蔓柔,沈慕之会妥协。 没想到,沈慕之放下她的同时,把她压在床上,“南锦,五年后的今天,你说什么都没用!” 五年前,他或许会因为她的不愿,她的眼泪而妥协。 五年后,他势在必得! “沈慕之,你敢,你要是……”意识到他的意图,南锦威胁的话没说完,已经被猝不及防的撑开。 刹那间,南锦脑中嗡的一声。 巴掌大的脸上,尽是不敢置信的震惊、羞愧、恼怒等等的情绪在交织。 好一会,南锦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他来真的? 竟真敢来真的!! 她最恨的,就是破坏他人家庭的第三者。 相信沈慕之也是这样痛恨的。 却在这个时候,他亲手把她变成最讨厌的那种人。 南锦眼眶瞬湿,豆大的眼泪跟着涌出。 悲愤间,又听到身后的男人在冷声质问,“这五年,在这一千八百多天里,薛明阳有没有这样做过? 还有白晨牧,他有没有碰过这里? 已经和苏锦佑秘密举行婚礼并结婚的你,还说什么自己和苏锦佑是龙凤胎,南锦,你嘴里到底还有没有实话!” “实话?哈哈哈,原来你想听实话啊!”南锦笑中带泪,“实话就是,我和他们都是心甘情愿的,而你——” 南锦顿了下,故意一个字一个字的补充,“只、能、用、强。” “南锦,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 “堂堂沈氏集团新上任的董事长,外表光鲜矜贵,却只能用这样办法得到一个女人,可悲!可怜!可叹!更可恨!” “南锦——!”沈慕之再度失了理智。 发狠的力气,让南锦更想刺激他,“知道么,薛明阳特别厉害,能坚持几个小时,还有……啊!” 南锦差点疼晕过去。 也在这时,沈慕之装在大衣里的手机响了。 沈慕之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要狠狠惩罚这个女人,让她总是这样气他。 “怎么,沈董事长怂了,不敢接电话了?说不定是你、你妻子打来的,她、她要是知道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你猜,世上会不会再多一个……”江蔓柔。 南锦没说完,眼前一黑,晕了。 沈慕之动作一顿,这女人,什么时候如此娇弱? 就算是这样,他也不会放过她,让她眼尖嘴利,让她胡说八道。 蓦地,外头有人敲门:“少爷,您醒了么,小小姐发烧了。” 沈慕之瞬时抽身,整理衣服,再走出卧室。 彼时的天际一片黑沉,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一窗之外的蔷薇花开的正艳,随风摇摆着。 粉色的儿童房里。 躺在公主床上的小奶娃,有着一张粉雕玉琢的容颜,因为发烧,这会小脸涨红涨红的,额头上贴着退热贴。 她似乎梦到了什么,哭喊着,“爹地,不要丢下糖果,糖果会乖乖的,不要不要小糖果好不好,呜呜呜……” 闻言,沈慕之冰冷脸庞中,有了丝丝松动。 “小糖果乖,爹地不会丢下小糖果的……”沈慕之疾步走进去哄。 许是听到沈慕之的声音,小糖果哭声渐小,软呼呼的小手抱着沈慕之的胳膊不放。 一直照顾小糖果的保姆许姐说,“昨晚睡前,小小姐就有点口干,以为是入秋空气干燥,我给她喝了水,又开了加湿器,没成想半夜发烧了,还好烧的不高,不到39度,已经吃了退烧药,一会该退烧了,少爷不用太担心。” 许姐把额温枪和药盒拿给沈慕之看。 “辛苦了。” 沈慕之一动,小糖果立刻惊醒。 身上也开始退烧了,睡衣湿湿的,红着眼睛哭,“爹地,不要走,不要去公司,小糖果要抱抱……” 小糖果眼泪哗哗的勾着沈慕之的脖子。 沈慕之脑中闪出南锦刚才的哭腔,嗓音难得的温柔说,“不走,爹地今天不去公司,一直在家里陪你,好不好?” “就知道爹地最好,最疼小糖果了,有爹地陪着小糖果,小糖果保证,绝对不怕打针吃药,爹地,么么哒。” 小糖果似醒非醒的亲了沈慕之一口,靠在沈慕之怀里,渐渐睡着。 许姐等了会,才道,“少爷,给我吧,小小姐已经睡着了,您衬衣都湿透了。” “不用。” 沈慕之眸色温柔,瞧着怀中的小奶娃。 说是他陪着小糖果,其实是小糖果温暖了他。 五年前,在他缠绵病痛之际,得知南锦的远走高飞,他疯了一样的打听她的去向。 奈何,怎么都找不到她的下落。 半年后的清晨,是小糖果的意外出现,给了他一束光亮…… 第131章 太太,您来了 三楼主卧。 因为双手还是反剪着,晕厥的南锦缓缓醒来。 察觉卧室里没人,她迅速起身,落地的一瞬,直接腿软的跌坐在地上。 又用了半小时,总是挣脱束缚。 沈慕之这个王八蛋,她的手腕都磨破了,好在有一扇窗是开着的。 南锦找了身衣服,把床单撕碎,再系成条,滑至一楼。 彼时天光大亮。 晨起的光芒照射着清水畔别墅,院中没什么动静,南锦蹑手蹑脚的向着后门靠拢。 不经意的一个回头,入眼看到一片花海,是南薇之最爱的蔷薇花。 南锦微微一怔,没停留,翻墙而出。 别墅大门口,一辆黑色轿车刚好停下,随着车门打开,一位身形高挑、身穿名贵套装的年轻女子下车。 “太太,您来了。”许姐笑着说,“小小姐已经退烧了,少爷在照顾她,还麻烦您专程来一趟。” 年轻女子嗓音温柔,“不麻烦,我带了小糖果最喜欢吃的草莓蛋糕。” “小小姐要是知道,一定很开心。”许姐请她进门。 角落里的南锦一脸惊愕。 太太?原来这位年轻女子,就是沈慕之的妻子! 也在这时,已经走进别墅的年轻女子,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往南锦所在的方向侧了侧头。 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南锦一眼认出对方。 竟是南楠。 五年不见,南楠出落的温柔大方,一举一动间尽显温婉。 南锦:!! 沈慕之的妻子怎么会是南楠,南楠又怎么会嫁给沈慕之?还给沈慕之生了一个女儿?叫小糖果? 南城第一人民医院。 南锦离开的这五年,苏锦佑才体会到管理公司的艰难。 加之沈慕之的暗意针对,南氏集团想要稳定,所付出的艰辛,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到的。 正是这样,他的胃才越来越疼,最后疼到出血的地步。 苏锦佑蜷缩在病床上,咬牙按了床头的警铃。 很快有医护人员过来。 “胃疼,药!”苏锦佑疼到出了一身虚汗。 戴着口罩的元思思一言未发,拿出药片,倒了一杯温水,递给苏锦佑。 苏锦佑咽下去之后,好一会才缓过来。 发现医护人员还在病房里没走,他虚弱地坐起来。 “谢谢。” “不客气。”元思思轻声道。 苏锦佑按着肚子,“昨天是你告诉我,我妹妹南锦在医生办公室查资料的吧,她还在么,让她过来。” 苏锦佑没起疑,南锦本就懂医,因为担心他,彻底看病例、查资料也是正常的。 “她、她这会睡着了……”元思思不敢直视苏锦佑。 苏锦佑皱眉,“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莫名觉着眼熟。 元思思:…… 算起来,他们已经五年没见。 即使她一直有暗中打听她的消息,对他而言,或许早已经忘记在青栀庄园的小丫头。 时年已经23岁的她,不似五年前那样勇敢。 连摘口罩的勇气都没有。 怕他认出她,恐怕会要求换医生。 “也许是这身衣服的缘故吧。”元思思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微微点点头,随即逃一样的离开。 回到医生办公室,她摸出手机,犹豫了会,刚想联系沈慕之,忽然有陌生号码打进来。 通话刚接听,有奶声奶气的嗓音传出,“漂亮姐姐,我叫小汤圆,我和哥哥想见见沈慕之,可以麻烦你嘛?” 元思思顿时想到昨天遇到的那对萌哒哒的双胞胎。 “可以呀,你们想什么时候见他?” “呃,马上,可以吗?姐姐方便吗?”很有礼貌的小汤圆,在电话那边软声问道。 元思思刚好想问问沈慕之,南锦的情况,也就温柔地回道,“好的呀,不过你们要跟家长说一声,姐姐可以过去接你们哦。” “位置发你啦,快点过来吧。” “??”元思思看了看,的确有位置发来,“好聪明的小汤圆,姐姐这就动身过去,一会儿见。” 如果这两个小家伙是南锦生的,那就是沈慕之的儿子! 要是沈慕之知道这个秘密,一个会很高兴很高兴的,说不定和南锦很快就能重归于好。 这五年,元思思因为承诺过苏锦佑,一直没说南锦和他的关系,而愧疚沈慕之。 有时候她在想,或许是她间接导致,沈慕之和南锦分开的。 一心想弥补、想撮合的元思思,换上便服,匆匆下楼。 她的座驾是辆红色甲壳虫。 元思思设定好位置,刚发动车子,正前方一辆出租车,砰的一声撞了上来。 还好元思思躲避的及时,迅速打了一把方向盘。 两辆车没撞在一起,却刮擦的厉害。 元思思心惊肉跳的下车。 出租车司机居然还坐在车里,完全没有出来的打算。 “喂——”摘下口罩的元思思,不怎么高兴的敲敲窗,俏丽短发下的小脸,带着职场丽人惯有的平静。 彼时的她,再不像五年前那样,肉嘟嘟又可可爱爱的。 坐在出租车里的南锦。 鸭舌帽一摘,突然敞开车门,出现在元思思面前。 四目相对,一个惊讶惊喜,一个清冷淡漠。 片刻沉默。 意识到什么的元思思,赶紧解释,“南姐姐,昨天……” “只问你一句,昨天的咖啡有问题,你事先知道吗?”南锦个子高一些,人又冷冷的。 元思思心里莫名的咯噔一下,“对不起。” “元思思!”南锦怎么都没想到,和沈慕之狼狈为奸的主治医生,竟然是五年前没心没肺的小丫头。 枉她还觉着,她和苏锦佑般配。 即使那杯咖啡里,只放了安定,没有旁的什么药,南锦还是无法原谅。 如果不是里头的安定,她不会落到沈慕之手里。 更不可能…… 一想到沈慕之的所作所为,南锦眼底涌出明显的杀气,“从现在开始,苏锦佑不用你负责了,你要是再敢接近我身边的任何人,就不止是刮擦这么简单!元思思,我说到做到!!” 出租车副驾驶座上有个千斤顶。 南锦拿出来,砰! 砸了元思思的挡风玻璃,走的霸气,飒爽,像大姐大一样威武。 第132章 既然回来了就别想逃 南锦没去病房,转而来到院长办公室。 院长姓刘,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中医,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她就是华尔街赫赫有名的内一刀broche,最近一直在发送邀请函。 南锦原本没想过拾起手术刀的。 眼下苏锦佑的情况,不管交给谁,她都不放心。 也就敲门进去。 “我就是broche。”南锦点开邮箱,让刘院长看看里头的邀请函,附带还有她的一些个人证书。 刘院长狠狠一震,一边打量着南锦一边感慨道,“没想到传闻中的broche这么有年轻,什么时候回国的?” “是这样的……”南锦把自己和苏锦佑的关系,坦白说出来,道,“我可以答应你们的邀请,但是,苏锦佑得由我来治疗。 还有第二点,我每月只做两场手术,多了不接,我有两个孩子要照顾,说不定还要频繁飞往瑞士,望院长理解。 至于薪酬方面,随便多少都行,暂定一年合约。 最后,我临时没有带徒的精力。” 南锦没拐弯,说的直接又简便,快言快语又诚意满满。 刘院长没想到broche有能力,还如此谦逊。 别说薪酬没要求,就算有要求,也求知若渴,外聘合作当即敲定。 一切按南锦的要求来定,唯独薪酬方面,院方是不会亏待像broche这样技术高超的主刀医生。 “broche,第一人民医院非常欢迎你的到来。”刘院长热情握手。 南锦笑了下,“还是叫我南锦吧,broche这个名字是当初在米国入乡随俗取的,还是中文名字比较顺耳。” 握手后,南锦随即告辞。 并不知道,她一走,刘院长立刻拨通沈慕之的手机。 “贤侄,眼光不错,她答应入职了。” “刘伯伯,谢谢您,改天请您吃饭。”电话那边的沈慕之,刚好回到主卧,发现南锦的逃之夭夭,正上火生气呢。 刘院长的这个电话,算是间接平复他心中怒火。 罢了,逃就逃了,只要她这个人还在国内,以后多的是机会接触! 沈慕之和刘院长简单聊了几句,挂断电话的时候,挺拔身躯往身后的大床上重重的一仰。 跌进被褥间,依稀还能嗅到独属于她身上的清香。 对于几个小时前,在这里发生的一切……虽然有点不择手段,再重来一次的话,他还会这样做。 五年前的仁慈,绝对不能再犯,她既然回来了,就别想再逃! 叩叩叩,有人敲门。 沈慕之以为是许妈,立刻起身准备去看望小糖果,结果门一开,看到站在门口的人不是许妈。 “有事?”沈慕之脸上不止是冷,还有浓烈的不悦。 南楠端着的托盘上,放着一碗去油的鸡汤,轻声道,“许妈说,你一直没吃东西,小糖果还需要你照顾,多少喝点汤吧。” 南楠现在头发长了,和南锦的长度差不多,又是堂姐妹,眉宇间多少有南锦的影子。 沈慕之眯了眯眼,“做好你的挂名沈太太即可。” 南楠:“可是……” 沈慕之:“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留着你?” 他嗓音明明平淡,却夹带着戾气。 南楠手一抖,诚惶诚恐的跪下,“沈总,五年前的确是我的错,我知道对不起你们,可我也是被逼的。 南长冬入狱后,南乐乐怀恨在心,处处找茬。 我爸妈本就重男轻女,在南乐乐的加害下,他们要把我送给有钱人,恰好是您父亲救了我。 我不知道他要我身份证要做什么,后来才知道,他强行给我们登记结婚,因此害得堂姐一走就是五年。 要是有堂姐的下落,我见到她的话,一定会立刻解释清楚一切的。” “不用了!”沈慕之迈步走人。 还跪在地上的南楠,一时没明白沈慕之的意思,是不用她解释,还是已经有南锦的下落了? 午后,小糖果又烧了起来。 而且烧到39.5度! 许姐是专业保姆,也是经验丰富的护士,沈慕之给的薪酬够高,才辞去在医院的工作,来到清水畔别墅照顾小糖果的。 “少爷,小小姐手心脚心都是冷的,晚上恐怕还会烧的更高,得去医院,不然痉挛抽搐就麻烦了。”许姐一脸焦急的说道。 沈慕之立刻起身。 “准备一下,马上去医院。”一顿,沈慕之又道,“先喂上退烧药,再去南城。” 许姐:?? 去南城做什么,北城的医疗条件领先南城不止一点半点,沈慕之怎么舍近求远去南城的医院。 疑惑归疑惑,许姐却没多嘴,很快准备妥当。 司机开车。 小糖果瞧着很不舒服,涨红着小脸,在沈慕之怀里一会喊爹地一会喊妈咪,眼角有泪水滑过。 “糖果乖,爹地带你去找妈咪,听话。”沈慕之柔声哄着。 这样的话语,让坐在前面副驾驶座上的许姐,狠狠一震。 从照顾小糖果的那天起,“妈咪”这个字眼就是禁忌。 有一回,小糖果做噩梦哭喊着找妈咪,她也是心疼孩子,没忍住寻问沈慕之,小糖果的妈咪在哪,可不可联系一下见见。 沈慕之差点把她辞了。 那之后,许姐再也不敢提。 小糖果似乎也知道“妈咪”这两字,沈慕之听了会不高兴,也有意识的不提。 没想到,沈慕之却这样说,难道小糖果的妈咪在南城? 第133章 怕怕怕,女侠饶命 南城第一人民医院。 成为苏锦佑的主治医生后,南锦第一时间给苏锦佑安排了全面检查。 好在,只是胃有问题。 也不是很严重,临时不必手术,先保守治疗就行。 南锦长长松了口气。 回想接到潇潇的电话、带着小汤圆和小丸子匆忙回国的路上,急的想瞬移回来的一幕幕,这会又气又想笑。 天知道,她都做好带着孩子,一起做配型的准备。 “咳咳咳……”有些心虚的苏锦佑,赶紧转移话题,“宝贝儿,你别这么严肃的看着我,我、我饿了!” 其实他一点也不饿,完全没食欲,太怕南锦追问换肝的问题。 “我想吃福伯的拿手手艺,你回去帮我弄点,顺便洗个澡,换换衣服,再把我的两个小外甥安顿好。”苏锦佑指了指一旁的潇潇,对南锦说,“医院这边有她照顾我,公司里还有白晨牧守着,你不用着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先适应适应国内的气候再说。” 苏锦佑示意潇潇把车钥匙给南锦。 不等潇潇取车钥匙,南锦已道,“潇特助,你今晚回去休息,这两天麻烦你也辛苦你了,今晚我陪着他。” 苏锦佑眉头一挑,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南锦看出什么了? 他这个当舅舅的,要是圆谎不成,出主意的两个小外甥不得跟着挨骂? 不行不行,演戏得演全套,不能连累小外甥。 “哎哟,哎哟,我的肚子哟……”苏锦佑一副难受的样子,“一定是饿的,宝贝儿,你赶紧弄点吃的给我。” “行。” 南锦决定下楼看看,有没有适合苏锦佑的营养餐。 刚出病房,迎面看到手拿保温桶的元思思,眼眶红红的站在走廊里。 南锦无视而过。 元思思急忙跟上,“南姐姐,这是我特意炖的鸡汤,我发誓绝对没毒,请相信我一次,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南锦装作没听见,疾步走进电梯。 元思思也跟进来。 “南姐姐,昨天的咖啡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我……” “元医生昨天没错,你不用道歉,你是沈先生的表妹,向着他、和他站在一条战线上是应该的,但是,你不该那样对待自己病人的家属,如果你再纠缠,我只能举报你滥用职权,残害病人家属,类似事件希望在元医生以后的从医生涯中,不要再发生了!”南锦说的严肃。 那冷冷看着元思思的神态,好像一个大巴掌打在元思思脸上。 她明显没想到这个层面。 俏丽脸上有惊愕、羞愧等等的情绪涌出。本就红肿的眼眸,也在和南锦的对视间慢慢涌出薄薄的水雾,似随时都要哭出来。 南锦蹙眉,“算了,你的道歉,我接受。” 元思思心中一喜。 下一刻,听到南锦又道,“让一切翻篇,做回陌生人吧。” 音落,电梯轿厢合拢。 直到再也看不见南锦这个人,元思思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像断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的落下。 其实,南锦做的没错。 换成是她,也会和给自己下药的人划清界线。 只是就这样和南锦做了陌生人,她恐怕再也没脸去见苏锦佑了…… 叮铃铃,一阵铃声响。 元思思摸出手机一看,后知后觉认出这串号码,是之前答应小汤圆去接着他和哥哥,一起去找沈慕之的。 元思思深吸一口气,接听电话。 “小汤圆,很抱歉,姐姐不能带你们过去了,姐姐临时有事要出差。”元思思只能找这个借口。 南锦才警告过她,她不想再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南锦生气。 电话那边的小汤圆,有些失望的撅着小嘴,“好吧,预祝漂亮姐姐一路顺风,工作顺利。” 闻言,元思思刚刚止住的泪水又落下。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懂事的孩子。 “谢谢,谢谢你。” “姐姐再见~”小汤圆挂断电话。 他的身后方是小丸子走过来。 小汤圆撇撇嘴,把通话内容说了说,“哥哥,我们该怎么办?既然漂亮姐姐有事,我们自己去找他吧!” 小丸子摇头,“不妥。” “怎么不妥的,北城虽然有点远,我们可以打车过去,只要我们找到沈慕之,就能知道他是不是我们的爹地了,你不想要爹地吗?”小汤圆晃着小丸子的胳膊,试图说服他。 小丸子比较冷静,“太远,妈咪担心。” “那怎么办,如果找不到爹地,妈咪一个人带着我们很累,有几回我起来尿尿听到妈咪做噩梦,如果找到爹地的话……有主意了,哥哥,我想到办法了。” 小汤圆趴在小丸子耳畔一阵低语。 小丸子也觉着可行。 小汤圆当即联系远在瑞士的白爷爷。 得知两个小家伙想留在南城读书,还说想他,要是他也在南城就好了,白爷爷欣慰之余甚是想念。 当晚,白爷爷便联系南锦,询问苏锦佑病情的同时,表达也想回国的意图。 “爷爷,您是认真的吗?”南锦错愕不已。 身在瑞士的白爷爷哼了一声,“怎么,不欢迎?” “欢迎,一百个一万个欢迎呀,爷爷,小哥没那么严重,就是有点胃出血,你等我两天,我安排一下再回瑞士接您好不好?”南锦这会有点懵。 突然间,就要在南城多待一阵子? 刚好,可以带白爷爷到处转转,在瑞士的时候,白爷爷经常说还是国内好。 白爷爷却道,“不好!” 南锦一怔,听筒里随即传出薛明阳的声音,“美人儿,我还在瑞士呢,这会和白爷爷在一起,放心吧,我亲自护送白爷爷回南城,怎么样,感动吧?要不要以身相许?来吧,亲爱的!” “皮痒了是不是?”南锦一副要揍人的样子。 薛明阳似猜到了什么,赶紧道,“怕怕怕,女侠饶命。” “薛少,谢谢你。”这一句,南锦是真心的。 薛明阳在电话那边,转了转多情的狐狸眼,说道,“我不要嘴上的感谢,等我到了南城后,你得好好款待款待我!” “行。” 挂了电话,南锦拎着营养套餐,回到病房。 都是些寡淡无味,适合养胃的汤汤水水,看的苏锦佑一个头两个,嗷嗷,他想吃麻辣小龙虾,还想吃烧烤。 也在这时,刘院长过来。 “苏先生,南锦。”刘院长没进病房,在门口打的招呼,臂弯里有件白大褂。 南锦猜到刘院长有事,走出病房。 “刘院长,怎么了?” “我有个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他的女儿发烧,高烧,一直找不到原因,你能不能帮忙过去看看?”怕南锦拒绝,刘院长又道,“其他的儿科医生,临时没空,实习医生我不放心。” “好吧。”南锦没多想,接过刘院长递来的白大褂,一起前往儿科。 第134章 宝宝乖 儿科病房。 南锦还没进门,先听到里头传出哭声。 刘院长在一旁解说道,“咱们这个小病人,爸爸忙着出差,赶不回来才联系我的,现在陪着她的是保姆许姐,辛苦你了。” “应该的,没什么辛不辛苦的。” 将心比心,如果她的孩子生病,也会着急,恨不得想尽一切办法让孩子赶紧好起来。 南锦疾步走进去。 病床旁的实习医生蓝子萱看到刘院长来了,当即汇报,“院长,没事了,就是一般的流行性感冒,打打针就没事了。” “是吗?”刘院长脚步一顿。 病床另一侧的许姐,在这时说,“那为什么一直高烧不退?” 闻言,蓝子萱一下子恼了,“孩子生病也不是马上就能好的,退烧也需要个过程,再说,你们入院不到半天,就算见好至少也得明天,真当我们医生是神仙?挥挥手就能把病治好?”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许姐皱眉。 要不是沈慕之交待过,不要轻意透露小糖果的身份,这个姓蓝的医生绝对不敢这样傲慢。 “我怎么了?你带孩子来看病,我有为难过你们吗?”蓝子萱认为刚才该解释的已经解释过了,对方还是不相信她的医术。 只是一个小小的感冒,至于惊动院长么。 院长也真是的,大半夜的叫来个如此年轻的医生,就能比她强了? 蓝子萱是刘院长的亲外甥女。 因为蓝家捐了不少医疗机械,刘院长尽量忽视蓝子萱的娇蛮,没想到她和病人家属还这样趾高气扬的,便瞪了蓝子萱一眼。 “少说两句,没事多跟南医生学学。”刘院长随即看向南锦,让南锦帮忙看看。 南锦:…… 早知道这里还有医生,她就该等等再来的。 病床上的小家伙,看着特别难受,软萌小脸因为发烧而涨红着,原本只是时不时咳嗽的,这会越咳嗽越厉害。 南锦找许姐简单了解了病情,又看了看病例,来到病床前。 “小朋友,张开嘴巴,让阿姨看看嗓子好不好?”附着身的南锦,嗓音温柔,音线也是低低的。 小家伙似听到她的声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是一双又大又黑、像葡萄一样的清澈大眼。 “我……咳咳咳咳……”又是一阵剧烈咳嗽,小糖果小脸憋的通红带紫,隐隐的喘不过气。 南锦莫名的心口一疼,如果她的女儿还活着,应该也有这么大。 “宝宝乖,不要紧张不要害怕,先呼气,再吸气……”南锦引导的同时,找到小家伙的几大穴位,时轻时重的按压着。 很快,小糖果涨红的面色,慢慢恢复正常。 因为剧烈咳嗽而喘起来的症状,也有所减轻,唯独体温还在上涨。 “帮个忙。”南锦示意许姐,给孩子解开衣服。 就在许姐依言,去解小糖果衣服的时候,蓝子萱走过去,“南医生是吧,我诊断的没错吧。” 南锦看了她一眼,“有银针吗?” 蓝子萱:“你想干什么?她现在还在输液,才多大的孩子,你就要给她扎针,是不是想出名想疯了?” “晚点再告诉你原因,你先帮我找银针,我急用!”南锦还在按压孩子的穴位。 蓝子萱翻了个白眼,这个姓南的,以为自己是谁,敢吩咐她。 也在这时,一位护士走进来。 “南医生,您要的银针,这是刘院长让我送过来的,他还有事去忙了,让我跟你说一声。”护士走上前,把银针递给南锦。 南锦道谢后,迅速消毒,拔了孩子手背上的输液针头,开始扎针。 随着一根根的细小银针扎进穴位,躺在病床上的小糖果,猛眼一看像只软萌可爱的小刺猬。 许姐心疼的同时,伸手擦掉小糖果额头上的汗珠。 “南医生!”许姐一声惊呼,“体温降了,不信你摸摸,没想到南医生的扎针比输液更厉害,效果这么明显!” 南锦还没说话。 蓝子萱已经冷嘲热讽的说,“还不信摸摸?当你的手是温度计?要是都能摸出温度,还生产温度计做什么?” 许姐面带微笑,“蓝医生是吧,难怪你只是实习医生,难道不知道常年带孩子的人,她的手就是温度计吗?” “你——”蓝子萱刚开口。 南锦冷声道,“蓝医生去门口等我。” 在这里,什么忙帮不上,尽添乱不说,总是和家属抬杠,万一闹出医疗纠纷,到时候麻烦的还是她。 蓝子萱并不这么认为,认定这个姓南的在挤兑她。 “行,我去门口等着你!!”蓝子萱眼底闪过一抹幽怨。 半小时后。 南锦收针,提醒许姐,“高烧过后,孩子可能会出疹子,饮食和护理方面一定要注意。” 许姐道谢,南锦走出去。 蓝子萱不怎么服气的站在走廊里,“南医生有什么指示?” “里头的孩子不是一般的流行性感冒,她咳嗽厉害的时候会喘,脸都憋紫了,你知道喘憋性肺炎吗?”南锦指了指医生办公室,示意蓝子萱去办公室详谈。 蓝子萱不以为然的说,“那又如何,等炎症消下去自然没事,我知道喘憋性肺炎弄不好会死人,那种概率太少了,你别吓唬我!” 切,以为自己是谁,敢危言耸听。 “还不知道蓝医生是哪家医院的教授!”蓝子萱故意咬重后面两字,以此讽刺南锦的医术不行。 刚刚那三两下,有什么好显摆的。 “南锦!”自报姓名时,刚好走进医生办公室。 里头不少人。 南锦礼貌地找来纸笔,写了治疗方案。 “请蓝医生慎重,不要随意更换药量!”南锦声音很小,并不是不自信,而是给蓝子萱留着脸面。 看在蓝子萱眼里,就是不屑。 望着南锦走远的背影,蓝子萱算是记起她是谁了,果然是冤家路窄啊,薛明阳就是为了这个女人,迟迟不肯和她订婚的。 呵,还说什么不要随意更换药量。 她就要换! 反正换成维生素片,一没毒,二不会死人,倒要让院长看看,这个叫南锦的医术有多差! 第135章 张狂 蓝子萱特意找了外形差不多的维生素,来顶替消炎止咳的药片,至于平喘的药水,则是换成无色无味的葡萄糖。 她没亲自出面,由值班护士送去药片,再帮小糖果注射药水。 许姐没疑惑。 毕竟来南城第一人民医院,是沈慕之主动提及的,南锦又是刘院长带过来的,应该是沈慕之授意的。 看针的时候,许姐在想,南锦会不会就是小糖果的妈咪? 这么想着,越看越觉着小糖果和南锦想象。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得尽力撮合撮合这对母女,快点相认才行。 很快天亮。 守了小糖果大半个晚上,许姐刚合眼想休息一会,小糖果居然咳嗽的哭起来。 一张小脸涨红又变紫,瞧着呼吸特别困难。 许姐吓坏了,赶紧按警铃叫医生。 正值换班之际。 蓝子萱心不在焉的撇了一眼,“小孩子生病哭闹不是正常么,又不是什么大病,而且,治疗方案是南医生亲自写的,能有什么问题。” 蓝子萱不耐烦的走了。 许姐哄了会,见小糖果的情况还是没好转,只能联系刘院长。 刘院长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联系南锦。 等南锦从内科,转而来到儿科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 小糖果的面色青紫一片,唇色也变了。 “快,上氧气!”南锦疾呼一声。 小糖果的情况还是没得到改善,因为憋闷难受,想哭哭不出来,那张大嘴巴的样子像脱水的鱼。 看的南锦一阵心疼。 危机时刻,南锦一记手刀,把小糖果弄晕。 吓的许姐连连惊呼。 南锦皱眉解释,“别紧张,小朋友病情比较特殊,目前昏睡状态反而对她比较友好,随着治疗痰盂和咳嗽稍微轻一些再叫醒她。” “那就好,那就好。”许姐吓的不轻。 刚好护士过来送药。 “给我吧。”南锦伸手接过来。 一看药片,不对。 再看药水——透明药水,很难用肉眼分辨出来。 保险期间,南锦拨通刘院长的手机。 没说药片不对的事情,只说内科、儿科来回忙,她忙不过来,刚好苏锦佑的病房是vip套房,把小糖果送过去,完全不会拥挤。 刘院长没迟疑,当即同意南锦的请求。 傍晚时分。 蓝子萱刚走进办公室,迎面看到南锦坐在她的位置上。 “南医生又有什么吩咐?”蓝子萱面色平静,内心小小惊讶了下,难不成南锦已经发现了什么? 即使发现了什么,也查不到她头上。 “先交班吧。”南锦目光凉凉的。 这会办公室里有不少医护人员,白班的在庆祝一天工作的结束,夜班的又在感慨要通宵熬夜等等的。 蓝子萱偏要当着大家都在的时候,一副楚楚可怜的说道,“南医生,我是不是哪里又做错了?只要您说,我一定改,好不好?” 一副谦卑有礼,顺从前辈,外加眼眶红红的姿态。 可是南锦,也没有年长多少,看上去比蓝子萱还要小很多,难不成她的医术比蓝子萱还要厉害? 几位追求蓝子萱的医生,当即给她撑腰:“子萱,怎么回事?” “就是,你为什么要跟她认错?我们平时都舍不得骂你一句,她是谁?架子好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导师教授。” “看着二十出头怎么可能是导师教授,这些年的医学奇才,除了那位华尔街鼎鼎有名的内一刀broche,再无旁人。” 最后说话的这位男医生,瞪着南锦,“看什么看,难不成你要说你就是broche本人?呵。” 南锦懒得搭理他,看向蓝子萱,“你跟我出来一趟!” 说完,她往门口走去。 却被拦住了! 刚才给蓝子萱撑腰的几个医生,齐声说,“你究竟是谁?报上名字及毕业院校,到底想把子萱怎么样?就在这里说清楚!” 蓝子萱在这时过来,说什么,“诸位帅哥,谢谢你们的好意,我的确是技不如人,我还是跟她出去说吧。” 这会不止眼眶红红的,还更咽着,马上就要哭的样子。 南锦一看这架势,冷声道,“既然如此,那就当众在这里说吧。” 南锦把之前开的治疗方案拿出来,还有护士送来被替换的药片及药水,全部都摆在桌子上,等着蓝子萱解释。 原本,南锦是惜才的,打算给蓝子萱留脸,没想到她挺会演的,娇娇弱弱的几句话,挑拨的这几位男医生要动手的架势。 好一朵楚楚可怜的绿茶婊! “南医生,我都是按照你吩咐的做的,没减量也没加量,有什么不对吗?”蓝子萱还在装无辜。 挺她的几位医生,看了看治疗方案。 即使南锦写的很好,用药精准,治疗一步到位,还是冷笑一声。 “就这?这算什么?就你这样的方案,恐怕broche在这里,也不敢这样写,写的什么狗屁不通!” “这样的屁方案,就算出问题也是你的问题,关我们子萱什么事?” “懂不懂医术?知道什么叫治疗?哪里来的菜鸡,赶紧……啊!”说话的这位医生,一声惨叫。 被南锦踹中膝盖,疼的好一会说不出话。 其他人一怔,没想到南锦出手这么恨,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王东师哥,你怎么了?没事吧?南医生,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王东师哥,他就是心疼我……”蓝子萱眼泪哗哗的。 南锦没理会蓝子萱,转而看向刚才的几位医生,“你们手里的治疗方案,如果是broche写的,你们就会信服?” “当然!” “可惜你根本不是broche,装什么13!” 闻言,南锦冷笑一声。 “不好意思,我就是broche本人,不信可以找院长核实!” “!!”王东直接跳出来,低吼道:“那老子就是中医泰斗,国内几家医学院所用的《内经》都是老子写的,老子……啊!” 又一声惨叫。 王东再一次被踹。 刚才是左腿,这会是右腿。 左右膝盖同时疼的厉害,他一时没站稳,跌坐在地上。 “妈的,你这个……” “不服的话,可以报警,姑奶奶随时恭候你们的起诉;想私了,姑奶奶也随时等着你们的挑衅,文武皆可!” 南锦口吻张狂,看他们的眼神更是冰冷轻蔑,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他们是不知道她的厉害。 既然蓝子萱想把事情闹大,那就使劲闹! 第136章 行,你真行 几个大男人被个目中无人的小女子挑衅? 士可杀不可辱! 特别还当着有好感的女孩子面前,更没有犹豫的余地,必需比! “刚子,你来和她比试缝合!”王东喊道。 刚子是这里头,缝合技术最好的医生,曾使用显微镜帮一位不到两岁的孩子缝合三根手指头。 那次手术进行了整整十个小时,那么多细小神经、小血管,被刚子完美吻合,堪称医院荣耀,令人仰止! 办公桌上,刚好有葡萄。 王东伸手一指,“就它了,敢吗?” 问的是南锦。 “我若赢了,你们有什么说法。”南锦眸色微冷。 王刚拍拍胸膛,“只要你能赢了我们,你想怎么教训蓝子萱都行,相反,只要你有一次输了,就得滚出南城第一人民医院!” 这是一个相当苛刻、不平等的条约。 “没问题。”南锦却没迟疑。 王刚一楞,“我刚刚说的是,要赢了我们,是我们,我们都有所长的,不止是赢刚子一个人!” 南锦抬眼,“我听力很好,不用重复提醒。” “行,你真行,一会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还这么张狂!”王东咬牙站起来,“兄弟们,咱们都被这么瞧不起,不全力以赴不行了!” 缝合讲究的是稳、准、轻、巧,动作熟练。 葡萄算是比较难处理的个体。 在规定时间内,看谁缝合的最完美! 这局,刚子必胜。 蓝子萱假惺惺的说,“南医生,还是不要比了吧,万一你输了就等于失业,那我……过意不去呀。”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南锦淡然一笑,“单纯的缝合葡萄,有什么好挑战的,蒙眼敢吗?” 众人:?? 叫刚子的医生,即使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拒绝。 “来!” 接下来的比试时间,全场无人敢发出半点声音,一个个的眼睛瞪的向铃铛一样,生怕错过每一个步骤。 还有拿手机录像的。 更有不敢相信蒙住南锦眼睛的口罩,是不是透明的,不然在蒙眼的状态下,她的操作为什么还如此迅速!! 鸦雀无声中,南锦轻声道,“我好了。” 可怜刚子那边,才刚刚找到状态。 他不敢相信的摘掉眼上的口罩,望着南锦缝合的葡萄,吃惊的说,“不可能,怎么可能,这不是她缝合的对不对?” 周围一片寂静。 刚子从众人脸上找到了答案。 下一刻,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当着众人的面突然哭了:“嘤嘤嘤嘤,人家被欺负了~” 众人:?? 南锦:?? 缝合比试之后,还有解刨。 还是南锦赢。 剩余没上场的三位男医生,你看我我看你的,转而换了思路,换成掰手腕、射击及拳脚比试。 这三项比试,女性明显不擅长。 为了赢,这三人脸都不要了,反正比试最初,没说不能比试其他。 只是谁都没想到,掰手腕还是南锦赢! 射击,南锦赢! 最后一项拳脚比试,是最后的压轴,也是输赢的关键。 却还是南锦赢! 被打趴在地的男医生:…… 众人:…… 周遭死寂一般的无声。 谁也没想到,看着瘦瘦弱弱、没什么力气、更年纪轻轻的南锦却能赢了他们所有人。 “你、你真的是broche?”王刚错愕开口,这会才意识到,之前被南锦踹的那两脚,她是留了力气的。 如果她全力踢的话…… 王刚扭头,看了看被南锦踢废的桌椅,脸上的笑容赢住了,死活都笑不出来。 “女神,请受我一拜!”不管她是不是broche,王刚都心服口服。 王刚在这几个人当中,似乎很有威信。 随着他的诚服,其他的几个人也纷纷抱拳,“之前多有得罪,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大姐大!” 搬椅子,倒茶,伺候南锦休息。 突然成了大姐大的南锦,云淡风轻的擦着额头上的汗意,微凉眼眸淡淡的投向蓝子萱。 一句话都没说,蓝子萱却头皮一麻。 “南医生,就是蓝医生吩咐我,让我这样换药的!”人群之中,一直在观看比试的小护士陈天笑,站出来指控蓝子萱。 蓝子萱气的要死,“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陈天笑,“你是刘院长唯一的外甥女,连刘院长都忍让你,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护士,当然得学会保护自己了。” 一般情况下,陈天笑是不会轻意拿出证据的。 看了刚才的比赛,她才决定拿出来的——正是蓝子萱指使她偷换药片,还有偷换葡萄糖的录音。 “贱人,你找死!”蓝子萱抬脚,想踹陈天笑的。 南锦右腿一伸。 只听“噗通”一声,蓝子萱趴在了地上。 太巧了,薛明阳刚好打来电话。 南锦的手机是放在办公桌上的,拿起来看手机的时候,屏幕上来电号码被蓝子萱看的清清楚楚。 “南锦,我要杀了你!”蓝子萱跌倒的位置,正是她自己办公桌一角。 桌洞里头,有一瓶硫酸。 她本来要准备弄死家里拆家的二哈,情绪激动下,拧开瓶盖,对准南锦的面部泼过去。 强烈刺鼻的气味,令众人一楞,赶紧躲开。 坐在椅子里的南锦,只觉着眼前一黑,随即被人用厚厚的外套包裹住,天旋地转间,似闻到了熟悉的冷松木香。 清冷寒洌间,她的耳畔响起一道低沉的嗓音:“白清杨,把她送进派出所,严查!” “收到!”白清杨一脚踹飞蓝子萱手中的空瓶,一记手刀,劈晕蓝子萱,像拎小鸡一样拎走。 众人:?? 南锦:?? 第137章 怎么又是你 像突然冒出来一样的沈慕之,面无表情的打量着怀里的女人. 确定南锦没事之后,才冷声道,“不能了?刚才比试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来硫酸了怎么不知道躲?” 明明是关心的话语,出口却成了质问。 几个小时前,许姐打电话告诉沈慕之,小糖果换了病房。 和苏锦佑一个病房。 沈慕之忙完当即赶过来,想把小糖果换回儿科的,没想到巧遇南锦对战五六个男医生、差点被泼了硫酸的一幕。 不敢想象,他要是晚一步,这个女人的脸会成什么样。 “怎么又是你?”南锦脸上的错愕、惊吓,在认出救她的人又是沈慕之之后,迅速被恼怒和恨意取代。 察觉到还在沈慕之怀里,她立刻走开。 又发现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 南锦赶紧扯下来,放在一旁的桌上。 要不要这么巧,每一次她遇到困难,总会被这个男人巧遇、所救。 他一个北城名流霸总,言之高等私立医院就是沈氏集团投资的,不在私立医院享受贵宾待遇,跑来南城第一人民医院做什么? 南锦没道谢,抬腿就走。 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声,“别动,你的后背和胳膊上均被硫酸残液腐伤,快点拿医药箱过来给他看看伤口。” 王刚的声音,是对着沈慕之说的。 南锦以为是自己受伤,侧头,“我受伤了?没感觉到疼。” “不是你,是保护你的这位先生。”陈天笑取了医药箱,问南锦,“南医生,你要不要给他看看?他刚才救了你。” “我不懂外科。“南锦丢下这句,走的无情也果断。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口。 刘院长刚好赶来,“南锦,对不住,子萱被惯坏了,我替她向你道歉,你没事吧?” 刘院长来的很急,脚上还穿着拖鞋。 “我没事。”南锦顿了下,“院长会秉公处理的吧?” “这个……尽量,我尽量好不好?”刘院长叹了口气,想告诉南锦,他和蓝子萱家里的复杂关系。 很不巧,南锦手机又响了。 “院长,我还有事,先走了。”进了电梯后,南锦又道,“坐等您的处置结果,不然以后谁还敢过来看病?” 元思思咖啡里的安定,先不提;单是蓝子萱的行为,不止没医德,还没有做人的底线。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她怎么忍心? 随着电梯下降,南锦收到薛明阳发来的短信:【怎么不接电话?我们到南城了,白爷爷一路安好,美人儿,什么时候过来接我们?】 南锦回复:【马上。】 薛明阳:【路上买束玫瑰花,虽然我也很要,还是知道自己没有白爷爷重要,快夸我,棒不棒!】 附带一张坐等夸奖的动图。 南锦自动忽略。 白爷爷是个爱花之人,在瑞士的时候,庄园里尽是花海,四季各色鲜花,随时可见。 白爷爷尤爱玫瑰花,时常对着玫瑰发呆。 南锦知道,每每那个时候,都是白爷爷思念姥姥的时刻。 眼下的玫瑰花,是近乡情怯,更是对姥姥的思念。 出了电梯,她先去停车场,开着苏锦佑的黑色大g,再去花店,选了束开的特别娇艳的红玫瑰。 发动车子前往机场的时候,南锦又想到刘院长交给她的小病人,再联系许姐询问小朋友的情况。 许姐在电话里说,“小小姐目前挺稳定的,南医生,谢谢你,今晚你还在医院值班吗?” “今晚不在,有事的话也可以联系我。”南锦叮嘱了几句。 初秋时节的晚上,晚风习习。 不用开空调,车窗打开,凉风阵阵,很舒服。 南锦一边开车一边想,一会接到白爷爷,去哪里吃饭比较好,没注意一旁的黑色私家车,正是沈慕之的座驾。 匆匆看过小糖果之后,沈慕之得飞一趟米国的。 这不,在去机场的路上,不经意的一眼看到开着黑色大g的南锦。 一张本就冷俊的脸庞,这会乌沉沉的。 偏偏,白清杨来了句,“沈总,要跟上去吗?” “跟——!” 大晚上的,他倒要看看这个狠心的女人,要去哪。 白清杨瞬间提速。 一路疾驰,两辆车子一前一后的来到南城机场。 因为沈慕之没发话,白清杨缓缓停车。 只见马路对面,那黄昏路灯下,抱着一束红色玫瑰的南锦,迎面被薛明阳紧紧抱在怀里。 “美人儿,不行了,快扶我一把,要累晕了。”薛明阳没装,他的确快累晕了。 白爷爷在打包行李的时候,这个那个的都要带上,光行李箱就有七八个,还有五六个包裹。 加上薛明阳嫌弃飞机餐难吃,才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南锦一把推开他,“白爷爷呢?” “老爷子这会到酒店了,我啊,来搬运行李的。”薛明阳摊了摊自己如花似玉的双手,让南锦看看上头的茧子。 趁南锦不注意,顺手拿走南锦怀里的玫瑰花。 美其名曰:帮白爷爷收着。 “又困又累又饿,美人儿,你得好好补偿补偿我。”薛明阳抱着玫瑰花找南锦索吻。 这就是欠揍的动作。 南锦瞪了他一眼,“滚上车,送你去酒店。” “遵命!”薛明阳一个敬礼,屁颠屁颠的上了黑色大g。 坐的是副驾驶座。 随着南锦上车,薛明阳又开始叽里呱啦的逗笑南锦。 这样的一幕,隔着一条马路,看在沈慕之眼里,就是打情骂俏。 “跟上!”沈慕之吩咐完,摸出手机联系白亦杨,“米国分公司的业务,换你去,我受伤了。” 白亦杨:“好的。” 在前面开车的白清杨:?? 刚刚还说,小伤无碍,可以出差的,这会就不能出差了,哎,可怜的弟弟。 白清杨一路紧跟。 竟然跟到了南城最好的情侣套房!! 远远的,可以看到薛明阳抱着玫瑰花下车,不知道说了什么,气得南锦抬腿要踹他。 白清杨:…… 尴尬了,陪老板遭遇这种事。 该不该安慰一下? 他不着痕迹的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好家伙,坐在后座的沈慕之,那布满杀气的眼神好像要吃人,凶狠冷冽的瞪着情侣套房门口的两人。 “许姐,给南医生打电话。”这句话,沈慕之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第138章 妈咪,抱抱 “心悦nj”情侣酒店。 走进大厅之后,处处都是浪漫的气息。 南锦眉头拧的更紧,“薛明阳,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把爷爷安排到这里?按的什么心?” 南锦一把把玫瑰花抢过来。 “马上换地方!”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把南锦气的不行。 薛明阳一脸委屈,“骂我,美人儿,你怎么可以骂我,明明是你自己思想不纯,怎么怪我的产业不好?还不如白爷爷,没下飞机,就说一定要过来支持我生意的,嘤嘤嘤,你这个无情、无义、无爱、无良心的女人,伤到我的心了知不知道?” 音落,没惊到南锦。 倒是惊的前台小姐,像是看见什么怪物一样,张大嘴巴。 这、这也是她那桀骜不驯的老板? 南锦才知道这家情侣酒店是薛明阳开的,“咳咳,你给爷爷开的什么主题?” “蓝色生死恋,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心吧。”为了让南锦相信,薛明阳赶紧让前台小姐递来宣传图。 南锦看了看,的确挺清新的。 “行吧,只一晚,明天上午,我接他老人家回南宅!”音落,南锦手机亮了亮。 竟是许姐的号码。 南锦接听。 许姐在电话那边说,“南医生,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你,我家小小姐又发烧了,已经过来了两位医生,状况还不是不见好,而且咳嗽憋闷的特别厉害,氧气罩已经用上了,还是不能缓解,怎么办?” 闻言,南锦抬头看了看时间。 已经半夜一点,看来今晚又要在医院过夜了。 “等我会,我尽快赶过去。” 挂了电话,南锦把玫瑰花塞给薛明阳,叮嘱他,“帮我跟爷爷说一声,我得回医院一趟,爷爷要是想吃夜宵,不要听他的,尽量给他点清淡易消化的。” “这个不用你交代,我知道。”让薛明阳不高兴的是,“美人儿,这位小小姐跟你什么关系?她就算病情加重还有其他值班医生,为什么非得你半夜赶过去?” 南锦一边往门口走去一边说:“因为她是我的病人。” 疾步紧跟的薛明阳:“你成医生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在哪家医院任职?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什么去做医生?你……” 一堆的抱怨,在瞧见南锦眼中的冷意,全部咽回去。 “行吧行吧。”不然,他还能说什么。 因为匆忙,南锦始终没注意头顶上方的情侣酒店名字。 初秋的晚上,稍微有点凉。 南锦上车的时候,记起什么,降下车窗,伸出白白嫩嫩的手臂,给薛明阳递了张银行卡。 “干嘛?”薛明阳气鼓鼓的站在一旁,“想包养本少爷?”一个媚眼过去,“本少爷腰力很好的,你得多给点,少了不够!” 南锦白了他一眼,“认真点,帮我看看爷爷还有什么需要,我临时分不开身,辛苦你了。” “南锦!”薛明阳彻底生气了,“什么意思,我没钱招待白爷爷?” “亲兄弟明算账,何况我们只是朋友,你能顺路护送爷爷回来,我已经很感激了,没有再让你掏腰包招待爷爷的道理,你要是不收,我只能认为我们不是朋友了。”南锦再度递出银行卡。 把薛明阳气的直咬牙,“除非你明天晚上请我吃饭!” “好。” “这还差不多。”薛明阳才接过银行卡,叮嘱她,“路上开车慢点,到了医院给我信息。” 南锦挥挥手,调转车头。 直到再也看不见南锦所开的黑色大g,站在情侣酒店门口的薛明阳才不着痕迹的向暗处看了两眼。 这部瞧着眼熟的黑色沃尔沃,已经尾随他和南锦一路了。 想做什么? 薛明阳眯了眯眼,抱着玫瑰花,深深闻了一下。 转身走入情侣酒店的一幕,带着十足的挑衅和炫耀,那晃着银行卡的右手,仿佛在宣誓:他是南锦包养的小白脸。 黑色沃尔沃车里。 沈慕之面色阴沉,眼底尽是冷戾,夹在指尖的雪茄一直没停。 “心悦nj!!”沈慕之冷笑一声,拨了个号码,“一天时间,我不想再看到‘心悦nj’这个招牌!” nj,南锦,薛明阳敢悦他的女人,是活的不耐烦了。 南城第一人民医院。 “许姐,你家小小姐现在怎么样了?”南锦走出电梯的时候,刚好看到许姐在走廊里,便压低声音问道。 许姐眼神有些闪躲,“南医生,这么晚了还要您跑一趟,我瞧着小小姐这会不要紧了,那会真的把我吓坏了。” 许姐转身,推开212病房门板,请南锦进去。 南锦脚步一顿,“是不是走错了?” 许姐笑了下,“没走错,刚好212病房的病人退房,刘院长便让我们搬进来了,这样方便南医生看诊,隔壁211的苏先生是您的男朋友吗?瞧着和南医生特别般配。” “他是我哥。”南锦走进去。 和苏锦佑的病房布局一样,也是酒店套房设计。 她的小病人,这会躺在内间病床上,头发湿湿的,眼睛也肿肿的,面色不像之前那样涨红青紫。 南锦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圈,“比之前稍微稳定了些,这几天得格外注意,氧气罩尽量不要拿下来……” 南锦说了些喘憋时的注意事项,告诉许姐,至少得等到小朋友的剧烈咳嗽稍微稳定一些,才能停止用氧。 许姐把注意事项一一记下,有些抱歉的问南锦,“这么晚上了,实在太不好意思了,要不要尝尝我泡的茶?我泡茶技术很不错的。” “不用了。” 已经凌晨四点,马上天亮,南锦决定去车里眯一会。 刚起身要走,病床上的小朋友似在做噩梦,哭喊着,“爹地,不要走,小糖果乖乖的,呜呜……” 她戴着氧气罩,更咽时的呓语,不怎么清晰。 南锦好像听到“小糖果”这样的字眼。 她眉心一挑,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小家伙,不会是沈慕之和南楠的女儿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能解释沈慕之为什么会出现在儿科。 “许姐,还不知道你家小小姐叫什么。” “……”许姐楞了楞,“果果,开心果的果,糖果的果,大名……”没说完,小糖果忽然睁开眼睛。 望着咫尺前的南锦,小糖果软软糯糯的喊了声,“妈咪……” 南锦呼吸一滞。 小糖果伸长胳膊,又奶声奶气的来了句,“妈咪,抱抱。” 第139章 南锦,这是你自找的 安静病房之中。 南锦好一会没说话。 许姐见她面色不太好,来到病床前,“小小姐,她是南医生,不是妈咪,许阿姨抱抱好不好?” 小糖果眼泪汪汪的摇头,仍是看着南锦。 “妈咪,抱抱~” 这一幕,和南锦梦中的画面重叠。 自从她生产醒来后,白爷爷和慕九月一直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肯说第三个孩子的情况。 直到出了月子,南锦才知道,一胞三胎的女儿,一出生便没了。 是白晨牧和薛明阳帮忙安葬的。 具体的安葬地点,他们怕她难过,一直没告诉她。 那之后,南锦总是噩梦不断,常常嗜睡,不易醒来,梦里经常有个看不清长相的女儿,在一遍一遍的质问她: ——妈咪,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你不是医术很高明么,为什么不救救我? ——好冷,好害怕,妈咪,抱抱~ 再看眼前的小病人,像极了梦中的女儿。 “好,妈、妈咪抱抱。”南锦极力忍着酸涩,迈步向前,伸手抱起小病人的一瞬,心口狠狠一疼。 软软趴在南锦肩头的小糖果察觉到什么,用肉嘟嘟的脸颊蹭了蹭南锦的脸蛋儿,隔着氧气罩安慰她,“妈咪,妈咪不要难过,果果没事……咳咳咳……” 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十几秒都没停的那种,咳的一张小脸涨红涨红的。 南锦赶紧按压穴位,帮忙缓解。 小糖果似害怕南锦丢下她,一直眼巴巴的望着南锦,“妈咪,不要走,不要丢下果果,爹地很想很想很想你,妈咪,咳咳咳……” “妈咪不走,果果先不要说话,乖……”南锦边按边哄。 一旁的许姐,莫名红了眼圈。 “南医生,我肚子突然不舒服,能不能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会?我想下楼找找看有没有卖暖宝宝的。” “好的,你去吧。”南锦觉着自己和这个孩子有缘,越看越觉着果果的眉眼间,和她有些相像。 许姐离开前,把壁灯调暗,轻轻带上门。 “哎!” 许姐站在病房门口,长长叹了口气,不经意的一个抬头,猝不及防的看到站在走廊里的英俊男人。 许姐脚步一顿。 “少爷??”许姐纳闷,沈慕之不是说要去米国出差么,怎么在这里站着? “这两天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沈慕之随即联系元思思,让元思思帮忙照看小糖果。 见状,许姐也就没推辞,告诉沈慕之,“我明天再过来。” “嗯。” 十几分钟后,元思思来了。 望着病房里那细心温柔照顾小糖果的南锦,元思思很诧异,“慕哥哥,小糖果不是你收养的吗?” 沈慕之:“嗯?” 元思思:“小糖果怎么称呼南姐姐为妈咪?” 沈慕之:“……” 元思思,“难道小糖果是南姐姐生的?不对,你捡到小糖果的时候小糖果已经一岁了,那时,南姐姐才离开半年,时间对不上。” “那又如何?”沈慕之迈步,走进病房。 氛围格外温馨。 暖色装潢下的昏黄壁灯旁,小糖果躺在病床里,睡的香甜,牵着她的手的南锦,则是趴在床边睡的深沉。 一大一小,谁都没发现有人进来了。 一窗之外的天色,隐隐有些透亮,七彩光线似要爬出地平线,像在昭告世人,今天定是个艳阳天。 沈慕之嘴角难得的上扬,附身,动作轻轻的抽出小糖果的小手,再抱起还在沉睡的南锦,迈步走出病房。 走廊尽头是护士站,隔壁的医生休息室门板早已经敞开。 沈慕之迈步走进去。 用脚带上门,再把南锦放到床上,她还是没醒。 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看的秀眉一直拧得紧紧的,再仔细一看,眼角还有晶莹的泪珠在打转。 沈慕之坐在一旁,望着南锦眼角的那行清泪缓缓滑下,又有新的泪珠涌出。 “谁让你这样委屈的?”沈慕之蹙眉,“我?” 没人回应他。 半晌,沈慕之抬手,想帮忙擦拭泪水,那抬至半空的手反被南锦一把握住。 她还是没醒,在梦里更咽地喊,“在哪,她在哪,白晨牧!” 听在沈慕之耳朵里,成了:白晨牧在哪。 顿时,本就面色阴沉的沈慕之,脸上的神色越发难看。 南锦又喊,“薛明阳,在哪,她在哪??” 沈慕之:!! 这个该死的女人,因为这两个混蛋而哭?做梦都在想着这两混蛋? 气的沈慕之起身想走。 南锦却一下抱住他的胳膊,“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陷入梦中的南锦,并不知道被她紧紧抱在怀里的,仅是沈慕之的手臂,她以为是逝去的女儿。 这会的梦中,那个无缘的女儿不再质问她,而是向她辞别的。 用软软的童音在告诉南锦: ——妈咪,我要走了,以后不会再进入你的梦里质问你了,我要去寻找新的妈咪,她应该不会不要我的吧。 ——妈咪,你和两个哥哥要好好的,我会努力忘记你们,去做新妈咪的乖女儿,愿妈咪和哥哥平安幸福。 这两段话,像两把长剑,狠狠刺在南锦心口,眼泪一串一串的落下,根本听不到沈慕之的声音,一遍遍的道歉,希望“女儿”可以原谅她。 同时,她也希望这个无缘的女儿,可以重新投胎,找到一个爱她的新妈咪。 “南锦,你给我听好了,我不是什么白晨牧,更不是薛明阳,放手!!”沈慕之低呵一声。 南锦不但不放,反而抱的更紧。 脑海中,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这是最后一次拥抱“女儿”,之后再也不会相见了,才用尽全部的力气。 彼时的南锦,并不知道她和沈慕之的姿势,多么暧昧——沈慕之坐在床边,她侧是半趴在他腿上,抱着他的胳膊。 嘴角所对的位置,正是沈慕之的腰带以下。 好家伙,什么鼻涕、眼泪,还有炙热的呼吸,全部一股脑的堆在了沈慕之的敏感处,使得他一度腰身绷紧。 偏偏,南锦在梦中又开始亲吻“女儿”的脸庞,一下又一下的,亲的专注也留念,一个又一个的全落在那儿。 沈慕之脑中轰的一声,有什么炸开锅。 “南锦,这是你自找的!” 第140章 南锦,我来找你了 沈慕之没想在这里碰她的。 一想到她此时的动作,说不定是因为白晨牧,或薛明阳才做出来的,心火越烧越旺。 他更想不明白,白晨牧和薛明阳究竟有什么好的,值得她这样伤心难过。 大半夜的,专程买了红色玫瑰花去机场,亲自接薛明阳就算了,还和薛明阳一起去情侣酒店!! 还给薛明阳银行卡,居然学会包养小白脸了!! 就薛明阳那样的,算的哪门子小白脸? 要不是许姐打电话找她,这会是不是已经和薛明阳大战几个回合? 他之前就是太尊重她,才忍着一直没碰她!! 南锦在迷迷糊糊中,渐渐感觉到不对劲,想睁开眼睛看看怎么回事,奈何怎么都睁不开眼。 她的这个异常情况,曾找脑科专家和心理医师都看过,考虑是心理疾病和生产时大脑缺血、缺氧而导致的。 目前没有根治的办法,只能慢慢缓解,不能强行干预。 有时候,南锦在想,这或许就是因果报应。 号称百年中医世家的南家,一向擅长治疗疑难杂症,在南薇之死后,她志不在此,列祖列宗才怪罪她,让她身患这个怪病的。 看在沈慕之眼里,就是假装! 不然,哪里有女人被这样对待了,还不能醒来? 假装等于默许。 既然如此,一次肯定不够,因为,只有把她彻底喂饱了,她才能不再去找薛明阳或白晨牧! 呵,还说什么薛明阳能坚持好几个小时,她是不知道他的厉害。 在这间小小的休息室。 无人打扰。 沈慕之到了最后,已经感觉不到后背和胳膊上的腐伤,拥着彻底晕死过去的南锦,相拥而眠。 沈慕之已经记不清,上次的好眠是什么。 自从南锦离开南城后,他常常失眠到天亮,再好的安神汤药,再多的安定,对他都没有任何效果。 今天居然睡了一个小时,让他精神百倍。 怀里的女人还在睡,本就冷白的肌肤,这会红扑扑的,一张诱人红唇水水润润的,像无骨猫儿一样缩在他怀里。 窗外,已是午后时分。 餍足过后的沈慕之,面色不似之前那样阴沉,有着点点难得的柔和。 划开手机,未接来电和短信已经堆满。 他抬眼扫了扫,挑了几个重点、着急的信息回复,不等再查看邮箱,又是一阵震动。 是南锦放在白大褂兜里的手机响了。 沈慕之伸长手笔,摸出来一看,来电人备注着“大宝贝”。 沈慕之面色一黑,挂断。 不一会,“小宝贝”又打来电话。 沈慕之冷着脸,来到窗台前接听,入耳却听到薛明阳的声音:“美人儿,晚上的约会不要忘了。” “小宝贝”是小汤圆的手机号。 薛明阳不想惹南锦不开心,早早的接着白爷爷去了南宅。 薛明阳用自己的号码,联系了南锦几次,南锦都没有回复,才借用小汤圆的儿童手表联系南锦的。 等了会,听不到南锦的回应,薛明阳又道,“美人儿,怎么不说话?几点下班,我去接你,我知道一个好地方,可以欣赏日出,又可以吃大餐,晚上的约会我们就去这里了!” 这个好地方,就是游艇之上。 只要南锦上了游艇,等游艇离岸,南锦就算有事,一时半会也靠不了岸。 如此一来,他们就可以有更多的想处时间。 薛明阳早就盘算好了,心里美滋滋的。 下一刻,却听到沈慕之的声音,“她恐怕没有力气去了。” “卧槽!!”薛明阳当即瞪大眼睛,“沈慕之,南锦的手机怎么在你那里?你把她怎么了?” “都是男人,你猜。”沈慕之随即挂了电话。 薛明阳楞在原地,突然明白,南锦昨晚急忙离开,说不定是圈套! 约等于,那辆黑色沃尔沃车里的人,就是沈慕之。 难怪他一直没等到南锦抵达医院的信息,之后联系南锦,南锦一直没回复,更没接听电话。 敢情都是这个卑鄙无耻的老男人在背后捣鬼。 一想到南锦没力气的原因……薛明阳眼底像出血一样红。 不远处,小汤圆迈着小短腿走来。 “明阳叔叔,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你妈咪也没事,还在医院忙着,不用担心,你和哥哥在这里陪爷爷吧。”薛明阳把手表电话还给小汤圆,走的头也不回。 心情不好的时候,薛明阳喜欢喝酒。 没爱上南锦之前,他认为男人去酒吧,既能寻乐,又能解闷,是个特别好的去处。 爱上南锦之后,他怕南锦误会,极少去酒吧。 这次,一路飙车,去了酒吧。 刚点了一瓶白兰地,不等开喝,接到助理打来的电话,说是“心悦nj”这个商标被禁用,要求他名下的产业全面整顿更改。 想都不用,这肯定又是沈慕之的手笔! 薛明阳咬着牙,“不管,继续用,还有,马上给我查清楚南锦在哪家医院任职,我要尽快知道!” 挂电话,薛明阳直接不用酒杯了,对着酒瓶开喝。 一瓶白兰地刚喝光,助理回电。 “薛少,查清楚了,南锦目前就职于南城第一人民医院,不过,不是坐班医师,一个月只接两台手术,目前她负责的病人已经有两位。一位是苏锦佑,另一位是……沈慕之的女儿。” 闻言,薛明阳“砰”一声,把酒瓶摔在地上。 “我说什么来着,就是他在捣鬼,就是他!王八蛋!!” 薛明阳含糊不清的几句话,把电话那边的助理听的一楞一楞的。 “薛少,谁呀?谁是王八蛋?” “关你屁事,你现在再去办一件事……”薛明阳吩咐完。 包间门口,正是服务生敲门。 “先生,刚刚听到有响声,您……” 不等服务生说完,薛明阳拿出一把现金。 “酒,马上!” “是是是。”服务生以为薛明阳只想买醉,一路小跑,又拿了几瓶好酒过来。 薛明阳指指自己的额头,“用酒瓶砸!!” 服务生:“啊?” “啊什么啊?砸这里,听不明白?”薛明阳把身上值钱的物品,全部摘下来丢给服务生,说道,“砸完之后,有人收场,你不用怕,我只是想让自己受伤,别把我砸死了。” 薛明阳耐心不怎么多的交代道。 “噢噢噢。”服务生看薛明阳的眼神,诚惶诚恐中,夹带着看二百五一样的眼神,出手倒是利落。 砰砰砰,一连砸了三次。 “先生,够、够了吗?” “你他妈的……”薛明阳没骂完,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太不巧了,地上都是玻璃渣。 看的这位服务生,都觉着后背一疼。 也在这时,薛明阳的助理冲进来,身后跟着第一人民医院的医护人员,七手八脚的把薛明阳抬上单架,返回医院。 薛明阳在剧痛中安抚自己:这点痛,和心爱的女人相比,不算什么,南锦,我来找你了。 第141章 乖乖的,别作妖 傍晚时分,南锦总算醒了。 和之前嗜睡醒来,不太一样。之前是累,浑身没劲的那种懒洋洋的不想动;这一次却是又累又……酸痛? 要不是休息室里只有她一个人,还以为自己被怎么了。 下床走路的时候,腿间也怪怪的。 两条腿像面条一样软塌塌的。 南锦疑惑地出走休息室。 斜对面刚好是护士站,护士见她醒了,笑着打招呼,“南医生,睡的好吗?以后这间休息室就是你一个人专属的了。” 护士走过去,解除原来的密码后,告诉南锦:“您可以设置新的密码或专属您一个人的指纹。” 对南锦来说,休息室只是用来休息。 何况,她又不是坐班医生,不必这样浪费资源。 “不用了。”南锦笑笑,问这位护士,“我怎么过来休息室的?记得我昨晚在212病房的。” 这位护士叫崔真真,她说,“是啊,你在212睡着之后,我叫过你,你可能太累了,没叫醒,我和212病房的家属许姐,一起把你扶到轮椅上推过来的,没睡落枕吧?” “没有,睡的很好,谢谢你。”南锦向崔真真道谢。 刚要走。 t型走廊尽头,是刘院长和很多院方领导、及医护人员走过来。 南锦眼尖的看到,蓝子萱跟在最后。 她眯了眯眼,“院长。” “南医生,你刚好在这里,太巧了,来来来。”刘院长趁机向众人介绍南锦,“这位就是华尔街……” “大家叫我南锦就好!”南锦笑笑。 刘院长也就没再提及broche这个名字,“去办公室说?” 南锦点点头。 “小崔,给南医生的办公室收拾好了吗?”刘院长问道。 崔真真忙道,“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请诸位跟我来。” 办公室就在休息室隔壁。 随着门开,里头以白色为主,窗帘是白底带彩虹的清新风。 一眼望去,宽敞,简洁,又干净。 宽敞明亮的窗台上,摆着很多多肉,一旁的饮水机边上,还有两盆养眼的绿色植被。 唯一突兀的就是,那把粉色的休息椅。 “南医生,时间匆忙,还有什么需要的话,再联系我就行。”崔真真笑道。 南锦再度道谢。 刘院长在这时,把南锦叫到一旁,低声说,“关于对蓝子萱的惩罚,考虑到她之前没犯错,她家里对医院又有不少贡献,我们几位院领导开会决定给她记大过一次,取消她的医师资格,降为护工,刚才借着查房,蓝子萱已经给212的小病人道歉了。” 南锦猜到蓝子萱敢这样跋扈,一定有靠山。 虽然没实质性伤害小果果,却也加重了小果果的病情,小果果原谅她,那是小果果善良。 何况,蓝子萱还要拿硫酸灾她,沈慕之为了保护她也有受伤。 南锦吃惊的是,以她对沈慕之的了解,“严查”之后,不该这样轻易的放过蓝子萱。 难道蓝子萱的靠山,除了刘院长之外,还有沈慕之? “我似乎无权干涉院方的规定,但是,对她企图用硫酸伤害我的这件事情,我会依法追究的。” 南锦刚说完,蓝子萱立刻过来道歉。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希望南锦原谅她的一时冲动,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哪里还有之前的狠辣。 好些人帮蓝子萱说情,说什么再给她一个机会之类的。 南锦只道,“我尊重院方的决定。” 至于原不原谅蓝子萱,她不想表达。 “那就好,那就先这样吧,且看蓝子萱接下来的所做所为吧。”刘院长站出来打圆场,问南锦晚上有没有空,要欢迎她的加入医院。 南锦突然记起答应薛明阳的事情,道,“很抱歉,我晚上有约,明天怎么样?明天我请大家吃饭。” 音落,捂着护士帽的陈天笑匆忙跑来。 “刘院长,不好了,刚来被爆头的病人出状况了!” “……”刘院长后知后觉的记起什么,转而看向南锦,“南医生,我们这边还有事要忙,能不能麻烦你?” 南锦楞了下,“我擅长的是内科。” 刘院长,“我相信你的实力,你快过去看看,先看看再说!” 就这样浩浩荡荡的走了。 滴一声,南锦又收到刘院长发来的短信:【这个月,不再让你接病人了,辛苦了,谢谢。】 刘院长也是一言难尽,他自知蓝子萱太过分,没想过小糖果能轻易原谅她,沈慕之也没再追究。 这就算了,鼎鼎大名的薛大少,又指名让南锦看诊。 一个两个的,全部认准了南锦。 左右都不能得罪,刘院长只能一一照办。 让南锦有点惊讶的是“被爆头的病人”竟是薛明阳,还好巧不巧的安排在了210病房。 小果果是她安排过来的,为的是方便她,病房才和苏锦佑的挨着。 这会薛明阳的病房,也挨在一起。 目的不要太明显! 因此,南锦没给薛明阳好脸,“怎么不好了?” 薛明阳这会是真的疼。 脑门疼,后背疼,胳膊疼,屁股也疼。 火辣辣的一阵阵的。 从小到大,他哪受过这样的罪,望着心爱的女人哭的嗷嗷嗷的。 “美人儿,疼疼疼,好疼……”趴在床上的薛明阳哭唧唧的,心里还在庆幸自己聪明,这招苦肉计用的妙。 南锦简单看了看,“忍着!” 薛明阳撅嘴,撒娇:“还饿……” 南锦撇了他一眼,“我给你找护工,对护工有什么要求?” “除了你,我谁都不要!”薛明阳伸手,拉了拉南锦的白大褂,“真好看,没想到这么巧。” “是啊,好巧,巧的很。”南锦翻了个白眼,“我看着给你找。” “找什么?”薛明阳一楞,“护工?”使劲摇头,“不要,除了你,我宁愿死,也不要护工,你要是忍心,就让我死了算了。” “行。”南锦拿起一旁的消毒酒精,作势往薛明阳身上泼。 “喂喂喂,美人儿,你不能这样对我,帮我买个晚餐总行了吧,毕竟你之前答应请我吃饭的。” 那会消毒时的剧痛,薛明阳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历历在目,真是怕了这该死的酒精。 “这还差不多,乖乖的,别作妖,听到没有?”南锦冷着脸,心想,她还治不了薛明阳这个富二代? 薛明阳撇撇嘴,“噢。” 南锦划开手机,给薛明阳点晚餐。 不多会,有人敲门。 南锦以为是送餐的快递员,赶紧敞开门板,一抬头,冷不盯认出站在门口的人,面色当即一冷。 “怎么是你?” 第142章 妈咪,不要走 站在病房门口的人居然是蓝子萱,不再穿着象征医生的白大褂,而是换成粉色的护工套服。 “我要进去看看未婚夫。”才被刘院长教训了的蓝子萱,对南锦的确是憎恨的,却不得不低头。 “未婚夫?”南锦蹙眉,“是指薛明阳?” 蓝子萱:“对!” “对什么对!!”趴在病床上的薛明阳“腾”的坐起来。 即使扯到伤口,疼的龇牙咧嘴的,还是快步跑到南锦跟前,拉着南锦的衣袖,语速及快的解释,“不是她说的这样,我们只是双方家长随口一说的娃娃亲,我根本不喜欢她。 没成年之前,我已经告诉她,我和她不可能。 我只是把她当成妹妹! 美人儿,你千万不要误会,我要是真对她有意思的话,五年之前的人生也不会到处招蜂引蝶,这五年以来,我的洁身自好全是因为你! 我对你的心意海枯石烂,日月可鉴,你想要我的命都可以!!” 薛明阳说的认真。 南锦终于明白,蓝子萱为什么针对她。 “薛明阳,你只是被爆头,并不是失忆了,我们只是朋友,难道你忘了?”没给薛明阳开口的机会,南锦看向蓝子萱,“你进来。” 蓝子萱一楞,赶紧进门。 “出去,马上给我滚,我……”薛明阳后面的话,被南锦打断。 “蓝子萱,你愿意给他做护工吗?” “愿意,我当然愿意!”蓝子萱惊喜不已,在想南锦是不是傻,就这样把薛明阳让给了她? 薛明阳却拉着个脸,“美人儿,你这样安排,有点过分。” “抱歉,我害怕硫酸。”丢下这句,南锦走了。 沉默中。 蓝子萱扯出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明阳哥,我……” “滚!”薛明阳气的不行。 蓝子萱眼眶红了红,却没走,当真就地一滚,真的在用“滚”的方式往病房门口滚去。 那笨拙又滑稽的一面,惹得薛明阳噗嗤一声笑。 “笑了,你笑了,明阳哥,你笑了。”蓝子萱滚的越发卖力,滚到门口的时候撞到门框上,疼的她直咬牙。 望着薛明阳脸上的笑意,蓝子萱终于明白书上说的——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卑微的,低入尘埃一般。 “明阳哥,让我留下吧,我保证会好好照顾你的,好不好?” “行吧。”薛明阳眼底划过一抹狡黠。 既然这个女人找虐,必需得好好虐一虐才行,毕竟只有虐怕了,她才知道滚蛋。 薛明阳丢出一条毛巾,“地板脏,跪着擦干净。” “……好。” 可怜蓝子萱这个跋扈的大小姐,为爱甘愿跪在地上,一寸一寸的擦着本就干净透亮的地板不说,她擦多少,薛明阳就捣乱多少。 一直擦到午后,地板反而越擦越脏。 薛明阳一脸嫌弃,“地板都擦不好,还想做护工?” 蓝子萱:“我会努力的,明阳哥,我一定会努力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捣乱的薛明阳也累了,午觉醒来,蓝子萱居然擦完了? “玻璃上,脏死了,赶紧去擦!”薛明阳又命令道。 呵,还想休息?想吃午餐? 没门!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三天里,蓝子萱一声不吭,每一天都是爬上爬下的什么粗活都干,硬是抗下薛明阳的所有折磨。 这让薛明阳很是吃惊,“可以啊,蓝子萱,没想到你还有做家务的天赋,不错不错,继续努力。” 薛明阳嘴上这样说,又想出新的招数,专挑大太阳的时候,让蓝子萱亲自跑腿去买点心。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才能买齐的那种。 蓝子萱刚买回点心,薛明阳又说想吃火龙果,还不能有种——就是让蓝子萱把里头的种全部挑出来的意思。 看似简单,却相当折磨人,蓝子萱足足挑了七八个小时,才挑好一个火龙果,薛明阳又不想吃了,改吃瓜子仁。 “明阳哥,你太过分了!”蓝子萱哭着跑出去。 薛明阳乐了,以为终于把蓝子萱虐跑了,赶紧敞开衣橱,准备换上帅帅的衣服去找南锦。 实际上,蓝子萱没跑,而是来到南锦的办公室。 一进门,意外看到一对双胞胎。 蓝子萱一楞。 小丸子向来高冷,不爱说话,是歪着脑袋的小汤圆开口的,“找我妈咪吗?稍微,她去隔壁休息室换衣服了。” “妈咪?”蓝子萱一脸错愕,这对双胞胎是南锦的儿子? 小丸子,“嗳。” 迅速反应过来的小汤圆,也来了个,“嗳。” 蓝子萱:!! 这两熊孩子竟占她便宜。 生气归生气,蓝子萱更多的还是惊讶,一旦确定这对双胞胎是南锦的孩子,那南锦和薛明阳再无可能。 也在这时,换了便装的南锦回来。 “妈咪。”小汤圆跑过去。 南锦抱起小汤圆,牵着小丸子的手,撇了蓝子萱一眼,“有事?” “我我我……”因为惊讶惊喜,嘴巴张得大大的蓝子萱,扯出一抹灿烂笑容。 似之前对南锦的成见,一下长翅膀飞走了一样笑眯眯的。 “南医生,我想问问明阳哥什么时候能出院。”对南锦的态度,蓝子萱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南锦不动声色的开口,“随时。” “??”蓝子萱笑意更灿烂,“明天一早好不好?” “可以。” “谢谢,谢谢。”处于激动中的蓝子萱,给南锦鞠了一躬,“对不起,之前都是我的不对,以后有用到我的地方,随时开口。” 蓝子萱笑嘿嘿地走了。 南锦侧是带着小汤圆和小丸子,来到211病房。 经进一周的治疗,苏锦佑的胃出血已经得到很好的控制,后续需要饮食调理,改变作息,慢慢养着。 南锦也就给他办理了出院。 小汤圆和小丸子是随福伯一起过来,接苏锦佑出院的。 来的时候,没带多少行李,这会出院,大大小小的行李却不少,好在有潇潇和福伯帮忙。 苏锦佑抱着小丸子,南锦抱着小汤圆,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出病房,往走廊尽头的电梯走去。 住在212的小糖果,似感应到了什么,急忙跑出来。 “妈咪,不要走~”穿着卡通病号服的小糖果,眼泪汪汪的跑向南锦,紧紧抱着南锦的大腿,不让她离开。 苏锦佑:“啥?她叫你妈咪?” 苏锦佑怀里的小丸子立刻警觉起来,“你是谁?” 第143章 小糖果是最棒的 眼含泪水的小糖果被问懵了,看看小丸子,再看看小汤圆,似乎明白南锦是他们的妈咪,哇的哭出声。 哭声引来许姐。 望着南锦怀里的孩子,许姐明显一楞。 小汤圆在这时,紧紧搂着南锦的脖子,“小妹妹,你是谁家的孩子,你自己没有妈咪吗?为什么要错认我的妈咪?你要是想要妈咪,让你爹地给你找一个妈咪呀,饭可以乱吃,妈咪不可以乱认的。” 小汤圆一双漆黑大眼不怎么高兴的看向许姐。 那眼神就是:楞着做什么,也不管管你家孩子? “小小姐,乖,南医生有事要忙,跟我回去好不好?你刚才不是想玩芭比娃娃么吗?”许姐去抱小糖果。 小糖果还是抱着南锦的大腿不放。 “妈咪,抱抱~抱抱~”她奶声奶气、眼带泪水、又可怜兮兮的,那眼巴巴仰望南锦的样子,像被人类丢弃在野外的小奶猫。 南锦刚要开口。 “妈咪!”小汤圆呈霸占姿势,趴在南锦怀里,那架势就是害怕南锦去抱这个小女娃娃一样。 一向话少的小丸子,又忍不住开口,“妈咪,走。” 彼时,福伯和潇潇已经在电梯里等着。 苏锦佑也站在电梯门口。 “小果果,松手好么,我有些私事得走了……”南锦柔声安抚,希望小果果能理解她。 她已经持续在医院待了几天几夜,即使中间有在休息室休息,也是需要回家陪伴家人的。 何况白爷爷从瑞士回来,她还没好好和爷爷见个面呢。 听到南锦这样说,小糖果哭的更厉害,一边哭一边抱着南锦,以防南锦转身走了的架势,“妈咪,你是糖果的妈咪,糖果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你不要丢下糖果,好不好,呜呜呜呜……” 小糖果哭的特别伤心,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南锦倒不嫌弃她弄脏自己的衣服,只是脑袋里嗡的一声,糖果?小糖果?南楠和沈慕之的那个小糖果? 之前她问许姐,许姐不是说她叫小果果吗? 南锦疑惑地看向许姐。 许姐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笑,“小小姐,你不能这样的,你看你把南医生的衣服都弄脏了,快跟我回去!” 许姐这会的态度是强硬的,硬是把小糖果抱开。 “南医生,给您添麻烦了,您快去忙吧,我会哄好她的。”即使小糖果还在哭闹,许姐还是强行抱着小糖果回了212病房。 那“砰”一声带上的房门,像敲在南锦心间,胸口发闷。 南锦深吸了一口气,“走吧。” 小汤圆撅撅嘴,“妈咪,我们知道错了。” 南锦爱怜的摸摸小汤圆的脑袋,再附身,去亲了小丸子一口,“在妈咪心里,你们两个比妈咪的命还重要。 你们就是妈咪的一切,妈咪最爱的也是你们,孩子想抓紧自己的妈咪又有什么错,乖,我们回家找爷爷去。” 不管小糖果是谁的女儿,小汤圆和小丸子却是她亲生的,她不可能只顾着心疼小糖果,置小汤圆和小丸子的感觉而不顾。 212病房。 小糖果一进门,就跑到窗台前。 刚好,南锦一行已经走出医院大楼,正在依次上车,准备回家。 小糖果看到这一幕,哭的更伤心。 许姐试图转移小糖果的注意力,“小小姐,你看,芭比娃娃怎么穿错衣服了,过来和阿姨一起给娃娃换一身漂亮的衣服好不好?” 以往,小糖果最喜欢给芭比娃娃设计衣服。 这会却是无动于衷。 许姐再划开手机,播放动画片《小猪佩奇》吸引小糖果,小糖果因为看到载着南锦的私家车驶远,哭声凄惨。 许姐只能联系沈慕之。 沈慕之其实在忙,听到小糖果在电话那边的撕心裂肺的大哭,立刻丢下一切前往医院。 这是小糖果第一次如此伤心。 问清原由之后,沈慕之本就冷峻的面容里尽是阴沉和冷戾,一言不发的抱着小糖果走出病房。 “小糖果乖,爹地现在就带着你去找妈咪。”疾步走进电梯。 哭到抽搐的小糖果,不敢相信的抬眼,“真的吗?爹地,你没骗我吧,我们真的要去找妈咪吗?” 说话的时候,小糖果哭的一顿一顿的。 沈慕之忍着丝丝拉拉的心口,轻启薄唇,“是的,爹地怎么会骗你呢。”说完,电梯刚好抵达一楼大厅。 抬眼看向外头,黑漆漆的一片,孤单感更浓。 沈慕之把小糖果放在车里,随即发动车子。 小糖果一边哭一边眼巴巴的望着窗外,试图在万家灯光之中猜测哪盏是属于南锦的。 渐渐的,随着黑色沃尔沃轿车在沈慕之的掌控下,那不疾不徐的车速好像催眠曲一样,哭到睫毛湿湿的小糖果,眼皮越来越沉…… 不到半个小时,已经紧紧拽着安全带睡着了。 她身上的病号服是淡黄色的,外面罩着沈慕之的黑色外套,像一只蜷缩着的小猫崽,陷在黑色真皮座椅里,可怜又可爱。 沈慕之缓缓停车的时候,不经意的一眼,刚好透过挡风玻璃看到正对面的“南宅”这两字。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真的驶到这里。 尤记得,那一年,他和白亦扬深夜找过来,求助南家大小姐的时候,也是把车子停在这个位置。 一晃竟这么多年过去。 沈慕之伸胳膊,把座椅放平,再调整安全带,好让小糖果睡的更舒服些。 小糖果似乎感觉到跟前有人,软呼呼的小胳膊一下搂住沈慕之的胳膊。 那依赖他的姿势,一如在医院休息室的那晚,南锦搂着他胳膊一样,也在软软的呓语,“爹地,小糖果找到妈咪了,小糖果有妈咪啦……” “爹地知道,小糖果是最棒的。”沈慕之嗓音轻柔,一双黑眸望着“南宅”大门。 不知道遇见什么喜事,时不时有嘻嘻哈哈的笑声,从里头传出来。 沈慕之下车,点了支烟。 一灯,一车,一人,站在越发浓稠、孤寂的夜色里,那背,明明是宽厚、挺拔的,却说不出的冷落凄凉。 和一墙之内的热闹嬉笑,形成鲜明对比。 第144章 身手矫健的小偷 高墙之内的南宅。 因为白爷爷的到来,已经多年不登台唱戏的苏锦佑,破天荒换上戏服,一展歌喉,让白爷爷足不出户就能一饱耳福。 唱的是经典曲目《天仙配》。 女声温婉空灵,男声磁性悦耳,全部都由苏锦佑一个人完成。 别说白爷爷本就是黄梅戏爱好者,单是受他影响的两个小家伙,也深吸引,不停的给舅舅鼓掌之余,在台下有模有样的模仿。 那惟妙惟肖的小表情,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今晚的聚餐主题有三个,一是欢迎白爷爷的到来,二是庆祝苏锦佑的康复出院,三是庆祝小汤圆和小丸子找到心仪的幼儿园。 入学手续是慕九月亲自办理的,只等周一正式入园,是一家双语国际学校。 慕九月和南锦细说幼儿园情况时,不经意的一眼,看到蔷薇花下那独自望月又喝闷酒的白晨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白眼过后,慕九月也下意识的喝酒,再时不时偷瞄白晨牧。 白晨牧皱眉,她也皱眉。 他无言相笑,她也会跟着傻笑……一举一动深受他影响。 这些情不自禁的细小变化,慕九月以为没人注意,却被白爷爷收入眼中。 在瑞士相处的五年里,白爷爷确定,南锦对白晨牧没有男女方面的想法,也就没撮合他们。 现下见慕九月如此关注白晨牧,白爷爷便出声唤白晨牧,“臭小子,有好酒只知道自己喝,不知道拿出来和长辈分享??” 白晨牧和白爷爷一样,都姓白,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因为南锦的原因,一直把白爷爷当成师傅一样尊敬着。 听到白爷爷叫他,白晨牧收起心中苦楚,来到白爷爷面前,坐在白爷爷右下方的位置,给白爷爷倒了一杯酒。 开始对饮。 白爷爷看向慕九月:“月丫头,你也来。”一顿,再看向南锦:“锦丫头别闲着,孩子交给福伯,你得过来陪爷爷喝几杯。” “好来,这几天一直在忙,还没来得及和您好好说说话呢。”南锦拍拍慕九月的肩膀,两人一起走过去。 一黑一白的两个人,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类型。 身穿白裙的南锦,美的不可方物,像仙女一样圣洁到令人不敢轻意亵渎;爱穿黑红两色的慕九月,则是美的惊艳妩媚,举手投足间尽是熟女魅力。 单纯的喝闷酒,很没意思。 慕九月把小西服一脱,穿着曲线尽露的黑色吊带裙,提议道,“我们划拳吧,谁输谁喝,第一个醉了的人是小狗。” 好姐妹的提议,南锦当即附和,“来来来。” 白晨牧扫了慕九月一眼,面色少见的难看,“一会输了,别哭。” “切,我又不是爱哭的小女生。”慕九月后知后觉的记起,在白晨牧别墅的那晚,明明是她惹火的,最后被弄哭的那个人反而是她。 慕九月撸了撸袖子,决定好好教训教训白晨牧。 白晨牧不显山不露水的,赢的机会比较多,不一会,慕九月已经喝的小脸红扑扑的,依靠在南锦身旁。 “我没醉,来来来,继续。” “是,你没醉,是我醉了我是小狗,行不行?”南锦苦笑不得,想搀扶慕九月去客房休息。 白爷爷吩咐道,“小晨,你送送月丫头,我和锦丫头聊点事情。” 闻言,白晨牧面色微凉的走过去。 不等白晨牧伸手,站都站不稳的慕九月,已经身子一软,倒在了白晨牧怀里。 白晨牧呼吸一滞,瞧着一脸不耐烦的抱起慕九月,往客房走去。 “锦丫头。”白爷爷指了指走远的两人,“如何?” “啊?”南锦一时没反应过来。 在她心里,慕九月是姐妹,白晨牧是哥哥,约等于慕九月和白晨牧也是亲情关系,何况慕九月明确表示过,只喜欢小奶狗的。 “爷爷,你这么想做媒的?” “当然了,蠢丫头,听说你这几天在医院里,一直忙着照顾姓薛的那个小子?”白爷爷说的意味深长。 南锦噗的一声,“别说薛明阳有未婚妻,就算他没有未婚妻,我和他也不可能,绝无可能。” “那小晨呢,你们年纪不小了,该成家了。”白爷爷化身催婚长辈。 南锦扶额狂汗,“哪有哥哥和妹妹结婚的一说,爷爷,你要是闲着无聊,我可以……”给你介绍个老伴。 不等说完。 白爷爷来了句,“这么说,你对姓薛的小子,还有小晨都没有想法?” “当然!”南锦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白爷爷大腿一拍,“那就好,既然如此,从明天开始,爷爷亲自给你准备相亲事宜,不许拒绝,不然爷爷死给你看。” 闻言,南锦小声嘟囔,“我才27岁……” “怎么滴,以为27岁很年轻?别忘了,你还是两个孩子的妈,这件事就这样定了,时间不早了,早点回房间休息,明天睡醒之后,我陪你去相亲!” 白爷爷这样命令的同时,看向苏锦佑,让苏锦佑这个哥哥说句话。 苏锦佑早就盼着南锦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附和道,“爷爷说的对,赶紧相亲,找一个爱你的人。” 苏锦佑更想说,最好把那个该死的沈慕之忘了。 好家伙,在两位亲人的威胁、逼迫之下,南锦早早的回房间,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着。 没有人知道,在这个静谧的夜晚,南宅进了“小偷”。 这个身手矫健的“小偷”,不偷财,只劫色,神出鬼没的潜入南锦的房间…… 第145章 传说中的鬼压床 房间里,有皎洁月光折射进来。 像一道明亮光束,照在大床上,显得睡着的南锦,曲线诱人,肌肤白皙,那夹着抱枕的姿势,宛若睡美人一样等着谁把她拥入怀中。 彼时,沈慕之脑海里,全是小糖果的哭声。 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小糖果哭成那样,她还能睡的如此香甜! 沈慕之去浴室冲了澡,才开始劫色的。 南锦的反应,还是像在休息室那晚一样,娇柔似猫,没了醒着时的爪牙,令他欲罢不能,几度失控…… 翌日午后。 疲惫醒来的南锦,在起床的一瞬,差点腿软的跌坐在地。 怎么回事,貌似回到南城后,她嗜睡、疲惫的怪症越来越严重了。 难道是体内湿气太多导致的? 南锦拿了银针,弄了些药材,自己泡了个药浴,加上银针排湿,疲惫感稍稍缓解了些。 只是两侧的腰上,怎么多了些淤青?? 传说中的鬼压床? 南锦蹙眉,管不了这么多了,害怕白爷爷让她相亲,偷溜出门。 南城第一人民医院。 南锦抵达医院的第一时间,立刻前往212病房,本想看看小糖果的情况有没有减轻,昨天摘了氧气罩,应该能适合了。 却是敲了好一会,没有人开门。 护士崔真真刚好路过,告诉南锦:“南医生,212病房的小病人已经出院了,今天一早办理的出院手续,你不知道吗?” “出院?”南锦一楞,推开212病房房门。 里头,果然空无一人。 她之前送给小糖果的礼物,也被丢在角落里。 南锦心口闷闷的,“没有我这个主治医生的批准,她怎么出院的?谁允许她出院的,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小糖果的病情刚刚减轻,还达不到痊愈、可以出院的标准,简直是把健康当成儿戏。 见南锦有点生气,崔真真请南锦稍等。 回到护士站,查完记录后,告诉南锦,“是刘院长批准的,你需要家属的联系方式吗?” 南锦点点头,“给我一下吧。” 拿到联系方式,南锦第一次拨打,不接。 南锦转而换了医院的座机,再一次拨打,对方还是不接。 没办法,南锦只能改成发短信:【小糖果爸爸,我是小糖果的主治医院,我姓南,请问小糖果现在怎么样了?】 等了会,没回复。 南锦想了想,又编辑一条:【您给小糖果办理出院手续,是因为昨晚我没留在医院工作吗?医生也需要休息,也要下班陪家人的。】 对方还是不回。 南锦手边还有一个研讨会,会议结束后,依然没收到回复。 南锦联系许姐。 意外的是,许姐的手机也没有人接听。 奇了怪。 真因为她昨晚没哄小糖果?? 南锦有点郁闷的找到崔真真,把昨晚在走廊里发生的插曲,和崔真真说了说,请崔真真有空的时候再联系小糖果的家属。 不确定小糖果的情况,南锦无法放心。 这也是作为一名医生的基础准则,忙完之后,南锦又来到210病房。 薛明阳入院的时候,有些轻微脑震荡,又是皮外伤,已经在医院观察了三天,是可以出院的。 “哎哟,哎哟,我的脑袋突然好疼……” 一想到出院后,再想找机会见到南锦就难了,薛明阳装着这里那里的疼,说什么也不要出院。 南锦白了他一眼,“今天出院,晚上请你吃饭,过了今天,之前承诺你的大餐就此作废。” “咦?又突然不疼了。”薛明阳笑嘿嘿的,“一定是美人儿的医术太高明,隔空都能治好我的头痛。” 有台阶,当然要下。 不然,等到没台阶的时候,更惹南锦讨厌。 “美人儿,我们去哪里吃大餐?”薛明阳从枕头下面抹出镜子,在想得怎么打扮打扮,才能让南锦眼前一亮。 “你挑吧,挑好地方告诉我,我还有事,晚上见。”南锦走了。 薛明阳好一通忙碌。 先让助理,接他出院,再买衣服,做造型,最后联系南锦。 他看中空中餐厅了,可以高处欣赏夜景,也能给南锦留下美好的记忆。 “美人儿,我挑好位置了,你还在医院吗?我去接你。”薛明阳望着后视镜里又恢复帅气英俊的自己。 在心里感叹,这么帅的小伙,要家世有家世,要身材也有身材,五年以来也是洁身自好的,南锦应该能看到他的好。 约等于,这是他和南锦的第一次约会。 薛明阳心里美滋滋的。 南锦却道,“不用,我一会打车过去,还在开会。” “好吧,我等你。” 薛明阳一脚油门,来到空中餐厅。 他定的是靠窗的位置。 一进餐厅,不经意的一眼,瞧见了蓝子萱——还是盛装打扮的蓝子萱,穿着低胸连衣裙。 硬挤出来的那种。 薛明阳的第一反应就是逃。 本来,他和蓝子萱就有娃娃亲,要是再让南锦看到他俩在一起,更误会。 却是不等薛明阳转身,蓝子萱来了句,“南医生,这里。” 薛明阳:?? 回头一看,从另一部电梯里走出来的美丽女人,不是南锦又是谁。 南锦应该刚下班,脸色难掩疲惫。 穿的还是古板的黑色职装。 看似普普通通的衣着,又没化妆,本该是路人一枚的,却因为南锦有一张绝美的干净容颜,硬生生穿出高级优雅范。 “美人儿,她怎么也在?”薛明阳有点不高兴。 “你能这么快康复,多亏蓝子萱照顾,你刚好今天出院,不得好好感谢感谢她?”南锦迈步走向蓝子萱。 走了几步,见薛明阳没跟上。 南锦侧身,“怎么了?” “没怎么。”薛明阳撇撇嘴,他精心的打扮,南锦好像没看到。 好气哦。 不过不要紧,一会把蓝子萱支走,再让南锦好好端详端详。 “我去个洗手间,马上来。”薛明阳黑着脸,走向电梯旁的洗手间。 有时候,就是这样巧合。 薛明阳一抬头,迎面看到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沈慕之!! 第146章 怎么回事 冤家路窄,怎么哪哪都有他。 关键是,沈慕之还穿了一身黑色西装!! 即使薛明阳知道,黑色西装在男士职装中是最常见的颜色,他心里依旧不爽。 怎么看,怎么觉着沈慕之和南锦穿的是情侣装。 低头再瞧瞧自己身上的骚包红带印花图腾的高定礼服,妈的,哪里的前卫,哪里的时尚、别具一格?一点也不香! 更不要去洗手间了。 憋着闷气,站在拐角处的薛明阳,瞪着鹤立鸡群一般出众帅气的沈慕之,正在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沈慕之支走,意外看到一位身穿红色短裙的性感女人,扭着细腰走向沈慕之。 沈慕之似没看到他,和性感女人有说有笑的进了西厅。 薛明阳:?? 这家高达398米的空中餐厅,有东、西两厅。 两厅又各有两个主题,东厅是空中酒吧和空中商务;西厅则是空中浪漫和空中嘉年华。 这会,南锦所在的位置,就是西厅的空中浪漫。 薛明阳勾唇一笑,沈慕之啊沈慕之,让你晚上不回家到处撩骚找女人,这会被南锦碰了个正着吧。 一想到南锦对沈慕之死心的一幕,薛明阳心底乐开花。 缓慢旋转的西厅。 蓝子萱拿出气垫,一边补妆一边问南锦,“南医生,你有意透露要在这里和薛明阳吃饭,究竟什么意思?” 南锦抬眼:“你呢,为什么盛装而来?” 蓝子萱:“我、我就是来看看。” 看看南锦和薛明阳是怎么约会的,更要把南锦比下去,没想到南锦衣服都没换,就这样素面朝天的来了。 反倒是薛明阳把自己捯饬的像花孔雀一般。 直到这一刻,蓝子萱才确认一件事:南锦对薛明阳无意,有意的只是薛明阳一个人。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 “那就抓紧机会。”南锦转而把注意力,投向玻璃窗之外。 这里不亏是南城最高的塔尖,随意一撇,入眼的都是南城的绚丽夜色。 望着沐浴在月光下的人间烟火,南锦在试图寻找南宅的位置,想着一会找个机会提前离开,不经意的一眼,居然在玻璃窗上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沈慕之。 幻觉? 南锦一怔,脑中立刻浮出被沈慕之绑在浴缸里…… “子萱?好巧,没想到你也在这里用餐,这位美丽的女士是……”沈慕之身旁的性感女人,一脸惊讶地打招呼。 “我领导。”蓝子萱这样介绍南锦。 “没想到我表妹的领导这么年轻,你好,我叫安佳人,是子萱的表姐,很高兴认识你。”安佳人笑容优雅的伸手。 南锦起身,像是没看到沈慕之一样,和安佳人握手。 “你好,南锦。” “南锦?好名字,果然人如其名,聪明又美丽,要不要一起拼桌?” “不了,谢谢。”南锦微笑拒绝。 宋佳人挽向沈慕之胳膊时,眼底有暗色划过,轻声呢喃,“亲爱的我们过去吧,我都饿了。” 沈慕之嗯了声,和安佳人离开。 他们预定的桌位,是整个“空中浪漫”主题中最好的位置,布置温馨不说,连地毯都撒了玫瑰花。 “哇,表姐好幸福,男朋友这么优秀,不像我,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蓝子萱羡慕嫉妒恨的望着那边。 南锦不想关注的,奈何蓝子萱一直小嘴叭叭的,说什么亲密喂食,还有体贴扎头发等等的。 南锦眸色凉凉的看过去,入眼看到安佳人竟然坐到了沈慕之的腿上。 南锦:!! 果然,天下男人一般黑,还以为沈慕之是例外。 相比起来,他还没有薛明阳洁身自好,至少,薛明阳这五年以来的交际圈是干干净净的。 他呢,明明把南楠娶回家,都有孩子了,还这样卑鄙无耻。 把南锦气到手抖。 越想,越替南楠感到不值,嫁给这样一个心口不一的男人,还好她当初没犯傻,不然今天受伤的就是她。 “美人儿,你没事吧?看你脸色不太好。”不知何时回来的薛明阳,一脸担忧的望着南锦。 南锦摇摇头,“我没事。” 音落,服务员开始上餐。 随着精致美食上桌,南锦的注意力,反而不在美食,都在身后方时不时传出咯咯咯咯的笑声。 她忽然没了食欲,“你们慢慢吃,我去个洗手间。”起身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刚好响了。 南锦顺势拎包,接听电话。 是崔真真用医院座机打来的,说是已经联系到小糖果的父亲,对方不但不听解释,反而向刘院长投诉南锦玩忽职守、不负责任。 “对方还发来一个地址,南医生,您要过去道歉吗?”崔真真在电话那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南锦站在观景台上,轻笑一声,“你把地址发给我。” 这件事,必需理论清楚。 南锦转而拨打薛明阳的手机,本想告诉和薛明阳她有事先走,回头的一瞬,迎面看到不知何时走过来的安佳人。 “安小姐,有事找我?”南锦挂断电话。 安佳人拢了拢耳侧的秀发,笑意妩媚地走近,“听上去,南小姐好像遇到麻烦了?需要帮忙吗?” “不用。”南锦一顿,“提醒安小姐,听墙角可不是个好习惯。” 随即走人。 身后却传来,“你吃醋了!” 安佳人说的肯定,那挑眉得意的神态,仿佛搭上沈慕之是一件多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因为他对我的溺爱,你因为吃醋受不了而伤了。” 南锦当作没听见,往电梯那边走去。 安佳人并不想就这样算了,踩着高跟鞋紧走了几步。 “南小姐,你这么着急的想走,是不是伤心到快哭出来了?”安佳人拉住南锦的手腕,要查看南锦有没有哭的架势。 南锦刚想甩开她。 安佳人忽然“啊”的一声惊呼,跌倒在地的同时,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摔碎,发现“叮当”的脆响。 不等南锦开口,又响起一道低沉男声,“怎么回事?” 第147章 只要他不怕死 不用回头,南锦也知道来人是谁。 看来一时半会,走不了了。 有时候,南锦在想,究竟是这个世界太小,还是上辈子欠了他的,怎么总是和他巧遇。 如果可以的话,这辈子,她都不想和他再有交集。 一旁,还跌坐在地板上的安佳人,嗓音轻柔的说,“亲爱的,你不要怪南小姐,怪我自己没站稳。” 闻言,南锦忍不住笑出声。 什么叫不要怪她?说得好像是她推倒的她一样,好一个楚楚可怜又善解人意的绿茶婊。 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这样的女人? 下一刻,又听安佳人说,“可惜我给你精心准备的礼物碎了。” 安佳人缓缓捡起地上的碎片,更咽道,“怎么办,怎么办才好,这只鼻烟壶是我好不容易才求来的,心意就这样碎了。” 说着,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接下来,沈慕之肯定要哄她。 南锦没心情看他们上演恩爱戏码,紧走了几步,躲得远远的,再抬头看了看四周。 真巧,刚好是监控盲区,这下有理也说不清。 看来这个锅,她背定了。 在她接电话的时间里,想必安佳人已经提前找好这个地点,准备诬陷她。 为什么要这样做?一是她和蓝子萱有过纠纷,二是,她曾经和沈慕之有过纠缠。 如今上位的安佳人,才是嫉妒,想报复的那个。 女人啊,用这种卑劣方式在一个男人面前刷存在感,又能被这个男人珍视多久? 南锦嘴角处的笑意越发明显。 “南小姐就没什么表示?”沈慕之把安佳人搀扶起来之后,冷声质问道。 南锦笑着转过身。 望着明亮走廊里的这对“璧人”,还像刚才那样忽视着沈慕之,问安佳人,“安小姐打算让我怎么表示?道歉?再赔偿你手中的鼻烟壶?” 安佳人不敢相信的望着南锦,“你、你怎么可以这样,那会骂我勾引沈慕之就算了,现在还这样的语气,简直是……” “怎样?”南锦挑了挑眉。 安佳人因为收到沈慕之的警告眼神,忙道,“算了算了,我不想和你计较态度的问题,友情提醒南小姐。 这只鼻烟壶可是久居海外的鼻烟壶传人白仙人亲手所作,用料更是和田玉中最难的羊脂级的,并不是有钱就能赔得起的。” 安佳人亮出鼻烟壶底部的精致印章,等南锦给她一个交待的同时,也在暗中观察沈慕之。 他好像没生气,她应该没演过吧。 安佳人心里有些忐忑,不过,南锦脸上的笑意好伤人。 一个字也不说,只是淡淡的笑容,就能击败千军万马,玻璃心的女人,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安佳人似乎明白,蓝子萱怎么沉不住气,眼巴巴的跟过来。 可惜用心打扮,薛明阳的注意力还是在南锦身上。 有时候就是这样,说曹操曹操到。 南锦还没开口,薛明阳忽然冲过来,“不就是一个破瓶子么,本少爷能赔上百上万个!” 薛明阳想也没想,先把南锦护在身后,再迎视沈慕之。 “是不是男人,这样欺负一个女孩,有种冲我来啊!”薛明阳用力戳着自己结实的胸膛,认为这一刻的自己帅爆了。 沈慕之看了南锦一眼,对安佳人说,“算了。” “可是……”安佳人有些不悦。 原本不打算赔偿的南锦,却突然改变主意,“我赔!!” 安佳人:“白仙人亲手所作?” 南锦望着安佳人手中的碎片,“尽量一模一样,你可满意?” 安佳人:“满意……” “南锦,你一定要跟我赌气吗?”沈慕之面色阴沉。 南锦微笑脸,“这位先生,您是不是喝多了,脑子不清醒,开始说胡话,认不清谁才是你的女伴了?” 她连一句“沈总、沈先生”都不愿意称呼,更不可能欠着他的情份。 即使是委屈的,也不愿意伸冤,更不想和他有过多交涉。 沈慕之被气的不行,“行,很好,既然南小姐不领情,能不能赔偿都是之后的事,眼下恶意伤害我的女伴不能就这样算了。” “你他妈——”薛明阳要开骂。 被南锦拉住。 “想怎样,给句痛快话。”只想速战速决的南锦,倒要看看,一个男人心硬起来,究竟有多么残忍无情。 说到底,南楠终是她的妹妹,既使南楠嫁的男人是沈慕之,她依然有责任提醒南楠适时放手。 这样无情无义的渣男,不要也罢。 沈慕之瞧着要暴发,那冷硬的嗓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简单,只要南小姐能赢了她。” 沈慕之撇了安佳人一眼,“你不是一向擅长赛车么。” “好呀。”安佳人眼前一亮,“南小姐敢么,负三楼就有赛道,我可以让你先跑五分钟。” “好啊。”南锦应的毫不客气。 薛明阳说什么都不答应,“绝对不行,南锦,你不能答应她,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国内最厉害的女骑手,就算你车技再好,也不是专业选手的对手。” 为了让南锦冷静下来,薛明阳划开手机,找出安佳人参赛时的照片,“看到没有,很多人都说她的技术可以媲美曾经的车神白狐。” “那又如何。”南锦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抬眼看向沈慕之,“如果我赢了的话,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先赢了她再说。”沈慕之眸色微眯,瞧着对安佳人很有信心。 南锦笑笑,“这么说,就当你答应了。” 负三楼,只是赛道出入口,真正的赛道很长,一直蜿蜒到了郊外的小山坡上。 为了防止作弊,安佳人提出“交换男伴”的要求——等于,薛明阳要坐到安佳人的副架势座;而沈慕之要坐南锦的副架势。 安佳人似乎猜到南锦不会同意,抢先一步,激将南锦,“南小姐不会连这点坦诚的勇气都没有了吧?” 在意指南锦作弊。 南锦一句废话都不想说,“只要他不怕死,想坐就坐。” 第148章 很好 不是正式比赛,没动用赛车。 在软件上,随机叫了几辆出租车,再从中挑选车况差不多的两辆车子,最后和出租车司机约好,车子若有破损,会相应赔偿。 当指针指向晚上八点的时候,正式开跑。 安佳人意味深长的说,“南小姐先开始吧,五分钟,我说过要让着你的,祝你有一个美好的行程,终点见分晓。” 南锦没理她。 隔着两车车窗,给了薛明阳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发动车子。 自始至终,对于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沈慕之,南锦还是当作空气一样忽视。 很快,五分钟过去。 由南锦驾驶的出租车已经驶远。 安佳人不紧不慢的轰着油门,“这个南锦,给她时间还不知道赶紧跑远点,一会输了别怪我不客气!” 没了沈慕之在旁边,安佳人脸上的嘲讽特别明显。 “凭你,还想赢她?做梦!”薛明阳明知道,南锦不可能是安佳人的对手,还是不愿意助她人威风。 要是到现在,他还看不出什么,真就是傻子。 “你和沈慕之不是男女关系!”薛明阳说的肯定。 一开始,他以为沈慕之在乱撩女人,后来越想越不对。 以沈慕之的腹黑内敛,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在南锦面前,和另一个女人那样甜蜜。 还说什么:南锦,你一定要跟我赌气吗? 再加上安佳人刚才提出“交换男伴”的要求……薛明阳算是确定了,沈慕之就是故意来搞破坏的。 那会在西厅,听到争吵声,怕南锦吃亏,薛明阳的第一反应就是藏起西餐刀叉,以备不时之需。 一直没用上,这会可以用了! “停车,马上停车,不然本少爷弄死你!”出租车中间有隔断,薛明阳是隔着隔断缝隙,把西餐刀尖横在安佳人脖子里威胁的。 这一刻,他脑中全是另一部车里的情况——黑漆漆的夜色下,在无人的郊区,太合适野z。 南锦一个娇弱女子,根本不可能是沈慕之的对手。 几天前,他联系南锦的时候,就是沈慕之接的电话,这个该死的老流氓,知道南锦不愿意搭理她,却用这样迂回的方式把南锦骗到郊外。 说不定,这会已经开始强迫南锦了…… 薛明阳越想越急,西餐刀尖在安佳人脖子里划出一道伤口,使得出租车被开的摇摇晃晃的。 砰—— 一声巨响,安佳人所驾驶的出租车撞在树干上。 “艹!” 薛明阳骂骂咧咧的下车。 安佳人很有职业精神,她的确是沈慕之雇来演戏的,怎么可能轻易放走薛明阳。 两人在昏黄路灯下,你一脚,我一脚,纠缠不休…… 另一部车里。 南锦一直在全力以赴的提速,通过导航看到前面有个岔路口,右拐是继续前行的赛道,左拐是驶向外环路。 南锦迅速左拐。 上了外环路,突然停车。 “糟糕,右后的轮胎好像瘪了……”南锦瞧着挺着急的,瞪着一双黑亮大眼望着沈慕之。 那眼神,那略带可怜的小表情好像在说:天这么黑,又在郊外,我一个女人下车查看好害怕,你能不能帮帮我? “我下去看看。” 明知有诈,沈慕之还是不忍心拒绝。 果不然,和他猜测的一样,就在他下车的一瞬,出租车突然起步。 “沈总,这里风景很不错,您慢慢欣赏吧,不用谢!”丢下这句猖狂的话,南锦一脚油门驶远。 直到再也看不见出租车的踪影,沈慕之才摸出手机。 瞧了,没信号。 再抬眼瞧瞧四周,的确风景不错,正前方的半山腰是南城墓地。 很好! 在这个深手不见五指的晚上,沈慕之一个人走在空无一人的外环路上,一张阴沉俊脸本就挂满了不悦。 突然“轰隆隆”几声雷鸣,大雨倾盆而下。 沈慕之抬手,摸着隐隐作痛的肩膀,不知走了多久,兜里的手机蓦地响起。 沈慕之黑着脸,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着“南医生”这三字。 被雨水冲刷着的俊脸,闪过一抹冷笑。 他缓缓抬手,接听。 听筒那边传来的女声,犹如泉水叮咚一样空灵悦耳,“您好,请问是小糖果爸爸么,我是小糖果的主治医生南锦,您之前发来一个地址,我已经到了,您什么时间过来?” 沈慕之的这个手机,是双卡的——特意为了南医生而办理的新号。 “一个小时。”沈慕之咬了咬牙槽,压低声音说道。 电话那边的南锦,微微一怔,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请您尽快,已经很晚了。”南锦挂断电话,等待的同时,在琢磨宋佳人的那个鼻烟壶怎么修复。 却是一个小时后,小糖果爸爸还没来! 南锦只能再度联系。 通话接通,南锦还没开口,先听到对方来了句,“怎么,南医生又等不及了?呵呵,原来你就是这样的医生。” “我怎么了?我是医生不错,但是,医生也是人,也需要下班,也需要休息,请您看看时间,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因为恼怒,南锦声音有些大,惹得周围的路人频频看过来。 南锦深吸了一口气,“我再等您最后十分钟。” 十分钟后。 还是没等到人,南锦决定不管了,随便怎么投诉。 刚要上车,小糖果爸爸打来电话。 “我在你身后的电影院a区,你过来。” “??”南锦气的直咬牙。 心想,这究竟是个什么男人,架子好大。 一会看她怎么怒死他! 第149章 是、你 南锦身后的电影院,名叫“金枝影城”。 很土的一个名字,走进去之后,却满满的科技感。 门口,一个钢铁侠造型的机器人,在感应到有人进门后,有些笨拙的转动身体,嗓音粗狂的向南锦打招呼,“嗨,美女,欢迎光临金枝影城,想看什么类型的影片,说出来,我帮你参考参考。” 音落,递出一个热气腾腾的芝士汉堡。 它的机械五指,又大又僵硬,显得小小的汉堡像黄豆一样,那咧嘴欢迎的模样别提多么滑稽。 南锦莫名不气了,“请问a区在哪?” “a区?”钢铁侠机器人一顿,手上的汉堡差点掉地,再度咧嘴,“居然是a区的尊贵客人,爱丽丝,快来接客。” 南锦:莫名进了窑子的错觉。 不一会,左侧传来一道女声,“来了,来了。” 一位穿着黑色职装、挽着头发,又戴复古眼镜的中年女士走出来。 “您好,是您要去a区么。” “是的,要买票吗?”南锦划开手机,准备扫码付款。 爱丽丝笑笑:“稍等。” “好的。”南锦借机打量四周。 楼高至少七米以上,黑红两色的装饰,显得展厅宽敞又复古,还满满的高级感。分为好几个主题区域,唯独没找到a区所在。 “草莓味的冰淇淋,希望适合您的口味。”爱丽丝递出冰淇淋,另一只手递出一个精致的手提袋。 手提袋里装着爆米花、芝士汉堡、奶茶、瓜子,还有一盒果盘。 南锦迟疑了下,“都是给我的?” 爱丽丝点点头,“当然,金支影院开业以来,a区从不对外开放,您是除了我们老板之外的第一位客人,祝你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南锦:…… 所以,小糖果的爸爸是金枝影院老板? 前往a区的宽敞通道里,两侧摆了好多漫威人物,还有儿童们喜欢的各种卡通造型。 南锦停下脚步,拍了几张照片,打算回家后给儿子们看看。 “前面就是a区影厅了,灯光昏暗,您注意脚下,还有,冰淇淋不要忘了吃,我们老板亲自制造的,纯天然的哟。”爱丽丝笑道。 “谢谢。”南锦再度感谢。 的确像爱丽丝说的那样,冰淇淋的确很好吃,满满的草莓肉粒,a区也特别安静,灯光格外暗淡。 南锦点开手电筒,走进a区影厅。 超大荧屏正在播放着名动漫《白雪公主》。 放眼全场,只有最前排坐着一个男人,灯光的缘故,南锦看不清对方的五官,猜测应该是小糖果的爸爸。 南锦迈步向前,发现前排是床榻设计。 约等于,可以躺着看电影。 只是小糖果爸爸好像在哭?肩膀一耸一耸的。 南锦用力咳嗽一声,提醒他,她来了。 见对方好一会没反应。 南锦便把手提袋放在一旁的小桌上,落座后,再度开口,“你好,请问是小糖果爸爸吗?我是南医生。” 她知道贸然打断别人看电影,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但是,她不能一直等到电影结束。 刚才看了看时长,近一个半小时,播放结束得半夜一点。 她不能等到那么晚。 对方还是没回头,更没说话,而是胳膊一伸,递出一个3d眼镜。 南锦:?? 什么意思,真要她等到播放结束? 南锦接过眼镜却没戴,点开手机,开始侵入影院后台,准备提前结束屏幕上的播放进度。 没想到,就在侵入后台的一瞬,反被拦截不说,手机还中了病毒。 呵,笑死人了,难道因为生孩子带娃,她五年没碰代码,她这个曾经的黑客高手,就要被随随便便的取代了么。 这家影院有点意思。 这个小糖果的爸爸更不简单! 半小时后,南锦才清除手机里的病毒,她换了新的方式再度侵入。 很好,又被拦截。 也再一次中毒。 她升级入侵系统的同时,对方的反追踪系统也在自动升级。 又是半小时过去。 南锦的手机界面收到一个红码威胁,一串特大字号的代码,翻译过来就是:【请立刻停止你的愚蠢行为。】 南锦:?? 她一向擅长的、一直没遇到对手的黑客技术,居然被称为愚蠢? 简直是奇耻大辱! 南锦回复对方:【你是谁,报上名来。】 对方很快答复:【黑鹰。】 南锦:!!! 怎么有种被识破“白狐”这个马甲的既视感。 “南医生,光线暗的地方玩手机,对眼睛不好。”坐在前方的男人终于开口了,低沉声音有点耳熟。 南锦皱眉,才注意到《白雪公主》播放结束了,不禁收起手机,“小糖果爸爸,我……” “先听我说。” “!!”一忍再忍的南锦:“好,请、讲!” 小糖果爸爸:“刚才的影片,南医生看完之后,有什么想说的?” 南锦压根没看。 而且,小汤圆和小丸子不喜欢这种片子,以至于,她对这个影片具体讲述了什么内容,根本不知道。 “一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南锦问的不确定。 小糖果爸爸,“影片里的女主角是被后妈迫害,才不得不离家出走的,小糖果每次观看,都会问我‘爹地,妈咪去哪了’。” 南锦:…… 等了会,不见他继续开口。 南锦才道,“然后呢?” 小糖果爸爸:“没有然后了。”起身要走。 “等等,小糖果爸爸,昨晚在走廊里发生的事情,我认为……”南锦没说完,再度被打断。 “我不想听。” “那你让我过来做什么?”南锦耐心尽失,“你的时间是时间,我的时间也是时间,而且,我不是来求你原谅的,我只是……” “不是你一直在联系我的么?” “的确是我在联系你,今天上午我去医院,在发现……” “发现什么?小糖果不见了?南医生,凭什么你想解释的时候,别人就得给你机会听你解释?那么你呢,有没有给别人解释的机会?” 赫然转身的小糖果爸爸,口吻幽怨。 在灰暗灯光的彰显下,身形格外高大挺拔。 即使还是瞧不清他的五官,南锦脑中也嗡的一声,“是、你!” 第150章 口是心非的女人 “是你?听南医生的语气,这是已经认出我,知道我是谁了,我是不是应该好好感谢南医生的火眼金睛!” 沈慕之这会的情绪有些激动,三两步来到南锦面前。 有力的大手,一把握住南锦的手腕。 抬高,压在她头顶,不让她挣脱的同时,把她这个人猛地带到一旁,壁咚在角落里。 “南医生肯定一直对我念念不忘,才在这样暗光下认出我的。”沈慕之说话间,嘴里的浓烈酒气直冲南锦鼻腔。 南锦皱眉,用力推了两下。 推不开,只能试着先解放双手。 “所以,黑鹰就是你?你是故意带着小糖果来南城第一人民医院的?”这话,南锦看似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其实只为转移沈慕之的注意力,想趁机解放右手。 沈慕之没注意南锦的小动作,追问她,“说,为什么不给我解释的机会,五年前不给,五年后也不给,为什么?” “想知道?”南锦一顿。 终于解放右手,抬起手臂,啪! 一巴掌打在沈慕之脸上。 打的猝不及防,也用尽全力。如果开着灯的话,一定能看到沈慕之英俊侧脸上的红肿,以及眼中的痛色。 寂静影厅中,又响起南锦的愤怒声,“你不配,你这样的人怎么不去死,还想要解释的机会?” 南锦冷笑一声。 早知道他就是小糖果的爸爸,她绝对不会接诊。 难怪在儿科的那天,他会突然出现,并让白清扬把蓝子萱带走,表面看是保护她,实际呢? 全是算计,全是套路。 许姐还说什么,小糖果的名字叫小果果,呵呵。 “沈慕之,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我,是不是很好玩?是不是觉着我这个傻子就在你的股掌之间? 以为拿小糖果就能纠缠我? 做梦! 别说小糖果不是我生的,就算她是我生的,我们之间也再无可能! 你要是不想鱼死网破,以后最好离我远点,不然……”威胁的话,南锦还没说完。 突然被沈慕之狠狠吻住。 南锦恼羞成怒,抬脚,不客气的跺在他脚面上。 惹得沈慕之的攻势更猛。 “混蛋,你……放、放开我!!” “口是心非的女人!”在沈慕之看来,南锦就是不让他放开的意思。 毕竟,在医院休息室,还有在南宅的那晚,他们都有负距离接触。 如果她不是口是心非,又怎么可能一直装睡? 如果她心里没他,刚才在暗光下,又怎么可能认出他。 一切的一切,都说明她在口是心非。 这家金枝影厅,暗含他们的名字,只是南锦没发现,除了a区不对外开放,他在这里也有休息室。 沈慕之想带着她去休息室,继续后面的事情。 南锦瞄准机会,膝盖一顶。 一声闷哼。 沈慕之好一会没反应过来。 “姓沈的,再有下次直接废了你,不信可以试试!”南锦拢了拢被弄乱的秀发,刚想转身离开。 被沈慕之从身后抱住。 “别走,我发烧了,被你扔在郊区淋的,你得负责……” 知道她吃软不吃硬,豁出去的沈慕之放下身段,用蛊惑人心一般的低沉嗓音说,“关心关心我,好不好?” 南锦:!! 沈慕之,“既然你不想让我解释,那我不解释了,我知道利用小糖果接近你,是我的不对。 对不起,我改。 我也是迫不得已,你一直不见我,我太想你了才那样做的,别生气了好不好?” 听听,一向冷硬的他,都说了些什么。 南锦呼吸有点乱:“先放开我。” “不要,一放开,你就走了,我再怎么找机会靠近你?”他磁性嗓音中尽是委屈。 耍无赖的一面,哪里还有之前的霸道强势。 南锦在想,以前怎么没发现喝醉了的他,是这副德行? “行,我不走,行了吧,现在能放开我了吧。”南锦眼底有亮光划光。 沈慕之才松开手臂,像是还不怎么放心一样,转而握着南锦的手,“你不是会按穴位么,帮我按按,头好痛,要爆炸了似的,脑袋里怎么全是你?” 出口又是情话。 南锦面无表情的抬了抬眼,“站着,让我怎么按?” 沈慕之依言躺下。 南锦:“你不松手,我怎么按?” 片刻沉默。 沈慕之终是松手,不再握着她的手。 南锦暗松了一口气,“闭眼。” 就在沈慕之闭眼的一瞬,南锦左手在按摩穴位,却迅速抬起右手,从发间摸出一根细长银针。 这个习惯,从她开始留长头发,便有了。 光线不怎么好,她手指轻轻的摸了摸穴位,确定位置后,一针下去。 “沈慕之?” 等了两秒没反应。 南锦才收针。 就这样走了,怎么想怎么委屈。 她起身,从手提袋里取出奶茶,弄出一道小口,毫不犹豫的倒在沈慕之脸上。 踩着高跟鞋,走的头也不回。 并不知道,就在她迈步走出金枝影厅的时候,看似被她扎昏的沈慕之,缓缓睁开眼。 微弱光芒下,他英俊脸上的奶茶残渍,格外明显。 他面色阴沉的摸出手机。 不多会,收到爱丽丝的汇报:【老板,南小姐已经顺利回到南宅,您放心休息吧。】 呵,休息? 没有她的夜,他怎么休息。 她不是喜欢装睡么,他不介意今夜再次爬窗。 第151章 父子相见 这一次,沈慕之是洗了澡才过去的。 为了给足南锦“入睡”的时间,前往南宅的路上,他把车子开得不紧不慢的,脑袋里全是一会怎么收拾她的画面。 滴,滴滴,滴。 一连四条短信通知。 沈慕之点开一看,是他名下的黑卡扣款提醒。 在夜店消费?? 沈慕之回想了好一会,终于记起这张黑卡,是五年前给了南锦的。 五年来,一直没动静。 今晚这样频繁扣款…… 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南锦想让他过去,却不好意思开口,只能用这种迂回的方式撩拨他。 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还说什么放开她? 一会到了夜店,看她怎么解释。 沈慕之猛地提速。 滴,滴。 又有扣款提醒,像无言的催促,让他快点,再快点。 沈慕之扫了两眼。 很好,不在夜店,又去了24小时营业的成人商店…… 沈慕之点了支烟。 刚要调头,好家伙,新的扣款提醒显示,南锦又去了南宅附近的酒吧。 还是他名下的金枝酒吧。 沈慕之狠吸了两口烟,联系酒吧经理,“是我,把刚才用尾号888消费的女人看住,我马上赶过去。” “女人?不、不是女人,是、是两个孩子……”酒吧经理怕沈慕之骂他,让未成年进入酒吧,结结巴巴的说道。 沈慕之紧了紧方向盘,“也给我看住!!” 金枝酒吧。 雅间。 两个穿着黑色小西装的奶娃娃,一上一下的趴在门缝边儿,眼巴巴的望着走来走去的客人。 小汤圆眨着眼,“哥哥,他会来吗?” 小丸子紧盯着门外,“会!” 小汤圆扭头,看了看黑漆漆的窗外,“可是外面一片漆黑,就算金枝酒吧离南宅很近,对大部分人来说,这个时间也是睡觉的时间。 还有第二点,万一他手机静音,听不到扣款提醒,我们岂不是要在这里等到天亮? 那个时候,要是被舅舅或妈咪发现,会打屁屁的。” 他们没机会去北城找沈慕之。 在南宅想呀想,才想到这个办法的。 刚开始,还是信心满满,换了几个地方之后,还是不见沈慕之的到来,小汤圆有些忐忑。 “也许这张黑卡,他早已经不用了。” “既然我们还能消费,就说明还是正常的。”小丸子看了看儿童手表,已经凌晨四点,他想了想,“要不白天再消费?” “我看行,主要是不能打草惊蛇,不然五点多的时候,舅舅起床锻炼,万一发现我们……呸呸呸。”说的什么不吉利的话,小汤圆赶紧闭嘴。 折腾到现在,小丸子也是又困又累。 “行,回家。” 两人走出雅间的姿势,神同步,都是揉眼,打哈欠。 配上像极了南锦的精致五官,让人有种走错地方的即使感,哪里像酒吧,更像童星乐园。 金碧辉煌的走廊里。 两位保安一左一右的迎上来,“小朋友,晚上不能乱跑,你们家长呢?家长不过来接,你们不能出去,快回雅间。” 小汤圆打着哈欠说,“我们就是要回家的,很近很近的,就是后面的南宅,请你们让开。” 这两位保安是奉命过来看住他们的,怎么会让。 不再催促,而是命令他们马上回雅间。 口吻并不和蔼,小汤圆和小丸子对视了一眼,秒懂对方的眼神,同时对着身材魁梧的保安袭击而去。 两位保安,哪里想到,两孩子会突然出手。 而且,动作相当敏感。 一个楞神的空档,已经钻了他们的臂弯,向着酒吧门口跑去。 保安边喊边追,“站住,听到没有,那两个孩子,赶紧站住,外面危险,你们的家长打电话过来,不让你们乱跑的。” 两个萌娃又不傻,不信,也不会站住。 小小的身躯,借着酒吧昏暗不明的灯光,很快没入人群。 酒吧气氛正嗨。 上百人正在享受下班后的快乐,就在两位保安跑到舞池寻找的时候,小丸子已经拉着小汤圆跑出酒吧。 “呸,还自称南城最安全的酒吧,消费的时候不阻拦小爷,现在小爷要走却阻拦,拉黑!”小汤圆气呼呼的骂道。 小丸子则是在一旁找车。 眼角余光撇见保安追出来,小丸子一楞,刚好看到迎面驶来的黑色轿车,当即上前拦车。 “叔叔,救命,他们是人贩子!”生死关头,小丸子不再吐字如金。 开车的人正是沈慕之。 他隔着挡风玻璃,打量着路旁的两个小奶娃。 不亏是南锦的孩子,白白嫩嫩的,五官极好,长大了一定能迷倒一片。 一想到,这是南锦和前夫所生。 沈慕之脸色当即一黑。 缓缓减速,按开车门,冷声道,“上车。” “谢谢叔叔。”小丸子先跳上车,再伸手去拉小汤圆。 别看小汤圆肉嘟嘟的,两条小短腿相当灵敏,借着小丸子的助力,一个飞跃,顺顺利利的上车。 随着车门自动合拢,两个小家伙没发现沈慕之锁了车门。 两人隔着车窗,对远远追来的两位保安吐舌头、做鬼脸,“啦啦啦,追不上了吧,这点体力,还想当保安,丢不丢人。” 保安:“有种停车。” 小汤圆:“有种追上来呀,啦啦啦——” 相比小汤圆的活泼,小丸子就是安静的。 他拍拍座椅,让小汤圆坐好,对前面开车的人说,“叔叔,知道南家吗?麻烦送我们回南宅,谢谢。” 这几句,是小丸子长这么大以来,说的最多的一回。 把小汤圆惊讶的不要不要的。 “哥哥,你一口气说了16个字,16个字啊,妈咪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很开心的。”小汤圆吧唧亲了小丸子一口。 小丸子一脸嫌弃。 前面开车的沈慕之,咯吱,把车子靠边一停。 侧头。 “小家伙,你们觉着我像不像人贩子?”沈慕之笑眯眯地开口。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小丸子揉眼,再揉眼,惊讶的说不出话。 还处于激动中的小汤圆,看清救了他们的司机的长相之后,一双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睁得大大的。 “你你你、你是……” 第152章 老板,你儿子们真帅 小汤圆的一声“爹地”,还没喊出来。 被小丸子捂住嘴巴。 小汤圆疑惑扭头,诧异眨眨眼,用眼神问小丸子:为什么呀?我们好不容易才遇到他的。 小丸子示意他不要乱说话,抬眼看向前排的沈慕之。 “不像。”小丸子一顿,“叔叔是好人。” “喔?我居然是好人。”沈慕之嘴角笑意一收,突然夺走小丸子手腕处的电话手表,故意凶巴巴的质问小汤圆: “不想死的话,马上把你的儿童电话拿出来。” 两个小奶娃,大半夜不乖乖在南宅睡觉,居然敢跑出来乱消费。 不给他们一个教训,是不知道害怕。 “你、你想弄死我们?”小汤圆不敢置信的望着沈慕之。 泪汪汪的一面,加上白嫩嫩的精致小脸,撅嘴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惹人疼。 “电话手表——!”沈慕之突然抬高音量。 那面无表情的冷脸,带着杀气的冷眸,吓的小汤圆哇的一声哭。 “坏人,你这个大坏蛋,我讨厌你,我不喜欢你了!”到了现在,小汤圆终于明白小丸子的意图。 在他们心里,沈慕之是爹地,是亲人,是他们的依靠。可是,沈慕之并不需要他们。 如果需要的话,他也不会丢下他们,五年都不管不问。 难怪妈咪直接告诉他们,爹地死了。 有的人活着,和死了没区别……小汤圆越想越委屈,哭的稀里哗啦的。 “他没带儿童电话,你不要吓唬他。”小丸子面色冷静,“你也不用怕我们报警。” 沈慕之:…… 这个小崽子,心里素质还不错。 只是空有小聪明,难道不知道半夜乱跑的危险? 万一被人贩子带走…… 沈慕之把手表电话往副驾驶座上一丢,随即发动车子。 车速很快。 并不是去南宅的方向。 一路飙车,倒要看看这两个小家伙害不害怕。 “没事,哥哥在呢,叔叔只是故意吓唬我们的,不怕。”尽管小丸子心里很害怕,面上还在安慰小汤圆。 因为南锦告诉过他,他是哥哥,要保护弟弟。 若不是排行老三的小妹妹,一出生便夭折了,他要保护的人,就是弟弟和妹妹。 小汤圆倒不是吓哭的。 他只是一直期盼着找到爹地,好让爹地疼爱他们的妈咪,然后一家人快快乐乐的在一起。 没相认之初,沈慕之就这样对他们,小汤圆一时无法接受。 哭过后,小汤圆一改先前的活泼,趴在车窗上,不说话。 外头的天色渐渐大亮。 亮到可以看清楚外面的景物。 通过时不时闪过的路牌,小汤圆认出,他们已经不在南城。 “你要带我们去哪?” “……”沈慕之不说话,继续提速。 小汤圆,“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沈慕之还是不说话。 “你会后悔的!”小汤圆喘了口气,“你一定会后悔的!”吸鼻子,再一扭头,抱臂,瞪着外头。 那架势是,生气,很生气。 哄不好的那种。 沈慕之眉头一挑,到了现在,还敢跟他发脾气? 看来,得下点狠料才行! 沈慕之握紧方向盘,把车头一扭,绕了条陌生的外环路,回到金枝影城。 没走正门,走的是后门。 想对付只有四岁的小奶娃,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 一手拎一个,不怎么客气的丢进仓库。 哐,大门锁上。 虽然想给他们一个教训,也怕吓坏他们,沈慕之特意开了灯。 有灯光,两个小家伙至少不会被吓尿。 “喂,刘老板么,我这里有两个新货,白白嫩嫩的,都是男孩,器官肯定特别健康,一看就是富人家的小少爷……”沈慕之故意大声喊道。 听在仓库里的两个小家伙耳朵里,就成了要卖掉他们。 还要挖他们的器官! “哥哥……”小汤圆这会真的害怕了。 小丸子也吓白了脸。 两个小人缩在角落里,彼此依靠着,开始观察屋子里的情况,没有窗子,更没有通风口,唯一的出口就是锁上的大门。 “嘘。”小丸子打着手势,指指左上方的监控,示意小汤圆别出声。 小汤圆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小丸子找来纸笔,趴在桌上,歪歪斜斜的写字:【我们要想办法逃出去。】 小汤圆抬起肉乎乎的小胳膊,把眼角的泪水擦掉。 肉嘟嘟的小脸上全是坚强,也趴在桌上,写道:【等我们脱困后,找机会报复回来!】 小丸子:【必需的。】 小汤圆:【自此,我们的爹地死了!!】 小丸子迟疑了下:【好,唯爱妈咪,以后再也不乱跑了。】 小汤圆用力点点头。 之后的时间里,两个小人望着纸上的“妈咪”这两字,眼眶里慢慢涌出水雾,却倔强的都不让眼泪落下。 监控室里。 沈慕之看到这一幕,点点鼠标,想看看他们写了什么,奈何被他们的脑袋挡着,什么也看不见。 影院经理,爱丽丝凑过来。 “咦,好爱的两个小宝宝,老板,你儿子们真帅!” “哪里帅了?”沈慕之冷着脸。 听在爱丽丝耳朵里,就是谦虚的意思,笑道,“看看他们的五官,还有眉眼,水灵灵的大眼睛,可以直接出道,我可以去抱抱他们吗?他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你才这样对他们的?” “他们不是我儿子。”这是沈慕之不悦的主要原因。 “再过两三个小时,你放放水,安排人把他们送回去,警告他们以后不许再乱跑。”沈慕之吩咐道。 爱丽丝秒懂,随即安排工作人员。 叮铃铃的一阵。 是小丸子的电话手表响了,来电人备注着“妈咪”。 接听的一瞬,传出南锦的着急嗓音,“宝贝,你和弟弟去哪了?怎么不在房间?宝贝?说话呀,宝贝,别吓妈咪好不好?” “……” 沈慕之挂了电话。 望着监控器里,那缩在角落里的两个小奶娃,他忽然有了新的想法。 以南锦的能力,肯定能查到儿童电话的具体位置。 要是他带着这两孩子回到清水畔别墅,用不了多久,南锦也会找过去,到时候小糖果又能见到南锦了! 第153章 宝贝儿,你别急 南锦做了妈咪后,有个习惯,睡前不看看孩子,心里总会不踏实。 她是洗了澡才去的儿童房。 先站在门口看了看,发现儿童床上的毛毯鼓鼓的,猜到两个小家伙又撅着屁股,趴在床上睡觉。 这个臭毛病,一出生就有,至今改不了。 南锦脚步轻轻的走进去。 初秋时节的南城,夜里有些凉,她先关了窗子,再掀开毛毯,想更正他们的睡姿。 发现毛毯里头,只有小黄鸭玩具,没有孩子。 又去找苏锦佑了? 这两个小家伙,不知道是不是缺父爱的原因,之前在瑞士总会粘着白晨牧和薛明阳。 现在回到南城,不粘那两人,反而粘苏锦佑。 南锦无奈地摇摇头。 回卧室,取了手机,再拨打苏锦佑的号码。 苏锦佑迷迷糊糊的接听。 以为怀里的抱枕是小外甥,也就含糊不清的告诉南锦,两个小家伙在他这里。 等到苏锦佑睡醒之后,一看怀里抱着的只是抱枕! 床下和衣橱里,都没有小外甥的踪影。 完了完了。 苏锦佑差点吓死,来到儿童房一看,脑瓜子蒙蒙的,赶紧去找南锦想办法。 大清早,本就嗜睡的南锦,是被苏锦佑摇醒的。 得知两个小家伙竟然不在南宅,南锦脸都白了,好不容易拨通儿童电话,就这样挂了?? 南锦再次拨打,已经无法接通。 门口值班的保安又过来汇报,说是从监控里查到,这两个小家伙是半夜溜出去的。 南锦脸上的血色尽失。 “怪我,都怪我,宝贝儿,你别急,只要他们还在南城,一定不会有事的……”苏锦佑太自责了。 南锦摆摆手,哪里还有骂人的心情,赶紧搜查儿童电话的位置。 发现位置一直在变。 “这是……出了南城,往北城驶去??”南锦脑中情不自禁的闪过沈慕之的影子。 他醒了? 他和两个小家伙偶遇了?因为那杯奶茶故意报复她? 这些不是重点。 重点是,万一沈慕之带着他们去做亲子鉴定…… 南锦呼吸一紧,“先不要报警,我亲自去北城一趟!”音落,儿童电话的位置停下。 位置刚好是江边的清水畔别墅附近。 几乎可以断定,两个小家伙和沈慕之在一起。 “小哥,你帮我联系南楠!”南锦眼底闪过一抹杀气,不是针对南楠的。 而是针对沈慕之的。 南楠现在是沈慕之的妻子,有南楠在场,沈慕之就算再想犯浑,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苏锦佑自责的不行。 “好。” 有南楠和苏锦佑在场,沈慕之更没机会对她下手。 “咦?南楠的手机号换了?怎么不对?”苏锦佑眉头紧拧,想要再度拨打电话的。 南锦摇摇头,“算了,你和我去也一样,她可能忙着。” 两人很快驾车前往北城。 清水畔别墅门口。 黑色沃尔沃车上,两个小家伙似乎知道,只要下车,沈慕之便会挖他们的器官,双双抓着安全带,说什么也不下车。 那会,沈慕之抓他们上车的时候,手臂被咬了两口。 他故意指着手臂上的伤,吓唬两个小家伙,“以为一直不下车,我就不能把你们怎么样了是不是?” 小汤圆,“我妈咪是南锦,南家大小姐南锦,她有很多钱的,你可以找她要钱,为了我们的安全,她可以倾家荡产的,不要杀我们好不好?” 小丸子也在用力点头,“我们还能帮你挣钱。” 沈慕之眼眸一眯,“才四岁的娃,好大的口气!” 小丸子张嘴说了一支股票,“买它,最低一百手,如果不能让你的收益翻倍,随便你解肢都可以。” 沈慕之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要不是知道,这是南锦和前夫所生的孩子,差点以为随了他的商业天才。 “那么你呢?”沈慕之询问小汤圆。 小汤圆嘴巴撅了撅,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憎恨,“知道黑鹰么,老子就是全球排名第一的黑客高手黑鹰!” 沈慕之:…… 很好,敢冒充他,还老子? 等他把南锦娶回家,倒要看看谁才是老子。 “行,既然你俩都有用,先不杀了!”沈慕之把大门一关,随便两个小家伙要不要下车。 直到再也看不见沈慕之的身影,趴在车门边的小汤圆,才长长松了口气。 小丸子在打量四周。 别墅很大,大概上下五六层的样子,有假山、游泳池,还有儿童乐园……目测至少上千平方。 成片的蔷薇花和玫瑰花,开满了东侧的整个墙面。 不阴森,反而有点像瑞士的家。 有点温馨。 “走。”小丸子拉着小汤圆下车,打算偷溜走人。 身后方,突然响起一道清脆女声,“怎么又是你们,谁让你们进来的?蹑手蹑脚的想做什么?” 说话的人,正是身着粉色公主裙的小糖果。 在南城医院的那天,南锦就是和他们一起离开的,他们是南锦的孩子。 南锦要他们,不要她。 “小花,咬他们!”小糖果手里牵着的,是一只贵宾犬。 本来是白色的,现在被染成红头发、绿身子,四个腿又剃得光秃秃的,怎么看怎么滑稽。 那汪汪汪的架势,不但不凶,反而像个小丑。 小汤圆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就这?还想咬我们?哎哟喂,你是不是豆腐脑喝多了,脑袋里都是水?” “你你你、你怎、怎么、么骂人?”小糖果又气又急。 她有个口吃的毛病。 一般不要紧,就是情绪激动、紧张的时候,会急的说不出话。 “哈哈哈,原来是个小结巴。”小汤圆黑亮大眼转了转,“这是你家?” “对、对!” 感觉自己气势有点弱,小糖果叉腰,再抬起下巴,“这这、这里是、是我家,爹地也、也是我、我一个人的,别想抢!” 越是着急,越口吃。 小糖果急的小脸红扑扑的。 “爹地?”小汤圆眨眨眼,转头看向小丸子,“她居然有爹地?不会就是刚才要挖我们器官的那个人吧。” 小丸子上前一步,“你爹地叫沈慕之?” 第154章 吓到她了 小汤圆的一声“爹地”,还没喊出来。 被小丸子捂住嘴巴。 小汤圆疑惑扭头,诧异眨眨眼,用眼神问小丸子:为什么呀?我们好不容易才遇到他的。 小丸子示意他不要乱说话,抬眼看向前排的沈慕之。 “不像。”小丸子一顿,“叔叔是好人。” “喔?我居然是好人。”沈慕之嘴角笑意一收,突然夺走小丸子手腕处的电话手表,故意凶巴巴的质问小汤圆: “不想死的话,马上把你的儿童电话拿出来。” 两个小奶娃,大半夜不乖乖在南宅睡觉,居然敢跑出来乱消费。 不给他们一个教训,是不知道害怕。 “你、你想弄死我们?”小汤圆不敢置信的望着沈慕之。 泪汪汪的一面,加上白嫩嫩的精致小脸,撅嘴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惹人疼。 “电话手表——!”沈慕之突然抬高音量。 那面无表情的冷脸,带着杀气的冷眸,吓的小汤圆哇的一声哭。 “坏人,你这个大坏蛋,我讨厌你,我不喜欢你了!”到了现在,小汤圆终于明白小丸子的意图。 在他们心里,沈慕之是爹地,是亲人,是他们的依靠。可是,沈慕之并不需要他们。 如果需要的话,他也不会丢下他们,五年都不管不问。 难怪妈咪直接告诉他们,爹地死了。 有的人活着,和死了没区别……小汤圆越想越委屈,哭的稀里哗啦的。 “他没带儿童电话,你不要吓唬他。”小丸子面色冷静,“你也不用怕我们报警。” 沈慕之:…… 这个小崽子,心里素质还不错。 只是空有小聪明,难道不知道半夜乱跑的危险? 万一被人贩子带走…… 沈慕之把手表电话往副驾驶座上一丢,随即发动车子。 车速很快。 并不是去南宅的方向。 一路飙车,倒要看看这两个小家伙害不害怕。 “没事,哥哥在呢,叔叔只是故意吓唬我们的,不怕。”尽管小丸子心里很害怕,面上还在安慰小汤圆。 因为南锦告诉过他,他是哥哥,要保护弟弟。 若不是排行老三的小妹妹,一出生便夭折了,他要保护的人,就是弟弟和妹妹。 小汤圆倒不是吓哭的。 他只是一直期盼着找到爹地,好让爹地疼爱他们的妈咪,然后一家人快快乐乐的在一起。 没相认之初,沈慕之就这样对他们,小汤圆一时无法接受。 哭过后,小汤圆一改先前的活泼,趴在车窗上,不说话。 外头的天色渐渐大亮。 亮到可以看清楚外面的景物。 通过时不时闪过的路牌,小汤圆认出,他们已经不在南城。 “你要带我们去哪?” “……”沈慕之不说话,继续提速。 小汤圆,“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沈慕之还是不说话。 “你会后悔的!”小汤圆喘了口气,“你一定会后悔的!”吸鼻子,再一扭头,抱臂,瞪着外头。 那架势是,生气,很生气。 哄不好的那种。 沈慕之眉头一挑,到了现在,还敢跟他发脾气? 看来,得下点狠料才行! 沈慕之握紧方向盘,把车头一扭,绕了条陌生的外环路,回到金枝影城。 没走正门,走的是后门。 想对付只有四岁的小奶娃,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 一手拎一个,不怎么客气的丢进仓库。 哐,大门锁上。 虽然想给他们一个教训,也怕吓坏他们,沈慕之特意开了灯。 有灯光,两个小家伙至少不会被吓尿。 “喂,刘老板么,我这里有两个新货,白白嫩嫩的,都是男孩,器官肯定特别健康,一看就是富人家的小少爷……”沈慕之故意大声喊道。 听在仓库里的两个小家伙耳朵里,就成了要卖掉他们。 还要挖他们的器官! “哥哥……”小汤圆这会真的害怕了。 小丸子也吓白了脸。 两个小人缩在角落里,彼此依靠着,开始观察屋子里的情况,没有窗子,更没有通风口,唯一的出口就是锁上的大门。 “嘘。”小丸子打着手势,指指左上方的监控,示意小汤圆别出声。 小汤圆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小丸子找来纸笔,趴在桌上,歪歪斜斜的写字:【我们要想办法逃出去。】 小汤圆抬起肉乎乎的小胳膊,把眼角的泪水擦掉。 肉嘟嘟的小脸上全是坚强,也趴在桌上,写道:【等我们脱困后,找机会报复回来!】 小丸子:【必需的。】 小汤圆:【自此,我们的爹地死了!!】 小丸子迟疑了下:【好,唯爱妈咪,以后再也不乱跑了。】 小汤圆用力点点头。 之后的时间里,两个小人望着纸上的“妈咪”这两字,眼眶里慢慢涌出水雾,却倔强的都不让眼泪落下。 监控室里。 沈慕之看到这一幕,点点鼠标,想看看他们写了什么,奈何被他们的脑袋挡着,什么也看不见。 影院经理,爱丽丝凑过来。 “咦,好爱的两个小宝宝,老板,你儿子们真帅!” “哪里帅了?”沈慕之冷着脸。 听在爱丽丝耳朵里,就是谦虚的意思,笑道,“看看他们的五官,还有眉眼,水灵灵的大眼睛,可以直接出道,我可以去抱抱他们吗?他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你才这样对他们的?” “他们不是我儿子。”这是沈慕之不悦的主要原因。 “再过两三个小时,你放放水,安排人把他们送回去,警告他们以后不许再乱跑。”沈慕之吩咐道。 爱丽丝秒懂,随即安排工作人员。 叮铃铃的一阵。 是小丸子的电话手表响了,来电人备注着“妈咪”。 沈慕之接听的一瞬,听到南锦的着急嗓音,“宝贝,你和弟弟去哪了?怎么不在房间?宝贝?说话呀,宝贝,别吓妈咪好不好?” “……” 沈慕之挂了电话。 望着监控器里,那缩在角落里的两个小奶娃,他忽然有了新的想法。 以南锦的能力,肯定能查到儿童电话的具体位置。 要是他带着这两孩子回到清水畔别墅,用不了多久,南锦也会找过去,到时候小糖果又能见到南锦了! 第155章 是我,别出声 前往北城的黑色大g中。 南锦收到提醒,点开邮箱一看,“小汤圆发来的,说是遇到一个朋友,要在这个朋友家里玩到天黑再回来。” 闻言,正在开车的苏锦佑,直接气笑了。 “这两个小兔崽子,说谎也不带打草稿的,还遇到一个朋友?刚回国的他们,在国内能有什么朋友? 就算想出去玩,也不能三更半夜的偷溜出去。 等他们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到时候,你不许拦着,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才行。”苏锦佑刚说完,福伯打来电话。 他抬头,按了扬声器。 急速前行的车里,随即响起福伯的苍老嗓音,“三少爷,都查清楚了,两个小少爷偷溜出去之后,打车去了游戏厅、夜店、成人商店和金枝酒吧。 消费记录已经发给你了。 对了,两个小少爷之所以遇见沈慕之,是因为金枝酒吧保安的追逐,才意外上了沈慕之的车子的。” 随着滴滴几声,收到消费记录。 苏锦佑让南锦自己看。 巧遇沈慕之的视频,没什么,最关键的是,这两个小家伙的消费记录,用的是一张不知名的黑卡。 南锦名下的卡号,尾数都是她的生日。 想了好一会,南锦终于记起这张黑卡是谁的了,“完了,不是巧遇,而且,他们也不可能是玩到天黑的……” 想到那个可能,南锦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苏锦佑:“怎么了?” 南锦:“小汤圆和小丸子消费时使用的黑卡,是沈慕之的,和黑卡放在一起的还有一份沈氏集团的股份转让书。 五年前,我收拾东西去瑞士的时候,可能没注意放在一起了,刚好被他们发现,难怪他们总是追问慕九月,关于爹地的事情。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俩昨晚是故意偷溜出去,故意消费沈慕之的黑卡,好见到沈慕之,再确定沈慕之是不是他们的爹地。 这会小汤圆所说的,要玩到天黑,很可能是在等亲子鉴定结果!” “什么??” 要不是在高速上,不能随便停车。 苏锦佑真会惊讶到刹车。 望着苍白面色的南锦,苏锦佑心跳突突的意识到,这两个小家伙哪里是想回国读书,原来是想回国找爹地。 完了,完了,要是两个小家伙因此被沈慕之抢走,他这个装病、把南锦骗回国的哥哥,就是罪人。 苏锦佑懊恼的给了自己一巴掌,安抚南锦,“别急,先过去再说。” 南锦嗯了一声。 苏锦佑又道,“别忘了,沈慕之现在有妻子有孩子,就算打官司,再有势力再有人脉,也肯定抢不走小汤圆和小丸子。” “我知道。”南锦倒不怕起诉。 只怕沈慕之不安常理出牌,要是把小汤圆和小丸子藏起来,逼迫她的话……她该怎么办? 怕苏锦佑担心,南锦只敢在心里伤心难过。 彼时的她,越来越痛恨曾经的自己,为什么要以宋南锦的名义,不顾一切的嫁给沈慕之。 还妄想,时间久了,他一定能认出她,能知道她的真心…… 傍晚,清水畔别墅门口。 南楠得知小糖果出院了,带着草莓蛋糕过来探望。 刚下车,不等按响门铃。 身后突然有人,一下捂住她的嘴巴,威胁道,“是我,别出声,回到车里,我有话问你。” 对方身上的淡香,有些熟悉。 还有记忆中的清冷女声,也把南楠惊的好一会没反应过来。 还是“砰”的带上车门的响声,拉回南楠的注意力。 刚刚是南锦?? 她回国了??? 南楠眨眨眼,急忙来到车前。 敞开车门一看,那端坐在后排座椅里的美丽女子,不是南锦又是谁。 五年不见,她比之前更加漂亮清冷,穿了身黑色皮衣皮裤,脚瞪黑色皮鞋,映衬得肌肤雪白如玉。 身材曼妙,气质飒爽干练,唯独眼神是犀利的。 南楠一时不敢对视。 忐忑上车的时候,南楠又意识到一个问题,她刚刚下车的时候,明明锁了车的,车钥匙目前还在手包里。 短短的一两分钟之内,南锦是怎么突然出现,又怎么做到打开她的车子的? “堂姐,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直到现在,南楠脸上还是震惊的。 南锦扫了眼南楠手上的草莓蛋糕,“给小糖果买的?” 南楠迟疑了下,点头,“是、是啊。” 南锦忽然笑了下,“别紧张,放轻松点。五年前,我既然决定离开,就没想过回头,更不会破坏你和沈慕之的幸福生活。 我现在遇到一个难题,特别着急,刚好看到你开车过来,所以想请你看在以往的情份上帮我一次。” 南锦眼眸真诚,一双淡漠疏离的黑眸中,没有恨,更没有怨。 南楠呼吸一痛,“堂姐,其实……” “我的两个儿子现在在清水畔别墅,我和沈慕之之间,可能有些误会没解释清楚,我想请你把我带进去。 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我找到他们,会立刻带着他们离开,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如果做不到的话,让我不得好死,让我……”南锦毒誓没说完。 “我答应,答应你!”南楠说的更咽,“可是,堂姐,事成之后,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南锦:…… 这对夫妻,是不是脑子有病,都想和她解释。 解释什么? 五年前,他们的结婚是意外? 就算是意外,那么小糖果的出生,也是意外? 第156章 南锦,我爱你 “行。”南锦冷笑一声,随即下车。 夕阳下,在黑色紧身皮衣的包括下,她凹凸有致的身材,火辣又性感,扭动着纤细腰肢,来到停在不远处的黑色大g面前。 坐在车里的苏锦佑,似猜到了什么。 下车,把车里的空间让给南锦。 不到十分钟,再从黑色大g出来的南锦,已经外形大变。 换上宽松肥大的黑色工作装,头戴假发,用黑色镜框遮去美眸,那微微驼背、不自信的样子,像个不会打扮、老实巴交的保姆。 南楠:?? 要不是刚刚见过南锦的飒爽美丽,打死她,也不敢相信,此刻化成中年妇女的人竟是南锦。 抛开她美丽的容颜不说,但是魔鬼身材,都能叫人念念不忘。 五年,近两千个日夜。 随着南锦的回国,她和沈慕之的关系,是不是也能解除? 南楠过去按门铃。 很快,许姐过来开门。 “太太,您怎么来了?”许姐下意识问道。 南楠笑道,“过来看看小糖果,这位是我新请的保姆,煲汤和饮食调理方面特别厉害,想给小糖果增加增加营养。” 许姐没认出这位保姆就是南锦,道,“请进,快请进。” “我自己过去就行,打算给小糖果一个惊喜的,你去忙吧,有事我再叫你。”南楠又道。 许姐没多想,也就转身走了。 等南楠回过头,想和南锦说些什么的时候,南锦已经熟门熟路的来到主楼,躲在监控死角,试图查看监控。 和她预测的一样,别墅监控有防盗处理,一旦黑入,立刻报警。 目前,她不能和沈慕之硬碰硬。 只能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趁机把孩子带走。 虽然费时,至少不会惊动沈慕之。 那会找上南楠帮忙之前,南锦有试图联系小汤圆的,一直没回复。 南锦把手机调至静音,端详了下,从阳台这边翻进去。 彼时的她,并不知道翻进来的第一个房间,就是沈慕之的卧室。 她轻手轻脚的别开推拉门,不等逐个检查屋内情况,忽然听到“咚”的一声闷响,似有什么重物倒地。 南锦呼吸一紧,顺声音看过去。 逆着光,看到一个腰间围了条白色浴巾的男人,倒在地上。 这种时候,这种地方,南锦的第一反应就是沈慕之。 转身,刚要离开这个房间。 铃铃铃的一阵手机响。 把南锦吓的,差点忘了呼吸,才反应过来,那不是她的手机,是沈慕之放在床柜上的。 持续不间断的手机铃声,没把沈慕之吵醒。 南锦心里很清楚,这个时候不该心软,不该回头,哪怕她还是一位救死扶伤的医者,也不能过去。 偏偏,双腿像不受控制一样,反应过来时,她这个人已经走过去。 猜测的没错,在地上的男人的确是沈慕之。 不知道是他肩膀上的伤疤,还是心脏儿的伤疤,又或是手臂上的新疤痕,使得南锦一时心软。 附身,摸了摸他的额头,很烫。 至少接近40度。 看来昨晚在金枝影院,他没说谎,他的确发烧了,不会到现在没喝退烧药吧。 南锦皱眉,抬眼看了看四周。 房间布局真冷,除了黑,就是白,再没有旁的颜色。 想找医药箱? 不可能。 南锦只能抽出银针,给沈慕之扎了几针。 许是银针入穴,他没有那么难受了,很快从晕厥中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一个视线迷离,一个惊吓失声。 寂静中,南锦心跳跳的厉害。 她在暗骂自己为什么要多管闲事,这下好了,被发现了,还怎么救小丸子和小汤圆。 “南锦……” 高烧使得沈慕之眼白都烧红了,意识迷迷糊糊的,苦笑道,“你又来我梦里了,现实中出现该有多好?” 南锦:…… 沈慕之:“即使在梦里又如何,我一样不会放过你,南锦,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他浑浑噩噩的抱紧跟前的女子,用滚烫的身躯去亲吻她。 “!!!”松了口气的南锦,一时不敢出声,怕出声,沈慕之清醒之后,她就没有机会带走孩子们。 想像上次那样扎晕他,她这会腾不出手。 耳畔全是沈慕之的炙热呼吸和低沉嗓音,“南锦,说你爱我,只爱我,不会爱旁的男人。” 似没听到回应,沈慕之吻的更厉害。 “快说,哪怕在梦里,骗骗我也不行吗?南锦,我爱你,你这个狠心的女人,知不知道我很爱很爱你!!” “??”南锦再度楞住。 也在这时,又是一阵铃声响。 沈慕之眼皮动了动,似不愿意从梦中醒来,继续亲吻着,并不知道被他压在身下的南锦,终于摸到银针。 就在南锦举手,想扎沈慕之的时候,胸前突然一凉…… “混蛋!”南锦一针下去。 彻底被扎晕的沈慕之,身躯一软,趴在了南锦身上。 死沉死沉的身躯。 南锦费了好些力气,才推开他。 为了防止他中途醒过来,南锦又扎了两针。 整理好衣服,刚准备离开这间屋子,他的手机又响了。 南锦只能走过去。 本想关机的,当手指碰到手机界面时,意外解开锁定状态?? 她的指纹能解开沈慕之的手机? 南锦狠狠一怔。 通话随即被意外接听,“啊慕,你父亲时间不多了,医生说他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 五年前,的确是他不对,他嘴上说不想你,心里装的都是你,你能不能回来看看他。 哪怕几分钟都行,阿姨求你了,不要让他死不瞑目好不好?” 南锦有些慌乱的挂断。 打来电话的,难道是沈中天的那位秘书? 说什么五年前是沈中天错了?会不会是指沈慕之“已婚”?不然南楠也不会请求她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第157章 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定不轻饶 蓝牙耳机里,突然传来苏锦佑的声音,“宝贝儿,怎么样了,找到他们了吗?” 南锦一怔,迅速回神,“还在找,你注意接收南楠的消息,我要是找到了第一时间联系你。” 通话结束后,南锦懊恼地拍拍脑门。 她是来的孩子们的,不能因为旁的什么事而分神。 把沈慕之的手机放回原位时,南锦顺手删除手机里属于她的指纹。 来的时候,她是从阳台这边翻上来的,走时也是从阳台离开的,身轻如燕的跳跃着来到另一个房间…… 眼见天色渐黑,还是没找到小丸子和小汤圆,南锦有些急。 也在这时,耳机又传来苏锦佑的声音,“宝贝儿,去那栋粉色的小洋楼,南楠在那边看到他们了,我去后面接应你们。” “好的。” 终于有小丸子和小汤圆的消息了,南锦立刻赶过去。 粉色小洋楼内。 南楠望着像极了南锦的一对双胞胎,既惊喜又激动的说,“我是你们的小姨,你们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小丸子:“查户口?” 南楠一噎,莫名在这小子身上,看到了沈慕之的影子。 小汤圆则是歪了歪脑袋:“你不是小姨,网上说你是沈太太?”一顿,不怎么友善的瞧瞧南楠,再看看小糖果。 “一个沈太太,一个集宠爱于一身的小小姐,却不是母女相称,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在看到沈慕之和南锦的结婚申请之后,小汤圆一直没闲着,在网上收集更多的资料。 他想弄清楚,南锦和沈慕之之间,是不是因为什么误会才分开的。 对此,南楠没说话。 小糖果却有些着急的解释,“没、没关系,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我不是她的孩子,我是……妈咪!” 一眼看到门口的南锦,小糖果想也不想的跑过去。 伪装成保姆的南锦,脚步一顿。 “妈咪,你、你终于来看我了,妈咪抱抱~”小糖果站在台阶上,伸着细细的胳膊,嗓音软软的向南锦撒娇。 南锦站着没动,目光凉凉的看向坐在沙发里的两个小家伙。 小丸子:…… 小汤圆:…… 两个小人神同步,同时摸向小pp。 对视间,都在传达一个信息:完了,完了,这下pp要遭殃啦。 “妈咪?你叫她妈咪?她是你的妈咪??” 已经因为吃惊,而站起来的南楠,看看沙发里的双胞胎,再错愕又不可思议的望着小糖果追问道。 小糖果似没听到南楠的问话。 她一把抱住南锦的腿,奶声奶气的又道,“妈咪,爹地要是知道你来了,一定会很开心很开心的。” 小糖果依偎在南锦腿边,想用儿童电话联系沈慕之。 “不准联系他。”南锦疾呼道。 小糖果一脸诧异,“为什么?” “晚点再告诉你。”这话,是南锦骗小糖果的,她只是想稳住小糖果,先不要联系沈慕之。 见小糖果不再坚持打电话,南锦转而看向南楠。“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改天再约,你看好她。” 南锦说完,瞪向还坐在沙发里的两个小家伙,“还不走?” 小丸子:…… 小汤圆:“走,走走走,谁敢不走?谁说不走的?说走咱就走哇,风风火火闯九州哇~” 两个小人,一调皮一高冷,一前一后,又在神同步,都是反手捂着屁股,可怜兮兮又小心翼翼的经过南锦身旁。 南锦又气又想笑。 决定一会上了车,再好好收拾他们。 却是刚迈步要走。 下一刻,左腿又被小糖果抱住。 “妈咪,不要抛下我,我也要跟你们一起走。” “……”南锦苦笑不得的附下身,“小糖果,我不是你妈咪,你妈咪不是在你身后么。” 南锦指指南楠所在的位置,让小糖果去找南楠。 在她看来,小糖果就是南楠和沈慕之的女儿,小糖果之所以粘着她,应该是故意气南楠的。 南锦便柔声开导小糖果,“有时候,你妈咪或许会严厉了些,但,请相信她是不会伤害你的。 如果在想处中,两个人之间有误会的话,最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把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不能赌气的,好不好?” 南锦趁机给小糖果做了个简单检查。 除了还有一点咳嗽之外,其他的症状已经基本痊愈。 也算了结南锦心里的一桩挂念。 “小糖果,你看看这是什么呀。”南楠故意转移小糖果的注意力,好让南锦赶紧离开这里。 南锦感激的点点头,走的很快。 他们没走大门,带着小丸子和小汤圆走的后门。 一出后门,便看到苏锦佑的黑色大g。 小丸子:“舅舅,辛苦。” 小汤圆:“舅舅,我们不敢了,下回保证不再乱跑了,舅舅最好,舅舅最帅,舅舅么么哒,比心。” 一阵糖衣炮弹下,原本拉着脸的苏锦佑,换上笑颜。 “还不赶紧上车,瞧瞧把妈咪急的。” 来的路上,信誓旦旦说要教训这两个小家伙的苏锦佑,这会已经化身为护甥狂魔。 那架势就是,不允许南锦训斥半句。 当着苏锦佑的面,南锦没多说什么。 却就在她抬腿,要上车的时候,后门那里,居然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糖果跑出来。 “妈咪,妈咪,不要丢下果果……” “……”南锦有些犯愁,心想这丫头,怎么油盐不进,已经不止一次的告诉她,她不是她的妈咪呀。 苏锦佑一脸错愕,“宝贝儿,这、这……什么情况?” 南锦还没开口。 小汤圆来了句,“妈咪,你一向教我们,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定不轻饶,现在人家都把你的两个宝贝儿子绑架了,你为什么不绑架他的女儿,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知道你的厉害呢?” “对哦!”苏锦佑一拍大腿。 根本没过问南锦的意见,直接按开车门,对追上来还在哭个不停的小糖果说,“小丫头,能自己上车吗?” 闻言,小糖果眼泪一抹,“我可以!” 然后迈着小短腿,有些艰难的爬上车。 哐,车门自动合拢。 随着黑色大g起步,南锦再想发表什么意见,已经晚了。 她就这样“绑架”了沈慕之和南楠的女儿…… 第158章 明骚出天 翌日一早。 沈慕之退烧醒来,走出房间时。 走廊里,许姐噗通一声跪地,“少爷,我对不起您,我、我把小小姐弄丢了……” 她更咽着把昨天傍晚,南楠来访时的经过说了说。 “当时,太太不让我守着,我以为太太会像以前一样,等到小小姐睡了再走。 也是我昨晚睡的太沉。 早上去小洋楼的时候,发现小小姐不见了。 不过,太太昨晚没离开。 她这会就在小洋楼里,但是……就是不肯说话。” 小糖果是沈慕之的掌中宝,就这样在别墅里不见了,许姐知道,即使她只是疏忽,沈慕之也不会原谅她。 却怎么都没想到,沈慕之不但没发火。 更没问罪她。 反而淡淡的来了句,“起来吧。” “啊??”许姐以来自己幻听了。 沈慕之瞧着心情不错,那下楼的脚步似带着欢快? 许姐像见鬼一样的揉揉眼。 以前,小糖果要是有个风吹草动,沈慕之都会放下一切,赶紧回来照顾着。 任谁都没有想到,在外头杀伐果断,又号令沈氏帝国的沈慕之,在家里却是个妥妥的女儿奴。 关键是,这个女儿奴,现在得知小糖果不断了,还是这样的反应。 许姐当即诚惶诚恐的跟上去。 小洋楼内。 南楠也是跪在地上的。 随着沈慕之的皮鞋声,沉稳有力的走近,本就跪在地上的南楠,当即俯身。 那架势,像要磕头。 沈慕之一直没说话。 许姐咳嗽一声,“太太,少爷来了,你赶紧说啊,小小姐到底被你弄到哪里去了?只要你说,少爷一定会从轻发落的!” 南楠就是不吭声。 “起来吧。”沈慕之意外发出特赦。 许姐:??? 南楠:!!! 惊讶震惊的抬起头。 昨晚,小糖果顺利上了苏锦佑的黑色大g后,南楠越想越觉着蹊跷。 抛开小糖果为什么粘着南锦,叫南锦为妈咪,先不提。 单是在清水畔别墅,她能顺利带进南锦,南锦不但能顺利救走两个小家伙,还能顺利带走小糖果…… 一桩桩一件件,哪件不蹊跷? 清水畔别墅的守卫,再疏忽,不至于疏忽成这样。 这些疑惑,卡在南楠心里,卡了一个晚上。 她之所以留在这里没走,一是认错,二是想试试沈慕之的反应。 果然,她猜对了。 沈慕之不会处罚她,更没发怒,说明……他是故意放走小糖果的。 难道小糖果真是南锦生的?南锦当真一胞三胎?? 沈氏集团。 沈慕之今天格外忙碌,会议一个接一个不说,还审阅了一个又一个的文件。 旁人不清楚,作为沈慕之的左膀右臂,白亦杨很清楚,沈慕之从来不会积压工作。 这样超前处理、审阅,想干什么? 隐隐的,白亦杨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午后两点。 在高层会议上,沈慕之这个新任董事长,雷死人不偿命的来了句,“诸位,接下来辛苦你们了,我要休假了!” 众人一怔。 你看我我看你的,彼此眼中都是错愕和不可思议。 而且,沈慕之冷硬的语气里,貌似还有些得意?? 随着沈慕之起身离开。 白亦杨当即被围。 “白特助,什么情况,沈董要休假多久?” “还有,沈董刚刚说我们辛苦了,这这这……天要下红雨的节奏,太反常了,我们眼里只有工作的机械人董事长,居然知道体恤下属,还要休假?” “难道传闻中的南小姐,真是太太?两人要度蜜月?”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把白亦杨问懵了。 他找了个借口,来到董事长办公室。 那个扬言要休假的腹黑男人,哪里还有往日里的冰冷,这会英俊脸上的春风得意,快要掩藏不住。 “你要休多久?”白亦杨面色凝重地问道。 沈慕之瞧着落地窗里的自己,理着白色衬衣领口,转而问白亦杨,“我穿白色是不是特别好看?” 白亦杨:…… 已经不是春风得意了,而是闷骚……不,不是闷骚,是明骚出天! “凭您的脸,您的身材,别说白色,即使是黑色,也能穿出禁欲气息。”白亦杨口吻幽怨。 沈慕之像记起什么一样,“对了,告诉你哥,最近给他放假,不必跟着我。” 白清杨是沈慕之的暗卫,哪里有给暗卫放假的说法。 “你真的要和南楠度蜜月??”白亦杨一脸错愕。 旁人不清楚,他可是很清楚。 五年前,在查清“已婚”是沈中天捣鬼之后,沈慕之当即解除和南楠的婚姻。 就在沈中天以为,他因此拿捏住沈慕之的时候,沈慕之突然大义灭亲,直接废了沈中天的董事长的这个职位。 对外,却保留了南楠的“太太”身份。 白亦杨一直不明白,沈慕之留着南楠的用意,以为在五年的相处之中,沈慕之对南楠动了情,才如此错愕的。 沈慕之今天心情的确不错,才少有耐心的解释道,“我要是不用南楠当幌子,你以为她会回国?” 这个“她”当然是指南锦。 所以,沈慕之的休假,是因为南锦回来了! 换句话来说,南楠这个假太太的存在,就是为了让南锦放下,以为沈慕之不再惦记她,才能产生回国的念头。 想到这里,白亦杨又惊又喜,“老谋深算,你真是步步为赢!”胆肥的给沈慕之竖了个拇指。 沈慕之眼眸一抬,“看好公司,回来有奖励。”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个白亦扬对南楠有想法。 白亦杨瞧着有些心虚的咳嗽了声,“那、那什么,我、我去忙了,有事随时吩咐。” 红着脸跑了。 不一会,又返回来。 “有位叫宋佳人的女士,说有东西要我转交给你。”白亦杨把手中的档案袋递给沈慕之。 沈慕之打开一看,里头是一只羊脂白玉的鼻烟壶。 底部落款印章,正是白仙人。 这是上回在空中餐厅,南锦不愿意欠他的情份,毅然答应宋佳人,要尽量赔偿一个差不多的鼻烟壶。 没想到,才短短的几天已经赔偿一个如此精致,还是出自白仙人之手的鼻烟壶。 这个女人,是绘画天才,又是华尔街赫赫有名的内一刀,更是百年中医世家传人。 不会还是白仙人的亲传弟子吧。 沈慕之眯眼望着手中的鼻烟壶——南锦,你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第159章 滚滚滚 宋佳人这会还在一楼会客区。 她猜到沈慕之看到鼻烟壶之后,肯定会下楼见她。 果不然,十分钟后,沈慕之从电梯里走出来。 这个有着模特身材的优秀男人,简直就是上天的杰作。 行走间,公狗腰若隐若现,五官英俊如厮,随随便便的勾勾手,定有大批大批的千金名媛,甘愿侍奉左右。 偏偏,他高冷、逼人的气势,让人敬而远之。 “沈、沈董。”宋佳人有些紧张。 沈慕之指了指沙发,“坐。” 宋佳人坐的忐忑。 沈慕之却矜贵优雅,在他掌控的沈氏帝国大厅里,犹如王者降临一般的睨视天下。 “鼻烟壶我要了。”沈慕之拿出一张空白支票。 这是让宋佳人自己填写金额的意思。 “谢、谢谢沈董。”宋佳人性感妖娆地收起支票,“沈董以后要是还需要演戏,随时吩咐,我随时待命。” 沈慕之挥挥手。 宋佳人极有眼力劲的扭着腰离开。 小巧又精致的鼻烟壶上头,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法,画着一双鸳鸯。 大红大绿的配色,在沈慕之看来,像极了他和南锦。 傍晚时分。 沈慕之来到沈家老宅,美其名曰,看望沈老爷子。 老爷子翻了个白眼,“废物孙儿,要是真的心疼我,就赶紧把小锦找回来,五年都没搞定人家,丢不丢人。” 沈慕之摸摸鼻子,“的确挺丢人的。” 把老爷子惊的一个错愕,差点从椅子中摔下来。 以往,这个话题,对沈慕之来说是禁忌。 老爷子今天也是借着几分酒意,才脱口说出来的,说完便后悔,怕触到沈慕之的伤心处。 没想到沈慕之居然回应了。 老爷子脸上全是探究。 沈慕之不以为然的挑眉,从兜里拿出鼻烟壶,“爷爷,您帮忙看看是不是白仙人亲手所作。” 老爷子眼神不太好,沈慕之帮忙拿了老花镜和放大镜。 “哼,就知道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老爷子一脸嫌弃,还是拿起老花镜,借着放大镜认认真真的品鉴起来。 老爷子和白仙人是多年好友,这只鼻烟壶是不是好友亲手所作,老爷子当然能看出来。 他没说品鉴结果,而是意味深长的望着沈慕之,“你小子找我的用意,恐怕不止是品鉴鼻烟壶吧。” 沈慕之没说话。 巧了,老爷子的手机刚好响了。 上头备注着的名字,正是“白老头”这三个字。 “这么巧?”沈老爷子一脸狐疑。 他这边还在品鉴他的杰作,他就打来电话了? 这是提前知道,鼻烟壶在他手里? “怎么,需要我回避?”话是这样问,沈慕之完全没有回避的意思。 沈老爷子瞪了他一眼,随即接听。 听筒里响起一道沙哑、略带沧桑的嗓音,“姓沈的,我上回和你说的事儿怎么样了?” 沈老爷子一怔,居然不是为了鼻烟壶。 “什么事来着?” “你说你是老糊涂了,还是不想把你的宝贝孙儿介绍给我孙女?你要是没有这个想法,老子也不在你这里浪费时间了,老子的孙女是天上的仙女,想娶她的人多了去,不差你孙儿一个!” 通话随即被挂断。 沈老爷子:?? 顿了顿,把手机往沙发里一丢。 “嚯,这个白老头,好大的脾气,他的孙女是仙女,我的孙子很差么,啊慕,你说说你自己很差吗?还说不差你一个,他以为他的孙女是谁!” 沈老爷子气的不行,心想,我的宝贝孙儿早已经心有所属,再好的仙女都不要。 完全没想到,坐在一旁的孙子来了句,“的确很差。” 老爷子一楞:“你说什么?” 沈慕之捡回手机,重新塞在老爷子手里,“爷爷,回个电话吧,毕竟是你忘了。” “啥?让我回电话?这不是让我低头么。不行!”老爷子坚决不低头,“就算是我忘了,他说话也不好听。” 要低头,也得是白老头低头。 老爷子抱臂。 片刻后,又忽然意识到什么,“啊慕,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不喜欢小锦,喜欢白老头的孙女了?” 没给沈慕之开口的机会,老爷子又道,“好小子,你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难怪你拿个鼻烟壶让我品鉴,敢情打的是白老头的孙女,你个渣男。” 被骂渣男的沈慕之。 直接划开手机,拨通白老头的号码,让老爷子自己看着办。 老爷子:??? 通话在这时接通。 又响起白老头的声音,“怎么滴,是不是想找我认错?我告诉你,沈老头,晚了,这回你要是想撮合他们,得让你孙子入赘才行!” 闻言,老爷子更怒,“姓白的,你敢让我孙子入赘,我……” “也不是不行。”这五个字,是沈慕之说出来的。 老爷子嘴巴张得大大的。 “你说什么?”气死他了。 看沈慕之的眼神,是不屑,外加讽刺的。 “你这个渣男,有种再给老子说一遍!”老爷子直接挂断电话,拾起放在一旁的拐杖,就要往沈慕之身上敲。 滴滴两声,收到白老头发来的图片。 老爷子点开一看。 写着几个大字:【我的天仙孙女。】 附带的图片,都是背影。 可能是穿着旗袍的原因,瞧着身材高挑,气质优雅,略带清冷。 “就这?正脸都没有一张,哪里比得上小锦,我不意意,沈慕之,你不能入赘他们家,听清楚了吗?” “这事,您说了不算。”沈慕之眸色眷恋的望着手机中的图片。 看在老爷子眼里就是:用情至深。 完了,完了,他的宝贝孙儿像儿子一样成渣男了。 一向硬朗坚强的沈老爷子,把拐杖往地上一扔,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跌倒在椅子里。 一个沈中天,已经够他受的。 再来个沈慕之…… 身为北城望族之首的沈家,在众人眼里岂不是成了“渣男之家”?? “滚滚滚。”老爷子一眼都不想看见沈慕之。 含笑站在一旁的沈慕之,不急不缓的说,“爷爷,也许白老头的孙女不姓白呢。” 老爷子:??? 第160章 天理何在 “白老头的孙女不姓白,姓什么?”老爷子眨了眨眼,瞧着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沈慕之笑而不语。 取走鼻烟壶,转身就走。 “???”楞了下的老爷子,噌的站起身,追出去,“啊慕,你给老子站住,鼻烟壶拿走了就算了,老子的问题还没回答呢。” “爷爷可以找人打听打听。”老宅门口,身形挺拔的沈慕之,抬腿上车。 随着黑色沃尔沃轿车驶远,老爷子急吼吼的回拨白老头的号码。 彼时,身在南宅的白老头。 直接关机。 哼,想让两孩子相亲的提议,他说了好几天,这个姓沈的老头一直没反应。 现在看到他孙女的照片,想撮合? 晚了! 白爷爷把手一背,找孩子们玩去。 可怜的沈老爷子啊,一夜失眠,终于在天亮的时候反应过来什么。 要是白老头的孙女真是小锦,还等什么? 相亲都可以忽略,最好直接举行婚礼,赶紧破镜重圆。 于是,大清早,沈老爷子一通吩咐、准备后,命令司机即刻开车,载着重礼前往南城。 不为别的,只为说服白老头,尽快撮合这两孩子。 白爷爷的生气,也就是做做样子。 两人没在南宅会面。 约在了南城和北城交界的私人庄园。 好家伙,两位古稀之年的老人,见面后,一阵寒暄,开始步入正题。 沈老爷子先拿出沈慕之的正面照的,“瞧瞧,这就是我孙子,是不是很不错?” 老爷子脸上、言语里尽是傲娇。 白爷爷没打嘴仗,端详着沈慕之的照片,心里眼里的都是满意。 “你孙子的确不错,再看看我的宝贝孙女,肯定更不错,两人在一起就是最般配的郎才女貌。”白爷爷拿出南锦的照片。 沈老爷子急忙一看。 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松下来,原来白老头的孙女,真的是沈慕之挂念了五年之久的小锦。 “缘分啊,这就是缘分!”沈老爷子终于明白,沈慕之为什么肯入赘。 要是早知道,白老头的孙女就是小锦,他肯定双手欢迎。 “白老弟,只要这两孩子能成,你不是早就相中了我手里的那几块石头么,给你,都给你,白送!”沈老爷子乐呵呵的承诺道。 那几块石头,经过专家鉴定过,水头油头都是足足的。 特别适合制作鼻烟壶。 在这过去的几年里,白爷爷几次给出天价,沈老爷子都舍不得割爱,今天却愿意白送。 白爷爷哼一声,“怎么能白送,再怎么说,沈慕之也要入赘,我给市场价的十倍,算聘礼!” 一句话,噎的沈老爷子不要不要的。 希望沈慕之和小锦团聚的同时,关于入赘的事情,沈老爷子冷静下来,还是觉着得从长计议。 毕竟,沈慕之身后还有沈氏集团。 沈慕之入赘了,那沈氏集团算什么?陪嫁么。 当天晚上。 沈老爷子找到沈慕之,商谈入赘的事情。 对此,沈慕之给出的答案,更绝,只道,“爷爷要是不愿意入赘,那就不入赘好了。” “啊?”老爷子一楞,“小锦那边也愿意?” 要是小锦愿意嫁过来,肯定更完美! 一般来说,都是女方嫁到男方家里的,鲜少有男方入赘的,而且,沈慕之的身份也不适合入赘。 传出去成何体统。 老爷子这样开导沈慕之。 沈慕之薄唇一张,“我上门当她的情人,鞍前马后的伺候着,她有什么不愿意的?” 闻言,沈老爷子差点气个半死,“你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荤话!!” “时间不早了,爷爷早点回去休息。”沈慕之说的礼貌有加,却命令司机赶紧把老爷子带走。 已经晚上十点。 沈慕之估摸着,这个时间,南锦快要上床休息了。 电影院那晚没做成的事,他想今晚补上。 顺便问问南锦,打算“绑架”小糖果到什么时候,如果可以的话,是不是也可以把他一起“绑架”在南宅? 沈慕之这样乱七八糟的想着,一路疾驰,把车子开得飞快,归心似箭般的赶到南宅。 初秋时节的晚上,整栋南宅都是静悄悄的。 沈慕之熟门熟路的翻墙,没费多少力气的来到南锦的卧室。 和他预想的差不多,南锦已经睡下。 带着淡香的卧室,没开壁灯,唯有窗外暗淡的月光透进来,朦朦胧胧的照亮着整个房间。 沈慕之坐在床头,俯身,想先给南锦一个吻的,南锦突然睁开眼睛。 黑亮黑亮的一双黑眸,使得沈慕之呼吸一紧。 “混蛋,你以为你说爱我,我就会非常感动?不可能,沈慕之,永远都不可以,我恨你,你这个混蛋……” 此时的南锦,只是睁着眼睛,意识没醒,一下下的打着沈慕之的胸膛。 急了眼的时候,还张嘴就咬。 沈慕之只是眉头拧了拧。 打完又咬完的南锦,似乎泄愤了一样,脑袋一歪,居然趴在沈慕之腿上,呼呼大睡。 沈慕之:…… 这个狠心的女人,把他咬出血了,自己睡的这么香。 很好,别怕他不客气。 沈慕之单手解开衣扣,没着急攻占城池,细碎热吻一个又一个的落在南锦身上。 “唔……”仍紧闭双眼的南锦,情不自禁的出声。 像无言的邀请。 沈慕之当然不再迟疑,修长大手刚准备做些什么,摸了湿漉漉的一手,还带了些血腥之气。 一脸郁闷,外加面色阴沉的沈慕之:!!!天理何在,到嘴的肉没了! 第161章 被我惯坏了 一脸郁闷的沈慕之,去浴室待了近一个小时,不敢再靠近南锦,转而来到沙发那儿小息。 不经意的一眼,看到皎洁月光下的茶机上,放着两个小家伙的入园卡——晨曦国际双语幼儿园。 名字分别是:南少卿和南少辞。 沈慕之眼底划过一抹亮光。 下一刻,像是没来过一样,翻窗走人,没费多少力气,便找到小糖果所在的房间。 看清房间布局,沈慕之微微一怔。 以为南锦给小糖果安排的最多是客房,没想到,是专门的儿童房。 还是以粉色为主题的装修风格。 不知道的,恐怕会误以为这个房间,就是专门给小糖果准备的。 小糖果一向没有安全感,睡觉要有微弱灯光才行。 望着调至最暗的小兔子造型的壁灯,沈慕之心中暖暖的。 不亏是他看中的女人,即使对他这个人恨之入骨,却没因此苛刻他的女儿。 还贴心的给小糖果买了兔子造型的布娃娃。 再仔细一看,刘海也有精修过。 她身上的兔子图案的睡衣,也是纯棉质地的,隐约间还带着那女人身上的专属淡香。 沈慕之深吸一口气,或许这就是家的感觉。 他脚步轻轻的给小糖果盖好毛毯,刚转身想走,小糖果在这时奶声奶气的唤了句,“爹地……” 小糖果揉着眼睛坐起来。 在认出眼前的人,的确是沈慕之之后,一下扑到沈慕之怀里。 “爹地,小糖果就知道你肯定会来的,你之前是不是伤了妈咪的心,妈咪才不愿意和我们相认的?” “或许吧。”沈慕之嗓音很低。 听在小糖果耳朵里,认为沈慕之在伤心。 于是,她贴心安慰,“爹地不要愁,更不要伤心,你还有小糖果呢,小糖果会在妈咪这里努力表现的。” 闻言,沈慕之鼻腔一涩。 “乖宝贝,告诉爹地,这两天过的开心吗?” “开心,特别开心。” 小糖果嘿嘿一笑,说的得意,“刚开始的时候,妈咪不让我喊妈咪,总是纠正我,让我喊啊姨。 我没不改,一直妈咪妈咪的喊她,她后来就不纠正了。 爹地,小糖果是不是很棒?” “当然,我的女儿一直都是最棒的,不过,你不必努力表现什么,爹地自有打算。”沈慕之疼惜地亲了亲小糖果。 小糖果突然想到什么,指着自己的小额头说,“睡前的时候妈咪也亲过小糖果,爹地,你要快点把妈咪娶回家,不然香香的妈咪就要和别的叔叔相亲了。” 小糖果把白天的时候,听到白爷爷和南锦说相亲的事情说了说,催促沈慕之要加快步伐。 “好。” 翌日上午。 南锦睡醒之后,特意看了看时间,马上12点。 明明昨晚,不到十点便睡下。 最近,她嗜睡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在瑞士的时候,差不多10个小时就能醒,现在得13、14个小时才醒。 醒了身上也会有鬼压床的淤青痕迹…… 按着隐隐作痛的脑袋,南锦觉着有必要去医院做个ct。 忽然,有人敲门。 “妈咪,你醒了吗?小糖果给你准备了早餐哦。”门口响起软软糯糯的童音。 “稍等,我马上出去。”南锦头痛的按按太阳穴。 现在怎么搞,哪里想到把小糖果“绑架”过来,已经过去两天三夜,沈慕之那边楞是没动静。 小糖果还固执的一直唤她妈咪…… 南锦有点恼火的发信息给苏锦佑:【看你做的好事,我不管,你得想办法把小糖果送走。】 苏锦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请佛容易送佛难?】 南锦:【!!!】 苏锦佑:【我也没想到,姓沈的对你这么放心,我看看找个合适的借口,尽快送她离开。】 南锦:【行。】 这叫什么事。 南锦一开门,还守在门口的小糖果灿烂一笑。 “妈咪,你又赤脚,爹地说过女生不可以赤脚,会肚子疼的哦。”小糖果弯腰帮南锦拿了拖鞋,让南锦穿上。 南锦:…… 那种感觉,特别复杂。 每每对上小糖果天真纯净的黑亮大眼,总让南锦有一种负罪感。 好像她是坏人一样。 其实,她没做错什么,只是让苏锦佑想办法,把她送回家而已。 这种负罪感,在来到餐厅后,更明显。 因为她的早餐——煎蛋虽然煎糊了,但是,能看出小糖果的用心;还有撒出来的牛奶,是因为太烫,才导致的。 望着小糖果被烫得红红的掌心,南锦心中五味杂陈。 “小糖果,家里有保姆,也有大人,这些事情,你不必亲自动手的,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病人,安安心心的在南医生这里做客,不必想着讨好我们,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好吗?” 南锦这样说,主要是不想小糖果再做这些事情。 小糖果眨了眨眼,意外来了句,“既然是自己的家,是不是想住多久就能住多久?妈咪,小糖果想住一辈子!” 南锦一噎,莫名有种被个孩子套路的错觉。 “小糖果,别动,我拍个照片。”南锦摸出手机,把小糖果被烫得红红的掌心拍下来,发给沈慕之。 配文:开虐。 好一会,沈慕之都没回。 南锦又对小糖果说,“来,哭一个,越委屈越好。” 小糖果依言配合。 南锦这回,没拍照片,而是录像。 转发给沈慕之之后,南锦心想,这回他总该着急,应该过来接小糖果了吧。 沈慕之却回了句:【被我惯坏了。】 第162章 这是被惯坏的问题吗??? 南锦闷着气,回了句狠话:【有多恨你,就有多想掐死她,不想她被我虐死的话,赶紧接走!】 为了让沈慕之相信,她真的会虐待小糖果,南锦p了张图。 是一张小糖果被打脸,而留下清晰手指印的图片。 以南锦对沈慕之的了解,他应该是“有种冲我来,别动我女儿”的那种作派。 结果,这人转款1314,是几个意思? 奖励她虐的好? 滴一声,又有转款。 这回是,后面附言:【是该好好收拾收拾她了,这是辛苦费,尽管虐,别手软。】 南锦:!!! 拉黑,这人不能正常聊天。 另一边。 沈慕之等了好一会,都不见南锦收款。 也没再回复他。 沈慕之想了想,刚准备编辑短信,一旁有人咳嗽两声。 “沈先生,您真要投资我们幼儿园吗?”说话的人,正是晨曦国际双语幼儿园园长。 本身,幼儿园走的就是高档路线。 国内幼儿园所配备的基础设施都有配备不说,还配有国际先进的教学设备。 听闻沈慕之要投资的器材,包括昂贵的钢琴、小提琴和图书楼、陶艺馆等等的,还要再入资上千万。 这是要买下幼儿园,大换血的节奏。 园长能不紧张么。 “如假包换。”沈慕之拿出投资合同。 徐园长一看只是商业投资,没有收购的意思,松了口气的同时,感谢沈慕之的善举。 沈慕之摆摆手,淡笑道,“我只是想让女儿有个更好的环境,难得我女儿喜欢你们幼儿园。” 沈慕之拿出小糖果的个人资料。 “徐园长,不介意我们已经错过报名时间吧。” “当然不介意,只要小公主喜欢,我们幼儿园的大门随时为小公主敞开。” 徐园长赶紧叫人给小糖果办理入学手续。 工作人员审阅资料时,微微一怔,“沈先生,小朋友的名字就叫小糖果吗?不是沈xx的格式?” 沈慕之挑眉,“有问题?” “没问题,怎么会有问题呢,叫你去办就赶紧去办。”徐园长的最后一句话,是对工作人员说的。 关于入园的问题。 昨晚,沈慕之问过小糖果的意见。 小糖果赞同,却临时不想取正式的名字。 她当时的原话是:只要妈咪一天不接纳小糖果,小糖果便一天不取名。 对于小糖果的这个决定,沈慕之表示赞同。 “给你们添麻烦了。”沈慕之口吻客气,似又想到什么,道,“我女儿有点怕生,刚入园,可能不太适应,我想以幼儿园工作人员的身份陪她几天,您看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了。”徐园长连连点头。 别说沈慕之投资如此之大,就算没有任何投资,只要沈慕之的女儿愿意入校,对幼儿园来说,都是天大的幸事。 更让徐园长吃惊的是,在商界呼风唤雨的大佬,私底下一点架子都没有。 如此谦卑有礼,完全符合彬彬有礼的男幼师。 就这样,沈慕之摇身一变,从商界霸总,暂时成了小二班班主任。 原本新生入园,需要提前一天报道的,在沈慕之的参与下,不用报道,明天一早直接入园。 通知一经转发,v信群里的家长们当即欢呼起来。 还有胆大的家长@班主任,要求爆照。 沈慕之这个临时班主任,回的直接:【本人是妻管严,妻子不同意,不敢爆照,勿撩。】 简单的几句,彻底在群里炸开锅。 家长们都在议论,这位男幼师班主任的妻子,究竟是何方天仙,居然把男人调教的如此忠心。 南锦也是无意点开的v信群。 看到班主任的v信名,叫:谋爱?? 头像是糖果图案。 南锦莫名的想到小糖果。 小丸子和小汤圆明天一早就要入园了,从北城“绑架”来的小糖果该怎么处理,太棘手。 看沈慕之的态度,是打算近期都不接回去。 南锦头疼的来到小糖果的房间。 门开。 立刻听到小糖果的软糯奶音,“妈咪,妈咪~”爬下床,迈着小短腿,来到南锦面前。 “妈咪,抱抱~” 关于自己不是她妈咪的问题,南锦已经解释过无数次, 小糖果就是不改。 南锦缓缓蹲下身,刚想说服小糖果,明天送她回去。 小糖果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卡片,“妈咪,你明天能送我去上学么,我一个人好怕怕。” “??”南锦接过卡片一看,“晨曦国际双语幼儿园?这么巧!” 小糖果眨了眨眼,“巧?小丸子他们也是这个幼儿园?” “对呀,你们还是同班同学呢。”南锦隐约觉着不妙。 “太好了,只是……爹地每天都很忙很忙,根本没空管我,我不想让管家叔叔送去幼儿园,入园的第一天,我想和其他小朋友一样,也由爸爸妈妈送进幼儿园的,妈咪,你能送我吗?” 小糖果眼泪泪的扯着南锦的衣角,希望南锦送她入园。 南锦眼眸一转,道,“我可以送你入园,但是,傍晚得让管家叔叔接你回家,你离开清水畔别墅已经好几天了,该回家看看了。之后要是有机会,你想过来的话再过来做客,怎么样?” 南锦的最后这句,仅是客套。 就像成年人之间说的“改天请你吃饭”,这个“改天”也许永远不会存在。 小糖果点点头,“好,一言为定,拉钩钩。” “ok。” 总算了结一桩心事。 南锦这晚,睡的比较踏实。 怕睡过,来不及送孩子们入园,南锦喝了杯咖啡,整个晚上都在查看“南月弯弯”的各种报表。 早上八点,三个小家伙准备妥当。 不等备车。 黄色的校车居然驶过来。 小糖果一眼认出,驾驶校车的司机,正是沈慕之。 “司机叔叔,早上好。”小糖果歪着脑袋,向沈慕之打招呼。 沈慕之这会穿着深蓝色的司机制服,戴着大口罩,隔着玻璃窗,对小糖果点头之余,幽深目光投向南锦…… 第163章 面具老师 彼时的南宅门口,蔷薇花开得正艳。 花怂下,穿了身鹅黄色旗袍的南锦,微微俯身,一头乌黑长发,随风轻轻摆动着,站在她面前的三个小家伙—— 小丸子板着脸。 小汤圆一脸好奇,东看看,西瞧瞧。 小糖果打扮的粉粉嫩嫩的。 上车前,南锦像所有家长一样,依次检查三个小家伙的书包,叮嘱他们要遵守纪律,不能闹事,多喝水等等…… 画面格外温馨,有爱。 沈慕之不动声色的把这一幕拍下来。 “妈咪放心,妈咪再见~”上车后,小汤圆挥挥手,给南锦比心。 小丸子比较冷,只道,“再见。” 小糖果抛出一个又一个的飞吻,“妈咪再见,妈咪不要想我们哟,我们会乖乖的哦。” “拜拜~” 望着缓缓起步的校车,南锦莫名的鼻酸。 不舍啊。 是真的很不舍。 “放心吧,晨曦幼儿园有南氏的股份,老师应该会照顾他们的,再说小汤圆情商那么高,没问题的,别担心。” 苏锦佑走上前,把南锦搂在怀里,轻声安抚道。 看似亲密的画面,被沈慕之从后视镜里看到,戴着白色手套的大手,猛地紧握方向盘。 那架势,仿佛手一抬,就能卸掉方向盘一样。 校车很快入园。 幼儿园为新生准备了盛大的欢迎仪式。 沈慕之趁着这个空档,脱了司机制服,再换上英姿飒爽的军官制服。 在户外,给小朋友们上了一节特别有意义的爱国宣传课。 沈慕之讲述之余,还打了一套军拳。 那虎虎生威、行如流水的拳脚,看得小朋友们一阵热血沸腾,好几个男生表示,长大了也要当兵保卫祖国。 “武”的讲完,沈慕之再带小朋友认识“文”的力量。 他的授课方式,和其他的幼师不同。 又全程戴着面具。 在傍晚时分,惹得到点放学的小朋友们,还在好奇这位“面具老师”的真正容颜。 南锦早早的过来等候。 终于等到小汤圆和小丸子从幼儿园里出来。 两个小家伙,一上车,立刻拉着南锦,在叽叽喳喳的说着“面具老师”的种种本事。 “妈咪,我不想转校,我要一直跟着面具老师学东西,他简直太帅太牛逼了。”小汤圆居然来了这么一句。 向来话少的小丸子,也道,“还懂股市,厉害!” 南锦:…… 这两个小家伙,怎么知道她有转校的心思? 早在知道小糖果也在晨曦幼儿园的时候,南锦就想转校。 转校手续,她今天跑了一天。 差不多搞定。 现在听两个小家伙的语气,还有他们放光的眼睛,关于转校的事情,南锦只能暂时不提。 担心沈家的管家不来接小糖果,她特意在门口等了会。 亲眼看到小糖果上了沈家的车子,南锦才发动车子回南宅。 两个小家伙的第一天入园,是兴奋、开心的。 第二天、第三天……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两个小家伙彻底被“面具老师”的一身本领所折服。 迷恋、膜拜的程度到了,在校时,对“面具老师”言听计从;在家时,嘴不离“面具老师”。 忽然失宠的舅舅苏锦佑,不怎么服气,“照你们这样说,你们的面具老师已经不是人,是神了,世上哪有这么完美的男人?” 小汤圆:“谁说没有,只是你没有人家有能力罢了,哼!” 小丸子也道,“就是。” 苏锦佑摸着心脏那儿,故意气两个小家伙,“既然他这么好,有本事弄回家,给你们当爹地啊,这样就没有人能抢走他了。” 小汤圆和小丸子彼此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是个好主意!” 说弄就弄。 周一下午。 趁着午休时间,小汤圆和小丸子一起溜进办公室。 还戴着银质面具的沈慕之,正在转魔方。 小汤圆凑近一看,“十九阶,老师,你好厉害啊,威武霸气!” 要知道,小汤圆目前还停留在十二阶的地步。 望着闭着眼睛,都能完全复原的“面具老师”,小汤圆痴痴的说,“老师,我们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说话之余,小汤圆和小丸子同时挺直身板儿,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沈慕之把魔方一放,压低声音道,“说。” 小汤圆:“老师,你觉着我们怎么样?” 沈慕之瞧着有些惊讶,顿了顿,“你叫南少辞对吧,是个聪明有爱心的好孩子。哥哥叫南少卿,话少却是商业小天才,你们都很优秀。” 小丸子少见情绪的脸上,闪过一抹害羞。 小汤圆脸皮比较厚,笑嘿嘿的说:“那你想不想拥有我们这样的孩子?” 沈慕之抬眼,“可惜我还是单身,连老婆都没有。” 闻言,小汤圆乐的双眼放光,“我妈咪也是单身,老师,只要你娶了我妈咪,我和哥哥马上就是你的孩子啦。” “这个……”沈慕之故意很为难的样子。 小汤圆并不知道这是坑,激动的拉着“面具老师”的衣角,“我妈咪很漂亮的,给你看看照片。” 小汤圆一边暗示小丸子拿照片,一边说,“老师,只要你看到我妈咪,一定会很喜欢很喜欢她的,有我和哥哥撮合你们,肯定能行!” 接下来的时间,小丸子拿照片,小汤圆像保险推销员一样,热情又诚恳的推销着自己的妈咪。 “面具老师,你今晚有空么,去我家做客吧!”小汤圆为自己的聪明点赞。 沈慕之:不错,不错,筹划了这么久,终见成效。 第164章 这么喜欢我 对于两个萌娃的邀请,沈慕之拒绝的果断。 和他预料的一样,两个萌娃虽然有过短暂的低落,很快又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再次发出邀请。 沈慕之还是残忍拒绝。 午后,操场一角。 已经遭受过两次打击的小汤圆,撇撇小嘴,“哥哥,老话都说再一再二不再三,我们就这样放弃吗?” 小丸子白了小汤圆一眼,“没出息!” 小汤圆:“那、那‘再三’去?” 小丸子下巴一抬,“当然。”一顿,“妈咪说过的,做事情不能轻言放弃,面具老师这么难啃,更说明他值得!” “是的,只有牛逼哄哄的面具老师,才能配得上我们的妈咪,至于那个姓沈的狗男人——” 小汤圆叉腰,噘嘴,轻哼一声,“要不是妈咪及时把我们救走,我们说不定已经被他挖了器官,他再好,我们也不要了!” “对!”小丸子举双手同意。 两个萌娃有了新的决定后,不再兴致缺缺,变的满血复活的加入小朋友们的嬉闹玩耍之中。 并不知道,他们的对话被沈慕之听了去。 姓沈的狗男人? 面具下,沈慕之俊脸阴沉。 很好。 一声哨响,结束户外活动。 “南少卿、南少辞,来办公室一趟。”沈慕之沉声道。 两个小家伙以为他们的面具老师发现妈咪的美丽,愉快又兴奋的来到办公室。 进门的时候,小汤圆还做了个鬼脸。 小丸子来到办公桌前,“有事?” 沈慕之不说话。 “哎呀,你怎么回事,怎么能这样问老师呢。”小汤圆瞪了小丸子一眼,转而笑嘿嘿的看向面具老师,“老师,您今晚有空了对吗?” 沈慕之:“又想邀请我去你家?” 小汤圆用力点头。 沈慕之:“有没有想过,面具下的我,或许长的很丑。” 小丸子:“不怕!” 小汤圆:“对,我们更在意内在美,再说现在医学那么发达,老师即使是丑八怪也不要紧,可以整容变美嘛。” 沈慕之:“这么喜欢我?” 小丸子:“对!” 小汤圆:“非你莫属,老师,我们都这么有诚意了,你也不要犹豫了呗,只是去我家做客,又不是让你们马上结婚。” 沈慕之轻笑一声,“很好。” 随即,取下面具。 四目…… 不对,是六目相对的一瞬,两个小家伙傻了眼。 你看我我看你的,双双楞在原地。 沈慕之眉头一挑,“刚才不是信誓旦旦,不在意我是不是丑八怪么,现在这是被我的脸惊艳成哑巴了?” 小丸子:…… 小汤圆:“怎、怎么是你,你、你怎么可能是面具老师?” 沈慕之:“所以,你们现在的表情,不是惊艳,而是惊吓?” 一向冷静的小丸子,这会慌了。 乌黑大眼看向小汤圆。 小汤圆挤眉又唉声叹气的,“失算了,失算了。” 苦瓜着一脸肉呼呼的小脸,怎么都不敢相信,他们喜欢的面具老师竟然就是姓沈的狗男人。 姓沈的狗男人,“说好的非我莫属呢,就变卦了?” 两个小家伙还是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说什么? 一时无语,外加震惊。 以至于,无话可说! “行。”沈慕之只留下这一个字,起身,走出办公室。 外面的走廊里。 好些女幼师给沈慕之送上小手工,还说什么: “原来我们的面具老师这么帅,晚上有时间么,我们一起看电影吧。” “电影有什么好看,还是一起吃西餐吧。” “面具老师,我还是单身,你也没有女朋友吧,我愿意陪你先吃西餐再看电影,你喜欢我吗?” 一个又一个的女幼师,向沈慕之发出邀请。 办公室门口,那伸出小脑袋的两个小家伙,一看这架势,急了眼。 小汤圆:“哥哥,他好受欢迎啊,不能犹豫了,再犹豫下去,他就要被这些女妖精抢走了!” 小丸子想了想:“要不,先做个亲子鉴定?” 小汤圆,“好呀,只要确定他就是我们的爹地,也许挖器官只是一场误会,就算不是误会,只要他知道我们是他的孩子,也会像宠小糖果一样宠着我们的,对不对?” “对。”小丸子指指走远的沈慕之,对小汤圆挤挤眼,“哭。” 秒懂的小汤圆,立刻放声大哭。 还是谁都哄不好的那种。 最后,由沈慕之过来查询问,究竟怎么回事。 “怕……好怕怕……”小汤圆伸着胳膊,要沈慕之抱。 沈慕之抱起他的一瞬,清楚感觉耳上的位置,疼了两下。 他眯了眯眼,没说话。 “老师,还是你对我最好,我现在不怕了。”小汤圆贴着沈慕之的脸颊,偷偷把拔下来的头发,藏到身后。 小丸子眼疾手快的拿走。 看似天衣无缝的两个萌娃,小动作被沈慕之收入眼中。 很快,又到放学时间。 南锦没来,只福伯一个人过来接的。 两个小家伙当即缠着福伯,点名要吃福寿路的糖葫芦。 福伯虽然诧异,福寿的糖葫芦有什么特别的?还是依言驱车前往福寿路。 两个小家伙分工明确。 小汤圆在车里,转移福伯的注意力。 小丸子借着买糖葫芦的机会,来到隔壁的鉴定中心,让工作人员尽快鉴定他们和沈慕之的毛发。 并不知道,他们刚离开,沈慕之随即赶来。 沈慕之没想造假。 只想拖着结果。 鉴定结果不用想,他们肯定不是亲子关系。 两个小家伙是南锦和前夫所生,又不是他的孩子,一旦鉴定出不是亲子关系,他们肯定要搞破坏。 为了早日抱得美人归,沈慕之通过关系,让鉴定人员拖延结果的同时,也向其他鉴定机构打了招呼。 至此,不管两家小家伙去哪里鉴定,结果一律,拖。 第165章 谋爱 上岛咖啡厅。 被夕阳渲染的落地窗内,南锦时不时的看看手机。 终于收到福伯发来的短信,确认两个小家伙已经安全回到南宅,南锦总算放心。 咖啡厅门口,身穿奶白色套装的南楠,匆匆进门。 “堂姐,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我来晚了。”落座后,南楠咕噜噜喝完一杯水,才拉开背包。 “堂姐,感谢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我之所以现在才约你,是在等一份报告。”南楠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 南锦怎么都没想到,南楠拿出来的,居然是一份初女莫的鉴定证明。 “你??”这个证明,让南锦很惊讶。 一方面,女子做这种证明,多多少少的有些尴尬委屈。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没有女子愿意做这个证明。 “南楠,你不用这样的。” 南楠摇摇头,“堂姐,这是我自己愿意的,以前我还小,每每闯祸之后都有你替我收拾烂摊子。 你离开南城后,我也在职场摸爬滚打了五年。 深刻明白,很多的时候,说的再多,都不如一次行动。 在你答应肯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时,我就在想,该怎么解释才能让你相信。 我想了又想,还是觉着只有这个鉴定,才是最有力的证明。” 南楠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又道,“证明小糖果不是我生的,我和沈先生之间也是清白的。” 彼时的绚丽夕阳,透过落地窗折射进来,把南楠笼罩在其内。 她乌黑长发扎在脑后。 五官温婉,看向南锦的眼神也是温柔的。 语调轻轻的嗓音里,带着委屈,也带着隐隐的更咽。 “傻丫头,堂姐什么时候说过不相信你了。” 见南楠这样委屈,南锦心口又酸又涩,也因为南楠和沈慕之的关系,眼底有惊讶一闪而过。 “这五年,因为我,让你受委屈了。”南锦没想到,她离开了五年,南楠在这段婚姻里,被冷落了五年。 还以为她当年的离开后,沈慕之和他的妻子能恩爱。 毕竟当初的盛大婚礼,以及之后小糖果的存在,还有两人同时出席各种活动时的照片,都是最好的证明。 “不是,不是因为你,反而是我,堂姐,都是因为我,你和沈先生才被迫分开的,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堂姐,是我对不起你。” 一想到这里,南锦便自责的不行。 她红着眼,又道,“堂姐,我还想再给你看一样东西。” 南楠低着头,眼眶里有盈盈泪花闪现。 她努力不哭。 把夹层里藏了五年之久的离婚证,缓缓放在南锦面前。 “这???”南锦再度惊讶,“你们离婚了?”一顿,“是因为我的回来吗?” “不是。”南楠摊开离婚证,指着办理日期说,“准确来说,应该是你离开南城的第二天办理的。” 南锦眉头微拧,通过南楠的讲述,才知道沈慕之五年前的已婚,其实是沈中天在背后捣鬼。 “可是,你们五年前就离婚了,为什么到现在对外还是夫妻?”这是南锦一时没想明白的。 南楠刚开始也不明白,沈慕之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后来南锦回来之后,她才明白的。 “沈先生用我当幌子,一直在等你回国,这五年,他没有别的女人,他一直在等你,堂姐,沈先生真的很爱很爱你。 至于小糖果……她的身世,你只能问沈先生。 对外,所有人都以为,我才是小糖果的妈咪,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我猜测,小糖果有可是沈先生收养的。” 该解释的,都解释了。 南楠看了看手机时间,道,“堂姐,时间不早了,我弟弟还等着我回去做饭,我先走了。” “好,再联系。”南锦挥挥手。 望着窗外,不知何时降临的暮色,南锦思绪有点乱。 一阵铃声响。 是白爷爷打来的电话。 “小锦,你人呢,不是答应爷爷17点去相亲的么,人家现在还在西餐厅等着你,你到底去哪了?” “……”南锦一怔。 才记起之前被白爷爷唠叨烦了,打算随便走走过场再婉拒的。 因为南楠的突然邀约,把这个事给忘了。 “爷爷,我还在路上堵着呢,要不……”不等南锦说完。 白爷爷在电话那边,说道,“你是敢不去,我马上回瑞士,我们老死不再相见!” “噗,爷爷,我没说不去,我只是想请您再联系一下,告诉对方,我半小时之内准到。” “这还差不多,赶紧的,我让他再等等,你过去之后,记得和人家道个歉,约好的17点,现在都19点了,吃完饭再陪人家看个电影,不许找借口拒绝……” 白爷爷一阵叮嘱。 南锦有点好奇,接下来要见的相亲对象,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让白爷爷如此喜欢。 半小时后,疯狂恋人西餐厅。 南锦一进门,立刻明白,这家餐厅为什么被誉为,南城最有情调、成功率最高的相亲地。 放眼望去,高档餐厅内,没有大厅,全是一个又一个的情意绵绵的小雅间。 随着南锦的报上名字。 穿着汉服的服务员,微笑道,“南小姐,请跟我来。” 踏着奶白色地板,拐过精致走廊,来到二楼“谋爱”间。 南锦莫名想到两个小家伙的班主任。 v信名字,也叫谋爱。 真巧。 随着服务员敞开雅间门,南锦迈步走进去。 那等候已久的相亲对象,此时正站在窗台前,瞧着极有耐心的欣赏着外头的夜色。 “抱歉,我来晚了。”南锦嘴角挂着浅笑,想向对方表达歉意。 却在抬头看过去的一瞬,立刻认出对方。 这该死的眼力,再一次仅凭一个背影,一眼便确定对方是谁。 沈慕之也在这时,缓缓转身…… 第166章 回温 疯狂恋人西餐厅的钢琴师很赞,正在弹奏的歌曲《你的降临》特别适合彼时的相亲场地。 当弹到“我睁眼看见你,心突然变拥挤”的时候,南锦略带惊讶的视线,冷不丁对上沈慕之投来的幽深黑眸。 南锦莫名的呼吸一顿。 觉着,他投来的视线,犹如黑夜中的海中旋涡,使人情不自禁的深陷其中。 气氛微妙。 穿着汉服的服务员,轻声问,“打扰一下,请问,现在开始上餐么。” 沈慕之没即刻回复,还是望着南锦。 她今天穿了身白底印有蔷薇花图案的改良旗袍,戴着一对珍珠耳钉,漆黑长发随意散落在身后。 一眼看去,胸是胸,腰是腰,曲线极其诱人。 精致小脸中尽是清冷。 沈慕之迈步走过去,替南锦拉开餐椅时,低声道,“白爷爷这会就在马路对面的茶室喝茶,我们不如稍坐一会?” 南锦,“……” 他居然询问她的意见。 呵,霸道如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绅士了。 “行。” 她大大方方的落座。 沈慕之才侧身,对服务员说道,“上餐。” “好的,请稍等。” 随着服务员的离开,雅间内,再度陷入平静。 南锦秉承着,看天、看地、哪怕看空气,也不会理会沈慕之的冷漠态度。 沈慕之瞧着一点也不生气。 反而少有的解释,“我爷爷和白爷爷是多年旧识,白爷爷回国,两位老人家约见之后,便有了我们今天的相亲。” 南锦没说话,冰冷尽显的小脸,缓和了些。 沈慕之:“介意我抽烟吗?” 南锦还是不说话。 沈慕之:“沉默就是默许,那我抽了。”一顿,缓缓摸出一根粗大雪茄叼在嘴边。 再慢动作的摸出打火机,开始慢慢点燃。 给足南锦拒绝的时间。 可,南锦就是不吭声。 沈慕之苦笑不得的摸摸额头,“你不用这样排斥我,就当我们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我不会再强迫你什么。” 南锦惊讶抬头,瞧着不怎么相信,这话是沈慕之说的一样。 叩叩,礼貌敲门后,服务员开始上餐。 随着一道道精致前餐陆续上桌,一杯草莓味的冰淇淋放在南锦面前。 “这是我们餐厅特意赠送给女士的。”服务员笑道。 南锦没拒绝。 太巧了,姨妈刚走,她正好嘴谗。 没忍住吃了大半。 原本略有些缓和的面色,这回因为吃到心爱的甜品,彻底放柔。 眉眼间,带着沈慕之喜欢的倔强。 滴、滴滴。 一连收到三条短信。 南锦划开手机。 第一条,正是白爷爷发来的:【丫头,别不理人家,跟人家聊聊天,互动互动,人家不是你的仇人。】 第二条,苏锦佑发来的:【听白爷爷说你在相亲?怎么样,白爷爷相中的人一定很不错吧。】 第三条,是慕九月的:【好姐妹,相亲也一起呀。】 南锦只回了慕九月的:【你也在相亲?】 慕九月:【对呀,好无聊,大写的无语,一会找个机会走人,我们去清吧喝几杯?】 南锦:【行。】 刚回完,又收到白爷爷的短信:【丫头,爷爷刚刚给你们定了电影票,必须去,听到没有,电子票根发你了,爷爷在电影院里等着你们。】 南锦:…… 这就叫什么事,还有监视相亲的。 再发展下去,他老人家是不是还要监视他们同不同房? 南锦翻了个白眼,告诉慕九月,她临时不能去清吧了,改天再约。 坐在对面的沈慕之,把南锦的反应看在眼里,道,“你慢慢吃,我还有事,我会告诉爷爷,是我的问题。” 礼貌一笑,起身要走。 “……”南锦一怔,“等等。” 沈慕之:!! 果然,不能逼得太紧。 心中欢喜,面上淡淡地开口,“有事?” 也在这个刹那。 白爷爷又发来一条短息:【丫头,你想气死爷爷吗?】 看到这条短信,南锦苦笑不得的开口,“有时间一起看电影吗?” 闻言,沈慕之面色如常,心底却掀起惊天巨浪。 她终于不再排斥他。 “行吧。”面上,他却是这样回道。 像是有点勉强的口吻。 南锦是开车来的,以为沈慕之也开了车,只报了电影院名字,便走出西餐厅。 就在南锦发动车子,准备前往电影时,又接到白爷爷的电话: “丫头,那小子没车,你载他一起来电影院,我在红色革命的影厅,一会看完,我们一起回家。” 通话跟着结束。 南锦甚至都没来得及开口。 再一抬眼,正前方的高大身影,不是沈慕之又是谁,一如几年前那样,穿着白色衬衣下配黑色西裤。 站在路灯下,吞云吐雾的样子,惹得路过的女子频频侧目。 还有胆大的女士,走过来索要沈慕之的v信。 沈慕之只道:“已婚。” 对他有好感的女士们,只能失落离开。 南锦忽然明白,五年前,他已经和南楠离婚,对不对外宣布的原因了,恐怕不是等她,而是拒绝骚扰。 优秀的人,就是这样,不管在哪,总能招蜂引蝶。 南锦按按喇叭,示意他上车。 “麻烦了。”带了一身烟味的沈慕之,上车后,这样说道。 这样温文尔雅,谦卑有礼的一面,再度让南锦吃惊。 印象中,这个男人满腹算计。 会利用一切的可能,占她的便宜,和她发生肢体接触。 这次却…… 南锦一脚油门,黑色大g混入车流。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沈慕之,似乎有点累,一直在闭目养神,握在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自始至终,他都没看一眼。 很快抵达万达影院。 领取纸质影票的时候,南锦才注意到,白爷爷给他们定的是一部爱情片《泰坦尼克号》。 来的有些晚,影片已经开始播放。 “小心脚下。”沈慕之走在前面,那伸出来的有力胳膊,似让南锦扶着,走的更稳一些。 南锦没扶,踩着高跟鞋,迅速落座。 竟是情侣专座。 随着影片播放,就在男女主迅速爱上彼此时,影厅里响起奇奇怪怪的声音。 南锦环顾四周后,才发现不止前排的情侣在接吻,左侧、右侧以及后面的情侣们都在亲热。 时不时的还有情不自禁的吟声,传入南锦耳畔…… 一想到沈慕之之前对她所做的混蛋事,南锦立刻如临大敌般的挺直身躯,防止沈慕之突然碰她。 第167章 来了就别想走 直到影片结束,沈慕之都是规规矩矩的。 这让南锦很是惊讶。 并不是盼着他做些什么,只是意外他今晚的绅士风度,很不像他以往的作派。 这是知道尊重她的意思? 一起走出影厅时,南锦收到白爷爷发来的短信:【丫头,我看的眼睛疼,先回去了,你们年轻人可以多玩一会,今晚不回来都行。】 南锦:…… 瞧瞧,说什么来着,再这样发展下去,白爷爷肯定要过问她和沈慕之有没有同房。 南锦转头,对一旁的男人说,“白爷爷发信息说,我今晚不回去都行。” 她说话的时候,嘴角一直带着礼貌的笑意。 眼底却尽是暗芒。 想都不用想,白爷爷之所以这样极力撮合,肯定是沈慕之私底下说了什么。 呵,不再巧遇、刚好救了她,现在又改相亲戏码? 刚刚散场,周围都是三三两两的情侣。 南锦往沈慕之那边靠了靠,眸色凉凉的问,“您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 沈慕之却来了句,“送你回去休息。” “??”南锦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人居然没趁机要求她去这里那里的,实属罕见。 “才十点多,你确定?” 沈慕之嗯了一声,说道,“我来开车吧,你要是累了,路上可以休息一会儿。” 嚯。 不止尊重她,这会还体贴入微呢。 南锦诧异地看了沈慕之两眼。 他脸上的神色,还像以往一样面无表情,唯独一双黑眸中透着真挚和认真。 南锦迟疑了下,把车钥匙递给他。 黑色大g就停在影院门口。 上车的时候,南锦刻意坐到了后排——这是妥妥的把沈慕之当司机的意思。 沈慕之居然没反驳。 像恪守职责的忠心司机一样,稳稳的发动车子。 期间,似看出南锦没什么睡意,还细心地放了轻柔音乐。 南锦: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半小时后。 黑色大g抵达南宅门口。 沈慕之停好车子后,替南锦敞开车门,那挺拔身躯站在车门旁,像保镖一样的伸手,悬在南锦头顶上方。 “小心碰头。” “……”南锦抬腿下车,“谢谢。” “不客气。”沈慕之眸色深深的扣上车门,再递出车钥匙,“很荣幸送南小姐回家。” 月光下的他,看上去高冷,又文质彬彬的。 南锦眯了眯眼,“这样的荣幸,希望不会再有第二次。” 她有些戒备的取走车钥匙。 走的头也不回。 一直到走进南宅大门,南锦才疑惑地回头,只见站在路灯下的高大男人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南锦:…… 今晚,他当真没逼迫她。 之前一直想要一个解释的机会,那会在回来的路上,也有的是机会解释。 他不但没解释,反而和南楠早已经离婚的事情他也是只字不提。 这人究竟按的什么心? “啧啧,人都走远了,还看!这么恋恋不舍?老实交待,你今晚的相亲对象是不是特别优秀?” 身后方,突然响起慕九月的声音。 南锦猛地回头。 慕九月脸上刚好贴了个白色面膜,穿着性感的黑色吊带裙,在月光的照射下,像是女鬼一样,把南锦吓了一跳。 “怎么是你,大晚上的,你这样会吓死人的。” “你才没那么小胆,亲爱的,我看是你心乱了吧。”慕九月撕掉面膜,再一次打听南锦的相亲情况。 让南锦怎么说呢。 要是告诉慕九月,她的相亲对象是沈慕之,慕九月肯定要追出去,把沈慕之暴揍一顿。 “没什么特别的,为了应付爷爷而已。”南锦随即转移话题,“你呢,这么巧,今晚也相亲?也是白爷爷牵线的?” 慕九月翻了白眼,带着南锦,没往大厅走去。 反而走向凉亭。 随着走近,南锦才注意到,苏锦佑和白晨牧正在凉亭旁弄烧烤。 那手忙脚乱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搞笑。 “怎么样,排面够不够,知道我俩相亲,这两人把小烧烤都备上了,先陪我喝两杯再说。”慕九月走过去,取了两瓶易拉罐啤酒。 帅气拉开,再碰杯。 一口气喝光后。 慕九月才道,“我是家里逼迫的,相亲对象瞧着还不错,家里蛮有钱的,我家老爷子身体不太好,我可能要订婚了。” 慕九月说话的时候,眼光余光一直留意白晨牧。 白晨牧的注意力,似乎都在烤炉上的肉串,时不时的翻一翻,再刷一刷油。 “楞站着做什么,赶紧坐下来开吃,鸡翅好了,肉串马上熟。”白晨牧把烤好的鸡翅递给苏锦佑。 苏锦佑面前有一个简易的白色长桌,上头摆着各种饮品,酒品以及一些蛋糕和南锦最喜欢的冰淇淋。 苏锦佑顺嘴来了句,“她俩都在相亲,你呢,今年29了吧,我的白总经理。” 白晨牧抬了抬眼,“这是来自上司的关心?” 苏锦佑下巴一抬:“对,老实交待,你究竟怎么打算的,不会是想老死在南氏集团吧。” 白晨牧的心思,苏锦佑很明白,喜欢南锦嘛。 可惜南锦一直把白晨牧当哥哥看待。 “差不多。”白晨牧温笑一声。 苏锦佑没准备这么容易放过他,“差不多是什么意思?人只活一世,不要白白浪费光阴,该谈谈情的时候,就要谈谈情,不想谈情也可以找个床伴嘛。” 苏锦佑用“别憋坏自己”的眼神,看向白晨牧。 “我是不婚主义者。”这话,白晨牧说的格外认真。 慕九月忽然笑出声。 “来来来,我马上就要结束单身生活了,祝福我吧。”她举杯,要他们陪着她一醉方休。 三瓶啤酒下肚后,慕九月忽然起身。 “突然记起,得给老爷子回电话汇报今晚的相亲细节,我先走了,改天再约。”慕九月走的匆忙。 甚至不要南锦送她。 一上车,发动车子的时候,眼眶里的泪,再也止不住的落下。 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没心没肺的守着他,珍惜和他相处的每一个机会。 一如今晚也是厚着脸皮过来的,却听到这样的答案。 慕九月在拼命告诉自己,该放下了,不就是一个破男人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只要她勾勾手指,以她的条件,想拜倒在她石榴裙底下的男人多了去。 这么想着,慕九月把车子一停,气呼呼的上楼。 她的公寓在18楼。 没坐电梯,是踩着高跟鞋,一层一层的爬上去的。 当她气喘吁吁的终于抵达18楼时,一抬头,猝不及防的看到公寓门口站了个男人。 很好,既然来了就别想逃! 第168章 糟老头子坏的很 那会爬楼梯的时候,慕九月出了很多汗,白色小西装这会是搭在臂弯里的。 身上的黑色吊带裙,因为汗意,紧贴着,使得曲线格外诱人。 她又媚眼如丝的走过去。 “大师兄~”她嗓音本就娇柔,又刻意撒娇,发出来的夹子音,能酥得男人骨头软成泯。 咔嚓一声,她一手开门,一手勾着白晨牧的脖子,闪进公寓。 才不会问白晨牧的来意。 进了盘丝洞的唐僧,有孙悟空保护,进了她公寓的白晨牧,似乎没人保护。 她肯定得做点什么。 若问慕九月羞耻是什么,呵,面对暗恋已久的男人,什么羞耻,什么矜持,全部见鬼! 哪怕她在路上,做足了心理建设,要把这个男人忘了。 在看见他的这个刹那,全部都是屁。 此时此刻,她的心里脑中,没有别的想法,只有:吃了他,哪怕明天就要结婚,这会也要吃了他! 有便宜不占是傻瓜! 两人跌跌撞撞,双双倒在了沙发里。 黑暗中,不知道谁的手机响了。 慕九月不管不顾的扔到一碰。 刚好按了接听键,听筒里传出南锦的声音:“九月,你到家了吗?” “到、到了……”慕九月声音娇媚。 南锦没起疑。 平时的时候,慕九月声音本就娇滴滴的,喝了酒之后更显娇媚。 “没事就好,喝点蜂蜜水,早点……”休息。 南锦没说完。 电话那边的慕九月忽然一声低吟。 “九月,怎么了?是不是进门又没开灯,你呀。”南锦以为慕九月不小心碰到什么家具,叮嘱她小心点。 慕九月声音支支吾吾的,好像在哭? 南锦楞了一楞。 不等开口,又听到慕九月突然失控的,支离破碎的……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终于明白了什么的南锦,脸颊当即一红。 赶紧挂断。 她在担心慕九月有没有到家,慕九月这个没良心的,却和相亲对象……这速度是不是有点快? 南锦眨眨眼,决定明天再好好审问审问慕九月。 却是等到第二天中午,慕九月还是没联系她。 这是还没睡醒的节奏? 能理解,周末嘛。 南锦下楼,准备看看两个小家伙在忙什么,意外听到白爷爷在大发雷霆的打电话。 似乎听到她下楼的声音,白爷爷随即挂断电话。 瞧着还气的不行,胸膛起起伏伏的。 “爷爷,怎么了?是不是小汤圆太淘气,把您气成这样的?”南锦走过去,给白爷爷捏肩膀。 白爷爷目光闪烁,“怎么可能是小汤圆,我的小汤圆很乖很听话,还不是因为姓沈的那孙子,爷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南锦一怔,“姓沈的那孙子?” 不会是指沈慕之吧。 白爷爷哼一声:“当然!没有他们那么欺负人的,自己孙子有喜欢的人了不早说,还出来相什么亲,把你当什么了?” 音落,手机又响。 白爷爷直接关机,“老东西,以为道歉就完了?没门!” “爷爷,没关系的,我……” “怎么没关系,你是随他们挑挑拣拣的商品吗?他们可以在相亲之前说不合适,或者说沈慕之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但是在相亲之后,老子就是不接受!” 白爷爷瞧着气的不轻,其实在观察南锦的注意力。 南锦此时的心情,没法形容,猜到是沈慕之回去后,和沈老爷子随便说的借口,却惹得白爷爷这样生气。 “爷爷,你听我说……”她试图解释。 “老子不听,不听,就是不听!”白爷爷怒气冲冲的起身,午饭也不吃的那种,直接回了房间。 南锦并不知道,老爷子正在房间吃零食,开着车,城东城西的转来转去,去买认为老爷子爱吃的一切。 午后,三点。 当南锦拎着大包小包的进门时,听到福伯说,“大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家里来客人了。” “哪位客人?”南锦把手里的东西,均给福伯一些。 福伯顿了顿,才道,“其中一位是沈慕之沈先生,还有一位是沈老爷子。” 南锦:…… 福伯压低声音说,“他们带了很多重礼,瞧着是来道歉的,就是他们气的白老爷吧。” 这叫什么事? 南锦拍拍额头,“福伯,你先应付一下,我现在就去请爷爷。” 十几分钟后。 南锦费了好些口舌,终于把白爷爷哄出房间。 “哼,锦丫头,我这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给姓沈的一个机会,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脸见我!”白爷爷走的雄赳赳气昂昂的。 南锦生怕出事,赶紧跟上。 并不知道,在进门的一瞬,白爷爷给沈老爷子递了个眼神。 好家伙,接下来的时间,不止沈老爷子在道歉,沈慕之也在道歉。 南锦坐在一旁,越看越过意不去。 “爷爷……” “行行行,既然锦丫头开口了,福伯,上酒。”白爷爷哼一声,“我最后要看看你们的诚意。” 就是让沈老爷子和沈慕之喝酒的意思。 “不行,爷爷,沈老爷子身体不适,不能喝酒,差不多就行了,我真的没什么的,好不好?”南锦真的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白爷爷翻了个白眼,“傻丫头,人家没瞧上你,嫌弃你才找的借口,你倒好,反过来替人家说话,你你你……” 白爷爷深吸了口气,“算了,我也不骂你了,沈老头不能喝酒,他孙子应该能喝吧。” 沈慕之在这时,起身道,“爷爷,我可以。” 福伯在这时进门。 和沈慕之第一次登门拜访时一样,也是三大碗白酒。 沈老爷子:这、这……说好的演戏,怎么动真格的,这个姓白的糟老头子坏的很!! 第169章 我来人间一趟 “爷爷,其实是我的问题,沈先生是为了照顾我的面子,才说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再说,现在什么社会了,早就男女平等了不说,参与相亲的当事者,是我和沈先生。 既然沈先生有错,那么,作为女方,我也是有错的。 如果您真的要惩罚过错方的话,理应要惩罚我和沈先生才对,不然传出去,会认定我们蛮不讲理的。” 不管沈慕之能不能喝完这三碗白酒,南锦都不可能只让他一个人喝。 白爷爷起身,恨铁不成钢的戳了南锦一指头。 “你呀你呀。”白爷爷一个扭头,对福伯说,“锦丫头要陪酒,还不去准备酒席?” 福伯一楞,“马上,马上就来。” 南锦:…… 陪酒? 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福伯速度很快,不到半小时,已经在餐厅摆满酒席。 有海鲜、有肉、有素菜。 “你俩年轻,又是平辈儿,不用给我们敬酒,自由随便点,想怎么喝就怎么喝,我和沈老头先开始了。”白爷爷笑眯眯地给沈老头倒上白酒。 碰杯后,开喝。 其乐融融、有说有笑的画面,哪里还有刚才的硝烟。 南锦总觉着哪里不对。 沈慕之在这时,沉声道,“既然如此,为了表达诚意,我先自罚三杯。”说着,用极快的速度喝完三个大碗里的白酒。 那架势,生怕南锦抢喝一样。 就在南锦端起酒杯,想奉陪到底的时候,突然一阵铃声响——铃声是《我来人间一趟》。 这是小汤圆给她换的铃声。 南锦下意识摸手机。 才发现,坐在一旁的沈慕之,早已经掏出手机接听。 南锦:?? 这么巧,他俩的手机铃声竟是一样的。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沈慕之忽然起身,道,“别怕,我马上过去。” 一顿,沈慕之刚想告辞。 “你喝了酒,不能开车!”白爷爷转而看向南锦,“丫头,你还没喝吧?” 南锦紧了紧酒杯,“我送他?” “当然,别忘了,你也是当事者之一,作为女方,你不送,难道要我这个女方家长送吗?”白爷爷理直气壮的把南锦刚才的话,反还给了南锦。 南锦真想一口闷的。 “行吧。”南锦认了,送就送吧。 顶多辛苦一趟,总比沈慕之在路上出点什么事要强。 得了便宜卖乖的沈慕之,“辛苦了。” 递出车钥匙。 南锦伸手接过来,离开前,叮嘱福伯,“管着点,最多半斤,不能再多了。” 福伯连连点头,“大小姐,您放心吧,路上慢点。” 南锦摆摆手。 黑色沃尔沃,停在停车场的第一个车位。 “稍微快点。”后劲上来,沈慕之面色潮红,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一挑。 把白色衬衣领口解开。 露出来的喉结、锁骨,以及若隐若现的胸肌,因为醉酒的原因,染了层淡淡的绯色。 看上去性感撩人,又禁欲气息十足。 南锦没开过这个车型。 熟悉了两把之后,黑色沃尔沃如猎豹一样的疾驰起来。 沈慕之眼底划过一抹亮光,发信息给白亦杨:【帮我查一下车神白狐的个人资料。】 总觉着像身旁的这个女人。 金枝私人会所。 随着车子停下,沈慕之左手解安全带,右手搭在方向盘上,非常严肃的对南锦说,“你今晚只是司机,留在车里,不要下车,我尽快出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南锦没说完。 砰一声。 沈慕之已经下了车,走进私人会所的时候,他是解着白色衬衣袖口进去的。 那架势,怎么看怎么像打架。 南锦紧了紧方向盘。 依言,等着吧,这心跳……跟过山车一样噗通噗通的。 下车进去找? 找谁?因为南楠的解释,就此不恨他了?不可能!就算已婚是误会,他绑架她,强迫她。 却是事实。 对,不管他,随便他进去做什么。 铃铃铃,又是一阵《我来人间一趟》的铃声响。 依然不是她的手机。 南锦找了一圈,才在副驾驶座缝隙里找到沈慕之的手机。 打来电话的人,竟是南楠。 南锦犹豫了下接听。 “沈、沈先生……啊!”一声惨叫后,通话被挂断。 南楠出事了? 拿着沈慕之的手机,南锦迅速拉开车门,跑进私人会所。 门口,却被工作人员拦住,“这位女士,请出示贵宾卡或刷脸进入。” 南锦:…… 金枝影厅是沈慕之的产业,金枝私人会所有可能也是。 南锦挥了挥手中的手机,“我是沈慕之的秘书,这是他的手机,是他让我送过来的。” 闻言,工作人员立刻放行。 “但是,我不知道老板具体在哪个房间。” “南楠呢,她在哪?”南锦一边问一边联系南楠。 一直处于关机中。 工作人员突然想到什么,“你是指楠美人吧,她是我们这里的台柱子。” 南锦脑中嗡的一声。 已经来不及细想,私人会所的台柱子究竟是干什么的。 “她在哪,快点带我过去!” “请跟我来。” 工作人员带着南锦,乘坐电梯,来到最顶层。 “这里是我们会所最高级别的消费楼层,总共有十个房间,我只是前台接应,没资格再帮您查下去。”工作人员有些抱歉的说道。 “谢了。”南锦迅速走出电梯。 金碧辉煌的走廊间,她先扫了十个房间一遍。 5和8包间最乱。 她分别敲了敲5号和8号的房门。 只听“哐”的一声。 8号门被里头的人一脚踹开,随即跑出来的男人们,屁滚尿流,外加一脸青紫。 “行,你行,你给老子等着!” “楠美人是吧,今晚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滚——”这一声,是沈慕之的声音。 站在走廊尽头的南锦,呼吸一滞,迈步正要走进去,听到包间里的南楠哭喊道,“沈先生,你没事吧,我、我马上叫医生。” “怎么了?”南锦立刻冲过去。 真的是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