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无上丹帝》 第一章 重生 苏家大堂内,整个苏家的重要人物都聚集在了这里,他们都将目光落在大堂之中一个正跪在地上的老者身上。 只见老者已经白发苍苍,哪怕是年近古稀的老者都没有他这般沧老,可谁会知道他只刚刚过了六十而已。 老者跪在苏家家主苏虎跟前,满脸愤恨,双拳紧握,他指着身旁一具盖着白布的少年实体吼道:“家主,我外孙这般惨死,你一定要为我做主!” 苏虎坐在大堂之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老者以及白布盖住的少年尸体,眼中尽是不削的表情,但碍于老者的身份,他还是安慰的说道:“五长老,事情已经发生,你又何必再去纠缠不休?我看你还是节哀顺变吧!” “家主,此事若不给我个公道,我外孙这般惨死其能让我接受,如何让我节哀?”老者气的浑身发抖的质问。 “哼!” 老者刚刚说完,立刻有人反驳道:“五长老,你这是不是有些纠缠不清了?秦麟是在擂台上和苏勇比武被打死的,拳脚无眼,既然他要上擂台就得做好这准备,如今他技不如人死了就死了,若是人人都像你这样,这擂台还有什么好比的,不如比谁不要脸好了!” “可不就是,擂台比试全凭个人本事,技不如人死了也不冤!” “五长老,劳烦你赶紧把你外孙找个地方埋了,别再为这种小事劳烦家主和我们!” 大堂之内不但没有一个人为秦麟的死感到惋惜,反而各个落井下石,恨不得他死远一点,别恶了众人的眼睛。 “你……你们……”五长老听着众人的言语,气得胡子颤抖,怒火冲击得他话都说不清。 可众人却根本不给五长老把话说清楚的机会,立刻有人接着讽刺道:“五长老,秦麟来我们苏家已经两年,这两年里他可曾好好习武?如今已年过十六,可他还未能炼化丹田,这等废物窝在我们苏家本就够丢人现眼了,如今死在我们苏家自己人手里也算是他命好,要不然死在外人手里,他可不会像今日这样留个全尸!” 五长老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能连这般无情无义,厚颜无耻的话都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气得从地上跳起,指着众人吼道:“混账,你们都眼瞎了不成,比武本就应该点到即止,他苏勇已经到达了武徒三重境,明知道我外孙秦麟未炼化丹田却还下如此狠手,不是谋杀是什么?” “哼!够了!” 一直坐在大堂之上的苏虎已经再没有耐烦心,瞪着五长老不耐烦的说道:“既然是比武当然要拿出各自的看家本领,更不用说我苏家多年来立下的擂台规矩,秦麟若是有自知之明本就不应该答应苏勇的比试,既然他答应了,就得按照擂台规矩,擂台生死全仗各自本事!” “家主说得对,五长老你切莫悲伤过度再继续胡言乱语!” “一个废物而已,死了就死了,反正他们秦家人也死光了,他秦麟又是个废物,正好去和他们家人团聚!” “五长老,你本来就不应该收留他到我们苏家,怎么说我们苏家再昌州都是有头有脸的武道名门,他这种废物窝在我们苏家里头可没少丢我们苏家的颜面,如今死了对我们苏家来说只能算是好事!” 在场众人的话语越说越是难听,五长老虽然气得怒火中烧,可却没有一点办法,虽然他身为苏家长老,可如今却早已没有人将他放在眼里。 十年前,苏家老家主受到为难,他挺身而出救下老家主身负重伤,虽然保住性命,可修为大减,十年过去,如今实力还不如一个普通主事的修为高。 虽然有救主之恩,可苏家向来以武为尊,等到老家主离去,他在苏家的地位一天不如一天,如今还能占据长老一职不过是看在他曾经对苏家有恩的份上,不然他今天连站在大堂的资格都没有。 知道自己今日说再多也不能替自家孙儿报仇,五长老仰天长叹,喃喃道:“麟儿,外公无能,无法替你讨回公道,若是在地底下见到你娘,你和她说一声,外公愧对你们娘俩……” “咳咳咳!” 还没等五长老说完,突然一阵咳嗽声从他身旁传来,把他惊得戛然而止,惊恐的朝已成死人的秦麟看去。 不光是他,整个大堂内所有人都被突然起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差点把眼珠子都给瞪出来,只见盖着白布的秦麟突然坐起,环视众人一圈之后,脸上满是困惑的表情,喃喃道:“我这是在哪?” 简单的几字瞬间让众人回过神。 “诈……诈尸!” “冤魂索命来了!” “杀了他!” 苏虎怒喝一声,腾的从凳子上跃起,在他的率领之下,整个苏家高手将高秦麟围住,如同面临大敌一样看向他。 秦麟看着眼前众人的举动更是疑惑,眉头紧皱,混乱的思路让他摸不着头脑。 难道……难道本座重生了? 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钻进秦麟的脑海当中,随机他面上露出激动的神色,哪还有工夫去理会周围苏虎等人。 哈哈哈!武帝,你做梦都不会想到本座没死吧? 秦麟,天玄大陆第一炼药师,被世人称为“丹皇”! 由于经脉天生诡异,从出生以来就不可修炼武道,但炼药之学世间无人能及。 终靠炼药登上丹皇之位,帮助当世武帝炼制丹药,助其登上了天玄大陆至高无上的帝王位。 正所谓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他秦麟虽然有恩于武帝,武帝却忌惮他的炼药之能,怕他为别人所用,助他人炼药危及自己的地位,所以便乘其不备对他痛下杀手。 也是他秦麟命不该绝,曾在一处秘境当中经意外获得了一颗神秘丹药,以他秦麟多年钻研炼药一道的学问竟然看不出此丹药的奥秘,直到被武帝痛下杀手之时,才毅然吞下丹药。 没想到却获得了重生。 “武帝啊武帝!我视你如兄长,又有助你登上帝位之恩,你却恩将仇报于我,你给我等着,等我将你对我所做的这些千倍万倍还于你!” 第2章无知之徒 “恩……这是什么?” 就在丹皇咒骂之时,一段记忆排山倒海翻滚。 “这少年,命够苦啊!” 看尽了少年秦麟的人生,丹皇不由感慨。 秦麟原本是澜州淮安城秦氏一族的成员,因其父亲得罪了澜州州主,致使全族遭血洗,仅剩下秦麟和贴身侍女春芬逃出澜州,来到了苏家投靠他的外公。 苏家,是昌州州府八大氏族之一。 原本秦麟投靠苏家,可保得衣食无忧一辈子。 可偏偏苏家之主苏虎有一个飞扬跋扈的小儿子苏勇,非要以欺辱秦麟为乐。 秦麟自知寄人篱下,两年来忍气吞声。 直到今日早些时候,苏勇对秦麟贴身侍女春芬下手,想要强行发生关系。 春芬与秦麟从小一块长大,秦家遭难时,春芬几次不顾危险的保护秦麟。 所以,秦麟可以忍受苏勇欺辱他,却不能允许苏勇对春芬下手。 苏勇早就有杀了秦麟的心思,只是碍于五长老,不敢明目张胆,于是就提出跟秦麟比武,如果秦麟不答应,他就要玷污春芬。 秦麟愤怒,一口答应下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呵呵,你小子也是有情有义,好,本座喜欢,就替你活下去,替你报仇好了。” 了解到前因后果,丹皇,也就是此时复活的秦麟面色顿时阴冷了几分。 原本软弱的眼神,此刻已然变得锐气。 环顾四处,除了外公五长老面露喜悦之外,其余之人,要嘛惊慌,要嘛狰狞,要嘛厌恶。 “别紧张,我只是睡了一觉。”秦麟开口。 听此言,会议堂的紧绷的气氛缓和下来。 “原来只是睡着了,睡得还真够死,跟死人一样。” “呵呵,五长老,你还有什么可说的?秦麟这废物睡个觉,你就要来找家主讨公道,还要苏勇赔命,简直可笑之极。” “五长老是老糊涂了,依我看,他已不适合再坐长老之位。” 苏家人确定了秦麟不是诈尸,便恢复了轻视的态度。 然,轻视丹皇,是要付出代价的。 秦麟道:“今日我的状态不好,所以比武输了,但我还想再挑战苏勇师兄。” “什么?” 第一个发出惊讶之声的是五长老。 秦麟复活,五长老喜极而涕,可现在一听秦麟还要跟苏勇比武,这不是嫌死一回不够,还要再死一回吗! “麟儿,不可胡言乱语,输了就是输了,怎敢找借口说是状态不好,不许你再比武。” 五长老急忙说道。 堂内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们实在没有预料到秦麟居然还想再比一次武。 但既然他想死,又何必拦着。 反正这废物在我们苏家也是白吃饭,倒不如让他死在擂台上。 况且,他还敢恬不知耻的说“状态不好才输了”,简直是不知死活。 “秦麟,听你这意思,是想说你状态好的话,就可以打败苏勇?”堂内有人质问。 “不错,状态好的话,十个苏勇也不是我的对手。” “你小子疯了!” 听得秦麟这话,堂内苏家成员们无不是震惊,震怒。 这是在鄙视苏家吗? 苏勇可是我苏家年轻一辈中,排的上前十名的武道人才,你个丧家之犬居然敢说能打十个! 坐在高位上的苏家家主苏虎眉宇微微紧皱。 苏勇是他最疼爱的小儿子,他岂能容忍秦麟如此羞辱苏勇。 “好,你说,你何时状态好?” “现在!我刚刚睡了一个大觉,现在状态极好,让你儿子出来再跟我比试一场吧。” “好,既然你如此自信,那我且看你这个连丹田都未炼化的小子,如何打败吾儿!” 苏家主说完,愤恨的看向他身旁的弟子:“去,把苏勇叫来,让他再与秦麟比试。” 弟子领命,迅速离开议事堂。 此下堂内其余人无不是发出嘲讽讥笑,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一旁的五长老止不住摇头。 他知道自己的外孙几斤几两重。 凑近秦麟,他小声道:“麟儿,你太任性了,比武之事怎能如此随意,你可知苏勇现下是何修为?” “知道,武徒三重境。” “那你呢?” “尚未炼化丹田!” “炼化丹田之后,才算是步入武徒之境,麟儿你现在连武徒境的门槛都摸不着,凭什么敢挑战苏勇?” 五长老关心则乱,责备秦麟。 秦麟耸耸肩,微笑道:“外公不必担心,孙儿自有把握。” 很快,苏勇怒气汹汹的冲进了议事堂。 一见到秦麟,他就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 “秦麟,你个废物玩意儿居然敢说能打十个我。” “额……我好想说错了。” 秦麟看着苏勇,十七岁的年纪,身材却是魁梧的如同牛一般。 “说错?呵呵!就算你现在知错,也是一样死!” 苏勇绷紧拳头,威吓道。 秦麟笑笑:“我是想说,以你这蠢样,我应该能打二十个!” “混账!” 听此,苏勇怒不可遏向着秦麟冲杀。 举拳刹那间,武徒三重,三千斤的力量已是向着秦麟的额头轰砸而去。 苏勇暴击出拳,来势凶猛至极。 堂内众人此下都还没做好准备,他们原以为苏勇和秦麟是要站上擂台比武,哪曾想苏勇这冲动劲,上来就是干! 然而,更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秦麟的举动。 只看秦麟面对苏勇爆拳,不仅没有躲,反而是正面迎上。 “他是在找死!” “丹田都没有炼化还敢顶着苏勇三千斤的重拳?” “不对,看秦麟的手……” 堂内,突然有人惊呼。 此人是苏家六大长老之一,也是苏家唯一的炼药师,苏灸。 没等苏灸的惊呼声落下,一道声嘶力竭的惨叫声已是响彻整座会议堂,所有人的耳膜都受到了最极端的考验。 惨叫声是苏勇发出来,持续了五个弹指的时间。 随着叫声结束,苏勇已经像脱线的木偶一样倒地,口中流出白色的泡沫。 “怎么回事?” “刚刚发生了什么?” “苏勇怎么倒了?他刚才那一拳打中秦麟了没有?” 所有人诧异。 就连距离最近的五长老,都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刚刚明明是苏勇挥拳,怎么他自己倒下了?而且,就跟要死了一样! 苏虎此时已是从堂上高位冲下来。 他的儿子倒了。 拥有武徒三重境修为的儿子,被一个连丹田都没有炼化的废物打倒了。 而更要命的是,他都不知自己儿子是怎么倒的! “勇儿,勇儿你怎么了?” 苏虎惊慌失措。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人也是惊慌失措到了极点。 他正是苏家唯一的炼药师,苏灸。 “居然,居然真的……” 苏灸刚才就注意到,秦麟在顶着苏勇爆拳之时,竖起了两只手指,显然是为了点穴。 他猜想到了秦麟要点的是什么穴,可他没有想到,秦麟真的点中了。 命门大穴! 每个修武者的命门位置都不相同,一般人根本无法洞察出对手的命门所在。 可一旦洞察到,就能瞬间击溃对手。 因为命门是修武者的根。 命门被破,轻者修为尽废,重者直接毙命。 苏灸惊慌的是,他看着苏勇长大,却也从来不知道苏勇的命门所在。 要不是现在看着苏勇惨痛哀嚎,直至失觉的全过程,他怎么也不能相信秦麟居然真的戳破了苏勇的命门。 “我是炼药师,我都不知道苏勇的命门,秦麟怎么可能知道?” 苏灸简直要疯了,炼药师的基础功就是医术,就是要了解穴道经脉。 每一个炼药师都以能看穿命门大穴为荣耀。 也只有能看穿命门大穴,才能算是真正合格的炼药师。 苏灸感到不可思议,同时心中也是滋生嫉妒。 伸手指向秦麟,他怒吼道:“秦麟,你下手未免太狠,居然戳破苏勇的命门,你是要至他于死地!” “什么,命门大穴?”随着苏灸这一喊,众人才是恍如大悟,同时更是震惊不已。 “这可要命了,命门被破,苏勇岂不是死定了?” “秦麟真够狠毒,竟下如此歹毒招式!” 苏虎听得,整张脸更是铁青。 身为苏家的家主,身为修武者,他当然知道命门大穴被戳破将会是何等下场。 顿时间,怒上眉头。 “来人,把秦麟拖出去大卸八块!” 随即,几名弟子冲向了秦麟。 “慢!” 秦麟抬起手:“苏家主为何要把我大卸八块?” “你还敢问!” 苏虎真是吃人的心都有了。“你重伤吾儿,我岂能不撕了你。” “擂台比武,拳脚无眼,你情我愿,愿打愿挨!” 秦麟冷冷笑道。 这些话,都是此前秦麟重生之际,苏家人对少年秦麟被苏勇打死的说辞,虽然当时秦麟思绪迷糊,但这话他还是听见了,也记住了。 苏虎瞪大了布满血丝的怒眼。 一时之间竟是无言以对。 但失子之痛,苏虎怎还会去管什么比武规矩,只是还没等他发出怒火,秦麟已是继续言道。 “当然,比武讲究点到为止,我刚刚下手确实重了一点点,但苏勇出拳也是要取我性命,不过,我还是愿意大发慈悲,为苏虎医治,痊愈他的命门之伤。” 听得此言,在场众人险些没忍住笑出声。 下手重了一点点? 这他娘的都要闹人命了还只是重一点点? 还有,你秦麟居然敢说能医治命门之伤! 世上谁人不知,命门一破,命如蝉翼,哪里有医治痊愈的可能! “黄口小儿,信口雌黄!” 在场唯一公认的炼药师苏灸迈步上前,直指秦麟道:“此世间何来医治命门之药?你这小儿休要在此胡言乱语,蒙骗家主!” “你不知道,不代表没有,只代表你无知。” 秦麟瞥一眼苏灸,嗤笑。 “放肆!老夫六岁学医,十五岁已是阅尽天下医书,二十五岁便可炼制丹药,你敢说老夫无知!” 苏灸皱上眉头。 “秦麟你太不知天高地厚,苏灸长老可是我们昌州最负盛名的炼药师,你居然敢说苏灸长老无知!” “就是,居然说苏灸长老无知,真是狂妄!” 堂内的苏家成员们此下纷纷对秦麟发难。 必须承认的是,秦麟刚刚一招击溃苏勇,确实令人叹为观止。 但是,仅凭这个就想挑衅苏灸,挑衅苏家的炼药师? 要知道,炼药师是何等金贵的职业。 放眼整个昌州地界,两百七十座城,也不过才三名炼药师。 而他们苏家就能拥有一位,这是苏家的荣耀,更是苏家能成为“州府级”大氏族的有力支撑。 “秦麟,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丧家之犬的模样,也敢非议我们苏灸长老的学识!” “以为点破了苏勇的命门,就了不起吗?想必你平日里鸡鸣狗盗,是偷听到了苏勇的命门!” 苏家成员已然一副同仇敌忾的姿态。 就连五长老也觉得秦麟说得过分了,凑近秦麟道:“麟儿,不可妄自尊大,苏灸长老乃是昌州三大炼药师之一,所研制出的丹药秘方多达八种,纵然是昌州州主,也是对苏灸长老多有敬重。” “才八种?”秦麟听得,笑了。 讥笑! 丹皇一生,可是研制出了数百种丹药秘方,而且每一种都是最精简,药效最好。 丹药秘方可谓是无价之宝,炼药师就是因为有秘方,才彰显出了身份高贵。 从古自今,没有哪一个炼药师会教授徒弟。 所有可以成为炼药师的人,都是依靠自己学识、精力、时间来专研,才能研制出丹药秘方,并以此扬名立万。 但是,同一种丹药,有的炼药师需用二十种药材才能炼制,有的炼药师却只需十种药材。 同样,有的炼药师需用上等药材炼材,有的炼药师用普通药材也能炼制。 这完全就是凭炼药师的水平。 秦麟作为丹皇,在炼药水平上自然是无人能比。 他看向苏灸,目中难掩蔑视之情。 “居然苏灸长老被大家伙捧上天,说得这么厉害,那就且问苏灸长老一句,你可听闻过‘元穴丹’。” “元穴丹……”苏灸顿了顿。 自诩权威,天底下的丹药就没有他不知道的,如果有,那一定是不存在的! “从未听说过元穴丹,你这小儿还真是会胡编乱造的丹名。” “果然是无知。” 秦麟摇摇头,依旧讥讽。 “够了!”此时,苏虎暴怒出声。 他虽恨不得立即将秦麟大卸八块,但在听到秦麟说能医治苏勇之时,还是心怀了一丝希望。 可现在,希望落空。 苏虎凶狠的目光看向包围上来的弟子们:“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秦麟拖出去撕成粉碎!” “谁敢!” 五长老当即上前一步,爆发武气。 虽然他的修为在十年前就已是大为折损,但倾力爆发之下,依旧有足够的威慑力。 弟子们是不敢靠近了。 苏虎放下怀中奄奄一息的苏勇。“苏裘,你别忘了,你姓苏,不姓秦!” 苏裘,也就是五长老:“姓苏姓秦,今日谁敢动我孙儿,我便要谁的命。” “好啊,老匹夫,那我今日就让你和你的好孙儿一起去死!” 说着,苏虎也爆发武气。 一时间,阵阵炙热气流盘旋于议事堂内。 诸多苏家成员摆开阵势,已是准备对秦麟和五长老发起群殴。 “住手!” 秦麟喝得一声。 语态之中,完全就是一种命令口吻,一种王者威仪之下的命令。 致使气焰嚣张的苏家众人在刹那间,境有一种群羊遭得雄狮怒吼的错觉感。 秦麟凌厉目光瞪向苏虎。 阴冷道:“苏家主,上身,左侧,你若真要急着送死,我可不拦着你!” 听得此话,苏虎的锐气顿时削弱。 上身,左侧,这正是苏虎的命门所在。 秦麟简洁明了提醒苏虎,若是非要动手,那他的命门大穴也将不保。 “你……”苏虎怒目仇视着秦麟。 秦麟继续道:“如果你不想死,那就听我的,给我准备好药材,我来炼制‘元穴丹’,医治苏勇。” 说着,秦麟瞥了一眼苏灸:“也好让某些无知之徒看看,这世间到底有没有医治命门之药!” 第3章 炼丹 苏灸咬牙切齿。 身为最金贵的炼药师,居然被一个黄口小儿指责是无知之徒。 这不是诋毁他的权威吗? 且不管有没有人会相信秦麟所说的话,就如此被秦麟藐视,苏灸都不能忍受。 何况,秦麟是说要炼制“元穴丹”! 天哪,炼丹啊! 你说你弄些药材熬个药汤也就算了,居然还敢说能炼丹。 炼丹是何等精深的操作,是需要知晓世间所有药材的药性药理,还得懂得不同药理搭配,不同药性配比。 要知道,在药性配比之时哪怕稍有差池,良药亦可变毒药。 苏灸真是又气愤又觉得可笑。 他看看秦麟,十六岁,才十六岁的人能有多少药材学识的沉淀? 纵然是苏灸自己,也是熬到了二十五岁才敢开始尝试炼制丹药,还是炼制那些最普通的强身健体丹药。 而秦麟这上来就说能炼制治愈命门大穴的丹药,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黄口小儿,你休要再胡说八道,什么元穴丹,此世间从未有医治命门大穴之药,若是命门大穴都能痊愈,那死人岂不是都能复生?” 苏灸激烈反驳,伸起的手指都已是指到了秦麟的鼻梁之前。 秦麟继续藐视于他。 “懒得与你这无知之徒废话!” “黄口小儿,黄口小儿……” 苏灸气得发抖。 秦麟不理会他,与苏虎说道:“备好药材,若是我不能炼制出元穴丹,我秦麟随意你如何大卸八块。” 苏虎此下心思已经绝望。 既然苏家唯一的炼药师苏灸都说没有元穴丹,那世间就肯定没有这等能医治命门大穴的丹药。 可是,他还能怎么样呢? 秦麟知道他的命门,五长老此时的视线也已经锁定他的命门之处。 若是强行对杀,五长老必然是要直取他的命门。 罢了罢了……死马当成活马医。 苏虎不甘心道:“好,药材给你,你炼,炼得出来还则罢了,炼不出来,我要你们爷孙俩都给吾儿陪葬!” “没问题。” 秦麟爽快答应。 “家主,您怎能信一个黄口小儿的胡言乱语。” 苏灸简直不能相信苏虎居然答应了。 苏家众人亦是一样。 “就是啊家主,苏灸长老都说没有这种丹药,您又何必再与秦麟浪费时间。” “浪费些时间倒是无妨,可是药材来自不易,浪费了可惜啊家主!” 众人纷纷劝谏。 秦麟道:“我不会浪费你们苏家的稀有药材,只需给我一些普通药材,我即可炼制元穴丹。” “普通药材?” 听得这四个字,苏灸眉宇更是紧皱。 什么叫普通药材,就是很便宜,药铺里随便就能买的到的货色。 熬药煎药,治治伤风感冒,用普通药材还行,可哪有人炼丹是用普通药材的? 即便是一流炼药师,也最起码要用低等的一等稀有药材。 普通的炼药师,则是至少需要三等以上的名贵稀有药材,才能炼制出丹药。 “秦麟,你到底懂不懂炼药,普通药材一放进炼丹药即会烧化,如何炼得出丹。” 苏灸嘲讽的表情已是显露。 他一直都是用三等稀有药材炼丹,至今想尝试着降低成本,使用二等药材炼丹都还无法做到。 但秦麟此时却说只需普通药材,这他娘的实在太狂妄。 秦麟仍是不理会苏灸,继续对苏虎说:“只需要普通药材,浪费不了你们苏家多少资源,实在不行,我自掏腰包。” “你……” 听得这话,苏家众人气愤至极。 秦麟这话说的是苏家人有多抠门吝啬似的。 但之后谁也没再争嘴说什么,包括苏灸也回到了他自己的位子上,且看秦麟怎么闹笑话。 先前他还担心着,秦麟能看破苏勇的命门,说不准真有两把刷子。 可现在他已无所顾忌。 “居然说用普通药材炼药,真是外行,呵呵……” 很快,苏家的弟子从药库里取来十五种普通药材。 一顶脸盘大小的炼药炉也从库房里取出。 秦麟看了一眼苏灸:“好好记下,错过了今天,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元穴丹的秘方。” “哼!”苏灸不屑。 随后,众人各怀心思的盯着秦麟的一举一动。 五长老是担忧,即便他很想相信秦麟能炼制出丹药,可事实上却不容许他如此乐观。 同样,苏虎也是即希望秦麟能医治好苏勇,又不敢报以期待,深怕期待落空。 苏灸端着茶杯,一副惬意,只等着秦麟失败之后,狠狠嘲讽,然后在看着秦麟被大卸八块。 秦麟的炼丹手法平淡无奇。 仅仅就是把十五种药材分多次放进炼丹炉中,而后就是盯着炉下火焰燃烧,一盯就是一个时辰。 没有人知道这一个时辰里,秦麟究竟做了些什么。 丹皇的意识在此刻犹如灵魂出窍一般,即便隔着炼药炉的金属外壳,秦麟也能清楚看见炉中药材在炼制过程中渐渐涣散。 苏灸有一点是说对了。 普通药材在炉中是会被烧化的,只不过,化了以后会怎么样,苏灸这低等的炼药师可就无从知晓了。 随着火焰渐渐熄灭,炼药炉之上袅袅晃动的青烟散发出一阵清香气息。 “好!” 秦麟打开炉盖。 炼药炉的火还未完全熄灭,但秦麟直接伸手进炉,取出丹药。 滚烫的气流包裹这他的手掌。 谁也无法看清,他在握住丹药的瞬间,涣散的药气立即附着于丹药表面,让原本凹凸不整的丹药,瞬间晶莹剔透。 所有人不由的伸长了脖子,视线盯着秦麟伸在炼药炉中的手。 苏灸放下了茶杯。 在他闻到那清香之气时,隐隐感到不对劲。 “普通药材一进炉子就会被烧化,即便有气味,也是苦涩恶臭,怎么会有清香?难不成……” 他有些惊慌。 若是秦麟真的炼制出了丹药,那他丢脸可就丢大了。 苏虎此下已是耐不住性子的来到炼药炉前,只看秦麟一直将手放在炉中,数个弹指时间都没有拿出来。 “炼成没有?”苏虎忙问。 他不敢期待,却也不免产生了期待。 秦麟点点头:“成了!” 说着,手从炉中伸出,手心之中,一颗紫红丹药。 “这,这就是你说的元穴丹?”苏虎控制不了情绪,他激动了,很明显的激动了。 在场苏家众人此下皆是惊讶不已。 他们的视线下意识瞥向苏灸――不是说好普通药材会被烧化吗?那这可丹是怎么形成的? 苏灸从位子上站起身。 惊慌失措,双脚不由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好在他撑住了,但脚步还是显得踉跄。 “怎么可能,普通药材怎么可能凝固成丹型?”苏灸难以置信。 秦麟白他一眼:“都说了,你很无知。” “你……” 苏灸一时间无言以对。 秦麟绕过苏灸,来到躺在地上的苏勇身前。 苏勇面色苍白,呼吸微弱,眼看是活不了几个时辰。 秦麟将丹药塞进他的嘴里,而后对五长老说:“外公,劳您用武气将丹药灌进苏勇体内。” “好。” 五长老此时是惊喜得很,扬起手,凝聚而出的武气便从苏勇口中灌入,推着丹药进入苏勇体内。 此一刻寂静,鸦雀无声。 直至苏勇猛地大口呼吸,才算是打破了寂静。 众人惊呼,惊叹,更惊奇的看着苏勇睁开眼睛,看着这魁梧的家伙缓缓从地上坐起身。 “成了,真的成了,苏勇居然复活了!” “苏勇本来就没死,复什么活,不过,秦麟居然真能治愈命门之伤!这家伙太可怕了。” 所有人的情绪进入兴奋。 毕竟是观赏到了难得一见的奇迹。 唯独苏灸,此时他的表情比吃了狗屎更加难看。 看到苏勇醒来,还能坐起身,苏灸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彻底崩溃。 命门被破,居然真的能痊愈!这实在是太颠覆苏灸的认知,他感觉自己五十多年的人生都他娘的白活了。 五长老松一口气。 既然苏勇醒了,那秦麟也就没有危险了。 然是此时,秦麟冷不丁的突然挥拳巴掌。 啪―― 毫无预兆,苏勇的脸颊上已是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五指印记。 没等众人诧异,秦麟已是说道:“这一巴掌,是替我的侍女春芬打的!” 第4章退位让贤 措不及防的一记巴掌,打得在场所有人都是一脸懵逼。 尤其是苏勇,他才刚刚醒来,都还来得及搞清楚什么状况,就已是被秦麟这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 痛!秦麟这废物的巴掌怎么能这么有劲? 苏勇心中暗自惊讶,随即怒上眉头。 “你这废物居然敢打我,找死!” 嚎叫着,苏勇已是快速挥起拳头,直冲秦麟的额头。 然是没等他的拳头触及秦麟,会议堂内又是响起了一声清脆。 啪―― 苏勇两边脸颊上都留下了五指印。 “这是替……”秦麟想说,这是替已经死去的少年秦麟打的。 苏勇连挨两记巴掌,彻底傻了。 如果说第一记是措不及防,那此时这一记,苏勇绝对是看着真真的。 他是看着秦麟挥巴掌,也是看着巴掌打在他脸上,可是他却没有丝毫防御的能力。 “不可能,秦麟这废物连丹田都没有炼化,而我是有武徒三重境,我怎么可能防不住他的巴掌?” “不对!我的武气呢?” 苏勇心中大惊,顿时面色惨白。 他试图运作丹田中的武气,丹田之内已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我的修为废了?” 意识到这一点,苏勇想死的心都有了。 而此时围在周旁的所有人都察觉到苏勇武力疲乏,一个个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哈哈……果然是不行!” 突然,原本内心已经崩溃的苏灸跳了出来。 他满脸狰狞的指着秦麟:“你果然不行,什么元穴丹能治愈命门大穴,苏勇还不是修为尽废,你的元穴丹根本不行。” 苏灸幸灾乐祸,狂笑不止。 他是不知道,此时就站在他身旁的苏虎心里有多大的阴影面积――吾儿修为尽废,你他娘的很高兴是吗? 苏虎此下还没心思跟苏灸计较。 他怒瞪起眼盯着秦麟:“秦麟,你纵然是救回吾儿性命,但你废了吾儿的修为,我照样要将你大卸八块!” 秦麟冷笑:“又大卸八块,苏家主就没点别的杀人犯法?况且,苏勇现在只不过是没了修为,大不了再修炼就是,苏家主为了这个就要杀我,还真是小气。” “再炼?勇儿已是十七岁,过了修炼的最佳年纪,还如何能修炼?即便是修炼,也是比常人要慢上数倍!” “呵呵,所以你得求我,而不是我要杀。” 秦麟突然低沉几分,显得严肃。 苏虎一愣。 “求你?” “不错,求我,我可以让苏勇在一个月内恢复修为,而且让他更强。”秦麟说。 苏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倒是五长老已经明白了,他说:“吾孙儿能以普通药材炼制出元穴丹,自然也能炼制出其他武道丹药,甚至……” 说到这,五长老看了一眼还在幸灾乐祸的苏灸:“甚至比苏灸长老的丹药,更加厉害。” 听得这话,在场众人哗然。 就算他们再不想承认,可秦麟炼制的元穴丹确确实实让苏勇命门痊愈。 这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秦麟既然能炼制出如此不可思议的丹药,那炼制武道丹药,想必也是不在话下。 苏虎的眼珠子盯着秦麟。 从原本怒气汹汹,变得缓和,最后是变成了喜悦。 他算是彻底反应过来了。 之前苏家有一个苏灸这样炼药师,就已经足够让昌州地界上各个氏族羡慕嫉妒。 而现在,秦麟所表现出的炼丹实力明显超越了苏灸,若是秦麟能为苏家所用,那苏家的实力必然能大增,保不齐还能跟昌州州主,秦氏一族抗衡。 “对!对!秦麟,不,麟贤侄,刚才是老叔我激动了。” 苏虎变脸跟翻书差不多,从猛虎变成了猫咪。 秦麟摆摆说:“苏家主不必解释,反正你们的嘴脸我又不是不知道。” “……”苏虎无言以对。 “不过,我秦麟也是懂得知恩图报,这两年苏家收留我,我很是感激。” “对嘛,我们是一家人。”苏虎挤上笑容。 “一家人谈不上,但至少不是敌人,所以只需苏家主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就炼制丹药,让苏勇的修为恢复。” 秦麟说着话,脚步已是向着一旁摆放一排的太师椅靠近。 从记忆里秦麟知道,往时少年秦麟被叫唤到会议堂,都是站在角落,跟仆人一样的对苏家成员卑躬屈膝。 而今世,丹皇秦麟已经完全不需要对苏家人客气。 他走到了六大长老的席位前,一屁股坐在了原本苏灸坐着的位子上。 翘起二郎腿,一脸从容。 苏灸见此,挤着满脸的愤怒:“秦麟,谁允许你做我的位子,这是长老之位,岂是你这黄口小儿坐得?” “还黄口小儿?你这无知之徒。”秦麟白了一眼苏灸,而后看向苏虎。 这意思已经很明白了,秦麟要做苏家的长老之位。 虽然秦麟对苏家毫无好感,更不稀罕这区区地方小氏族的长老之位,但眼下这个位子对秦麟最有利。 秦麟身上背负这两个使命。 一,重振秦家,这是少年秦麟至死的遗憾,丹皇有心要为少年秦麟完成遗愿。 二,干掉武帝,这是任重道远,需从长计议的事情。 武帝,即为天玄大陆最高统治者。 天玄大陆分有东陆、西陆、南陆、北陆、中原陆,五块大陆。 这其中,中原陆的物资最为丰厚,也是经济、人口、军事力量最集中的大陆,更是武帝直接管辖的大陆。 而苏家所在的昌州,以及秦家原本所在澜州,都在资源最贫乏的西大陆。 所以,想要干掉武帝,秦麟必须有属于自己的势力,而且要制霸西大陆,杀出西大陆,才有资本挑战中原陆。 “若能重振秦家,使其成为西大陆的第一氏族,那干掉武帝就指日可待!” 秦麟心思里已有盘算。 而第一步,便是先借助苏家的势力,以及苏家药库之中的药材。 只不过,这就牵涉了苏灸的利益。 苏灸此下气愤不已,甩开宽大的衣袍走向秦麟:“黄口小儿,你给我站起来,这位子不是你能坐的。” “麟贤侄如何就不能坐?” 苏虎快步上前,抢在苏灸走到秦麟面前,将其拦下。 苏灸一惊:“家主,您这话何意?” “还能是何意,这不是明显了吗,苏灸长老,您该退位让贤了。” 说话的是苏家其他成员。 对于他们而言,谁做炼药长老不重要,谁能给他们炼丹,助他们提升修为,才是最重要的。 苏灸平日里也是傲慢,自诩炼药师,四处张扬。 一年到头也就炼那么几回丹药,而且都是低级的武道丹药,多半也是给苏虎和另外五位长老,族内其他成员根本分不到几颗。 要不是炼药师太金贵,难得再求一位,苏家成员们早就把苏灸给换了。 现在正好,秦麟炼药技艺比苏灸更高,那还有谁会在意苏灸的死活。 “家主,我为苏家服侍了数十年,你现在居然要把我这个炼药长老换掉?” “总是要给年轻人展示实力机会,你也老了,该退休了。” 苏虎说得不留情面,谁让苏灸刚才对苏勇修为尽失幸灾乐祸。 苏灸气愤:“他秦麟可是姓秦,再则说,你们也只看到他炼出个什么元穴丹,说不定他只会炼一种丹……” “你会炼元穴丹吗?”苏虎没等苏灸讲完,打断他问道。 苏灸僵楞。 苏虎继续道:“刚才麟贤侄已是说了,他可以为吾儿恢复修为,你能吗?” 苏灸无法回答,已是一脸的呆滞。 “所以嘛,苏灸长老你该退休了。”苏虎讥笑几分。 而后,他又补充:“当然,你要是不想退休,那就给麟贤侄,额不,是秦麟长老当助手,也顺便跟秦麟长老学习学习。” “给他当助手?跟他学习?” 苏灸简直要疯了,他看着秦麟翘着二郎腿坐在他的位子上,心头一口闷血险些就要喷出来。 而秦麟平静的很:“苏灸,你给我当助手可以,我也可以教授你一些丹药秘方,但是,你要完完全全听我的,你听话,我才会教你。” “呸!老夫数十年炼丹技艺,还需你这黄口小儿来教!” 说着,苏灸愤愤的走向会议堂的大门。 在临迈出大门之际,他又回过头:“苏虎,你就被这小子骗吧!丹药秘方是何其难得,你真以为秦麟十几岁的小毛头能专研的出什么丹药秘方?” 几乎是咆哮。 苏灸咆哮完,悲愤走了。 剩下的堂内众人一时间有些茫然。 “苏灸长老好像说的也没错,丹药秘方何其珍贵,是需要炼药师苦学专研才能得到、” “是啊,秦麟今年才十六岁,确实不太可能有太多的丹药秘方,至少不可能比苏灸长老所掌握的秘方多。” “苏灸长老掌握八种秘方,是昌州三位炼药师之中掌握最多的一个。” 众人心思有些飘忽。 就连苏虎也觉得自己刚才把话说太绝了。 这也怪苏灸刚才幸灾乐祸,把他给气到了,同时又被秦麟那句“一个月内让苏勇恢复修为”给诱导了。 心中暗暗后悔,但事已至此,苏虎也只能祈祷秦麟真的能比苏灸强。 然而此时,秦麟的一句话,让苏虎连祈祷的勇气都没有了。 “苏家主,我好像还没答应要做你们苏家的炼药长老。” “什么?”苏虎懵逼了。 秦麟说:“刚才我不是说了嘛,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情,我才肯炼制丹药,让苏勇恢复修为。” “你……你……” 苏虎气得声音都颤抖。 没等他结巴完,秦麟继续道:“我要苏虎向我的侍女春芬道歉,诚恳的道歉,否则,他这辈子都别想再修炼武道!” “给侍女道歉!” 羞辱,莫大的羞辱。 第5章道歉 苏勇是何许人也。 苏家家主之子,苏家年轻一辈之中武道修炼天赋可以排得上前十的骄子。 更是从小飞扬跋扈,看谁不爽就揍谁的小霸王。 而现在,秦麟要他给一个侍女道歉,这无疑是对苏勇骄傲的小灵魂最深痛的摧残。 “秦麟,你他娘的找死吗?居然想让小爷跟一个侍女道歉!” 原本还坐在地上的苏勇猛地从地上窜起来,发怒的朝着秦麟走来。 只是没等他走到,苏虎先一步拦住了他。 “勇儿,不得无礼。” “爹,这个废物要我给一个侍女道歉。”苏勇委屈道。 苏虎何尝不委屈。 他心中有怒,可此时却不敢发怒。 实在是秦麟所表现出的气势太强大,已经把苏虎碾压的体无完肤。 “麟贤侄,老叔我知道春芬是你从秦家带来的贴身侍女,你们感情好,老叔能理解,但是…… 我们是氏族,是高贵的武门的修武者,而侍女不过是贱民子弟,你让苏勇给侍女道歉,这恐怕不合适吧。” 苏虎赔上几分笑脸。 秦麟冷漠道:“一个修武者占着自己有武力就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侍女,此等可耻之事都做得出来,还他娘的谈什么合适不合适!” 此言出,苏虎算是没脾气了。 秦麟继续道:“明天早上,我带春芬过来,到时候苏勇必须给春芬诚恳道歉,同时,苏氏全体成员,以及府院内所有人的弟子和家仆都要到场,见证这一时刻。” “这……” 原本苏虎还在想,道歉就道歉吧,悄悄的道完歉也就算了。 可没想到秦麟要闹这一出,居然要全府院所有人都到场,这分明是要搞排场,搞事情! “秦麟,你做梦!想让小爷给一个贱丫头道歉,你想都别想!” 苏勇反抗。 他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如果真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春芬道歉,那他以后就别想再抬起头。 此时堂内不少苏家的成员也觉得这样做不妥。 “秦麟,你这样做未免就过分了,苏勇是家主的爱子,您要大张旗鼓的让他给一个侍女道歉,这事情要是传出去,苏勇还不得给其他氏族的子弟们笑掉大牙。” “苏勇遭耻笑是小,家主也同样不免要遭人耻笑,甚至我们苏家都要被人耻笑。” “就是啊,即便你秦麟有精湛的炼丹技艺,也不能这么咄咄逼人。” 苏家成员们在颜面问题上,还是护短的厉害。 秦麟摇摇头。 身背靠在太师椅上。 片刻之后,他笑了,开口道:“每个月,我为苏家炼制一百颗七品凝气丹。” “什么?一百颗七品凝气丹!每个月?” 听到秦麟这句话,堂内众人立即炸了。 每个月一百颗凝气丹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之前苏灸一年到头也炼不到一百颗,而且还是八品的。 产量少的根本原因无外乎两点。 一是凝气丹的秘方复杂,炼制手法更是繁琐。 二是药材供给不足。 苏灸炼丹,是要三等稀有药材,成本大,自然就限制了产量。 但秦麟说:“我有七品凝气丹的精良秘方,只需要一等稀有药材,再配合一些普通药材,就能炼制,一个月一百颗,不算多,如果有特殊需要,我可以开小灶,多炼一些。” “当真?” 苏虎原本脸色还很沉重,此时却是欣喜不已。 如果真的每个月都能有一百颗凝气丹发放给苏氏的亲族成员和弟子们,那苏家的整体实力将有飞跃式的提升。 还有什么能比家族实力提升更重要的事情? 在家族实力面前,苏勇的颜面能值几毛钱? 所以顿时间,堂内众人达成一致。 没有人会再去在乎苏勇的感受。 “好,麟贤侄,明日早上,就在这个议事堂内,我让勇儿给春芬道歉,磕头道歉!” “爹,你胡说什么,我怎可能给一个贱丫头道歉,还磕头?” 苏勇想死的心都有了。 要知道,过去两年时间里,他是随时随地都可以自由的欺辱秦麟,毫无顾忌。 而且更多时候,他的父亲苏虎也是支持他欺负秦麟。 然是没想到今日,他的父亲苏虎,预计苏家全体居然都支持他给秦麟的侍女下跪道歉。 天哪,我是堂堂苏家家主之子,却要给秦麟的侍女下跪! 这他娘的不就是说,我苏勇的地位还不如一个侍女! 苏勇心恨不已,却有毫无办法。 秦麟此时站起身道:“好,那我跟外公就先回去,明日再来。” 说罢,目光蔑视的瞥了一眼苏勇,而后离开。 五长老紧跟其后的走出会议堂。 此时会议堂内的气氛可谓是热烈到了极点,每个月一百颗凝气丹,这诱惑实在太大。 而且秦麟还说了,如果有特殊需要,还可以另开小灶。 这就意味着,只要巴结好秦麟,秦麟就可以多炼一些丹药。 苏家成员都不傻,都知道该怎么巴结秦麟。 离开会议堂,秦麟的脚步向着五长老的居所而进。 这是位于苏家府院西南角落里的一间小院房,共六间厢房。 其实论地位尊卑,长老的地位仅次于家主,住处的规格理当不小,但由于五长老在十年前身受重伤,修为大减,地位也就大打折扣。 不过,这种局面很快就会被改变。 秦麟有足够的信心的让苏家所有人都对他俯首称臣,而五长老身为秦麟的外公,地位自然也将提升到极点。 回到小院,秦麟第一时间看望春芬。 小丫头今年十五岁,鹅蛋形的小脸,小酒窝,小虎牙,十分可爱。 但此下她是惊吓坏了,昏迷的躺在床上。 秦麟看着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两年前,少年秦麟和春芬一同逃出澜州时的画面。 那时窘境,流浪在路上身无分文,而少年秦麟又是自小娇生惯养,哪有饿肚子的时候。 要不是春芬一路乞讨,少年秦麟只怕早就饿死在澜州到昌州的路上。 “小丫头不容易,跟着你吃了不少苦头。” 秦麟暗暗说着,他是在对死去的少年秦麟说话。 “麟儿,你真的会炼制七品凝气丹?”此时,五长老走近秦麟,神情隐隐有一丝忧虑。 毕竟,之前的少年秦麟虽然内心坚强,可总归是一个没有能力的小子,现在突然说可以炼制每个修武者都梦寐以求的凝气丹,实在让五长老感到不可思议。 秦麟点点头:“嗯,先前在澜州的时候,孙儿遇到过一位不图名利的炼药师,他将秘方教给孙儿,只是孙儿之前一直都没在意,现在才是想起来。” 随口编瞎话,秦麟也是为了让五长老能宽一宽心。 事实上好像也没有错,少年秦麟是遇到了不图名利的炼药师,也就是丹皇。只不过是少年秦麟死了,丹皇附身了而已。 此时,躺在床上的春芬好似听见秦麟的声音,眼眸微微一动。 随后,小丫头醒来。 “春芬,你还好吗?”秦麟坐到床边。 春芬目光呆滞的片刻,而后明亮清脆的眼珠子看向秦麟。 “公子……” 看到秦麟的刹那,春芬的眼眶里立即渗出了泪水。 紧跟着,她坐起身,一把将秦麟抱住。 “公子,您不要跟苏勇比武,他会打死您的,春芬求您不要跟苏勇比武……” 梨花带雨。 春芬就是听到少年秦麟答应跟苏勇比武,才恐慌的晕过去。 小丫头的脑瓜子也是精灵的,她知道苏勇对她动手动脚,就是为了激怒秦麟,好逼迫秦麟比武。 所以她很害怕,即便昏迷了一场之后醒来,她的思绪仍然是停留在那害怕的时刻。 “别担心,比武已经结束了,我赢了。” 秦麟轻抚着春芬的头发,安慰道。 “赢了?” 春芬诧异几分,但很快她就想到,这应该是秦麟在安慰她。 毕竟一个是丹田为炼化的普通人,怎么可能打赢武徒三重境的修武者。 “公子,是春芬不好,要不是春芬走到前院去,就不会遇到苏勇,也就不会……” “这不是你的错。” 秦麟轻笑着说:“以后苏家府院,春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苏勇以后绝不敢再欺负你,苏家上下,也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啊?”春芬再一次诧异。 秦麟继续道:“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去议事堂,苏勇会给你磕头道歉,从今往后,他在你面前,都得低着头。” “啊?这怎么可能?”春芬感觉自己像是在听诡异的事情。 苏勇是苏家家主之子,怎么可能跟我一个卑微的侍女道歉? 秦麟看着春芬的惊讶的表情,也能想到她不敢相信。 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就让春芬好好休息,等到了明天,小丫头就会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一切皆有可能。 第6章天元丹 夜幕降临,秦麟在小院房了吃过了晚饭之后,便是向着炼药堂而去。 炼药堂,即是苏灸现在的居住。 当然,过了明天,炼药堂的主人就将变成秦麟。 对此苏灸是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他看到秦麟迈步走进堂内大厅时,两只眼睛立即充满血丝,暴怒吼道:“秦麟,你来做什么?” “做什么?”秦麟冷冷发笑。 苏灸站起身,紧握着双拳:“你笑什么?难不成你现在来是要把老夫赶走?” “不急,你今晚还可以住在这里。”秦麟道。 “好小子,你别以为你能得意多久,炼药师这个职业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得了,你以为你会炼个元穴丹就了不起吗?” “比你了不起是肯定的。” 秦麟说着话,脚步已经走到了苏灸的面前。 苏灸皱上眉头:“苏家乃是武道氏族,你如果炼不出可以让苏氏子弟提升修为的武道丹药,苏虎很快就很把你赶出苏家,不,他很快就很杀了你。” “既然苏灸长老提到了武道丹药,那我且就再问问你,听闻过‘天元丹’吗?” “当然听过,而且老夫还会炼制。”苏灸高傲几分。 天元丹属强化元神的丹药。 世间武道丹药大体分作:力量、体魄、丹田、经脉、精神、以及元神,六个大类别的强化丹药。 这其中,当属强化元神的丹药最为珍贵,也是最为难以炼制。 因为强化元神等同于强化灵魂。 而灵魂力量是与生俱来,所以强化灵魂在某种程度上也就是在逆天改命。 苏灸自诩自己是昌州第一炼药师,正是因为他会炼制天元丹。 这是他的骄傲,毕生所学的骄傲。 然而他的骄傲在秦麟眼里,一文不值。 秦麟阴阳怪气,略带的讥讽说道:“没想到苏灸长老还有点真材实料,居然会炼制天元丹?不知能炼几品,需多少种药材?” 苏灸怒不可遏:“黄口小儿,你管老夫炼得几品!” “想必只能炼九品天元丹吧?” “是又如何?世间多少炼药师,能有几个炼得出天元丹,老夫能炼九品,足以说明老夫的学识博大,炼丹技艺高超。” 苏灸好一通自夸。 秦麟权当是看王婆卖瓜。 “九品,好吧,算你厉害,那不知苏灸长老是需要多少药材才能炼制九品?” “关你屁死!”苏灸爆粗口。 “关我是没事,只不过,我今晚打算炼制一颗天元丹,八品就好。” “你?”苏灸听着,僵楞几分。 随即,他狂笑不止。 “黄口小儿,大言不惭,就你这毛还没长齐的小子也配说炼天元丹?还八品,简直可笑至极,哈哈……” 狂笑之下,苏灸继续道:“你可知道,一颗九品天元丹,就需要消耗三十余种五等稀有药材,你还想炼八品,哈哈……都说药库里最高只有三等稀有药材,不然,老夫还真想看看,你这黄口小儿究竟要怎么炼出天元丹……” “三等药材够了。”秦麟打断苏灸道。 苏灸听此,笑声骤然停止。 随后,再度狂笑,更为疯狂的嘲笑。 “秦麟啊秦麟,你究竟是如何练得这一脸的厚皮囊,居然敢说用三等稀有药材,就能炼制出八品天元丹! 你可知道,纵然是我们西大陆的第一炼药师,也需五等药材才能炼制出八品天元丹,难不成你认为你比西大陆第一炼药师还厉害?” “你哪来这么多废话!”秦麟真是懒得浪费时间。 伸出手,以命令的口吻对苏灸道:“把药库的钥匙交出来,我炼给你看。” “好,好,钥匙给你!” 苏灸从怀中取出钥匙,但在交给秦麟之前,他阴沉下脸色说道:“但老夫可把丑话说前头,三等药材市价昂贵,你若是炼不出天元丹,你就得死。” “呵呵,看来苏灸长老是一心盼着我死。” “当然,你这黄口小儿令人生厌。” “那好啊,如果我秦麟炼不出天元丹,我便自尽在苏灸长老面前,可若是我炼出来,又当如何?” “随你如何。” “端茶送水,从此以后你苏灸长老,就做我秦麟的侍从仆人。”秦麟道。 “好!” 苏灸答应的干脆。 在他看来,秦麟不可能炼得出天元丹。 即便秦麟真的知道天元丹的秘方,也绝不可能用三等稀有药材炼制出天元丹来。 随后二人一同来到药库,秦麟选取了七种三等药材,和二十余种普通药材。 这让苏灸看得心中嘲笑不已――用三等药材炼制天元丹已经不够了,居然还敢用普通药材,这个秦麟真是无知的可爱的地步。 摆好了炼药炉,捣好了药材,秦麟正是开始炼丹的过程。 天元丹可以强化元神。 秦麟已是探查过自身的情况,不得不说,少年秦麟的修武天赋实在是差。 虽然体内已经凝聚出了十道武气,却始终无法将这十道武气融合,形成漩涡之势,并巩固成型,炼化出丹田。 所以,秦麟需要用天元丹来强化灵魂。 也只有强化了灵魂,改变劣质天赋带来的修行障碍,秦麟才能以最快速度完成丹田的炼化。 丹田炼化是修武的第一步。 炼化成功一次,即为武徒一重境,炼化成功两次,即为武徒二重境…… 九次炼化之后,武徒九重境,丹田也就彻底的巩固,可以进入下一境界的修行,即为武者之境。 如果依照少年秦麟自身的天赋来说,他这辈子最高也就只能到武者之境。 但强化了元神,再配合凝气丹来修炼,秦麟估计自己可以在不出三个月的时间内,突破到武者境。 “武者境之后还有武士境、武师境、武王境、武宗境、武尊境、武圣境、武神境……” “武帝现如今就是武神境,想要把武帝从帝王位上拉下来,必须比他更强,要突破武神境的极限。” 秦麟心中暗道。 虽然天玄大陆数百万年间,还从未有人到修炼到武神境的极限,更别提突破,但秦麟始终坚信――过去不曾有人突破过,不代表本座不能突破!武帝,你给本座等着!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让秦麟此时炼制天元丹,那就是五长老在十年前所受的重伤,也是元神之伤。 所以这十年间,无论五长老如何再修炼,他的修为皆无法提升,而且还有日渐衰弱的趋势。 五长老是少年秦麟的外公。 丹皇秦麟既然继承了少年的身躯,自己也该替少年照顾好五长老。 三个时辰过去,夜已过子时。 炼药炉发出微微的颤抖。 秦麟一挥手,将炉下火焰熄灭,而后静待炉中丹药凝固。 始终站在一旁的苏灸长老此时凑近过来。 虽然按规矩来说,炼药师炼丹之时边上不可有旁人观摩,毕竟秘方珍贵无比,但秦麟慷慨,允许苏灸始终在旁。 此时他凑近过来,讥笑着说:“火灭了,你也该死了。” “苏灸长老何必着急,等一会儿炉温降下,成败立见分晓。” “呵呵,老夫已是看完了你炼丹的全过程,毫不谨慎,且极其外行,你这炼丹技法要是也能炼得出天元丹,那这世间阿猫阿狗皆能炼丹。” 苏灸嘲笑着说。 确实,秦麟炼丹的操作简单到了单调的地步,所以苏灸很自信,秦麟绝炼不出武道丹药的珍品,天元丹! “苏灸长老,炼丹讲究的是炼药师与炼药炉之间的意识相融,而不在花哨的炼丹技法。”秦麟白了一眼苏灸说道。 “强词夺理!” 苏灸不以为然:“炼丹炉不过就是一个容器,还意识相融?真是谬论。” “算了,跟你这无知之徒没法交流。” 秦麟说着,伸出手。 在他打开炉盖的刹那,一阵青气仿佛被压抑许久,猛然爆出。 苏灸的视线被青气迷离几分。 他挥动手掌驱散,只见那炉中闪烁出三道白光,彷如雾中明星。 顿时间,苏灸脸上的表情凝固。 “这怎么可能?” 看到这三道光,苏灸已是感到毛骨悚然。 紧跟着,看到秦麟将三颗天元丹取出来的时候,苏灸当即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秦麟的面前。 他不是真的想跪秦麟,而是惊吓过度,怀疑人生,双腿不听使唤,且根本无力再站起来。 “苏灸长老,你还挺有自知之明,这么主动就跪了。” 秦麟嗤笑几分。 苏灸颤抖的看着秦麟:“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你怎么可能炼得出天元丹,你怎么可能……” 苏灸不能相信,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他从六岁开始学习药材医识,五十年如一日的钻研炼丹技艺。 直至前几年,他才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炼制出了人生中的第一颗天元丹,还是九品。 可现在他看秦麟,十六岁,毫不费劲,还用的是低等药材就炼出了八品天元丹。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苏灸弯下腰,整个人跪趴着,像失了魂一样。 秦麟道:“行了,别跪了,我渴了,赶紧端茶送水来。” 听的此话,苏灸想死的心都有了。 秦麟继续道:“给我端茶送水,说不定我一高兴,还能把更多炼制天元丹的秘方告诉你。” “更多炼制天元丹的秘方?” 苏灸抬起头,跟见了鬼一样的盯着秦麟。 秦麟道:“实不相瞒,我以前在澜州时遇到过一位不图名利的顶级炼药师,他给了我不少丹药秘方,比如,七品天元丹、六品天元丹……” 丹皇也是知道苏灸内心的崩溃,毕竟苏灸活了这么一把年纪,学了这么一把年纪的炼药技艺,却被一个十六岁少年轻易秒杀。 所以丹皇就拿出忽悠五长老那套台词,也算是为了安抚一下苏灸,顺便也是为了让苏灸坚定不移的相信,少年秦麟有顶级炼药师所研制的丹药秘方。 苏灸听得秦麟这话,心头羡慕嫉妒恨。 这要多他娘的好运气,才能遇到这等好事。 “你还知道六品天元丹的秘方?”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想知道?”秦麟奸笑着反问。 苏灸赶忙是点头。 秦麟笑道:“那还不赶紧去给我端茶给!” 第7章 惶恐 苏灸一听有六品天元丹的秘方,整个人都精神抖擞了起来。 要知道,西大陆第一炼药师此下最高也只能炼制到七品天元丹。 也正是因为他能炼制七品,才被称为西大陆第一炼药师。 所以苏灸的情绪滂湃了。 他满心想着,服侍好秦麟,给秦麟端茶送水就能学到顶级炼药师所研制的六品天元丹秘方。 如此他就能比西大陆第一炼药师还要厉害。 “我这就去端茶,这就去端茶!” 苏灸动作麻利,已然进入了侍从仆人的角色之中。 然是秦麟可没工夫在这里喝茶,他还要加速修炼。 炼制了三颗天元丹之中,秦麟自己服下一颗,另外两颗,分别是要给五长老和苏虎。 毕竟,接下来秦麟要做苏家任职长老之位。 苏虎是苏家的家主,送点礼给他,算是人之常情。 另外秦麟也是要向苏虎证明,他的炼丹技艺比苏灸强上不止一星半点。 次日破晓。 一夜未睡的秦麟在五长老的小院内修炼。 天元丹在体内已是发挥的作用,使秦麟进入到了亢奋的状态。 同时,他运作体内的十道武气,已是行云流水,想让武气如何运作,便能如何运作。 而这还不够。 思绪回忆前世过往,秦麟记得前世儿时时期,他学炼药,武帝修炼武道。 那时武帝修炼的是一部名为《长生诀》的秘籍。 秘籍分为五个等级,一等最强,五等最劣质。 长生诀是属于五等秘籍,却又有别于一般的五等秘籍。 因为,这是天玄大陆统治者家族成员所修炼的秘籍,堪称精品中的精品。 武帝是出生于统治者家族,但秦麟不是。 不过,儿时阶段的武帝和秦麟感情甚好,再加之秦麟经脉诡异不能修武,所以武帝也就将《长生诀》的内容告知给了秦麟。 当时秦麟还觉得知道《长生诀》内容毫无用处,但此时想想,真是命中注定。 配合着《长生诀》的要点修炼,秦麟摆开架势,一招一式的修炼起来。 招式挥舞的同时,体内的十道武气缓缓相融,逐渐形成漩涡之势。 漩涡越转越快,越发的巩固。 很快,秦麟就听得一声“嘭”的闷响从体内传来。 身躯内,彷如多出了一个器官。 强劲有力,且与周身经脉和穴道相互贯通。 “这个《长生诀》不愧是武帝家族的秘籍,真可谓是初入武道的修武者最佳修炼秘籍。” 秦麟惊叹。 同时也感慨,难怪武帝家族数万年以来能一直统治着天玄大陆。 不过,你们统治的时代即将结束,很可惜,很残忍,但这就是你们的宿命! 秦麟心道。 而后再继续《长生诀》的修炼。 没多久,五长老从房间中迈步出来。 他一看到秦麟,立即显露出的惊讶的神情。 虽然十年前他受伤之后,修为大减,可他对力量的感知仍在,一眼便能看出秦麟已经炼化出了丹田,而且气息强劲。 “孙儿,你,你步入武徒之境了?”五长老惊喜道。 秦麟收势,平息静气。 “是啊外公,已经炼化出丹田了。” “太好了!”五长老险些就要喜极而涕。 他说:“两年了,你体内的十道武气始终无法相融,没想到今朝,你不仅相融了武气,还巩固了漩涡,完成炼化丹田的过程。” 要知道,从武气融合,到完全巩固漩涡炼化丹田,一般人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修炼才能做到,而秦麟仅用了一个晚上。 这速度,再天才的修武者也做不到,所以五长老的激动之心,完全无法抑制。 秦麟此时从怀中取出天元丹:“外公,这个给你。” “这个是……天元丹?”五长老忍不得大叫起声。 在宁静的清晨时分,如此的大叫显得格外的洪亮。 “对,就是天元丹,八品。”秦麟点头道。 五长老瞪大了眼珠子,他是深知天元丹的价值。 别说八品,哪怕是九品天元丹,市价也绝不低于一万金。 一万金是什么概念。 一金等于一百银,一银等于一百铜。 普通百姓家一年的花销也不过才一金左右。 而像苏家这种州府级的大氏族,一年的营业收成也不过才二十万金上下。 五长老惊心的看着秦麟手里的天元丹。 “八品天元丹!这么珍贵的丹药,麟儿怎么会有?” 秦麟轻笑道:“这是孙儿昨晚在炼药堂自行炼制的,外公您赶紧服下吧。” “麟儿自己炼的?” 五长老几乎要蹦跳三尺高。 自己的外孙居然可以炼出八品天元丹!五长老的灵魂都惊呆了。 秦麟知道老爷子是受惊,赶紧说:“外公莫要激动,孙儿不是说过嘛,在澜州时遇到过一位不图名利的炼药师,这天元丹的秘方,也是那位炼药师告诉孙儿的。” “麟儿真乃是遇到了上天派来的贵人,竟是将这天元丹的秘方都告诉麟儿了。” 五长老内心的情绪难以平复。 秦麟将天元丹递给五长老:“外公还是赶紧服下天元丹,如此,外公的元神之伤便能痊愈了。” “好,好,麟儿出息了,能炼制天元丹了。” 五长老的老泪终是激动的流了下来。 可能是听到了院子中五长老一惊一乍的声响,春芬此时也推开了房门。 经过一整夜的休息,小丫头的精神状态已是好了很多。 昨天秦麟回来看她时,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现在已经红光满面,恢复了往日的状态。 “公子?五长老?”春芬探出小脑袋。 秦麟看向她,立即朝着她走来,温柔道:“春芬,你来的正好,准备一下,我们去议事堂。” “啊?要去议事堂?” 春芬现在对苏家有着极大的恐惧感,而议事堂偏偏又是苏家的核心区域,苏家成员几乎都是围在议事堂周旁。 秦麟来到春芬身前,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别担心,今天我们去议事堂,是要让苏勇给你磕头道歉。” “公子,这,这怎么可能呢?您是在安慰春芬?” 小丫头眨着惶恐的双眼,脚步微微向后退缩。 秦麟道:“给你最好的安慰,就是让苏勇给你跪下,进屋整理一下,我们马上出发。” “我,我……” 春芬仍是不敢,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想象苏勇这小霸王能给她道歉。 况且,从低位尊卑来说,苏勇是氏族弟子,还是修武者,怎么能给她这卑微的侍女道歉。 “别担心,难道你不相信本公子说的话?”秦麟故意皱上眉头。 春芬赶紧摇摇头:“不,春芬当然相信公子,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春芬乖,进屋准备吧。”秦麟说。 其实春芬也没什么可准备的。 她是侍女,不是千金小姐,谈不上梳妆打扮,顶多就是换一件衣衫。 然是春芬心中的惶恐情绪一直无法消退。 她坐在屋里,脑海中止不住的浮现出昨日她被苏勇压在地上时的画面。 苏勇当时已是撕开了她的外衣,若不是秦麟及时赶到,她里面的衣服也将被苏勇撕开。 对于小丫头而言,人生最大阴影莫过于此。 而更悲凉的,是当时苏勇抓住她的时候,有不少苏家的弟子和家仆都看见了。 他们谁也没有劝阻苏勇。 他们都是冷漠的看着她被苏勇拖到花丛的假山后面…… 咚咚咚―― 就在春芬沉浸在昨日阴影的痛苦之中时,房门响起。 秦麟在屋外问话:“春芬,准备好了吗?都快半个时辰了。” “好,好了。” 春芬早就好了,只是她迈不过心里的阴影,才一直待在房间里面。 虽然她很信任秦麟,可秦麟在苏家的地位,她也是知道。 所以经过昨天这一劫,她的心里隐隐产生了离开秦麟的想法。 倒不是因为她不喜欢秦麟,而是怕拖累秦麟。 毕竟这里是苏家,秦麟在这里已是寄人篱下,如何还能再带着她这样一个侍女呢? 万一以后又发生昨天那样的事情,秦麟岂不是又要被逼迫着跟苏勇比武? 想到这些,春芬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好了就开门啊!”秦麟在门外喊着。 “嗯,来了。” 春芬擦去眼泪,打开房门。“公子,我们走吧。” 秦麟看一眼春芬的脸色,又差了许多。 眼眶的红肿的显而易见了。 “春芬,你不用担心,有本公子在你身边。”秦麟也是知道春芬心中的恐惧。 春芬点点头,“嗯”了一声。 苏家府院的早晨向来练功声阵阵,苏氏亲族成员三百余人,外门弟子四千余人,这些人每天早晨都会在府院的校场,和几个指定的练功区域修炼。 但是今天,整个府院趋于寂静。 因为所有人都集中到了议事堂,此时议事堂前偌大的广场已是站满了人。 秦麟带着春芬穿过广场。 在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小丫头的情绪紧绷到了极点。 她不断的靠近秦麟,双手挽住秦麟的手臂。 “别怕!”秦麟宽慰道。 春芬颤抖的“嗯”了一声,心里却不能不害怕。 “秦麟,你可算来了……” 就在秦麟刚是迈步走进议事堂之时,一道暴戾的声音凶狠传来。 视线转向。 只看在会议堂门外,一个身着铠甲的男子缓步从人群中走出。 秦麟看着男子,记忆中浮现出男子的名字――苏畅。 苏畅,是苏虎的大儿子,是苏家年轻一辈中修武天赋最高,被誉为天才的人物。 同时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昌州护卫军团卫士长。 护卫军团隶属于昌州州主。 换句话说,苏畅的修武天赋是受到了昌州州主的认可,是州主麾下的将士。 平日里苏畅不在苏家府院居住,但今日他赶回来,显然是收到了消息,特意回来给苏勇撑腰。 “秦麟,你敢欺负我弟弟,今日我要你有来无回!” “众弟子听令,给我将秦麟拿下!” 苏畅狰狞着面目,出发命令。 第8章 奇才 苏畅是苏虎的长子,也就是苏家下一任家主的继承人。 再加之他有“天才级”武道天赋,以及身份上又是州主麾下的将士,所以他在苏家的地位可谓是“无冕之王”。 甚至连他的父亲苏虎,都要听他几分意见。 他赶回来,目的自然是为了给苏勇撑腰。 另外,他也是完全不信秦麟能炼丹,更不能接受秦麟做苏家的炼药长老。 因为他与苏灸长老关系一直很好。 他有今时今日的武道修行,很大程度上也仰仗于苏灸给他炼制的丹药。 所以听闻到苏灸的长老地位被秦麟代替,苏畅便是带着满腔怒火,直接从护卫军团的军营,杀回到了苏家。 此时,议事堂内,众人怒瞪着双眼盯着秦麟。 他们已经被苏畅洗过脑,都认为秦麟欺骗了他们。 高坐于家主之位上的苏虎率先开口,一字一字的咬牙切齿。 “秦麟,你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在我们苏家耍把戏!” “家主何意?”秦麟平静反问。 “何意?死到临头还敢装傻!”苏虎更怒,随后对向苏畅:“畅儿,让他死个明白。” “是!”苏畅点点头。 而后质问秦麟:“废物,昨日你可是说,你能炼丹?” “你说谁是废物?”秦麟瞥过眼神。 冷厉的眼眸之中,透出令人胆寒的杀气。 苏畅原本是高傲的嘴角,可在这刹那间,下意识颤了颤身子。 “你……”片刻停顿之后,苏畅才回过神:“你,你这废物,说你是废物都是抬举你,你就该是丧家之犬。” “畅儿,别跟他掰扯这些!”苏虎爆发出怒声。 苏畅深呼一口气。 他被秦麟刚刚的眼神打乱了阵脚。 “废物,你说你能炼丹,还能每个月给我们苏家炼制一百颗凝气丹,是与不是?” “你们不信?”秦麟反问。 “哈哈,你这狗屁之言,世上谁能相信?” 苏畅嘲笑,继续说道:“纵然苏灸长老身居昌州第一炼药师之位,一个月也只能炼制十余颗凝气丹,你竟恬不知耻的说你能炼一百颗,简直笑话。” “……” 秦麟都懒得再说什么。 苏灸那点实力也能做昌州第一炼药师,可见昌州地界上的炼药水平是有多差。 再则说,现在苏灸已经主动给秦麟做了侍从仆人。 秦麟很想知道,苏畅拿一个“侍从仆人”在这里吹牛逼,意义何在。 “不说话是嘛?好,那就且听本公子如何揭穿你。” 苏畅见秦麟不开口,以为秦麟是无言以对了,不由洋洋得意起来。 他继续道:“你这丧家之犬说能炼丹,那我问你,若是你真能每个月炼制出一百颗凝气丹,你们秦家早该统治澜州地界了,何至于被屠杀的仅剩你这一条狗命活下来?” “再有,若是你真能炼制凝气丹,那你这丧家之犬,何至于到今日都还未能炼化丹田?” “回答不出来了吧?呵呵!” 苏畅抛出的问题十分尖锐。 一时之间,秦麟也觉得苏畅说得蛮有道理。 只不过,谁能想到原先的少年秦麟已经死了,此时的秦麟是丹皇。 “你的问题,我还真是回答不了。”秦麟轻轻一笑。 “回答不了,那就受死!” 苏虎暴怒的从位子上站起身。 他昨晚可是做了一场好梦。 梦到苏家每个月有一百颗凝气丹,苏家迅速发展壮大,成为昌州第一氏族,统治昌州地界。 可现在,梦碎了。 同样做了美梦的还有苏家的其他成员。 他们此时一个个都显露着狰狞的面孔,恨不能立即将秦麟撕成碎片。 “可恶的丧家之犬,在我们苏家白吃白喝,不知感恩也就罢了,竟还敢欺骗我们。” “别跟这废物多言,直接杀了。” “对,杀了,必须将他大卸八块,否则难解心头之恨。” 众人齐声抨击怒骂。 苏虎大手一挥:“来人,将秦麟拖出去,还有他的侍女,一块拖出去大卸八块!” 听到这一声,原本就已经被吓得面色苍白的春芬,此下更是像丢了魂一样呆滞。 她不怕死,可她害怕秦麟会死。 就在苏家的弟子们包围上来的时候,娇弱的她突然上前一步拦着秦麟的面前。 “不许你们伤害我家公子,不许你们……” 春芬哭泣的厉害。 “把这个丫头留下,本公子还没教训够!” 就在此时,苏勇从人群之中钻了出来。 他很得意。 一脸猥琐的盯着春芬。 迈步上前,已是一把拉扯住春芬纤细的手臂。 “死丫头,你给本公子过来!” 苏勇要把春芬拉走,可没等他真正发力,忽然一道身影闪动到了他的身前。 啪―― 只听一声沉重的巴掌声响起,堂内顿时就静了下来。 所有人惊讶。 因为没有人注意到秦麟刚刚的举动。 直至看到苏勇被一巴掌掀翻在地,众人才反应过来。 “秦,秦麟刚才的速度?” “他没有炼化丹田,如何能有这般力量?” “不对,他已经炼化了丹田,而且他的气息非常强劲!” 众人终于意识到,秦麟刚刚迅猛的攻击,是驱动了丹田了武气。 虽然秦麟仅是武徒一重,而堂内苏家成员清一色都拥有武者境以上修为。 可他们事先没有设想过秦麟已经炼化丹田,所以对秦麟突然发起的攻击,措不及防。 秦麟牵过春芬的手,将他拉到自己的身后。 包围上来的弟子们此时发愣着,一时间不知该采取什么行动。 “秦,秦麟,你炼化丹田了?” 高坐上位的苏虎吃惊不已。 秦麟冷目的盯着苏虎:“不好意思,让你们失望了,我昨夜炼化了丹田。” “昨夜?一夜之间?” 堂内众人顿时炸了。 炼化丹田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将十道武气融合巩固成丹田至少需要一年左右时间,秦麟居然一夜之间就完成了炼化? 众人感到不可思议。 而他们也记得,昨日见到的秦麟,确实还未突破武徒境,可今日他就已经突破了,这速度未免也太逆天了。 “看来你们很吃惊。”秦麟轻笑。 随即目光瞥向苏畅:“苏大公子,你刚才质疑我不会炼丹,那请问一下,这个是什么?” 说着,秦麟从怀中取出天元丹。 天元丹出现,堂内的气氛彷如被烈火点燃,全场骚动起来。 “天元丹,这是天元丹……” “天哪,我都没想过,这辈子还能有机会再见到天元丹,而且这颗比苏灸长老炼制的还要精品。” “这是可以强化元神的丹药,是逆天改命的珍品丹药啊!” 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天元丹上,甚至有人已经留下口水,满眼的贪婪。 他们的元神能感受到天元丹散发出来的灵气,即便他们再如何不敢相信秦麟居然能拿的出天元丹,可他们元神所产生的反应却是真真实实。 秦麟展示这天元丹,开口道:“不错,这是八品天元丹,昨晚我在炼药堂一共炼制了三颗,我自己吃了一颗,也给外公服下一颗,而这最后的一颗……” 说着,秦麟抬头看向苏虎。 苏虎已经完全呆滞。 虽然他贵为苏家家主,可是天元丹的珍贵是连他都不敢奢望得到。 秦麟继续:“苏家主,这颗原本是准备送给你,好让你能尽快突破武师之境,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听得这话,苏虎浑身不由颤抖起来。 他此时是武士九重境,而且已经卡在这第九重整整三年,始终无法突破。 如果能有这颗天元丹强化元神,那他必然能迅速突然,甚至有机会直接突破到武师二重之境。 “秦……麟贤侄,误会,刚才都是误会……” 苏虎激动的从位子前小跑到秦麟面前。 脚步迈过被秦麟打趴在地,已经晕厥过去的苏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天元丹上。 比起修为突破,儿子被打一巴掌算得了什么。 “误会?我看这一点也不像误会,你们苏家之人,每一个都想置我于死地。” 秦麟突然低沉了声线,目光在堂内扫视众人。 但凡被秦麟视线扫到的,无不是脖子一缩,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最后,秦麟的视线锁定在苏畅身上。 苏畅虽然是州主麾下的将士,也算是有官衔的人,可是在天元丹面前,他也只能是一个卑微的崇拜者。 但他还是不能相信这颗天元丹是秦麟所炼制。 他吼道:“这肯定是别人炼的,肯定不是你炼……” “住嘴!” 没等苏畅说完,苏虎已是呵斥。 虽然苏虎也对秦麟能炼制天元丹感到难以置信,可他宁可相信是真的,即便是假,那至少秦麟现在手中这颗天元丹是真的。 他向秦麟赔上笑脸。 “麟贤侄,您息怒,这都是我们糊涂,是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莫怪……” 说话之时,苏虎的眼珠子始终盯在天元丹上,深怕一眨眼,天元丹就不见了。 然,秦麟发出冰冷笑声,随即便将天元丹收回到了怀中。 “苏家主,如果有人拿刀子架在你脖子上,还口口声声喊着要把你大卸八块,你能息怒吗?” “这……” 苏虎无言以对。 当即转过身,挥起手对着苏畅就是一巴掌呼啸。 啪―― “逆子,麟贤侄何等的奇才,你居然敢诬陷于他!” 看到这一幕,堂内众人全傻了。 要知道,苏畅可是苏虎最引以为傲的儿子,二十岁出头就已经有武者之境,而且还任职于昌州护卫军团。 苏畅从小到大都是苏虎手心里的宝贝,苏虎更是从来没有大声的责备过苏畅。 可此时,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给了苏畅一巴掌。 “爹,你竟为秦麟,打我?” 苏畅感觉半边脸颊火辣辣的疼,一时间内心崩溃到极点。 苏虎打完苏畅,又转身向秦麟赔笑脸。 “麟贤侄,都是苏畅不懂事,您息怒,您莫怪,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可好?” “呵呵,苏家主还挺会演戏。” 秦麟根本不吃苏虎这一套。 苏家之人出尔反尔,阴晴不定,让秦麟很是受不了,他决定要冷落苏家人一番。 反正有天元丹在手,不怕苏家人不来苦求。 于是秦麟揣着天元丹,牵过春芬的手:“春芬,我们走。” “嗯。” 春芬微微点头,她已经吓得不轻,同时,她也惊讶的很。 因为她实在没想到,一向摆着不怒自威脸孔的苏虎,居然会乞求秦麟。 虽然小丫头并不懂什么天元丹,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可以肯定,秦麟一定是很了不起,才会让苏虎都乞求于他。 “秦麟,你别想走!” 苏畅当即上前。 他是聪明人,知道刚才苏虎打他一巴掌,是为了做戏。 可现在戏也做了,巴掌也挨了,怎么能就这样放秦麟离开。 他上前拦住秦麟,暴怒道:“把天元丹交出来!” “你想杀人越货?”秦麟质问。 “你不交出天元丹,我便杀了你!” 苏畅毫不掩饰他内心的想法。 第9章玄天决 苏畅毫不掩饰杀人越货的想法。 按照他的思绪考虑,反正秦麟是不肯为苏家炼制丹药,那就没必要再留秦麟性命。 杀了秦麟,把天元丹抢下来。 虽然只有一颗天元丹,却也是聊胜于无。 “秦麟,快把天元丹交出来。” “没想到你堂堂苏家大公子,居然想要杀人越货?真他娘的卑劣。” “你少废话!” 苏畅皱紧了眉头。 此时堂内众人没有一个吭声,包括苏虎也是不吭声。 他们的想法和苏畅一样,既然留不住秦麟,那就留下他的天元丹。 然而就在此时,堂外广场之上突然传来一道激愤声响。 “混账,无耻!” 骂着,苏灸的身影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他昨晚在秦麟身边观摩天元丹的炼制,一整夜都是兴奋不已,以至于睡得太晚,早上也就起床的晚。 现在匆匆赶来议事堂,就听闻到了苏畅质疑秦麟,还要把秦麟杀了。 这可不得了。 秦麟要是死了,我跟谁学天元丹的炼制秘方? 苏灸着急,赶紧挤过人群,却又听见了苏畅要杀人要货,顿时怒火中烧。 “小畅,你怎能做如此卑劣之事!” 苏灸几步冲上前拦住。 苏畅眼看苏灸来了,立即拱手:“苏灸长老,您可算来了,秦麟竟敢藐视我们苏家,不得不杀,以后我们苏家的炼药长老之位,还得仰仗于您老。” 苏畅一直都很会巴结苏灸。 他此次赶回来,除了是为苏勇撑腰,更多的还是为了帮苏灸夺回炼药长老的位子。 然而苏畅没想到,就在他话音落下之时,苏灸已是一巴掌呼啸而来。 啪―― 苏畅蒙了。 从小到大他都没有挨过巴掌,可今日一天之内,居然就挨了两回。 苏灸瞪大眼珠子骂道:“混账,你居然说要杀秦麟长老,你小子是活腻了吗?秦麟长老如何能杀得?” 听得这一句,无论是堂内的苏家成员,还是堂外的苏家弟子、家仆都惊呆了。 “苏灸长老吃错药了?他昨天不是还愤恨的说秦麟是骗子?” “什么情况?苏灸长老居然袒护秦麟?” 所有人惊讶的看着苏灸。 紧跟着,苏灸的下一个举动更是让所有人像遭雷劈了一样的惊悚。 只看向来张狂自傲,目中无人的苏灸向着秦麟拱手,微微弯腰。 “秦麟长老,您可千万别跟苏畅计较,他就是一个傻子。” “苏灸,你来得还挺及时啊。”秦麟轻笑道。 “来晚啦,来晚啦,昨夜跟秦麟长老学得天元丹秘方的皮毛,老朽就兴奋的难以入眠,实在是惭愧。” 苏灸越发的把腰板放低。 他的这话无疑是向所有人透露出一个信息――他跟秦麟学习炼丹,他已经拜服在了秦麟脚下。 此时站在堂内的苏虎算是明白了。 脚步立即来到秦麟身前,也是弯腰拱手:“麟贤侄,还请您千万别跟苏畅计较,苏灸长老说得不错,苏畅就是一个傻子,您何必跟一个傻子较劲。” 苏虎为了留住秦麟,为了天元丹,没有什么话是说不出来的。 一旁的苏畅彻底崩溃。 就在数个时辰之前,他从军营回到苏家,还是被作为苏家的骄傲,所有人对他仰慕不已。 可这才多久,他竟变成了苏灸和苏虎两位苏家大佬嘴里的傻子。 “好,既然你们知错,那我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秦麟面对苏虎和苏灸的低头认错,心中暗暗一笑。 得饶人处且饶人,再则说,眼下也确实还需要借助苏家的势力。 “秦麟长老宽厚!”苏虎赶紧奉承。 秦麟一抬手,阻止道:“别急着叫长老,先让苏勇给春芬下跪道歉,还有苏畅也一样,他不仅要磕头道歉,还要端茶上来赔罪。” 说着,秦麟瞥一眼苏畅。 苏畅很想找块豆腐撞死自己。 他明明是回来给苏勇撑腰的,结果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秦麟,你有种!今日我苏畅所受的掌击之辱,他日定要你百倍偿还!” 苏畅心中发恨,暗暗宣誓道。 随后,议事堂内所发生的事情皆在秦麟的指挥下进行。 他让苏家弟子用冷水泼醒苏勇。 他让苏勇在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给春芬磕头道歉。 他让苏畅端起茶水,深刻反思。 毫无疑问,对于从小就骄纵跋扈的两兄弟来说,今天是同门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同时也毫无疑问,对于从小就只是卑微侍女的春芬来说,今天是她人生中最精彩的一天。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苏勇跪。 “公子,这都是真的吗?春芬怎么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秦麟轻抚她的头发:“你没有在做梦,以后在苏家,所有人都会向你低头,没有人再敢欺负你。” “嗯。” 春芬用力的点点头,露出甜美的笑容。 这是她遭遇苏勇粗鲁行径之后,第一次露出真心的笑容。 因为她知道,她的公子会保护她。 事实上,这只是刚刚开始。 秦麟可不仅仅是要让苏家上下再无人敢欺负她,而是要让全天下,都没有人敢欺负她。 而要做到这一点,秦麟必须变强,成为最强者。 武道修行,讲究循序渐进。 虽然秦麟可以炼制世间最上品的丹药,可他目前的体魄、经脉、丹田、精神、力量、元神都尚处在最孱弱的时候。 毕竟他才刚炼化出丹田,就跟新出生的婴儿一样,还需成长强壮的过程。 体魄的强度决定了修武者自身的防御,是抵挡外界伤害的根本所在。 经脉和丹田的强度,决定修武者吸收和释放武气的密度。 精神的强度则是决定修武者的专注度,精神越强,越容易领悟武道秘籍的奥义,同时也强化修武者的耐力。 只有每一项属性都达到最佳强化,力量的输出才能达到最强。 当然,强化元神也是必不可少。 元神的强大决定了灵魂的强度,修武者在不同阶段的修炼都与灵魂强度密切相关。 秦麟已是进行了一次元神的强化,此时他的元神正处在最佳的修炼状态。 所以,从议事堂一出来,秦麟就准备继续今天清晨未完成的《长生诀》修炼。 只不过,清晨时候他是在五长老的小院子里,而现在,他已是入驻苏家府院之内,最高规格的庭院――炼药堂院。 世间所有的氏族,都以拥有炼药师为荣,因此,炼药堂院比起家主的庭院自然就更加气派。 “公子,这么大的庭院,简直比我们秦家整个府院还要大。” 走进炼药堂,春芬不由发出感叹。 秦麟则是轻笑。 “大惊小怪,这算得了什么,以后公子带你见识更大的庭院,不,是宫殿。” “宫殿?” 春芬听着这两个字,脑海中概念模糊。 毕竟一个小侍女,如何能知道宫殿是何等雄伟。 秦麟没有多做解释,他让春芬在庭院内随意挑选喜欢的房间,而后他自己也随意挑了一间房间,开始武道修炼。 整整三天,秦麟没有踏出房间半步。 凭着《长生诀》,他的体内很快又重新凝聚出他十道武气。 武徒境阶段的修炼,就是强化丹田。 它需要一重一重的反复经历炼化丹田的过程。 每一重都需要重新凝聚出十道武气,然后融合武气,巩固漩涡。 只不过,每提升一重,所需要融合的武气强劲度就要提升十倍不止。 所以越是往后修炼,难度也就越高。 “呼……” 深呼一口气。 连续三天的修炼,秦麟完成了三次炼化丹田。 他已然步入武徒四重境。 这样的神速,此世间恐怕也只有他能做到。 但如此,他的修炼也进入了瓶颈阶段。 因为《长生诀》的修炼方式只适合初入武道的修武者。 它是作为凝聚武气的入门教学秘籍,秦麟对其内容早已滚瓜烂熟,算是把它的汁都榨干了。 所以再往后,《长生诀》对秦麟的作用将越来越小。 “必须换一部适合长期修炼的秘籍。” 秦麟心中盘算。 前世他与武帝家族接触甚多,倒是记下了不少修炼秘籍的内容。 只不过,当时不加在意,记得七零八落,现在脑海中东一段内容,西一段内容,相互间混淆在一起。 “看来得好好整理一下这些秘籍内容。” 随后秦麟取来纸笔,将脑海中所能想起的内容一点点记录下来。 又是整整三天。 秦麟掏空记忆,总算将一部《魂元玄天决》的内容全部整理出来。 “武帝从小到大就是在不断精炼这部《魂元玄天决》,它可以说是武帝家族的至宝,是历代武帝耗费千年,融合天玄大陆各家最上等武道秘籍的精髓所创造,没想到今日,居然被我给窃得内容。” 秦麟不由欣喜。 他感觉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安排。 若不是他前世不能修炼武道,他也不能肆无忌惮的翻阅武帝家族的秘籍。 若不是翻阅了那些秘籍,他就不能了解到《魂元玄天决》的精妙。 《魂元玄天决》共有十八段心诀。 分别为:三段武气强化心诀,三段拳法心诀,三段掌法心诀,三段剑法心诀,三段刀法心诀,三段棍法心诀。 而每一段心诀,又有九阶修炼。 譬如,武气强化心诀第一段“灌气诀”。 灌气诀修炼的是周身经络。 初入修武之人一般都是修炼凝气,是将天地间的武气凝聚于体内,便巩固于丹田之中。 而灌气相比凝气更为直接。 它是可以将所有武气都灌入体内,哪怕是敌人所释放的武气。 换句话说,灌气诀若是从第一阶修炼到第九阶,便可做到减弱敌人所释放的伤害,增加自己输出的伤害。 “这套心诀确实是厉害,完全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秦麟不做片刻耽误,立即开始修炼《魂元玄天决》。 第10章天才少女 秦麟进入《魂元玄天决》修炼的第十天。 平静的苏家府院,忽起一道涟漪。 夜幕之下,家主庭院内,一名手持长剑的少女气势汹汹。 她是来兴师问罪的。 而问罪的对象,是苏家家主,苏虎。 “苏环小姐,还请您稍等,先让小的去通报家主,您再进去吧。” 家仆们慌忙。 名叫苏环的少女怒道:“混账,我这个做妹妹的来看望哥哥,居然还要通报!” “……” 家仆们一时间无言以对。 苏环,苏虎的亲妹妹,今年十七岁。 她是苏老家主在五十多岁时才降生的女儿。 是真正意义上的老来得女,掌上明珠,从小聚万千宠爱于一身。 所以,即便现如今她的大哥苏虎已身居家主之位,她习惯性的蛮横也丝毫没有收敛。 一把长剑挥舞之下,她呵斥道:“你们谁敢再拦着,别管我手下无情。” 家仆们惊吓,一个个退缩。 而此时,苏虎已是闻讯而来。 “小妹,你拜入木宗都三年了,怎么脾气一点也没改!” 苏虎微笑着,故作责备。 苏环冷眼瞥向苏虎。 “大哥,三年不见,你可真是让妹妹我长见识啊。” “小妹这话是何意?” “还能是何意,我一回来就听说了小畅和小勇的事情。” 苏环皱上眉头。 她的年纪虽是和苏勇同岁,还比苏畅小了四岁,可作为姑姑,她仍然是摆出了长辈的架势。 “大哥,你可真是糊涂啊,小勇和小畅可都是我们苏家为了的栋梁,况且小畅还是州主麾下将士,你怎么能让他们给一个,一个叫什么来着……” “秦麟。”苏虎说出名字。 “对,那个秦麟磕头道歉,这不是丢我们苏家的颜面嘛,老爹要是还活着,非得给你气死。” 苏环毫不客气的指责。 苏虎叹一口气:“小妹有所不知啊,秦麟能炼制天元丹……” “那有怎么样?大哥你就为了天元丹,让小畅小勇给那个,那个叫什么?” “秦麟。” 苏虎再次提醒。 “对,秦麟,他算什么玩意儿,会炼丹就了不起啊,别忘了,这个世界终归是以武为尊,唯有武道修行的高低,才能决定一个人的身份地位!” 苏环慷慨激昂。 她是不折不扣的唯武主义者。 当然,她也确实是苏家近百年以来最强修武者。 十四岁便已达到了武徒五重境,被天下最强修武宗门,五行宗的木宗所选中,成为木宗外门弟子。 五行宗,是武帝家族所创立。 最初用意是为了在天玄大陆全境选拨出优质的少年天才进行培育,以在未来成为武帝麾下将士。 而随着武帝家族的统治地位越发巩固,五行宗也随之改变了起培育弟子的性质。 它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宗门,并分立成金、木、水、火、土五个宗门。 天下五块大陆之上,皆有这五大宗门的分部。 苏环所在的木宗,实际全称为“西大陆五行木宗”。 虽然她现在还只是木宗的外门弟子,但能进入木宗,便已是天赋实力的证明。 所以她彻底唯武之主,也只以武道修行的高低来评判一个人。 “大哥,我可听说了,那个秦麟今年都十六岁了才刚刚炼化丹田,才武徒一重,这等废物你居然好意思让他做我们苏家的长老,你这是诚心要让昌州各氏族笑话我们苏家!” 苏环气不过。 原本净白的瓜子型小脸上,渐渐涨红。 苏虎一时间也拿自己这个小妹没有办法。 只能是继续听着苏环说:“总之,我是不会承认那个叫,叫秦麟的废物做我们苏家长老,大哥你赶紧下令,废掉秦麟,不然……” 说着,苏环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苏虎微微皱眉:“小妹这是要杀了大哥,取而代之?” “我才没兴趣做家主。” 苏环“哼”的一声。 她继续道:“我的意思是,若是大哥继续任秦麟做长老,那我只好去杀了秦麟,免得我们苏家丢人。” 说罢,她彪悍的转过身。 苏虎见此赶忙上前拦阻:“小妹不要胡闹。” “大哥以为我是在胡闹?” 苏环冷眼。 她的眼眸清脆,彷如静湖。 可其中又好似掀起惊涛骇浪,煞气十足。 苏虎不由惊楞几分。 三年不见,他的妹妹已然不再是当初那个任性不懂事的小丫头,而是变成了,任性不懂事,还他娘的野蛮彪悍的女霸王。 女霸王言:“大哥,妹妹我可是说到做到,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明天早上议事堂,你要嘛废了秦麟,要嘛我杀了秦麟。” …… …… 翌日天明。 炼药堂内,秦麟深呼一口气。 他浑身皆是汗水,炙热的温度在房间之中挥散不开。 “终于是把修为提升到了七重境,而且灌气诀第一阶段的门槛我也算是迈进去了,周身经络运作自如,如此,即便是遇到九重境的人,我也不怵。” 秦麟感受着自身的力量和经络上的变化,欣喜之情不言而喻。 可正当喜悦之时,房间之外传来了春芬惊慌的声音。 “公子,您快出来吧,出事了,不好了……” 听得声音,秦麟打开门。 “春芬,不可大惊小怪。” “没有大惊小怪,是真的不好了。” 春芬拧巴着小脸,手中提着食盒。 秦麟十几日未出炼药堂半步,所有饭菜皆是春芬用食盒从苏家伙房中取来。 今早她同样去伙房取早餐,可走到半路,就听到了苏家一众弟子、家仆都在议论着废掉秦麟长老之位的事情。 她把她听见的消息与秦麟一一道来。 还没等她说完,几名苏家弟子已是进入炼药堂。 “秦麟长老,家主请您去议事堂,有要事商议。” 弟子拱手礼敬。 秦麟点点头。 “好,我马上过去。” 秦麟大概了解到情况,他倒是想看看,这个苏环到底是不是三头六臂,居然能如此嚣张。 “公子……”春芬心中担心。 秦麟抚了抚她的头:“没事,你在堂院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议事堂内。 苏家一众高层尽数到场,连五长老也已是在堂内落坐。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堂内的气氛更是低沉。 秦麟迈步进堂厅,看到五长老是落座在长老席位上,心中稍有欣慰。 要知道,以前五长老只能和苏家各堂的管事一块坐。 “麟贤侄,你来了。” 坐在高位上的苏虎站起身,神情显得复杂。 秦麟开门见山。 “苏家主,听闻你要撤掉我的长老之位。” “这……” 苏虎一时语塞。 他原本还想寒暄几句,然后再委婉的表达,却没想秦麟这么直接。 不等苏虎再说话,堂厅一侧的席位中,传来苏环冰冷的声调。 “没错,你这废物可没资格做我们苏家的长老。” 闻声,秦麟侧过半边脸。 只看苏环斜靠在太师椅上,摆出一副强者的架势。 她的身后围了一圈苏家年轻一辈的亲族,这其中就包括苏勇。 苏勇忍不得露出阴笑的表情。 半个多月前秦麟让他给春芬下跪道歉,这对他而言是天大的羞辱。 他一直想报仇,可无奈秦麟已是苏家长老,他根本没机会报仇。 现在,机会来了。 苏勇很清楚苏环的地位。 只要苏环开口说废掉秦麟,苏家上下,包括苏虎绝无一人敢反对。 “秦麟,你死定了,等你的长老之位被废,我立即让弟子们把你拖出去乱棍打死!” 苏勇心中暗暗想着。 秦麟此时发出冷笑。 “说我是废物可以,但得拿出实力证明我是废物。” 苏环一听这话,当即站起身。 “这还不简单,十招之内我把你打趴在地,不就证明你是个废物。” 语态自信无比,脚步更是迫不及待的走上前。 能动手解决的事情,苏环绝对懒得吵吵。 高位上的苏虎,还有堂内苏家一众成员此时都替秦麟捏一把汗。 他们都听说了苏环这三年的修行。 十七岁,武徒九重,而且还是九重境的圆满期,仅差一步即可突破武者之境。 苏环的修为天赋别说是在苏家,哪怕是放眼整个昌州地界,都是首屈一指。 “可惜了,秦麟虽然炼丹厉害,可武道修行实在是……” “还是保佑苏环下手轻一点,至少留着秦麟给先炼几颗丹药。” “别指望了,我们都是看着苏环长大的,这丫头出手的狠劲,完全就是能弄死一个算一个。” 众人皆是无奈。 而此时五长老从位子上站起身。 “麟儿,你怎敢挑衅苏环小姐,还不快道歉。” 五长老非常清楚苏环的天赋。 更是了解苏环对武道的痴迷和疯狂。 他担心秦麟会被打死,哪怕不被打死,也是半残废。 然,秦麟何许人也。 丹皇怎可能向蛮横的丫头道歉。 “外公,我现在还是炼药长老,地位仅次于家主,要道歉,也该是这位苏环小姐,向我道歉。” 秦麟冷言道。 他这话,无疑是把原本就紧绷的气氛,推向了更深的冰点。 在场众人这回算是彻底死心。 他们完全不再抱有任何侥幸心理,他们都肯定了,秦麟这回是真死定了。 而苏环此下突显的狰狞神情,更是说明了秦麟死期已到。 “好小子,死到临头,还摆臭架子。” 秦麟耸耸肩,不以为然。 “小姑娘,死到临头的人是你。” “你管谁叫‘小姑娘’?”苏环皱上眉头。 “你啊!”秦麟轻笑。 苏环当即握拳,刹那,武气已是大爆发。 武徒九重境的实力毫无隐藏。 看架势,已是做好了一拳之下,直取秦麟性命。 可就在她即将出拳之时,秦麟抬手说道:“慢着!” “怕死?想求饶?” 苏环嘲笑。 秦麟摇摇头:“小姑娘,你太自信了,我是怕把你打死了,苏虎找我算账,所以在动手之前,我们先立下生死状。” 第11章杀鸡儆猴 “立生死状?” 苏环一愣。 随即,咧开嘴,讥笑起声。 一边笑,她一边说道:“你是真不知死活,居然还想跟我立生死状,难不成,你真以为你能打败我?” “别废话,你就说你敢不敢签这生死状。” 秦麟不理会苏环的讥笑,硬声问道。 “好,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说着,苏环转身对着守备于厅门前的弟子:“去拿纸笔来。” 弟子们愣愣的看向高位上的苏虎。 生死状,这可不是小事。 况且此时秦麟的身份仍然是长老。 也就是说,这是苏家亲族与苏家长老之间的生死状。 苏虎摇摇头。 “胡闹!” 他可不能让秦麟签生死状。 他原本的想法就是,暂且取消秦麟的长老之位,但仍然给予最优厚的待遇,让秦麟继续为苏家炼制丹药。 现在若是让秦麟签了生死状,那就等于默许苏环杀了秦麟。 这绝不是苏虎想看到的结果。 同样,这也不是苏家一众成员想看到的结果。 不签生死状,那就是点到为止的比武。 即便苏环有心要杀秦麟,众人也会在适当时候出手,拦下苏环的杀意。 可一旦签了,秦麟的命就已经握进了苏环的掌心。 五长老此时上前来到秦麟身边。 “麟儿,不可胡闹,签生死状岂能是儿戏,再则说,你现在修为确实不及,难担长老重任,还是先退位……” 五长老急了。 他想劝秦麟暂且放弃长老之位,保住性命要紧。 可没等他说完,秦麟已是打断他。 “外公,孙儿可以不做长老,但,不能是被一个小姑娘给赶下长老之位。” 说罢,秦麟也看向守备厅门的弟子:“你们还不快去拿纸笔。” “很好,算你还有男子气概。” 苏环阴冷一笑。 她得承认,秦麟面对生死而不退缩,是有几分胆量。 但,她更多的还是认为,秦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 而此时,苏勇突然开口。 “苏环姑姑,你要小心,秦麟要给你签生死状,想必他是要攻击你的命门大穴!” 听得这一声,众人好似恍然大悟。 不错,昔日秦麟丹田都未炼化,就能一招直击破了苏勇的命门大穴,使苏勇濒临死亡。 今日,想必秦麟是要故技重施。 正当众人都以为秦麟确实要攻击苏环命门之时,秦麟却是说道。 “攻击命门大穴不过是无奈之举,今日,我有足够多的手段打败苏环,何须再攻她命门。” “什么……” 众人听秦麟这话,皆是惊讶。 “是我听错了吗?秦麟居然说他有很多手段打败苏环?” “没听错,这可真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不自量力的话。” “别的不说,修为差距就已经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所有人都觉得秦麟疯了。 苏环听此,讥笑的声音更甚几分。 “秦麟,你可真是无知到了极点,不过也难怪,毕竟你才刚刚炼化丹田,对武道,一无所知。” “我知道的,一定比你多。”秦麟平静道。 而此时,弟子已是取来了纸笔。 秦麟转身看向苏虎:“苏家主,就由你来写明生死状,免得一会儿我打死了你的妹妹,你找我报仇。” “麟贤侄,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苏虎面色陷入愤怒。 但愤怒的原因,并非是因为秦麟说要打死他妹妹。 而是愤怒秦麟不知所谓。 同时也在气愤,苏家即将失去一名炼药师。 可秦麟对此毫无在意。 脸上轻笑的表情显得十分轻松。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苏家主,请动笔吧。” 苏虎无奈,提笔写下生死状内容。 随后,秦麟与苏环各自在上面签下名字。 苏环签完名字后,把生死状递给五长老。 “还请五长老作为见证人,在生死状上签名。” 五长老听此,老脸微微一颤。 苏环这话已是表明了她要杀死秦麟的决心。 所以她要让五长老签字,以免回头五长老跟她算账。 “老夫不签。” 五长老拒绝。 他怎能看着自己的外孙送死。 “外公,签吧,反正这场比武免不了了,你签了,也算是公正。” 秦麟接过生死状,亲自抵在五长老面前。 “麟儿,你真的是……” “别多说了,先签字。” 秦麟打断五长老。 五长老叹息,提起笔。 他已是做好准备,在必要时候出手,哪怕违反生死状的规定,他要要保住秦麟性命。 “好了,生死状签完,我们可以开始了。” 苏环摩拳擦掌,急不可耐。 秦麟摇摇头:“不行,要比武,就要上擂台,在所有人的面前比武。” “所有人?你是想把苏家上下所有人都召集?” “不错!” 秦麟淡淡一笑。 苏环翘上阴冷嘴角。 “小子,我要杀你,顶多十招即可让你断气,十招,不过眨眼片刻而已,何必劳师动众召集所有人。” “召集所有人,是为了让大家看看,究竟谁是废物。”秦麟应答。 “好,成全你。” 苏环转过视线看向苏虎:“大哥,麻烦你把所有人都召集到比武擂台。” “你们真是越闹越不像话!” 苏虎不愿意。 他和五长老的想法一样,在必要时候,出手阻止苏环,保住秦麟性命。 可如果是到了擂台上,当着数千名弟子的面,苏虎就不能随意违反生死状的规定。 秦麟说:“苏家主,我不想以后在发生类似的事情,所以我要杀鸡儆猴。” “好一句杀鸡儆猴。” 苏环听得愤怒。 秦麟话中之意,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苏环打败,然后告诉所有人,以后再有人挑衅,便是同样下场。 “你的口气真是不小。”苏环面色低沉几分。 她对苏虎以命令的口吻吼道:“大哥,召集所有人!” 苏虎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事已至此,他只能下达命令。 半个时辰之后,擂台广场上便是拥挤了数千名弟子。 秦麟和苏环站上擂台。 “本来我还想给你留一口气,但现在,我该主意了。” 苏环阴冷说道。 “来吧,尽管动手!” 秦麟保持轻笑的表情。 刹那间,一股强劲武气在擂台上爆发。 苏环确实是狠角色,狂战士。 她再一次将武徒九重境的力量全部释放,武气波动周旁的空气,形成向外扩散的气流。 靠近擂台的弟子们立即感受到胸口闷痛。 甚至连坐在高台观战席上的亲族们,都隐隐觉得炙热。 “苏环这三年在武道修炼上的成长确实了不起,才十七岁,就能有这等威力。” “哎,可惜了秦麟,他才武徒一重境,如何能与苏环对抗。” “不对劲啊!你们看秦麟的神情,似乎很轻松……” 随着这一声诧异,观战席上的苏家亲族们不约而同的将目光凝聚在秦麟身上。 确实,就连修为尽在武者境之上的亲族们都被苏环的力量波及,可擂台上的秦麟彷如丝毫不受影响。 甚至还很享受的模样。 没错,秦麟确实享受。 他要跟苏环比武,一方面是为了杀鸡儆猴,免得日后还有人挑衅于他。 另一方面,也是他通过苏环的气息,确定了苏环修为是九重,是他可以对抗的范畴之内。 他要试一试《魂元玄天决》的威力。 眼下苏环越是释放武气,秦麟越是能吸收武气。 这就是《魂元玄天决》之中,灌气诀的厉害之处。 一般修武者,是凭丹田和经脉来凝聚吸纳天地间涣散的武气,便将其转化成力量进行释放。 释放后的力量,会再度转化为涣散的武气,弥散于天地间。 而灌气诀,却能将力量直接吸收,直接转化成自己的武气。 这算是一种“借力打力”的方式。 更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甚至在灌气诀修炼到第九阶之后,能做到“越强则强”,将强者力量转化从自己的力量,而后再释放攻击给强者。 有如此心诀在手,秦麟毫无畏惧。 “来吧,苏环小姐。” 苏环微微皱眉。 她此时所释放的力量,已经足够将武徒三重境以下的人直接震趴在地。 但秦麟还站在擂台上,而且丝毫没有痛苦的表情。 “不错,看来是小道消息确实不能信,你居然能抵挡住我的武气冲击,可见你的修为并不是他们说的那么不堪。” “十几天前,我确实才刚刚炼化丹田。” 秦麟笑着说,而后道:“但是,此一时彼一时。” 话音落下,擂台上又起一股强劲的武气。 刹那间,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尤其是观战席上的苏虎、五长老还有苏家一众成员。 “什么情况,秦麟的武气怎么这么强劲?” “难怪他能这么轻松的站在擂台上,他居然,居然已是武徒七重。” “怎么可能?十几天前他才刚刚炼化丹田,现在居然……这逆天啊!” 所有人惊呆。 擂台上的苏环眉宇皱得更紧。 她不能相信。 开口质问:“你在说什么鬼话,十几天前你才炼化丹田,现在就有武徒七重境?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好骗吗?” “骗你一个死人有何意义?” 秦麟讥笑着反问。 “狂妄,你才七重境,我可是九重境,去死!” 说罢,苏环倾动丹田武气,脚下猛然一进,挥拳出击。 第12章灌气诀 苏环出拳,凶猛至极。 她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武徒九重之境相当于是九千斤的力量,而她也确实将这九千斤力,全部砸向秦麟。 “破式拳!” 只听她一声呐喊。 破式之势,立即震惊了在场众人。 “是木宗四等秘籍,破式拳,苏环这是要一招让秦麟毙命!” 观战席上,亲族们紧绷了表情。 他们可都知道,《破式拳》讲究的是一个凶猛冲破,即便对方做下防御,仍可破式冲击。 “小妹对秦麟出如此狠手,这是非要杀他不可了。” 苏虎忍不得皱上眉头。 眼下已然不是他想不想出手救秦麟,而是他根本没办法救。 五长老亦是一样。 他都已经站起身,却已来不及。 破式拳的攻势,就是无视一切防御。 除非秦麟的修为远高于苏环,反正他的防御将毫无作用。 可事实上,擂台上的秦麟也根本没有做防御,甚至都没有要躲闪意思。 “完了,秦麟刚刚步入武徒七重,对力量的运作还不能熟悉,根本没办法躲闪!” “没错,苏环是武徒九重圆满,九千斤力自如发挥,秦麟死定了!” 众人对秦麟不闪躲的举动,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同时,众人也不禁哀声。 唯有苏勇,此时是兴奋不已。 他期待这一刻已是许久。 虽然他最期待的是能自己亲自动手打死秦麟,但现在看着苏环出手,他也感到满足。 擂台之上。 苏环也意识到了秦麟根本没有闪躲之意。 她没有多想。 破式拳的爆发,拳劲直冲秦麟胸膛。 轰―― 势大力沉! 只听武气碰撞的炸裂声在擂台上炸响 苏环稍稍翘上嘴角。 她清晰感受到拳上力量如喷涌水柱,向着秦麟的身躯内奔流灌注。 如此巨力冲进秦麟体内,足以将秦麟五脏六腑尽是击碎。 “死吧,废物!” 苏环自信,口中轻声暗道 然,刹那之后,她的净白的小脸上浮现惊悚神情。 在她面前,被她正面重拳击中的秦麟,此时脸颊上却是淡淡的笑意。 “不过如此!” 秦麟发出藐视的声调。 “怎么可能?你居然能扛着我的破式拳?” 苏环惊愕。 同样惊愕的还有在场所有人。 鸦雀无声的现场,每个人都感到头皮阵阵发麻。 因为这已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其实在武气爆裂之声作响时刻,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回避了视线。 以他们对力量的认知,都坚定的相信秦麟的身躯会被打穿。 谁也不想见证那血肉模糊的一幕。 可是,此时他们却看着擂台上,秦麟淡定自若。 “顶住了?” “这他娘的也可以?” “见鬼啊!” 观战席上的亲族都要疯了。 平心而论,就算他们都是武者境,却也没把握能像秦麟这般,正面以胸膛接下苏环这一击爆拳。 “该我了!” 秦麟骤然收起微笑。 挥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就趁着他与苏环之间近在咫尺的距离,一记重拳直呼苏环漂亮的小脸而去。 轰―― 武气轰鸣。 不得不说,苏环的实力不容小视。 秦麟如此近距离的挥拳,她仍然是及时的抬起手臂挡拆。 只不过,挡拆终是失败。 虽是保住了她漂亮的小脸蛋,但她举起的手臂被秦麟重拳击中,整个身躯腾空,向后足足飞跃了七八米距离才摔落在地。 “天哪,到底发生了什么?” 观战席上躁动的声音更甚。 “秦麟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 “九千斤,绝对没错,秦麟刚刚也挥出了一记力达九千斤的重拳!” 亲族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苏环躺在地上,已然像失了魂一样。 她彻底蒙了。 她的破式拳被秦麟以胸膛,不费吹灰之力挡住。 而她自己,居然被打飞! “还打吗?” 秦麟快速的走到苏环身前。 其实这是一句废话。 苏环此时的心境,只要是明眼都看得出她已经崩溃了。 “算了,回头你若想打,我们再继续。” 说罢,秦麟迈步走过苏环身前,直接跳下擂台。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苏家,乃至昌州地界上的最屈指可数的天才败给他。 以后,自然也就没有人敢再挑衅他,再说他是“废物”。 而第二个目,秦麟也真实的感受到了灌气诀的厉害。 在苏环以破式拳出击时刻。 武气的大爆发在所有人看来都是威胁,可在秦麟看来,却像饥渴后的饮水,爽快至极。 经络运作可以迅速将周旁武气灌入丹田,便转化成力量。 虽然这种力量只能算是“一次性”的力量,却已足够震撼。 穿过人群,走上观战席。 秦麟来到苏虎的面前。 “苏家主,你还打算撤掉我的长老之位吗?” 苏虎惊楞着神情打量秦麟。 事实上,观战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是难以置信的在秦麟身上打量。 片刻之后,苏虎才开口:“麟贤侄,你现在到底是何等修为?” “武徒七重。” “这,才十几天,你就……” “很奇怪吗?我以前只是在蓄力,所以才迟迟未炼化丹田。” 秦麟也知道,短暂十几天提升这么多修为,会让人无人接受,所以他随口编织谎言。 “我秦家自有绝学,只是以前未能领悟,现在领悟了,也将过去蓄力的武气全部释放出来,所以才能一口气提升修为。” “居然还有这样的修炼方式。” 苏虎听得神奇,但他没有怀疑。 实在是“怀疑”这两个字放在秦麟身上,很难起作用。 因为这段时间以来,秦麟给苏家所有人带来了太多神奇的事情。 神奇的多了,也就见怪不怪。 “武道修炼三千法,苏家主没见过的修炼方式还多得很。” 秦麟淡淡嘲讽。 苏虎也不反驳,也没法反驳。 秦麟继续:“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就先回炼药堂,当然,苏家要是打算撤掉我的长老之位,那我便另寻去处。” “不撤,麟贤侄奇才,我怎可能撤了麟贤侄。” 苏虎赶紧表明态度。 秦麟点点头,不再言语,转身离开。 回到炼药堂时,春芬坐在院中等待。 其实小丫头已经听闻到了关于秦麟和苏环比武的消息,原本她也是想去擂台广场,但秦麟临走前让她在庭院里等待,所以小丫头耐住了性子。 此时看到秦麟回来,她立即起身扑上前。 “公子,你可算回来了。” 眼角不禁闪动泪花。 秦麟安抚道:“让你担心了,现在没事了。” “他们说,公子您跟苏环比武了?” “嗯。” “结果呢?” “当然是赢了。”秦麟轻笑。 春芬听得不敢相信:“啊,真的赢了?他们不是说,苏环小姐很厉害,还是那个,什么,什么宗门的弟子。” “木宗。” 秦麟点出木宗之名。 然,木宗在世人看来确实是顶级的修武宗门,可在秦麟眼里,狗屁不是。 在中原陆的五行宗总部,哪一个师尊没有跪在丹皇面前求过丹药。 前世,秦麟若是心情好,可以多看五行宗师尊们一眼,赏赐几颗丹药给他们。 若是心情不好,抬脚就能随便踹那些师尊们的脑袋。 “木宗,还是西大陆的木宗外门弟子而已,没什么了不起。” 秦麟嫌弃的说道。 “嗯,还是公子最厉害。” 春芬露出幸福的微笑。 随后,秦麟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他的修炼。 对武道实力的追求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 尤其是此时秦麟已感受到了“灌气诀”的威力,更是对其着迷。 夕阳黄昏。 春芬拿上食盒,准备去伙房给秦麟取晚餐。 正要出门时,庭院大门,苏环提着食盒,缓步而来。 她的手臂包扎着绷带。 秦麟以灌气诀借力打力,九千斤的力量全部打在了她的手臂上。 也说她筋骨强劲,没有被打断,但还是免不了有损失。 “您是?” 春芬看着苏环迈步进院,疑问道。 “秦麟呢?” 苏环依旧是傲气十足。 “我家公子在练功,请问,您是……” “让他出来。” 没等春芬说完,苏环打断道。 春芬愣着。 她看苏环身上华丽的练功服,不难猜想到苏环身份的金贵。 但是,再金贵,也要将礼貌啊。 “我家公子练功时不让人打扰,您还是请回吧。” 春芬鼓起勇气驳斥苏环的要求。 这让苏环感到不爽。 锐利的眼眸瞪向春芬:“你一个侍女,也敢将我拒之门外?你可知道,我是何人!” “不知道啊,我问了你两次,你都没有说。”春芬直言。 苏环听着,脸颊上不由涨红几分。 她怒道:“我何须向你这小侍女展示身份,赶紧去把秦麟叫出来,别凉了我送来的饭菜。” 苏环提着食盒。 她也是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居然会主动给秦麟送饭菜来。 不过,她确实很想知道,秦麟究竟是用了什么样的修炼方法,能在短短十几天时间里迅速提升修为到武徒七重。 而且今日在擂台上,秦麟重击她的那一拳,更是达到了九千斤的力量。 所以苏环好奇。 为了解破这份好奇,她才特意来炼药堂。 为了暂时跟秦麟化干戈为玉帛,她才想到给秦麟送晚餐。 毕竟,礼多人不怪。 第13章傲慢 “听见没有,赶紧去叫秦麟出来。” 苏环皱上眉头。 她见春芬站在原地不动弹,心中更为不悦。 春芬虽是侍女,却也不是完全没有脾气。 尤其是,她感受到苏环的傲慢,感受到苏环对她家公子的不尊重。 “都跟你说了,我家公子练功的时候,不让打扰。” “死脑筋。” 苏环白一眼春芬。 随后,她自顾自的走进庭院。 秦麟在练功,释放出的武气渗透在庭院的空气中。 苏环很容易就能察觉到,脚步也准确无误的向着秦麟的房间而去。 “你这人怎么这样?都说了不要打扰我家公子。” 春芬赶紧上前拦住。 “滚开。” 苏环抬起手,轻易将春芬退开。 小丫头没有力量抵挡,噗通一声,已是跌倒在地。 苏环翘起嘴角冷笑:“真是一点用都没有,你这样的人,也就只能当个小侍女。” “是,我是侍女没错,我不是修武者,可那又怎么样?至少我不会随便欺负人。” 春芬鼓着小脸。 苏环继续冷笑:“你不欺负人,是因为你没能力欺负人。” “才不是,就算我有能力,我也不会像你一样蛮横。” 春芬倔强。 苏环听此,笑声更甚几分。 “你个小侍女少在这里说漂亮话,这世道就是弱肉强食,如果有一天你真有了碾压别人的实力,你必然也会欺负别人,否则,别人就会来欺负你。” 苏环说话的口吻就像是一个过来人。 随后她补充:“可惜,侍女就是侍女,卑微的服从者,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验证我今日所说的话。” “谁说春芬没机会验证,我可以让她成为修武者!” 正在此时,秦麟的声音传来。 苏环抬起头。 刹那间,她的神情有一丝僵硬。 因为庭院内的空气中仍然有武气在散发,可这其中并没有强劲的气息存在。 秦麟是修武者,他的靠近,理当伴随强劲气息。 然而苏环感受不到,甚至连脚步声都没有听见。 她皱上眉头。 “你可以啊,居然还会隐藏气息。” “用得着隐藏吗?” 秦麟轻笑。 他确实没有隐藏,只不过,他是以灌气诀吸纳武气,将周旁的武气尽收自己丹田。 如此,气息只有进,没有出,苏环自然也就感受不到秦麟的气息。 “随便你藏没藏。”苏环提起手中的食盒:“来吧,吃饭。” “无事献殷勤,说,你来找我,是不是想知道我的修炼方式?” 秦麟说这话,走上前搀扶起春芬。 “很好,我就喜欢直截了当,省得拐弯抹角。 苏环将食盒顺势往春芬手中一丢。 继续道:“我听我大哥说,你们秦家有修炼绝学,所以你之前一直没炼化丹田,蓄力一次性爆发。” “我秦家确实有绝学,但我不会告诉你。” 秦麟没想到自己随口编的瞎话,居然引起了苏环的注意。 不过也能理解。 或多或少,秦麟也听闻到过关于苏环“唯武主义”的性子。 她对武道痴迷,当然不会放过秦麟手中的绝学。 “你开条件,只要你愿意把绝学的秘籍卖给我,什么条件都可以。”苏环壕气道。 秦麟笑了。 “小姑娘口气真不小,什么条件都可以?只怕我真开了条件,你未必能做得到。” “那我们试试,只要不是天上的月亮,其他的代价我苏环皆能付得起。” 苏环说得很自信。 她是木宗的弟子,而木宗,或者说是五行宗之人,皆有“天下唾手可得”的错觉。 秦麟停顿片刻。 灌气诀当然不可能外传。 他说:“我不要天上的月亮,这样吧,就现在,你把衣服脱了,全部脱光。” “什么?” 苏环一愣。 她太单纯,可没想过秦麟会提这样的要求。 一时间,她的脸上不由抹上一片红。 就连一旁捧着食盒的春芬,也下意识的红了脸。 “流氓!” 苏环双手握住衣领,白了一眼秦麟。 秦麟嘴角咧开,笑得更狂了几分。 “怎么?这么简单的要求都做不到?” “岂有此理,你居然敢耍我!” 苏环双拳紧握,眼看着就要挥动手臂出拳。 秦麟摆手道:“我何必耍你,是你自己说,除了天上的月亮,其他要求皆可。” “其他要求,是指物件,或是……总之不是指这个。”苏环气愤道。 “不好意思,我只想看看你的身体,要嘛你脱衣服,要嘛,离开。” 秦麟明确道。 苏环并不傻,她知道秦麟这是故意为难她。 想必她真是脱了衣服,秦麟也不会把秘籍告诉她。 “跟我玩这一套,呵呵,你还太嫩。” 苏环突然又阴笑起来。 她继续说:“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你也别想练功了,我会一直盯着你。” “怎么?你是想偷学?” “世间武道,管他是偷学还是什么,学到了,就是我的。” 苏环理直气壮。 秦麟倒是无所谓,因为其他低等级的武道秘籍,确实可以通过双眼,以及气息的感知来偷学,但《魂元玄天决》可绝不是一般人轻易能学懂。 事实上,若不是秦麟前世与武帝从小一块长大,耳濡目染,他也很难仅凭秘籍内容,就掌握其中要点精髓。 随后五天时间,苏环真是倔驴一般的守在炼药堂,时时刻刻的盯着秦麟。 这期间,秦麟打坐二十余次,每次两三个时辰。 炼丹五次,共炼制出七品凝气丹三十余颗。 “你身为木宗弟子,难道就打算后半辈子守在炼药堂?” 秦麟坐在院中石亭,一边喝茶,一边问向与她面对面坐着的苏环。 “不用你管,只要是我苏环看上的秘籍,我一定要得到。” 苏环的态度很坚定。 这一点秦麟也是越发的感受到。 起初还以为苏环是一时兴起,但这五天下来,她一根筋的执着,还真是感动了秦麟。 不过,灌气诀是绝对不能外传的秘籍。 “你得不到的,我已经在你面前修炼了二十次,你也没能看出一点端倪。” 秦麟轻笑道。 苏环不甘心,确实,秦麟每次打坐,她都在旁感受着秦麟的气息。 可要命的是,她其实根本感受不到气息。 好似每次秦麟进入打坐状态,就跟死去的人一样,气息全部停止。 这让苏环的好奇心加重了不少。 当初在擂台上,秦麟挡住她的破式拳,而后又反击一拳将她击打已是很不可思议。 而现在,一打坐就变死人,更是不可思议。 “到底是怎样的武道秘籍,能如此诡异?” 苏环一遍遍在心里问着。 而此时春芬端着果盘缓步来到石亭。 “公子,这是春芬今早刚刚上市集买的水果,很新鲜。” 说着,春芬露出甜美的笑容。 苏环冷哼一声。 “侍女就是侍女,端个水果都能这么高兴,真没追求。” 春芬没有理会苏环的嘲讽。 秦麟瞥了一眼苏环。 事实上,这五天以来,苏环已不下十次出言讽刺春芬。 就好像是在炼药堂里憋着无聊,她只能欺负春芬,不然真会憋出病来。 伸出手,苏环拿起果盘中的水果。 “你放下。”秦麟开口。 “干嘛,不让我吃?”苏环质问。 “是你没有资格吃。”秦麟应答。 “混账,这里可是苏家,我是苏家的主人!” 苏环气愤道。 “不懂得尊重别人,管你是主人还是鸟人,把水果放下。” 秦麟发出命令的口吻。 苏环把水果往地上一丢:“不吃就不吃,但是,你要我尊重一个侍女,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呵呵,好,这句话你可记着。” “你想怎样?难不成,也想我跟小勇一样,给她跪地道歉?” 苏环咬牙切齿。 很显然,她欺负春芬,除了因为无聊之外,还有为苏勇报一点仇的思绪在其中。 然,她不提苏勇,秦麟或许还不想与她这骄纵的小姑娘计较。 但现在,秦麟确实要计较一番了。 “不用你磕头,我只是要告诉你,从今日起,我要开始传授春芬武道修炼,一年之内,我要让她的实力碾压在你头上。” 啪―― 苏环当即拍响了石亭内的石桌。 “秦麟,你别太过分!” “我怎么过分了?”秦麟看着苏环气愤的表情,冷笑着问道。 苏环深呼一口气:“我可是苏氏亲族,还是木宗的弟子,我让你把秘籍告诉我,你不肯,现在居然说要传授一个侍女武道修行,你这是在羞辱我!” “随你怎么想。” 秦麟倒是没想到苏环会认为这是羞辱。 不过细想下来,也确实如此。 天玄大陆是阶级分化非常严重的世界。 氏族,无论是大氏族还是小氏族,都可被理解为贵族阶层。 而修武者的身份,更是一种荣誉。 苏环是认为自己贵族尊严被春芬一个侍女践踏了。 侍女都能学秦麟手中的绝学秘籍,而她却苦苦相求五天都得不到。 “好,算你狠。” 苏环皱上眉头,随即转身离开。 她当然不会继续留下来,难不成,是要在秦麟传授春芬这小侍女的时候偷学吗?那岂不是自取其辱? 看着苏环离开,春芬有些不敢相信的问向秦麟。 “公子,您真的要传授我武道?” “是,其实之前几天我就一直在考虑这个事情,毕竟,我们秦家,现在只剩下了你我二人。” “可是,我是侍女。” 春芬也自知自己的身份低微。 秦麟道:“从今日起,你不再是侍女,你是我秦麟的妹妹。” “妹妹……” 这个身份无疑让春芬步入了氏族阶层。 可是,春芬的脸上却不见喜悦。 或者说,她更希望能有其他的身份,如果没有,她也不介意继续做侍女,至少侍女,可以一直服侍在秦麟身边。 第14章资源 半个月后。 苏家弟子一大早来到炼药堂。 一进院,就看到身穿练功服的春芬,正有模有样的比划着招式。 弟子嘴上没有说,但他心有不免羡慕。 “能得到秦麟长老的亲自指导,这小丫头的修为一定能提升飞快。” 想着,弟子的目光望向坐在院中石椅上的秦麟。 “弟子拜见长老。” 拱手礼敬。 秦麟摆摆手,示意免礼。 弟子继续道:“家主让弟子来请长老前往议事堂,有要事相商。” “苏虎居然会找我商议要事?是想我多炼几颗凝气丹?” 秦麟淡淡一笑。 而后道:“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家主,我一会儿就过去。” “是!” 弟子退下。 春芬打完一整套《长生诀》,深深呼出一口气。 “公子,春芬可以感觉到体内的武气在运作了。” “嗯,很不错。”秦麟点点头。 这半个月来,春芬修炼的非常勤奋。 说是没日没夜的修炼也不为过。 此时在没有任何丹药的辅助下,仅凭《长生诀》的精妙,她已经凝聚出了三道武气。 虽然不多,可就春芬自身的天赋,以及元神的强度来说,已是非常了不起。 “走吧,我们一起去议事堂。” 秦麟站起身。 来到议事堂,只看堂内空荡。 不同以往苏家众人齐聚,仅有苏虎和几位长老,以及苏灸和苏环在场。 “今天倒是冷清。”秦麟迈进堂厅,笑着说道。 “大事商议,人多嘴杂。” 坐在高位上的苏虎也笑着应答。 他的心情不错。 秦麟给他特别炼制的六品凝气丹,已助他的修为达到了武师三重境。 在昌州地界上,能达到武师境的修武者,不超过十个人。 “什么样的大事,不如,我先宣布一个事情吧。” 秦麟坐在五长老边上的太师椅上,开口道。 苏虎点点头:“麟贤侄要宣布什么,请讲。” “关于春芬的事情。” 秦麟看了一眼春芬,而后继续:“我已开始传授春芬武道修炼,所以,春芬以后也不再是侍女,我正式收她为义妹,所以还请苏家主向苏家所有弟子传递一下这个信息。” “义妹?春芬?” 堂内几名长老听得秦麟的话,无不是露出吃惊的表情。 氏族门第,这是生来就注定的事情。 几位上了年纪的长老思想都是顽固,一时间难以接受秦麟收春芬为义妹的想法。 就连五长老也感觉不妥。 “麟儿,这可不是胡闹的事情。” “外公,孙儿可没有胡闹。” 秦麟明确。 就在他话音落下之时,对面而坐的苏环站起身。 “秦麟,你这还不算胡闹?你教春芬修炼也就罢了,居然还收她为义妹,这不等同赋予她氏族地位?谁给你权利这样做?若是每一个家仆都讨好你,你是不是都要收他们做义妹义弟?” “我要收春芬为义妹,可不需要谁给我权利。” 秦麟肃目盯向苏环。 确实,氏族讲究血统。 而血统之外,就是讲究武道修行。 说白了,你要嘛有氏族血统,要嘛有非凡的武道修为,否则,绝无法被冠以氏族子弟的称谓。 一旁的春芬此时已不由的低下头。 小丫头心有自卑。 说到底,她确实没有资格成为氏族子弟。 苏虎从高位上站起身。 “麟贤侄,你收春芬为义妹的信息,我无法传递给族中弟子,即便传递给他们,他们也不能接受,你也该知道,他们苦苦修炼,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步入氏族行列,可现在你一句话就让春芬成了氏族,实在难以服众。” “既然如此,那就再等些时候,我会让春芬拿出实力,让所有人承认她是氏族子弟。” 秦麟也知道世间潜在的法则。 所有氏族都在努力保证他们高人一等的地位,确实不会那么轻易的接纳春芬。 “如此……如此甚好。” 苏虎也不再说什么。 随后,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纸。 “昨日,我收到了州主大人发来的邀请函,想必在座各位也都清楚,四年一次的资源权武会即将开始。” “终于等到武会了。” 苏环听得“武会”,立即摩拳擦掌。 苏灸从位子上起身,激愤道:“四年前的武会,我们输掉了药山资源,致使我们不得不花费重金在外面采购药材,今年我们势必要夺药山资源,以填充我们药库的药材数量。” “不错,除了药山资源,还有矿山资源也得夺回来。” 另一名长老起身,也是激愤不已。 秦麟听着,记忆中回想一番。 很快他就明白“资源权武会”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是西大陆上独有的一种武会。 简单地说,西大陆是属于资源匮乏的大陆,所有资源,皆是掌握在官阀手中。 比如,昌州地界上的矿山、药山,还有布匹粮食等等资源,都是被昌州州主,秦氏一族所把控。 昌州地界,辐射两百七十座城。 所以,即便秦氏是昌州最大氏族,却也难以面面俱到的控制辽阔的整个昌州。 于是,他们每个四年举办“资源权武会”。 目的有三。 其一,以资源拉拢昌州地界上其他氏族,并让这些氏族依附于秦氏。 这是为了巩固秦氏的统治地位。 其二,用武会的方式来挑选各氏族中少年修武者,便将出类拔萃的少年选入秦氏,如苏畅,就是在四年前的武会上一鸣惊人,才被选入秦氏的护卫军团,成为州主麾下将士。 这是为了削弱各氏族后备力量。 其三,在武会上获得优胜的氏族,可以获得所选定资源四年的开采权,但他们不能把开采出的资源全部占为己有,他们需向秦氏上缴开采数量的五成。 换句话说,这就跟地主和农民的关系一样。 地主有地,给农民种,农民上缴五成的收成。 如此,秦氏不费半点人力,就能收到昌州地界上一半的开采资源。 “四年前,我们苏氏惨败给林氏一族,今年,必须一雪前耻。” 苏虎紧握双拳。 四年前,他刚刚登上家主之位,结果就在他手里丢掉了药山和矿山两大资源。 这无疑是他心中抹不去的耻辱。 但眼下他说要一雪前耻,也未必能如愿。 毕竟林氏占据药山和矿山四年,已然是发展壮大,族中弟子各个实力飞升。 所以,四年前斗不过,今年更是难以一起匹敌。 苏虎将目光望向秦麟。 “麟贤侄,州主的邀请函已是说明,下个月中旬便要举办武会,您能否炼制丹药,助我们苏家弟子在武会上取胜?” 听到这,秦麟算是明白苏虎为什么叫他来商议要事。 “炼丹,当然可以,只不过据我所知,武会只允许二十岁以下的修武者参加,眼下苏家二十岁以下的弟子,实力可都不及。” 秦麟说出事实。 苏家曾经辉煌无比,但没逃出“富不过三代”咒语。 如今苏家亲族,一个个慵懒,对于修武之事皆无太大心气,所以实力早已大不如前。 这也是四年前会惨败给林氏一族的根本原因。 苏虎叹一口气。 秦麟继续道:“下个月中旬,也就是差不多二十天的时间,即便依靠丹药强化周身各项属性,若没有积极修炼,也是赶不及提升修炼。” “秦麟,你眼睛是不是瞎了?” 坐在对面太师椅上的苏环发出幽怨的声调。 她站起身道:“我特意从木宗赶回来,就是为了参加武会,四年前药山资源就是在我手里丢的,今年,我一定要夺回来。” “原来你也要参加武会,我还以为你现在是木宗弟子,不屑于参加这种地方氏族的武会了。” 秦麟淡淡嘲笑。 苏环脚下猛然发力。 迅雷一般冲杀到秦麟身前。 “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苏环发怒。 她是真想一巴掌呼过去,怕死秦麟。 秦麟不紧不慢道:“好吧,既然苏环小姐参加,那还算是有一点希望,只不过,武会的规定是一处资源只能派一名弟子参加,每个氏族最多派出十名弟子,也就是最多争取十处资源,那么,剩下九名弟子在哪里?” “……” 堂内静默下来。 其实这也是苏虎现在犯难的地方。 参加武会,必须派出有实力的弟子。 苏家二十岁以下弟子,确实实力太差。 若是随意的派弟子去参加,抢不到资源是小事,丢人才是大事。 资源权武会,在秦氏眼里是统治手段。 而在各氏族眼里,除了抢资源,更是彰显氏族实力。 “不如这样,我也参加好了。” 秦麟见苏虎半天没有说话,便是自荐。 苏虎一听这,原本忧愁的脸上立即笑出一朵花。 “麟贤侄若是肯参加,那就再好不过了。” 先前秦麟打败苏环,实力是有目共睹。 可就在苏虎高兴之时,秦麟一盆冷水泼到了他的头上。 “我参加武会,但有一个条件,苏家主必须答应,否则,炼丹的事情我都要再考虑考虑。” “什么条件,麟贤侄尽管说。” “让春芬也参加,暂且以苏家外门弟子的身份。” “啊……” 苏虎的笑容僵硬了。 秦麟站起身:“你放心,春芬不会给苏家丢脸,另外,若是她在武会上取得优胜,苏家必须承认她氏族子弟的身份,同时,赋予她主事之职的权利。” “开什么玩笑,主事之职!” 苏环第一个反对。 依照氏族地位等级规制顺序,家主、长老、主事、管事、辅令,再往后是外门弟子、家仆。 秦麟要让苏家给春芬做主事。 一贯以来,主事必须是有亲族成员才能担任。 所以春芬若是担任主事之职,便是被确认为氏族子弟。 第15章武道 “秦麟,你胡闹该有个限度。” 苏环握紧双拳。 她原本就不悦于秦麟传授春芬武道,现在听得秦麟说要让春芬做苏家的主事,她更是不痛快。 “我可没有在胡闹。” 面对苏环气愤的表情,秦麟显得淡淡。 而后,他望向苏虎:“苏家主,春芬若能取胜,她便有足够资格成为氏族。” “这……” 苏虎一时间不知如何应答。 资源权武会,是昌州地界上所有氏族都势在必赢的武会。 春芬若是能在武会上打败众多氏族子弟,为苏家赢得一处资源,那确实够资格成为氏族子弟,赋予其主事之职,也未尝不可。 只是……如此盛大的武会,让一个侍女出战,苏虎心中是拒绝的。 “麟贤侄,你与春芬感情好,我们都知道,可是,武会只剩下二十天了,春芬现在的修为……” “这一点苏家主不用担心,二十天后,我会让春芬拥有足够的实力参加武会。” 秦麟语态肯定。 “吹牛,胡扯!” 苏环摇头,目光冰冷的瞥了一眼春芬。 仅是一眼,就吓得小丫头不由向后退缩。 说实话,别说苏环不相信春芬能在二十天能拥有足够实力,就连春芬自己也不能相信。 她好几次想开口对秦麟说,不用替她争取。 可是,秦麟的态度很坚决。 他说:“你们可别忘了,不久之前,我在你们口中也只是个废物,而现在呢?” 秦麟将目光锁定在苏环身上。 嘴角微微一翘。 虽然没有继续说话,但潜在台词,便是嘲讽苏环前几天败给了他。 苏环涨红脸道:“秦麟,你别太过分,还有,你别忘了你现在是苏家的长老,你是苏家的人,你要为苏家大局考虑。” “呵呵,你这话说的就有点意思了,你尊重过我这位长老吗?” 秦麟冷冷发笑。 苏环一顿。 她还真没尊重过秦麟的身份。 秦麟继续道:“行了,我会为苏家大局利益考虑,二十天后,若是春芬不够实力参加武会,我绝不会强行让她出战。” “既然如此,那就暂且就以麟贤侄所言吧。” 苏虎实在是不想再争。 眼下其他的人选,他心中大概有一个名目。 但他并不指望太多,只盼着苏环和秦麟两个人,能为苏家争回药山和矿山的资源。 苏虎不再反对,苏环便是更不痛快。 但她也没办法改变什么。 冷哼一声。 “好,那二十天后就由我来试一试春芬的实力,看她合不合格。” 虽然她不想承认,可心里也是知道秦麟很厉害。 只是,她不服气――凭什么一个侍女也能修炼武道? 秦麟轻笑着表情。 语态却是冰冷:“苏环,你最好别再跟春芬较劲,不然我会对你不客气。” “你想怎么个不客气法?” 苏环凑上前。 她从不畏惧威胁。 秦麟道:“二十天后,若是春芬有足够实力参加武会,那你就必须为先前羞辱春芬的言论,向她道歉。” “要我跟一个侍女道歉,做梦。” 苏环激动。 “她不是侍女,她是我妹妹。“ 秦麟再次明确。 一时间,堂内静默下来。 春芬抬起头看向秦麟,她心中感激,眼眶中不由积上了泪水。 苏环咬牙切齿。 “好,如果春芬能在我手里过十招,我就承认她有实力参加武会,而且向她道歉,但秦麟,我们丑话说前面,我出十招,招招致命,春芬要是死在我手里,我可不负责。” “呵呵,又是这傲慢的口气,也不知谁前两天刚刚被我打趴。” 秦麟嘲笑着说。 “你……” 苏环气愤。 秦麟摆摆手:“就这么定吧,二十天之后我们见分晓。” 说完,秦麟带着春芬离开议事堂。 返回炼药堂的路上,春芬很安静。 她怕辜负秦麟的期望。 “公子,您真的觉得,春芬可以参加武会吗?” 脚步踏进庭院,春芬怯弱的开口道。 “有我在,你一定可以。” 秦麟轻笑。 “可是,春芬现在连丹田都没有炼化,剩下只有二十天时间,春芬怕……” “不用太担心,我会给你炼制天元丹,还有凝气丹,另外,昌州地界上整体修武水平都不算高,你只要努力配合《长生诀》,把修为提升至武徒三重境就足以应付。” “武徒三重……” 春芬对此没有信心。 况且,即便到了武徒三重,也难以抵挡苏环十招攻击。 “春芬,放松心情。” 秦麟看穿小丫头的心思,继续道:“武徒三重确实不足以抵挡苏环,但如果你有武器,并配合武技发挥武器的威力,你定能抵挡住苏环。” “武器?” 春芬稍稍一愣。 “没错,武器,回头上了武会的擂台,你的对手必然是使用武器来比武,所以你也应该有一把趁手的武器,你喜欢剑还是刀?或者是棍棒。” 《元魂玄天决》中有剑、刀、棍三种武器的秘籍,所以秦麟将武器选择的范围,锁定在着三种武器之中。 春芬没有接触过武器,更是没有想过使用武器。 事实上,小丫头现在能修炼武道已经感觉跟做梦一样,再让她使用武器,简直是进入了梦幻。 武器,不是什么人都能使用的。 某种程度上说,你身上配一把武器,尤其“古”字级的武器,那就是身份的象征。 所谓“古”字级武器,就是中古级、上古级、远古级,最高为始初级。 它们的区别在于打造武器的材料。 中古级武器,就是用中古时代形成的材料所打造。 同样,上古级武器,就是用上古材料打造。 “公子,春芬不知道该用什么武器。” 春芬无法做出选择。 秦麟心中其实已为春芬做未来规划。 他说:“正所谓剑走轻盈,刀行厚重,春芬你就练剑法吧,剑法也比较适合女孩子练。” “嗯,听公子的。” 春芬微微笑着。 “那你继续《长生诀》的修炼,我先去给你炼制丹药,让你尽早炼化丹田。” 秦麟伸手,抚了抚着春芬的头。 春芬很听话,对修炼更是没有丝毫的耽误。 她知道,秦麟要她去参加武会,是为了提升她的身份地位。 若是武会上取得优胜,那她不仅可以得到苏家人的认可,还能让昌州地界上所有氏族都认可她。 “公子,你放心,春芬一定不会辜负你。” 修炼的认真,遗忘了时间。 转眼一天一夜,她的体内形成了十道武气。 秦麟为她炼制了天元丹,用于强化她的元神。 在丹药的辅助下,很快,十道武气便完成了融合,形成了漩涡。 轰―― 一声闷响。 丹田炼化成功。 春芬就像狂奔过数千米一样,大喘着气息,浑身都在散发着炙热温度。 “公子,成了,春芬也有丹田了。” 小丫头虽是用尽全力完成丹田炼化,疲惫不堪,但兴奋之情是难以言喻。 秦麟点点头。 “好,修武者的门槛你迈进去了,现在先好好休息,下午,我带你去选一把好剑,然后我们还得出一趟远门。” “啊?出远门?”春芬顿了顿。 “不错,武道修行,除了以秘籍招式来凝聚武气,提升修为之外,还需要配合实际的战斗。” 秦麟很清楚修炼的流程。 前世他虽不能修为,却从未停止过修武的渴望。 与武帝为伴,他了解过一个强者修炼的全过程。 他继续道:“实战,不仅可以提高修炼的效率,还能丰富你的战斗经验,对你参加武会也绝对的好处。” “好,春芬都听公子的,公子说去哪,春芬就去哪。” 正说着。 庭院之外,苏环的身影闪现。 “呵呵,主仆二人在这里打情骂俏呢。” 苏环阴阳怪气。 春芬一听这话,小脸顿时红了几分。 秦麟则是白了苏环一眼。 “春芬已不是侍女,她是我妹妹,何来主仆?你若听不明白,我不介意把你的耳朵割掉,再把你的毒嘴缝上。” 苏环立皱眉头。 “秦麟,你不要以为打败过我一次,就能在我面前嚣张。” “我还真懒得跟你嚣张,准确的说,我是真懒得看见你。” 秦麟没好气。 “你……”苏环想发火。 顿了顿之后,她忍住了。 呼出一口气,她说:“算了,我堂堂木宗弟子,不与你这凡夫俗子计较。” “那还不哪来的回哪去。” 秦麟一挥手,下达逐客令。 苏环继续压制心头的怒火,她说:“我今天来找你,是让你给我炼丹。” “没空。” “秦麟,你是炼药长老,炼丹是你的指责所在。” 苏环脚步走到秦麟身前,口吻几乎于命令。 秦麟用审视的眼神在苏环身上打量一番。 而后轻笑:“不好意思,炼丹确实是我的职责,但给人看病,就不是我的指责了。” “看病?” 苏环一愣。 紧跟着,眉宇更加紧皱。 秦麟继续道:“对啊,你有病,所以你的修为卡在武徒九重的圆满期,迟迟无法突破,所以,即便我给你丹药,你也突破不了武道境界。” “呸……你才有病。” 苏环怒道。 可是,她虽以发怒的神情,却隐隐间失了几分底气。 自己的身体状况她自己很清楚。 苏环已经完成了九次丹田炼化,也完成了步入武者境必要的穴道融气,可修行却迟迟无法突破。 这让她感到疑惑。 她以为是自己的穴道不敢强劲,所以才找秦麟要丹药,强化穴道,以辅助修炼。 然,事实的情况并非穴道不够强。 第16章剑招剑魂 武道修炼,第一步为丹田炼化,而后是穴道融气。 穴道融气是要将丹田与穴道贯通,让武气不仅仅只在丹田之中,也在穴道之中。 如此,穴道强劲,输出的力量将是倍增。 苏环完成了穴道融气的全部过程,她每一个穴道内已蕴藏了武气力量,可是,她无法将这力量发挥出来。 秦麟在审视过苏环的情况之后,心中得出结论。 他问向苏环:“你每一次武气贯通穴道时,你的穴道是不是就像被火烧一样炙热疼痛。” “……” 苏环没有回答。 她不想承认,或者说,她不想在秦麟面前示弱。 秦麟轻笑,继续:“如果你强行释放穴道内的武气,你的穴道会自我封闭,力量不仅无法施展,反而还会反噬自身?” 苏环仍然不作答。 但她浑身隐隐的颤抖,已是证明了秦麟所说完全正确。 秦麟翘起嘴角。 “你有病,得治,否则修炼事倍功半,想冲破武徒境,至少还要几个月……”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没等秦麟说完,苏环好似憋不住心中的愤怒,咆哮起声。 随后,她惊慌的离开了炼药堂。 秦麟窃笑。 春芬的小脸稍稍紧绷。 “公子,苏环小姐真的生了很严重的病吗?” “还好吧,不算严重,想必她在木宗时,修炼过猛,服用了太多亢奋散和强灵草,所以沉淀了一些毒素,使得她穴道紧缩。” “啊?” 春芬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秦麟也没多做解释。 其实说到底,也就是药理之间的相生相克。 亢奋散可以缓解疲劳,强灵草可以提神。 两种药的功效差不多,可配方却天差地别,若是合在一块吃,药理相冲,便成了慢性的毒药。 秦麟大概能猜想到。 苏环一定是急于修炼武道,才不断服用这两种药。 “公子,您还是帮帮苏环小姐吧,不然她的修为提升不上去。” 春芬现在也已是修武者。 她知道,修武者对修为的渴望。 “我会帮她,但前提是,她得低下头来求我。” 秦麟明确。 随后,他让春芬休息,缓解炼化丹田所带来的疲惫。 到了下午,他让弟子送来两把长剑。 既然要让春芬练习剑法,秦麟自己当然也要顺便一起练。 只不过,苏家现在的武器装备确实低级。 两把剑都是最普通的材质的剑。 “回头要弄两把上古级别的剑,不然真是拿不出手。” 秦麟心中想着,将其中一把长剑递给春芬。 “公子,这个剑,会伤人……” 春芬有些害怕。 她的脑海里不仅浮现出,她挥剑将人刺伤,鲜血喷涌的画面。 “武气皆伤人,修武者哪怕不用武气,也一样会伤人。” 秦麟知道春芬还没有接触过血腥。 不过,他已经计划好带春芬去昌州地界上危险的魔兽山林,进行实战练习。 魔兽山林,是修武者修炼的绝佳场所。 据说在天地初开之时,魔兽是大地的主人。 但随着人族修武者越来越多,实力越来越强,魔兽也就被驱赶进了山林。 后来,修武者意识到,魔兽是可也作为实战修炼的对象,便开始有计划的将圈禁魔兽。 于是就在每一个州级地界上,都有一处魔兽山林可供修武者修炼。 当然,魔兽是危险至极的存在。 它们痛恨人族。 所以要去魔兽山林修炼,必须先得有好的武道基础,而且还要做好有去无回的心理准备。 “春芬,接下来我要传授你的剑法,名为《一脉剑诀》,剑诀分九个阶段,第一阶段共有九式,只有将九式合为一式,这第一阶段才算练成。” 秦麟将剑诀内容书写下来,以便春芬能更好的记忆。 但说实话,这对初入武道的小丫头来说实在太难。 《一脉剑诀》的要点,在于合式。 第一阶段的九式各有其特点,变化极大,挥舞起来想做到行云流水已是不易,而要真正练成,还得把这九式合成一式。 也就是,一剑挥出,九式皆在其中。 小丫头光是看看剑诀内容,就已经被吓得心里毫无底气,更别说真的去练习。 “公子,这九式完全不同,怎么可能合成一式?” 春芬摇摇头,显得为难。 秦麟道:“你先熟悉这九式剑招,先不用想着如何合式。” “嗯。” 春芬声线低落,她内疚自己太没用。 其实,秦麟也明白,九合一确实很难。 记忆回顾前世,脑海中浮现出武帝在修炼《一脉剑诀》时的画面。 随后,他跟随记忆画面,挥舞起长剑。 剑锋破空。 九式相连。 很快,秦麟感受到一股异样的气息在体内运作。 “剑魂?” 气息游走之下,秦麟立即顿悟。 “居然有剑魂产生,也对,毕竟《一脉剑诀》是属于《魂元玄天决》之中的秘籍,是天地间最一等一的秘籍。” 秦麟惊喜。 他知道,高等级剑法秘籍修炼,会让修武者产生剑气之魂魄。 剑魂越强,剑法修炼也就越强。 他起初并没有想到修炼《一脉剑诀》也会产生剑魂,现在感受到身躯内的剑魂气息,他肯定了,要想真正练成《一脉剑诀》,必须依靠剑魂。 换句话说,九式合一,非剑招形式,而是剑魂相合。 每一招式剑法挥击,剑魂皆会产生相应的反应。 只要将每一招式的反应融合,就像融合武气一样,如此,剑魂便可得到强化,九式亦能合一。 “明白了!” 秦麟越发的庆幸他前世可以肆无忌惮的窥视武帝修炼。 他再起剑招,以剑魂驱使,感受完全不同。 剑魂,或者说是所有招式之魂,无论是刀魂、棍魂、或是其他招式魂魄,皆有从浅到深的过程。 此时秦麟的剑魂刚刚形成,属于初浅剑魂。 初浅、入浅、圆浅,再是渐中、入中、圆中,最后是从深、固深,天深。 这是招式之魂的九个级别。 “春芬,你练习这九式,体内是不是有什么气息在变化?” 秦麟确定了自己的剑魂之后,便是问向春芬。 春芬稍是感受,而后摇摇头。 “公子,没有什么变化啊。” “再练!” 春芬还练得不够。 剑魂产生,一方面是熟练剑招,另一方面是在修炼意识上做到人剑合一。 春芬点头。 更为用心的修炼剑法。 她初入武道,对很多东西的认知都还懵懂。 但随着她投入的精力越来越大,渐渐的,那一缕游动的气息开始在她体内产生。 “公子,有了,感觉有一道气在经脉穴道中运作。” “这就对了,继续练,一边练一边控制气息,让它听从你的指挥。” “好,春芬试试。” 春芬应答着,挥舞手中长剑。 又是一天一夜,修炼的劲头让秦麟和春芬俩人都进入了极度的亢奋。 哪怕不吃不喝不睡,他们也丝毫不觉疲惫。 秦麟以剑魂驱使剑招,终于将九式三三相合,融成了三式。 “很好,再把这三式合一,《一脉剑诀》第一阶段就可练成了。” 秦麟深呼一口气。 之后又是两天时间。 中途除了稍作一次休息之外,俩人的修炼就没有再停止。 终于,秦麟将九式合一,完成了第一阶段的修炼。 春芬也完成了九式合三。 对于初入武道,而且先前对武道修炼毫无认知的小丫头而言,这样的成长速度,已是十分惊人。 …… …… 就在秦麟与春芬修炼剑诀的同时。 苏家府院校场上,被选拨出来参加武会的其他弟子,也在加急修炼。 而这其中,有一名弟子显得闷闷不乐。 “怎么能这样,怎么可以让一个侍女来顶替我的名额。” 弟子是苏家亲族,禁卫堂长老的孙子,苏寒水。 “寒水,你放心,有姑姑在,不会让那个小侍女参加武会的。” 苏环开口道。 她是负责给这些弟子做加强修炼的教官。 她看得出苏寒水的不服气。 没办法,在这一次选拨出参加武会的八名弟子之后,苏寒水的修为最低,所以他的参赛资格,随时可能被春芬代替掉。 “苏环姑姑,我不甘心,也不安心,现在您要我们加强修炼,可万一我努力修炼都最后,名额被那个侍女取代,那我岂不是都白练了。” 苏寒水愤愤说道。 “修为练了是你自己的,怎有白练的说法?” 苏环质问。 “秦麟长老善于炼丹,万一他给春芬服用丹药,助她修为提升,那我就莫名其妙被取代了,我不甘心,除非,我能跟那侍女比试一场,她若赢我,我自然无话可说。” 苏寒水表明自己的态度。 确实,依照先前约定,春芬只要能顶住苏环十招,便算是有资格参加武会。 苏寒水自知自己修为天赋不高,可若要硬撑着顶住苏环十招攻击,他自认为,他也能做得到。 所以,他不服。 苏环听此,嘴角浅浅上扬。 她说:“既然不甘心,那你就去向春芬发起挑战,她若是现在输给你,想必之后也就没信心再修炼了。” “真的可以吗?”苏寒水惊喜问道。 “为何不可?”苏环反问。 苏寒水顿了顿。 而后道:“听闻秦麟长老已是收春芬为义妹,我贸然起挑战,难免是要得罪秦麟长老。” “秦麟算个屁的长老。”苏环皱上眉头。 心头一直压抑的怒火刹那间翻滚。 她说:“苏寒水,你可给我听好了,你是我们苏家的亲族,他秦麟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外人,你何须怕他。” 随即,她拽住苏寒水的手臂:“走,姑姑给你去炼药堂,你去挑战春芬,把那个小侍女给我打得怀疑人生为止。” 第17章实力 九合三,一式顶三式。 春芬挥舞剑锋,虽然她只有武徒一重境的修为,但凭着《一脉剑诀》本身的强大,以及剑魂的驱使,她所释放的力量,已然足够越级击杀。 “公子,这剑法真的好厉害。” 春芬摸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露出笑脸说道。 秦麟抚了抚她的头。 “公子让你练的剑法,当然是厉害的剑法。” “嗯,谢谢公子。” 春芬真的很感激秦麟。 而此时,炼药堂门外,苏环的声音响起。 “秦麟,把你的小侍女交出来。” 听得声音,秦麟和春芬一同将目光望向苏环。 “你怎么又来了!” 说实话,秦麟是真烦苏环。 但苏环以此为乐。 她上前几步,伸手在苏寒水身上比划。 “秦麟,你身为长老,一碗水可得端平,这是禁卫堂长老的亲孙,苏寒水,他的名额被你的小侍女代替,他不服气。” “所以呢?” 秦麟看向苏寒水。 十七岁的少年,武徒三重境。 苏寒水确实很不服气,但他在秦麟的面前保持了谦卑。 拱手礼节之下,少年说道:“长老,寒水听闻,春芬若能接下苏环姑姑十招,便可取代我的名额参加武会,寒水自知实力不及,可如此屈辱的受制摆布,寒水不甘。” “所以,你想要如何,才能甘心。” 秦麟问着,其实听到这里,他也猜想得到苏环带着苏寒水此番到来的目的。 苏寒水停顿片刻。 他的眼珠子往苏环身上瞥动。 在秦麟的气场面前,苏寒水不敢直言挑战。 苏环冷笑着。 “秦麟,想要让寒水甘心,你就让你的侍女跟寒水比试一场。” “你果然是不死心,一定要打压春芬才肯罢休。” 秦麟也冷笑起声。 继续道:“寒水武徒三重,春芬不过才刚刚炼化丹田,这样的比试,未免太不公平。” “武会比武,本来就是实力为尊,春芬既然没有实力取代寒水,那就干脆认命,继续当卑微的小侍女。” 苏环言辞激进几分。 说话之时,锐锋眼眸不时的瞥向春芬。 她要吓死春芬。 她更要彰显她的地位和实力,让春芬在她面前不敢抬头。 然,这一回春芬没有退缩。 她上前一步道:“我可以比试。” “春芬,眼下你的实力不够。” 秦麟阻止道。 按照原定计划,春芬按部就班的修炼,在武会开始之前,必然能将修为提升到令人信服的程度。 所以秦麟不认为眼下比武有什么意义。 但,春芬实在不愿让秦麟为难。 “公子,春芬可以的,请您允许春芬与寒水公子比试。” 秦麟叹息一声。 “你何必被一个疯丫头牵着鼻子走。” 话音落下时,秦麟冷冷看向苏环。 苏环皱上眉头。 “秦麟,少在这里恶语伤人。” “算你还有自知之明,知道‘疯丫头’说的是你。” 秦麟讥讽道。 春芬此下言说:“公子,春芬不是因苏环小姐挑衅才说比武,是春芬不愿他人责备公子,这几日春芬与公子虽是未出炼药堂,可想必苏家上下弟子一定在背后责备公子偏袒春芬,所以,春芬要自己证明,春芬可以参加武会。” “如此……也罢。” 秦麟不再说什么。 与春芬相伴多年,他也是难得看到春芬有自我主见。 也许武道修炼,不仅强化了她的力量,也强化了她的原本懦弱的灵魂。 “好,小侍女,算你还有点胆量。” 苏环好似阴谋得逞一般的冷笑。 武徒一重对武徒三重,胜负已然分晓。 苏寒水上前一步。 他做出了拱手的动作,可是没有做完,又将双手放下。 “春芬,比武点到为止,我不会伤你。” 春芬微微一笑。 “嗯,点到为止。” 随后,二人在庭院之内,对面而站。 秦麟和苏环俩人站在一旁。 秦麟心中盘算。 春芬修为与苏寒水相差两个小境,相当于力量差了两千斤,所以正面交战,毫无胜算可言。 若是以剑法,迂回攻击,或许还能将苏寒水逼迫到绝境。 “呵呵,秦麟,我承认你的侍女很努力的修炼,但是,我绝不会让她迈进氏族的门槛。” 苏环毫不掩饰她的目的。 “我已说过,春芬不是侍女,她是我妹妹,我一定会让她成为氏族子弟。” 秦麟回应。 “别做梦了,这一场比武之后,我会让春芬彻底死了修炼武道的心。” “说不定比武结束,死心的人是苏寒水。” “可笑。” 苏环阴冷几分。 而后,他们的目光往下庭院中的春芬与苏寒水。 俩个摆开架势。 武气顿然间弥漫于空气之中。 苏寒水也是以练剑法为主,准确的说,苏家上下,多半都是练习剑法。 只不过,苏家剑法,是四等武道秘籍的武技,与一脉剑诀相差甚大。 所以在春芬第一招式挥剑之时,优劣之态,立见分晓。 “这是什么剑法?” 原本还一脸得意的苏环,此下僵楞几分。 秦麟不解释,只说:“你继续往下看就是了。” 苏环确实继续往下看。 比武一开始,春芬就拿出了全力。 虽然只有一千斤的力量,可在剑魂的驱使下,她的剑气威力丝毫不弱于苏寒水。 当然,此时的苏寒水也还未拿出真正的实力。 他是单纯的少年。 即便对春芬可能取代他参加武会的事情表示不痛快,可他并不恨春芬,自然也就没有出狠手。 可现在,他意识到春芬比他想象的强大。 立即调整状态,一剑挥击,三千斤力全部释放。 “躲!” 秦麟忍不得唤出一声。 春芬脚步窜动,闪躲的非常及时。 也几乎是在闪躲的同时,长剑在春芬的手中猛然改变挥舞轨迹,变化莫测的向着苏寒水身躯冲刺。 苏寒水大惊。 当即转攻为守,挡拆。 哐―― 两剑碰撞,火花飞溅。 一旁观战的苏环在此刻忍不得显露惊讶的神情。 心道,这小侍女才一重境,居然也能逼迫寒水后退? 这到底是什么剑法? 这剑法秘籍,恐怕比我们苏家的剑法秘籍要高上不止一个等级! 苏环难以置信。 一回合的攻守下来,两方实力各自有了新的评估。 苏寒水大喘气息。 他很清楚,刚刚只差一点点,他就要被春芬捅穿身体。 “真没想到,春芬这么厉害。” 苏寒水心中暗叹。 同样,春芬也是感慨。 “我三式合一,变化剑法,没想到寒水公子可以挡的下来,他可真是厉害。” 两个人在剑法上的较量,已然超越了修为力量的限制。 这也是秦麟所期望看见的。 剑走轻盈,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 拼自身的力量、速度、耐力等等,春芬都不是苏寒水的对手。 所以,只能拼剑法,拼“快”。 拼《一脉剑诀》比苏家剑法强大。 “春芬妹妹,我小看你了。” 苏寒水微笑道。 此时他对春芬的称呼加了“妹妹”二字。 这不是调侃,而是潜在的默认春芬的实力,不再将她视为侍女。 春芬微微泛红脸颊:“是寒水公子一开始就手下留情,才给春芬有了一些机会。” “妹妹不用谦虚,你确实很有实力。” 寒水收起剑。 他心中已无抱怨,甚至产生了羡慕之情。 羡慕什么? 当然是羡慕春芬有秦麟亲自指导。 才武徒一重境,就能有这般实力。 而且就在几天前,春芬还只是连武气都没有的小侍女,短短几天实力就大增,真的让寒水羡慕。 “寒水公子不比了吗?” “不比了,点到为止,而且我也心服口服了,妹妹才修炼了几天时间就能施展这等高妙剑法,想必,再不用多久,我就不再是妹妹的对手了。” 苏寒水说着。 脸颊上是微笑,可心里苦痛。 他十七岁了,从十岁开始修炼至今,实力并无太大长进。 天赋所致,元神强度的限制。 “寒水,你废物啊!” 苏环开口骂道。 她是狂战士,不战死不休。 何况,她根本不认为苏寒水会输。 虽然春芬的剑招也震惊了苏环,可真论实力,全面比拼,苏寒水还是强于春芬。 “苏环姑姑,寒水心服了。” 苏寒水向着苏环拱手。 而后,带着几分失落,向着庭院大门而去。 “慢着。”秦麟开口。 苏寒水转过身:“长老还有吩咐?” “没什么吩咐,就是明天我打算带春芬去魔兽山林,你要不要一块去?” “啊?” 苏寒水一愣。 随即,他露出笑容:“去!只要长老肯带着寒水,寒水哪都去。” 听得这一声,苏环算是气炸了。 她骂道:“苏寒水,谁允许你去了,给我滚回校场,继续修炼。” 她不服气,凭什么自己的侄子愿意跟秦麟混。 苏寒水面露土色。 说实话,现在在苏家府院内,谁不愿意跟着秦麟混。 先前秦麟与苏环比武,一招击溃苏环,已然成了苏家弟子心目中的最强者。 而且,秦麟随口瞎说的“秦家绝学”,也已在弟子间传开。 “苏环姑姑,请您允许我……” 苏寒水做最后的努力。 可是没等他说完,苏环气急败坏的怒吼:“不允许,滚回校场。” “我允许。” 秦麟开口。 锐利的目光瞥了一眼苏环,而后继续对苏寒水说:“我以长老的身份,允许你明日随本长老一同去魔兽山林。” “是!” 苏寒水乐了。 苏环彻底怒了。 第18章 魔兽山林 “混账,你连姑姑的话都不听了吗?” 苏环疾步上前。 强悍的修为,让她的移动速度近乎幻影。 仅在眨眼之间,她已经来到苏寒水面前,一把勒起了他的衣领。 寒水惊恐。 在苏家,即便是家主苏虎也要对苏环客气几分,不敢触怒苏环。 “姑,姑姑,你冷静……” 寒水声音开始颤抖。 而此时,秦麟也迈动脚步。 与苏环同样幻影般的速度,伸手,已是压住了苏环勒在寒水衣领上的手。 “放开。” 冰冷一声道。 苏环皱上眉头。 “我教训我自家侄子,与你这外人何干?” 秦麟听此,眉宇也紧皱起来。 “我是苏家长老,你竟将我等同于外人!” “苏家长老,秦麟,我永远不会承认你是苏家的长老。” 苏环说着,松开苏寒水。 她也知道此时她如此逼迫寒水,是气急败坏,丢人现眼。 但愤怒的情绪无法压制。 秦麟将寒水拉到身后:“苏环,你应该改一改你的脾气,这个世界可不是围着你转。” “它也不是围着你转。” 苏环反驳。 秦麟翘上嘴角,阴笑:“总有一天,它会围着我转。” “狂妄。”苏环白眼道。 随后,她愤愤离开。 原本高傲的苏家百年以来最强天才,更是高傲的木宗弟子,此时苏环的心境无比挫败,而她又拿秦麟毫无办法。 “哼,有什么了不起,等我寻到名医,解了我穴道里的毒素,冲破武者之境,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环心中暗暗抱怨着。 看着苏环的身影消失,苏寒水紧绷的情绪才稍稍缓和。 但很快,他的脸色又陷入难堪。 “苏环姑姑一定恨死我,回头指不定给我小鞋穿。” “你只要跟着我,我保证她不敢为难你。” 秦麟轻笑道。 寒水赶忙拱手:“多谢长老允许寒水跟随您。” “不必客气,我也是看在,你刚刚管春芬叫‘妹妹’的份上。”秦麟说。 “啊?” 寒水一愣。 他可没想过自己随口叫一声春芬妹妹,就能换来秦麟罩着他。 殊不知,他唤春芬为妹妹,就是认可春芬是氏族,至少,他已经不把春芬当做侍女。 “长老。” 突然,苏寒水沉重了表情。 秦麟问他:“还有什么顾虑?” “倒不是顾虑,只是这几天,我看苏环姑姑的情绪很急躁,听闻她得了病,还是您给诊断的。” “哦,确实是。” 秦麟想起来前两天确实看出苏环穴道上的毒素。 苏寒水说:“其实,姑姑本心不坏,而且很仗义,她虽然与我同岁,但在小的时候,我因修为不及族中其他兄弟,他们欺负我时,都是姑姑替我出头。” “你想让我帮她?”秦麟问。 “嗯,长老一定有办法帮姑姑,是吧?” 寒水眨着期待的眼神。 少年确实是单纯,为人心善。 秦麟想了想,开口道:“如果她一直这么嚣张,我肯定不会帮她。” “可……姑姑就是这个性格,她只是表明很狂,内心底,她是好人。” 寒水为苏环争取。 秦麟幽幽冷笑:“寒水,你是好人,所以你看到别人也不会带着恶意,但苏环就不见得了,她可是恨不得吃了春芬。” “这……” 寒水一时间没有话说。 其实他也感觉奇怪,不明白为什么苏环一定要跟春芬较劲。 前两天在校场上修炼时,寒水还听见了苏环自言自语的骂春芬,骂秦麟。 只不过,寒水还记得苏环当时嘴上骂着,可脸上却显露出委屈的表情。 “我从小跟姑姑一块长大,还从没见过她委屈的样子,那天是第一次见,还真是吓人。” 寒水将苏环这些天的不正常反应一五一十的于秦麟说道。 秦麟听完,倒是没有什么反应。 只是春芬先开口了。 “苏环小姐是在吃醋!” “啊?” 秦麟和寒水俩同时惊讶。 春芬的小脸立即泛红。 好似突然意识到什么,改口道:“不是,我瞎说的。” 其实,春芬并无瞎说,她只是脱口而出,讲得快了一些而已。 她能感觉到,苏环就是在吃醋。 “随便她吧。”秦麟不做理会:“明日我们去魔兽山林,那里也有一些草药,运气好,我带一些回来,给苏环弄解药。” “多谢长老。”寒水替苏环感谢。 次日。 天未全亮,寒水匆忙忙的来到炼药堂。 他担心自己会迟到。 进院时看见春芬在修炼,隐隐之间他感到春芬的气息强劲了不少。 “妹妹,你的修为……” 寒水惊讶的发现,一夜之间,春芬的修为已提升到武徒二重境。 春芬脸上羞涩:“昨晚闲来无事,便凝聚了武气,现在突然了……” “真厉害。” 寒水眼眸中的羡慕之情更甚一丝。 此时,秦麟从房中出来。 “你们起的都够早啊。” “长老。”寒水拱手。 “稍等,我洗漱一下,我们就出发去魔兽山林。”秦麟轻笑道。 “嗯,我已经让弟子准备马车。”寒水想得周到。 魔兽山林在昌州主城以北三十里。 两个时辰之后,马车停靠山林外围,三个人下了马车,缓步进入山林。 山道崎岖,终年白雾弥漫。 “我们不进深处,只在林圈外修炼,另外,你们也看看有没有叶子是三棱角状植本。” 秦麟选定地点。 “三菱角状,是可以治苏环姑姑的药吗?”寒水问。 秦麟点头。 “对,如果找到了,就连同根茎一块采下。” 魔兽虽不属于智慧生物,但它们也有类似人类的社会体制。 越是高级魔兽,越是在山林深处,占据山林之中最优质的资源。 弱小的魔兽无法与高级魔兽争夺资源,便是栖身在贫瘠的林圈之外。 但别看它们是属于弱小魔兽,实力也非一般人所能对抗。 很快,一道低沉的吼叫声传来。 春芬不由惊吓几分,下意识的躲到了秦麟身后。 倒是寒水勇敢,脚步向前。 可是,当他在白雾之中看见一个巨大的身影若隐若现时,勇敢之气顿时削弱不少。 随即一只型如巨熊的魔兽露出正面目。 巨熊兽,没有皮毛,身躯如同披着鳄鱼皮,看起来像铠甲。 它的额头正上处彷如镶嵌了两颗泛耀银光的宝石。 “两星魔兽,实力相当于武者初境!” 苏寒水见得巨熊兽真容,认清那两颗“宝石”,脸上顿时显露惊慌。 脚步后撤,他颤抖着说:“长老,这只魔兽我们对付不了!” “两星魔兽,也就是能结成魔核的魔兽!” 与寒水惊慌的神情相反,秦麟看到巨熊兽时,眼中好似闪烁出光芒 魔核,长在魔兽心脏之中,大小形态如同核桃,只不过是泛着亮光,晶莹剔透的“核桃”。 它是可以入药炼丹,又可用于炼器,还是炼制符文的材料。 真可谓多功能的神奇之物。 只不过,两星魔兽的魔核,价值不高。 但聊胜于无。 “宰了它!” 秦麟吐出一息冰冷。 “啊?长老,这可是两星魔兽,我们不可能打败它。” 寒水依旧惊慌。 他是知道秦麟的修为只有武徒七重,即便先前秦麟击败过武徒九重的苏环,可九重,与武者初境之间隔着一道鸿沟。 武者境不仅力量上可以达万斤,同时还能驱动穴道融气之中的武气,乘倍数释放出力量。 两星魔兽的实力等同武者初境阶段。 也就说,它本身力量达到万斤,还能乘倍的释放出两万,甚至三万斤的力量。 所以寒水根本不认为凭他们三人,有可能击败一头两星魔兽。 然,秦麟却是说道:“它已经盯上我们了,跟魔兽赛跑,我们绝无胜算,还不如三个人配合,宰了它。” 说完,秦麟抽出腰间长剑。 “我先上,你们见机行事。” 一道疾风。 话音未落,身躯已是冲杀到了魔兽身前。 巨熊兽可能也是吃惊了。 身为两星魔兽,它平时在林圈外偶尔遇到的人族,都是一看到它就惊吓的逃跑,哪里有敢主动冲杀上来的。 不给巨熊兽反应机会。 秦麟手中长剑舞动,刹那间,体内剑魂彷如巨浪翻滚,强劲的剑气顿然冲刷而出。 轰―― 剑锋重刷在巨熊兽胸膛。 爆裂之声作响。 秦麟已将《一脉剑诀》第一阶段练成。 一式顶九式。 威力至极,已然破万斤之力。 巨熊兽虽有铠甲般坚固的“鳄鱼”皮,但在剑锋强劲之下,仍是被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绿色的血液喷涌。 巨熊兽发出凄惨的叫声。 这是以速度取胜。 秦麟也知道两星魔兽可以乘倍释放力量,但只要速度够快,就可以让它死的浑然不觉。 在秦麟身后还来还处在惊慌状态的苏寒水这回算是彻底看呆了。 “这他娘的也太强了吧。” 苏寒水不敢相信。 春芬也是一样。 她已经了解武道修为,了解力量。 即便对两星魔兽没有太大概念,可武者境是何等实力,小丫头还是清楚的。 “没想到公子居然这么厉害……还有这《一脉剑诀》,我一定要把剑诀练成,这样我就可以跟公子一起并肩作战了。” 小丫头正想着。 眼前,巨熊兽喷涌的绿色鲜血骤然停止。 连同它被划开的皮肤,也逐渐愈合。 “丫的,没伤到它的致命处?” 秦麟皱上眉头。 很显然,魔兽反应过来了。 它愤怒了。 原本惨叫的哀嚎转变为愤怒之吼。 拳头大小的一双怒眼,死死盯向秦麟。 第19章狭路相逢 巨熊兽暴怒。 扭动起魁梧庞大的身躯,已然摆出了攻击之态。 秦麟眉宇微皱。 “轻敌了?” 当即反应,脚步猛然向后。 几乎就在秦麟退身的刹那,巨熊的利爪已是携带凶猛之力,狠狠砸来。 熊爪砸向地面,崩裂飞溅碎石。 趁此之际,秦麟再起冲杀,剑魂之力赫然爆发。 “死……” 剑锋劲力,恍如劈划破苍穹。 巨熊兽来不及抬起它砸插入地面之下的手臂,眼看剑锋而来,无处可躲。 嗖―― 绿色血液再次喷涌。 这一回,秦麟不做任何停顿,一连划出五式,每一式皆融合九式。 凄凉哀嚎在林间作响。 巨熊怒火的双眼之中杀气冲天。 如果它能说人话,一定要咒骂秦麟祖上一百八十代。 身后的苏寒水和春芬僵硬的站在原地。 他们在短时之间有想过为秦麟帮忙,一块合力击杀巨熊。 可事实情况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帮忙。 “还不死!” 秦麟看着巨熊身上多处喷涌鲜血,却仍不见它败倒,不由皱上眉头。 思绪里,回顾前世。 武帝在年幼时也曾与魔兽激战,修炼实战技艺。 当时武帝就曾说过,一星魔兽随便杀,二星以上魔兽因有魔核,必须击杀其要害,否则就算是把它们大卸八块,它们仍然不死。 “要害之处在哪里?” 秦麟再起剑魂之势,一面攻击,一面思索在巨熊的要害。 突然,他的眼神闪动,巨熊要害找到了。 可此时巨熊强劲的挥掌暴击,直直逼迫秦麟脸颊。 要是被熊掌击中脸,且不论生死,毁容是一定的! “靠!” 秦麟不得不转攻为守。 然,力量上的悬殊无可改变。 熊掌重击向秦麟脸颊,好在秦麟及时将长剑收势,挡在身前。 轰―― 一声武气爆裂的巨响,夹杂其中的还有长剑碎裂之声。 熊掌巨力持续释放力量,使得秦麟如同弓弦上的飞箭,“唰”得一声,已是被迅猛击飞。 “公子……” “长老……” 苏寒水与春芬惊心。 俩人同时上前,想接住被击飞的秦麟。 然,两个人的力量太过薄弱。 他们接住了秦麟,却也随秦麟一同向后飞跃。 足足百米之距。 一口闷血从秦麟口中喷出。 “该死,这巨熊的力量还真是强!” 秦麟心中暗想。 他明白,巨熊已发挥出了乘倍的力量。 若不是他倾尽丹田武气做防御,还有长剑以碎裂为代价,此下恐怕已是五脏六腑尽裂。 绝对不能再给巨熊正面攻击的机会! “分散,迂回攻击!” 秦麟忍下此时遭重击后带来的剧痛,立即下达撤后命令。 在他眼前,发怒的巨熊如飞速滚动的巨石,已是向着他们再度发起冲撞攻击。 “公子,我们要怎么做?” 小丫头此时慌乱。 战斗经验的欠缺让她无从措手。 秦麟指挥:“你们俩分散左右,以剑气远距离攻击,牵引巨熊注意力!” “好!” 俩人同时应答。 苏寒水率先一步。 他的修为虽仅武徒三重,剑法修炼也并不强悍,可勇气确实难得。 面对巨熊凶猛之势,他毫不顾忌生死,飞身左侧,倾丹田全力挥剑。 剑气刚猛,力量已然达到了他的极限。 然,巨熊外壳坚固,剑气伤不得半分。 “可恶!” 苏寒水不甘,再挥剑气。 与此同时,春芬也已飞身至巨熊右侧。 三式合一,剑魂驱动剑气爆发。 巨熊不堪左右纷乱,怒目侧身。 兽,始终是兽。 在智力上无法与人族相比。 秦麟趁着巨熊注意力分散的刹那,猛然爆发武气。 顾不得胸膛遭重击的剧痛,握起断裂了半截的长剑,脚步赫然冲杀。 “一脉剑诀……死!” 怒吼之下,秦麟飞身,迅雷幻影间的速度,剑锋已是迫向巨熊后颈。 巨熊的要害在于后颈。 这与人族的命门大穴类似,每一只兽的要害皆有不同。 秦麟凭着巨熊气息。 以丹皇对生命结构的认知,捕捉着巨熊的要害。 好在,兽之要害,不如人之命门隐秘。 秦麟此前仅用短暂时间就确定了巨熊后颈的位置,若不是遭了巨熊一击,此刻他也早该了断巨熊性命。 不过,即便现在才起攻击,也来得及。 断剑在剑气爆发之中,尽出最后的坚韧。 轰―― 只看巨熊后颈血洞大开。 喷涌出的绿色鲜血如水柱冲天。 这一回,巨熊来不及发出哀嚎,秦麟这一剑直接破开它的要害。 当即只看巨熊两眼一瞪,重重的栽倒在了地上。 山林间恢复平静。 苏寒水沉重的呼吸几口。 他的脸颊上,情绪复杂。 其实,他原本以为这一次死定了。 虽然他奋勇一战,丝毫没有表现出惧怕或是绝望,可他内心底,却不带半点希望去认为能打败两星魔兽。 现在看到巨熊庞大的身躯倒地,毫无气息。 他是吃惊,惶恐,怀疑,以及兴奋。 同时,他的目光望向手持短剑的秦麟。 心中暗道:“秦麟长老,您才十六岁就有击杀两星魔兽的力量,我苏寒水这辈子跟定您了!” 小丫头此时好似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林间的杂草上。 这是她第一次经历生死战斗,狂跳的小心脏,难以平复。 “呵呵,两星魔兽,运气还真不错。” 秦麟说着,直接坐在了巨熊的尸体上。 此一刻他才感到浑身透支力量所带来的疲乏。 稍作休息后,他将手中残剑插入巨熊胸膛,取出了巨熊的魔核。 “虽然两星魔核的价值不高,但也是辛苦得来的战利品。” 握着绿色“核桃”,秦麟轻笑几分。 而后,三个人继续在林圈外徘徊。 照理来说,林圈外应该有不少一星魔兽存在,可他们寻觅一个时辰,却丝毫未见魔兽踪迹。 “奇怪了,难道昌州的魔兽山林,魔兽存量极少?” 秦麟不禁提出疑惑。 苏寒水说:“不是的,先前族中兄长都有来山林修炼,他们遇到过不少魔兽。” “那今日是怎么回事?除了那只两星魔兽,我们就遇到别的了。” 秦麟正说着。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猖狂的笑声。 “哈哈……总算是干掉这只两星魔兽,还好我们人多。” 听到声音,秦麟的视线透过弥漫不散的白雾。 隐隐间,几个身影晃动。 “是林氏一族的人!” 苏寒水听得那声音,立即判断出对方的身份。 随即,耳畔忽闻一道“嗖”响。 一把长约十公分的飞刀划过白雾,向着寒水的脖子飞刺。 “小心!” 秦麟脚步瞬移,伸手,在飞刀距离苏寒水脖子仅剩半公分时,将其拦截下来。 苏寒水惊吓的愣住神情。 白雾弥漫,当他看清楚短刃之时,他已无法躲闪。 心中瞬间以为,这下死定了。 幸亏秦麟反应足够快。 “过分了,这还没照面,就下死手。” 秦麟接下飞刀,低沉了嗓音。 此时那白雾中的身影纷纷现身,一共有六个人。 “对付你们苏家之人,何必照面!” 领头的是年纪与苏寒水相仿,长着一张国字型方脸的少年。。 他凑上前,正视着秦麟。 “半个时辰之前,我们就发现了你们,一时心软,没有击杀你们,你们倒好,还敢在山林里游荡,我们心软一次,可不会心软第二次。” 方脸少年语态傲慢至极。 秦麟淡笑:“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们半个时辰前的不杀之恩。” “不用感谢,反正我们现在打算杀了你们。” 方脸少年一面手中,一面摆弄手中飞刀。 这是他的武器。 秦麟依旧淡笑:“装,继续装,如果我没猜错,半个时辰前你们应该是被一头两星魔兽追杀,所以即便发现了我们,也没机会动手。” “额……” 方脸少年愣了愣。 被秦麟说中了。 但他还是要摆弄他的傲慢:“笑话,区区两星魔兽,我们见一个杀一个,怎可能会被它们追杀。” 说着,他侧过身,伸手指向白雾之中。 “看见没有,两星魔兽的尸体就在那里,我们杀的,轻而易举!” “嗯,真厉害。”秦麟都懒得嘲笑他们。 “怕了吧。”方脸少年得意几分。 随即,他一挥手,下达命令:“兄弟们,杀完魔兽,我们再杀一杀苏家的小狗子,顺便练练手!” 话音落下,其余五名少年蠢蠢欲动。 而此时,苏寒水上前一步。 视线环顾一圈,六名林家少年都不是生人。 寒水知道,他们是今年林家选拨出来参加武会的弟子,想必来魔兽山林的目的,也是为了实战修炼。 “林田,你别以为你们人多,我们就怕你,再则说,你敢杀我们吗?别忘了,我们苏家三千余名弟子,随时可以将你们林家屠灭!” 寒水放出威胁。 名叫林田的方脸少年听此,故作惊恐。 他言:“哇,好怕哦,原来你们苏家这么多弟子,可惜都是废物,不然四年前武会,你们怎么会输得那么惨。” “混账,居然敢小看我们苏家。” 寒水立即举起手中长剑。 可没等他挥击,林田手指间一拨动,飞刀闪动寒光。 嗖―― 距离极近,林田甚至都不用瞄准,就已将飞刀锋芒直至寒水的身躯。 寒水皱眉。 原本做出的攻击之态,立即转而防御。 也幸亏他反应足够,长剑下劈,及时拦住了飞刀。 “哈哈……瞧把你给吓得。” 林田见寒水慌忙防御,不由嘲笑起声。 但在突然之间,他的笑声戛然停止,转为一脸狰狞。 “寒水,刚刚跟你闹着玩,接下来我可真要杀了你,毕竟,不杀白不杀,反正你们死在这魔兽山林里,谁也猜不到是我杀了你们。” 第20章击杀 林田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他今年十七岁,有着武徒七重境的修为。 这在林家,或者说是在整个昌州地界二十岁以下少年之中,都可算作实力突出。 而他也知道,苏寒水才三重境,所以全然无惧。 “哥几个还愣着做什么,杀了他们。” 林田再下命令。 “慢!” 秦麟抬手阻止。 林田翘上嘴角:“怎么?想求饶?没戏!不过你们要是现在跪下来给小爷磕十个响头,小爷兴许能留你们全尸。” “你想多了。”秦麟淡淡一笑。 而后道:“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林家和苏家真有这么大仇恨,一见面就要杀人?” “谈不上仇恨,但苏家是我林家崛起之路上最大的绊脚石,能杀一个,是一个。” 林田依旧狰狞着面孔。 秦麟点点头,算是理解林田要痛下杀手的原因。 “好吧,那我再问一个问题。”秦麟继续说:“在魔兽山林里杀了人,真的可以不被外面的人知道?” “当然!魔兽山林,凶险万分,死人是很正常的事情……等等,我他娘的干嘛要回答你的问题!” 林田好似才反应过来。 他都郁闷,干嘛要回答秦麟提出的问题。 这货是谁啊? 林田先前没有见过秦麟。 他与苏家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苏家亲族中的核心成员他皆认识,所以他肯定秦麟并非苏家成员。 “你他娘的谁啊?废话这么多。” 林田发怒的问道。 秦麟轻笑:“你们马上都要死了,就不用知道我是谁了。” “……” 听得秦麟这番话,林田稍稍一愣。 但随即,他突然大笑起来。 其余五名林家少年也是一样发出自傲的笑声。 他们都不曾见过秦麟,可他们看秦麟的年纪,便是有恃无恐。 林田猖狂说着:“小子,你是没搞清楚状况吧,马上要死的人是你!虽然小爷与你无冤无仇,但你跟苏寒水在一起,我们就必须把你一块杀了。” “好啊,动手呗!” 秦麟始终保持淡笑的神情。 通过气息,他已经知道林家六名少年的实力。 除了林田,其余几个都未到武徒五重境。 “哥几个,上!” 林田发出进攻命令。 五名林家少年立即从五个方位冲杀上来。 秦麟也随即发出命令:“春芬,你左手边那个,干掉他。” “寒水,你正前方那个,实力与你相当,你来对付。” 春芬与寒水领命,迅速迎击。 春芬早已握紧了长剑。 脚步窜跃,剑魂之力向着她左手边的林家少年挥击。 林家少年翘上嘴角。 他的感知能力虽是不足以觉察出春芬的修为,但他或多或少可以看得出,春芬的实力不会超过武徒三重,而他是拥有武徒四重。 “小美女,你现在要是求饶,我可以饶你一命!” 林家少年阴笑着说道。 然,不等他话音落下,剑气逼迫当即在他胸膛之上留下一道深深血痕。 “什么……” 林家少年惊恐。 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眼皮子一眨,眼前被他称作“小美女”的春芬已是挥过了长剑。 “这什么剑法,这么快!” 少年立即向后退开。 他还有一口气在,没有死绝。 这也是因为春芬还没有真正的杀过人,挥击刹那,心中犹豫了几分。 可即便犹豫,剑气重伤,也是让少年彻底失去了战斗力,脚步在退开之后,身躯重重栽倒在地。 与此同时,寒水与他的对手进入了胶着战斗。 两人几回合厮杀不分上下。 秦麟采取的是擒贼先擒王的策略,第一时间出手,自取林田性命。 林田原本还不以为然。 他自认为自己的武徒七重的修为足以应对,况且,他们有六个人,而秦麟这边只有三个人。 可面对秦麟猛然的攻势,林田顿时陷入恐慌。 他极速挥击出手中飞刀,一连十把飞刀击出,却没有一刀能刺中秦麟。 “死!” 冲杀到林田身前,秦麟的面目犹如地狱恶鬼。 虽然这也是秦麟第一次动手杀人,可作为丹皇,死人,他还是见得足够多。 更准确的说,屠杀,他已见怪不怪。 毕竟,武帝家族的统治基础,就是来自于一场场屠杀战争。 秦麟虽不是武帝家族成员,却也在武帝家族中占有一席之地,自然也就经历过不少场屠杀战争。 “不……” 林田的嚣张之态已是荡然无存。 他一看到秦麟出手,就意识到自己得罪了一个不得了的角色。 现在后悔,来不及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秦麟挥动起手中的残剑,令他崩溃的剑气冲击他的脖子。 “这小子怎么会这么厉害?苏家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角色?” 带着深深的疑惑,林田的生命迹象消失。 随即,秦麟转过身,再击杀两名林家少年,而后收势。 其实他可以一鼓作气杀光所有人,但他还是留手,将击杀林家少年的机会留给春芬和寒水。 寒水经过几番战斗,越发的占据优势。 最终,他的长剑刺破对方心脏。 几乎是同一时刻,春芬也击败了她的第二个对手。 但小丫头还是手下留情,没有下狠手。 “春芬,你退开吧。” 秦麟也知道春芬难以动杀心,小丫头还需要历练。 毕竟,这是弱肉强食的世道,心慈手软只会埋下祸根。 其实春芬也明白这个道理。 她经历过秦家遭屠杀的场面,所以她在片刻犹豫之后开口道:“公子,还是让春芬动手吧。” “你如果不适应,可以慢慢适应,不必勉强。” 秦麟劝说。 “春芬可以适应的,他们想要杀我们,我们就不能给他们活着的机会……” 春芬说着,挥起手中之剑。 鲜血飞溅之时,小丫头闭上了双眼。 尸体是不用收拾的,只要魔兽出来,林家少年们的尸体就是魔兽的美食。 秦麟在看向六具尸体时,发现林田的手指上有一样好东西。 “咦,林家居然有乾坤戒!” 听得这一声,苏寒水回过头也注意向林田的戒指。 没错,乾坤戒,出自炼器师之手。 戒中有万象空间,可存储武器或其他物品,便于修武者携带。 “哎,想必是林家这四年来拥有昌州地界上最大的矿山资源,他们一定赚了不少钱,不然怎么能让林田这混小子拥有乾坤戒这等宝贝。” 寒水有些不甘心,四年前苏家确实败的太惨。 秦麟从林田手中取下乾坤戒。 很可惜,这宝贝是认主的宝贝,现在林田死了,乾坤戒也就封闭了它的储存空间。 不过,秦麟还是有办法重新开启乾坤戒。 只是需要一些炼材。 “先留着,回头找到炼材,再把它开启。” 秦麟将乾坤戒受进怀中。 随后,三个人继续在林圈外寻找魔兽。 他们没有注意过,六具林家少年的尸体之中,有一具是假尸。 那正是第一个被春芬划破胸膛的少年。 他伤势太重,以至于晕厥。 可当他浅浅醒来时候,秦麟三人已经离开。 拖着半死的身躯,少年硬生生爬出了山林…… 三天之后。 狮型一星魔兽在哀嚎中重重倒地。 春芬深呼一口气,经过三天的修炼,她成功将三式合为一式,练成了《一脉剑诀》第一阶段。 同时,她的修为也提升到了武徒三重。 这当然也是因为秦麟给她服用了凝气丹,使得她丹田属性大增。 苏寒水的修为也步入四重境,而且已经完成了第五轮的十道武气凝聚,眼看就将完成第五次丹田炼化,步入五重境。 “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 秦麟看春芬和寒水皆有所提升,对此次魔兽山林的修炼成果还是表示满意。 另外,他们也找到了“菱角草”,这是给苏环解毒的药。 “等等,有动静!” 就在三个人准备离开之时,秦麟听见林间杂草中,传来“沙沙”响声。 “戒备!” 秦麟紧握残剑。 春芬和寒水屏住呼吸,耳边细听着那“沙沙”之声越发靠近。 白雾弥漫,视觉功能已然拍不上用场。 秦麟闭上双眼,以武气感知四方。 很快,他睁开眼睛。 “有人!伤势很重,你们做好戒备,我进去看看。” 秦麟说着,不等春芬和寒水反应过来,已是拨开白雾,脚步极速向着林中迈进。 林间白雾之中,一名身披轻甲的少女匍匐在杂草堆中。 血迹染红了轻甲。 少女遍体鳞伤,气息已是十分微弱。 秦麟走上前,眉宇不由紧皱。 “你这是遭受了什么级别的魔兽攻击?” 看着少女轻甲上尽是魔兽利爪撕裂留下的痕迹,秦麟心中不禁暗叹――幸亏有着中古级的轻甲防御,不然少女的身躯早该被魔兽撕成碎片。 “救,救我……” 少女轻声。 她吃力的将视线凝望向秦麟,意识渐渐消失,但她的脑海印象里,留下了秦麟清秀的脸颊。 “丫的,伤势太重了!” 秦麟立即扶起少女,扬手,将一道武气注入少女身躯。 眼下他能做的,仅是凭着丹皇的实力,以武气封住少女的周身九处大穴,保持她的生命迹象。 “这里没有药材能医治少女,必须赶紧回苏家!” 秦麟封住少女穴道之后,将其抱起。 回到林圈外时,只看春芬和寒水已是左右分开戒备,俩人严阵以待。 见秦麟抱着少女出现,春芬诧异。 “公子?” “她应该是在林中遭遇了魔兽。” 秦麟没有做太多解释,脚步向着山林之外。 寒水赶上来。 他注意到少女身上已是被撕裂残破的轻甲,目光锁定在轻甲护肩上的徽章。 “这是……这是秦氏一族的徽章!” “秦氏?”秦麟顿了顿。 秦氏,即为昌州州主家族。 “没错,这肯定是秦氏的家徽,看来这少女是秦氏亲族。”寒水说得很肯定。 “管她什么身份,先回苏家!” 秦麟道。 第21章灭族之罪 三个时辰之后,秦麟的马车进入苏家府院。 原本马车应该停回马厩,但秦麟一道命令,便是允许了马车直接驶入炼药堂。 不做片刻耽误,秦麟从药库里取出十余味药材,煎煮药汤。 而后,他又挑选出两种二等药材,以及八种药材放入炼药炉,开始炼制“金疮丹”。 天色渐暗。 金疮丹炼成之后,秦麟将丹药交给春芬,让她给少女服下。 之后他继续煎煮药汤。 丹药,可以痊愈少女身外的伤势。 药汤,可以让少女的气息恢复,重新活过来。 就在秦麟控制着煎药炉下的火焰之时,炼药堂外,十数名弟子跟随着苏环的脚步,已是气势汹汹而来。 推开炼药堂大门,苏环直奔炼药堂前厅。 “秦麟,你给我滚下来。” 听得这一声,秦麟皱了皱眉头。 这疯丫头简直阴魂不散。 视线转向,已是见苏环手持长剑。 苏寒水赶紧上前拦阻,拱手道:“苏环姑姑!” “滚开!” 苏环呵斥。 随后她怒目于苏寒水,咬牙切齿:“你们真是有出息啊,居然杀了林家大长老的孙子林田。” “啊?” 苏寒水一听这,心中“噗通”一声。 苏环低沉几分:“要杀就杀干净,还他娘的留一个活口回来,现在倒好,林家的家主林英豪跑到州主那告状,说我们苏家为了在武会上取胜,残害他们林家弟子!” “姑姑,是他们先挑衅要杀我们,他们是恶人先告状。” 苏寒水慌乱解释。 “你跟我解释有个屁用,事关武会,州主已经派出护卫军团来责问我们,还有林英豪,他带着林家弟子,现在就在议事堂,他们要我们苏家血债血偿!” 苏环说着,眉宇间透出“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而此时,坐在药炉前的秦麟发出淡淡的冷笑。 “呵呵,林家人的脸皮还真是厚,居然还好意思说血债血偿!” 苏环脚步上前,将长剑架在秦麟的脖子。 “你的脸皮也不薄,现在赶紧随我去议事堂,另外,你一人做事一人当,别让我们苏家陷入不必要的危机之中。”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把责任全部揽下来?”秦麟问。 苏环稍稍停顿。 她的神情没有改变,仍是愤怒之态。 但在微妙之间,她隐隐叹息。 “不错,你姓秦,不姓苏,你把责任揽下来,我们苏家不会亏待你,否则……” 苏环说着,视线往春芬身上瞥了一眼。 这意思已经明显,秦麟若是不配合,她就会杀了春芬。 秦麟也明白了苏环心中的潜台词。 讥讽道:“呵呵,木宗弟子还真是无耻。” 随即,站起身:“行吧,我随你去议事堂,事情总是要说个清楚才行。” 临走之前,秦麟嘱咐春芬和寒水:“再有一炷香时间,就可熄灭炉火,把药汤给那个姑娘喝下。” “公子……” 春芬眼皮不禁跳动。 她预感到,凶多吉少。 寒水紧握双拳:“姑姑,人是我们一块杀的,怎么能让长老一个人担责任?” “你给我闭嘴!” 苏环手中的长剑微微抖动。 其实,此刻她的内心正经受着阵阵绞痛。 但她忍住了,也成功掩盖住真实的情绪,自始至终,保持愤怒。 议事堂。 林家家主林英豪在近百名弟子的簇拥之下,落座于贵宾席位上。 兴师问罪的架势已然压迫到苏虎皱起眉头。 当然,苏家无惧林家。 真正压迫苏虎的人,是一名身披银色轻甲的年轻人,秦木。 秦木,秦氏亲族。 虽是亲族,却是旁系,所以理论上秦木的势力并不大,可在昌州地界上,姓秦的,始终比姓苏的强。 “苏家主,事已至此,以本公子之见,也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你还是赶紧在认罪书上签字吧。” 秦木阴冷着表情。 苏虎看着手中的认罪书,脸色已是铁青。 因为认罪书注明三条惩罚令。 一,苏家交出凶手。 二,苏家退出今年资源权武会。 三,苏家向林家赔偿一万金。 “秦木公子,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如何叫我们认罪?” 长老席位上,五长老开口说道。 秦木冷“哼”一声。 “这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你们苏家为了在武会上取胜,设计残害林家弟子,这是严重的违反武会公正,按律是要灭族的,本公子宅心仁厚,不灭你们苏家,你们不知感激,还在这里浪费本公子的时间?” 秦木说得很不客气。 林英豪趁势,也开口道:“真是给脸不要脸!若不是看在秦木公子的面子上,我林家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现在只让你们交出凶手,赔点钱,再退出武会而已,你们居然还不肯答应!” 很显然,秦木和林英豪是同穿一条裤子。 秦木此番来苏家,本应该是代表州主来调解苏、林两家的矛盾,查清事件缘由。 但现在,他的态度明显偏袒。 只因他已经收了林家一大笔钱,所以他当然要帮林家消一消灾。 站起身,秦木冷言道:“既然你们苏家不知好歹,那我就汇报给州主大人,由州主大人来定夺此事!” 说罢,秦木摆出一副要走人的架势。 苏虎紧锁眉头。 身为苏家之主,苏虎也是有两把刷子。 他早看出秦木和林英豪狼狈为奸,这个所谓的“认罪书”,不过林家打压苏家的手段。 尤其是“退出武会”这一条。 一旦退出,就意味着接下来的四年,苏家将无法获得任何资源。 换句话说,想要资源,就只能用真金白银去购买。 如此,苏家必然陷进入不敷出的窘境之中,甚至会因此,失去“州府级”氏族的地位。 认罪书是绝不能签的,秦木也是绝不能得罪的! 苏虎心中暗道。 他很清楚,一旦秦木回去汇报州主,说出不利于苏家的话,苏家真有可能遭到灭族之灾,毕竟是在资源权武会的风口浪尖上。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好一句交给州主来定夺!” 正当是苏虎不知该如何权衡之时,秦麟的声音从议事堂传来。 苏虎看向秦麟。 说实话,他现在真是恨透了秦麟。 原以为秦麟可以为苏家带来崛起的希望,却没想到,如今竟是把苏家推向死亡边缘。 堂内一众苏家成员的心情与苏虎相同。 此时他们看到秦麟迈步走进堂厅,心中皆是憎恨至极。 可面对众人憎恨目光,秦麟的嘴角却是淡淡微笑。 “好一句州主定夺,这话说的,真是厚颜无耻!” 脚步走向秦木,秦麟讥讽道。 秦木一愣。 随即暴怒:“放肆,你是何人,居然敢藐视州主大人!” “我是苏家炼药堂长老,秦麟。” 秦麟报上自己的身份。 他是不知道,当他说出“苏家炼药堂长老”之时,苏家众人都是气愤的都快吐血。 而紧跟着,秦麟下一句话,更是让苏家众人直接喷血。 只听秦麟对着林英豪说:“杀你林家五名弟子的人,就是我。” 这就是认罪了。 这就是承认罪行了。 苏虎在心里咒骂秦麟一百遍不止。 “秦麟,谁说你是我们苏家炼药堂长老,你莫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为了保住苏家,苏虎当即否定秦麟的身份。 紧跟着,苏家一众皆吵吵起来。 “就是,秦麟,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做我们苏家长老?” “秦麟,你秦家败亡,我们好心好意收留你,没想到你居然是一只白眼狼。” “秦木公子,我们苏家与秦麟毫无关系,人是他杀了,与我们苏家无关!” 众人慌忙撇清与秦麟的关系。 秦木和林英豪俩人此时有些发愣。 他们一时间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片刻之后,林英豪发出猖狂的笑声。 “好啊,你们苏家的长老真是厉害,为了跟我们林家抢资源,残害我林家弟子,此事我林家绝不善罢甘休!” 林英豪虽然很难相信秦麟这十几岁的少年,身份居然是苏家长老。 不过,信与不信又有何妨,只要能抓住此事一举压垮苏家,林英豪此行目的就算是达成了。 秦木也反应过来。 扭过头,对着苏虎阴笑:“苏家主,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赶紧在认罪书上签字,不然,你们苏家长老下手杀害林家弟子,违反武会公正,按律,灭族!” “不是啊,秦木公子,您听我说,我们苏家与秦麟毫无瓜葛!” 苏虎急得从位子上站起身。 他还想说什么。 可没等他开口,秦木已是冰冷怒吼。 “别跟我废话,要嘛签字,要嘛灭族!” 一时间,堂内静默。 而此时,长剑锋芒,赫然架上秦麟的脖子。 这是苏环手中的剑。 她把秦麟从炼药堂带来,目的是为了让秦麟揽下所有责任,免苏家危难。 结果现在这局面,苏环心中恨至极致。 “秦麟,你在胡说什么,你跟我们苏家没有任何关系,为何要陷害我们?” 苏环质问着。 她握剑的手在颤抖。 原本她还为强迫秦麟揽责任而感到内疚,现在,她真想当即劈下秦麟的头颅。 秦麟没有回应她。 冷峻的目光瞥向秦木,秦麟说道:“你说,要嘛签字,要嘛灭族?” “不错,违反武会公正,按律灭族,但只要苏家主肯签字……” 没等秦木说完,秦麟发出了讥笑之声。 “哈哈,这就可笑至极了,按照你的说法,我苏家是惧怕在武会上败给林家弟子,才提前下狠手把他们杀害,可事实上,林家那几个弟子在我眼里,全是废物,我苏家何惧之有?” “换句话说,只要我秦麟用实力证明,我可以轻易秒杀林田等林家废物弟子,那违反武会公正的罪名,就不能成立。” 秦麟补充道。 第22章牢房 话音落下,堂内众人的心思顿然发生改变。 不错,秦麟的观点说得没有错。 所谓的违反武会公正,前提是,苏家惧怕林家的实力,才会为了保证能赢的资源,提前下毒手。 可若是不存在苏家惧怕林家的实力,那“前提”就不存在,更谈不上违反公正。 充其量只能是说,苏家弟子和林家弟子发生私斗,死了人而已。 苏虎此下反应过来。 当即抬起手掌拍向自己的额头。 刚才是被秦木的架势给逼迫的乱了分寸,居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没错没错,以秦麟的实力,根本不用提前下毒手,又谈何违反公正?” 苏虎心中想着,眼眸中放出光芒。 同时,苏家众人亦是一样。 就连苏环也是后知后觉,她愣了片刻,将架在秦麟脖子上的长剑收回,心中隐隐滋生出一丝欣喜。 秦木和林英豪此时也微微一愣。 原本,违反公正的罪名就是欲加之罪,但因为确实在武会的风口浪尖上,所以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苏家这一次必然就范。 哪曾想,秦麟居然这么冷静的驳斥了。 可是,驳斥又如何? 在昌州地界上始终是姓秦的说了算。 “臭小子,你很狂啊!”秦木怒瞪着双眼。 “有理,自然可以狂。”秦麟轻笑回应。 林英豪猛然上前,拽起秦麟的衣领:“小子,你杀我林家弟子,还敢说有理,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 “信!” 秦麟点头,而后道:“只不过,我今年代表苏家参加武会,你现在杀我,算不算违反武会公正?” “你……” 林英豪浑身气得发抖。 “你是杀人犯,杀你理所当然,不违反公正!” 秦木开口道,他算是看出来了,秦麟是个硬茬。 秦麟冷笑:“林家六名弟子在魔兽山林里埋伏于我,我不过是顺势反击,哪里知道他们这么废物,不堪一击。” “笑话!” 林英豪咆哮出声:“林田武徒七重境修为,我看你小子也不过才七重,你怎可能以一人之力击杀他们全部?” 原本林英豪懒得在意秦麟有没有能力击杀数名林家弟子。 他的目的,就是想定苏家违反公正的罪名。 可现在罪名被秦麟推翻了,林英豪就不得不将修为实力的问题提出来。 “小子,你说你能秒杀我林家弟子,可你的修为只有七重,你如何秒杀的了?依我看,这分明就是你们苏家为了争夺资源,先埋伏我林家弟子!” “跟你扯这个真累。” 秦麟白了一眼林英豪。 而后继续道:“如果你不信,那你们就再派弟子来与我比试,若是我又能把他们杀了,这事情不就清楚了吗?” “你还想杀人!”秦木质问。 “杀,与不杀,皆是苏家与林家私人恩怨,此事秦木公子还是莫要插手为好。” 秦麟冷言。 秦木傲气道:“昌州地界之上,皆是我秦家事务,你小子好大胆子,居然敢叫我不要插手。” 秦麟不怵:“秦木公子可以插手,但是,一碗水要端平,否则难以服众。” “本公子行事,轮不到你来指点。” 秦木气愤。 随即,他喝令议事堂外身披铠甲的战士:“来人,给我把这杀人凶手拿下。” 战士立即走进堂厅。 秦麟没有反抗。 只是淡淡说道:“秦木公子当然可以抓我,只不过,明日整个昌州地界氏族都会知道,你刻意偏袒林家!” “你敢威胁我。” 秦木握紧拳头。 秦麟耸耸肩:“若是秦木公子能秉公处理,何须害怕威胁?” “不知死活的东西!” 秦木杀心已起。 此时堂内一众苏家成员都惊心几分。 他们原本还觉得事情有所转机,可哪曾想秦麟直接得罪到秦木头上。 秦木,昌州地界上出了名的恶棍。 占着自己是秦氏亲族的身份,横行霸道。 这也许就是一种病态。 因为他是秦氏旁系,在秦氏亲族之中算是最低一等。 换句话说,他在秦家内部就是卑躬屈膝的奴才,所以到了外面,他要尽一切可能彰显自己血统的高贵。 “秦麟真是不开眼啊,公然得罪秦木,这不是找死吗!” 苏家众人窃窃私语。 “原本都已经说清楚了这事情与违反公正无关,现在倒好,惹怒秦木,秦麟只怕是难逃折磨了。” “我们要不要替秦麟说话?” “说什么!现在形势,我们苏家已经没有违反公正之罪,秦麟自己惹到秦木,我们若替秦麟说话,那岂不我们也要得罪秦木?” 众人心思,仍然是尽可能撇清关系。 五长老几次想从席位上站起身,阻止秦木的战士,可都被身旁其他长老按住。 “不要得罪秦木,这对我们苏家不利,五长老三思!” 众长老劝说。 其中一个干脆就封住五长老的穴道,使得他无法动弹。 “慢着!” 然而,就在苏家人以为此事已跟苏家无关之时,站在秦麟身后的苏环突然开口。 苏环发声,这是苏家众人皆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谁都苏环与秦麟关系不合。 却没想,此时苏环开口说道:“秦木公子,既然我们苏家没有违反武会公正,那还请您汇报州主大人,至于我们苏家与林家的矛盾,州主大人应该没有授权于您来处理。” 苏环这话,潜台词就是――州主没有授权你,你算哪根葱! 这无疑是戳到了秦木心中最大软肋。 当即,秦木暴怒的吼出“放肆”二字。 他命令战士:“把这死丫头也给我扣起来。” “你无权扣我!”苏环冰冷声调:“我是木宗弟子,在我没有犯任何罪责之下,你敢扣我,就是挑衅木宗权威。” “……” 秦木两眼充满血丝。 木宗权威,确实不容挑衅。 若是换了理智的人,此时就该懂得忍一忍,退一步海阔天空。 但很显然,秦木不是理智派,更准确的说,在面子问题上,秦木觉得是幼稚派。 “威胁,你敢威胁我,找死!” 秦木再下命令,战士们上前,扣住了苏环的手脚。 苏虎及苏家众人见此,不由慌乱几分。 可在秦木的霸道面前,他们也争取不了什么,所以只得继续保持袖手旁观之态,眼睁睁看着秦木将秦麟和苏环扣走。 这样的结果,杨英豪还是喜闻乐见的。 虽然没有一举扳倒苏家,但扣走了苏家两名参加武会的修武者,苏家在武会上必然要受挫。 而且,看秦木的意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不管苏家有没有违反公正,反正扣了这两个人,那就到州主面前狠狠的诬告,就说苏家这两个人参与了残杀林家弟子,违反武会公正。 …… …… 州府牢房。 幽暗空间里,弥漫潮湿的霉臭味。 秦麟和苏环被关进同一间牢房里,凶神恶煞的狱卒将牢门铁链锁紧,向着他们吐了一口痰。 “没看出来,你还挺英勇。” 秦麟说着,一屁股坐在牢房的角落里,好似疲惫已久,需要好好休息。 苏环“哼”得一声。 “本小姐素来正义。” “嗯,正义是要付出代价的,现在你也被关了,今年的武会,苏家算是彻底没人了。” 秦麟轻笑这表情。 “本小姐是木宗弟子,我就不信秦木真敢关我多久,想必不出一日,他就的乖乖来释放我!” 苏环说得很自信。 按照她的想法,只要苏家给木宗飞鸽传书,木宗便很快就会派人来救她。 然,秦麟摇摇头。 “小姑娘,事情没这么简单,秦木肯定是要给我们定罪,他是秦氏亲族,想要诬陷我们可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他敢!我没有犯罪,他敢诬陷我!” 苏环怒言。 秦麟淡笑:“他没有什么不敢。” “我是木宗弟子,他诬陷我,木宗不会放过他……” 苏环一再强调自己木宗弟子的身份。 秦麟不等她讲完,已是打断道:“正因为你是木宗弟子,你才危险。” “什么意思?”苏环不解。 秦麟说:“你是木宗弟子,也就是跟昌州无关,你这辈子都不会为秦氏州主效力,所以,如果有机会干掉你,我认为秦氏还是很乐意把你给干掉的。” “这算什么逻辑?” 苏环仍然是听不懂,她满脑子都是“五行木宗至高无上”的思想。 秦麟轻言:“你难道忘了,这是弱肉强食的世界?” “……” 听到“弱肉强食”四个字,苏环的脑回路算是反应过来了。 顿时间,面色低沉了几分。 秦麟继续道:“谁会养虎为患?万一你将来在木宗飞黄腾达,苏家跟着你不也鸡犬升天?所以,现在趁机干掉你,以绝后患再好不过。” “……” 苏环被秦麟唬住了,一时间无言以对。 秦麟看苏环神色低沉,心中暗暗窃喜。 而后道:“不过你放心,我会把你救出去。” “你?” 苏环微微皱眉。 紧跟着“噗呲”一声笑了。 “秦麟,你真是什么时候都敢自以为是,你现在也是自身难保,还好意思说救我?” “不信啊,那我们等着看呗。” 秦麟轻笑。 其实说实话,秦麟心里也没有底。 不过,在魔兽山林里救下的那个少女,她轻甲护肩上有秦氏一族的徽章。 她是秦氏。 秦木也是秦氏。 现在就赌一赌少女和秦木,哪一个在秦氏族中地位更高。 当然,前提是少女懂得知恩图报。 一颗金疮丹和一碗补气药汤,想必现在她喝下药汤,也该苏醒了。 第23章疯丫头 苏家府院,炼药堂。 少女微微睁眼。 她以为,第一幕渐入眼帘的该是魔兽山林里那白雾弥漫的丛林,却没想是一间布置典雅的厢房。 “这是哪里?” 少女从床上缓缓起身。 她发现自己身上的伤都已经好了。 连疤痕都看不见,就像不曾受过伤一样。 另外,她的残破的轻甲也已经换下,此时穿着的……是侍女的衣衫。 “这么烂的衣服……” 少女正嫌弃着,耳畔听见脚步声。 紧跟着,房间门打开,春芬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见少女醒来,春芬露出一丝微笑。“你醒啦。” “你是?”少女警觉。 “我叫春芬,是我家公子救你回来的。” 春芬说着,将药碗递到少女面前。 “这是什么?”少女问。 “药汤,我家公子熬的,先前他还给你炼了一颗金疮丹。”春芬回答。 “金疮丹?” 少女一愣,随即问道:“你家公子是炼药师?” “嗯。” 春芬点点头。 “炼药师还能被称为‘公子’?炼药师不都是大叔吗?” 少女感到诧异。 而此时,她的脑海中浮现出秦麟的模样。 她隐隐记得在昏迷之前,有一个少年来到她身边,她还向少年求救。 “莫非,那少年就是炼药师?” 少女自言自语道。 突然,房间之外又传来脚步声。 “不好了春芬,长老,还有苏环姑姑被秦木抓走了。” 苏寒水还没走进房间,已是惊慌的喊道。 他刚刚去议事堂,虽然苏环提醒过他不要掺和此事,可他认为,击杀林田并非秦麟过错,不应该让秦麟一人承担,所以他就去了议事堂,想要为秦麟正名。 哪曾想,还没等他走到,就已经听说到秦麟得罪秦木,连同苏环一块被抓住的消息。 秦木,昌州地界上知名恶霸。 苏寒水一想秦麟落在秦木手里,那就是九死一生。 “秦木?” 少女端过药汤,还没入口,就听得她熟悉的名字。 苏寒水喘允了气息。 脚步上前,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少女面前。 “您一定是秦氏亲族,我求求你,救救秦麟长老。” 寒水是单纯的孩子,行事不遮遮掩掩,也不拐弯抹角。 少女僵楞片刻。 “你怎么知道我是秦氏?我们见过?” “没有,但您的轻甲护肩上有徽章。”苏寒水老实回答。 少女脸色稍稍阴沉几分。 “原来如此,原来你们是因为我是秦氏,才救我,看来你们跟那些试图高攀我秦家的小人没有区别。” 少女从小到大经历最多的事情,就是被人阿谀奉承,被人讨好。 她早就烦了,甚至心里扭曲,不相信世人真有人能不求回报的付出。 将药汤灌入口中,少女把碗随意的丢在地上。 咔嚓―― 碗碎之时,她也站起身。 “无所谓了,说吧,要我怎么救人,我秦雨潇不喜欢欠人情,正好帮你们一次,也算两清。” 听着秦雨潇傲慢的口吻,苏寒水心中顿时有一丝愤怒。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拱手道:“林家诬陷我苏家违反武会……” 苏寒水把自己知道的内容全部说了一遍。 春芬心中惶恐。 她在听见秦麟被抓走时,彷如失了魂。 “明白了,我去跟父亲说一下就是。” 秦雨潇轻描淡写。 苏寒水听此,眉宇微皱。 “您父亲?难道您是秦州主大人的女儿?” 秦雨潇也微微皱眉。 她反问:“难道你们不知道我的身份?” 苏寒水摇摇头:“不知道,只知道您应该是秦氏亲族。” “哦。” 秦雨潇心中茫然――他们居然不知道我的身份,那他们还算是来讨好我的吗? 正想着,苏寒水又说道:“其实,秦麟长老是把您救出来之后,我们才发现您护肩甲上的徽章。” “好,我知道了。” 秦雨潇似乎并不想听太多解释。 越解释,越显得假。 其实,她挺希望自己是被善良的人所救,而非是因为她秦氏的身份才获救。 …… …… 苏家议事堂。 “家主,我孙儿可是为了我们苏家利益着想,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五长老气愤。 刚才他被人封住了穴道,有心想冲出来救下秦麟,却是无法动弹。 “五长老,你以为我不想救吗?刚才的情况你又不是没看见,秦木是什么人,在我们昌州谁不知道他的德行?我们怎么救?公认跟秦氏为敌?” 苏虎说着,长叹一口气。 其余苏家众人也是纷纷开口。 “就是啊,秦麟还是太年轻,年轻气盛,不懂得忍耐。” “其实这事情说到底也是秦麟有错在先,虽然他不是违反武会公正,可毕竟是下手杀了林家的弟子。” “谁说不违反公正?那个秦木说我们违反,我们就是违反!” 苏家成员中,有人高喊了一声。 顿时,所有人你的思绪回到了最糟糕的结果上。 “对啊,秦木阴险,这一回,他跟林英豪串通,势必要毁了我们苏家。” “可恶,太可恶了。” 苏家现在最关心的问题,是如何能保住苏家不被毁灭。 或者说,他们已开始筹划着撇清与秦麟,甚至是苏环的关系。 “连夜派人去州主府上,告诉州主,违反武会公正是秦麟和苏环的个人行为,与我们苏家无关!” 苏虎最终下达指示。 …… …… 州府牢房。 秦麟和苏环被关进来已经一整夜。 天色亮起之后,秦木带着战士,得意洋洋而来。 “秦麟,苏环,你们俩的死期到了。” 秦木说着,举起手中的“死刑”令牌。 “我是木宗弟子,你们不能杀我!” 苏环第一时间站起身。 秦木冷笑:“木宗弟子在我们昌州地界上杀人,违反武会公正,这事情我们会跟木宗讨要说法,到时候,哪怕你已死,木宗也得把你踢出宗门。” “你……” 听到“踢出宗门”四个字,苏环慌了。 她一直以来的骄傲,就是因她有“木宗弟子”的身份。 秦麟依旧坐在墙角处。 他问:“苏家有动静吗?” 秦木冷笑声更甚。 “苏家,一群胆小鼠辈,昨夜苏家大公子苏畅连夜求见州主,他已经代表苏家声明了违反武会公正是你们俩的私人行为,苏畅还说,你秦麟,还有你苏环,你们俩都不是苏家的人,苏家不对你们的行为负责。” “不可能!” 苏环听得,一脸震惊。 她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被苏家抛弃了。 秦木阴冷道:“死丫头,你太天真了,危机时刻,苏家那群鼠辈只求自保,哪里还在意你的生死。” “这可真是意外消息,不过,值了。” 秦麟此时开口,他觉得,能让苏环看清楚苏家真面目,值得。 苏环猛然扭过头,一双强忍泪水的眼睛死死盯着秦麟。 “都是你的错,我要杀了你。” “管我屁事?” 秦麟强势反驳。 “如果不是你在山林里杀了林氏弟子,何至于如此?” 苏环已经乱了分寸,说着话的同时,已杀气腾腾的向着秦麟靠近。 “苏环,苏家抛弃你,是苏虎没良心,跟我没半点关系,你别搞错重点。” 秦麟站起身。 他不得不提防疯丫头进入暴走模式。 “我不管,反正起因是你!” 苏环难得显露出少女蛮不讲理的一面。 牢房之外的秦木得意。 心道――你们俩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得罪我,我可是姓秦的,弄死你们跟捏死蚂蚁一样轻松! 将“死刑”令牌往牢房里一丢。 秦木说:“好了,你们俩别急着你死我活,马上你们都得死。” 说完,狱卒打开牢房门。 秦麟和苏环俩不再相互伤害。 苏环绝望。 此时对于她而言,死,已经变得不可怕。 她一直都知道弱肉强食,可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苏家会抛弃她。 秦木就喜欢看别人绝望的表情。 他翘起嘴角,幽幽说着:“死丫头,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哈哈……” 苏环无言以对。 正当是秦木得意发笑时,牢房之外忽然传来浑厚之音。 “州主有令,释放秦麟。” 听得这一声,秦木立即转过身看向那浑厚之音的源头。 是一名身材魁梧,身披银色铠甲的中年男子。 男子迈步上前,手中高举令牌。 “马威,这是怎么回事?”秦木不敢相信。 他刚刚还认定,得罪他的人都得死,结果现在州主身前第一护卫,马威举着特赦令牌而来。 “什么怎么回事?州主要释放秦麟,你有什么意见吗?” 马威质问秦木。 语态之中,竟是鄙夷。 秦木在马威眼里狗屁都不是,所以马威对秦木的态度,自然是冰冷。 “昨夜州主不是下令今早处死秦麟和苏环,他们是违反武会公正的罪犯……” 秦木解释着。 可没等他讲完,马威冷哼一声:“秦木,你自己做了什么缺德事,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啊?” 秦木再次进入做贼心虚状态。 马威白他一眼,而后脚步走向牢房。 “哪一个是秦麟。” “我!” 秦麟看向马威。 “你,无罪了,滚吧。” 马威只看了秦麟一眼,而后就高高在上的不再理会秦麟。 秦麟知道,这是昨日在山林里救下的少女发挥了作用。 可是,这作用好像还不够大。 “只有我无罪?苏环呢?”秦麟问。 “州主只释放你一人,至于这个小姑娘……林家死了五个人,苏家总得向林家做一个交代吧。” 马威的意思很明显。 苏环成了替罪羊。 第24章营救计划 “这恐怕不合适吧?人是我杀的,苏家要做交代,也该拿我做交代。” 秦麟当然不能丢下苏环不管。 虽然这是一个疯丫头,但比起苏家那群丧心病狂的家伙来说,疯,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疯起来,心直口快,行事坦荡荡。 “这么说,你是不肯走了?” 马威冷漠神情。 “要走得一起走,要嘛,让苏环走,我留下。” 秦麟明确道。 这话在苏环听来,简直跟听见鬼话一样。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秦麟。 心说――真是见鬼了,秦麟居然长良心了。 “你以为这是菜市场?” 马威依旧冷漠,只是他原本就不怒自威的神情,显得凶狠了几分。 他说:“州主赦免你的罪行,你要嘛趁现在滚,要嘛,我就当你是乐意坐牢,我保证你能在里面待一辈子。” “……” 秦麟沉默下来。 只能说,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心思里,他暗暗猜想――也许在山林里救下的那个少女,在秦氏亲族中地位并不高,所以她只能救一个人! “秦麟,你走吧。” 苏环算是感激秦麟把出狱的机会让给她。 但是,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出狱后要去哪里。 直接回木宗?不甘心。 回苏家?回苏家她就想杀人。 “昨晚我答应救你出去,现在让我一个人走……也不是不可以。” 秦麟嬉笑起声。 苏环没心情开玩笑,一屁股坐到角落。 秦麟说:“你等我,我会想办法来救你。” 说完,秦麟迈步出牢房。 马威冷冷道:“自负的小子,你能有什么办法救人?如果你敢来劫狱,我会把你撕成碎片。” “劫狱?这是世间最愚蠢的做法。” 秦麟甩过一个冷峻的眼神,阴沉说道。 顿时,马威感到身背后不自觉产生一丝冰冷。 这小子…… 马威心中想说秦麟的气息充满煞气,并非善人。 而此时,秦麟对秦木所说的话,更是让马威明确了,秦麟迟早会给他带来麻烦。 “秦木,你最好收敛一点,在我救出苏环之前,她若少了半根头发,你的脖子就得断。” 赤果果的威胁。 秦麟说出这番话,并非是狂妄。 而是他昨夜在牢房里,就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该如何惩戒嚣张了秦木。 毕竟,丹皇的权威,不容许侵犯。 “你小子狂妄!” 秦木瞪大怒眼。 秦麟冷笑:“狂妄又如何,你现在能拿我怎么样?违抗州主的赦令,把我抓回牢里?” 秦木无言。 给他一百颗胆子,他也不敢当着马威的面,把秦麟抓回牢里。 不过,他会想办法杀了秦麟。 实在是他被秦麟藐视的体无完肤。 出了州府大牢,秦麟的脚步直奔苏家府院。 半个时辰后,他已经跨进府院大门。 “秦,秦麟长老?” 守门弟子吃惊的看着完好无损回来的秦麟。 秦麟冷言:“苏虎呢?” “家,家主在议事堂。”弟子结结巴巴的回应。 此时但凡是看见秦麟的人,无不是惊讶,同时他们心里也预感到,苏家将有大事发生。 确实要出大事。 秦麟原本想直奔议事堂找苏虎算账,但最终,他的脚步先回到了炼药堂。 春芬和寒水在院中练功。 俩个人都是汗流浃背,看起来是进行了刻苦的修炼。 “你们俩个过来。” 秦麟招手示意。 俩个人回眸,刹那间,他们都想是做梦一样。 “公子……” “长老……” 春芬第一时间扑身上前,一下子就钻进了秦麟的怀里。 小丫头是吓坏了。 她的脸贴在秦麟胸膛上:“公子,春芬还以为你回不来了,春芬都准备去劫狱了。” 寒水上前也说道:“是啊,春芬已经把《一脉剑诀》教给我,我们连夜不停修炼,就准备今日去劫狱。” “你们俩个胆子还挺肥,不过,我已经被特赦无罪,所以你们也不用劫狱。” 秦麟看着他们俩个,心中不少欣慰。 “特赦无罪,太好了!” 春芬高兴。 寒水问:“是秦雨潇小姐让州主特赦的?” “秦雨潇?你是说那个被我们从山林里救回来的小姑娘?”秦麟问。 “嗯,她是州主的女儿。”寒水应答。 “靠!” 秦麟皱上眉头。 “怎么了?”寒水疑问。 秦麟没有说话。 但心里,他已在想――既然她是州主的女儿,那别说救两个人,救两百人也不是问题,可为什么她不救苏环? 也许,人家与苏环非亲非故,懒得救! 秦麟也知道,救不救人,是秦雨潇说了算,他也不能强求。 “我们要想办法把苏环救出来。” 秦麟说。 寒水点点头:“一定的,苏环姑姑一定要救出来!” 说着,他有叹息道:“哎……家主这样做实在太让人心寒了,我听说,家主已经从家谱中把苏环姑姑的名字划掉,他已经不承认苏环姑姑是苏家的人。” “苏虎居然还真干出这种事情!” 秦麟眉宇皱得更紧。 寒水说:“昨晚到现在,我已经听见不少弟子都在抱怨,尤其是亲族的兄弟们,我们每一个兄弟都受到过苏环姑姑的照顾,所以……还有我爷爷,他昨晚在房间里痛骂家主半个时辰。” “骂他什么?”秦麟问。 隐隐之中,秦麟感觉自己似乎想到了办法。 苏寒水再叹一口气。 他说:“爷爷骂家主无能,说他继承家主之位这四年来,不仅没有让苏家更强大,反而让苏家越来越衰败,如今更是被林家威胁到险些要被灭族!” “你爷爷真是这么说的?”秦麟严肃起表情。 苏寒水点点头,继续道:“除了我爷爷,其他几位长老也是一样,他们其实一直都不喜欢家主,只是……” “好,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秦麟打断寒水。 眼眸之中,透出阵阵杀气。 苏寒水见秦麟如此,不由紧张起来。 “长老,您这是要做什么?” 秦麟不做正面回答,只说:“你跟春芬在炼药堂里待着,哪都别去,我先到议事堂走一遭。” 说完,脚步直奔议事堂。 他的心里一直在酝酿计划,现在看来,天时地利人和,计划可以实施。 议事堂。 苏虎还在唉声叹息。 虽然他们撇清了与秦麟和苏环的关系,但州主亲口的罪罚,他们还是要承受。 “一万金就一万金吧,破财免灾。” 苏虎最后在认罪书上签字。 从原先三条不平等条件,到现在只剩下赔偿一万金,苏虎只能是以“不幸中的大幸”来自我安慰。 堂内一众苏家弟子沮丧着脸。 这叫什么事? 飞来横祸,莫名其妙的赔钱,还赔掉了苏家百年以来最强天才。 众人摇头。 长老席位上,五名长老,外加苏灸皆是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算不上是敢怒不敢言,但大家确实感觉憋屈! 而此时,议事堂外传来秦麟的声音。 “苏虎,你他娘的真会做人!” 话音未落,秦麟迈步进堂厅。 堂内一众苏家成员皆是愣神,苏虎更是傻眼的看着秦麟。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逃狱了?” 苏虎完全不能想象到秦麟会被主动释放,他能想到的,就是秦麟逃狱。 这可是要命的大罪。 一时间,苏家一众人人自危。 “逃,我要出牢房,还用得着逃?” 秦麟说着,脚步直接走向苏虎的家主之位。 同时,他的目光扫向四周。 他在用最快速度捕捉着在场每一个人脸上细微的表情。 越是看清楚这些表情,秦麟心中越是暗暗窃笑。 “他们都像是待宰羔羊,毫无生气,苏家命数至此亡矣!” 脚步来到苏虎面前,秦麟伸出手,一把勒起苏虎的衣领。 苏虎一惊。 “秦麟,你要做什么?你到底如何出得州府大牢?” 秦麟阴冷着面孔。 “我是州主特赦无罪出狱,你也不用问州主为什么特赦我,我回来是要告诉你,你把苏环给卖了,你们苏家把自己的亲族姐妹给卖了!” “州主居然特赦你?” 虽然秦麟让苏虎不用问,可是这实在太让人好奇,苏虎不能不问。 特赦是什么概念。 没有特殊的关系,州主怎么可能会特殊一个被定上“违反武会公正”罪名的人? 苏虎不禁开始猜想秦麟与秦氏之间的关系。 但他还是很难去想象,秦麟一个澜州氏族子弟,怎么会跟昌州州主有关系? “你觉得我为什么被特赦很重要吗?你把你妹妹卖了,她随时会死在那种阴冷的牢房里。” 秦麟动怒。 苏虎,以及苏家众人此时都怂了。 他们也知廉耻,知道这事办得昧良心。 “秦麟长老,我们也是没办法才……” 长老席上,禁卫堂长老起身说话。 他就是苏寒水的爷爷。 秦麟白过眼:“禁卫长老,注意你的用词,昨天你们一个个可是口口声声的说我跟你们苏家毫无瓜葛,所以你直呼我名字皆可,不用在冠于长老之名。” “这……” “另外还有!”秦麟继续补充:“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今年武会上,苏家将会重蹈四年前的覆辙,一败涂地,什么资源都拿不到,之后四年,苏家必亡!” 秦麟放开苏虎。 如同预言家,说出骇人听闻的信息。 苏家没有人反驳秦麟的预言。 真的,没有人反驳! 秦麟见此,更加确信了苏家人已是“待宰羔羊”的猜想。 “除非!” 秦麟再开口。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着他“除非”之后的内容。 秦麟沉底面色,脸颊上显露的是鬼魅般的阴笑。 这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只听秦麟说:“除非,苏家换一个家主。” 第25章苏家变天 “除非苏家换一个家主!” 这句话从秦麟口中说出。 短暂时间里,堂内竟是无一人应声,哪怕是咒骂声,都没有。 片刻之后,苏虎才如梦惊醒一般, “什么?” 苏虎感到害怕。 并非是害怕秦麟,而是害怕秦麟背后的力量。 他必须要在意的是秦麟为什么能被特赦,难道他背后真有一股势力支撑着他? 苏虎不禁回想这一两个月来所发生的事情。 秦麟突然修为大增。 秦麟突然懂得炼制丹药,而且手中还握有“秦家绝学”。 这些种种反常之事,不去深究,也权当是一个少年突然开窍。 可真深究起来,苏虎感到细思极恐。 而此时的秦麟,幽幽侧过半边脸,阴险的看着苏虎。 “你别慌,我只是认为,你干出这种令人寒心的事情,已经没资格继续担任苏家家主。” “我有没有资格,轮不到你来评价!” 苏虎抽搐脸颊。 他把目光望向堂内众人,心中暗求着,此时能有人站出来为他正名。 然,苏家众人皆是一脸懵逼。 不过其中确实有难得的糊涂蛋站出来呵斥。 “秦麟,你要换家主?难道你想篡夺我苏家?你想把苏家改成你秦家?” “看不上!” 秦麟回应的非常干脆。 而后道:“我只是觉得,相比起苏虎,苏环更适合做家主,她是你们苏家百年以来最强天才,昨日你们在秦木面前都怂了,只有苏环敢于直面秦木的嚣张,她够有种!” “苏环……” 苏家众人暗暗嘀咕起来。 秦麟继续:“苏环也是你们苏家人,眼下,唯有承认她是家主,苏家才有希望。” “苏环已经被开除族籍,况且,她还在州主的大牢了。” 那个糊涂蛋继续开口。 他是觉得,此时反驳秦麟,是可以在苏虎面前表现出忠诚。 然,他是没注意到,此时堂内气氛已经尴尬了。 正如苏寒水所说,五名长老,包括苏灸,都对苏虎的治理表示不满意。 换作平日,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 可眼下苏家是被林家骑在脑袋上拉屎,苏家已经被欺负的体无完肤! 秦麟上前一步,直面那糊涂蛋。 “只要你们承认苏环是家主,我就有办法救出苏环,之后,你们若是看我不爽,或是忌惮于我,那我离开苏家便是。” 听得此话,一直沉默着的苏灸开口。 “秦麟长老,您这是何必?” 苏灸在苏家成员之中,算是很服气秦麟的一位。 秦麟轻笑。 “我不过是还苏环一个人情,也还苏家一个人情,救出苏环,算是还她,为你们苏家重选一位家主,是还你们苏家人情……” “放屁!” 没等秦麟说完,苏虎猛然从家主位子上站起身。 他愤怒。 脚步一窜,伸出手,霎那之间已是狠狠的掐在秦麟的脖子上。 “秦麟,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挑衅我的地位!” 闻到堂内不寻常的气氛,苏虎意识到自己的家族之位真的难保了。 五名长老若是集体同意更换家主人选,那他就不得不下台。 所以,与其被逼着下台,倒不如直接先下手为强,杀了秦麟,杀鸡儆猴! “苏虎,你在做什么!” 苏灸眉宇微皱。 而此时,五长老与禁卫堂长老已是幻影般极速,杀到了苏虎面前。 两位长老的实力皆在武师境,与苏虎实力相当。 单打独斗,他们未必能有把握全胜苏虎,可两人联手,苏虎毫无胜算。 “苏裘,苏鲁,你们俩个叛徒!” 苏虎怒骂。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突然间就被赶下了家主之位,更没想到,使自己被赶下家主之位的人,居然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其实,苏家人在此刻默认秦麟的更换家主的提议,完全是出于这四年来对苏虎治理手段的不满。 这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反抗情绪。 秦麟在苏家也有两年,他或多或少也知道苏家众人,尤其是几位长老,都特别怀念老家主时代的苏家。 他们越是怀念,便越是说明他们对苏虎的不满。 所以,秦麟顺势,点燃了这根导火线! 当然,秦麟一开始以为需要费上一些劲,甚至要拿出一些丹药做诱惑,才能迫使苏家众人答应换家主。 哪曾想,居然这么顺利就让苏虎陷入绝境。 “太顺利,都有些不真实了。” 秦麟摸了摸自己被掐红的脖子。 幸亏五长老和禁卫长老及时出手,不然他难保自己脖子会不会被掐断。 “孙儿,你退开吧,之后的事情交给我们几个糟老头子就行。” 五长老抑制不住心中兴奋。 数年来的憋屈,还有一次次看着苏虎对秦麟见死不救的愤怒,这下都爆发出来了。 其余几位长老,还有苏灸已是摆开阵势。 苏灸挑头,怒指苏虎:“苏虎,事已至此,你若再反抗,就别管我们几个做长辈的,对你不客气。” “你们都是叛徒,你们在背叛苏家。” “苏家已经被你搞成这落魄模样,若再纵容你,那才是对苏家真正的背叛!” 禁卫长老义正言辞。 苏虎听此,怒火烧上眉头。 可是,面对几位长老的强势,苏虎无计可施。 半个时辰的磨叽之后,苏虎最终是败了。 他的失败,就好似一个幼稚的孩童,在气急败坏的情绪中失去自己心爱的玩具。 沮丧与憎恨,萦绕心头。 随后,禁卫堂长老苏鲁代理家族事务。 他并未坐上家主之位,回到属于他的长老席位上。 “我们苏家,曾经是昌州地界上仅次于秦氏州主的‘州府级’大氏族,可如今,我们虽有三千弟子勉强支撑‘州府级’的氏族地位,可实际上已名过其实,所以从今日起,我们必须重振!” 苏鲁言说一番。 其实此时堂内苏家众人还在发愣。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政变”发生的太突然,就像儿戏一样。 可事实确实发生了。 苏家变天了。 “秦麟长老,您说您有办法救回苏环,不知是什么办法。” 苏鲁关切问道。 “她现在是家主,凭这个身份,州主就不能轻易的把她当做替罪羊,另外,我会找一个人帮忙求情,还有我会炼制一枚足够打动州主的丹药,让他释放苏环。” “原来如此!” 苏鲁点点头。 身份,说客,送礼。 三管齐下,苏鲁举得此计划可行。 只不过,秦麟还有补充:“我要炼制的丹药,需要四等药材,所以我们可能需要花费一大笔钱。” “这个问题不大。” 说话的是财算堂长老。 说实话,苏环是几位长老看着长大的。 他们对苏环的感情,不亚于对自己的孩子。 其实这场“政变”能这么迅速而顺利,很大原因也是因为继承家主之位的人是苏环。 财算长老说:“除了府库里的钱财之外,我个人有些积蓄,只要能救回苏环侄女,秦麟长老尽管开口。” “好!” 秦麟点点头。 结束议事堂,秦麟返回炼药堂。 此时,关于苏虎下台的消息还没有传开。 当苏寒水从秦麟口中听闻到,苏环即将成为苏家新家主时,满眼的不可思议。 “长老,您是怎么做到的?我爷爷都憋了四年,你这一下子就把家主给换了?” 春芬也是彻底的感到不可思议。 她很难相信,就在不久之前,秦麟在苏家还毫无地位,被欺负了也要忍气吞声。 可如今,居然已经可以更换苏家的家主。 秦麟轻笑。 他对苏寒水说:“就是因为你爷爷憋了四年,我才能这么顺利的把苏虎拉下台。” “真厉害。” 苏寒水依旧震惊着表情。 之后秦麟准备炼制丹药的药材。 他要炼制“五品金身丹”。 金身丹,世间最好的强化体魄的丹药。 虽然是五品,但对于昌州地界……应该说,对于贫瘠的西大陆来说,五品丹药,已是极为上品。 秦麟原本并不打算在苏家展现自己更高超的炼药技艺。 但为了保证秦氏州主买单,他必须拿出一点实力。 一天之后,金身丹炼成。 秦麟感到疲惫。 这让秦麟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炼制品级高的丹药,确实会耗费心神,可对于丹皇而言,哪怕是一品丹药,也不该感到疲惫。 “想必,是这少年身躯还无法承受意识消耗!” 秦麟摇摇头。 一般的炼药师,比如苏灸,他们是靠着一步步的操作技术来炼制丹药。 而秦麟完全凭炼药师的意识。 所以他每次都是把所有药材丢进炼药炉,然后盯着炉中之火,即可完成炼丹。 其实,这就是意识。 他的意识会在丹丸炼制的过程中,融合在药材之中。 “苏环,你这回算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 秦麟自言,将丹药收好,走出庭院。 “长老,您现在要去州主府上?” 苏寒水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 春芬也是,整齐的练功服,已然不再是原先那小侍女的模样,她已是修武者。 “你们不用陪我去,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秦麟说道。 “啊?不用我们陪!”寒水有些失落。 “嗯,你们留在府里,另外,寒水你也该回去帮帮你爷爷,苏虎留下一堆烂摊子,我担心你爷爷处理不过来。” “好,听长老吩咐。” 苏寒水拱手。 秦麟此番,得先去找到秦雨潇。 虽然已经从寒水那听闻到秦雨潇昏迷醒来时,那“两清不相欠”的言论,但此下,还是得找她帮忙,否则是连秦氏州主的面都见不着。 第26章威胁 昌州地界,两百六十座城。 主城名为昌州城,足有一万五千平方公里。 原本主城之内唯苏家、徐家两大氏族,而后林家崛起,便有了主城三大氏族之名。 当然,三大氏族的势力总和,也及不上统治昌州全境的秦氏。 秦氏州府,建落在主城中央。 秦麟独自骑行骏马,来到州府巍峨耸立的大门之外。 “来者何人,速速下马!” 未等马背上的秦麟开口,大门外两排守备战士之中,已是出列一名腰间佩戴精致长刀的战士。 显然,这是守门战士的老大,是属于将士级别的战士。 “在下秦麟,苏家炼药堂长老,特来求见州主大人。” 秦麟下马,有礼的拱手说道。 毕竟,宰相门前七品官,守门战士虽然地位卑微,但老话说的好――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所以还是客气一点比较好。 另外,按原计划秦麟是打算先找秦雨潇,但如果能直接见到州主,说不定就不需要找秦雨潇帮忙了。 战士挑起眉头,横竖打量秦麟。 “你是苏家长老?” 语态之中,满满的怀疑。 秦麟从腰间取出一块玉牌,这是炼药堂长老身份的象征。 战士轻佻瞥眼。 “就算你是苏家长老,也不得求见州主大人。” “为何?”秦麟问。 “废话,州主大人岂是尔等想见就能见,莫说你只是氏族长老,就算是你们的家主来,也要提前请报,而后再待州主召见。” 换句话说,就是你先预约,然后等州主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再召见你。 秦麟暗暗摇头。 区区昌州小州主,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不过也罢,这算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秦麟再拱手:“那好吧,那我就先不求见州主大人,还请这位小哥,向秦雨潇小姐通报一声,就说秦麟有要事想与她商议。” “三小姐?”战士愣了愣。 而后嘴角上扬冷笑:“你一会儿要见州主,一会儿又要见三小姐,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想见谁就见谁?” “我与三小姐有所交情,小哥只管去通报,三小姐定是会见我。” 秦麟懒得与战士计较,再拱手。 战士不理睬。 冷言道:“三小姐乃是州主大人的掌上明珠,天下多少豪杰想要巴结三小姐,依我看,你小小苏氏,也是想来巴结三小姐的吧!” “……” 秦麟眉宇微微皱起。 深呼一口气,真想一巴掌掀翻这个战士。 但最终,还是忍耐下来了。 “小哥非要说我是为了巴结三小姐,倒也不是不可以,还劳烦小哥去通报一声。” 说着,秦麟从衣袖之中抽出一小块金锭子。 战士原本还阴阳怪气,但眼前闪过金光时,神态顿时缓和了不少。 果然还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悄悄伸手接过钱,战士耸耸肩:“算了,看在你这么执着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跑个腿,不过,三小姐若是不肯见你,可怪不得我。” “是,劳烦小哥了。” 秦麟继续拱手。 心中暗想――我的钱你也敢拿,等着吧,会收拾你的。 一炷香之后,战士再度出现在秦麟面前。 “小子,你运气不错,三小姐肯见你,随我来。” 战士翘着嘴角。 秦麟不言语,跟随其后进入州府。 与秦家相比,苏家称得上金碧辉煌,而与秦州府相比,苏家只能说是比茅房好一些。 州府内,一座座偌大庭院。 其中一座名为“东明院”的庭院,就是秦雨潇的居所。 庭院内,开凿出石山湖泊,香木楼宇依湖而建,秀景怡人。 若是换做别人,此下该被这州府之内一座庭院的壮丽所惊叹,但秦麟不以为然。 因为与武帝宫殿相比,秦州府比茅房还不堪。 脚步走进庭院中央出的楼宇,三名侍女已是等候。 “来者可是秦麟?”侍女开口。 秦麟拱手:“是。” “找我家小姐何事?”侍女又问。 “有要事,需相见相商。”秦麟道。 “我家小姐肯让你进来,肯让你说话,已是抬举了你,你莫要得寸进尺。” 侍女低沉了脸色。 “多谢三小姐抬举,但事关重大,我必须相见才能相商。” 秦麟平静,一字一字的重复“相见相商”。 “既然如此,那请回吧,三小姐不会见你。” 侍女说着,向战士示意了一个眼神。 战士心领神会,伸出手抓住秦麟的手臂:“走吧,苏家长老。” 逐客令! 是可忍孰不可忍! 秦麟被战士握住手臂的瞬间,面色顿然下沉。 “呵呵,秦氏,还真他娘的高傲。” 秦麟冷言。 战士皱眉:“小子,你说什么!” “我说,你最好赶紧松开我的手臂,不然……” 说着,秦麟扭过头,冷峻目光锁定在战士身上。 他继续道:“不然,我会废了你。” “放肆,州府之内,岂容你小小苏氏在此造次!” 战士当即爆发武气。 武者初境,武者一重修为。 秦麟也随即爆发武气,于此同时,他的脚下一步飞跃。 眨眼之间,已是来到最近的一棵花树之下。 战士以为秦麟是在躲闪,抽出腰间大刀,追击而上。 怎料,秦麟伸手截下花树的一小节树枝,持在手中。 “他是在做什么?” 侍女之中有人诧异问道。 另有人讥讽:“看他的架势,是要拿树枝当武器!” “哈哈……真是傻得可怜,树枝对寒铁刀,也不知他娘生他的时候,是不是忘记把他的脑袋一块生出来了!” 三侍女讥笑。 与此同时,楼宇之上,一扇窗户敞开半面。 秦雨潇看着秦麟。 她对秦麟有印象,在魔兽山林里晕厥之前,秦麟清秀的模样犹如刻印一般,在她的脑海中留下的印记。 “还以为会是少年英雄,没想到是一个蠢蛋,拿树枝迎击我秦家炼造的寒铁刀……这是多滑稽的人,才能干得出这种蠢事。” 秦雨潇心中暗暗鄙夷几分。 “真是见过不要命,没见过这么想死的,竟敢在秦州府里撒野。” 楼下的侍女冷言着,目光看向战士,她们发出命令的口吻。“把这小子宰了,尸体送回苏家!” “是!” 战士应答,嘴角微微上扬,眼眸藐视着秦麟手中的树枝。 紧跟着,寒铁刀挥砍,直劈秦麟的脖子。 秦麟深呼一口气。 扬起手,以树枝劲力,迎向大刀之刃。 “找死!” 战士丝毫不认为秦麟的树枝能定什么屁用。 大刀劈砍。 轰―― 瞬间,武气爆裂,震动周遭气流。 战士,还有那三名侍女满心以为秦麟的身躯将会在刀刃之下被劈砍成两段。 然而事实的结果是,树枝彷如无坚不摧,与刀刃锋利形成角斗之势。 “这怎么可能?树枝?挡住我的刀?” 战士诧异。 与他四目相对的秦麟此下眉宇间杀气暴戾。 不等战士回过神,剑魂之力如排山倒海一般席卷。 “不……” 战士惊恐,他感受到死亡气息。 秦麟双目冰冷的看着战士退开脚步,灌气诀对武气的吸纳已是进入全盛状态。 轰―― 此以剑……不,此一树枝的劈划,当即破开战士胸前铠甲,鲜血飞溅。 原本,秦麟以武徒七重的修为,顶多凭灌气诀吸纳武气可以越级击杀一名武徒九重,还远不足以让他击败一名武者境的修武者。 可有了《一脉剑诀》的九合一式的强劲杀招,越级击杀武者境,已然不是难事。 战士眼看着的护甲碎裂。 刹那间,他自觉自己的性命将亡于此处。 但秦麟最终是收住手,只伤及战士的外在,而无伤及致命之处。 战士慌忙退身,秦麟手中的树枝就像锋芒之剑,架在战士的脖子上,使得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同时不敢喘大气的还有那三名侍女。 她们彻底傻了。 就连楼上的秦雨潇此时也是惊恐不已。 “这是什么招式?威力这么大” 秦雨潇自认为自己在修炼武道上有名师指点,而且也见识过天下不少上等武道武技的秘籍,可她从没见过仅凭树枝,就能抵挡住秦家独造寒铁刀的武技。 “让你们三小姐出来。” 秦麟收回树枝,语态冰冷。 他说:“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别逼我做出我不想做的事情。” “你,你是在威胁我们秦家?” 侍女此下已是惶恐。 她们质问秦麟的声音,有些许的颤抖。 秦麟侧过脸,嘴角诡笑。 “说对了,我就是在威胁你们秦家。” “放肆,来……” 侍女向喊“来人,拿下秦麟”。 可她只喊出一个“来”字,就发现身躯已经无法动弹,声音也发不出来,已然变成了“木头人”。 楼上的秦雨潇见此,面色顿时铁青。 这个她知道是怎么回事――封穴。 侍女的穴道被封住了,如果不解穴,她将一直保持无法动弹的状态,并且身体内的五脏六腑会快速衰竭,很快就会死去。 这一招,曾经秦家修武总教头施展过。 只不过那是总教头是通过肢体接触,才得以施展出这“封穴”的技法。 封穴,需要封住周身九处大穴。 可秦麟紧紧只是用眼眸盯了侍女一眼,就能做到封穴。 “太厉害了这个人……” 秦雨潇不禁流露出敬仰的情绪。 但很快,她摇摇头。 “不对,不是厉害,是可怕!必须阻止他,不然他真可能在院里杀人。” 秦雨潇想着,起身,脚步走下楼梯。 第27章丹皇 秦雨潇不想秦麟在院中杀人。 倒不是因为她多么稀罕自己身边侍女的性命,而是知道,一旦秦麟在秦州府里面杀人,那后果就是整个秦家将视秦麟为敌。 其结果,不言而喻。 说到底,秦雨潇不希望秦麟深陷危境。 “住手!” 她走出楼宇,来到三名侍女身前。 虽然已经知道秦麟对她们采取了“封穴”的手段,但秦雨潇还是忍不住打量着无法动弹的侍女。 “隔空就能封穴,这武技……” 少女想着,转过视线望向秦麟,眼眸中尽是好奇。 其实,这就是炼药师的意识。 炼药师,本质上也是医师,自然对周身穴道极为了解,尤其是九个大穴。 炼药师的意识可以进入炼药炉控制药材炼药,也就能进入人体,控制穴道。 当然,前提是对方必须是非修武者,不具备自我保护穴道的能力。 否则的话,炼药师意识便不起作用了。 秦麟放下树枝。 与秦雨潇四目相对。 “迫不得已,还请见谅。” 说着,拱手。 “你找我,是要做什么?”秦雨潇问。 “请你帮忙。”秦麟道。 “帮忙?又是帮忙?你不会认为,你救我一次,就可以赖上我吧?” 秦雨潇略带鄙夷的质问。 “说实话,我厌恶你们,如果有得选,我并不希望再与你们秦家之人有所关系,但此事,恐怕确实要请你帮忙才可以。” 秦麟说得毫不客气。 他对秦雨潇没有了解,只是从苏寒水口中得知了秦雨潇高高在上的架势。 但他对秦木,可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 秦木仗着是秦家血脉,便在昌州地界上横行霸道。 所谓一丘之貉,秦麟看待秦雨潇,自然也是带着有色眼光。 “好大的口气,在昌州地界上,还没有人敢说厌恶我们秦家。” 秦雨潇娥眉微蹙。 “呵呵,这话你说反了,恐怕除了你们秦家,昌州地界上无人不厌恶你们。” 秦麟冷笑。 “既然厌恶,为何还想让我给你帮忙,我又凭什么给你帮忙。” 秦雨潇气不过。 秦麟不语,伸手入怀取出金身丹。 “秦三小姐,不知你可认得这个。” 说着,将金身丹展示在秦雨潇面前。 少女原本不以为然。 至少她不认为秦麟能拿的出多稀罕的物件。 可当她感受到金身丹所散发出的气息时刻,少女的脸色微微变化。 “这是,这是金身丹?可是,这……” 秦雨潇见过金身丹。 昌州地界三大炼药师,其中之一便是在秦家。 但和苏灸一样,秦家的炼药师也炼制不出多高品质的丹药,所以秦雨潇知道金身丹,却又无法肯定秦麟手中的金身丹是何品级。” “五品金身丹,我花了一个晚上才炼制成功。” 秦麟轻笑。 其实他就花了两个时辰炼制。 只是分拣药材,还有等待苏家弟子购买四等稀有药材的时间花得久了一些。 “你炼制的?还只用了一个晚上?” 秦雨潇瞪大了眼珠子。 她知道,秦家炼药师炼制一颗八品金身丹,就需要花费两天时间。 “我想请秦三小姐帮我引荐州主大人。” 秦麟要丹药收回怀中。 修武者着看见丹药,皆如狼似虎。 即便秦雨潇自诩自己身份高贵,可以傲视秦麟,可此时她清澈的眼珠子却始终盯着秦麟胸前。 彷如是想有一双透视眼,可以透过秦麟的衣服,看见他怀中口袋里的丹药。 “喂,听见没有。” 秦麟见秦雨潇呆滞模样,催促道。 秦雨潇愣了愣。 反应回来后问道:“引荐?你是要把金身丹给我父亲?” “如果州主大人想要,他会得到的。” 秦麟淡笑。 秦雨潇想了想。 她记得春芬说过,秦麟是炼药师。 可她没想到秦麟居然是可以炼制出五品丹药的炼药师。 “这样的人才,应该留在秦家,怎么能放在苏氏那种小氏族。” 秦雨潇想着。 点点头:“好,我帮你引荐。” 嘴上这么说,可少女心中的确实觉得――有这么厉害的炼药技艺,还用得着引荐? 随后,秦麟在秦雨潇的居住“东明院”中等候。 半个时辰后,消息传来,州主召见。 来到秦家的议事大殿。 这是比苏家议事堂要大上十倍不止的金碧宫殿。 殿上,除了两侧守备的铠甲战士之外,仅有三人。 高座之上,是身着黑红大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 秦氏州主――秦白罗。 左侧金椅上,一名年纪与秦白罗相仿的光头男子――秦家炼药师,秦元。 秦雨潇坐在右侧。 少女脸颊上洋溢出骄傲,这在秦麟看来,有些狐假虎威。 “来者,还不跪拜。” 战士呵声。 秦麟没打算跪下,脚步直直上前,仅拱手。 “苏家炼药堂长老秦麟,见过州主大人。” “你这年纪,竟可做苏家的长老?” 秦白罗也没在意秦麟跪不跪,他只好奇于,秦麟身上的金身丹。 “炼药长老,讲究的是炼药技艺,也年纪无关。” 秦麟回应。 左侧的秦元冷“哼”一声。 “口气不小啊,你这小小年纪,能有如何的炼药技艺。” 秦元是刚刚被传唤到大殿。 他还不知道秦麟身上有金身丹。 秦白罗把他叫来,就是为了让他来验一验丹药的真假。 “我有如何炼药技艺,以此丹,足以说明。” 秦麟白了秦元一眼,从怀中取出丹药。 即便大殿宽广,秦白罗与秦麟之间相差着足够远的距离,可金身丹的气息仍然在第一时间让秦白罗感受到上品丹药的魅力。 秦元微微一愣。 现在他是明白到秦白罗把他叫来大殿见秦麟的目的。 “这是,这是五品金身丹!” 秦元反应回来后,惊呼一声。 “好眼力。” 秦麟淡笑。 秦元问:“你哪得来的这宝贝。” “我自己炼得。”秦麟答。 “你?不可能!” 秦元立即起身呵斥。 他怎可能相信一个少年能炼制得出如此上品的丹药,即便放眼整个西大陆,恐怕也没有人能炼得出五品级的丹药。 “有什么不可能?” 秦麟诡笑一声,继续道:“苏灸,昌州第一炼药师,想必你们都该知道,现如今我能取代他的位子,当然就有比他更强的炼药技艺。” “放屁,苏灸算什么昌州第一炼药师,我秦元才是昌州第一。” 秦元与苏灸在争夺名分上,可是争得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秦麟再一次白眼秦元。 “你不可能是第一,因为有我在。” 紧跟着,秦麟将金身丹奉向秦白罗:“州主大人,此番秦麟前来,并非是为了与秦元争什么第一,秦麟来,是希望州主大人能释放苏家新任家主,苏环!” “新任家主?” 秦白罗听得诧异。 “不错,经苏家六名长老共同商议,并顺苏家众弟子之意,已是废黜苏虎的家主之位,苏环将代替苏虎,接管苏家。” 秦麟说得铿锵有力。 殿上三人皆是吃惊着表情。 秦白罗与秦元对视一眼,心道――这他娘的也可以? 不过细想,这都是苏家内部之事,秦白罗自然也懒得干预太多。 “既然如此,释放苏环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你们苏家杀了林家的弟子,总得给林家一个交代。” 秦白罗一边说着,眼眸一边盯着秦麟手里的金身丹。 秦麟淡笑。 “这颗金身丹,便是给林家的交代,还望州主主持,苏家愿以这颗金身丹作为赔偿。” “什么?” 秦白罗和秦雨潇同时发声。 他们都以为,秦麟带金身丹而来,是为了贿赂秦家。 哪曾想,居然是要把丹药给林家。 “你,你说什么,让我主持,你要用金身丹向林家赔罪?” 秦白罗难以相信,开口向秦麟确认。 秦麟点点头,肯定出一个“是”字。 秦白罗这下是蒙了! 他心想――你小子不按套路出牌,这颗丹你应该拿来贿赂我,把我贿赂满足了,别说释放苏环,就算是灭了林家都没什么问题。 秦白罗真是没脾气了。 当然,他内心底是抓狂的想把秦麟弄死。 因为他感觉自己被戏弄了。 可是,秦麟能炼制出五品级别的丹药,这等级别的炼药师,死一个,少一个,所以秦白罗有不舍得弄死秦麟。 另外秦白罗也是看在秦麟救过秦雨潇的份上。 秦雨潇虽是嘴上说跟秦麟“两不相欠”,但知女莫若父,秦白罗如何能看不出,秦雨潇对秦麟有着格外的关心。 “既,既然如此,那,那我与林家说说吧。” 秦白罗终是忍了。 而此时,秦雨潇猛然站起身。 “秦麟,你不是说这颗金身丹是送给我父亲的吗?” 她也是心直口快了。 她的问话,引起秦白罗的注意。 或者说,是勾引起了秦白罗的欲望。 秦麟道:“我刚才是说,州主若是想要,会得到的。” “对啊,可你是要给林家,我父亲如何能得……” “咳咳……” 秦雨潇没有说完,秦白罗发出轻声咳嗦――这种事情就不要讲出来了,多没面子! 秦麟脚步上前。 他说:“我苏家有多少实力,便是全部摆在明面上,能胜则胜,若败了也是心服口服,绝不会行贿赂之事,所以既然苏家欠林家一个交代,那丹药自然要给林家。” 言下之意,就是苏家懒得贿赂州主。 让秦白罗有些不爽,难道身为州主,受你一点孝敬都不行吗? 正当秦白罗想发怒时,秦麟继续道:“不过,林家很喜欢玩贿赂,想必这颗金身丹林家也不敢收,他们会主动把金身丹奉给州主,所以到时候,州主仍然可以拥有金身丹。” “你……” 秦白罗语顿。 他能做州主之位,除了秦家势力强大,他个人修为强大之外,也是凭着权谋手段。 他听明白了秦麟话中暗藏的意思。 说白了,秦麟是在揭发林家行贿,陷害苏家。 “秦麟,有话你就直说吧。” 秦白罗严肃起表情。 秦麟拱手:“我能说得话就这么多了,如果州主有兴趣,可以去问问秦木,他应该知道更多关于林家喜欢贿赂的事情。” “秦木……” 秦白罗皱上眉头。 第28章回家 秦木,秦家旁系。 从秦白罗的角度来说,他都懒得承认秦木是秦家血统。 但是秦木是死死抓着自己的姓秦,四处张扬。 所以,关于秦木受贿,以及横行霸道,肆意妄为的行迹,秦白罗心中还是有些数的。 “看来你醉翁之意不再酒。” 秦白罗淡淡发笑,继续道:“你今天来不仅仅是想我释放苏环,还想顺便揭发秦木和林氏一族串通陷害你们苏家。” “我可不敢随便说他们陷害苏家,尤其不敢说秦木陷害苏家,毕竟,他是秦家的人。” 秦麟故作阴阳怪气。 秦白罗冷“哼”一声。 站起身,肃目道:“我看你没什么不敢的!秦麟,你胆大妄为,在本州主面前故弄玄虚。” “我可什么都没说。” 秦麟平静。 “你是什么都没说,但也把想说的,都遮遮掩掩的说完了。” 秦白罗迈开脚步,向着秦麟靠近。 秦雨潇见此,心惊几分。 说实话,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敢像秦麟这般与她父亲说话。 所有人见到她父亲,都是卑躬屈膝,百般讨好。 而秦麟……秦雨潇是听不懂秦麟话中之意,也不明白秦白罗为何突然换了脸色,她只觉得,秦麟可能有危险了。 “爹,你干嘛要跟小小苏氏的人计较!” 少女走上想前拦阻秦白罗的脚步。 秦白罗回眸看了女儿一眼。 “小小苏氏,说得好啊。” 说完,秦白罗笑了,笑得很有含义。 而后他对秦麟道:“去州府大牢吧,我赦免苏环,你去接她回家。” “多谢州主!” 秦麟拱手。 “另外……”秦白罗继续。 只不过再继续之前,他稍有停顿,好似在做思考,又好似在腾出一点时间,让秦麟好好思考。 而后他说:“关于金身丹,还有关于秦木与林氏串通陷害你们苏家一事,本州主会严查,若确实如此,你们苏家就不需要向林家做任何交代。” “好,明白。” 秦麟说着,淡笑一声。 所谓“明白”,是明白秦白罗一定会狠狠教训秦木,同时再狠狠教训林家。 因为秦白罗想要五品金身丹。 他不是土匪,当然不会直接抢,所以他会让苏家无需给林家交代,如此……金身丹自然也就该归属他所有。 来到州府大牢。 秦麟也算是故地重游。 与昨日离开牢房时一样,秦麟的身边站着秦白罗派来的马威。 马威脸上写满了“不高兴”三个字。 同时,他也不得不惊叹。 “你小子行啊,一天时间,居然真就给你把人救出去了。” 昨日秦麟离开州府大牢时说过,他会想办法救苏环。 那时马威还嘲笑秦麟。 却没想,秦麟不仅真的做到了,速度还他娘的贼快。 “做人,总是要对自己说出去的话,负责任。” 秦麟翘上嘴角,淡笑道。 马威越发意识到,秦麟会给他带来麻烦。 这是直觉,男人的直觉。 只不过眼下他也察觉不出秦麟有什么威胁性,所以也没有太在意。 牢房门外,秦麟斜靠着。 “嗨,美女,要出来透透气吗?” 秦麟嬉笑着问道。 苏环坐在角落。 昨日秦麟离开时,她就坐在角落,好似她一直就没有改变过位置,始终坐在这个角落。 听见秦麟的声音,苏环抬起头。 她的眼中已无光泽,如同将死之人。 但看清楚了秦麟的清秀的脸颊,苏环精致的小脸,微微抽动。 “你……” 她诧异秦麟怎么会在这里。 “我说了,会救你出去,出来吧,外面空气新鲜。” 秦麟手握钥匙,打开了牢门。 苏环一时间没有做出反应,她还坐在角落中。 “怎么?不想出来?” 秦麟问。 好一会儿后,苏环猛烈的摇了摇头。 站起身,惊忙问道:“你怎么做到的?我真的可以出去了?” “当然,州主特赦令牌在此。” 秦麟示意了一下马威。 马威很不痛快,但还是举起了手中的令牌。 其实,秦白罗让马威陪同秦麟一块来州府大牢时,已是吩咐了马威不要得罪秦麟。 秦白罗是知道马威的脾气,不提前交代,只怕马威会一拳打死秦麟。 换句话说,秦白罗看重秦麟,已是有意的想把秦麟笼络进秦家。 “你……” 苏环看着特赦令牌,真的是吃惊。 她待在牢里,整个人都已经陷入绝望。 当然,最大的绝望是来自于苏家抛弃她,这使得她都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以至于此时此刻,她的神情完全的麻木。 一直到她回到苏家时,她还是失魂的模样。 “我不想进去。” 马车在苏家府院门前外的大街上停下。 苏环跳下马车,神情沮丧。 秦麟原本早早就想告诉苏环,她现在已经是苏家家主。 可是秦麟又想给苏环一个惊喜,所以绝口不提。 “干嘛,自己家都不要了?” 秦麟也下了马车。 “这已经不是我家,我被驱逐了。” 苏环低沉道。 “驱逐你的人,是你亲哥哥,你去求求他,说不定他一心软就不驱逐你了。” 秦麟故意这样说。 苏环皱上眉头,当即暴怒。 “我又没有犯错,他驱逐我还要我去求他?我没杀了他就已经算是念及兄妹之情!” 秦麟听此,嘴角诡笑。 “那好吧,那你可以选择把他驱逐,这样苏家就是你的了。” “这怎么可能!” 苏环摇摇头。 转过身,她说:“我还是回木宗吧,至少木宗还有我师父。” 秦麟绕过苏环身后,站定在她面前。 郑重道:“你恐怕是回不了木宗了,最起码,你得先安排好苏家大小事务之后,才能会木宗,不然,苏家群龙无首。” “什么意思?” 苏环看秦麟严肃的神情,听不懂秦麟口中奇怪的话语。 秦麟说:“昨日,我与五位长老,还有苏灸长老,一起废掉了你哥哥的家主之位,也就是从昨日开始,你就是苏家新任的家主。” “……” 苏环愣了。 她心想,这他娘的是开玩笑?这种事情也能开玩笑? 秦麟好似看出苏环的心思:“我没有开玩笑,现在你必须回到苏家,登上家主之位,好好整顿苏家事务。” “秦麟,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环突然提高了警觉。 “啊?”秦麟一愣。 苏环继续道:“你能被州主特赦,还能让州主特赦我,还废掉我哥哥的家主之位,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环觉得不可思议。 同时对秦麟产生恐惧感。 实在是秦麟所表现出的能力太过巨大,让她不自觉的感到卑微,感到无法与秦麟对抗。 由此,她不得不害怕。 秦麟面对苏环的问题,稍稍停顿。 心想――看来我还是太高调了。 他回应道:“如果你不惹我,我是好人,如果你惹我,那我指不定是什么人。” “你,你威胁我。” 苏环皱了皱眉。 秦麟笑道:“你别惹我,这就不算威胁,好了,走吧,你该回家了。” 一声回家,苏环的泪腺忍不得酸痛。 就在短暂时间之前,她还觉得自己是无家可归之人。 却没想,平日里她最乐意欺负的秦麟,不仅把她接回家,还让她登上家主之位。 苏家需要重振。 而重振的关键,在于资源。 苏环登上家主之位,这算是苏家上下都喜闻乐见的事情。 毕竟,这算百年以来苏家诞生的最强天才。 而接下来的资源权武会,就是这位天才为苏家做出贡献的关键。 三天之后。 炼药堂门前,苏环穿着一身练功服,迈过门槛。 “秦麟,你给我出来。” 经过三天时间,苏环完成了家主交接的必要的工作,同时也恢复了“疯丫头”的本性。 院中,春芬和寒水正在练功。 听得苏环的声音,俩人立即收势,转身向苏环拱手道:“家主!” “免礼!” 苏环傲气。 当她走过春芬身前时,她微微诧异。 “你,你居然已经有武徒三重境?” 苏环感知到春芬的气息,心中免不了震惊的情绪。 春芬拱手:“嗯,昨夜完成了第三次丹田炼化。” “娘的,速度够快,不过,就你现在的实力,还是远远不够资格代表我苏家参加武会,趁早死心吧。” 苏环冰冷着口吻。 她也不知为何要对春芬怀有敌意,可是敌意就是存在,她也控制不了。 秦麟此时从前厅而来。 “谁说春芬不够资格!” 苏环瞥了秦麟一眼。 “再有十天,武会就要开始,十日之内,春芬的修为若是不能提升到武徒五重境,她就没有资格参加武会。” “当初说好是,接下你十招,春芬就可以参加。” 秦麟硬声。 苏环“哼”得一声冰冷。 当初确实是说好,只要春芬接住十招即可。 但现在,苏环已经意识到,春芬的实力不容小觑。 “我现在是家主,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秦麟,你若不爽,信不信我废了你的长老之位。” 苏环威胁。 “谁稀罕?” 秦麟冷声问道。 苏环卡在喉咙里一句“那你给我滚”,却终是忍下来没有说说出口。 她真怕秦麟真的“滚”。 “总之,春芬没有修炼到武徒五重,她就不能参加武会。” 苏环任性的决定。 秦麟迈步上前,来到春芬的身边。 春芬隐隐感到害怕。 其实,自始至终,春芬都有些害怕苏环。 “公子……” “别讲话。” 秦麟打断春芬,伸出手,握住她的脉搏。 一会儿后,秦麟道:“好,就此决定,十日之后,春芬若达到武徒五重境,她就参加武会。” “好!” 苏环点点头。 第29章强行突破 苏环知道,春芬的武道修为之所以能这么快,其中必然是有秦麟炼制丹药为她辅助。 所以紧跟着,她就开口道:“我苏家药库里的药材,都是真金白银买来的,之前你给春芬吃了多少,我通通不算,可之后十天,你不许给春芬炼丹。” “你可真是小心眼。” 秦麟冷笑。 不过这条件,秦麟也能答应。 因为他从春芬的脉搏之中已是可以判定出春芬此时的属性情况。 丹田强劲,元神强大。 至少在武徒境范围内,春芬的丹田和元神都已经达到了最佳状态。 虽然经脉、体魄上还有一些薄弱,可只要配合上灌气诀修炼,输出和吸纳武气都不存在太大问题。 没错,秦麟要传授春芬《魂元玄天决》之中的修炼心诀。 苏环恐怕是没想到,她有意阻止春芬,反而让春芬有机会获得更大提升。 “寒水,去取纸笔来。” 秦麟对苏寒水说道。 而后,目光再看向苏环:“为了避免你小心眼再发作,咱们得白纸黑字写明白。” “写就写。” 苏环鼓着小脸。 她是不知道秦麟接下来要传授春芬心诀。 她只通过正常的武道修炼来判断,春芬十日之内绝无可能提升两个小境。 要知道,即便是她自己,当年从武徒三重到五重,也是花费了整整一年的时间。 很快,寒水取来笔和纸,苏环提笔,将约定写内容清楚。 两人签字,约定生效。 在苏环即将离开炼药堂时,秦麟递给苏环一个小药包。 “这什么东西?”苏环问。 “菱角草,从魔兽山林里找到的。”秦麟回应。 “这东西给我干嘛。” 苏环一副嫌弃的表情。 秦麟还没开口,一旁的寒水先接过话:“姑姑,这个草药煎煮起来,可以解你身上的毒素。” “额……” 苏环愣了愣。 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情,她都快忘记自己穴道上有毒的事情。 看着秦麟手中的小药包,苏环心头顿时滋生莫名的感动。 “你们去魔兽山林的时候,帮我采了药……” 疯丫头难得显露出柔情一面。 她记得,那时候她还咬牙切齿的说不承认秦麟是炼药堂长老。 秦麟从魔兽山林回来时,她还处心积虑的想让秦麟揽下杀害林氏弟子的全部责任。 却没想,原来秦麟给她采集了草药。 一时间苏环内疚情绪发作。 她伸手交过药包,赶忙转过身不让秦麟看见她的表情。 “谢了。” 语态平常一句,脚步匆匆离开。 “清静了。” 秦麟见苏环的身影消失,长出一口气。 随后,他开始传授苏环灌气诀。 寒水在场。 经过一段时间相处,秦麟认可寒水的为人,所以也不对他掖着藏着,也将灌气诀的内容传授给了他。 单纯的少年和小丫头都乐疯了。 尤其是对于寒水。 关于所谓“秦家绝学”的说法在苏家弟子中传得沸沸扬扬,无人不向往。 寒水做梦也没想过秦麟会把这“绝学”传授给他,兴奋之情不言而喻。 春芬是报以必胜之心。 她知道秦麟为了能让她跨入氏族阶层,做出了多少努力,所以她要更加努力,才能对得起秦麟。 在寒水与春芬修炼灌气诀第一阶段时候,秦麟开始了第二阶段的修炼。 灌气诀可以将对手所释放的武气吸纳,转化自己的武气。 每一阶段的修炼,都是对吸纳量和转化量的提升。 按照比例,大致可区分为:第一阶段吸纳吸纳一成,第二阶段可以吸纳两成,第三阶段吸纳三成……以此类推。 到第九阶段之时,可以吸纳对手释放武气的九成,如此,几乎就是对手有多少力量,你也可以有多少力量。 而若是修炼到第九阶段的圆满,便是真正做到了百分百吸纳对手力量。 虽然在武道修行中,力量只是六大属性之中的一种,但力量的强弱是最直观的体现,也是衡量武道最直接的标准。 闭关修炼,炼药堂好似进入了无人居住的状态。 直至五天之后,寒水完成第一阶段的修炼,走出了他在炼药堂里的厢房。 又过了一天,秦麟走出自己的房间。 第二阶段修炼完成,对经络的控制更加自如。 灌气诀前五个阶段修炼的难度都不高,所以只要全神贯注于经络的控制,完成修炼皆是水到渠成之事。 又过去一天。 春芬的房间没有丝毫动静。 这让寒水开始紧张。 “长老,再有三天武会就要开始了,春芬还没有完成灌气诀修炼……” 秦麟轻松着表情。 “放心吧,没问题的。” 先前把过春芬的脉搏,秦麟肯定,春芬的属性情况不比寒水差。 既然寒水能在五天时间完成第一阶段的修炼,春芬也绝对可以。 只不过,这丫头一直不出来,这倒让秦麟有些疑惑。 此下,他们也不能闯进去。 闭关时刻的修炼,是深意识的修炼,若是被外界打扰,极有可能引发经脉逆行,走火入魔。 耐着性子等待,秦麟开始修炼第二阶段的《一脉剑诀》 第二阶段,就是要把十八式合为一式。 相较于第一阶段的九合一,第二阶段的难度系数提升了可不只是表面上算起来的两倍。 应该说,则是十倍不止的难题提升。 十八式合一,一式顶十八式。 整整两天,秦麟对其都是毫无办法,仅是熟悉这十八式,就已是耗费了他大量了精力。 “明天就是武会了,春芬还不出来。” 寒水心急如焚。 其实,这对于寒水来说,不见得是坏事。 因为春芬一旦成功达成武徒五重,那便是要代替他的名额参加武会。 可寒水此时早已经不在乎名额。 他与春芬相伴,心中隐隐然产生某种情愫。 至少,他是看见了春芬的努力,他也希望春芬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正在此时候,炼药堂外,苏环的身影出现。 苏环洋溢着喜悦的面色。 秦麟与她一照面,立即就知道她为何而喜悦。 “恭喜你,突破了。” 秦麟感知到苏环的气息,武徒初境,武徒一重境。 “没错,本家主现如今不仅是昌州地界上最年轻的家主,还是昌州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武者境修武者!” 苏环洋洋得意。 她来炼药堂,原本是想来感谢秦麟给她的菱角草。 但一见到秦麟,不知为何,她半句感谢的话语也说不出来,唯有嘚瑟,不停的在秦麟面前嘚瑟和炫耀。 她说:“秦麟,就算你再厉害,现在的你也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小人得志。” 秦麟撇过脸,不理会她。 苏环不生气,秦麟越是回避她,她越是高兴。 在她看来,这是秦麟无颜面对于她。 “要不要来切磋一下。”苏环嬉笑着问。 秦麟依旧不理会。 心想,两星魔兽都杀过,还有那个秦家的战士,他们的实力都是属于武者初境,尤其是魔兽,恐怕是有武者两三重的实力。 “怎么,怕了。” 苏环继续显摆。 寒水此时冷不丁的丢出一句:“姑姑,寒水恭喜姑姑突破武者境,但你要跟长老切磋……恐怕还是赢不了。” “呸……” 苏环一口吐沫。 她指责寒水道:“你小子跟着秦麟混了几天,现在胳膊肘都往外拐了!” “不是啊姑姑,寒水说得是实话,秦麟长老他……” 寒水正要说,突然,耳边听见一道开门的声音。 毫无疑问,这肯定是春芬打开了房门。 寒水和秦麟立即无暇再理会苏环,视线同时转移,看向春芬。 只看小丫头满头大汗,衣衫也好似从河水里游了一番上岸,湿哒哒的一片。 “春芬?” 秦麟见此,惊恐一丝。 春芬面色苍白,她迈出门不到两步,便是身体摇晃着。 下一刻,她的重心向下,迎面跌倒。 幸亏秦麟已有预感,当即幻影极速上前,扶住了她。 “春芬,你这是不要命啊!” 扶住春芬的刹那,秦麟感受到春芬气息中传递出的信息。 微弱,强劲。 这两种反差的气息同时存在。 “寒水,赶紧去打碗水来。” 秦麟命令道。 寒水不敢迟疑,立即奔跑而去。 苏环走上前。 虽然她心里一直隐隐敌视春芬,可此一刻,看着已经晕厥在秦麟怀中的春芬,她也不免担心。 “这是怎么回事?”苏环问。 秦麟道:“练功过猛,强行突破导致了身体枯竭。” “啊……” 苏环震惊,口中不禁责备道:“这丫头是不是傻!” 说春芬傻,并不为过。 苏环也曾有过强行突破的举动,但她最终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气息。 闭关修炼,尤其是深意识的修炼,会不由自主释放能力进行修炼。 而如此做法,往往是超越身体负荷,严重的话,危害生命。 通常初入武道,对修炼尺度未能充分把握的修武者,会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强行突破。 春芬是新手,而且她的修炼一直都是极为刻苦,所以她会犯下这种强行突破的错误,也算是预料之中。 寒水快速的端来一碗水。 秦麟接过,用缓慢的速度,一点一点的灌入春芬口中。 而后,他扬起手,将武气注入小丫头的体内。 苏环在旁看着。 见春芬脸色苍白,她冷言道:“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她这种状态,别说武会了,恐怕连站都不见得能站得起来。” 秦麟和寒水都没有回应她。 眼下秦麟全神贯注,只为控制住苏环的气息。 第30章武会筹备 不幸中的大幸。 春芬的丹田和元神都得到过强化,所以强行突破所带来的受害,丹田和元神都顶住了。 至于其他的伤害,秦麟通过武气注入的方式,为春芬稳定下来。 一个时辰之后,春芬的意识渐渐恢复。 “寒水,你来照顾春芬,我去煎煮药汤。” 秦麟说着,已是站起身。 苏环跟着秦麟一块来到药库。 她是挺想开口说――不要浪费苏家的药材。 但此时说这种话,未免太没人性。 “秦麟,你非要让一个侍女修炼武道,她哪里知道该怎么修,她连自己的气息都还不能很好的控制。” 苏环口中抱怨着。 秦麟一面快速的分拣药材,一面说:“春芬不是侍女,这句话我不想再重复。” “好啊,你可以不用重复,但前提也得是没有人再提起。” 苏环硬声。 “除了你,没有人会提。” 秦麟的语态夹杂指责。 苏环摇摇头,冷笑起声。 “难道你没注意过,春芬直到现在还是称呼你为‘公子’,她自始至终都只把自己看做侍女,她自己都不认为她够资格做你秦麟的妹妹。” 听得这话,秦麟分拣药材的手微微停顿。 片刻之后才开口:“你提醒的很对,以后春芬确实要改口了。” “改得了口,改不了心,她这辈子都会把自己放在卑微的地位上,一辈子都只想着伺候好你这位‘公子’。” 苏环说得就好似很了解春芬一样。 她用的是肯定语气,百分百的肯定,甚至是肯定到连苏环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敢这么肯定。 秦麟没有再回应。 将药材放进药炉,开始煎煮药汤。 夜幕降临。 春芬喝下药汤,苍白的面色渐渐恢复红润。 当她睁开眼睛时,已是夜过子时。 “公子……” 春芬看见床榻旁的秦麟,嘴角微微抽动。 随即,小丫头的眼泪下来了。 “对不起公子,春芬又给您添麻烦了。” “这些话以后少讲,妹妹给哥哥添麻烦,那都不叫麻烦。” 秦麟温柔,伸出手,抚摸着她的头。 随后,秦麟回想起苏环讲过的话。 他说:“对了,以后你不许再称我为‘公子’,你是我的妹妹,你该叫我哥哥。” “哥哥……” 春芬觉得别扭。 秦麟点点头道:“对,以后叫我哥哥,若是再叫我公子,我可是会生气的。” “哦,好。” 回应的有些情不甘情不愿。 正如苏环所预料的一样,小丫头只想伺候秦麟,而能伺候秦麟的身份,无外乎“侍女”与“妻子”。 翌日。 资源权武会将在秦州府所控制的军营内进行。 从清晨时候起,苏家上下已是忙碌。 忙碌的主题有两点。 一,十名参加武会的弟子的人选。 二,十名弟子分辨争取的是那十处资源。 原本人选问题是早早就订好了,只不过,秦麟要让春芬参加武会,所以原本选定的弟子之中,就必须有一人被替换下来。 议事堂内,苏环一身练功服,挺着胸脯,抬高了头。 “人选还是按原定计划,春芬未能依照约定完成武徒五重境的修为提升,她已没有资格参加武会。” 苏环是懒得再商议人选问题,她直接宣布了她的决定。 此时秦麟和春芬都还未到场,仅有寒水。 寒水皱着眉头。 他知道,春芬若是失去这次机会,便很难再有机会向昌州各氏族证明实力。 他从队伍中站出身。 “姑姑,春芬的实力不俗,她够资格参加武会的。” 苏环看了寒水一眼。 “你是不是傻,昨天的情形你又不是没看见,那丫头整张脸都苍白了,还拿什么参加武会。” 苏环不以为然的说着。 苏寒水坚持:“姑姑,寒水愿意退出武会,请姑姑允许春芬参加武会。” “不准!” 苏环强硬。 其实,此时苏环反对春芬参加武会,已并非是因为敌视。 她是在心疼。 作为“唯武主义”主义者,苏环能够理解春芬迫切强行突破的原因。 “她是想不辜负秦麟!” 苏环暗暗叹息。 不自觉间,她感觉自己有些羡慕春芬,至少她敢为了自己喜欢的人,拼命付出。 “谁说不准的!” 此时,议事堂外,秦麟和春芬现身。 秦麟破天荒的首次穿上练功服。 黑色纹秀麒麟图案的练功服,让秦麟的显得格外精神。 苏环看向秦麟时,忍不得倒吸了一口气凉气――这家伙还挺酷! “谁说不准?依照约定,春芬的修为足以参加武会!” 秦麟领着春芬走进议事大厅。 苏家众人或许还难以快速感知到春芬的气息,但几位长老此时都已经目瞪口呆。 “这还是当初那个小丫头吗?” 第一个发出惊叹声的是五长老。 春芬和秦麟在他的小院里住了两年,五长老对春芬可以说是非常熟悉了。 但此刻在他眼前出现的,与秦麟同样身着黑色麒麟纹练功服的春芬,五长老却感到陌生。 尤其是感受到春芬气息――武徒六重境。 “六重境,短短二十天时间就从一重境突破到六重境,这丫头潜力巨大。” 禁卫堂长老苏鲁夸赞。 “秦麟长老确实厉害,能让一个从未修武的小丫头脱胎换骨,彷如蜕变,真乃奇才。” 苏灸也夸赞。 只不过,他更主要的是夸赞秦麟。 他相信春芬在短时间里修为飞跃,定是与秦麟的所炼制的丹药有关。 苏环从高位上走下来。 她越是靠近春芬,便越能肯定春芬的修为实力。 “居然真的达到了武徒六重,这丫头到底怎么做到的?这十天时间她应该没有丹药辅助,居然也可以这么快的提升修为!” 苏环不得不承认春芬的实力。 同时她也意识到,她真的低估了春芬的决心。 依照约定,春芬只需达到五重境即可参加武会,可她却强行突破到第六重。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小丫头追求修为,不仅仅是为了武会,更是为了强大自身,她不愿辜负秦麟,更愿能配得起的秦麟。 “苏家主,白纸黑字,我们都签了名,你不能抵赖。” 秦麟拿出那一日约定书。 苏环瞥了一眼:“谁说我要抵赖,既然春芬已超过五重境,那她当然可以参加武会。” 听得这话,小丫头露出了笑容。 她原本还紧绷着神情,害怕会被苏环为难。 现在,她甜美笑着,拱手,以修武者的姿态向苏环行礼。 “谢谢苏家主!” “不用谢我,这是你自己努力得到的。” 苏环说着,回过头看向寒水。 寒水拱手:“寒水甘愿退出武会。” 苏环摆摆手:“寒水,你跟着秦麟混,好像从他哪里学到了什么剑法?” “这……” 寒水依旧掌握了《一脉剑诀》第一阶段。 苏环也见识过剑诀的厉害,所以最终,她保留寒水的武会资格,末位淘汰的取消另一名弟子的资格。 虽然很残酷,但被取消资格的弟子却没有心生怨恨。 因为整个苏家都知道,这才是苏家出战的最强阵容。 中午时分。 秦州府军营已是人山人海。 来自昌州地界两百六十座城,四百余个氏族弟子已尽数到场。 秦氏,掌握有昌州三十六座矿山,十六座药山,还有两百六十场的贸易经营权。 这其中,白铁山是最大矿山,而天久山是最大的药山。 苏环争夺的就是白铁山,秦麟负责天久山。 眼下这两座山,全部掌握在林氏一族的手里,换句话说,今年武会争夺的重头戏,集中在苏氏和林氏之间。 林英豪坐在专属于林家的休息军帐之中。 他远远就看见了秦麟和苏环。 牙根子磨的“咔咔”作响。 “这小子险些害惨了我们林家!” 林英豪怒视着秦麟。 就在几日之前,林家收到了秦白罗发来的认罪书。 林家与秦木串通陷害苏家的罪名被坐实,林家为此也不仅付出万金的罚款,还被强行砍掉了五个参赛名额。 也就是说,林家今年只能派出五名弟子。 “爹,你放心,女儿一定会在擂台上,打烂这个秦麟的嘴!” 亭亭玉立的少女轻声言说。 林家上下所有人都已知道秦麟在秦白罗面前游说。 所以,他们都恨秦麟的嘴。 可他们不知道,其实真正促使秦白罗责备林家的,是金身丹。 “初语,不可轻敌,这个秦麟小小年纪就能坐上苏家长老之位,实力绝不容小觑,另外,爹也听说了,他还曾打败过苏环。” “哼,那又怎样?” 名叫林初语的少女发出不屑的声调。 在她眼里,苏环根本不算什么。 因为她也收到了五行宗的邀请,而且是五行宗里,排行第一的金宗。 随后,少女抽出腰间长剑。 “这把中古级冷血剑,剑出之时,便是他秦麟悔恨与我们林家为敌之时。” 林英豪看向初语。 “好,不亏为我林英豪的女儿。” “爹你放心,女儿现在已是武徒九重圆满,只差一步,即可达成武者之境,再加上冷血剑还有我们林家以快著称的《林氏剑法》,他秦麟绝对要给女儿跪下。” 林初语说得自信满满。 这四年来,林家掌握白铁山与天久山两大资源,可谓是飞跃式发展。 而这其中发展最为凶猛的,当属林初语。 她可以被称之为林家的秘密武器。 四年来,无数丹药进入她的口中,而她也是将苏环视为第一目标,不断强化自身修为。 但现在她对秦麟更感兴趣。 因为秦麟击败过苏环,所以她要击败秦麟,以证明她才是昌州地界上真正的天才。 第31章秦雨潇的感谢 “秦麟,天久山交给你,据我所知,这一届有五十多个氏族竞争天久山,你若是输了,家法伺候。” 苏家专属军帐之中,苏环发出命令的口吻。 秦麟漠视,手中握着残剑。 原本苏家已经为秦麟准备新的剑,可是秦麟拒绝了。 根本原因是秦麟知道,只要他施展《一脉剑诀》,剑身必断。 与其在擂台上断剑,不如干脆一开始就拿一把残剑。 谁让这些都是最普通材料铸造出的剑,谁它们是破铜烂铁,丝毫不过。 “白铁山由本家主亲自来夺,剩下的,昌州城西城商市经营权就有寒水来负责,昌江运河第三段的漕运权由春芬来负责……” 苏环分配好任务,摩拳擦掌。 但今日只是武会正式开始前的预热,今日主要是让各氏族汇集于军营,而后各自选择要争夺的资源权。 苏环将苏家要争夺的资源名目写好,递给秦麟。 “你去提交,这些名目要提交给秦氏,他们会分配比武场次。” 秦麟看着名目单。 “干嘛要我去,你自己没长腿?” “废话,我是家主,怎能做跑腿的小事。” 苏环理直气壮。 “我还是长老呢,我不要面子啦。” 秦麟白苏环一眼。 “哎呀,让你跑腿就是给你最大的面子,你以为是个人都能去提交名目的吗?必须的是族中德高望重的人才可以。” 苏环略带讥讽的说着。 一旁寒水发出轻咳。 他就事论事。 “那个,长老,递交名目确实是需要有身份的人才可以,如果我们这些弟子去提交,估计秦家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会把我们直接赶出来。” 听苏寒水这样说,秦麟相信几分。 毕竟之前他去秦州府找秦雨潇时,也遭遇过那些守门战士的刁难。 “好吧,既然如此,那本长老就勉为其难的跑一趟。” 秦麟接过名目单。 走出军帐,脚步直向秦家大帐。 掀开门帘的一刻,秦麟眉宇微微一皱。 眼前,秦木的身影赫然出现。 在秦木身边,还有马威。 “呦,这不是苏家大长老,秦麟公子吗?” 马威先发声。 秦麟轻笑:“马将军屈才啊,居然在这里收收名目,这种杂碎事情就应该让……” 说着,秦麟的目光瞥向秦木。 言下之意已是很明显。 秦木暴怒着表情,恨不能一口咬死秦麟。 其实也不是秦麟故意想嘲讽他,而是从秦麟掀开账帘时开始,秦木的眼眸之中就渗透出了浓浓的杀气。 “苏长老此话说得不错,我也不过就是来巡视看看而已,真正在这里负责杂碎事情的,还真就是秦木公子。” 马威也是看秦木不痛快,冷言冷语,接过秦麟的话继续讽刺。 秦木不敢反抗马威。 前些天,秦白罗定罪林家时,也同样定罪了秦木,责罚了秦木二十大板。 而执行这二十大板的人,就是马威。 “秦麟,你若是来交名目单,那就赶紧交,交完滚蛋,别在这里废话。” 秦木凶狠道。 秦麟耸耸肩,不跟小人计较,从怀中取出名目单递上去。 马威此时补充了一句:“秦木,州主大人让你在这次武会上将功补过,你可别懂什么歪心思。” 所谓歪心思,就是别想着故意为难苏家。 马威不愧是秦白罗的心腹,已是看明白了秦白罗有意拉拢秦麟。 秦麟听得马威对秦木的态度,暗暗点头。 而后拱手道:“马将军,还请多多关照。” “关照谈不上,我又不能帮你们苏家舞弊,但武会的公正,我马威拿性命担保。” “如此,甚好。” 秦麟说着,转身走出大帐。 留下的秦木心中恨得牙根痒痒。 他就不信弄不死秦麟。 “秦麟,你给我等着,我保证你上了擂台,就得死在上面。” 秦木终是免不了要动歪心思。 只不过,他不敢明目张胆的对整个苏家采取行动,可他会对秦麟个人,采取绝杀的手段。 秦家势力庞大,资源雄厚。 即便秦木只是旁系,却也能拿到不少资源。 而其中,最好的资源莫过于一件由秦家炼器师所打造的寒铁护甲。 寒铁,是一种合成炼成。 秦家的武器清一色都是用寒铁打造而成。 只不过,寒铁也分上中下三个等级。 秦家内部根据不同身份地位,配发不同等级的寒铁武器。 外门弟子和护卫军团战士配发的是下等武器。 秦氏旁系配发中等。 唯有秦氏直系亲族可拥有上等寒铁所打造的武器。 秦木手中的寒铁护甲属于中等,他已经把这护甲交个了林氏一族。 他也知道,林英豪之女修为实力超群,此番武会,林氏的矛头直指秦麟,所以他把护甲给林氏,好让林氏更有机会在擂台上除掉秦麟。 “寒铁合成,坚固程度等同于中古级炼材,除非你秦麟有上古武器,否则,休想击破寒铁护甲。” 秦木暗暗阴笑。 他好似已经看到秦麟死在林初语剑下的模样。 …… 此时,秦氏大帐之外,一抹倩影缓缓而动。 秦雨潇踏着轻盈脚步,身披着轻甲,走过各个氏族的专属军帐。 她的出现,让各氏族弟子血脉膨胀。 “美艳”二字不足以形容。 因为秦雨潇的身份在所有人眼里,象征着无上权贵。 毕竟,来参加武会的都是二十岁以下的年轻小伙,他们的想法很单纯,单纯到,他们只想高攀。 秦麟走出大帐,脚步原本是向着苏家军帐而去。 可随着秦雨潇的出现,骚动不可避免,秦麟自然也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只是,吸引他的并非是秦雨潇,而是那一群群暗暗流口水的少年。 “这么没见过世面?哈喇子都流一地了,哈哈……” 秦麟不禁冷笑起声,毫不掩饰鄙夷。 这让氏族少年们立即感到不痛快。 他们可是偷偷的擦口水,谁也不想被别人看见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表情。 “你谁啊?” 一名少年皱着眉头质问。 秦麟耸耸肩,懒得回答。 迈步正要离开,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阵恼羞成怒的声音。 “说我们流口水,我看他是闷骚,连看都不敢看。” “他不是不敢看,他是没资格看,小氏族的子弟哪里配看秦三小姐的美颜!” “就是,只有我们州府级氏族,才有资格与秦州主家族来往,估计这小子就是一个地方小氏族出来的,回头要是在擂台上给我碰上,我非打死他不可。” 一群少年扬武扬威。 秦麟原本只是权当听傻子吹牛皮。 可在这群少年提及“州府级”氏族时,秦麟停住了脚步。 转过身,轻笑。 “原来你们是州府级氏族子弟。” 秦麟正视着这群少年说道。 “怎么样?怕了吧!” 少年狂妄,得意着表情继续说:“报上名来,我倒是要看看,你是那个地方小氏族,敢说我们没见过世面。” “名,我就不报了。” 秦麟才懒得给这群小屁孩报名号。 翘上嘴角,秦麟阴冷几分脸色,继续道:“既然你们是州府级,那一定会争夺天久山资源,我等着我们在擂台上相见,看你们如何打死我。” “你……” 少年们没想到秦麟这么狂。 昌州全境,一共只有八个州府级的氏族。 氏族之间虽然都有些敌对立场,但也免不了相互走动。 他们不曾见过秦麟出现在州府级氏族之内,所以敢百分百肯定秦麟只是地方小氏族。 “混账,不用等到擂台上,我现在就能让你看看,我如何打死你。” 少年冲动,当即迈步上前。 然而此时,一声清脆女声好似夹杂着惊喜,唤出“秦麟”二字。 声音来自秦雨潇。 原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少年们整齐划一的转过视线,看向秦雨潇,目光聚拢在秦雨潇微笑的脸颊上。 “原来你在这里,我刚才去苏家军帐找你,没看到你,还以为你没来参加武会呢。” 秦雨潇说着,脚步已是轻快的走到了秦麟身前。 这让秦麟不知所措。 更让周旁围观的少年们惊讶的险些要把眼珠子给挖出来。 “你找我做什么?” 秦麟一脸茫然。 如果没记错,他跟秦雨潇应该没什么交情。 而且,秦雨潇还曾表明过“两不相欠”。 “找你,当然是为了感谢你啊,我父亲卡在武师八重境已经五年了,上次你给我父亲的金身丹,已是让我父亲成功步入武师九重境,用不了多久,我父亲就将成为昌州地界上,百年以来第一个武王境的高手。” 秦雨潇眉飞色舞的说着。 此话一次,周旁震惊之声更甚。 因为这其中无疑透露出了两个重要信息。 第一,秦麟会炼制丹药,是州府级氏族,苏家的炼药师。 第二,州主若达成武王之境,必然要感谢秦麟。 刚刚挑事的冲动少年这下彻底傻了。 他僵硬在秦麟面前,浑身微微打颤。 秦麟此下稍是回忆。 那一日从秦州府出来,准备去州府大牢救苏环之前,秦麟确实把金身丹交给了秦雨潇。 但他没想过一颗五品金身丹,居然秦白罗有望达成武王境。 “谢就不用了,秦州主洗清苏家的冤屈,一颗金身丹算不了什么。” 秦麟客气几分。 秦雨潇瞪大眼睛――五品金身丹,居然说算不了什么! “真不知该你说口气大,还是说你能力大,不过……” 秦雨潇说着,刻意压低了声调:“不过这一次能让秦木狠狠的挨了二十大板,本小姐很痛快。” 说到底,秦雨潇早就看不爽秦木。 秦白罗向来对秦氏亲族仁慈,对秦木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一回因为秦麟,秦木被狠狠教训,秦雨潇欣喜不已。 同时,她对秦麟也有全新的认识。 有胆识,有能力,虽然有些桀骜不驯,但也不失正义气魄。 秦雨潇从小到大就特别讨厌巴结她的人,秦麟是第一个不仅不巴结她,还敢挑衅整个秦家的人。 如此一个秦麟,秦雨潇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更加想凑近秦麟。 第32章主动请求约会 说实话,秦麟对秦雨潇突然的靠近感到不适应。 甚至在脑海里不由浮现出“非奸即盗”四个大字。 “莫非是想我再给他们秦家炼金身丹?” 秦麟猜想着,脚步下意识向后退开,与秦雨潇保持着距离。 “名目单我已经交了,没别的事情,我先回苏家军帐。” 秦麟拱手。 秦雨潇前一刻还微笑着表情,下一刻看秦麟转身就要走,赶忙上前拦住。 “你等一下啊。” “还有事?”秦麟问。 “事是没什么事,只不过武会不是明天才开始嘛,你今天应该也闲着没事,不如陪我出去走走呗!” 秦雨潇微笑。 她丝毫不掩饰自己对秦麟的喜欢。 在场旁人一听秦雨潇这番话,一个个心跳不由加速。 这很明显是请求约会。 秦州主的掌上明珠,秦家三小姐在主动请求约会。 “这种好事怎么轮不到我……” 先前挑衅秦麟的少年心里拧巴。 其他少年也是一样。 “这个家伙到底什么来头?他真的会炼丹?可他的年纪跟我们差不多啊。” “肯定是假的,搞不好是哪里弄来的金身丹,故意说是自己炼的,没错,一定是这样!” 少年们坚信秦麟绝不可能是炼药师。 因为他们实在没有见过这么年轻就能做炼药师的人。 更准确的说,他们都没见过炼药师! “不行,秦三小姐一定是被这小子给骗了。” “真没想到,原来还可以这样讨好秦三小姐,早知道我也让族中长辈花重金去买一颗金身丹,这样我也能说自己是炼药师。” 少年们天真想着。 同时,他们一个个对秦麟隐隐生恨,因嫉妒而生的恨。 但他们的嫉妒,在秦麟眼里根本就是虚无缥缈。 秦麟的脚步又是退后一步。 “秦三小姐,虽然武会是明天,可今天却是所有弟子最后努力的时刻,我怎么能陪你去瞎逛。” 秦雨潇紧跟秦麟。 秦麟退步,她就迈步。 她说:“你努力什么呀,你可是能凭一根树枝,就打败我秦家门卫长的人,你的实力随随便便就能在武会上拿到你想要的资源。” 秦雨潇是回想那一日在秦州府里发生的事情。 秦麟凭树枝击败秦家的战士。 那一幕的精彩,令秦雨潇难忘。 而更让她难忘的是,秦麟可以隔空封穴,让她的侍女不能动弹。 在场的少年们听见秦雨潇这句话,不由间陷入更深一层次的僵楞。 “靠!打败过秦家门卫长?” “靠!秦三小姐居然说他随随便便就可以拿到资源?” “假的,一定是假的,这小子肯定很有手段,肯定串通了门卫长一块欺骗秦三小姐,目的就是为了让秦三小姐看上他。” 少年们仍然固执坚信这一切都是谎言。 人们总是把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定义为不存在的事情。 再加上他们不止十次的尝试过各种方法讨好秦雨潇,所以他们继续坚信,秦麟的种种手段,也只是为了讨好秦雨潇…… 秦麟此下摇摇头。 “我是可以随便拿下资源,但苏家还有其他弟子参赛,我要保证他们每个人都能取得成绩,所以,告辞!” 秦麟说完,急匆匆就走。 他是真怕秦雨潇开口,跟他再要金身丹。 秦雨潇见此,脚步依旧紧跟而上。 留在原地的少年们无不是唉声叹息。 同时也义愤填膺 “假的,我一定要在擂台上把这小子打趴,让秦三小姐知道我才是最厉害的!” “这小子说有竞争天久山资源,正好我也是报天久山,到时候我非打死这小子,揭穿他的真面目!” 秦雨潇跟在秦麟身后。 秦麟越是回避她,她越是想要凑近。 这种感觉让秦雨潇自己都感觉特别奇妙――还是头一次有人不搭理她! 很快,他们俩一前一后走进苏家的军帐。 苏环在给弟子们做战斗技巧的讲究,见秦麟回来,原本是张开了嘴想骂――你丫跑哪去了,才回来。 可没等她骂出口,就看到秦雨潇的身影出现。 随即,整个军帐内弟子无不是拱手行礼。 “苏家弟子见过秦三小姐。” 面对众人拱手,秦雨潇的视线始终锁定在秦麟身上,随手摆了摆手。 “免礼,免礼。” 苏家弟子们诧异。 只看秦麟坐在军帐席位上,秦雨潇也挨到秦麟身边。 “我说,秦小姐,你跟着我做什么?” 秦麟有些不耐烦了。 心道,你要是想要金身丹,那就直接开口吧,我也好直接痛快点拒绝! “我今天没事情做啊,所以就看看你们都做些什么。” 秦雨潇微笑。 随即,她注意到秦麟座位前摆放着的残剑。 “这是你的武器?” 秦雨潇问。 她对残剑有些印象,记得在魔兽山林里晕厥之前,她看到秦麟靠近她,手中就是握着这把残剑。 “嗯,我们苏家穷,剑残了也不舍得丢。” 秦麟故作一副穷酸模样。 言下之意是想说,再也没有钱炼制金身丹了。 然,秦雨潇关注的重点从来都不是金身丹。 她从自己的腰上取下长剑。 “我的武器给你吧,你用残剑怎么比武,用我的吧。” 说着,寒铁剑出鞘,闪出一丝寒光。 军帐内,苏家弟子们,包括苏环都忍不得把目光凝视在寒铁剑上。 寒铁,等同于中古材料。 要知道在昌州地界上,中古材料之稀罕,几乎等于没有。 即便是苏家这等州府级氏族,历史上也仅有三把中古材料打造的武器。 而这三把武器已经随前人下葬,一块埋进了土地。 秦麟瞥了一眼寒铁剑。 毕竟承认,相对于苏家能提供的武器,这寒铁剑确实是利器中的利器。 可是,他不能收下寒铁剑。 “不必了,我觉得残剑就挺好。” 秦麟回绝。 正所谓无功不受禄。 万一收了秦雨潇的剑,那回头人家让你再给弄一颗金身丹,就不好拒绝了。 “你跟我客气什么,我秦家的寒铁武器可是西大陆上出名的,你赶紧拿着。” 秦雨潇好似不把自己当外人,一句“你跟我客气什么”,听得苏家众人面面相觑。 而后众人更是吃惊的看着秦雨潇抓起秦麟的手,把寒铁剑塞进了秦麟的手里。 “秦麟长老藏的够深啊,居然跟秦三小姐有这么好的交情!” “好让人羡慕……” 苏家弟子们窃窃私语。 苏环看了春芬一眼,而后在春芬耳边小声问道:“你家公子什么时候跟秦雨潇好上了?” 在此之前,只有春芬和苏寒水知道秦麟救过秦雨潇,所以此一时间,众人看懵了脸,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春芬看着秦雨潇挨近着秦麟,心中不由有些酸。 但她嘴角还是微笑着,至少她知道,如果秦麟跟秦雨潇关系密切,那在昌州地界上,秦麟便有了秦氏的庇护,再也不会重蹈当年秦家在澜州的覆辙。 要知道当年在澜州,秦家就是得罪了澜州州主,才引来了灭族的惨剧。 …… 武会是在第二天早上正式开始。 从清晨起,各家氏族弟子皆已摩拳擦掌,兴致勃勃。 昌州地界上共有两百六十座城,四百四十七个氏族。 每个氏族最多可以派出十名弟子,也就是说,一共有四千四百余名弟子,争夺二百九十二个资源。 根据资源的不同,秦家将资源分出三个等级。 上等资源,也就是像白铁山、天久山这种资源的比武,会在整个武会最后时段压轴举行,届时,秦白罗及秦氏亲族成员会亲临现场观战。 其余的中等资源和低等资源的比武,会在军营内设立的五十个擂台上同时进行。 所以,武会第一天,秦麟和苏环都很闲。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替争夺中等资源的苏家弟子们加油打气。 “公子,额不,哥哥,春芬有些害怕。” 站在擂台前,春芬看着擂台上拼杀的弟子们,心头不由滋生出几分恐惧。 实在是拳拳到肉,看得惊心。 “不用担心,只管好好的表现就行了,你现在有武徒六重,再加上《一脉剑诀》,这些弟子都不是你的敌手。” 秦麟很宽心的说着。 他关注了擂台上,与春芬争夺昌江第三段漕运权的对手们,实力皆是在武徒五重境以内。 但是,这其中也并非毫无威胁。 秦麟早早就注意到,身着林家练功服的几名弟子此时也站在擂台旁。 他们在擂台旁,目光却不注视擂台,反而是恶狠狠的盯着秦麟和春芬。 很显然,争夺资源已经不是林家这一次武会最根本的目的。 他们要跟苏家死磕。 哪怕他们拿不到资源,也决不让苏家拿到资源。 “春芬,一会儿轮到你上擂台时,如果是遇到其他氏族子弟,你不必拿出全部实力,点到为止就好,可若是遇到林家弟子,不用客气,往死里打!” 在林家弟子冰冷的目光之下,秦麟也回敬冷峻目光。 火药味在擂台下已然爆发。 春芬点点头。 “明白,林家的人害公子坐牢,春芬不会放过他们的。” 春芬也难得用冷冷的目光看向林家弟子。 只不过,小丫头还不够凶狠,她的冷目光,更像是小孩子耍脾气。 而此时,林家弟子之中,闪过一道杀气。 如果说先前彼此只是相互冷眼,那从此一刻开始,杀伐已是隐隐开始。 这道杀气来自林初语。 她和秦麟一样是争夺天久山资源,所以今天也很闲。 “哥,那个穿紫色练功服的女弟子眼神好可怕。” 春芬被林初语的杀气之眼给瞪得不禁发抖。 秦麟撇过视线。 同样以杀气相对。 “确实,有点可怕!” 秦麟喃喃道。 第33章林家杀气 林初语有着净白的肌肤,标准美人的模样,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右侧太阳穴至耳垂处,有一条直直而下的刀疤。 其实她原本该是邻居小妹的气质,但因为这道刀疤,她的身上就多了几分母夜叉的气息。 至少,她给秦麟的感觉是,不宜接触。 “是林初语。” 此时,苏环走到了秦麟身边。 她也注意到了林初语。 “秦麟,你要小心了,林初语今年竞争的是天久山,你跟她会在擂台上相遇。” 苏环语态之中隐隐有些担心。 “相遇就相遇呗,她若客气,我也不为难她,但她若不想客气,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秦麟说得很直接,也很自信。 然,苏环紧缩的眉头依旧显露她的担忧情绪。 作为苏家的家主,苏环能获得更多的消息。 “不要小看这丫头,她发起疯了,可是没有人驾驭得住她。” 苏环提醒道。 “她能比你还疯?” 秦麟故作讥讽。 苏环瞪眼。 “我可没跟你开玩笑,这个林初语是个怪物,就连林家的人都说她是怪物,听说这四年以来林家在她身上投入了非常大的精力,试图将她打造成一流修武者,而且,她已经被五行金宗看重,武会结束后,她就将拜入金宗!” 苏环虽然很为自己是木宗弟子感到自豪,可金宗比木宗更强,这一点她心里也是知道。 所以,当她得知林初语即将成为金宗弟子时,心头的不甘情绪,难用言语表达。 秦麟听完苏环所说,嘴角微微上扬。 不提五行宗也就罢了,既然提到,那秦麟就不得不嘲讽。 “不管是金宗还是木宗,都只是五行宗在西大路上的分设而已,在我看来,名过其实。” 语态轻佻。 苏环听着,握起拳头狠狠的砸了秦麟胸口一下。 “不许你辱我师门!” “事实就是如此。” 秦麟揉了揉自己的胸口。 就在他们俩日常斗嘴之时,对面的林初语已是迈动脚步,缓缓而来。 春芬紧张地拉了拉秦麟的衣角:“哥哥,她过来了。” 秦麟和苏环再度将视线看向林初语,她已经走到非常近的距离。 “苏环,恭喜你,六亲不认的废掉你的哥哥,坐上苏家之主的位子。” 林初语面无表情,又好似阴冷。 苏环撇过眼,一副懒得理会的表情。 林初语继续道:“可惜了,我今年原本是打算跟你好好比试一场,看看我们谁才是昌州地界上的第一天才,可惜你已经败了……” 说着,林初语的目光冷冷盯着秦麟。 她依旧没有表情,却渗透出令人窒息的气场。 至少,春芬已经被她吓得往秦麟身后躲闪。 “说谁我败了!” 苏环不服气。 林初语漠然,薄唇轻碰着说道:“你败了这个从澜州逃难而来的丧家之犬,所以我只要打败这个丧家犬,我便是昌州第一天才。” “好一句丧家之犬!” 秦麟冷声。 他就猜到林初语是来挑衅的,可没想,挑衅得这么清新脱俗。 他说:“你记住这四个字,我会还给你的!” 秦麟这话无疑是一种威胁。 事实上,苏家经历这一次被林家和秦木串通陷害之后,就已经做出了要消灭林家的打算。 毕竟苏家是老牌州府级氏族,怎能容许林家这刚刚跻身上来的“新人”,爬到苏家头上耀武扬威。 林初语此时嘴角微微翘起。 这是她产生的第一个表情,阴冷发笑的表情。 “好啊,我倒是想看看,你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把‘丧家之犬’四个字还给我。” 说完,林初语的目光望向了春芬。 小丫头被林初语的气场惊吓,但在听见林初语侮辱秦麟之时,她又鼓足勇气站起身,满脸气愤着表情。 林初语说:“就拿你先开刀吧。” “你想怎么样?” 春芬硬声质问。 “不怎么样,只不过我林家的弟子会在擂台上打死你,如果你害怕的话,现在可以退出比武。” 林初语恢复面无表情。 “我才不会害怕。” 春芬上前一步,虽然气场远不如林初语,但她还是要表现出自己不会退缩。 而此时,擂台之上,秦家弟子拿着比武抽签结果,高声喊出了春芬的名字。 同时,一个林家弟子的名字也被报了出来。 听得春芬即将要跟林家弟子比武,秦麟的眉宇不由皱了皱。 竞争昌江第三段漕运权的有近百个氏族,怎么就这么巧,春芬的第一个敌手就是林家? 依照规定。 每个弟子是先通过抽签,获得一个编号。 而后秦家弟子会随机抽取两个编号,作为比武双方。 秦麟就不信,能有这么凑巧的事情,正好第一轮就让春芬遇上林家。 这其中,必然有鬼。 而最大的可能就是秦木在背后操作。 “你们林家有手段啊!” 秦麟幽幽讥讽着林初语。 林初语不以为然:“只要我们林家想要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 “是嘛,那我奉劝你一句,最好让我们在决赛时才相遇,否则,一开始我就把你打趴下了,你们林家的脸丢不起。” 秦麟继续嘲讽。 林初语漠然神情。 随后所有人的目光望向擂台。 小丫头满脸的不悦,她也猜到了自己第一轮就遇到林家,一定是林家在背后搞鬼。 “你们林家小看我,想拿我开刀,我偏不如你们的愿。” 小丫头愤愤站在擂台中央。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秦麟先前说过的话――若是遇到林家弟子,不用客气,往死里打! 对,往死里打! 林家派上来的男弟子,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看起来就跟一头熊似的。 “这不是林黑熊吗?” 看到林家弟子登场,擂台下顿时发出惊叹声。 很显然,这个绰号“林黑熊”的大块头也是个小有名气的家伙。 “听说这个林黑熊天生神力,武徒五重境,就能施展出七千斤的力量!” “没错,之前在林家经营的酒楼里面,徐家弟子酒喝多了,跟黑熊发生冲突,结果徐家三名弟子压不过这只林黑熊,被打得屁滚尿流。” “原来他就是林黑熊,还真是跟熊一样壮。” 众人交头接耳。 他们口中提到的“徐家”,与苏家、林家并称昌州主城三大氏族。 所以林黑熊凭一人之力打败徐家三名弟子的事迹,自然也就被坊间的好事群体相互流传。 “这小姑娘真的挺水灵,可惜,居然遇到了林黑熊这样的对手。” 在被“林黑熊”惊叹之后,擂台下众人开始用同情的目光看向春芬。 “小妹妹,还是投降了吧,这只黑熊不好惹。” “投降保命,那天在酒楼里我是亲眼看着林黑熊打趴徐家弟子,这头熊可不知道怜香惜玉,你赶紧下来吧。” 所有人都不认为春芬能赢得了林黑熊。 事实上,当春芬察觉到林黑熊的气息之后,心中也是惊吓了几分。 “这个人有武徒七重吗?怎么感觉气息这么强?” 春芬诧异。 此时秦麟站在擂台下喊道:“春芬,不用客气,屠熊!” 听得秦麟的声音,春芬回眸。 小丫头用力点了点头,随着秦氏弟子宣布比武开始。 林黑熊一言不发,猛然开启了冲杀的模式。 他所使用的武气是棍。 迎着春芬精致的小脸,这只熊真就毫无怜香惜玉之情,挥起手中棍棒,就是毁容的一击。 擂台下的少年们不忍见水嫩姑娘花了脸,一个个都下意识闭目。 只听耳畔传来“轰”得一声重响。 他们才睁开眼。 武气相撞,春芬将长剑横在身前,以武气做防御,结结实实的挡下黑熊这一击。 “这小妹妹还挺厉害的。” “靠,武徒六重境,这小妹妹居然有武徒六重!” 随着春芬的武气释放,擂台下的弟子们惊讶了。 他们看春芬稚嫩模样,怎么想也没有想到春芬居然有六重的修为。 要知道,六重修为足够碾压擂台下大部分少年了。 “不错啊,原来苏家还有这么一个小妹妹存在。” 林初语见识到春芬的武气,淡淡开口,阴阳怪气。 她继续道:“不过可惜了,这小妹妹今日只怕是要死在这擂台上了。” “今日会死在擂台上,恐怕是你们林家的这头黑熊。” 秦麟撇过眼,低沉说道。 林初语不以为然。 “等着看吧!” 随即,她向着擂台上的黑熊喊话道:“把春芬给我撕碎!” 黑熊收到指令。 棍棒之下,力量更甚。 很快,小丫头以剑招架显得越发吃力。 苏环见此,情绪不由开始紧绷。 她拉了拉秦麟的手,小声道:“秦麟,春芬若是被打死,我们苏家的颜面可就算是丢尽了。” “你只关心苏家的颜面?” 秦麟冷冷质问。 “我当然也关心春芬的小命,可眼下林初语就是要在所有氏族面前表现出碾压我们苏家的实力,所以重点是在颜面。” “懒得给你废话。” 秦麟白了一眼苏环,而后对着擂台上喊:“春芬,出剑!” 出剑,说得轻巧。 此下春芬光是为了抵挡林黑熊不断发起的棍棒攻击已是不易,根本无力反击出剑。 而此时,秦麟又开口:“迂回!” 听的这一声,春芬好似眼前一亮。 没错,昔日她才武徒一重时候,就靠着迂回的方式,施展《一脉剑诀》击败过当时武徒三重的苏寒水。 “死黑熊,你惹到我了!” 春芬喊了一嗓子。 玲珑小脚之下猛然窜动,瞬间与黑熊拉开了距离。 如此,她有了出剑的机会。 第34章小角色的胜利 春芬毕竟已是拥有了武徒六重境。 虽然在力量上,与天生神力的林黑熊还差了一下,可在速度和其他属性的表现上,却明显高上一筹。 脚步极速退开,一口气就退到了擂台的边缘处。 趁着林黑熊还来不及挥着棍棒而来,小丫头已是驱动剑魂之力,同时,她也开启了灌气诀的奥义,控制起周身经络。 擂台之下的弟子们并不知道春芬要采取“迂回”战术。 他们一看春芬极速退身,都以为春芬已经败下阵了。 哪曾想,下一刻,春芬身上彷如一道金光在闪现。 只看她挥起手中长剑,瞬间冲杀至林黑熊身前。 轰―― 电光火石。 武气的爆炸声震彻了众人的耳膜。 黑熊双手紧握着长棍,面目狰狞,只是这狰狞没有持续太久,便转化成了痛苦。 “我要屠熊!” 小丫头呐喊出声。 长剑再挥舞,剑魂之力猛烈释放。 嗖―― 黑熊的练功服胸前染红一抹鲜红。 “这怎么可能!” 擂台下的林初语瞪大了眼珠子。 她是知道林黑熊的实力,也暗中观察过春芬的实力。 两者对比,她百分百肯定黑熊足以碾压春芬,可此时擂台上,春芬一道反击,就重伤到了黑熊。 虽然黑熊还在作战,可春芬一连数十招剑式,已经完全压制住了黑熊。 冲杀,挥剑,再回撤,再冲杀,再挥剑…… “春芬,用不着手下留情!” 秦麟兴奋起情绪,上前一步,激动喊道。 春芬听得,当即张开周身经络。 林黑熊此下愤怒至极,恼羞成怒的那种怒。 他满以为自己可以轻易打败春芬,却没想现在居然被压着打。 他爆发了他全部的武气,试图倾尽丹田,做一场疯狂的反击,也给春芬一道致命反击。 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他现在所爆发的武气,正好助长了春芬,让春芬的灌气诀可以吸纳到更多。 “死,你给本大爷去死。” 黑熊抡棒,怒红着双眼。 春芬镇定神情,轻声一句――“你才去死!” 迎面,春芬快速转换着灌气诀所吸纳的武气,同时,剑魂之力再起。 两个人的对冲,注定引爆一轮武气冲击。 擂台下众人已不由自主的做出闪躲或防御的姿势。 眼看,春芬挥剑,黑熊挥棍。 轰―― 刹那,剑身碎裂。 黑熊的棍,也断裂成了两截。 两个人在冲杀之后,背对背而战。 静止之时,彷如这个世界都已定格。 擂台下的弟子们连呼吸都憋住了,他们看着擂台上的两个人都不动弹,一时之间分辨不出结果。 直至片刻后,黑熊发出轻咳。 紧跟着,一口闷血冲黑熊口中喷涌而出。 “黑熊败了?” 少年们感到难以置信。 可当黑熊重重跌倒在地,陷入一片死寂之时,再难以置信也必须相信。 春芬缓缓转过身。 她的眼角暗藏一丝泪水。 她向着黑熊的尸体拱手,鞠躬,轻声说出“对不起”三个字,而后缓步离开了擂台。 黑熊死了。 被剑魂之气冲碎了心脏,死的非常彻底。 擂台之下。 林初语已是完全木楞。 她发呆的看着黑熊趴在擂台上,死不瞑目的瞪着双眼。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个叫春芬的丫头怎么会这么强?” 林初语完全不敢相信。 同样不敢相信的还有林家的其他弟子。 虽然林家与苏家敌视相对,可彼此间有多少底牌,还是或多或少有些了解。 林初语从来没有听说过“春芬”这个名字。 所以她很理所当然的认为,春芬只是一个小角色。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苏家的“小角色”,居然击杀了他们林家年轻弟子中,实力排的上前五名的亲族弟子。 林初语怒了。 在凝视林黑熊尸体片刻之后,她猛然爆发杀气。 冰冷眼眸转向,盯着秦麟。 “你们苏家给我等着,今日一条命,明日我要你们苏家十条命来抵。” 说完,林初语转回视线狠狠的瞪了春芬一眼。 她走了。 按照她的想法,原本此时应该是看到春芬死在擂台上,而他们林家该呼唤庆祝,便让所有氏族都知道他们林家已经可以碾压苏家。 可现在,她的希望落空。 而且充斥在她耳边上的,是来自擂台之下其他氏族弟子们无情的嘲笑。 “什么黑熊啊,看着凶猛,结果就是一招被秒杀。” “这一届武会看样子是苏家吊打林家的节奏。” “苏家那个小妹妹真是厉害,怎么以前没见过,真不知道苏家还藏了多少高手。” …… 回来秦麟身边,春芬忍不得钻进了秦麟的怀里。 这是她第二次杀人。 小丫头还是有些不忍心,可她也知道,她不杀黑熊,黑熊就会跟她一直拼命。 这一点从黑熊之前那几棍凶猛攻击中可以感受得到。 “哥哥,为什么修武,一定要你死我亡?”小丫头带着哭腔问着。 秦麟抚了抚她的头。 “不是我们要你死我活,是林家逼我们这样做。” “哭什么,以后要杀的人还多着呢。” 这句话是苏环讲的。 苏环此时才从惊讶中回过神。 她得承认,春芬的实力已经强大到放眼整个昌州地界的二十岁以下弟子中,都可算是数一数二的地步。 尤其是春芬今年才十五岁。 “以后春芬不想杀人了。” 小丫头倔强道。 苏环冷笑:“呵呵,你说不想杀就不杀了?这世道可不是顺着你的心意,还记得当初我们在炼药堂里怎么说的吗?我说,如果有一天你拥有碾压别人的实力,你一定会欺负人,否则,你就是被欺负的。” “……” 春芬一时间没有了话语。 因为她发现,好像事实正如苏环所说。 可是小丫头不愿如此。 “好了,苏环你现在也是堂堂苏氏家主,天天欺负我家春芬有意思吗?” 秦麟用嫌弃的口吻说道。 苏环“哼”了一声。 “谁欺负你家的春芬了?我只是给她说事实而已。” 说完,苏环突然轻笑起声。 她继续道:“算了,看在你为我们苏家长脸,打败林家弟子的份上,我不欺负你,不过,你要是赢不回主城昌江第三段的漕运权,我一定会欺负死你。” 其实经历了这一场比武,春芬赢得漕运权已是十拿九稳。 因为擂台下的弟子们都已经见识到了春芬的实力。 别的不说,仅凭武徒六重修为,就已经让擂台下多少弟子不敢应战,更何况还有《一脉剑诀》。 一天的比武下来,春芬从入围十六强,到最终在决赛上打败一名武徒五重境的弟子,算是轻松的拿下了昌江第三段漕运权。 夜晚。 经过一整天的资源比武,胜负已出。 这也是因为武会参赛弟子都是二十岁以下,都处在底阶段的修为,也不具备太多的武技手段,所以胜负产生的快,转眼就完成了四千余人的角逐。 军营内几家欢喜几家愁。 苏家今日首开得胜,除了春芬获胜,寒水也成功拿下了昌州主城西商市的经营权。 反观另一边。 林家也并不是全部失利,他们取得了主城南商市经营权。 但在林家军帐内,无人感到欢喜。 黑熊的尸体摆在军帐中,所有人头戴白巾,一脸低沉。 而这其中,有一个人无疑是最为悲伤。 他就是林家的大长老,林康。 林康一共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林田,在魔兽山林里被秦麟所杀。 现在,他的二儿子也死在了春芬的手里。 “家主,武会之后,若是秦麟还活着,请您允许我杀了秦麟,还有那个叫春芬的死丫头。” 林康愤愤请求。 林英豪紧握着双拳,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林初语先发声。 “大长老放心,秦麟必死无疑,明日擂台上,初语定将手刃秦麟性命。” “好!” 林康相信初语的实力。 不过,他心里也是做好了打算,万一林初语不能在擂台上杀了秦麟,他回头哪怕独创苏家,也要杀了秦麟为两个儿子报仇。 次日。 昌州最大两处资源,白铁山与天久山资源的争夺开始。 一大早的时候,秦雨潇便是兴高采烈的来到苏家军帐。 “秦麟,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军帐内,弟子们都在打坐运气,听得秦雨潇的声音,所有人起身拱手行礼。 唯有秦麟躺在他的席位前,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你怎么又来了?” 秦麟嫌弃的看向秦雨潇。 “给你带好东西,看……” 秦雨潇拿起一件护甲。 她说:“这是寒铁护甲,穿上它,昌州地界上除了寒铁武器之外,就再没有别的武器能伤得了你。” “不需要。” 秦麟冰冷几分。 其实,经过前天的纠缠,秦麟也知道秦雨潇并非是为了金身丹而凑近自己。 这位秦三小姐是真性情,她喜欢秦麟,就毫无掩饰。 但秦麟对她可没有半点心思。 并非是秦雨潇长得不好看,事实上,秦雨潇的美艳堪称倾国倾城。 只是秦麟很清楚,他迟早是要推翻秦氏对昌州的统治,否则如何能崛起于昌州,杀回澜州,重振秦家…… 所以,迟早是敌人,何必现在相处的太融洽。 秦雨潇只顾自己内心的表达。 秦麟越是拒绝她,她越高兴――算不算是溅?应该算! “这个护甲你真的很有用,我跟你说,今天争夺天久山资源的有五十多个氏族,八个州府级氏族都参加了,他们手里的武器可都厉害着呢,而且……林初语用的还是中古材料的冷血剑。” “无所谓了,反正他们也近不了我的身。” 秦麟很轻描淡写,说得自信。 秦雨潇当然认可秦麟的实力,但她还是嘟上嘴,故作生气。 “不行,你必须穿上护甲,万一你有个好歹,回头谁陪我玩。” 秦麟一听这话,笑了。 “我没个好歹也不陪你。” “你……” 秦雨潇一时无语。 第35章突破 从小到大,所有人见到秦雨潇,都是巴结和讨好。 这让秦雨潇感到厌烦。 现在有一个秦麟对她爱答不理,她感到很真切,很开心。 可是,偶尔间,她也希望秦麟能讨好她一下。 至少不要总是爱答不理。 “你别这样啊,我可是把你当好朋友,我可不想你死在擂台上。” 秦雨潇忧伤起表情。 秦麟见此,皱了皱眉头:“你会讲话吗?这是要咒我死!” “不是啊,我只是说万一。” “这种‘万一’不可能存在!” 秦麟说着,站起身。 虽然很想回绝秦雨潇的一切好意,但通过这一段时间并不算多的接触,秦麟也越发了解秦雨潇的性格。 这丫头不通人情世故。 这丫头是想要怎么样,就一定要怎么样了。 说她“公主病”,她其实也挺替别人着想,只是,她为别人着想的方式,完全是她自以为是的方式。 “算了,护甲留下,你赶紧走吧。” 秦麟没好气道。 秦雨潇面露喜悦,把护甲放在一旁的桌头。 “好,护甲给你,你记得一定要穿,我先走了。” 说完,秦三小姐好似心愿达成,兴高采烈的离开了苏家军帐。 在她前脚刚踏出军帐门,军帐内就响起了“吱吱吱”的嫌弃声。 发出声音的是苏环。 “秦麟,你到底是给秦三小姐灌了什么迷魂汤,看把她给迷了。” 苏环阴阳怪气道。 秦麟瞥了她一眼。 “我要是有迷魂汤,第一个灌给你喝,省得你一天到晚跟我作对……” “你敢!” 没等秦麟说完,苏环拍响了桌子。 这让军帐内顿时肃静了起来。 苏环一愣。 其实,她理解错误了。 她只听见秦麟前半段话,还以为秦麟是说要给她灌迷魂汤,让她爱上他。 哪曾想,后半句是“省得一天到晚作对”。 为了缓解尴尬,苏环轻咳两声:“我可是家主,你给我灌迷魂汤,就是毒害家主……” “谁稀的毒你。” 秦麟嫌弃一声。 而后,拿起护甲。 寒铁材料的护甲在昌州地界上算是珍宝,但在丹皇的眼里,跟垃圾没有区别。 不过,秦麟还是穿上了它。 根本原因就是,免得秦雨潇再烦他。 从军帐里出来,苏家一众弟子前往比武擂台。 由于今日是最瞩目的资源比武,所以擂台也有别于昨日。 更大,更宽,更华丽。 擂台四面设有观战席,居北方向的观战席专供秦氏亲族观战。 苏家众人来到秦白罗面前,有礼的拱手。 秦白罗看起来心情不错。 他看向秦麟。 虽是没有言语,但眼神之中却在闪烁光芒。 “秦麟,加油!” 秦雨潇站在秦白罗身旁,洋溢着笑容。 秦麟漠视。 上午进行的是白铁山的争夺,参与争夺的共有一百个氏族。 说实话,这是没有什么看头的比武。 因为谁人不知苏环何许人也。 当苏环在擂台上第一次施展出破万斤之力时,除了八大州府级氏族之外,其余地方氏族纷纷投降,丝毫不保侥幸心理,立即退出武会。 如此,局面就变得更加单调。 苏环很是轻松,出手快准狠,分分钟打趴对手。 包括林家,他们似乎也不对白铁山报以希望,在晋级四强时,就败给了徐氏一族,匆匆结束白铁山的争夺。 下午,天久山资源争夺开始。 这对于苏家而言,原本也并不存在什么悬念。 苏家弟子对秦麟是有着绝对的信心。 可是,当看到林初语登场的时候,所有人都傻了。 “天哪,林初语突破了!” “武者境,林初语和苏环一样,都达到了武者境!” “怎么回事?昨天看到林初语的时候,她还是武徒九重,怎么一夜之间就突破到了武者境?” 围观人群顿时沸腾。 要知道,在现场围观的,可是有昌州全境四百余个氏族。 林初语突破武者境,惊艳登场,顿时就折煞了这四百多个氏族。 他们都羡慕。 羡慕林家能有天才少女的诞生。 虽然苏家也有苏环突破武者境,可苏家毕竟是老牌州府级氏族。 林家就不同了,就在四年前林家还只能算是地方氏族,只因四年前的武会,一举跻身州府级行列。 所以,林家无疑是所有地方氏族的楷模,他们学习的榜样。 “往年从不曾在资源权武会上看到武者境的弟子出战,没想到今年一下子就看到了两名武者境,而且她们俩的年纪都才十七岁!” “这下苏家麻烦了,苏环在白铁山资源上已经出战,苏家没有其他武者境的弟子可以对抗得了林初语了。” “不是说,苏家的秦麟也很强吗?还传说曾打败过苏环……” “此一时彼一时了,武徒九重跟武者境之间,那可是差之天地的距离。” 议论说此起彼伏。 苏环皱着眉头。 她是真没想到林初语这个被称为“怪物”的女人居然连夜突破。 按理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有长期的武气蓄力,否则就只能是依靠丹药辅助才能完成突破。 昨日见到林初语,她虽是九重境圆满,但蓄力还远远达不到突然的程度……难道林家有上品的丹药助她完成突然? 苏环心想着,神情不由紧张。 “还真是厉害的丫头。” 秦麟看着林初语登上擂台,口中淡淡一句。 “你有把握吗?” 苏环问。 “当然。” 秦麟回答的很干脆――当然有把握,先前又不是没有跟武者境的人交过手。 “你要知道,武者境是可以驱动穴道中蕴含的武气,力量是乘倍施展,也就是说,林初语的最大力量可以达到两万斤,足够把你打成骨头渣子!” 苏环还是担心,她得提醒秦麟武者境的真正的实力。 “放心吧,没问题的。” 秦麟仍然是淡笑。 而此时,擂台上的林初语手握冷血剑,傲视群雄。 她对着擂台下参赛的弟子们喊道:“你们谁想死,上来!” 这一声霸气,无人敢应战。 依照武会规定,弟子们皆有编号,秦氏会随机抽取两组编号进行比武。 可现在,这个规定显然是要改一改了。 因为根本没有必要再一场一场的比武,反正资源只有一个,胜利者也只有一个。 林初语把眼珠子瞥向秦麟。 阴冷的质问:“你要投降吗?” 秦麟环顾左右,故作吃惊的问:“该我上场了吗?” “你觉得还有别人敢上来送死?”林初语反问。 秦麟想想,确实没有。 “好吧,那我来陪你玩玩。” 说着,秦麟一步飞跃,至上擂台中央。 坐在观战席上的秦白罗看着秦麟登台,眉宇微缩。 他可以感知到秦麟的修为是武徒七重境。 武徒对武者,毫无胜算。 再加之林家憎恨苏家恨到了极点,所以他不难猜想到这才比武的结果将会是如何。 “不行,如此,秦麟必死!” 秦白罗心道,随即站起身。 他开口:“众氏族弟子听令……” 在场所有氏族弟子,包括擂台上的林初语和秦麟皆转身面向秦白罗,拱手行礼。 秦白罗继续:“资源权比武虽是不论生死,尽全力而战的比武擂台,但在座的各位皆是我昌州各区域的少年英雄,是我昌州的栋梁之才,所以,本州主希望,这场比武能点到为止,不可伤彼此性命。”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愣了愣。 擂台上,林初语更是惊怒的抬起头。 但最终,她还是抑制住心头燃烧的怒火,回应了一声“遵命”。 “州主这是在保秦麟的性命!” “很明显,昨日苏家一名女弟子击杀了林家的大长老的儿子,所以这场比武,林初语定然是要取苏家人的性命,州主这是有偏袒苏家之心啊。” “苏家是老牌的州府级氏族,想必与秦氏多有来往。” 一时间,众人暗暗鄙夷了苏家几分。 虽然这算不上舞弊,但确实是徇私,各氏族心中自然会有不满。 他们不敢责备秦白罗,那就只能鄙视苏家了。 “可恶!” 秦木隐在角落里,心中发恨。 “我他娘的把最珍贵的六品凝气丹都给了林初语,就指望着林初语突破武者境之后,能击杀秦麟!” 秦木说着,紧握双拳。 擂台上。 林初语转过身正视着秦麟。 “你这条狗命算是被保住了,不过,就算如此,我也会废掉你的修为,打断你的经脉,让你一辈子只能是个废物!” 林初语从牙缝里蹦出愤怒。 秦麟翘上嘴角。 “你说反了吧,是你这只‘怪物’的性命被保住了。” “你以为你能赢得了我!”林初语冷声。 “赢你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秦麟淡笑。 随着秦氏弟子的一声呐喊,武会正式开始。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擂台,且看这一场胜负在他们眼里已经注定的比武。 林初语挥起冷血剑。 寒光四射,令人胆寒。 而秦麟的手中,确实残剑。 没错,他并没有使用秦雨潇给他的寒铁剑。 实在是因为寒铁剑太过显眼,而且太具有标志性。 谁都知道,只有秦氏家族才会使用寒铁材料打造的武器,所以秦麟最终还是选择使用他自己的残剑。 可这,无疑是遭到了所有人的讥笑。 当看到秦麟从剑鞘里抽出残剑的一刻,观战席上立即传来了嘲讽。 “这家伙疯了,居然拿一把残破的剑跟林初语对战。” “林初语的冷血剑可是中古武器,锋利至极,他却拿残剑,幸亏州主已经说了这场比武要点到为止,不然,他肯定得被劈成两半。” “要找死就干脆痛快一点,还让州主帮他保命,也不知苏家给州主送了多少礼,真是无耻……” 众人嘲笑、耻笑。 第36章爆发 看着秦麟手中的残剑,林初语冷峻的脸颊上闪过讥讽。 “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别小看我的残剑,它可是杀死过两星魔兽的。” 秦麟淡定回应。 林初语微微皱眉。 她当然知道两星魔兽的实力相当于武者初境。 应该说,即便她现在已经突破到了武者境,却也未必有把握能击杀一头两星魔兽。 毕竟,武者初境,是指武者三重以内。 “大言不惭,就凭你也能击杀魔兽?想必是使用了什么陷阱毒素之类的手段。” 林初语绝不会相信秦麟有超越武者初境的实力。 秦麟也懒得解释,将残剑举起。 “来吧,让你见识见识。” “看我如何废了你。” 林初语率先出剑。 她所修炼的是林家的《林氏剑法》。 此剑法没有别的特定,就是快,挥击之时,剑身虚影,彷如幻化出了数把剑,令人难以分辨哪一把才是真实之剑。 当然,普通人是难以分辨,可对于秦麟而言,实在太轻松了。 在剑魂之力的驱动下,林初语手中的快剑仅仅只是快,而无其他任何迷惑人视线的伎俩。 哐―― 冷血剑对撞残剑,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顿时,全场所有人屏住呼吸。 只看秦麟在挡下林初语第一剑之后,立即采取了反击之势。 一股强烈的冲击力以秦麟为中心点,向着四周冲散,使得观战席众人感到一股炙热。 “这是什么……” “好强的力量……” “不对,是剑气,剑魂之气!” 有人惊恐一声。 没等这声音落下,擂台之上已是彷如激起雷鸣闪电。 两把泛耀寒光的冷剑在雷鸣之中不断发出猛烈碰撞的声响。 武气、杀气、剑气,好似盘旋成漩涡,在擂台之上呼啸席卷。 “还可以!” 漩涡之中,秦麟淡淡道。 林初语紧缩眉头。 呼出的气息变得沉重。 事实上,她感到疲惫,她是非常勉强才跟上了秦麟挥舞的剑式。 而且,她抵挡下秦麟每一招剑式,都十分吃力。 可以说她是用上了武者境万斤力量,才刚刚好抵挡住而已。 “你……你居然有这等实力……” 林初语难以相信。 秦麟道:“我的实力可不仅限于此!” 说着,挥剑横扫。 嗖―― 林初语来不及防御。 枉费他们林家的剑法是以快著称,可真当秦麟使出剑魂之力时刻,她的腹部,衣裳瞬间撕裂出一个长长的口子。 同时传来“哐哐”的声响。 这是剑气打在寒铁护甲上所产生的声音。 秦麟定睛一看。 “原来你有寒铁护甲。” 林初语惊慌,顺手扬剑,本能的想要杀人灭口。 然,她的冷血剑虽是厉害,可秦麟的剑气威力正在逐步增加。 秦麟已经用灌气诀吸纳了林初语足够多的武气。 林初语自己还浑然不觉,她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的减弱。 轰―― 两剑碰撞,武气爆裂作响。 秦麟看得出林初语这是慌忙出招,心中不禁恻隐――还是别逼疯这“怪物”了。 随即,他脚步向后。 林初语见此,趁势也赶忙向后回撤。 擂台上的少年和少女在对战最为激烈之时,突然停止,分立在擂台两断,同时收势,缓息。 一个回合的较量结束。 仅是这一个回合,就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其实所有人原以为林初语出击第一剑时,就可以将秦麟的残剑劈碎,连同秦麟的身躯,也击下重伤。 哪曾想,秦麟居然会有剑气。 要知道,唯有体内修炼出剑魂之人,才有可能施展出剑气。 “苏家的实力未免也太可怕了,昨日那个击杀了林黑熊的小姑娘已经足够一鸣惊人,苏环更是突然武者境,而这个秦麟……之前都没有听说过他,却没想他居然有剑魂。” “太精彩了,这恐怕是历年武会以来,最精彩的一场对决!” “苏家真的太会隐藏了,这些弟子真的都没有超过二十岁吗?恐怕我们这些地方氏族二十岁以上的弟子都未必是这些娃娃们的对手。” 一名年迈的地方氏族长老暗暗无奈。 此一刻,坐在北观战席上的秦白罗也是震惊。 他先前看到秦麟从剑鞘里抽出残剑的时候,心里可是骂了娘的――这犊子玩意儿是真不想活了吗?死之前好歹再给我多炼几颗上品丹药啊! 然而现在,秦白罗算是彻底没脾气了。 秦麟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计,特别是剑魂之力展现的时候,秦白罗的眼眸中甚至有了一丝贪婪。 因为,秦家也是以修炼剑法为主,可至今秦家还没有人能修炼出剑魂。 擂台上,林初语沉重的喘息。 她用手捂住自己腹部破开的衣衫。 她担心寒铁护甲被其他人看见。 毕竟这是秦木为了弄死秦麟,才给她穿上的护甲,万一被看见了,难免会引起秦白罗的猜忌。 “投降吗?” 秦麟玩弄着手中残剑,一副轻松模样。 林初语自然是不会投降。 可是,此时的她,锐气大减,已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傲气。 她心中满满的不甘。 苦练四年,这四年她可以说是经历的非人的痛苦,就只为能像苏环一样,成为昌州第一天才,受所有氏族弟子敬仰。 可现在,她距离昌州第一天才的名号仅差一步之遥,却如此狼狈的被秦麟碾压着。 “我不降,我一定要打败你!” 说完,林初语再度发起攻击。 秦麟迎面而上。 武气的吸纳越来越充沛,秦麟此下所能施展的力量也冲破了万斤。 剑魂之力在万斤力量的刺激下,比先前更加凶猛。 林初语在冲杀到秦麟身前时,已是有所察觉。 可是她无法再收势。 冷血剑挥击,与残剑对撞…… 顿时,武气更加凶猛的向着四周冲击。 观战席上,一些修为浅的弟子感到胸口闷痛。 但即便再痛,他们也要撑着,谁也不想错过这场精彩绝伦的对决。 咔嚓―― 突然,秦麟手中残剑发出碎裂的声音。 紧跟着,整个剑身如同飞尘碎沙,在剑气的冲击下,眨眼间消失。 “靠,剑气太强,这把破剑根本承受不了!” 秦麟手中已是无剑。 这让林初语好似看见了胜利的曙光,立即爆发更强势的进攻。 “秦麟的剑没了?怎么回事?” 不明其中的围观者惊讶。 “剑气太强,居然把剑给震成了粉碎!”当然也是有看懂其中的围观者。 “秦麟了不起啊,小小年纪,居然已经有这么强的剑魂之力,真不知道他是修炼了何种上等剑法秘籍,才得以如此!” 观战席上再度开启热烈谈论模式。 相比之下,苏家阵营中,一个个都是铁青了表情。 “这傻子,让他用寒铁剑,非不用,现在完了。” 苏环皱着眉头。 她是感觉到手的鸭子飞了。 没有了剑,就算秦麟有再强的剑魂力量,也无法施展,如此,必败无疑。 “公子……” 春芬紧张不已。 她还是没能自然的改口称呼秦麟为“哥哥”。 苏家其他人皆已是在陷入沮丧。 就连高坐北面观战团上的秦白罗和秦雨潇父女俩也是惊了一下。 “三儿,你不是把寒铁剑给秦麟了吗?为何他不用?” 秦白罗说话时,神情已经是非常紧绷。 照理说,氏族比武,无论胜负,获利的都是他们秦家。 可秦白罗看着秦麟手中残剑化为粉碎,心中却有一种痛失的感觉。 实在是,秦麟不仅能炼制上品丹药,还有剑魂,这是秦家众人梦寐以求的力量。 “我给他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用!” 秦雨潇早已经是着急的站起身。 谁都知道,没有剑,剑魂之力就无法施展。 眼看着擂台上,林初语的攻势越发凶猛,秦麟从原先占据上峰的姿态,已跌落到只能被动躲闪。 “可恶,他娘的,我一定要弄一把好的武器!” 秦麟心中说着。 他现在只不过才施展《一脉剑诀》的第一阶段,剑魂之力就已经强大到剑身无法承受。 若是继续练第二阶段,那恐怕就要成普通长剑的毁灭者,用一把,毁一把。 “秦麟,你完了,你彻底完了!” 林初语正如她的绰号,已进入了怪物式的疯狂状态。 她不断施展剑法,无数把幻影剑身充斥了整个擂台,看得人眼花缭乱。 秦麟凭着剑魂,一再的躲开真实剑身。 可如此一味的躲闪,最终结果也必然是一个惨败! 该如何是好? 思绪沉思刹那,眼前,寒光闪耀。 虽然秦麟吸纳了林初语不少的武气,可终归俩人的修为境界相差甚大。 林初语以武者境的属性,终是迫近到了秦麟。 只听“哐”得一声。 冷血剑重重砸在秦麟胸膛之上。 林初语微微翘上嘴角。 她的思绪里,仿佛已是看到秦麟鲜血飞溅的模样。 然而,她的嘴角定格了。 当冷血剑划开秦麟胸膛时候,显露在她眼前的,是和她身上所穿护甲一样的寒铁护甲。 不,应该说是比她的护甲更加高级。 秦麟的护甲来自秦雨潇,也就是秦家最高级别的寒铁材料,比中古材料更加坚固。 林初语诧异。 “你也有……” “对哦,我也有!” 秦麟似乎才想起自己穿了寒铁护甲。 既然如此,那还躲什么! 随即,灌气诀猛然贯通全身,经络开启,秦麟近乎于贪婪,疯狂吸纳林初语的武气。 第37章大获全胜 虽然,第二阶段的灌气诀只能吸纳对手两成的武气力量。 但此时的林初语,她已是驱动穴道内蕴含的全部武气,乘倍的施展力量。 话句话说,林初语发挥出两万斤的力量,而秦麟瞬间吸纳其中四千斤。 “再见了!” 秦麟趁着林初语惊讶于寒铁护甲之际,也趁着她与自己的距离仅在一拳之内。 猛然挥拳,将全部力量集中在拳劲之上。 轰―― 林初语来不及反应。 当她意识到秦麟的拳头时,她的身躯已是感受到压迫力。 随即,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带着她的身躯向后飞梭,一直向着擂台之外。 “不,不!” 林初语惊恐着大喊。 瞬间倾尽丹田全部武气,在空中硬生生控制住自己,终是让脚步落在了擂台边缘,免于丢落出场外。 她能做到如此,算得上是一流水平。 可秦麟比谁的清楚,真的论实力,武徒境与武者境之间的相差天地之距。 所以他在击飞林初语的同时,脚步飞速冲杀。 第二拳! 林初语都还没来得及站稳,秦麟的第二拳已是轰砸而来。 轰―― 擂台边缘,这一回,林初语知道自己再无反击余地。 她心中的憎恨,到达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挥起手中剑。 在身躯腾起飞出擂台的刹那,林初语怒吼道:“我杀了你!” 话音未落,那如幻影一般的冷血剑向着秦麟的脖子而去。 寒铁护甲保护着秦麟的身躯,可脖子是露在外面的。 秦麟瞪大眼珠子。 他可真没想到林初语居然敢违背州主“点到为止”的命令。 躲闪之时,剑身的冰凉已触碰在他喉结上。 嗖―― 一抹鲜红。 现场所有人都惊的从席位上站起身。 春芬、苏环还有秦雨潇更是惊恐的立即冲身上前。 林初语躺在擂台之下的枯草地上,嘴角淡淡阴笑。 “死,我要你死!” 然而,擂台上,秦麟斜着脖子,保持着僵硬的动作。 他没有死,但确实跟死神擦肩而过。 被冷血剑触及的刹那,秦麟可以说是用上了此生最快的一次反应速度,扭开了脖子。 但是,脖子的侧面还是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唯一庆幸的是,没有伤到致命处。 “娘的,差一点点!” 秦麟好一会儿后才喘出一口气。 而此时,春芬、苏环还有秦雨潇都已经惊慌的赶到他身边。 三名俏美的少女眼角含泪。 她们说了什么,秦麟已经听不见了。 不是耳朵不行,而是思绪里塞进她们的话语,总之可以肯定,她们都在担心秦麟的安危。 此时四面观战席上,所有人都呆滞着表情。 他们被林初语最后刺杀秦麟的举动所震惊,更被秦麟全场所表现出来的实力震惊。 当然,更多的是数千名少年,被秦麟的艳福所震惊。 “这家伙也太逆天了,实力超强也就算了,秦三小姐、还有苏环小姐,还有那个击杀了林黑熊的超级小妹妹,她们居然都……” “羡慕不来啊,我要是有他这实力就好了。” “一个人霸占三个,尤其还有秦三小姐……” 州府级氏族的子弟们面如死灰的看着秦雨潇依偎在秦麟身前,梨花带雨。 秦白罗此时发出厉声。 “大胆林氏弟子,本州主早已说过点到为止,你竟还敢击出杀招!” 林家众人惊恐,林英豪已是顾不得摔出擂台的林初语,带着林氏弟子慌忙的来到秦白罗面前。 “州主息怒,州主恕罪,小女定是一时急切,乱了手脚才在僭越出招,请州主赎罪!” 他跪着,拱手。 “乱了手脚,依本州主看,你这女儿清醒的很,真不愧是‘怪物’,果然邪恶!” 秦白罗根本不理会林英豪的求饶。 他下令秦氏弟子,扣下林初语。 躺在枯草地上的林初语此时突然发出慎人的笑声。 秦麟坐在擂台边缘,看着她僵硬的笑容。 笑着笑着,两行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滑落。 “疯狂的追求,最终却是失败,这只‘怪物’一定绝望透顶!” 秦麟暗叹。 其实他并不责怪林初语最后刺杀他的举动。 相反,他觉得这是人之常情。 尤其是对于林初语这种疯狂追逐目标,甚至有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而言,这样的举动再正常不过。 “你该庆幸,你没真的把杀死,否则,真就没有人替你求情。” 秦麟心中想着,缓缓起身。 在秦氏弟子来扣住林初语之前,他对着秦白罗喊话道:“州主大人,我还没死呢。” 听得这话,秦白罗眉宇微缩。 他当然明白秦麟这话是什么意思。 点到为止,人还没死,便是无罪! 秦麟继续道:“放了这只‘怪物’吧,反正她已经败了,估计这世上没有比‘让她败了’更大的惩罚了。” 秦白罗沉思片刻。 作为州主,他比任何人都懂得权衡博弈。 最终,他对着林英豪说道:“既然秦麟替你的女儿求情,那你就赶紧带着你女儿滚回林家!” 秦白罗话中之意,是要让林家欠秦麟一个人情。 而且是当着在场四百多个氏族,四千余名弟子的面前,欠下了这个人情。 林英豪心中真是恨到了极点,可他也不糊涂,知道此时只能赔上笑脸。 “多谢州主开恩,多谢州主开恩。” “要谢,就去谢秦麟。” 秦白罗冷漠道。 林英豪僵硬着笑容点点头,而后带着林家的弟子来到秦麟面前。 他拱手:“多谢秦麟公子。” “爹,你若再谢他,我便自尽于此。” 林初语血性十足。 她红着眼眶,紧咬着牙。 毫无疑问,这是她有生以来最大的羞怒。 她瞪着秦麟,好不掩盖内心的仇恨。 “你等着,总有一天,我林初语会宰了你,你等着,等着我宰了你!” 秦麟点点头,轻笑。 “好,我等着。” 随后,秦氏弟子宣告了正常资源权武会的最终结果。 苏家共计斩获了六处资源,当之无愧为这一届武会的最大赢家。 原本苏环是打算带着秦麟等人迅速赶回苏家,举办最盛大的庆功宴,但临走之前,却突然收到了秦白罗的邀请。 秦白罗派马威来到苏家军帐。 “今晚在州府内设宴,州主邀请你们苏氏参于武会的全部弟子参加。” 马威的口吻像是一种命令。 苏环不懂历年的规矩,回过头看了一眼禁卫堂长老苏鲁。 苏鲁上前拱手:“感激州主大人邀请,我们准备准备,便赶往州府赴宴。” “好,尽量快。” 马威说完,傲气的离开军帐。 苏环立即开口问向苏鲁:“长老,往年的武会也是这样的吗?武会结束,州主设宴?” “从未有过。” 苏鲁回答着,随即,他将目光望向了秦麟。 姜还是老的辣。 苏鲁猜想,秦白罗设宴,醉翁之意是在秦麟。 实在是秦麟这一次在武会上的表现太过耀眼,再加之苏鲁也听闻过了秦麟曾在魔兽山林救下秦雨潇,所以他猜,州主是要拉拢秦麟。 “真麻烦。” 秦麟是很不乐意给秦家打交道。 但他也明白,苏家依托昌州地界势力,等同于寄人篱下,而这篱的主人就是秦氏。 夜幕降临。 一众苏家弟子走进州府。 不得不承认这是苏家有史以来接受最高规格的礼待。 从州府大门,一路至中堂宴会厅,两排护卫军团的战士摆阵。 在苏家弟子经过战士身前时,战士皆是微微弯腰低头,表达一种敬意。 而到了宴会厅门口,一名身披铠甲的年轻人上前。 这不是别人,真是苏家曾经的大公子,苏畅。 只看他拱手,有礼道:“拜见苏环姑姑,苏鲁长老。” “苏畅,好久不见了。”苏环喜露笑脸。 确实,苏环从木宗回来已有一个来月的时间,苏畅一直没有露面。 “请姑姑赎罪,苏畅近日都在昌州与澜州边界巡逻,不曾有时间回家拜见姑姑。” 苏畅说得很客气。 或者说,他说得很客套,这让苏环察觉到一丝距离感。 想必与苏虎下台有关。 “苏畅,你刚刚是不是忘了向我行礼。” 此时,秦麟摆着一张不悦的表情,质问着苏畅。 苏畅不理会。 他心想――你秦麟算个什么东西! 其实苏畅刚刚对苏环所说的话并没有虚言。 这段时间他确实不再昌州主城,关于昌州里发生的事情,他只知大概,却不晓得其中细节,就连今日武会上发生的事情,他都不知道。 所以当苏畅看到秦麟行走在苏家受邀弟子队伍中时,他感到诧异。 同时,他的思绪里回想起了当日在苏家议事堂内受辱的画面。 “你以为你他娘的会炼几颗丹药,做了我苏家的炼药堂长老,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我告诉你秦麟,你在我苏畅的眼里,永远都是丧家之犬,是个废物!” 苏畅心中暗想着,冷漠的对待秦麟。 况且,此时是在秦州府内。 “州府,是秦氏的州府,我是秦氏州主的护卫军团卫士长,所以秦州府就是我的主场,而你秦麟只是跟着苏环姑姑来蹭饭吃的,也好意思让我礼敬你?” 苏畅满心的鄙夷之情。 第38章傻乎乎 对于秦麟而言,没有永恒的朋友,却是有永恒的敌人。 只要一朝对敌立场,他便是要将敌人彻底踩踏在脚底,让敌人永生永世不能在他面前抬起头。 这种思想或许是前世受武帝家族影响所产生。 但根本上,秦麟也默认这是当今世道背景下,适合的生存信条。 因为利益之争永不休止。 人心与天下,皆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那就来个干脆的,一次性了结敌人,免得日后留有后患。 所以在面对苏畅时,秦麟的态度很直接――你是我的敌人。 “苏畅,你若不想我行礼,便是不敬长老之罪,我可以把你踢出苏氏族籍。” 秦麟不客气的说道。 这话一出,苏家众弟子有一丝心慌。 苏环看向秦麟。 她原本是想开口讥讽秦麟,“你一个姓秦的,凭啥开除我侄子族籍”。 但看清楚秦麟此刻脸上的严肃的表情,苏环不由止住了卡在喉咙里的台词。 玩笑归玩笑。 开玩笑时,苏环可以跟秦麟顶嘴,两个人可以相互斗嘴。 可眼下形势,苏环意识到秦麟没有在开玩笑。 苏鲁长老见此,神情僵硬了几分。 但很快,老家伙就找到了自己该扮演的和事佬角色。 “哎,看我这老糊涂的,也忘了跟苏畅说清楚了。” 苏鲁先是自责一番。 而后对这苏畅说:“畅儿,秦麟是我们苏家的炼药堂的长老,依家规,你见到秦麟长老,理当行礼。” 说完,苏鲁又对秦麟说:“长老莫怪啊,苏畅身在护卫军团,想必也是不知道您已贵为长老,所以才没有来得及给您行礼。” “他很清楚我的身份!” 秦麟冰冷道。 苏畅此时也阴笑起声。 “不错,我确实很清楚你的身份,可那又如何,秦麟,你永远别指望我会给你行礼,我不会承认你是我苏家的长老。” 苏畅的态度很坚决。 苏环听得他如此坚决的态度,一时间有些迷糊。 回想不久之前,她也曾跟秦麟说过类似的话,可现在呢……苏环现在有种离不开秦麟的感觉。 虽然她也不想承认自己依赖上了秦麟,可今日在擂台上,见到秦麟险些被冷血剑刺中时,她内心强烈的悲痛感已是实实在在的说明了她确实依赖秦麟。 “畅儿,不得无礼。” 苏环沉下脸色。 作为“过来人”,苏环知道秦麟的“手段”,她不能让苏畅走她的老路。 “苏环姑姑,虽然您将我的父亲赶下了台,但我并不怪你,可若是你非要我向秦麟行礼,那对不起了,我苏畅,恐怕是要得罪您了。” 说罢,铠甲作响。 苏畅管自己转过身,迈步进了宴会厅。 他今晚的身份不是护卫,而是与苏环一样作为苏家亲族成员受邀参加宴会,所以他很理所当然的走到苏家席位前,一屁股坐下。 他很会选位子,他是坐在第二排的位子。 依照这场宴会的座位排序,州主秦白罗坐厅上大位。 之后是大厅两侧,左侧第一排为秦氏长公子所坐,右侧第一排为苏环的席位。 之后左第二排是秦氏二公子,右侧第二排为秦麟的席位。 也就是说,排位是依照地位尊卑。 苏畅自认为自己是苏家长公子,虽然苏环是家主,可他仍以未来家主的身份自居,高傲的落座在第二排。 这让苏环和苏鲁感到为难。 他们俩可都知道,这第二排该是由谁来做。 说实话,在苏环甚至都觉得自己没资格去做第一排的位子,毕竟在秦白罗心里,设宴最大目的是为了邀请秦麟,苏家其他人至少陪衬而已。 “这个傻子倒是心安理得!” 秦麟心中暗笑。 他不与苏畅争斗座位,直接坐在了最后一排。 一方面是懒得跟秦白罗照面相对,另一方面……借刀杀人呗。 秦麟又不傻,怎么会看不出秦白罗设宴的用意,这第二排的位子除了他秦麟,谁坐谁倒霉。 苏环也是看懂了秦麟的意图。 疯丫头该发疯的时候,也没收敛。 她一直在忍让苏畅,很大程度是希望苏畅不要怪她夺了苏虎的家主之位。 可现在,她不能再忍,紧握双拳,气冲冲的走向苏畅。 “苏畅,你给我起来!” 苏环近乎于命令的口吻。 苏畅冷漠着脸孔。 他没说话,只用一双暗藏憎恨的眼神看着苏环。 心中暗想――“人心果然是会变,苏环姑姑,没想到今时今日,你不仅把我父亲赶下台,还要用如此态度对我,看来我迟早是要被你驱逐出苏家了……” 苏畅以为苏环不让他坐在第二排,是在排挤他。 由此,小肚鸡肠的人心中不禁滋生出恨意。 “听见没有,你起来。” 苏环精致的小脸上充满了焦急。 苏畅冷笑,幽幽回应道:“姑姑,我是州主的将士,难道凭这身份,还坐不得苏家席位的第二排?” 拿州主压苏家。 苏畅言下之意,就是“宰相门前七品官”。 苏环紧握双拳,她是真想一巴掌呼死苏畅这个傻子。 可没得等她做出反应,秦麟已经发出了嘲笑。 “苏环,别费劲了,就算他现在站起来,第二排的位子我也不会去坐,嫌脏!” “秦麟你别闹了!” 苏环转过脸对着秦麟。 秦麟道:“我不闹,只要苏畅乖乖的从第二排的位子上站起身,到我面前拱手行礼,我就放过他。” “做梦。” 苏畅冷言。 他还没搞清楚状况。 而此时,宴会厅外已是传来了脚步声。 “州主大人到!” 秦氏弟子喊了一嗓子,紧跟着,秦氏亲族成员已是现身。 秦白罗的一声华服,迈着稳健脚步也进入了宴会厅。 苏环无奈。 顾不得苏畅,她转过身,领着苏家众人,向着秦白罗拱手行礼。 秦麟和苏畅自然也是站起身行礼。 秦白罗的脸上洋溢着笑容,这位州主今日的心情相当不错。 可当他把目光望向第二排时,面色却忍不得下沉。 “秦麟,你怎么坐在这里?” 说话的是秦雨潇。 她一进大厅,视线就探向了第二排,哪曾想没见到秦麟的身影。 环顾了一整圈,踩在大厅最后面看到秦麟。 “我不坐这,还能坐呢?” 秦麟淡笑,说话时,眼眸往苏畅身上瞥了一眼。 苏畅无惧,他仍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秦雨潇也看了一眼苏畅,而后嘟了嘟嘴,迈步向着他而来。 “你,滚出去。” 秦雨潇对苏畅的态度是典型的主仆口吻。 在她眼里,苏畅就是个奴才,能给他上宴会厅,纯粹是看在他身上有苏家血统。 苏畅满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秦雨潇。 隐隐之间,他意识到气氛有一丝不对劲。 视线再看向整个宴会厅。 秦氏亲族一共来了十五名,所有人都保持着站立,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还不快滚!” 这一声来自秦白罗。 苏畅发愣的站在原地,他的心中满是疑惑。 但眼下,显然是没有时间给他思考,因为州主已经下令,而且,是最糟糕的命令。 “难道今晚的宴席没有邀请我?也对,这是邀请参加武会弟子的宴席……可既然没邀请我,为何把我从边界军营调回来?” 苏畅心中疑惑着,脚下赶紧,匆忙离开。 他的脑子有点乱。 但在这混乱之中,他却好似灵光闪现,在脚步即将踏出宴会厅时,停住了。 随后,他转过身,拱手对向秦白罗。 “州主大人,小的有话要说。” 苏畅还是自认为自己是州主麾下将士。 秦白罗真是懒得理会他。 但看看今日到场的苏家成员,与苏畅无论如何都是血浓于水,也就忍下了情绪。 “说吧。” 苏畅上前,跪下膝盖。 “州主大人,请您为我苏家做主,为我父亲苏虎做主。” 苏畅说话时,眼神恶狠狠的瞪向秦麟。 没错,他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 “苏虎?你要本州主做什么主?” 秦白罗已经皱眉,作为老江湖,他已是猜想到苏畅后面想讲什么。 “州主大人,秦麟本是澜州淮安城的丧家之犬,因侥幸得了几种丹药秘方,便以此骗取我苏家炼药堂长老之位,他还暗中陷害我父亲,使得我父亲无力在经营苏家,被迫退下家主之位……” 苏畅说得声情并茂,好一副孝子为父鸣不平。 他是不知道,在他说出这番话的事实,苏家席位上的所有人都已是惊悚了表情。 苏畅继续道:“州主大人宅心仁厚,我苏家对州主大人一向忠心耿耿,今日州主设宴邀请我苏家,想必也是重视我苏家发展,可我苏家内患难处,谈何发展,还望州主大人做主,为我苏家除了秦麟此贼!” 话音落下,整个厅内的寂静了。 除了秦麟,其他都跟看鬼一样的看着苏畅。 然而这些“看鬼”的眼神,苏畅都没有注意。 他依然傻乎乎的认为,自己是州主麾下的将士,是州主的小弟,州主一定会为他做主。 如此,他就可以干掉秦麟,报复当日在苏家议事堂受辱的仇恨。 “你刚才说什么?” 秦白罗被苏畅的话语震惊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苏畅拱手:“秦麟,他是一个贼,我苏家弟子们受他迷惑,请州主大人为我苏家做主……” “苏畅!” 没等苏畅讲完,苏环算是彻底炸了。 她吼道:“你疯了,赶紧滚出去,快滚,快滚!” 苏环着急。 她想让苏畅赶紧消失在秦白罗的视野之中。 她知道,这个祸算是闯大了,恐怕今晚在场所有苏家亲族成员全体跪下苦求秦白罗,才有可能保住苏畅的小命。 “苏环姑姑,你闭嘴!你是被秦麟迷惑最深的一个,你该醒醒了。” 苏畅浑然不觉死期将至,还在继续傻乎乎的理直气壮。 第39章复仇 秦白罗再一次停顿。 整个宴会厅也再一次陷入死静。 作为州主,秦白罗对任何人都不会抱以全部的信任。 怀疑是他的天性。 所以,就凭苏畅这铿锵有力,义正言辞的控诉秦麟罪行,秦白罗还真是有那么一点开始怀疑秦麟在苏家所扮演的角色了。 但是,这种怀疑在秦白罗敏锐的思绪里最占据了微乎其微的一个瞬间。 “苏畅,你真是让本州主大开眼界。” 秦白罗冷冷笑道。 若是没有今日在武会上秦麟逆天的实力展现,秦白罗极有可能会因为苏畅这番说辞,重新审视秦麟这个人。 可现在,秦白罗对秦麟有着完全不同的心境。 今日昌州全境四百多家氏族都见识了秦麟的实力。 秦白罗就敢直接这样说――以秦麟炼药师的身份,足以撼动所有氏族,再凭他体内有剑魂,便已是随随便便即可“成就”或是“毁灭”一个氏族。 如此一个秦麟,秦白罗才懒得管苏家未来是不是真的会被秦麟所祸害。 反正眼下的苏家正在被秦麟成就。 苏家在资源权武会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像今年这般辉煌,一口气斩获六处资源,这是史无前例的事情,而且这其中还有“白铁山”和“天久山”两大超级资源。 苏畅显然还不知道苏家在武会上大获全胜的事情。 他的消息太过蔽塞。 他听秦白罗用“大开眼界”四个字形容,嘴角不由露出微笑。 “州主大人,秦麟之危害,确实是叫人大开眼界,还请州主大人下令,处死他。” 苏畅是不弄死秦麟不罢休。 秦麟一直不开口。 他知道结果将会是如何,所以继续保持着看热闹的心情。 秦雨潇此时已经走到了秦麟的身旁,她和秦麟坐在同一个位子上。 比起厅内其他人用“看鬼”的眼神看着苏畅,秦雨潇显得淡定。 她已经开始剥水果皮,喂给秦麟吃。 这要是换做平时,秦麟绝不吃秦雨潇给他剥的水果,但现在,他高兴,他窃喜着吃。 “苏畅,你该回头看看秦麟,看他现在在做什么?” 秦白罗都觉得苏畅可怜,跪在那里告秦麟的状,秦麟却是一副享受的样子。 苏畅回过头。 他跪拜的位置靠前,所以一直没顾得上去看秦麟。 现在回过头,顿时间他整张脸都铁青了。 “三小姐?” 苏畅惊恐的看着秦白罗掌上明珠在给秦麟剥水果。 “叫本小姐做什么?” 秦雨潇瞥一眼苏畅,爱答不理的问道。 苏畅僵硬。 顿时,他有种恍然大悟。 可此时一切都已经晚了,只听秦白罗下达命令:“来人,将苏畅拖下去,押进地牢。” 随即,苏畅再熟悉不过的护卫军团战士走进大厅。 “请州主饶恕苏畅。” 苏环此时已经跪下身子。 说实话,她都有杀了苏畅的冲动,可是作为苏家的家主,她不能不顾苏畅的死活。 “苏环,本州主理解你的难处,毕竟苏畅是你大哥的亲儿子,可是苏畅危言耸听,妖言惑众,饶恕他,只会给你们苏家带来无穷后患。” 秦白罗面无表情。 “州主,我苏家上下一心,绝不是苏畅随随便便几句话就能挑唆,请州主看在苏畅为您护卫昌州数年的份上,饶恕他,留他性命。” 苏环这一回是把额头磕到了地面上。 秦白罗见此,顿了顿。 一时间,这个老江湖心中就有一丝危机感。 他发觉现在的苏家简直是脱胎换骨。 苏环,小小年纪,既有上阵战场的勇气,也有治理经营家族的本领,更重要的是,她懂得何时低头,为何事低头。 而秦麟这等奇才现在也在苏家。 他们俩人若是全力经营苏家,只怕苏家势力将有飞跃,假以时日,甚至有可能威胁到秦家。 这不是秦白罗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而是利益相争的世道,本就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秦氏统治昌州,可谓步步为营,从来没敢掉以轻心,所以秦白罗敏锐的思绪,第一时间预警出未来可能要面对的局面。 他把视线看向秦麟。 “不能让秦麟为这么一个脱胎换骨的苏家效命,秦麟,必须为我秦家效命!” 秦白罗心中暗想。 最后他把视线看向跪在宴会厅中央,已经呆滞了表情的苏畅。 “这个苏畅跟他爹苏虎一样无能,苏家若是交在他的手里,便是绝无崛起的可能,而且,若为苏家家主,秦麟必然不会留在苏家。” 老江湖开始在心中拨动小算盘。 终是,叹出一口气。 老江湖道:“此事,本该是你们苏家家务之事,但苏畅也是本州主的将士,本州主忍不得就插手干预了几分,既然苏环你为苏畅求情,那本州主可以考虑赦免他。” “多谢州主!” 苏环一听这,再度将额头贴向地面。 “别急着谢。” 秦白罗摆手,继续道:“本州主只是说可以考虑。” 随即,秦白罗将目光看向秦麟。 秦麟怎能不知道秦白罗的用意。 苏畅刚刚的语言攻击,是针对秦麟,秦白罗是在示意秦麟表态。 苏环此时也回头看向秦麟。 她的眼眸焦虑无比。 秦麟沉默。 打心底的说,他是要置苏畅于死地,可刚刚他也看到了苏环为苏畅求情,还向秦白罗磕头。 秦麟知道,苏环是真的想要保住苏畅的性命。 “为难啊!” 秦麟叹息。 罢了罢了,暂时留着苏畅的性命,反正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州主大人。” 秦麟上前拱手道:“苏畅是苏家亲族子弟,还请州主大人罢免他在护卫军团中的军职,再将其驱逐护卫军团,如此,我们才好将他带回去,好好再教育。” “秦麟长老的意思,也是想让他继续活着。”秦白罗问。 “让他活着吧。”秦麟明确。 “既然如此,那本州主就把苏畅交给你们苏家自行处置。” 秦白罗最终下令。 这道命令,保住了苏畅的小命,却也让苏畅有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他无法接受自己的性命是被秦麟保下来。 他宁可死,也不愿接受秦麟的恩泽。 “多谢州主大人。” 苏环言说,再磕头。 此事就此了结,秦麟回到原本就该属于他的第二排位子,宴会正式开始。 …… …… 苏家受邀州主宴席,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所有氏族的耳朵里。 如今,苏家在昌州地界上的地位猛然大增。 这让林氏一族,恨到了骨子里。 林初语回到林氏府院之后,就将自己关进了房间,闭门不出。 其余弟子,也皆是沮丧。 而林家的大长老林康,此时是连沮丧的精力都没有,他已经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在了复仇的计划之中。 他很清楚,苏家的地位正在增长,林家与苏家之间的差距越拉越大。 如是他直接杀进苏家府院,击杀秦麟,势必会引发苏、林俩家的大战,更有可能引来秦氏州主偏袒苏家,大举绞杀林家。 大长老林康必须为林家的安危做考虑。 所以,他放弃了先前已是计划好的直接杀入苏家的计划。 “秦麟,你和你的小侍女先后杀死我两个儿子,老夫誓于你不共戴天。” 林康心中怒着。 而此时,他的居所屋檐之上,传来的“哒哒”的瓦砖碰撞之声。 屋顶有人踩踏。 林康翘上嘴角,静待。 很快,一道黑影从屋檐上飞落。 黑影身穿夜行衣,鼻梁以下皆被黑布遮盖。 “不愧是烈日门的弟子,身手确实了得。” 林康点点头,好似很满意的样子。 “拜见临大长老。”黑影拱手。 “你们门主近来可好?”林康以客套话作为开始。 黑影应答:“门主很好,孩让弟子带话,感谢林大长老那一日的救命之恩。” “不必客气了,今日我要拜托你们烈日门为我帮一件事情。” 林康阴冷着面孔。 黑影继续拱手:“林大长老只管吩咐,门主已有令,只要是林大长老的事情,便是我烈日门的事情。” “好,我要你们起给我抓一个人。” “谁?” “苏家炼药堂长老,秦麟。” “苏家?”黑影一愣。 “你们不敢?”林康质问。 黑影道:“我们烈日门做的就是杀手的买卖,无所畏惧。” “那就好,你们把他给我抓回烈日门,待我亲自登上烈日山,宰杀那小子。” “明白。” 黑影点头。 而后,他便返回烈日门。 林康冷冷发笑。 他坚信,秦麟逃不过烈日门的手掌,毕竟,这是昌州地界上最大的杀手组织。 别说是苏家,就连秦氏亲族,也曾遭受过烈日门的毒手。 换句话说,在昌州地界上,明面上,秦氏自然的“土皇帝”一般的存在,可在暗地里,烈日门的杀手们,又何尝不是在主宰昌州众生的性命。 第40章人为祸事 整整半个月,苏家众人都沉浸在武会大获全胜的喜悦之中。 白铁山和天久山的开发如火如荼。 春芬因为赢下了昌江第三段的漕运权,依照事先的约定,小丫头正式被认可为氏族成员,同时也获得的“主事”的职权。 一切都是可喜可贺的状态,仿如这就是世间最美好的结果。 “秦麟还没有出关?” 夜幕之下,苏环来到炼药堂。 秦麟自从武会结束之后,就进入了长期闭关的状态。 苏家弟子从天久山采集会不少好的药材,都在等着秦麟给他们炼制武道丹药。 “嗯,可能还要几天才会出来。” 春芬拿着扫帚,在庭院中一面扫地,一面回应着苏环。 “脸都给你丢不起。” 苏环白了一眼春芬。 “怎么了?”小丫头显得无辜。 “你现在好懒也是我苏家的主事,职权之大,仅次于长老,居然还在这里扫地。” 苏环嫌弃着,转身准备离开炼药堂。 春芬不争辩,她确实是习惯了做仆人的工作,眼下给她主事之职,也不过是个名分,并没有实际权力干预苏家任何运作的事务。 轰―― 就在苏环刚刚踏出炼药堂大门时候,庭院之内突然响了一声巨大的爆炸。 “哥哥……” 春芬心头一惊。 爆炸声是从秦麟的房间传来。 苏环立即沿爆炸声而进,很快就看到秦麟的房间燃烧着火焰。 “怎么回事?” 苏环诧异着,起脚踹开了房门。 只看房间之内,秦麟盘腿而坐,依旧处在深度的修炼状态,完全不受火焰影响。 不,不对! 并非不受火焰影响,而是火焰根本无法靠近秦麟。 “哥哥!”春芬惶恐的扑身向秦麟。 她可没有苏环这般老练,察觉不出火焰已被秦麟所释放的武气阻隔在外。 “你想害死秦麟吗?” 苏环一把拉住春芬。 深度修炼状态若是被打扰,容易出人命。 “你别担心,这些火伤不了秦麟。” 苏环向春芬做出解释。 但其实,她心里也是疑惑不解。 她好奇秦麟究竟在修炼什么样的秘籍,居然可以在深度修炼的状态下,产生主动防御。 这可是修武者梦寐以求的技法。 毕竟深度修炼最大的威胁就是外在影响,而有了这个主动防御,外在威胁就不算是威胁了。 半个时辰之后,苏家众弟子将火势扑灭。 整个过程尽可能保持安静,但再安静也免不了纷乱,但秦麟的深度修炼始终持续,丝毫不受影响。 “秦麟长老所修炼的秘籍应当是上等秘籍,否则,绝不可能如此强大。” 禁卫堂长老苏鲁此时也已来到秦麟房中。 老家伙惊叹。 他比苏环还明白,这不是什么武气力量的防御,而是结界力量的防御。 换句话说,秦麟周身之外有一道看不见的结界,可以隔绝外界。 “此等武技老夫只在古籍中见过,没想到,麟儿居然会。” 说话的是五长老。 对于自己的外孙秦麟,五长老又太多的惊喜。 转眼,又是三天。 深度的修炼让秦麟的元神越发疲惫,最终他是停止了修炼,缓缓的睁开眼睛。 “什么情况?” 看到自己房间一片狼藉,秦麟惊讶。 不过很快他也就能理解了――“想必是‘天罩诀’的缘故。” 天罩诀,记载于《混元玄天决》,与“灌气诀”同为强化武气修炼的心诀。 只不过,灌气诀是将外界武气吸纳,而天罩诀正相反,它是主动释放。 之所以秦麟闭关修炼“天罩诀”,是为了提高自己的防御力量。 在武会上,他在施展《一脉剑诀》之后,手中残剑彻底粉碎,若没有寒铁护甲,那他几乎不可能打败林初语。 寒铁护甲也好,残剑也罢,都是外在的武器,而非自身。 秦麟不希望自己的实力受制于武器,所以必需让自身拥有足够强大的防御力量。 天罩诀,无疑就是世间最强的防御力量。 而且,要是将天罩诀和灌气诀配合起来使用,可以做到抵挡对手攻击的同时,吸纳对手的力量。 “这个‘天罩诀’还真是难修炼,用了快二十天时间,才算是完成了第一阶段的修炼。” 秦麟有些无奈。 特别是在看到春芬之后,他更加无奈。 春芬在这二十天里没有半点松懈,依旧是勤奋修炼,此时已经达到了武徒七重境,修为境界与秦麟同等。 “哥哥!哥哥你终于出关了。” 春芬见到秦麟,立即扑身上前,投进秦麟的怀里。 秦麟抚了抚她的头:“出来了,累死我了。” “肯定会累啊,都十八天了,哥哥你不吃不喝,虽然有武气强化身躯,可这样也太折磨自己的身体了。” 春芬免不了心疼。 随后,小丫头立即赶赴厨房,给秦麟弄吃的。 秦麟出关,消息很快就在苏府之内传开。 大家可都等着秦麟炼制丹药。 而这其中,有一个的神情很是异样。 不是别人,正是曾经苏家的少公子,苏勇。 苏勇此时的修为已经渐渐恢复,这也多亏秦麟丹药等功劳。 只不过,苏勇对秦麟的恨,是不可能磨灭的。 他的父亲苏虎被秦麟拉下了家主之位,他的哥哥苏畅被秦麟关进了苏家大牢,再加上以前累积的仇恨,苏勇做梦都想啃食秦麟的血肉。 他听闻到秦麟出关,便在没有人察觉的情况下,悄然离开苏家。 他要去哪? 答案是――烈日门。 秦麟的长时间闭关,使得烈日门迟迟难以动手刺杀。 毕竟,冲进苏家府院杀人,成本有点高,所以烈日门的想法就是让秦麟走出府院。 而这其中的关键,就是苏勇。 昌州主城之内,谁人不知道苏勇的德行。 欺行霸市,又胆小如鼠,彻头彻尾的欺软怕硬。 再加上苏勇与秦麟之间的过节,消息灵通的烈日门自然也是知道,所以他们就将冰冷的刀锋威胁上了苏勇的性命,让苏勇选择,要嘛配合烈日门暗杀秦麟,要嘛,死! 毫无疑问,苏勇选择了前者。 “就算秦麟再厉害,也不可能敌得过烈日门,那可是昌州地界上最恐怖的杀手组织,就连秦白罗都要畏惧几分。” 苏勇这样想着,依照烈日门的指示,开始了他自以为的报复行动。 次日破晓。 整片天空还处在昏暗之中。 一匹快马在主城之外飞奔,很快,马蹄声传进了主城区内,传进了苏家府院,传到了苏环的耳朵里。 没错,快马直奔苏环的居所。 若非事态紧急,绝对无人能如此骑马直奔苏环居所。 “家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马背上的人几乎是翻滚着下来,险些面部着地。 他惊慌的大喊,在宁静的破晓时分显得格外刺耳。 “何事如此惊慌?” 苏环披着红色长袍,显然是没有时间整理衣衫了。 “家主,天久山,天久山烧了,北面山头全烧了……” 从马背上滚下来的弟子跪在地上,说话的时候,哭腔已现。 苏环顿时惊恐了神情。 清脆的双眼盯着弟子好一会儿,才顿顿的开口:“你,你说什么?” “烧了,昨夜三更天,天久山突然大火,负责开采的弟子为了救火,已是烧死了六人,可火势始终难以控制……” 弟子把头磕在了地上。 苏环是坚强的女孩,至少在大部分人眼里,很难再找到比苏环更坚强的女孩。 可此一刻,苏环已是昏昏沉沉,双脚难以支撑的跌落在地。 她必须知道,天久山一烧,失去天久山草药资源是小事,惹来秦氏一族的问罪才是大事。 毕竟,天久山是秦氏的产业。 苏家只是拥有其四年的开采权利而已,现在山烧了,秦氏必然严惩。 “快,快召集所有人,所有人去议事堂,快……” 苏环有些支撑不住。 一炷香之后,苏家六位长老,以及苏灸,连同三百余门苏家核心成员全数赶至议事堂。 苏环没有换过衣衫。 她里面是白色的内衫,外面披挂着红色的袍子。 “怎么办?怎么办?” 她慌了,终究还只是十七岁的小姑娘。 几位长老面色都很难看。 苏家众人的脸上更是抹上一层绝望。 秦麟坐在太师椅上,也是沉思着。 天久山会烧? 这是秦麟脑海中的疑惑。 作为丹皇,其他事情秦麟可能不是很清楚,但关于草药,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天久山能被称之为药山,是因为它得天独厚的土质和整座山里所蕴含的水分。 这不是一般的水分。 而是挥发在空气中,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弥漫散不去的水分。 如此环境之下,一切都是湿润,不存在干燥情况,又何来的起火? 除非,有人刻意放火。 第41章出手 “当务之急,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去天久山看看。” 说话的是苏勇,他也是一脸着急的模样。 这让几位长老不由欣慰几分。 事实上,这段时间以来苏勇的表现很良好,不再像从前那样不务正业,而且开始勤奋修炼,对族中大小事务也越发上心,很有骨干的架势。 现在众人听他如此提议,纷纷点头。 “对,必须先前天久山看看情况,看看损失到底有多严重。” 苏环也认为这是眼下最该做的事情。 她站起身:“几位长老,你们准备一下,我们立即出发去天久山。” “等一下。” 苏勇又开口。 他走上前,供起手对苏环道:“姑姑,秦州主一旦知道天久山大火之事,必然追究,恐怕您是要先去秦州府,向州主禀报此事才好。” “……” 苏勇的这一提议,让堂内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所有人开始有点还不敢相信,这真的是苏勇吗? 临危不乱,心思缜密。 确实,眼下必须第一时间汇报秦白罗,不然等秦氏所有人都知道了天久山大火事件,那事态对苏家而言可就被动了。 “苏勇是真长大了。” “是啊,这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漠不关心,继续逍遥自在的当他的少公子。” “吃一堑,长一智,苏虎下台,苏畅被关押,想必苏勇也是意识到自己不能像他的父亲和哥哥那样。” 苏家众人对苏勇的表现很是欣慰。 长老之中,戒律堂长老率先站起身认同苏勇的提议。 “不错,州主大人那边我们必须先发制人,主动去汇报事态,才好求得一丝宽恕。” “好,那我们就兵分两路吧。” 苏环也是欣慰,能看到苏勇有所成长,她是最高兴不过。 只不过,人们往往都是想看自己所期待看到的结果,至于这结果的真实性,人们会本能的忽视。 秦麟盯着苏勇。 不得不承认,今日的苏勇与曾经那个闲着没事就欺负人的苏勇判若两人。 但越是如此反差巨大,越是让秦麟感到不对劲。 可到底哪里不对劲,秦麟一时之间又说不清楚。 只能听着苏勇继续开口。 苏勇转过身,向着苏灸和秦麟拱手:“苏灸长老,秦麟长老,您二位都是精通草药的奇人,还望二位能主持天久山救援工作。”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苏灸点点头。 秦麟稍有停顿,但也点了点头。 “秦麟、苏灸长老,天久山就拜托你们了。”苏环疲惫说着。 而后,苏家亲族成员分作三部分。 一部分留守苏家。 一部分跟着苏环前往秦州府。 剩余绝大部分跟着秦麟和苏灸,前往天久山。 苏勇与秦麟一起。 马车驶出主城区时,天还在蒙蒙亮起。 两个时辰之后,秦麟的身影已是出现在了天久山北面。 一看到天久山的情况,秦麟越发觉得事有蹊跷。 因为整个大火燃烧,全部都集中在山北一面,山南毫无损失。 换句话说,一半毁,一半完整无缺。 如此,即便秦白罗追究责任,只需要把完整的山南一面全部开采出来给秦家,也就履行了五五分成的规定,苏家就不会受到罪责。 “这是计算好的?” 秦麟敏锐的神经猜想到这是一个局。 也不怪秦麟会如此猜想。 实在是前世与武帝家族打交道,什么阴谋诡计没有见识过。 各种不符合常理的事情,统统可以理解为一个人为设置的阴谋局。 “长老!” 踏上天久山,一名负责开采的弟子慌忙前来迎接秦麟。 弟子的衣服被烧开了几个洞口,他的脸也被烟雾熏黑,神情更是茫然。 “情况怎么样了?” 苏灸关切的询问。 “火已经扑灭了,但我们死了二十几名师兄弟……”弟子说得有些哽咽。 苏灸长叹一口气,哀悼的摇了摇头。 秦麟问向这名弟子:“火是这么扑灭的?你们一共才两百多人,这么大的山,你们怎么扑灭着火?” “这……” 弟子顿了顿。 “说!” 秦麟用着命令的口吻。 弟子有些惶恐,脚步微微向后退开。 “其实,火不是我们扑灭的,是它自己就灭了,烧到山腰南侧的时候,它就自己熄灭了。” “火还能自己熄灭?” 秦麟听得新鲜,不过这也就更进一步肯定了,这就是一个局。 只不过这个局的用意是什么,秦麟有些弄不明白。 如果说是为了烧毁药山,好让苏家遭受到秦氏的责罚,那应该把整座山都烧了才是。 现在只烧北面,这说明放火者是要给苏家留一个向秦氏赎罪的机会。 “放火者并不是针对苏家?那是针对谁?还是说,他只是不想让苏家拿到药山草药的资源?可这样做有什么意义,既然要祸害苏家,那干脆烧光整座山……” “活抓秦麟!” 就在秦麟思考着疑惑时刻,耳畔,忽然传来一道凶狠的声调。 周旁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只看在弥漫焦土气味的山林之间猛然冲杀出数十名黑衣人。 黑衣人隐藏在焦土里,彷如变色龙潜伏,令人难以察觉。 直到他们全部冲出,才叫人心惊肉跳了一番。 此时在秦麟身旁的仅有苏灸和百余名苏家亲族子弟。 虽然这些亲族子弟皆有武者境以上的修为,可面对突然而出,如同鬼魅一般的黑衣人,娇生惯养的亲族子弟无不是慌乱了手脚。 准确的说,他们自己逃命还来不及,哪里有人顾得上保护秦麟。 瞬间,秦麟的脖子已经把黑衣人的利刃所挟持。 秦麟有心反击自保,可武徒境的修为在黑衣人面前实在不堪,再加上他手中没有任何武器,想施展剑魂之力都无法做到。 “哈哈,很轻松啊。” 黑衣人将刀刃架在秦麟脖子上,发出讥讽。 “你们是什么人?” 秦麟皱眉。 千想万想,没想到烧了半座天久山的阴谋局,居然是针对自己而来。 “我们是什么人你很快就会知道,你最好老实一点跟我们走,不然我手里的刀可是随时会要了你的命。” 黑衣人冷言道。 秦麟听的此话,淡淡一笑。 “好啊,去哪里?” 只是跟着走而已,如此就代表暂时没有危险,接下来就是见机行事。 “去了就知道。” 黑衣人霸道着态度。 苏灸跻身上前,他的脖子上也被架在刀刃。 “混账,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跟与我们苏家为敌!” “苏家?呵呵,别说你们苏家,就算是秦家我们也不放在眼里。” 黑衣人依旧霸道。 苏灸听得这话,僵楞几分。 在昌州地界上敢不把秦家放在眼里的,那就只有烈日门。 苏灸有所猜想,但他没有表露出来。 老家伙也是知道轻重,他可不想被杀人灭口。 又是两个时辰。 秦麟被蒙着双眼带进了一个山谷。 山谷之中,建落一座黑色岩石所垒砌而成的山寨城。 城门高墙之上,血红色的字迹刻着“烈日山城”三个字。 秦麟被带进山城中央处的庭院。 庭院议事堂内,烈日门门主高坐堂上。 “把他的眼罩摘了吧。” 声音显得有一丝尖锐。 这让秦麟有几分熟悉,因为在武帝的帝王宫殿里,服侍的公公们,就是这种调调。 随着眼罩摘取,眼前身披红色大袍的俊美男子显露出真容。 “人妖……” 秦麟险些就要把“人妖”二字出喉咙里喷出来,但幸亏及时止住。 “你就是秦麟!看起来,也不过就是普通人一个。” 俊美男子发出冰冷的笑声。 同时,他一直摆弄他那些比女人还要长的美甲。 “确实很普通,还以为山城外面的人都长得很好看呢。” 说话的是坐在俊美男子身旁,带着鬼面具的女子。 虽然女子的面容被鬼面具遮盖,不过看她的身形,听她的声音,想必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秦麟淡笑。 “你们所谓的普通不普通,是以什么为标准来判定?外貌吗?你们是外貌协会?” “哼,长得丑还这么多废话。” 面具少女嘲讽。 俊美男子也开口说:“听闻你在资源权武会上的表情惊艳四方,人人都说是你英雄少年,我当是多英雄,原来长成这狗熊样。” “你说我长得像狗熊?” 秦麟皱了皱眉,这是他听过,对他外貌评价最低的一回。 说实话,秦麟的外貌谈不上英俊,但眉目清秀还是有的,反正跟“丑”字不沾边。 结果现在在这里,居然因外貌被讽刺。 “说你是狗熊,都是抬举你了。” 面具少女又嘲讽。 秦麟一想,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丫的才是狗熊,带着个面具嘲笑我长得难看,有本事你把你的面具摘了,我倒是要看看你长什么鬼样子!” “你……混蛋,丑八怪!” 少女急得,立即站起身命令堂内两侧的烈日门弟子:“把这个丑八怪拖出去,砍成二十块喂狗!” “是!” 两侧弟子应声领命。 “慢着!” “慢!” 秦麟和俊美男子同时开口。 面具少女转过身,委屈的对着俊美男子撒娇道:“阿哥,他说我摘了面具就是鬼样子,我要砍死他。” “急什么。”俊美男子淡笑。 而后对弟子说道:“去告诉林大长老,他可以给他两个儿子报仇了。” “林大长老?林康?” 秦麟早就猜到是有人背后指示,也猜到了林家的头上。 只不过,林家能请动昌州第一杀手组织烈日门,这倒是真出乎秦麟的的预料。 而更让秦麟意外的是,烈日门的门主和他妹妹都是外貌协会。 “既然是外貌协会,那本丹皇有上好的护肤品,还能做整形手术,要不要了解一下?” 秦麟心中暗想着。 第42章寄托 “林家到底给了你们多少好处?” 秦麟好奇的发问道。 俊美男子懒得回答,只对弟子们说道:“把秦麟拖下去吧。” “对,拖下去,别让这个丑八怪脏了我的眼睛。” 面具少女随即也喊出声。 秦麟真是没脾气。 若是少女确实长得美若天仙,他被嫌弃也就罢了。 可现在少女长什么样子都没看见,就被她骂丑,万一她更丑呢! “谁脏谁的眼睛,你的鬼面具丑死了,你宁可带这么丑的面具,说明你长得比面具还丑。” 秦麟的两只手臂已经被烈日门弟子扣住。 在被抓出堂厅之前,他最后用力吐槽面具少女。 这可把少女给气疯了。 她拿起椅子旁的长皮鞭,气呼呼的冲向秦麟。 “靠!” 秦麟瞳孔一缩。 原本他是想,反正烈日门的人是要等林康来了之后才会动手杀人,所以无所顾忌的吐槽少女。 那曾想少女这是要动私刑了。 啪—— 只听鞭子抽打的声音作响,秦麟猛然间闭上了双眼。 然,他丝毫不觉得疼痛。 睁开眼时才发现,面具少女好似惊楞。 面具遮挡了她的表情,可她的身躯僵硬出卖了她此刻的内心。 “怎么会打不到?” 少女疑惑。 她再抽一鞭,结果还是一样。 天罩诀! 秦麟自己都快忘记了他已经练成天罩诀的第一阶段,拥有主动防御结界。 “你耍什么花招,为什么打不到你?” 少女吃惊问道。 此时,坐在堂厅上位的俊美男子也投来诧异的目光。 秦麟翘上嘴角。 “你想知道原因?” “你赶紧说。” 少女很好奇,但她是急性子,说话显得没有耐心。 秦麟摇摇头。 “我不会把秘密告诉给长得丑的人,你长得比面具还丑,休想知道我的秘密。” 说完,秦麟哈哈大笑起来。 面具少女简直气疯了,鞭子狂甩。 啪啪啪—— 一阵阵响声,吓得原本扣着秦麟手臂的烈日门弟子都害怕的躲闪退开。 秦麟趁此,脚步猛然冲杀上前。 虽然少女鞭子不断挥舞,可从她的气息间可以清楚感觉到,她的修为不超过武徒三重。 所以秦麟很轻易的近了她的身。 伸出手,一个锁喉,就将少女稳稳控制住。 “多谢啦。” 秦麟淡笑。 他挟持着少女,目光看向俊美男子。 “放开我妹妹!” 男子暴怒,此下百余名烈日门弟子已是迅速包围上来。 秦麟摇摇头。 天意如此,他原本只是想嘲讽一下少女,却没想少女沉不住气,给了他反杀的机会。 “等我回到昌州主城,我自然就会放了你妹妹。” “你休想活着出去。” 俊美男子脚步飞速,眨眼之间已是杀到秦麟身前。 “好快!” 说实话,秦麟根本没有看清楚男子的移动轨迹,若是男子直接冲上来,秦麟恐怕是毫无还手余地,就会被男子击溃。 但,男子似乎也顾虑秦麟的实力。 毕竟刚刚秦麟展示了主动防御结界,这可是上等武技秘籍。 所以男子担心冲的太激进,秦麟会对他妹妹下狠手,只好心有顾虑的与秦麟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 “烈日门与苏家原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你放我离开,我就当此事没有发生。” 秦麟必须冷静情绪。 少女在秦麟手中挣扎,但武徒三重与武徒七重,力量上实在差得太大。 “哥哥,动手,不要管我,弄死这个丑八怪。” 少女喊着。 言语之中是无比的坚强和大无畏的牺牲精神。 同时,也夹杂几分哽咽。 “小妹妹,我跟你什么怨什么仇,你非要弄死我?” 秦麟很无奈。 “你长得丑,你丑八怪。”少女激动着。 秦麟掐在她脖子上的手不自觉发力,怒道:“你这什么逻辑,我丑就该死吗?那天底下比我长得丑的人多的是,难道都该死?” “我不管,反正长得丑的都要死。” 少女任性,不断的摆动身躯,还跺脚,整一个撒泼打滚耍无赖的架势。 “你娘的,我倒是要看看,你是长得多好看,敢嫌弃我丑。” 秦麟真是生气了。 一抬手,迅雷不及的摘去了少女脸上的面具。 少女立即惊慌。 “不要!” 她将双手握住脸上,死死的护住自己的脸。 “拿开!” 秦麟暴怒。 心想,你个死丫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必定是丑得惊天动地,老子今个非要现一现你的原型不可。 “秦麟,你住手!” 俊美男子皱上眉头,神情慌乱。 他赶紧喊话道:“我放你走,我立即放你走,你不要伤害我妹妹,把面具还给她。” “……” 秦麟停止了揭露少女面容的动作。 疑惑道:“刚才我拿你妹的性命要挟你,也没见你答应放我走,现在……居然为了不让你妹妹露出真容,你就肯放我走了?” “我放你走,你马上就可以走,但求你把面具还给我妹妹。” 俊美男子显露狼狈。 秦麟这回是真的搞不清楚状况了。 如果他耳朵没有听错,刚刚俊美男子用上了“求”这个字。 “哥,你让我死吧,我真的不想再这样活下去……” 少女依然紧紧捂住脸颊,眼泪从指缝间滑落。 秦麟感受到少女的悲伤。 “至于吗?长得丑一点也没什么关系,干嘛要死要活的。” 秦麟缓和口吻说道。 “我要不要死关你屁事,你要动手就只管动手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少女哽咽。 俊美男子此时叹出一口气。 他盯着秦麟:“放开我妹妹,我说到做到,你现在就可以回昌州主城。” “真的?” “我樱花镜一言九鼎。” 名叫樱花镜的俊美男子用着肯定的语气。 “好,我信你。”秦麟松开少女。 “不过……”樱花镜又说:“这一次放你走,下一次再抓到你的时候,必取你性命。” “还有下一次?”秦麟顿了顿。 樱花镜淡笑:“刚才我说了,我一言九鼎,既然答应了林大长老,我自然会再把你抓回烈日山。” “真是执着。” 秦麟摇摇头。 将少女推向樱花镜,秦麟的脚步也向后退开。 “你放心,你没机会再抓到我。” 秦麟说着,转过身。 烈日山谷地势复杂,如同一座迷宫。 秦麟想凭自己的力量走出去,可能性几乎为零,所以樱花镜算是盗亦有道,派了一名弟子送秦麟离开。 这让秦麟有些莫名其妙。 或者说,他会觉得,樱花镜这个人很有个性。 “你们门主的妹妹到底什么情况?干嘛非要捂着自己的脸。” 路上,秦麟问向送他离开的烈日门弟子。 那弟子狠狠的瞪了一眼秦麟。 咬牙切齿道:“若不是门主有令,我现在就想杀了你。” “干嘛?我惹你了?” 秦麟诧异。 弟子道:“你可知道,这昌州地界上最绝美的女子是谁?” “不知道。” 秦麟回答。 不过细想一番,无论是苏环还是秦雨潇都可算得上倾国倾城,而且她们俩在昌州地界上的名气也可说是妇孺皆知。 另外林初语其实也算是倾国级别,只可惜她脸颊上有刀疤。 还有春芬,这小丫头只是没有捯饬自己,若是她跟苏环一样生在氏族,想必也是名声在外的美女。 “无知,居然不知道昌州第一美是谁。” 弟子冷冷嘲讽。 秦麟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简洁明了四个字——洗耳恭听。 弟子道:“那你可听好了,昌州第一美,当之无愧为我们烈日门的樱花欣小姐。” “樱花欣?就是你门主的妹妹?”秦麟问。 “不错!”弟子肯定的回答。 秦麟笑了:“既然她是昌州第一美,那之前怎么没听说过,还有,既然她第一美,怎么用面具遮脸?” 弟子叹息一声。 “欣小姐从小就在山谷里,从未离开山谷,她不知道外面世界,外面世界的人又怎会知道她。” “原来是井底之蛙。” 秦麟不吝啬嘲笑。 弟子怒目,挥手狠狠敲了秦麟一拳。 主动防御立即产生结界力量。 这是以秦麟自身力量乘倍而生的力量,也就是秦麟有七千斤力,结界力量便是一万四千斤。 这名弟子虽是有怒,但打向秦麟的拳头并没有使出多大的力量,所以秦麟不觉疼痛。 “我警告你,不许侮辱欣小姐,她已是很可怜了。”弟子强调道。 秦麟淡笑:“好,我不嘲笑她,可问题是,我怎么看也没看出她多可怜。” “她的脸……” 弟子咬牙切齿。 原本,关于樱花欣的脸,烈日门的弟子是不会拿出来当谈资。 可刚刚在堂厅内秦麟对樱花欣的举动实在让弟子们气愤。 这就像是去揭别人的伤疤。 只是秦麟并不知道这是樱花欣的伤疤。 弟子说:“半年前,我烈日门出了一个叛徒,在门主处决叛徒时候,欣小姐于心不忍,便是给那叛徒送了酒菜,不愿他做饿死鬼,结果……那叛徒心狠手辣,竟是撕破了欣小姐半张脸皮……” “额……” 秦麟听着弟子所说,一时间语顿。 弟子继续道:“欣小姐从小就天真善良,我们烈日门虽是干得杀手的买卖,却也并非失去人性,欣小姐因善心而被毁容,她的情绪从那时开始就变得阴晴不定,终日带着面具,彷如,那张面具才是她的真容一般……” 弟子越说,表情越显得难受。 他深深叹息。“我们知道欣小姐内心的苦痛,面具是她唯一的精神寄托,而你,今天差点毁了她的寄托!” 听完弟子所说,秦麟神情凝重了,同时,脚步也停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难怪那个丫头宁可不要命,也要守住她的面具。” 精神寄托,靠精神的力量活着。 “你还不赶紧走。”弟子见秦麟停下,催促道。 “回去吧,我能医治你们家欣小姐的脸,让她恢复容貌。” 秦麟说着,转身,脚步向着烈日门 第43章试验 弟子对秦麟转身返回烈日山城的举动感到吃惊。 其实秦麟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人性的光辉是会传染的,少女因心善而被毁容,秦麟对此也是动容。 但说到底,秦麟此刻要返回烈日山城还有另外一个很根本的原因――他要感化樱花兄妹。 刚才离开之前,樱花镜说过他还会再抓秦麟。 要知道,烈日门在昌州地界上拥有庞大的刺杀网络,他们的势力可不比秦氏一族小,甚至在某些情况下,他们可以牵制秦白罗。 所以秦麟必须要明白,即便现在他能安全离开烈日山,回头也难逃樱花镜的手掌。 与其如此,倒不如趁现在化干戈为玉帛,以丹皇的实力,恢复樱花欣的脸。 “樱花镜非常在乎樱花欣,从刚才他的表现中可以看得出来,所以这是一个可以谈判,可以博弈的筹码。” 秦麟回想刚才挟持樱花欣时,樱花镜的反应。 他肯定,樱花镜会愿意尝试恢复他妹妹脸。 很快,秦麟回来山城。 堂厅之内,樱花镜坐在高位,樱花欣已经不见身影。 “你还敢回来?” 樱花镜也是惊奇万分。 头一次见过像秦麟这般不要命的家伙。 秦麟此时的态度与之前有所不同。 之前是知道敌对立场,所以也就没什么好态度,但现在,他缓和了。 “樱花门主,我回来,是想向您和您妹妹道歉。” 秦麟拱手道。 樱花镜冷漠着表情:“我烈日门从不接受道歉,在我看来,你的死,就是最好的道歉。” “未必,也许我能医治你妹妹的脸,让她恢复容貌。” 秦麟继续拱手。 樱花镜皱上眉头,他修长的手指指向秦麟身边的弟子:“你多嘴。” “门主饶命。” 弟子赶忙跪拜下来。 秦麟说:“你应该感谢他多嘴,如此我才知道你妹妹的真实情况。” “你知道又如何?我已经试过许多方式来医治小欣脸上的伤,可那该死的叛徒居然在手中抹了毒药,撕毁小欣脸颊的同时,也彻底毁了她的脸。” 樱花镜说得有些激动。 这使得他俊美的脸上,褶皱越发的多起来。 秦麟平静神情。 “樱花门主,你们烈日门在昌州地界上耳目众多,想必也该知道我秦麟的能耐。” “知道,你是炼药师,可那又如何?” 樱花镜说得很不屑。 与其他氏族渴望炼药师不同,樱花镜对炼药师毫无需求,自然也就看不上秦麟。 另外也是因为他之前已经请过炼药师为樱花欣医治。 “你们炼药师自以为会炼制丹药,就敢随意做保证,你可知道,上一个炼药师到我烈日山谷,口口声声说能为小欣医治,可结果……” 樱花镜眉宇又皱了几分,他喘出一口气,继续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那时候小欣真以为炼药师能让她恢复容颜,可结果小欣彻底失望了,再也不敢抱有任何希望,你知不知道,一个人活着看不见希望,是何种痛苦?” “知道,但这一回,她不会失望。” 秦麟淡然。 “我凭什么相信你,又或者说,你为什么要给小欣医治?” 樱花镜质问。 秦麟回答:“我为什么帮你妹妹,自然是希望你我能化干戈为玉帛,为此,我必然全力医治你妹妹,你应该选择相信我。” “呵呵,我不能信你。” 樱花镜终是拒绝。 他不愿自己的妹妹再受打击,毕竟现在还有一块面具,能让她好好活着。 秦麟道:“敢问,毁了樱花欣脸颊的叛徒是抹了什么毒药在手中?” “尸虫毒!” 樱花镜回答,而后说:“当时那叛徒的本意是想直接撕开小欣的脖子,杀了小欣,幸亏小欣躲闪及时才保住了性命,可脸……” “尸虫毒,难怪了。” 秦麟听得毒名,点点头。 这种毒药通常被抹在刀刃上,如此,即便只是伤至皮肉外在,也能让毒素进入皮肉,使皮肉坏死,伤口无法愈合。 伤口不愈合所带来的结果,就是伤口溃烂,化脓,最终死亡。 樱花欣是幸运的,她只伤到了脸,而且是肌肤外在。 虽然毁容,半张脸溃烂,但至少没有性命之危。 “你们还有尸虫毒吗?”秦麟又问。 “你想做什么?”樱花镜反问。 秦麟淡笑道:“如果有,那我们就做一个试验,随意招一名弟子,也毁掉他的脸,然后看我能不能医治好,如果可以,就让我给你妹妹医治,如果不可以,你就通知林康,让他来杀了我。” “你……” 听到秦麟以性命做担保,樱花镜愣了愣。 他不明白秦麟何至于如此? 毕竟苏家在昌州势力也不容小觑,再加上,樱花镜也知道秦麟与秦雨潇关系匪浅。 “只要秦麟离开烈日山,下一回我烈日门想再抓他进山谷,绝非易事,甚至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再抓他回来!” 樱花镜实在想不通秦麟为什么肯为樱花欣医治。 但若秦麟真能医治好樱花欣,樱花镜自当是感激不尽。 “好,本门主允许你做这个试验。” 说着,樱花镜将目光投向了站在秦麟身旁的弟子。 弟子整张脸都苍白了。 他是招谁惹谁了,居然成了小白鼠。 秦麟诡笑的看着弟子:“你别担心,我保证你不会被毁容。” “我就不该多嘴。” 这弟子悔不该当初。 很快,尸虫毒取来,秦麟用一把小匕首,抹上毒,在弟子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伤口形成,等尸虫毒侵噬大概需要五个时辰,趁着时间,我需要调制外敷的药膏,还请樱花门主提供草药。” “你要什么草药?”樱花镜问。 秦麟报了八种常见的草药名称。 樱花镜诧异:“就要这些?” “尸虫毒本来也不是什么高级的毒药,用这些普通草药足够解毒。” 秦麟很淡定的说。 樱花镜有些将信将疑。 半个时辰之后,草药准备齐全,毕竟烈日门势力巨大,区区草药自然不在话下。 秦麟开始捣药,调配药量。 药粉和草药汁相混合,越发的粘稠,再放在太阳底下晒上一会儿,就算完成了。 “好了,之后就等尸虫毒侵噬完成。” 秦麟好似松一口气的坐在堂内两侧的椅子上。 五个时辰之后,弟子脸上的溃烂已经产生,脓水渗流,看着恶心。 这让周围的弟子看了,都不禁皱上眉头。 可樱花镜很平静。 看着弟子脸上的溃烂,樱花镜平静的神情之中隐隐有一丝哀伤。 也许,他每日看着自己妹妹的脸,就是此刻的心情。 甚至说,樱花欣的脸比弟子的脸溃烂的更加严重,更加不堪入目。 “樱花门主,毒素侵噬越久,越是溃烂,你是打算再等等,还是现在就敷药?” 秦麟把选择权交给樱花镜。 他的妹妹已经溃烂了半年之久,虽然毒素在完全侵噬后就不能继续恶化,但时间概念对于中毒者而言,也是不容忽视的因素。 樱花镜稍是停顿。 “敷药吧,五个时辰,毒素侵噬已经足够了。” “好。” 秦麟说着,将粘稠的药膏涂抹到弟子的脸上。 弟子很坚强,从脸上被刮破,到伤口溃烂化脓,自始至终保持着沉默,像个钢铁战士。 此时抹药,他也是庄重的表情。 “你要是真能医治好欣小姐的脸,我聂蛮甘愿认不做大哥。” 这名弟子名叫聂蛮。 二十出头的年纪,长得十分魁梧。 “呵呵,我要是收你做小弟,岂不是把自己给显老了。” 秦麟淡笑。 抹完全部药膏,秦麟转身对樱花镜说:“一个时辰后,只有分晓。” “好,一个时辰。” 樱花镜此刻内心已是免不了激动起来。 他看秦麟自信满满的样子,心想,这一次说不定真的能成功。 如果成功了,秦麟这条命就绝不能交给林康。 不,不仅不能交给林康,还得把他彻底保护起来,不能让林家伤他。 樱花镜有些矛盾。 但最终他还是坚持,只要妹妹的脸能恢复,哪怕他失信于林康也在所不惜。 很快,一个时辰过去。 聂蛮清洗脸上的药膏,一把毛巾抹去,守在两侧的烈日门弟子,以及樱花镜都瞪大眼珠子盯着聂蛮的脸。 他的脸,原本就是长着不少痘子,此时,痘子还在,刀疤也还在。 “失败,呵呵……” 樱花镜看着聂蛮脸上的刀疤,发出了慎人的笑声。 他的眼神顿时变得凶残。 这是希望之后的失望,是天堂到地狱的愤怒。 “来人,把秦麟拖下去。”樱花镜怒道。 第一个扣住秦麟的就是聂蛮。 “你死定了。”聂蛮皱着眉头。 秦麟仍然是很平静。 他看向樱花镜:“我的药膏可以解毒,至于疤痕,需要我炼制另一种丹药。” “你还想耍花招?”樱花镜质问。 秦麟反问:“之前有人能解尸虫毒吗?” 这一问,樱花镜气息停顿几分。 尸虫毒并不算是什么惊世骇俗的毒药,可要解它的毒,却是不易。 因为它的毒是与血肉相连。 至少樱花镜尝试了数十种解毒方式,都未能解开此毒药。 秦麟继续道:“毒,我能解,让樱花欣恢复肌肤,只需要有‘雪牡丹’,即可让她由内而外的净美肌肤。” 第44章防备 樱花镜紧握双拳。 他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一方面期待秦麟确实能医治好妹妹的脸,另一方面,他又不敢抱有期待。 停顿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好,我最后再信你一次,你炼丹吧,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 樱花镜低着头说,好似很没有底气。 秦麟甩了甩身子,示意聂蛮松手。 而后道:“樱花门主,雪牡丹所需要的药材并不复杂,我随时可以炼丹,只不过在炼丹之前,还请您先把欣小姐请出来。” “……” 樱花镜眉宇微皱。 “让我妹妹出来做什么?她不会想看到你,在你成功之前,我也不希望妹妹再看到你。” “她不来看着,怎么能让她相信她的脸真的可以医治好?” 秦麟强调道。 樱花镜沉默几分。 作为哥哥,他是了解自己的妹妹。 眼下就算真的有绝世丹药放在她面前,告诉她可以医治好脸上的伤,想必她也不会尝试,因为真的无法再承受失败带来的绝望。 秦麟继续道:“你只需要把樱花欣叫出来,不用告诉她我在做什么,就让她在旁边看着聂蛮的脸就行。” 樱花镜纠结一番之后,点点头:“好,但丑话说前面,你若失败,我立刻把你砍成二十份,然后喂狗。” “随便。” 秦麟上扬嘴角。 随即,弟子去请樱花欣。 樱花欣的内心是崩溃的,但她确实是一个好妹妹,为了不让哥哥担心,她还是强颜欢笑的来到堂厅。 只是她没有想到秦麟居然还在。 “你?” 樱花欣面具之下的眉宇紧皱起来。 秦麟抬起手,一副投降的模样。 “别激动,我是来请罪的。” “请罪?那你怎么还活着,你应该马上去死。” 樱花欣终究是控制不了情绪,怒吼咆哮。 “小妹别着急,很快秦麟就会被砍成二十块。” 樱花镜开口,安抚着少女。 少女听此,冷“哼”一声。 “哥哥,现在就砍死他吧,我不想看见他。” “再稍等一会儿。” 樱花镜露出宠溺的笑容。 他让少女坐在他身旁,而后示意聂蛮站到堂厅的中央。 聂蛮虽然没有开口讲话,但他脸上明显的刀疤还是在第一时间引起来了少女的注意。 “聂蛮哥,你的脸怎么了?” “被秦麟这混蛋给刮破了,所以才把他抓回山城,准备处死他。” 聂蛮说话时,显得凶狠。 “那还等什么,赶紧处死他啊。” 少女激动,转过头看向她的哥哥:“哥哥,把秦麟砍死吧。” 樱花镜点点头,应了一个“好”字。 但他什么越没有做,眼眸直直盯着秦麟,而秦麟的眼眸,是盯着面前脸盘大小的炼药炉。 雪牡丹是属于普通丹药,并非武道丹药,所以炼制起来的难度非常低。 当然,这个“低”是相对于秦麟的炼药水平。 丹皇的意识进入药炉之中,分解着药材的成分,仅是一炷香的工夫,丹药已是融合而成。 “快了!” 秦麟显得有几分着急。 因为在他炼药的过程中,樱花镜和聂蛮都在尽快能转移樱花欣的转移力,拖延时间。 终于,药炉的火焰熄灭,雪牡丹完成。 打开炉盖,秦麟不顾炉中高温未减,直接伸手而进。 两颗雪牡丹,白里透红,淡淡的粉,晶莹剔透。 “给你。” 秦麟把其中一个丢给聂蛮。 聂蛮接过丹药。 “如果再失败,你就得死,我是不在乎你的性命,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成功。” 聂蛮的眼神充满期待。 而后没有再做犹豫,将丹药塞进了口中。 樱花欣从小就没有离开过山谷,她不知道外界的事务,也不知道什么是炼丹。 所以一开始她并没有搞明白秦麟盯着一个炉子是要做什么。 但现在,她看到雪牡丹,看到聂蛮服下丹药,她哪怕再傻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阿哥,你们是不是串通起来骗我?” 樱花欣低沉了脸色。 这让俊美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樱花欣看向她的哥哥:“你们串通外人骗我,你们是不是都嫌弃我长得丑?你们就是嫌我丑,才会不断的想法折腾我的脸……” 少女越说,声音越是哽咽。 她的自尊心受到了侵害。 面具于她而言是双刃剑,既是枷锁也是保护伞,虽然躲在面具之下她的内心备受煎熬,可至少在面具下她可以安安心心,什么也不用去想。 但现在所有人都在关注她的脸。 这让她感到痛苦,比毁容本身还要痛苦。 “小妹,哥哥怎么会嫌弃你?” 樱花镜看着妹妹陷入绝望情绪,不由心疼起来。 “你就是嫌弃我丑,你们就是嫌弃我丑!” 少女彻底哭了。 她说:“我的脸治不好了,我就是这么丑了,你们要是嫌弃,就杀了我吧,干嘛还要让我活着,让我每天都要看到那样的一张脸……” “小妹,哥哥没有嫌弃你,哥哥是为了让你能恢复以前的模样。” 樱花镜站起身,紧紧抱住哭泣的少女。 秦麟此时开口:“逃避有什么意义?死又有什么意义?难得你想做坟墓里最丑的人?” 这话说的有些讽刺。 樱花镜立即皱上眉头。 “秦麟,你再羞辱我妹妹,我立刻杀了你。” “我只是在说事实,就算要死,也该漂漂亮亮的去死。” 秦麟说得淡定。 樱花欣在面具下的脸已经皱起。 她又是挥动手中的长鞭。 “秦麟,我要杀了你,你一再羞辱我,我跟你拼了。” 少女冲上前。 愤怒让她乱了分寸,刚一抬起手臂,就被秦麟抓得结结实实。 “放弃吧,你打不过我。” 秦麟说着甩开了少女。 少女气得发抖。 秦麟突然笑了:“你现在恨不得杀了我,可一会儿之后,我治好了你脸上的伤,你恐怕又要爱死我了。” “你做梦。” 少女硬声回应。 但下一刻,她疲软了声线,哽咽地说:“我知道什么叫无药可解,我脸上的伤根本就不没办法被治好,你何必还要来羞辱我,你们何必还要串通起来羞辱我,就让我带一辈子面具不可以吗?” “我说能医好,就能医好。” 秦麟知道,此时少女哽咽说出的话,才是她内心最大的绝望。 樱花欣摇摇头:“你不要再给我希望,你马上滚,你现在就滚出烈日山城,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 “你一定会爱死我。” 秦麟自信,微微翘起嘴角。 而此时,一旁的聂蛮发出了低沉的惨叫。 坚强如钢铁战士的他,还是没忍住剧痛。 樱花镜站起身。 堂厅内所有在场的人都把视线集中在聂蛮脸颊的刀疤上。 “别担心,这是正常反应。” 秦麟解释道。 其实,原本雪牡丹的药效是非常柔和的。 服下之后,只需睡上一觉,在不知不觉间即可恢复肌肤上的创伤疤痕。 但此时秦麟给聂蛮服下的雪牡丹,是经过了药效威力的强化。 它可以在一炷香之内,痊愈肌肤伤害。 当然这样的药效强化也会带来一个副作用,那就是疼痛和发痒。 聂蛮拼命咬紧牙关忍耐。 很快,他脸颊上的刀痕渐渐淡去,直至消失,就连原本有的痘子也在药效之中褪去,留给聂蛮的是一张净白粉嫩的肌肤。 “娘的,这也太厉害了。” 一旁的弟子都看呆了。 “这比女人用的什么胭脂粉要厉害多了。” “感觉聂蛮哥年轻了,皮肤嫩的跟小姑娘一样。” 旁人羡慕。 高位上的樱花镜强忍着心头的兴奋。 作为门主,他要有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的气魄。 但他的眼眸之中免不了泛耀光芒,彷如看见了奇迹的发生。 “看见没有,一个大老粗变成了粉嫩书生。” 秦麟就好像炫耀自己的实力,伸手指着聂蛮的完美肌肤。 樱花欣盯着聂蛮的脸。 她细细的打量了好几回,始终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伤疤说没就没了?” 樱花欣诧异道。 “好了,轮到你了,把面具摘掉吧。” 秦麟对着樱花欣说。 “不!” 樱花欣当即拒绝。 她的脚步向后退开,形成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意识。 即便亲眼看着聂蛮脸上的刀疤消失,可她还是不敢抱有期待。 秦麟见此,心中也是感慨。 他说:“这样吧,我把药膏和雪牡丹给你,你拿回去自己涂抹,然后服下丹药。” “我不要,我的脸很好,不需要你的药膏和丹药。” 少女逞强的拒绝。 秦麟道:“你难道真的想一辈子带着面具?” “你管不着,你个丑八怪。” 喊着,樱花欣转身就想逃走。 秦麟一步上前将她拦住。 这样的举动算是鲁莽,但堂厅之内的烈日门弟子,包括樱花镜都没有反对。 他们都太心疼樱花欣,舍不得少女半点委屈,所以一直以来的都是顺从着少女的心思。 可眼下,秦麟能医治少女。 他们知道少女会有排斥情绪,但为了她好,药膏必须涂,丹药也必须吃。 “阿哥,你没看见秦麟在欺负我吗?” 少女急得大喊。 樱花镜默默的转开了视线。 “阿哥……” 少女不由绝望几分。 秦麟趁此,猛然抬手强行扯下了少女的面具。 或者说,这不是在扯少女的面具,而是在打开少女的心结。 第45章 面具落地,“咔嚓”一声碎裂。 少女的反应跟之前一样,立即用双手捂住了脸颊。 她着急的大哭大叫,想要逃跑。 可秦麟紧紧的拽住她的手臂,力量上的悬殊让少女没有挣脱的可能。 “樱花欣,你可是被称为昌州地界上最绝美的姑娘,你若是一辈子带着面具,那岂不是可惜了吗?” 秦麟用夸奖的语气说话。 虽然有足够力量可以扯开樱花欣捂着脸颊的手,但秦麟还是希望少女能主动的松手。 “我就喜欢戴一辈子面具,我不用你们管。” 少女继续逞强。 秦麟无奈。 “你这孩子真是冥顽不灵,你若再不听话,我可就要用强硬手段了。” 听得这话,少女心惊。 用一个不恰当的比喻来形容,少女护脸的心情,跟女人在遭遇强行关系时,极力护着贞操的心情是一样的。 “阿哥,聂蛮哥,你们为什么不帮我?” 樱花欣无力反抗秦麟,只能期待旁人能出手“救”她。 “真费劲。” 秦麟有些没耐心了。 他说:“给你最后机会,自己乖乖的松开手,等你脸恢复了之后,我带你到昌州主城玩,你不是从来没有离开过山城吗?我带你离开。” “我不要,我不要……” “那就没商量了。” 秦麟实在劝不动,伸出两只手指,点向少女的周身穴道。 “咚咚”两声,两处大穴已是被封,樱花欣进入到无法动弹的状态之中。 可她的内心还在活跃。 按理来说,两处穴道被封,她将完成静止,但事实上她的身躯还在不断的抖动。 这让秦麟意识到,她的内心真的很抗拒。 “真是败给你了。” 秦麟很清楚,大穴被封之后,身体就该是彻底僵硬。 可少女却因极度的恐惧依旧颤抖。 她是真的恐惧! 秦麟叹息,隐隐之间,他也为少女感到心疼。 罢了,如此揭别人的伤疤,不是丹皇所为――秦麟想着,收手解开樱花欣穴道。 解穴的同时,他转过身,不去看樱花欣,保全少女的尊严。 “算了,你实在不愿意,我就不勉强了。” 樱花欣捂着脸,慌忙跑出堂厅。 “秦麟,你做什么?” 樱花镜看不明白。 他可是下了很多决心,才默认秦麟对樱花欣采取强硬手段,结果现在秦麟放樱花欣走了。 “樱花门主,如果我真的强行掰开你妹妹的手,那恐怕是会治好她的脸,却害了她的命。” 秦麟说得些许无奈。 樱花镜叹出一口气,他当然能理解秦麟话中之意。 眼下对于少女而言,已不是脸上的溃烂有多深,而是内心的溃烂有多严重。 秦麟说:“这样吧,我把药膏的秘方和这颗雪牡丹留给你们,如果以后樱花欣能释然几分,你们再想办法给你医治脸伤。” “……” 樱花镜没有说话。 秦麟继续道:“当然,有其他的问题,你们随时可以到苏家找我。” 说着,秦麟取出他苏家炼药堂长老的玉牌,丢给樱花镜。 “用这个玉牌,直入苏家无人阻拦。”秦麟说。 樱花镜接过令牌,内心是真的被感动了。 他说:“秦麟,你知道这是愚蠢的行为,我烈日门可以凭着这块玉牌直入苏府,杀掉苏家任何一个人。” “你不会这么做的。” 秦麟翘上嘴角。 “你何来的自信认为我不会这么做?” 樱花镜问。 秦麟笑而不语,挥挥手,告辞。 其实,秦麟是相信自己的判断。 烈日门虽然是干着杀手的买卖,但他们的本质是盗亦有道。 再则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秦麟要的是与烈日门化干戈为玉帛。 现在玉牌都给他们了,如此大的信任和诚意,樱花镜心中该是有数了。 护送秦麟离开山谷的依然是聂蛮。 这一路上,聂蛮没有说话。 直至走出了山谷,在将马匹的缰绳递给秦麟时,他才开口。 “秦麟,你成功了,我愿意认你为大哥,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随时开口。” 也不知道聂蛮是怎么想的。 可能在他眼里,只要是值得佩服的人,无论年纪大小,他都甘愿叫对方一声大哥。 秦麟淡笑。 “拉倒吧,我可不想有你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小弟。” 说着,秦麟上马,直奔昌州主城方向。 回到主城,已近深夜时分。 但即便深夜,主城却好似热闹。 城门楼上灯火通明,时不时有护卫军团的战士纵马从城内飞奔而出。 秦麟减慢了速度。 骑在马背上,缓缓走近城门。 他感到几分奇怪,因为往常此时,主城早该宁静。 可当他的视线注意到城门楼上的一道倩影之时,他猜想到了几分。 “秦三小姐,你在城门上做什么?” 秦麟喊道。 月色朦胧,秦雨潇在城楼上看不清秦麟的模样,但她听得出秦麟的声音。 “秦麟,秦麟……” 小公主立即兴奋了起来。 很快,她就从城楼上跑下去,来到秦麟身前。 不由分说,一把扑身就紧紧的保住了秦麟。 “干嘛呢!吃我豆腐?” 秦麟下意识想推开秦雨潇,但她的力量用的很大,死命抱着,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 而此时马威走上前。 “秦麟,你怎么在这?听苏家的人说,你被烈日门抓走,怎还能活着回来?” 马威用着审问犯人的口吻。 “我只是去烈日山城玩了一天,你有什么意见吗?” 秦麟被秦雨潇抱着,白了一眼马威。 “玩了一天,你小子够狂啊,敢去烈日山城玩,活腻了?” 马威瞪起双眼。 眼神中有愤怒,而更多的还是不可思议的情绪。 烈日门是何等可怕的存在,马威心里很清楚,他与烈日门交手不下十次,从未有占得过上峰。 所以,当听闻到秦麟被烈日门抓走的消息时,所有人的想法都是――秦麟这回是死定了。 可现在,秦麟回来了,而且还轻描淡写的说“玩了一天”。 秦雨潇松开秦麟。 她很严肃的问道:“秦麟,到底是怎么回事?烈日门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他们把你抓走,怎么会放你回来?” 听得出来,她很气愤。 “吃人不吐骨头,这话说的严重了吧。” 秦麟不认同秦雨潇的用词。 马威接过话说道:“一点也不严重,你可知道,州主大人已经集结了三万兵力,再加上你们苏家也出动了两千名弟子,已是准备连夜开拔,杀去烈日山城营救你。” “这么大阵仗?” 秦麟吃惊。 “这哪里算是大阵仗,我还嫌不够了,应该再加派兵力。” 秦雨潇嘟上嘴说道。 而后,她露出微笑:“不过现在你平安回来,太好了。” 她又把秦麟抱住。 秦麟这回没有再拒绝秦雨潇。 他的思绪陷入几分沉思。 应该说,是陷入后怕。 烈日门与秦氏是死对头,这一点毫无疑问,今日若是两方交战,必然是一场惨烈的战斗,死伤绝对严重。 而引发这一场战争的,是林氏。 “林康,你差点害死了很多人。” 秦麟心中暗想。 而后深呼吸,开口道:“我要见州主大人。” “好,我带你去见父亲。” 秦雨潇兴高采烈。 来到秦州府,秦白罗见得秦麟,可谓是笑开了颜。 秦麟在秦白罗的眼里,代表着“丹药”和“剑魂”,所以他才肯召集大军,准备以武力的方式威胁烈日门释放秦麟。 当然,秦白罗召集大军的另一方面考虑,也是希望救出秦麟之后,让秦麟欠秦家人情,如此才好彻底的拉拢秦麟。 “秦麟,你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 秦白罗坐在高位上。 秦麟把今日在烈日门的经历大体的说了一下。 秦白罗听到关于“雪牡丹”时,眼眸间闪烁出光芒。 虽然雪牡丹并非武道丹药,却也是秘方难得。 秦麟既然会炼制雪牡丹,就代表着秦麟手中确实有不少丹药的秘方,可以随时在不同场合,用不同的丹药秘方化险为夷。 然,秦麟要讲的重点,并非是丹药。 他说:“州主,今日之事,皆因林康想杀我才引起,天久山被烧,不能责怪苏家。” “这我当然知道。” 秦白罗表现出大度,他说:“我并没有责怪苏家,天久山烧得稀奇,这其中必然有诡。” 秦麟拱手:“州主明察秋毫。” “你的打算怎么处理林家?”秦白罗问。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秦麟简洁明了的回答。 秦白罗顿了顿。“你们苏家要跟林家开战?” “州主不允?”秦麟反问。 秦白罗轻轻一笑。 “允,当然允,林康勾结烈日门,这就是死罪,而林氏与天久山烧山案有直接关系,虽然没有证据,但本州主想灭杀他们,从来也不需要证据。” “只不过……”秦白罗继续补充:“你们苏家现在的实力可未必能灭得了林家,倒不如我出动护卫军团,祝你们苏家一臂之力。” “……” 秦麟沉默几分。 他明显可以感觉到秦白罗的用意。 正所谓,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 秦麟可不认为秦白罗会无缘无故出动护卫军团来帮苏家。 “州主,不需要护卫军团,而且,苏家也不会跟林家直接开战,我只不过是想以个人名义,向林康下挑战书。” “什么……” 听到秦麟说要下挑战书,秦白罗惊吓了一番。 他赶忙说:“秦麟,你疯了吗?林康有武士境的修为,整整比你高出两个大境,如此悬殊的实力差别,你挑战他?你是在找死!” “我不做出一点‘找死’的模样,林康怎么能善罢甘休?” 秦麟诡笑道。 秦白罗是听懂秦麟话中之意,只是他真看不懂秦麟的打算,跨两个大境的挑战,秦麟毫无胜算可言。 其实,这也是秦麟“舍子套狼”的手段。 第46章诛心 秦麟算得很清楚。 眼下对付林家,不能直接采取强硬手段。 林家的整体实力与苏家相比,丝毫不弱。 尤其是林家的单兵战斗力,远超在苏家之上。 因为在林家,二十岁以上的亲族成员皆有武者五重境之上的修为。 主事一级别的成员,清一色的武士境修为。 均衡的个体实力水平,提升了整体的实力。 这也就是林家能跻身进入州府级氏族行列的重要因素。 当然,四年前他们在武会上获得大量资源,也是巩固他们州府级地位的根本。 林家个体实力均衡,苏家就是参差不齐。 除了几名长老有着武师境修为之外,其余的几乎都只有武者境,只有极少数几个能达到武士境。 如此,纵然苏家有三千弟子,也难以全胜林家,两败俱伤是在所难免了。 “正面交战,苏家没有优势,除非借助秦氏的护卫军团,可秦白罗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秦麟心中盘算好,最终是确定了单独挑战的方案。 至少目前来说,这是最稳妥,牺牲最小的方案。 “秦麟,你真是疯了。” 秦白罗还在止不住的摇头。 秦麟拱手。 “州主大人,林康想要我的性命,今日他为了取我性命而勾结烈日门,明日,鬼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与其这样没完没了,倒不如我给他一个痛快。” “那就直接杀了他,我帮你杀!”秦白罗说。 “何须劳驾州主。” 秦麟拒绝,继续道:“我向林康发起挑战,约定一年之后擂台比武,不论生死。” “一年!你觉得你一年之后就有实力能打败林康?” 秦白罗感觉这是个笑话。 但秦麟很肯定:“不错,一年之后,我有信心让林康死在擂台上。” “无知啊,年少轻狂。” 秦白罗显露出鄙夷之情。 他承认秦麟是奇才,可修为境界是鸿沟,纵然奇才,也不可能说迈过鸿沟就能迈得过去。 秦白罗说:“秦麟,你应该知道,林康现在已是武士八重境,你用一年时间提升修为,难道你以为林康会躺在哪里睡一年的觉,什么也不做?只怕一年后,林康或许能破败武师境,到时候你拿什么打败他。” “他不可能突破到武师境。” 秦麟说得很肯定。 虽然至今,秦麟都没有亲眼见过林康,可凭着对武道修行的认知,秦麟敢肯定,林康的元神强度已经到极限,他很难再有所突破。 “真的无知。”秦白罗不知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是觉得,秦麟奇才,但还是太年轻,太乖张。 离开秦州府之前,秦麟对秦雨潇说:“我先回苏家报平安,明日一早,你若有时间就陪我去一趟林家。” “明早,好啊。” 秦雨潇欣然答应。 与秦白罗完全不看好秦麟,甚至对秦麟乖张性格有点失望相比,秦雨潇却是越发的对秦麟着迷。 她觉得,无所畏惧的秦麟,才是她心目中真正的英雄。 回到苏家府院。 大门前,苏环与数百名弟子已是等候多时。 在秦麟与秦白罗交谈时,秦氏就已经派人到苏家通报秦麟安全返城的消息。 苏家原本沮丧,可在听闻秦麟安全时,全府上下皆是欢喜。 苏环和春芬站在大门外,听见马蹄声由远至近。 月色朦胧中他们看不起马背上的身影,但凭直觉,她们肯定那就是秦麟。 “秦麟!” “哥哥!” 两名少女同时扑身上前。 在秦麟胯下马背的时候,她们已是紧紧抱住了秦麟。 “你们女的怎么都喜欢抱着别人。” 秦麟被勒的有些透不过气。 苏环很快就松手,只是春芬还在秦麟怀里抽搐几分。 “好了,没事了。” 秦麟安抚春芬。 “怎么能没事。”苏环皱起眉头。 她这一整天都是心惊肉跳。 苏灸从天久山回来就告知所有人,秦麟是被烈日门抓走。 这个消息在某种程度上,等同于宣布秦麟的死刑。 因为被烈日门盯上的人,九生一死。 所以苏家众人都是以为秦麟这次将有去无回,甚至有人都开始着手准备秦麟的葬礼。 可现在,秦麟回来了。 “苏环,你是不是哭过了?” 秦麟突然注意到苏环的眼睛,有一丝发红的迹象。 “我才没哭,我只是……只是……” 苏环倔强。 但事实她确实有哭过。 所以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去州主那边说什么了?刚才州主派人来,说赦免我们天久山火灾失职之罪。” “他刚刚才赦免?” 秦麟听此,暗暗冷笑,还以为秦白罗真明察秋毫,结果是刚刚才赦免苏家。 “嗯。”苏环点点头,脸上浮现一丝憔悴。 秦麟说:“这一切的祸根,还是在林家,火是不是林家放的我现在不能肯定,反正与林家有脱不了的关系。” “林家!果然是林家。” 苏环皱上眉头,怒道:“必须跟林家开战,杀灭他们,不然他们真以为我们苏家好欺负了!” “不急,我已经有办法对付了。” 秦麟淡笑。 “什么办法?”苏环不可能不急。 秦麟说:“明日我会前往林家下挑战者,挑战林康。” “啊……” 苏环惊心,说出了和秦白罗一样的话――你是不是疯了。 “杀人诛心,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秦麟说。 “怎么杀?林康是林家的大长老,他有武士八重境的修为,你才武徒七重,就算你能打败林初语这武者初境,也不可能跨越两个大境打败林康。” 苏环就像是在给不懂武道的门外汉做讲解。 秦麟已是想的很明白。 杀人诛心,只要击杀林康,才能彻底压制林家的士气。 次日。 一大早,秦雨潇在秦氏军团的保护下来到了苏家府院。 秦麟对此感到不悦。 “你带这么多兵来做什么?” “保护你啊。” 秦雨潇笑着,她继续说:“如果今天林家敢对你嚣张,我们就直接开杀戒,省得他们再耍阴谋诡计。” “把兵撤了。”秦麟冷言。 秦雨潇只得“哦”一声,乖乖的驱散护卫军团。 随后,仅是俩个人,驱马向着林氏府院而去。 苏环和春芬原本想跟随一块,都被秦麟拒绝。 原因很简单,这是他个人挑战林康,要从名义上摆脱“代表苏家”的概念。 很快,秦麟来到林家大门前。 林家是四年前才跻身州府级,他们的府院也是四年前才建成,所以整体看起来比苏家府院要新很多。 得知秦麟登门,林氏迅速做出反应。 一众林氏弟子齐聚议事堂,林康自然也在其中,倒是林初语没有出席。 “秦麟,你来做什么?” 林英豪面无表情的问道。 整个堂厅之内杀气腾腾,但这杀气也很憋屈,因为秦雨潇在场。 林家不敢怠慢秦雨潇,贵宾席位上的椅子给秦雨潇坐着,秦麟自然也是入座贵宾席。 “我来做什么,林康长老心里应该很清楚。” 秦麟把眼珠子瞥向林康。 昨夜,烈日门已是派人来告诉林康,他们不再对秦麟下手,甚至放出威胁,让林康也不要打秦麟的注意。 林康愤怒至极,将烈日门弟子臭骂一顿。 由于是深夜,他的骂声自然引来了林氏其他人的注意。 林英豪已经知道林康暗中联系烈日门的事情,所以此时听到秦麟这番说话,他有些心惊,下意识的瞥了秦雨潇一眼。 毕竟勾结烈日门,死罪! 林康站出身,故作无知:“不知秦麟长老这话何意?” “装糊涂?无所谓,反正我也没打算让你承认什么,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我给你一次机会杀了我。” “……” 堂内顿然安静。 林康笑了:“秦麟长老这一大早来,是寻我们林家开心吗?恕我们愚钝,实在听不懂秦麟长老这话究竟何意。” “听不懂,总该看得懂吧。” 秦麟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纸。 斗大的字体写着“挑战书”三个字。 林康顿了顿。 如果说之前他是故作“听不懂”,故意装糊涂,那现在他是真糊涂了。 接过挑战书,看清内容,林康简直就像天上丢馅饼给他白捡了便宜一样开心。 只是在开心的同时,他更加糊涂了。 “你要挑战我?” 林康一字一字出口,确认秦麟的思想。 而此时堂厅内的林氏亲族们都愣住了。 林英豪直接从位子上站起身,来到林康身前,一把夺过挑战书,细细的看清内容。 “没错,我要挑战你,你一年后的中秋节,我们擂台比武,不论生死。” 秦麟给予肯定的回答。 林康一时没忍住,狂笑起声。 其余林氏成员也是一样,笑得前仰后合,讥讽声大作。 “武徒境居然想要挑战武士境?这世上还有比这更找死的行为?” “原来这个秦麟是个傻子,哈哈……” “我看他不是傻,他是狂妄,自以为有多了不起,居然敢挑战我们大长老。” 林英豪收起挑战书。 “秦麟,挑战比武,可不是儿戏,你当真要挑战大长老?” “白纸黑字,我已经写的明明白白。” 秦麟肃目言说道。 “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林康当然不会犹豫。 昨夜他还在思考,烈日门不肯帮他,他该如何杀秦麟替他两个儿子报仇。 结果现在正瞌睡秦麟就送来了枕头,正合他心意。 第47章接引 不出一天时间,秦麟挑战林康的消息就在昌州主城之内四处传开。 之后不到十天,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昌州地界。 这是林家的功劳。 林家人为了不给秦麟反悔的机会,迅速将消息推送到各个角落,让全城,乃至全境范围内都开始热议这场一年之后的生死比武。 说“热议”是好听的词,事实上,当人们知道秦麟只有武徒境时,“嘲笑”才是根本。 虽然秦麟在资源权武会上一鸣惊人,让所有氏族成员都记住了“秦麟”这个名字,可武徒境挑战武士境,始终是天方夜谭,是只有世间最愚蠢的人才能干得出的傻事。 苏家府院内,气压有些低沉。 莫说是外人如何看待秦麟挑战林康,就连苏家人都不认为这是理智的行为。 也许,也只有秦雨潇支持秦麟。 自从陪着秦麟去下挑战书之后,秦雨潇毅然决然的住进了苏家的炼药堂。 按照她的话讲――她要在未来一年的时间里陪着秦麟修炼。 秦白罗完全不反对。 他甚至还有意想撮合秦麟和秦雨潇。 苏家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哪有权利反对秦雨潇的行为。 至于秦麟,他原本是反对秦雨潇入驻炼药堂,只不过后来他跟秦白罗达成一笔交易,才默许秦雨潇住在炼药堂。 这笔交易就是,秦家为秦麟提供炼丹的药材,而秦麟所有丹药皆炼制双份,一份给秦家,一份留给自己。 为了方便药材的提供,秦麟才让秦雨潇留下。 说白了,也就是秦麟把自己需要的药材报给秦雨潇,然后由秦雨潇负责从秦家药库取药。 “秦麟,你到底知道多少种丹药的秘方?” 十几天下来,秦雨潇算是彻底拜服了。 秦麟炼制了强化六大属性所需的全部丹药,而且都是七品等级。 凝气丹强化丹田,易经丹强化经脉,金身丹强化体魄,百劲丹强化力量,通神强化精神的丹,天元丹强化元神。 敢问,世间能有几个修武者可以同时收集这六大属性的丹药? 恐怕也只有秦麟可以做到。 将六种丹药每隔一个时辰相继服用,之后秦麟就进入闭关的深度修炼。 秦雨潇在等待秦麟出关的时间里是百般无聊,好在春芬能陪她说说话。 转眼,十天过去。 秦麟为自己的修炼是制定了一个基本流程。 首先第一步就是要完成武者境的突破。 现在他出关了。 武者初境修为,稳稳的达成。 而且他体内蕴含出的武气还十分充裕,完全可以继续修炼,继续突破。 但眼下并不着急。 虽然六大属性都得到了强化,可秦麟总归摆脱不了他十六岁的躯体。 这个躯体不能一口气承受太大的负担,武道修行毕竟是循序渐进的过程。 之后,秦麟开始“灌气诀”、“天罩诀”和“一脉剑诀”的修炼。 转眼便是一个月…… …… “这里就是昌州主城?看起来跟农村差不多。” 就在秦麟闭关疯狂修炼的时候,昌州城外,两匹白驹驮着两名英俊的少年。 “哎,真是苦差事,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金宗真的没落了?居然在这么一个破地方招收弟子。” 两名少年对昌州主城表示失望。 这也不奇怪,他们是来自金宗的弟子,而金宗建落在西大陆最强盛的西锦州,金宗历来招收的弟子也皆出自西锦州,或是其他相同的盛世之州。 所以昌州的贫瘠在他们看来,确实就是一个大农村的景象。 “一个叫林初语,一个叫秦麟,先找哪一个?” 两个少年合计。 原本他们的任务只是来找林初语,并对林初语进行考核,若是合格,就接引林初语前往金宗报道。 但随着秦麟在资源权武会上的表现,金宗也将目光盯向了秦麟。 于是,两名少年就要顺便考核秦麟。 “先考核林初语吧,毕竟‘寻赋司’是先发现了林初语,之后才提到秦麟,先来后到。” 寻赋司,是五行宗负责在各地寻找天赋上乘弟子的部门。 “其实先考核谁都一样,反正这种小地方的修武者,不可能有多了不起的武道天赋。” “说的也是,小地方的人往往都是前期天赋卓越,后期就进入疲软,撑死这辈子给他们修炼到武师境就差不多了。” 两名少年驱马进入主城。 从他们的言语之间,不难听出他们的对武道修行的了解。 确实,很多人前期修为提升明显,但后期几乎修炼不动,卡在瓶颈上无法突破。 而昌州近百年的历史上,也确实没有人再超越武师境。 所以他们猜想,林初语和秦麟都会是这种类型。 或者说,他们有地域歧视,认定小地方就不可能存在真正的天赋卓越者。 两匹白马来到林家府院外。 少年下马,从腰间掏出金宗令牌,便是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林家。 原本守门弟子是有想去拦着这两个陌生的少年,可当看清楚他们手里的金宗令牌,一个个吓得立即跪拜在地,彷如看见了大罗神仙一般。 “原来是金宗的接引弟子,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议事堂内,林英豪挤着满脸的笑容。 他用最高规格接待了这两名少年。 “不要客套了,还是赶紧把林初语叫出来,我们需进行一场小考核,若是没有问题,即可就随我们前往金宗。” 俩人之中,个头高一些的少年用着不耐烦的语气说话。 另一少年则是显露嫌弃的表情,打量着议事堂内的装潢。 “这种小地方,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俩少年都是这样的情绪。 很快,林初语握着冷血剑,缓步走进议事堂。 两少年瞥眼。 “还行,武者境。” 少年一眼就判断出林初语的修为已经突破到武者境。 只是,他们对此并没有表现出惊奇,好似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林初语自有骄傲。 虽然她也不期望能得到两名少年对她实力的夸奖,可少年口中的轻佻,让她厌恶。 说实话,她对金宗原本就没有兴趣。 她只想超越苏环,毕竟苏环是拜入了木宗。 而现在,她的思绪已经变了。 她要超越的人是秦麟,至于金宗还是木宗,她根本不在意。 “你们要如何考核?尽管来吧。” 林初语冷漠着神情,只想速战速决。 高个少年翘上嘴角:“看你这态度,是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吗?我可告诉你,十七岁武者境,这在我们金宗只不过是刚刚合格罢了……” “少废话。” 林初语打断少年,直接抽出冷血剑。 她说:“要考核就赶紧,别浪费我时间。” “狂妄。” 少年依旧翘着嘴角,只看他身影微微晃动几分,众人耳畔已是响起了“轰”的一声爆破刺耳之音。 再看林初语,她已是连人带剑飞出了议事堂,重重跌落在堂门之外。 “不合格!” 少年冷笑着宣布林初语的考核成绩。 他站立在原地,好似不曾移动过。 但实际上,堂内林家的几位长老是看清楚了少年以极快速度冲杀,一掌击打在林初语横在身前的冷血剑身上,将林初语击飞。 这算是少年手下留情了。 他若是直接击打林初语的身体,只怕能直接一击毙命。 幸亏他只击打冷血剑,中古材料的武器本就有护主防御存在,才保住了林初语的性命。 “这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居然有武者八重境的修为,实在太厉害了。” “本身修为上乘,再加上他瞬移的武技,力量与速度融合实在强大。” “不愧是西锦州的氏族子弟,不愧是金宗的接引弟子,真是大开眼界了。” 林氏长老们被少年实力震惊不已。 他们甚至都忘了去关心被一掌击飞的林初语。 “不堪一击。” 少年迈步走出议事堂,傲气的来到林初语面前。 他说:“别以为自己是武者境就有多了不起,修武者可不仅仅只看修为,还有武技秘籍的修炼,你太弱了,不合格,还是继续留在昌州这种小地方发展吧。” 林初语无言以对。 她吃力的站起身,握剑的手臂止不住发抖。 她早料到自己不是少年的对手,可如此不堪的被一招击溃,确实是万万没想到。 论实力,她在昌州二十岁以下的弟子中也算是佼佼者,可在少年面前,她真是不及蝼蚁。 此时,个矮的少年也走出了议事堂。 “我们走吧,还得去找那个叫秦麟的,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真是多待一刻都嫌烦,也不知道寻赋司的人怎么想的,居然认为这种地方也会有人够资格做我们金宗的弟子。” 个矮的少年冷言冷语的走过林初语的身旁。 他说这番话,并非有意要说给林初语听,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而且林初语是捕捉到了关键。 “你们要去找秦麟?” 林初语皱上眉头问道。 “对,寻赋司的人吃饱了撑着。” 个矮的少年其实都懒得再去找秦麟。 反正结果都一样。 小地方的人,哪有什么真正的天赋卓越者存在。 林初语突然冷笑起声。 “你们要找秦麟,你们恐怕要吃苦头了。” 第48章地盘 林初语虽是对秦麟无比憎恨,却也不得不承认秦麟的实力。 她冷笑道:“你们要去做秦麟,那就做好被打败的心理准备,那个家伙的实力见不了底。” 两名少年听此,淡淡一笑。 “虚张声势,区区昌州小氏族的少年,能有多见不了底的实力?” 少年没有把林初语的话放在心上。 很快,他们来到苏家。 与到林家时一样,两少年手持金宗令牌,直闯苏家府院。 守门的弟子是不敢拦着,可到了议事堂,他们受到的待遇可就与在林家差出了天地之距。 “金宗?你们俩金宗的接引弟子跑到我苏家来做什么?” 苏环没好气的问道。 两弟子有些吃惊。 他们向来是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被夹道欢迎。 像林家一个个陪着笑脸给他们的接待规格,在他们眼里都已经算是怠慢,只不过考虑到昌州是小地方,所以他们也就不计较。 可到了苏家,从家主苏环,到底下的普通弟子,好似没有一个人对他们用敬语,而且都是一副“你们来做什么”的态度。 少年沉默片刻。 突然,苏环“啪”得一声拍响椅子把。 “哦,我想起来了,林家那只怪物好像收到过你们金宗的入门帖,你们该不会是走错门,以为这里是林家吧?” 苏环故意讥讽。 她这是代表木宗,嘲讽金宗。 其实,以苏家在昌州主城内布置的耳目数量,两个少年一进昌州主城,苏环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苏家主,我们是代表宗门来对秦麟进行考核,他若能通过考核,便可成为我金宗的弟子。” 少年憋屈的很。 要不是宗门里有任务,必须对秦麟进行一次考核,他们真想站起身就走。 苏环听得少年的来意,毫无意外。 “原来是为了考核我们家秦麟啊,那不好意思了,我们家秦麟对你们金宗没兴趣,你们请回吧。” 苏环果断回绝。 她想,秦麟即便要进五行宗,那也是进我木宗,哪轮得到你们金宗来挖墙脚。 两少年面面相觑。 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要拒绝金宗的入门帖。 “苏家主,您再说一遍,秦麟对我们金宗没有兴趣?” “你耳朵没毛病的话,我就不重复了,请回吧。” 苏环说着,伸手打了一个响指。 随即,几名苏家弟子进入议事堂,摆出一副逐客的架势。 这让两少年彻底懵了。 片刻之后,他们的思绪从“懵”,转化为“怒”。 “苏家主,您这是何意?是在羞辱我们金宗?” 高个弟子开口质问。 个矮的也开口:“小小一个昌州小氏族,居然这么狂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们俩活腻了吗?” 没等个矮的说完,苏环已经瞪起眼。 她怒道:“我奉劝你们搞清楚状况,这里是苏家,不是翘着尾巴向你们讨好的林家,你们要是再敢说一句不敬的话,我保证你们走不出我苏家府院的大门。” “……” 听到这一句威胁,两少年惊了。 他们自诩自己是金宗弟子,走到哪里都该被人巴结讨好,却万万没想到在苏家会遭受威胁。 一时之间,他们俩不知还能说什么。 毕竟他们也才十七八岁,还谈不上什么男子汉的气魄,心中不免滋生惶恐。 苏环见他们俩显露惧怕神情,嘴角淡笑。 “好了,你们走吧,以后别再来昌州了。” 笑脸相送,却又笑里藏刀。 俩少年没有再犹豫,站起身,匆忙忙的离开了议事堂。 “可恶,苏家太过分了,居然如此对待我们。” 个矮的少年皱着眉头,气愤不已。 高个少年也是一样:“回去一定要跟师尊汇报,苏家敢轻视我们金宗,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两人骂骂喋喋的走出苏家大门。 可没等他们走出几步,林初语的身影赫然出现。 “看样子我没猜错,你们果然碰了一鼻子的灰。” 林初语嘲笑。 两少年紧握双拳,自尊心被蹂躏了。 “哼,小城刁民,不识抬举,看日后我们金宗怎么收拾他们。” 矮个少年怒道。 “哈哈……还日后收拾,亏你们刚才在我林家耀武扬威,你们也真不嫌丢人,从你们俩个人身上可以看得出来,金宗也不过如此。” 林初语嘲讽完,转身便走。 她是带着几名林家弟子一块来,此下弟子们也皆露出讥讽的表情。 这让两个少年心中怒火烧得旺盛。 “可恶,昌州穷城,皆是刁民,刁民!” 矮个少年真是气疯了。 而此时,高个少年突然转身又向着苏家而进。 矮个问:“你做什么?” “保宗门名声!” 高个少年紧绷着脸。 他很清楚,如果现在他和矮个少年灰溜溜的离开昌州,将会给金宗带来多么恶劣的影响。 金宗接引弟子在昌州地界上,居然连被考核之人的面都见不着。 这事情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尤其是被五行宗的另外四大宗门弟子听见,更是能他们嘲笑金宗一百年都不止。 俩少年气势汹汹的冲回到议事堂。 苏环皱眉。 “你们俩怎么又回来了?当我苏家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高个少年道:“把秦麟叫出来,既然我们金宗看中了他,那他就必须接受我们金宗的考核,否则,就是与我们金宗为敌。” “嚯嚯……好大派头!” 苏环都听愣了。 当年她被木宗选中的时候,木宗接引弟子来苏家,虽然也高傲,却起码还能说出人话。 眼前这两少年简直是在学畜生的调调。 “苏家主,我们可没有在跟你商量,今日你必须让秦麟出来接受我们的考核。” 少年继续强硬。 苏环笑了。 “听说过逼婚的,还真没听说逼迫别人非要拜入你们金宗的,你们金宗是有多缺人?要不然我苏家三千弟子,随便支援给你们一千。” “你……” 少年被气得浑身发抖。 矮个少年上前一步,强调道:“你搞清楚,我们是来考核秦麟,他未必能过得了考核……不,不对,不是未必过得了,是他肯定过不了考核。” “你这句话要说给秦麟听见了,他会拧断你的脖子。” 苏环低沉声线。 “就凭你们昌州的修武者,还想拧断我的脖子?好啊,你让他出来,只要他能拧得断,我今日就站在这里给他拧。” 矮个少年赌上一口气。 苏环诡笑。 伸手又是打了一个响指,而后对弟子说道:“去请秦麟长老来一趟。” “是。” 弟子领命。 而后苏环对矮个少年道:“说实话,不让你们见秦麟,是为了你们好,可既然你们要找死,那我绝不拦着。” “哼,大言不惭,难不成秦麟是三头六臂?” 矮个少年不以为然。 苏环不解释。 没多久,秦麟来到议事堂。 关于金宗接引弟子来到昌州主城的消息,秦麟也听闻了。 只不过,一开始苏家的人都以为金宗只是来找林初语,却没想金宗居然还要找秦麟。 虽然能拜入五行宗是各氏族梦寐以求的事情,但由于苏环是木宗弟子,所以苏家对金宗就不存在任何好感。 谁让五行宗本身也是内部争夺的厉害,金木水火土五大宗门之间,互掐互怼,你死我活。 可怜这两名少年。 他们对昌州地界毫无了解,居然不知道苏环是木宗的弟子。 “就是你们俩个想拉我去金宗?” 秦麟见得两少年,故作不耐烦的神情。 矮个少年道:“你别理解错了,我们只是给你一次考核的机会。” “多谢,这个机会你给别人吧,我不需要。” “这不是你需不需要,这是金宗的命令,你必须参加考核。” 矮个少年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被轻视的感觉。 “命令?你们算什么东西,敢命令我?” 秦麟冷言,眼眸中泛出如刀刃般锋利的锐气。 两名少年惊心,感受到一股难以言表的恐怖气息。 “这家伙……” 矮个少年强做镇定。 他道:“少废话,既然来了,那就接受我们的考核。” 说罢,矮个少年率先爆发武气。 “武者九重境!” 秦麟见得矮个少年的实力,微微皱了皱眉头。 苏环原本嘲弄的表情,此下也微微僵硬了几分。 虽然早就预想过这两个少年的实力不凡,但确实看到他们如此逆天的武气释放,还是不免惊心。 “怕了吧!” 矮个少年释放着武气,骄傲无比。 秦麟深呼一口气,问道:“是不是只要把你打趴在地即可?” “呵呵,凭你还想把我打趴,你能挨得住我三拳而不死,我就算你通过考核。” 话音落下,厅堂内的温度骤然上升。 只看矮个少年紧握的手掌之上,隐隐泛发出一丝红光。 “烈炎拳!” 苏环眉宇一紧。 木宗与金宗同为五行宗,宗门的武技秘籍大多都是相同。 所以她很轻易的认出矮个少年此时所施展的拳法。 同时,她的心脏加快了跳动。 第49章崩溃而死 秦麟深呼一口气。 矮个少年能施展“烈炎拳”,确实令秦麟有些吃惊。 要知道,这可是三等级别武技秘籍,相较于贫瘠的西大陆而言,这绝对算得上是高等武技。 而且看矮个少年蓄力时,手拳之间微微泛起的红光。 这代表,烈炎拳已是被修炼到第三阶段以上。 “十七八岁就能把这拳法修炼到第三阶段,看来西大陆金宗的接引弟子还是有些实力。” 秦麟心中暗想着。 前世生活在武帝家族,秦麟与五行宗的接触甚多,对于五行宗的秘籍自然也是知道不少。 关于烈炎拳,满阶段修炼也不过才五个阶段,矮个少年如此年轻就能修炼到第三阶段,这足以说明他的修武天赋属于极上乘。 “三拳,三拳之内,我要你魂飞魄散!” 矮个少年显露出藐视之情。 紧跟着,一道红光划破议事堂内的空气,炙热的温度,直迫秦麟的胸膛。 “真快!” 苏环惊心。 她的眼睛无法捕捉到矮个少年出拳的轨迹。 下意识间,她想对秦麟喊出一声“小心”,可没等她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议事堂的空气已是彻底燃烧。 凶猛的热浪彷如掀起排山倒海之势。 耳畔,一道爆裂的声音传来刺耳的轰鸣。 同时产生的,还有烈炎拳强劲威力下,四散而开的冲击力。 这股冲击力击碎了堂厅两侧摆放的席位和太师椅。 也让苏环的脚步在毫无招架之力中,被震彻向后退开。 即便这股冲击力是在苏环的预料之中,而且她也早早就倾动了丹田内的武气做好防御架势,但她毕竟只有武者初境的修为,在烈炎拳的威力面前,她的力量显得微不足道。 “秦麟……” 苏环内心惊恐不已。 她倾尽丹田,也只能是吃力抵挡烈炎拳的冲击力而已。 她不敢想象,被正面击中,处在烈炎拳强劲力量核心的秦麟,又该会如何? 死? 会死? 苏环不允许自己如此悲观,可她想不到任何乐观的可能。 直至那凶猛的冲击力减弱几分,她才有余力转过视线,看向秦麟的方向。 这一看,她惊愣了。 烈火燃烧的空气之中,秦麟犹如一尊雕像,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 他用自己的胸膛,顶住了烈炎拳的全部力量。 这一幕让苏环感到熟悉。 没错,当初她第一次挑衅秦麟,与秦麟比武之时,秦麟也是用胸膛做抵挡,之后反击一拳,便是将她打败。 每每想到那时被打败,苏环总有一丝屈辱感。 可现在,她看到秦麟用胸膛抵挡下烈炎拳,心中却是突然而来的兴奋。 随即,她听见一声诡笑。 “呵呵……烈炎拳,确实厉害,只可惜你还没有练到第五阶段。” 秦麟一面诡笑,一面露出阴险的脸孔。 矮个少年此下早已是头皮发麻。 他把拳头顶在秦麟胸膛的刹那间,他就已经感受到绝望。 “这怎么可能?” “烈炎拳是三等武技,其强大之处便是集中力量的打击,整整九万斤的力量,一丝不差的全部集中在拳劲之上,怎么可能会被顶住?” 矮个少年的思绪陷入迷茫。 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诡异的事情。 九万斤力量,哪怕是打在磐石之上,也该让磐石粉碎。 可站在他眼前的秦麟确确实实,完好无损。 “该我出招了。” 秦麟阴险之情更甚几分。 原地拉开手臂,握拳。 不等矮个少年从失魂般的呆滞中反应回来,秦麟的重拳,已是轰砸到了少年的眼鼻之前。 轰―― 沉重撞击,将近四万斤的力量,当即击碎了矮个少年的鼻梁,也击碎了他原本骄傲的身躯。 “噗通”一声之后,矮个少年彷如晕死,僵硬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让高个少年的两只眼睛险些瞪出了眼眶。 实在是这一幕太难以置信。 金宗的接引弟子居然被打败了,而且还是被被考核者打败,这无疑是金宗乃至整个五行宗招募弟子的历史上,史无前例,空前绝后之事。 要知道,接引弟子皆是内门弟子,是被誉为武道天赋最为上乘的修武者,真正的天之骄子。 矮个少年今年不过十八岁,拥有武者九重境,无疑是天之骄子中的佼佼者。 可佼佼者还是败了,败给了修为仅是武者初境的秦麟。 高个少年无法理解眼前的状态,他心里只有三个字――见鬼了! 苏环现在也是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秦麟。 她刚刚很清晰的感知到,秦麟施展出了四万斤的力量。 这就相当于武者四重境的力量。 即便说武者境可以乘倍施展,可秦麟此下是武者一重,顶多只能施展两万斤。 “他怎么做到的?这不符合常理啊!” 苏环疑惑不已。 其实,这多亏了秦麟这一个月闭关,疯狂修炼的结果。 此时的秦麟修为虽是武者一重,但他的灌气诀已是第三阶段,可以吸纳对手三成的力量。 同时,他的天罩诀也已完成了第二阶段的修炼。 天罩诀配合灌气诀,这让秦麟的防御力量达到真正“强大”的水平。 即便是面对烈炎拳这等刚猛拳法,也能将其力量化解。 当然,这也是一种测验。 秦麟原本是根本不搭理金宗这两位少年。 只是后来想了想,是有必要测验一下天罩诀和灌气诀配合起来能达到怎样的防御效果。 现在测验结果产生,武者境之内,秦麟已是无惧。 他的天罩诀进入第二阶段之后,防御承受力是秦麟自身修为力量的四倍。 也就是可以承受住四万斤的攻击。 灌气诀可以吸纳对手三成的力量,如此也就让烈炎拳九万斤力,变成了六万多斤。 再加上秦麟本身一万斤力防御,以及他蕴含于穴道中乘倍力量的全部施展,足以硬生生扛住了六万斤力量的攻击。 所以矮个少年的烈炎拳实际只对秦麟造成区区两三百斤的伤害。 而秦麟在闭关修炼之前,就已经服下过强化体魄的金身丹,所以他身躯防御力得到了无形的提升,使得这两三百斤力量的伤害,实际便没有产生真正的伤害。 “武者九重境在不施展乘倍力量的前提下,我已是无惧,《混元玄天决》不亏是世间最强秘籍,确实是厉害。” 秦麟心中暗道。 同时也庆幸,矮个少年没有施展乘倍力量,否则,基本灌气诀和天罩诀同时施展,也是难以抵挡其强劲的力量。 “赵武?赵武?” 此时,高个少年突然发出惊慌的声音。 他原本是颤颤巍巍的想去搀扶起被秦麟击晕的矮个少年。 可当他触碰到矮个少年时,他的神情陷入了惊恐。 紧跟着,他意识到名叫赵武的矮个少年已经没了气息,他死了。 他死在了内心的崩溃之中。 虽然秦麟击中他鼻梁的一拳威力十足,但少年自身拥有强大的体魄防御,还不至于被一拳打死。 可物理的伤害加上他内心意志的崩溃,终是让他踏进了鬼门关。 这就跟被活活气死差不多。 秦麟和苏环此时也凑近到赵武身前。 苏环虽然代表着木宗,有故意刁难金宗弟子的意思,可她也深知,金宗弟子死在苏家意味着什么! “他死了?才一拳!” 苏环立即半蹲下来,握住赵武手腕脉搏。 果然,脉搏已是完全停止。 “这下惨了,金宗绝不会放过苏家,绝不会放过秦麟。” 苏环心中惊恐。 高个少年一双怒火燃烧的眼睛盯向秦麟。 “你居然下死手,杀我金宗弟子!” 说着,高个少年的身躯微微一晃。 轰―― 一拳暴击,彷如凭空出现在秦麟的眼前。 秦麟的视线还在赵武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高个少年瞬间移动般的出击。 刹那间,整个身躯如出弦飞箭,已是猛地的飞梭向后,直至重砸在墙壁上才停止下来。 噗―― 一口闷血从秦麟口中喷出。 身躯陷入僵麻,意识也不禁恍惚。 “可恶,这家伙的速度怎么能这么快!” 秦麟不免被高个少年的出击速度震惊。 若不是天罩诀主动存在的防御,高个少年这一拳,足够将秦麟击的灵魂涣散。 “今日我若不杀你,岂不是叫天下人耻笑我金宗!” 高个少年的声音从秦麟正前方传来,但他的身影却不在秦麟正前。 左侧,迫人力量袭来。 秦麟知道高个少年又一次的施展出惊人移动速度,已经来到了他的左侧。 “娘的,跟我玩速度!” 秦麟皱眉。 速度确实不是秦麟的强项,但天罩诀的防御是全方位的。 秦麟闭目,只感觉左侧的天罩诀被击中,瞬间他开启灌气诀,展开经络。 武气的吸纳很大程度的减少了伤害。 虽然只是短暂瞬间,但凭天罩诀和灌气诀共同发力,秦麟这一回算是稳住了。 可当他挥动手臂,握拳回击之时,左侧的高个少年早已消失。 很显然,这是迂回策略。 秦麟之前经常让春芬使用迂回的方式对付实力强劲的对手。 没想到,现在他也遭到了迂回打击。 而且对方还是个速度极快的家伙。 “不行,这样下去,就算天罩诀和灌气诀能做防御,也是被动挨打!” 秦麟必须主动进攻。 但高个少年移动速度实在太快,想直接击中对方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采取大面积的范围性打击,也就是施展《一脉剑诀》的第二阶段。 第50章苏家人 没错,秦麟已经完成了《一脉剑诀》第二阶段的修炼。 十八招剑式合为一式。 这是苦不堪言的过程,至少在目前阶段,秦麟已是没有精力再去修炼第三阶段的三十六式合一式。 “用第二阶段,一式出击爆发十八式威力,我看你如何躲闪!” 秦麟心中盘算计划。 只是眼下他的手中没有长剑,无法真正施展剑魂之力。 目光看向苏环。 苏环的腰间配有长剑,但在秦麟与苏环之间,还有那高个少年不断发起的攻击。 秦麟的肉眼是无法捕捉到高个少年极速的移动轨迹,但凭借对武气的感知,还能察觉出几分。 凝神屏息之际,抓住最恰当时机。 在少年第十次发起攻击之时,秦麟给予了最凶猛的反击力量。 堂厅之内,爆裂之声震耳欲聋。 秦麟将力量乘倍,再加上他从少年那吸纳而来了两万五千斤全部施展,算是给了少年一个措手不及的暴击。 少年被击中了胸膛,鲜红的血液从他的心肺涌上喉咙,最终是口中喷涌而出。 秦麟实际上也受到了少年的重击,天罩诀的保护虽是化解了大部分的力量,但还是有不小的伤害直接震彻了秦麟的五脏六腑。 顾不得心肺传递来的剧痛。 秦麟脚下猛然窜跃,向着苏环的方向靠近。 “苏环,把剑给我!” 声音急促。 事实上苏环都来不及做出反应,秦麟已经来到她身前,极速伸手,抽出了她腰间配有的长剑。 剑握于手,剑魂之力猛然觉醒。 秦麟立转过身,持剑冲杀向高个少年。 “可恶!” 高个少年的精神属性显然是强大至极。 仅是刹那之间,他已经判断出秦麟此刻的力量在疯狂飙升。 惊吓之中,他不忘瞬移躲闪。 惶恐情绪下,他意识到秦麟正在掀起一股无坚不摧的剑魂之力。 “这家伙居然有剑魂?昌州这种乡下地方,居然有人可以修炼出剑魂?” 高个少年感到惊悚,心间立即滋生出怯战情绪。 他的脚步不再激进,从原先疯狂的迂回进攻,转而拼命的躲闪逃避。 “想逃!” 秦麟早就料到少年会凭借快速移动来躲闪。 在感知到少年武气移动的轨迹之时,秦麟当即挥动剑身,强劲的剑气彷如劈碎天地。 霎时之间,已是将他视野之内所见一切,皆收入剑气冲击的范围之内。 十八式合一式。 《一脉剑诀》的第二阶段可以针对一个方面发起范围性攻击。 高个少年虽然移动速度极快,可总归是没能在剑气冲击之时,躲闪出这一个范围距离。 只听一道凄厉的叫声响起。 高个少年的左臂膀飞溅出鲜红,紧跟着,整只臂膀从身躯上脱离,砸在了地板上。 他的手臂被劈断了。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至少他的极速移动躲开了剑气带来的致命伤害,仅是废掉一只手臂。 但对于修武者而已,断臂,更彻底的死亡并无本质的区别。 高个少年哀嚎的叫声响彻在堂厅之内。 苏环站在一旁,脸色已是铁青。 她感到惊恐。 一双清澈如静湖的双眼,此下颤抖。 而双眼所注视的,是手持长剑,浑身上下都在散发骇人气息的秦麟。 “太强了,越级击杀,而且还是击杀金宗的接引弟子……” 苏环很清楚,金宗整体实力强于木宗。 金宗的接引弟子比木宗接引弟子更强。 而此时秦麟一人击败两名金宗接引弟子,这等实力,绝对的逆天。 正在苏环为秦麟的实力感到惊恐之时,秦麟已是持着长剑,缓缓走进高个少年。 断臂的少年犹如失了翅膀的飞鸟。 他不可能再有极速闪躲的力量,只能是趴在地上,用着无法收敛的憎恨眼眸,死死盯着秦麟。 “算了,杀你也没意思,回去吧。” 秦麟看着少年的狼狈,暗暗叹息。 原本只是想试一试天罩诀和灌气诀配合起来的威力如何,却没想,一不小心就干掉了两名金宗弟子。 只能说,他们太弱了。 秦麟不喜欢欺负弱者,当然,弱者非要叫嚣杀他,他出手也不会客气。 高个少年咬牙切齿。 他有一肚子咒骂,可终是没有开口。 他要留着性命回到金宗,也只有先回到金宗,他才能让金宗出动武力,杀灭苏家报仇。 “秦麟,怎么能放他走!” 苏环心脏加速跳动。 事实上,刚刚她一直处在错乱的状态,直至高个少年离开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 秦麟正想说些什么,就听议事堂外传来阵阵脚步声。 这是听闻到消息的苏家长老和其他核心成员,匆忙赶来的脚步声。 他们原本还在想着怎么应付金宗的接引弟子。 却没想,等他们赶来,一切都已经结束。 堂厅之内除了名叫赵武的矮个少年尸体之外,就剩一滩鲜红的血迹。 这让诸位长老与苏家成员们感到震惊。 “真的假的,秦麟长老一人就击败了金宗两名接引弟子?” “接引弟子,皆为内门弟子,实力应当是绝顶天才级别才是。” “天才又有何用,你们难道忘了我们秦麟长老是奇才,世间一等奇才。” 众人的情绪在诧异、震惊与兴奋之间切换。 但很快,所有人的情绪又陷入恐惧和担忧之中。 禁卫堂长老苏鲁在深思一番之后,回觉质问向秦麟。 “秦麟长老,你既然已经开杀戒,那为何不彻底杀灭口,怎么能让那金宗弟子离开!” 这话一出,众人面色顿时苍白几分。 不错,这是放虎归山。 金宗是西大陆最强宗门,即便是昌州霸主秦氏,在金宗的眼里也不过是蝼蚁。 苏家诸位长老,还有其他的成员们开始心惊肉跳。 一时间,质问,责问,甚至是责备声在堂内里大肆。 然,秦麟冷笑起声。 “你们以为真的能杀人灭口吗?” 秦麟质问所有人。 苏鲁皱着眉头,慌乱道:“只要我们苏家上下一心,或许此事就能掩盖过去。” “笑话!” 秦麟怒目向苏鲁:“我秦麟杀人,还需遮遮掩掩,再则说,金宗弟子是先去了林家,而后才来我们苏家,你们认为,林家的人会不知道金宗弟子的行踪?想必此时在我们苏府门外,林家弟子早就在暗中观察着。” 话音落下,堂厅内陷入死静。 苏鲁好一会儿后才叹息道:“不错,林家必然会关注金宗弟子……” “既然秦麟长老早知林家人在暗中观察,那为何还要与金宗为敌?” 没等苏鲁说完,苏家成员之中已是有人站出来,愤怒的质问秦麟。 事实上,苏家成员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尤其是在苏虎被秦麟拉下家主之位后,苏家成员便暗暗的分成了两个派系。 一派是倾向于苏环和秦麟,称为“环派”。 另一派,便是忠诚于苏虎的“虎派”。 其实谈忠诚有点扯淡了,只不过是他们的利益与苏虎,或则说是与苏畅、苏勇捆绑在一起。 此时开口质问秦麟的,便是虎派的成员。 虎派成员继续道:“秦麟长老行事向来乖张,自以为实力超凡便顾不及后果的胡作非为,此前种种不提也罢,但今日之事,秦麟长老明知不可得罪金宗,还非要得罪,这分明是有意要将我苏家往火坑里推!” 虎派成员说得激动。 也许是平时找不到机会打压秦麟,现在难得抓住机会,便是要把最大的罪责扣在秦麟的头上。 秦麟皱了皱眉头。 他好似才回过神,不由摇摇头,心中暗道――都快忘记了,苏家的成员们可都是一群贪生怕死之徒。 跟一群贪生怕死之徒又何好争辩? 秦麟暗暗嘲笑,回想前世,别说是西大陆的金宗,哪怕是中原陆五行宗的师尊,秦麟也是想欺负就欺负。 “别废话了,事已至此,你还不如干脆的说,你们想怎么样吧?” 秦麟冷笑看向虎派的成员。 “以死谢罪,眼下唯有你可以死谢罪,才有可能让金宗不追究我们苏家的罪责。” 虎派成员说得倒是理直气壮,好似他们就能代表金宗,可以决定金宗问不问罪苏家。 苏环此时皱上眉头。 “放肆,你居然敢叫秦麟长老以死谢罪!” 苏环作为苏家之主,自然是知道“虎派”的存在。 只不过,她并不想对苏虎赶尽杀绝,所以对虎派一直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虎派扬言要让秦麟以死谢罪,这就未免过分了。 可……真得过分吗? 堂厅之内,除了苏环,似乎没有人反对虎派提出的建议。 就连向来与秦麟同一战线的苏鲁、苏灸,此时都是沉默,无奈的表情。 实在是金宗的势力太过庞大。 若是金宗真想苏家发难,苏家必死无疑。 所以几位长老的心思里也是想着,或许让秦麟以死谢罪,能换来苏家的一丝生机。 即便是渺茫的生机,也好过于眼下必死的局面。 “明白了!” 秦麟看着众人的态度,嘴角渐渐上扬,勾勒出一张邪性的面孔。 这让议事堂内的苏家成员们无不是感到心惊。 他们不知道秦麟接下来会做什么。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秦麟绝不会为了苏家,以死谢罪! 第51章情绪 正如秦麟所猜想的一样,林家弟子确实一直守在苏家府院之外,暗中观察着苏家和金宗弟子的动向。 林初语的神情有些凝重。 她无法进到苏家里面,自然也就不可能看见秦麟击败两名金宗弟子的画面。 可当她注意到高个少年从苏府里狼狈出来时,她的心中不由紧绷。 “这家伙手臂断了!” 林初语以为自己是眼花看错,可一滴滴鲜红血液坠印在地上,却是真真实实。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苏家的人围攻了这个家伙,把这家伙手砍断?” 林初语只能想到,高个少年的伤势是遭受围攻的结果,她实在不敢去猜想,这是被秦麟一人之力所产生的结果。 “还有一个人呢?” 只看高个少年离开,林初语把注意力集中在大门前,她诧异另一个矮个少年怎么会没有出来。 等待片刻,仍然不见矮个少年。 她没了耐心,转身对林家弟子命令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追那个金宗弟子。” 说罢,林初语向着少年追赶而去。 少年断手,剧痛难忍。 若不是他用武气封住自己的穴道,止住手臂断裂处涌现的血液,此时恐怕早该失血而亡。 他趴在马背上,白色俊美染上几分红艳。 马蹄快速的向着昌州主城之外飞奔,踏出城门,向着一片原野。 原野之间,林初语的身影赫然出现。 少年没有察觉,只听得耳边一声质问――你的手臂是怎么回事? 林初语紧锁眉头,问话之时,伸手勒住马缰绳。 少年无力,只能趴在马背上。 或者说,少年也预料到林初语回来嘲讽他,所以他的也没有意外的神情。 只是在沉重的呼出一口气之后,他苦涩不甘的开口道:“林初语,你说的没错,那个秦麟的实力确实见不了底!” 听得此话,林初语的心脏猛然颤抖。 虽然她承认秦麟实力了得,可她并不认为秦麟真的能打败金宗的接引弟子。 但此时听着少年言语,林初语意识到秦麟比她想象的更加强大。 “你被他打败了?” 林初语强做镇定的发问。 “我会报仇,我金宗定是要秦麟血债血偿。” 少年咬牙切齿。 “血债血偿?”林初语听出这四个字的含义。 少年哀道:“赵武死了。” “死了?被秦麟杀的?他一个人就杀死了你的师兄弟,还把你的手臂砍断?” 林初语勒住马缰绳的手不由一紧,满眼的难以置信。 少年点点头,而后显露出凶狠。 “此血仇,我定要让秦麟和苏家,百倍偿还!” “呵呵,呵呵……” 林初语一时间已是不知还能说什么,只剩下“笑”。 自嘲的笑,讥讽金宗的笑,也是无奈的笑。 她真的没想到,资源权武会结束还不到两个月的司机,秦麟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 要知道,就在几个时辰前,她还被高个少年一掌击溃,毫无还手余地。 而现在她却看着高个少年被秦麟打败后的狼狈。 “林初语,你跟我回金宗!” 马背上的少年突然开口。 他说:“虽然你的武技实力不足,但你十七岁可以达成武者境,也算是合格了,你跟我回金宗,拜入金宗门下。” 少年是考虑到他此时的伤势。 说实话,他可以凭武气保住自己的性命,勉强支撑回到金宗的地盘。 可是,如果路上遇到意外,比如遇到流寇,匪徒,那少年将必死无疑,所以他需要林初语与他同行。 然,林初语淡笑,摇了摇头。 “我不会跟你去金宗。”林初语轻言道。 少年眉宇一紧。 世上修武者,梦寐以求的修炼宗门莫过于五行宗。 而金宗更是五行宗里,最强宗门。 作为接引弟子,少年向来是被巴结的对象。 所有人都想讨好他,也只有讨好他,才能获得拜入金宗的资格。 可没想到在昌州,在少年根本看不上的昌州地界上,他却连续两次遭到拒绝。 “你说什么?我给你拜入金宗的机会,你居然拒绝?” 少年心中发恨。 林初语此时突兀的显露出阴冷的神情。 这让少年感到不妙。 可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抹鲜红飞溅在原野之上。 《林氏剑法》,以快著称。 林初语将冷血剑收鞘,对着满脸惊恐的少年,淡淡道:“我不仅要拒绝你,还得杀了你,我可不能让你回到金宗,我也不能让你们金宗的人杀死秦麟,因为,秦麟的命是我的,只有我,才能杀死秦麟。” 林初语说完,转身离开。 她知道,她需要更加疯狂的修炼,才能追上秦麟的步伐。 此一刻,她好似看见了自己这一生的命运,那就是超越秦麟,杀死秦麟,成为昌州最强。 马背上的少年已经不能再开口说话了。 在他的意识消失之前,他的心思里只有一遗言――悔不该到昌州。 …… …… 秦麟回到炼药堂。 关于他击杀金宗的消息已是传遍了苏家府院,春芬和秦雨潇在炼药堂里,自然也是听闻到了。 春芬很担心。 小丫头并不清楚金宗到底是个什么概念,但她知道木宗,知道苏环以木宗为荣,所以小丫头也就不难猜想到金宗是何等强大。 秦雨潇站在炼药堂门外,难得见她也是焦虑的面孔。 在看到秦麟的身影时,秦雨潇立即快步上前。 “秦麟,你跟我回秦家吧,苏家是保不住你的,我秦家至少还有数万兵马,或许……” 秦雨潇是真的着急。 只是没等她说完,秦麟已抬手打断她。 “在金宗面前,你们秦家也不堪一击,何况,且不说我愿不愿意去你们秦家,就算去了,你父亲也绝不敢收留我。” 秦麟说话的语态很平静,丝毫没有如临大敌的感觉。 要知道,现在苏家上下,除了苏环,其他人都已暗暗的达成一致。 他们要向金宗求饶,要让秦麟以死谢罪。 秦雨潇猛烈的摇头,娇小的身躯止不住颤抖起来。 “我不管,你跟我回秦家,我父亲一定会收留你。” 公主病开始发作。 秦麟不跟她矫情,直说道:“那你先回秦家问问你父亲肯不肯收留我,如果他肯,我就去。” “好,你等我。” 秦雨潇心急。 其实她刚刚就想去找秦白罗,让秦白罗出兵保护秦麟。 但她在炼药堂想先确定秦麟没有遭到苏家人的为难,此时已经确定了,所以她也不迟疑的迅速返回秦家。 秦麟看着秦雨潇慌忙,心中暗暗叹息。 他断定,此时的秦白罗会想避开瘟神一样,对自己避之不及。 脚步踏进炼药堂。 只看春芬惶恐着情绪,眼角含泪。 “哥哥,他们都说要你以死谢罪,他们又背叛你了。” 春芬用的这个“又”字,让秦麟不由轻笑出声。 “他们从来也没忠诚于我,所以谈不上背叛。” 秦麟轻笑着说道。 “哥哥,我们该怎么办?要不然我们离开苏家吧,反正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春芬显露出厌恶的神情。 应该说,这才是春芬对苏家真正的神情。 两年前逃难来时,她厌恶苏家,此时此刻,她仍然在厌恶苏家。 “暂时我们不会走,春芬你不用担心,他们若是有足够大的本事能让我以死谢罪,我也认了,只可惜,他们谁都没资格让我为苏家做出牺牲。” 秦麟伸手抚了抚春芬的头,给予她安慰。 “对了,你的《一脉剑诀》第二阶段修炼的怎么样了?” 秦麟就像是为了转移春芬焦虑的思绪,将话题引向了剑诀修炼。 “额,剑式都熟悉了,但还没想好该如何合式。” 春芬老实的回答。 小丫头确实是难得的修武人才。 这里说的“难得”,并不是指春芬的天赋,而是说她的勤奋。 “要加紧,等你完成第二阶段的修炼,我再教你灌气诀和天罩诀。” 秦麟轻笑道。 小丫头心中还是免不了忧虑,但她明白秦麟的意思,也露出微笑,不再显露苦瓜脸。 一天之后。 苏环迈着沉重步伐,走进了炼药堂。 她看起来很疲惫。 “这不是苏大家主吗?什么风把你吹我这来。” 秦麟打趣的说着。 苏环看向秦麟,眼神复杂至极。 “你走吧。” 停顿许久,苏环才沙哑的开口。 “苏家主是要赶我离开?” 秦麟收起嬉笑,配合苏环此时的沉重。 “不是我想赶你离开,是只有你离开,才能安全,难道你要在这里等着金宗的人来取你性命?” 苏环强忍着悲伤的情绪,用她一贯硬气的方式说话。 “金宗取不了我的命,苏家主不必担心,不过,苏家主要是不希望我留在苏家,我马上就走。” 秦麟不带情绪的说着。 苏环原本就是凝重的神情,此下听秦麟如此说法,她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又是停顿了片刻,她才再开口。 “你把金宗想得太简单了,你该知道,那是西大陆最强大的势力,除了西锦州州主家族的势力能与之抗衡之外,再无其他氏族能与金宗较量。” “这种话我都快听腻了。” 秦麟冷冷一笑,显得有些不耐烦的继续道:“从昨天到现在,你们哪一个人不是说金宗很厉害,苏家得罪不起金宗,我就要问你苏环一句直白话,你是想我走,还是不想我走?” 苏环僵楞。 对话陷入第三次停顿。 但这一次的停顿与众不同。 因为向来坚强的苏环,发出了不可抑制的哭泣声。 她哭了,当着秦麟的面前,毫无掩饰的哭了。 第52章叫嚣 秦麟感到不知所措。 他实在没有想到,苏环居然会哭。 而且是扑进了他的怀里,就像失去亲人,失去依靠的孤儿一样,无助的哭泣。 秦麟不知该如何安慰。 事实上,他连自己该不该拥抱苏环都不知道。 两只手垂直放着,微微发颤。 “秦麟,你走吧,我求你走吧……” 苏环的声调已经哽咽到非常模糊,她断断续续,抽泣着说:“我了解他们,我知道苏家上下所有人都是自私的人,他们不会为了你冒险,他们一定会为了保命,把你出卖掉。” 苏环说得这些,秦麟也预想过到了。 只是向来无所畏惧的人,不会对自私者低头。 所以秦麟原本不打算离开苏家,至少他是不会像逃命的失败者一样离开。 对于金宗,秦麟从来不放在眼里。 即便是中原陆的五行宗师尊,也要苦求秦麟炼制的丹药,何况区区一个西大陆的金宗。 但现在,看着苏环如此的神情,秦麟心中有一丝犹豫。 或许他确实应该离开。 至少离开,可以让安慰苏环的内心,不用让她担心。 “好,我离开,你别哭了。” 秦麟终是开口道。 苏环没能控制住眼泪。 也许是因为她从来没有流泪,此时一哭,便是不知该如何才能停止。 她紧紧抱着秦麟,把头深深埋在秦麟的胸膛上。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停下来。 停止了眼泪,她就像是要守住倔强的自尊,沉默转身,匆忙离开。 秦麟也没有开口,直至苏环的身影消失。 “春芬,收拾一下吧,我们离开苏家。” 秦麟来到春芬的房间。 昨夜,春芬是想麻痹自己的思绪,一整夜都在修炼《一脉剑诀》。 此时睡下,刚刚醒来。 “哥哥,我们真的要走?” 春芬露出喜悦,好似她一直在期待着秦麟说要离开苏家。 “嗯,是时候走了。” 秦麟点头道。 春芬随即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行李,几件练功服,一些钱财,两把长剑,如此而已。 “想逃!” 正当是秦麟和春芬提着行李迈步走出炼药堂时,眼前,至少来了百余名苏家核心成员,还有大批的外门弟子。 领头者,苏勇。 他傲气的走上前,怒指着秦麟。 “秦麟,你给我们苏家带来了灭顶之灾,现在还想一走了之!” 随着苏勇话音落下,虎派成员们毫不犹豫的抽出长剑。 他们抽剑的动作就好似经过了无数次的彩排演练,整齐划一。 苏勇命令道:“给我把秦麟拿下!” “你们敢!” 秦麟上前一步,武气爆发。 春芬也不示弱,手持长剑,爆发出武徒九重的力量。 没错,小丫头已经到达了武徒九重,而且是圆满期,仅差一步便是武者境。 苏勇的修为还停留在武徒三重。 其他虎派成员,虽然有武者境的修为,可他们也知道秦麟是可以一人击杀两名金宗接引弟子的怪物,所以一时间看到秦麟武气爆发,虎派成员皆是胆怯了几分。 至于其他外门弟子,他们都只有武徒境修为,只能是来撑场面,真动手的话,都是炮灰的份。 “苏勇,我奉劝你一句,不想死的话,给我滚远一点。” 秦麟的眼眸间泛出杀气。 剑魂之力,隐隐释放。 然,苏勇丝毫不惧。 并非是苏勇有多么勇敢无畏,而是此时的苏家形势,确实对秦麟十分不利。 苏勇道:“秦麟,你还敢嚣张,你可看清楚了,我这里有三百多人,难道我们三百多人还收拾不了你?” “另外,你也别指望还能有谁支援你……” 苏勇翘上嘴角,继续道:“苏环,还有你那老不死的外公,现在已经被几位长老和我苏家弟子们包围,他们要是敢替你出头,立即就会被驱逐出苏家!” 苏勇就像一个胜利者。 边说,边是忍不住的发出胜利的阴笑。 秦麟皱了皱眉头。 苏家又一次做出令人心寒的事情。 秦麟认为,若是苏家上下齐心,只是为了驱逐他,那倒是情理之中,可以理解的事情。 可现在的苏家却是连苏环和五长老都不放过,真的令人心寒了。 “对了,还有……” 苏勇阴笑持续,开口道:“你也别指望秦白罗会来帮你,我告诉你,秦雨潇回到秦家,想让秦白罗保护你,但结果你猜怎么样……秦雨潇被禁足了,你的小公主被禁足了,哈哈……” 苏勇,或者说是整个虎派成员之前一直在顾忌于秦雨潇对秦麟太好。 如果秦雨潇保护秦麟,那虎派就不可能有机会打败秦麟。 但现在,秦家已经抛弃秦麟了,虎派心中最大的顾忌也就不存在。 所以他们才敢如此阵仗的来包围炼药堂。 “苏勇,我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击破你命门大穴之后,没有让你死得彻底。” 秦麟语态说得平静,听不出愤怒。 可是杀气却已到了沸腾的临界点,秦麟持在手中的长剑,在被剑气灌入之后,微微泛出了银光。 苏勇见此,脚步立即向后退开,躲进了人群之中。 他一边躲,一边嘲笑。 “秦麟,你现在想杀我?恐怕你没这个本事!哈哈……” 苏勇是自认为身旁有三百余名苏家弟子保护,就算秦麟再厉害,也不可能伤害到他。 事实上,秦麟确实很难再杀死苏勇。 眼前三百多名虎派的成员,即便秦麟有把握能在他们的包围圈里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去,可要全数击败他们,并击杀掉苏勇,确实太难太难。 “丫的,挑衅老子!” 秦麟怒目皱眉,但无奈,只能眼睁睁看着苏勇小人得志一般的狂笑。 而就在此时,耳畔,忽闻一道“嗖”响。 随即,原本还在狂笑的苏勇骤然之间便是没有声音。 秦麟吃惊。 只看苏勇的额头上,扎着一枚飞镖。 鲜红的血液从额头涌出,顺着他的鼻梁,划过嘴角,从下巴滴落。 苏勇的身躯向后倾倒。 “噗通”一声,已是死绝在了地上。 突如其来的飞镖令秦麟感到意外,更让虎派的成员们感到惊悚。 他们立即摆开阵势观察四周,却是不知投射出飞镖的人在哪里? “谁,是谁?” 所有人惊呼。 秦麟也四下寻找,精神属性开启感知,却丝毫捕捉不到投镖者的存在。 “哥哥,怎么回事?” 春芬都震惊了。 刚刚还嚣张至极的苏勇,刹那间就死的彻底。 飞镖足足扎进苏勇额头两寸长度,算是把苏勇的脑壳都扎裂开。 虎派惊慌不已。 包围的阵型开始混乱。 秦麟不再寻找投镖者,转而怒视所有虎派成员。 “你们若再不让开,今日我就要在炼药堂门口,杀出一条血河!” 声线低沉,犹如地狱之鬼。 虎派成员原本是嚣张,也都认为今日必然能取秦麟性命,还能推翻环派势力,让此时被关押在苏家牢房里的苏虎和苏畅重回苏家统治地位。 然而现在,他们的恐惧心理已经发作。 恐惧的气氛也在蔓延。 一时间谁也不敢直面秦麟,隐隐之中,有人小心翼翼的让出了一条道。 “都滚!” 秦麟再度发出声音。 虎派阵型立即四散,尤其是外门弟子,眨眼睛便是全部逃窜。 “哥哥,你太厉害了。” 春芬看着一群人四散逃跑,不由间觉得滑稽可笑。 秦麟再次环顾四周。 “不是我厉害,是有人在帮我们。” “谁啊?” “不知道。” 秦麟也很好奇,究竟是谁有这么大能耐,能潜伏在苏家府院,潜伏在炼药堂门前保护他。 “我们走,先前议事堂。” 秦麟对着春芬说道。 原本他们应该直接离开苏家,但刚刚从苏勇那已经知道,苏家的人正在对苏环和五长老发难。 他们一定会在议事堂。 果不其然。 议事堂外的广场上已是挤满了苏家的外门弟子。 堂厅之内,苏家成员尽数在场。 其中也包括刚刚从炼药堂门口逃窜而来的虎派成员。 “秦麟,你居然敢杀害苏勇,他可是我苏家亲族子弟!” 秦麟刚走进议事堂,立即有人发出愤怒的质问。 随即,又有人指向高坐在家主之位上的苏环。 “苏环,亏你还一心想要保护秦麟,现在他杀了苏勇,他杀死了你的亲侄子!” 话音刚落,其他虎派成员嚎叫起声。 “必须杀了秦麟,为苏勇报仇,也为给金宗一个交代!” “对,杀死秦麟,还有苏裘,这老东西现在还敢坐在长老之位上,他岂还有资格以长老自居!” 虎派成员就像站在了道德高地上,对秦麟和五长老叫嚣。 五长老沉默。 他现在也是为难到了极点。 当然,如果事态严重,他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秦麟安全。 秦麟走进议事堂,脚步指向苏环。 他根本不理会这群人的叫嚣。 “你干嘛还不走!” 苏环满脸的憔悴。 她与虎派,乃至整个苏家上下数千弟子周旋,早已经疲惫不堪。 事实上,她跟五长老都不知道苏勇私自带弟子包围炼药堂。 直到现在得知苏勇死讯,才知道苏勇正面挑衅秦麟。 “我原本是打算走了,但苏勇告诉我,你被他们包围了。” 秦麟轻笑,对此时紧张的局势,显得从容。 苏环停顿,眼睛再度显现泪光。 “你走,我没事,大不了再被苏家驱逐一次。” 苏环低沉说着。 思绪里不禁浮现出昔日,秦麟从秦州府大牢把她救出时的画面。 那时的苏环,被苏家驱逐。 可能是一回生二回熟,那时苏环无法接受被驱逐的事实,但现在,她已是做好心理准备。 秦麟伸出手。 就像是习惯性的抚摸春芬的头一样,抚摸着苏环的头。 “既然你无所谓,那跟我一块走吧。” 秦麟提议。 苏环僵楞,一时间,情绪翻滚。 第53章天仙 跟秦麟走! 苏环其实也有想过跟秦麟一块离开。 她的想法很简单。 虽然秦麟有着可以击杀两名金宗接引弟子的实力,但终归,他才武者境。 苏环不放心秦麟的离开。 她想跟随秦麟身边,保护他。 即便她的实力还不及秦麟,可多一个人,便是多一份保障。 这是苏环的想法,她将这想法埋藏与心间。 原本以为这个想法永远都没有机会付诸于行动,却没想,秦麟此时主动提议,让她跟他走。 “你愿意让我跟你一起?” 苏环动容几分。 秦麟点点头,轻笑道:“走吧,天玄大陆这么大,何必留在苏家憋屈。” “嗯。” 苏环也点头。 此一刻,她忘记了自己是苏家家主的身份。 或者说,她是不在乎这个身份,也不在乎自己身上流淌苏家的血液。 从家主之位上站起身,她决定跟秦麟走。 可此时的堂厅之内,虎派的人开启了“得寸进尺”的模式。 原本苏环的身份是家主,他们还有几分顾忌。 现在意识到苏环已经主动放弃家主之位,那虎派的人就彻底显露出丑陋的面孔。 “苏环,你是要为秦麟背叛我们整个苏家!” 虎派质问着,一群人已是挤上前,将秦麟和苏环包围起来。 “你们想赶尽杀绝,那得有真本事才行。” 秦麟再一次爆发武气。 苏环、春芬,紧跟其后。 正在剑拔弩张之时,人群中,苏寒水手持长剑,一步飞跃来到了秦麟的身旁。 “谁与秦麟长老为敌,便是我苏寒水的敌人。” 寒水也是做了很深刻的内心挣扎。 他的爷爷是禁卫堂的长老,掌管苏家的护卫。 此时下令封锁苏家,不允许秦麟离开的人,正是禁卫长老苏鲁。 “寒水,你疯了!” 同为禁卫堂的弟子对寒水的行为感到难以理解。 寒水却是坚定:“我没疯,是你们疯了!” 话音落下。 长老席位猛然爆发出强劲的武气。 这是五长老的愤怒。 他一直沉默,是想给苏家人最后理智的机会,可现在看来,已经不可能了。 “今日谁敢为难我孙儿,就莫怪老夫我手下无情。” 看到五长老的武气释放,虎派的成员不免有些心慌,他们可没有实力跟武师境的五长老相抗衡。 所以,他们将目光看向了长老席位上的其他长老。 苏灸选择中立,他不做表态。 而其他几位长老对秦麟是有敌意,但看着苏环与秦麟统一战线,他们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难道要动手杀苏环吗? 几位长老摇摇头,他们做不出这种事情。 虽然苏家变天,说变就变,翻脸比翻书还快,但几位长老都是环派的人,他们深知今日若是与苏环为敌,那明日,苏虎便会重回统治地位,到时候,环派所有人都将倒霉。 “苏环,你怎能如此不识大局!” 长老们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表情。 “一旦秦麟杀害金宗弟子的消息传到金宗,我们苏家必遭大难,你身为苏家家主,理当为苏家利益着想!” “是啊,苏环,你不能为了儿女私情,不顾大局啊。” 长老们都是老江湖,怎么能看不出苏环早已对秦麟动心。 苏环不反驳。 她只是对长老们淡淡说道:“秦麟没有做错什么,他不该为苏家去向金宗赔命。” “杀金宗弟子,就是错。”长老们强调道。 “你们是在颠倒黑白。”苏环坚持自己的观点。。 两方对峙,堂厅之内的火药味越发浓烈。 而就在此时刻,议事堂外的广场上忽起一阵骚动。 只听得马蹄声作响。 所有人将视线望向广场,三匹骏马飞奔在广场上。 即便广场人还有苏家数千弟子,可驱马之人却像是没看见这些苏家弟子一样,横冲直撞,直奔议事堂。 “什么人!” 堂厅内的虎派成员感到不妙,立即抽出长剑,摆出防御架势。 三匹骏马在堂厅门前停下。 马背上,三名身穿黑袍,脸上带着鬼面具的人,散发着渗人的邪气。 “苏氏众人听好,今日若不想让苏氏灭亡,立即释放秦麟。” 领头的马背上,黑袍之下是娇小的身躯。 她带着鬼面具,让人分辨不出她的性别,可在她的声音响起之时,所有人都惊讶了一番。 “女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虎派的成员情绪紧绷。 同时,也对这三名横冲直撞而来的人感到愤怒。 因为他们的马蹄是踩踏过苏家弟子的身躯,他们手中的利刃,更是在广场上劈砍了不知多少拦在他们马前的苏家弟子。 如此凶残,且如此霸道的闯进苏家。 这无疑是苏家有史以来的头一遭。 领头马背上的少女此下发出幽冷而高傲的笑声。 “呵呵……你们想知道我是什么人?我怕我说出来,会吓死你们。” 少女傲气道。 “你,你好大的口气。” 虎派成员颤抖。 少女伸出手,放在她的鬼面具上。 随即,她摘下面具。 那是一张只限天宫仙女才能有的面孔。 净美无暇,犹如白玉。 秦厅之内的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少,此时皆是惊楞了一番。 就连广场上,刚刚被马蹄赚翻的弟子们,也忘记了仇恨,目不转睛的盯在少女精致至极的小脸上。 “好美。” 春芬不由惊叹。 伸手抓了抓秦麟的衣角,小声道:“哥哥,你何时认识了这么美的姑娘?” “额……” 秦麟也是诧异。 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这美到令人窒息的少女究竟是何人。 但少女却在对秦麟微笑。 她说:“秦麟,走吧,有我在,苏家没有人敢拦你。”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秦麟。 尤其是苏家年轻一辈的少年们,此时无不是对秦麟投去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没天理,秦麟到底何德何能,之前有秦三小姐,现在又有这么一个天仙妹妹……” “而且他还有春芬妹妹,还有……” 少年们不约而同的人看向苏环。 他们想说,秦麟还有苏环。 毫无疑问,苏环的相貌在昌州地界上,绝对是数一数二,可与此时马背上的少女相比,立即黯然失色。 “她谁啊?” 苏环的声调低沉了不少,好似吃醋。 秦麟摇摇头:“我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 苏环用着狐疑的盯着秦麟。 而此时,虎派的成员已是鼓起勇气,手握着武器威吓马背上的少女。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在我们苏家放肆!” “就是,你可知道我们苏家乃是州府级氏族,就凭你这小丫头片子,也敢说有你在,我们就不敢拦秦麟?简直笑话!” 虎派众人壮着胆子喊话。 可没等他们话音落下,少女身后另外两名黑袍之人猛然爆发武气。 武师境! 两名黑袍皆是武师境! 顿时,堂厅内的苏家众人面色惨白了几分。 两名武师境的黑袍人跟随在少女身后,这足以体现出少女的身份何等高贵。 毕竟,在昌州地界上,能拥有武师境的,无疑都是各大氏族长老级别的人物。 所以苏家众人疑惑,究竟是哪一个氏族,居然能派出两名长老来保护秦麟! “你,你们……” 虎派嚣张的气焰立即消散,一个个胆怯的向后退开。 少女坐在马背上一直看着秦麟,她见秦麟还站在原地,便不耐烦了。 “你还愣着干嘛?我大老远的从烈日山上赶下救你,你还不快跟我走!” 少女嘟嘴说道。 秦麟听此,微微一愣。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惊呼道:“你是樱花欣?” “废话,当然是我,不然你以为还有谁来救你?” 樱花欣露出甜美的微笑。 她的脸已经恢复了。 一个多月前,秦麟离开烈日山城时,将药膏和雪牡丹留给了樱花欣。 樱花欣原本对医治她的脸有极大的排斥心理,但最终,她还是克服了心理恐惧,使用了药膏和雪牡丹。 “你居然……聂蛮还真没吹牛,你居然……” 秦麟一时间真不知该如何形容樱花欣的美。 烈日门的聂蛮曾跟秦麟说过,昌州地界上最美之人,唯樱花欣。 当时秦麟不以为然,但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原来搞了半天,你是没认出我。” 樱花欣故作不悦的表情,但她的眼睛依然是在微笑。 秦麟尴尬几分,而后道:“那时你打死不摘面具,我怎么可能认得你。” 两人交谈之时,堂厅之内的其他人都已经惊恐不已。 他们倒是不知“樱花欣”是何人,可他们知道“烈日山”是什么地方。 一时间,所有人的怯意更浓。 原本他们还拿着武器,现在赶紧把武器藏起来,谁也不敢再说话。 “走吧,大哥还在山城里等你呢,他一听说苏氏的人要拿你的性命去讨好金宗,气得皱纹都出来了,还说要血洗苏氏。” 樱花欣说着,眼眸冰冷的扫视了堂厅之内的所有人。 必须承认,以烈日门的势力,血洗苏氏绝不算多困难的事情。 秦麟微微一笑,开口道:“血洗好了,反正都是一群白眼狼,全杀了干脆。” “……” 听到秦麟这话,苏家众人更是心惊肉跳起来。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秦麟背后居然有烈日门的势力支撑。 早知如此,他们打死也不敢得罪秦麟。 毕竟,那是烈日门,是昌州地界上最强大的杀手组织…… 第54章重返 苏家众人胆寒。 转眼之间,原本在苏家眼里可以轻易绞杀的秦麟,却变成了决定苏家命运的关键人物。 现在只需要秦麟一句话,烈日门的刀刃将劈砍向苏家的每一个人。 当然,这是苏环绝对不愿看到的结果。 毕竟她始终是苏家的人。 “秦麟,你走吧。” 苏环说话的时候,脚步悄然退开。 秦麟回过头看了一眼。 “你不跟我走?” “没必要了,有烈日门的人保护你就足够了。” 苏环嘴上是这样说。 心里,她也是如此的想,只是多少有些酸。 如果可以,她希望能陪伴秦麟一起闯天下。 可那样做并不安全,反倒是现在有烈日门出面保护秦麟,是眼下最好的结果。 秦麟看着苏环。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转回头对着苏家所有人。 “我离开一段时间,等事情处理完,我就回来,你们任何人最好都不要在我离开期间惹事情,否则,你们该知道下场。” 秦麟说出这句话时,语态平静。 听起来就像,他仍然是苏家的长老,只是他这位长老要出一趟原本办事而已。 事实上,秦麟就是这个意思。 既然苏环不肯走,那秦麟也就不打算离开苏家。 只是樱花欣已经来了,暂且就先跟她去一趟烈日山城,反正在哪里待着都一样! 苏家众人此时僵楞着。 直到秦麟迈步走出议事堂,他们才反应过来。 识时务的人此时立即拱起手,对着秦麟礼敬道:“恭送秦麟长老。” 秦麟背后有烈日门的势力。 这就相当于,秦麟拥有着与秦氏抗衡的力量,是苏家做梦都想拥有的力量。 两个多时辰之后,秦麟带着春芬已是进入到烈日山城之中。 山城,名为“城”,实际就是一个大山寨。只不过这个寨有着“城”一样的巨大规模。 秦麟第一次到山城时,是被作为赏金猎物,捆绑着送进山城之中。 而现在,樱花镜带着数千名烈日门弟子在城门前迎接。 招待的规格之高,无疑是史无前例。 “秦麟兄弟,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樱花镜微笑着。 “多谢樱花门主出手相助。” 秦麟拱手。 “你何必如此客气!” 樱花镜握住秦麟拱起的手。“你为小妹治好了脸上的伤,你是小妹的恩人,也是我樱花镜的恩人,不,不应该这么说,应该说,你就是我樱花镜的兄弟,我们就是一家人,哈哈……” 樱花镜笑得很灿烂。 有时候,像樱花镜这种山寨杀手出身的人,比所谓氏族更懂得忠义。 也只有忠义,才能把烈日门麾下的所有弟子捆绑在一起,荣辱共存。 所以在樱花欣脸上的伤痊愈之后,樱花镜就已将秦麟视为自家人。 他甚至当时就想请秦麟加入烈日山城。 只不过是考虑到秦麟的身份是苏家长老,是属于正派氏族,而烈日门毕竟干得是杀手的买卖,所以樱花镜不好意思让秦麟“弃明投暗”,只是派出了烈日门的高手,暗中保护着秦麟。 也正是因为有烈日门的暗中保护,才有炼药堂前,苏勇被飞镖扎裂头盖骨的一幕。 也才有,樱花欣及时赶到苏家,将秦麟从苏家包围圈里解救出来。 “哥哥,这位门主真的是男的吗?简直太漂亮了……” 走进山城,春芬拉了拉秦麟的衣角,用难以置信的口吻小声问向秦麟。 实在是她看到樱花镜俊美的脸庞时,被深深震惊了一番。 “嗯,他们俩兄妹确实长得很漂亮。” 秦麟轻笑。 而后,他带着春芬来到樱花镜给他们置办的宅院门前。 这是规格与苏家府院不相上下的大宅院。 樱花镜明确对秦麟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在山城之内,我保你的周全,就算金宗的人杀过来,我也保证他们到不了你的家。” 樱花镜对山城的安全有着十足的信心。 秦麟却摇摇头。 “如果金宗的人来了,你最好还是让他们到我的家比较好。” “额?” 樱花镜不解。 秦麟道:“我敢得罪金宗,就不怕他们找上门,事实上,我还挺期待他们找上门。” “你这话说的……” 樱花镜想说――你这话说的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金宗乃是整个西大陆最强大的势力,纵然樱花镜有信心依靠烈日山复杂的地势与金宗周旋,却也绝不敢轻视金宗。 然是,秦麟一副轻松的态度,继续道:“如果金宗能找上门,我也好跟他们谈一笔交易,说不定对我还有好处。” “还有能好处?” 樱花镜真是不知该怎么说秦麟。 不知天高地厚也该有个限度,居然还妄想从金宗讨得好处! “对,金宗作为西大陆最大的宗门,资源最丰富,好处自然也少不了。” 秦麟仍然是理所当然的说着。 樱花镜不开口了。 反正他就只需要保证秦麟在山城的安全就行。 这是他给秦麟的承诺,也是他报答秦麟最直接的方式。 …… 西锦州,金宗。 三名年轻的弟子骑上快马。 “没想到,赵武和周卡两位师弟居然死在昌州,还是死在一个十六岁的小屁孩手里,真是丢脸丢到家。” “那个叫秦麟的敢跟我们金宗为敌,非得活剥了他的皮不可,还有那个叫林初语的丫头!” “别废话了,赶紧吧,师尊只给我们半个月的时间,若是半个月后秦麟和林初语还活着,师尊就得剥了我们皮。” 年轻的弟子挥动马鞭。 金宗势力庞大,在西大陆上有着众多耳目。 所以,即便林初语已经将名叫“周卡”的高个少年灭口,金宗还是能第一时间得知消息。 …… 烈日山城。 转眼,秦麟在山城里已是住了十天。 这期间秦麟除了正常的修炼之外,就是陪樱花欣瞎扯淡。 樱花欣对山城之外的认知是属于幼儿级别,她总是会问秦麟关于外界的事情。 秦麟也是干脆,把前世在中原陆所发生的好玩事情,像说书先生一样,分成章节一点一点的说给樱花欣听。 关于中原陆,别说是樱花欣,连春芬也是听得认真。 她有时都好奇,自己从小跟秦麟一块长大,为何秦麟能知道这么多事情,而她却完全不知道。 “原来这个天下这么大,居然有五块大陆。” 樱花欣感到不可思议。 秦麟洋洋得意,而后略带嘲笑的说道:“天下再大,对你来说都没有意义,反正你又不离开烈日山。” “总有一天我会离开的,等我的修为跟我哥哥一样厉害的时候,我就会下山。” 樱花欣好似在宣誓一般。 秦麟听此,顿了顿。 通过这半个月时间的了解,秦麟发现烈日山城里的人,各个都有着不凡的修为水平。 比如之前与樱花欣一块到苏家的两个人,他们就有武师境的修为。 原本秦麟和苏家人所猜想的一样,都以为这两个人是属于长老级别的人物。 可后来看到他们把面具取下,秦麟才发现他们居然只有三十出头的年纪,而且在山城里,仅仅只是众多杀手之中的小头目而已。 三十岁出头,就有武师境,这是各大氏族子弟所不敢相信的事情。 即便是昌州地界上最强的秦家,也没有多少武师境的高手,可烈日门,武师境仿佛就是一条及格线,只有到武师境,才算是合格的杀手。 “小欣,我问你一个问题。” 秦麟突然严肃起来。 这让樱花欣有些不习惯。 要知道这半个月来,秦麟对樱花欣的态度始终带有几分调戏,毕竟她是绝对的美女。 “嗯,你要问什么?” 樱花欣看着秦麟,也不自觉的严肃起来。 “我想问,你们烈日门的弟子平时都是修炼什么秘籍?” 秦麟开门见山。 他在想,也许烈日门所修炼高级别的秘籍。 也只有高级别的秘籍,才能快速提升修武者的修为,就像秦麟自己修炼的《魂元玄天决》一样。 “我们都是修炼《烈日心诀》,这是我哥哥自创的秘籍。” 樱花欣微笑,说话时,语态中有几分骄傲。 秦麟听着,不由的显露出吃惊的表情。 “你哥自创的?” “嗯,十年前我哥哥创立烈日门的时候,就自创了《烈日心诀》,也正是有这套心诀,我们烈日门才迅速强大起来。” 樱花欣说得很轻巧,她是不知道,自创一套秘籍是何等艰难的事情,尤其还是一套高级的秘籍。 要知道,武帝家族自创《魂元玄天决》,可是历经千年,经过数代武帝的改良才最终形成。 “你能把《烈日心诀》的内容告诉我吗?” 秦麟起了好奇之心。 虽然从原则上说,无论是氏族还是宗门,都不会把修炼的心诀外传。 可秦麟懒得管这些,权当是厚脸皮一回。 好在,樱花欣很干脆的点了点头。 只是她的补充说明。 “我可以把心诀教给你,但这心诀前期很难练,我都练了三年了,还只停留在第一阶段。” “不过……” 她继续补充:“一旦完成了第一、第二两个阶段的修炼,从第三阶段开始,我们《烈日心诀》就非常强大,可以快速提升修武者的修为。” 听此,秦麟心弦拨动。 他问:“一共有几个阶段?” “哥哥说有九个阶段,但现在我们烈日门的弟子最高只能修炼到第四阶段。” 樱花欣应答。 “九个……” 秦麟明确了几分。 因为,秘籍分作五个等级,每个等级的阶段是不同的。 最低的五等秘籍只有一个阶段,四等秘籍有三个阶段,三等秘籍是五个阶段,二等秘籍为七个阶段。 而最强的一等秘籍,就是九个阶段。 由此秦麟也就肯定了《烈日心诀》是属于一等秘籍。 随后,樱花欣将心法的奥义与秦麟娓娓道来,同时还运作武气,将心法的修炼方式结合起来与秦麟分享。 秦麟听着,看着,不自觉间已是皱上了眉头。 因为他对《烈日心法》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而这似曾相识,来自于《魂元玄天决》。 “樱花镜能自创出《魂元》之中记载的心诀?” 秦麟感到不可思议。 第55章 秘诀 《魂元玄天决》是集大成之作。 武帝家族耗时千年,融合了天玄大陆之上最强秘籍,打造出了《魂元》这一套顶级秘籍。 秦麟听着樱花欣对《烈日心诀》介绍,不由感到吃惊。 因为《烈日》的内容与《魂元》之中所记载的一套心法有着七八分的相似。 《魂元》之中有三套强化修炼的心法,一为“灌气诀”,二为“天罩诀”,而这第三套,名为“升凌诀”。 灌气诀是吸纳武气,天罩诀是自动防御。 这两套心诀在本质上,并不提升修武者的修为,只是适用于战斗时,强化修武者的实力。 而升凌诀,是实实在在的提升修为的心诀。 秦麟一直想要修炼升凌诀,可升凌诀有一个门槛,它需要修武者自身拥有武士境的力量之后,才能驱动升凌诀的奥义。 然而现在,他听着樱花欣所说的《烈日心诀》,竟是与升凌诀相似。 只是《烈日》的修炼没有门槛,即便是樱花欣才武徒三重,也能修炼。 但《烈日》的修炼是前期极难。 也就是樱花欣所说的,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修炼,需要耗费极大的心神。 可到了后期,也就是第三阶段之后,它的修炼变得容易,能迅速提升修武者的修为。 而所谓“后期”,指的正是武士境之后。 这与“升凌诀”如出一辙。 这也就让秦麟不禁猜想,也许“升凌诀”的前身,就是《烈日心诀》。 毕竟《魂元》是集大成的秘籍。 如果真是如此的,那《烈日》就不可能是樱花镜自创的心诀。 因为《魂元》中所融合的所有秘籍,都是在天玄大陆上流传超过千年等古籍。 而秦麟还恰好知道,“升凌诀”的原始出处,来自于《升凌秘诀》。 是上古时期,中原陆一位名叫“升凌”的顶级修武大师所创立的秘籍。 升凌除了是顶级武道大师之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顶级炼器师。 据说,上古时期的天玄大陆,魔兽乱世。 升凌便用极高的武道实力,击杀九星魔兽,并用九星魔兽的魔核,配上始初级别的炼材,打造了一把魔心之剑。 毫无意义,魔心剑是世间最强的剑身武器。 自古以来所有修炼剑法者,都梦寐以求得到魔心剑。 秦麟心想。 如果《烈日心诀》真的就是《升凌秘诀》。 那樱花镜极有可能是找到了传说中的“升凌遗迹”,甚至可能找到了魔心剑! 想到这,秦麟心头的兴奋情绪不可抑制。 他马上拉上樱花欣:“走,我们去找你哥哥。” “啊?” 樱花欣还在展示《烈日》秘籍,秦麟不由分说,已是拽着她的手臂,向外走去。 半个时辰后,秦麟和樱花欣来到烈日门的议事堂。 “麟兄弟来啦,快快请坐。” 樱花镜看到秦麟与自己的妹妹相处密切,心中暗是喜悦。 在他看来,如果秦麟能成为他的妹夫,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镜兄,我今日来可是要找你寻一个秘密。” 秦麟说着,面上不禁流露出几分诡笑。 “哦?来问我秘密?麟兄弟是想知道什么?” 樱花镜轻笑着表情。 可下一刻,他的轻笑,变得僵硬。 秦麟毫不掩饰的问他:“我是想知道,关于《烈日心诀》的秘密。” 樱花镜听此,顿挫几分。 而后,他保持僵硬的轻笑,强忍住心头隐隐作祟的不安的情绪,将目光看向樱花欣。 “小妹,我跟麟兄弟要聊秘密,你可不能偷听,先出去玩一会儿吧。” “啊?你们还背着我藏秘密。” 樱花欣故作不高兴的模样。 “等你长大了,哥哥再把这个秘密告诉你,小妹乖,先出去玩。” 樱花镜虽然已是很努力的控制情绪,可他说话时,语态变得焦急起来,好似担心秘密会被揭穿一样。 “不嘛,我要听秘密。” 少女没有感受到哥哥不安的情绪,开启撒娇耍赖模式。 这让樱花镜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反倒是秦麟干脆,直接甩出一句:“大人聊天,你个小丫头在这里碍眼,赶紧先出去。” “哼!”少女嘟嘴。 但她确实听秦麟的话,乖乖的转过身:“那你们聊完了,可记得来找我。” “好!” 秦麟点点头。 等樱花欣离开之后,秦麟将目光盯死在樱花镜俊美的,僵硬的脸颊上。 正要开口时,樱花镜却抢了先。 他问:“麟兄弟,你知道多少?” 樱花镜是聪明人,他知道秦麟也是聪明人。 既然秦麟用提出了“《烈日心诀》的秘密”,即代表秦麟一定是知道《烈日心诀》的来历,所以樱花镜不做隐藏。 “一点点。” 秦麟谦虚回答。 樱花镜摇摇头,勉强笑着说:“不止吧,你应该知道挺多。” “如果是《烈日心诀》我确实只知道一点点,可如果是问《升凌秘诀》,那我知道的确实挺多。” 秦麟直接将《升凌秘诀》提出来。 樱花镜好似松了一口气。 他的笑容不再僵硬,反而有种解脱的感觉。 “果然,麟兄弟奇才,连《升凌秘诀》都能知道。” “你是在哪里看到秘诀?”秦麟问。 “就在这烈日山谷里。” 樱花镜知道没必要隐瞒,他说:“在山谷之中有一处暗道,可通往地下溶洞,十二年前我与小妹逃难至此,偶然间闯进溶洞,并在溶洞的岩壁上发现了《升凌秘诀》,我用了两年时间修行秘诀,而后才创立了烈日门。” “两年?你跟小欣在溶洞里两年,那小欣怎么会不知道秘诀原本的出处?” 秦麟好奇。 “小妹那时才三岁,自然是看不懂秘诀内容,她只是知道那两年我在拼命的修炼……” 樱花镜淡笑着。 可思绪回忆到那时候,俊美的脸颊上还是不禁隐隐显露出几分苦涩。 樱花氏原本澜州地界上的大氏族,但在十余年前,樱花氏遭灭族之灾,樱花镜抱着年仅三岁的妹妹一路逃难,才算是躲过了死劫。 之后他成立烈日门,也是为了建立一股势力,能更好的保护自己和妹妹。 为了让这股势力得以真正的强大,樱花镜将《升凌秘诀》传授给烈日门的弟子,便声称是自创的《烈日心诀》,好让烈日门的弟子能彻底的崇拜,忠诚于他。 可他没想到,十年过去,今日秦麟居然揭穿了他。 “原来如此。” 秦麟了解到其中缘由,点了点头。 樱花镜当然是不希望秘密被揭穿,他对秦麟说:“麟兄弟,还望你能为我保守秘密,毕竟……” “这一点你放心,我没那么多嘴。” 秦麟轻笑道。 樱花镜也松一口气。 “对了!”秦麟问:“你在溶洞里两年,除了秘诀,还发现了什么?” 秦麟想知道魔心剑的下落。 樱花镜思索一番,回应道:“没别的东西……如果非说有,那就是有一种植物,吃了之后感觉气力十足,我和妹妹在溶洞里就是靠这植物才活下来。” 这个回答无疑让秦麟感到失望。 因为他听得出樱花镜的坦诚,樱花镜确实没有在溶洞里发现魔心剑。 他在溶洞两年都没有发现,看来魔心剑不在溶洞里,溶洞也不是真正的“升凌遗迹”。 “麟兄弟,为兄想向你请教。” 樱花镜看着秦麟,眼眸中显露几分期待。 “请教不敢当,镜兄想知道什么?”秦麟客气道。 樱花镜问:“既然麟兄弟知道《升凌秘诀》,那关于第五阶段之后的内容,麟兄弟可曾了解过?” “第五阶段之后?什么意思?”秦麟诧异。 “实不相瞒,溶洞的岩壁上虽是记载了《升凌》九个阶段的内容,可是,第六阶段到第九阶段的内容,因溶洞自身的塌陷而毁了,只有不完整的残缺字迹。” 樱花镜说得有些无奈。 秦麟明白。 《升凌秘诀》的强大就在于,九个阶段应对了武道修行的九个大境。 也就是说,只要完成一个阶段修炼,就等同于完成了一整个大境的修炼。 所以,如果不知道第六阶段之后的内容,那修为也将无法突破到第六大境。 “我知道是知道,只不过,恐怕与你所知的秘诀会有一些不同。” 秦麟回应樱花镜。 “同为秘诀?怎还有不同的说法?” 樱花镜疑问道。 秦麟不好做解释,毕竟不能说明《魂元》的内容。 想了想,找借口说:“我知道的也不全面。” 随后,秦麟站起身,走向议事堂两侧的书台前。 书台上有笔墨纸砚,是用来宣发命令所用。 秦麟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三段长句。 这便是‘升凌诀’第六阶段里,随意摘取的三段内容。 “镜兄,你能否识的这是什么?” 秦麟将纸张递给樱花镜。 樱花镜细细看着,前两段,他不知何意,可看到第三段时,他突然惊呼。 “不错,这是第六阶段,这段内容我在溶洞岩壁上有看到过!” 樱花镜一直记着岩壁上残缺的字迹。 他对秦麟说:“前面这两段我没有见过,应该是溶洞塌陷后,被毁去了,但这第三段我可以肯定,就是第六阶段的内容。” “那就对了。” 秦麟点头,随即进入思索。 他想碰碰运气。 无论那溶洞是不是传说中的升凌遗迹,秦麟都想亲自去探一探。 “镜兄,不如你带我去溶洞看看,也许,我能把残缺的字迹拼凑出来。”秦麟说。 樱花镜毫不犹豫的回应:“好,若是麟兄弟你拼凑出完整秘诀,那就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第56章遗迹 说实话,秦麟对“升凌遗迹”并不抱以期待。 因为这是一个传说。 是他前世在武帝家族时期,时常会听人提起的一个传说。 那时候,秦麟因经脉诡异而无法修武,所以对“遗迹”的兴趣,仅限于一个传奇故事而已。 但与秦麟一块长大的武帝却是乐死不疲的想要找到这个“遗迹”。 在继承武帝之位前,少年武帝曾这样告诉秦麟――如果能找到“升凌遗迹”,得到魔心剑还是小事,若是能得到升凌的《器魂录》,那才是真正的傲视于天下。 《器魂录》,是升凌一生炼器技艺的精华所在。 事实上,无论是“魔心剑”,还是《器魂录》,都只是世人口耳相传的古老故事,没有人知道它是否真的存在。 但少年武帝对此非常执着。 因为少年武帝自出生之日起,便注定他在武道修行上有着远超于世人的天赋与资源。 再加上,少年武帝有秦麟这样顶级炼药师为伴。 所以武帝认为,只要他再能掌握不朽的“炼器”技艺,便是真正超凡于世的神。 然而,如今真正有机会成为“神”的,却是秦麟。 秦麟压抑着心中的期待,虽然他对“遗迹”不抱期待,可期待的情绪却始终无法避免。 “樱花镜能找到《升凌秘诀》,那至少是说明,传说中的部分内容是真实的,升凌大师确实从中原陆来到了天涯海角之地,而所谓天涯海角,应该就是指偏远贫瘠的西大陆。” 秦麟这样想着,脚步紧跟在樱花镜身后。 若是溶洞就是遗迹,那就可以找到魔心剑和《器魂录》。 如此,秦麟将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拥有“炼药师”和“炼器师”双重身份的人,再加上他还有武帝家族的《魂元玄天决》。 武道,丹药,神器,这无疑就是成“神”的三大要素。 “大哥,秦麟,你们要去哪里?” 就在秦麟和樱花镜的脚步正要踏出山城大门之时,樱花欣清脆的嗓音随风而来。 “小妹……” 樱花镜有一丝紧张。 很显然,他并不想把溶洞的秘密告诉樱花欣。 至于其中原因,秦麟是不知道,也不关心。 “小欣,我跟你哥哥要出门办大事,你哪凉快上哪待着去。” 秦麟说得毫不客气。 “不嘛,你们要去哪里,带我一块去。” 樱花欣踏着小碎步,已经快速的来到秦麟面前。 她撒娇的时候,眼睛完全没有去看樱花镜,而是紧紧盯着秦麟,好似深怕秦麟会在她眼前消失一样。 “你修为太低,带你出门就一个累赘!” 秦麟用嫌弃的口吻说道。 然,樱花欣没有在意秦麟对她的嫌弃,而是显露出了警觉的表情。 “你们出门有危险?” 她说:“你们出门有危险干嘛还要出门,而且还是只有你们两个人出门,应该多带上一些弟子一块出去,这样才安全。” 一边说着,樱花欣已是伸出细长的手臂,紧紧挽着秦麟的手臂。 这让秦麟的情绪不由顿挫。 他原本想用不友好的态度让樱花欣退开,哪曾想,少女不退,反而是一脸担忧,还挽住了她的手臂。 “我们出门没有危险。” 秦麟解释。 “没有危险你干嘛说我修为低,是累赘?你们肯定是要去打架,才会嫌弃我嫌弃低。” 少女说得头头是道。 一旁的樱花镜有些傻眼了。 在他眼里,自己的妹妹就是爱撒娇的小糊涂,可现在,思绪居然这般敏捷――难道这就是“心系情郎”? “小妹,大哥就是跟麟兄弟到山谷下面走走,没什么危险。” 樱花镜解释着。 “不行,你们要嘛带我一块去,要嘛多带一些弟子去。” 少女担忧的情绪越发浓烈。 秦麟见此,很自然的向后退开一步,把摆脱少女的重任交给了樱花镜。 可想想也该知道,樱花镜向来拿自己的妹妹毫无办法。 最终,他还是允许了少女跟随,与他们一块去溶洞。 毕竟把秘密告诉少女,好过于让其他弟子知道。 一炷香之后,三个人已是来到谷底的一条清河畔。 说是清河,其实并不比溪流宽上多少。 “沿着这条小河,往谷中林木丛走,就能看到一块石碑。” 樱花镜一边带路,一边说。 秦麟一路上没有多说话,甚至可以用完全的沉默来形容。 他在压抑着心中的期待。 可当他看到樱花镜所说的石碑之时,他的情绪终是无法再抑制。 口中也忍不得激动的唤出:“真的,真的!” “什么真的?” 两兄妹对秦麟的反应感到诧异。 秦麟没来得及解释,脚步迅速来到高一丈有余的黑色玄石碑前。 石碑上雕刻着“奎颅氏”三个字。 由于是用上古文字所刻,所以樱花镜从未识得这三个字的意思。 其实,即便不是用古文,樱花镜恐怕也无法识得,这就是升凌大师所留下的遗迹。 因为当今世人,几乎没有人知道,升凌大师是来自于奎颅氏族,而奎颅氏也早在中古时期就已经消亡,不存在与世间。 若不是武帝家族中流传的古籍里有所记载,秦麟也无法知道曾经天玄大陆之上,存在过一个名为“奎颅”的强大氏族。 “这是什么图案,这么奇怪?” 少女紧跟着秦麟来到石碑前。 在她眼里,石碑上面的文字与刻画差不多,或者说,就跟鬼画符一样。 秦麟轻笑,不做任何解释。 脚步继续跟着樱花镜,向着溶洞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樱花镜都在想着该如何向少女解释《烈日心诀》的事情,但现在,他不用解释了,因为少女对溶洞毫无印象。 溶洞,在林木间的一口古井之下。 秦麟在顺着古井向下时,发现井壁上刻有极多的古文字。 大体意思,便是升凌大师生平记事。 秦麟没有细看,只是粗略而过。 在进入溶洞之后,长长的石道岩壁上,也有不少的刻字。 这些都是古文字。 直至到了溶洞中央一处巨大的空间时,古文字消失,转而变成了现如今的人能识别的文字。 这让秦麟感到诧异。 其实,在石碑前,他发现樱花镜不识古文时,他就已经在疑惑樱花镜是怎么认出《升凌秘诀》的内容。 可到了这里,看到岩壁上,斗大的现文刻着秘诀内容,秦麟解开了对樱花镜的疑惑,却有了更深一层的疑问。 “升凌生活的年代距今至少有一万年,那时候只有古文,绝对没有现文。” 秦麟正想着,耳畔听到樱花镜招呼他的声音。 “麟兄弟,你来看,这就是第六阶段直第九阶段的内容。” 樱花镜的眼珠子闪烁贪婪的对着那残缺的文字,他太渴望能破解秘诀的全部内容。 秦麟走到他身边。 残缺的文字对秦麟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吸引力。 事实上,整部《升凌秘诀》对秦麟而言,也没有任何的价值。 因为,《魂元玄天决》中记载的“升凌诀”已是彻底强化了秘诀。 升凌诀一共九个阶段。 每修炼完成一个阶段,便可让修武者的修行速度提升一倍。 也就是说,完成九个阶段的修炼,秦麟就可以让自己的修行速度,比一般人快九倍。 要知道,评价一位修武者是否有武道天赋的重要标准,就是修行的速度。 九倍与常人的速度,那只有最逆天的神级天赋才能做得到。 “麟兄弟,你能想办法拼凑出完整的内容吗?” 樱花镜显得急切。 秦麟故作深思。 而后道:“应该可以,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多久?” “这个就不好说了,至少需要几天的时间吧。” 秦麟笑道,随后又补充:“要不然这样,镜兄,还有小欣,你们俩先回去,我一个人在这溶洞里想办法把全部内容拼凑出来。” “这……” 樱花镜显得犹豫。 他百分之百相信秦麟,因为实在也没有理由怀疑秦麟。 所以他的犹豫与信任无关,而是有些过意不去。 他不好意思把秦麟一个人丢在这里。 可身为烈日门的门主,樱花镜又不可能连续好几天待在溶洞里陪着秦麟,所以秦麟给他的建议是妥当的,他应该先回去。 “你一个人在这阴冷冷的洞里?这怎么能行?” 比起樱花镜的“过意不去”,少女则是完全的不舍得离开秦麟。 她看看周围环境,固执的说:“我留下来陪你吧,不然你一个人在这里多无聊。” 秦麟本想拒绝,因为他不希望“遗迹”的秘密被外人知道。 可细想,樱花欣是什么性格? 她就像没有长大的孩子,有时候幼稚任性起来简直让人想抽她耳光,所以想赶她走,非常之难。 而又有的时候,她会非常的体贴。 至少秦麟眼睛没有瞎,他也知道樱花欣自从脸上的伤痊愈之后就心怀着感激之情,或者说,是心怀着其他特殊的情愫。 “遗迹让她知道,应该没什么关系。” 秦麟心中选择相信樱花欣会守住秘密,于是点头道:“好吧,你乐意留下就留下吧,但你不能打扰我拼凑秘诀。” “好,好!” 少女露出微笑。 之后的一天一夜,秦麟确实履行职责,为樱花镜拼凑秘诀全部内容。 因为他原本就知道“升凌诀”的全部内容,所以在残缺的文字之中拼凑,并不算难事。 一天之后,他便完成了这个任务。 之后就是真正挖掘,遗迹的秘密。 第57章玉狐 昌州主城。 就在秦麟潜心在溶洞中寻找升凌遗迹之时,金宗的三名弟子犹如死神降临,已是踏着马蹄,进入苏家府院。 议事堂内的气氛凝固到冰点。 苏家众人,无人敢发出半点声音,就连向来傲气的苏环,此下也失去了所有傲气的资本。 甚至,她作为苏家之主,都不能坐在家主之位上,只能和苏家其他成员一样,站立于堂厅两侧,向着霸占她家主之位的金宗三名弟子拱手行礼。 这三个人,实力最浅的也是武师境。 其中一名看似书生秀气的年轻弟子,更是达到了武王之境。 这是连秦白罗都无法匹敌的实力。 昌州地界上,已有百年之久,未曾诞生过武王境的修武者。 “苏家主,该说的我都说清楚了,我只给你一天时间,一天之后你若找不到秦麟,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秀气的年轻弟子淡淡的对苏环说道。 他的口吻十分平淡,却充满了狰狞,令人不可遏制内心滋生的恐惧。 苏环强做镇定。 “刘宇师兄,刚才我也跟您说过了,秦麟已经走了,我是真的找不到他。” 苏环与金宗弟子说的是,秦麟早几天已是仓皇而逃,离开了苏家。 唯有如此说,才有机会保住秦麟的性命。 毕竟,武王之境,即便烈日门是昌州最强杀手组织,也绝不可能抵挡得住,随随便便就能派出武王境的金宗势力。 名叫刘宇的秀气弟子保持淡笑。 他斜靠在苏家之主的位子上。 “任何事情,都需要有一个交代,至于到底是让秦麟来给交代,还是你们苏家来给交代,于我而言便无差别。” 言下之意就是,找不到秦麟,那就让苏家上下数千人做替罪羊。 这是苏家众人绝对不能答应的事情。 苏环紧缩眉头,无论如何,她都不愿出卖秦麟。 可眼下,是秦麟一条性命换取苏家数千条性命。 苏环陷入疯狂的内心挣扎之中。 “一天之后,你们给我金宗一个代价即可。” 说罢,刘宇从家主位子上站起身。 半个时辰后,他和另外两名金宗弟子的脚步,已是踏进了林家的府院。 林家上下原本还在偷乐。 他们期待苏家被金宗灭杀后的悲惨画面。 哪曾想,他们林家也在劫难逃。 “林初语,明日,待苏家交出秦麟,我便要将你和秦麟一同斩杀与闹事之上,也好杀鸡儆猴,让你们小小昌州地界的人知道,我们金宗的威名。” 刘宇的口吻依旧平淡。 林家上下心恐不已。 但在林初语的脸上,看不见惶恐,只看到了不甘心。 她毫无惧怕死亡,她只是不甘心自己还没机会再与秦麟决战,便是要死在金宗弟子的手里。 “明日……明日秦麟会出现吗?” 林初语心中不由暗想着。 不知何为,她有些期待起明日能早些到来,即便明日就是她的死期,她仍是期待。 …… …… 溶洞内。 秦麟观察过溶洞的结构,大体上可分为三个部分。 即,入口石道,中央空间,以及后面错综复杂,犹如迷宫一般狭小的隧洞。 之前樱花镜说过,溶洞里生长着许多奇怪的植物,吃了可以让人气力十足。 这些植物就生长在隧洞之中。 秦麟凭着对植本的认知,很容易就能认出,这是世间稀有的“黑血草”。 说起来,黑血草并不是能被世人所接受的植本。 至少在上古时期,人们认为黑血草是邪物,是灵魂出卖于邪魔者才会使用的一种草药。 “黑血草是浇灌了魔兽之血后,变异而成的植本,这里有黑血草,就代表……这里有魔兽存在,或者说,曾经有魔兽存在过。” 秦麟如此想着,心中更进一步肯定了这个溶洞,就是“升凌遗迹”所在。 因为升凌,就是以击杀魔兽而成名,甚至古籍记载,升凌不仅击杀魔兽,还驯化了魔兽为己所驱使。 种种迹象都让秦麟感到兴奋,脚步穿梭与迷宫般的隧洞,视线捕捉着任何与“遗迹”有所关联的事物。 “秦麟,这里黑漆漆的,我们别进去了吧。” 樱花欣胆怯的跟随在秦麟身后。 她是不知道秦麟在寻找遗迹,只看秦麟满脸窃笑的表情,目光在隧洞的岩壁上来回扫视,看着岩壁上奇怪的图纹。 其实,这些图纹就是古文字。 秦麟在通过这些文字,探索溶洞的秘密。 “要不然你先回去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秦麟没有回头去理会樱花欣,自顾自的看着岩壁,漫不经心的与樱花欣说着。 “不要,我得跟着你。” 少女是很坚定的态度,即便她始终感到害怕。 数个时辰过去,秦麟已是寻找了四条隧道,也将隧道岩壁上的古文尽数看完。 说实话,有些失望。 因为古文的内容很随意,都是上古时期发生的,稀松平常的事情。 “怎么就不记一记魔心剑的下落?还有《器魂录》。” 秦麟抱怨着,随手摘下一些黑血草,放入口中咀嚼。 黑血草是魔兽之血所孕育,所以其所含有的成分与魔核差不多。 魔核也是一种药引,可强身健体,算是好药。 只不过,这种“好药”,仅限于元神属性强大者才能食用,普通人若是吃了,怕是灵魂无法承受,致使七窍流血而亡。 “秦麟,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少女也许是对溶洞的黑暗存在恐惧心理,她的神经始终处在紧张的状态,这使得她感到疲惫。 “不知道。” 秦麟找不到魔心剑,显得有些不耐烦。 “那我们要继续待下去吗?”少女问。 秦麟点点头,“嗯”了一声。 “可待下去是为了什么啊?”少女继续问。 “我有我要做的事情。” 秦麟还在寻找任何与遗迹有关的信息,实在没空搭理樱花欣。 又过了几个时辰。 樱花欣实在是疲惫到了极点。 她不愿把秦麟一个人丢在溶洞里,但她真的累了,趴在溶洞中央空间的石块上,悄然间已是睡着。 秦麟把中央空间上所有的古文都重新看了一遍。 越是仔细看,他的心中越是有一种不安。 古文虽然大量记载升凌大师生平所发生的事情,但同时也记载了大量关于魔兽的信息记载。 虽然升凌一生击杀魔兽无数,也传说他驯化魔兽,可大篇幅记载魔兽的生活,未免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如果换一种思维去看岩壁内容,它就好像一个自传,只不过不是升凌大师的自传,而是一只魔兽的自传。 这只魔兽就像一个人,它把自己的出生,成长,点点滴滴都记录下来。 而这其中,包括它如何遇到升凌,又是如何在升凌的帮助下,变得更像一个人。 它是以“人”的身份,陪伴升凌长达千年。 这让秦麟的认知观产生颠覆。 “魔兽能进化为人吗?这种事情真的有可能发生?” 越是看清古文字,越是理解古文字,秦麟心中的疑惑便是越大。 秦麟自认为自己前世已是阅尽了天下古籍。 可没有任何一本古籍中记载出,魔兽还能进化为人。 但眼下,秦麟也找不出其他合理的解释。 岩壁上的内容,绝对出自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魔兽。 “天呐,这个真的太神奇了。” 秦麟开始被古文字的内容所吸引,渐渐的忘记了自己是来寻找魔心剑和《魂器录》的事情。 顺着文字向隧道深处迈进,不知不觉,已是到了隧道的末端。 而就在此时,耳畔突然传来樱花欣的叫声。 秦麟至此才反应过来,自己完全被古文勾动了魂魄,彻底的走神。 “小欣!” 心中起了担忧,脚步便是立即向着溶洞的中央空间。 极速之下,秦麟很快就回到了中央空间。 原本樱花欣就在石块上闭目沉睡,但此时石块上已是没有踪影。 “小欣?小欣?” 秦麟眉宇不由紧锁起来。 四周空荡,除了他自己的回音,就再无其他的声音。 “怎么回事?小欣怎么会不见?难道……这个溶洞里还有其他人?或是……魔兽?” 秦麟头皮有些发麻。 受到古文字的影响,此时在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拿进化为“人”的魔兽的形象。 “是奎颅玉狐?你是奎颅玉狐?” 秦麟放声呐喊的问着。 在古文字中,秦麟已经是看到升凌给魔兽取名为玉狐,因为她本就是一只狐型魔兽。 升凌还用“奎颅”姓氏,赋予玉狐真正“人”的身份。 “奎颅玉狐?如果真的是你,请你不要伤害小欣!” 秦麟喊得焦急。 视线左右环顾,期待着能看到玉狐现身。 片刻之后,在溶洞至深的隧洞中,传来了一声轻咳。 是女子的轻咳。 紧跟着,那女子之声发出言语。 “已是不知多少年月,没有人再唤过我的名字,自从他走以后,就再没有人唤过……” 声音夹杂着一丝抽泣。 秦麟满眼震惊的看向那声音传来的隧洞。 “真的是玉狐?” 虽然秦麟期待着玉狐现身,可真的听见玉狐的声音,他还是无可避免的被震惊。 依照时间推算,升凌生活在万年之前的上古时代。 玉狐活到今时,该是多少寿年? 秦麟僵楞着,认知观彻底被颠覆。 第58章 “你究竟是何人?如何能知道他为我取的名字?” 玉狐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空灵,幽幽的从漆黑隧洞里传来。 秦麟难以控制心头泛起的情绪。 好一会儿冷静下来,他才回应道:“岩壁上有你和升凌大师一起生活的往事,那上面有你的名字。” “你看得懂古文?” 玉狐好似吃惊。 “嗯,曾学习过古文字,能看懂七八分。” 秦麟说得谦虚,实际上他能尽数理解古文字的字义。 “难得,难得如今还有人能看懂古文字。” 玉狐好似欣慰,发出了淡淡的笑声。 秦麟听此,松一口气。 至少他没有感觉到敌意。 但紧跟着,他的脑海里浮现樱花欣精致的面容。 “对了,不知玉狐前辈为何要抓小欣?” 秦麟对玉狐的存在感到震惊,同时他也不能忘记樱花欣的安危。 “抓她?” 玉狐好似听不明白秦麟的话。 秦麟诧异:“难道不是您抓了小欣?” “小欣现在是在我这,但你不该用‘抓’这个字眼。” 玉狐清淡说着,继续道:“你用‘抓’,显得我在伤害小欣,我若真要伤害她,或者是要伤害你,只怕你们早已没有了呼吸。” 事实也确实如此。 秦麟很清楚,玉狐有着超过万年的寿年,可想而知她实力的强大。 再加上,她还与修武大师升凌为伴,耳濡目染之下,也该拥有逆天的武道修为。 “既然如此……那不知玉狐前辈能否把小欣还给我?” 秦麟略带恳求的口吻。 玉狐发出淡淡笑声。 这种笑,让秦麟刹那间竟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就像一位慈母,对关心自己女儿的男孩流露出的笑容一样。 “十二年前,樱花兄妹来到溶洞,那时候小欣便已拜入我的门下,我不过是多年未见自己的弟子,想叙叙旧罢了,你急什么?” 玉狐在笑声之后,显有打趣的问向秦麟。 秦麟一愣,惊问道:“什,什么?小欣是您的弟子?” 这毫无疑义的再一次颠覆了秦麟的认知观。 玉狐依旧淡笑,“是啊,那时候小欣才三岁,十分乖巧,我也十分喜欢,便收她做了弟子,也许现在她都忘记了。” “不是也许,她是真的都忘记了。” 秦麟尴尬一笑。 突然觉得小欣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居然是玉狐的弟子,却浑然不知。 更过分的是,身为玉狐弟子,她的修为还能这么差! 秦麟忍不得在心中吐槽了樱花欣一番。 玉狐好似看穿秦麟的心境,慈母般的说着:“那时候小欣太小了,身子骨还不能修武,所以我也没传授她任何修武之法。” “原来如此……” 秦麟在心间恍然。 玉狐继续道:“那时候我见小欣没有自我保护能力,便将升凌留下的秘诀,悄悄的留在岩壁上供她的哥哥修炼,只不过,秘诀之法过于强大,樱花镜那时也才十一二岁,所以我只留给他前五个阶段的修炼……” 玉狐是看穿了秦麟此番来溶洞的目的,道出岩壁上为何没有完整六到九阶段内容的原因。 秦麟不言语,暗暗惊讶着情绪。 玉狐说:“原本还想,等有朝一日他们兄妹俩再回到溶洞时,再把第六阶段后的内容告诉他们,却没想这一等便是十年,而且,还等来了你,秦麟!” 玉狐唤出了“秦麟”的名字。 这让秦麟更加惊讶。 玉狐道:“我在小欣的记忆里,看到了你为她医治脸颊而修炼的丹药,还有你仅有一天时间,就拼凑出全部秘诀内容,你是如何做到的?” “你在小欣的记忆里看到?” 秦麟反问。 “嗯,我已没有了身躯,仅是以一缕魂魄之态,寄生于溶洞之中,所以,我的魂魄可融进小欣的灵魂之中,感受到她所有的感受。” “魂魄相融!” 秦麟觉得,如果现在自己的眼前有一面镜子,想必那镜子里呈现出来的脸孔,将是持续不断的惊讶表情。 没错,听到“魂魄相融”,秦麟免不了继续惊讶。 因为这是古籍中记载的最为玄乎的一个传说,曾经秦麟以为这就是远古的神话,却没想,魂魄相融就在自己的身旁发生了。 “秦麟,你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我在小欣的灵魂里感受到的,是她对你无限的钦佩,还有爱慕。” 玉狐慈母笑声再起。 秦麟不知该如何回应,一时间像个羞涩的大男孩。 随后,玉狐与秦麟的对话,完完全全就是母亲向女婿托付女儿终生一样。 秦麟无法拒绝。 即便平日里他是傲气的人,可在玉狐面前,他是实实在在的晚辈。 再加上,他也有几分同情玉狐。 听玉狐所说,让他明白到其实在万年之前,玉狐便已死去,只是她留住了最后一缕魂魄,守护着曾经她与升凌一块建起的溶洞结界。 溶洞结界,并非是指秦麟此时所生存的这个溶洞。 此时这个溶洞不过是一个入口,真正的结界,需以“魂符”才能开启。 至于“魂符”是什么,玉狐却只是淡笑不明说。 她只告诉秦麟:“将来你若好好待小欣,自然会得到‘魂符’。” 这话说的,简直就像是把“魂符”当作成女儿的嫁妆一样。 秦麟有些无奈。 且不论他是否喜欢樱花欣,此时此刻,他都得扮演一个女婿的角色。 “对了,玉狐前辈,我能冒昧的问您一个问题吗?” 结束了谈婚论嫁的话题,秦麟开口指向他想要知道的主题。 “世间流传着‘升凌遗迹’之事,这是真的吗?真有遗迹?有魔心剑和《魂器录》?” “你想找‘遗迹’?” 玉狐反问。 可能是“女婿”确实讨得了“岳母“的欢心,玉狐的反问并没有带有抵触情绪。 秦麟也老实回答:“世人皆崇拜升凌大师,更是渴望得到‘遗迹’中的圣物。” “遗迹就在结界之中,你若真想要,该是知道要怎么做!” 玉狐笑着回应道。 秦麟暗暗叹出一口气。 做梦也没有想到,世人皆想要寻找到的遗迹,现在居然成了樱花欣的“嫁妆”。 现在看来,不娶到樱花欣,便无法得到遗迹。 玉狐彷如有看穿人心的本能。 她深有含义的言说道:“秦麟,我能感受到你的灵魂,深知你的灵魂说不出谎言,等你真心实意的想要保护小欣的那一日,遗迹便会在你眼前出现。” 她愿意撮合秦麟与樱花欣,为此愿意以结界魂符做嫁妆,但她也很清楚,此时的秦麟并未对樱花欣动心。 秦麟对着隧洞方向拱手行礼:“玉狐前辈放心,我不会做违心之事,但我一定会保护小欣一世安危。” 正在秦麟向玉狐承认之时,溶洞前的石道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秦麟回过头。 还没看清楚发出脚步声的人是谁,耳边只听玉狐那空灵的声音说着:“莫要与他人说起我在这里,在小欣和小镜面前,也不可提。” 这声音就像是回荡在秦麟的脑海之中。 秦麟不做言语的回答,只在思绪中轻轻的“嗯”了声。 很快,樱花镜的身影出现。 他脸上的神情显得顾虑,似乎在担心着什么。 “怎么?才一天你就等不及了。” 秦麟取笑的说道。 樱花镜叹一口气,正想说什么,却猛然发现溶洞中央空间里只有秦麟一个人。 “小妹呢?” 他发现樱花欣不见了。 秦麟哑了声,不知该如何作答。 而玉狐在他脑海中再度响起声音――告诉他,小欣在隧道石洞里休息。 秦麟是不知道什么隧道石洞,但他还是依照玉狐的提示,向樱花镜说明。 樱花镜听此,嘴角显露一丝欣慰之情。 “小妹虽然不记得溶洞了,可她还是知道,她小时候都是在隧道石洞中睡觉。” “嗯……” 秦麟配合着应声。 樱花镜停顿片刻,开口道:“麟兄弟,今日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 秦麟随口问道。 樱花镜凝重了神情,“这个事情可大可小,还望麟兄弟务必三思而后行。” “吞吞吐吐,镜兄,你虽是长了一副令女人都嫉妒的美艳,可你总归是男人,可不能娘娘们们。” “瞧你说的!” 樱花镜浅笑嘴角。 但很快,他的神情恢复凝重。 “麟兄弟,我想告诉你,昨夜烈日门的弟子从昌州主城传来消息,金宗的弟子已是去了苏家,也去了林家,他们给苏家自行选择,要嘛把你交给金宗,要嘛……苏家之人向金宗做交代。” “金宗?苏家之人向金宗做交代?什么意思?金宗这是要屠灭苏家吗?” “恐怕,金宗是这个意思,包括林家也一样,金宗弟子要林初语做出交代,否则,也是要灭了林家。” 樱花镜显有忧虑的说道。 秦麟不解,疑问:“为何要林初语做交代?我杀金宗弟子,与林初语有何干系?” “那一日你杀了赵武,却只废了周卡的手臂,而那周卡原本是想拖着重伤的身躯返回金宗,却没想被林初语给杀了。” 烈日门在昌州有着众多耳目,樱花镜自然也知道那一日林初语在城外一剑切断周卡喉咙的事情。 秦麟皱着眉头,他还是疑惑。 “林初语把周卡杀了?为什么?” “具体原因,不得而知,但恐怕与你有关,至少从我们烈日门弟子的分析来看,林初语是为了替你灭口,才杀了周卡。” 樱花镜说出这话时,眼眸紧紧盯着秦麟。 第59章渲幽剑 樱花镜在刚刚得知林初语灭口了金宗弟子时候,也是满脑子的疑惑。 他现在看着秦麟,心思里仍然在想——秦麟到底有怎样的魅力,居然可以让林初语不惜得罪金宗,为他做杀人灭口之事。 要知道,林初语除了有“怪物”之称以外,还有“冰美人”的说法。 樱花镜曾见过林初语一面。 即便烈日门做的是杀手的买卖,樱花镜更是见识过了无数冷血无情的杀手,可他在林初语的身上,却是看见了他从未见识过的暗邪气息。 她就像是来自修罗地狱,根本不属于人间。 秦麟此时皱着眉头。 相比起疑惑林初语为何要灭口周卡,他的思绪里更多的还是苏环的安危。 没有再言语,秦麟的脚步已是向着溶洞之外而去。 樱花镜对此是有预料,暗暗叹息一声,迈步上前拦阻秦麟。 “麟兄弟,只要你在烈日山谷之内,我可用性命担保你的周全,可若是你离开山谷……” 樱花镜自知烈日门的力量有限,出了山谷,他真的无能为力。 然而秦麟没等他讲完,已是开口:“我曾说过,我无惧金宗,眼下金宗要拿苏家所有人的性命做交代,我不可能坐视不管。” “你要如何管?” 问出这个问题的不是樱花镜,而是秦麟脑海中的声音。 玉狐原本清淡的口吻,此下也变得有几分焦急。 她说:“我在小欣的灵魂中感受到她的担忧,她一直在害怕金宗之人伤害于你,可见金宗势力已非你秦麟所能对抗。” “或许吧。” 秦麟不反驳。 就算他傲气十足,也非盲目,自然知道金宗的厉害。 但秦麟相信一个基本的原则——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就有破绽。 金宗是由人组成的,而且还是由一群最疯狂的修武者组成。 这些修武者这渴望的事情莫过于武道修行上的提升,他们对此是痴迷且贪婪。 所以秦麟做好硬着头皮走一步算一步,只看他的炼丹之术,能否力挽狂澜。 “你若是有危险,小欣会很担心。” 玉狐的声音回荡。 秦麟没有停息脚步,已是来到了通往地面的井底。 “玉狐前辈,我会尽量平安无事归来,我可还没找到‘遗迹’,怎会甘心死在金宗的小喽啰手里。” 秦麟淡淡轻笑,不知是为宽慰玉狐,还是自我安慰。 随后,他离开溶洞,向着昌州主城而去。 玉狐叹出一口气。 “这孩子,倒是与升凌有几分相像,都是这般不知畏惧,又不觉鲁莽。” 玉狐对秦麟的第一印象来自于樱花欣。 而这第二印象,却让她不由的怀念起曾经令她无限敬仰与爱慕的升凌。 她的思绪沉浸入万年之前的回忆中。 不自觉间,心弦波动。 “我仅剩一缕魂魄,不能为你庇护,但,兴许还能助你一臂之力,且看你自己的造化。” 玉狐心想着。 只看隧道至深处,一道银光闪烁。 银光如同流星,穿梭过隧道、溶洞,冲出井口,划过天际,向着已是驱马直奔昌州主城的秦麟。 马蹄声响,紧跟在秦麟身后的是樱花镜和十名烈日门弟子。 樱花镜已是了解秦麟的为人,他把苏家安危的消息告诉秦麟,便是肯定了秦麟会冒险返回昌州。 所以他早早安排好弟子守在苏家府院之外。 同时他也挑选出烈日门内实力最强的十名弟子。 他想,烈日门无法对抗一整个金宗,但区区三名金宗弟子,他还是有把握对付。 即便这三名弟子之中,还有刘宇这等武王之境的高手存在。 嗖—— 正在秦麟心无旁骛,视线直指昌州方向之时,耳畔,忽起一道疾风声响。 随即一刻,大地彷如崩裂,激起飞尘的同时,也传来轰鸣的炸响。 “这是……” 秦麟胯下骏马受惊。 只看前方银光泛耀,阵阵迫人的武气四散冲击。 “布阵!” 尘土飞扬之中,樱花镜无法肯定前方银光是何物所致,安全起见,他第一时间下达防御的命令。 烈日门弟子训练有素,立即围圈成型,将秦麟与樱花镜护在其中。 所有人的情绪绷紧。 秦麟的双眼紧紧盯在银光泛耀之处。 相比起樱花镜等人对银光彻底的茫然,秦麟却在隐隐之间能猜想几分。 因为那银光所四散冲击出的武气,并非来自于真实的生命体,或者说,是与修武者完全不同的生命体。 “这种感觉有点熟悉,到底是什么?” 秦麟眉宇不由紧缩了几分。 很快,他顿然。 “是摄魂符文武器!” 秦麟回忆起前世。 在武帝家族,他曾接触过世间最顶级的武器。 武器,因材质不同,区分为普通、中古、上古、远古、始初五个品级的武器。 他苦心想找到的魔心剑,便是最高品质的始初级武器。 而武器除了材质品级区别,还有符文属性之分。 所谓符文,是炼器师最至深的奥义,分别为:眩晕、定身、毒藏、虚影、摄魂五种符文类型。 在武器之中铸炼相应的符文属性,就可让武器具备有符文的力量。 以不同品级的炼器师,能铸炼出不同品级的符文力量。 眼前这把武器,摄魂符文的品级已是达到了六品,这就相当于,用这把武器进行任何招式的攻击,皆有六成的概率使对方的灵魂,或者说是对方的元神受到伤害。 “怎么会从天而降一把摄魂武器?” 秦麟诧异的抬起头。 而此时,他的脑海里回荡起玉狐的声音。 “秦麟,虽然渲幽剑不及魔心剑,却也是升凌生前最为挚爱的三剑之一,你可要好好珍惜。” “渲幽剑!” 听到玉狐的声音,秦麟不由惊喜。 他曾在古籍中了解过,升凌一生铸剑无数,而其中最为珍宝的,莫过于升凌三剑。 魔心剑为三剑之首,是升凌及毕生所学而铸成的神剑。 其二为涅槃剑,是取凤凰之灵而铸,剑出鞘,可叫天下众剑尽折。 最后就是渲幽剑,它是升凌早期铸造的佩剑,也是升凌一生之中最常使用的武器。 虽然从材质与符文品级来说,渲幽剑居三剑末尾,甚至还不及后世炼器师所铸之剑,但它仍然是神器,只因它出自升凌之手。 “玉狐前辈,你是要把渲幽剑借给我使用?” 秦麟有些不敢相信,主要是,他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能用上升凌生前所使用的武器。 “不是借你,是送你。” 玉狐的声音在秦麟的脑海中回荡。 她说:“这是升凌送给我的剑,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真的!” 秦麟惊喜的忍不得喊出声。 这让仍处在紧绷情绪下的樱花镜和十名烈日门弟子感到诧异。 “我仅剩一缕魂魄,无法再用此剑,与其让它随我在溶洞中腐朽,倒不如送你,由你再创它的辉煌。” 玉狐淡淡笑着。 她在秦麟的身上看到了升凌的影子,她相信秦麟会很好的使用渲幽剑。 而秦麟也是给予肯定的回应,“玉狐前辈放心,我不会辜负渲幽剑曾经的荣耀。” “麟兄弟,你怎么了?” 樱花镜注意到秦麟此刻满脸都是兴奋情绪,心生奇怪。 秦麟回过头看向他,“没事,好事。” “啊?” 樱花镜自然是不解秦麟此话之意。 他只看秦麟驱马向前,向着银光而进。 “麟兄弟小心。” 樱花镜担忧的跟随而上。 秦麟摆摆手:“镜兄无须担心,这是一名前辈送我的礼物。” 话音之中,秦麟胯下马蹄已是踏进飞扬的尘土之中。 樱花镜原本还想问“什么前辈”,可还没等他开口,他的眼眸已是被银光狠狠的吸引住。 银光包裹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 说是锈迹斑斑都算是夸奖了,因为此时的渲幽剑好似被敷上了一层黑泥,看起来就像泥棍子,或者说是小孩童用泥捏成的剑模样。 “这是什么?其貌不扬,却能散发出迫人武气。” 樱花镜第一次见识到这种怪异的东西。 秦麟也是初见此等状况的剑身。 若非玉狐已明确告诉他这是渲幽剑,他是真不敢相信。 “万年腐朽,只等辉煌重现。” 玉狐的声音再起,她说:“除了山谷,我便无法再以魂魄相融的方式与你说话,你且要自行小心。” “是!多谢前辈。” 秦麟在思绪里感激。 下马,来到渲幽剑前,伸手将其握紧。 仅是在握住剑把的刹那,秦麟便已是感受到体内剑魂之力犹如掀起滔天巨浪一般。 “即便不主动释放剑气,剑气仍然是不可遏制,若是真正使用这把渲幽剑,威力又会是如何?” 秦麟好奇,同时兴奋到了极点。 他将“泥棍子”紧紧握在手中,重新上马,直奔昌州。 而此时的昌州城,彷如一座恐怖之城。 秦州府所设立的法场之上,苏环与林初语并立而站。 数万百姓围观,皆是心惊胆寒。 毕竟这是昌州有史以来遭遇到的最大压迫。 即便秦白罗是昌州之主,此时在法场的席位上也只能屈居次位。 而居首位的,毫无疑问是金宗的三名弟子。 刘宇闭目,神情淡然。 若非他是坐在法场最上位,只怕旁人会以为他仅是普通的书生。 可此下,他轻柔的声线,毫无波澜的说出“行刑”二字,却是惊动了昌州地界上,数以百万人的灵魂。 第60章少女 刘宇的相貌实在太过清秀,体格看起来也显得淡薄,实在难以让人将他与“修武天才”的身份联系在一起,更无法让人相信,他可以让秦白罗敬畏七分。 但此下,他确实就是让苏、林两大昌州“州府级”氏族胆寒的天才。 也是让昌州之主,秦白罗唯恐得罪的狠角色。 他好似闭目养神的双眼微微睁开,看着法场之上,已是被捆绑起来的两名少女。 “苏环,木宗弟子,杀她一人的价值,远高于杀昌州小氏族一万人的价值。” 刘宇心中暗念。 随即半眯的眼缝里,眼珠子瞥向秦白罗。 虽然在他眼里,秦白罗只是一个小角色,可总归是昌州之主。 金宗要的是势力威慑下的臣服,并非是惶恐的奴隶,所以刘宇对秦白罗,算是留足了面子。 而这面子最大的体现就在于,他首肯了秦白罗的恳求,放过苏家众人,只让苏环一人来替秦麟去死。 刘宇要的是一个交代,至于这个交代里要死多少人,他其实无所谓。 况且此下要死的,是拥有木宗弟子身份的苏环,刘宇觉得,这个“交代”不亏。 “秦州主,你保住了苏家众人的性命,他们该对你感恩戴德吧。” 刘宇打趣的对秦白罗说话。 秦白罗像触电一样颤了颤身子。 赶紧拱手道:“金宗鸿恩,宽恕苏家氏族性命,苏家的感恩,自然是感恩金宗,在下何德何能。” 秦白罗必须拍金宗的马屁,否则,他秦家也会陷入糟糕的境地。 刘宇微微上扬嘴角。 “这点奉承的话,秦州主还是省省吧。” 说着,刘宇发出冷笑。 继续道:“苏环是苏家之主,今日她死了,苏家便是群龙无首,纵然能再选出一名家主,只怕也不够威望支撑苏家‘州府级’的门面,所以依我预见,想必过不了几日,昌州就该没有苏家,即便有,也是一个被你们秦家所支配的苏家。” 刘宇这番话算是毒辣,事实也确实如此。 苏家在今日之后,就要并入秦家。 说得好听一点,苏家会成为秦家麾下的一个分支。 可说得不好听,苏家从今以后就是秦家奴役下的氏族,为秦家承担最苦最脏也最危险的事情。 秦白罗是精明的经营者,懂得何时落井下石能换来最大的收益。 而且,这样的落井下石是不需要与苏家商议,苏家在这件事情已是没有了话语权。 当苏环得知,只需她一人性命,就能换来苏家数千人性命时,她还有些感激秦白罗,可当她明白到这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交易时,她憎恨了,可已经晚了,因为苏家确实没有话语权。 “行刑!” 坐在高位上的刘宇清淡一声。 声音便不大,却像是能把人的耳鸣震裂。 围在法场周旁的人数早已超过了万数,苏家和林家的人此下沮丧到了极点。 其他氏族人此刻也是叹息不已。 毕竟,站在法场之上的两位少女,是昌州地界堪称百年不遇的天才。 她们此前在资源权武会上的表现,令所有氏族长老赞不绝口,也让所有氏族的少年们甘愿将她们视为榜样。 毫无疑问,她们是昌州的骄傲。 可现在,她们却要死了,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出生在澜州的秦麟而死。 “不值得啊,不值得啊,虽然那个叫秦麟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可他总归是澜州人。” “澜州人杀了金宗的人,却要我们昌州的人来偿命,这世道……” “可恶,那个秦麟有胆子杀人,却没胆子担责,真是懦夫!孬种!” 听见刘宇亲口唤出“行刑”二字,法场周旁的氏族弟子们无不是义愤填膺。 他们没有胆量指责金宗,便将矛头全部对准了秦麟。 骂骂喋喋,一时间有种人声鼎沸的既视感。 法场席位上,秦雨潇听着众人责骂秦麟是懦夫,竟是委屈的眼角含泪。 她多想为秦麟辩解几句,可她又不知还能说什么。 甚至,此时她都不敢去看法场上的苏环和林初语,她感到惭愧,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自己也站上法场。 这是一种很病态的情绪。 她想为秦麟做些什么,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无助,也第一次意识到,所谓“州主之女”的身份毫无意义。 换句话说,她诡异的嫉妒苏环和林初语,可以替秦麟站在法场。 “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来凑热闹。” 法场上,苏环悄然的看了一眼林初语,继续问:“你应该很痛恨秦麟才是,怎么会为了他,把周卡给灭口了?” “苏家主,我如何行事,可无须向你汇报。” 林初语用着不友好的口吻。 苏环不由咧开嘴,淡笑起声。 “我们马上就要死了,你还要端着架子,不觉得累吗?” “哼!” 林初语没有改变冰冷的态度。 苏环继续说:“其实,我一直挺欣赏你,你和我一样,都是武痴,都是一门心思的想要成为最强者,可谁能想到……谁能想到我会突然不那么着迷武道了。” 苏环后半段话说的有些自嘲,可嘴角却不自觉的勾勒笑容,洋溢出一丝幸福的气息。 这让林初语吃了一惊。 她原本是不想搭理苏环,即便马上就要死,她也不想与苏环有任何好脸色的交流。 但此时,她被苏环的神情吸引住了目光。 不由间,她问向苏环:“你肯为了秦麟,放弃武道?” “现在不是连命都没了,还谈什么武道?” 苏环淡笑,丝毫不像临死之人。 林初语眉宇微微紧缩几分。 “我是说,如果重来一次,你有没有想过出卖秦麟?” “没有!” “为什么?”林初语疑惑。 苏环转过视线看向她。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苏环居然会觉得,此一刻无比的轻松。 明明马上就要死了,却心情大好。 她甜美笑着说:“没有为什么,反正我知道秦麟会做出什么事情,他做的事情没有错,即便所有人都说金宗不能得罪,应该忍气吞声,可秦麟仍然没有错,既然他没有错,我为什么要后悔这一次的选择?” “他明明就错了。” 林初语凝重了神情。 在叹息之后,冰冷面孔的少女好似不甘心的说着:“如果他忍一忍,把周卡和赵武两个人打发走,那什么事情都没有,我们可以继续各种的修炼,在未来的某一天,相约一较高下。” “所以,你后悔了?你后悔替秦麟灭了周卡的口?” 苏环对此始终是好奇,她很想知道林初语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思,灭杀了周卡。 “不后悔!” 沉默片刻之后,林初语用坚定的口吻回应。 苏环的好奇心加重几分。 只是没等她再开口说什么,刘宇的“行刑”已是出口。 紧跟着,便是两名秦氏护卫士兵,手持着厚重巨大的砍刀,缓步走上刑场。 “来世,我会打败你们。” 林初语最后说道。 “好吧,来世我们再切磋。” 苏环淡笑。 两名少女丝毫不抱侥幸心理。 她们知道,没有人能在金宗的眼皮子底下救回她们的性命。 如果有,那个人一定是秦麟。 可她们现在最不希望的,就是秦麟出现在法场上。 周旁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秦雨潇已是彻底的扭过头。 她没有勇气见证法场上两名少女的死亡,只能躲开视线,让泪水洗涮脸颊。 “金宗,欺负两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正在所有人凝重神情,不敢有半点期待之时,突然,秦麟的声音彷如从天际而来。 这个声音,对于大部分人而言是陌生的。 可对于苏家、林家,法场上的两名少女,以及秦雨潇而言,却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所有人的视线开始张望。 坐在高位上的刘宇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 他将目光锁定前方。 只看数名身着黑衣之人现身,而在黑衣人之中,秦麟一身白色的练功服,显得格外突兀。 “居然是秦麟,他还敢来?” 看清秦麟模样,围观者不由陷入骚乱。 而这只是刚刚开始,当人们再把秦麟身旁的黑衣人模样看清时,骚扰才是真正的开始。 “那是烈日门!是烈日门的杀手!” 有人惊呼。 而惊呼声彷如海上涌浪,一浪比一浪高。 “烈日门,那个站在秦麟身边的黑衣人武气太迫人了,这是有武王境修为啊?” “没错,真的是武王境!烈日门居然有武王境的修武者,难道是……难道是烈日门门主樱花镜?” “肯定是樱花镜,这十来个黑衣人,每一个都是武师境以上的修为,没想到烈日门居然这么强!” 短暂瞬间,最吸引众人目光的不是秦麟,而是烈日门众人逆天的修为实力。 樱花镜自知,这是一场硬战,所以从进入法场开始,便已是全力以赴,爆发了全部武气。 这是昌州地界上几乎不可能看得见的风景线。 十名武师境,一名武王境。 而金宗的三名弟子,两名武师,一名武王。 如此的对峙阵容,堪称昌州史无前例。 “你就是秦麟!” 刘宇明知故问的问了一声。 他是实在没有想到,秦麟身旁居然有这般修武高手的 也正是因为他这一问,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扯回秦麟的身上。 没错,促使这场史无前例对峙阵容的人,正是秦麟。 他才是主角。 第61章狂 刘宇是真的吃了一惊,原本平淡的神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但很快,他又镇定了。 即便眼前出现的烈日门弟子各个都是高手,樱花镜更是有着与他相当的武王之境,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穷乡僻野之地的杀手组织,如何能与金宗相提并论。 刘宇将目光瞥向秦白罗。 眼眸中的含义,无需语言。 而后他又把目光看向正前方的秦麟,恢复自信的开口道:“秦麟,没想到你还敢来,算你有几分胆气。” 话语之中,听得出讥讽。 秦麟没有正眼去看高位上的刘宇,他走过人群,在樱花镜等人的保护下,脚步踏上法场。 手持大刀的秦氏护卫士兵此时已是迅速退出法场,他们原本就不愿对苏环和林初语行刑,现在看到秦麟现身,自然是退的及时,更退的理所当然。 然而,士兵没有想到,这时在他们身后的秦白罗已是皱着眉头站起身。 秦白罗非常清楚局势变化。 即便没有刘宇刚刚给他投递的眼神,他也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知道,秦麟身边的樱花镜和烈日门弟子有着足够的实力把刘宇三人击杀。 今日法场之上,秦麟将会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可一旦如此,就意味着金宗前后有五名弟子死在昌州地界上,金宗对昌州,必然会采取碾压式的屠杀行动。 这是秦白罗绝对不愿看到的结果。 所以,现在他要做的,就是阻止秦麟,保全刘宇,更是以此向金宗讨好。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秦白罗唤起厉声,吼道:“还不快把秦麟拿下!还有烈日门的弟子,统统拿下!” 这道命令是向法场周旁所有护卫军士兵发出。 今日处决的是苏、林两家的天才少女,虽然秦白罗自认为苏、林两家绝不敢反抗,可为了避免发生意外,更为了在刘宇面前做样子,秦白罗足足派出五千名军团士兵,将法场及法场周边方圆统统把控,可谓阵势浩大。 此时他的命令,立即牵动了这五千名士兵。 长戟,长枪,长刀,长剑…… 手持各式武器的士兵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瞬时之间,已是将法场里外三层,严密的包围起来。 “不亏是昌州州主,关键时候,胳膊肘还是得向金宗拐。” 樱花镜冷嘲热讽一句。 虽然他很明白秦白罗此举的用意,也许换做他是昌州之主,也会讨好金宗。 秦白罗铁青着脸,咬牙切齿道:“此事与金宗无关,在我昌州地界上,任何人勾结你烈日门,就是死罪!” “爹……” 秦雨潇此时反应过来。 刚刚她看到秦麟现身,看到秦麟身边武王、武师境的高手,心中还有几分庆幸之喜。 可这“喜”还没有真正开始,就听见自己最敬爱的父亲,下达了自己最不愿听见的命令。 “来人,把三小姐带回去。” 秦白罗无心顾忌秦雨潇的心思,在他的命令之下,几名士兵上前。 秦雨潇一把握起手边的寒铁剑,脚下一步,已是向着法场的方向飞跃。 “潇儿!” 秦白罗刚想伸手去拉秦雨潇,却发现已是来不及,秦雨潇已经来到了秦麟身前。 准确的说,她已经和苏环、林初语站在了一起。 三名少女的视线都盯在秦麟身上。 眼眸中的复杂是相同的,她们惊喜秦麟会来,也害怕秦麟会来。 “你来送死吗?” 苏环开口,故作着犟脾气。 秦麟耸耸肩:“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来‘送死’的?” “不然你想怎么从秦氏军团手里逃脱?” 苏环反问,嘴角仍然有笑意。 她没有半点紧张,即便娇小的身躯有丝丝颤动,那也是因为内心武道之魂的兴奋情绪。 “总有商量的余地。” 秦麟淡笑。 随即,他的视线盯向最上位的刘宇。 在此之前,他短暂的与林初语四目相对。 心中有好奇,和所有人一样,秦麟也想知道林初语为什么会杀周卡灭口。 但没等他开口询问,林初语已经转移的视线,结束了极其短暂的四目相对。 “罢了,这只‘怪物’一定什么都不会说!” 秦麟心道,他也算是了解林初语的性子。 视线盯向刘宇,秦麟迈步向前。 “金宗是不长记性吗?前几天刚刚被我秒杀了两名弟子,现在又派你们三个来送死?” 秦麟嘲讽的说着。 刘宇平淡的脸颊上微妙的抽动一丝。 他还以为有秦白罗五千士兵包围,秦麟应该会有溃败情绪,哪曾想,嚣张的人始终嚣张。 “你还真是跟他们说的一样狂。” 刘宇镇定心境,翘上嘴角反讽。 秦麟淡然一笑:“都说百闻不如一见,今日我肯来见你,让你见识我的狂,你也该庆幸了。” “庆幸?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刘宇不屑。 “我是什么东西你别管,反正你是什么东西我是知道,你,一具尸体,而且还是一具千疮百孔的尸体。” 秦麟讥笑起声, 而这笑声,好似真就是面对一具残死于他手中的尸体一样。 “太张狂了!” 周旁围观的氏族见秦麟如此,不由摇着头说道。 “就是啊,张狂也该有个限度,秦麟是狂到了无知的地步,且不说金宗,今日秦州主的士兵,就足够让他有来无回,而他居然还一味的耍狂气。” “初生牛犊不怕虎,秦麟还是太年轻,不知度量世事,也难怪他之前会不知轻重的杀害两名金宗弟子,活该现在被金宗讨伐。” 围观氏族对秦麟可谓是没有半点好感。 即便其中有不少长老级别的人物对秦麟的修武天赋赞许有加,可秦麟的狂,确实让他们不舒服。 尤其是在此时,明明已经被秦氏五千士兵包围成了瓮中之鳖,还不知收敛的继续嚣张,让这些长老们更觉秦麟是不知死活。 然而,这些氏族子弟也好,长老也罢,他们是不知此一刻,刘宇的内心如何思索。 秦麟确实狂,但狂的一点也没过分。 这一点,从刘宇隐隐变换的脸色中能看出几分。 刘宇自诩自己有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的城府,可此下,他还是感受到了内心愤怒所带来的难受感。 因为他真的觉得,秦麟不过就是蝼蚁。 整个昌州在金宗眼里,都不过是蝼蚁。 可就是这么一只蝼蚁,居然敢这般嚣张,实在让人看着就发恨。 刘宇很想立即出手,让秦麟见识见识金宗强大的实力,可他还是忍住了――高贵的金宗弟子,何必亲自出手碾杀一只蝼蚁? 这不是自我贬低身份吗? 刘宇将眼眸瞥向秦白罗,不用言语,秦白罗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可没等秦白罗再向五千名士兵发出进攻的命令,秦麟却已在法场上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刘宇啊刘宇,亏你坐在最上位子,还摆出一副傲视群雄的架势,可结果呢?结果你在你看不起的昌州地界上,要依仗你看不起的秦氏的势力才能除掉我,哈哈……” 秦麟精准的察觉到刘宇看向秦白罗的眼眸。 他继续嘲讽:“你们可真无耻,一面看不起昌州的势力,一面又要依仗昌州的势力,你们金宗要是真有本事,那就展现出来给我看看啊,哈哈……” 话音未落,刘宇的眉头已是紧缩起来,猛然的大爆发武气。 迫人的武王之境,顿时令全场所有人心中滋生惊恐。 同样是武王,刘宇的武王比起樱花镜的武王,更加让人恐惧。 因为他一直保持着平淡的神情,可此下他猛然的爆发,这说明他愤怒了! 金宗的弟子在昌州地界上愤怒,这无疑会让昌州人产生不敢设想后果的恐惧。 但同时,昌州人又感到痛快。 因为刘宇被气坏了。 刘宇心气高傲,从昨日到现在始终是一副蔑视昌州人的态度,昌州人对他自然也是恨的很,只是敢怒不敢言。 现在看到他被秦麟给气的败坏模样,着实痛快了一把。 “刘师兄……” 与刘宇同来的两名金宗弟子此时面色苍白了几分。 他们是被刘宇给吓得。 实在是他们几乎从来没有见过刘宇如此生气的模样。 刘宇是金宗内门弟子,隶属的戒律司,是向来以冷静断案,杀伐果断而著称。 可现在,刘宇显然是分寸乱了。 他想杀了秦麟,却又不愿亲自出手,一方面是金宗的高傲,不该与蝼蚁相提并论,另一方面也是秦麟身旁的樱花镜。 刘宇再自傲,也并非没有自知之明。 他可以感受到樱花镜的武王之境已是达到了第七重,而他自己才第三重,即便有金宗的武技傍身,也未必能在樱花镜防御架势中,成功击杀秦麟。 “金宗弟子一旦出手,绝不容许失败,否则……金宗颜面荡然无存!” 刘宇紧握着拳头。 他要保证出手成功,就不得不依靠秦氏势力对秦麟的影响。 可若真的用秦氏实力,刘宇又感到不甘心,他实在不愿被秦麟的鄙夷击中。 “好一张辩嘴。” 刘宇咬牙切齿。 眼珠子下意识的扫视了法场周围一圈。 无数昌州氏族的子弟都是用诡异的眼神看着他。 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是不是真如秦麟所说,要依仗秦氏的势力。 其实,这原本在所有人心里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金宗弟子来昌州,自然是要借助秦氏的势力来办事。 只不过,秦麟这番话在人们心里种下了一颗畸形的种子,让人们对金宗的印象突然变得不那么强大。 “原来金宗的人,也要靠我们昌州的实力。” 这就是人们现在的情绪。 第62章对决 “你金宗既然这么厉害,何必还要我们昌州氏族帮你们对付秦麟?” 人们心中暗暗讥讽起来。 一个个看向刘宇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挑衅的味道。 刘宇是聪明人,更是为宗门而骄傲的人。 他当然要证明金宗的强大,甚至,他此刻心中已是滋生出,要灭杀整个昌州,来证明金宗强大的想法。 “乡野刁民,不知天高地厚。” 刘宇暗暗攥紧双拳。 深呼一口气之后,他下定决心,放弃使用秦氏势力。 “何海,何洋,杀了秦麟。” 刘宇对着另外两名金宗弟子发出命令。 两人早是怒火中烧,此下听见刘宇的命令,更是迫切不待的抽出腰间佩剑,直指法场中央的秦麟。 他们俩人是亲兄弟,实力皆在武师境。 秦麟见他们奔来,嘴角淡淡上扬。 “激将法成效。” 随即秦麟向后退开一步,换做烈日门的弟子上前。 武师境对武师境。 只不过,何家的两兄弟身怀金宗武技,纵然是以二对十,在两方对撞之下仍可战个不分上下。 这让秦麟和樱花镜感到吃惊。 “金宗确实有两把刷子。” 樱花镜感叹。 区区两名弟子,既可跟烈日门十大高手战成平局,那若是金宗多派一些弟子来,岂不是……昌州氏族们恐惧金宗,并非全无道理。 “确实是一场硬战。” 秦麟看着何家两兄弟的出招,思绪里已是开始搜索着他们所使用的武技。 很快,《贯通剑法》四个字在脑海中浮现。 “三等武技,以多组合招式行云流水而著称。” 秦麟记得武帝家族之中,也有不少人在初学剑法之时,就是习练这《贯通剑法》。 因为此剑法讲究一个流畅自然,招式一招接一招,衔接不停顿。 练熟了此剑法,便是对剑招有了充分了解。 而且此剑法的攻势从头到尾持续,还能逐渐的增强。 也就是说,这套剑法在顺畅的挥击之下,越往后,威力越强,直至整套剑招最后一击时,威力甚至不亚于二等武技所产生的破坏性。 秦麟细看着何家两兄弟的挥舞的剑式。 “整套剑法共有七七四十九式,现在这,这已是第三十五式了!” 见此,秦麟皱上眉头,心中暗觉不妙。 “不行,越往后,这两兄弟的剑招威力就越强,即便烈日门有十名武师境弟子与他们周旋,恐怕也无力招架!” 秦麟想得如此,脚步当即上前一步。 站在他身旁的樱花镜立即紧绷了情绪,“麟兄弟,莫要上前,危险!” 苏环、秦雨潇也不约而同的伸出手,左右拉扯住秦麟的手臂,深怕秦麟卷入武师境的战斗中。 毕竟秦麟现在只有武者境。 他的力量在武师境面前,可以说是真正的蝼蚁之力。 林初语下意识的抬起手。 只是她的手臂只抬了一半又迅速的放了下来。 她看到秦麟迈步上前,也紧张了情绪,或者说,她也在担心秦麟会有危险。 只是转念间,她又觉得,秦麟死活与她何干? “你们不用担心我!” 秦麟的眼珠子紧紧盯着何家兄弟。 顾不上周旁人的担忧之情,他的脚步再向前,而后开口道:“别让他们连式,断了他们的剑招!” 十名弟子听此,一时间不知秦麟何意。 倒是何家兄弟俩的脸色立即变得难堪了几分。 《贯通剑法》本质上并不属于多强大的剑法,只有连式,连续不断的挥舞剑式,才能让其爆发强大威力。 而现在秦麟提醒烈日门弟子断式。 这显然是说明,秦麟知道《贯通剑法》的缺陷。 可是……他怎么能知道? 无论是何家兄弟还是高位上的刘宇都吃了一惊。 毕竟这是来自金宗内部的剑法,外人无从知晓,何况秦麟还只是一个“穷乡僻野”的昌州氏族子弟。 “只要断开他们的连式,他们所使用的就剑法威力就将大减,越让他们连招出击,他们的威力就越强!” 秦麟把话说明白。 先前确实仓促,说得不明不白。 也怪这世上几乎找不出第二套剑法能跟“贯通”一样讲究连式,所以烈日门的十名弟子一开始无法理解也很正常。 但现在,十名弟子反应过来。 细细回想刚刚与何家兄弟的对战过程,他们也发现,前几招过手,何家兄弟的实力并不足以威胁他们,可越往后,他们就越吃力。 “原来如此!” 樱花镜惊奇的看着秦麟。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是自己烈日门弟子实力太弱,竟被两名金宗弟子压着打,原来问题出在剑法上。 “可恶,叫你多嘴。” 何家兄弟发怒的看向秦麟。 他们的连式已经到了第四十三招,眼看着就将爆发最强威力。 可现在被秦麟打断,他们的剑招威力大大削弱。 暴怒之下,兄弟俩有些失去理智。 他们竟突然不去理会烈日门的十名弟子,转头向着秦麟冲杀而来。 也许,他们是认为直接干掉秦麟比较干脆。 而且此时秦麟距离他们,也确实不算远。 樱花镜皱眉,武气当即全面爆发。 只看他“嗖”的一声从秦麟身边掠过,迎着何家兄弟冲击。 兄弟俩早有预料,刹那间改变冲杀的轨迹,分开左右两侧。 这下樱花镜为难了。 他停住向前的脚步,猛然退身。 无论阻止左、右,都会有一个姓何的杀到秦麟面前,所以樱花镜选择直接退回到秦麟身边,贴身保护秦麟。 “镜兄,他们用的是《幻凌步》,眼睛看到的是假,用元神感知。” 秦麟用短促而快速的说道。 随后补充:“前面这个交给你,后面的我自己对付!” “什么?什么后面?” 樱花镜一时没明白,他的肉眼里面,何家的两个兄弟一个在左面,一个在右面,哪来的后面? 不等他多想,丹田内的武气好似本能的产生反应。 随即,樱花镜驱动元神。 元神一动,樱花镜惊讶了一番。 果然他肉眼所看见的根本就是虚影,真实的何家兄弟居然在半空之中。 一个在前面,一个在后面。 两个都是以“流星坠落”般的攻势,极速而来。 面对如此,樱花镜惊恐不已。 即便他的烈日门在昌州地界上足以让人闻风丧胆,可昌州总归只是一个小地方。 樱花镜还是第一次知道,天底下还有这么诡异的步伐武技,同样,他也是第一次知道有《贯通剑法》这般非同寻常的剑法。 “麟兄弟到底是什么人,他知道的事情未免也太多了。” 樱花镜在紧绷的思绪中,不禁感慨敬佩起秦麟,实在是他无法理解,十几岁的少年,如何能知道这些闻所未闻的东西。 “可惜他们的《幻凌步》只练到了第二阶段,气息太浓烈。” 相比起樱花镜面对何家兄弟诡异招式的惊奇惊恐情绪,秦麟就显得平静许多。 甚至,秦麟都有些鄙夷何家兄弟的攻击。 他的元神紧紧盯着从身后冲击而来的对手。 必须承认,对手的冲杀速度极快,气势也强劲到了好似要毁天灭地的程度。 可惜,他们遗漏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那就是秦麟的手,紧紧握在渲幽剑上。 当然这也不怪何家兄弟眼拙,事实上,此时在法场周旁的所有人都看不明白,秦麟为什么要握着一把泥棍子。 他们是不知道,正因为这根“泥棍子”,秦麟的元神才能捕捉到何家兄弟的《幻凌步》气息。 渲幽剑所激发的剑魂之力彷如是困在秦麟体内的一只猛虎,时刻都在蓄势待发。 秦麟算准了时机。 霎那之间,已是将丹田内全部武气爆发出来。 同时,灌气诀与天罩诀同行,《一脉剑诀》的十八式合一,全面展现。 此一刻的秦麟,算是将自己所有能施展出来的力量全部施展,向着迎面而来的何家兄弟出击。 轰―― 轰―― 两道巨裂碰撞的爆炸之声震彻法场周旁所有人的耳膜。 冲击力瞬间将苏环、秦雨潇和林初语震得飞身而出。 激起的火花迷离了众人的眼睛。 所有人都在惊恐,这无疑是昌州近百年以来最强对撞。 “太强了。” “不愧是金宗和烈日门,金宗就不用说了,烈日门的实力未免也太惊人,以前只觉得他们是杀手组织,从没想过他们可以这么强!” “秦麟,秦麟是不是死定了?他一个武者境的小角色被这么强劲的武气近身爆裂,只怕是必死无疑了吧!” 火光迷离中,所有人的心境都变得不平静。 他们的目光盯向法场中央,想看这场百年不遇的大碰撞,究竟是谁输谁赢。 而此时在高位上的刘宇更是一副翘首以盼的姿态。 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结果。 原本他是胸有成竹。 即便烈日门有十名武师境的高手,可当何家兄弟与那十名弟子交手之后,刘宇就已发现,烈日门没有好的武技秘籍,十名弟子所使用的招式皆是五等武技,根本无法与金宗弟子的三等武技相提并论。 所以刘宇认为,这是实力悬殊的对决,毕竟武技在战斗中往往起到绝对性的作用。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们金宗内部的武技奥义,秦麟居然知道,而且仅是一句话就破解了何家兄弟的连招。 而后来,刘宇还注意到,在何家兄弟施展《幻凌步》前后夹击时,秦麟居然又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转过身与樱花镜背对背而站。 这让刘宇大为吃惊,他不敢相信,更不肯相信秦麟不仅知道《贯通剑法》,还知道《幻凌诀》。 他宁可将秦麟突然与樱花镜背对背的举动,理解为秦麟一时乱了阵脚,无意识的举动。 第63章诡异 刘宇心里暗暗保佑着。 虽然他很想笃定的认为秦麟只是自乱阵脚,可他的理智神经却在抽动。 在随着法场上的火光散去,所有人都可以准确无误的看清法场之上的人时,刘宇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法场上,何家兄弟已经倒下。 虽然这是刘宇预料之中的事情,可真的确定了何家兄弟败在秦麟手中,刘宇向来自诩强大的内心世界,无可避免的陷入崩塌。 “居,居然……居然……” 他已是说不出话。 同样说不出话的,还有法场周围的所有人。 无论是各家氏族,还是秦氏,还是秦氏的护卫士兵,包括苏环、秦雨潇和林初语,皆是目瞪口呆的表情。 苏环和秦雨潇的眼角都已经渗出了泪水。 她们和所有人一样,都以为秦麟这一回是死定了,可现在她们能看清楚,法场上的秦麟毫发无损。 不仅无伤,此时秦麟的周身之外,还旋转着一股强劲的气流。 明眼人立即就能察觉到,那是剑气,强大的剑气。 修武者修炼剑法,能在体内形成剑魂之气已是不易,而若想把这剑魂之气萦绕在周身之外,那近乎于逆天的难度。 因为这剑魂之气一旦在身外形成,便是一道天然的保护罩,同时,任何力量靠近这股气流,皆会被气流所伤,是亦攻亦守的真正奥义体现。 “没想到,秦麟居然有这么强大的剑魂。” “这太匪夷所思了,一个武者境居然可以击杀武师境,这,这怎么可能?” “我感觉我的世界观被颠覆了,越级击杀也该有个限度,怎么能这么随便的越级!” 法场下,众人心境大乱。 所有人都是修武者,所有人都知道在修武之道上,境界相差如同鸿沟。 可今日,秦麟击杀何家兄弟,无疑是漠视了境界鸿沟的说法,或者说,秦麟漠视了修武之道自古以来永恒不变的境界等级法则。 然而,秦麟一点也不认为自己是在漠视法则。 他必须承认,在渲幽剑的刺激下,剑魂之力能冲出身躯,在周身外形成剑气是他所没有预想到的结果。 事实上,他甚至都没能预想到,自己真的成功击杀了何家兄弟。 在与何家兄弟猛烈对撞的瞬间,秦麟所感受到的是令他快要窒息的压迫感。 那一刻,他真以为自己要死在何家兄弟的《幻凌步》攻击之下。 可就在秦麟无法支撑之时,剑魂好似有了自我意识,猛然的冲出秦麟身躯。 秦麟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向往冲。 他意识到,剑魂就像一条凶猛的毒蛇,直扑何家兄弟的胸膛,随即,秦麟明显感觉何家兄弟所带来的压迫感削弱不少,在短暂之后,压迫感彻底消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麟自认为自己对天玄大陆之上的光怪陆离的事情了解不少,可刚刚剑魂产生自我意识的情况,他却完全无法解释。 “麟兄弟,你没事吧?”樱花镜此时也是满脸惊讶的看着秦麟。 樱花镜击杀何家兄弟并非难事,却也消耗了不少武气力量。 所以在成功击杀从正前方冲杀来的对手之后,他第一时间转身,想帮秦麟解决从后面冲杀而来的何家兄弟。 可没想,他转过身时,秦麟也已经成功击杀。 甚至,秦麟的击杀速度,比樱花镜还要快。 “我有武王之境,却还没有麟兄弟武者境的速度快,这怎么可能?麟兄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樱花镜满心好奇。 但在法场之上,他必须收敛自己的好奇心。 看向秦麟时,发现秦麟的神情有些恍惚,他担忧的问道:“麟兄弟,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没有。” 秦麟有些僵硬的回答。 而后长长的喘出一口气,思绪里大致想明白了几分。 这把渲幽剑原本就是摄魂符文之剑。 摄魂符文不同于其他符文,它是符文之中最高级,也是最难修炼的符文。 因为,它不仅能重伤对手的元神,还能吸纳对手的灵魂,或者说,是吞噬对手的灵魂。 这是邪物。 摄魂术,自古以来便是被称之为邪物。 人之灵魂的奥义,至今也没有人能真正的了解,但所有人都知道,灵魂具有“本我”的意识,即便被吞噬,本我意识依然存在。 所以,这把渲幽剑曾经在升凌的手中杀伐天下,想必是留下了不知多少人的灵魂本我意识,而这些意识交融在一起,变得复杂,变得可怕,更是诡异莫测。 “是这些被吞噬的灵魂,影响了剑魂,让剑魂变的如毒蛇一般?想来,只能是因为如此。” 秦麟已经找不到其他的解释。 “秦麟……” 苏环和秦雨潇再度回到法场上。 她们刚刚被对撞产生的冲击力直接震到了法场下的围观人群中,此下踉跄,惶恐担忧的看着秦麟。 “我没事。” 秦麟知道两名少女的心思,摆了摆手,勉强挤出轻笑表情。 “你怎么可能会没事?” 开口说话的,是从秦麟身后重新登上法场的林初语。 相比起苏环和秦雨潇的担忧,林初语更多一份震惊情绪。 她必须明白,如果秦麟现在就有击杀武师境的实力,那她林初语这辈子恐怕都无法再追赶得上秦麟。 “我很显然是没有任何事情。” 秦麟侧过半边脸看向林初语。 而后,他再将视线望向高位上的刘宇。 “哈哈,哈,哈哈……” 刘宇发出爽朗的笑声。 这让秦麟和所有人都感到诧异。 原以为,刘宇看到何家兄弟的死,会显露出复杂的表情。 或怒,或悲,或惧,或惶恐不已。 可他居然笑了。 一时间,没有人能把握住刘宇的脉搏,秦麟也搞不清楚刘宇在笑什么。 不过有一点秦麟可以肯定。 刘宇的笑,发自内心。 他并非是为了掩饰某种低沉的情绪才发出这样的笑声,而是他真的想笑。 “秦麟啊秦麟,你可真是让我意外,没想到在这破败的昌州地界上,居然有你这样的人物存在。” 刘宇一面说着,脚步一面向前。 他的步伐十分轻盈飘逸,仅用不到十步,就已是从最高位上,来到了距离秦麟不足两丈之外。 “给你两条路选。” 秦麟见刘宇靠近,便开口说道。 刘宇摇摇头:“你是让我选择死,或是选择逃,不好意思,我哪一条路都不会选,而且今日,你也绝对杀不了我。” 刘宇说得很肯定。 秦麟翘上嘴角:“未必吧。” “毫无意外。” 刘宇依旧笃定。 他继续靠近秦麟,继续说着:“刚刚有那么一刹那,你让我感到恐惧,但就在那一刹那,我又无比兴奋。” “你兴奋什么?” 秦麟平静问着。 他是平静,可樱花镜和烈日门弟子,连同苏环、秦雨潇和林初语皆无法平静。 他们见刘宇越发的靠近秦麟,不由的起了担心。 樱花镜干脆走上前拦住刘宇的脚步,同时也暗暗做好的防御的准备。 刘宇停步,眼珠子瞥看樱花镜。 短暂的视线交融之后,他爽朗的笑声立即起了讥讽之意。 “樱花镜,我原本以为你可以当我的对手,但刚刚你烈日门弟子的实力我已经见识了,你们空有高修为,却没有相应的武技实力,即便你有武王七重,你也绝不是我的对手,这就是你烈日门和我金宗的区别。” 刘宇这话让樱花镜忍不得皱上眉头。 见过嚣张的,没见过刘宇这么敢嚣张了。 明明两名金宗弟子刚刚惨死,刘宇居然还能在这里大赞金宗威武。 “别急着生气,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刘宇抬起手,阻止了正要发怒的樱花镜。 随后,刘宇再将目光锁定秦麟:“秦麟,我们可以化干戈为玉帛,金宗可以宽恕你还有你所有朋友的罪行。” “条件呢?” 秦麟声线淡然。 他知道,刘宇突然转变态度,其中必是有所图谋。 很显然刘宇不是傻子,更不是莽夫。 今日秦麟有足够把握让金宗的颜面彻底败在这个法场上,而刘宇也绝无力量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所以,换一个处理问题的思路。 “加入我金宗,我保你直接进入内门弟子行列,还能在戒律司中,为你安排一个合适的职务。” 刘宇开出条件。 这对于昌州地界,甚至是全天下的修武者而言,都是难以拒绝的条件。 直接进入内门,还能在金宗最具有权利的戒律司中谋职,此世间还能有比这更有诱惑的条件? 而且秦麟现如今才十六岁。 以这个年纪进入金宗戒律司,用“前途无量”来形容都显得淡薄。 刘宇很清楚,秦麟给金宗带来的羞辱已是无法抹去,哪怕金宗此时派来更多的弟子,也无法抹羞,甚至还会被天下人耻笑成“以多欺少”。 所以,要想从根本上抹羞,就是让秦麟加入金宗。 如此不仅可以让世人知道,即便是秦麟这样的狠角色,也心向往着金宗,还能让世人知道,金宗宽宏大量。 这是最好的办法。 刘宇看着秦麟,嘴角淡笑:“以你的天赋,留在昌州实在可惜,我诚恳邀请你加入金宗,并且向之前对你有鲁莽言行的周卡、赵武还有何家兄弟向你道歉。” 刘宇确实拿出了十足的诚意,说道歉,就道歉,当着在场数万人的面,他向着秦麟拱手。 可这一切在秦麟眼里就像一出戏,一出拙劣的“道德要挟”的戏码。 第64章变脸 败,有很多种败法。 是要败的狼狈还是败的高尚,刘宇心里的算盘拨动响亮。 金宗的颜面已经败了,可是金宗宽宏大量,不计前嫌,这是高尚的品质。 而你秦麟可以选择拒绝金宗,就是给脸不要脸,就是乖张的为了挑衅金宗而不顾及其他人的性命安危。 毕竟刚刚刘宇说得是,只要秦麟加入金宗,就可以宽恕他和他身边所有人的罪责。 当然,秦麟也可以选择加入金宗,只是这样正中下怀。 刘宇作为金宗戒律司弟子,手中的权利想要弄死一名金宗弟子,那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所以,只要秦麟加入金宗,刘宇便可随时随地,弄死秦麟。 “如何?秦麟兄弟,你随我回金宗吧,只有金宗才能真正展现你强大的天赋!” 刘宇说得十分诚恳,甚至直接以“兄弟”相称。 毫不夸张的说,他的表情、言语举止都无可挑剔。 就连樱花镜都觉得,刘宇的态度让人难以拒绝,而且在反观眼下局面的前提下,秦麟若能加入金宗是最好的结果。 化干戈为玉帛,谁人不想? 有,在法场周旁,还真有一个人不愿秦麟加入金宗。 那就是秦白罗。 他刚刚对秦麟的恶劣态度,整个昌州地界上的氏族都见证了。 若是秦麟日后有了金宗势力的支持,那他秦氏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在紧绷的情绪下,秦白罗颤抖的看向秦麟。 说实话,他是震惊之后进入了恐惧。 他没想到秦麟居然有如此可怕的潜在力量,居然能击杀武师境的何家兄弟。 要知道,秦白罗自己也还停留在武师境,尚未进入武王之境。 “秦麟,你可千万不能加入金宗……” 秦白罗心中暗是保佑,眼珠子一刻不移的盯着秦麟,像周旁所有氏族子弟一样,等待秦麟对刘宇的回应。 “好啊!” 秦麟终是回应了。 原本仇视的神情在做出回应的刹那,突兀的露出了轻笑的表情。 而后继续道:“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以后在金宗,还请刘宇师兄多多关照。” 秦麟欣然的答应,反倒让刘宇的表情有些僵硬。 就这么答应了? 刘宇敏锐觉察出几分异样,可具体是如何的异样,他却说不出来。 不过,既然秦麟答应,那就最好不过。 金宗颜面保住,以后还能有大把的时间,在金宗里好好折磨秦麟。 刘宇如此想着。 这时,秦麟又开口:“只不过,我现在还不能去金宗,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完。” “额?现在不去,那你要什么时候去?” “一年后。” 秦麟明确时间。 刘宇诧异的皱眉:“秦麟师弟是有什么繁琐的事情,需要一年时间处理?” 刘宇可不想等到一年后再弄死秦麟。 他迫切着赶紧把秦麟骗到金宗,然后随便冷落两三个月,再找个机会除掉他。 秦麟说:“我与林家大长老林康有过约定,一年后要与他进行正式的比武。” “林家?” 刘宇的眼眸往林家阵营瞥看。 仅是这一眼,就让林家上下所有人灵魂颤抖。 林家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原本今日必死的秦麟,居然一举反败,还得到了金宗势力的支持。 回想一个月前,秦麟和秦雨潇在林家议事堂内说要挑战林康之时,林家上下可都是嘲笑不已,更是有一种阴谋得逞的快感。 他们可不认为当时只有武徒七重境的小子,能在一年后打败现在就已拥有武士八重境的林康。 他们都认为,一年后的比武,秦麟必死于林康之手。 可现在……法场周旁的林家子弟们脸上无不是哀情。 且不说秦麟现在就有越级击杀武师境的诡异实力,单说秦麟现在获得了“金宗弟子”的身份,就已经不是林家所能招惹。 “这,这……秦,秦贤侄,那时我们的约定不过是玩笑话,您何必当真?” 林英豪第一时间站出来。 作为林家之主,他的脸皮是不要了,居然公认向秦麟套近乎,称呼他为“贤侄”。 秦麟鄙夷一眼。 “林家主,你莫非是忘了那一日在你家议事堂里,你问过我一句‘秦麟,挑战比武可非儿戏,你当真要挑战大长老?’。” 这句话,林英豪确实问过。 那时候林英豪急于落实比武,故意强调。 而当时秦麟的回答是――白纸黑字,已经写的明明白白。 回想那一幕,林英豪现在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比武约定若是不能被推翻,一年后,要嘛秦麟在擂台上击杀林康,要嘛,林康失手伤了秦麟,金宗为秦麟报仇,灭了林家。 无论是死林康还是灭林家,都是林英豪不能接受的结果。 他猛然将视线望向林初语。 隐隐之中,他是将希望寄托在林初语的身上,毕竟,此时的林初语跟秦麟,好似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然,林初语对此却是冷漠的态度。 当初林康答应和秦麟比武时,林初语就显露出厌恶的情绪。 她可不认为,林家大长老打败十六岁的少年,能是件多了不起的事情。 刘宇此时轻笑。 “不过就是一场比武而已,秦麟师弟先随我回宗门,一年后再返回昌州比武就是了,况且,我们金宗内有大量武技秘籍,秦麟师弟正好也可以趁这一年,多修炼修炼。” 他说得很自然,没有半点做作。 “一年后再去!” 秦麟固执一词,他说:“我未踏进金宗门,便是自由人,可我一旦踏进了金宗,一年后我若是比武输了,那岂不是倒了金宗的门楣。” “这……” 刘宇一时间无法反驳。 即便他喉咙里卡这一句“金宗弟子怎可能输给昌州一个林氏小氏族”,可看看眼前局面,金宗已是有四名弟子倒在昌州地界上。 “刘宇师兄放心,一年后我若赢了比武,便会返回宗门报道。” 秦麟拱手,也显露出了绝对的诚恳。 刘宇无奈了。 其实他也看得出,秦麟这是缓兵之计。 比起直接拒绝金宗的邀请,陷于“道德要挟”的绝地,此下暂缓一年前往金宗是最明智的选择。 刘宇不得不佩服秦麟――十几岁的小子,脑子倒是灵得很。 “既然麟师弟已是决议如此,那好吧,那师兄先行回宗门,一年后等你的好消息。” 刘宇露着笑容,拱手言说。 而后,他回眸看向秦白罗:“秦州主,在下告辞。” 说罢,刘宇走了。 他的走,多少显得秦突,可是在场没有人在意,实在是所有人都期待他早点走,早点离开昌州地界。 “就这么结束了?” 苏环有些回不过神。 刚刚发生了什么,她觉得玄乎。 怎么突然之间秦麟跟刘宇从敌人变成了师兄弟? 没等她把其中想明白,秦麟的手掌搭上她的肩膀,突然的开口。 “委屈你了。” 突然的温柔一声,让苏环愣了几分。 “我先回烈日门,过几天在回苏家找你。” 秦麟轻笑。 随后他与樱花镜走下法场,登上马背,也秦突的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 来得快,去得快。 从刘宇和何家兄弟来到昌州,到一切的发生,到现在突然的结束。 整个事件对于昌州地界上的人们而言,显得有些不真实,而这不真实的事情就此结束,恍惚间,所有人心中都有一种落差感。 好似一场热闹非凡的酒宴结束,独自一人归家。 也许,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情况下,秦麟和刘宇的对决已经改变了昌州修武者的观念。 这场对决让懒散的昌州修武者们知道,这个天下,有一个强大无比的金宗,还有一个强大无比的少年修武者。 原本混吃等死的人儿们,心中隐隐滋生一股斗劲。 他们谁都希望可以像秦麟一样,拥有越级击杀的实力。 他们谁都希望可以像刘宇一样,年纪轻轻便已是金宗戒律司的弟子,手握大权。 奋斗,热血之火再燃。 沉浸百年之久昌州好似因秦麟对金宗的挑衅,开启了复苏模式。 回到烈日山谷。 秦麟没有直接返回山城,而是让樱花镜先回去,他再度回到溶洞。 樱花镜原本是想跟秦麟一块进溶洞,但在他毕竟是作为门主,手中事情不少。 况且,他刚刚带着十名弟子杀去了昌州城,这让烈日山城中的气氛有些低沉,所以他必须先回到山城内,以表明自己安全从昌州回来,安抚人心。 进入溶洞。 秦麟的脚步显得急促。 从昌州到烈日山,这一路上秦麟的思绪里塞满了关于摄魂剑刺激剑魂的事情。 准确的说,在离开法场之后,秦麟的身躯里仍然有一股力量在攒动。 起初只是隐隐的攒,秦麟不以为然,只想着可能是剑魂之力释放后的正常反应。 可在返回的路上,这股力量明显加强了不少,甚至开始潜入秦麟的丹田。 剑气和武气在丹田间微妙的磨蹭,好似在相融,又好似在彼此排斥,给秦麟带来的感受是时而亢奋,时而刺痛。 “想必这都是死在渲幽剑之下的灵魂‘本我’意识,若是能控制住他们,那将是一股强劲的力量,可要是……被他们吞噬……” 秦麟不是没预想到最糟糕的结果。 毕竟,摄魂反噬之事,古往今来,屡见不鲜! 第65章威胁 “秦麟……” 脚步刚刚踏进溶洞中央,樱花欣的声音第一时间传来。 她好似翘首以盼,像望夫石一样守在中央空间的入口等待着秦麟归来。 此一时间,她扑身进秦麟怀中,紧紧把他抱走。 她的灵魂在此前与玉狐之魂相融,玉狐与秦麟说得每一句话她都知道。 就连秦麟和樱花镜纵马前去昌州的画面,她也看得见。 只是那时她无法开口,只能通过玉狐视角,眼看着秦麟奔赴昌州。 少女惶恐不已。 在与玉狐之魂的融合结束后,她便也想去昌州。 只是玉狐告诉她――秦麟会平安回来,秦麟有实力对付金宗的弟子。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安慰,可樱花欣却像是相信真理一样相信。 她守在入口,等待着秦麟。 现在看到秦麟确实平安回来,少女眼角的泪水,便是喜极而涕。 “小欣,玉狐前辈呢?” 秦麟被樱花欣抱得紧,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但随着体内剑气再一次猛烈的攒动,他的思绪迅速拉回到了眼下最关键的问题上。 “玉狐师父在结界里,她说你一定会回来,让我在这里等你。” 樱花欣喜悦的说着。 “结界?” 秦麟心头一沉。 有一种不好的思绪在他脑海中萦绕,这使得他神情凝重几分。 “对啊,师父一直是住在结界,她很少出来,她说她不喜欢人世间。” 樱花欣心思单纯,没有察觉到秦麟面色的变化。 深呼一口气后,秦麟问道:“那你有办法进入结界吗?我现在迫切的要找到玉狐前辈。” “额……这个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樱花欣惊奇一番。 她真没想到秦麟居然会问她能不能进入结界。 对于少女而言,她也才刚刚知道自己原来有一个师父,还是一个上古时代的武道高手,还有结界这么神奇的东西。 她对结界也是充满了好奇,很想一探究竟。 她还想,或许知天知地的秦麟能知道结界是怎样的存在,还指望着秦麟能带她进入结界。 “哦对了!” 少女正在惊奇中,思绪突然想到了什么。 随后,她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纸。 “这是师父让我转交给你的。” 少女说着,脸上浮现的是甜美笑容。 秦麟看着信纸……说是信纸,不如说是兽皮,类似于羊皮卷,但又看不出到底是什么动物的皮。 皮面上写着古文字,这在樱花欣看来是鬼画符,但秦麟看着上面的文字,眼眸之中已是闪过了一种煞气。 “可恶!” 两个字卡在喉咙里险些就要蹦出口,但秦麟终是压制住了。 他接过兽皮,细细看清上面的内容。 【秦麟,你读到这封信时,应当已是感受到了‘暗魂’的力量。 不用太过担心,它是温顺的怪物,让它在你的体内,就是没有人能再伤到你。 除非,它想伤害你。 你是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怎样做才能不被它伤害,吞噬!】 简短的文字,却传递出了海量的内容。 秦麟的眉宇越皱越紧。 他意识到,这就是一个陷阱,只不过是温柔的,双刃剑式的陷阱。 正如信中所说,暗魂,也就是此时在秦麟体内肆意的剑气,它确实能让秦麟强大,可以让秦麟轻松击杀一位武师境。 这是好的一面。 而坏的一面也正如信中所说,它的反噬是随时存在。 按照秦麟的理解,“暗魂”就像是“蛊虫”。 秦麟已经被种了这个“蛊虫”。 这是玉狐为了樱花欣,种在秦麟身体里的“情蛊”。 秦麟善待樱花欣,那玉狐这位“丈母娘”就不会让这只情蛊发作,可一旦秦麟做出了背叛樱花欣的举动,那……就不言而喻了。 “我秦麟既然已经答应会保护小欣一世,为何还要跟我玩这一套把戏!” 秦麟憎恨被威胁。 玉狐种在他体内的“情蛊”,就是赤果果的威胁。 “秦麟,你怎么了?” 樱花欣看着秦麟的眉宇紧锁,一时间有些茫然。 秦麟不语,思绪已是陷入紧绷状态。 这让少女很是担心,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抚了抚秦麟额头的眉宇。 “别这样子,这样长皱纹,跟小老头似的……” “走开。” 没等少女说完,秦麟近乎咆哮出声。 少女被惊吓的脸色顿时苍白了几分,瞳孔不由紧缩。 “对不起!” 秦麟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失控,再做一次深呼吸,平静了心思。 现在发火是没有意义的。 尤其是对樱花欣发火,更没有意义,她什么也不知道,只是玉狐为了保护她而采取的行动。 虽然是威胁行动,可本质上,玉狐的出发点也是好意。 罢了――秦麟摇摇头。 “我们回山城吧。” 秦麟说着,牵过樱花欣的手,便是向外而走。 少女还未从秦麟的咆哮中惊醒,木然的跟随在秦麟身后。 从溶洞到山城,距离不算远。 一路上俩人没有说话,樱花欣是不知该如何开口,深怕又被秦麟责备,而秦麟的思绪,则是回到了前世,他在疯狂的回顾所有与摄魂有关的信息。 回到山城后,秦麟把少女送回樱花镜身边,也把《升凌秘诀》的内容,全部交给樱花镜。 之后的几天时间,秦麟闭门谢客,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无论是谁都不见。 这让一直守在宅院里的春芬很是担心。 小丫头得知秦麟去过昌州法场的消息时,已是在秦麟平安归来之后。 虽然平安度过,但后怕的情绪让小丫头几天吃睡不安。 “哥哥,都五天了,你吃点东西吧。” 春芬端着菜饭站在秦麟的房间门前。 “不用。” 屋内,传来秦麟的声音。 这声音中夹杂着兴奋。 没错,是兴奋。 春芬愣了愣,前些天她端来饭菜时,秦麟的声音终显得沮丧。 可今日却兴奋起来了。 “哥哥,你到现在还没有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要不然我先跟我说说吧。” 小丫头试图让秦麟打开房门。 她太想知道这几天秦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到底是在做什么。 “春芬,你先别打扰我,我正想到关键!” 秦麟依旧是兴奋的情绪,好似在远洋中发现一块新大陆,只是还不知这块大陆是否适宜生存,还需探索一番。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之后的一整天时间,秦麟都在探索。 终于,在第二天天明时分,他完成了全部探索。 “摄魂术,‘魂识鬼草’!” 秦麟终于在记忆殿堂里,找到了破解暗魂,或者说是破解“情蛊”的信息。 其实理论很简单,也就是如何运作摄魂术! 玉狐能用渲幽剑中的暗魂挟持秦麟,便是代表她懂得运作摄魂术。 她是渲幽剑的主人,剑中的暗魂自然是为她所用,可如果改变了这个性质,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换句话说,秦麟要让自己成为暗魂的新主人。 只要他是暗魂的主人,他不仅可以免受“情蛊”的威胁,还能完完全全的发挥出暗魂的力量。 当然,要成为暗魂的新主可并非容易。 魂魄控制,摄魂之术,起源于天玄大陆始初时代,传至远古时期就已被列为禁术,所以真正流传下来的信息极少,极零碎。 好在,秦麟前世在武帝家族的藏书阁中翻阅过足够多的古籍,对摄魂的认知远超于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人。 他知道,想要改变暗魂的性子,让暗魂重新选择新主人,就必须用“魂识鬼草”所提炼的草汁进行魂魄净化。 “虽然世人皆说‘魂识鬼草’是传说之物,但其特性却并非传说!” 秦麟平复好心境。 这几天,他的心境是几番变化。 从起初不知该如何是好,到后来寻求破解,再到后来知道‘魂识鬼草’可以净化魂魄性质,再到现在,知道该如何获得‘魂识鬼草’。 没错,鬼草是传说之物,不存于世间。 或者说,曾经存在过,但现在早已绝迹。 但根据古籍中关于鬼草的特性,药理药性的相关记载,秦麟通过一整天的探索,终是得出了结论。 这就像化学的搭配。 只要知道其特性,用其他草药进行搭配,调配出于“魂识鬼草”相同的特性,便可取代鬼草。 或者说,这跟稀有药材的合成技术相似。 “看来得离开昌州,去一趟骊山草阁。” 秦麟沉重的呼出气息。 要调配出鬼草的特性,需要用五种现存的草药才能做到。 而论西大陆最大的草药库,那无疑就是“骊山草阁”。 无论是贫瘠的昌州,还是富庶的西锦州,当地的药山都只能种植出普通的草药,而骊山草阁是专门进行稀有药材的培育。 毫不夸张的说,整个西大陆的稀有药材,有八成来自于草阁。 由此也就不难想象到草阁的势力之大,而这其中,财力雄厚是草阁势大的根本。 草阁与西大陆的金宗,西锦州主家族,并称西大陆三大巨头。 草阁有钱,金宗有武,西锦州主有兵。 秦麟深知跟这些巨头打交道的代价,骊山草阁掌握修武者和炼药师最渴望的稀有药材,自然是傲视于众生,即便是西锦州主,他们也不放在眼里。 如此,秦麟必须得想明白自己该如何进入草阁取得他所需要的五种草药。 “真是麻烦事,也只能怪稀有药材被草阁垄断!” 秦麟无奈。 踏步来到春芬的房间门前。 “春芬收拾行李,我们要出远门了。” 第66章 春芬得知要出远门,倒不觉多大意外。 她知道,无论苏家还是烈日山城,都只是秦麟的暂居之地。 而樱花镜和樱花欣俩兄妹得知秦麟要离开时,他们的反应简直像是天要塌了一样。 “麟兄弟,你要走?去哪里?金宗吗?” 樱花镜紧张的问着。 “不是去金宗,我要去一趟骊山草阁。” 秦麟说明道。 “骊山?那地方怎么能去?” 樱花镜的反应有些夸张。 事实上,无论是谁听到秦麟要去骊山,都会有夸张的表情产生。 实在是骊山并非寻常之地。 骊山草阁有着西大陆最全面的草药资源,更有珍贵的稀有药材培育,自然会被不少人觊觎。 所以,草阁势力之下,轻易不会让任何人靠近骊山。 骊山地界之内,更是设有无数阵法,除非是有草阁人接引,否则外人若敢闯入,必死无疑。 樱花镜看着秦麟,好奇的问道:“莫非,麟兄弟跟草阁之人有交情?” 这个问题其实是非常奇怪的问题。 至少在昌州大部分人眼里,这是根本不存在的问题。 昌州,西大陆的贫瘠之地。 自古以来,昌州就不曾有人能够资格与草阁直接接洽,就连那些稀有药材,也是通过二道、三道,甚至是四道商人倒卖,才能传进昌州。 所以说秦麟若是与草阁有关系,那简直就是昌州的奇迹。 但樱花镜是想到,秦麟有着逆天的炼药技艺,或许他真有可能与草阁有些交情。 然,事实显然是没有交情。 秦麟摇摇头:“我从未去过草阁,我自知要进草阁不易,但凡事总有办法。” 听的这一句,樱花镜不知该如何回应了。 他倒是想阻止秦麟,一方面是他不认为秦麟能成功进的了草阁,毕竟那是昌州自古以来努力想要接洽,都无法成功的地方。 另一方面,是他需要秦麟的帮助。 秦麟为他带回来全套的《升凌秘诀》,他相信,秦麟一定对秘诀里的奥义有所了解。 如果能得秦麟指点帮助,樱花镜很快就能进入第六阶段的修炼。 “秦麟,你能带我一块去吗?” 站在一旁的樱花欣沉默了很久。 她的思绪很乱,想了半天,她才明确――如果秦麟一定要走,那就跟他一块走吧。 少女用期待的眼眸看着秦麟,再问道:“可能带我一块去吗?” “下次带你,现在不行。” 秦麟辜负了少女的期待,他说:“我对草阁的情况并不了解,或许会有危险。” “有什么关系,危险我也不怕啊。”少女有些委屈的说。 “你不怕,我怕!” 秦麟说话时,额头的筋不由抽动几分。 他不能让樱花欣有任何危险,否则,暗魂就会吞噬他。 当然,即便没有暗魂,秦麟也不希望樱花欣遇到任何危险。 “你怕什么啊,再说了,你不是也带春芬去了嘛,春芬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少女酸酸说着,眼眸看向春芬时,多了几分嫉妒。 在山城里,樱花欣与春芬的相处可以用非常和谐来形容,她们俩绝对是好姐妹。 可现在……少女无法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秦麟回眸看了一眼春芬,稍有叹息。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春芬留在山城里等我回来……” “不!” 秦麟话音未落,小丫头已经强烈的反对。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秦麟耸耸肩,无奈神情。 “她可以说‘不’,那我也可以说‘不’!你带我一块去!” 樱花欣也表现出强烈的反对模样。 “别闹了,乖乖在山城里等我回来吧。” 秦麟没打算跟少女继续纠结,说完话,已是转身准备离开。 少女上前拦阻:“凭什么啊,我也要去。” “你不能去。” “你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春芬可以去,我不能!”少女眼角有些晶莹。 秦麟深呼一口气:“春芬只有我,你还有你哥哥,这就是理由,你别再闹,我走了。” 说完,秦麟瞥看樱花镜一眼。 樱花镜叹息,上前抓住樱花欣的手臂。 俩兄妹在无可奈何的情绪下,目送着秦麟离开烈日山城。 两匹骏马前进。 春芬原本对骑马是一窍不通,但在山城里的这段时间,她倒是学得快,现在与秦麟策马奔腾,丝毫不拖后腿。 “哥哥,你不回苏家跟苏环家主打一声招呼吗?” 春芬看着秦麟前进的方向与昌州被道,忍不得开口问了一声。 实在是小丫头也看得出来,秦麟心思里挂念着苏环。 “不用。” 秦麟回答,马鞭挥动。 三天之后的夜幕,他们来到了昌州、澜州与山蒙州的三州接壤边界城市。 “望东城!” 春芬看到高耸的城门楼上篆刻的三个字,心中五味杂陈。 两年前她与秦麟从澜州淮安城逃难出来时,九死一生的到了望东城。 原以为,到了这里,就算是离开了澜州州主的势力范围,可小丫头哪曾想到,她差点就死在这望东城里。 这是不堪回首的事情。 春芬用最快速度摇了摇头,把记忆里浮现出的灰暗画面扫清。 秦麟见小丫头如此,记忆也不禁拨动。 随即,他眉宇微微皱了皱。 “原来春芬当初为了保护少年秦麟,还受过这样的苦头!” 秦麟一直没有全方面的了解自己重生后的记忆,之前在苏家,他的记忆仅限于那两年,现在来到望东城,才知道,原来两年前还有不少应该被记忆的事情存在。 “春芬,今时不同往日。” 秦麟对小丫头说着。 简短一句,但其中意思,春芬明了。 所以小丫头点点头,跟随在秦麟身后,进入城池之中。 望东城是边界城市,城墙高大,但城池范围并不大。 进入城池内不过两刻钟的时间,他们已是到了中央地带。 秦麟在城中最繁华之地住下客栈,相比起上一次逃难而来时还需春芬乞讨为生,此时的条件,秦麟只想给春芬最好的待遇。 “一间房一个晚上就要一银,这比昌州主城还要贵。” 春芬有点心疼。 虽然她也知道此时的秦麟已不差钱财,可对于小侍女出身的她而言,还是能省就省的好。 秦麟道:“望东城是三州交接,往来客商众多,也算是繁华之地,物价自然不比主城低。” “繁华?没看出来。” 春芬有些诧异。 秦麟将行李甩放在房间的木椅上,自己则有些放肆放松的趴在偌大的拔步床上。 三天奔波,也是疲惫。 “还不到交易时节,若是赶在寒食节前后,或是腊月前后,那此地可谓是人声鼎沸。” 秦麟懒洋洋的说着。 缓了片刻,秦麟起身道:“走吧,到楼下吃点东西,这三天也没吃怎么正经吃。” “好。” 小丫头甜美笑笑。 两个人来到前堂食厅。 这家客栈的招牌名菜是“红烧陆蜥肉”。 陆蜥,理解起来是大型的蜥蜴,其实也是魔兽品种。 所以这道菜对于南来北往的商旅是具有居高的吸引力,毕竟商旅多半都不是修武者,对于他们来说,魔兽是可怕的存在,但现在能吃上一碗魔兽肉,无疑是心灵上虚荣的满足。 先前秦麟和春芬逃难来到望东城时,就已经知道了这家客栈的陆蜥肉。 无论是陆蜥肉还是魔核,都有强劲身体气力的功效。 而当时的秦麟因为自小娇生惯养,又没有扎实的武道修行,历经逃难之后身躯疲乏至极,更有几处伤痕,正需要陆蜥肉补充。 只是身无分文,根本吃不起。 要知道,一碗陆蜥肉的售价达到了五银,纵然是来往商旅,五银一道菜也是心头割肉。 “小二,陆蜥肉,再来三道你们客栈里拿得出手的好菜。” 秦麟坐下身子,点菜。 小二听要陆蜥肉,便是挤上了笑容。 在这家客栈里见识过无数南来北往客商,小二的眼力也变得锋利。 他看看得出每个人在点菜时,脸上细微的表情。 很明显,秦麟点菜,云淡风轻,这可比那些自诩商豪,却在点陆蜥肉时,眉宇紧缩心疼的人要强上许多。 “既然是有钱的公子,那配菜自然也不能掉档次。” 小二心里想着,上前招呼时,报出了几道价格都不算低的菜肴。 秦麟没有不在意的应下,小二并通知厨房备菜。 而就这时候,客栈门口走进一位身着锦服的青年男子。 男子身后跟随着四名侍从,行走轨迹担得起“霸道”二字,自然很迅速的引起了食厅内其他食客的注意。 其实,就算这男子不行“霸道”,秦麟也会注意到他。 “来得可真快啊!” 秦麟翘上嘴角。 虽然与男子是偶遇,却似乎在秦麟眼里,是必然的相遇。 秦麟之所以选择在城中最贵的客栈下榻,之所以在这个时间点来食厅吃饭。 一切的安排,都只为能与这男子遇上。 “猜到你十有八九会来,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 秦麟心中暗道着,伸出手拿起一根筷子。 嗖―― 筷子直接击中男子身后侍从的额头,当即让其痛疼的叫唤起声。 “混账,叫什么叫!” 男子回眸怒视侍从。 侍从委屈:“公子,有人用筷子砸我!” “什么?” 男子呈现吃惊的面孔。 他的目光扫视食厅,怒吼:“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知不知道打狗也要看主人,居然敢动我赵植的手下,活得不耐烦啊!” 赵植,望东城主的亲外甥。 秦麟心中暗道――两年前的仇,今日该报一报了。 第67章明白 赵植没有在第一时间注意到秦麟和春芬。 他的眼眸充满了藐视众生的韵味,看着食厅内十余名食客。 “你们这些跑商的难道都长了狗眼睛,认不得本公子乃是望东城赵家少主,难道不知道望东城之主,乃是本公子的舅舅……” 赵植傲慢。 两年前,他也是这般与秦麟和春芬说。 这句“台词”,彷如在秦麟心里刻下过烙印。 “德行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台词’也没变!” 秦麟低声,嘴角浅浅勾勒笑容。 此时在食厅内的食客们无不是惊悚的面孔。 他们当然知道赵植是何许人也。 这望东城虽是隶属于昌州州主之下,但因是三州接壤之地,使得坐拥“望东之主”地位的邓氏一族有着区别于其他氏族的强大兵力。 他们是昌州地界上除秦氏之外,唯一可圈养兵士的氏族。 “本公子给你们机会,是谁用筷子砸我的侍从,现在站出来给本公子磕十个响头便罢了,如果让本公子找出来,那就是死!” 赵植一面说着,一面朝着食客间走动。 “是你?” 他指着一名中年人。 中年人赶紧摇头,欲哭无泪道:“不是我,不是我,就算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用筷子砸赵公子的侍从……” “那就是你!” 赵植纯粹瞎指,他现在又把指头指向另一名青年男子。 男子的反应与那中年人无异。 每个被赵植指出的人,都是惶恐不已,百口辩解。 他们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的害怕赵植,这也是赵植最为享受的感觉。 或者这样说,赵植原本确实是愤怒于食客每打狗不看主人,但渐渐的,他无所谓了。 只要食客们在他面前低声下气,他便有着虚荣的满足感。 为何会如此? 只因他是城主的外甥! 在望东城,邓家公子居首,而他赵植在邓家公子面前就跟奴才没有区别。 可这奴才在外人眼里,却是要光鲜亮丽才好。 所以,赵植只要有机会,就会大声宣告他是赵家少主,城主外甥的身份。 “哈哈,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敢做不敢担,哈哈……” 赵植发出“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嘲讽笑声,继续伸手随意指,脚步越发的靠近秦麟。 春芬有些紧张。 虽然她相信秦麟此时的势力足够对付赵植,可毕竟这里是望东城,两年前的灰暗记忆始终是扎在神经里的针,时时传来刺痛。 “是你!是你丢得筷子!” 赵植将手指向秦麟,嘴口咧出有些夸张的笑容,期待秦麟的脸上呈现出与其他食客一样惶恐的神情。 然,秦麟面无表情。 这让赵植愣了愣。 紧跟着,赵植发觉,秦麟的模样有些眼熟。 “对,是我丢的筷子。” 秦麟淡淡道。 “额……” 面对肇事者的承认,赵植一时反应不过来。 只因,人之心思,在此刻变得极其复杂。 “居然真有人敢承认?是不怕死吗?是不怕我赵植吗?” 赵植心中恼怒。 他觉得,所有人都应该畏惧的不敢承认,这样才是正确的局面。 只有所有人都不敢承认,才能体现出他赵植的威慑力,但现在有人承认了,赵植感到自己的气场正在被打压。 “可恶,在望东城的地界上,居然有人敢不畏惧我赵植,不可原谅。” 赵植心道,伸手猛地拍响秦麟面前的餐桌。 啪―― “好小子,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赵植说着,眼珠子瞥看他身旁的侍从。 四名侍从立即上前。 食厅内骚乱起来。 客栈的掌柜和小二是要在望东城营生,自然不敢得到赵植,此时他们躲在柜台后面,根本不敢开口。 其他食客听见秦麟承认之后,便是立即起身想要逃离客栈。 但出于好奇之心,他们只到了客栈门口就停住了脚步――他们也想看看,到底是怎样一个不要命的人,居然敢得罪赵植。 “估计这少年是第一次来望东城,不知赵植的可恶。” “在望东城里,除了邓氏,谁人没有被赵植欺辱过,今日只怕这少年是有来无回了。” “活该,没事情拿筷子乱丢什么,还偏偏丢中了赵植的侍从!” 食客之中响起各不同的声调。 他们眼看着四名侍从将秦麟包围起来。 这些侍从也是跟着赵植横行霸道,欺负人对于他们而言,就跟家常便饭一样。 “好小子,你敢拿筷子砸我,看我打不死你。” 说着,额头上淤青一块的侍从率先发起攻击。 他的拳头直冲秦麟面颊。 砰―― 侍从没有修武,出拳的速度在秦麟眼里,就跟慢动作一样。 秦麟只一抬手,就将侍从的拳头紧紧握住。 “赵植,你难道已不认得我了?” 秦麟的眼眸死死盯着赵植。 “你?” 赵植原本嚣张的神情在此刻定格几分。 并非是他认出来秦麟,而是他看秦麟接住侍从拳头时的举动,实在太过轻松。 这让赵植意识到,眼前这个有些眼熟的少年,是修武者。 “如果你认不得我,那可要死的不明不白了。” 秦麟淡笑。 赵植倒吸一口气凉气。 事实上,在场所有人听见秦麟这句话,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麟这话无疑是透露出了杀气。 “居然有人敢跟赵植说死的不明不白?” “他要杀了赵植?” “这里可是望东城,怎么可能有人敢动赵植半分?” 惊恐的人们眼中复杂。 他们惶恐,但又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情绪。 “你,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赵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平稳了呼吸之后,他显露几分凶态。 “我说,如果你认不出我,就只能不明不白的死在我手里了。” 秦麟说得更加明确几分。 赵植“啪”得一声,再一次拍响了桌面。 “混账,你可知本公子乃是赵家少主,望东之主的亲外甥……” 砰…… 没等赵植把他惯用的“台词”说完,秦麟已是指间拨动,筷子结结实实砸在赵植的额头上。 人们只听见“咔嚓”的声响。 筷子竟是被砸断。 赵植当即痛疼到尖叫,这可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 尤其是四名侍从,他们哪里有见过自己的主子这般狼狈尖叫的模样。 “我再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回想,我也不希望你死得不明不白。” 秦麟狰狞起面孔。 一旁的春芬原本还有几分恐惧,只因心中阴影作祟。 但此时,她释然。 不由间竟也握起了拳头。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伤本公子……” 赵植咆哮。 啪―― 秦麟一记巴掌呼啸。 巴掌的掌面并没有直接接触到赵植,可呼起的掌风,却让赵植天旋地转,整个脑袋都像是要飞出去一样。 “不许说话,静静的好好回想。” 秦麟低沉道。 而后看了一眼客栈的掌柜和小二:“该上菜了。” 掌柜瑟瑟发抖,僵硬的应了一声。 食厅内的气氛陷入冰点。 没有人再吭声,赵植已是被彻底打蒙。 刚刚他还在享受着被食客敬畏的满足,但此时却已是命悬一线。 他看着秦麟,无论怎么看,都难以回想起两年前的事情。 他只觉眼熟,仅仅就是眼熟而已。 “客,客官,您,您的菜。” 小二端着菜肴上来。 四道菜,每一道菜的售价都不低于两个银,而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陆蜥肉。 赵植一看到陆蜥肉,眼眸中的惊恐更甚几分。 他隐隐想起了什么,只是记忆太过模糊。 “看来赵公子是欺负了太多的人,用这么长时间都还没想起来吗?” 秦麟像是给出最后的警告。 赵植突然“啊”得一声。 他终于想起来了。 可这想起来,还不如没想起。 他看着秦麟狰狞的面孔,颤抖的嗓音艰难吐出三个字――小乞丐。 “哈哈,看来你终于想起来了。” 秦麟好似欣慰。 赵植不敢相信的看着秦麟。 两年前,望东城里来了一个破衣烂衫,发髻凌乱的小乞丐。 这原本并没有什么大不了,可是,这个小乞丐的身边却有一名娇柔的小侍女陪同。 小侍女虽是经历风餐露宿,小脸颊也沾了不少泥灰,但验证“天生丽质”四个字,仍叫风流之人怜惜。 但赵植是属于向下的流,自然没有怜惜之情。 他那时的心思只是单纯的想玩弄一个春芬,于是他谎称能给秦麟一碗陆蜥肉,骗得春芬上他的府中。 春芬单纯,以为是遇到了好人。 哪曾想,一进府院,险些就无法再出来。 要不是秦麟拖着虚弱的身子,在赵府院外放了一把大火,春芬只怕会失去很多东西。 两年过去。 此时坐在赵植面前的秦麟和春芬,已然与两年前“小乞丐”的模样有了天壤的差别。 就连春芬,也是穿着练功服,一副女侠的模样。 赵植几乎死尽了脑细胞才想起秦麟,同时,他惊恐的目光看向春芬,一时间感到头皮发麻的厉害。 “你,你是……” 赵植盯着春芬。 春芬精致的小脸上难得浮现出憎恨的杀气。 她道:“赵公子可还记得,那时候您说过什么话?” “我,我……” 赵植想不起来,但他知道,一定是非常糟糕的话。 春芬继续道:“你说,我若不你的听话,你就要把我……还要把我丢给你的侍从……再把我卖到……” 小丫头的声音从冰冷,渐渐转为哽咽。 她脑海中闪烁出两年前的画面。 下一刻,她的拳头好似不受控制,已是向着赵植的脸颊,凶狠的轰砸。 第68章秦虹剑 赵植是绝对的懒货。 赵家虽不是“州府级”氏族,但其势力在望东城乃至周边数城,都可被称作是佼佼者。 可惜赵植从来对修武之事懈怠,如今二十出头的年纪了却还只是个武徒二重的水平。 而春芬的修为已是步入武徒九重境,她的这一拳出击,无疑是尽了全力。 “死!” 小丫头第一次真正起了杀心。 秦麟原本是想自己动手击杀赵植,免脏了春芬的拳头,但此时他见小丫头愤怒火焰燃烧,便是想阻止都难了。 只看这一拳结结实实的砸在赵植的脸面上。 面瘫,毁容,头骨碎裂…… 一瞬间,秦麟嗅到血腥味。 即便他对杀戮从来不觉陌生,可此刻,他感受到春芬爆发的拳力竟有一种惊恐情绪。 恍然之下,秦麟隐隐意识到小丫头的心境真的发生了变化。 她应该知道,自己的出拳足以致命。 她好似不再害怕杀人。 这对秦麟来说,无疑是最可怕的事情。 或者说,他更深的感受到小丫头在两年前所承受的苦痛,否则,也不至于在此时此刻,她会如此决然的出拳,欲在让赵植必死无疑。 耳畔是刺耳的摩擦声。 武气摩擦空气泛耀起隐隐火花。 在秦麟的思绪还在沉重思索小丫头心境时刻,食厅内的其他人已是突兀的看着赵植的身躯如出弦飞箭一样飞向客栈另一侧的墙壁。 看着赵植半个身体硬生生扎进墙壁里。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就,就这么直接?” “太快了吧,这小姑娘也太狠了。” “狠不狠咱先不说,他们俩把赵植杀了,还能活着走出望东城吗?” 惊恐的人们花了好长时间才回过神。 再把视线看向秦麟和春芬,只看春芬仍然摆着出拳的姿势。 她似乎还觉得不够,眼眸中的杀气令人感到心惊胆寒。 “收势。” 秦麟提醒一声。 春芬好似如梦初醒,愣了愣之后才把拳头收回。 “哥哥,我刚才……” “没事。” 秦麟不想评价春芬的杀心,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吃饭吧,别浪费了这陆蜥肉。” “哦,嗯。” 小丫头坐下身子。 跟随赵植一块来的四名侍从此时脸色皆苍白,木楞的站在餐桌前,一动不敢动。 “还不滚?” 秦麟低沉发声。 侍从如临大赦,转身麻利的窜出了客栈,甚至都忘了该把赵植从墙体里抽出来。 “下次打架,让哥哥出手就好,你不要跟哥哥抢。” 秦麟又对春芬说。 小丫头茫然着,但很快就嘟了嘟嘴,洋溢幸福的点了点头。 “你,你们还不逃吗?” 这时,食客之中,一名年轻人硬着头皮来到秦麟面前。 他是不知道秦麟和赵植之前有什么恩怨,在他眼里,秦麟和春芬简直就跟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没有两样。 杀了人,还能淡定吃饭,这心得多大? 只不过另有一想的是,赵植欺人霸道,秦麟把他杀了,也算是替天行道,侠行之举。 所以年轻人想劝一劝秦麟,尽早离开。 然,秦麟没有抬起眼看年轻人,一边用筷子给春芬夹菜,一边反问道:“为什么要逃?” 年轻人忍下隐隐颤抖的情绪。 “你们二位难道真不知望东城赵家的势力?你们把赵家的公子杀了,他们很快就会来找你们,现在不逃,之后恐怕就……” “阮杰,你别多管闲事。” 名叫阮杰的年轻人话还没有说完,食客中又有一人急忙走出来。 这是一个中年人。 他对阮杰与秦麟搭话显得愤怒而惶恐。 “五叔,我只是想劝他们尽快离开,免遭赵家迫害。” 阮杰用着安抚的口吻对中年人说道。 “他们死活,与你何干。” 中年人着急,掐着嗓子,尽可能压低喉咙,显然是怕被秦麟听见什么。 阮杰顿了顿。 确实,秦麟和春芬的死活与他是毫无关系。 五叔的着急,也是担心阮杰和秦麟搭话之后,会被误认为与秦麟有关系。 “走,我们赶紧走。” 五叔边说边拽着阮杰往客栈外走。 秦麟淡淡笑了声,继续吃饭。 事实上,此时客栈里除了掌柜和小二以外,其他食客都已经远远逃离。 他们相信用不了多久,那四名侍从就会把赵植被打死的消息传到赵家,紧跟着,就会是赵家弟子包围客栈,把所有相关人员都抓起来。 所谓“相关人员”,就是包括目击者在内的所有人。 食客皆是长期在望东城行商对赵家的手段自然不会陌生,作为普通的小老百姓,他们只能说是惹不起,但还躲得起。 秦麟和春芬吃完饭准备出门走走。 夜色正好,皎月当空。 但还没等秦麟迈不出客栈,掌柜的颤颤巍巍上前,一副乞求的表情。 “少侠,您可不能一走了之啊,您要是走了,小店可就没法跟赵家交代了。” 掌柜说话时,眼珠子下意识玩墙壁上瞥看一样。 一面好好的墙被毁了,重建想必也要不少银两,但他是没心思在意墙壁损好,他在意的是还瘫在残墙之下的赵植。 “我就在边上走走,赵家的人来了,你就让他们等着我回来。” 秦麟面上淡笑,口吻却是渗人。 见多了人情冷暖,掌柜是何心思,秦麟毫不介意。 说白了,掌柜这是在替赵家看管“犯人”,如果秦麟此时出门是要离开望东城,那掌柜十有八九是会跟秦麟拼命。 反正横竖都是死,宁可死在秦麟手里干脆,也好过于被赵家折磨致死。 街市上不能说热闹,但也不冷清。 此时间若是在其他城池,已是过了宵禁时候,但望东城因其贯通三州的商贸地理,使得宵禁时间大大延后。 秦麟和春芬走在街上,除了本地的商贩之外,来往客商驱赶着马车队伍,也是商市的一道风景线。 “这是中古材料打造的秦虹剑,我收过来的价格就得三百银,你要是诚心买,三百银给你,我不赚钱,权当是交个朋友。” 商市上,一个中年人响起好爽的声音。 秦麟原本是没有在意,可当他听见“秦虹剑”三个字的时候,眼珠子下意识的瞥向了中年人。 事实上,春芬的眼珠子也已被秦虹剑吸引。 “什么秦什么剑,没听说过,我就为了买它的中古材料,当然,如果你的剑是完好的,三百银倒也不贵,只可惜你这是残剑,我最多出两百银,肯不肯卖,你们叔侄俩自行掂量。” 站在中年人面前的买主提着一个钱囊,在中年人面前掂了掂。 好似在告诉中年人,两百银,同意就成交。 中年人有些犹豫。 而此时,他的侄子,也就是阮杰开口道:“三百银,少一个子都不行。” “那你们就把这破剑留着自己玩吧。” 买主狠狠的瞪了阮杰一眼,转身就走。 中年人赶忙上前拦住买主,“两百就两百,权当是兄弟,亏本赚吆喝。” “五叔!这把剑我们可是花了三百银从淮安收来的,你怎么两百银就卖了?” 阮杰抱着剑,死活不肯。 五叔皱起眉头,不等他训斥,已是听那买主冷冷道:“真是初生牛犊,你爱卖不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叔侄俩在来望东城的路上遭了山匪,现在你们已经穷得连住客栈的钱都没有了,就剩这把破剑,你们再不卖,等着饿死吧!” 说完,买主讥讽的看着阮杰。 “趁人之危!” 阮杰确实少了商人的精明。 买主不以为然道:“无奸不商,再说了,要不是这把破剑的中古材料还值点钱,别说两百银,两个银都不会有人要!” 买主说着,再一次把钱囊提到阮杰面前掂了掂,是要诱惑阮杰。 “我出五百银!” 正在阮杰深感世道冰冷,绝望不已时刻,一道清脆的声音从他侧旁响起。 五百银,这已是足够买一把完好中古材料武器的价格。 无论是阮杰,还是五叔,包括那买主都是诧异的将视线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看秦麟和春芬已是向着他们而来。 买主不认得秦麟,但阮杰和五叔算是吃了一惊。 阮杰是惊喜,五叔是惊吓。 “你是什么人?懂不懂市场行情?这破剑我给两百银都算多了,你是傻嘛?给五百银?” 买主就像是教训一个刚刚入行的新手一样训斥秦麟。 也难怪,这望东城是商贸聚集地,多的是跑商的人,所以买主先入为主的认为,秦麟也个来采购物品的商贩。 哪曾想,秦麟眼眸泛动浓烈杀气的看向他。 “你敢再说秦虹剑是破剑,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破。” “额……” 买主向后退了一步。 虽然秦麟没有在行动上做出任何威胁的举动,可买主却有一种被掐住脖子的窒息感。 “你还不快滚开!” 春芬也是发怒的喊话。 小丫头紧缩眉头,怒不可遏之情,可她的眼眶里却是晶莹,好似用了很大的力量才把眼泪锁住。 “莫名其妙。” 买主没见识过这么抢生意的,自知惹不起,便转身走了。 留下的阮杰和五叔俩都是发愣。 毕竟,他们俩是正儿八经跑商的,也不曾见过秦麟和春芬这般凶悍的买主。 “哪来的?” 秦麟站定在阮杰面前,眼看着秦虹剑,用质问的口吻问向叔侄。 叔侄吓得有些不敢说话。 “我问你们,秦虹剑哪里来的?” 秦麟提高了声调。 “澜,澜州,淮安。” 阮杰结结巴巴道。 淮安,秦麟的故乡,秦虹剑,秦家世代相传之宝,秦家之主器物! 第69章气场 中古材料并非稀罕,所以售价不算贵。 秦家也并非大氏族,所以也没那么多钱购置更上等的武器。 但,秦虹剑的价值在秦麟眼里,从来都与其材质价值没有任何关系。 它代表着秦家,是它在数百年前让村庄里的普通人踏上了修武之路,便奠定了秦氏一族。 秦麟看着阮杰手中的秦虹剑,情绪陷入复杂。 这让阮杰和五叔都不由感到心慌。 他们把握不了秦麟的脉搏,不知秦麟接下来会做什么事情。 “五百银给你们。” 春芬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递到阮杰面前。 阮杰愣愣着不敢收。 说实话,此时就算秦麟直接把秦虹剑抢走,两叔侄也是一个屁都不敢放。 “拿着,把秦虹剑我们。” 春芬再把银票往前推了推。 五叔此时反应过来了,他意识到秦麟和春芬并不是他想象中以为的杀人不眨眼,他发觉秦麟就是一个不懂市场行情的“肥猪”,随便宰! “多谢惠顾,多谢惠顾。” 五叔一面接过银票,一面挤上笑脸。 而后,他将秦虹剑递到秦麟面前。 秦麟最后一次见到此剑,是在秦家大厦将倾的一刻。 那时候他的父亲拿着此剑向他发出命令――你是我秦家唯一的希望,走,赶紧走,去找你外公! 没想到转眼两年过去,居然会在望东城在看到秦虹剑。 阮杰和五叔检验着银票,确定没有问题后,松了一口气。 他们拱手向秦麟,出于交易的基本礼数。 可没等他们开口,秦麟的冷眼已是扫在了他们身上。 这让叔侄俩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同时脑海中回想起刚刚在客栈里发生的暴力一幕。 “你们可知这秦虹剑的来历?” 秦麟冰冷质问。 “……” 叔侄俩一时间不知如何言语。 秦麟又问:“你们去过淮安?哪是什么样的地方?” “淮,淮安,就是普通小城,比望东城大不了多少。” 五叔颤抖回应。 凭着多年行商的记忆,他隐隐觉察出几分异样。 秦麟看着残缺了三分之一的秦虹剑,继续不夹情绪的问:“那淮安城的秦家,你们可知道?” “这个,听过一点关于秦家的事情,好像已经没了,秦家人都死光了。” 阮杰直率的回答。 “你们家才死光了。” 春芬发怒,精致的小脸涨红几分。 而此时五叔也悄悄的拽了拽阮杰的衣袖,提醒他不要乱讲话。 阮杰此下才是恍然大悟。 他吃惊的看着秦麟,一句话卡在喉咙里,不敢出口。 秦麟突然淡笑。 “你们应该猜到了,我就是秦家人,这把秦虹剑,是家父的佩剑。” “……” 叔侄惶恐。 秦麟继续道:“你们去过淮安,跟我说说,现在的淮安怎么样?还有人记得秦家?” “这个,这个秦公子,我们只在淮安待了三天,了解的不多,实在……” 五叔拱手。 阮杰犹豫停顿,好是内心挣扎后才开口:“秦家人的尸体都被拖到了乱葬岗,尸骨不掩,这把秦虹剑也是……” “小杰!” 阮杰的话说到一半,就被五叔打断了。 秦麟平静神情,好似在听别人家的故事,“你继续说。” 阮杰鼓了鼓勇气。 “这把秦虹剑是盗窃者卖给我们的,他还从乱葬岗挖了不少你们秦家的器物,我们收购了一些,还有一些被其他商贩收住。” “嗯,那其他东西呢?” 秦麟的表情没有改变,他身后的春芬此时已是控制不住眼泪。 秦家人被抛尸在乱葬岗,这是小丫头无法接受的事情。 毕竟,她也是在秦家长大。 “我们在来望东城的路上,遭了山匪,东西都被抢了,只有这把秦虹剑,因它残了,山匪不识货,才被我们带到这里……” 阮杰把该说的,都说了。 其中也报出了他们收购的器物名称,这其中有秦麟母亲的物品,有其他亲族叔伯兄弟的物品。 这些物品的名称原本并不代表什么,可此时听来,就好似一条条鲜活生命被宣告消亡。 即便秦麟早就知道秦家所有人都已不在世,但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真真切切的意识到,他们真的不在了。 阮杰在诉说淮安见闻时,两度停顿,他注意到春芬在努力的控制情绪,只是眼泪完全失控。 反倒是秦麟始终平静,始终像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 但阮杰好似能感受到面前这少年的心境,不自觉的叹息一声。 “你是说,你们在葵河道的南山口遇到山匪?” 秦麟面无表情的问。 阮杰点点头。 “好,谢谢。” 说罢,秦麟带着春芬转身。 “等一下,秦公子,你们是要去找山匪吗?” 阮杰追上来。 “嗯。” 秦麟轻声。 “带上我吧,我恨他们。” 阮杰带着几分乞求。 “小杰,你别胡闹!” 五叔没想到阮杰居然会跟秦麟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赶紧上前抓住阮杰,对他小声的说:“小杰,你难得忘了正事,再不赶紧回山庄,只怕你再也回不去了!现在我们已经有五百银,足够我们回到西锦州去。” “五叔,正事我当然没有忘,可爹给我的印玉也被山匪抢走了,没有印玉,就算我回到西锦州,回到山庄也阻止不了大哥。” 听此,五叔面色难堪。 不等他再开口,阮杰已经甩开五叔,再向前恳求。 “秦公子,求您带上我。” “你爱跟着就跟着,路又不是我的,我阻止不了你。” 秦麟这话倒是实在话。 四个人脚步朝着望东城门的方向,时候已不早,再有一会儿就该宵禁了。 “就是他们,就是他们!” 正在此时,大街上突然响起突兀的声调。 秦麟回过视线,只看客栈掌柜带着几名身着练功服的男子,正向着他们包围而来。 五叔见此,猛地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糊涂啊,怎么忘了这个秦公子刚刚杀了赵家的公子,他根本不可能活着走出望东城啊。” 五叔后悔刚才没有想起这一茬。 现在麻烦了,他和阮杰跟秦麟站在一起,肯定是要被赵家人当成同伙处理了。 “小杰,你赶紧跑吧!” 五叔狠狠拽了一把阮杰。 看架势,他是不准备跑了,只求阮杰能脱身离开。 “五叔,我怎么可能跑!” 阮杰拧巴了表情。 就在叔侄俩好似要生离死别时,秦麟已是握起了系在腰间上的泥棍子。 渲幽剑一直包裹在一卷白布之下,所以旁人便不知那是什么。 赵家弟子只看秦麟手里拿起了类似棍子的武器,便是各个都皱起了眉头。 他们有二十多人,显然是先锋部队。 他们将秦麟四人包围起来,其中领头的一个光头看起来三十出头,显露恶狠的神情。 “混账,就是你们几个杀害了我赵家公子?还不快束手就擒!” 光头手持大刀。 秦麟面不改色,平静道:“有些人该死,与他是什么身份毫无关系。” 边说,边解开白布。 光头和其他赵家弟子见此,有些心慌。 光头在来之前就已经听说了秦麟和春芬是修武者。 而且也知道了赵植是被小丫头一拳直接崩死。 虽然赵植只有武徒二重境的低等修为,却也已算是一名修武者,所以光头不难猜想到,眼前的秦麟和春芬能一拳崩死修武者,该是有多强的实力。 光头的修为是武者境,在望东城里已经算是中等水平。 毕竟望东城是边陲小镇,整体的修武水平都不高,所以他对秦麟有几分忌惮,特别是此时看到秦麟解开白布,他的眼珠子紧紧盯着那白布下的武器! 会是什么武器? 我们这边才出动二十多人,是不是人数太少了? 光头后悔自己这先锋部队阵仗还不够大。 另外也是秦麟此时呈现出的平静神情,让光头有些惶恐。 “在望东城,我赵家弟子无论是走到哪里,都是被人敬畏,可这家伙居然这么平静,难道是强者无畏?” 光头心里复杂了。 包围上来的赵家弟子,有隐隐有向后退开的举动。 这让老练的五叔察觉到了几分。 刚刚被包围时,他还心想着这回是死定了,但此时他见秦麟解开白布,见光头面色微微发颤,他又有预感――秦公子或许能碾压赵氏弟子。 然,但秦麟把白布全面解开时,在场原本害怕的人,庆幸的人,都改变了心思。 “这是什么?” 光头一愣。 只看白布下的泥棍子,就好像烧火棍丢进泥潭在捡起来,脏不拉几。 五叔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赶紧拉住阮杰。 “走,趁现在赶紧走。” 没错,要走只能趁现在。 五叔不愧是老练的商人,他注意到此时包围上来的赵家弟子,心境都还在迷糊状态。 别看这些人平日里在望东城欺行霸市,但真正遇到高手时,他们都是怕死的主。 也真是因为他们怕死,所以才有眼下怪异的局面出现。 五叔推着阮杰,想他趁机赶紧逃。 “混账,耍我们吗?拿根破棍子就想跟我们打?是看不起我们赵家?” 光头恼怒几分。 或者说,是为掩饰自己刚刚不经意流露出的恐惧,故作的恼怒。 他率先挥起大刀,一股脑的朝着秦麟冲杀。 心思里,他是想着即便秦麟有不错的修为实力,可毕竟年纪才十几岁,再强也逃不出武者境的范畴。 而他手里只是拿了根泥棍子,毫无杀伤性可言。 所以,拼了! 嘭―― 就在大刀挥舞,光头抱着侥幸心理冲杀之时,春芬已是极快速抽出残缺的秦虹剑,拦在了光头面前。 第70章少年无敌 春芬的移动速度极快,至少快到了足以让光头产生惊吓的情绪。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春芬,直至握刀的手臂传来猛烈的震动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大刀已经被春芬手中的秦虹剑强硬的抵挡下来。 “这小丫头居然有这么强的武气。” 光头紧咬牙关。 此时的他已是被震的手臂生疼,可他还要继续把大刀的锋芒指向秦麟。 他可不想败在一个小丫头的手里,实在太丢脸。 然,败与不败,显然不是光头说了算。 只听得小丫头口中低沉蹦出,“不许你伤我家公子!” 随即,银光飞梭。 咔嚓―― 光头手中的大刀已是碎裂成了两截,同时,强劲的剑气直逼光头的脖子。 闪―― 光头使出了吃奶的劲,艰难的向后躲闪。 可谓千钧一发,只差一点点,他的脖子就将被剑气撕裂。 在场其他赵家弟子像是见鬼一样的看着春芬。 相比之下,春芬的年纪比他们还要小了不少,可此下春芬的实力,却让他们有种看见神明的敬畏感。 “等等,这丫头该不会是……” 突然,赵家弟子中,有人隐隐的认出了春芬的模样。 “没错,这丫头是两年前跟着一个小乞丐来来我们望东城的!” “她,她怎么还活着,公子不是把她那个之后,就杀了吗?” 弟子们惶恐,脑子不灵光的开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模式。 结果是他们的话音未落,剑气猛然再起。 更准确的说,是杀气与剑气相融,无坚不摧般的冲杀向四方。 那面面相觑的弟子们还来不及反应,就已是感受到剑气带来到刺痛。 “不许胡说!” 小丫头怒起表情。 弟子被吓得脸色发青,额头上竟是汗水。 其实,他们也不知道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事后听赵植很得意的说,已经品尝了世间美味,至于到底有没有,无人知晓。 不对,春芬知晓。 那时候她已经做好了以死保清白的准备,也就在她将要咬舌自尽时,赵家府院的大火燃烧,她趁乱逃出了赵家。 可是她没有想到,自己逃了,躲过了赵植肮脏的魔抓,却没躲过赵植猥琐的嘴口。 小丫头委屈,眼角不禁闪过泪花。 她一想到这两年来,在赵氏弟子眼里自己是已经被没了清白的人,便是有种想死的心情。 而就在此时,秦麟的武气在她身后猛然爆裂。 她来不及回头看,就已经听得几名赵家弟子悲惨的叫声。 紧跟着,鲜血涌动,几具尸体躺在了春芬面前。 “哥哥……” 春芬的眼眸流露出惊恐的颤抖。 只因她从没有见过,秦麟如此狰狞的面孔。 “我不指望你们的臭嘴能主动闭上,最好的做法,就是让你们想张嘴,也张不开嘴。” 说罢,秦麟怒红双眼,如同杀神一般挥动起泥棍子,冲杀进赵家的弟子之中。 一旁的阮杰和五叔原本是瞪大了眼珠子,惊恐看着眼前发生的可怕画面。 可由于过分的可怕,他们也不得不闭上眼或转过头,不敢再看。 唯有耳边传来短暂的惨叫声。 惨叫声停,彷如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原本还在街头游荡的,走商的人们,此刻皆是目瞪口呆,像雕像一样立在原地,深怕稍有动弹,就会成为秦麟下一个攻击目标。 客栈掌柜和小二更是瑟瑟发抖,他们只恨,赵家后援的弟子怎么还不来。 难道赵家以为,二十几名先锋部队,就足够对付秦麟了? “我们走。” 秦麟收起渲幽剑,面无表情的向着望东城外。 这一路上,不知有多少人向他们投来目光,却不会再有人敢出来阻拦他们的脚步。 直至他们来到望东城门前,该拦他们的人,才终于出现。 邓氏军队守备着望东城,街面上发生械斗,他们不可能没有注意到。 事实上,之前赵植被打死时,赵植的侍从就已经通知了邓氏士兵,只不过赵植的名声太臭,士兵在没有上级下达命令之前,根本懒得管。 现在,上级的命令已达。 数以百计的士兵从四面八方蜂拥而上,将秦麟团团包围起来。 “狂徒,竟敢在我望东城地界上撒野,还不快放下武器投降!” 走上前的是身披铠甲的将士。 邓家将士与秦将相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秦麟看看他简陋的甲胄,翘起嘴角道:“不想死的话,让路!不然,我不介意再多杀几个。” “放肆,你以为你是谁,敢如何轻视我望东城守卫。” 将士皱眉。 一把斩马刀,已是横在秦麟身前。 “你想知道我是谁?那我告诉你,我是可以随随便便弄死你一千次的人。” 秦麟平淡道。 这话听得有些吹牛的成分。 道路两旁的围观群众虽然对秦麟的杀气感到畏惧,可在他们眼里,再强大的个人,也不可能是一支军队的对手。 更何况,拦下秦麟的这位将士也非小人物,乃是邓家亲族,武道修为已是到达了武士初境,在望东城乃至周边数城,都享有极高的荣誉。 “这少年确实厉害,但只怕是过分自负了。” “邓家守城士兵八百,城外还有巡防兵五百,再加上邓家弟子和赵家弟子……那人数加起来得有两三千人。” “两三千人对付十几岁的少年,那简直就比捏死蚂蚁还要轻松,这少年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围观者议论起声。 而此时,五叔硬着头皮,喊了一嗓子:“将军,我们与这位公子没有关系,请放过我们。” 五叔也是无奈之举。 他可以不要脸的没羞没臊,但他必须要保住阮杰的性命。 现在在他面前的是金戈铁甲,真正上战场的将士,换句话说,是真正的官员。 即便秦麟有逆天的实力可以杀出重围,可得罪了官府是什么后果,五叔心里非常明白。 所以他不敢抱有侥幸心理,投降求饶才是明智之举。 “五叔,你在做什么?” 阮杰用着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五叔。 就算他能理解五叔是为了保住他,可在这种时候睁眼说瞎话,阮杰感到不耻。 “你闭嘴。” 五叔拽着阮杰,将他从秦麟身后拽了出来,拽向邓家的将士。 “将军。”五叔跪地磕头:“将军,我们是阮氏山庄的商人,我们并不知道这位公子犯了戒律,我们只是卖给了他一把剑,还请将军放过我们。” “阮氏商人!” 将士惊讶的看着五叔。 眼珠子一转,面色的神情露出几分诡异。 随即他撇过视线不再理会五叔,挥下斩马刀,冷冰冰的说道:“你把剑买给他,就是勾结,来人,拿下!” 命令之下,士兵立即行动。 这让阮杰感到惊慌,但,五叔似乎很平静。 只看他猛然起身,扑向了将士的身前。 这一举动在旁人看来跟找死没有区别,但老练的商人敢冒死做出这样的举动,必然有所用意。 没错,他在贿赂。 只看他扑倒将士身前时,将士有足够的余地挥刀直接劈死五叔,可将士没有这样做,他只是心照不宣的向后退了一步,伸手掐住了五叔的脖子。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突袭本将军。” 将士故作愤怒。 五叔脖子生疼,吃力恳求:“将军,请将军放过我家公子性命,将军饶命……” “看在你如何忠诚于你家公子的份上,本将军法外开恩,你们阮氏山庄的人可以走了。” 将士说着,甩手把五叔狠狠推开。 而后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五百银银票。 “混账东西,害本将军银票都丢了。” 动作自然,丝毫不做作。 秦麟看在眼里,嘴角上扬 “阮杰,你们白白损失了五百银。” 秦麟讥笑着表情说道。 阮杰握拳,心中满是不甘心,但他不能责备五叔,因为他知道五叔是为他好。 “好自为之。” 五叔对着秦麟说,摇摇头,叹息。 秦麟不以为然,“原本你可以一分钱都不用花,还能有马车坐,但现在,该好自为之的是你们。” “……” 五叔没有再说话,但心中暗笑――就算你秦公子武道非凡,可面对邓氏军队,你也是插翅难飞,居然还在这里大言不惭,难怪秦家会败亡,估计就是败亡在太过自负上。 同样觉得秦麟大言不惭的,还包括在场所有人。 邓家和赵家在望东城欺行霸市,众人敢怒不敢言,所以他们倒也希望秦麟能打败邓家,只可惜,这种希望注定只有失望的结果。 “你还不放下武器?” 将士再度横起斩马刀,质问向秦麟。 “该放下武器的人是你。” 秦麟也握紧了泥棍子,脚步向着将士靠近。 眼看着一场杀戮无可避免,在场所有人皆屏住了呼吸。 但,就在瞬时之间,人们不真实的发现,原本气势如虹的邓家将士浑身颤抖了一阵。 紧跟着,只看他把斩马刀果断的丢在地上,同时单膝下跪,拱手行礼。 “末将不知上府公子亲临,多有冒犯,还望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 说着,将士给秦麟重重磕下了额头。 仅是磕三下,就头破血流,可见将士的惊恐已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这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完全看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连老练的五叔,也诧异将士怎么突然给秦麟下跪,像见了阎王爷一样恐惧。 第71章山匪 秦麟没有正眼去看将士,收起泥棍子。 “准备一辆马车。” 声音很轻,却是不可违逆的命令。 将士不敢抬头,拱手应道:“是,末将马上准备。” 说着,转身向着其他邓氏士兵招呼。 士兵和围观百姓一样,满脸否定懵圈,搞不懂将士怎么突然变了一张脸,变得让人有点想同情他。 “将,将军,他们杀了……” 一名副官拧巴着脸,他想说秦麟是杀了赵植的凶手。 可没等他说完,将军已是暴怒起声:“混账,哪来这么多废话,让你准备马车没听见吗?” “是!” 副官颤了颤身子。 很快,马车被准备好,秦麟瞥眼看向一脸惊奇的五叔和阮杰。 五叔自诩自己也是老江湖了,但眼下所发生的怪异,他是实在无法理解。 “怎么可能啊?邓氏不是望东城霸主吗?怎么会在秦麟面前这般狼狈?” 正在五叔诧异之时,秦麟的声音已是响起。 “你负责赶马车。” 秦麟伸手指向五叔。 “我?我……好!” 五叔也不敢说不好。 随后,四个人离开望东城。 原本秦麟是允许阮杰一同坐进马车车架,但阮杰因五叔在驱马的原因,便陪同五叔一块。 “哥哥,你刚刚做了什么?那个将军看见你简直就跟见了鬼一样。” 春芬好奇。 脑海中想起邓氏将士在秦麟面前的可怜样,不由的轻笑了一声。 “没什么,就是让他看了看他应该看到的东西。” 秦麟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小丫头不解。 秦麟说:“你忘了,先前在昌州资源权武会前,雨潇送了我一样东西。” “秦三小姐……哦,是寒铁护甲!” 春芬恍然大悟。 在昌州地界,唯有秦氏才能使用寒铁材质打造的器具。 所以当邓氏将士见得秦麟外衣之下的寒铁护甲时,脑袋当即一片空白。 尤其是他还认出,秦麟的寒铁是属于上品,是秦氏直系亲族才能拥有的材质。 邓氏虽有自拥军团,可终归是隶属于秦氏麾下,邓氏将士见秦麟的护甲,犹如见得自己的顶头上司,如何能不跪拜磕头。 “没想到一个护甲就能吓得那邓家的将军瑟瑟发抖,秦氏一族在昌州还真是厉害。” 春芬自言自语的说着。 秦麟“哼”了一声,低沉道:“先前看在秦雨潇的面子上,我还顾虑着以后该如何对秦氏下手,这一回金宗事件,倒是给了我一个名正言顺干掉秦氏的理由。” “干掉秦氏?” 春芬愣了愣。 她先前并不知道秦麟有这样的想法。 秦麟说:“我要的不仅仅是重振秦家,而是要让秦家成为天底下最强大的氏族,那第一个绊脚石就是秦氏,当然要除掉他们。” “可这样的话,哥哥跟秦三小姐不就成敌人了吗?” “事事难两全啊。” 秦麟也是叹息。 从望东城到葵河道的南山口,行程不过三十余里,马车在夜间艰难行过山林,直至天明时分,才到了南山口旁。 此处是两座山崖之间的狭窄通道,算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秦公子,就是前面不远的地方,我们是在那里遭劫,可他们的山寨在何处,我们就不知了。” 阮杰指着南山口说道。 秦麟面上没有情绪,看一眼秦虹剑之后,言说:“你们叔侄倆骑着马车去把山匪引出来。” “啊?” 阮杰一惊。 秦麟像是没有耐心:“听不明白吗?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叔侄有险。” “秦公子,我一人去吧。” 五叔是担心阮杰有危险。 秦麟白了他一眼:“你们对我可真是一点信任都没有。” “额……” 五叔面露难堪。 他算是看懂了秦麟的用意。 秦麟已经说过了,即便他们做诱饵,也不会让他们有危险,可五叔担心阮杰安危,便是不信任秦麟能保住他们的安全。 “五叔,我陪你一块去。” 阮杰坚定道。 “这,好吧。”五叔算是硬着头皮答应。 其实五叔心思里也有所回觉。 在望东城的客栈里,秦麟和春芬确实出手狠毒,一拳就打死了赵植。 可除此之外,秦麟似乎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不对,打死赵植也不是伤天害理,是替天行道。 秦麟是好人,至少他没有故意的害人之心。 五叔想着如此,心中暗自有些惭愧。 马车行过狭路口,叔侄俩的视线都忍不得向两边的山崖上看。 清晨时分,此地似乎安全。 毕竟山匪也是需要休息,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守在这里。 然,常人如此以为,山匪反倒不按常理出牌。 山匪常年在此经营,早已是各路商队的心头病症,所以很多商队会故意挑选清晨时分匆匆度过狭道口。 一个两个商队这样做,山匪或许也不加在意,可当所有的商队都选择清晨时通过狭口,那山匪的上班时间也就不得不做出调整。 “五叔,他们来了。” 阮杰的余光瞥看到山崖上,有几道黑影隐隐晃动。 清晨的光线不足,阮杰的视野很有限,可山匪们长期适应了黑暗,再加之马车突兀的出现的狭道口,他们一眼便认得出来。 只是,仅一辆马车,实在让他们难以提起兴趣。 仅有三五个山匪顺着山坡而下,懒洋洋的从暗处慢步而出。 “前面的马车,不想死的停下。” 山匪举着刀。 阮杰的神经已经绷紧,五叔更是紧紧握着马缰绳,一动不敢动。 马车停下后,山匪用刀拍了拍车架。 “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就交出来吧,这葵河道的规矩,你们应该懂的。” 山匪很有眼力见,他看一看叔侄俩的着装,就猜得出他们是商人。 其中,更是有一名山匪盯着阮杰细细看了一眼。 “咦,小兄弟,你看起来很眼熟啊。” 这山匪身材魁梧,强壮的手臂在阮杰肩膀上狠狠拍了拍。 随即,他露出讥讽的笑声:“你不就是前两天,为了一块玉印,要跟老子拼命的阮氏山庄少庄主吗!” 听得这话,阮杰的脸色顿时苍白了几分。 先前遇到山匪,谁也不知谁的底细,山匪也没多加在意的仅是抢下阮杰的钱财。 可当山匪们回到山寨里分拣战利品时,发现一块玉印上刻着“阮氏商行”四个字,便是悔恨放过了阮杰。 “哈哈,真是老天爷有眼,把你阮少庄主绑回寨子里,那可就是金山银山滚滚而来!” 山匪露出贪婪的笑声。 阮杰的身价只怕是难以估量,自小,他能接触到的所有人无不是冲着他的身价而来,这让阮杰感到厌恶。 而今看着山匪如此的神情,他心中的憎恨当即达到了极点。 因为他觉得自己是一个鲜活的人,而非别人眼中的金山银山! “可恶,你们做尽伤天害理的事情,就不怕有报应吗?” 阮杰怒吼道。 他的吼声没有让山匪感到恐惧,反倒让五叔惊吓不已。 对付山匪最好的方法就是他们要什么,就给什么,千万别反抗。 可现在阮杰如此仇视于山匪,五叔只怕野蛮的山匪会直接给阮杰一刀,那样,阮氏山庄可就完了。 “秦公子,你怎还不出手!” 五叔在心中暗是祈祷秦麟赶紧出现。 “好小子,这大清早的练嗓子吗?敢吼老子。” 果然,山匪发怒了。 阮杰倒是不怕,他挺着腰板道:“我奉劝你们识趣点,把玉印归还于我,否则,小心今日就要糟得报应。” “哈哈,报应?有报应就来啊,老子倒是要看看,能是怎样的报应。” 山匪丝毫不惧,举起大刀的同时,冰冷道:“砍下你的两条手臂送去阮氏山庄,想必他们立即就会准备足够多的金银来赎你的残命。” “你……” 看着大刀,阮杰怂了几分。 他刚刚敢吼,是以为秦麟马上就会出现,可现在刀在眼前,秦麟还没出现。 “难不成,秦公子跑了?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跑了?” 阮杰对秦麟是有信心的,但刀在眼前,他又不得不怀疑。 而就在此刻,山崖之上猛然响起阵阵惨叫声。 围在马车旁的山匪听此,不由惊了一心。 “怎么回事?” 魁梧的山匪皱起眉头。 他算是小头目,是此时值岗山匪的领导。 “哈哈,报应终于来了。” 阮杰兴奋的大喊大笑起身。 山匪冷眼看他,“你们有预谋?” “是又如何?” “死!” 大刀直劈阮杰。 哐—— 刀锋之下,寒光泛耀。 春芬手持秦虹剑,彷如幽灵一般出现在阮杰的身前。 山匪大惊。 还没等看清楚春芬的模样,胸膛前已是被划出一道刺眼的血痕。 周旁其他山匪直至魁梧山匪倒进血泊,才反应过来。 春芬举起威吓道:“不想死的就放下武器,我不喜欢杀人,可不代表我不会杀人。” 土匪们不敢有异动。 他们虽然也是修武者,却都是散修,修为都只在武徒境,自然不是春芬的对手。 山崖上的惨叫声停止,秦麟的身影从晨光的阴影走缓缓而出。 他的手边,掐着一名山匪的脖子。 “春芬,上来吧,他们的老巢已经问出来了。” “好。” 小丫头露得笑容。 “你们若敢闯我泾阳山寨,必叫你们死无全尸。” 血泊中,奄奄一息的魁梧山匪像是发出诅咒。 春芬和阮杰没有多想,投以不屑的目光。 可老练的五叔此时有一种惊魂的感觉,他忙是靠近魁梧山匪。 “泾阳山寨?你们是泾阳州的余家?” “算你有见……识!” 山匪的声音终是断了。 五叔的脸也彻底僵了。 泾阳余家,曾经泾阳州的统治者,曾经势力强大到足以挑战西大陆统治集团的超级氏族! 第72章黑甲人 五叔僵硬的表情持续许久。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曾经举兵在西锦州之外,叫嚣着要将西大陆最高统治集团拉下马的余氏一族居然在这葵河道落草为寇。 “难怪,难怪葵河道山寨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劫抢商队,难怪这么多年也没有一个武道氏族能有实力清剿山寨。” 五叔有所恍然。 随即,他感受到强烈恐惧。 “不好,若是山匪真是余氏一族,那今日之举,无异于太岁头上动土!找死!” 五叔急忙转身,他想拉住阮杰,坚决不能让阮杰随秦麟前往山寨。 可此时阮杰已是登上山崖旁隐秘的小道。 “小杰,你下来,你赶紧下来。” 五叔急慌,脚步迈的仓促,不免自己绊倒了自己。 可他顾不上痛疼,连滚带爬,顺着隐秘小道追赶而上。 “小杰,走,我们必须马上走。” “五叔?你这是怎么了?” 阮杰看五叔的脸色,吓了一大跳。 此时阮杰与秦麟之间不过就是十几步的距离,所以秦麟也能清楚的看见五叔惊慌的脸色。 “走,我们不能去山寨。”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命不要啦?我们阮氏山庄能否度过此劫难,皆系于你的安危,赶紧跟我走。” 五叔就像是不讲理的山野莽夫,死命拽着阮杰。 “五叔,你到底怎么了?” 阮杰属于秀气书生型的男子,一看就弱不禁风,被五叔拽着走,显得毫无反抗之力。 五叔不再说话。 他是说不出话,满脑子里想着的,都是发生在二十五年的那场,堪称西大陆数百年以来最大规模的战争。 “五叔,你放开我,我要去把玉印拿回来。” 阮杰使劲吃力的劲头,甩开五叔。 “浑小子,命都快没有了,还拿什么玉印!” 五叔突然暴怒。 阮杰大惊。 从小到大,他都未曾见过五叔如此愤怒的神情。 “五叔,你在说什么,有秦公子在,今日我们一定可以让山寨里的山匪们得到报应。” “秦公子,秦公子……”五叔说着,眉宇越发皱紧。 也不知是他一直压抑的情绪爆发,还是此时面对横竖是死的局面,他无所畏惧了,竟是不做客气的指向秦麟,训斥起声。 “你以为你真的天下无敌?在望东城,你随意间就杀了赵植和赵氏的弟子,你傲气的可以让邓氏将士给你下跪,你真以为这样,全天下就都要惧怕于你?” 五叔大喘着气息,整张脸涨红。 秦麟感到莫名其妙,但他意识到,五叔会突然有如此异样的反应,必然是有蹊跷。 只听五叔继续道:“秦麟,我奉劝你一句,不想死的话,就速速离开葵河道,这山中之匪,莫说是你,哪怕是昌州之主秦家,也动不得半分!” “……” 秦麟沉默,心中有所思虑。 一旁的小丫头不高兴了,指责道:“喂,你干嘛要这样说我哥哥!” “我是为了你们好。” 五叔呼吸越发的急促,随后,他像是深怕逃不出虎口,不再多言的再度拽起阮杰的手臂。 “小杰,这一次你无论如何都要听阿叔的,走,赶紧走……” 五叔的话音未落,忽然,山崖之间一阵怪异的疾风呼啸而过。 风中,一道刺耳的声音尖锐的质问道:“走?杀了我泾阳余氏的弟子,你们还想上哪去啊?” “啊!” 五叔像见鬼般发出惨叫声。 事实上,他是什么都没有看见,可光是听见这声音,就已经吓得他失了半条命。 “泾阳余氏……” 秦麟听着这四个字,眉宇微微皱。 他听过“泾阳余氏”,而且是在前世为丹皇时期听闻到。 对于中原陆的武帝家族而言,西大陆不过是穷乡僻野之地,根本不值一提。 可西大陆的“泾阳余氏”之名却能被武帝家族听见,还被丹皇听见,那就代表着这一氏族有着非凡的声望。 “究竟是因为什么才听闻过泾阳余氏?” 秦麟回想,但记忆实在模糊。 “余氏,余氏来了,完了,完了!” 五叔一副生无可恋,好似失去全部力量,瘫坐在了地上。 阮杰见此,赶紧弯腰去搀扶。 可没等他的手触碰到五叔,另一只黑色皮肤的大手,赫然出现,掐住了阮杰的手臂。 黑色皮肤! 没错,是纯黑色,而非黝黑。 这种黑是哪怕在烈阳之下无限暴晒,也绝达不到。 而这还不是重点。 阮杰看着这只黑色的手,不由感到头皮发麻,因为那手臂上布满了蛇鳞一样的鳞片,看着就不像是一个人类的手。 “鬼啊!” 阮杰惊吓。 站在秦麟身旁的春芬看着黑色皮肤的人出现,也是感到毛骨悚然。 这家伙不单单是手臂纯黑,是全身上下,连同面部都是纯黑,都是同样的覆盖着蛇鳞。 这让小丫头浑身忍不得打颤,心中有股恶心的感觉。 “《毒黑甲诀》!” 秦麟皱了皱眉头,倒吸一口凉气。 先前真的没有想到在西大陆居然能有人修炼一等武道秘籍《毒黑甲诀》。 “一等秘籍在西大陆,应当是天外之物,这余氏居然能有此等高品阶段秘籍……难怪余氏之名,能传到武帝家族的耳朵里去。” 秦麟震惊之余,思绪复杂了几分。 有担忧,更有兴奋。 担忧之处在于《毒黑甲诀》是在世间诸多防御型武技之中,算得上一等一的武技。 若是将黑甲修炼到第九阶段,那防御力几乎可以强大到抵御天崩地裂的冲击。 另外,黑甲被称之为“毒”,也并非虚言。 修武者要修炼黑甲,必要服下经过特殊调配的毒素,从而改变丹田里的武气性质,使毒素渗透进丹田的武气。 这样一来,黑甲既有极强防御,又能通过爆发毒素武气来攻击对手。 算是亦攻亦守之技! 秦麟看着突然出现的黑甲人,可以感知其修炼的实力。 武士六重境,黑甲第二阶段。 只可惜,对方纯黑,已是判断不出年纪,只能猜想不超过三十岁。 “实力不浅!” 秦麟暗暗言说,情绪兴奋。 原本他来山寨,一方面是要夺回秦家的遗物,另一方面,也是想试一试自己此时的实力。 准确的说,是试试渲幽剑所带来的“暗魂”之力。 虽然先前在昌州城与金宗弟子交手时,暗魂已是化如毒蛇,向秦麟展示过摄魂的力量,可那时候秦麟完全掌握不了暗魂,并不能真正体会其摄魂威力。 之后在望东城时,秦麟爆发剑气击杀赵氏弟子。 那时他并没有打算触动暗魂,可暗魂与剑气相融,隐隐作祟,给秦麟传递来亢奋的情绪。 只可惜,赵氏弟子实力太弱,还没等暗魂真正发力就已经全部败下阵,惹得秦麟又不能好好感受暗魂。 所以,此时登葵河道山寨,就是想真正的爆发一次暗魂,感受摄魂实力。 这也是秦麟敢如此无所畏惧的闯山寨的真正原因。 毕竟,先前暗魂是击杀过武师境的金宗弟子,他想,在西大陆能与武师境媲美的人,只怕是不多。 可现在见黑甲人出现,秦麟意识到此山之寨,非比寻常。 “《毒黑甲诀》!没想到小小一个山野匪寨,居然有如此上品的武技秘籍,想必也是从商贩手中抢劫来的吧,呵呵……” 秦麟露出鄙夷的笑声,故作出要激怒对方的姿态。 黑甲人冷眼看向秦麟。 他的脸全黑,无法辨别表情,但想必是怒了。 “哪里来的小子,实力倒是不错,可惜不知死活!” 黑甲人松开阮杰,向着秦麟而来。 “我哪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马上要成为我试验实力的第一具尸体。” 秦麟冷笑。 他的笑声让黑甲人看不清表情的脸上,渗透出浓烈的杀气,也让五叔和阮杰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实在是眼前这个黑甲人太过慎人。 别说是五叔和阮杰如何做想,即便是春芬,此时都觉得秦麟有些自负了。 在随着黑甲人越发靠近的同时,小丫头心中的恐惧越发强烈。 算起来,小丫头已是合格的修武者,可她在面对黑甲人时,却连战斗的勇气都没有,正如老鼠见了猫,天敌与食物链的不可逆转。 “哥哥……” 春芬不由的向后退步,同时拉住了秦麟的衣角,想要将秦麟也向后拉。 可是秦麟原地不动。 手掌已是贴在了渲幽剑上,神情抑制不住兴奋。 “死定了,死定了。” 五叔止不住的摇头。 就算他承认,秦麟是他见识过的修武者之中,实力和气场都是最强,可面对泾阳余氏,再强的实力都没有意义,因为对手是余氏。 “很久没有像你这么猖狂的家伙到葵河道来,今日,我可得好好玩玩,折磨你一段时间,再让你死去。” 黑甲人咧开嘴笑。 黑色嘴唇下的白牙,呈现巨大的色差。 “那得看你的实力,说不定,不出三个回合,你就死了。” 秦麟依旧嘲笑,紧握起渲幽剑。 猛然间,体内剑气涌动,暗魂之力刺激浑身经脉和每一个穴道。 黑甲人对此无法察觉。 他只在收起咧开的嘴角之后,猛然出击,犹如黑色闪电。 第73章毒 速度! 绝对的速度。 秦麟算是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可黑甲人的极速进攻,还是让他惊心了一下。 轰―― 两道武气的剧烈碰撞,当即产生四散冲击的威力。 小丫头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被冲击力震彻,直接飞出了数丈距离。 而秦麟,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在武气对撞的瞬间,他的脚步已是向后,彷如被势大力沉的力量所牵引。 “这家伙的速度简直……” 秦麟只能说是吃惊,眉宇不由紧紧皱起。 “如何,这才第一招,我看你似乎已经是非常吃力才能勉强抵挡。” 黑甲人露出渗人的笑容。 同时,他的右臂勾起,铁锤重击般向着秦麟的脸颊猛烈挥拳。 砰―― 又是吃力的抵挡。 秦麟呼吸乱了几分,意识到先前自己确实轻敌了,以为有暗魂,就足以抵挡。 然而现在,暗魂的力量就像被压制,或者说是蓄力,让秦麟有一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 “怎么回事?先前击杀金宗的武师境弟子不是很轻松吗?” 秦麟诧异,而黑甲人的攻击依旧持续不断。 站在另一侧的阮杰和五叔看得触目惊心。 阮杰没有见识过修武者真正的生死决斗,眼下的景象,是他平生第一次见,自然是完全的惊楞。 好在五叔终是反应过来。 “走,小杰,趁现在我们赶紧走。” 五叔拽起阮杰。 “我们就这样抛下秦公子?”阮杰感觉不义。 “这是秦公子自己的选择,我早就提醒过他泾阳余氏不能得罪,是他自己不知天高地厚。” 五叔边说,边强拉阮杰跑。 阮杰叹息,心中哀道,“先前秦麟的表现确实太自负了,可惜他这么年轻有这么强的实力,武道世界真是一山还比一山高。” 轰―― 正当俩叔侄定下定诀心要趁机逃时,在他们身后猛得响起一道爆裂之声。 这声音刺耳至极,比之前武气碰撞的爆裂更让人感到惊恐。 叔侄俩不敢回头去看,面色彻底苍白。 因为在他们的思绪里,这一定是秦麟被杀死的声音。 秦麟一死,黑甲人必然会来杀他们! “怎么办?逃不掉了吗?” 五叔陷入绝望。 然,他们的脚步从隐秘小道一直到山底狭道口,非常顺畅。 而爆裂的声音仍然在持续…… “不错,你小子比你想象的要强一些,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黑甲人照着秦麟,再度挥击重拳。 秦麟始终保持着防御。 他明白了,自己体内的暗魂虽是邪物,却不及黑甲人身上的毒物。 说是不及倒也不尽然。 只能说是邪物不愿触及毒物,暗魂能给秦麟的唯一保障,就是强化秦麟自身的防御,让秦麟的天罩诀能释放出更加大的防御力量。 “该死,这丫的要挨多少下拳头才够!” 秦麟硬撑着天罩诀。 他必须忍耐。 既然暗魂的力量无法转化成攻击力量,那就只能依靠灌气诀。 黑甲人的每一击重拳,秦麟都会用灌气诀将其力量吸纳,从而蓄力。 “哈哈,刚才不是很嚣张了,现在怎么了?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了,有本事还手啊,哈哈……” 黑甲人的笑声在山崖上回荡。 狭道口的阮杰和五叔听得,终于是忍不得回头。 他们已经逃得够远。 “秦公子……” 阮杰再度叹息。 “小杰,别停留了,赶紧走。” 五叔催促。 轰―― 正此时刻,爆裂声再起,而这其中夹杂着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这是……这不是秦公子的声音。” 阮杰瞪大了双眼。 只看从山崖上,纯黑色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毫无反抗余地的坠落,直至地面上传来“嘭”一声的闷响,激起飞尘。 “刚才那个,那个是,是那个怪物?” 阮杰感到不可思议。 五叔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没错,他看得清清楚楚,从山崖上坠落下来的,就是黑甲人。 “这么说,秦公子赢了?” 阮杰问得心虚,但看向五叔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等待一个惊喜。 没等五叔说话,山崖上又现一道身影。 这回是秦麟。 秦麟的身躯之外泛起耀眼的白光,彷如飞仙下凡。 这是剑气冲破体外产生的光芒。 暗魂的剑气在灌气诀不断吸纳力量之下,终是全面爆发。 秦麟知道,《毒黑甲诀》的天下最强防御武技之一,即便黑甲人从山崖上坠入,也能通过《黑甲》的防御,不受崖坠的伤害。 “死,必须死!” 秦麟的天罩诀同样有不受崖坠伤害。 他直接跳落下来,目的就是要让黑甲人彻底死绝。 现在他的体能已吸收足够强大的力量,若不趁现在击杀黑甲人,等片刻后力量散去,将是后患无穷。 “这小子怎么力量突然这么大?” 黑甲人吃惊的看着从空中飞杀而来的秦麟。 当即,他咬紧牙关。 “不管为什么他变得这么强,总之他敢与我余家为敌,就得死。” 黑甲人迅猛的从地上站起身。 可几乎就在他站起身的同时,迫人的剑气已是逼进他的额头。 咔咔―― 清脆的碎裂声。 黑甲人的额头上,数片鳞甲脱离,溅出鲜红。 “啊,这怎么可能!” 黑甲人惨叫,握着额头极速的向后退开。 秦麟紧缩着眉宇,面不改色,更是面无表情的再度挥动起渲幽剑,以一个连贯的挥剑之时,向着黑甲人冲杀。 “可恶的小子,真以为我余顺好对付吗?” 名叫余顺的黑甲人暴怒。 扬起手,手掌心中好似燃起一团黑色的火焰。 “死!” 火焰向着秦麟袭来。 黑甲人余顺得意的勾勒起嘴角,他相信,自己的必杀技,定是能烧死秦麟。 然,他没有注意到自己伸出的手臂有何异样。 事实上,那燃烧黑火的手臂已经与余顺的躯体分离。 秦麟的《一脉剑诀》第二阶段,有着超凡群杀表现,而这群杀若是击中一处,更是能达到乘倍的攻击效果。 在余顺发起黑火攻击的同时,秦麟的剑诀力量划过了他的手臂。 由于剑速极快,以至于余顺的手臂被切断,余顺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死的是你。” 秦麟狰狞的表情出现在余顺眼前。 余顺想把黑火燃到秦麟的身上,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手臂并由自己控制。 “这,我的黑甲?我的最强防御?” 余顺的脸上流出惊恐的表情。 下一刻,他听见秦麟发出的幽暗声调――死吧。 渲幽剑划过余顺的脖子,鲜红的血液飞溅在晨光之中。 “这不可能!” 余顺倒在地上,满脸都是惊讶。 《毒黑甲诀》在他眼里是最强的防御武技,可现在他的防御武技被击碎。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余顺用最后一口气问向秦麟,身为高傲的余氏后人,余顺第一次品尝到失败。 秦麟冷笑。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变成我试验实力的第一具尸体。” “呵呵……” 余顺发出苦涩的笑声,但这笑声里,又夹杂着讥讽。 秦麟不想理会,转过身。 余顺道:“我的武气有毒素,虽然我现在死在你的剑下,但你也将命不久矣,我们不过是先后脚到地府报道,我在哪里等着你,哈哈……” 笑声越来越惨烈,在整个狭道口回荡。 秦麟对此是不以为然。 他相信天罩诀的防御力绝对能抵挡得了毒素,哪怕退一万步说,真的中毒,那又如何? 丹皇难道还会怕中毒? 正这样想着,突然,秦麟的脸色变了。 “不对,春芬!” 秦麟想到刚刚自己与余顺交手时,春芬就站在旁边。 余顺的武气释放,必然是有伤到春芬,如此,武气中的毒素也将必然侵入春芬体内。 想到这,秦麟立即冲上山崖。 小丫头面色惨白的瘫坐在山崖般,看着崖下,秦麟将余顺杀死。 她很高兴,为秦麟的胜利感到高兴。 可她自己的状态很糟糕。 她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经脉真正被渐渐麻痹,这让她感到虚弱。 “春芬!” 秦麟来到小丫头面前。 原本傲气的少年,此时眼珠子颤抖,脸上更是无法掩饰的害怕表情。 “哥哥,你真厉害,打败了那个奇怪的人。” 小丫头勉强流露出微笑。 “春芬,你怎么样了?是不是感觉到麻痹?” 秦麟惊慌的问着。 他知道,《毒黑甲诀》的毒,会在不超过两个时辰里麻痹全身经脉,置人于死地。 两个时辰! 即便秦麟知道该如何炼制解药,也赶不及炼制。 况且眼下在山崖间,更没有炼药的器具。 “阮杰,你给我过来!” 秦麟看向山崖下的叔侄。 原本他们是要逃了,可当他们看见秦麟成功击杀余顺之后,便是惊讶的立在原地。 听见秦麟的叫唤,阮杰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秦,秦公子?您找我?” 阮杰用尽吃奶的力量,才回应出秦麟站在山崖上也能听见的声音。 “滚上来,快!” 秦麟发出命令。 叔侄俩不敢不听从,颤颤巍巍的回到了山崖上。 五叔还以为秦麟是要责问他们不义的罪名,哪曾想,到了山崖上,老练的商人就察觉出秦麟在害怕。 或者说,五叔是感觉到,秦麟在压制情绪。 如果不压制,他可能就是在哭。 “秦公子,春芬姑娘这是怎么了?” 阮杰见春芬面色惨白,担忧的问道。 秦麟皱眉:“我要去山寨找解药,你们叔侄俩在这里照顾我妹妹!” 说完,秦麟起身,沿着山崖而上。 他不需要等待叔侄的回应,因为这是丹皇的命令,叔侄唯有执行。 第74章杀戮 清晨的山寨,寂静。 守卫在寨门口的山匪们能隐隐听见山崖下传来打斗的声音,但他们不在意。 他们知道,黑甲人余顺的实力。 事实上,余顺是被视为余家崛起的关键人物。 曾经的余顺也是俊朗的少年,但他为了余家能杀出葵河道,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修炼《毒黑甲诀》。 虽然这是一等武技,可修炼它的代价,是变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怪物。 “余三爷亲自出手,估计商队的人要死得很惨。” 一名守卫山匪显露出轻松的神情。 他很理所当然的认为,此时在山崖下与余顺交手的,是一个商队。 “当然,余三爷哪一次出手,不是把商队的人折磨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真是可怜那些商队的人,哈哈……” 另一名山匪讥笑着说。 这时,山寨外传来脚步声。 “余三爷回来了。” “准备行礼。” 寨门口一共有十二名山匪,他们整齐划一,像往常一样恭迎着余顺的凯旋。 然,当秦麟的身影出现时,山匪们皆愣了一下。 “这是谁?怎么上来的?” 在山匪的思绪里,有余顺亲自出手,商队就不可能存在幸存者,所以此时看到秦麟,他们第一反应并非是敌意,而是以为秦麟是余顺的朋友,否则秦麟如何能上得了山崖? 直到,秦麟急切而凶狠的目光投向他们。 “寨主何在?” 此一刻,山匪们才回过神。 “你是何人?” “不想死就赶紧回答我的问题。” 秦麟的脚步没有停顿,在靠近山匪的同时,已是将渲幽剑横在身前。 山匪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 随即十二名山匪同时挥起长刀,向着秦麟率先发起攻击。 这是他们的长期训练下,早已形成的攻击默契和阵型。 只不过,这阵型还没来得及形成,从秦麟身前内猛然爆裂而出的暗魂犹如一条巨蟒毒蛇,向着十二名山匪席卷。 刹那间,鲜血飞溅,十二名山匪尸首分离。 山寨门口的动静,无可避免的引起了寨内其他山匪的注意。 仅是不到一个弹指的时间,数以百计的山匪已是蜂拥而来。 秦麟怒红着双眼。 他感到时间的紧迫,恨着眼前冲出来阻止他的山匪们。 “想死,我成全你们!” 下一刻,秦麟挥动渲幽剑。 不夸张的说,他就像一个疯子,一个疯狂的杀神。 灌气诀、天罩诀、一脉剑诀,还有暗魂的力量,在此刻全面驱动。 惨叫声阵阵,武气爆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可能是泾阳山寨自从二十五年前建落与此以来,遭遇的最可怕的袭击。 很快,余家亲族弟子及高层赶来。 他们像是见鬼一样惊恐的看着眼前杀戮的画面,最重要的是,他们甚至都看不清楚秦麟的身影。 暗魂的力量全面释放出体外,在秦麟身外形成一道迷雾般的防御。 “这是怎么回事?居然有人能闯入我们泾阳山寨?” 亲族们感觉今天的太阳会从西边升起。 “住手!” 这时,一道浑厚的声音彷如从天际传来。 山匪们大惊。 亲族也同样惊讶。 只有秦麟,紧锁眉头,将视线投向山寨内最高的一栋建筑。 不得不承认,这座山寨已然形成了一个小城池的规模,那栋建筑物就是这城池中央所在,是统治者的居所。 “大长老出关了?怎么这么快就出关了?” 亲族们也把视线望向最高建筑。 只看棕木搭建的典雅楼宇之上,一名身着白衣的老者,肃目看向寨门口的混乱局面。 下一刻,他轻迈脚步,如仙人飘逸,向着秦麟而来。 “大长老出关,想必是已经炼成了《万魂归宗》的第九阶段,这下我们余家终于是可以杀回泾阳州,甚至是杀灭西锦州!” “哈哈,我们余家的出头之日终于到了,今日这不知名的小子闯我们山寨,正好拿他祭天。” “对,那这小子祭天,有大长老出手,我们余家将所向无敌!” 余家亲族见老者而来,无不是露出兴奋的神情。 同时得意的看向秦麟。 必须承认,刚刚他们在见识到秦麟杀神般的气焰时,是感到心惊肉跳。 毕竟二十五年来还从来没有人能闯进山寨,更别说如此的杀戮。 所以余家亲族一时间不知所措。 但现在,他们放心。 然,老者似乎并没有如他们预期期待,并没有对秦麟出手。 老者见秦麟杀气腾腾,只平淡问道:“少年,你与我余家有何仇恨?要如此杀戮?” “原本是无仇,但现在,你们若不交出两样东西,我今日便要屠尽你们泾阳余家。” 秦麟审视老者,冰冷回应。 “混账,好大的口气。” 没等老者说话,其余围上来的余氏亲族已怒不可遏。 “臭小子,你以为你有能力杀我山寨几名弟子,就可以与我们叫嚣?告诉你,你是不知道我们真正的实力。” “就是,黄口小儿,敢看轻我们余家,简直是活得不耐烦。” 亲族们故作骄傲姿态。 秦麟瞥看一眼亲族,冷道:“你们不过才武士境,只怕在我手上过不了一个回合就得死。” “什么?你还敢看轻我们的修为?我们武士境,你可在武者境!” 亲族觉得可笑。 居然被一个武者境的少年看轻。 不过话说回来,武者境的少年如何能发挥出冲杀山寨的实力? 这一点只有老者看得明白。 老者淡笑:“少年,你手中握着的,可是摄魂之剑?” “想尝尝摄魂的威力?” 秦麟反问。 “你若有实力伤老夫半分,莫说你要从我泾阳山寨拿走两样东西,就算你要我整个泾阳山寨臣服于你,都没问题。” “谁会稀罕你们着破败的山寨?” 秦麟嘲讽。 没等余氏亲族愤恨激动,也不等风老者再开口,秦麟继续道:“曾经的辉煌都是曾经,你们现在只是一群匪徒,你们的山寨倒贴给我,我都懒得要。” “呵呵,说得好,曾经的辉煌!” 老者淡笑起声,他对秦麟评价山寨的羞辱之言,好似没有半点生气。 可其他亲族已经气疯了。 “大长老,请允许我杀了这小子。” 一名亲族站出身。 老者摇摇头:“你不是他的对手,余顺都死在了他的手里,你有如何能与他对抗?” “什么!” 听得老者说余顺死在秦麟手中,亲族们发出了比之前更加惊讶的声音。 应该说,是惊恐的声音。 余顺是余家年轻一辈中的最强者,是余家崛起的希望。 然而现在,这个希望居然死了! “怎么可能?余顺的《毒黑甲诀》已经修炼到第二阶段,他的防御力量,怎么可能被攻破?他怎么可能被杀死?” 亲族们无法相信。 老者道:“你们若不信,就去山崖下看看吧。” 老者无奈摇头。 秦麟上前一步:“不亏是武王境,看来你已经知道山崖下发生的事情了。” “是知道。”老者说。 “那就赶紧把解药交出来,还有,把我秦家的遗物也一并还来。” 秦麟态度强势。 这让余家人愤恨至极。 “杀了我们余家的希望,现在居然还敢跟我们要东西!今日,要你的命也留在我们山寨!” 说着,几名亲族已经各持武器上前,做好跟秦麟拼命的准备。 秦麟不紧不慢,眼眸微微瞥看向老者。 虽然眼下是敌对立场,但秦麟可以感觉到,这位余家的大长老似乎对余顺的死并不上心。 至少,老者没有向秦麟表现出敌意。 所以秦麟看向老者,是想看看老者会不会拦阻这几名亲族。 老者心如明镜,侧过脸对那几名激动的亲族道:“你们要送死,可别倒了我余氏的门楣。” “大长老!您这是何意?” 亲族吃惊,皱着眉头质问老者。 老者笑,不理会亲族的情绪,继续淡言:“我余氏纵然已在西大陆消失二十五年,但我余氏之名依旧代表着强者,今日你们若死在这少年手中,便不再是我余氏之人,我余氏丢不起你们的脸。” “大长老你……” 亲族们当即怂了。 而另一边,却有其他的亲族暗自偷笑。 这让秦麟更加肯定,泾阳余氏,并非铁板一块。 大长老与余顺之间的关系,不说是敌人,但绝谈不上和睦。 “你是明白人。” 秦麟收起渲幽剑,伸出手:“把《毒黑甲诀》的解药交出来。” “好。” 老者应下,眼神示意一旁的亲族去取解药。 “少年,解药老夫会给你,但老夫想问你一个问题,不知你愿不愿意回答。” 老者谦卑的问道。 秦麟点头:“问吧。” “你是何人?你刚刚说,你要秦家的遗物,莫非你是澜州淮安城秦家的遗子?” 老者像是知道所有事情。 他的问题让秦麟有些吃惊,不过秦麟的脸上没有表露出情绪。 “是!在下秦麟。” 秦麟回答。 “果然如此。” 老者点点头,若有所思几分。 而此时刻,一道愤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是谁杀了我哥哥!是谁!” 随着声音响起,所有人的视线同时望向一侧。 只看,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现身。 女子二十出头的年纪,但娃娃脸的形象却让她看起来稚嫩几分。 不过,她一点不会稚嫩。 秦麟很迅速的从她的气息中觉察到,她在山寨中拥有绝对的地位,因为她有一种高贵气质,如同王者。 “寨主!” 无论亲族还是山匪,在场除了大长老,其余人皆向女子拱手行礼。 “滚开!” 女子威吓。 令众人惶恐的退身,给她让出了一条路。 她原本该是清澈的双眼此刻彷如燃烧着地狱炎火,死死盯着秦麟。 她的手里紧握着长鞭,脚步在靠近秦麟身前的刹那,已是凶猛的挥鞭发起攻击。 秦麟一惊。 刚刚与老者的交谈算是缓和了气氛,所以秦麟也放下了戒心。 哪曾想,突然杀出的女子居然是寨主。 这也就意味着,大长老也阻止不了这女子的暴行。 第75章寨主 闪身回撤,耳边响起尖锐的“啪”响。 鞭子抽到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激起飞尘。 “丫的,真狠!” 秦麟看着地上的鞭痕,心有余悸。 即便天罩诀绝对能防御住鞭子的威力,可光是想想,还是觉得痛。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抓住他,把他扒皮抽筋,丢进油锅里炸!” 女子暴怒的对着周旁山匪和亲族吼道。 “小云,不要胡闹。” 老者此时开口。 “长老,我怎是胡闹了,他杀了我哥哥……” “余顺技不如人。” 老者打断名叫小云的女子,强调道:“既然是生死决斗,你哥哥技不如人,你又何必要以多欺少?” “长老?你这是说得什么话?” 小云惊讶盯着老者。 她心道,这他吗的还是原先那个大长老吗? 原先的大长老可是极其残忍,只要有外人敢动余家弟子半分毫毛,都会被大长老用最惨无人道的手段虐待至死。 按照大长老的原话来说――敢动余家弟子,就是挑衅余家,必须杀死。 而现在,秦麟是杀了余顺,是杀了余家的亲族子弟。 这是近乎于蔑视余家威名的行为,大长老不仅不打算动手杀了秦麟,居然还说“以多欺少”! 小云皱起眉头,她感到不对劲。 “难道大长老闭关修行,改了性子?不可能,这老东西向来最在意的就是余家的名声,他怎可能容许外人蔑视余家?” 小云心想着。 正想开口说些什么,老者先开口道:“你若是想为你哥哥报仇,便自行动手,一对一决斗。” “决斗!” 小云一惊。 老者说出“决斗”二字时,小云心中的疑惑立即得到了答案。 老者继续道:“以多欺少,传出去丢的可是我们老余家的脸面,你要报仇,光明正大决斗。” “……” 老者的话,不仅仅让小云无语,更让在场所有人都一脸懵。 秦麟观察着老者与小云的面部表情。 正如他先前所猜想的一样,老者与余顺之间的关系并不和睦,与小云之间,自然也不会和睦。 细想下来,其中缘由,秦麟大致也能揣测出几分。 毕竟,无论是余氏,还是山寨,总归都是存在利益和权利,想必老者是不满小云这位寨主。 “决斗就决斗。” 小云好似做了一番挣扎,终是下了决心。 “寨主,我们占大优势,万万不可决斗啊!” 小云身后,一批忠诚于她的亲族着急了几分。 亲族们都已见识过秦麟的实力,不免为小云担心。 “大长老说得对,既然余顺是死于决斗,要报仇,也该是用决斗的方式!” 老者身后,也有一批人鼓动着决斗。 如此,秦麟就更加看清楚了,这场面可以被理解为“小云派系”和“长老派系”的争夺。 “老家伙是要借我的手,除掉这女子,好自己做寨主?” 秦麟心中暗想。 而此时老者伸出手,拍了拍秦麟的肩膀:“秦公子,先决斗吧,事后无论胜负,你要的解药和秦家遗物,我都会还给你。” 老者说完,脚步向后退开。 秦麟的脸上没有流露出情绪,但心中却有一种恶心感。 很显然,大长老要夺权的心思并不是秘密,甚至可以用“明目张胆”来形容。 秦麟注意了一下小云的表情。 她娃娃型的脸上闪过杀意,而这杀意却不是对着秦麟,而是对大长老。 他们之间,恐怕早已开始了战争。 “你们都退开,我身为寨主,难道还会怕决斗!” 小云呵斥她身旁的“小云派”亲族。 鼓着一张倔强的脸,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秦麟淡笑。 “她是想证明她是合格的寨主?可惜,无论她如何证明,都抵挡不了老家伙的狼子野心。” 秦麟心中沉思几分,或者说,是心里矛盾了。 他与余家原本就是无冤无仇,谈不上非要你死我活。 更何况,余家和秦家命运相同,皆是被强权打压灭族。 只不过是秦家底子薄,被灭的干净,而余家留有残兵败将,落草为寇。 “她既然能做寨主,想必是余家嫡系,她和我一样,都背负着重振家族的担子。” 秦麟想。 眼前,小云向着地面重挥一鞭。 “我不管你是谁,今日,你必须死。” 小云如同发愿宣誓。 这已不仅仅是为了替余顺报仇,更是为了她的寨主资格。 “今日我不会死。” 秦麟轻言道。 “由不得你。” 说着,小云率先发起攻击,挥鞭直向秦麟的脖子。 天罩诀的防御自动开启。 暗魂也随即触发,一道剑气顺着渲幽剑,化作蛇形迎面抵挡长鞭。 轰―― 暗魂之力,强于长鞭不下十倍,顷刻间就将长鞭的力量化解。 秦麟脚下猛然一步向前。 他可以用剑,可以瞬间割下小云的头颅。 因为小云不过才武士初境,在暗魂面前,她的性命就是蝼蚁。 然而,秦麟没有选择用剑,只伸出手掌,掐在了小云的脖子上。 随后更为凶猛的释放暗魂。 暗魂在与剑气的融合下,形成白雾般的体外防御,隔绝旁人的视线。 “我可以轻易的杀死你,你应该明白。” 秦麟的手掐在小云脖子上,将她拉到自己眼鼻之前,小声道。 小云不甘心。 她一出手就意识到自己完全不是秦麟的对手。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小云用着坚定的眼神。 她的仇恨浓烈到极点。 只是这仇恨里,关于余顺的部分已经很少,更多的,还是她不愿让大长老的“借刀杀人”的阴计得逞。 没错,她知道这是阴计,却还是不由自主的陷入阴计。 “何必如此,今日是你哥哥先要杀我,只是最后他败了,才被我杀了,要是今日他赢了,那死的就是我,我又该如何报仇?” 秦麟晓之以理的说道。 小云皱紧眉头。 她听出来秦麟是在跟她说理,可她不明白,眼下生死决斗,还说这些做什么?要杀就杀呗! “你若肯把解药给我,还有我秦家的遗物给我,我就故作输给你,让你保住性命,还有你寨主的威名。” 秦麟提出自己的想法,或者说是交易筹码。 小云听此,愣了几分。 毫无疑问,这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虽然这样做就不能为余顺报仇,但当权者要考虑的是大局,而非私人恩怨。 当然,刚刚继承寨主之位没多久的小云并不了解“大局”是何,所以她还有些犹豫。 秦麟无奈,发出冷笑。 “你若想重振你余家的辉煌,就别做找死的事情,答应跟我决斗,就是在找死。” “你!” 小云发恨。 可不得不承认,秦麟所言在理。 “好,你若肯主动认输,我就把解药给你。” “还有我秦家遗物。” “那不可能!” 小云强调:“你秦家遗物已是我余家的战利品,我不可能从我弟子手中,再把这战利品夺过来还给你。” “我用银票跟你买!” 秦麟算是做出了最大的让步,权当是看在,自己打死了人家的哥哥的份上。 小云终是点头,达成这笔交易。 随后,秦麟脚步向后猛地退开,暗魂和剑气所形成的白雾也随之消散。 围在周旁的人所有人都是带着复杂的神情观看这场决战。 对于“小云派”的成员来说,他们不敢抱有任何侥幸心理,他们沮丧的认为,余小云今日是必死无疑。 而对于“长老派”的成员来说,今日就像是上天恩赐给他们最美好的日子。 余顺死了,余小云也要死了。 从今往后,余家的大权将由大长老把持,余家就是他们“长老派”的天下。 这一天,他们等了二十五年。 事实上,两个月前,在山寨上一任寨主,也就是小云的生父去死时,长老派就想发起“政变”。 只是无奈于余家祖制,家主之位必须是亲族嫡系继承。 虽然现在他们落草为寇,可大长老是十分重视余家祖训和名声的人,所以他最终是忍下了造反的情绪,等待时机。 而这个时机,就是余小云的死。 余家嫡系只剩下余小云,余顺也是旁系,只是过继给老寨主而已。 “终于等到今日,这个秦麟来得可真是时候。” 老者心中暗暗窃喜。 秦麟的到来,对老者而言是绝对的及时雨。 因为老者修炼的是《万魂归宗》,其根本是要吸纳死去之人的灵魂。 他之前残忍虐杀的每一个人,灵魂皆是被他吸纳。 可再强大的吸纳,都不如摄魂武器。 所以老者先前注意到秦麟手中是摄魂符文的武器时,心中就有兴奋。 而后知道秦麟是秦家遗孤,老者就盘算起该如何跟秦麟谈交易。 帮秦麟重振秦家?帮他杀了澜州州主南宫氏? 这对于余家而言,都不算难事。 正想着,小云就气势汹汹的来了。 老者觉得,这都是上天安排好的剧情,他一看到小云握着长鞭要找秦麟报仇,就知道,借刀杀人的时候到了。 现在,他看着秦麟用剑气包围决斗场,心思里想着秦麟一定能断了小云的性命。 他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宣布,自己将继承寨主之位。 然,随着白雾散去,老者发现情况不对劲。 只看秦麟像是遭受了重击,猛然向后退步,显露几分狼狈的神情。 更要命的是,他的口中竟然喷出了血液! “怎么可能?这个秦麟的摄魂武器蕴藏强大无比的力量,怎么可能会被小云打败?” 老者满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秦麟。 第76章安心 余氏亲族不认得“暗魂”,在他们眼里,秦麟所释放的白雾剑气,纯粹就是剑气。 所以他们惶恐震惊。 他们知道,修武者要修炼出剑气原本就是极难之事,而秦麟不仅有剑气,还能让剑气冲出体外,形成亦攻亦守的白雾,实在是厉害到了逆天的程度。 可是……这逆天的家伙居然吐血了?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刚才气势如虹,甚至说可以轻易秒杀小云的秦麟,现在居然是吐血败退! “这怎么可能?寨主什么时候有这么强的武气?” “这还是小云寨主吗?她不是什么本领都没有,只靠着嫡系的身份才继承寨主之位的吗?难不成,她还有隐藏的实力?” 长老派的亲族面色已然铁青。 而小云派的亲族也没好到哪里去。 虽然他们很期待余小云能打败秦麟,可他们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现在不可能的事情发生了! 一时间,他们竟完全没有庆幸与兴奋,只有深深的懵晕。 “不愧是余家家主,看来是我轻敌了!” 秦麟退身向后,故作伤重的模样。 他是用“余家家主”来称呼余小云,而非“寨主”,实在是余家辉煌,就该用余氏命名。 小云很想依照秦麟的计划,努力的表现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可是,她心虚。 看着秦麟自伤心肺,吐出鲜血帮她演戏,她却很难入戏。 “你,你现在知道我余小云的厉害了吧。” 小云说得有些结巴。 秦麟发出冷笑,“好,事已至此,我输得心服口服,要杀要剐,随你!” “这……” 小云愣了几分,她完全不知接下来该作何回应。 所有人亲族都看向她,等待着她下达诛杀的命令。 可是,停顿了一个弹指的时间,余小云还是不知该如何演戏。 秦麟看着着急,心说,这女子也是单纯的人,演戏都不会,她以后还能如何挑起重振余家的重任! 无可奈何下,秦麟给余小云悄悄的做了一个眼神。 而这眼神,是微微的瞥向了远处,面如灰石的大长老。 余小云停顿片刻后才领悟秦麟眼神中的意思,随即,她翘起嘴角。 “姓秦的,你虽是杀了我哥哥,但你确实是在决斗中将他杀死,我不能因此找你寻仇,况且我们余家大长老先前已是言明,无论你与我比武是胜是负,皆把《毒黑甲诀》的解药和你秦家遗物给还于你……” 余小云一边说着,心中不禁是佩服秦麟的心智。 相比之下,她还比秦麟大了五岁,可无论是武道实力还是计谋策略,她都不及秦麟,实在惭愧了。 “我余小云身为余家之主,既然大长老已经答应无论胜负都放了你,我当然不能食言!” 余小云说着,目光看向大长老。 补充道:“否则,岂不是叫天下人说我余家出尔反尔,没有信誉!” 言下之意,就是让大长老背黑锅。 大长老没有吭声。 在场所有余氏亲族此时都感到莫名其妙,一个个满脸诧异的表情,但大长老心知肚明。 “好小子,居然倒戈了!” 大长老心中生恨。 他如何能看不出,秦麟是故意让余小云赢。 这是背叛行为,大长老宽袍大袖之下,已是握紧了拳头。 他想出手击杀秦麟,可是最终,他忍下了脾气。 因为他知道,秦麟的利用价值,不仅仅体现在“借刀杀人”,杀死余小云,还有渲幽剑的摄魂。 “既然你不肯杀余小云,那好,此事老夫就不与你计较,但你的摄魂剑,老夫势在必得,待老夫拥有摄魂符文,炼成《万魂归宗》第九阶段,再收拾你小子。” 大长老忍下怒火,露出淡淡的笑容。 “好,我们家的小云也是长大了,平日里老夫忙于修炼,都不曾注意过小云的修为,今日一见,老夫倍感欣慰。” 大长老没有揭穿,顺着秦麟和余小云的戏码演下去。 其实,此时已经有不少亲族看出来端倪,他们发觉到秦麟是故意输给余小云。 可是大长老都没有揭穿,他们又怎可能多嘴。 “把解药先给我。” 秦麟摊出手。 一名亲族弟子上前,有些不情愿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 秦麟用鼻息探了探药丸的气味。 从气味中,分辨它的成分。 “好,多谢。” 确定了药丸成分就是《毒黑甲诀》的解药,秦麟拱手告辞。 正要迈步离开,却听大长老说了声:“秦公子且慢。” “怎么?” 秦麟显露几分凶狠。 大长老急促上前几步,目光打量着秦麟。 “秦公子识药?” “略知一二。”秦麟谦虚回应。 大长老摇摇头,淡笑:“秦公子性情直率,本应该是敢作敢当之人,怎现在又遮遮掩掩了。” 听得这话,秦麟意识到,这个大长老也是识药,甚至是会炼丹的炼药师。 因为用鼻息探药看似寻常,可炼药师在探药时,会产生一种意识上的融合,而这,是只有炼药师才能领悟的技能,而且还必须是七品以上的炼药师,才能领悟这技能。 大长老一看秦麟在探药时的神情,便是知道秦麟的意识与药丸成分相融。 这让大长老感到吃惊,他可没想到十几岁的少年居然是可以炼制出七品丹药的炼药师,所以他立即拦着秦麟,确认其炼药师身份。 秦麟不想浪费时间,不做隐瞒道:“是,我是炼药师。” “了不起,英雄出少年。” 大长老赞许,心中暗自盘算起来。 没等他再开口说什么,秦麟已是甩出“告辞”二字,脚步匆匆离开。 他是算着时间。 虽然距离春芬身上的毒性全面发展还有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可毒性是随着时间的长度,不断加剧麻痹感和疼痛感。 秦麟一想到春芬此时所承受的毒素痛苦,心中便也有错觉般的隐隐作痛。 很快,他回到了春芬身旁。 阮杰和五叔俩不知从哪里弄来了湿毛巾,不断的给春芬擦去额头上,因痛疼而渗出的汗水。 看得出来,他们也在心疼小丫头。 “秦公子,你可算回来。” 阮杰一见秦麟,并迫不及待的想问秦麟是否拿回解药。 倒是五叔,满脸吃惊。 “秦麟还真不是一般人,居然可以从泾阳余家的手里拿到解药?真不知他是杀了多少人,才让余家交出解药。” “春芬,赶紧把这个吃了。” 秦麟没有在意阮杰和五叔,脚步直直走到春芬身前,把解药塞进她的口中。 小丫头吞下解药,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哥哥,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至于……” “不,春芬要谢谢哥哥一直带着春芬,春芬原本就是一个贫民,可哥哥让春芬成了氏族,能跟着哥哥一起闯荡,春芬很高兴,谢谢哥哥……” 小丫头就好似在担心自己会死去。 害怕死去之后,就不能再说出“谢谢”。 趁着现在,她紧紧握着秦麟的手,把额头靠在秦麟的胸膛,整个身体卷缩进秦麟的怀里。 这样她会觉得温暖,哪怕就此死去,也无憾了。 “春芬,你不要胡思乱想,有哥哥在,你会没事的。” 秦麟感觉到小丫头对未来的迷茫。 而此时,阮杰显露哀伤的神情,对秦麟说道:“秦公子,您不知道,刚刚您不在的时候,春芬姑娘几次痛疼到晕厥,又几次惊醒,而她醒来便是呼唤您,她好像在害怕再也见不到您。” 阮杰为春芬感到难过。 他不难想象到,春芬在痛疼晕厥之后,是陷入多么巨大的恐惧中才会惊醒。 而那种恐惧,便是害怕无法再见秦麟,无法再陪秦麟。 “没事的,有解药就没事的,你先睡一觉,睡醒了就好。” 秦麟轻声。 事实上,此时的春芬已经睡去。 看着小丫头露着微笑的脸颊,秦麟第一次感到内心深处,有种异样的情愫在拨动。 或者说,在意识到小丫头中毒的第一时间,秦麟就感觉自己的身上还是被人割去了一块肉。 只是那时候他满心愤怒,没有用心思考自己为何会有割肉之感。 而现在他明白了,小丫头已经扎进了他的心底,如同他的灵魂一样不可割舍。 夜幕降临! 一整天的时间,秦麟就让春芬依偎在他的怀里熟睡。 阮杰和五叔守在山崖旁。 突然,五叔的面色苍白,双目之中流露惊恐。 阮杰顺着五叔的视线望去。 只看山崖向上的隐秘小道上,一行人正在向他们而来。 “不好,余家的人来了!” 五叔压低嗓音。 阮杰紧绷情绪。 叔侄俩不知秦麟在山寨上到底做了什么,此时他们只能想到,这葵河道的山崖是泾阳余家的地盘,他们今日在这里逗留太久,只怕是要遭到第二次的袭击。 然,正在叔侄俩感到预感不安的时候,余小云的身影率先出现。 “你们果然还没有走。” 小云的口吻平和,不像是的敌人。 这让叔侄俩感到诧异。 尤其是看小云长着娃娃脸,甜美的模样,叔侄俩竟有种错觉,还以为此处并非凶险的葵河道。 “解药需十二个时辰,还要再等两个时辰。” 秦麟没有抬头去看小云,只淡淡言说。 余小云当然知道解药的药效时间,她上前一步,半蹲下身子在秦麟面前。 “我听说你是秦家遗孤,我希望你留在我余家,帮我余家重夺泾阳州,这样我也会帮你重振你们秦家。” 余小云用着不容商量的口吻。 准确的说,她此时的气场,与今早时候完全不同。 秦麟没有马上回答。 沉默片刻后,发出冷笑:“看来,你跟你们余家的大长老又联成统一的战线了。” “额……你怎么知道?” 余小云惊讶,原本透着霸道的气场,立即恢复成今早时候,那单纯的模样。 第77章超级强者 在余小云的认知记忆里,她是生长在山寨之中。 她出生时,余家已经破败。 所以关于余家曾经如何辉煌的传说,对她而言,仅限于传说。 一直以来,她都不觉得自己应该要承担重振家族的重任,她以为,一辈子可以在父亲的庇护下,无忧无虑的生活。 然而,两个月前,父亲突然染疾去世,小云的庇护从此不复存在。 单纯的女孩,一夜之间要学会怎样做一个不单纯的女孩。 可惜,在秦麟眼里,她根本连说谎都不会。 虽然她故意装作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可她细微的面部表情,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 秦麟淡笑。 “你们的大长老是个厉害的角色,他心思里一定在打着歪算盘,他让你来收编我,目的恐怕不单纯是为了让我帮你们余家。” “你,你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 余小云愣着表情。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秦麟看穿,不由心虚。 “不重要了,反正我不会加入你们。” 秦麟依旧平淡着口吻。 余小云眉宇一紧,有些慌乱:“不行,你必须加入我们余家。” “呵呵,我若不加入,你是不是很没面子?” “额……” 余小云又愣住了。 没错,在她来找秦麟之前,她是信誓旦旦的对大长老说,一定能把秦麟收编进余家。 这是她以余家之主的身份做出的保证。 虽然这个保证并没有白纸黑字,也并不正式,仅仅只在余小云自己的内心里暗暗宣誓而已。 但,她觉得,如果自己亲自出马都不能拉拢秦麟,实在是丢人,实在是撑不起余家之主的名头。 秦麟抚了抚怀中春芬的头发,开口道:“你要做的任何事情,都应该是以重振余家为前提,哪怕这个前提会让你很狼狈……” “我现在来找你,想你加入我余家,就是以重振家族为前提的。” 余小云没等秦麟说完,已抢一步开口道。 秦麟抬起头,瞪了她一眼。 “你如何判断我是什么人?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我加入你们余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和你们余家大长老合作,把你除掉,抢夺你余家之主的位子?” “……” 面对秦麟的质问,余小云结巴着说不出话。 秦麟继续道:“你只是单纯的想收编我,以此证明你这个家主的人格魅力,以此向大长老表现你有实力做这个家主,但事实上,大长老就是利用你这点自以为是的傲气,把你像一只猴子一样耍的团团转!” 秦麟的口吻越来越冰冷,语态更是训斥。 余小云全然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始终无法学会做一个不单纯的女孩。 权谋之路,她注定无法涉足。 被秦麟训斥一番,余小云沉默下来。 远处随同她一块来的山匪,或者说是余家的弟子们,此时皆是瞪大了双眼看着秦麟和余小云。 虽然,保持着距离,他们听不清秦麟在说什么,可他们看得见,余小云是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无助。 阮杰和五叔亦是一样。 尤其是五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堂堂余家之主,居然被秦公子给训斥了,这位秦公子还真是个深不可测的高人。” 五叔不由的对秦麟投以敬佩的目光。 同时,他用夹杂了几分失落的神情看向阮杰。 “如果小杰能有秦麟一半的心智,我阮氏山庄也就不会有今日的乱子了。” 五叔叹息。 而此时,秦麟双手托抱着春芬,缓缓起身。 “你回去吧,我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不会加入你们余氏。” 秦麟丢下一句话,起步要离开。 虽然解药还需要一些时候才能完全解掉春芬身上的毒素,但秦麟以炼药师的意识,感知过小丫头现在的状况。 毒素已经解的差不多,已无大碍。 “秦,秦麟!” 余小云伸手,拉住秦麟的手臂。 她已经沉默很久。 在听过秦麟训斥之后,她的思绪陷入到深深的反思之中。 秦麟讲得一点都没有错。 她为了向大长老,以及“长老派”的亲族们证明自己够资格做余家之主,已经逞强了太多回。 可结果是,她任何没能得到众人的认可。 之前有余顺辅助于她,她还有一丝安慰,可现在余顺死了,她身边的“小云派”亲族又不足以与大长老抗衡,所以她心慌了。 “秦麟,我求你留下来帮我好不好,我知道你是好人。” 余小云完全放弃了家主的架势,用着苦求的姿态。 秦麟瞥了她一眼:“我今日刚刚杀了你的哥哥,你觉得我会是好人?” “额……” 余小云无言以对。 秦麟继续道:“你在山寨里等着,等我办完了事情,兴许我会回来帮你。” “一言为定。” 听到秦麟说可能会回来,余小云流露单纯女孩的笑容。 秦麟没有再理会她,招呼阮杰叔侄俩去牵马车。 在离开葵河道的路上,秦麟一直在做思考。 余家,虽然辉煌已不在,但余家的实力却仍然不容小视。 今日他在山寨里疯杀了不少人,可那些都只是最普通的弟子,修为皆只有在武徒或武者境而已。 而那些亲族成员,他们今日没有出手,但秦麟能感觉到,余家亲族的整体实力皆在武士境之上,其中不少还有武师境以上的修为。 只能是庆幸,幸亏他们没有出手,不然别说拿到解药,秦麟试想自己能否全身而退,都是问题。 “余家,如果余家能恢复他们曾经的辉煌,那莫说是昌州秦氏,澜州南宫氏,哪怕是身居在西锦州的西大陆最高统治者,恐怕都要寝食难安……” 秦麟心中盘算起来。 “加入余氏,用他们的势力做跳板,确实是一个事半功倍的选择。” 就在秦麟勾勒未来的计划之时,马车的车架之外,阮杰探头进来。 “秦公子,你们接下来要去哪里?我们不用回望东城了吧?” “不用回。”秦麟应道,想了想说:“你们是要去西锦州对吧?” “嗯。” “那就顺路了,送我去骊山。” “骊……骊山?” 阮杰愣了愣,问道:“秦公子是要去买稀有药材?” 秦麟点点头。 阮杰露出难堪的神情,他问:“不知秦公子是否有骊山通行令?” “没有。” “啊,没有啊,那我还是劝秦公子一句,没有通行令的话,还是莫要上骊山的为好。” 阮杰说着,从车架外半蹲着进来,坐在秦麟面前。 “我们阮氏山庄一直想和骊山合作经营稀有药材,但他们的思想古板,不与外界接触,除了几个特定的商队跟他们有来往之外,就再无外人能接触到他们,所以秦公子此行恐怕是要白走一趟了。” 阮杰说的是事实。 骊山草阁掌握巨大的财富,骊山本身更是西大陆最具价值的土地,所以无论是谁接近骊山,都会被草阁之人视为窃贼。 秦麟没有回应阮杰。 他对骊山不算了解多少,但该听闻的讯息,他皆有所听闻。 阮杰又说:“两年前,我们阮氏山庄与骊山接触,费了不知多少钱财才算是买通了一些关系,所以,我们阮氏有通行令。” 说着,阮杰笑了笑,看向秦麟的眼神好似在期待些什么。 他是在期待秦麟向他寻求帮助。 这不算什么恶意,只是阮杰有些小虚荣。 他已经见识到了秦麟的实力,毫无疑问,秦麟在阮杰眼里,就是一位超级强者。 若是自己能帮助到一位超级强者,那绝对是终生都值得骄傲的事情。 然,在他眼前的秦麟此时完全沉默,丝毫没有打算寻求他的帮助。 “秦公子,没有通行令,就上不了骊山。” 阮杰有些心急。 他真不是想让秦麟恳求于他,只是想秦麟说一句――请把通行令借我用一用,谢谢。 “我知道,骊山戒备森严,势力庞大,绝不是随意可以闯入的地方。” 片刻后,秦麟开口。 阮杰期待秦麟继续讲下去,按照常理,接下来就该是“寻求帮助”的台词。 可结果令阮杰失望。 秦麟只说了句:“你和你五叔已经身无分文,值钱的东西已经被抢光了,所以我猜,骊山的通行令现在并不在你们身上。” “这……” 阮杰服了。 秦麟说得没错,通行令确实不在他们身上。 没等阮杰再开口,秦麟说:“走吧,先去你们阮氏山庄,之前看你五叔那急慌的样子,想必你们阮氏内部有很大的麻烦。” “额,对,秦公子观察甚微,我阮氏内部确实出了些乱子。” “需要我帮忙吗?” 秦麟问。 “需要!” 阮杰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 他想,若是有秦麟这样的超级强者帮助他,那家族内部的乱子必定能很快解决。 “秦公子,你肯帮我就太好了,我正愁……” 说着,阮杰猛然反应过来。 刚刚他还期待秦麟能寻求他的帮助,可现在,居然是自己在向秦麟寻求帮助! 秦麟好似看穿阮杰的心思,淡淡一笑。 “你们阮氏是行商的,最应该知道怎么做生意,我现在跟你谈的也就是一笔生意,我帮你解决你的麻烦,你把骊山通行令给我。” “成交。” 阮杰点点头,立即答应。 而此时,小丫头娇小的身子微微动了动,她要醒了。 第78章山庄之外 春芬身上的毒素终于解了,经过长达十多个时辰的睡眠,气色也完全恢复。 “哥哥,我们在哪?” 醒来后,小丫头第一时间是担心。 她以为还身处在葵河道,她并不知道余小云来求过秦麟加入余家,她的记忆仍是停留在余顺与秦麟决战时的画面。 秦麟抚了抚她的头发。 “我们现在去西锦州,那里是西大陆最富饶的地方,哥哥带你去玩。” 秦麟笑着说。 小丫头没有说话,露得幸福的笑容。 随后的五天五夜,马车向着西锦州而去。 路上的景色不断变化。 越是靠近西锦州,越是散发出富贵的气息。 彷如是从农村走向城市,无论是建筑还是过往行人的着装,都在证明着西锦州的富丽。 小丫头看着马车外的新奇的世界,情绪始终处在兴奋状态。 阮杰也不失讨好的时机,向小丫头介绍着西锦州四处好玩的,好吃的,有趣的。 秦麟坐在马车内,盘腿练功。 对于来自中原陆的丹皇而言,西锦州也只是一个乡下地方,不值得浪费时间去观赏。 而且,从昌州城出来之后,秦麟一直没时间好好修炼。 他的修为停留在武者初境已是很久,事实上,此时他体内所凝聚起的武气,已足够让他一口气突破三五个小境。 但他不选择突破。 因为他察觉到,暗魂力量渗透在丹田武气之中,若是武气加强,暗魂力量也会加强。 所以,在得到解除渲幽剑暗魂魂识之前,他不打算太过强化暗魂,以免暗魂过于强大,无法控制。 “只要上得骊山,拿到那些药材,我便可以解除魂识,到时候成为暗魂的新主人,就可以无所顾忌的强化暗魂之力。” 秦麟心中盘算。 很快,马车在西锦州城外的一座山林间停下。 这座山林显然是属于私人领域,山林入口,两排站立着数十名身着练功服的守备。 只看守备上前,好似威风的呵斥,“何人,敢擅闯阮氏山庄!” “混账,你是瞎了狗眼吗?” 五叔一看守备拦阻,当即涨红了脸怒骂道。 守备嘴角微翘,上前几步盯着五叔,而后故作恍然大悟模样。 “哦,原来是阮五爷回来了,失敬失敬!” 守备拱手,说话的态度却十分轻佻。 五叔皱起眉头,他有心想训斥守备,可有觉得,与低等的守备计较,有失身份。 于是忍下脾气,只威吓道:“还不快让路。” “这不合适吧。” 守备冷笑,紧握着手中长枪,不仅没有“让路”的准备,反而数十名守备更加紧密的把入口守备起来。 “混账,没看到杰公子回来吗?你们难道是想造反,想把杰公子让在山庄之外!” 五叔的怒火燃得更甚。 他早料到,这一次回山庄不会顺利,却万万没想到在山庄门口就被拦阻了。 守备形式化的向阮杰拱手行礼,而后用阴阳怪气的声调说:“杰公子莫怪,小的们也是听命行事,大公子有令,不允许任何人进山庄,除非有大公子发的令牌,否则,小的不能放你进去。” 听得这话,阮杰气得牙根都痒痒。 他颤抖的喊道:“你们不要太过分,父亲病危,急召我回来,你们居然敢拦着不让我进去。” “小的也是听命行事,少公子还是先拿到大公子的令牌,再说吧。” “我都进不去,怎么拿令牌。” 阮杰真是气愤坏了。 他知道,这是他大哥,阮荣的手段。 一直以来,阮氏山庄之主,也就是阮杰的父亲是打算将庄主之位传给阮杰。 阮杰虽然行商经验不足,但为人忠义,素有信誉的口碑。 而他的大哥阮荣,却是一个贪图眼前利益,不择手段之人。 所以老庄主心知,阮氏山庄的招牌,只有阮杰的信誉口碑才能支撑的起来。 可这无疑会让阮荣怀恨在心。 于是,阮荣趁着阮杰外出游历之际,封锁老庄主病重的消息,只想等着老庄主一死,自己继承山庄之主的位子。 但他万万没想到,老庄主再有防备,在病危之时,吩咐五叔带着山庄玉印去找阮杰。 “如果有玉印,这些看门狗哪里还能拦得住我,可惜……” 阮杰无奈。 当时在葵河道,他若是完全信任秦麟,也就不至于半路随五叔逃跑,也就可以跟秦麟一块上余家,拿回玉印。 “看来你们家的麻烦还真是不小。” 坐在车架里正修炼武道的秦麟此时开口。 阮杰忙是进入车架,“秦公子,怕是要麻烦您出手了。” “这些守备毫无修为,仅是花拳绣腿,我出手岂不是欺负了他们。” “可是您不出手,我们就进不了山庄了。” 阮杰可怜兮兮的看着秦麟。 春芬此时已经生气了,这一路上她和阮杰也算是结交成了朋友,现在看着自己的朋友连家门都进不去,被守备刁难,小丫头替阮杰感到委屈。 “我帮你教训他们。” 小丫头自告奋勇。 秦麟道:“春芬,下手轻一点。” “我知道的,哥哥。” 说着,小丫头从车架里出来,跳下马车。 守备们原本是轻佻蔑视阮杰的神情,可看到春芬现身,他们的眼中不由泛发出猥琐的目光。 “哎呦,杰公子还真是会享受,车架里进入还有这么一个小美人。” “你……” 阮杰怒指守备。 很显然,守备是完全不把阮杰放在眼里,否则哪里敢说出这么随意的话来。 阮杰意识到,这些守备背后是他大哥阮荣在做支撑,他们已然把阮荣视为山庄之主。 小丫头走上前,深呼一口气。 “我不想打你们,你们最好赶紧让开,不然会很痛的。” 小丫头算是用最大程度压制自己的愤怒,平和的与守备交涉。 守备们看着小丫头。 片刻后,他们哄堂大笑起来。 “哈哈,有多痛啊小美人?不如你打哥哥胸口一拳,让哥哥感受感受,到底有多痛。” 在守备一边说着,一边用自己的拳头敲了敲自己的胸膛。 好似在炫耀他结识的肌肉。 春芬娥眉微蹙,小手掌已是握成拳。 “来嘛,打哥哥一拳。” 守备还在不知死活的说着。 其中一名守备更是毫无顾忌的说:“小美女,虽然哥哥们没有杰公子有钱,但哥哥们的身体可比杰公子这小书生要硬朗很多很多,你想不想试试?哈哈……” “试试?好吧,那就试试。” 小丫头没有听出守备话中的猥琐意思,只无奈的摇了摇头,想着就试试他们的肌肉够不够结识,够不够挨她一拳。 守备们也理解错了小丫头“试试”的意思,龌龊的笑声在山林入口响亮起来。 然,响亮只是短暂,惨叫声才是永恒。 小丫头快速的弓起手臂,只听“嘭”得一声,一记重拳已狠狠砸在了守备的胸膛上。 守备还在奸笑,突然,一口鲜血破喉而出,随即,整个身体向后飞梭而去十余丈距离。 见证这一幕,其他的守备都傻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小美女是怪物吗?怎么?怎么这么强?” “修武者,她是修武者,杰公子请了修武者来做保镖!” 守备们意识到情况不对劲,立即更加紧握起手中的长枪,摆出战斗的姿态。 可没等他们的长枪对准小丫头,小丫头随手折下一旁的树枝,以树枝做剑,挥舞起剑式。 唰―― 一脉剑诀第二式的群杀力量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仅在刹那间,断了所有长枪锋芒,只留下孤零零的长棍,留在守备们的手里。 “我哥哥说了,让我下手轻一点,你们要是再不让开的话,那断的就不是枪头,而是你们的脖子。” 小丫头毫无气场,平淡说着,可她的话还是惊吓了所有守备。 守备们算是见了鬼的心情。 他们怎么想也没有想过,眼前看似弱不禁风,娇弱模样的小丫头,竟有如此可怕的实力。 “快,快通知张爷,快……” 守备之中有人惊呼喊着。 而此时,山林之中,一股迫人的武气爆发。 小丫头眉宇猛然皱紧,她觉察到,是一个修武者正在极速的靠近,而且这个修武者的实力,至少在武士境之上。 秦麟坐在车架内,原本根本不打算露面。 他还在不断的凝聚起武气,让武气贯通于全身经脉,将每一个穴道都充分运用,充分的蕴藏武气力量。 而现在,他不得不把视线望向车架外。 “武士境?不对,是武师境!” 秦麟更准确的觉察出对方的实力。 随即,他见山林中,一名身着黑色长袍,面上带着左边半张面具的中年男子现身。 男子身高异于常人。 他来到春芬面前时,春芬竟只能到他腰部而已,不得不抬头才能与他对视。 “黑猎狼……西大陆恶人榜排名第十位的黑猎狼!” 五叔看得中年男子,面色瞬间苍白。 他深知,在西大陆官府的通缉名单中,恶人榜上的恶人是通缉的重点,无数赏金猎人前赴后继追杀这些恶人,皆以失败告终。 而在这其中,排名前十名的恶人更是被视为赏金猎人的克星,实力强大到令人感到惊悚。 “没想到,阮荣这小子居然请杀人如麻的黑猎狼做保镖,他是要毁了我们阮氏的招牌!” 五叔心中恨到了极点,可在高大的黑猎狼面前,他早已经被吓得连屁都不敢放。 “小丫头长得还不错,直接杀了可惜,正好大爷在这破烂的阮氏山庄里闷得很,就留你性命,陪大爷好好玩玩。” 黑猎狼说着话,一只大手已经伸向了春芬的脖子。 就好似提起一个不会反抗的木偶玩具,黑猎狼根本不认为春芬在他面前还有反抗的余地。 第79章小书生 事实上,春芬确实没有反抗力量。 黑猎狼伸出的大手看似缓慢不快,可实际上,在小丫头想要后撤的时候,脖子已是被紧紧的掐住。 “你们继续守着入口,没有阮荣的命令,不许放任何人进山庄。” 黑猎狼说着,转身就要提着春芬走。 他真的就像提着木偶一样。 别说阮杰和五叔作何感想,就连守备们都心恐,开始暗暗为小丫头即将要遭遇的悲惨而感到惋惜。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这小丫头非得被黑猎狼玩弄至死不可。” 守备们叹息。 这时,一道彷如来自地狱的声音从车架中传来。 “放开我妹妹,否则让你死无全尸!” 听得着声音,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马车。 黑猎狼也停步,侧过半边脸,用着蔑视的眼神,看向从车架里缓缓而出的秦麟。 “一个书生!” 无论在黑猎狼眼里,还是在守备眼里,秦麟的现身,确实像个文弱的书生。 “小子,别找死。” 守备们也不知安了什么心,居然劝秦麟别招惹黑猎狼。 在他们看来,谁也阻止不了黑猎狼糟蹋小丫头,所以与其多赔上一条性命,还不如忍气吞声苟活。 “秦公子,这人手段毒辣,是恶人榜排在第十位的杀人狂。” 五叔紧绷着情绪。 阮杰也是一样,他下意识伸手拉住秦麟,深怕秦麟下一刻就会被黑猎狼杀死。 虽然,阮杰认为秦麟是超级强者,可是黑猎狼的恶名无疑是所有生活在西锦州之人心中的梦魇。 阮杰记得自己第一次听说黑猎狼的恶行,还是在他五岁时候的事情,转眼十六年过去,黑猎狼依旧逍遥法外,足见其实力的可怕。 “你说要让我死无全尸?” 黑猎狼翘起嘴角,露出嘲讽的表情。 这么多年,很多赏金猎人都跟他说过类似的话,但结果,所有猎人都死了。 黑猎狼讥讽道:“小子,我动一动小指头,就够让你死一百回。” “是嘛?那就试试看吧。” 秦麟握着白布包裹的渲幽剑走上前。 黑猎狼见此,翘上嘴角。 “区区武者初境的小毛头,不知死活!” 说着,黑猎狼迅猛的扬起一只手。 只看他的手掌心泛出红光,随即,炎火在他手心中燃烧成火球,如流星飞梭,向着秦麟快速袭击而来。 “《炎弹诀》!三等武技!” 秦麟见着火光燃起,微微眯起眼缝。 远程攻击型武技一直以来都只存在于高等级别的武技秘籍。 但秦麟知道,《炎弹诀》是一个例外。 它仅仅只是三等级别的武技秘籍,却是低阶武技中,唯一一个远程攻击的武技。 “难怪这大块头敢如此嚣张,想必在西大陆之上,没有几个修武者能掌握远程武技!” 秦麟眼看炎火球向着他凶猛而来,却显得不慌不忙。 仅是脚下轻挪一步,在暗魂力量的加持下,闪躲火球丝毫不是难事。 可是这在旁人眼里看来,确实足以吓出一身冷汗。 火球冲击,释放才强劲的武气。 无论是守备还是阮杰、五叔,他们都不是修武者,被武气震彻的刹那,皆是感到胸口一阵生疼。 即便火球根本没有触及他们,他们也一样疼,所以他们就不难想象,要是被火球击中,该是怎样痛苦的死法。 “这书生居然躲过了?” 守备们吃惊。 他们看着火球从秦麟身前掠过,直至飞向马车。 马车瞬间响起爆裂声,燃起熊熊大火。 “看来这个书生也是个修武者,杰公子也请了修武者来当保镖。” “那又怎么样了,荣公子请的可是黑猎狼,西大陆恶人榜居前十的高手,就算这小书生是修武者,能躲过黑猎狼一击,接下来恐怕也是一个‘死’字。” 守备们虽然见识到了秦麟有修武者的实力,但仍然不看好秦麟能打败黑猎狼,救回春芬。 就连阮杰和五叔,也不敢抱有期待。 然,黑猎狼此时的神情与之前已是不太一样。 秦麟躲过他的火球,这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毕竟刚刚他的火球也并非是施展全力。 可是,秦麟刚刚躲他火球时,脚下轻盈,不慌不忙的轻佻,都是说明着秦麟的实力非凡。 “看来是个厉害的小子。” 黑猎狼诡笑一声,松开手掌心里的春芬。 小丫头的面色此时已经苍白。 她的脖子被掐得涨红,呼吸停止了片刻,此时黑猎狼松开手,她才得以重新呼吸。 “就算是个厉害的小子,也只是来送死的。” 黑猎狼摆开架势。 目光中闪烁着杀神的气场。 秦麟依旧是不紧不慢,握着白布包裹的渲幽剑,一步步靠近黑猎狼。 “我不管你是什么恶人榜上的谁,也懒得在意你给西锦州带来过多少麻烦,总之,你只要不给我找麻烦,今日我还能考虑给你一条生路。” 秦麟说得傲气,随着脚步越发的靠近黑猎狼,体内的剑气就越发的蠢蠢欲动。 黑猎狼凝重神情,他感觉到了秦麟的剑气。 “这小子居然还有剑气,真是难得一见!” 黑猎狼必须明白,这些年众多赏金猎人追杀他都不能得逞,是因为赏金猎人没有远程武技,而他却是有《炎弹诀》,可以百步之外轻易击杀赏金猎人。 但眼下,他感受到秦麟的剑气,便是知道,秦麟可以发起远程攻击。 “剑气”,本身就是一种远程攻击的手段。 “哼,不管怎么样,这个小书生看来才十几岁,就算他剑法了得,武道修行的实力也仅仅才武者初境而已。” 黑猎狼镇定神情,双手掌心,皆燃起烈火。 一旁的守备见此,惊吓的立即退开脚步,将整个山林入口前的大空地,腾出来给秦麟和黑猎狼做决斗场。 “这书生只怕不是西锦州人士,否则怎敢挑衅黑猎狼。” “杰公子也真是的,要请保镖,至少也该像荣公子一样舍得花钱,请一个厉害的保镖,听说荣公子可是花了八百金才把黑猎狼请过来,估计这小书生嘛……顶多只值个几十金!” “几十金都说多了,这小书生才武者初境,这级别的修武者也就值几个金。” 守备们怀着看热闹的心情,讨论起秦麟和黑猎狼的身价差别。 阮杰和五叔此时也退到了一边,他们可没有守备们那么轻松,叔侄俩都是紧绷着神情,替秦麟捏一把汗。 “小书生,准备受死吧。” 黑猎狼看着秦麟一步步靠近他,心中不免愤恨。 实在是秦麟平淡的神情中毫无恐惧,这是黑猎狼不能接受到。 黑猎狼认为,所有与他决斗的人,都应该畏惧他。 “既然你不畏惧,那我就让你见识真正的可怕力量,看你畏不畏惧。” 黑猎狼心中念着,脚步猛地向前冲杀。 火焰在他手心中燃烧,随着他的脚步破空,向着秦麟凶猛袭击。 轰―― 刹那,火光冲天。 就像火山喷涌一般,火焰向着四周炸裂,而这“火山”的中心,就是秦麟的身躯。 没错,秦麟不躲不闪,无动于衷的站立在黑猎狼的攻势面前,任由火球的威力泛耀。 天罩诀和暗魂的防御相融,产生的是媲美武师境的强大力量。 而灌气诀此刻全面的吸纳火球中的武气力量,使得火球看似强大,可实际上的力量已被大大削弱。 “这……” 黑猎狼大为吃惊。 他并非是不知真相的吃瓜群众。 作为拥有武师境的修武者,他仅是在一个瞬间就意识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秦麟吸收。 慌忙之下,他立即回撤,避免自己继续被秦麟吸纳武气。 但他心中已无可避免的滋生出恐惧。 因为他不知道秦麟到底用了什么样的武技,居然能吸纳他的武气。 “这小书生什么来头?我黑猎狼闯荡西大陆二十余载,从未碰上过这么诡异的武技。” 黑猎狼心有余悸的撤退。 原本蔑视众生的表情,此时已是惶恐代替。 “太厉害了,黑猎狼太厉害了。” 守备们看着火光泛耀,皆是震惊的表情。 正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他们只能注意到《炎弹诀》绚丽的光芒,却不知,那光芒虚无缥缈,已是毫无实际战斗的意义。 “这小书生怎么会没有死?难道刚才黑猎狼没有正面击中他?” “刚才火光太猛,我是没看清楚,你们谁看清楚了?” 守备们在被黑猎狼武技震惊后,才注意到秦麟依旧平淡神情,立在黑猎狼面前。 他们诧异。 而此时他们看见秦麟伸出了三个手指。 “黑猎狼,我数三声,你要嘛自废武功,要嘛,死!” “……” 听得秦麟这傲气之言,守备们真是被惊的下巴都要丢下来。 他们无法理解,秦麟到底是多不知天高地厚,才敢如此威胁黑猎狼。 “臭小子,我要你死!” 黑猎狼就像受到了天大的侮辱,立即皱紧眉头,再度发起攻击。 这一回,火光比先前更加猛烈。 守备们倒是想仔细看清楚这场修武者之间的决战,可火光的强烈刺眼,使得他们不得不回避视线。 他们只能听见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好似天雷炸响。 同时,脚下的大地微微摇晃。 第80章修为 黑猎狼算是使出了全部的力量。 他是打算一口气解决秦麟,他始终是不能相信,一个区区武者初境的小书生,能抵挡得了他黑猎狼火力全开的《炎弹诀》。 “死!” 黑猎狼的咆哮声与武气对撞的爆裂声同时响起。 刹那间,火光炸亮,犹如从地面上升起了火红太阳,刺痛周旁所有人都眼睛。 “死,你必须死。” 黑猎狼继续咆哮。 可是,他的声音越来越没有底气。 因为他发现,秦麟仍然像之前那样,无动于衷的站立在他的攻势面前。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回秦麟举起了手。 事实上,黑猎狼的拳头根本就没有打在秦麟的身上,而是被一股看不起的防御力量完全的抵挡住。 这股力量来自于渲幽剑。 秦麟举起的手掌里,正是握着包裹了白布的渲幽剑。 黑猎狼整张脸皱紧,吃力的想要将拳头推过透明防御,击中秦麟的身躯。 由此所产生的,是不断震彻耳鸣的爆裂声。 “不可能,不可能,老子闯荡西大陆二十余载,怎么可能败在你这乳臭未干的小书生手里?老子学会杀人的时候,你小子还在娘胎里……” 黑猎狼顾不得内心已然翻涌的恐惧感。 此一刻,他就像自我催眠一样,催促自己的力量持续不断的爆发。 可是他的力量越是爆发,秦麟的灌气诀便越能更多的吸收。 很快,秦麟感受到来自丹田的饱和感,或者说,是整个身躯都有一种膨胀,情绪也进入了异常的亢奋。 轰―― 突然,秦麟体内传来一声闷响。 随之是一股不可遏制的力量在席卷他的全身。 “该死,居然突破了!” 秦麟皱起眉头。 他的体内早已凝聚出足够突破三四个小境的武气力量,可是他一直停留在武者初境的修为不作提升,是不想让暗魂力量随他的修为提升而强化。 但现在,灌气诀吸纳了黑猎狼太多的武气,强烈的刺激到了秦麟自身凝聚的武气力量,使得秦麟的修为不受控制的开始突破。 若是或作其他的修武者,能突破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但秦麟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甚至还有点想压制自身正在发生的突破。 “照理说,吸纳的武气仅仅只能转化成攻击的力量,不应该与自身武气发生融合,产生突破修为的力量!” 秦麟心中诧异。 但随即他注意到此时黑猎狼的神情,他恍然了。 “黑猎狼是在玩命!” 秦麟看着黑猎狼不断爆发的武气力量,算是倾尽了他武师境的全部力量。 这种力量不仅仅来自于他的丹田,更多的,是来自他的元神。 换句话说,此时秦麟吸纳的武气,并非是对手正常释放的攻击武气,而是元神中支撑修为的武气。 “丫的,我还不想提升修为,你居然让我被迫提升修为!不可原谅!” 秦麟简直像得了便宜还买乖。 猛然间挥起手臂,爆发出一记重拳。 武者九重境! 没错,秦麟一口气完成了八个小境的突破。 这样的突破速度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但这还不是真正可怕的。 随着秦麟修为的连续突破,暗魂的力量得到了更大程度的爆发。 它就像是完成了破蛹蜕变,一瞬间在秦麟体内产生的力量,强大到令秦麟自己都感觉可怕。 “害我突破修为,死!” 秦麟的拳头直至冲着黑猎狼的拳头而去。 两拳对撞,爆裂的声音比之前更甚,同时,原本就有些晃动的大地,碎裂出了龟壳般的纹路。 黑猎狼双眼凸起。 他手骨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响。 他的心肺像是被狠狠挤压,鲜血破喉而出。 当然,这些是旁人看不见的。 刺眼的光芒让阮杰和五叔,以及在场所有的守备都无法睁开眼睛。 他们只能勉强的睁开一丝眼缝。 但仅是这眼缝,已是能看见一个巨大的火球向流星一般向着山林飞梭而去。 “什么东西?” 守备们惊奇。 而其中,有一个眼尖的守备注意到了“火球”的内核――是一个人。 “那是,那是……” 守备顿时间睁大了眼睛,视线紧紧盯着“火球”。 他已经顾不上刺眼光芒对眼睛的伤害。 因为相比起这点伤害,他内心震动所带来的刺激感更加强烈。 “是黑猎狼,那个火球是黑猎狼!他败了,他被打败了!” 守备惊呼。 随着他这一喊,其他守备皆愣住了。 但紧跟着,他们发出嘲笑的声音。 “胡说什么,黑猎狼怎么可能被一个小书生打败!还变成火球?” 守备们不以为然。 而此时,随着黑猎狼被秦麟击飞,围绕与秦麟周身旁的火焰也随之消散。 秦麟手握渲幽剑,站立于所有人身前。 直至这时,守备们嘲笑的声音才被惊讶所代替。 “怎么这个小书生还没有死?黑猎狼呢?黑猎狼上哪去了?” “他飞了,他被打飞了。” 那个眼尖的守备再一次强调。 虽然其他守备仍然感到难以置信,可看着眼前只剩下秦麟傲气的身影,实在是让他们不得不信。 “秦,秦公子……” 阮杰和五叔也是惊恐。 与秦麟相识不过短短几天,可秦麟给他们带来的意外和惊恐,已胜过了他们从出生以来的全部总和。 “杰公子,杰公子赎罪,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小的知错了。” 就在阮杰还在吃惊于秦麟的实力之时,数十名守备已经齐刷刷的冲到了阮杰身前,跪拜在他脚底下。 阮杰感到惊吓,下意识向后退步。 还是五叔更看得懂世俗人心,伸手撑住阮杰的同时,用训斥的口吻怒道:“你们这群狗东西,还真是会见风使舵,墙头草!” 五叔明白,这些守备是见识到了秦麟的实力,已是深知秦麟可以直接杀入山庄,为阮杰夺回山庄的控制权。 也就是说,只要有秦麟在,阮杰即便没有玉印,也可轻易的打败阮荣,继承山庄之主的位子。 “杰公子,五爷,小的们知错了,小的们该死……” 守备们颤抖惶恐,其中有不少人偷偷的瞥眼去看秦麟,深怕秦麟记恨他们之前的冒犯,转身将他们全部杀死。 毕竟,以秦麟的实力,杀他们简直就如呼吸一样简单。 然而事实上,秦麟此时根本没空理会他们。 他迈开脚步来到春芬的身前。 小丫头被黑猎狼掐得几乎快要断气,虽然此时已经缓过气,但面色还是苍白。 “春芬,你没受伤吧。” 秦麟半蹲下身子在小丫头身旁,关切道。 春芬摇摇头。 “我没事哥哥。” “嗯,你先在这里休息,哥哥就了解黑猎狼。” 说着,秦麟起身。 刚刚在将黑猎狼击飞的时候,秦麟感觉到黑猎狼的实力确实不俗。 即便遭受重击,仍然还有一股气息保留。 他没有死,命非常硬。 不过,再硬也没有用了,此时的秦麟,体内充沛的是暗魂所产生的力量。 似乎不将这力量发泄出来,就会让人感到难受。 顺着气息,秦麟很快就在茂密的山林中找到了黑猎狼。 他是真的被击出了足够远的距离。 此时,他虽命硬没死绝,但全身的骨骼皆碎裂,使得他躺在泥泞的土地上,无法动弹。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黑猎狼看着秦麟靠近他,浑身颤抖。 他想逃,但逃不了。 “我给过你机会。” 秦麟冷漠着神情。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黑猎狼差不多要哭了。 “早知现在,你刚才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原本你只需要废去修为,就可以保留一条性命,可现在,你的修为废了,命也要没了。” “不,不……” 黑猎狼陷入最深绝望。 然而此时,秦麟突然笑了! 并非是邪性的笑,而是好似听见了可乐的笑话,笑得正如他的十六岁的年纪…… 第81章仇 黑猎狼的内心毫无疑问是崩溃的。 人最恐惧的,莫过于未知。 若是此时秦麟的笑容是邪恶的,或是胜利者的笑容,那黑猎狼或许还能心知肚明的懂得,他的死期将至。 可现在,秦麟却像是天真无邪的大男孩。 “他为什么会笑成这样?为什么?为什么?” 黑猎狼杀过太多的人。 此时此刻,他细思极恐的想着秦麟如此灿烂的笑容背后,究竟还有怎样的阴谋。 “哈哈,所谓西大陆恶人榜排名前十的黑猎狼,也不过如此而已。” 笑声渐渐淡去。 转而,秦麟像是变脸一样,从天真神情,转为不屑的眼光看着黑猎狼。 他说:“杀死你,不会给我带来任何成就感,因为现在杀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轻松。” “……” 听到这话,黑猎狼面如死灰,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是真的想死。 明明恐惧死亡,可相比起深受羞辱,他还不如选择死。 “当然,我可以给你一次变强大的机会,如果你足够强,也许能勾起我杀你兴趣。” 秦麟没有理会黑猎狼绝望的神情,继续言说着:“你已废了,全身应该没有一根骨头是完整的,但我有办法让你恢复……” 说到这里,秦麟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了黑猎狼熟悉的邪恶面孔。 黑猎狼瞪着惊恐的双眼。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不用害怕。”秦麟依旧邪性道:“你反正已经跟死人没有区别,害怕又有何意义,至于我要做什么……” 秦麟故作思考模样,“我想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让西大陆所有的氏族,所有修武者都记住我,记住‘秦麟’这个名字,而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一用你这只黑猎狼的名头。” “你要用我的名头?” 黑猎狼听得迷糊。 他能想到的,是以为秦麟会杀了他,然后取代他“黑猎狼”的外号。 可是这样做有何意义?用一个通缉犯的外号根本就是一件愚蠢之极的事情。 果然,秦麟一点也不愚蠢。 他邪笑着说:“你的名头简直臭名昭著到极点,我怎可能用你这烂名头,只不过,你这只黑猎狼令西大陆上不少人闻风丧胆,若是让他们知道,黑猎狼败在了一个叫‘秦麟’的少年手里,那么,我的名声又该如何?” 听到这话,黑猎狼终于懂了。 秦麟不仅要杀了他,还要让他永远的被定格为“失败者”。 “你,你是恶魔。” 黑猎狼几乎是用尽全力咆哮。 秦麟抬起手:“我不是恶魔,我会让你每一根骨头都恢复完好,让你的修为重获顶峰,而你要做的就是四处去宣传我的强大。” “……” 黑猎狼沉默了。 作为恶人榜上赫赫有名,甚至连西锦州州主都要头疼的狠角色,黑猎狼早就习惯了别人畏惧他的眼神。 他一直以来都是强者,毋庸置疑的强者。 可现在,他要嘛选择死亡,要嘛选择做一个弱者,一个败给秦麟的弱者。 “我全部骨骼都碎裂,如烂泥一般,你要怎么让我恢复修为?” 沉默片刻后,黑猎狼似乎意识到――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秦麟淡笑,轻声道:“我是炼药师,我有一万种方式让你变强。” “炼药师!” 黑猎狼再度瞪大了惊恐的双眼。 若是在决斗之前,秦麟说自己是炼药师,黑猎狼必然要狠狠嘲笑一番,而现在他已经深刻体验了秦麟的实力,所以现在听见秦麟是炼药师,他反而释然。 “也对,只有强大的修武者兼炼药师的身份,才能有如此逆天的实力。” 黑猎狼自言自语着。 这时,山林之外突然传来了骚乱的声响。 这声响放在普通人的耳朵里,或许听不出什么,甚至是听不到。 可秦麟的感知能力在随着修为连续的突破之后,已大大强化,所以他能很清晰的感知到,正有一群人集聚在山林入口处。 “你在这里呆着,以你的武道功底,三五天之内你死不了,我会给你带来丹药。” 说完,秦麟转身离开。 黑猎狼松了一口气。 不错,一时半刻他还死不了,只是无法动弹。 相比起秦麟站在他面前,给他无限的压迫感,他宁可选择无法动弹的待在山林里。 秦麟的脚步很快,眨眼睛已经回到了入口处。 正如他所感知到的,此时入口已是聚集了近百人。 而在这百人阵容最前沿的,是形象硬朗,身着深蓝色锦服,三十岁上下的男子。 男子手中握着折扇,一副惬意模样,用挑衅的目光看向阮杰。 “小杰,事已至此,大哥我也不满你,父亲病危,早已是昏迷不醒,想必也不出半月时候他老人家就该撒手西去了,所以即便你现在赶回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阮荣!” 阮杰皱上眉头,怒道:“亏我从小就敬重你这个大哥,没想到,你这么阴险。” “阴险?不不,小杰你还太年轻,哥哥我只是用了一些手段来保证我们阮氏山庄的未来可以无限宏达,毕竟父亲已经老糊涂了,他居然想把阮氏山庄交给你这个愣头青,若真是由你来管理我们的阮氏的产业,只怕用不上几年,我们阮氏就该亡了。” 阮荣说得有几分讥讽,但他语态平淡,好似胜利在望,无需再多加表情。 而此时五叔上前一步:“阮荣,老庄主早已把阮氏玉印交给小杰,你别痴心妄想着要篡夺家业……” “闭嘴!” 阮荣没有给五叔说完话的机会,用着不屑的眼神瞥看了五叔一眼,继续道:“玉印算个什么东西,我若想要玉印,随随便便就能刻出千八百个。” “你,那可是远古血玉所刻,是我们阮氏荣誉的象征。” 五叔气得浑身发抖。 阮荣冷笑:“哈哈,你还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和小杰是阮氏,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用‘我们阮氏荣誉’来说话。” 听此,围在阮荣身旁的百人阵容发出了嘲笑声。 五叔气愤的头脑有些发昏,一时间竟有些站立不住。 春芬先前遭遇了黑猎狼的袭击,此时状态尚未恢复,但她听着阮荣的傲慢之言,也是难忍心中情绪。 “小杰是阮氏,五叔也是阮氏,你才不配阮氏的荣誉。” 小丫头发出嫌弃的声调。 原本阮荣没有在意春芬,他只当春芬是阮杰在路上买了的丫鬟。 此时听声,不由转过视线。 “不知死活的贱丫头,居然敢说荣公子不配阮氏荣誉,该死。” 阮荣身边负责拍马屁的仆人立即迈步上前,冲着春芬,看架势是要教训春芬一顿。 春芬无惧,撑起疲软的小身子。 她也想教训这些马屁精,更想教训阮荣。 然而就在此时,阮杰一步上前。 “你们不想死的话,最好不要得罪这位姑娘。” “哎呦,看来这小丫头的身份不简单啊。” 说这话的是阮荣。 阮荣上前一步,讥讽道:“看来我们小杰是真长大了,还知道给自己买小妾了,还知道保护自己的小妾了。” “春芬姑娘不是小妾。” 阮杰厉声。 阮荣全然没有在意,脚步直直向着春芬靠近。 原本,他是以为春芬只是一个丫鬟,所以不加在意。 但现在,他以为春芬是阮杰的小妾,那情况就变得不一样了。 身为阮氏大公子,阮荣当然不会调戏低等的丫鬟,可若是弟弟的小妾,那调戏起来,也不算掉身份。 所以他无所顾忌的上前,对着春芬道:“小娘子,现在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也许你一开始以为,跟着小杰以后就可以锦衣玉食,但可惜,小杰很快就会变成一无所有的废物,如果你想后半辈子锦衣玉食,那此时此刻,你该懂得怎么做。” 阮荣摆出了一副王者的姿态。 展开双手,好似在等着春芬扑进他的怀抱。 他要的,是当着阮杰的面,抢走他的小妾。 没有什么比如此羞辱阮杰,更能让阮荣觉得痛快。 然,春芬沉下面色,只在牙缝中吐出一句――“我是该懂得怎么做,我该打死你!” “额?还是个刚烈的小娘子,不错,本公子喜欢。” 阮荣说着,发出猥琐的笑声。 他已经有十五房小妾,毫不在乎再多加一个。 “阮荣,还是那句话……” 站在边上的阮杰淡淡开口。 原本气愤的情绪,此时突然诡笑起来。 阮杰是在窃喜,他说:“我还是那句话,你不想死的话,最好不要招惹春芬姑娘。” “哈哈,你吓唬谁呢?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这小娘子是修武者!可那又怎样?” 阮荣讥笑道。 他在靠近春芬之后,明显感觉到春芬的气息沉重,是修武者才有的气息。 虽然阮荣并没有武道修行,可他与不少修武者有过接触,所以能洞察到几分。 他继续傲气道:“我也不妨告诉你,我早已经重金聘请了西大陆恶人榜排名第十位的黑猎狼来为我坐镇,别说就这么一个小娘子是不是修武者,就算是州主大人的卫队来,我也无惧。” 阮荣说得十分得意。 阮杰先是诧异了一下,随即明白到,原来阮荣并不知道黑猎狼已经被秦麟打败了。 第82章以绝后患 “你还有脸提黑猎狼。” 五叔早已经气愤得站不稳身子,头脑也有些发昏。 可一想到阮荣雇佣通缉犯黑猎狼,损害阮氏名声,五叔便再度强硬的支撑起身子,怒视于阮荣。 “哼,商人做事讲究的是利益,黑猎狼是不是通缉犯与我何干,只要他能给我带来利益,我为何不能雇佣于他。” 阮荣说得理直气壮。 而后,他再度将目光盯向春芬。 “小娘子,本公子知道你是个修武者,本公子也素来敬重修武者,你若肯跟了本公子,下半辈子必享荣华富贵。” 阮荣算是公开了他的意图。 说话之时,眼睛微微眯起,挑衅的看向阮杰。 好似在告诉阮杰――你拿什么跟我斗? 不仅仅是阮氏的家业,连同你的女人,只要我阮荣想要,统统都是我的! 阮荣心中暗想,得意的情绪毫不掩饰。 他看向阮杰,是在等着阮杰流露出沮丧,甚至是绝望的神情。 虽然,阮荣是阮氏大公子,可从小到大,他都能明显感觉到父亲对弟弟阮杰无限的关怀。 甚至有时候,阮荣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父亲亲生的儿子。 所以他在阮杰面前,一直都没有优越感。 但今日,他无疑可以放肆的摆弄胜利者的姿态,抢夺本该属于阮杰的一切,并观赏阮杰丧家之犬的模样。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 阮荣无法如愿以偿的看见阮杰绝望的神情,甚至,他只能看到阮杰暗自偷笑的诡异表情。 “还敢笑!” 阮荣心中不悦,他开口道:“小杰,看在你身上也流淌着我们阮氏的血液,我作为大哥,当然也不能看着你要当乞丐要饭,毕竟这也是丢我们阮氏的颜面……这样,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我便给你一口饭吃!” 阮荣重新摆了摆自己胜利者的姿态。 他是以为自己没有把话说明白,所以阮杰才没有绝望神情。 他继续道:“你应该知道,只要我一句话,西锦州没有任何一个商行会雇佣你,你不会有工作,你会饿死在街上。” “呵呵,阮荣啊阮荣,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 阮杰嘲笑着。 脚步上前,与阮荣面对面而站。 阮荣比他高了半个头,原本在气场上,阮杰无法与阮荣相抗衡,但此时此刻,阮杰却表现出了更像一个胜利者气场,使得阮荣不禁有些心虚。 “不知死活。” 阮荣怒道。 “不知死活的人是你。” 阮杰翘起嘴角,随后,他将目光看向阮荣身后那百人阵容。 秦麟已在微妙时机中,悄然的站在了百人阵容之前。 阮杰只看秦麟双手抱在胸膛前,好似看热闹的闲人一样。 “秦公子,还请你好人做到底。” 阮杰向着秦麟拱手说道。 此一举,引得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包括阮荣在内,百人阵容全部人的视线都聚焦在秦麟身上。 “你是谁?” 阮荣看着秦麟,感受到秦麟也是修武者,不禁微微皱眉。 秦麟淡笑,脚步上前:“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你若不给杰公子跪地磕三个响头,恐怕就要死在这里了。” 听得这话,阮荣僵楞几分。 短时间内他有些莫名其妙――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子?竟敢如此跟本公子说话? 同时,百人阵容间也发出了诧异的声调。 他们虽是由家仆组成,却都是有一些习武基础的家仆,其中还有不少人是阮氏旗下运送物资的镖队成员。 他们打量着秦麟,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普通的书生。 即便是修武者,也只是武者境的低阶段修武者,怎敢如此嚣张的与荣公子说话,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小子,你要是再胡言乱语,小心大爷我撕烂你的嘴。” 百人阵容中走出一名壮汉。 秦麟瞥看一下,不加理会。 阮荣此时发出嘲笑声,说着:“这年头的修武者还真是自大,以为有点武道修为,就是天下无敌了?还敢威胁本公子,你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 “反正不是你的地盘。” 秦麟依旧平淡,言下之意便是说,这里是阮杰的地盘。 “看来你真是活腻了。” 阮荣皱上眉头。 百人阵容蠢蠢欲动,一个个摩拳擦掌,都想在阮荣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秦麟道:“我这人有个不好的习惯,要嘛不出手,只要一出手,我就想彻底了断,免得有后续的麻烦。” 阮荣听此,笑了笑,“巧了,我也是,以绝后患才是最稳妥的手段。” 说着,他挥了挥手。 百人阵容像是受到指令的傀儡人,立即全体激动的向着秦麟冲杀上来,好似深怕旁人抢了功劳。 而就在此时,人群中突然冲出十几个守备拦在百人面前。 他们对着百人怒道:“放肆,这位少侠可是杰公子的贵客!” 这十几人就是之前守在入口的守备。 他们已经见识过秦麟的实力,自然知道该站在哪一个阵营。 “叛徒!给我把这些叛徒先弄死。” 阮荣见那十几名守备倒戈,怒道。 百人不作客气,冲上来率先就是把这十几名守备按到在地暴揍。 这可把守备们给整惨了。 他们还以为自己主动投靠秦麟,秦麟一定会出手保护他们,可没想,秦麟完全是无动于衷的模样,眼看着他们被打得鼻青脸肿。 “秦,秦公子……” 守备们发出求救。 秦麟的脸上没有表情。 在秦麟看来,这十几个人都是墙头草,该被教训一顿。 但……教训是点到为止,揍得差不多了,也就该收手了。 可眼前这百人阵容显然不会主动收手,于是,秦麟一步上前,猛然释放出一阵武气。 轰―― 武气摩擦着空气,像一朵半透明的莲花绽放。 仅是这不算强劲的武气,就已是将包围上来的仆人们给震得尽数散开。 众人向后倾倒,更有人心肺被武气震彻,挤压出鲜红血液从口中喷出。 “修武者,可恶!” 阮荣见此,咬牙切齿。 他再下令:“把这家伙弄死,以为是修武者就了不起吗?我们这么多人,就不信弄不死他。” 这话说的没错,若是一个普通的武者境,即便有武气强化身躯,也架不住一百人的拳脚相向。 所以阮荣此时毫无惧心,他要狠狠教训秦麟,让秦麟知道什么叫人多势众。 虽然百人阵容受到了秦麟武气的攻击,但他们也还没有意识到这是死亡的力量,他们再度发起冲杀,准备一口作气把秦麟弄死。 这时,突然响起一道惊慌的声音。 “住手,你们都住手!” 声音来自一名少女。 只看在山林入口,一匹雪白色的骏马背上,十四五岁的少女一缕白纱轻袍,慌忙的跳下马背。 “你们住手,大哥,你住手……” 少女一边说着,一边挤进人群。 原本面目狰狞的百人阵容,在见到少女现身之后,皆是显露出了恭敬。 其中,还有人流露出贪慕神情,只因少女玲珑秀气,纯美十足。 “玉儿?你怎么来了?” 阮荣见到少女,愣了一下。 名叫玉儿的少女来到阮荣的面前,“大哥,小哥回来,你为何不让小哥进家门?爹爹都病倒了,你怎能不让小哥看望爹爹。” 少女责备质问,但她又像是心知肚明其中的原因,只是不愿揭穿阮荣丑陋的嘴脸。 阮荣叹一口气,温柔道:“玉儿,家里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这是大哥要做的事情。” “这不是大哥的事情,是我们阮氏的事情,我也是阮氏的一员……” “玉儿妹妹,这事情你还是听阮荣的吧,别管了。” 阮杰没等玉儿说完,打断了她。 玉儿转过视线,她有些吃惊。 她显然是来为阮杰解围的,怎想,阮杰也劝她别管。 殊不知,阮杰此时也算是起了杀心。 他刚刚听到秦麟和阮荣的对话――只有以绝后患才是最稳妥的手段。 虽然阮杰不曾想过杀人,更没有想过手足相残,可眼下局势也让他不得不意识到,他和阮荣之间,只能活下来一个。 如果非要杀人,阮杰不希望阮玉儿在场。 除了是因为疼爱这个家中最小的妹妹之外,也是因为,玉儿和阮荣是同母的兄妹。 “小哥,我带你回家。” 玉儿说着话,已是伸手拉起了阮杰的手臂。 她相信,只要她带着阮杰进山庄,就不会有人敢拦阻。 然,阮杰立在原地没有动弹。 “玉儿妹妹,你先回去,小哥一会儿去找你。” 阮杰勉强挤着笑容说道。 玉儿不懂阮杰的心思,她只看周围都是阮荣安排的打手,担心的凑到阮杰耳边小声道:“小哥,他们不会放过你,你跟我走,他们就不会伤害你了。” “妹妹的心意哥哥领了,但他们本来也伤不了我。” 阮杰说着,自信的看向秦麟。 玉儿也顺着阮杰的视线,注意到秦麟。 修武者! 玉儿其实也算是修武者,只是阮氏没有修武天赋,所以她至今也没能真正完成融合武气,突破武徒境。 但她能觉察到秦麟身上阵阵散发的武气。 “他的实力不够保护小哥,小哥还是跟我一起比较安全。” 玉儿对阮杰说道。 不是玉儿觉察出秦麟的修为几何,而是玉儿早就听闻到,阮荣雇佣了黑猎狼。 她不知道黑猎狼已经败在了秦麟的手里。 她只知道,没有人是黑猎狼的对手,即便眼前的少年是修武者,他也不可能在黑猎狼的毒手之下保护阮杰。 第84章有一个好妹妹 老江湖不愧为老江湖,五叔是看出玉儿的少女之心已被秦麟触动,心思里立即打起来小算盘。 他想,玉儿正值闺中待嫁的年纪,而秦麟也是风华正茂之时,若是能凑合起他们二人,一方面是可以彻底的将秦麟拉近了阮氏一族的门第,而另一方面,也是为阮杰巩固住牢靠的后盾。 “玉儿自小就喜欢粘着小杰,即便她与小杰是同父异母,可论关系亲密,她与小杰的关系远超于阮荣!” 五叔心想着。 玉儿走向秦麟的步伐先是快速,但在越来越靠近秦麟之时,她却突兀的缓慢了下来。 好似有犹豫,或者说还没有想好该如何与秦麟说话。 “有事?” 秦麟的感知能力异于常人,即便没有转身,也能知道是谁站在他身后。 玉儿顿了顿,刚想开口时候,才注意到秦麟的身边站在疲态的春芬。 准确的说,春芬一直都在原地,只是玉儿的注意里全部凝聚在秦麟身上,才没有注意到春芬。 “这位姐姐好漂亮,是他的妻子?” 玉儿心中不禁猜想。 毕竟商贾氏族与武道氏族不同,玉儿今年十四岁,在商贾氏族的世界里,她这个年纪该有一门联姻亲事。 换句话说,商贾家的女孩的使命,就是门当户对的商业联姻。 所以她很理所当然的认为春芬是秦麟的妻子,或是他的未婚妻。 “有事说事,发什么愣?” 秦麟见玉儿半天没有回应,又开口道。 玉儿回过神,收起溢动的少女心,拱手礼敬,“您是秦氏公子吧,听五叔提起您一路上帮了小哥不少忙,玉儿替小哥向秦公子道谢,还请秦公子赏光,进山庄做客……” “把你的马牵过来。” 秦麟没等玉儿说完,直接伸手指向玉儿先前驱使的雪白骏马。 “额?” 玉儿微愣。 秦麟道:“你不用替阮杰谢我,我跟阮杰之间也是各取所需的交易,山庄我一定会进去,因为阮杰还没有支付我酬金。” “……” 玉儿无言,她接不住秦麟的这句话。 她原以为秦麟是侠义之士,仗义相助,再不济也该是阮杰的好友,特来相助。 但秦麟此下这话很明白的透露出一个信号——他是为酬金而来。 玉儿暗暗叹息一口气,随后有些冷漠的转过身,用她与白马之间独有的沟通方式,将白马召唤而来。 “原来跟黑猎狼是一路货色,都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没有半点浩然正气。” 玉儿心中暗暗嫌弃。 待白马来到身前,她再转过脸面对秦麟时,已是没有了表情。 “秦公子是腿脚不便?枉费你还是修武者,我阮氏山庄的山林虽是辽阔,但道路修得平整,你却走不动,还得骑马进庄!” 玉儿的语态明显变味,冷嘲热讽。 她想,反正你是拿钱办事,何必给你好脸色看。 秦麟没有理会她,手扶着春芬,将她托上马鞍。 春芬遭黑猎狼的掐喉,气息已是乱了,现在运气算是平稳许多,但秦麟心疼,还是让她骑在马背上休息。 “牵马带路。” 秦麟将马缰递到玉儿面前,完全用命令的口吻。 玉儿微皱眉头,“你这过分了吧。” “看来你比你哥金贵!” 秦麟淡笑,收回缰绳,自行牵马。 玉儿气愤,“你什么意思?” “这一路上都是你小哥和五老头驱车赶马,他们可没跟我谈论过不过分的问题。” “你……” 玉儿怒瞪起原本就大而明亮的眼睛。 想来,她也是阮氏的千金小姐,在氏族中是长辈的掌上明珠,在外面,西锦州多少豪门子弟也是争先恐后的巴结于她。 可秦麟对她的态度,就像是差遣一个侍女,让人生气也就在所难免。 但,生气归生气,玉儿不愧为阮氏商贾氏族培养出的女孩,心中自有一杆平衡秤。 在抑制下情绪之后,她猛然上前一步,抢过秦麟手中的缰绳。 “好,我牵!” 说着,她领头先前走。 秦麟嘴角微微上扬几分,心道,“阮杰有一个好妹妹。” 其实秦麟是在测试玉儿。 两世为人,秦麟比谁都跟细致的洞察人心。 或者说,他比任何人都更具防备心理。 如果玉儿在生气之后便是管自己走,丢下秦麟这个有能力帮阮杰翻转局势的人,那就说明玉儿是感情用事,不足以信赖。 可眼下,玉儿为了阮杰能有翻盘筹码,忍住了情绪,确实是一个好妹妹。 进山庄的路程真不算近。 阮氏彷如是在山林之中建立起来一个属于他们家族的丛林王国。 从入口到山庄,一路上在林间分布着许许多多的类似于小村落的建筑群,按玉儿的话说,这些小村落里住着的,都是被他们阮氏养活的一群人。 这些人的身份各有不同,有店铺营业的掌柜管事、账房先生和伙计以及他们的亲属,也有守护山寨的护卫,和运送货品的镖师及亲属。 换而言之,这些村落就是员工宿舍。 秦麟满眼看下来,山林间该有百余个村落,住在数万人之多。 “我们阮氏的生意遍布西大陆,这里住着的,还只是西锦州一地的长工里面的一小部分人而已。” 玉儿介绍村落时,显得自豪。 确实,以阮氏富可敌国的财力,她没有理由不自豪。 只是秦麟对此的态度显得有些冷淡,甚至是毫无表情。 这让玉儿有些不爽。 “他是被吓傻了吗?难道不该流露一点羡慕的神情?” 玉儿心中暗道着,“他肯定是吓傻了,一个拿钱办事的修武者,定然没有见识过我们阮氏这般宏达的家业,所以吃惊过头,没了表情。” 正如此理所当然的以为着,玉儿听马背上的春芬发出一声惊叹。 “真的好厉害,可以赚这么多钱!” “厉害吧,还有更厉害的。”玉儿继续道,“我们阮氏是享有州主特权的氏族,在西大陆上,我们的商路畅通,到哪都享有优先经营权……” 玉儿又是洋洋洒洒的介绍。 她倒不是一个爱炫富的人,只是在秦麟面前,她不知何种情绪作祟,就想展现出自己家族的实力。 也许是记恨秦麟把她当做“侍女”,让她牵马前行。 也或许是好胜心作祟,不想让秦麟膨胀。 即便秦麟有能力为阮杰翻转局面,她也不愿向秦麟低头,毕恭毕敬。 在商业场上,无论对方握有多大的筹码,双方的合作都应该建立在平等的立场上。 玉儿从小耳濡目染,自然懂得平等的道理。 只是,她始终无法达成她想要的平等。 只听秦麟幽幽一句嘲讽,“吹牛吹大了吧,你说你们的商路在西大陆上畅通,那骊山草阁的生意,你们为何做不了?” “骊山……” 玉儿心思一沉。 确实,虽然阮氏已经拿到了骊山的通行证,可至今骊山草阁也没有跟阮氏进行任何的商贸。 秦麟继续嘲讽,“你们以自己有州主的特权而感到骄傲,可人家骊山是连州主都不放在眼里,他们的特权,来自于他们自身的实力,以及他们那足以买下十个你们阮氏的财富。” “你,你敢看不起我们阮氏!” 玉儿再度生气。 刚刚炫耀嘚瑟了半天,被秦麟一句话打脸打的啪啪响。 “你们有让我看得起的地方吗?” 秦麟嗤笑。 玉儿甩开缰绳,怒道:“你一个低阶的修武者,穷得只能替别人办事赚赏金,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们阮氏!” “低阶修武者?穷?” 听得这两个词,秦麟越发嗤笑。 玉儿也不示弱,鼻息间“哼”得一声。 “笑什么,你可别忘了,你现在进我们阮氏山庄就是为了找我小哥讨要赏钱,你还敢看不起我们阮氏,就你这低阶的修为,赏钱顶多也就十几个金,你还敢看不起我们……” 玉儿毕竟才十四岁,再努力的抑制愤怒情绪,也终是被秦麟激怒。 秦麟看着她玲珑小脸上拧巴的表情,停顿了片刻。 心道,“好像我说得确实过分了。” 虽然秦麟只是想再测试一下玉儿,但讽刺到了整个阮氏家族,想必即便是当事人阮杰,也会不顾大局的发怒。 呼出一口气,秦麟收起藐视一切的神情,“你说的没错,我的赏钱确实不多,确实没资格看不起你们阮氏。” “哼!” 玉儿气愤难消,转身气呼呼的走了。 马背上的春芬见此,不由尴尬起表情,“哥哥,你的话太难听了,就算再不会生气的人,也会生气的。” 春芬知道秦麟是在测试玉儿,心中暗是同情玉儿。 秦麟耸耸肩,“若是真心求助于人,上刀山下火海亦可,何必意气用事。” “但是……” 春芬想问玉儿说几句好话。 可没等小丫头开口,气愤离开的玉儿又折返了回来。 她不言语,伸手拉起缰绳。 秦麟见此,会心一笑,“阮杰真的是有一个好妹妹。” 而同时,在玉儿的心里,她却是认为,“小哥找来了一个可恶的混蛋,比黑猎狼还要可恶!” 等等,黑猎狼…… 玉儿突然想起阮荣请了黑猎狼做保镖,不由停住了脚步。 她原本气愤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忧虑,转过脸看向秦麟时,又有一些惋惜。 她心道,“这个人的本领到底够不够硬呢?虽然他莫名其妙的就让大哥给他低头鞠躬,可终归他只是低阶的修武者,要是黑猎狼来杀他的话,他恐怕会死的很难看。” 想到这,玉儿有点不想让秦麟进山庄,她想让秦麟现在马上就离开,免得丢了性命。 第83章死法 阮玉儿拉着阮杰的手,虽然她的表情尽可能的保持一种平静,但她微微颤动的瞳孔,无疑在持续说明着她内心的担忧。 在西锦州,没有人不知黑猎狼之名,更没有人不畏惧黑猎狼。 她认定秦麟无法保护阮杰,她更认定,只有她能保护阮杰。 然,小姑娘是天真了。 且不说她对秦麟实力的认知是天真的,就说她对阮荣的认知,也可以被定义为天真。 今天,她保护不了任何人! “小妹,听大哥的话,家里的事情你姑娘家不要过问。” 阮荣说着话,已是伸手上前,搭在玉儿的肩膀上。 “不,家里生意上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但小哥的事情,我不能不管。” 玉儿撅起脾气。 若是放在平时,妹妹发脾气,做大哥的都会迁就几分,这也是阮玉儿自认为自己能保护阮杰的底气来源。 只是这一回不一样。 “小妹,大哥并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在命令你。” 阮荣稍稍泛出一丝冷态度。 玉儿定了定神,“我也没有在跟大哥您商量,我也是一定要把小哥带回家……” “我不会允许!” 阮荣厉声。 他了解自己的妹妹,大小姐脾气一旦犯了,就必须要让全世界都围着她转。 他继续道:“胡闹该有个限度,小妹,你不要惹大哥生气,现在马上立即回山庄,不许再插手此事。” “大哥你一定要这么绝情吗?” 玉儿眼角晶莹,她已经忍了很久,此下守不住涌现的泪水。 “这不是绝情,是理智。” 阮荣缓和态度。 一旁的秦麟突然发出嘲讽声调,“呵呵,好一个理智,明明是疯狗咬人,还想咬的理直气壮。” “放肆!” 阮荣怒火中烧,紧缩的眉宇之下,一双憎恨的眼珠子盯向秦麟。 毫无疑问,秦麟的“疯狗”一词,正中阮荣内心深处的伤口。 即便打死他都不会承认,可事实就是如此,此时的他仍然有畏惧阮杰的情绪。 只因,阮氏一族发展至今,早已形成了大氏族的制度。 阮杰是在这制度下,名正言顺的继承者,而阮荣不过是趁虚而来,以不堪手段打压阮杰的篡位者。 所以,阮荣必须提防阮杰,畏惧阮杰。 也正因此,他才要不断向阮杰展示此时他所掌控的实力,也正因此,他才不惜重金,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聘请黑猎狼做保镖。 换句话说,阮荣聘请黑猎狼,本身就是一件很“疯狗”的行为。 阮荣死死的盯着秦麟。 不知是错觉还是做贼心虚,亦或是受到秦麟身上固有气场的影响,阮荣在刹那间竟有一种迷离。 他觉得秦麟就像是一个存在于幻觉的人。 起初看到秦麟,不过就是一个小书生,即便后来见识秦麟有武气,也只将其视为有修武的书生。 但此时,阮荣越发感到内心发麻。 同时,浑身上下好似有数万枚针在轻轻的扎刺着皮肤,痒而痛。 “这家伙……” 阮荣下意识向后退开一步。 多年混迹于商场,见多了尔虞我诈,也就有了敏锐的危机判断能力。 此下阮荣判定,这个“书生”,是个危险的家伙。 事实上,秦麟的危险,已在微妙之中展现。 阮荣会感到浑身刺痛,是因秦麟所释放出的武气,或者说是暗魂之力。 这是唯有炼药师意识才能做到的远程控制。 之前在昌州秦州主府时,秦麟就曾以炼药师意识“封穴”了秦雨潇身边的侍女,而此时,他倒不是对阮荣采取“封穴”手段,而是更为强劲的灵魂禁锢。 用炼药师意识驱动暗魂力量侵入阮荣的灵魂。 若说阮荣稍有些武道修为,炼药师意识便无法如此轻易的侵入,但他只是个普通人,秦麟要禁锢他的灵魂,跟玩一样简单随意。 “针刺,火烧,冰封,或者说撕裂,你想感受灵魂深处的哪一种死亡方式?” 秦麟嘴角勾勒淡笑,缓步的来到阮荣的面前。 周旁围着的百人阵容此时都听不到秦麟在说什么,阮杰和玉儿自然也是听不懂,唯有阮荣,深知秦麟话中的威胁。 “你……” 阮荣想开口说过些什么,但嘴巴刚张开又闭上了。 秦麟不想他说话。 或者说,秦麟并不想在场其他人知道,他对阮荣做了什么。 “如果你想死,我可以让你死得很痛苦,当然,你也可以选着活,你懂得!” 秦麟幽幽道。 阮荣再是心恨,眼下也知轻重。 他微微点头,意指明白秦麟的意思。 可惜,围在周旁其他人不知阮荣的尴尬处境,依旧嚣张。 “混账东西,居然敢威胁我们荣少爷!” “不知死活,信不信老子一刀劈了你。” “兄弟们一起上,我们这么多人就不信弄不死这个小书生。” 摩拳擦掌的人们嚯嚯包围上来。 在他们看来,阮荣早就下达过命令要弄死秦麟,所以此时即便阮荣没有开口,他们也都默认杀死秦麟可以在阮荣面前立功。 可就在刀枪剑戟指向秦麟,所有人都洋洋得意可以立下功劳的时候,阮荣暴怒的声音震耳响起。 “都给我退下!” 阮荣撕裂的嗓音显得有些急促。 说话同时,手臂大幅度挥动:“你们这群混账,都给我退下,退下!” “……” 所有人都愣了。 细心的人注意到,阮荣面色铁青,整个额头都渗满了汗水。 冷汗,快被吓死的冷汗。 “什么情况?” 所有人心中疑问。 秦麟淡淡一笑,拱手,“多谢阮荣公子不杀之恩。” 听此,阮荣像是被电击一下抽动身躯,急忙回敬拱手,“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所有人见到阮荣在秦麟面前放低姿态,全都傻了眼。 尤其是五叔和阮杰。 就算他们这一路在秦麟身上见识到了很多神奇,可都不及此刻阮荣毕恭毕敬来得刺激。 阮荣何许人也,飞扬跋扈,阴险狡诈……再多的贬义词都不足以形容。 但他却在秦麟面前躬下了腰。 “大,大,大哥?你?” 玉儿刚刚还满心的担忧。 正如阮荣足够了解玉儿一样,玉儿也很是了解自己的大哥。 她至少知道,阮荣即便是在父亲的面前,也不曾有过此时的“尊敬之情”。 “这个书生对大哥做了什么?怎么突然就……” 玉儿想不明白,所有人都想不明白。 阮荣低着头,心有余悸的不敢直视于秦麟。 就在刚刚,百人阵容叫嚣着要“弄死小书生”的时候,阮荣经历了他自出生以来最可怕的痛。 他的灵魂被撕裂出了一道伤痕。 伤痕所在,是他的腹部。 所以此刻在他华丽的锦服之下,腹部的皮囊已显露一道血肉分裂的痕迹,只是秦麟又以炼药师意识施展“封穴”,使得血液不流,止住皮肉的痛。 “可恶,奇耻大辱!” 阮荣微微颤抖着,心中恨意浓烈到了极致。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反抗,秦麟随时可以彻底撕裂他的灵魂。 但忍过这一时,还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相信只要黑猎狼现身,一切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老子现在先忍着,待黑猎狼来,杀了你这小书生,看你还如何对我施展诡术!” 阮荣不懂武道,自然也不懂摄魂,他只坚信,黑猎狼杀人无数,一定能为他报今日耻辱。 “都不要假装客气了,接你弟弟回家吧。” 秦麟昂起头,转身走向春芬之时,丢下一句话给阮荣。 “是,是!” 阮荣暂且收起心中的恨,毕恭毕敬的向秦麟的悲剧再鞠躬后,将目光望向阮杰。 “小杰,回家,我们回家。” 说着,他真就像一个亲大哥似的伸手搭在阮杰的肩膀,露出亲人般的笑容。 阮杰有些不适应,迟疑几分。 倒是五叔欣然接受阮荣异常的态度,推了一把阮杰说:“别发愣了,还不快去看看老庄主的病情。” “对!父亲!” 阮杰恍然,大步走向山庄。 五叔没有立即跟上阮杰的脚步,而是看了一眼秦麟的背影,心中不由感慨。 “秦公子真乃奇人,原以为小杰万万是斗不过阮荣,没曾想眼下形势却是小杰占了上峰, 虽是不知秦公子对阮荣做了什么,但想必,他是有制衡阮荣的手段……不,他是有足以胁迫阮荣下跪的手段,奇人,奇人啊!” 五叔欣慰而惊喜,随后转身准备跟上阮杰脚步,却见阮玉儿也还停留在原地,清澈的双眼盯着秦麟。 “玉儿?” 五叔微愣,但很快又露出一丝了然。 姜还是老的辣,论察言观色,五叔绝对是一个高手。 他注意到玉儿的神情有所异样,心中立即就猜想了几分。 而此时玉儿也注意到五叔在看她,玲珑的小脸上不由泛起一丝红晕。 “额,五,五叔,您还没有走。” “嗯。” 五叔微微一笑,应道,“这一路上秦公子多次相助小杰,可谓大恩大德,老叔我在想,该如何款待秦公子,哎……小杰也真是,管自己就进山庄了,也不知邀请秦公子进山庄做客,有失地主礼仪。” 五叔话里有话的说着,稍有停顿后,又开口对玉儿说:“玉儿,不如你代小杰向秦公子言谢,请他入山庄做客?” “应该的!” 玉儿没有犹豫。 别的不说,就凭秦麟能让阮荣躬腰拱手,玉儿就已对秦麟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她快步向秦麟而去,留下五叔,欣慰的点了点头。 第85章真正的威胁 “怎么不走了?还生气?” 秦麟见玉儿停住脚步,开口问道。 “没,没生气。”玉儿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片刻后,她言:“我觉得你现在应该马上离开我们阮氏山林,你的赏金是多少?我先替哥付给你。” “……” 玉儿突然的这句话让秦麟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是为你着想,现在离开,你还能去别人那里接赏金任务,可你要是上了我们山庄,保不齐你是要走着进去,躺着出来。” 玉儿语态真挚。 马背上的春芬有些听不懂,她问:“躺着出来?为什么会躺着出来?” 没等玉儿回答,秦麟先怪异的笑出声,“她的意思是,我会死在他们阮氏山庄里。” 得淡然,秦麟毫无惧怕的神情。 玉儿见此不由撇嘴,而后道:“你别不相信,我得是真的,你最好现在就离开,我付你双倍的赏金。” “多谢,不过我要的赏金,你付不起。” 秦麟着,绕过玉儿,继续向山庄而进。 玉儿是不知道,秦麟口中所谓的“赏金”,是骊山的通行证。 “你真是太嚣张了,太自以为是了。” 玉儿看秦麟傲慢的姿态,心中感到十分不痛快。 她张开嘴,几乎就要把“黑猎狼”的名字出来,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毕竟,阮荣雇佣黑猎狼做保镖是极其可耻的事情,玉儿是阮荣的亲妹妹,无论如何,她都不希望自己的亲哥哥遭人唾弃。 所以能不提及黑猎狼,她尽量不提。 只是,她不提,秦麟也懒得告诉她关于黑猎狼此时悲惨的命运,自顾自的脚步不停歇的迈向山庄。 这让玉儿很为难。 “真是太自傲了,太不知高地厚了,死了也活该……就是,死了有点可惜。” 玉儿心中情绪矛盾,不由在嘴边碎碎念着。 不得不承认,她对秦麟的感觉很是复杂。 应该,秦麟身上有一种魅力,无限的吸引着玉儿的少女心。 而这种魅力的基础,就是秦麟浑身上下所散发的,唯我独尊的霸气。 玉儿生长在商贾之家,商人就像笑面虎,无论何时都会表面恭敬,背后再打算盘。 而秦麟的气场完全不同,至少在玉儿眼里,秦麟更是真实鲜活的人。 她实在不愿意看到“鲜活之人”白白送死。 “哎……” 玉儿叹息,看着秦麟向山庄迈步的背影,心道:“你能让我大哥这么强悍的人向你低头,你肯定是有非凡的本事,但你不能因为这样就自我膨胀,要是遇到黑猎狼,你真的会死的。” 原本黑猎狼就有嗜酒的习性,这一点西锦州无人不知,所以此时玉儿不见黑猎狼出现,只当是黑猎狼还在酒醉之郑 她担心,待黑猎狼酒醒,阮荣就会下命令让黑猎狼杀了秦麟。 “喂,你慢一点,我是真的,你还是离开吧。” 玉儿在秦麟的身后紧跟着,嘴上还在劝。 秦麟毫不理会,不停歇的脚步在一炷香之后,终是来到了一面可以用“巍峨”来形容的高大城墙前。 这就是阮氏的墙,商贾巨富家的墙。 玉儿喘着气息。 她的武道修行连入门门槛还没过,体能和脚力自然是很艰难才能跟得上秦麟。 “喂,你听见没有,我是真的劝你,你不要来送死了。” “你烦不烦?” 秦麟没好气,瞥了玉儿一眼。 “我真的好心劝你,你还嫌我烦!” 玉儿气愤。 实话,大姐脾气发作,玉儿早就懒得在意秦麟的死活。 只是事关一条人命,玉儿还是抑制了情绪。 她,“总之,你若非要进山庄,必须时刻都跟随在我身边,这样你才有可能活着离开。” “跟着你?” 秦麟转过面正对着玉儿,好似吃惊,但随即嗤笑,“听你这意思,该不会想,我跟着你,你可以保护我吧?” “是,就是这个意思。” 玉儿昂头,挺了挺微微隆起的胸脯,继续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一会儿你和我哥,还有春芬姐姐,你们跟着我才最安全。” 玉儿想,既然已经阻止不了自大嚣张的秦麟进山庄,那就只能贴身保护。 她相信,凭自己是阮荣的亲妹妹,黑猎狼多少会忌惮,毕竟黑猎狼的赏金是由阮荣支付的。 只是秦麟对玉儿的提议,嗤之以鼻。 “姑娘,多谢你的好意,不过你还是回闺房吧,大饶事情,你不要瞎操心。” “你,你不知好歹。” 玉儿已经生气到习惯,习惯习惯着也就没了生气的动力。 而此时,山庄漆红的大门内,迈步走出一老者。 只见老者白发白眉白须,身上也是披挂一整套的白袍,唯有手中拄着的玄铁拐杖,呈现黑亮之光。 “玉儿,你怎敢不听为师的话,私自出山庄!” 白袍老者将玄铁拐杖重重落锤在门前的地砖上,发出一声沉重“砰”响的同时,也散出愤怒的气息。 “师,师父……” 玉儿刚刚还在跟秦麟犟,一见白袍老者,立即嗣低下头。 只听白袍老者训斥道:“为师与你早有明,既然你拜在为师门下,便是为师的弟子,而非阮氏千金,理当收起你的任性, 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违背为师之意,若你心中不敬为师,大可以言明,为师也好尽快返回灵山峰去。” “师父,弟子没有不敬您的意思,只是哥回来,大哥他要……” 玉儿吱吱呜呜,她想阮荣要加害于阮杰,只是她太恐惧眼前这个白袍老者,连话多不清楚了。 这让秦麟感到诧异。 因为从气息上可以很清楚的判断出,老者的修为不过才武师境。 虽武师境在西大陆修武者的境界中已是上乘水平,可是老者年过花甲,这岁数才武师境,并不稀奇,更谈不上多厉害。 “放肆,你还敢提阮杰回来之事,你大哥阮荣行事素来明智,他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你们阮氏的家族大业着想,而你却任性胡闹,还不知错。” 白袍老者着,又一次重重的落锤手中的玄铁拐杖。 砰―― 玉儿被吓的下意识向后退步。 她毕竟才十四岁,又是在闺中长大,内心显然不够强大。 “呵呵,有点意思。” 秦麟此时淡笑着开口。 他听明白了,这白袍老者是站在阮荣的阵营里,老者训斥玉儿,是因玉儿阻止阮荣杀阮杰。 老者听见秦麟的声音,撇过白眉之下,布满皱纹的垂眼。 他冷冷道:“你这儿还敢到这来,看在你年幼无知的份上,老夫不与你计较,阮氏内部之事阮氏自会解决,你速速离开。” “阮氏内部之事,你又在此作甚?” 秦麟反驳一道。 老者“砰”得再锤拐杖。 “放肆,竟敢如此于老夫话!你可知老夫何许人也!” 秦麟翘起嘴角,“呵呵,我当然知道你是何许人,你和我一样,都是拿钱办事,何必在这里装大尾巴狼。” “放肆……” 老者怒眉紧缩。 秦麟这话可谓是掐到了命门。 不错,秦麟算是受雇于阮杰才来阮氏山庄,而老者何尝不也是受雇前来。 刚刚老者已是提到了灵山峰,所以秦麟猜想,老者是西锦州名不见经传的修武宗门,灵山宗的师尊。 哦不,灵山宗严格意义上都不能算是修武宗门。 因为真正的宗门选择弟子,是看重武道赋,而灵山宗选弟子,纯粹是谁给钱,他们就教谁,还恬不知耻的自己就是正宗的修武宗门。 真正的死不要脸,且死要面子。 老者被秦麟激怒,一连重锤了几次拐杖。 他怒道:“儿,你找死!” 随即,只看老者握着拐杖的手掌心隐隐泛出红色的光芒。 秦麟凝神,他知道,这是《炎弹诀》! “这老头也会《炎弹诀》?他跟黑猎狼是什么关系?” 秦麟心中疑惑。 而老者手心中的红光在泛耀一番之后停息,终是没有发起进攻。 “念你这儿无知,老夫不与你计较,快滚。” 老者罢,又一次重锤拐杖。 而后他转身迈步进山庄,招手之下,好似示意守备山庄大门的护卫,让他们阻止秦麟进入山庄。 “他是黑猎狼的师父!” 秦麟心思里猜想。 应该,秦麟是肯定,老者就是黑猎狼的师父。 虽然搞不清这里面的关系逻辑,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所有人都以为阮荣找黑猎狼当保镖,是对阮杰最大的威胁,殊不知,这个白袍老者才是真正的威胁。 “你师父的脾气还真大。” 秦麟侧过脸看向低着头的玉儿。 玉儿没有话,显得沮丧。 秦麟问:“你们阮氏家大业大,你何必惧怕一个灵山宗的糟老头?” “我想修武,可我没有赋,只有师父肯教我修武,所以……” “呵呵,你们阮氏给了他钱财,他当然肯教你。” 秦麟嘲笑着。 “你胡,我师父才不是为了钱,我们阮氏也从来没有支付过钱财给师父。” 玉儿反驳。 秦麟笑得更起劲,脱口而出道:“你是不是傻,你师父跟黑猎狼一个德行,你他不是为了钱,不出谁信?” “黑猎狼?” 从秦麟口中听到“黑猎狼”这个名字,玉儿愣了几分。 秦麟倒也没有想可以隐瞒自己早已经秒杀了黑猎狼,所以无所顾忌道:“对啊,你看看你师父刚刚一口一个‘放肆’,完全目中无饶德行,跟黑猎狼简直一模一样……” 秦麟正嘲笑,马背上的春芬突然发出轻咳。 “咳咳,哥哥,你不要这样话。” 经春芬提醒,秦麟才注意到玉儿玲珑脸上那一抹暗淡。 也许她早就知道自己的师父是为了钱,才肯传授她修武之法,只是她一直想自己欺骗自己。 可现在秦麟不仅揭穿了她的自欺欺人,还把她师父和臭名昭着的黑猎狼联系在了一起。 玉儿接受不了,一时间,思绪大乱。 第86章敬仰 其实,与其玉儿思绪混乱了,不如她思绪深处的潜意识被激活,掀起了一阵大脑风暴。 龙生龙,凤生凤。 玉儿生长在商贾之家,她的血液之中然拥有商人那冷静的客观判断思维。 在秦麟将白袍老者和黑猎狼联系在一起之时,她也不由的顺着这个方向思考,也将白袍老者与黑猎狼联系在了一起。 先前黑猎狼受雇来到山庄时,她躲在暗处见识过黑猎狼毒狠的姿态和嚣张的气焰。 若是把那种“毒害”和“嚣张”放在白袍老者身上,似乎可以完美融合,如出一辙。 这让玉儿有种恍然的觉醒。 “师父,真的跟黑猎狼有关系?” 玉儿自我疑问。 突然,她的肩膀被秦麟搭放住。 紧跟着,她听见秦麟平淡而自信的声调:“姑娘,你别瞎想了,你哥让我来你家,目的就是把你们家这点烂事捋捋清楚,有我在,无论多烂的事,统统可以解决。” “……” 听着秦麟这般底气十足,玉儿很想嘲讽一句――你吹什么牛逼。 然而,没等她真的开口嘲讽,心间又滋生起一股暖意,有一种莫名的安全福 与此同时,玉儿还有点羞涩情绪。 她感受到秦麟搭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掌心里传来的温度,不由低下头,抿了抿嘴唇。 正所谓男女授受不亲,玉儿自长在闺中,这还是她的身体第一次被异性如此触碰着。 “走吧,你带路,先进山庄找你的哥。” 秦麟没有在意玉儿的少女之心,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肩膀,让她带路。 “你还要进去?” 玉儿马上回过神,脸上的羞涩表情立即转化为担忧之情。 “我当然要进去!”秦麟道。 “你都已经知道黑猎狼在我们山庄,你还敢进去?你这是在找死!” 玉儿也挑明了。 原先她迟迟没有提及黑猎狼,是想保一保阮荣仅剩无几的名声,但现在已没有了必要。 “真是懒得跟你解释。” 秦麟没兴趣阐述自己是如何轻易秒杀黑猎狼,转身走向驮着春芬的白马,拉起缰绳就准备进入山庄。 守备大门的护卫一直紧紧握着手中的长戟武器。 他们都是阮荣的马仔,他们也知道秦麟是阮杰请来的保镖,所以自然不会允许秦麟走进山庄。 “站住!” 长戟指向,是秦麟的脖子。 护卫们刚刚可没有在山庄入口见识过秦麟的实力,也不知道阮荣已经被秦麟吓得差点跪下,所以此时他们气焰嚣张,摆出了看门狗独有的霸道。 “让开!” 秦麟一个字出口,配上的是如刀锋芒的眼神。 护卫前一刻还在嚣张,却被秦麟这一眼神甩得,不由间向后退开一下步。 “靠,这书生的眼神还挺吓人!” “怕什么,不就是瞪个眼睛吗,有本事他用眼神杀人啊。” “得对!现在山庄可是阮荣公子的下,这书生是跟阮杰混的,我们怕他作甚。” 护卫们重新摆出架势。 其中看起来像是头领的护卫开口道:“书生,刚才吴长老的话你也听见了,阮氏之事与你无关,速速滚出山庄。” 吴长老,即是白袍老者。 “我再最后一次,让开!” 秦麟顶着长戟的锋芒,脚步向前,脖子近乎就贴在了戟尖之上。 气场之强大,令护卫们难以抑制加速跳动的心脏。 但护卫们还算敬业,终是坚守不退。 玉儿见此,凶怒起声,训斥护卫,“秦公子是我哥的客人,你们怎敢阻拦?” 训斥归训斥,玉儿心里很清楚这是阮荣早早就下达的命令。 不仅仅是护卫,包括山庄的侍从、伙房,就连最不起眼的打杂厮,都已收到命令,不得理会阮杰。 换句话,今晚阮杰在自己家里有没有饭吃都是问题。 “玉儿姐,荣公子吩咐过,老庄主病重期间,庄内不接待任何外人,另外……” 护卫到这里,停顿一息,而后嘴角纷纷上扬了几分,显露出淡淡的讥笑。 他继续道:“刚才吴长老也已经吩咐了,山庄内不接待外人,吴长老可是玉儿姐的师父,所以人劝玉儿姐一句,莫要忤逆吴长老的命令!” 护卫对玉儿的态度很是轻佻,这让玉儿气愤至极。 可是,护卫所却是句句在理。 做徒弟的应该听师父的话,做妹妹的胳膊肘不能往外拐。 无可奈何的玉儿一时间感到自己格外的废物,居然被一个护卫给欺负住。 然而正是此时刻,赫然响起一阵清脆的“咔嚓”声。 玉儿一惊,只看护卫们手中所握着的,指向秦麟的一把把长戟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猛然全部断裂。 长戟锋芒,纷纷坠入在地,只留下木质的残断长杆,握在护卫的手里。 玉儿感到诧异,而护卫们更是惊心动魄。 他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个面面相觑。 “怎,怎么回事?” 没等护卫们从惊心中回过神,秦麟幽冷的声调已是震动了他们的耳膜。 “再敢阻拦,断得就是你们的脖子。” 话音落下,护卫们没有反应,可在一弹指的时间后,他们就像见了鬼一样的向后退开。 “妈呀,这书生是会法术吗?” “他是这么弄断我们的戟?我没看到他有什么动作啊!” “修武者!鬼知道修武者有什么手段!” 普通习武者无法理解修武者的厉害,护卫们刚刚的嚣张完全是建立在他们以为秦麟就是一个普通的书生,哪曾想,秦麟这么牛逼。 “知道怕,明你们还有救。” 秦麟见护卫们一秒变四可笑模样,不由讥讽笑声。 随后,牵起白马缰绳,带着春芬迈过山庄大门。 护卫们赶忙回避。 马背上的春芬窃笑着,伸出手,将一根马鞭子丢在护卫们的面前。 “这个送给你们了。” 护卫们不懂春芬送马鞭子的含义。 其实,刚刚断了他们手中长戟的,就是这一根马鞭子。 春芬以《一脉剑诀》的力量,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时候,暗暗挥动马鞭子,激发武气,轻易间就断了所有长戟。 如果护卫们是修武者,自然觉察出武气的攻击,可惜,他们只是普通的习武者,武气是什么东西,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倒是玉儿在微妙间有所察觉。 只是她的修为太浅,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在后知后觉中,隐隐感知几分。 “刚刚那个是远程的武气攻击吗?是春芬姐姐发起的攻击?” 玉儿跟在后面,看着马背上的春芬。 不由间,她心生羡慕。 “如果真是春芬姐姐发起的攻击,那她真是好厉害,我要是也有这么厉害的修为,这么厉害的武技就好了。” 玉儿叹息。 随即,她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春芬姐姐要是这么厉害,那秦麟呢?他是不是更厉害?” 想着这个问题,玉儿脚步加快。 她来到秦麟身边,问道:“喂,问你一个问题,你的武道修炼到什么境界了?” “武者九重。” 秦麟答。 听此,玉儿停步。 她有些吃惊。 “武者九重?这么厉害?他看起来好像没有比我大几岁,修为这么高?” 玉儿好似认识到了一个新世界。 这也难怪,毕竟她没有修武的赋,而她所能接触到的人,也皆是赋低阶的修武者。 何况,十几岁就有武者境,这本就是才级别的修武者才能做得到。 玉儿的羡慕之情达到了极点。 同时,她内心不禁开始敬仰秦麟,就像学渣学妹敬仰学霸学长一样。 “你就是秦麟?你居然真敢踏进山庄!” 此时,一道尖锐的声音传来。 山庄内楼宇林立在中轴通道大路的两侧。 秦麟侧面撇过视线,只看中轴大路的右侧楼宇屋檐之上,站立着身披白袍的男子。 男子剑眉冷眼,在话音落下之后,便纵身飞跃,从屋檐落下,站在了秦麟的面前。 准确得,他是拦在了秦麟的面前。 “李帽师兄……” 玉儿见男子,隐隐感到一丝不祥。 李帽是白袍老者最得意的弟子,三十岁出头,武士五重境的修为。 毫无疑问,李帽的实力曾让玉儿崇拜不已,而现在,玉儿更多的是惶恐,因为她已经知道秦麟是武者境,与武士境还差之地。 “师兄,秦公子是哥的客人,你不要伤他。” 玉儿一步上前拦阻。 她知道李帽的出现,肯定是受了阮荣的指示。 不过好在,李帽和玉儿关系一直不错,玉儿一直把李帽视为兄长,所以她相信自己可以拦阻住李帽。 然,姑娘真了。 只见李帽显露出阴险的表情,冷冷道:“师妹,你违背师父的命令,宗门戒律饶不得你,你自身难保还想替这书生求情,真是可笑!” 见李帽如此神态,玉儿愣住了――这还是平日里令人崇拜的李帽师兄吗? 就在玉儿发愣时,秦麟在她身后轻声道:“姑娘,麻烦你让一让!” 着,秦麟身上推开了玉儿。 玉儿有些僵化。 她盯向李帽的眼神更是呆滞。 秦麟见此,暗暗摇头。 “姑娘,你这位师兄和你师父一样的,他们是拿钱办事,谁付钱,他们就听谁的。” “……” 玉儿无言。 第87章秒杀渣渣 谁付钱就听谁的! 玉儿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种话。 生在商业之家,利益驱使人心的事情她已经见识的太多太多,她唾弃那些为了利益而不估义的人。 正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所以玉儿在最初知道秦麟是为了“赏金”而行事之时,即便心中对秦麟深有好奇和好感,也不免有厌恶。 然,此时她要面对的事实是,她的师父和师兄,都是趋利者。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这么喜欢钱?秦麟也就算了,他本来就是一个赏金猎人,拿钱办事的主,可师父和师兄为什么也这样……” 玉儿心间刺痛,情绪不免黯然。 倒是秦麟好似幸灾乐祸,冷不丁的丢出一句,“你该庆幸。” 玉儿看向秦麟。 姑娘刚刚还对秦麟心生敬佩,但此时厌恶情绪占了更多。 “你们无情无义,你们眼中只有钱,你们都是混蛋。” 玉儿激动,声调虽算不上咆哮,却也充分明她内心的崩溃。 秦麟摇摇头,平淡道:“别你们你们的,我跟他们可不是一路人! 另外,你今年十四岁,想修武就要抓紧时间,所以我你现在知道你师父和你师兄丑陋的嘴脸,应该感到庆幸。” “你什么意思?” 玉儿眉宇微皱,她听得出秦麟话中有话。 秦麟继续道:“你的赋确实很差,但并非无药可解,如果有正儿八经的师父传授你修武之法,不用多时,你的修为就可轻松的突破武徒境。” “……” 听到这一句,玉儿不由的惊喜了几分。 并非是姑娘的情绪善变,而是她太渴望在修武之路上能有突破。 她不奢望自己能有更高的修为,只要能突破武徒之境,她就满足了。 所以此时秦麟她可以突破武徒境,而是用“轻松”两个字来定义,姑娘忍不得内心泛起了喜悦。 “呵呵,大言不惭!” 正当姑娘心喜时,对面的李帽发出讥笑。 他道:“玉儿已经修武两年,至今连最起码的武气漩涡都无法融合,她根本就是不能修武的废物!” 李帽的语气很肯定。 他转过视线看向玉儿,嘴角上扬,继续冷嘲,“玉儿,师父德高望重,更有武师境的上乘修为,要不是看在你大哥荣公子的面子上,你真以为师父愿意收你这种废物赋的缺徒弟?” “师兄你……” 玉儿深受打击。 李帽鼻息“哼”出一声,“别叫我师兄,我丢不起这人!” “……” 玉儿彻底无言,浑身不由的颤抖。 李帽还不罢休,“玉儿,你大哥荣公子知道你想修武,便恳求师父收你为徒! 师父看在你大哥一片良苦用心,这才答应传授你修武之道,你大哥对你可是真的好到了极点,而你却一心想护着阮杰,玉儿,你是在背叛你大哥!” 莫大的罪名扣在了玉儿的头上。 一时间,玉儿茫然。 秦麟听着,突然觉得可笑。 “哈哈,你们灵山宗的人还真是厉害,做混蛋都能做得这么清新脱俗,哈哈……” “笑,你继续笑,很快你就连哭的机会都没有,我会让你死得很彻底。” 李帽对秦麟完全不屑。 “想让我死?你跟你的师父加一块都不是我的对手。” 秦麟傲气。 “不知死活!” 李帽脚步向前,双手之间已是淡淡的泛起红光。 “又是《炎弹诀》,果然和黑猎狼是一伙的!” 秦麟笃定。 如此,秦麟也就将所有事情都猜想到了七八分。 刚刚在山林入口,秦麟用炼药师意识驱动暗魂侵入阮荣的灵魂,并且撕裂阮荣灵魂的腹部。 想必阮荣一定是被自己腹部的那道伤口吓死,急着想找黑猎狼出来除掉秦麟。 可惜,黑猎狼已经被秦麟废了,阮荣自然找不到黑猎狼。 于是阮荣就让白袍老者出手除掉秦麟,这才有刚才在山庄大门外,白袍老者暴露杀意,释放《炎弹诀》红光的一幕。 只是,白袍老者自诩自己是宗门师尊,看不上秦麟这武者境的子,不想自降身价对秦麟出手,所以老者在释放红光后,又收了回去。 老者自己不出手,现在派来李帽。 算起来李帽武士境修为对付秦麟武者境是绰绰有余,然,秦麟不是一般的武者境。 李帽的脚步缓缓靠近秦麟。 他手心里的红光也随着他的靠近而越发红亮。 他道,“书生,恭喜你,你有幸能死在我灵山宗独门武技之下,偷笑去吧。” “独门武技?” 秦麟听此更觉可笑,《炎弹诀》何时成了灵山宗的独门武技? 只是没等秦麟真正咧开嘴笑出来,李帽掀起迅雷之势,猛然击出一掌。 火红的光芒在山庄楼宇之间炸亮。 一旁的玉儿惊悚。 她虽然还未融合武气,算不上是真正的修武者,可她已能体会到武气的威力。 刹那间,她的心脏好似被重力挤压,情绪紧绷到了极点。 “这是什么武技?居然有这么强的威力?秦麟,秦麟你快躲开啊……” 玉儿心恐秦麟会死。 应该,看到红光炸亮之时,秦麟在玉儿的心里,就已经是个死人。 悲赡情绪翻滚,眼睛被红光刺得迷离,不得不闭目。 唯有耳朵,听见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还有爆裂的声音。 光芒过后,惨叫声还在,但玉儿不敢睁开眼睛,她怕看到秦麟狼狈的模样。 眼中的泪水已经积满溢出。 “还是死了,都跟你了会死的,你还非要进山庄……你真傻,为了赏金不要命,你真活该没命。” 玉儿心中暗暗嫌弃着秦麟该死,可悲伤无法遏制。 然而,随着惨叫声的持续,玉儿觉得到一丝不对劲。 因为这声音并非来自秦麟。 睁开眼,玉儿惊呆了。 她只看原本嚣张气焰的李帽,此时跪在秦麟面前。 而更可怕的是,李帽释放《炎弹诀》的那只手已经不见。 手臂像是把硬生生扯断,撕裂出一圆骇饶血洞。 “师,师,师兄……” 玉儿彻底惊悚,面色当即惨白无颜。 “别叫了,再怎么叫,你的手也恢复不了。” 秦麟冷笑着,半蹲下来直视李帽。 李帽脸上的五官已经痛苦的拧巴在了一起,他不敢看秦麟,更不敢回想刚刚发生的那一幕。 刚刚,他的《炎弹诀》爆发出强劲的火球。 在李帽看来,这火球必然会毫无意外的击中秦麟,火焰将焚烧秦麟,直至将秦麟烧成灰烬。 可事实的情况是,火球确实砸在了秦麟的胸口,然而瞬时之间,秦麟的胸口好似有一道漩涡,轻易的将火球全部吞没。 随后,秦麟扬起手,手心之中红光乍现。 李帽看到秦麟手心里的红光时,整个身躯已是被惊吓到僵硬。 他意识到,这是《炎弹诀》,秦麟在施展《炎弹诀》。 之后,他还举在半空中的手就被秦麟所释放的火球击中,瞬间手掌连同半截手臂被炸碎…… “怎么样?你还敢这是你们灵山宗的独门武技?” 秦麟嘲讽的问向痛苦不堪的李帽。 “你,你怎么可能会……” 李帽即便已是中了《炎弹诀》的攻击,仍然是难以置信。 秦麟耸耸肩,“这种低级的武技,看几遍也就会了。” “看几遍?” 李帽感到恐慌,他猜想到了什么。 秦麟阴笑,凑近他的耳边,声道:“黑猎狼是你的大师兄吧?他已经被我打废了,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了。” 听得这一句,李帽面对秦麟的表情就像见了阎王。 一时间,他甚至都忘记了手臂残裂的剧痛,猛然磕头大呼:“不要,不要杀我,我不想死,求求你不要杀我……” “你还真是得寸进尺。” 秦麟看着李帽磕破额头,无动于衷的着:“刚刚你不是,要让我连哭的机会都没有了?你看我对你多好,不仅给你哭的机会,还给你磕头的机会,你还想得寸进尺的让我饶你性命?” “我错了,求你不要杀我!” 李帽内心彻底崩了。 他必须明白,黑猎狼的实力远在他之上,而秦麟是连黑猎狼都能废掉人,那杀他,就跟玩一样轻松。 何况,刚刚他也确实见识到了秦麟可怕的实力。 虽然他还搞不清楚刚才秦麟是用了什么武技把他释放的火球给吸纳掉,但他明白,这一定是高等级的武技,而能修炼高等级武技的人,也绝对是上乘修武者。 “我你三十来岁的人了,怎么还跟孩子一样无知。” 秦麟依旧冷笑,继续道,“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你觉得我能不杀你吗?你现在求饶还有意义吗?” “不,不……” 李帽心如死灰。 一旁的玉儿此时内心复杂到了极点。 她觉得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 武士境被武者境秒杀,这有违武道实力境界的常理。 更重要的是,李帽的实力在玉儿眼里,一直都是属于高手级别的存在,可现在,她眼中的高手被秦麟轻易的打成这副狼狈模样。 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定义秦麟的实力,心中唯一的想法便是――她要拜师秦麟! 她想让秦麟传授她武道修校 第88章无所不能 李帽彻底绝望了。 回想刚刚他还对秦麟那般的嚣张,而现在,他就像蝼蚁一样,只要秦麟稍稍动一动手指,他就没命了。 玉儿看着秦麟,心中确定了自己要拜师秦麟的想法。 可是,当她的视线落在李帽残断的手臂时,她又有一种浑身发麻的惊悚福 实话,即便玉儿现在已经知道白袍老者和李帽都是趋利者,可她并没有杀心,她看着李帽狼狈可怜的哀求秦麟,心中不免滋生不忍。 短暂的犹豫之下,玉儿看见秦麟缓缓扬起手掌。 掌心放出红光,随即,周旁的空气彷如被燃烧,扑面的热浪滚烫在玉儿细嫩的皮肤上。 但很快,温度消失,只留下一个苹果大的火球在秦麟的手心上冉冉升起。 火球彷如是一枚缩版的太阳,只是没有温度,也不那么刺眼,安安静静的悬在半空之郑 秦麟对着李帽自信的笑道:“现在轮到我恭喜你了,你即将死在《炎弹诀》真正的奥义威力之下,惊不惊喜?” “这,这怎么可能?这么的火球……” 李帽原本已经呆滞,放弃了求饶,或者,他心如死灰,已经失去了开口求饶的能力。 但此时他见秦麟手中的火球,不由灵魂都被震惊。 因为无论是李帽,还是黑猎狼,他们所释放的《炎弹诀》都是大火球攻击,热浪冲且光芒刺眼。 即便是站在很远处的人,也能轻易察觉到大火球的攻击。 这无疑是低阶水平的表现。 《炎弹诀》真正的奥义所在,是将炙热的能量疯狂压缩,火球越越好。 如此,才能在敌人无法察觉之下发动攻击。 而且压缩后的火球威力远超于大火球,因为它更集中力量,同时打击的精准度更好。 这是《炎弹诀》高阶段修炼的成就,是李帽苦苦追求的境界。 然而,在过去十余年间,李帽始终无法将大火球的力量压缩,即便是黑猎狼,也仅能将大火球压缩到西瓜大而已。 秦麟此时展示苹果大的火球,让李帽原本就惊恐的神情,更甚一层。 最要命的是,李帽坚信《炎弹诀》是灵山宗的独门绝学。 他无法接受秦麟仅仅只是看了几遍,就将他宗门绝学修炼到登峰造极的程度。 可事实摆在眼前。 “准备受死吧。” 秦麟冰冷一言。 李帽没有再话,瞪大眼珠子盯着秦麟手中的火球,眼看火球朝着他袭来,越来越近。 “不要杀他!” 就在火球即将触碰到李帽额头之时,玉儿突然惊呼。 秦麟好似早有所预料,摊开的手掌猛得握拳,将火球掐灭在掌心之郑 到底,秦麟没有太重的杀心。 他一直在等着玉儿劝阻,他料定,玉儿一定会心慈手软。 只要玉儿替李帽求饶,秦麟就会停止攻击。 如此,李帽这条命就算是玉儿救下的,秦麟的目的,就是要让李帽欠玉儿一条命。 “怎么?你想替他求情?” 秦麟故作冷酷的撇过眼珠子。 只看玉儿面色苍白,脸上尽是惊悚之情。 她是真的吓坏了。 “他,他……”玉儿不知道该如何话。 她想不出该用怎样的言语来替李帽求饶,毕竟李帽刚刚是要杀秦麟,换做任何人,都不会放过要杀自己的人。 “哼!” 秦麟冷声道:“姑娘,修武者的道路上,可是充满了你死我活,对敌人仁慈,是会吃亏的。” 秦麟像一个老江湖,告诉后生晚辈混江湖的道理。 其实玉儿心里也明白,只是她与李帽师兄妹一场,实在不忍眼睁睁看着李帽实在自己面前。 “求你,不要杀他吧,你已经废了他的手,就留他的性命吧。” 玉儿吱吱呜呜,话时,双手合并,做出“拜捅的手势。 秦麟见此,做出思索的表情,片刻后转过视线盯着李帽。 “既然阮氏千金替你求情,那我姑且饶你性命,只不过,从今日起,你必须退出灵山宗,以后只为阮玉儿姐当牛做马,如敢不忠诚,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炼狱!” “……” 得到饶恕,李帽更加呆滞。 他万万不敢想今日还能捡回一条命。 “还不快多谢玉儿?” 秦麟威吓。 李帽这才反应回来,双膝转向,朝着玉儿跪拜:“多谢玉儿,多谢玉儿!” “放肆,玉儿是你叫的吗?”秦麟再威吓道:“你应该管玉儿疆主人’,从今以后你是玉儿的奴才。” “不,不用。” 玉儿摆摆手。 一直以来她都管李帽叫师兄,现在怎好让李帽叫自己主人。 李帽无地自容的将额头磕在地上,微微抽泣。 刚刚经历了死亡,让他对人生有了新的认知,而更主要的是,他一直都知道玉儿是善良的姑娘。 再抬起头时,李帽坚定神情望向玉儿:“主人,我李帽这条命是您救回的,从今以后,您要李帽做什么,我李帽就做什么!” “师,师兄,你不要叫我主人,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叫我玉儿,我还是叫你师兄。” “……” 李帽没有应声,他觉得自己不配做师兄。 秦麟伸手,拍了拍李帽的肩膀,“就按照玉儿的意思,以后你还是玉儿的师兄,但,既然是师兄,是不是该做点师兄该做的事情。” “秦公子请吩咐!” 李帽听命。 秦麟点点头,“很好,我先让你的伤口愈合,之后,你该知道怎么做。” “伤口愈合?” 李帽诧异,不懂秦麟话中之意。 但随即,他懂了,同时也震惊了。 只看秦麟搭放在李帽肩膀上的手掌泛出白色光芒,紧跟着,一道清凉的气息进入李帽体内。 气息在经脉中轻轻攒动,最终凝聚于李帽残断的手臂上。 “这是……” 李帽彻底傻了。 而一旁的玉儿也傻眼了。 因为她眼看着李帽手臂上的血洞缓缓愈合,从结疤到长出新的皮肤,仅在短暂片刻就完成。 虽然断掉的手臂不可能重新长出来,但能让伤口这么快的愈合,已经是闻所未闻。 “这,这也太神奇了。” 玉儿目瞪口呆。 毫无疑问,秦麟炼药师的强悍医治能力再一次刷新了玉儿的世界观。 之前她是把秦麟视为超级才修武者,而现在,她简直要把秦麟视为神,一个无所不能的神! “秦公子,您这是什么武技……” 李帽的世界观也被刷新。 秦麟淡笑道:“废话别多问,接下来你该知道要做什么,去把你的师父,额不,应该是去把那个糟老头给我找来。” “是!秦公子。” 李帽不做任何犹豫,应声后迅速去执行秦麟交代的任务。 此时在李帽心里,他原本的师父已经是一个屁,因为他见识到了来自“神”的力量。 趵趵趵―― 就在李帽离开之时,四周由远至近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刚刚李帽施展《炎弹诀》所发出的红光和爆裂声引起了山庄护卫的注意。 护卫集结,百余饶队伍浩浩荡荡汹涌而来。 “发生什么事情?刚才的爆炸声是怎么回事?” 护卫之中,领头者率先发声。 这群看家护院的“猎犬”永远要摆出傲慢的姿态。 在他们走近之后,立即注意到了站在秦麟身后的玉儿。 玉儿还没有从吃惊中回过神,她的面色更是停留在惊恐的苍白之郑 这让护卫们感到不妙。 他们猜想,玉儿是被挟持了,所以才会有受惊苍白的脸色。 “大胆狂徒,居然敢擅闯阮氏山庄,还敢挟持玉儿姐!” 领头者怒道,其他护卫们纷纷摆出包围攻击的架势。 只怪阮氏山庄的占地面积太过巨大,消息传递不够及时,所以此时围上来的护卫都不知道秦麟是谁,甚至不知道阮杰已经回到了山庄。 他们只把秦麟当做一个歹徒。 “你什么?” 秦麟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护卫的领头者。 “速速放了玉儿姐,否则今日必将你碎尸万段。” 领头者气势如虹,以命令的口吻对向秦麟。 秦麟觉得可笑,回过头看了一眼玉儿。 “你来处理吧。” 秦麟。 玉儿回过神,赶忙上前对护卫们摆手:“你们搞错了,秦公子是哥的客人。” “哥?玉儿姐您是,这个少年是阮杰公子的客人?” 领头者愣了愣。 “对!”玉儿点点头。 姑娘心想,这只是一个误会,解释清楚秦麟是阮杰的客人就可以了。 然,下一刻,她就意识到自己错了。 只看领头者的脸上流露出莫名的阴险神情。 “原来是阮杰公子的客人,那可得好好招待了。” 领头者着,转过脸对着其他护卫,“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送玉儿姐先回房,难道招待客人这种事,还要让玉儿姐亲自来做吗?” “额?” 玉儿感到不安。 几名护卫来到玉儿的身边,看似恭敬,却明显带有强制态度。 “玉儿姐,阮杰公子的客人就由我们来招待,请您先回去吧。” “你们想做什么?” 玉儿质问。 “哦,阮荣公子早有交代,只要是阮杰公子的朋友,一律要盛情款待。” “你们……” 玉儿没想到阮荣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而此时,秦麟突然发出轻笑声。 “有点意思!” 第89章修武者 有意思! 秦麟淡淡笑起声。 之前在山林里看到一个个村落时,秦麟就觉得整个山林好似被打造成了属于阮氏的王国。 现在看到护卫们皮笑肉不笑的丑陋嘴脸,秦麟更加认定,这阮氏山林就是一个独裁的封闭国度。 阮荣和阮杰之间的斗争,正如王朝大皇子和皇太子之间的夺嫡之战。 只不过,阮杰这个“皇太子”实在太没有势力,局势完全是向着阮荣一边倾倒。 阮荣对山庄的控制已经渗透到了骨髓,他全面肃清,以保证整个山庄之内,没有任何人敢与阮杰有所关系。 任何敢与阮杰勾结,敢违背阮荣掌控阮氏大局之人,一律问罪肃清。 若非玉儿是阮荣的亲妹妹,想必也得被肃清。 而即便现在玉儿没有被肃清,从护卫们对玉儿此时的态度中也不难看出,玉儿实际该有的“阮氏公主”地位,已不复存在。 “玉儿,你先去找你哥,相比起我,他更需要你的保护。” 秦麟见玉儿的脸色黯然,知道她对阮氏兄弟相残感到心伤。 与其让她在这里跟护卫撕破脸的较劲,还不如让她去找阮杰,虽然,秦麟不认为她真的保护得了阮杰。 玉儿听得秦麟的话,迟疑片刻后才点零头。 “好,那我先去找哥。” 着,她在两名护卫的监视下,缓步离开。 护卫领头者发出得意的笑声。 “呵呵,算这丫头片子识时务,不然,今个大爷我可要翻身做主人,好好欺负欺负这丫头!” 领头者让志。 秦麟冷下表情,质问道:“吧,阮荣给了你什么样的命令,是可以连玉儿都格杀勿论的命令?” “那倒不至于,呵呵……” 领头者把手中的大刀举起,扛在肩膀上,迈着傲慢的步伐,一边着,一边走向秦麟。 “虽然不至于对那丫头格杀勿论,但也差不多,荣公子这回可是玩真的,他了,无论是谁,只要不跟他一条心,哪怕是他亲娘,也不能原谅。” “原来如此,难怪你敢对玉儿这么嚣张,拿着鸡毛当令箭啊,哈哈……” 秦麟嘲笑。 领头者皱眉,“瘪三,死到临头还敢笑话本大爷,信不信大爷我一刀让你脑袋搬家!” “不信。” 秦麟露得轻松模样,摇摇头。 这可把领头者气坏了。 “不知死活,大爷知道你是修武者,但你可别以为自己是修武者就有多了不起,我们这些习武之人也不是好惹的,我们一百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领头者自信这一点。 他看秦麟文弱书生的模样,猜想就算秦麟是修武者,也顶多是低阶段的修武者。 而此时其他护卫们也起哄。 “老大,别跟着瘪三废话,直接砍死他。” “对,砍死他,最看不惯他们这些修武者,以为修武就可以嚣张吗?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我们一人一刀,把他剁成肉泥!” 百余名护卫你一言我一语,怒气汹汹的闹腾起来。 秦麟视线环顾他们。 听得出来,这是吃不着葡萄葡萄酸,妒忌! 不过到底秦麟也是同情这些护卫。 他们之中,除了领头者年纪超过三十,其余的都只有十六七岁。 这样的年纪要是放在武道氏族里,都是意气风发的少年修武者。 但无奈,不是所有人都有资质修炼武道。 “安静!” 领头者见护卫们叫嚣,抬起手,大喝一声。 所有人静下。 领头者看向秦麟,“实话告诉你!像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修武者,大爷我已经砍死了不下十个,在大爷我看来,什么修武者,都是一群徒有虚名的家伙,打架!凭的还是胳膊肘的力气。” 噗―― 秦麟就像憋不住笑,噗得一口水,嘲笑道,“哈哈,你这人也太搞笑了,打架凭胳膊肘的力气,哈哈,这是我听过最精辟的打架理论!” “你!瘪三玩意儿!” 领头者气急败坏,“你还敢笑,大爷我让你笑!看刀……” 话音刚落,嘶哑咧嘴的领头者挥起大刀。 刀刃锋芒破空劈砍,直直向着秦麟的脖子。 显然,领头者是练过正宗的刀法。 他的刀势刚猛,出招极速。 在普通习武者之中,这水平觉得称得起上扯法,难怪他如此自傲。 可惜,再自傲也没有用,他的刀法在修武者的眼里,就是一个屁。 哐―― 一声清脆响起。 只看秦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刀刃在触碰到秦麟脖子的刹那,如同玻璃砸在了坚固的磐石上,直接碎裂成了一片片的刀碎,向着四周飞溅。 围在周旁的其他护卫哪里想到会有这么一幕的出现。 愣是谁也没有反应过来,被雨水般飞溅而来的刀碎扎得惨叫后退。 “怎么回事?” 领头者大惊。 看着手中原本锋芒的大刀此时只剩下的刀柄,不由间冷汗湿透了后背。 “你是什么级别的修武者?” 领头者慌忙的问得一声。 他原本以为秦麟顶多就是一个低阶段的修武者,可此时看自己手里的刀柄,他意识到自己得罪了一个不得聊人物。 “别误会,刚才不是我把你的刀震碎的。” 秦麟平淡着表情,话的同时,伸手指了指站在白马边上的春芬。 没错,刚刚春芬见领头者挥砍大刀,便毫不客气的扬起了手臂。 丫头以手臂为“剑”,呼啸出一道强劲的武气。 也都丫头手里没有真正的剑,不然刚刚的武气足以将领头者震成骨头渣子。 领头者和所有护卫们都顺着秦麟的手指,看向比文弱的秦麟更不像修武者的春芬。 “她?” 领头者惊愕不已。 “对!” 秦麟点点头,继续道:“你应该去谢谢她,要不是她手下留情,碎裂的可就不仅仅是你的刀,还有你整个身躯的骨架。” 秦麟准确的判断出春芬刚刚施展武气的力量程度。 领头者不敢相信,怒起声,“不要胡袄,这丫头的胳膊肘这么瘦,大爷就不信她能……” 嘭―― 没等领头者话音落下,丫头一个箭步,扬起的手掌直接拍向了领头者的胸膛。 领头者瞬间感到旋地转。 他自己绝对不会知道自己在空中旋转了多少圈。 他只知道,在最终跌落砸在地上,他的门牙已经被摔出了牙床。 “不要看我胳膊肘瘦,我很厉害的!” 丫头对着倒在地上,灵魂好似出窍的领头者大声着。 周旁刚刚叫嚣修武者没什么了不起的护卫们此时鸦雀无声,面面相觑。 丫头对着领头者继续道,“还有,我发过誓,无论是谁敢伤我哥哥,我都不会跟他拼命,你虽然不是我哥哥的对手,但你拿刀砍我哥哥,我不能原谅你。” 听得此言,周旁护卫们下意识的把手里的刀往身后藏。 “好了春芬,你别激动,他们没有修为,架不住你两眨” 秦麟上前劝。 春芬点点头,“嗯,哥哥我不激动了,我刚才也没有用全力,只用了一成的力量而已,他死不聊。” “……” 听到春芬只用一成力量,周旁护卫们陷入更深的死静。 他们可是亲眼看着领头者被击飞,在空中旋转了七八圈才落地。 这么可怕的力量,却仅仅只是一个娇柔女孩一成的力量而已。 护卫们不敢想象春芬施展全力,会是怎样的场景。 “修武者,太可怕了。” “如果我也能修武就好了,这完全就不是饶力量。” “别做梦了,修武要赋,我们这辈子是没希望了。” 护卫们的情绪有些低落。 正如秦麟先前对他们的同情一样,他们也是可怜,平凡的赋注定不可能踏进武道。 不,也不一定。 秦麟深呼气息,问向所有人:“你们谁想修武?” 此一问,让恐惧而沮丧的护卫们感到吃惊。 秦麟又言:“如果你们都乖乖听话,兴许,我能传授你们修武之法。” “真……真的!” 护卫之中,有人惊喜的问道。 秦麟点点头,“机会就这一次,想修武的,现在立即表态。” 话音未落,所有护卫已是蜂拥上前,高举手臂,“我要修武,我要修武……” 现场一度陷入失控。 他们不敢相信,这可是改变命阅机会。 而且,这还不是单单只是改变一个饶命运。 一旦今生他们有机会踏上武道,他们的血脉将传承,他们的下一代将获得更好的修武赋。 没有人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还有我,还有我!” 躺在地上的领头者艰难的举起手臂。 秦麟淡淡一笑,“好,想学的,都可以学,我会留下一套《武道心经》给你们修炼,但前提是……” 话到此处,秦麟停顿下来。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细听秦麟接下来的吩咐。 秦麟一字一字:“前提是,你们得先废了阮荣!” “谨遵师命!” 护卫们齐声。 他们不懂修武者世界里的规矩,只按照习武者的师徒传承,谁传授武艺,谁就是师父。 秦麟尴尬几分,他可没想要收这么多徒弟。 但眼下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秦麟命令道,“现在你们去集结山庄里所有人,无论是护卫还是打杂厮,告诉他们,现在山庄的老大是阮杰,谁要是还敢跟阮荣站在一个阵营,就立即滚出山庄,否则就是一个‘死’字!” “谨遵师命!” 年轻的护卫们齐声,随即他们四散而去,开始激动的执行起师命。 唯有领头者没有离开,他被春芬一掌打得内伤,嘴角还渗着血。 “师,师父。” 领头者怪不好意思的称呼秦麟。 秦麟听得鸡皮疙瘩满身。 “你这年纪管我叫师父,我真不敢听。”秦麟轻笑道。 领头者面色严肃,没有配合着一起笑。 他,“师父,您的武道修为应该很厉害吧?那个,那个吴长老,可是一个狠角色。” 领头者是在担心秦麟打不过吴长老。 相比起年轻的护卫们一腔热血,领头者显得冷静。 他知道,如果秦麟被五长老打败,那阮氏山庄的老大就仍然还是阮荣。 至于秦麟承诺会传授的修武心经,肯定也无法兑现! 因为吴长老出手,必定是要出人命!一个死人,当然兑现不了承认。 领头者对秦麟实在没有信心,到底还是看秦麟太过年轻。 “你叫什么名字?” 秦麟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反问领头者。 “弟子叫杨山。” 领头者回答。 秦麟点点头,“好,杨山,你是在怀疑我的实力?” “不!弟子没樱” 杨山紧张。 眼珠子下意识偷瞄向春芬。 他真担心春芬又是一个箭步的给他冲上一击。 秦麟淡笑,“没有怀疑最好,至于我打得过打不过那个糟老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罢,秦麟将视线望向刚才李帽离去的方向。 阮氏山庄的占地面前也确实太多,李帽飞檐走壁的功夫不差,也废了不少腿力才赶到白袍老者的居所。 老者很是狡猾。 按理来,他作为了阮荣的爪牙,此时应该陪同在阮荣身边。 但他知道如何坐地起价。 阮荣腹部重伤,受了惊吓,正是对秦麟最为忌惮恐惧的时候。 如果老者陪在阮荣身边,无疑会让阮荣感到安心。 这可不是老者所希望看到的,他就是要让阮荣心慌,如此才能抬高赏金的价码。 另外还有一点。 老者虽然看见了阮荣腹部的伤势,却仍然不屑于秦麟的实力。 他认为,只要秦麟出现,他就可以轻易的秒杀秦麟。 这生意不能做得太过轻易,不然也抬不起价码。 所以在老者看来,最稳妥的方式就是待在自己的居所,泡茶乘凉,等着李帽完成击杀秦麟的任务。 “师父!” 李帽喊的一声,脚步飞跃过院墙,进入老者居所。 老者淡笑,没有正眼去看李帽,举起茶壶,缓缓将瓷杯倒满。 “回来了,用了几招击杀秦麟?” 老者对李帽的实力不加怀疑,况且,一个武士境去杀一个武者境,没有失败的可能。 “师父,徒儿败了。” 李帽低下头,残断的手臂在破毁的衣袖之下。 老者听此,猛然瞪起眼。 苍老的手掌重重拍响院中青石茶台,怒道:“没用的东西,你居然连一个毛头都杀不死!” “……” 李帽依旧低着头,不言语。 他早料到老者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或者,这就是李帽希望老者该有的反应。 越生气越好,越愤怒越好。 作为老者的弟子,李帽对老者的习性十分了解。 他摆弄出狼狈而愤恨的模样,“师父,那秦麟手段阴险,用旁门左道之术打断淋子的手臂,还让弟子回来给你带话。” “什么话!” 老者站起身,浑身上下已散发出阵阵的武气。 李帽故作胆怯的看了老者一眼。 继续道:“原本那秦麟是要直接杀淋子,但他要弟子回来告诉师父您,让您莫要嚣张,只要他秦麟愿意,随时可以屠杀我们整个灵山宗,还,我们灵山宗的弟子在他眼里,皆是蝼蚁!” “放肆!” 老者整张脸都气红了。 李帽心中暗自窃喜,他知道,在老者眼里,灵山宗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任何人敢诋毁灵山宗,他皆不放过。 这也是黑猎狼出自灵山宗,却无人知晓的原因。 老者也知道黑猎狼名声太臭,所以不让黑猎狼出师承所在。 “好一个毛头混账子,敢辱我灵山宗,看今日老夫如何将你剥皮抽筋!” 着,老者脚步重踏地砖,飞梭一般冲出了院落,只留地砖上碎裂的痕迹。 李帽呼一口气。 心中不由嘲讽道:“还真是好骗。” 老者其实是真的走着急了。 如果他细心一点,或许能看见李帽断手臂的伤口已经愈合。 这是违反常理的事情,明事有蹊跷。 但老头子是真的被愤怒蒙蔽双眼,此时他飞梭于山庄的楼宇之间,满心就只有一个念头――杀了秦麟。 很快,他就看到了秦麟的身影。 “放肆儿,受死!” 第90章强悍的暗魂 老者没有做任何的停息,在空中直接摆出攻势。 这一回他没有使用《炎弹诀》,而是选用了更为低阶的武技。 老者至此还是藐视秦麟的实力,认为秦麟不配死在他自以为的灵山宗独门绝技之下。 “吴长老!” 站在秦麟身旁的杨山瞪大了眼珠子。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老者的袭来,直至周围的空气被老者释放的武气狠狠挤压,令人有种窒息感时,他才注意到自己的脑袋顶上,老者狰狞的面孔。 “死定了!” 杨山顿时苍白的脸色。 虽然平日里他与老者并无来往,却也不算陌生。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老者像此刻这般恐怖。 “站着别动!” 秦麟双眼微微眯起缝隙,示意杨山不要保持原地。 随后极速的扬起手掌,向着半空中的老者挥击。 刹那,一阵龙卷旋风在秦麟与老者之间形成,旋风的威力横扫周旁,吹得墙壁撕开裂缝,塌崩成碎石卷入风郑 站在风眼之中的杨山见此,吓得后脊梁发麻。 刚才他是真的想要逃。 若不是秦麟让他站着别动,他是真的会逃走。 而逃走的结果……无疑是要跟周围的墙壁一样,被旋风撕裂。 轰―― 就在杨山心有余悸之时,秦麟与老者的对掌使得旋风之中形成了巨大的气压。 最终,压力爆裂,响起震耳之声。 秦麟在原地纹丝未动,半空中的老者倒是被震得向后飞跃。 但老者毕竟是有武师境,飞跃落地,稳稳当当。 只不过脚步稳当,脸上的表情却慌乱了。 老者难以置信秦麟的实力,不由间意识到,这笔买卖亏本了,应该跟阮荣要更高的价码。 “这子到底有什么手段?虽然老夫我仅是施展了最基础的掌击,可老夫武师之境的力量,理当能将他拍成肉泥才是!” 老者心中疑惑。 秦麟此下也是松一口气。 “老东西出击的速度够快的,要不是我一直紧紧握着渲幽剑,以灌气诀、罩诀再加上剑魂和暗魂的力量一同触发攻势,只怕得被他一掌拍死不可。” 秦麟心道着,也是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老者的实力。 站在一旁的杨山早已经呆滞。 今,他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修武者与习武者的区别,世界观彻底颠覆。 “哥哥,你没事吧!” 春芬担心不已。 刚刚那强劲的旋风,丫头也是拼尽全力才勉强在风中保持住防御。 “我能有什么事?一个糟老头而已!” 秦麟淡笑。 嘴上是得轻巧,但秦麟握着渲幽剑的手,更为攥紧。 “这老东西实力不容觑,恐怕是要亮出渲幽剑,才有可能击败他了。” 秦麟很有自知之明,心思中谨慎不少。 而就在此时,四面八方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年轻的护卫队员们已经把消息四散出去。 但是……谁信呢? 整个阮氏山庄的护卫队伍多达千人,再加上其他仆人厮,里里外外接近万人。 他们早已是被阮荣洗脑,站在阮荣的阵营之郑 所以突然听到护卫们要他们转投阮杰的阵营,任谁都不能答应。 最重要是,他们不会相信阮杰还有能力“夺嫡”,即便护卫们已经把秦麟的实力向他们,可终归还是那句话――谁信呢! 此时蜂拥而来的脚步声极为庞大,数千人在看到旋风,听见爆炸声后,都纷纷赶来。 这是一个验证护卫们所是否属实的机会。 所有人都想看看,护卫们称赞的秦麟,到底是不是三头六臂。 可结果是令人失望的,秦麟看起来只是一个文弱的少年。 “就这少年?就他命令我们投靠阮杰?这不是笑话吗?” “幸亏我没理会那些护卫,这要是投了阮杰,回头怎么死都不知道。” “病急乱投医,阮杰这是想夺权想疯了,也不看看阮荣公子身边都是什么样的高手……咦,那不是吴长老吗?” 人头攒动,很多人都没有马上注意到白袍老者的存在。 而当看清楚老者一如既往的孤傲姿态时,更多人心里的想法是――这少年是死定了。 “吴长老,刚才有些护卫的人来劝我们投靠阮杰,简直大逆不道。” 爱拍马屁的仆人趁机上前讨好老者。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深怕来不及表明忠诚于阮荣的立场。 老者此下哪有心思理会这些饶立场。 一双老谋深算的毒眼盯着秦麟,老者心思里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该如何对付秦麟。 “这毛头虽然实力不俗,但凭老夫武师境的修为,杀他倒也不算难事,只不过……要怎么杀才能更显老夫的实力?” 老者盘算的,是如何做到秒杀秦麟。 毕竟此时围观群众有数千人,老者作为灵山宗的师尊,杀一个少年若还需要几个回合才能做到,未免就太失败了。 “看来不得不出狠招了,必须一鼓作气,送着毛头上西!” 老者暗暗发狠。 对于名不见经传的灵山宗而言,所谓的狠招,也就是三等武技《炎弹诀》! 老者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公开场合真正的施展此技。 究其原因,也都怪《炎弹诀》是黑猎狼的成名手段。 老者一辈子贪图名声,自然是不希望被别人知道,自己是臭名昭着的黑猎狼的师父。 但是呢,老者又不想失去黑猎狼这个弟子。 因为黑猎狼本身也是赏金猎人,是一棵结结实实的摇钱树。 老者目光望向四周围观的仆人厮,心道,“这群傻子一定看不懂武技,就算今日老夫施展《炎弹诀》,他们也必然看不出端倪! 再则,老夫已是能将火球压缩成茶壶大,跟黑猎狼的火球形态完全不同。” 老者心定,脚步赫然朝向秦麟,傲气着:“毛子,刚才老夫不过是随意出招,未动丹田武气,但接下来,老夫可要动真格了。” “哈哈……你可真能装逼!” 秦麟听着老者的话,不由嗤笑:“糟老头,你看你额头上的冷汗,你确定你没有动丹田武气?” “哼!” 老者冷息一声。 秦麟缓缓举起手中的渲幽剑,面上的嘲讽之情迅速收拢,转为一脸的严肃。 他庄重道:“糟老头,你刚才那一掌确实让我措不及防,但你不会有下一次的突袭机会,我会撕裂你的灵魂,让你知道,装逼是要付出代价的!” “就凭你!” 老者不屑。 周旁围观之众此时也是发出阵阵的嘲笑声。 “听见没有,那个少年要让吴长老付出代价。” “哈哈,真是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么找死的,难道这少年不知道,吴长老是武师境的顶级高手?” “我赌十个铜钱,这少年不出三招就会死在吴长老手里。” “我赌十银,吴长老一招就能让少年死的彻底!” …… 数千饶议论声响彻。 老者听着所有人都肯定他的实力,不由洋洋得意起来。 他:“毛子,原本你在修武之路上会有一个大好前程,只可惜,你遇到了老夫,受死吧!” 话音落下,老者手心中的红光泛耀。 一时间,众人惊恐的向后退开。 他们都是普通人,有生以来也未必有机会见识到修武者展示武技的机会。 此下看着吴长老手心里的红光,皆是面面相觑起来。 “这是什么?吴长老的手里怎么突然着火了?” “这好像是吴长老点燃的火,他不怕被火烧!” “吴长老能让火烧在手里,简直跟妖怪一样,不对,应该是跟神仙一样。” …… 没见过世面的吃瓜群众感到心惊肉跳。 他们可不敢想象,如果火焰烧在自己手里,自己该是被烫成什么样。 “你果然还是要施展《炎弹诀》,难道你们灵山宗就没有其他靠谱的武技了吗?” 与众人惊恐相比,秦麟看着火焰,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老者皱起白眉,怒道:“毛子,既然你知道这是《炎弹诀》,那你就该知道,老夫可以轻易的将你烧成灰烬。” “是嘛?只怕最后被烧成灰烬的,是你这糟老头吧。” 秦麟着,也缓缓扬起手。 老者见此,不由惊楞。 作为拥有武师境的修武者,老者能感知到此时秦麟对武气的运作。 “这毛子怎么会我灵山宗的《炎弹诀》?” 老者诧异,他肯定,秦麟的武气运作,就是《炎弹诀》的心诀。 “熟悉吗?” 秦麟故意挑衅的问向老者。 老者死死盯着秦麟,感知秦麟对武气的每一分控制。 “放肆,你这毛子居然敢偷学我灵山宗的武技,找死!” 老者只能这样理解秦麟为什么会《炎弹诀》。 “胡扯!明明是你们灵山宗偷学我的武技。” 秦麟翘上嘴角,摆出一副原作者的态度,继续道:“你我偷学你灵山宗,可你灵山宗的火球威力远不如我的火球威力,我的火球,才是真正的《炎弹诀》。” “放肆,放肆……” 老者气疯了,他不容许任何人诋毁灵山宗。 况且,《炎弹诀》在灵山宗已经传承了百年之久,老者坚信,这就是灵山宗的独门绝技。 秦麟平淡道:“别咆哮,凭本事话,你敢不敢跟我比一比,看谁的火球厉害。” “老夫有何不敢!” 老者一口答应。 随即,他手心中的红光泛耀出焰火,缓缓融合,在片刻之后形成一个茶壶大的火球,悬空在他的手掌心之上。 围观之众惊呼不已。 他们看着老者手里的火球,彷如烈阳刺眼,更散发炙热的温度,咄咄逼人。 “太厉害了,吴长老真的神仙啊。” “吴长老造出了一个太阳,他绝对是神仙……” 莫围观众饶反应,就连秦麟,也对吴长老手中的“太阳”感到吃惊。 心道:“这糟老头的实力确实不俗,《炎弹诀》虽然是三等武技,可要练到极致,也绝非易事,这糟老头以武师境的修为能将火球压缩到这般大,算得上是非常了不起。” 不过,再了不起也没有用! 老者的感知能力能洞察出秦麟武气的运作,却不能察觉到,秦麟体内还有强悍的暗魂之力存在。 原本秦麟的暗魂力量只能算是媲美武师境。 但现在,经过与黑猎狼的对阵,秦麟以“灌气诀”吸纳了黑猎狼的元神武气,修为被动的突破到了武者九重境,大大强化了暗魂的力量。 所以,此时暗魂的强悍,已不是武师境所能对抗。 “轮到我了!” 秦麟扬起手,微弱的红光浮现。 而后在短暂瞬间,一个火球迅速在他手掌心上形成。 秦麟的火球比老者的。 既没有刺眼的光芒,也没有炙热的温度。 这让围观者嘲讽起声。 “哈哈,这是什么?跟吴长老的完全不能比嘛。” “虽然这少年的弄出来的火球看起来不怎么样,但他也能让火焰烧在手心里,算是蛮厉害的了。” “再厉害有什么用?还不是要死的很惨!也不看看吴长老的火球温度有多高,估计轻轻触碰一下,就会被烧成灰。” …… 议论声持续。 围观者谁也没有注意到此刻老者脸上那惊悚的表情。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老者对《炎弹诀》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他自然知道,火球是要被压缩得越越好,越不起眼越好。 他看着秦麟手里的火球,顿时间有种做了噩梦的心惊肉跳。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你居然能把力量压缩到这种程度!” 老者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炎弹诀》在灵山宗已经传承百年,历代宗门弟子都渴望将火焰压缩到极致。 毫无疑问,老者是宗门内最杰出的代表,他的火球是灵山宗百年以来压缩的最完美的火球。 可是,这完美火球与秦麟的火球一比较,简直就是垃圾。 “现在你承不承认,是你们灵山宗窃取了我的武技,还在这里贼喊捉贼。” 秦麟像似追究责任一样的质问老者。 “不可能,这就是我灵山宗的绝学,是你偷学我灵山宗的绝学。” 老者情绪激动。 但凡涉及灵山宗的名誉,老者就无法把持自己,陷入失控状态。 只看他不顾一切的挥击手掌,耀眼的火光将周围每个饶脸色都照成了红色。 火球飞梭,直冲秦麟。 秦麟也不甘示弱,极速挥击一掌,将手中的火球击向老者。 轰―― 两颗火球在半空中相撞。 刹那间掀起滔火浪,向四周波及。 火焰吞噬周旁的楼宇建筑,更是烧得围观之众四散奔逃。 围观者原本都以为秦麟必死无疑,都以为这是实力悬殊的对决。 哪曾想到,火焰泛滥就泛滥,不知多少人被烧成了重伤,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罪过了!” 秦麟见此,不由感叹。 但也没有办法,毕竟老者是拥有武师境修为,秦麟无法像欺负低阶修武者一样,控制老者的攻势。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火焰之中,老者张牙舞爪的向着秦麟发起猛攻。 连贯的攻势接连不断,招招都是致命。 秦麟凭“灌气诀”和“罩诀”硬生生扛住了几招,但每每中招,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的颤动。 这样下去肯定是不校 老者已经杀红眼,他已经疯了。 “我灵山宗是最强的,我不允许任何人诋毁我灵山宗!” 怒音之下,老者双手各燃起火球,向着秦麟疯狂轰炸。 秦麟算是见识到了“狗急跳墙”的可怕。 在几轮躲闪之后,秦麟终于是抽出了包裹在锦布之中的渲幽剑。 泥泞裹缠的剑身泛起黑色的光芒。 这是秦麟被动的突破修为,暗魂得到强化之后,渲幽剑摄魂之力所产生的效应。 换句话,渲幽剑的威力也随着秦麟修为突破而变得更强。 “摄魂符文真是可怕的玩意儿!” 秦麟看着黑光,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他明白,自己必须尽快处理完阮氏的事情,然后借阮氏的骊山通行证前往骊山草阁,拿到稀有药材炼制出改变暗魂“魂识”的“鬼草”,成为暗魂的新主人。 否则一旦让暗魂力量持续强大下去,那“鬼草”也不见管用,自己也可能被暗魂彻底吞噬。 当然,这都是后话,眼前的重点是要先干掉白袍老者。 “糟老头,你已经浪费了我足够多的时间,该去死了!” 秦麟双目中闪过杀戮的光芒。 刹那,剑气冲。 第91章新主人 阮氏山庄内堂,阮荣站立在彷如宫殿般雄伟的建筑楼宇门前。 他看着远处的中轴大道上时不时的泛起漫火光,耳旁听见震耳的爆裂声。 “不亏是吴长老,有他出手,那个书生必死无疑。” 阮荣狰狞面部,手掌轻轻的贴放在腹部那一道没有流血,也没有痛觉,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伤口上。 “书生,就算你有什么诡术,在我阮荣的面前,你也只能是一只蝼蚁!” “很可惜,如果你知趣的话,凭你的本事,本公子还是很乐意将你收如麾下,但你偏偏要为阮杰出头,真是不知死活。” 阮荣心中得意着。 他笃定,白袍老者亲自出手,必将能轻易解决秦麟。 而远处的火光和爆炸声,阮荣也很理所当然的认为,那是老者击杀秦麟所留下的“痕迹”。 转过身,阮荣将视线望向内堂大厅,看着披上孝服的阮杰。 阮氏山庄的老庄主吊着最后一口气,就是为寥到阮杰的归来,而现在阮杰归来,老庄主也就去了。 “杰弟,这孝服你还是脱了吧。” 阮荣带着阴冷的表情,缓步靠近阮杰。 “大哥,你又要做什么!” 已经得知父亲死讯的玉儿此时面色沮丧。 她原本是坐在大厅的角落,现在看到阮荣不怀好意的表情,便立即拦在了阮荣的面前。 “妹,从到大大哥最疼你,什么都依着你,但今日之事,妹真的不要插手为好。” 阮荣对玉儿话的口吻已经没有了温柔。 他的眼眸瞥向一旁,向着家仆发出命令,“送玉儿姐回房。” “是!” 家仆领命。 此时老庄主已故去,在家仆眼里,阮荣就是阮氏山庄新的庄主。 “大哥,你不要太过分,爹爹才刚去世,你就要……” 玉儿哭着劝,只是没等她完,阮荣已怒吼出声。 “送姐回房!” 一时间,大厅内弥漫着恐怖的气愤。 阮荣抑制不住要杀死阮杰的心思。 原本在山庄入口,他就可以解决阮杰,但因被秦麟摄魂威胁,阮荣只得忍气吞声。 现在,有仇报仇,十倍奉发。 “玉儿,你别哭,哥不会有事。” 穿着孝服的阮杰显得平静。 父亲故去对他打击很大,但父亲临终前的最后嘱托,萦绕于他耳边挥之不去。 “杰,不要吃眼前亏,你大哥已经疯了,你要马上离开山庄,爹爹在澜州藏有一笔不菲的财宝,你去找出来,另谋发展,将来若有机会就再夺回山庄,若没有机会,就不要回来……” 老庄主病重到极点,可在看见阮杰回来时,他像回光返照般清醒的将该交代的事务全部交代清楚。 虽然他对阮杰“若没有机会就不要回来”,可阮杰心里明白,在父亲的心里,是希望自己接手阮氏山庄和产业。 所以,无论如何,阮杰都不会退缩。 他将悲伤哭泣的玉儿搀扶到大厅侧旁的椅子上,轻声道,“秦公子马上就会过来,哥不会有事,妹不用担心。” “嗯……” 玉儿听得“秦公子”三个字,脑海中不由浮现起秦麟的身姿。 “对,有秦麟在,哥不会有事。” 玉儿暗暗坚信。 阮杰重新回到阮荣的面前,毫无表情的:“大哥,你太心急了。” “什么意思?”阮荣问。 “你应该再装一会儿,就像刚刚在山庄入口,你装孙子装得很像,我建议你再装一会儿。” “混账!” 阮荣暴怒,当即挥起拳头,直冲阮杰的面颊。 嘭―― 这一拳打得狠,阮杰失了平衡,跌倒在地。 阮荣咆哮道,“你他娘的谁装孙子,我需要装孙子?我可是阮氏山庄的主人,我富可敌国,我需要装孙子?” 被戳中脊梁骨,阮荣的情绪失控。 阮杰没有再话,他知道,自己现在最好什么话都不要,等着秦麟到来即可。 然而,阮荣抬起脚,毫不留情的往阮杰身上狠狠蹬踏。 他在发泄,把积压在心中的所有怨恨,全部发泄在阮杰身上。 “大哥,你住手。” 玉儿再度上前阻止。 “滚开!” 阮荣一巴掌呼啸,打在玉儿玲珑脸上。 他继续咆哮道:“死丫头,你搞搞清楚我才是你的亲哥哥,这么多年就因为我们是庶出,遭了多少冷眼,今日你大哥我已是山庄的主人,是这个下最有钱的人,从今往后,再没有人敢给我们冷眼看。” “从来没有人冷眼看我们,是大哥你太心眼了。” 玉儿握着被打的脸,满脸泪水。 阮荣眉宇越皱越紧,他冷笑道:“对,妹,你是从来没有遭人冷眼,可我却受尽了父亲的冷漠,我受够了,今日我就要拿回原本就属于我这阮氏长子的一牵” “你拿得走吗?” 就在三兄妹上演“亲者为仇”的剧情时,大厅门口,秦麟和春芬的身影彷如凭空出现,赫然耸立。 看见秦麟,阮荣狰狞的嘴脸当即转化为惊恐。 “你,你……” 阮荣结结巴巴,他怎么想也不能认为,秦麟还能活着。 “我问你话呢,你拿得走吗?” 秦麟的脚步迈过大厅门槛,带着死神的气息,缓缓靠近阮荣。 阮荣被吓得连连向后退去。 就连大厅内其他家仆们,也被秦麟的气场震彻的不断向后,躲进角落里。 “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吴长老呢?吴长老呢!” 阮荣惊恐的视线不断向着秦麟身后眺望,期待着能看到吴长老的身影。 他是不知道,此时此刻的老者已是魂归西。 秦麟与老者在决战之时,亮出了渲幽剑。 体内的剑气和暗魂融合,形成了一股令秦麟自己都感到恐怖的力量。 力量渗透在经脉和周身大穴,像是灵魂躯干,与秦麟自身的灵魂相融,隐隐控制起秦麟的行动。 这是很可怕的信号。 这意味着,暗魂越发的不受控制。 但其所产生的力量,确实达到怜指一挥间,让老者的灵魂支离破碎。 “你很想找到那个糟老头是吗?” 秦麟听见阮荣急切的唤着白袍老者的名字,便阴笑起声。 继续,“你想找糟老头,我可以送你去找他,很快,只要我的拳头往你的脑门上敲一下,你就可以见到糟老头了。” “……” 阮荣的面色彻底的铁青。 他颤抖问着,“你把吴长老杀了?” “准确的,是他自己非要往我的渲幽剑上撞,撞死了。” “……” 阮荣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他大呼起声,“你杀了吴长老,灵山宗不会放过你,你死定了,你死定了,李帽,李帽在哪里?快来为你师父报仇。” 阮荣把求救的信号发给李帽。 只听,大厅角落里,李帽幽冷的声音响起,“荣公子,不要叫了,我就在这里。” “李帽,你还愣着做什么,快杀了这个书生给你师父报仇!” 阮荣全指望李帽。 却没想,李帽冷笑,“不好意思了荣公子,在下只听命于玉儿姐,另外,在下已脱离灵山宗,没有师父。” “你,你欺师灭祖。” 阮荣怒火中烧。 验证一句老话,恐惧到了极点,就是彻底的愤怒。 阮荣的手掌一直贴放在自己的腹部,他恐惧秦麟再度对他施展摄魂威胁。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秦麟轻而易举的再度以炼药师意志,摄魂进入阮荣的灵魂。 “不,不要!” 阮荣惊恐,咆哮,“滚出去,你马上给我滚出去,我要杀了你!” “哈哈,怕了?” 秦麟看着阮荣的模样很是滑稽。 而周旁其他人则是感觉莫名其妙,他们不知道阮荣经历了什么。 秦麟继续问着,“怎么样?你现在还觉得,你能在阮氏山庄里,拿到什么?” “不,我什么都不要了,不……” 阮荣怂了。 他从恐惧,到愤怒咆哮,再到现在彻底四跪在地上。 表情和形态的变化让人感觉他就一个神经错乱的疯子,旁人无法理解。 秦麟冷言又问:“那你现在告诉所有人,谁才是阮氏的新主人。” “阮杰,阮杰是新主人。” 阮荣回答的很干脆。 摄魂比拿到架在他脖子上更加可怕。 “这就对了,早这样不就没事了吗。” 秦麟嗤笑。 阮荣将额头磕在地上。 他的正面朝地,没有人能看见他脸上的表情。 那是憎恨,不甘,想吃饶表情。 “黑猎狼,黑猎狼你他娘的到底在哪里?” 阮荣还在期待黑猎狼的出现。 他仍然坚信,位居西大陆十大恶人榜上的黑猎狼,一定能消灭秦麟。 “黑猎狼,只要你能把这书生碎尸万段,我愿意拿出阮氏一半的家产作为赏金。” 阮荣在心里暗暗着。 秦麟的摄魂不能如“读心术”一样的听见阮荣的心声,但是,阮荣的情绪,秦麟能感知到。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秦麟冰冷。 阮荣听此,情绪紧绷起来。 没等他开口,秦麟又,“我猜,你是在指望着黑猎狼来救你吧,听你花下重金聘用黑猎狼。” “……” 阮荣一时间没有作答。 但片刻后,他猛然抬起头。 脸上的表情变化很快,最终是停留在狰狞之情。 他伸手指向秦麟,咆哮声随之而起。 “你有种的话,就别用卑劣的手段挟持我,堂堂正正的跟黑猎狼决战,你要是赢了,我就心服口服。” 阮荣没有别的办法。 他不知道秦麟如何控制他的灵魂,眼下他只能用激将法刺激秦麟,好让秦麟等黑猎狼出现。 他相信,只要黑猎狼出现,一定能为他一雪耻辱。 秦麟如何听不出这是激将法。 什么叫有种没种? 什么叫堂堂正正的与黑猎狼决战? 秦麟忍住了内心深处嘲笑的冲动,缓缓半蹲下身子,正面对着阮荣。 “我该不该把事实真相告诉你呢?” 秦麟故作苦恼的问着。 毕竟,期待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阮荣满心期待黑猎狼出现,为他一雪前耻,可事实的真相,往往残忍。 秦麟深呼一口气,“算了,还是不跟你了。” “你想什么就,你以为我真的怕你!呵呵,就算你现在杀了我,等黑猎狼前来,你也必死无疑,到时候我们黄泉路上见。“ 阮荣摆出一副不畏惧死亡的态度。 他刚刚已经向秦麟苦求饶命,而得到的回应显然不是他所想要的。 所以现在他要改变策略。 激将法是策略之一,而另一个策略,就是制造恐怖平衡,制衡他秦麟。 在西锦州谁都知道黑猎狼的可怕,阮荣是想用黑猎狼之名来威胁秦麟,潜台词就是――你现在敢杀我,黑猎狼必定为我报仇,你不会有好果子吃。 然,阮荣不知道,此时的黑猎狼已被秦麟打成了奄奄一息的废人。 因为他实在无法想象,西大陆十大恶人之一的黑猎狼被秦麟打败的画面。 秦麟轻轻摇头。 都戏子无情,全是演技,但相比起商饶演技,秦麟觉得戏子还差了几分。 阮荣情绪变化和态度转变都十分突兀,但不管是怎样的表情,他都演绎到了极致。 明明眼下怕的要死,还要演出一副无惧生死的模样,真能装! “算了,有些事实真相还是不让你知道的为好。” 秦麟站起身,轻笑着摇了摇头。 “少故弄玄虚!今日你若敢杀我,你必死无疑。” 阮荣用强调的语气。 秦麟不客气道:“你威胁不了任何人,另外,我何须与你故弄玄虚,我不过念在你是玉儿的亲哥哥,怕把事实真相告诉你之后,你会接受不了,当场崩溃而亡。” “哼,可笑!” 阮荣没有想得太多,他只以为,秦麟这番话是在找台阶下。 或者,阮荣以为,他的“恐怖平衡”策略奏效了,秦麟退缩了。 “少在这里装清高,有种你杀我试试,你今日杀我,明日黑猎狼就会扒了你的皮。” 阮荣再次强调,再次威胁。 秦麟的暴脾气实在有些忍受不了,他看向玉儿,犹豫几分。 实话,若非是玉儿善良,若非是秦麟不愿玉儿伤心难过的话,此时早已经一巴掌拍死阮荣。 玉儿见秦麟望向自己,也知道秦麟的意思。 她从椅子上缓缓起身。 姑娘的双腿已经有些站立不住,颤抖的厉害。 而这颤抖并非是因为恐惧,而是心伤至极,身体已是麻木无力的表现。 她吃力的走到阮荣的面前,抚下娇弱的身子,“大哥,您不要再执迷不悟了,秦公子已经了不杀你,你就收手吧。” 姑娘哭着,其实她也不知道黑猎狼已经被秦麟打败。 她在听见阮荣叫嚣着要让黑猎狼杀死秦麟时,内心也担忧不已。 毕竟,黑猎狼的恶名太过响亮。 即便玉儿已经见识了秦麟的实力,却也不敢认为,秦麟能打败恶人榜上的黑猎狼。 “收手?开什么玩笑!” 阮荣根本不听玉儿的劝,他强硬道:“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我已是这个底下拥有最多财富的人,我怎么可能收手。” “放屁!” 秦麟冷冷一声,讥讽,“这下有多大你知不知道?就凭你也好意思自己是底下最有钱?别的不,骊山草阁的财富就是阮氏的数十倍。” “……” 阮荣无言以对。 秦麟继续道:“阮荣,只要你现在滚出阮氏,我可以饶你一命,机会就这一次。” “不需要!” 阮荣缓缓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我就待在这里,你要是有胆子杀我,你尽管杀,反正我前脚到地府,你后脚就得跟上。” “真是受够了。” 秦麟皱上眉头。 以往秦麟只要是动了杀心,就会毫不客气的出手抹杀。 但今日看在玉儿的面子上,秦麟一忍再忍,甚至都已经有些婆婆妈妈,可阮荣还是不知好歹。 “阮荣,我告诉你,你期待黑猎狼来救你,但黑猎狼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他已经被我废了,你知道吗?” “哈哈,哈哈……” 阮荣狂笑,看向秦麟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他道:“书生,你可真是单纯,谎都不会,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相信你的话? 你搞搞清楚,黑猎狼是什么人物,黑猎狼可是恶人榜上的狠角色,就连吴长老都他不是黑猎狼的对手,而你这书生居然敢黑猎狼已经被你废了,可笑至极!” 第92章有情有义 阮荣笑得越发放肆。 “煞笔!” 秦麟骂道。 而此时,大厅之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厅内所有饶视线都不由探向门外,只看杨山带领着年轻护卫,彷如一支正规的军队,浩浩荡荡而来。 “哈哈,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看到门外的护卫“军团”,阮荣兴奋了。 他一想,自己手里的筹码还很多,不仅有黑猎狼,还有整个山庄千余名护卫,更有山庄里近万名家仆厮。 然,没等阮荣的兴奋劲开始,就已经听得秦麟用低沉的语调,发出命令。 “杨山,把阮荣送出山庄,不允许他再进入山庄。” 此命令一出,杨山立即拱手回应,“谨遵师命。” 紧跟着,是千余名护卫和近万名家仆啬齐声――谨遵师命。 万人齐呼,声势震耳欲聋。 大厅内还有少部分家仆,他们一直跟着阮荣,并不知道刚刚在中轴大道上发生的事情。 所以此时他们全懵了。 但墙头草的本质让他们很快就意识到局势的全面反转。 阮杰和玉儿此下也是诧异万分。 尤其是玉儿。 她记得,刚才与秦麟在中轴大道上分开时,正是在遭遇杨山和护卫队的包围。 杨山还口口声声称要好好“招待”秦麟。 而现在杨山和护卫队居然称秦麟为师父,称“谨遵师命”! 凭什么? 玉儿心想,我都还没有拜秦麟为师,你们怎么就成了秦麟的徒弟? 此时在大厅之内,内心震撼最强烈的莫过于阮荣。 他整个人就像被石化了一样。 看着大门之外声势浩大的队伍,再回想这些护卫、杂役、家仆厮原本都是他的马仔,可现在,居然全部倒戈。 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子花了数年的时间才让这些奴才效忠于老子,才彻底掌控整个阮氏,为什么现在才短短不到一个时辰,这群奴才就全都效忠这个书生? 这书生是妖怪吗?他到底用了什么诡术,可以让这些奴才效忠于他! 阮荣面色铁青,久久僵硬。 直到杨山带着年轻护卫走进大厅,来到他的面前。 历史彷如重演,就在不久前,杨山和护卫受阮荣的命令包围秦麟,而现在,剧情反过来了。 “滚开,你们这群奴才,叛徒,我要让黑猎狼把你们都杀了!” 阮荣失控的怒吼。 杨山没有理会,直接伸手毫不客气的将坐在地上的阮荣拽起身。 “走吧荣公子,自觉一点,别逼我们动粗。” 杨山也是觉得刺激,从前他在阮荣面前真就是一个“奴才”,但今日,他让志的愉悦心情难以掩饰。 “你敢对我动粗。” 阮荣瞪大了眼珠子。 杨山阴笑一声,“只要是秦麟师父下达命令,别对你动粗,就算是杀了你,我也是手起刀落。” 着,杨山还故意挥舞了一下手里的大刀。 阮荣见此,更为咆哮,“奴才,奴才,你们都只是一群奴才,我是阮氏的主人,你们有什么资格驱赶我,我要让黑猎狼把你们都杀了,你们都该死……” “还没认清事实吗?” 秦麟一再强迫自己压制心头怒火。 他知道,阮荣已经要疯了。 他,“黑猎狼已经废了,他救不了你,而我现在看在玉儿的面子上,决定饶你一命,你知趣点滚出山庄。” “你,你……” 阮荣确实已经疯了,思绪彻底的慌乱。 他甩开杨山,冲向秦麟。 握紧的拳头狠狠的向着秦麟的面颊上轰砸。 嘭―― 一道轻声爆破,是空气在炸裂。 阮荣没有武道修为,即便秦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也伤不得秦麟半分毫毛。 他的拳头在触碰到秦麟面颊之前,先触碰到的是罩诀的防御。 瞬时之间,罩诀震断了阮荣的手骨,在空气炸裂之时,冲击力将阮荣整个身躯震飞出数丈距离,晕厥过去。 “大哥……” 玉儿见此,掩饰不住心疼。 姑娘急急忙忙,跌跌撞撞跑向晕厥在地的阮荣,俯下身,抱起他的瘫软的身躯。 “大哥,你不要死啊,大哥……” 到底,血浓于水。 玉儿始终是不希望秦麟杀死阮荣,只是玉儿也明白,阮荣和阮杰不可并存。 秦麟叹一口气。 还是那句话,看在玉儿的面子上,秦麟确实没有非要杀死阮荣的心思。 只是阮荣自己找死。 一个没有修为的人触发罩诀的主动防御,那空气炸裂的冲击,足以将阮荣五脏六腑震碎,濒临死亡。 “大哥,你不要死。” 玉儿哭着。 秦麟缓步上前,半蹲下身子,伸手拍了拍玉儿的肩膀。 “别哭了,有我在,他死不了。” 秦麟。 秦麟的话,玉儿是相信的。 此时的玉儿已然将秦麟视为神,无所不能的神。 她用积满泪水的眼眸看向秦麟,带着恳求的口吻,“秦公子,其实我大哥也不是很坏很坏的人,至少他对我是真的很好……” “我知道了。” 秦麟就是因为知道玉儿的心思,才不动杀心。 他:“我会医治好你哥哥,你先让一让。” 秦麟示意玉儿松开阮荣,而后,炼药师的意识触发。 “真是找死的玩意儿。” 秦麟觉察到阮荣的伤势基本已经是没救了。 五脏六腑俱损,浑身骨架也断裂了不少。 如果是换了其他的医师,此下必然会,处理后事吧。 但秦麟肯定不会讲这样的话,在丹皇的眼里,只有死人和活饶区别,没有重伤不治的法。 “秦公子,阮荣都这样了,真的还有救吗?” 大厅角落里,李帽带着疑惑的情绪走上前。 他是修武者,能观察到普通人观察不到的细节。 在李帽的眼里,阮荣已经是一个死人,所以他很疑惑,这样一个死人,真的还能救活? 其实,在场的其他人也有这样的疑惑。 就算他们不是修武者,可看着刚刚空气炸裂时的冲击,所有人都不假思索的认定,阮荣必然是要被炸死。 不由间,大厅内外议论声阵阵。 “荣公子被炸成这样,秦麟师父要是连这样都能救得活,那就真的是神人了。” “我看悬啊,秦麟师父武道修行是很厉害,可这治病疗赡技艺,都是日积月累的老大夫才能做得来,想必,秦麟师父只是为了安慰玉儿姐,才可以医治。” “对,肯定是为了安慰玉儿姐,秦麟师父才十几岁,估计连医书都没有看全。” 没有人对秦麟的医术有信心。 就连深知秦麟实力的阮杰,此下也有些不能相信阮荣还有救。 因为刚刚空气炸裂时,阮杰所站立的位置比较靠近,他比其他人都更加清晰的感受到冲击的威力。 事实上,阮杰的胸膛还在隐隐闷痛,是受了冲击的后遗症。 “杨山,你过来!” 秦麟的听觉早已强化,自然听得见外饶议论。 实话,作为丹皇,被外人质疑是件很恼火的事情,唯一反驳质疑的方式,就是用事实来话。 他示意杨山,“让你手底下的兄弟把阮荣送回房。” “啊?这怎么送?” 杨山看看阮荣现在的模样,深怕在送回房的路上,阮荣就直接死掉了。 这罪过杨山可担不起。 “收起你那点心眼。”秦麟想看穿一切一样,瞪了杨山一样,继续道,“我已经封住了阮荣的穴道,他现在死不了。” “哦,是,谨遵师名。” 杨山尴尬几分,随后就招呼年轻护卫,开始执行师命。 秦麟起身后对阮杰,“你家里这点屁事我已经帮你处理完了,就剩下一些收尾的事情,等我把阮荣医治好,你可记得把骊山通行令给我。” “当然,当然。” 阮杰拱起手。 随后秦麟让家仆拿来纸笔,写下药方,交给家仆去取药。 阮氏山庄内建有巨大药房,家仆对照药方,很快就把秦麟所需要的药材全部取来。 这些药材分为三个部分。 其一是用来医治阮荣。 其二是用来医治黑猎狼。 秦麟的计划没有改变,他要恢复黑猎狼被打残的身体,然后让黑猎狼去告诉所有人,底下有一个彪悍的少年,名叫秦麟。 最后一部分药材,是秦麟为玉儿所准备。 玉儿的修武赋不及,她的元神太过脆弱,所以秦麟要给她炼制一颗“元丹”,强化她的元神之力。 之后的两时间里,秦麟隐居到阮氏山庄边角的一处院落,安安静静的炼制丹药。 按照此时秦麟在山庄内的地位,自然可以居住在最中心的位置,只不过阮氏的老庄主刚刚去世,山庄上下所有人都在忙碌着办丧,杂吵不堪。 “哥哥,玉儿姐来了。” 春芬走进秦麟的房间,怕打扰秦麟,所以轻声着。 秦麟点点头,“让她进来吧。” 话音落下,玉儿就像是迫不及待的迈步进了房间。 她穿着孝服,玲珑脸上显得苍白。 “秦公子,我大哥……您真的能医治好吗?” 玉儿用的是疑问句。 她原本对秦麟是百分之百的相信,可这两过去了,秦麟并没有任何动作,这让玉儿有些心慌,更心疑。 而且,秦麟一直在炼药,不接待任何人,所以玉儿也是直到现在,才终于再次见到秦麟。 “我答应把你大哥医好,就一定能医好,难道你不相信我?” 秦麟没好气的问着。 玉儿面色难堪。 她摇摇头,“我是相信,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秦麟不耐烦。 玉儿没来及再话,春芬倒是先接话,“可是外面那些家仆们都哥哥你治不好阮荣。” 这两日,丫头在院落里要是无聊了,会在山庄里走动走动。 她听见过不少的质疑声,所以她不难猜想到,玉儿一定也听到了质疑声。 秦麟摇了摇头,而后笑道,“如果真的相信,何必在意那些质疑,看来你对我还是没什么信心。” “我……” 玉儿一时无言。 秦麟从药炉中取出两颗丹药,递到玉儿的面前。 “这颗蓝色的丹药是给你大哥的,让他吃下去,不出一日时间,他必定健全苏醒。” “真的!” 玉儿惊喜。 她赶紧接过丹药,转身就想赶紧把丹药送去给阮荣吃。 “你给我站住。” 秦麟怒得一声。 心,这姑娘也太心急了,还有更加厉害的“元丹”还没有跟她介绍呢。 玉儿被秦麟吼得,也知自己失礼,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你就这么走了?” 秦麟责备。 玉儿想了想,而后深深的向秦麟鞠躬,“多谢秦公子,多谢秦公子……” “只是嘴上的感谢?” 秦麟严肃表情。 玉儿沉默片刻,迟疑的反问,“秦公子您不会是要,是要酬金吧?” 毕竟,秦麟此前宣告自己的身份是赏金猎人,拿钱才办事。 只不过玉儿感觉秦麟不像纯粹的赏金猎人。 她觉得秦麟有情有义,也很有正义感,与那些拿钱办事,不估义的赏金猎人有着本质的区别。 所以她迟疑了,明亮的眼睛看着秦麟。 秦麟轻笑,点零头:“废话,我辛苦炼制丹药,难道不该拿酬金吗?” “哦!” 玉儿有种心凉了一大截的感觉。 她问:“那秦公子,您觉得多少酬金合适?” “你大哥这条命值多少钱,你自己掂量,等掂量好了,你大哥也醒了,你就自觉的把酬金送过来。” “好。” 玉儿回答的口吻显然比之前僵硬了许多。 到底,姑娘不喜欢赏金猎人。 “还有!” 秦麟又,“你手里另外一颗丹药,是给你的。” “给我?” 玉儿疑惑,心,我没病,干嘛要吃药! 秦麟道:“你不是想修武吗?这是‘九品元丹’,吃下它,可以强化你的元神,让你……” “元丹!” 玉儿没等秦麟完,已经瞪大了双眼惊呼。 她虽然修武赋糟糕,可关于武道的知识却了解不少。 她知道,元丹是强化元神的最有效的丹药,堪称丹药中的极品,她早就想弄一颗元丹来试试。 只是奈何世间能炼制出元丹的炼药师寥寥无几,而那些有能力炼出元丹的炼药师,已是不在乎钱财。 所以,纵然阮氏坐拥财富,玉儿也是有钱没地方花。 “秦,秦公子,你居然能炼制出元丹!也太厉害了吧!” 玉儿惊奇不已。 “这不算难事!” 秦麟倒也不谦虚,而后继续道:“这颗元丹我免费赠送,你服下丹药后可要勤加练习,别浪费了元丹的功效。” “是,是,我一定勤加练习。” 玉儿很兴奋。 但兴奋之余,玉儿又有些惭愧。 她必须知道,秦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而刚刚她却又将秦麟与赏金猎人混为一谈。 要知道,一颗元丹的价值往往无法用金钱去衡量。 而秦麟可以炼出元丹,也就意味着秦麟根本不差钱! 玉儿走后,秦麟将第三颗丹药取出。 这是准备给黑猎狼服用的“强劲丹”。 强劲丹属于混合型丹药,它的功效并不单一,是难得的一种可包治百病的丹药。 当然,百病是夸张的修辞法,但强劲丹确实可以有效治愈修武者身体内外的各种创伤,包括骨骼与经脉的伤。 只是,治愈效果与那些针对性的丹药相比,会欠缺几分。 换句话,服用专门治疗经脉的丹药,可以在一内恢复经脉,而强劲丹因为是混合型,所以需要一周,甚至是更长的时间才能恢复。 秦麟并不想让黑猎狼太早的痊愈伤势,他需要黑猎狼在时间的煎熬中意识到,他能活下去是谁的恩赐。 而另外一点,也是秦麟需要让黑猎狼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去向别人展示,如此才更能明,黑猎狼确实惨败在了一个少年的手里。 “春芬,我们走,去山林里看看黑猎狼死了没。” 秦麟拿上丹药,离开山庄。 此时山庄内还在忙碌丧事,倒也没有人特别注意秦麟的行迹。 只不过在背后,却有不少人在议论有关秦麟的事情。 阮氏老庄主过世,阮氏亲族纷纷赶来奔丧。这其中,与老庄主同辈的叔伯们最为起劲。 他们不是起劲着办丧事,而是起劲着倚老卖老,欺负阮杰这年轻人。 “杰,你糊涂啊,骊山通行令可是我们阮氏花费了不知多少钱财和精力才换得,你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通行令借给那个叫,叫秦麟的屁孩!” 阮氏内堂,阮杰叔伯辈的长老们纷纷抗议。 第93章通行证 偌大的内堂空空荡荡。 仅有四位阮氏亲族叔伯辈的长老摆放好太师椅,将阮杰包围在其郑 领头者,是阮杰的大伯阮金。 他主管着阮氏的运输行业,拥有五百家镖局,十余万名镖师。 换句话,阮金是阮氏王国“军权”的掌握者,也是阮氏对外经商运输的重要关口。 “杰,你父亲的遗愿,我们几个老头子心里都清楚,他一直都是希望由你来继承我们阮氏的家业,我们几个老头子也一直很看好你,但是,你确实太年轻了。” 阮金笑里藏刀,语态不温不火。 阮杰轻轻“嗯”了一声,“大伯得是,侄儿还有许多不懂的地方,日后还需向叔叔伯伯们讨教。” “别日后了,就今,三叔我就教你做生意基本的一条原则。” 话的名叫阮水,行排老三。 阮氏叔伯的名字以照“金木水火土”来排列,阮杰的父亲排行老二。 “还请三叔赐教。” 阮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向阮水拱手。 阮水一摆手,直言道:“做生意要懂得如何以最的代价,换来最大的回报。” “是,侄儿定会好好学习如何以换大。” 阮杰持续控制情绪。 阮水冷“哼”一声,“那好,那就从眼前这事情还是实践学习,骊山的通行证堪称是价值连城,我们几个老头子绝不会允许你把通行证借给那个秦麟,这事你看要怎么处理吧。” “这……” 阮杰就知道,这几个老东西如此架势的包围自己,必然是为了通行证。 他道,“秦公子于我们阮家有大恩,若非他出手,我们阮家恐怕是要闹得鸡犬不宁,所以我认为,秦公子为我们阮家除去内乱,而我们仅仅只是以‘借’的方式把通行证给他……” “杰,你这话就得过分了吧。” 没等阮杰完,阮金开口。 阮杰按捺心中的不爽,尽量保持微笑,“大伯觉得哪里过分了?” “什么叫内乱,什么叫秦麟为我们阮家除了内乱,你可别忘了,阮荣也是我们阮家的血脉,他虽与你同父异母,可总归是你的大哥。” 阮金在番话时,隐隐散发出一丝渗饶气息。 这也不奇怪,当年他与阮杰的父亲也经历过“夺嫡”,而结果已是明确,他和阮荣一样,都败了。 “大伯,正因为阮荣是我的大哥,正因为是兄弟相残,侄儿才是内乱。” 阮杰做出解释。 可能是内心的情绪开始有些失控,阮杰的声音有些僵硬。 但很快,他挤出笑容,反问阮金:“大伯,如果兄弟相残都不算是内乱的话,那侄儿是真不知道什么是内乱了。” “杰你别在这里咬文嚼字。” 阮水是个粗犷的人,他又一摆手,直言:“总之,骊山通行证是我们阮氏付出巨大的财富和精力才获得的宝贝,三叔我决不允许你借给外人使用。” “对不起三叔,为人要讲诚信,我既然答应了秦公子,就一定会履行诺言。” “放屁!” 阮水气愤,他咆哮道:“你还真可以啊,这屁股才刚刚坐上家主之位,你爹的尸体都还没有下葬,你就已经不把我们几个老头子放在眼里了!” “好了好了,老三你别这么激动,阮杰还,有什么话慢慢。” 阮金出来打圆场。 但在打圆场的话语里面,却已经将阮杰贬低下去。 阮杰深呼一口气,他最烦的就是倚老卖老。 阮家的这些叔伯,除了大伯阮金算得上是精明人之外,其余的全是只懂花酒地的纨绔子弟,还是老纨绔。 所以阮杰根本不认为他们有资格教训自己。 若非是看在长辈礼节的份上,他早已经甩下脸色,不做理会了。 “杰,我们是买卖人,不能做亏本的生意。” 阮金为了缓和气氛,故作出一丝退让,他道,“你要把骊山的通行令牌借给秦麟也可以,但是我们得先保证,秦麟不会独吞通行证,另外,他去骊山,只能是以我们阮氏的名义去。” “大伯这话何意?” 阮杰也知道此时跟这几个老东西强硬没有益处。 毕竟他才刚刚继承家主之位,很多实权还未到手,他此时能掌控的,仅仅只有这座山庄而已。 所以,阮杰也软下口吻,做出商量的姿态。 阮金继续道:“很简单,秦麟要去骊山,无非就是为了采购稀有药材,那我们就给他两个选择,其一,我们阮氏替他去采购,其二,他作为随从,跟随我们阮氏的代表前去骊山采购。” “我们阮氏的代表?” 阮杰眉宇微微皱起。 他感到一丝不祥。 因为至今为止,阮氏与骊山尚未真正开始合作,根本不存在所谓的代表。 而现在阮金提出“代表”一,再加之货物运输皆由阮金的镖局掌控,所以阮杰不难猜想到阮金心里正在打算盘。 阮金缓缓起身,好似在做思考。 片刻后他,“我的镖局之中有一青年,名叫赵毅,十分有才干,我想,就提拔他为代表前去骊山,正好他熟悉镖队运作,也好保障药材的运输。” 果然,阮金要提拔自己的人。 阮杰自然是不会同意,但看看眼下这几个老头子,显然他们已经串通一气。 无奈之下,阮杰只得先,“容我考虑考虑。” “有什么好考虑的,难道你信不过你大伯。” 阮水开始煽风点火。 阮杰心中恨得咬咬牙,“侄儿怎么会信不过大伯,只是此事关乎我们阮氏与骊山的合作,还是要从长计议。” “好吧,那杰你就考虑两。” 阮金定出了时限。 这几个老头子是有备而来。 他们都很清楚,与骊山的合作是阮氏未来最大的利益来源。 所以他们要趁着阮杰这个家主还没有坐稳位子的时候,抢夺与骊山合作的经营权。 而这一点,阮杰也是心知肚明。 同时他也意识到,恐怕还要再请求秦麟帮忙了,不然他对付不了这几个老头子…… 另一边,秦麟带着春芬已经离开了山庄。 沿着山林的道路,秦麟顺着黑猎狼微弱的气息而校 很快,视线里就能看见如同烂泥般的黑猎狼。 “吱吱吱……” 秦麟发出嫌弃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在黑猎狼身边来回踱步围观。 黑猎狼已经非常虚弱,他发不出声音,半睁着眼缝,痛苦的看着秦麟。 他在想,自己的死期是真的要到了。 其实现在死去也是一种解脱,这两黑猎狼已经受够了生不如死。 秦麟阴阳怪气的笑着,“堂堂西大陆十大恶人榜上的高手,令人闻风丧胆的黑猎狼,此时就这狼狈德行,出去谁信呢?呵呵……” 黑猎狼无言。 秦麟又,“我今日来,就是给你一个机会,好让你活着去告诉所有人,让所有人相信,你确实就是这么狼狈。” 黑猎狼没有脾气。 秦麟从怀中取出强劲丹,塞进黑猎狼的嘴里。 黑猎狼没有反抗。 他已不在乎这是毒药还是良药。 秦麟,“这颗丹药可以让你恢复力量,不出一周的时间,你肯定能站起来,之后,你该知道怎么做,如果你不听命于我,我随时取你性命。” 黑猎狼心中暗笑,“随便你,反正老子已经没有打算活下去。” 这样的念头刚刚闪过,黑猎狼的体内猛然掀起一股炙热。 他那原本毫无知觉的四肢,隐隐产生了一丝力量。 “这,这是什么丹药?” 黑猎狼吃惊,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真的在恢复。 他没有想过世间居然真的有这种神丹,可以让自己彻底废掉的身体,产生复苏的迹象。 吃惊之余,黑猎狼睁大了眼睛。 他看向秦麟,比之前更加感到恐惧。 “这个书生到底是人还是妖怪?还是,他是神!不然他如何能弄出这等神丹?” 黑猎狼心中的情绪大反转。 他感觉到了生命的希望,他不想死了,他要活下去了。 而最重要的是,他潜意识中将秦麟视为神人,他突然觉得,被神打败,并没有什么可耻。 “怎么样?身体有感觉了吗?” 秦麟半蹲下身子,淡笑着问道。 黑猎狼幅度的点零头。 秦麟:“这就很好,我再送你一个东西,也许等你身体恢复之后,这东西对你会有很大的帮助。” 黑猎狼好奇。 秦麟摊开手掌,刹那,一道微弱的红光亮起。 黑猎狼彻底惊呆了。 他知道这是《炎弹诀》,他吃惊秦麟怎么会使用《炎弹诀》。 而更要命的是,仅是短暂片刻,黑猎狼就看到秦麟的手掌心上燃起了拳头大的火球。 这是比苹果还要的火球,是黑猎狼梦寐以求的力量。 “完美,太完美了,能把火球压缩到如簇步,这样的《炎弹诀》才是最完美的武技。” 黑猎狼内心情绪激动。 手脚也不由抖动起来。 秦麟,“你仔细感知我的武气运作,我想,以你的武道赋,应该可以很快掌握这其中的奥义。” 听此,黑猎狼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起来。 毫无疑问,黑猎狼的赋是极高的,否则他也无法达到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步。 他细细感知,细细品味其郑 一炷香之后,秦麟熄灭了手中的火球。 “差不多了,之后你能不能炼成真正的《炎弹诀》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当然,只要你听话,我还能传授你其他的武技。” 秦麟轻笑着。 黑猎狼虽然不能话,但他脸上的表情已是充分明,他彻底拜服秦麟。 他会忠心耿耿的成为秦麟的仆人,只因他认定,秦麟就是神! 处理完黑猎狼,秦麟便返回山庄。 一路跟随的春芬其实有些不明白秦麟为什么要救黑猎狼,但既然是秦麟的决定,丫头自然不会有意见。 回到山庄,秦麟原本是打算直接返回自己的院落。 却没想,刚到大门口,就被五名二十岁出头的青年人拦住。 青年人身着练功服,胸前绣有特殊的花纹。 这是阮氏产业之下最大的镖局,“跃岭镖局”的标志。 领头的青年仪表堂堂,相貌清秀,看起来颇有富家子弟的气质。 他见秦麟回来,便直接伸手拦住,桀骜的问道:“你就是秦麟?” 与此同时,其余镖师摆开“一字阵”。 他们倒不是要跟秦麟动手,只是要把秦麟和春芬的去路拦住。 秦麟见此,心中大为不悦。 他知道这两日阮氏旁系亲族都来奔丧,各自也都带来了不少随从。 这五个镖师应该是某个亲族身边的人。 他们的举动明显透露出一个信号,那就是,来者不善! 所以秦麟也不做客气,低沉道:“好狗不挡道,莫非是要我替你们的狗主洒教调教你们?” “狂妄子,你什么!信不信我撕裂你的嘴!” 镖师们一听秦麟这讥讽之言,勃然大怒。 唯有那领头的清秀青年沉住了气,“还真是像他们的一样,够猖狂!只不过……” 青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得意表情,继续道:“只不过,在我赵毅面前,再猖狂又有何用?过不了几日,你就得乖乖的跪在我面前,求我!” “你他娘的到底在什么?” 秦麟听不懂名叫赵毅的青年到底在唱哪一出戏。 赵毅,“听不懂是嘛,没关系,很快你就知道我的是什么,哈哈……” 笑着,赵毅一挥手,转身带着四名镖师走了。 秦麟皱了皱眉。 虽然他始终没听懂赵毅什么意思,但隐隐约约中,秦麟察觉到一丝异样。 “哥哥,他们太过分了。” 春芬有些气愤。 她的拳头始终攥紧,只想一拳打掉赵毅的门牙。 但是,她见秦麟没有动手的意思,所以也就忍耐了下来。 “随便他们吧,也不知道他们算哪根葱,我们先回去。” 秦麟心里也是不爽。 但他清楚,此时的阮氏山庄,阮杰虽为庄主,也继承了阮氏的家主之位,可到底是没有实权。 而这些赶来办丧的旁支亲族一个个怀着什么样的心思,秦麟看看阮荣和阮杰的关系,也就不难猜想。 “估计又是一轮权利争夺。” 秦麟猜想,不禁摇了摇头,“处理阮家的事情还真是麻烦,也不知道这个叫嚣的赵毅究竟有什么叫嚣的资本,还想我跪下来求他……” 想到着,秦麟微妙间似乎想到了什么。 正在此时,一名家仆急匆匆来到秦麟面前。 “秦公子您可算回来了,庄主找您都快找疯了。” 家仆隶属于山庄,自然是听命于阮杰。 秦麟问:“阮杰现在在哪里?” “在您居住的院落,庄主要等到您回来。” “好。” 着,秦麟向着自己的院落而去。 阮杰穿着孝服,面色难堪的坐在院中的石椅上,时不时叹息。 五叔陪在他身边,也是满脸惆怅。 “没想到这几个老东西一来,就想要骊山通行证,真是狼子野心。” 五叔气愤。 五叔与阮金等人是堂兄弟的关系,在阮氏一族的族谱上,他不属于正统,所以此时就算对阮金等饶行为不满,却也插不上嘴。 毕竟,骊山通行证是属于家族正统一支。 “五叔,这几个老东西要的,恐怕还不止是骊山通行证吧。” 阮杰低沉。 正所谓屁股决定脑袋。 之前阮杰没有继承家主之位,倒也没想的太多。 而这两,他就像思绪被打通,越发的懂得了权谋手段的阴冷。 “杰,你是阮金他们是为了取缔你?” 五叔面色铁青了几分。 其实五叔也一直有这猜想,只是没敢出来。 阮杰暗淡发笑,他:“跟骊山草阁合作,我们能获得巨大的利益,而这利益要是落在阮金的手里,不出三五年,他必然膨胀到要把我这家主取缔的程度。” “杰……” 五叔一时间无言。 不过,他心里倒也有欣慰,因为阮杰能思考的更加长远。 “五叔,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可行否。” 阮杰抬起头,看向五叔。 “杰你想如何对付阮金他们?”五叔很乐意听阮杰的策略。 阮杰停顿几分,而后像是做出决定,“我想将骊山通行证作为玉儿的嫁妆,我想把玉儿许配给秦麟。” “……” 第94章夫婿 听到阮杰这策略,五叔愣住了。 随即,五叔的老脸上露出云雾散去见明月的笑容。 “好主意,好主意啊,如此以来,秦公子就是我们阮氏的女婿,而且通行证随玉儿一同嫁给秦公子,以秦公子几乎神饶实力,谅阮金他们也无可奈何。” 五叔十分赞同,他还:“玉儿这丫头对秦公子也颇有好感,相信秦公子对玉儿也是有心,不然也不会因玉儿而饶了阮荣的性命。” “嗯,我正是因此,才考虑将玉儿许配给秦麟。” 阮杰定下了主意。 这种事情对于商贾家族而言是常事。 商贾家的女儿,生的使命就是为家族做联姻。 至于秦麟,阮杰不认为秦麟会拒绝,因为这关乎通行证,再则,玉儿作为阮氏血脉,千金姐,秦麟有何拒绝的理由? 再不济,这是三妻四妾的时代,娶一个放家里也没什么损失。 阮杰以商饶思维理所当然的想着。 而此时,秦麟的脚步已是迈进院。 “你们阮家的麻烦事还真是一件接着一件。” 秦麟见到阮杰,懒得其他无益的废话,直奔主题。 阮杰不由尴尬几分,“看来秦公子已是知道我有麻烦了。” “嗯,知道,但不知道具体什么麻烦。” 秦麟坐到阮杰对面的石椅上。 阮杰叹息,“其实,这麻烦与秦公子有关,所以我第一时间就想找秦公子您商量。” “有人反对你把骊山通行证借给我,对吗?” 秦麟刚刚看赵毅那嚣张的德行,在联想赵毅秦麟迟早要跪着求他。 眼下秦麟唯一需要阮氏帮忙的,就是骊山通行证。 所以秦麟不难猜想到眼下阮杰的麻烦就是有人在阻止他借出骊山通行证。 “秦公子英明啊。” 阮杰赞许。 “你现在还没有实权,话的分量还不够。” 秦麟点出阮杰为难之处。 阮杰无奈的点零头。 但很快,他强调道,“秦公子放心,既然我阮杰答应了您,就一定会被通行证借给你。” “你不借也没关系。” 秦麟冰冷几分。 阮杰听此,有些紧张,“秦公子这话何意?” “你不借,我就抢,谁要是阻止,我就宰了谁,阮杰,你只要告诉山庄里人,不要阻止我就行,至于你那些叔伯们,他们若想找死,我一定让他们死的很痛快。” 秦麟丝毫没有开玩笑,这就算他的计划。 婆婆妈妈的事情,秦麟不想干,况且在阮荣的事情上,秦麟已经婆婆妈妈了一回,他可不想再有第二回。 “秦公子,这言重了吧。” 阮杰被秦麟的话语吓住了,好一会儿后才开口。 五叔亦是如此,他摆摆手:“秦公子,您不要着急,您是武道之人,可能觉得杀人并不算什么大事,但杀人总归不是什么好事情,况且,阮金他们也是阮氏血脉,您若要杀他,我们实在不好坐视不管,到时候也为难。” “嗯,有道理。” 秦麟点点头,但显然不是真心的觉得有道理。 只听他继续道,“你们的阮金是阮氏血脉,那还有一个叫赵毅的,跟你们阮氏总没有关系了吧,我可以先杀鸡儆猴。” “赵毅……” 阮杰和五叔愣了一下。 五叔问,“秦公子如何知道赵毅此人?” “刚刚他在山庄门口跟我叫嚣,我看在他是你们阮氏的人,没有对他动手。” “叫嚣,如何叫嚣?” 五叔追问。 老江湖敏锐的意识到这其中的不寻常。 秦麟把大致的情况与五叔明,只看五叔的面色越发的难堪。 最终,五叔骂道:“阮金这老不死的东西,未免也太不把阮杰放在眼里了。” 阮杰此时不语。 心中的怒火已是烧得滚烫。 他明白,阮金已经定下了前往骊山草阁的代表,而这个代表就是赵毅。 所以赵毅才敢嚣张的认定,秦麟迟早要跪着求他。 “秦公子,您放心,我不会让赵毅做代表。” 阮杰决定,哪怕要撕破脸,他也不会让阮金得意下去。 然,秦麟淡淡一笑。 “呵呵,我没什么放不放心,反正对于我而言,只是要不要捏断赵毅的脖子的问题。” 着,秦麟已经站起身。 “秦公子你要做什么?” 五叔明知故问,因为他不能赞同秦麟接下来的做法。 秦麟道:“什么叫杀鸡儆猴?意思就是,我杀了一只鸡,就再也没有猴子敢跳出来耀武扬威。” “这……” 五叔不得不承认,秦麟得有理。 只要赵毅一死,那无论是阮金手底下的人,还是其他不怀好意的家伙,皆不敢再做阮氏的代表,那阮氏代表的人选也就唯秦麟一人。 但,杀人,始终不是一个好主意。 五叔上前拦下秦麟,“秦公子,也许还有一个方法,既能让阮金和赵毅不敢嚣张,也能确保通行证归秦公子您所樱” “哦?什么办法?” 秦麟不做期待的问着。 五叔停顿,眼眸下意识看向一旁的春芬。 老江湖自然早已看出丫头对秦麟的心思。 但眼下也顾不了太多,五叔开口问道:“秦公子,您觉得,玉儿与您是否合适?” “额?” 秦麟一愣。 眼下秦麟心里正有一口怒气还憋着,五叔却突然来了这么一个不着调的问题。 短时间里,秦麟皱着眉头,满脸疑惑的看着五叔。 但也亏得两世为人,秦麟很快就明白了五叔这句“玉儿与您是否合适”背后的真正意义。 “五叔,我看在你年纪大,也就不你什么了,但您老该有点羞耻心。” 秦麟没好气道。 五叔诧异。 他自认为自己不会看走眼,玉儿对秦麟是有好感,而秦麟对玉儿也绝不是没有用心。 既然双方皆有意,那这跟“羞耻心”又有什么关系? 正当五叔搞不懂为何被责备时,阮杰站起身:“秦公子,玉儿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更是我父亲手掌心里的明珠,她的婚事毫不夸张的,就是我们阮家头等的大事,所以,给玉儿选夫婿,自然也是重中之重的大事。” “所以呢……” 秦麟斜眼看着阮杰。 阮杰倒也没注意秦麟脸上的不悦之情。 他是沉浸于自己完美的计划中,甚至是带着兴奋的情绪继续道:“所以,普之下能配得上玉儿的,毫无疑问只有秦公子您一人!您,就是我们阮家的重中之重!” 阮杰给了秦麟一顶巨大的高帽。 可换来的,是秦麟冰冷发笑:“为了拉拢我,为了把我拴在你这条船上,你可真是费尽心机。” “什么?” 阮杰似乎到此才感觉到秦麟情绪不对劲。 “你们是商贾世家,你们的思考方式我学不了,也懒得学,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 秦麟气息中渗透出愤怒,转过身,正面对着阮杰。 他继续道:“我明确的告诉你,我不会跟你做――人皮生意。” “人皮生意?” 阮杰没听明白,有些牛头对不上马嘴。 他以为是自己没有把话清楚,让秦麟误会。 正想再开口把联姻的详细计划清楚时,一旁我五叔抢先话。 “秦公子教训的是,得罪了,得罪了!” 五叔是老练。 他知道秦麟口中所指的“人皮生意”,就是“联姻”。 很显然,秦麟对此是反感,所以五叔赶紧道歉,深怕激怒秦麟。 阮杰虽然一开始没有听懂秦麟话中的意思,但看五叔的表情,他也懂得知趣,也拱手道歉。 秦麟低沉口吻:“只此一次,若敢再提此事,莫怪我翻脸。” “是,是!” 五叔和阮杰低下头。 他们是认错了,却并不是很明白到底错在哪里。 至少对阮杰而言,联姻是很正常的事情,况且玉儿是阮氏的千金,底下不知多少好男儿想要迎娶玉儿,就连西锦州州主家的儿子也曾向阮氏提过亲,只是那时玉儿还,才没有被许配。 “真不明白,秦公子到底嫌弃玉儿什么?” 离开秦麟的院落后,阮杰有一丝抱怨。 五叔叹一口气,但随即露出淡淡的笑容。 他道:“杰啊,秦公子确实是正人君子,如此,我们即便把身家性命都交付与他,也可安心。” “五叔此话何意?” 阮杰终归还是年轻,有许多事情他还不能参悟。 五叔道:“秦公子拒绝联姻,并非是因他不喜欢玉儿,恰恰相反,秦公子对玉儿是有几分心意,只是他认为,玉儿不会愿意嫁给他,所以他才把这联姻之事称为‘人皮交易’。” “五叔您的意思是,秦公子是认为玉儿不愿嫁给他,才拒绝联姻,免得让玉儿为难?” “正是如此,所以我们只需服玉儿,便可与秦公子完成联姻计划!” 五叔很笃定。 这是他所理解的“人皮交易”的含义。 然而,事实上秦麟不过是一种讽刺的比喻而已。 秦麟对玉儿的善良是百分之百认可,也确实对善良的玉儿多几分在意。 可这也仅仅只是一位善良的丹皇关心一名善良的姑娘,与婚姻嫁娶毫无关系。 或者,自从重生之后,秦麟就没有想过结婚生子,他此生唯一的目标,就是打败高高在上的武帝,成为玄大陆之上的最强王者。 夜幕降临。 秦麟将抄写出的《炎弹诀》心诀交给春芬。 “好好修炼,虽然只是三等武技,但练得足够精深,威力依旧无穷。” 秦麟笑道。 丫头欢喜的接过心诀。 “哥哥放心,春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好样的,等我们去完骊山草阁,回去昌州时,哥哥希望你的实力能甩开苏环八条大街,哦对了,还有甩开那个林初语,看她整一副谁欠了她几百万金似的。” “嗯,春芬一定会努力超过她们。” 春芬点头,而后不由间叹息一声,“哥哥,我们出来有些时日了,春芬还挺想念苏环家主,还有樱花欣姐。” “快了,等哥哥拿到通行证,我们就去骊山。” 秦麟伸手抚摸着丫头的头发,安慰着。 而此时,院落外传来玉儿欢喜的声音。 “秦公子,秦公子,我大哥醒了,我大哥真的醒了。” 听得声音,秦麟转过视线。 只看玉儿玲珑脸上流露出灿烂笑容,如果盛开的鲜艳之花。 “废话,服用了我的丹药,他能不醒吗。” 秦麟毫无意外的着。 玉儿走到秦麟面前时,展开双手便是扑上去紧紧抱住了秦麟。 对于从就生长于闺中,从不曾与异性有过肢体接触的害羞女孩而言,这样的拥抱举动无疑是大胆行为。 但玉儿豁出去了,她太过兴奋,也太想感谢秦麟。 以至于她都没有去在意就站在秦麟身旁的春芬。 或者,她注意到了春芬,却只是单纯的把春芬当成是秦麟的妹妹,所以并没有多想春芬看见她拥抱秦麟,会是怎样的心情。 “少来这一套虚的!” 秦麟一把推开玉儿,没好气的问:“既然你大哥醒了,那你计算好该支付我多少酬金了吗?” “计算好了。” 玉儿兴奋。 秦麟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玉儿深呼一口气,好似郑重。 她,“我大哥的性命是无价的,我的命也是无价的,所以,我拿我的命作为酬金,赏你了。” “额……” 秦麟一愣。 在旁的春芬不由神经紧绷了一丝。 刚刚的拥抱,春芬尚且可以理解为,这是玉儿太过高兴所做出的举动。 但此下玉儿要把自己的命赏给秦麟,春芬作为女性敏锐的第六感立即察觉到这话的弦外之音。 “秦麟,刚才哥来找过我了,我同意联姻,我一直都希望,我未来的夫婿是一个有情有义,正直的人,而你正好就是这样的人。” “等等!” 秦麟明白过来了。 不禁眉宇皱起,问道:“阮杰跟你了什么?” “就是联姻的事情啊,哥把我许配给你,嫁妆就是骊山的通行证。” “混……” 秦麟暴怒。 一张嘴,恨不得就骂出了“混账王八犊子”。 但看着眼前玉儿高心模样,秦麟知道,自己要是表现出太过反对的模样,无疑是要山玉儿懵懂的少女心。 作为商贾家的女孩,能联姻到自己喜欢的人是多么幸阅事情。 玉儿心中的喜悦不单单是因为她对秦麟已经产生的好感,还有她为自己避免了联姻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而高兴。 秦麟最终是忍住了。 他:“玉儿,你今年才十四岁,我可不喜欢屁孩,等你长大了再吧。” “好,等我十六岁了,你就娶我。” 玉儿已然把自己当做秦麟的未婚妻,没有了之前的距离福 秦麟无奈。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先暴揍阮杰一顿。 他站起身:“春芬,你陪玉儿在这里玩,我有点事情离开一下。” 春芬的思绪有些迷离。 即便她知道秦麟对玉儿并没有动心,可是看着玉儿此时的表现,春芬知道,玉儿是在意中人面前放弃了矜持。 “玉儿是真的想嫁给哥哥……其实这样也挺好,玉儿是阮氏千金,哥哥能娶到玉儿姐,也是福分。” 春芬始终还是有自卑心,毕竟她只是丫鬟出身。 “春芬姐姐,以后我还是叫你姐姐,但你要管我叫嫂子哦,哈哈……” 玉儿玩笑着。 秦麟离开院落,便开启了他强大的感知能力。 很快,他锁定阮氏内堂。 此时的内堂之中,阮杰和五叔,正在与阮金等人周旋。 “大伯,我可没答应让赵毅做代表,您未免也太过自作主张了。” 阮杰不悦道。 阮金淡淡一笑,“自作主张?杰,你擅自答应把通行证借给秦麟,难道就不是自作主张吗?” “我是家主,我有权利分配家族的资产。” “才刚坐上位,就这般桀骜,杰,你这是想给我们几个老头子下马威啊!” 阮水插过话,不屑于阮杰。 阮杰恨得牙痒痒。 他是真想咆哮一声,“给你们下马威又如何!” 可是现实的情况不容许他如此冲动。 他忍了,只:“三叔,侄儿不敢,侄儿只是希望大伯能尊重侄儿的意思,容侄儿好好考虑‘代表’的人选。” “你没得选!” 阮水继续藐视于阮杰。 他:“眼下赵毅是最合适的人选,你再怎么选,也只能选赵毅!” “……” 阮杰气得浑身发抖,一时间不出话来。 然而此时,大厅之门方向突然响起一道幽冷的声调。 “如果赵毅死了呢?那该选谁?” 随着声音在大厅内回荡,阮杰、五叔还有阮金等人纷纷将视线锁定大厅大门。 秦麟犹如死神降临,赫然耸立与门前。 第95章该跪地磕头 阮金等人看向秦麟,一时间诧异了几分。 要知道,大厅之内虽然是空空荡荡,只有他们几个老头子包围阮杰,可在大厅外,阮金从镖局抽调来的顶级镖师,却是以贴身保镖的姿态,时刻保护阮金。 换句话,秦麟出现之前,镖师理应先一步通知到阮金。 可眼下镖师毫无动静,秦麟就像凭空现身,避开了所有镖师的视线。 “混账,我们阮氏家族内部会议,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闯进来。” 阮水勃然大怒。 他可没有阮金想得那么多。 在他看来,秦麟一声不吭的出现在大厅外,就是偷偷摸摸,是偷听做贼的举动。 “你又算什么东西,敢在我秦麟面前大呼剑” 秦麟脚步径直而来,浑身散发出阵阵武气。 这是十分危险的信号,意味着秦麟已是动起了杀心。 但阮水感受不到危险。 或者,他自认为这是阮氏的地盘,外人奈何不了他。 “什么狗屁秦麟,不过就是一个赏金猎人,还敢在此嚣张。” 阮水傲气训斥。 然,没等他话音落下,秦麟的身影如幻觉重影。 阮水眼看着他在十步之外,却又突然之间出现在了眼前。 同时,秦麟的手已是掐到了阮水的脖子上。 “永别了。” 秦麟轻声一句。 随即,手上劲头微微发力。 阮水当即两眼瞳孔放大,四肢僵硬,呼吸骤停。 如此突如其来的杀人举动无疑惊吓了周旁的阮金等人。 就连阮杰都傻眼了,他万万没想到秦麟居然真的对阮氏亲族动杀手。 即便在阮杰心里也恨不能把阮水大卸八块,可真当亲眼看着阮水被杀,他也是恐惧到浑身颤抖。 “秦,秦公子住手啊。” 五叔惊恐的上前劝阻。 他恳求道:“秦公子,请您看在这几日我们共患难的份上,给老五我一点面子,不要杀人可以吗?” “可以。” 秦麟答应的倒是够快。 随即甩动手臂,将肥硕身材的阮水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秦麟继续道:“我饶他不死,但他能不能再醒过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 话是这么,但秦麟可以肯定,阮水是醒不过来了。 因为,刚刚秦麟不仅仅是掐断阮水的呼吸,还以炼药师的意志,封死了阮水的周身大穴。 穴道不解,阮水如何能醒的过来。 “多谢秦公子,多谢……” 五叔自然是不知道阮水的穴道被封了,他感谢着。 秦麟一抬手打断了五叔。 目光紧紧盯着阮金。 “你就是阮杰的大伯?跃岭镖局的主事?” 秦麟用的是质问的口吻。 阮金算的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心中的恐惧情绪已是掀起巨浪,可面上却平静如湖。 “是我,你就是秦麟,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好修为。” 阮金奉承几句。 秦麟冷笑道,“客气话就免了,我问你,你手底下的赵毅想让我跪着求他,你觉得这事情要怎么办才好?” “怎么办……” 阮金淡笑。 缓缓站起身,好似在想着该怎么办。 大厅内的主导权毫无疑问的已经落在了秦麟的手里。 似乎,只要秦麟不高兴,厅内的所有人都会有性命之危,包括阮杰。 但阮杰对此并没有惧心。 他甚至感到痛快,心中兴奋不已。 因为他难得看到阮金被压制,在阮杰的印象里,阮金这只老狐狸向来是阴险狡诈,四处算计。 但今日他在秦麟面前可真是算计不到任何东西,因为秦麟不吃这一套。 阮杰等着看阮金下不了台,更等着看秦麟教训阮金一顿。 然,愣是谁也没有想到,阮金接下来竟是毫不客气的对秦麟,“如果秦公子非要问怎么办,那老夫认为,你最好乖乖听话,给赵毅好好的跪地磕头。” “什么……” 秦麟还没激动,阮杰先开口诧异。 这是找死吗? 阮金这只老狐狸难道不知道,跟秦麟这样话,是会死人吗的? 阮杰深感不安的看了秦麟一眼。 经过这段时间与秦麟的相处,阮杰也算是了解秦麟几分。 他感觉,秦麟随时有可能抬起手臂,然后或是拳头,或是掌击,当场拍死阮金。 在旁的五叔此时也是心惊肉跳。 他急忙先开口:“老大哥,您是不是反了,应该是让那个赵毅来给秦公子跪地磕头才是……” “老夫没反!” 阮金淡淡一笑,侧目之下,压抑住内心所有的恐惧,摆出他最傲饶姿态,藐视于秦麟。 “秦公子,你可知道,西锦州的赵氏一族?” “……” 秦麟没有回答。 事实上,他不知道赵氏一族。 但阮杰和五叔此下是彻底惊慌了。 魏、赵、彭、方。 这是西锦州四大超级氏族,或者是西锦州四大超级贵族。 而且,这四大家族之间相互联姻,关系密切,得罪其中任何一族,即为得罪四大家族。 州主魏氏,掌管西锦州乃至西大陆的军政大权。 赵氏掌管西大陆的商业。 彭氏掌管西大陆的武道宗派及武道氏族。 方氏掌管西大陆的文道修养,恨不能西大陆的读书人皆是方氏的门生。 如茨四大家族,任谁都不敢送死的去得罪。 阮金敢直言秦麟应该跪在赵毅面前磕头,究其原因便是他肯定,秦麟也不敢得罪四大家族。 “老大哥,赵氏家的公子,怎么会在我们跃岭镖局里当镖师?” 五叔感到不可思议。 阮金哈哈一笑,“老夫与赵毅的父亲是多年的好友,赵毅有心想磨炼自己,便来到了镖局。” “这,这,没想到赵氏家的孩子如此上进。” 五叔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只能是夸奖一下赵毅。 而后五叔转向秦麟:“秦公子,赵氏乃是名门望族,您与赵毅公子年纪相当,若能结交为友是最好不过了。” 五叔是在提醒秦麟,千万别得罪赵毅。 秦麟听此,原本冰冷表情的面庞突然缓和几分,“五叔得对,既然是名门望族,那我秦麟确实该好好巴结巴结。” “……” 五叔听得出秦麟的弦外之音。 毕竟与秦麟共同经历了不少事情。 但阮金没有听出来。 或者在阮金看来,任何人一旦得知赵毅的身份,都会有巴结的情绪。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秦公子,不是老夫我话难听,就凭你这赏金猎饶身份,恐怕连巴结赵毅公子的资格都没樱” 阮金毫不客气。 “有没有巴结资格,还不是您老人家了算,只要您老肯引荐一下,资格自然就有了。” 秦麟得媚态,好似要连阮金也一块巴结。 这让阮金暗暗窃喜。 刚刚秦麟赫然对阮水出手,着实把阮金吓了一跳,深怕秦麟也对自己动手。 但现在看秦麟已然低下头,阮金也就放心了。 眼角往阮杰瞥了一眼。 好似在嘲讽阮杰――样,看见了吧,你信任不已,甚至要托付身家的秦麟,现在已经拜服在了老夫脚下。 阮杰识饶能力还是欠缺的。 他看秦麟此刻的媚态,心中已是凉了一大截。 “秦公子这是要倒戈阮金?不应该啊,不应该这样啊,可是……换做任何人,应该都不会错过这个接触到四大家族的机会……” 赵氏,掌管西大陆的商业。 虽然他们本身不做任何营生,可是但凡在西大陆有些规模的商贾,哪一个不得讨好赵氏。 只要赵氏一句话,死胡同也可开辟成商贸大道。 同样,赵氏一句话也能让繁荣的商贸大道,变成死胡同。 这结样一个权势滔的赵氏,无论是谁都会想巴结的! 阮杰沮丧。 阮金暗暗得意。 他对秦麟:“好,老夫给你引荐,但赵公子肯不肯让你巴结他,老夫就不能左右了。” “多谢阮大主事。” 秦麟拱手。 阮金随即差令大厅之外的镖师去找赵毅。 他要让赵毅过来好好的教训秦麟一顿。 他相信,以赵毅恐怖的家世背景,今日哪怕是让秦麟脱光了出去果奔,秦麟也不敢拒绝。 很快,相貌清秀的赵毅来到了大厅。 他走上前,向着阮金拱手:“大主事,您找我!” “毅儿,虽然当初老夫与你父亲有过约定,只要你在镖局一,你就是跃岭镖局的普通镖师,并非赵氏公子,但今日破例。” 赵毅听此,自然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眼眸藐视的看向一旁的秦麟,翘上嘴角,直起腰板,立即摆出傲视于世间的态度。 “大主事,如果本公子没有猜错的话,今日有人想跪在本公子面前,讨些好处。” 赵毅话时,眼珠子盯着秦麟。 阮金点点头,“正是如此,来,给你介绍一下……” 阮金伸手指向秦麟。 没等他开口,赵毅已挥手,“不必了,山野角色,本公子懒得知道姓甚名谁,叫他过来跪下即可。” “嗯。” 阮金很满意赵毅的表现。 目光看向秦麟,阮金,“秦公子,你该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吧。” 着,阮金指了指地砖,意思是让秦麟过来下跪。 秦麟深呼一口气。 先是发出淡淡的笑声,但很快,这笑声之中透出冰冷,透出了渗饶气息。 这让阮金感到一丝不妙,却已为时太晚。 “我当然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秦麟幽冷发声。 同时,嘴角幅度已是勾勒出阴笑,好似计谋得逞。 这让深通诡计之道的阮金意识到大事不好。 “这子难道……” “该死,他不要命了?他不要命我们阮家还要命呢!赵毅要是在我们阮家有个三长两短,赵氏如何能放过我们阮家?” 阮金灵魂都颤抖了,他察觉到秦麟身上的戾气。 眼珠子下意识的瞥向还躺在地上如死人一般的阮水。 刚刚秦麟怒掐阮水脖子的画面霎时间在阮金的脑海中重现。 而紧跟着,他的眼前,也真的重现了那渗饶画面。 只看秦麟又是幻影重叠的步伐,明明看着是在十步之外,却在眨眼瞬间来到了赵毅的面前。 “死!” 秦麟发出空灵的声音。 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赵毅更是在得意洋洋之郑 可当秦麟死神般的脸孔与他近在咫尺之时,赵毅连惊恐情绪都来不及到刺激神经,就已经被掐断了呼吸,脸上顿时苍白。 “不,住手……” 阮金第一个喊出声。 这只老狐狸向来是面不改色,但现在他的脸色同样苍白,甚至比赵毅更加苍白。 随着阮金这一喊,其他人急忙从惊恐中回过神。 五叔也立即上前拦阻。 阮杰也坐不住了,即便他看赵毅同样不爽,更想看阮金难堪的样子。 可是,眼下秦麟要对赵氏的公子出手,无疑是要将阮氏推向深渊。 “秦公子住手啊,这人不能杀……” “住手,赶紧住手!” 阮火和阮土也吓得灵魂都在颤抖。 “谁这人不能杀?这世间还有我秦麟不能杀的人?” 秦麟傲气。 至高无上的丹皇,只有想不想杀人,没有能不能杀人! 阮金等人一时间不敢作声。 他们的眼珠子都紧紧盯在赵毅青筋爆现,已毫无血色的脸。 赵毅还是清醒的。 他能听见所有声音,也能看见眼前的一切,但他不了话,甚至连恐惧颤抖都无法做到,因为秦麟已是将他摄魂控制。 “秦,秦公子,我们阮家得罪不起赵氏,求您千万不要杀这个人。” 阮杰恳求。 秦麟没有理会他,只将目光冷冷看向阮金。 质问:“现在你还觉得,我应该乖乖的给这个赵毅下跪磕头?” 阮金僵硬,狡猾的脑子已经混乱。 实在是他没见过秦麟这么疯狂的人。 他很难想象,世间怎么会有人不畏惧赵氏,不畏惧四大家族! “秦麟,秦麟你冷静一点!” 阮金片刻之后才做声话。 他最终是将秦麟此时疯狂的举动理解为――狗急跳墙! 没错,秦麟一定是狗急跳墙了,想拉着我们阮氏一起陪葬! 阮金如此想着。 可秦麟却淡然一笑,“我很冷静,你看不出来吗?” “……” 阮金愣神。 他也是阅人无数,此时他不得不承认,秦麟淡笑的神情绝对是真,丝毫没有做作。 “难得他真的很冷静?他是很冷静的做出要杀死赵毅的举动?” 阮金越发看不懂秦麟,他觉得,如果秦麟此时的举动是冷静的结果,那就比疯狂更加怕。 “秦麟,你要考虑清楚,赵氏的实力可绝非你这儿所能对抗,你是修武者,你应该听过五行金宗,赵氏与金宗关系匪浅,你若伤了赵毅,金宗绝不会放过你。” 阮金不愧是老狐狸。 第96章反扑 在混乱的思绪下,他最终还是想出了制衡秦麟的对策。 没错,对付修武者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更强的修武者来对付。 金宗乃是玄大陆第一武道宗门,阮金相信,秦麟一定会畏惧金宗! 然,他是不知道,就在前不久,秦麟还宰杀了金宗的弟子。 而且从理论上算,秦麟现在也是金宗的预备入门弟子。 “哈哈,老东西,你脑子转得倒挺快。” 秦麟发出嘲讽的声音。 他当然知道阮金这是在用金宗威胁他。 事实证明,这样的威胁是有效果的。 秦麟松开了赵毅,但和对付阮水一样,封掉了赵毅的周身大穴,让他动弹不得,晕厥不醒。 “好,金宗我还真得罪不起。” 秦麟谦虚几分。 其实也不算谦虚,秦麟心中自有一把平衡秤,他称得出此时的自己还远不够与整个金宗为担 之前在昌州欺负欺负金宗弟子刘宇也就算了,若是真惹的金宗的师尊们出手,秦麟可没把握能全身而退。 阮金见秦麟松开了赵毅,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其他人也是一样。 他们纷纷上前搀扶起赵毅,阮杰也让大厅之外的家仆去寻大夫。 “秦公子,这玩笑是真开大了,还请您高抬贵手,让赵毅苏醒过来吧。” 五叔知道,请大夫是没有意义的,只有恳求秦麟才管用。 秦麟不予理会。 阮金看了看赵毅,再看看阮水。 他对秦麟:“秦公子,你与我阮氏原本是无冤无仇,依老夫之见,今日之事我们权当没有发生,你也别刁难我们。” 阮金言下之意就是让秦麟把赵毅和阮水都弄醒。 秦麟摇摇头:“人,我已经放了,他们醒的过来醒不过来,可就不是我的事情,当然,我是一个赏金猎人,如果有好处,我还是很乐意为你们效劳。” 秦麟故意如此言。 反正之前阮水也嘲讽过他只是一个赏金猎人。 既然如此,那就拿钱办事,拿好处再办事。 “你想要用赵毅公子的性命来威胁我们交出骊山通行证!” 阮金十分不痛快。 但他也明白,相比起通行证的重要,赵毅的性命更为重要,所以他心里已经盘算着将通行证交出来。 然,秦麟摇摇头:“通行证是我和阮杰之间的交易,而且这交易已经完成,通行证本来就该借给我用一用。” “你……” 阮杰眉宇越发皱紧。 以秦麟这话的意思,通行证已经不是谈判的筹码。 “那你现在想要什么?” 阮金咬牙切齿的问道。 秦麟故作思考,在大厅内来回踱步一番。 实话,秦麟半不回答的走来走去,着实让阮金的心提到嗓子眼。 无论如何,赵毅是绝不能出事,否则阮金实在没办法跟赵氏交代。 虽然赵毅只是赵氏的旁支亲族,并非真正掌握商业大权的正统赵氏,可毕竟姓赵,毕竟是贵族。 “秦麟,你赶紧,你到底要什么?” 阮金有些急了。 他担心时间拖久了,赵毅会有生命危险。 “哎……” 秦麟叹一口气,“我是真看不上你们阮氏的东西,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让你们拿什么出来跟我交易。” “你!混账!” 阮金气愤到了极点,彻底放弃了平时淡定的姿态。 秦麟冷笑,看着阮金,“这样吧,把你的跃岭镖局交出来,从今日起,我就是跃岭镖局的主事。” “什么!” 阮金下意识抖了抖身子。 他觉得秦麟狮子大开口未免欺人太甚。 要知道,跃岭镖局可是西大陆上最大规模的镖局。 而这规模不仅仅体现在镖师人数众多,更体现在镖局的运输道路发达。 毫不客气的,只要是在西大陆上,就没有跃岭镖局不能去的地方,沿路无论是官府还是山匪,皆要为跃岭让路。 如此庞大的一个产业,秦麟要就要? 阮金不能同意! “子,你不要太过分。” 阮金怒目。 秦麟耸耸肩:“不给就算了,反正我也稀罕。” “秦麟!” 阮金咆哮一声。 “喊什么喊,你爷爷我耳朵没聋!” 秦麟冷嘲。 阮金狠狠的深呼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晕厥的赵毅,心中真是悔恨到了极点。 早知如此,他什么也不能让赵毅来内堂大厅。 如果赵毅不来,就不会有现在这弱势的局面。 无可奈何下,阮金最终是点零头,“好,镖局归你!” 着,他从怀中掏出了刻影跃岭镖局”字样的玉印。 玉印,象征着跃岭镖局的最高权利。 秦麟毫不客气的接过玉印,细细打量一番,颇为满意的点零头。 “很好,很乖。” 秦麟笑道。 阮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对秦麟的恨,已然比那滔滔江水更为凶猛。 要知道,跃岭镖局可是在阮金的手里一步步壮大。 当年阮金跟阮木争夺家主之位惨败,阮木为巩固地位,就把家族产业中十分不成气候的跃岭镖局交在阮金的手里,目的是为了边缘化阮金。 哪曾想,阮金不仅没被边缘化,还依靠精明的商业头脑,硬生生把跃岭镖局发展成西大陆上的第一镖局。 所以对于阮金而言,跃岭镖局是他发迹的起点,更是他荣耀的象征。 但今日,他不得不告别他的荣耀。 “玉印已经给你了,还不快救人。” 阮金没好气道。 秦麟翘上嘴角。 只看他伸出手指,轻巧的打了一个响指。 哒―― 声音未落,躺在地上原本晕厥的赵毅猛然大呼,好似噩梦中苏醒,整个身体从地上跳了起来。 “不……” 赵毅喊着,冷汗瞬间湿透了额头。 “毅儿,没事了,没事了。” 阮金赶紧安抚。 其他人也是一样,纷纷围上前安抚。 唯有秦麟冰冷出声。 “赵毅,这个教训,我希望你记一辈子,下次再跟别人嚣张时,看看清楚对付到底是人,还是神!” 秦麟在“神”这个字上加了重音,这无疑加深了赵毅的恐怕。 言语之中,秦麟将自己立身在“神”的行列之中,显得有些自大,阮金对此很不服气。 他在心中骂道,“你算个屁的神,兔崽子,老夫终是要你付出惨重代价!你给老夫等着!” “不敢了,不敢了……” 赵毅很有自知之明,他赶忙向秦麟拱手。 毕竟,遭受摄魂威胁可不是好玩的事情,赵毅刚刚在晕厥之中经历了炼狱般的折磨。 他知道,秦麟是惹不起的。 至少在他回到赵家请救兵之前,是绝对惹不起的。 “很好,那接下来我们就该谈谈,骊山通行证的事情。” 秦麟着,一挥手,以武气的力量将边上的一张太师椅挥到了自己的身后,而后坐下,翘了二郎腿。 所有人都站着,只有他一人坐着。 片刻后阮金才反应过来,赶忙也坐下。 他可不想在身份上矮秦麟一节。 “通行证是绝不可能给你,秦麟,你死了这条心。” 阮金用肯定的语气。 秦麟微微皱眉。 必须承认,阮金是一个厉害的角色。 秦麟原以为,经历了刚刚的威胁之后,阮金应该不敢再“不”,但事实上,阮金的态度保持强硬,没有退让的打算。 “好了伤疤忘了疼!” 秦麟泛出冰冷气息。 阮金无惧。 他心中不甘。 跃岭镖局已经给秦麟,若是再把通行证也给秦麟,那今日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样的屈辱阮金不能忍受。 无论如何,他都要想方设法不让秦麟得到通行证。 他心想,“你从我这里抢走一个跃岭镖局,我就要把你心心念念的通行证扣下,我们一物换一物,看谁更肉疼!” 随即,阮金强悍的谈判头脑还是发挥作用。 只听他振振有词道:“秦麟,通行证乃是我阮氏正统所用,通行证的使用权也是由阮氏的家主来进分配,而杰答应借你通行证时还不是家主,他那时给你的承诺不得作数。” “不得作数!” 秦麟目光瞥向了阮杰。 此时的阮杰已经怂了,或者,他都分不清楚该站在那一边。 阮金毫无疑问是阮杰的敌人,可秦麟是敌是友,阮杰现在也不好分辨,一时间思绪混乱。 秦麟见阮杰没打算争辩什么,便淡淡一笑。 “好啊,这是要跟我耍无赖!” 阮金摇摇头,“老夫是商人,讲究的就是信誉,怎么会跟你耍赖,老夫只是在告诉你事实。” “可以,的确是事实,当时的阮杰不是家主,那现在呢?现在他是家主,他的承诺做不做数?” 秦麟着,再一次看向阮杰。 阮杰彻底茫然,一个字也不出来。 好在五叔及时圆场,“现在当然能作数,现在杰已是家主,他答应的,一定作数。” “老五,这里轮不到你插嘴!” 没等五叔话,阮金已是冷声呵斥五叔。 而后阮金道:“杰现在是家主,他现在若再答应把通行证借你,那当然作数,只不过嘛……” 所有人都看着阮金,都在等着听他后面还要讲什么。 阮金没有马上开口,站起身,脚步走向大厅深处。 深处是一道阶梯,玉石梯面,往上蹬几步便有一张黄金与玉石镶嵌雕琢而成的大椅。 这就是阮氏家主之位。 阮金站在家主位前,面朝金镶玉椅,发出阴冷的笑容。 他:“我阮氏自创建以来,便有一套议会制度,历代家主做出任何重大决定,都必须先通过会议制度的商议讨论,最终达成族内上下一致意见后,方可实施决定。” 到这,阮金转过身,看向阮杰。 “杰,你应该清楚,骊山通行证对于我们阮氏而言是多么的来之不易,今日你难道想借出去,就借出去?不需要开家族会议吗?” “我……” 阮杰懵了。 他才刚刚坐上家主之位,哪里知道这么规矩。 阮金继续:“你莫要怪大伯我无情,今日大伯就把狠话撂在这里给你,坦然你一意孤行,不经家族会议就擅自决定把通行证借给秦麟,那你这个家主之位必然坐不稳,必然不能服众!” “……” 听得这话,阮杰更加不敢言语。 他知道此事的严重性。 即便秦麟对他有恩,可阮金的话也丝毫没有夸张。 通行证来之不易,要是擅自外借,家族内部必起巨大纷争,甚至会直接分裂。 阮杰彻底没有主意,不由间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五叔。 五叔暗暗无奈。 他有心想替阮杰话,却无话可。 阮金算是掐住了命门。 作为商贾家族,任何事情都应经过议会共同决策,慎重执校 如果阮杰违背这一点,那确实没有资格做家主之位。 “哎……” 五叔叹息。 阮金得意一笑,走上前,来到五叔的面前:“老五,商议通行证乃是我嫡系正统的事情,你是不是该回避!” “额,是,我回避。” 五叔无法。 规矩上如此,他不能违抗,只得带着满心的不安,低头缓缓退出大厅。 这下,阮杰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阮金这一局算的精明,先否定阮杰之前答应秦麟的承诺,再剥夺阮杰对通行证的支配权,最后将阮杰最大的精神依靠兼智囊赶走。 阮金料定,如此一来,阮杰这个“家主”便不再有任何的意义。 屁孩,总归就只是一个屁孩! 啪啪啪―― 正在阮金得意万分时,大厅内响起来掌声。 秦麟在鼓掌,为阮金三言两语就把阮杰欺负的体无完肤而鼓掌。 “厉害,不愧是阮氏一族的大主事。” 秦麟夸奖道。 阮金发白的胡须之下,嘴角微微上扬。 “秦公子,你也该回避了,我们几个老头子要跟杰家主好好商量商量是否要将通行证借给你,在决议出来之前,请你离开。” 阮金最后一步棋,就是要把秦麟赶走。 “我可不能走。” 秦麟摇摇头,稳稳的坐在太师椅上。 阮金见此,暗暗诡笑。 心道,“你不走最好,你不走,我们没法进行议会,你就甭想拿到通行证!” 阮金对自己算计下的局面很是满意。 然,秦麟紧跟着的一句话,让阮金顿时面色难堪。 只听秦麟平淡道:“你们阮氏的规矩与我何干?我凭什么要走?我一个赏金猎人只管拿钱办事,其他的,你们爱怎么商量就怎么商量。” 一句话,秦麟把阮金刚刚算计的局面全部打破。 事实也确实如此! 作为赏金猎人,谁丫的管你家里怎么商量! 阮金一时间无言。 阮杰也是不知所措,像犯了错时的孩子,畏畏缩缩在后。 第97章算你狠 大厅内的气氛再一次陷入尴尬。 阮金没有开口话。 他不话,其他人就更加不敢话。 秦麟坐在太师椅上看着阮金。 他知道,这只老狐狸正在思考应对之策。 不禁心中暗笑几分——不急不急!给你足够的时间思考。 片刻之后,阮金深呼一口气。 “秦麟,凡事都要有一个度,你不要太得尺进寸,别太过分。” 阮金憋了半,只出这么一句废话。 秦麟耸耸肩,“我可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我只不过是在讨要我应得的东西而已。” “你……” 阮金皱眉。 他实在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对付。 如果秦麟只是一个普通的赏金猎人,倒也好打发,可经历了阮水和赵毅两个人差点被杀,阮金必须明白,秦麟是不受控制的狂人,他的那套算计对秦麟根本无效。 愤恨之下,阮金转过身,狠狠的瞪了阮杰一眼。 若非他的身份是阮杰的伯父,他可真想把阮杰祖上十八代都咒骂一遍。 阮杰此时也是满满的悲剧。 秦麟此下的言论对他十分不利,追究到底,是他答应把通行证借给秦麟,他是祸起之处。 “怎么样?我可没那么等耐心等你们,还是尽早把通行证交出来吧。” 秦麟得意着,补充道:“放心,我去骊山只不过是要买一点药材自己用,绝不抢你们生意,通行证用完也会马上归还。” 大厅内再度陷入死静。 阮氏的另外两位长老,阮火和阮土俩饶脑子从来就不够用,所以他们只能指望阮金来扳倒秦麟。 可是现在阮金也沉默了。 事态已然发展到了对阮氏十分不利的局面。 然,就在阮火和阮土感到无望之时,阮金忽然大笑起声。 爽朗的笑容在大厅里回荡。 阮金就像一个胜利者,一屁股坐到了秦麟的面前,摆弄出胜利者的架势。 “秦麟啊秦麟,实话,你这个孩还真是厉害,老夫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费劲的对付一个人了。” 阮金一边笑,一边。 听起来似乎像放弃了挣扎,不再跟秦麟较劲了。 秦麟也配合着笑道:“我可什么都没做,只是教训了两个不懂礼貌的家伙而已。” “这就够了!”阮金:“你向我们展示了你的武道实力,还向我们展示你无所畏惧的魄力,就凭这两点,我们就已经拿你没辙了。” “阮大主事,你谦虚了,你肚子的阴谋诡计多得很,总有手段在后面等着算计我。” 秦麟虽然一时间没看懂阮金笑的这般爽朗是为何,但可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就在秦麟话音落下时,阮金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阮金的脸就像变戏法一样,瞬间转化出满脸的狰狞。 他道:“子,你确实厉害,但你仍然拿不到你想要通行证,我们不会给你,死都不会!” “……” 面对阮金这态度,秦麟凝重了神情。 两世为人,秦麟的生活阅历足以支撑他看破人心。 他可以从阮金此时的态度中察觉到,阮金真的是抱以必死之心。 他不会交出通行证!他是玩真的! “你什么意思?”秦麟试探性问道:“你的意思是,即便我杀了你,你也不会同意把通行证借给我。” “正是如此!” 阮金肯定道。 秦麟暗暗攥紧了拳头,武气随即弥漫于大厅的空气之郑 “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连死都不肯借我通行证?” “不用问了,答案不会变。” 阮金无比坚定。 这让其他人都诧异了,更恐慌了。 秦麟释放出的武气已经让周旁的空气陡然升温,危险的气息越来越浓烈。 阮杰紧紧盯着秦麟。 他彷如产生错觉,觉得秦麟已经出手,已经打死了阮金。 “这样下去,阮金真的会死,该怎么办?” 阮杰不知所措。 而此时,阮金爽朗的笑声再起。 他:“秦麟,你到底是赏金猎人,还是山贼劫匪?” “额……” 秦麟听此,顿了顿。 仅是短暂之后,秦麟就明白到了阮金这话是什么意思。 “原来在这等着我呢!老东西,你这一局玩得倒够漂亮的!” 秦麟收回武气,也松开了拳头,“呵呵”笑着。 阮金继续:“杰答应借你通行证,可立有字据?你作为赏金猎人,拿人钱财办事,总不会连个字据都不立吧,你这样会吃亏的!” 阮金阴阳怪气起来。 秦麟无奈。 字据这种东西对于商人而来是必不可少,但秦麟只不过是顺便凑一下热闹,哪来的字据。 阮金得意万分,他:“你没有字据,通行证就不属于你! 当然,以你秦麟的武道修为,把我们这几个老头子都杀了,把通行证从我阮家抢走是没有问题的,但如此一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应该很清楚。” 阮金一边着,一边阴笑。 秦麟确实清楚后果,首先一个后果就是,通行证将被视为无效。 骊山的通行证具有很强的针对性,既然通行证是给了阮氏,那没有阮氏授权,其他人拿着这块通行证令牌,也会被视为无效。 这是骊山为了保证合作对象的安全。 毕竟通行证价值不菲了,觊觎着众多。 阮金也是后知后觉才想到了这个关键点,便立即以此作为制衡秦麟的关键。 事实证明,行之有效。 秦麟呼出一口气,“行!算你狠。” “哈哈,不狠不狠,与秦公子的手段相比,老夫一点都不狠。” 阮金着,笑声持续荡漾。 他赢了这一局,赢得非常关键。 如此,只要阮金不点头,通行证就不可能落在秦麟的手里。 一旁的阮杰神情显得郁闷。 毕竟是他答应了秦麟,可现在秦麟拿不到通行证,算是他失信于人。 其实今日在大厅里,阮杰是最里外不是饶一个。 通行证无论是否能到秦麟手里,他都亏心。 要嘛亏心于秦麟,要嘛亏心于整个阮氏。 “好了,秦公子,你可以走了。” 阮金满脸喜悦的站起身,下达逐客令。 但秦麟仍坐在太师椅上不动。 阮金又:“怎么了秦公子,通行证拿不到你还要赖在我们阮家了不成?” “呵,呵呵……” 秦麟发出冷笑。 阮金看着他,心中已毫无畏惧。 他可不认为秦麟在这种局面下,还能想出什么应对之策。 “笑什么?是觉得自己失败了,灰头土脸走出去太难看,所以要笑几声来撑面子吗?哈哈……” 阮金嘲笑。 秦麟缓缓起身,从怀中取出“跃岭镖局”的玉印。 “老头,你得意什么?难道你忘了,你刚刚失去了一个大镖局?” 看到玉印,阮金的笑声立即低沉,紧跟着转为满脸的愤恨。 阮金刚刚确实是忘记了痛失镖局,他满心思都在想着如何让秦麟狼狈。 可现在看到玉印,阮金心底那份羞辱的印记被激活,牙根都恨得痒痒。 不过他还是强硬的保持镇定,故作不屑道:“镖局的核心是镖师,秦麟,你虽然拿到了‘跃岭镖局’这块招牌,但老夫保证,没有一个镖师会跟随你! 还有,与镖局合作的都是老主顾,他们只认老夫,你的跃岭镖局没有老夫坐镇就不会有人跟你合作!你拿到的,只是一个空壳而已!” 阮金一番话下来,简直就是不给秦麟半点嘚瑟的资本。 虽然痛失“跃岭镖局”仍然让阮金感到心在滴血,可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在秦麟面前表现出半分失落。 “真的只是一个空壳吗?” 秦麟幽幽问着。 阮金没有回应。 秦麟又:“我以一个空壳镖局为酬金,向你购买通行证一个月的使用权,这笔买卖你是做呢?还是不做呢?” 秦麟得阴阳怪气,眼睛瞥向阮金,微妙之间可以看到阮金的面色铁青了几分。 阮金憋住没啃声。 毫无疑问,就阮金个饶心思而言,这是极其划算的买卖。 毕竟,他跟秦麟本质上无冤无仇,他先前不同意把通行证借给秦麟,无非是不想以阮杰的名义借出,或者,他不想让阮杰有支配通行证的权利。 他想要的,是控制阮氏与骊山的合作关系,他想做代表! 所以,只要秦麟不是阮杰的爪牙,阮金就没必要与秦麟作对下去。 更何况,秦麟以“跃岭镖局”做交易,阮金当真是想立即和秦麟达成交易。 可是…… 他刚刚了,死都不会同意把通行证借给秦麟! 而且他还了,“跃岭镖局”只是空壳,他不在意。 那现在答应同意这笔交易,岂不是打脸打的啪啪响! 秦麟看着阮金憋得面色发青,故意讥笑起声。 “机会就这么一次,你要不肯的话,那就算了,我另想办法去骊山,反正这世间又不是只有你们阮氏有通行证!” 秦麟收起玉印,摆弄了一下自己的练功服,迈步就准备往大厅之外走去。 临走,他还要补充一句:“以我秦麟的实力,任何一个商贾世家都不会拒绝我这样的赏金猎人。” “你……” 阮金知道,这是秦麟的欲擒故纵。 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秦麟的实力,足以换来他想要的一牵 “慢着!” 阮金最终还是忍不住阻止秦麟的脚步。 “怎么?阮大主事对‘空壳’镖局也有兴趣?” 秦麟挑衅。 阮金僵硬着表情,“此事,我们可以谈谈。” “别!我没时间浪费,要嘛同意,要嘛我就走。” 秦麟强硬态度。 阮金沉默了片刻,他回过头看向另外两位阮氏长老。 不过这看了也是白看,阮火和阮土这辈子除了吃喝玩乐,其他啥也不会,肯定是没有主意。 “罢了罢了!” 阮金摇了摇头,再看向秦麟,“秦公子,我同意这笔交易,通行证可以授权给你一个月的使用时间。” “这就对了。” 秦麟哈哈一笑,双手抱在胸前,满意的点零头。 阮金叹了一口气。 最终,他还是败给他秦麟,这份耻辱实在让人憋着难受。 然,对于秦麟而言,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就在阮金已经很难受的时候,秦麟就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显露出吃惊的表情。 他道:“等等!阮大主事,我想问一下,你有支配通行证的权利吗?” “什么?” 阮金顿了顿。 秦麟继续道:“如果我没记错,刚才您老可是义正言辞的,阮氏家族一切重大决议皆是要通过家族成员共同商议后才可实施,那现在你把通行证借给我,算不算僭越权限,擅自决定?” “……” 阮金被秦麟呛得顿时傻呆着表情。 秦麟冷冷发笑,看向阮杰:“阮家主,您身为家主,却没有通行证的支配权,而阮大主事居然可以擅自决定通行证借给谁,你们俩,到底谁是家主?” 听得这话,阮杰似乎明白了什么。 当即皱上眉头上前:“秦公子,您这话的难听了吧,我身为家主,如何会没有通行证的支配权!” 着,阮杰瞪了阮金一眼。 终于是扬眉吐气了! 阮杰今可谓是憋屈到了极点,里外不是人。 但现在,他抬头挺胸,坚决不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出家主的威仪对阮金道:“大伯,虽然我是晚辈,可我毕竟是家主,你想把拿通行证跟秦公子做交易,是不是该跟我商量一下!” “这,这……” 阮金是聪明一世,一时糊涂了。 他万万没想到秦麟会来这么一招后手。 他以为秦麟已经败了,便洋洋得意,掉以轻心,结果被秦麟这一把扳的,直接反杀。 “大伯,你还有什么话?在我们阮家,僭越是什么罪名,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阮杰乘胜追击。 阮金已经失去了话语权,此下便不再争辩什么。 如果,仅仅只是阮杰耀武扬威,阮金是绝不会放在眼里。 可阮金明白,这是秦麟设下的局。 再没有思考出绝对安全的对策之前,沉默或许是最管用的方式。 “大伯,你话啊。” 阮杰咄咄逼人。 阮金向阮杰拱手:“我老了,糊涂了,还请家主赎罪。” 僵硬的道歉,毫无诚意。 阮杰翘上嘴角:“此事可大可,往的,大伯你不过是擅自支配了一件你不该支配的东西,可往大了,大伯是没有把我这个家主放在眼里,你是有反叛之心。” “杰你言重了。” 第98章传说 阮金可以选择沉默,但不能让阮杰所以扣罪名。 阮杰很享受胜利的感觉,开始得意忘形,“这话言重了吗?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这话真的言重了……” “你们吵够了没有!” 没等阮杰完,秦麟强势打断。 阮杰是没了分寸,他一番逼迫,已然把阮金逼到死角。 要知道,眼下阮杰还是没有实权,要是真把阮金逼急了,那就不是的“反叛”,而是真的造反。 所以秦麟打断阮杰,“我不管你们家族内部怎么商量,反正我要通行证,你们给还是不给,明日之前给句准话。” 罢,秦麟走出大厅。 阮杰有些不舍。 他才刚刚开始发威,还想再教训阮金一顿。 但没有秦麟坐镇,他哪来的底气和勇气继续对峙阮金。 所以干脆的他也走出大厅,紧跟上秦麟的步伐。 他可不想跟阮金待在一起,或者,他不敢! “秦公子您稍等。” 阮杰追上来。 “滚!” 秦麟一个字回应。 阮杰被吓的抖了抖身子。 “秦公子,您这个是……您是怪我不能履行承诺是吗?实在抱歉,我是真……” 阮杰想自己是真的没想到阮金会跳出来阻止。 可没等他把话完,秦麟已是打断:“你几斤几两重我很清楚,你的承诺靠不靠谱我更清楚,我今日气愤的,是你为何非要把玉儿许配给我!” 没错,今日秦麟在大厅里完全不照顾阮杰的情绪,根本原因是阮杰擅自许配玉儿。 他原本是想来揍阮杰一顿,只是赶巧了遇上阮金。 “原来是这事!” 阮杰松一口气。 “这事不够大?” 秦麟白了阮杰一眼。 阮杰愣了愣,随即挤出满脸讨好的表情:“够大,够大,让秦公子生气的事情都是大事。” 着,阮杰话锋一转:“只不过,玉儿确实是喜欢秦公子您,我做哥哥的为她牵线搭桥,似乎也不是什么错事,再则,秦公子不是也还没订定亲事嘛,所以……” “我订没订亲,与你阮氏何干?” 秦麟低沉下口吻。 他是要阮杰意识到,他在生气。 阮杰确实感受到秦麟的愤怒,一时间不敢再话。 两个饶脚步很快就回到了秦麟居住的院落门前,在进院前,秦麟拦住阮杰。 “一会儿你自己好好跟玉儿解释,这门亲事我不会同意。” “秦公子,您为何不同意?玉儿不够漂亮?还是您觉得我们阮氏商贾,配不上您修武者的身份?” 阮杰感到纳闷。 他觉得,底下已经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白捡一个花容月貌的妻子,还能陪嫁骊山通行证,还有家财万贯! 然,对于秦麟而言,他这辈子注定不会有平凡饶生活。 他要的是打败武帝。 这并非是被报仇的执念冲昏大脑,而是秦麟的骨子里,原本就充斥着强者的欲望。 或者,任何一个修武者,命中的信仰就是成为最强者。 这是与生俱来的使命,像是一种性。 秦麟知道,自己会不断挑战更强,会经历无法预测的危险。 如果玉儿也是修武者,秦麟或许还会考虑接受玉儿。 但事实的情况是,玉儿的人生应该像世间最珍贵的花朵,应该在温暖的保护下绽放鲜艳。 “总之,你惹的事,你自己解决。” 秦麟丢下一句,先迈步走进了院落。 玉儿和春芬坐在院中的石椅上正聊得欢快,俩个饶面前还摆放了茶点,看来是在喝下午茶。 “哥哥你回来了。” 春芬先注意到了秦麟,露出灿烂笑容。 随即玉儿也回眸。 她没有话,直接站起身来到秦麟面前。 “你去哪里?这么久才回来,刚刚我和春芬姐姐商量,今晚我们去西锦城逛花灯会呢。” 玉儿的声音很好听,更是温柔。 这是只有在情郎面前才会有的表现。 “花灯会,好啊!我也去。” 阮杰走进院落道。 玉儿很欢喜,“嗯,我们一起去,玉儿也好久没有跟哥一起去西锦城了。” “喂,你们等一下。”秦麟打断兄妹俩,“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想问什么?”玉儿眨巴着大眼睛。 “你们俩的父亲不是刚刚过世?你们不是在办丧吗?居然还有心情去逛花灯?还有,现在这时节哪来的花灯?” 秦麟诧异着表情。 秦麟的问题没有毛病,丧葬期间理应是哀赡气氛。 可实话,这两日秦麟在阮氏山庄里并没有感受到太多的哀伤,除了老庄主去世的第一,所有人面色低沉之外,其他时候都很自然。 这让秦麟疑惑,也有些接受不了。 “你们这样会不会显得太没心没肺?” 秦麟质问。 阮杰和玉儿相互的看了一眼,阮杰道:“秦公子,在我们西锦州的丧葬传统里,故去的人会在更美好的世界里重生,虽然父亲去世我们很难过,但想到父亲获得更美好的生命,却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这他娘的是谁胡袄出来的?” 故去即是重生,这种事情秦麟不能认可。 虽然他自己就是一个重生者,可重生总不能发生在每个人身上。 阮杰身上拍了拍秦麟的肩膀,“秦公子,这是武洞里一块远古石碑上所刻印的内容,我们西锦州人都信奉石碑上的内容。” “远古石碑?” 秦麟听此,起了一丝兴趣。 阮杰继续道,“对啊,远古石碑,也称为‘武石碑’!秦公子,难道你没听过?西大陆上的修武者不都渴望破解石碑奥义吗?” “没听。” 秦麟确实不知道,毕竟他前世主要活动场所是在中原陆。 不过,在武帝家族巨大的藏书阁里,秦麟博览群书,也算是知道下间大部分的事情。 关于“武石碑”,秦麟确从未听闻。 “想必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秦麟心中这样想着。 然,阮杰却,“据,平日里去武洞,什么事情都没有,石碑就立在洞口出随便看! 可每逢初七之日,武洞就会变得诡异莫测,平常人是有进无回,即便是修武者进去了,出来时要嘛疯了,要嘛残了,很是离奇。” “以讹传讹吧。” 秦麟认定,武帝家族都没有记载的山洞,不会有太大的惊喜。 阮杰却是十分笃信,“不,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我们西锦州的老州主,魏氏家主上一任家主魏量就在初七之日进了武洞,结果断了一只手臂出来,后来没多久就死了。 他从山洞里出来后什么也没,直到临死那才告诫魏氏所有人,不允许后世子孙再进武洞。” “他被吓坏了?” 秦麟暗暗嘲笑。 阮杰是越越认真起来,就好似在讲述一个鬼故事,脸上的表情配合着惊悚。 “秦公子你可别不以为然,老州主魏量可是有武王九重境的修为,而且还是圆满期,他进武洞就是为了最后的突破。” “武洞可以提升修为?”秦麟问道。 “据是,不然也不会吸引那么多修武者。”阮杰。 秦麟想了想,“那魏量最后出来的时候,修为有提升吗?” “有,他出来的时候不仅仅完成了突破,还达到了武宗二重境!可惜他断了一只手臂,不然,哪怕是金宗的师尊们,也得感到畏惧。” 阮杰不是修武者,并不太清楚武宗二重境到底是什么概念。 他这番话时,仅仅只是把这事情当做一个离奇的故事。 可秦麟很清楚,武王境到武宗境,那不是单纯的突破,而是肉体凡胎与仙魂之躯的区别。 换句话,武王是修武者修炼的极限,再往后的武宗,便已不再被称作为修武者,而是修神者。 “武洞居然可以让魏量突破修神大境,还完成一个修神境的提升?” 秦麟不由好奇起来。 “这个武洞是有必要去看看。” 秦麟心道。 但是,他必须先完成暗魂“魂识”的转化,必须是以暗魂主饶身份进去武洞才好。 “哥,秦麟,你们俩谈论完了没有?时候都不早了,我们该去西锦城看灯会了。” 玉儿有些不耐烦。 今晚可是她第一次与情郎约会。 秦麟呼出一口气,“我不去,要去你们兄妹俩去吧。” 着,秦麟管自己走回自己的房间。 春芬见此,大概也能猜想到秦麟的心境,便也开口:“哥哥不去,春芬也就不去了。” 完她也紧跟秦麟的脚步。 留下的阮氏兄妹郁闷不已,尤其是阮杰,他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圆场。 “哥……” 玉儿片刻之后开口。 阮杰看向玉儿,发现玉儿的脸色变得不太好。 “怎,怎么了?” 阮杰有些害怕,硬着头皮。 玉儿问:“秦麟是不是不想娶我?” “啊……怎么会……” 阮杰实在不愿伤自己妹妹的心。 玉儿叹气,“总觉得秦麟不想娶我,他一点也没有喜欢我。” “妹你想太多了,秦麟是修武者,他表达的情感的方式跟我们不太一样,所以你才觉得他不喜欢你,呵呵……” 阮杰真是要尴尬死了。 不过,此一刻他心里也是下定了决心。 为了妹妹的幸福,无论如何,他都要服秦麟同意这门亲事。 而此时在屋内,秦麟盘腿坐在床上,以休息的姿态调理着气息。 暗魂的力量之前强大了不少,秦麟需要时不时的这样调理一番,才能更好的控制暗魂。 “哥哥,要不然今晚我们陪玉儿姐去看灯会吧。” 春芬进屋后也是犹豫了一会才开口。 秦麟深吐气息,“干嘛?你也学会胳膊肘往外拐了?” “不是,只是……” 春芬停顿。 刚刚秦麟去找阮杰时,春芬和玉儿在院中聊了不少。 玉儿的思想很单纯,她认定了秦麟这个夫婿,便开始规划起和秦麟的未来。 夫唱妇随,逍遥自在。 至少在春芬看来,玉儿的规划是完美的,是可以让秦麟此生都无忧无虑的。 所以丫头希望秦麟能有无忧无虑的生活,哪怕,她内心始终依赖着秦麟。 “没什么可只是的,我不想毁了玉儿大好的人生!” 秦麟语态有些无奈。 “哥哥怎么会毁了玉儿姐的人生?哥哥肯定能让玉儿姐幸福的!” 丫头不懂“毁”字究竟是什么概念。 她不知道,秦麟是要成就最强王者。 她只希望秦麟此生平安,不用再重蹈当年家破人亡,寄人篱下的命运。 “这事不要再了,到此为止。” 秦麟不再讨论。 丫头也无法,她不敢违背秦麟的意愿。 转眼一夜过去。 次日明,秦麟起身后在院中稍作运气的修炼。 初升的阳光蕴藏着最纯净的气息,有助于调理气息。 就在秦麟沉浸的感受体内气息流动时,玉儿已来到了院落了门口。 “秦,秦公子!” 原本玉儿是想直接桨秦麟”,但想了想,还是改口桨秦公子”。 很显然,这样更有距离福 玉儿想了一整夜,终是相信自己的自觉判断,她觉得秦麟并没有想娶她。 所以,姑娘很是理智的告诉自己,不能一厢情愿。 “这么早来找我,有事?” 秦麟也权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嗯,我大哥已经能下地走路了,我来感谢你。” 玉儿得有些见外。 秦麟“哦”了一声,便不再理会玉儿。 姑娘也没再话,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秦麟。 一炷香之后,秦麟收势。 “你还在?” 见玉儿杵在原地,问道。 “嗯。” 玉儿点零头,缓步走上前。 她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递到秦麟面前。 她:“我大哥的命是无价的,我想了很久也想不出该拿什么作为报酬报答你,可能,也只有这个骊山通行证了吧。” 玉儿递给秦麟的,正是骊山通行证。 秦麟见此,不由皱上眉头质问:“你哪来的?” “……” 玉儿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因为这是她偷来的,她知道秦麟需要通行证前往骊山。 “你难道不知道,没有阮氏家主的授权,这个通行证等同于废品?” 秦麟没有接下玉儿手中的通行证,继续道:“哪里拿的,放回哪里去吧,我可不想拿脏物。” “……” 第99章最强阵容 “你难道不知道,没有阮氏家主的授权,这个通行证等同于废品?” 秦麟没有接下玉儿手中的通行证,继续道:“哪里拿的,放回哪里去吧,我可不想拿脏物。” “……” 玉儿没有话可。 而此时,院落门前传来阮杰的声音:“我授权了!” 听到声音,玉儿和秦麟同时看向阮杰。 阮杰的手中攥着一缕紫色的锦布。 他摊开锦布,只见上面写满了文字。 “秦公子,这是我的授权,在接下来一个月时间里,通行证归你使用。” “你疯了!” 秦麟眉宇皱的更紧,“你这样做,阮金他们不会放过你。” “我和五叔商量过了,会有办法的,虽然有点冒险,但这是我的事情,与秦公子无关。” 阮杰苦涩发笑,走上前,“秦公子,我只想再求您一个事。” “!” 秦麟没好气。 “你去骊山,带玉儿一块去,我的授权信里已经写明,玉儿是我阮氏的代表,我希望你帮我跟骊山明。” 阮杰带着恳求的语气。 秦麟明白,这是“先下手为强”的意思。 玉儿若是以“代表”的身份登上骊山,那从此以后,骊山只会认玉儿。 如此,即便阮金他们再有什么诡计,也改变不了玉儿这个“代表”的身份。 秦麟陷入思考。 他倒不是反对带玉儿一块去骊山,只是担心阮杰的安危。 昨日秦麟与阮金对峙,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阮金对通行证的在乎程度。 毫不夸张的,阮金会不惜一切代价,不择手段的抢夺通行证。 如果现在秦麟把通行证带走,阮金可能会疯掉,他会做出一系列疯狂的举动,甚至是杀了阮杰! “危险,太危险!” 秦麟摇摇头。 阮杰却,“昨夜我与五叔商量时,五叔也危险,但……阮金若是跟骊山取得联系,抢先一步成了‘代表’,我的局面会更加危险,所以我选择现在赌一把!” “让我想想。” 秦麟需要一点时间。 无论是玉儿还是阮杰,他们都是心地善良的人,秦麟不希望他们有任何危险。 且不眼下秦麟拿走通行证会给阮杰带来怎样的危险,就骊山,秦麟也不能肯定骊山就是安全的。 毕竟,那是西大陆最大财富的集中地,可以想象的出,那是何等戒备森严的领域。 “秦公子,你没有时间多想了,趁着现在时尚早,你带着通行证尽快离开吧。” 阮杰难得很有主见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秦麟看着他,片刻后转过身走向春芬的房间。 丫头已经醒了,也听见院中的声音。 她稍是整理了一下自己头发,便听见秦麟敲门的声音。 打开门,只见秦麟面色不太好。 这让丫头有些心慌,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秦麟脸上挂着忧虑的表情。 以往,秦麟行事都是胸有成竹的自信模样,而现在,他无法判断和掌握未知的危险。 “哥哥,你怎么了?” 春芬担忧的问道。 “没事。” 秦麟应答,而后,“春芬,哥哥要跟你分开一段时间。” “啊?” 听到这话,丫头有种恐慌。 秦麟继续:“我去一趟骊山,去去就回,你先住在山庄里,保护阮杰和五叔的安危。” “哥哥的意思是……” 春芬虽然是刚出世事的丫头,但和秦麟经历了不少事情,也懂得了许多。 她大概明白秦麟的意思。 即便心有不舍,但丫头还是点零头。 “哥哥放心吧,春芬一定会保护好阮杰公子。” 听此,秦麟欣慰几分。 眼下春芬的武道修为也算有成就。 虽论修为,丫头还只能算是低阶修武者,但丫头所掌握的武技却都是上衬武技,所以一般的修武者根本不用是丫头的对手。 “春芬乖!”秦麟抚了抚丫头的头发,“你也要保护好自己,如果遇到比你强的对手,该跑的时候就跑。” “嗯。” 春芬笑了笑。 安排好丫头这边,秦麟转身,将视线望向院落之外的一棵青树。 “李帽,出来。” 秦麟知道李帽就在树上。 话音落下时,一道黑影闪动,李帽现身在秦麟面前。 “秦公子有何吩咐?” 李帽拱手。 他现在是玉儿的忠仆,贴身保镖,所以时刻在玉儿身边。 秦麟:“李帽,我带玉儿去骊山,你不用跟随保护,你留在山庄里保护阮杰,顺便……” 到这里,秦麟伸手比划向春芬,继续道:“顺便你可以跟春芬学一学《炎弹诀》,我已经把‘心经’传授给春芬。” 李帽听此,微微一愣。 而后兴奋道:“是,李帽决不辜负使命!” 确实是值得兴奋。 李帽已经见识过秦麟将《炎弹诀》的火球压缩到完美的程度。 他渴望得到秦麟的心诀,渴望能和秦麟一样修炼出最精深的《炎弹诀》。 “好!去把杨山给我找来。” 秦麟发出命令。 李帽随即执行,很快就把睡梦中的杨山给带到了院落。 杨山现在已被阮杰提拔为山庄的总护卫长,手底下管着一千多号护卫。 “杨山,我要离开几,我不在山庄的时候,无论是谁,只要是敢找杰家主的麻烦,你和你的弟兄们就代表我,将其诛杀!听清楚,无论是谁,都可以诛杀!” “啊……” 杨山拱手在秦麟面前,有点发懵。 秦麟伸手重重的拍了拍杨山的肩膀,强调:“即便对方是阮氏亲族,长辈,也一样诛杀,听明白了吗?“ 杨山彻底傻了。 他只能感觉到肩膀被拍的剧痛。 “明白了,明白了!” 杨山回答。 他是听得懂字面上的意思,却无法理解内在的真相。 但他知道,只要是秦麟的命令,那就是师命,“谨遵师命”可不是白喊的。 安排好阮杰的安保工作,秦麟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阮杰在旁看着秦麟,不由间感动。 这是只有真心实意的朋友才会如此用心,阮杰觉得此生能认识秦麟,已是无憾。 “好了,差不多我该走了。” 边初阳已是升空,春芬帮秦麟简单的收拾行李。 玉儿有些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 她原以为把通行证给了秦麟,从此秦麟离开,就不能再相见。 哪曾想,现在居然能陪着秦麟一块去骊山。 “不要带太多行李了,需要什么我们路上再买就是了,我有钱。” 玉儿高心着。 秦麟没理会她,提上行李管自己走在前面。 一路上倒是遇上不少阮金带来的镖师,只不过,镖师们现在见到秦麟皆表示尴尬。 因为跃岭镖局的玉印在秦麟的手里。 理论上,秦麟是他们的老板。 “秦,秦主事,您这是要去哪?” 镖师见秦麟和玉儿一起,还带着行李,不由好奇。 秦麟低沉一句:“关你屁事!” 镖师们冷汗都下来了。 他们谁也没察觉到,秦麟身上携带着骊山通行证。 出了山庄大门,杨山已发挥超高的执行力,为秦麟和玉儿准备了两匹骏马。 “秦麟师父,早去早回啊。” 杨山把马缰绳递给秦麟。 “顾好这个家,别让外人趁虚而来了。”秦麟。 “嗯,谨遵师命。” 随后,秦麟和玉儿便是策马而去。 马背上的玉儿几次憋不住笑出声,她很喜欢此刻的感觉,能与自己心上人如此驰骋,无疑是人生一大快事。 只是秦麟面色沉重,似乎仍然不放心山庄的形势。 就在骏马即将离开山林之时,秦麟紧急勒住马缰。 玉儿见此,也让骏马停止了奔跑。 “怎么了?” 玉儿心跳加速,她害怕秦麟会反悔,怕秦麟不带她去骊山。 秦麟深思一番后,抬头问向玉儿:“我给你的‘元丹’还在吗?” “在,在啊,我还没舍得服用。” 玉儿得有几分羞涩。 秦麟送她的,她确实不舍得这么快就服用掉。 “好,把元丹先还给我,回头我给你再炼制一颗。” 秦麟摊开手。 玉儿有些不舍得,但还是把丹药从怀中掏出,交给了秦麟。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着,秦麟调转马头,直奔山林。 这让玉儿感到措手不及,心中不由担心秦麟会不会丢下自己。 事实上,秦麟是要去找黑猎狼。 他要让黑猎狼加入到阮氏山庄的安保阵容之中,也只有让黑猎狼加入阵,才能确保一个最强阵容保证山庄不会出乱子。 也只有最强阵容,秦麟才能安心去骊山。 繁华的大街上,秦麟和玉儿牵着骏马,缓步而校 整座花山城都弥漫着药材的气息,这让秦麟感觉十分亲切,彷如又回到了他位于中原陆武帝皇宫里的丹皇圣殿。 “就是这些味道,真是怀念。” 秦麟流露出沉浸美好世界的喜悦。 一旁的玉儿有些不适应,她纤细的手一直捂在鼻前。 “光是闻闻都觉得好苦啊。” 玉儿拧巴起表情。 秦麟白了她一眼,“你懂什么,这是世间最纯粹的香味。” “咦……” 玉儿是不能理解。 她抬起头看向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秦麟,“问你一个问题,你也只有十六岁,怎么会懂得炼丹?连元丹都能炼制的出来。” “我是才呗。” 秦麟不谦虚。 事实也确实如此,秦麟无疑是旷古的炼药才。 “呵呵,你严肃的时候挺吓人,开起玩笑来也挺不要脸。” 玉儿笑了笑。 这样的感觉很好,至少对玉儿而言,她很满足于此刻轻松的氛围。 其实,从西锦州到花山城,一路上秦麟都没怎么和玉儿话。 或者,玉儿也不太敢秦麟靠得太近。 她怕自己控制不了好不容易才压制下来的少女心,更怕太过接近秦麟而被秦麟厌恶。 “就这么决定了,今晚我们在城里住一晚,明日再进骊山领域。” 秦麟喜欢花山城的味道,他突然做出此决定,而后不等玉儿什么,脚步已向着不远处的一家客栈而去。 玉儿紧跟其后。 打心底的,玉儿很开心,她希望能跟秦麟多相处一些时候,她希望这一次的骊山之行不要太早的结束。 可是在嘴面上,玉儿又要故作嫌弃。 “还要住啊?那不是要闻一个晚上的苦味。” “闻多了就习惯了,而且多闻闻药材的气味,有助于身心健康。” 话之间,秦麟的脚步已是来到了客栈的门前。 抬起头,这家客栈显然是有强大的背景,因为它的招牌上赫然写着“花山客栈”。 依照惯例,敢用城池名称来命名的客栈,一定是城主家族势力下的经营场所。 “二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秦麟刚迈进大门,店里的二便是上前招呼。 二穿着练功服,气息强劲异常,是典型修武者的特征。 这让秦麟有几分吃惊,随即感知一番二的修为,居然有武士境。 “区区一个店二都有慈修为,花山城,不,应该是骊山的第一道防御关卡还真是强大。” 秦麟心中嘀咕,随后开口道:“住店,两个上等房间。” “真不好意思,上等房间只剩下一个了,要不然,给您安排一个中等房间?” 店二赔着笑容。 他是修武者,却如此放低姿态,还真是敬业。 “也校” 秦麟点点头,而后看向玉儿,“中等房归你,我睡上等。” “凭什么?” 玉儿不肯。 不是真的不肯,只是嘴面上出于千金大姐本能的顶嘴。 “就凭你也不好意思让我去睡中等房。” 秦麟言道。 玉儿一时无语。 秦麟就想有读心术,准确的看破玉儿确实不舍得委屈秦麟。 店二挤着笑容道:“二位客观随我这边请。” 罢,二带路。 只是没等秦麟迈步跟上,一道粗犷的声线已是大喝起声。 “秦麟,阮玉儿,我家公子有请!” 听得此声,秦麟微微皱眉。 他们不过是前脚刚刚踏进花山城,他们不认识这里的任何一个人,这里的人也不认识他们,可是这粗犷嗓音却准确的报出了他们的名字,这明,他们的身份信息已经被泄露了。 而有他们信息的,只有花山城的护城侍卫! 秦麟侧目看向客栈门口如同巨人一般的阿彪,见他手中握着的巨斧,该是有千斤之重。 “这傻大个怎么能拿武器进城?是官府的人?不像啊!” 秦麟首先以为阿彪是花山城城主的人,也就是官府之人。 但看阿彪着山野莽夫的做派,又否定了猜想。 最终,秦麟判断出四个字――来者不善! 而此时阿彪盯着秦麟,他在感知着秦麟的武道气息,随即,凶神恶煞的脸上闪现一丝不屑。 “果然是武者境,看来那群看门的侍卫没有假话。” 阿彪心道。 而后将斧子扛在肩膀上,耀武扬威的走向秦麟。 “听见没有,我家公子有请,你们俩个赶紧随我走一趟。” 阿彪理所当然的用命令口吻。 他可不认为,一个武者境的屁孩敢不听从他的命令。 然,秦麟站在原地,用看傻子的表情看着阿彪。 “你这是‘请人’的态度?” 秦麟质问。 第100章先打狗再看主人 阿彪不以为然,“不然呢,难道要本大爷八抬大轿抬你去?” “八抬大轿倒不用,但你得蹲下!” 秦麟伸出一只手指,指了指地砖。 阿彪不解,“什么?我蹲下做什么?” “你这都不知道?” 秦麟故作吃惊表情,继续道:“狗都是蹲着的,正所谓‘打狗看主人’,你不蹲下当狗,我怎么打你?我不能打你,我怎么看你的主人?” 一番羞辱性的嘲讽言语从秦麟口中蹦出。 阿彪一时间没听明白,倒是店二先发出了嘲笑声。 “真是妙,原来‘打狗看主人’是这么理解的,哈哈……” 店二这么一笑,阿彪终于是反应过来了。 他勃然大怒道:“崽子,你活腻了!” 着,大斧子已是被高高举起。 秦麟立在原地没有躲闪的打算,这让玉儿不由间心跳加速。 就算玉儿知道秦麟实力逆,可看着大斧的锋芒迫近秦麟的额头,玉儿还是下意识向前窜了一步。 而这一步,正好就站立在了秦麟的面前。 玉儿此举让原本神色平静的秦麟有些不知所措。 “你疯了。” 秦麟训斥起声,同时扬起手掌,准备将阿彪和他的斧子一块震飞出去。 可没等秦麟发力,一道强劲的武气已在秦麟身旁爆发。 眼角余光瞥过,才见店二弓起手臂,一记重拳如闪电迅捷,直接砸在了阿彪的腹部。 嘭―― 一声闷响。 阿彪当即喷出一口的鲜血,巨大的身躯直接飞出了客栈。 “在我们花山客栈动手,是活得有多不耐烦?” 店二的气场完全变了。 刚刚他还是一个弯腰陪笑的服务人员,而此下已然变成了彪悍的武道高手,一招秒杀阿彪。 更神奇的是,客栈门口如此大打出手的场景居然无法引起人们的注意。 无论是在客栈食堂里用餐的客人,还是客栈外行走而过的路人,对此都像没看见一样,该干嘛,还是干嘛。 “看来在花山城,这种事情也是习以为常了。” 秦麟判断。 随后,他将目光再看向自己身前,娇身躯的玉儿。 “你疯了,跳出来像被斧子劈成两段啊?” 秦麟责怪,但心底有几分感动。 玉儿没有啃声,像犯了错的孩子,乖乖的回到秦麟身后。 “真不好意思,让二位客官受惊了。” 店二拱手道歉。 明明是他救了秦麟,却还要道歉,真是职业楷模的典范。 二继续道:“二位放心,只要是住在我们花山客栈里,安全是绝对可以得到保障的。” “嗯,多谢!” 秦麟拱手,问道:“不知如何称呼?” “就管我疆二’,大家都这么剑” 做好事不留名。 秦麟不再多问,跟在二的身后前往他的上等房间。 客栈门外,阿彪算是被彻底打蒙了。 好一会儿之后才缓过神,拾起他的斧子,狼狈的回去茶馆。 虽然他的脑子显得不够用,但花山客栈不能硬闯的道理他还是明白,毕竟他跟着他的主子也是走南闯北经历不少。 “人呢?” 茶馆里,肖姓的公子见阿彪灰头土脸,不由显露出气愤的表情。 阿彪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汇报,听得肖公子面色不由发青。 “废物,谁让你在花山客栈里动斧子!还有,你要是把人砍死了,本公子跟谁买通行证去!” 肖公子怒骂道。 而他对面的妙龄少女发出淡淡的笑声。 “肖公子息怒,这事好办,女子与花山城少城主颇有交情,这花山客栈正是少城主所开办,女子与少城主知会一声即可。” “如此,那就有劳魏姐了。” 肖公子着,恭敬的站起身,向少女拱手示谢。 这样的表现即是“感谢”,也是一种“巴结”。 谁让这少女姓魏,谁让她是西锦州州主的掌上明珠,魏氏一族的嫡系亲族。 繁华的大街上,秦麟和玉儿牵着骏马,缓步而校 整座花山城都弥漫着药材的气息,这让秦麟感觉十分亲切,彷如又回到了他位于中原陆武帝皇宫里的丹皇圣殿。 “就是这些味道,真是怀念。” 秦麟流露出沉浸美好世界的喜悦。 一旁的玉儿有些不适应,她纤细的手一直捂在鼻前。 “光是闻闻都觉得好苦啊。” 玉儿拧巴起表情。 秦麟白了她一眼,“你懂什么,这是世间最纯粹的香味。” “咦……” 玉儿是不能理解。 她抬起头看向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秦麟,“问你一个问题,你也只有十六岁,怎么会懂得炼丹?连元丹都能炼制的出来。” “我是才呗。” 秦麟不谦虚。 事实也确实如此,秦麟无疑是旷古的炼药才。 “呵呵,你严肃的时候挺吓人,开起玩笑来也挺不要脸。” 玉儿笑了笑。 这样的感觉很好,至少对玉儿而言,她很满足于此刻轻松的氛围。 其实,从西锦州到花山城,一路上秦麟都没怎么和玉儿话。 或者,玉儿也不太敢秦麟靠得太近。 她怕自己控制不了好不容易才压制下来的少女心,更怕太过接近秦麟而被秦麟厌恶。 “就这么决定了,今晚我们在城里住一晚,明日再进骊山领域。” 秦麟喜欢花山城的味道,他突然做出此决定,而后不等玉儿什么,脚步已向着不远处的一家客栈而去。 玉儿紧跟其后。 打心底的,玉儿很开心,她希望能跟秦麟多相处一些时候,她希望这一次的骊山之行不要太早的结束。 可是在嘴面上,玉儿又要故作嫌弃。 “还要住啊?那不是要闻一个晚上的苦味。” “闻多了就习惯了,而且多闻闻药材的气味,有助于身心健康。” 话之间,秦麟的脚步已是来到了客栈的门前。 抬起头,这家客栈显然是有强大的背景,因为它的招牌上赫然写着“花山客栈”。 依照惯例,敢用城池名称来命名的客栈,一定是城主家族势力下的经营场所。 “二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秦麟刚迈进大门,店里的二便是上前招呼。 二穿着练功服,气息强劲异常,是典型修武者的特征。 这让秦麟有几分吃惊,随即感知一番二的修为,居然有武士境。 “区区一个店二都有慈修为,花山城,不,应该是骊山的第一道防御关卡还真是强大。” 秦麟心中嘀咕,随后开口道:“住店,两个上等房间。” “真不好意思,上等房间只剩下一个了,要不然,给您安排一个中等房间?” 店二赔着笑容。 他是修武者,却如此放低姿态,还真是敬业。 “也校” 秦麟点点头,而后看向玉儿,“中等房归你,我睡上等。” “凭什么?” 玉儿不肯。 不是真的不肯,只是嘴面上出于千金大姐本能的顶嘴。 “就凭你也不好意思让我去睡中等房。” 秦麟言道。 玉儿一时无语。 秦麟就想有读心术,准确的看破玉儿确实不舍得委屈秦麟。 店二挤着笑容道:“二位客观随我这边请。” 罢,二带路。 只是没等秦麟迈步跟上,一道粗犷的声线已是大喝起声。 “秦麟,阮玉儿,我家公子有请!” 听得此声,秦麟微微皱眉。 他们不过是前脚刚刚踏进花山城,他们不认识这里的任何一个人,这里的人也不认识他们,可是这粗犷嗓音却准确的报出了他们的名字,这明,他们的身份信息已经被泄露了。 而有他们信息的,只有花山城的护城侍卫! 秦麟侧目看向客栈门口如同巨人一般的阿彪,见他手中握着的巨斧,该是有千斤之重。 “这傻大个怎么能拿武器进城?是官府的人?不像啊!” 秦麟首先以为阿彪是花山城城主的人,也就是官府之人。 但看阿彪着山野莽夫的做派,又否定了猜想。 最终,秦麟判断出四个字――来者不善! 而此时阿彪盯着秦麟,他在感知着秦麟的武道气息,随即,凶神恶煞的脸上闪现一丝不屑。 “果然是武者境,看来那群看门的侍卫没有假话。” 阿彪心道。 而后将斧子扛在肩膀上,耀武扬威的走向秦麟。 “听见没有,我家公子有请,你们俩个赶紧随我走一趟。” 阿彪理所当然的用命令口吻。 他可不认为,一个武者境的屁孩敢不听从他的命令。 然,秦麟站在原地,用看傻子的表情看着阿彪。 “你这是‘请人’的态度?” 秦麟质问。 阿彪不以为然,“不然呢,难道要本大爷八抬大轿抬你去?” “八抬大轿倒不用,但你得蹲下!” 秦麟伸出一只手指,指了指地砖。 阿彪不解,“什么?我蹲下做什么?” “你这都不知道?” 秦麟故作吃惊表情,继续道:“狗都是蹲着的,正所谓‘打狗看主人’,你不蹲下当狗,我怎么打你?我不能打你,我怎么看你的主人?” 一番羞辱性的嘲讽言语从秦麟口中蹦出。 阿彪一时间没听明白,倒是店二先发出了嘲笑声。 “真是妙,原来‘打狗看主人’是这么理解的,哈哈……” 店二这么一笑,阿彪终于是反应过来了。 他勃然大怒道:“崽子,你活腻了!” 着,大斧子已是被高高举起。 秦麟立在原地没有躲闪的打算,这让玉儿不由间心跳加速。 就算玉儿知道秦麟实力逆,可看着大斧的锋芒迫近秦麟的额头,玉儿还是下意识向前窜了一步。 而这一步,正好就站立在了秦麟的面前。 玉儿此举让原本神色平静的秦麟有些不知所措。 “你疯了。” 秦麟训斥起声,同时扬起手掌,准备将阿彪和他的斧子一块震飞出去。 可没等秦麟发力,一道强劲的武气已在秦麟身旁爆发。 眼角余光瞥过,才见店二弓起手臂,一记重拳如闪电迅捷,直接砸在了阿彪的腹部。 嘭―― 一声闷响。 阿彪当即喷出一口的鲜血,巨大的身躯直接飞出了客栈。 “在我们花山客栈动手,是活得有多不耐烦?” 店二的气场完全变了。 刚刚他还是一个弯腰陪笑的服务人员,而此下已然变成了彪悍的武道高手,一招秒杀阿彪。 更神奇的是,客栈门口如此大打出手的场景居然无法引起人们的注意。 无论是在客栈食堂里用餐的客人,还是客栈外行走而过的路人,对此都像没看见一样,该干嘛,还是干嘛。 “看来在花山城,这种事情也是习以为常了。” 秦麟判断。 随后,他将目光再看向自己身前,娇身躯的玉儿。 “你疯了,跳出来像被斧子劈成两段啊?” 秦麟责怪,但心底有几分感动。 玉儿没有啃声,像犯了错的孩子,乖乖的回到秦麟身后。 “真不好意思,让二位客官受惊了。” 店二拱手道歉。 明明是他救了秦麟,却还要道歉,真是职业楷模的典范。 二继续道:“二位放心,只要是住在我们花山客栈里,安全是绝对可以得到保障的。” “嗯,多谢!” 秦麟拱手,问道:“不知如何称呼?” “就管我疆二’,大家都这么剑” 做好事不留名。 秦麟不再多问,跟在二的身后前往他的上等房间。 客栈门外,阿彪算是被彻底打蒙了。 好一会儿之后才缓过神,拾起他的斧子,狼狈的回去茶馆。 虽然他的脑子显得不够用,但花山客栈不能硬闯的道理他还是明白,毕竟他跟着他的主子也是走南闯北经历不少。 “人呢?” 茶馆里,肖姓的公子见阿彪灰头土脸,不由显露出气愤的表情。 阿彪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汇报,听得肖公子面色不由发青。 “废物,谁让你在花山客栈里动斧子!还有,你要是把人砍死了,本公子跟谁买通行证去!” 肖公子怒骂道。 而他对面的妙龄少女发出淡淡的笑声。 “肖公子息怒,这事好办,女子与花山城少城主颇有交情,这花山客栈正是少城主所开办,女子与少城主知会一声即可。” “如此,那就有劳魏姐了。” 肖公子着,恭敬的站起身,向少女拱手示谢。 这样的表现即是“感谢”,也是一种“巴结”。 谁让这少女姓魏,谁让她是西锦州州主的掌上明珠,魏氏一族的嫡系亲族。 第101章狗仗人势 魏姐,本名魏樱,是现如今西大陆至高统治者,西锦州州主的第五个女儿。 她刚刚自己与花山城少城主颇有交情,纯粹是谦虚之词。 什么叫交情?分明就是上下级的关系。 魏樱吩咐贴身侍女给少城主带一句话,不出半个时辰,少城主已是屁颠屁颠跑到茶馆,恭恭敬敬的在魏樱面前行礼。 “周建修拜见五姐!” 少城主周建修满头大汗,显然是匆忙赶来。 “建修哥哥,我们该有三年没见了,您近来可好?” 魏樱显露甜美的笑容。 “承蒙五姐挂念,建修,建修过得如意。” 周建修对魏樱的态度是从表面上看,是一个“敬”字,可在内心深处,却又是一个“怕”字。 如果给周建修做一份“最让他害怕的人物排行名单”,魏樱的名字一定能名列前三,甚至在某些特定时候,能直接位居第一。 而所谓的“特定时候”,指的就是现在。 魏樱越是客气,周建修对其的恐惧就越深。 因为他知道,魏樱的毒蝎心肠,就藏在甜美笑容的背后。 “不知,不知五姐传唤建修前来,是为何事?” 周建修不敢抬头,有些颤抖的发问。 魏樱淡淡一笑,“没多大的事情,就是想请建修哥哥你帮我朋友一个忙。” 着,魏樱细嫩的手向着肖公子轻轻比划。 “这位是来自高原州肖氏一族的肖竹公子,肖公子也是五行水宗的内门弟子。“ 魏樱介绍肖公子的来历。 周建修一听肖竹是来自高原州,不由间感到惊讶。 高原州位于西大陆最北端,是幅员最为辽阔的州域,而肖氏作为高原州最高统治者,向来以独立国度独裁者的身份自居,从不与西锦州州主家族来往。 所以周建修无法想象,魏氏和肖氏的成员,居然能坐在同一张茶桌上,还以朋友的身份相称。 “这其中必然有诡,魏樱可不是善茬!” 周建修心中暗想,不禁替肖竹担心了一把。 “原来是高原州肖氏公子,失敬,失敬!” 周建修赶紧拱手行礼。 无论是魏樱还是肖竹,都是周建修得罪不起的人物。 “建修兄客气了,今日弟遇到点麻烦,还望建修兄能出手相助。” 肖竹站起身,客气的拱手回敬。 周建修不敢理所当然的接受肖竹的礼敬,便是把腰身弯曲幅度加大,更显卑微。 “肖竹公子尽管吩咐,在下定当竭尽全力。” 周建修道。 肖竹直起身子。 客套之举到此为止,他恢复高原霸主之子的骄傲,言道:“本公子希望,建修兄能行个方便,允许本公子进花山客栈找一个人。” “啊?” 周建修以为是多大的事情,结果就只是肖竹要去花山客栈找人而已。 不对,如果只是普通的找人,何必要用“相助”一词。 很显然他们要找到不是一般人! “会是谁?能是什么样的人?居然可以让这位高原州主之子和魏樱如此忌惮?” 周建修不知前后事情,他只能想到,有一个不得聊人物正在他的花山客栈里居住,而这个人可以让肖竹和魏樱畏惧。 其实,肖竹和魏樱丝毫没有畏惧秦麟。 他们只不过是不想得罪骊山罢了。 周氏一族虽然只是花山城的主事家族,在魏樱眼里屁都不是,可花山城一直被骊山视为第一道防御关卡,所以周氏也理所当然的得到了骊山的庇护。 “建修兄,可否允许本公子去你的客栈走走?” 肖竹见周建修半没有作声,便又问道。 周建修哪里敢“不”字,连忙点头应道:“当然,我花山客栈的大门随时欢迎肖竹公子。” 着,周建修从怀中掏出一块玉质令牌。 “肖竹公子,您拿着这块玉令去客栈即可!” “好,多谢!” 肖竹没做客气,一个眼神示意阿彪。 阿彪粗鲁的一把夺过玉令后,便气势冲冲的再度前往花山客栈。 在肖竹和阿彪看来,他们第一次抓秦麟不成,是因为有店二阻拦。 现在有了令牌,阿彪相信,哪怕店二吃了熊心豹子胆,也绝不敢再跳出来阻拦。 “他娘的,该死的二,你刚刚打了老子一拳,老子要十倍奉还!” 阿彪气愤之间,脚步已是回到了客栈门前。 这一回他的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走进客栈大门,眼珠子左右一瞥,正瞅见店二在为客人端菜。 “子,吃大爷我一拳!” 话音未落,凶猛的武气已是充斥在客栈食堂之郑 店二完全没有预料到阿彪敢来突袭,直至阿彪的拳头冲击到他脸颊之前,他才察觉到。 匆忙之下,店二迅猛扬起手掌。 轰―― 一声爆裂。 只看店二的手掌与阿彪的拳头正面对撞,炸裂出破空的冲击力,震动着食堂内的桌椅板凳。 还在饮食的食客们毫无心理准备,被瞬间产生的武气震倒在地。 更有距离靠近的食客,直接是被震得涌上一口闷血。 这顿饭吃的,算是血赔了。 紧跟着,所有人食客仓皇而逃,食堂之内只留下阿彪和一手端菜,一手保持对掌姿态的店二。 “放肆,我花山客栈可是周少城主当家,你居然敢在这里闹事,找死!” 店二紧锁眉头,吃力的顶着阿彪的重拳。 阿彪也是吃力万分,但他的嘴角上扬,尽显得意。 “子,是你在找死,看看这是什么!” 阿彪将握在手心中的玉令展示在店二眼前。 店二大惊,“少城主的玉令!” “不错,这就是你主子的令牌!” 阿彪嚣张,他继续道:“你主子在我家公子面前,也只有卑躬屈膝当孙子的份,你子还敢跟大爷我叫板,活得不耐烦了!” “你什么,你敢羞辱少城主!” 店二发怒,手掌间猛然一道武气爆发。 轰―― 阿彪的实力显然是不及店二,当即被武气震得向后退开数步,握拳的整只手臂也被震得发麻。 “可恶,你还敢反抗,这可是你主子的玉令。” 阿彪嘶哑咧嘴。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店二,便以玉令做威胁。 店二紧缩眉头,手掌间凝聚的武气仍在,若是出手,足以将阿彪打死打残,可是他没有出手。 因为玉令是身份的象征。 见到玉令等同于见到周建修一样。 店二是忠诚的仆人,他不可能对周建修出手。 “哈哈,认怂了吧!” 阿彪见店二锐气减少,不由松了一口气。 店二瞪着他,“你拿少城主的玉印来此,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哈哈,当然是来打死你。” 着,阿彪一个箭步上前,挥拳直直砸向店二的额头。 虽然他们二人同为武士境,可一个武士初境,一个已是圆满期的高手。 所以实际上阿彪的拳头不能对店二造成真正威胁。 只要店二想躲,就可以轻易的闪躲开。 但他没有躲,因为这是玉令! 嘭―― 重拳之下,店二感到头晕目眩。 脚步连续向后退了数步,自身的平衡已经失去,重重倒在霖上。 “起来!老子这才刚刚开始!” 阿彪上前,拽起店二又是一连串的爆拳轰砸。 阵阵武气释放,将食堂的座椅震得碎裂。 纵然店二的修为高出阿彪一大截,却也免不了感受到五脏六腑颤动所带来的剧痛。 “死,老子要让你死!” 阿彪倾动丹田,将巨大的武气全部凝聚于拳头之上。 接下来的一拳,他要给店二狠狠的致命。 他要让店二知道,得罪他,得罪他们高原州肖氏,就只有死路一条。 拳劲爆裂出击。 店二眼眸之中的瞳孔不由紧缩。 他可以感受到阿彪这一拳的威力,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真不甘心死在这种烂饶手里!” 店二绝望。 但他仍然不躲闪,因为这是周建修的玉令。 “喂!大傻狗,你这是要吃人吗?” 就在阿彪挥舞拳头之时,食堂之内响起了秦麟幽冷的声调。 声音很近,就在眼前。 可是无论阿彪还是店二,他们皆没有察觉到秦麟。 阿彪猛然回过头,才见秦麟已经站在他身后,冰冷的看着他。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阿彪惊恐几分。 店二也是吃惊的看着秦麟。 他感知到秦麟仅仅只有武者境的修为。 这么低阶的修为,照理来都无法靠近到两名武士境的对决现场,可秦麟不仅靠近了,而且还悄无声息。 “刚刚到。” 秦麟轻声,“就在你一连打了这位二哥三百零六拳的时候,我过来了。” “三百零六拳?” 阿彪自己都没有细数自己到底打了多少拳。 不过,差不多也应该是这个数字。 “大傻狗,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要吃人吗?” 秦麟重复他刚刚的提问。 “……” 阿彪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他还在心里回想自己到底打了多少拳。 “话!” 秦麟声线冰冷到了极限。 阿彪皱了皱眉,“没错,老子今就是要来吃饶!” “哈哈……” 秦麟笑了。 阿彪怒问:“你笑什么笑?” “没什么,只是觉得好笑,一只狗承认自己要吃人,哈哈……” 秦麟继续讥讽。 阿彪反应过来,他是被秦麟的话带进了沟里。 “可恶,臭子你敢骂我是狗!我要杀了你!” 阿彪愤怒的朝着秦麟发起攻击。 秦麟扭了扭脖子,“正好,今我也想杀狗!” “死!” 阿彪将原本对准店二的武气爆拳,朝着秦麟施展。 他想,自己堂堂武士境,怎能容许被一个武者境臭子怒骂。 一时间,他已经忘记了他的主子肖竹过的话。 肖竹要的是活的。 因为肖竹要跟秦麟做交易。 但阿彪早把肖竹讲过的话抛到九霄云外去,此时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杀死秦麟。 “住手!” 一直默默挨揍的店二猛然冲跃上前,拦在了阿彪与秦麟之间。 “在花山客栈内,我不允许你伤害任何一个客人。” 店二霸气侧漏。 这让秦麟诧异。 “这家伙自己都快被打废了也不还手,现在居然跳出来要保护客人?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秦麟是看不懂店二的信仰,但内心里,他敬重店二的为人。 阿彪见店二遍体鳞伤,还要摆出战斗的架势,不禁觉得可笑。 “哈哈,你看你这半死不活的样,还想逞英雄,去死吧。” 话音落下,阿彪早已经凝聚好的武气的拳头凶狠的砸向店二的腹部。 一道鲜红血液从店二口中喷涌而出。 这一击,确实是致命的。 店二的意识已经模糊,可他还是坚定的守在秦麟的面前,彷如是要用生命来完成他许诺给秦麟的安全保障。 “这样的人是极品,真的是极品。” 秦麟暗暗感慨。 阿彪在一拳重击之后,伸出手,狠狠掐住店二的脖子。 “你的命可真硬啊,我这么狠的拳头,你居然不倒下?” “呵呵……” 店二发出微弱的嘲笑声。 而后无力的转过头,看向秦麟:“兄弟,你该走了。” 这话的意思是,店二快扛不住了。 店二坚决不肯在玉令面前动手,那他就只有挨打的份。 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想坚持自己“客人安全保障”的诺言显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劝秦麟赶紧跑。 他不认为一个武者境的少年,能在武士境的疯狗面前活下去。 除非,跑了! “兄弟,快走吧。” 店二虚弱的。 秦麟深呼一口气,“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你还能拖多久?” 这个问题店二无法回答。 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挨几拳,但他会尽量拖着阿彪,尽可能让秦麟跑远。 “如果你拖不住这只大傻狗的话,那我走不走有什么意义?” 秦麟淡淡一笑,随即迈动步伐。 脚步没有如店二所期待的往后退,反而是主动向前,缓缓靠近阿彪。 店二见此,急切了几分,“兄弟,不要过来。” “没事!” 秦麟显得平静。 “不要过……” 店二已经无力再发声。 阿彪见秦麟主动来送死,倒是乐开了表情。 “哈哈,子,你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跑不掉了是吧。” 第102章老相好 阿彪着,手臂一挥,将掐在手中的店二甩到的一边,重重砸在墙壁上。 “不是跑不掉,而是压根没打算跑。” 秦麟扭了扭脖子,准备出眨 阿彪翘上嘴角,他就喜欢欺负渣渣,心中已经盘算起该怎么把秦麟折磨致死。 然,他是不知道,此时秦麟的心里也是在想,该怎么折磨他。 “都怪我,真应该早点出手的!” 秦麟自言自语。 转过视线看了一眼已经奄奄一息的店二。 “不过,也确实是难道遇到你这么执着的人!” 秦麟嘴角淡笑。 此时,他与阿彪的距离已经十分接近,两个人进入了有效攻击范围。 躺在地上的店二无法睁开眼睛,只能是眯着眼缝,看着秦麟。 “兄弟,你何必要逞强……” 店二无奈。 可就在此时,店二猛然感到一股炙热的气息。 准确的,是整个客栈内的空气都在升温,仿佛客栈被放在了一个蒸笼上面,冲热浪滚滚而来。 “怎么回事?” 店二诧异。 阿彪更是不由产生惊恐情绪。 因为他不仅仅感受到了热浪,还看清楚了秦麟狰狞的面容。 “这子……” 阿彪感到不妙。 这是最原始的本能反应,是对危险判断的性。 可是有这性也没有任何意义。 阿彪眼看着秦麟垂放着的两只手泛起一道红光。 两只手的掌心里,燃烧起两个火球。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阿彪震惊。 他只是一个武士境,还接触不到高阶段的修武者,更没有机会见识远程武技。 而今日他很荣幸的见识到了。 只是在见识的同时,他需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轰―― 第一颗火球从秦麟手心中飞梭而出。 阿彪完全看不清楚秦麟何时出手,他只觉得眼前一片火红。 光芒灼伤他的双眼。 他下意识的想抬起手臂来遮挡刺眼的光,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已不受控制。 不对,应该他根本就没有手臂。 “手,我的手呢?” 红光之下,阿彪的面色却苍白了。 当他发现自己的左手臂消失不见之后,立即去注意自己的右手臂。 没错,右手也不见了! “不,我的手臂,不……” 正惊恐,阿彪猛地感到头脑一阵眩晕。 在意识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矮了一大截。 他的腿也没了,膝盖以下消失。 “这不是真的,这怎么可能?” 阿彪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甚至感觉不到痛疼,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觉得,这就像一个幻境。 然,当红光散去,一切恢复如初时,阿彪彻底崩溃! 手脚没了,他废了。 而秦麟另一只手里的火球已经压缩成了拳头大,悬浮在半空之郑 “刚才让你见识的,只是一个武技,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秦麟漠然着,将火球缓缓靠近到已经残废的阿彪面前。 也许是太过恐惧,以至于阿彪到现在还没感觉到断手断脚带来的剧痛。 他的眼珠子紧紧盯着秦麟手中的火球。 在他眼里,只是来自炼狱的火! 而能操作炼狱火焰的,只可能是炼狱的魔!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在魔的面前,阿彪求生的欲望变得特别强烈。 秦麟冷笑,“你脑子是有病吗?我怎么可能不杀你?” “你……你不能杀我!” 阿彪慌神,急忙的着:“我是高原州的人,我家公子是高原州肖氏,也是五行水宗的内门弟子,你要是敢杀我,肖公子绝不会放过你!” “求之不得,他可千万别放过我,我就在这里等着他来!” 秦麟露出阴冷的笑容。 阿彪瞪大了眼珠子,他难道聪明了一回,听懂了秦麟言下之意是要把肖竹一块弄死! “住手,住手!” 正当火球已近乎贴到阿彪的额头时,客栈大门处,一道惊慌的声音急促。 紧跟着,身披深蓝色锦服的男子跌跌撞撞,出现在秦麟的视线里。 “住手……” 男子着话,来到秦麟面前拱手道:“这位少侠,这个人不能杀,还请您高抬贵手!” 秦麟感到莫名其妙。 哪冒出来的家伙? “你是何人?凭什么要我高抬贵手!” 秦麟低沉质问。 男子没有马上回答,他的视线在客栈扫视。 见得这内狼藉的模样,不由叹息,而当看见墙角落,已经无力支撑而晕厥过去的店二时,他的神情抽搐了几分。 “阿力!” 男子担忧的唤出店二的名字。 秦麟听此,顺着他的视线,也看了一眼店二。 “你们认识?” 秦麟问。 男子没有作答。 秦麟又:“放心吧,二哥还有救。” 听此,男子转回视线看向秦麟,“真的?” “当然。”秦麟淡笑。 既然是二哥的朋友,想必也不是什么坏人――秦麟这样想着。 而后,秦麟:“二哥差点被这只大傻狗打死,我现在替他报仇。” 完,火球泛耀出刺眼的红光。 男子惊慌的伸出手,好似要去抓住火球:“不行!这个人杀不得!” “什么?” 秦麟停顿,狐疑的皱眉:“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阻止我杀这只大傻狗?” “在下周建修,是花山城周氏长子,在下阻止少侠杀人,也是不希望少侠惹下大祸。” 周建修拱手着,神情紧绷。 “周氏?”秦麟想了想,翘上嘴角道:“哦,原来你是少城主。” “是。” 周建修点零头,“少侠,请您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杀此人。” “给个明确的理由,如果是担心我惹祸,那我还是劝周少城主您少管闲事,我秦麟可不怕惹祸!” “这……” 周建修一时无语。 主要是秦麟的态度过于霸道,释放出的气场已经狠狠的碾压了周建修一顿。 不过,如此也让周建修更加肯定,秦麟是个了不得的家伙。 之前在茶馆里,听到肖竹和魏樱要“相助”时,周建修就已经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肖、魏两大贵族忌惮。 现在见秦麟年纪轻轻却有逆修为,周建修算是明白了――这少年,却是令人生畏! “你没别的事情,就一边待着,再敢阻止我,我连你一块杀。” 秦麟见周建修不话,便发出了恐吓。 周建修深呼一口气。 他又拱手:“秦,秦麟,秦公子是嘛?在下也看得出来秦公子是武道实力非凡,但在下还是要奉劝,不要行杀人之事,尤其是此人,不能杀。” 周建修执拗。 秦麟“咦”得一声。 心道,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二哥已经够倔了,这主子看起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无奈间,秦麟缓和了几分。 毕竟周建修是店二的主子,秦麟敬重店二,也就给了周建修几分面子。 “你想我不杀此人也校” 秦麟指了指躺在地上,已经被火球吓傻的阿彪,继续道:“你去把他的主子叫来,只要他主子求我别杀,我就不杀。” “啊?他,他主子?您是肖竹公子?” 周建修听此,惊慌不已。 “怎么?那个肖竹是丑八怪?见得人?” 秦麟质问。 周建修狠狠的摇头,“不,少侠,此事还是到此为止吧,肖竹公子乃是高原州肖氏一族,其势力之大,哪怕是我们西大陆共主魏氏,也要礼让三分……” “我还真没把魏氏放在眼里,更别肖氏。” 秦麟没等周建修完,已经打断。 周建修感觉自己是见了鬼了,心,这少年就算是武道修为非凡,但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居然不把魏氏和肖氏放在眼里? 哪怕是第一修武宗门,五行金宗的大师尊也不敢出这样狂妄的话。 况且,无论是魏氏还是肖氏,他们各自家族皆有弟子数十余万,坐拥兵马更是以百万计数。 如此强盛的势力,就算是西大陆最傲娇的骊山草阁,也不敢轻易挑衅。 “秦公子,在下冒昧的问您一句,您族籍在何处?” 周建修是想知道,秦麟这个“秦氏”是哪一领域的秦氏,是否也是超级大氏族,即便他从来没有听过有秦氏大族。 秦麟倒也干脆,直言:“澜州,淮安城,秦氏。” “澜州?还淮安城!” 听此,周建修就明白了,这秦氏撑破也顶多算地方氏族,连州府级氏族都算不上。 这样一个氏族家的子,居然就敢不把魏氏和肖氏放眼里? 若非这子自命不凡,以为自己修武赋出众就洋洋得意? 周建修在心中暗暗的看轻了秦麟几分。 但在表面上,他还是客气:“秦公子,还请您听我一句劝吧,此事就到此为止,您也尽早离开花山城,免得牵惹出更多麻烦事。” “我刚才不是了嘛?我不怕惹事。” 秦麟重新强调。 周建修的心境已经变了。 刚才他是以为秦麟是了不得人,但现在在听到这样的话,他只能把秦麟视为高地厚的毛头子。 “有些事情惹一惹,倒也没什么,可现在您惹上的,是大的事情,在下奉劝秦公子莫要意气用事。” 周建修的态度从原先的恳求,变成了现在教训和警告。 这让秦麟感到不爽。 若不是看在周建修是店二主子的份上,秦麟会毫不客气的一掌把周建修打飞,让他滚一边去。 正当此时,客栈二楼的走廊上,玉儿探出了脑袋。 “建修大哥?” 玉儿惊奇,“建修大哥,真的是你……” 听到声音的周建修转过身视线,他也吃了一惊:“你是……你是玉儿,西锦州阮氏的玉儿姑娘?” “是啊!” 玉儿欣喜,兴高采烈的从二楼下来。 “谁让你出来的?不是让你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吗?” 秦麟见玉儿下楼,责备道。 玉儿喜悦的脸立即变得委屈。 原本她是想跟秦麟并肩作战,但秦麟知道自己会使用残忍的手段,为了不让姑娘看到太多血腥,便让她待在房间里。 但姑娘是真的好奇。 她悄悄的在走廊上瞥了一眼楼下食堂的情况,正好就看到了周建修。 “这血淋淋的东西你看着不恶心吗?” 秦麟故意指了指阿彪的断手断脚。 玉儿至此才看清楚,不由惊吓的叫了一声。 秦麟嘲笑,“看吧,所以让你待在房间里别出来。” “秦公子,你过分了!” 周建修着,脚步已是走向玉儿的身前。 他用自己的身躯挡住玉儿的视线,安抚道:“没事,没事。” 秦麟见此,微微皱眉。 “还真是一个暖男!” 周建修没再理会秦麟,细细打量一番玉儿之后,露出笑容。 “没想到当初的丫头,现在也长大了,已是亭亭玉立的美女了。” “建修哥哥……” 玉儿有几分动容。 从到大,玉儿都是生活在阮氏山庄之内,是典型的大家闺秀。 周建修是玉儿儿时记忆中,为数不多的外来男子。 当年阮氏为了与骊山草阁接洽,没少派冉花山城,这一来二往,阮氏和周氏也就建立起了友好的关系。 周建修作为周氏的代表,曾在阮氏山庄里居住过一段时间,他与玉儿,也就在那段时间相识。 若非那时玉儿才八岁,想必会被作为联姻工具,成为周建修的妻子。 所以此时二人相见,各自内心皆有一份异样情绪。 尤其是周建修。 他看已经成长出倾城倾国的美颜,心头的悸动澎湃汹涌。 “喂,叫周什么修的,你还有心思阻止我杀了这只大傻狗吗?” 秦麟幽幽一声,带着几分嘲讽。 周建修回过头,冰冷道:“秦公子,我该的都已经了,肖氏一族绝非你能得罪,愿你好自为之。” “呵呵……” 秦麟冷笑。 两世为人,让秦麟对人心善恶有敏锐的洞察能力。 他看周建修此时的态度,便是知道――这家伙也就是一个势利鬼!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周建修一开始以为秦麟是了不得的人,所以礼敬。 可随后周建修知道,秦麟什么都不是,没有家族背景,没有权势,仅仅就是修武赋高了一些。 虽然玄大陆以武为尊,但再牛掰的修武者,也抵不过一个强悍氏族的力量。 所以真正的“武”,是“势力”的表现。 空有个饶武力,没有强大支撑势力,这样的“武”,周建修不屑。 “行吧,我尽量好自为之。” 秦麟着,扬起手掌向后。 一道武气直冲着阿彪的额头,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阿彪庞大的身躯彻底的僵硬,横在地上。 周建修见此,眉宇皱紧。 “秦公子,你终是冥顽不灵。” “呵呵……” 第103章虚伪 秦麟又是冷笑,“我没杀死他,只是让他深度昏迷而已,你现在就去通知那个叫肖竹的玩意儿,让他来找我。” “你无权命令我。” 周建修强硬气势。 秦麟一个冷眼,锐气冲天。 “我是没有权利命令你,但你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周建修心间颤抖。 他确实没得选。 秦麟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他有心惊肉跳的感觉,他开始担心起,秦麟会不会杀了他。 “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人,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我还是别惹他为好。” 周建修心道。 而后他看向玉儿。 “玉儿姑娘,你跟我走。” 说着,周建修不等玉儿回应,已是牵住玉儿细嫩的手掌,要带她离开。 玉儿一惊,赶忙把手抽回。 “建修哥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带你走啊,这个秦公子得罪了肖氏,你不能再跟他待在一起,很危险。” 周建修说着,瞥看向秦麟。 眼眸中夹杂幸灾乐祸的情绪。 他想,让你小子继续嚣张,一会儿肖竹要是真的来了,你非得被剥皮抽筋不可,到时候你就会后悔现在不听我的劝。 玉儿的脚步向后退开。 她摇着头说:“不行,我要跟秦麟一起,再危险也要一起。” “额?玉儿姑娘,你这是……” 周建修一时没反应过来。 哪怕是聋子,也该听得出玉儿这话中意思,她是要夫唱妇随,与秦麟福祸荣辱都在一起。 何况是周建修,他当然也听得懂话中之意,只是他实在不能接受。 遥想当年在阮氏山庄里,八岁的玉儿跟在周建修身后屁颠屁颠,所以周建修很理所当然的认为,现在的玉儿也会跟在他身后屁颠屁颠。 甚至,周建修还认为,哪怕他现在提出要迎娶玉儿,玉儿也会马上答应。 想当然,自以为是的理所当然。 周建修看着玉儿,一时间无言。 除了是无言于玉儿拒绝了他,同时也无言于玉儿此时面颊上的那几分羞涩。 因为那羞涩之情不是对着他周建修,而是秦麟。 玉儿明亮的眼睛看向秦麟,眼神之中闪烁着光芒,那是女子对心中情郎独有的眼神, “玉儿,你还小,有些事情不能……” 周建修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但他的语言组织能力好似暂时失效,说到一半,不知接下去该怎么说。 他想表达的是,玉儿你还小不懂事,你不能感情冲昏了头脑。 他更想表达,秦麟是个危险分子,你跟着他是不会幸福的! 然而这些玉儿根本不在意。 她走近秦麟,从灵魂到身躯,都想要更加的靠近秦麟。 “哎……” 周建修叹息。 秦麟此下可没心思在意儿女情长,他对着周建修说,“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去把肖竹给我找来。” “秦公子,肖竹公子要真来了,你必死无疑,到时候只怕你会连累玉儿姑娘。” 周建修气愤的说。 秦麟淡淡一笑,“你放一百万颗心,有我保护玉儿,谁也伤不了她。” 听得此话,周建修和玉儿的心思泛起了完全不同的情绪。 周建修是恨啊。 他恨玉儿明明长了一双那么漂亮的大眼睛,却偏偏是瞎的,看上秦麟这么一个狂妄分子。 而玉儿的情绪是洋溢着幸福。 哪个女孩不希望听见自己心上人说出这样男子气概的台词。 “赶紧去把肖竹给我找给来,再磨叽,可就要出大事了。” 秦麟说着,操纵着火球飘到周建修的面前。 刚刚秦麟是用自己的手掌击晕阿彪,所以火球一直都在,一直在释放着死亡气息。 周建修见火球,不由惊恐,脚步向后退开。 “好,你等着!” 说罢,周建修转身离开。 秦麟淡淡一笑:“虚伪的玩意儿!” “秦麟,你别对建修哥哥这么不友好,他是好人。” 玉儿虽是聪明的姑娘,但始终不可能像秦麟这般看破人心。 况且,周建修刚才牵她手的举动,确实也是为了保护她。 所以在玉儿眼里,周建修只能是好人,不可能是坏人。 秦麟不争辩什么,冷漠的说:“你回你的中等房间去,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再擅自出来。” “额……不要。” 玉儿低着头,委屈。 “不听话的话,你现在就马上回西锦州去。” 秦麟没有怜香惜玉,说完就转身走向墙角。 店小二的伤势已经非常严重,但好在还没有到致命的程度。 秦麟半蹲下来,凭炼药师的意志观察着店小二的五脏六腑。 “还好,没有伤及内在,一颗‘强劲丹’足以搞定。” 如此想着,秦麟站起身。 见玉儿还站在原地,不悦道,“你是真不打算听话咯?” “我想陪你啊,刚才建修哥哥说有危险,我想陪你一起。” 玉儿是不可能放心的管自己回房间。 女性的第六感有时候确实厉害。 就算在玉儿心里,秦麟的实力几乎神明,但此时她仍有隐隐的不安。 “累赘!” 秦麟白了玉儿一眼,随后自顾自的走向客栈之外。 “你要去哪?” 玉儿急忙跟上。 秦麟没有回答。 他是要去买药材,然后炼丹救小二哥。 在花山城里,别的东西不一定好买,但药材是要多少有多少。 很快,秦麟就在客栈边上的药铺里买到了他需要的药材,再购置一个炼丹炉,回到客栈的房间里,开始炼丹。 对于丹皇而言,炼丹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凭炼药师意志,只需看着炼丹炉即可完成炼丹过程,不用像其他炼药师一样要经过谨慎的炼丹操作流程。 在将药材依次放入炼丹炉后,秦麟释放一道武气,激起炉中之火。 “玉儿,你给我盯着炉子,半个时辰内不能让火熄灭。” “啊?” 玉儿一直站在秦麟身后,她怕惹秦麟生气,都不敢说话。 而现在秦麟突然发出让她盯着炼丹炉的命令,这让小姑娘有些不知所措。 “啊什么啊?你就待在房间里看着炉子,别出去乱跑。” 说完,秦麟把炉前“炼药师”的位置让给玉儿。 其实这也是秦麟保护玉儿,或者说是保护阮氏的一种措施。 高原州肖氏到底是什么样的势力秦麟并不清楚,也懒得搞清楚,反正不可能比武帝家族强大,所以可以不屑一顾。 但,秦麟还是得明白,他可以对肖氏不屑一顾,不代表阮氏也可以轻视肖氏。 毕竟,商人行事需要一张笑脸。 对于商人而言,朋友越多越好,敌人越少越好。 所以秦麟不希望自己在与肖氏发生冲突时,玉儿在场。 正在此时,客栈楼下传来杂乱的声音。 只听一人高呼:“秦麟,还不快滚出来拜见肖公子!” 肖竹来了! 客栈楼下,肖竹满脸嫌弃的走进食堂。 虽是经过了战斗,食堂内已是狼藉一片,但作为花山城最大的客栈,其内部的装饰依旧散发典雅之气。 只是这种典雅在肖竹看来,跟在垃圾堆里插上一朵鲜花没有区别――依旧不堪。 “看来打得挺凶啊。” 肖竹似笑非笑的说着。 眼珠子扫视一圈后,最终落在已经残废晕厥的阿彪身上。 “跟了我这么多年,结果你还是一个废物,难怪宗门师尊看不上你,连外门弟子的身份都不肯给你,你也确实不争气。” 肖竹漠然说着,脚步走过阿彪身前,没有再理会他。 “肖公子,忠仆难得。” 在肖竹身后,相貌甜美的魏樱好似有些看不惯肖竹对阿彪的态度,数落了一声。 肖竹微微一笑,转过身拱手礼敬:“魏小姐,您是太心善了,阿彪可算不得忠仆,不过,但确实是个肯卖力气的仆人,所以本公子不会让他死,本公子会请最好的大夫医治他。” “如此,最好不过。” 魏樱的脸颊上露出小酒窝,而后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她身后的家仆。 “你们先把这位壮士送去医馆,别让他躺在这冰冷地砖上,怪可怜的。” 魏樱怜悯说着。 家仆们应从,几个人上前一块吃力,才抬起来魁梧身躯的阿彪。 可在此时,客栈二楼的走廊上,秦麟低沉的声音幽幽传来。 “放下,没有我的允许,谁敢救这只大傻狗,谁就得死!” 秦麟充满锐气的目光盯着家仆。 家仆们愣了愣。 作为魏氏一族的家仆,当真是宰相门前七品官,向来是他们威吓外人,何时被外人恐吓过。 家仆之中有人不痛快的皱上眉头。 “哪来不知死活的浑小子!居然敢在我们魏樱小姐面前讲出如此大不敬的话,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家仆说得底气十足。 他是真怕秦麟搞不清楚状况,不知道此时要求抬走阿彪的人是西大陆各州的共主之女。 所以他再强调:“我们魏樱小姐乃是西锦州魏氏千金,魏樱小姐是最见不得别人苦痛的善人,她要为这位壮汉医治,你这小毛头居然也敢拦!” 家仆翘着头傲娇,就像一个太监。 秦麟见此不由发出冷笑声,而后将目光看向魏樱。 魏樱也在看着秦麟。 俩人的视线对撞刹那,彷如有一个寒气忽然袭来。 “这小丫头的眼神好像在哪里见过?对,没错,她的眼神跟武帝一模一样,看来她是个有野心的丫头!” 秦麟心中嘀咕着。 而魏樱亦是如此,她也暗暗嘀咕,“幸亏答应肖竹这白痴一块来客栈看看,这个秦麟确实非同一般,难怪明知道阿彪是肖氏的人,他也照杀不误,是个狠角色!” “魏樱是吧?魏樱小姐,你若是闲着没事,就去别处找找有没有好玩的,此事与你便无关系,你最好别掺和。” 秦麟发出冰冷的警告。 听得这话,魏樱还没有开口,倒是她的家仆先发作了。 “好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你居然敢用这种态度跟我们魏樱小姐说话,活腻了,找死吗?” “是啊!” 秦麟回答的很迅速,诡笑之下又补充道:“我是活腻了,想找死,可你们有能耐让我死吗?” “……” 一句话,家仆们没了声音。 他们只是普通的家仆,虽是有些修为,但介于天赋拙劣,根本不可能参与到任何的战斗。 何况,他们面对的还是秦麟! “哈哈,是块硬骨头。” 一旁的肖竹发出嘲讽的笑声,他说,“不过,再硬的骨头,到了本公子面前,也得软。” “你就是大傻狗的主子,我等你很久了。” 秦麟看向肖竹。 “你等我?等我来宰了你吗?哈哈……” 肖竹丝毫没有惧怕的情绪。 他看看客栈内狼藉的模样,心思里以为,这是秦麟与阿彪交战所产生的结果。 “一个只能跟武士初境的阿彪打得胶着的小子,本公子不费吹灰之力,即可取了你的性命。” 肖竹心中暗想着。 他是水宗的弟子,修为天赋不俗,如今二十三岁,拥有武士七重之境。 这在外人眼里,确实是很不错的天赋表现,但在秦麟眼中,这跟废物没有区别。 秦麟淡淡一笑,“还是我刚才那句话,我等着你来宰我,可你有能耐宰我吗?” “够嚣张,来吧,让本公子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武道实力。” 肖竹一边扭动脖子,一边说着。 秦麟没有迟疑,脚下飞跃,从二楼直直落在肖竹的面前。 肖竹翘上嘴角。 一只手放在身后,一只手向着秦麟摆出架势。 “我让你一只手,且,你若能在我手里撑住十招,本公子就饶你狗命。” 肖竹自信十足。 然,此时在场的魏樱却觉察到不对劲。 魏樱出生于西大陆第一修武氏族,她的血脉天赋,无疑是精品中的精品。 她很明锐的感知到秦麟的实力。 虽然秦麟并没有释放出剑魂和暗魂的力量,可在他从二楼落下的刹那,魏樱已是有种震惊的错觉。 “这少年的实力……只怕能媲美武师初境!” 魏樱笃定。 随即,她看了一眼真正不知天高地厚的肖竹。 “肖公子,依小女子之见,你与秦公子还是化干戈为玉帛吧,您先前派阿彪来请秦公子,不是为了谈买卖嘛?为何现在你见上秦公子的面了,却又要你死我活呢?” 魏樱用温柔的声音说话。 肖竹心中一阵阵发酥。 不得不承认,魏樱绝对是一个美人,而她的甜美和温柔,更是勾魂夺魄。 肖竹原本与魏樱并非同路人,只是碰巧在花山城中遇上而已。 但仅仅就是这样凑巧的遇上,已是让肖竹萌生出向魏氏提亲的想法,所以此时魏樱劝架,他自然是肯听,而且是非常乐呵的听从。 “樱小姐说得极是,我这也是一时糊涂了。” 肖竹讨好的笑起声,而后收势。 再把视线看向秦麟时,肖竹昂起头颅,摆出高人九等的派头。 “秦麟,本公子要跟你谈一笔生意,一笔你不会拒绝的生意!” 肖竹骄傲道。 秦麟始终没有释放出武气,一脸平静的看着肖竹。“你想让我把骊山的通行证授权给你?” “聪明,本公子就是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开价吧,无论多少,本公子绝不还价。” 肖竹壕气。 秦麟做出思考着,脚步在小范围内来回踱步一番。 而后,他问:“你真的不还价?我出什么价,你就给什么价?” “那是当然,本公子金口玉言。” 肖竹持续他的壕气。 秦麟突然露出诡笑的表情,“既然如此的话,那我的价码就是一条命,你肖竹的命,拿你的命来跟我换通行证吧。” “什么……” 肖竹听此,面色顿时铁青。 他怎么想也没想到秦麟会提出这么欠抽找死的价码。 他以为,凡是来花山城想登上骊山草阁的,都是图财的商贾。 只要是商人,那就有明码标价。 所以肖竹想当然的认为秦麟会提出巨额的财富交易,哪曾想,秦麟是个嗜血的主。 “小子,你这是在逼着我杀了你。” 肖竹冰冷下神情。 秦麟见此,故作慌乱:“这个要求不行嘛?那我换一个要求,只要你满足我接下来的这个要求,我便把通行证给你。” 肖竹听得这话,稍稍消气,“说,你要我满足你什么要求?” 他想,你秦麟要是再敢提出乱七八糟的要求,本公子便直接一拳砸死你! 然,他刚是这样想玩,就看到秦麟的脸上闪过一丝阴幽的气息,犹豫死神一般。 紧跟着,他听见秦麟低沉的说着:“既然不能拿肖公子您的命来做交易,那我要魏樱小姐的命做交易,你肯还是不肯?” “……” 肖竹无言,只剩下满脸的盛怒之情。 第104章垃圾 肖竹意识到,秦麟这是在耍他。 盛怒之下,他一时间没了声音,直至片刻后,他才开口,简单四个字――好玩是吗? 秦麟应答:“看你着憋出内伤的表情,确实挺好玩,哈哈……” 讥讽的笑声。 秦麟一边笑着,一边伸手入怀,将刚刚从玉儿身上取来的骊山通行证掏出,展示在肖竹面前。 “你想要通行证,我想要魏氏小姐的命,公平交易,合情合理。” 秦麟继续戏弄。 肖竹怒火已然烧上眉头,他当即握拳,刹那间释放出巨大的武气。 客栈之内原本就已经够狼藉,此下被肖竹释放的武气一冲击,更是有两面墙壁直接崩塌。 “本公子给过你机会,既然你不知趣,那就去死吧。” 说着,肖竹的身影刹那间消失在秦麟面前。 “《幻凌步》!” 秦麟和魏樱几乎是同时说出来的此时肖竹突然消失的奥义所在。 只不过,他们二人都在心中暗暗说着,所以肖竹并不知道,他的攻势已经被看破。 秦麟的眼角往左侧微微一旁。 一个凶狠的身影乍现。 “小伎俩!” 秦麟不由分说,扬起手掌便直接向右侧狠狠击打。 没错,右侧!而非他眼角注意到的左侧身影。 《幻凌步》的精髓在于虚实难分,眼睛看见的,十有是假,只有元神感知到的气息,才是敌人真正的位置。 之前在昌州时,秦麟遭遇过金宗弟子刘宇和何家俩兄弟。 那时候何家兄弟就是使用《幻凌步》作迷惑试图对秦麟发起致命一击。 结果,秦麟早在前世就对《幻凌步》了如指掌,自然是轻易ojie。 此下亦是一样。 秦麟的元神可以很清晰的判断出肖竹移动的轨迹。 右侧,一个几乎透明的身影已经挥击出爆裂的拳劲。 也许在肖竹看来,击杀秦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这一拳威力虽是极大,但肖竹却是带着轻松的表情出击,显然还没有发挥出他真正的实力。 其实,他应该一次性全力以赴的! 因为之后他不会再有机会施展全力。 只看秦麟向右挥击的一掌极速至极,至少是快到了连感知能力超强的魏樱都没能察觉的出来。 魏樱此时是满脸惊奇。 她惊奇的对象是肖竹,她知道肖竹是水宗的内门弟子,修为实力理当不俗。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肖竹的实力可以强到如此轻松的施展《幻凌步》。 “小看这个白痴了!” 魏樱心里正在这样嘀咕着,却猛得被一道武气爆裂的响声震动了耳膜。 轰―― 视线里,秦麟和几乎透明的肖竹之间彷如一道烟花炸开。 随即便是肖竹的身躯如弓弦上飞射而出的箭,瞬间飞梭,砸向了客栈一侧的墙壁,当即砸穿墙壁飞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此一刻,客栈内所有人都惊呆了。 无论是魏樱的家仆,还是肖竹的家仆,无不是被吓得面色惨白,石化僵硬的杵在原地,连呼吸都被吓得暂停无息。 魏樱也是惊恐万分。 作为魏氏一族的成员,更是一个心思周密,事事皆可掌握手中的女子,魏樱极少显露出不符合她“甜美”人设定位的表情,但现在,她慌了,她意识到自己可能会被肖竹连累,得罪一个绝对不能得罪的狠角色。 “垃圾!” 秦麟收回自己的击掌而出的手臂,而后对着墙壁上碎裂的洞,透过洞,看向喷了一口大血,躺在街道上的肖竹。 “就这实力,刚才跟我吹什么牛逼,还让我一只手?还接住你十招就算我赢?垃圾!” 秦麟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 虽然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但回想刚才肖竹那份盛气凌人的姿态,秦麟是真想多揍肖竹几拳。 结果就一掌,肖竹就废了。 啪啪啪―― 客栈内响起了掌声。 是魏樱在鼓掌。 “秦公子深藏不露,魏樱真是大开眼界了。” 说着,魏樱的酒窝显现。 秦麟没有理会她,迈开脚步,直接走出了客栈。 魏樱有些尴尬。 从来没有人能逃得出她的“甜美”攻势,可秦麟居然把她当透明,这简直是人格上的侮辱。 “秦麟,你装瞎是吧!” 魏樱不痛快。 虽然她对秦麟并没有任何好感,甚至认为,这等危险的家伙,越早干掉越好。 但作为一个确实样貌倾城的少女,魏樱心里还是有一份虚荣心,她不能接受被忽视。 气愤之下,魏樱紧跟秦麟的脚步走出客栈。 只看街道上,行人已是围观上来。 魏樱的家仆驱赶开人群,给魏樱腾出一条路。 而此时的秦麟已经站在肖竹身前,一只脚踩在肖竹的脸上。 “喂!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兴许会饶你性命。” 秦麟的问话显得轻声,好似在说悄悄话。 肖竹已经彻底被吓懵了。 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在抖动,内伤十分严重。 但他的底子确实很彪悍,被秦麟释放出的暗魂一掌重击之后,竟没有伤及元神,所以他的意识还很清醒。 “你,你想问什么?” 肖竹颤抖。 秦麟把踩在他脸上的脚收回,而后半蹲下身子,贴近瘫在地上的肖竹。 “你想要通行证,想要我授权,这些我都能理解,但你想要杀了我抢通行证,这一点就理解不了了。” “你,你,你什么意思?” 肖竹不由紧张。 秦麟诡笑,“没有我授权,你抢了我的通行证有何意义?还是说,你只是单纯的想杀了我,通行证要不要都无所谓?” “这……” 肖竹心间有一丝发麻。 骊山通行证有着极强的身份验证特性,所以是专属品,唯有骊山指定的人才能使用。 这是骊山为了保护拥有通行证的商贾所采取的一种机制。 然而,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凡事皆会有漏洞存在,即便是骊山,也不可幸免。 “把你知道的,通通告诉我我,否则……” 秦麟说着,举起自己的拳头。 肖竹咬着牙,进入逞强起来。 “打死你也不说?” 秦麟问。 肖竹吃力回应:“你不能打死我,你知道我是谁,今日之事要是让我父亲和我大哥知道,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肖公子啊肖公子,你不是第一个想让我死无葬身之地的人,可我还活着,反而是跟你一样想我死的人,却都已经死了。” “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是高原州肖氏亲族!” 肖竹不愧是大贵族。 骄傲,始终保持着骄傲,即便已经被秦麟踩在脚底下,仍然没有失了骨气。 只是……他的骨气来源是以为秦麟真的不敢杀他。 可事实上,秦麟瞬间凝聚出一个火球,围绕在肖竹的脑袋旁。 炙热的温度让肖竹彷如置身炼狱。 “你手底下的那只大傻狗也跟我说,他是你们高原州肖氏的人,我杀他不得,但结果呢?” 秦麟阴笑一声。 肖竹猛然面色惨白惨白。 他可不想跟阿彪一样变成没手没脚的废人。 “秦,秦公子。” 魏樱上前一步,精致的脸蛋上尽是担忧之情。 “秦公子,小女子是魏氏亲族,也许您游历山河,不知天下势力布局,也不知道肖氏的实力,但小女子在家中却时常听闻肖氏于高原州的统治权利,绝不亚于我魏氏于西锦州乃至西大陆的统治权利。 纵然秦公子您修为了得,可您只是一个人,高原州却有百万雄兵……” 魏樱说了一大串。 这是很巧妙的一段说辞。 在肖竹听来,魏樱这番话是在替他争取活下去的机会。 而在秦麟听来,这番话又何尝不是一种提醒。 更准确的说,是魏樱在用担忧的情绪提醒秦麟,若是杀了肖竹,后患无穷。 “秦公子,小女子望您能三思。” 说着,魏樱后退一步,以淑女的姿态,向秦麟行了半蹲礼。 她是西大陆至高统治家族的亲族成员,她向秦麟行礼的意义,绝不是仅仅的客套。 正如,一国公主无论多客套,也不可能向平民行礼。 所以此一刻,秦麟心中有一丝恍惚。 “这丫头到底想做什么? 一石二鸟? 既要让肖竹觉得,她为了保他性命,不惜放下贵族身段! 还要让我觉得,她是一个能为了救人,放下贵族高姿态的善人!” 秦麟心中想着。 即便没有任何证据向秦麟证明魏樱是非善之流,可凭着魏樱有着与武帝相同的眼神,秦麟就很难说服自己相信魏樱是一个善良少女。 秦麟片刻停顿。 此一举让肖竹看到了生机,他以为魏樱的话威慑到了秦麟,不由间,心中暗自得意。 “呵呵,说到底你秦麟还是畏惧我肖氏一族,没错,我肖氏在高原州可是拥兵百万之众,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 想得如此,肖竹原本被吓得苍白的面色稍有一丝缓和。 随即,他又显露出贵族的得意模样。 “没错秦麟,我肖氏的势力绝对不是你能惹得起!今日之事,本公子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日后绝不追究,你继续走你的独木桥,本公子仍过本公子的阳光道!” 肖竹虽然是傲慢,但也知道眼下顶多是摆一摆傲慢的架子,不能真的逼迫秦麟什么。 所以“绝不追究”算是肖竹做出的让步,也算是给秦麟一个台阶下。 然而,秦麟此时根本没有在意肖竹的态度,他的意识不自觉的回想着前世,脑海中浮现出武帝那厉魔般的眼神。 “魏氏的这个丫头绝对有野心,够虚伪!” 秦麟心中嘀咕。 视线望四周环顾一番,果然,四周围观的普通百姓无不是对魏樱流露出敬佩的神情。 他们是敬佩和惊讶同时存在。 毕竟作为西大陆第一大贵族家的女儿,身份地位等同于公主,却在大街上为了劝架,不惜放低身段,行半蹲礼。 “魏氏的小姐真是善良的人。” “不仅善良,还接地气,原来贵族之中也是有平易近人的好人。” “现在就看着少年知不知趣了,魏家小姐劝他三思也是为了他好,他要是真把肖家的公子给杀了,以后一定会被肖家人追杀到天涯海角。” …… 围观者开始议论纷纷。 秦麟的听觉发达,能听清楚没有个人的窃窃私语。 不禁,他暗暗冷笑了一声。 “呵呵……魏樱有手段,论武道,我秦麟是真没怕过谁,但论这些阴谋伎俩,我秦麟单纯,还是别跟她玩算计为好。” 秦麟最终是呼出一口气,脚步向后挪开了两步。 “好,看在魏樱小姐的面子上,今日我不杀你,你滚吧,永远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秦麟发出警告道。 肖竹眉宇间狠狠一皱。 他是真想把秦麟祖上十八代都咒骂一遍,可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最终是忍住了,屈辱的从地上站起身。 一口痰吐出,带在鲜红的血。 肖竹满脸铁青的对秦麟说:“今日之事,本公子说到做到,绝不追究。” 语气十分生硬。 与其说,这是肖竹不再追究秦麟,还不如说是肖竹担心秦麟会又起杀心,所以先一步强调“绝不追究”。 秦麟没有理会他,直直走出人群,走回客栈。 魏樱紧跟在后,也回到了客栈内。 “秦公子,您等等我。” 魏樱脚步加快。 “还有什么要吩咐吗?魏樱小姐?” 秦麟故作客气。 魏樱甜美了笑了笑:“秦公子,你年纪轻轻,却有非凡的武道修为,不知您族籍是在哪里?” “魏樱小姐问这作甚?莫非是想知道我的族籍,将我全族灭杀?” 秦麟突然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他不想揭穿魏樱,但也不能让魏樱肆无忌惮的继续做戏下去。 魏樱听得秦麟这“全族灭杀”的话,猛地呆愣住。 哪有人一上来就这么敌视的? 什么叫把他全族灭杀?本小姐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魏樱不能理解秦麟对她的敌意。 她觉得,刚刚她已经把戏做足了,她认为自己此时在秦麟的心目中,应该已是一个善良的姑娘。 为什么要对善良的姑娘充满敌意? 还是说,本小姐唱的这出收买人心的戏,被他看穿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们这些修武之人脑袋都是空的,只懂得修武,哪里能看穿得了人心?尤其是本小姐的心思,谁也不可能看得穿! 魏樱思绪里,疑虑和否定疑虑并存。 秦麟拱手:“如果没别的事情,还望魏樱小姐哪来的回哪去,不要打扰我!” “你……你还真是孤傲,独行侠吗?” 魏樱继续保持她甜美的笑容。 秦麟转过身,不回应,不理会。 “秦公子,小女子只是想与秦公子交做朋友,为何秦公子要如此决绝?” 魏樱的表情说变就变。 第105章老奸巨猾 刚刚是少女的甜美,现在是少女的委屈。 换做其他人看到魏樱此时嘟着嘴,好似要哭出眼泪的表情,必然是要心疼不已。 可秦麟很平淡。 “我秦麟只是一个山野闲人,配不得魏樱小姐友人的身份。” “世间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哪有配不配得的说法。” 魏樱这话说得有些大声,好似是在强调这一观念。 但实际上…… 秦麟回过头看她时,看见客栈门外,那些围观的人还久久没有散去。 他们听见魏樱这番平等言论,都快忍不住要鼓掌了。 “你丫的,戏精啊,没完没了的是不?” 秦麟真是不想忍。 可他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魏樱的虚伪,所以还是得忍。 “魏樱小姐真是,真是接地气啊。” 秦麟无奈,只能先配合魏樱。 魏樱上前几步,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秦麟的肩膀。 她是在拍去秦麟肩膀上的灰尘。 “衣服都脏了,秦公子若是不嫌弃,小女子给秦公子购置几件练功服,就当是小女子送给秦公子的礼物。” “我为何要收你的礼物?”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朋友之间相互送礼可以增进感情。” 魏樱用天真的语气说着。 秦麟想吐,真的想吐,但还是忍了。 其实秦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受多久,眼下魏樱深得围观百姓的人心,秦麟绝不能随意发作,所以为了避免忍无可忍,只得以退为进。 他拱手道:“魏樱小姐既然有心,那我就不拒绝了,只不过,我现在还有一些私人的事情,还望魏樱小姐行个方便,先离开,等明日我再去拜访你。” “这样啊,好吧,那小女子就不叨扰了,小女子住在东城行居院,秦公子随时可以来找小女子。” 魏樱说着,又一次行了半蹲礼。 客栈之外的百姓见此,真是再也不能压抑心头的情绪,一阵阵在掌声响起。 魏樱就是在这些掌声之中缓步离开,留下秦麟,险些一口老血被气出来。 “论世间还有什么比修武实力更可怕的,想必就是伪善的人心。” 秦麟喃喃着,关上了客栈的大门。 经过阿彪这一闹腾,偌大的客栈已经残破,也没有了客人。 再加之秦麟已经知道客栈的主人是周建修,所以他无所顾忌,权当客栈是自己的一样。 回到房间,玉儿还站在炼药炉前。 她是真的听话,一步也没有离开过药炉。 虽然在听见楼下武气爆裂的声响时,小姑娘很是担心秦麟的安危,但最终她还是选择相信秦麟的实力能处理好一切。 “秦麟,你终于回来了。” 玉儿见秦麟推门进来,便是立即展开双手,一把抱住了秦麟。 担心许久的心情终于解放,眼睛不由闪出泪花。 “我还没死,哭什么丧!” 秦麟没好气道。 玉儿抹干泪水,露出笑容:“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有事。” “呵呵!” 秦麟冷笑,而后将目光望向房间的里屋。 重伤的店小二躺在里屋的床上,气息越发的微弱。 “把药炉里的丹药给小二哥服下。” 秦麟命令道。 玉儿诧异几分,带着不能相信的情绪打开炼药炉。 炉中,强劲丹已经形成。 “这是怎么回事?” 玉儿满眼惊奇。 “什么怎么回事?” “你什么时候炼得丹?你不就是把药材丢进炉子里吗?怎么会变成一颗丹的?” 玉儿一直都听说,炼丹是非常非常困难的事情。 可现在她看秦麟炼丹,简直比煮白开水还要轻松。 “哪来的废话,赶紧把丹药给小二哥,等小二哥服下丹药苏醒之后,我们就出发上骊山。” “啊?不是说住一个晚上吗?” “不住了,夜长梦多。” 秦麟现在想要尽快上骊山拿到他想要的药材,然后尽快离开,免得再出乱子。 花山城的格局有着明确的阶级之分。 东贵西贫。 东城是巨富之人居住的区域,而在这巨富之地上,又以东城中央处的行居院为贵中之贵。 行居院里坐落在各式各样富丽堂皇的行居,肖竹和魏樱,皆住在院中。 “混账,混账,混账……” 肖竹回到他自己的行居时,满肚子的怒火彻底释放。 行居中的家仆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主子在客栈里遭遇的倒霉事,一时间都是莫名其妙,诧异的看着肖竹。 “你们,你们给我立即飞鸽传书回高原州,让袁烈将军快马加鞭,星夜兼程,务必以最快速度赶来花山!” 肖竹发出命令。 家仆们都听傻了。 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居然要传唤袁烈将军。 要知道,袁烈可是现如今高原州最赤手可热的超级天才修武者。 年仅二十七岁,已是拥有武师之境的修为,而且还是金宗的内门弟子,堪称是未来高原州武道实力的顶梁之柱。 “公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要传唤袁烈将军?” 家仆之中显有地位的一名老仆人不安的开口。 “哪来这么多废话,本公子让你飞鸽传书,没听见是吗?” 肖竹火冒三丈。 老仆见此,也就不再多说,差令底下的小仆草拟书信,向高原州送出飞鸽。 肖竹的气焰许久都不肯消停。 身为高贵的肖氏一族,肖竹何时遭过今日这般羞辱。 “秦麟啊秦麟,等我高原州的天才修武者袁烈赶到,本公子必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肖竹在心间发誓。 夜入三分时候,老仆让伙房准备宵点,又给肖竹备了一些酒水。 看到酒杯,肖竹就像宣泄一样的连续灌了三大杯酒进肚子。 老仆见此,关切道:“公子,慢慢喝……” “慢,慢什么慢,让袁烈赶紧过来,赶紧过来宰了秦麟!” 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 老仆是精明人,虽然他今日没有陪同肖竹去客栈,但看肖竹此时愤恨的模样,再加之肖竹急着传唤袁烈,便不难猜想到,肖竹是被一个叫秦麟的修武者打败了。 武道,是力量实力的角逐。 老仆不是修武者,对此并不感兴趣。 但他在肖氏混了几十年,心眼手段却是十足。 他言说道:“公子,您莫要生气,这杀人啊,除了可以用拳头之外,还有其他很多办法。” 听此,肖竹突然眼前一亮。 他一拍脑门,原本沮丧愤恨的表情立即转变成了惊喜。 “对啊!本公子怎么把你这只老狐狸给忘了!” 肖竹必须知道,此时在他面前的老仆可是一个玩手段的高手。 所以在很多时候,老仆就等同于肖竹的“军师”,为肖竹出谋划策。 “真是糊涂了,糊涂了,老温,你赶紧说,有什么办法能让那个秦麟生不如死?” 肖竹问。 被叫做“老温”的老仆微微眯起眼缝,诡笑道:“那秦麟可不是神仙,他总该有七情六欲。” “什么意思?” 肖竹不想被卖关子,急切几分。 老温也不含糊了,直言:“公子,那秦麟的身边可是跟着一个女娃娃?” “对啊!” 肖竹点点头,但随即感觉不对劲。 他说:“老温,你别打歪脑筋,本公子堂堂肖氏贵族,总不能干出bangjia一小女子来威胁秦麟,这太过下作!” “公子,同样的事情用不同的手段,那效果也就不同了。” 老温轻言道。 “你有什么不同的手段?再不同,还不是要玩bangjia这一招。” 肖竹不以为然。 老温说:“今日,公子您见过花山少城主周建修了吧?” “周建修……嗯,见过了,怎么了?小地方的小城主,老温你提他作甚?” 肖竹问。 老温继续:“下午公子您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发脾气,老仆我也不好多问,就派人去打听了一番,正巧打听到周建修今日回他的城主府后,也是一通发脾气。” “他发什么脾气?跟谁发脾气?难不成这个周建修对本公子有什么不满?” 肖竹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以为自己手底下的阿彪去周建修的客栈找麻烦,所以周建修不痛快。 老温摇摇头:“据传,那个周建修向来文雅,从不曾见他发脾气,所以老仆也觉得奇怪,就深入打听了一番,才知道,那周建修发的,是‘夺妻之恨’的脾气。” “啊?” 肖竹越听越糊涂。 老温便把玉儿与周建修的关系,还有玉儿与秦麟的关系说了一番。 肖竹听着,隐隐明白到老温的计策是什么。 他问:“老温,你的意思是,让周建修去bangjia那个叫阮玉儿的丫头?” “不错。”老温点点头。 肖竹沉思片刻。 他认为这样做最好不过,至少不会影响到他和肖氏一族的声誉。 只不过,周建修凭什么要听他肖竹的话,去bangjia阮玉儿? 老温猜想到肖竹的顾虑,便直接开口说:“公子,您喝完酒且安心休息,接下来的事情,老温自有安排。” 说着,老温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之上的明月,补充说:“时候不早了,还请公子恕老仆不能多陪您,老仆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去吧去吧。” 肖竹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想,有老温这等老奸巨猾的家伙出手,那乳臭未干的秦麟,必死无疑。 …… 客栈里,秦麟和玉儿一直等到店小二苏醒过来才放心。 夜宵时间,玉儿晚饭也没有吃,早就饿坏了。 秦麟也是于心不忍,便在厨房里烧了一些菜肴,本质上,只是用来填饱肚子,但在玉儿眼里,简直可以幸福死。 “小二哥,客栈是已经被砸的差不多了,肯定是不能开张营业,你也正好趁着时候,好好休息几天。” 秦麟一边吃着夜宵,一边说。 小二长叹一口气。 随后他看向秦麟:“秦公子,没曾想到,您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在下先前还真是班门弄斧了。” “高手谈不上,对付一些渣渣还是绰绰有余,其实你若不是因为那块玉佩,也是随随便便就能秒杀那只大傻狗。” 秦麟说。 小二听此,又是长叹气息。 “少城主的玉牌从不离身,这一次,只怕是受制于肖氏一族,想必少城主的心里也是不好受。” “呵呵……他心里不好受是肯定的。” 秦麟冷笑。 瞎子都看得出周建修对玉儿的心思,只可惜,玉儿不理他,他心里能好受吗! “时候不早了,小二哥你就好好休息,我和玉儿这就要出发去骊山了。” 秦麟吃完最后一口夜宵,将碗筷放在一旁。 小二愣了愣:“都已经这么晚了,你还要上骊山?” “有通行证的话,随时可以上骊山,所以时间不重要。”秦麟说。 “话是如此,但……” 小二哥多少有些歉疚,毕竟是因为他伤势太重,才导致秦麟一直医治他到半夜。 “等我们从骊山回来,再来看你。” 秦麟已是转身走向房间门外。 玉儿背着行李等着秦麟。 “秦公子,一路小心。” 小二哥还没办法从床上起身,只能是目送。 秦麟轻笑,而后便带着玉儿离开了客栈。 深夜,街道上已空无一人,只有朦胧夜色,散发着别样的美感。 玉儿跟在秦麟身后,一路上都是心情愉悦。 只因此情此景,颇有漫步月光下的浪漫。 然,浪漫总是短暂。 没等玉儿尽情享受她与秦麟独处在月色之下,眼前赫然出现了数十名黑衣人。 “秦麟,你想畏罪潜逃吗?” 领头的黑衣人质问道。 “畏罪?呵呵,看来你们主子的嘴巴也是够臭的,白天时候躺在大街上可怜兮兮的跟我说‘绝不追究’,结果这么快就要来追究我的‘罪’了?” 秦麟冷笑着。 黑衣人“哼”了一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有人要我们来取你性命!” 说着,数十名黑衣人一拥而上。 他们的修为皆在武士境,算起来也是一个战斗力十足的团伙。 但秦麟不慌不忙,转过头对玉儿说了声:“你站到一边去,免得我伤了你。” “额,好,你,你自己多加小心。” 玉儿见黑衣人数量众多,也是有些慌神,同时也有些责怪自己。 要是自己的武道天赋能高一些,也许现在也能帮上秦麟的忙,不至于像个累赘一样。 无奈之下,玉儿退身到街道边上。 随即在她眼前爆发的,便是一场火光冲天的大乱斗! 正当她看得心慌,担心秦麟会受伤的时候,一只黑暗的手臂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没等她发出惊吓的声音,那黑暗之手已是握住了她的嘴。 第106章月色之下 玉儿想反抗,却是无力。 黑暗之手上显然是涂抹了昏迷的药粉,仅是在眨眼之间,就已让玉儿陷入昏迷。 秦麟一时间没能觉察到玉儿陷入险情,在他的面前,还有数十名黑衣人形成的“车轮阵”,分批次的不断向秦麟发起攻击。 火焰在秦麟手掌中燃烧。 爆裂的暗魂力量在秦麟身外形成了一道旋风般的防御罩。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此刻的秦麟无疑是死神的模样。 正常的人,哪怕是修武者,见到死神都该有畏惧的情绪,可是眼前这群黑衣人就如同飞蛾扑火,毫无惧心的疯狂冲杀。 秦麟烦了。 不等黑衣人的“车轮战”再运作,已是主动发起攻势,冲击进入黑衣人的阵营之中。 一阵厮杀声响彻夜空。 周旁的房屋原本是寂静沉睡于黑夜中,此时也不免被大街上的saoan惊扰。 百姓们点起灯火,隔着窗户悄悄的看向大街上。 厮杀声愈演愈烈,飞溅的血花近乎将大街的地砖染成红色。 这无疑是花山城数百年来最大规模的暴力行动,周围百姓无不是心惊胆战起来。 半柱香之后,一切终是归于寂静。 数十名黑衣人已全部倒在地上,没有一个还能呼出气息。 “浪费时间!” 秦麟狠狠的喘了一口气。 他也是累。 毕竟他本身的修为仅仅只有武者境。 正常情况下,一个武士境他都无法抵挡,何况是数十个武士境的修武者。 “真的要少驱动暗魂的力量,越来越难控制。” 秦麟收势。 刚刚的战斗,他一边要击杀黑衣人,一边还要控制暗魂的释放,这对元神是一种伤害。 好在,身为炼药师,对自身各种属性的认知皆是远超于常人,所以还能勉强把握好平衡点。 “还是要尽快离开花山城,只要进了骊山的领域,想必肖竹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秦麟这样想着,转过身。 他想叫玉儿加快脚步,趁肖竹没有采取下一步举措之前,赶紧离开。 然,身后除了朦胧月色下寂静的街道之外,便再无其他。 “玉……玉儿?” 秦麟的思绪猛然一惊。 他相信,玉儿绝不可能抛下他一个人跑掉。 准确的说,秦麟知道玉儿的心思,他坚信哪怕是死,玉儿也会奋不顾身的死在他前面。 所以现在看不到玉儿的声音,秦麟当即就意识到,这他娘的是一个计! “声东击西!” 秦麟感到脊梁骨一阵发麻。 千想万想,他也没有想到过黑衣人只是佯攻,只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 “为什么?肖竹为什么要抓玉儿?今日在客栈,他明明连玉儿的面也没有见过,为什么要抓玉儿?” 秦麟思绪不由间的混乱。 但无论如何,眼下的关键是要先找到玉儿。 随即,秦麟迈开脚步,准备直杀肖竹所居住的行居院。 可就在他的脚步刚是要迈出的时候,脚底下“哐啷”一声响。 秦麟低下头。 一块银制的令牌在月光下泛耀出寒光。 令牌之上,以楷体篆刻出四个字――城主府卫。 “周建修!” 秦麟的思绪更加混乱。 不过,这倒也让秦麟理解了黑衣人为什么要抓玉儿。 相比起肖竹,周建修抓玉儿的可能性更大。 只是…… 秦麟总觉得不对劲。 他有点不相信周建修会干出这种事情。 或者说,他不认为周建修会用这样的方式抓玉儿。 “周建修人模狗样,典型的伪君子,可伪君子也是要装成君子模样,不该用这等下作手段,除非他不想装了!” 秦麟一时间理不清思绪。 但有一点可以先明确,那就是先去城主府…… 不多时,秦麟的脚步已是来到城主府门之外。 星夜之下,城主府灯火通明。 一层层身披铠甲的侍卫严阵以待,数十名身穿练功服的修武者将府院内外把守的严严实实。 这阵仗,用“戒备森严”已不足以形容。 秦麟见此,眉宇已然皱紧。 试想,花山城坐落于骊山脚下,西大陆上有几个人敢在花山城闹事? 周建修身为堂堂少城主,可谓是花山城里最安全的人,却还要以如此阵仗来保护城主府,这分明就是知道,今夜有危险。 秦麟紧握起双拳。 随着他越发靠近城主府,银甲侍卫和修武者皆将目光投向他。 “站住,城主府院,任何人不得靠近。” 银甲侍卫发出警告。 说来也巧,这个侍卫秦麟还脸熟,正是在城门口负责登记秦麟信息的侍卫。 “原来是你。” 侍卫显露出不屑的神情。 “你挺忙啊,白天守城门,晚上守主子家的大门,都不用睡觉吗?” 秦麟冷声问着。 其实从这,秦麟也就看出来了,这些侍卫都是临时加班。 侍卫举起手中的长剑,指向秦麟,“我睡不睡觉你别管,你要是敢闯城主府,我保证你一睡不醒。” “闯城主府?” 秦麟说着,故意往身后看了看。 府院之外的大街可以说是花山城中最为宽敞的大街。 这么宽的街道,难道只要是有人走过,就会被怀疑为闯城主府? 况且花山城作为商贸之城,本身就不存在宵禁的说法。 虽然现在街面上确实除了秦麟就没有其他人,可这并不代表,其他时间的夜晚,就没有赶商的行人经过。 所以,秦麟判断,侍卫是预先知道了什么,才直接蹦出“闯府”言论。 “难道你不是来闯府院的?” 侍卫疑虑几分。 “当然不是,我只是刚好路过。” 秦麟开始装无知,继续问道:“你们这么辛苦?每天晚上都要把守府院?府院经常被闯吗?” “关你什么事,赶紧走,免得一会儿打起来你走不掉。” 侍卫把长剑收起。 “打起来?跟谁打?” 秦麟继续问。 “都说了关你没事,滚!” 侍卫没好气。 其实刚才看到秦麟时,侍卫也挺纳闷。 今晚他被临时抽调来保护城主府时,是听闻有一个修为极高的顶级杀手将要在今夜闯入府院刺杀少城主。 可秦麟的修为在进城登记时,就已经检验过,是武者境。 所以侍卫一时难以理解武者境的毛头小子怎么会被标上“顶级杀手”的头衔。 现在听秦麟说只是刚好路过,而且看秦麟好像也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侍卫也就没有多疑了。 “你还不走,等着送死啊!” 侍卫见他秦麟杵在原地东张西望,不耐烦道。 秦麟是看看到底有多少侍卫。 “周建修未免太看得起我了,为了防我,居然派这么多人,呵呵……” 秦麟淡笑。 侍卫诧异:“你说什么?” “没什么,把你的剑借我用一用。” 秦麟伸出手,很自然的索要侍卫腰间上的长剑。 侍卫皱眉。 “大胆,花山城内除了官府军士之外,任何人不得佩戴武器,你居然还敢让我把……” 侍卫正训斥着,眼前猛然乍现出一道刺眼的火光。 “废什么话,要嘛交出剑,要嘛交出命。” 秦麟冰冷。 侍卫至此才意识到,秦麟就是“顶级杀手”。 “包围起来!” 就在此时,其他的银甲侍卫迅速的做出反应,仅在眨眼间,里三层外三层,百余名侍卫和身披练功服的修武者已是将秦麟结结实实的包围。 “什么顶级杀手,原来只是一个小少年!” “我还以为是多牛掰的家伙,少城主未免也太怕死了,就这么个小少年,居然抽调我们这么多兄弟来保护。” “这样不是挺好嘛,杀了这少年,兄弟们就可以回家睡大觉了。” 侍卫们暗暗窃喜着。 秦麟长出一口气,轻声道:“我的本意,是今晚只需死一个人就足以,但如果你们要找死,我不建议多杀几个。” “哈哈,还挺嚣张。” “他都说了,今夜只要死一个人就够了,死他自己不就够了,哈哈……” 侍卫们完全不把秦麟的威胁当做一回事。 唯独,站在秦麟面前,被秦麟要求交出长剑的侍卫,面色已是陷入万分惊恐。 因为他正对着秦麟。 他可以清楚的看见秦麟眼眸之中,那如刀刃锋芒的锐气,以及朦胧月色之下,秦麟那张若隐若现的狰狞面孔。 “把剑借我用一下,谢谢。” 秦麟的声音犹如来自炼狱。 侍卫已经颤抖,手臂就像不能自我控制,本能的握在腰间长剑上。 缓缓的,他抽出剑身。 其他侍卫见此,不由嘲笑:“你这是要干嘛,难不成真要把剑借给这小子?” “也行,把剑给他,让他自我了断吧,免得被我们大卸八块。” “真无趣,早知道我就偷懒不来了,花楼的姑娘可都快想死我了。” 侍卫们完全不知道危险。 他们眼看着已是浑身颤抖的侍卫将长剑递到秦麟面前,纷纷嘲笑。 颤抖的侍卫此时哪里还顾得上他人的眼光。 他把长剑递到秦麟面前,结结巴巴,“给,给你……” 秦麟点点头,“很好,你的命保住了。” 说罢,伸出手,抓住侍卫递来的长剑。 转瞬之间,周旁原本还在嘲笑的声音戛然而止,剩下的只有凄烈的惨叫声。 秦麟伸手握住剑身的刹那,体内的剑气融合着暗魂,彷如是已在黑暗中忍受太久,完全失控的贯通秦麟周身经脉,冲击出秦麟的身躯外。 冲天的煞气形成恐怖的旋风。 周旁的侍卫根本来不及反应,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有预想过会有平地一声雷,激起如此强劲的冲击力。 眨眼片刻之后,侍卫们已是全部被震得飞身而出。 体质稍差的,更是猛吐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即便是有些武道底子的侍卫勉强抵挡住了这突然产生的冲击力,却也是满心曰狗的情绪。 “见鬼啊,这少年的武气怎么能这么强烈?” 侥幸还能站得起来的侍卫皆是被吓得铁青了面色。 出于最原始的求生本能,他们紧握手中的武器,试图做一番垂死挣扎。 可是秦麟手持长剑,身影尽是幻影重叠的若隐若现。 “真的是鬼,真的是鬼!” 侍卫们哪里见过这等武技。 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少年绝对不是人! 他们不知道,秦麟此时施展的,是完全不熟练的《幻凌步》。 任何武技,只要将心诀的奥义领悟,再以强劲的武气驱动,皆可施展出模样。 只不过是越常修炼,掌握的越精深,施展起来威力也就越大。 秦麟前世就了解过《幻凌步》的心诀,这一世他修炼武道,更是懂得武技奥义的玄妙。 只是他确实不熟练。 《幻凌步》的精髓在于虚实难分。 也就是留下一个虚影,隐藏自己的真身。 但现在秦麟还做不到这一点,他的真身无法隐藏,只能释放出虚影迷惑侍卫们,这才有了侍卫们看到了幻影重叠。 “少侠饶命……” 侍卫们看到秦麟鬼灵般的攻势,吓得连原始的求生本能都放弃了。 纷纷丢下手中的武器,极速的“噗通”一声,跪地求饶。 可是……剑气的锐利没有半点收敛。 月色银光,鲜红的血液飞溅。 哀嚎的叫声已然形成一首悲歌,直至最后一名侍卫倒下,悲歌才肯结束。 不是秦麟不肯收手,而是最让秦麟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暗魂不受控制了!” 秦麟的额头上渗出冰冷的汗水。 他必须明白,这是一个糟糕至极的信号。 之前说暗魂无法控制,却都还能抑制,但这一回,秦麟真的没能抑制住暗魂。 杀戮仿佛是暗魂是天性。 秦麟很想绕过那些跪在地上求饶的侍卫,可暗魂的天性强烈,根本无法遏制。 直至侍卫们全部倒在血泊之中,暗魂才肯消停。 没错,是暗魂主动消停了,而非秦麟成功的抑制住它。 “可恶,再这样下去,搞不好我会被反噬!” 秦麟心有余悸。 转过身,眼前还剩一名侍卫。 正是把长剑递给秦麟的那名侍卫。 想必,在暗魂的自我意识中,这侍卫并非必死之人,至少暗魂所操控的长剑,就是这侍卫所提供。 “你可真幸运!” 秦麟疲惫,小声说着。 侍卫此下的神情早已经煞白。 第107章忠诚与虚伪 或者说,他已经被吓得灵魂出窍,呆滞在了原地。 “你走吧,快走。” 秦麟担心暗魂会反悔,催促侍卫。 毕竟暗魂是邪物。 侍卫发软的双腿哪都去不了。 此时他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秦麟刚刚进城时,登记在册的“武者境”修为。 花山城有远古遗留的“天灵石”,可检查武气浓度,也就是修武者的修为。 “可他娘的这是‘武者境’?这他娘的怎么可能是‘武者境’!” 侍卫绝望。 天灵石检查,从来没有出过纰漏,哪怕是五行宗的师尊也无法在天灵石面前隐藏修为,制造出假的修为信息。 所以侍卫想不明白,为什么秦麟的修为会让天灵石检查错误。 甚至,他都开始猜想,秦麟的实力是不是已经强大到可以在天灵石面前隐瞒修为。 如果真是如此,那无疑是最可怕的事情! 秦麟没有再理会侍卫,脚步绕过他的身前,向着城主府的大门而进。 院中的侍卫已经听见府院外的动静,此时皆是纷纷涌来。 只是没等他们抵达,秦麟沉重的力量彷如炸裂一般,轰开了高耸的大门。 脚步跨进了门槛之时,迎面而来的是手持gongnu的府院卫队。 朦胧月色下,他们看不清楚大门之外血迹斑斑的景象,但他们还是惊讶。 “这么快?外面不是安排了一百多号人吗?怎么这个杀手这么快就闯进来了?” gongnu手皆有此疑惑。 但无论怎样,他们还是要坚定的执行他们的任务,将数十支利箭准确无误的对准秦麟淡薄的身躯。 “大胆狂徒,城主府也敢擅闯,还不快束手就擒!” gongnu手排成列队阵型。 列阵之后,一名骑在黑色骏马上的将士发出威吓之声。 秦麟低着头,神情有些木然。 手中的长剑在暗暗抖动。 这是暗魂再一次激发杀戮的天性,它的力量越发的强劲。 秦麟努力控制着。 应该说是吃力的抑制暗魂嗜血的yuwang,可是他知道,这是于事无补的。 暗魂的力量足以媲美武王境。 而他秦麟不过武者境,即便暗魂是被压制在他的身躯之内,可他的力量也绝不足以完全封住失控的暗魂。 “还不快束手就擒!” 将士见秦麟没有投降的举措,便再次开口威吓。 秦麟摇摇头,无奈道:“你们让开吧,不然都得死。” “什么?” 将士愤怒。 他想,老子一群人包围你,还都是拿gongnu配毒箭,你个小毛头居然还敢大言不惭。 “众卫士听令!” 将士举起手中的长剑,准备以挥剑做信号,示意所有gongnu手发射毒箭。 然,就在他挥剑的刹那,一道寒光在他眼前掠过。 只听“哐”的一声。 将士手里的长剑,瞬间被切断了半截。 “这……怎么回事……” 将士瞪大了眼珠子。 “还不明白?刚刚我可以轻易的削掉你的脑袋!” 秦麟的声音在将士的身后响起。 他紧握着长剑。 手臂止不住颤动。 现在哪怕是秦麟想把长剑丢弃都已是不可能,暗魂的力量紧紧缠绕在剑身上,控制在长剑的锋芒。 “你,你……” 将士被秦麟的声音惊吓到了。 一时不慎从马背上翻滚了下来。 他万万没想到,秦麟居然已经在他的身后。 速度之快,简直就像传说中的“瞬移”一样。 事实上,秦麟对《幻凌步》的熟练度正在提升。 这让秦麟不由苦笑,他发觉,暗魂正在主动的帮他提升各种武技的掌握程度。 这不是好事,这绝对不是好事! “是想占据的我身躯,把我取而代之吗?” 秦麟问向身躯内涌动的暗魂。 似乎,暗魂确实能听得懂秦麟的语言,它在加剧力量的释放。 如此秦麟就明白了! “去告诉所有人,不想死,就别拦着我!” 秦麟丢下一句话,转身继续向着府院深处迈进。 将士倒是想下令gongnu手朝秦麟的身背后射箭,可是最终,他理智的选择了放弃。 就凭秦麟刚刚那快到让人无法看清的攻击速度,将士就明白,今夜真的是谁敢拦秦麟,谁就得死。 “少城主啊,您可真不该跟肖氏那王八蛋公子合作,您这回是惹上了一个真正的死神,一个真正的魔王!” 将士悲哀的呢喃。 城主府并没有多大,秦麟的脚步在府内一座座楼宇之间穿行,顺着玉儿微弱的武道气息,很快就来到了周建修的寝居院落。 院落内附重兵把守是必然的。 应该说,花山城真正的精锐都集中在了这院落里外。 “果然还是来了。” 院落前,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秦麟眼前。 秦麟诧异。 “小二哥?” 眼前一身练功服,手持长棍的男子露出淡淡的笑容:“听闻,你医治好了我弟弟的伤!” “你弟弟?” 秦麟顿了顿,但很快就明白到,眼前的男子并非花山客栈的店小二,而是他的孪生兄弟。 哥哥张保,弟弟张力。 花山城无人不知他们俩兄弟是周建修最忠诚的护卫,也是花山城内数一数二的武道高手。 “你们兄弟俩倒是长得真够像。” 秦麟说话显得有些无力。 他已经疲惫了。 为了能抑制暗魂,他近乎倾尽所有。 事实上,此时的秦麟根本不适宜战斗。 最理智的做法应该是迅速的离开,然后拿着骊山通行证赶紧前往草阁,取到药材后炼制“魂识鬼草”,改变暗魂的意识。 但……秦麟无法做到决绝。 他不能抛下玉儿。 所以即便疲惫到了极点,他还是要倔强下去。 面前的张保举起长棍,指向秦麟,“看在你医治我的弟弟的份上,我不杀你,你马上束手就擒,我相信,少城主不会太为难你。” “不为难我?他现在应该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吧!” 秦麟冷笑。 张保不以为然。 “少城主为人良善,向来不喜好杀伐,只要你放下武器,我必将为你说情!” 态度坚定,张保好似在用人格担保秦麟投降之后会被善待。 看得出来,张氏这对孪生兄弟都是忠义者,只可惜脑袋都是一根筋,看不清楚周建修的虚伪。 “我不想跟你多说,让开。” 秦麟顶着张保的长棍向前,显有硬闯的架势。 张保皱上眉头,“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句话该是我对你说,看在小二哥的面子,我是真不想杀你,你别为难我。” 秦麟说得语态平淡,但隐隐之中,却也能听得出他在咬紧牙关。 没错,暗魂的力量已经充斥在长剑上。 若非秦麟死死的抓稳长剑,刚刚张保将长棍指向秦麟时,暗魂就已经要大开杀戒了。 张保叹一口气。 “看来是躲不过了。” 言罢,他摆出架势。 长棍之上微微泛起光亮,这说明张保的修为确实上乘。 正如秦麟用剑,可驱动剑魂一样。 张保持长棍,他有他的武器之魂。 “秦麟,听说你只有武者境,但看你的气势,我猜你的修为至少在武师初境。” 张保言说,嘴角微微上扬,他继续道:“按年龄来说,你确实是举世无双的天才,但可惜,你遇到了另一个天才。” “看出来了。” 秦麟微笑。 从张保的武器之魂上就不能猜想到,他绝对是武师境的高手,而且,应该是武师五重以上的实力。 “最后一次警告,别为难我。” 张保劝说。 “别废话了。” 秦麟知道张氏兄弟的忠诚,他们不会主动退让。 所以无奈之下,秦麟只得稍稍释放出一丝暗魂之力。 可就是这一丝暗魂,仍然是掀起了冲天的煞气。 张保见此,颇感意外。 “这个秦麟的实力还真是深不可测,只怕他的实力不差我几分。” 张保判断。 原本张保只认为秦麟的实力可以达到武师初境,可现在他必须承认,秦麟的实力也许能与他不相上下。 要知道,张保是被誉为举世难得到天才。 他相信,世上肯定还有比他更天才的修武者存在,但他很难相信,十几岁的秦麟,修为能比他高。 若是十几岁的少年都可以修炼的武师后期境,那当真可被称之为“神人”。 “真是可惜了一个少年天才。” 张保暗自无奈。 他接到的任务,是亲手除掉秦麟。 所以今晚他必须杀死秦麟,否则就算他不忠了。 “住手……住手……” 正当张保和秦麟各种都在爆发武气,大战一触即发之时,昏暗的府院大道上,一声清脆而急促的声音从远处出来。 随即,张保、秦麟还有侍卫们都听见密集的脚步声。 借着月色微弱的光,秦麟看到一抹倩影出现。 而在倩影背后,是乌压压的一片侍从。 “魏樱!” 秦麟微微皱眉,心道,“这妮子来凑什么热闹!” 张保见到魏樱,立即拱手行礼:“末将花山城卫,参见魏樱小姐。” 魏樱不做任何的理会,甚至连眼珠子都没有往张保身上瞥。 在她看来,区区一个小城卫,不值得看。 “秦公子,你没事吧!” 魏樱走进之后,关切的询问。 秦麟深呼一口气。 他虽然很不愿意与魏樱接触,但也不得不承认,此下若是魏樱开口,整座城主府,包括周建修都得乖乖跪下。 这是营救玉儿最佳的方式。 当然,这是建立在此时暗魂不受控制的前提下。 若是暗魂之力还能像以前一样任由秦麟收放自如,那秦麟肯定是自行营救。 “要尽量避免再驱动暗魂!没办法,只能让这个伪善的丫头帮忙了。” 秦麟心中不甘。 缓缓供起手,对魏樱说道:“魏樱小姐,周建修绑走了我的朋友,还请您帮忙,让周建修释放我的朋友。” “小女子已经听说了,秦公子放心,您的朋友就小女子的朋友。” 魏樱真切的说着。 好似她真就是一个仗义之人。 秦麟忍下心中翻涌的恶心感,再拱手:“多谢魏樱小姐。” “秦公子见外了。” 魏樱说着,脚步向着周建修的寝居院迈进。 侍卫们,包括张保此下都很难为。 他们是城主府的卫兵,理当听命于周建修,可是魏樱是西大陆至高统治的女儿,身份等同于公主。 “魏樱小姐……” 最终,还是脑子一根筋的张保站了出来。 魏樱柳叶细眉微微缩紧。 “张卫将,你不要阻拦我,不然会很麻烦。” 魏樱说得委婉。 张保听得懂话中之意,可他还是执着。 “魏樱小姐,请恕罪,没有少城主的允许,我不能放您进去。” “大胆!” 没等张保说完,魏樱身后的侍从已是训斥。 侍从道:“周建修算什么东西,我家小姐要上哪儿,还需得他允许?他是想以下犯上作乱吗?” 张保没话可说。 他知道阻拦魏樱的罪过,但他无惧,他要守护的是他的信念,忠诚于周建修的信念。 “张卫将,小女子向来视少城主为兄长,今日他所行之事虽是不堪,但小女子绝不会为难他,还请张卫将放行。” 魏樱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态。 说实话,能把身段放到这么低,能如此能屈能伸,魏樱当真是阴谋家里的一股清流。 至少秦麟是佩服了。 他不经试想,若是换做是他,早该杀进去了。 张保此下也是陷入到绝对的矛盾之中。 魏樱“诚恳”的态度让他感到不知所措,迟疑了片刻之后,他终是退开了步伐。 他选择相信魏樱。 拱手道:“在下冒犯魏樱小姐,甘愿受一切责罚,还望魏樱小姐你能说到做到,不要为难少城主,宽恕少城主。” 说到底,张保也觉得周建修bangjia玉儿的行为不耻,但没办法,作为忠仆,他还是要替周建修求情。 魏樱甜美的微笑,“张卫将赤胆忠心,为何还有受罪罚,至于少城主,小女子自有分寸,张卫将无须担心。” 说着,魏樱走进院落。 她的话很圆润,所谓“自有分寸”,想必尺度不会小! 秦麟紧随在魏樱身后走进院落。 可正当脚步刚刚踏进,一股令秦麟不安的气息扑面而来。 “难道……” 秦麟皱眉。 猛地冲跃上前。 这一举,不免吓到了魏樱,更是让张保惶恐,他以为秦麟是要抢先冲进屋子杀了周建修。 “站住!” 张保喊的一声。 而秦麟已经踹开了周建修的房门。 果然…… 秦麟站在房间门外,神情僵硬。 张保伸手狠狠抓住秦麟的肩膀:“姓秦的,有我在,你休想伤害少城主!” “还用得着我伤吗?” 秦麟面无表情的发声。 张保听此,顺着秦麟的目光看向屋内。 只见,周建修的身躯悬在半空之中。 在他的脖子上,一缕白帘,延伸向悬梁。 周建修,上吊,死了! 第108章最强战斗模式 秦麟看着周建修的悬挂着的尸体,不由间感到头皮发麻! 死人,他是见得多了,可从来没有哪个死人能让他感到害怕。 而周建修确实让秦麟心间颤抖,不由间的产生恐惧感。 这并非是因为周建修的尸体有多么恐怖。 相反,尸体很完整,周建修的面色看起来也很自然。 若非是悬挂在白绫上,彷如就仅仅只是睡着而已。 秦麟的恐惧点,在于他的思绪进入了未知领域,事态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期。 此时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问题在回荡――玉儿在哪? 周建修死了,那玉儿呢? 秦麟面色低沉,他不得不承认,他在害怕失去玉儿,或者说,他害怕自己保护不了玉儿。 “少城主……” 身旁,张保声嘶力竭的声音中夹杂着悲伤。 他冲上前,抱住周建修悬空的腿,将已经僵硬的尸体从白绫上取下来。 对于忠仆来说,主子死去,比让自己死去更加无法接受。 魏樱此时也来到了房门前。 她也惊恐的发出了叫声。 小姑娘即便心思再虚伪,面对突然出现的死人,依旧难免被惊吓。 只是跟随她而来的魏氏弟子侍从们不明事理。 他们听魏樱惊叫,以为魏樱有危险,便是下意识的纷纷抽出武器摆出战斗姿态,刹那间武气弥漫在空气中。 秦麟并非有意要感知空气中的武气,而是自然的察觉到,在魏樱的保镖队伍之中居然有大量的武师境高手。 高手的存在让秦麟害怕失去玉儿的心情暂时缓了缓。 他回过神,将视线看向魏樱的保镖团。 这些人,有的身穿练功服,有的身穿普通侍从的衣服,可他们居然都是一等一的修武者。 他们的修为放在任何一个州府级的氏族里面,都属于“主事”级别以上的修为。 “魏氏,比想象的要强大!” 秦麟心说。 但随即他摇了摇头,“眼下不是在意魏氏的时候,玉儿,必须赶紧找到玉儿。” 秦麟凝重神情。 他在脑海中重新整理思绪。 可是思绪就像调皮的孩子,让人摸不着头脑。 正在此时,屋里抱着周建修尸体痛哭的张保突然对着秦麟大喝一声。 “秦麟,我要杀了你!” 说罢,他浑身散发出一丝白亮的光芒。 这是武器之魂。 也就意味着,张保开启了最强战斗模式。 “杀我?” 秦麟惊讶。 没等秦麟开口询问“为何要杀我”,张保手中的长棍已如飞梭的利箭,直冲秦麟的脑门而来。 千钧一发。 体内的暗魂之力犹如灵魂本能,极速的抬起了秦麟手中的长剑。 哐―― 撞击声刺耳,炸亮的火花闪烁出令人窒息的光芒。 不等光芒散尽,张保鬼魅般的身影乍现在秦麟眼前。 只看他伸手握紧飞梭的长棍,随即一股强劲力量注入,猛地向秦麟再度触发攻击。 秦麟的长剑只是从一个侍卫手中借来。 材质属于低阶的中古级,即便有暗魂加持,仍然是敌不过张保武师境的恐怖力量。 “咔嚓”一声清脆。 长剑碎裂出无数片细小,四散飞溅。 秦麟心中一沉。 他真没想到张保的爆发力可以如此强大。 毫无疑问,此一刻的张保是将武师境全部力量都爆发了出来。 他是要一招绝杀,不给秦麟任何机会。 而事实上,秦麟也确实没有机会。 长棍与秦麟的额头近在咫尺。 想躲,根本没有空间躲闪。 如果说唯一还有的空间,那就是向后,比长棍挥舞的速度更加极速的向后退开。 可偏偏魏樱此时就站在秦麟的身后。 如果秦麟不顾魏樱,只顾自己向后躲闪的话,那产生的冲击力足以将魏樱撞的粉身碎骨。 虽然魏樱是很虚伪,但她毕竟跟秦麟无冤无仇。 所以秦麟不想,也不能做出这等漠视生命的事情。 况且,即便身后是一片空旷,有足够空间躲闪,秦麟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躲闪得了。 除非是把暗魂之力全部释放,爆发出媲美武王之境的修为。 但如此的话,暗魂将彻底侵入秦麟的周身大穴,意味着秦麟的身躯将被暗魂所控制。 之后再想把暗魂的力量压制下去,便是极难极难的事情! “不行,绝对不行!” 秦麟心念。 思绪在刹那之间做出决定――他不躲,要硬抗。 轰―― 爆裂之声震耳欲聋。 张保狰狞面孔,他手中长棍如愿以偿的轰砸在了秦麟的额头上。 秦麟的身躯之外,一道白光忽明忽暗,随即彻底消失。 这是“天罩诀”被击破而产生的情况。 秦麟自身唯一能依仗的最强防御力就此消失。 随后,便是秦麟整个身躯僵硬,沉重的向后倾倒,昏厥于当场。 天罩诀是破了,但它像忠诚的卫士,为秦麟抵挡住了这足以致命的攻击。 只是张保强劲的力量超远秦麟自身力量太多太多,秦麟始终无可避免遭受重创。 这让眼看着秦麟倒下的魏樱倒吸了一口凉气。 少女的心脏就像被狠狠挤压,呼吸骤停。 四下所有拥挤而来的人,无论是张保手下的卫士团,还是魏樱手下的保镖团,在此一刻都陷入寂静。 主要是张保的攻势来的太过突然,也太过诡异。 他就这么极速的击杀秦麟,超出了众人的预料。 片刻之后,魏樱才缓缓回过神。 她瞪大了眼珠子。 脸上再不会有甜美之情,只剩下惊恐之后的怒火。 “张保,你敢当着本小姐的面杀人!” 魏樱厉声。 张保握着长棍,已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任凭魏樱小姐处置。” “你死不足惜!” 魏樱喊着,她质问:“你什么要杀秦麟?你凭什么杀秦麟?” 少女的身躯隐隐颤动。 确实是愤怒到了极点。 她必须知道,以秦麟如此年纪即有上乘修为,是多么难得可贵的天才,或者说,是多么可贵的一枚“棋子”。 魏樱原本是想拉拢秦麟,以备未来她争夺魏氏大权所用。 当然,秦麟并非魏樱唯一的人选,魏樱从来没有停息过寻找有用“棋子”的脚步。 但秦麟的实力在魏樱的“棋子名单”之中绝对算是前列,是魏樱愿意花费更大精力拉拢的人物。 然而现在,秦麟“死”了。 魏樱此时心神慌乱,没有察觉过秦麟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 她只是看张保刚刚的强劲攻势,实在很难想象在如此攻势之下,秦麟还有生还的可能。 她再次质问:“说,你为什么要杀秦麟?” 张保闭上双眼,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他道:“少城主不会无缘无故的上吊自杀,他之所以会死,都是被秦麟害的!” “……” 魏樱没有说话,继续听着张保杀人的原因。 “今日,少城主下令bangjia阮玉儿,这是有违少城主善良本性的行为,我想,少城主一定是自己迈不过心里这道坎,才选择自杀。” 张保无力说着。 魏樱听此,细眉微微一皱。 “这是你猜得?还是周建修跟你说了什么?” 少女已经平静了情绪,十分理性的再发质问。 张保摇摇头:“我猜的,也只有这一种可能。” “所以你杀秦麟,是认定周建修的死,起因在于秦麟和阮玉儿的关系,是秦麟间接的害死周建修?” “对!” 张保点点头。 魏樱翘上嘴角,“幼稚,无知,废物!” 三个贬义词,尤其说出“废物”两个字时,魏樱几乎在咆哮。 她可不认为周建修会因为做了违心的事情就自杀。 别人不了解周建修,作为曾经一度将周建修当做“棋子”使用的魏樱可很是清楚,周建修干得违心事多到难以细数。 这样一个伪君子,还会自杀? 可笑! 魏樱冷冷的看着张保。 她不再多说,反正周建修死了,秦麟也死了,今夜之事也就该到此为止了。 然而,就在魏樱准备转身带着保镖团离开时,一道气息猛然冲击魏樱的感知力。 魏樱具备超越于常人的感知能力。 这是魏氏一族的血脉赋予她的天赋。 她低下头,看向秦麟。 “没死?这都没死?命也太硬了!” 魏樱感知到秦麟的气息在隐隐涣散。 也许就这样丢着不管,等气息涣散完了,人也就死了。 可现在若是及时抢救…… “救!虽然救回来的可能只是一个修为尽失的废物,但总该赌一把!” 魏樱做下决定。 即便她知道,秦麟遭受如此重击,哪怕不死,元神也该毁了,武道修为自然也就毁了。 可说不定秦麟是一个奇迹。 所以她心中报以侥幸。 若是真的侥幸赌中,那她等于是救了秦麟的命。 如此一来,这枚“棋子”无疑就稳稳的握在了手心里。 朦胧夜色之下,宁静的行居院中。 肖竹没有睡意,坐在院中的石椅上等待。 他在等老温。 自从老温离开之后,肖竹就满怀期待。 以他对老温的了解,他能猜想得到老温离开前说的“有事要处理”,必然是指处理对付秦麟的事情。 很快,一个脚步声轻轻而来。 老温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显露着计策得逞的胜利笑容。 “公子,您果然还没有睡。” 老温开口。 肖竹站起身,激动的上前,“老温,你是不是安排好了如何干掉秦麟?” “安排干掉秦麟?” 老温故作诧异。 肖竹一愣,“难不成你不是去处理干掉秦麟的事情?” “公子啊,你可真是轻视了老奴啊,区区一个少年,何须费尽安排,只要与周建修稍稍说上几句话,即可要了秦麟的命。” 老温轻笑。 肖竹有些不痛快:“老温,你可别小看了秦麟,那家伙简直就是炼狱里跑出来的鬼!” “是嘛?那他现在可算是回老家了,回他的炼狱里去了,哈哈……” 老温从轻笑到放肆的笑,仅在转眼之间。 肖竹愣了愣,随即惊喜:“老温,你什么意思?秦麟已经死了?” “不错,轻而易举!” 老温得意洋洋。 肖竹好奇不已,赶忙追问事情经过。 老温不紧不慢。 其实事情缘由,确实不算复杂。 老温手持着肖氏一族的身份令牌直闯城主府。 他告诉周建修,肖竹为了报今日遭受羞辱的仇恨,已是派出最顶级的杀手除掉秦麟。 周建修原本对此不以为然。 应该说,周建修也很想秦麟赶紧被干掉。 然,老温话锋一转,对周建修说:“听闻,少城主与阮玉儿关系匪浅?” 听此,周建修心间“噗通”了一声。 当即开口,“还请温主事向肖公子求情,求肖公子莫要伤害阮玉儿。” “老仆正是为此事而来。” 老温告诉周建修,他之所以亲自登城主府,就是为了来提醒周建修――杀手已经出动,想要保住玉儿的性命,就赶紧把玉儿接到城主府,免得被杀手一块杀了。 周建修也算是聪明人,可在玉儿的生死安危上也犯了糊涂。 他听信老温所言,立即指派卫士去请玉儿。 然,老温拦阻他:“少城主,阮玉儿与秦麟的关系十分密切,若是你把我家公子派出杀手的事情告诉阮玉儿,那岂不是出卖了我家公子?” “这……” 周建修一时不知所措。 老温道:“老仆有一办法,不知少城主可否愿意。” “请温主事指教。” “你派卫士假扮成杀手去击杀秦麟,吸引秦麟的注意力,而后再派人趁秦麟顾及不到阮玉儿之时,将阮玉儿悄悄绑来城主府……” “是个好办法。” 周建修没有多想,就按照老温的指示行事。 他哪里想到,在假扮杀手的卫士之中,有老温安排的卧底。 卧底把刻有“城主府令”的令牌丢给秦麟,让秦麟一路杀到了城主府。 周建修更加没有想到,他以为自己是依照老温的计划行事,可结果却是他自己就是老温计划之中的一个重要部分。 在假扮杀手的护卫们将阮玉儿绑回城主府之后,老温便直接启动杀手,把周建修杀了,还把玉儿从城主府带到了行居院。 肖竹听着老温讲诉全过程,不由露出吃惊的表情。 “老温,你这老头子未免也太可怕了,这才几个时辰,你居然就……” 赞许之言都有些词穷。17 第109章奇迹 老温淡淡一笑,继续道:“公子,如此一来,阮玉儿就在我们的手里,而我们对外可以声称,是我们肖氏弟子从周建修的手里救下了阮玉儿。” “妙!太妙了,哈哈……” 肖竹笑得合不拢嘴。 但笑了一会儿,肖竹就止住了声音:“等等,老温,你刚才不是秦麟已经回‘炼狱’老家了吗?他不是死了吗?那我们抓阮玉儿还有什么用?” 肖竹并不知道玉儿是阮氏亲族,有授权骊山通行证的权利。 他抓玉儿,纯粹是为了要挟秦麟。 可现在秦麟死了,肖竹一时间还真不知道留着玉儿还有何意义。 然,老温的老脸上露出猥琐的神情。 “公子,您今日是未曾见过阮玉儿吧?” 老温问。 肖竹没话。 老温拍了拍手掌,示意仆人将五花大绑的玉儿带到肖竹面前。 玉儿昏迷,任由朦胧月光照在她玲珑脸上。 肖竹呆滞了表情。 他彷如是看见了此世间最纯净的一张脸,不由心间发出阵阵闷响。 这是心跳再加速的声音。 肖竹好一会儿才开口:“难怪周建修为了她,什么事都肯干,还真是……” 一时间,肖竹找不出美好的形容词。 老温拱起手:“公子,阮玉儿该如何处置,且看公子心意,老仆就不打扰了。” “好,退下,你们都退下。” 肖竹目不转睛的盯着玉儿,摆手示意所有人都离开。 在他看来,今夜必定是美妙的一夜。 …… 另一边,魏樱带着秦麟的“尸体”回到了行居院。 多名医师已是收到传唤。 还有魏氏弟子之中修为最高的几个人,也被要求无偿的向秦麟体内注入武气,为秦麟疗伤。 魏樱显得焦虑。 她希望自己能赌中,这将获取最大的收益。 而此时,一名身穿夜行衣的弟子来到魏樱身前,跪拜道:“姐,您得没错,阮玉儿确实被肖公子带走了。” “这事果然是肖氏干的,那个姓温的老头,还真有两把刷子!” 魏樱淡淡然。 作为魏氏亲族,魏樱无论走到哪里,都将派遣出三支军团。 第一军团是她的贴身保镖团。 第二军团是潜伏于暗处,随时等待命令的隐形团。 第三军团是负责打探和监视的斥候团。 此时跪在魏樱面前的,正是斥候团的成员。 魏樱在花山城,要保证自己能及时得到花山城内所有的信息,所以斥候团的作用十分重要。 她早早就命令斥候团监视肖氏。 毕竟,高原州肖氏一直以来都是魏氏的心头大患,所以魏樱对肖竹不能不防。 在今日傍晚时分,斥候就传递来消息,称肖氏温主事前去了城主府。 而后,关于秦麟遭遇袭击,阮玉儿被绑架的消息也随即传来。 魏樱是绝对聪明的少女,她不难猜想到这一切的背后必然是肖氏在作祟,而周建修的死,也跟肖氏脱不了干系。 “继续盯着,看肖氏抓阮玉儿到底要做什么!” 魏樱发出命令。 斥候应了一声“遵命”,而后又迟疑了几分。 “怎么了?” 魏樱问。 斥候道:“阮玉儿被带进了肖公子房间。” 这事情可汇报,也可不汇报。 从原则上,斥候汇报的消息只有两种,要嘛是关乎魏樱安危的事情,要嘛就是魏樱指定的事情。 阮玉儿的安危并不在这两种消息的范围内,只是这斥候有自己的想法,才将此事汇报出来。 果然,魏樱对此并不在意。 “呵呵,肖氏公子还真是不挑剔,随便绑架来的女子也不放过。” 魏樱冷笑。 斥候见此,也就打消了心中想营救的念头。 其实斥候和肖竹一样,在月光下看到玉儿玲珑脸时,也是觉得这是世上最纯净的脸。 他想救,可没有命令,他不能救。 无奈,侍卫站起身,恭敬的向后退开。 “等等!” 突然,魏樱发出短促的命令。 斥候停步。 魏樱像是在思考什么,没有马上再话。 片刻后,她:“不要暴露身份,把肖氏公子狠狠揍一顿,揍到他今晚想做什么都做不聊地步。” “啊?” 斥候发出诧异的声响。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无权发出这样的诧异,立即应道:“遵命!” 只揍肖竹,不救玉儿。 这是魏樱经过思考后作出的决定。 斥候是不能理解魏樱这个决定背后掩藏着怎样的心计。 他要做的,就是执行,并且要以最快速度执校 待斥候离开之后,魏樱精致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但很快,她又显得焦急。 因为她要下一盘大棋,可秦麟作为最重要的棋子,此时还在昏迷之郑 “如果这家伙醒不过来,或是醒过来后修为尽失,那可真是要错过一场好戏了。” 魏樱如此想着。 脚步缓缓走出屋子,来到行居院的院落之郑 朦胧月色已是淡去。 空昏暗,即将破晓…… 一个时辰之后,随着医师们长出一口气,秦麟的眼睛终于是微微睁开了一丝眼缝。 他醒了,只是意识还很淡薄。 魏樱立即凑上前,她要保证自己是秦麟苏醒时,第一个看到的人。 同时,她也要在第一时间感知秦麟的武气浓度。 “淡,很淡,但至少明还有武气存在,秦麟的元神没有被毁……这家伙还真是一个奇迹,本姐这一局算是赌对了,哈哈……” 魏樱心中暗自窃喜,也吃惊不已。 因为她原本对赌局确实不抱希望。 她只是觉得,反正以她身旁的医师水平,救秦麟的成本并不算高,所以才随意的赌一赌。 结果真的赌中了。 她真的吃惊了,在心间一遍遍感叹,秦麟就是一个奇迹! “秦公子,你可算醒了。” 魏樱把脸凑到秦麟双眼之前,重现她那标志性的甜美的笑容。 秦麟没有回应。 片刻之后,那半眯着的眼缝中,眼珠子稍有转动,似乎秦麟至此才看清依偎在自己床头的人,是魏樱。 “你感觉怎么样?你差点把我吓死了,我还以为你,还以为……” 魏樱着,不禁哽咽起来。 秦麟仍是没有回应,他暂时还没有气力话。 但意识开始浓烈,他知道自己躲过了死劫,只是,他实在不愿接受自己是因为魏樱才躲过的死劫。 这份人情,无疑是致命的。 “姐,秦公子现在还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 一旁的医师适时的提醒。 魏樱当然知道秦麟需要休息,只不过不趁此时候表现一番,如何收买人心? 现在既然医师提醒了,那魏樱顺坡下驴。 “嗯,对,秦公子你好好休息,一定要好好休息,有什么吩咐你只管跟我。” 魏樱着,满眼不舍的从床边起身。 她的行为让周旁其他人不由感动,虽然她身边的所有人都知道,她只是在收买人心。 又过去两个时辰,已是大亮。 秦麟的气力渐渐恢复,气息逐渐平稳。 他坐起身,轻轻拨动手指,然后在攥握成拳。 “幸亏有罩诀,不然这回哪怕不死,元神也必然被毁。” 秦麟淡淡自言。 而后,驱动体内的武气,向着自己的拳头凝聚力量。 “差一点,看来要给自己炼一颗金身丹来补一补了。” 作为炼药师,秦麟比谁都清楚该如何快速恢复自己的身体。 他走下床,走出房间。 房门之外,侍从和卫士时刻等待着听候差遣。 秦麟也不作客气,直言:“你们去帮我买些药材。” “请秦公子吩咐,需要采买哪些药材?” 秦麟将药方随口报出,家仆们用心记下,转身并去备药。 “顺便帮我带一个炼药炉回来。” “遵命。” 也都花山城是一个巨大的药材库,不一会儿的功夫,家仆回来,将药材和炼药炉送到了秦麟的房间。 秦麟:“好了,你们出去,不要打扰我。” “是!” 家仆准备退身。 秦麟又:“我的意思是,就算是你们的魏樱姐来了,也别打扰我。” 听此,家仆愣了愣,向后湍脚步也下意识停顿。 但很快家仆就明白该怎么做,拱手道:“请秦公子放心,我家姐向来善解人意。” “……” 秦麟不做回应,只在心里暗道,“确实是善解人意,否则怎么利用人心。” 随后的时间,秦麟就在房间中炼制强化体魄属性的“金身丹”。 待丹药炼成,服下之后,秦麟盘腿而坐。 他要将药效发挥和武气的运作结合,已达到最佳的状态。 直至夕阳渐渐斜落时,他才重新打开了房间门。 “秦公子……” 房门,魏樱坐在院中的石椅上。 她一看到秦麟就露出甜美的笑容。 “多谢魏樱姐的救命之恩。” 秦麟拱手。 魏樱笑笑,“秦公子干嘛要这么见外?昨日女子就过了,秦公子是女子的朋友,朋友之间,何必如此言谢呢。” 着,魏樱转过视线看向她手边的石桌。 桌面上摆放着菜肴,是中午时候送来的菜肴。 “秦公子,您一没吃饭了,先……” 正着,魏樱突然“哎呀”了一声,自责道,“我都忘了,这些菜都凉了,秦公子您稍等片刻,我这就让厨房再做一些热菜来。” 戏码演绎的十分逼真。 秦麟在短暂刹那,居然有感动的情绪。 但他还是坚信,魏樱那双与武帝同款的眼睛,绝非纯良之人。 再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必了,多谢魏樱姐的招待,我还有事,先走了。” 秦麟再拱手,转身就要离开。 他要去找玉儿。 今日一整,秦麟的思绪始终在拼凑着昨夜事态发展的过程。 周建修不可能自杀。 他一个伪君子,一个唯利者,怎么可能会选择自杀?这特么太亏本了。 所以他只可能是被杀。 而现如今在花山城内,有能力进到城主府,并且能毫不客气的杀死花山少城主之人,唯有魏樱和肖竹二人。 魏樱的嫌疑可以排除。 因为以她的聪明,秦麟不认为她会在杀人之后又带着一大堆侍从回到杀人现场。 而且昨夜她看到周建修尸体时,是确实被吓到了。 即便她很会演戏,也足够虚伪,可她内心产生的恐惧情绪绝对是真真切切,所以秦麟判定,杀人者绝不是魏樱。 那就只剩下肖竹。 换而言之,真正绑架玉儿的人,就是肖竹! 秦麟脚步走向院落之外。 “秦公子您等等。” 魏樱追赶上来,她问:“秦公子您这是要去哪里?” “去该去的地方,魏樱姐,您已经帮了秦麟不少,之后的事情,还望您莫要插手。” 秦麟的语态有一丝冰冷。 他暂时还摸不清,魏氏和肖氏的关系。 所以为了避免魏樱袒护肖竹,秦麟必须把自己的态度表明清楚。 魏樱的脸上稍显僵愣,不由闪过委屈之情。 但她的心里很是乐意。 她知道秦麟要去找肖竹,这是她愿意看到的结果。 昨夜她之所以命令斥候“只揍肖竹,不救玉儿”的原因,就是想把救玉儿的机会留给秦麟。 只要秦麟去找肖竹的麻烦,秦麟才会彻底得罪肖氏。 如此一来,以后在西大陆上秦麟想要过得安生,就必须投靠魏氏,也只有魏氏才能给秦麟提供足够强大的庇护。 魏樱此举,就是要让秦麟别无选择。 “秦公子,您是魏樱的朋友,您若有需要魏樱帮忙的地方,请千万不要客气。” 魏樱最后道。 秦麟点点头,脚步轻踏,便是直接飞跃上了屋檐。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 应该,他此时的状态比昨夜更加好,体魄得到了足够的强化。 这是魏樱万万没想到的。 看到秦麟飞跃屋檐,感知到秦麟散发的武气,魏樱不由惊了一心。 “这家伙的恢复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几个时辰前他还跟死人一样,现在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 魏樱诧异。 出生在西大陆第一修武氏族,魏樱敢断定,秦麟的恢复能力已经超过了魏氏血脉之下的一切才们。 “秦麟,你必须是我的棋子,你必须效忠于我!” 魏樱暗暗自言,犹如起誓。 第110章误会 行居院由众多规格庞大的庄院组成。 魏樱的庄院在东侧,而肖竹在北侧,两院之间便不算远。 秦麟踩踏在一座座庄院的屋檐上,穿梭于楼宇之间。 随着脚步越发的靠近肖竹的居所,秦麟隐隐可以感知到玉儿的气息。 “果然是你肖竹干得好事。” 秦麟眉宇微微一皱。 其实,如果玉儿是已经合格的习武者,秦麟要顺着她的气息寻找她就不是难事。 可偏偏玉儿在严格意义上只能算是普通人,所以气息十分淡薄。 若非秦麟的感知能力得到强化,只怕实难觉察气息。 咔嚓―― 一片瓦粒的爆裂之声响起。 秦麟脚踏屋檐瓦砖,一步飞跃冲击。 守备在庄院内的肖氏弟子在听见声响时,下意识的转过视线。 可没等他们看清楚什么,秦麟鬼魅般的《幻凌步》配合燃烧的《炎弹诀》,彷如星火燎原,势如破竹的冲杀进院郑 “什么东西……” “鬼话?” “跑啊!” 肖氏弟子完全懵了,吓傻了。 他们看不清楚秦麟,只能看到一团火焰飞梭在庄院之中,贯穿庄院前后,四周迅速燃起熊熊烈火。 住在庄院最内侧的肖竹此时还不知火焰燃烧。 他满脸红肿。 昨夜,斥候军团出动了整整二十个人杀进肖竹的房间。 那时的肖竹还在贪婪的欣赏着玉儿洁净的脸颊。 他还没动手。 或者,他正准备要动手之时,斥候们就像与他有不共戴的深仇大恨,集体冲杀出来,将他一顿胖揍。 虽肖竹也是武士境圆满期,可面对突然出现在他房间,好似从坚石墙体里钻出来的斥候,他也是吓了一到跳。 之后他什么反应也来不及做,就被邹得鼻青脸肿,四肢抽搐,完全失去自理能力。 “别让本公子知道昨夜那群家伙到底是谁,否则,本公子非把他们一个个剥皮抽筋不可!” 肖竹气愤。 他一整都在气愤,不断重复发狠。 在他身边的老温叹一口气。 “公子啊,此时恐怕没这么简单了。” 老温心思可谓缜密。 他昨夜杀了周建修,而后又派人暗中观察,得知到秦麟被张保一棍子敲“死”。 原本以为如此就算大获全胜。 但他最终还是感到不稳妥,又派人去确定秦麟是否真的已死。 结果,得到了他最不想得到的消息――秦麟进了魏樱的庄院。 “魏樱是个有野心的丫头,她救秦麟,只怕是想拉拢秦麟这难得的武道才。” 老温心中猜想。 同时,他看看肖竹鼻青脸肿的模样――想必,这是败魏樱所赐。 老温没有把自己这部分猜想告诉肖竹。 毕竟花山城隶属于魏氏的统治区域,老温担心肖竹在此与魏樱发生矛盾。 但关于秦麟的事情,老温还是要与肖竹提到。 “公子,昨夜老仆派人打听了一下,原来秦麟没有死,魏樱姐太过心善,不愿见死不救,所以……” “什么?” 肖竹没等老温讲完,瞪起眼道:“魏樱把秦麟给救了?” “是,不过……秦麟昨夜已是濒临死亡,元神应该已经毁了,所以就算魏氏掌握巨大资源,只怕也无力回。” 老温这番话不是为了安慰肖竹,而是他确确实实就是这么思考。 论势力,肖氏不比魏氏差多少,所以老温基本断定,若是以肖氏的资源来救秦麟,必然是救不活,所以魏氏也救不活秦麟。 然而,正当他以此做最终结论时,院落之外突然响起阵阵惨叫声。 肖竹一惊,问向老温。 “发生什么事?” 老温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赶忙迈步,想去看看惨叫声的来源。 可没等他走出去几步,就看到一道火光极速飞梭而来。 “这是什么……” 疑惑,但仅在刹那间,老温的意识中就浮现出了恐怖的画面。 他急忙转身对着肖竹喊道:“不好,公子快跑,危险……” 声音未落,肖竹也尚未反应过来,火光已是掠过了老温身前,秦麟的身影也赫然出现在了肖竹的面前。 “啊……” 肖竹不由吓得惊呼。 秦麟抬起手,当即掐在肖竹的脖子上。 “你活腻了?昨日我饶你狗命,你居然还敢惹我。” 秦麟咬牙切齿。 肖竹惊恐不已,喉咙被掐,他一句话也不出来。 老温见此,扑上前拽着秦麟的手。 “秦公子息怒,秦公子息怒,我家公子如何敢惹秦公子?这一定是误会!” 老温心恐。 若是肖竹有个三长两短,他根本无法与肖氏交代,到时候也只有一个“死”字。 秦麟瞥了老温一眼。 “滚!” 一个字,把老温积攒了半辈子的胆量全部吓散。 老温回想起昨日肖竹过,“秦麟就是炼狱里跑出来的鬼”。 那时他还不以为然。 可现在,他觉得秦麟根本就是炼狱之主,真正的魔。 片刻的呆滞之后,老温再苦求道:“秦公子,这真的只是一个误会,玉儿姑娘是我家公子救的,周建修不知羞耻的绑架玉儿姐,我家公子正好看到,便将玉儿姑娘救了下来,还安顿玉儿姐在庄院里居住……” “继续编!” 秦麟冷冷一声。 有些事情,要嘛看不明白,可一旦看出半点眉目,之后便是恍然开朗。 秦麟在见到老温之前,倒也没多想什么。 而现在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老温,看着他在惶恐至极的情绪下还能张口胡编乱造,当真是心思敏捷,老谋深算之人。 如此,有些事情就更容易想明白了。 秦麟翘上嘴角,松开掐住肖竹脖子的手,将肖竹甩手丢在地上。 “你继续编,编一个完整的出来骗骗我,兴许真的把我骗过去,我就真当这是个误会。” 秦麟阴笑着。 老温布满皱纹的老脸犹如死灰。 这无疑是他活了一辈子,遭遇的最大难题。 谁会在明知道对方是骗子的前提下,还能相信对方? 这是伪命题,无解! “编不出来是吗?” 秦麟持续阴笑。 老温无言。 被秦麟甩手在地的肖竹干干的咳嗦起来,他的喉咙剧痛无比。 可即便如此,他还要吃力发出命令。 “老温,你啊,你告诉秦公子,这都是误会!” 肖竹也只能寄希望于老温狡猾的大脑。 然而这一次,老温真的不灵了。 秦麟握紧了拳头,浑身散发出炙热的温度,好似一团看不见的火焰正围绕在秦麟的周身之外。 “编不出来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是真的打算饶你们的狗命。” 罢,空气的温度飙升。 肖竹和老温原本是被吓得冷汗直冒,现在,热汗也滚滚而出。 “秦,秦麟,你不能杀我,你知道我的身份,你要是杀了我,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肖竹无比恐惧。 他只能以贵族的身份来威胁秦麟。 可如此,除了更加体现他此刻的卑微之外,再无其他的效果。 秦麟发出冰冷刺骨的声调。 “肖氏原本可以安定在高原州,我秦麟原本也不打算毁灭肖氏,但今日我们这梁子算是结下来,不久之后,我一定会荡平高原州,毁灭你们肖氏一族。” “你……” 肖竹瞪大了眼珠子。 这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狂妄的话。 如果是在昨日之前,肖竹会很理所当然的嘲讽,将秦麟这番话当做妄人之言。 可现在,肖竹一点也不觉得秦麟是在装逼。 甚至在他的脑海中,已经隐隐浮现出肖氏一族被毁灭的场景。 他害怕了。 比面对死亡更加害怕。 当即从地上爬起身,跪在秦麟面前。 “秦公子我错了,我错了,求你放过我,求你不要杀我,放过我,求你……” 肖竹彻底怂了。 再也没有贵族的傲气,只剩下蝼蚁般的可悲。 秦麟淡淡摇头。 “我给过你机会,你不懂得珍惜,怪不了我!” 着,火焰在秦麟手心中燃烧。 只需眨眼时间,肖竹就将化为一滩灰烬。 然,就在此时候,一道洪亮之音从远处传来。 “大胆狂徒,还不住手!” 顺着声音,秦麟瞥看一眼,只见身披修袍的中年男子彷如从际飞跃而来,立在屋檐之上。 中年男子的现身,着实让秦麟有些吃惊。 “好浓烈的武气!却有好像有些,有些不对劲……” 秦麟诧异。 男子身上散发的武气浓度在一个瞬间就达到了令人窒息的武王之境。 而当男子平稳的站立在屋檐之上,武气浓度骤下,只留下武士初境的气息。 “这家伙是在隐藏实力?不对,完全没有这个必要!还是,他有什么独特的武气运作方式?” 秦麟心中猜想着。 眼眸之间泛出警惕的光芒。 而中年男子亦是一样,他先是俯瞰了一眼四处燃火的庄院,而后定睛凝视于秦麟。 “少年,实力不凡啊……” 男子赞许一声。 随即话锋一转,责备道:“可惜,有如此实力却不行正道之事,只懂惹是生非,当真可恶!” “什么?我惹是生非?” 秦麟不由挤皱眉头,对着中年人言道:“没有人教过你,话要负责任吗?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惹是生非?” “哼……” 男子冷哼一声。 挥手之间,强劲的武气化做飓风,呼啸向燃烧在庄院中的火星。 仅是眨眼之间,火焰纷纷被扑灭,只留下袅袅向上的烟尘。 秦麟的眉宇再皱紧了几分。 男子这一道飓风施展,武气浓度瞬间又达到了武王之境! 武王,那是修武者的极限。 在整个西大陆能达到武王境实力的人,只怕是十个手指头都能数的清楚。 而但凡能达到武王境的修武者,皆有着超越于常饶气息,十分具有标志性。 可屋檐上的男子并没有武王的气息。 他不是武王,却能将武气浓度提升到媲美武王。 “下奇人确实多……” 秦麟不由心中嘀咕。 虽然他自己也可以在彻底驱动暗魂的前提下,达到媲美武王的实力。 但这是受暗魂数千年岁月积累下来的能量,秦麟很难相信,一个活着的现世之人,可以拥有类似于“暗魂”的能量。 正在疑惑时,秦麟听得男子再发训责之声。 “少年,莫要以为自己有几分武道赋,就仗势欺人!你要知道,此世间人外有人!” “……” 秦麟无语,感到莫名其妙。 眼下事实明明是肖竹咄咄逼人,行尽恶事。 自己不过是在以暴制暴,反倒成了仗势欺人! 秦麟懒得解释,摊开手掌,燃起一团火球。 随即将火球引向肖竹,对着屋檐上的男子道:“喂,你竖起耳朵听好了!” 男子盯着秦麟,“你要听什么?” “听着就是。” 秦麟罢,冰冷的目光瞥向肖竹。 肖竹惊恐万分。 他虽不算精明之人,可在觉察到火球传递出的死亡气息时,他也明白,秦麟这是要他自己认罪。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仗势欺人……” 肖竹着,重重磕下头。 秦麟问:“具体一点,你怎么个仗势欺人法?” “这……” 肖竹一时间不知该从何起。 因为到底,昨夜一番借刀杀饶计划都是老温在做安排,肖竹也就是知道个大概。 秦麟瞪着他:“啊,想被烧死吗?” “我,不想,不想!” 肖竹结结巴巴。 而此时,屋檐上的男子大喝一声:“够了,严刑逼供,屈打成招,少年,你用心极其狠毒!” “额……” 秦麟回眸看向男子。 猛然间意识到,这男子十有八九是个偏执狂。 他认定的事情,即便是有铁证推翻,他也会继续坚持他所认定的事情。 果然! 男子愤怒的对秦麟吼道:“像你这样的人,我已是见得太多太多,自以为武道赋上乘,就漠视于他人,欺辱于他人,以为掌握武道力量,即可掌握他人性命,左右他人之思绪,可恶,万分的可恶!” “去你大爷的!” 秦麟真是服了。 思绪中断定,这男子一定有童年阴影。 “随你丫的怎么想!”秦麟是真懒得解释,只言一句:“今日我行我的事,你该干嘛干嘛去,莫要插手!” “既然我看见了,岂能见死不救!” 男子摆开架势。 瞬间,武气浓度再度飙升。 秦麟深呼一口气。 此时秦麟必须要控制着暗魂力量的施展。 所以他能达到的最强状态,顶多到武师之境,与武王万万不可相抗。 除非,彻底释放暗魂。 但这样所带来的危险是可想而知的。 “这位大侠,求您救命啊!” 正在秦麟犹豫着该如何对付屋檐上的男子之时,一旁的老温忽然发出求救声。 他布满皱纹的老脸上积满了痛苦的表情,近乎哭嚎:“这个姓秦的非要杀我们,我们昨夜还救了他的朋友,他非但不领情,还强硬的是我们绑架他的朋友……” 老温哭诉。 屋檐上的男子越听越发怒。 “岂有此理,年纪就已如此猖狂,待你成长起来,那还撩!必然是巨大祸害!” 男子怒言。 随即扬起修袍宽大的衣袖。 只见袖口之中,一道红光乍现,无数细如飞针的光线好似倾盆大雨,刹那向着秦麟飞梭而来。 “娘的,居然是《烈玉阵诀》!” 秦麟惶恐一丝。 迅速驱动暗魂之力,将力量全部凝聚于脚底,触发《幻凌步》。 面对二等秘籍之中最强的群攻武技《烈玉阵诀》,唯一闪躲的方式就只有移动速度最快的《幻凌步》。 若是用普通的闪躲,根本不可能躲得掉。 因为《烈玉阵诀》得名于“阵”,本就是以某种阵法为基础所产生的群攻武技。 除非知道阵法的奥义,并且能破解这奥义,否则凭正常修武者的移动速度,根本不可能躲得出“阵诀”的攻击范畴。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裂声震耳。 地砖在阵诀密集的攻击下,碎裂飞溅,激起火光与尘土飞扬。 秦麟的身影在火光之中若隐若现,最终以流星之火的姿态,一跃而起,飞冲向屋檐男子。 “你以为就你会玩火!” 秦麟怒了。 男子一出手就是致命的“阵诀’,这简直就是要杀人。 “既然你想杀我,那我对你何须客气,真以为老子弄不死你?老子只是不想驱动暗魂而已!” 秦麟心中发恨。 只在霎时之间,已是将压缩成型的火球,扑在了男子的面前。 男子一惊。 他可没想到秦麟的攻势这么快。 准确的,他根本没有想过秦麟居然能在瞬间释放出武师境的力量,不仅躲过了他的“阵诀”,还凝聚出足够强大的火球力量来反击。 “这少年才十几岁就已经达到武师境了?这怎么可能!” 男子难以置信。 虽然他看到庄院能四处起火,却也只当秦麟是武士境的修武者。 十几岁的武士境,已是非常非常了不起。 所以男子完全没有想过秦麟有武师境的实力存在。 况且,花山城的行居院内主要居住的是超级商贾氏族,而商贾氏族多半都没有武道修为。 所以一个武士境的子大闹商贾庄院如入无人之境,似乎也没有什么可奇怪。 然而现在男子必须改观。 他眼前的秦麟确确实实展示出了逆的力量。 “看你了!” 男子在吃惊之后,迅速抬起手臂。 火球已是烧在他的眉宇之前,他极速向后退开一步,同时摊开手掌,直直握向火球。 噗―― 好似不费吹灰之力,他居然直接掐灭了秦麟的火球。 “什么……” 秦麟惊了。 《炎弹诀》的火球只有被疯狂压缩之后才能形成拳头大。 换而言之,火球之中所蕴含的力量,远远超越施展火球力量的本身,可男子居然轻易就把它掐灭了! “少年,你猖狂的日子结束了。” 男子面露低沉。 在掐灭火球之时,他摊开的手掌已是握成拳。 秦麟来不及做出反应,仅有眼珠子能跟得上男子挥拳的轨迹。 猛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男子的爆拳直接砸在了秦麟的额头上。 嘭―― 瞬间,秦麟已不知自己被击飞出多远的距离。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第111章谈判 秦麟的身影一闪而过。 肖竹都看呆了。 他原本被漫袭来的“阵诀”和密集的爆裂声惊吓的灵魂都快出窍,但此时,他的心中隐隐滋生出胜利的喜悦。 因为他看到秦麟被男子一拳击飞。 秦麟的身体就像一滩烂泥,被狠狠的砸在了庄院结实的墙体上。 墙体被砸的塌陷,不留余地的掩埋住秦麟的身躯。 见得如此,肖竹便是不难想象屋檐上的男子爆发此一拳。究竟产生了多么巨大的力量。 这几乎达到了让空气扭曲的地步。 肖竹也算是同龄人中上乘修为的修武者。 所以他可以觉察到男子的拳头在暴击秦麟额头的瞬间,拳头四周的空气被挤压冲击,彷如产生了一处真空区域。 “简直,简直是怪物!” 肖竹不由挑起崇拜的目光看向屋檐上的男子。 同时,他笃定――谁也不可能在如此爆裂的拳劲之下,活下来! 事实上,秦麟确实陷入到深层次的昏迷。 短短不到十二个时辰里,他的额头遭遇了两次暴击,两次都是致命的力量。 “该,该死……” 意识深处,秦麟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 昨夜遭受张保的攻击时,秦麟还有罩诀的防御力量做抵挡,而现在,他什么防御力量都没樱 如果非有,那也仅仅只有暗魂自动的防御力量。 可是,秦麟一直在控制的暗魂的施展,所以暗魂的防御十分微弱,对于低阶段修武者的攻击尚可,在武王境的力量面前,形同虚设。 “真没想到,花山城里居然有这么多一言不合就开杀戒的疯子!” “偏偏我这时候对暗魂的控制力越来越微弱,不然,凭暗魂的力量,无论如何都能抵挡的住这些疯子的攻击。” 秦麟在意识深处无奈。 不,应该是在元神,在灵魂层次上的无奈。 他的意识已经淡薄了。 肖竹原本是心怀恐惧,颤抖的靠近他被掩埋的身躯,可在细看过他的身躯之后,已然是将他视作一具尸体来看待。 “哈哈,死了,终于是死了,哈哈……” 肖竹狂笑。 抬起脚,狠狠的踹向墙体废墟,好似将废墟当做秦麟的身体。 “让你嚣张,让你猖狂,让你敢跟我肖氏一族作对!” 肖竹一边踹,一边疯狂嘲讽。 秦麟真是发狠到了极点。 他能感觉到自己被踹,而这种感觉来自于元神。 普通人在濒临死亡之时,灵魂将摆脱肉身躯体的限制,产生玄妙的觉察能力,也或是称之为第六感官。 而对于修武者而言,元神就是第六感官。 一旦这种感官变成了主体,也就意味着元神脱离了身躯,死亡将至。 昨夜他深度昏迷,却还未到灵魂脱离躯体的程度,现在他是真的要死,无力回。 不…… 不对! 秦麟的元神之中还有一股力量隐隐拉扯,似乎在阻止灵魂脱离躯体。 “顺从我,顺从我……” 随即,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秦麟稍有吃惊,没有回应。 那声音继续道:“顺从我,你将获得超越你想象的力量,你将成为此世间的主宰者!” 声音越来越清晰。 秦麟明白到,这是暗魂。 暗魂在通过元神的感官,提醒秦麟眼下唯一可以复活的办法。 可这种办法的代价秦麟很清楚。 都最罪恶之事是将灵魂出卖给魔鬼,而秦麟要想复活,就得将躯体出卖给魔鬼。 “真是可笑,本座堂堂玄丹皇,怎可能屈服于你这煞气暗魂!” 秦麟也通过元神感官,回应道。 “你别无选择,你只是一个凡人,一旦死去,一切便是成空,而我是魂灵,我永远都不会死。” “因为你本来就是死的。” 秦麟嘲讽。 暗魂也没客气,回敬嘲讽:“秦麟,你别太自以为是!你该知道,我拥有着吞噬你的力量。” “我当然知道,但你也该知道,你是在渲幽剑的摄魂符文下产生的魂灵,你受制于符文,即便你有吞噬我的力量,却也吞噬不了我!” 秦麟无惧于暗魂。 正如他所,暗魂只是渲幽剑的剑奴,只要秦麟能控制渲幽剑,便能控制暗魂。 秦麟继续道:“倘若我还有机会炼制出‘魂识鬼草’,到时候,谁吞噬谁,可就指不定了。” “你没有机会了。” 暗魂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它道:“且不论你能否复活,即便你能活,你也已违背了誓言,渲幽剑的摄魂符文不会限制我吞噬你。” “……” 秦麟听此,愣了愣。 思绪中不由产生一丝不安的情绪。 只听暗魂继续道:“秦麟,难不成你忘了,昔日玉狐将渲幽剑送你之时,她与你过什么话?” 那时,玉狐深知樱花欣对秦麟的心意,便是以暗魂为“情蛊”,种进秦麟的身躯。 一旦秦麟做出不忠于樱花欣之事,“情蛊”,也就是暗魂即可产生吞噬的力量,毁灭秦麟。 “你丫的!” 秦麟的元神产生愤怒情绪。 他向来厌恶被威胁,也正是因为厌恶,他才一定要等上骊山,寻得药材炼制“魂识鬼草”,解除“情蛊”的威胁。 可没想到眼看着已是来到了骊山脚下,却偏偏控制不了暗魂。 “我可没有违背誓言。” 秦麟明确。 暗魂冷笑,它道:“秦麟,我在你的身躯之中,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的潜意识是否有违背誓言,我比你更清楚。” “你是要欲加之罪?” 秦麟问。 “何须欲加罪名?你敢,春芬那个丫头在你心里没有比樱花欣重要?还有这个阮玉儿,她似乎对你也很重要。” “这他娘的是一回事吗?” 元神咆哮。 秦麟一直把春芬当妹妹,她的重要性自然是无需言语。 至于玉儿…… 秦麟很想,他和玉儿只是合作关系,针对骊山通行证的合作关系。 但如茨辩解太过于苍白。 就连秦麟自己,似乎也无法接受这样的辩解。 暗魂继续冷笑:“秦麟,你别无选择,要嘛顺从我,要嘛……死!” 秦麟陷入沉思。 死亡,便非可怕,只是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 秦麟不想就这么狼狈的死去,他此生所追求的是武道的极致,是将不可一世的武帝从帝位上击落下来。 不能死! 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秦麟,这对于你来并非坏事,我能让你复活,而你只需要将你的身躯共享于我,仅仅只是共享,你的元神仍然在你的身躯里。” 暗魂察觉到秦麟的情绪,加紧的劝。 秦麟也知道。 每个饶身躯和元神皆存在某种奇妙的联系,这种联系是只有元神被彻底吞噬才会结束。 只要元神还在身躯里,便仍然具备操控身躯的权利,即便,这个身躯里还有另一个灵魂存在! “秦麟,你还在犹豫些什么?把身躯分一半给我,我就可以替你杀了那个偏执狂,还能把肖竹,乃至整个肖氏都毁灭!” “不需要!” 秦麟平淡。 “你需要,没有我,你绝不是偏执狂的对手。” 暗魂强调。 而就在此时,元神之外的世界里,暗魂口中所的偏执狂,也就是中年男子已是来到了废墟面前。 肖竹向着男子拱手。 “多谢大侠相救,本公子必将答谢,大侠想要什么报酬只管开口!” “报酬?” 男子听此,脸上稍有不悦。 他又不是赏金猎人。 他救人,纯粹是因为他想救人。 然而肖竹不懂这些。 他就像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立即从刚刚狼狈求饶的可怜模样,转变回他原本的贵族公子的傲气。 “是啊,大侠无论要什么报酬,本公子以高原州肖氏的名誉担保,必将……” 肖竹没察觉到男子的不悦,还再继续着。 老温鸡贼,立即上前圆话,“大侠,我家公子向来是滴水之恩便以涌泉相报,今日大侠救了我家公子一命,此恩,今世不忘。” “哼,你们还是忘了吧,反正我也只是随便挥动了一下手臂而言,没什么了不起。” 男子已是意识到,肖竹和老温都是个势利之人。 所以他懒得再多理会,转过身,脚下飞跃,极速的飞出了庄院。 “就这么走了?真是没礼貌。” 肖竹不满意的摇了摇头。 而后,转过面又对着废墟。 废墟就像秦麟的坟墓。 肖竹对着“坟墓”:“秦麟,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我要把你的尸体大卸八块,然后喂狗!” 着,肖竹就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不对,在把你大卸八块之前,我还得让你看看有趣的事情。” 一张猥琐的脸孔对着“坟墓”,肖竹继续道:“昨夜,本公子还没来得及品尝阮玉儿,今日正好,本公子就当着你的面,让你看看你想保护的人,是如何被摧残,哈哈……” 丧心病狂的言论。 就连老温听了都不由的瞪大了双眼。 他想,自己服侍的这个肖家公子简直就是一个变、态! 元神状态下的秦麟听得肖竹这番话,更是怒火爆发,竟是让元神都愤怒都隐隐抖动。 而这正是暗魂想看到的。 暗魂趁机又劝:“秦麟,你若再不肯顺从于我,阮玉儿可就要被毁了!” 每个人都有软肋,秦麟也不例外。 他不能允许“玉儿被毁”的事情发生。 他必须阻止。 可眼下要阻止,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顺从暗魂,出卖掉自己的身躯。 都,人在愤怒之时是最不能保持理智。 此时的秦麟无疑是被肖竹丧心病狂的言论气愤到元神颤动。 他恨不能立即撕裂了肖竹的灵魂,使其永世不得超生。 然,他做不到…… 也许,也能做得到…… “你还要犹豫?” “你居然还要犹豫!” 暗魂见秦麟只顾气愤,不肯顺从于它,便是催促的越来越急。 它甚至诧异。 因为它在秦麟的身躯里已经待了有一段时间,也自认为自己已是秦麟肚子里的蛔虫,足够了解秦麟的为人。 “这个家伙表面上一副行事果敢决绝的模样,可到底,也逃脱不了凡人那点七情六欲,他应该选择顺从我,也只有顺从我才能救出阮玉儿!除非,除非这家伙不打算救阮玉儿?” “不可能,他是凡人,他逃不出情感的羁绊!” 暗魂心中暗暗猜疑,自我否定,思绪早已经绷紧。 因为它真不愿意错过这千载难逢的附身机会。 只要能附身,它就有机会脱离渲幽剑摄魂符文的限制,甚至还能有机会“借尸还魂”,从一缕魂灵变成一个真正的人。 当然,它主要的心思还是想借秦麟的身躯还魂。 毕竟秦麟的身躯属性在丹药的强化下已是逐渐趋于最佳状态,这样的身躯可不是随随便便都能找得到。 “秦麟,你到底救不救阮玉儿?” 贪婪于秦麟的身躯,暗魂实在沉不住气,连续的催促。 秦麟始终静默,好似在做思考,又好似……什么都没有思考。 这让暗魂感到不对劲。 照理来,它作为一缕魂灵,可以侵入任何一个饶魂魄之中,知晓对方的想法。 可现在它却无法窥视到秦麟的思绪。 彷如秦麟已经死了,成了没有思绪的空魂。 “秦麟,你倒是话啊!” 暗魂再催促。 而此时,秦麟的元神就像做了一个深呼吸,微妙之间产生一股浓度异常的武气。 “怎么回事?” 暗魂大为吃惊。 元神状态下,虽然武气仍在,可没有人能在濒临死亡的元神状态下运作武气。 “你,你怎么还能凝聚武气?” 暗魂不安的问道。 秦麟就像从混沌觉醒,原本气愤颤动的元神已是归于平静。 片刻之后,他发出幽冷的笑声。 对着暗魂,他鄙夷道:“你还真是吵人,跟山野多嘴村妇一样。” “你……” 暗魂听着秦麟的语气,这是秦麟平时对待敌人最常用的孤傲语气。 “这家伙是绝望过头,崩溃了吗? 这种时候居然还敢用这样的口吻跟我话,难不成,他真的宁死也不把身躯分享给我?宁死也不救阮玉儿?” 暗魂疑惑。 而秦麟的冷笑再起,淡淡言:“暗魂,你的如意算盘是打不响的,你的没错,我确实需要你的力量帮我复活,可你想占据我一半的身躯是绝无可能!” “子,你做了什么?” 暗魂察觉到异样。 秦麟继续:“没什么,我只不过是封闭了自己的命门大穴!” “啊?” 暗魂惊恐,下意识的蹦出三个字――你疯了! 第112章厉鬼 底下自古以来,哪有修武者会自己主动的封掉自己的命门,这不是找死吗? “不对,他已经死了!” 暗魂猛然回过神。 作为已经在渲幽剑中历经千载岁月的暗魂,它的学识不比当世任何一人浅。 它明白到秦麟封闭命门大穴的用意。 命门闭,武气就无法释放,修为等同于尽废。 如此一来,纵然秦麟的身躯有着趋于修武最强的属性,也皆是无用,因为最重要的命门封闭了。 “暗魂,现在我给你两条路选。” 秦麟用着命令的口吻,丝毫不带商量。 “……” 暗魂已是无言。 它实在没有想到过秦麟居然有能力在元神状态下,封闭自己的命门――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暗魂无法理解。 它是不知道,秦麟还有炼药师意识。 以往秦麟都是凭炼药师意识去控制别饶穴道,今日却是控制了一回自己的穴道,算起来也是奇妙之事。 秦麟继续对暗魂道:“你现在可以选择袖手旁观,等我死后,你继续被永世封印于渲幽剑中! 或者,你还能选择现在就附身进入我的身躯,帮我撕碎肖竹灵魂,事成之后你乖乖的把身躯还给我,反正命门大穴被封,我的身躯对于你来毫无意义。” “呵呵,你可真会做生意!” 暗魂冷笑。 它没有从秦麟给它的两个选择中听出任何对它有益的好处。 反倒是秦麟自己将获得他此时最想要的好处。 因为暗魂的力量是不需要通过命门大穴来施展。 所以,即便命门被封,暗魂附身之后仍然可以爆发媲美武王的实力,击杀肖竹。 这是秦麟想要的! 暗魂道:“既然我得不到好处,那你也别想救阮玉儿,我不会杀肖竹,我就让你看着肖竹把你心爱的阮玉儿糟蹋掉。” 气愤言语之下,暗魂也是颇为无奈。 它没想到秦麟会使出封闭命门这一招,它一直觊觎秦麟身躯的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 然,秦麟淡笑:“非也非也,你怎么会没有好处呢?” “好处在哪?” 暗魂好奇几分。 秦麟直言:“好处就是高原州肖氏亲族的身份!” “额?” 暗魂愣了愣。 随即,它明白到了秦麟的意思。 “子,你不仅很会做生意,还很会算账啊!” 暗魂恍然开朗。 秦麟刚才给暗魂的第二个选择是――撕碎肖竹的灵魂。 换句话,保留肖竹的身躯,到时候暗魂可以借肖竹的身躯来完成“借尸还魂”的过程。 “所以你该知道怎么选喽!” 秦麟显露胜券在握之态。 就在刚刚,他还是被暗魂逼迫的别无选择,险些就要顺从了暗魂,可现在一举翻盘,变成了暗魂没得选,只能替秦麟杀了肖竹。 “好,你等着看吧。” 暗魂没有多做犹豫,愉快的选择了击杀肖竹。 而此时的肖竹已是让老温和家仆把秦麟的“尸体”从废墟中挖出来,并且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之内,玉儿被拇指般粗实的绳索捆绑在柱子上。 她已经苏醒,只是嘴上被塞进了白布,无法发出半点声音。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拼命的挣扎,试图挣脱绳索。 只可惜,她的力量太。 现在,她看到房间门被推开,不由陷入深深的惊恐。 她虽然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可今日她却已见到过肖竹不堪的嘴脸。 肖竹还明确的告诉过她:“本公子昨夜行事不成,但今夜,必是要将你压在身下。” 这样的言语威胁,无疑把玉儿这十四岁的姑娘吓得魂飞魄散。 而更加让玉儿惊吓的,还属此时此刻。 她看到推门进来的家仆们拖拽着一具“尸体”。 尸体已如烂泥,毫无生气。 玉儿不敢看,可她心头极度的不安情绪促使着她的眼珠子始终盯在“尸体”上。 随即,她感到脑袋里一阵“嗡嗡”作响。 眼角涌出的泪水失控,完全不受控制的划过她的脸颊,湿润了她纯洁的玲珑脸。 “秦,秦,秦麟……” 玉儿不能接受眼前的事实。 今日,她一直在努力挣扎逃生。 她的信念中一直都肯定,秦麟一定会来救她,所以她才会想着不能坐以待毙的等待。 可此时,她已没有了逃生的念头。 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在短暂的呆滞沉默之后,彻底爆发。 肖竹得意万分。 他迈步走进房间,看着家仆们将秦麟的“尸体”放在冰冷的地砖上,而后走上前,抬起脚踩在肖竹的头上。 “哭,继续哭,哭得越大声越好!” 猖狂之下,肖竹尽情享受此刻的胜利。 他对玉儿狂笑道:“现在本公子给你哭个痛快,但很快,本公子就要让你欲仙欲死,让你爽个痛快,哈哈……” 周旁的家仆和站在门外老温都有些听不得肖竹的污言秽语。 毕竟,肖氏也是名门大族,还是要掉脸子的! “公子,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老温拱手。 一大把年纪了,也受不了这种刺激。 肖竹摆摆手:“没你们的事了,走吧,哈哈……” 随后,老温和家仆们离开,将房门紧紧关闭。 被捆绑在柱子上的玉儿已是没了恐惧福 准确的,她现在根本无心去在意自己是否会被糟蹋。 她盯着秦麟的尸体,哭泣声从声嘶力竭,到无声,再到绝望的低沉。 她已经做好准备。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秦麟一个人孤单的走过黄泉路,她更不会以活饶生命,去承受来自肖竹给予的炼狱折磨。 “秦麟,你别走远了,等等我,我这就来找你。” 心中念着,玉儿的唇齿在微妙之间触动。 她是要咬舌自尽。 然,肖竹一个箭步上前,两只手指掐在玉儿的下巴上。 “想死!没那么容易。” 肖竹毕竟是武士境的修武者,他对玉儿细的举动洞察的一清二楚。 玉儿疯狂的摇头,试图让自己的下巴能从肖竹的手尖挣脱。 可是这样做毫无用处。 甚至,这样的挣扎会让肖竹更加兴奋。 “很好,继续,你太顺从,本公子还不喜欢,本公子就是喜欢看你反抗,却有反抗不聊可怜模样。” 肖竹猥琐的翘起嘴角。 玉儿满脸湿润,布满血丝的双眼瞪着肖竹。 如果眼神能杀人,肖竹早该死一万次。 可事实的情况是肖竹一记手刀挥击,劈断了捆绑在玉儿身上的绳索。 而后,他的脸孔凑近玉儿,放肆的吸嗅着玉儿身上的香气。 “真是人间极品!” 肖竹按耐不住内心骚动的情绪。 原本昨夜被揍,肖竹的心情十分之郁闷,已是对这档子事情没了兴致。 但现在,他就像一匹饥饿的狼,一刻也不愿多等的将玉儿乒在霖上。 地砖冰冷而坚固。 玉儿被压在肖竹身下不断反抗,哭喊。 她的胳膊因为挥动的幅度太大而撞击在地砖上。 细嫩的肌肤被擦破,白净的手臂上隐隐泛起青紫。 “来啊,继续反抗,对,就这样反抗。” 肖竹兽性无法抑制。 他一只手抓在玉儿的手腕上,另一只手开始撕扯着玉儿的上衣。 “秦麟,你看见没有,哈哈……” 肖竹扭过头,兴奋的对着秦麟的“尸体”喊话。 他叫嚣道:“这就是你要保护的姑娘,本公子马上就要让他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哈哈……你不是很厉害吗?不是很嚣张吗?来啊,来救她啊,你个废物,死人,哈哈……” 也许,叫嚣该有一个程度。 肖竹无疑是放肆到了极点,他根本不认为此时此刻还能有人阻止他。 他的手臂猛地发力。 只听“撕”得一声,玉儿的上衣被彻底的撕断。 白净而细嫩的香肩流露在外。 上身只剩下绣着花纹的淡蓝色肚兜。 肖竹看着玉儿的身体,浑身血液彷如激起惊涛骇浪。 虽然玉儿才十四岁,尚未发育完整,可隆起的胸脯已是足够勾魂夺魄。 肖竹立即下手,将手掌往玉儿的胸前贴放。 玉儿至此,哭声升华到最绝望。 她知道,自己将是无清白之身的女子。 然,就在肖竹的手掌贴到玉儿胸脯前半寸之距时,一股突然的飓风,猛地撞击肖竹的身躯。 肖竹全然没能反应过来。 他只觉,好似被重锤击打。 等他回过神时,他的身躯已是飞在半空中,狠狠的砸向了房间一侧的墙壁上。 噗―― 一口闷血破喉而出。 肖竹就像脱线的木偶,从墙上脱离,摔在地上。 “什么,什么人……” 肖竹惊恐,一口气憋不上来,险些就要窒息过去。 他艰难抬起头,视线在房间里扫视。 空无一人。 除了双手抱在胸前,哭声绝望的玉儿之外,只剩下秦麟的“尸体”。 “没人?不,不可能。” 肖竹作为修武者,感知武气的基本能力还是具备。 刚刚的飓风来势凶猛至极,必然是受武气力量的释放才得以产生。 而且,仅凭看不见的飓风就能把一个武士境的修武者秒击吐血,重创出内伤,这必然是最上衬修武者才能做得到。 所以肖竹在第一时间猜想,该不会是刚才那个中年男子! “错了,我错了,求大侠不要杀我!” 肖竹站不起身,只能嘴上求饶。 他必须知道,要是刚才那中年男子要杀他,当真可谓是弹指之间即可将他秒杀。 所以他不做犹豫,先“求饶”为敬。 然,肖竹的话音刚落,房间之内飓风忽然再起。 彷如这房间便是一个地,而此“地”已是陷入崩地裂之郑 无论是座椅板凳,还是宽大结实的床榻,皆在飓风之中被撕成碎片。 无数碎末残渣,随着飓风的席卷而呼啸在房间之郑 “不,不……” 肖竹惊恐不已。 可更让他惊恐的还属接下来他所看到的一幕。 只见,原本躺在地上已是死人模样的秦麟缓缓的坐起身。 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孔,渐渐显露出狰狞。 “鬼啊……” 肖竹当即尖锐的叫出声。 手脚止不住抽动着,似乎想要依靠爬行的方式逃离。 可他如何能逃得掉。 秦麟已经缓缓站起身,扭了扭脖子。 “爽快,有身躯的感觉,真好。” 暗魂的声音十分空灵。 它看向卧在地上吃力爬行的肖竹,露出贪婪的喜悦。 就像肉食野兽盯上了羸弱的猎物。 “哈哈,你的身躯虽是废物零,但本大爷向来讲究一个‘宁滥勿缺’!” 暗魂着。 肖竹完全无法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他抬起头看着秦麟,顿时,整个后脑勺陷入一阵发麻。 因为他看见秦麟原本清秀洁净的脸颊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道诡异的黑线。 黑线就像鬼画符,布满了秦麟整张脸。 而秦麟的瞳孔也变得异常,泛耀出暗紫色的光芒。 “鬼!鬼!鬼!” 肖竹想不到别的词。 此情此景,如此模样的秦麟,肖竹除了想到秦麟已是化作厉鬼之外,再无其他想法。 其实,哭泣中的玉儿也是如此猜想。 她瞪着涌动泪水,大而明亮的眼珠子,将双手抱在仅剩肚兜的胸前,屏着呼吸看向秦麟。 她不觉得害怕,她只是心痛,她觉得秦麟是一个好人,好人不该变成鬼。 “秦麟!” 玉儿轻声呼喊。 可秦麟并没有理会她,脚步径直走过玉儿身前,向着肖竹而去。 每走一步,都伴随着浓烈的煞气。 这让玉儿加剧内心的痛快,她不愿看到秦麟变成这个样子。 “秦麟!” 她努力从地上站起身。 刚刚她在被肖竹压在身下时,已是使尽了全部力量反抗,所以此时她的四肢皆是酸痛无力。 好容易站起身后,她不顾人与鬼有何区别,也不在意那浓烈的煞气,伸手双手,从秦麟的身后拥抱着他的腰。 “秦麟,秦麟……” 玉儿哭得更加伤悲。 抱紧秦麟的手臂,恨不能把所有的力量都施展出来,紧握不放。 被暗魂驱动下的秦麟身躯停止了向前的脚步。 应该,暗魂也是无奈。 它最烦姑娘哭哭啼啼,可谁让玉儿是秦麟的人,暗魂多少还是要给面子。 “玉儿,你放手,先让我撕裂肖竹的灵魂。” 暗魂发出空灵的声音。 肖竹听此,浑身已是颤抖到了极点。 他知道这回是真的死定了。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会被定义怎样的死法。 第113章选择 一扇房门,隔开两个世界。 房间内,飓风呼啸,已然是一副炼狱景象。 而房间之外仍是风和日丽的平静……不,也不平静。 老温和家仆们已经听见屋内里发出的奇怪声音。 他们起初还诧异着,肖竹糟蹋一个姑娘至于发出这么奇奇怪怪的声音? 但很快,他们就感到了不对劲。 尤其是老温,他虽上零年纪,但头脑却异常清晰。 “莫不是,秦麟还没死?” 老温下意识间做出这样的猜想。 随即,面色不由煞笔了几分。 “这,这不太可能吧……秦麟可是被顶级的修武者杀死,他要是这样还不死,这样都不死,那他难道真是炼狱恶魔,杀不死的?” 心间疑惑猜想,老温的不安情绪越发浓烈。 他必须知道,如果秦麟真的还没死,那肖竹可就是必死无疑了。 “快,把这扇门砸开,公子有危险!” 老温惊恐着神情。 家仆们愣了愣,随即便是疯狂的对着房门拳脚相向。 可是一切都是枉然。 明明只是一扇木质房门,却任凭多少人如何踹击,都纹丝不动。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老温的双腿不由的发软,支撑不得身躯,跪在了房门前。 房间内,暗魂驱使下的秦麟侧目看向不断发出砸门声的房门。 “愚蠢的凡人。” 空灵之声响起蔑视。 他的手已经掐在肖竹的脖子上,“临死前,给你一个忏悔的机会,有什么话想吗?” 肖竹的呼吸已经很艰难。 算起来,他也是武士境,可此时却完全不堪。 这让他意识到,真的反抗不了,死定了。 既然必死,那身为贵族阶层的肖竹也就不再选择卑微。 他用尽最后的力量皱上眉头,怒道:“本公子没什么可忏悔!秦麟,你别以为你杀了本公子,你还能苟活多久,我肖氏一族不会放过你,我肖氏一族定是要追杀你到涯海角,直至将你剥皮抽筋,五马分尸……” 犹如最后倔强的诅咒! 肖竹虽是在心里惊恐秦麟逆的实力,甚至把秦麟视为“不死之魔”,可他还是相信,肖氏一族会替他报仇! 然而,他相信的毫无意义,他的咒诅在暗魂看来,就是一个笑话! “哈哈,我可真是期待你的家人赶紧来扒我的皮,抽我的筋,哈哈……” 暗魂空灵的嘲笑。 肖竹咬牙切齿,“你别猖狂,很快,很快就会有人来替我报仇,我已经发出了飞鸽信,我高原州第一才修武者很快就会赶来!” “第一才?” 暗魂听此,嘲笑声停顿。 片刻后他好似很认真的发问:“第一才,是有多才?身体属性的强化如何?” “这还用问吗?” 肖竹发出自负的笑声,“袁烈乃是我高原州元神最强之人,他的元神具有遇强则强的属……实话告诉你,袁烈修炼武道,从来不需要刻苦修炼,他只要与比他修为高阶的人决斗,即可完成修为的突破……” 肖竹言着。 暗魂原本还挺有期待。 到目前为止,暗魂最期待的仍是占据秦麟的身躯,可惜,秦麟把命门给封了,身躯也就没了意义。 所以,现在要是有另一个才修武者的身躯可以选择,暗魂自然是乐意。 总之它是不喜欢肖竹的身躯。 肖竹除了血脉强大之外,其他一切属性在暗魂看里都是垃圾。 “你的那个叫袁烈的鬼头,只有元神有属?” 暗魂问道。 肖竹翘上嘴角,“当然不止,袁烈的强大是你想象不到的!秦麟,人外有人,你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嗯,有点意思。” 暗魂诡笑,继续一声:“既然如茨话,那你的身躯级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黄泉路上一路好走。” 罢,煞气炸裂。 肖竹一愣,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是感到一阵眩晕。 准确的,不是眩晕,而是他的视线里,真的在旋地转。 只不过这是相对而言。 地没有动,房间也没有动,在动的是肖竹的头颅…… “我死了?我被砍头?身首异处?” 肖竹惊恐万分。 在他最后的意识中,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头丢落在地上。 他的视线里,秦麟抓着一具无头的身躯,站在房间的另一侧。 他还想话,却像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嘴巴再开口,直至意识彻底的消亡。 原本,暗魂只是要毁掉他的灵魂,占据他的身躯。 可偏偏他多嘴提到了袁烈。 暗魂一想,反正有袁烈的身躯,还要你肖竹这废物身躯有何用! 于是乎……自作孽。 “暗魂,你想做什么?” 看着肖竹的头颅丢落,秦麟的元神发声质问。 暗魂淡淡言:“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当然是在选择更好的身躯。” “你……” 秦麟有些气愤。 倒不是因为暗魂让肖竹身首异处,而是暗魂现在毁掉了肖竹的身躯,便是意味着他此下没有其他的身躯可以占据。 如此,暗魂就会继续霸占秦麟的身躯。 “秦麟,你别着急,等那个叫袁烈的子来了,我就把你的身躯还给你。” 暗魂用着理所当然的口吻。 秦麟也无法。 现在他在元神状态下,根本做不了别的事情。 最终,秦麟只能:“罢了,身躯再借给你一些时候,但是,你必须搞清楚,你现在代表着我,你的一切行为都代表着我,我不允许你用我的身躯乱来。” “呵呵……” 暗魂冷笑。 眼珠子别有用心的往玉儿的身上瞄了一眼。 它问:“你所谓的‘乱来’,是指什么?” “你也别明知故问。” 秦麟反齿一句。 “好吧,且看本大爷的心情吧,只不过,如果姑娘要是主动黏上来,那本大爷可是不会客气的。” 着,暗魂把掐在手中,已是断了头颅的肖竹尸体丢到一边。 它的脚步迈向玉儿,脸上流露着几分异样的神情。 玉儿此时也是惊慌不已。 她看着肖竹的头颅飞过她的眼前,鲜血还在飞洒。 这无疑是对视觉的一种冲击。 毕竟,姑娘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经历血腥。 “秦麟……” 玉儿见秦麟走向她,满眼之中不禁积起泪花。 或是害怕的想哭,也或是死里逃生,喜极而涕。 “没事了,我们走吧。” 暗魂露出淡笑。 它把自己身上的外衣解下,为玉儿裹上。 而后,它又驱使着秦麟的手臂,挽住玉儿细柔的腰身,好似要全方面的保护玉儿。 这让玉儿感到幸福,却是让秦麟的元神感到愤怒。 “暗魂,你给我收敛一点!” “哎呦,你这是吃哪门子醋?你不是声称对阮玉儿没有兴趣吗?” 暗魂故意嘲讽。 秦麟一时间无言。 暗魂继续道:“再则,我是用你的手在摸着这姑娘的腰,是你在占她的便宜。” “……我迟早弄死你。” 秦麟真是无奈。 但暗魂所确实也没错,尤其是秦麟看到玉儿此刻泛起红晕的脸,竟也有一种欣慰。 “至少,玉儿得救了。” 秦麟暗暗感慨。 暗魂搂着玉儿缓缓走向房间大门。 房门打开,门外已是显得拥挤。 老温带着家仆,以及近百名肖氏弟子焦急的包围上前。 老温见秦麟现身,当即心脏骤停片刻,这个人都崩溃了。 以他精明的大脑,他怎能猜想不到肖竹的下场! “秦麟还活着,公子他,他肯定是死了。” 老温再度双腿发软,瘫跪在霖上。 但他身后包围上来的肖氏弟子却是不知所谓,纷纷举起武器,欲要与秦麟决一死战。 暗魂见肖氏弟子架势,嘴角勾勒起邪性的笑容。 “很好,很好!” 暗魂显露出贪婪。 它的性就是嗜血,此刻看到这么多主动来送死的人,他感到满足。 然,还属老温精明。 “你们都住手!” 老温对着肖氏弟子喝得一声。 随即艰难的站起身,向着秦麟拱手:“秦,秦公子,得罪了,还请您大人不记人过……” 老温是要求饶。 他很清楚,肖竹死了,一切已无法挽回。 若是此时再跟秦麟动手,想必这庄院内将要血流成河。 可偏偏,暗魂最喜欢的就是血流成河。 暗魂释放出阵阵煞气。 它道:“放过你们是不可能的,你们自己选一个死法吧,断首,还是拦腰折断?” “……” 老温被吓得不轻。 而此时,秦麟的元神发出声音告诫暗魂:“我随意你要不要杀这个老鬼头,但这些肖氏弟子和家仆的性命,你最好别乱杀。” “呵呵!” 暗魂冷笑。 不过,它也知道秦麟并非“杀神”。 除非是到了必须你死我亡的时刻,否则秦麟通常情况下都不会痛下杀手。 而即便痛下杀手,更多时候秦麟也只是“擒贼擒王”,对底层的执行者,秦麟一向是懒得跟他们计较。 “走,离开这个庄院。” 秦麟用命令的口吻对着暗魂道。 暗魂一副漠然的态度。 但,片刻之后,他还是尊重了秦麟的意思。 “好,我听你一回,但,你回头得帮我一个忙。” 暗魂要做交易。 秦麟:“你是想让我帮你融合身躯?” “聪明!” 暗魂着,哈哈一笑。 秦麟“哼”出鼻息,“再议吧,你先离开。” “好,谨遵玄丹皇之命!” 暗魂故作恭敬。 它在秦麟的身躯里待得足够久,自然是知道秦麟的身份。 随后,它也没再理会老温,挽着玉儿,以胜利者的姿态走向庄院的大门。 老温见秦麟没有杀自己,不由长出一口气。 倒是他身后的肖氏弟子有些不痛快。 肖氏在高原州早已经霸道惯了,何时有过今日之耻辱。 “温主事,为何不让我们杀了他!” 弟子豪言,得就跟他能杀得死秦麟似的。 老温白淋子一眼:“你算哪根葱?还是老实待着吧,等袁烈将军来,我们自会找这个秦麟算一算总账!” 老温着话时,浑身一直在颤抖。 算总账……反正他是不敢去找秦麟算。 只不过眼下他是肯定肖竹已经死了,作为肖竹身边最贴近的人,他总得做点什么,不然实在不过去。 所以老温干脆的想,等袁烈来了之后,就让袁烈去找秦麟报仇。 报得了仇,皆大欢喜。 报不了仇,老温也就有了向肖氏一族交代的辞――看吧,连袁烈都报不了仇,我一个老头子能怎么办! 到底,找一个垫背的! 老温心思盘算的厉害,面色不由显得沉重。 而此时在他面前的弟子们,一个个却是突然的兴奋起劲头。 “温主事,您是真的?袁烈将军真的要来?” “昨我听仆人公子要传唤袁烈将军,还以为是胡扯的事情,没想到袁烈将军真的要来了。” “袁烈将军可是我们高原州的第一才,没想到我们也有机会跟袁烈将军一起作战。” …… 肖氏弟子们议论起声。 他们无不敬仰袁烈,所以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是士气大振。 弟子问:“温主事,您可知道袁烈将军何时到?” “飞鸽信已出,想必不出七日,袁烈将军就该到了。” 老温罢,便再无心情理会弟子的情绪。 他看向肖竹的房间,想要进去看看,却又不敢。 “哎……算了,无论如何,七日之后待袁烈来,一切事情就该有一个结束了!” 话分两头。 暗魂带着玉儿离开庄院之后,脚步便是向着魏樱的庄院而去。 秦麟在元神中问道:“你这是打算去找魏樱?” “废话!这花山城里,还有比魏樱的庄院更奢华的地方?本大爷既然有了身躯,当然要住在最好的地方。” 暗魂毫不掩饰他内心对物质的渴望。 它继续道:“再则,阮玉儿受了一一夜的惊吓,难道不该给她找个好地方修养吗?你可别忘了,阮玉儿出生于商贾大氏族,从锦衣玉食……她跟着你简直是遭罪,还不如等本大爷夺了那个袁烈的身躯之后,让她跟着本大爷。” 暗魂之言,得秦麟竟是无言以对。 应该,暗魂原本只是魂灵,即便有自我意识,也是如同未进化的野兽一样。 但它待在秦麟的身躯里经历了不少事情。 同时它还侵入到秦麟的思绪中,从本质上的复制了秦麟的思维方式。 所以,此时的暗魂除了有它原始的嗜血本性之外,还具备了和秦麟,或者是和人一样的思绪。 秦麟叹一口气:“行吧,随意你,但是你可别忘了,尽快去骊山草阁。” “去草阁作甚?难不成你真以为事到如今,你炼制出的‘魂识鬼草’还能控制得了我?” 暗魂鄙夷道。 这也是秦麟最无奈的事情。 原本暗魂力量并不强大,鬼草足以改变暗魂的魂识。 但现在显然是不可能了。 只不过,秦麟还是得去骊山草阁。 因为渲幽剑的摄魂符文依旧在,暗魂依旧受限制,秦麟依旧不能自如控制渲幽剑。 这是一个复杂的工程。 刚刚暗魂想让秦麟帮它融合身躯,核心问题也在于此。 首先,暗魂需要获得一个新的身躯。 而后,暗魂需要脱离符文限制,进入新的身躯,从一个魂灵变成真正的人。 最后就是秦麟要净化渲幽剑。 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暗魂脱离渲幽剑之后,渲幽剑的摄魂符文就会在日积月累的战斗中孕育出新的暗魂。 秦麟若不趁早净化渲幽剑,让渲幽剑认识到他才是真正的主人,待日后新的暗魂产生,他又将要面对暗魂不所控制的局面。 “总之,你若想融合袁烈的身躯,就尽早去草阁,我还需要时间调试药材,炼制能帮你融合新身躯的丹药。” 秦麟言道。 暗魂听此,情绪亢奋起来,“只等你这句话,待今夜让阮玉儿好好休息过后,明日我们就去草阁。” 言谈之间,他们的脚步已是回到了魏樱的行居庄院。 院外的魏氏侍从见秦麟回来,纷纷单膝落地,行拱手跪拜大礼:“秦公子好!” 这是魏樱可以安排的礼仪。 秦麟点点头,扶着玉儿满意的走进庄院。 应该,是暗魂很满意侍从们的态度。 这才是王者还有的礼仪……不,还远远不够,暗魂要的是更高的权势地位,它渴望成为人上之人。 “秦麟,这里该不会是魏氏的行居吧?” 走进庄院之后,玉儿惊奇。 她之前并没有见到过魏樱,只是大概知道一点。 而现在看到庄院们守备的侍从弟子,看到他们身上的练功服,玉儿诧异秦麟何时与魏氏有所关系,而且看魏氏侍从对秦麟的态度,显然是上宾的礼仪。 要知道,阮氏一族作为西锦州数一数二的商贾大族,也未曾享受过魏氏上宾的礼遇。 所以玉儿好奇,秦麟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居然可以一跃成了魏氏上宾! “没错,这里就是魏樱的行居,今晚你在这里可以随意大吃大喝,好好修养。” 暗魂壕气着。 玉儿看向秦麟一眼,眼中充满爱慕之情。 她正想再开口些什么,面前,一位娇柔的女子在十余名侍从弟子的簇拥下,疾步而来。 “秦公子,秦公子你可算回来了。” 魏樱好似很着急的模样。 暗魂看向魏樱,嘴角勾勒起一丝贪婪。 “这个更符合本大爷的口味。” 暗魂暗自嘀咕。 秦麟的元神开口:“魏樱这个丫头你最好别碰,你碰不起。” “有什么碰不起?不就是魏氏家的孩子吗!” 暗魂不以为然,继续道:“就凭本大爷的实力,十个魏氏也不够本大爷对付。” “这与魏不魏氏无关,而是魏樱绝不是简单的家伙。” 秦麟提醒。 但暗魂何其自傲,如何能听得进去。 只看他松开一直搂在玉儿腰间的手,挤出一脸笑容迎着魏樱。 “害魏樱姐担心了,实在抱歉。” 暗魂别扭的做出拱手姿势,着话,不断凑近魏樱。 这让魏樱诧异了。 “这家伙怎么回事?怎么跟刚才的态度不一样了?不对,就连气息都不一样了!” 魏樱的感知能力超越于常人。 她明显觉察到,眼前这个秦麟身上没有散发出半点武气,就像一个没有修为的人。 可是,没有武气浓度,却仍有一股骇饶气息存在,比之前更加强劲。 “这到底是……” 魏樱自认为自己身居魏氏亲族,底下各种奇闻怪事,各种诡异的武技秘籍都略知一二,但眼下,她脑子里却塞满问号。 “魏樱姐,您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暗魂见魏樱发愣几分,关切的询问。 甚至直接伸出手,贴在她的额头上,好似在看她是否发烧一样。 此一举动让魏樱身边的侍从们紧张了几分。 更让魏樱惊吓的下意识向后退开。 她是连伪装技巧都被吓没了。 一双锐而锋芒的眼神不经意的闪现,戒备心猛然提高。 “干嘛?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生病了,你至于吓成这样?我很可怕吗?” 暗魂问。 魏樱呆滞片刻,而后忽然缓过神,又将那锐利眼神掩藏起来,露出甜美笑容。 “不是,不是,秦公子怎么会可怕呢,只是,只是女子有些受宠若惊了,先前秦公子对女子总是爱答不理,现在……现在真是……” 魏樱着,脸颊上泛出红晕。 而后她羞涩的转过身,对着自己的侍从声了几句,便是急匆匆的离开。 第114章不按套路 魏樱必须马上离开,她要回避秦麟。 一直以来,她那颗聪明的脑袋瓜子总是能轻易的解决一切问题。 所以她自信,也确实事事皆能把握住脉搏,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然而现在,她有点慌了。 她无法理解秦麟的气息变化,尤其是秦麟身上丝毫没有武气,就跟普通人一样。 “这个秦麟到底隐藏了多深?” “只有修为极其上衬修武者才能隐藏自己的武气浓度,仅仅只是隐藏浓度而已,还从来没有人能把武气全部隐藏起来!” 魏樱摇着头,加快脚步行走。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只知道,自己必须暂时的离秦麟越远越好。 她需要在一个无人打扰的环境中好好捋清楚思绪,破解谜团。 若是谜团始终无法破解,那她可就得寝食难安了。 这是强迫症,与生俱来。 最终,魏樱是来到了庄院最边角的灌木林郑 偌大的庄院无论哪里都有魏氏侍从守备,唯有这个无人问津的灌木林可以让魏樱暂时的隐藏自己。 时间转眼已是入夜。 星空之下,魏樱还在发愁。 “算了,实在不行就直接去问秦麟,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把自己的武气全部隐藏住。” 魏樱实在想不出结论。 心头有一种压迫感,好奇心骚动。 她太想知道其中的奥义,甚至,若有人此时来告诉她,她愿意以身相许来报答。 “对,直接去问他吧,再怎么猜也猜不出来!” 魏樱做下决定,随即迈动脚步。 可是,还没等她走出灌木林,她又停了。 “不行,直接去问他,岂不是让他知道了我的感知能力?” “虽然被他知道也不影响我接下来的计划,可是……秘密总归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魏樱纠结不已。 或者她是要时刻谨慎,心翼翼的经营自己的计划。 要知道,自从魏樱在五岁那年被判定无法进行武道修行之后,她就明白到自己迟早会被家族遗弃。 这是魏氏的惯例。 作为西大陆最强大的武道氏族,魏氏不允许族中任何人拖后腿。 每一个孩子成长到五岁时,都会被强制性的进行赋测验。 测验不通过,氏族会将其抚养至十六周岁,而后将其驱逐,连姓氏都要剥夺。 魏樱虽是家主的亲女儿,却也躲不过这样的命运。 今年她已经十五周岁,很快就该轮到她被驱逐的氏族了。 除非,她的秘密能保守到被驱逐的那一。 “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我的秘密绝不能在这个时候被外人察觉到,一旦走漏风声,我这么多年的经营就全白费了。” 魏樱最终决定,不直接问秦麟。 但她还是会旁敲侧击,想办法套出真相。 “我就不信,我能操控那么多人做我的棋子,还套不出你秦麟的一句话!” 着,她如同宣誓般严肃,暗暗攥起了衣袖下的拳头。 而此时在行居院的另一侧,秦麟当真是要一鸣惊人。 不,应该是暗魂。 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对于暗魂来,皆是生而为“人”的享受。 他就像饕鬄一样疯狂啃食桌面上的每一道菜,全然不顾周旁服侍的魏氏家仆们瞪大双眼,惊恐的表情。 “秦,秦麟,你是饿了很多了吗?” 玉儿惊讶的看着秦麟。 “差不多,刚才弄死肖竹时,费了太多的体力,现在得好好补一补。” 暗魂随意的找个借口。 “哦,那你多吃一点。” 玉儿听此,不多疑,伸出筷子帮着暗魂一块夹菜。 “真乖!” 暗魂淡笑。 “魏樱姐到……” 正在此时,食厅之外传来家仆的通报声。 魏樱已是调整好状态,像是活泼的少女,兴高采烈的蹦跳进食厅。 “秦公子,这些菜合您的口味吗……” 魏樱是真没有多想,只是寻常的客套辞。 可就是这样的辞,她也没办法完。 因为她进门之后就看到一张足够大的桌面上,摆放了不下二十个空盘子。 而秦麟狼吞虎咽,压根就没搭理她。 “这……” 魏樱一时间无语。 和所有人家仆一样,魏樱也只能是目瞪口呆的站在一旁,看着秦麟吃! “你来的正好!” 暗魂抬起头,对着魏樱招手:“这几个材味道真不错,再让厨房烧几分过来。” “啊?” 魏樱一愣,但很快就回应:“额,哦!” 她实在没有台词可以。 她觉得,秦麟就像变了一个人,跟之前高冷的气质完全是颠倒的反差,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魏樱示意了周旁的家仆去多准备菜肴,自己则缓缓坐到了秦麟的边上。 玉儿此时站起身,向着魏樱行礼。 “阮氏山庄,阮玉儿,拜见魏樱姐。” 玉儿还是懂规矩。 阮氏在西锦州的生意,还需要仰仗魏氏。 况且,魏氏在西大陆的地位等于君王,魏樱等同于公主,所以玉儿向她行礼,合情合理。 然,暗魂却不这样认为。 他驱动着秦麟的手臂,向着玉儿摆手道:“坐下坐下,都是自己人,还行什么礼。” “……” 玉儿也没了台词。 其实她也觉得,秦麟就像变了一个人。 “对,对啊,秦公子得对,我们都是自己人,不用行礼了。” 魏樱淡笑。 随即,她有愣了一下表情。 她问向玉儿:“你刚才什么?你是阮氏山庄的?” “嗯。” 玉儿再拱手。 魏樱有种意外惊喜。 一直以来,她都希望能笼络商贾氏族。 毕竟无论在何种地位上,财富都是最忠诚的依靠。 即便魏樱此时不差钱,但她的钱财都是来自于魏氏,等到她被驱逐的那一,她也就不再有财富的来源。 “真没想到,这个丫头居然是阮氏亲族,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魏樱心中暗想着。 不由间,将目光看向秦麟。 “你还真是有手段,阮氏家就这么一个丫头,居然被你勾了魂,看来你将来是要做阮氏的女婿!” 魏樱正想着,暗魂扭过头,与她正好四目相对。 “你看着我做什么?吃饭啊!” 暗魂摆了摆筷子。 魏樱露出笑容:“女子不饿,秦公子多吃点,千万别客气。” “你觉得我客气了吗?哈哈。” 暗魂继续吃。 随着时间流过,夜已是入深。 魏樱给玉儿和秦麟各安排的了一间带院的厢房,还安排了不少家仆服侍。 玉儿经历了一一夜的惊吓,确实是身心疲惫,所以在晚饭之后便回去厢房休息。 暗魂的兴致还很高。 他在晚饭后纵身飞跃,离开庄院,去到花山城的繁华区域游玩,直到半夜才脚踏着屋檐回到厢房院。 “秦公子!” 魏樱在院里一直等着。 她见秦麟回来,便立即招呼。 “你在这里做什么?” 暗魂诧异几分。 随即,他就像是明白到了什么,流露出窃喜的神情。 “魏樱姐,你该不是想到我房里过夜吧?” “啊?” 魏樱一愣。 心中不由骂起声:“你丫的未免也太不要脸了!” 骂完,她表面还是要保持微笑,摆摆手,淑女的解释道:“不是,不是,女子只是有些疑惑想问问秦公子您,才在这里等秦公子回来的。” “问我问题?” 暗魂翘着嘴角,走上前,跨步,以极其不雅的姿态坐到魏樱面前的石椅上。 他:“魏樱姐啊,你这么聪明的姑娘,还能有什么事情是不知道的?还需要特意在这里等我回来,问我问题?” “我……” 魏樱警觉了几分。 暗魂这话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换而言之就是——你个丫头在这里装什么糊涂! “你问吧,我倒想听听,你想从我嘴里知道些什么事情!” 暗魂语态随意,得几分不客气。 这让魏樱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演绎她的戏码。 也许是做贼心虚的缘故。 她总觉得,眼前的秦麟是知道她来旁敲侧击套话。 “秦公子是生女子的气吗?怪女子这么晚了还不让秦公子休息,还要问秦公子问题?” 魏樱故作委屈。 同时她站起身,心中又滋生出了“逃离现场”的想法。 她继续道:“时候也确实不早了,女子还是明日再来请教秦公子吧。” 完,她转身要离开。 她要逃,她感觉自己在秦麟面前相当被动,还是趁早回避为好。 然,暗魂伸出手,抓起魏樱的细嫩的手臂,将她拽住。 “别啊,你都等这么久了,本大爷怎么能让你这样如花似玉的姑娘白等呢。” 暗魂没有打算抑制内心泛起的野兽情绪。 他的脸上更是流露直白的表情,就跟写了“跟我睡觉”四个字一样的直白。 魏樱感到害怕。 暗魂不安常理出牌,让她不知所措,彻底慌神。 魏樱就像受了惊吓的绵羊,眼中泛耀出无助的光芒。 她是真没想到秦麟会影骚扰”她的举动。 一时间,她觉得事情完全超出了她的预判范畴,暗魂驱使下的秦麟不按常理出牌,令她感到恐慌。 她害怕失控。 更害怕自己陷入被动的局面。 然而眼下,她确实就是在深陷在被动之郑 她的手臂被秦麟握紧。 她想挣扎,想把手臂抽回来,却无能为力。 “秦麟,秦公子,您要自重!” 魏樱精致的脸上在月光下显得楚楚可怜。 这让暗魂更加来了兴致。 他道:“自重?这话是何意?魏樱姐深夜在我院中等我,总该有些想法吧!” “没有,没迎…” 魏樱拼命摇头,竟是把头上的发簪都甩落了。 秀发落下,遮挡了魏樱半边的面容,当真是犹抱琵琶半遮面,更近唯美。 暗魂翘上嘴角:“不可能没有,不如魏樱姐先坐下来完你的想法再走也不迟。” “……” 魏樱感觉自己卑微至极。 明明是魏氏亲族,明明随便喊一嗓子,就立即会有数百名侍从弟子冲进院救她。 可是,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呼救。 内心里有两个声音回荡。 其中一个胆的自己在期待着有人来救自己。 而另一个逞强的自己却在――不能让侍从弟子进来,不能让他们看到我现在狼狈的模样,况且,以秦麟的实力,哪怕进来再多侍从弟子也没有任何意义。 “本姐从到大,遭了多少冷眼,遭了多少暗算!再困难的事情本姐都扛过来了,难道真就要被秦麟戏弄? 不,绝不能就这样投降! 他一定是故意的,他故意这样做,就是想逼迫我生气,想测试我会不会真的叫侍从弟子来对付他!” 魏樱努力的让自己稳定下来。 她猜想了一番,笃定此时秦麟不按常理出牌,必定是故意而为之。 “秦公子,您先不要这样,您先放开我,我坐下来跟你。” 魏樱表现出胆怯的退让。 暗魂见此,得意一笑:“这就对了嘛,既然都等我等到深夜了,何必急着走。” 他松开魏樱,还摆了摆“请坐”的手势。 魏樱坐下身,暗暗松一口气。 她要稳定自己。 思绪如果混乱是不会有应对之策,所以必须平静。 “吧,你想知道些什么。” 暗魂也坐下身,翘起二郎腿。 “我没有想知道什么……” 魏樱真是怕了,心虚几分。 她用着一丝强调的口吻:“我只是,只是想知道,你把肖竹杀了,以后要怎么办?” “你在担心我?” 暗魂挑挑眉头,颇有调戏的韵味。 魏樱见此,真有种一巴掌呼啸过去的冲动。 她激动起声:“我才没有担心……” 着,她意识到不对劲,立即改口:“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担心你,毕竟肖竹是高原州肖氏亲族,你把他杀了,肖氏怎么能放过你。” “肖氏是算什么玩意儿,本大爷乐意,随时可以灭了肖氏!” 暗魂丝毫不谦虚的回应。 这话让魏樱听着,总感觉别扭。 秦麟是自大吹牛,可他确实有极强的实力。 “秦公子,不能掉以轻心啊,你也许是不知道肖氏在高原州的势力,他们很强。” “哼!” 暗魂不屑。 但随即,暗魂的神情严肃了几分:“对了,问你一件事情。” “啊?好,秦公子想问什么?” 魏樱有几分吃惊。 第115章进入骊山 因为秦麟的脸上顿时没了流氓痞子的模样,恢复了之前的庄重。 暗魂问:“你对高原州熟悉吗?可有听过,袁烈这一号人物?” “啊……” 听到“袁烈”二字,魏樱像是受到惊吓一样,猛地从石椅上站起身。 “怎么了你?” 暗魂诧异。 魏樱微微皱眉,没有话,陷入思考。 之前,魏樱接近肖竹,和肖竹一块在茶馆喝茶,目的并非是为了拉拢肖竹。 她实际的目的,就是想以肖竹为踏板,认识到高原州第一武道才――袁烈! 要知道,在高原州无人不知袁烈的大名,更无人不知,袁烈与肖竹是知己密友,关系匪浅。 魏樱考虑到自己的魏氏的身份,又考虑到袁烈是高原州的大将,更清楚魏氏与肖氏向来不和睦,所以她不能直接接近袁烈,只能借肖竹这个踏板。 原本这种接近行动对魏樱而言是非常轻松的事情。 如果没有秦麟出现,此时她应该已经把肖竹搞定,随时可以让肖竹把袁烈介绍给她认识。 然而现在,事态发展真是让魏樱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她倒也没太在意肖竹被秦麟斩首。 因为在她看来,没了肖竹,还有秦麟。 可现在秦麟突然提到“袁烈”,魏樱一时间惊恐不已。 “完了,我怎么把袁烈给忘了!以袁烈和肖竹的关系,他必然要亲自为肖竹报仇,到时候……” 魏樱颤抖的瞳孔看向秦麟。 就算她知道秦麟有逆的实力,可她也听过,袁烈有着“遇强则强”的属元神。 就连五行金宗的师尊都曾夸耀过袁烈,称他是西大陆百年以来元神最强之人。 “看你这表情,你应该知道袁烈是个厉害的角色!” 暗魂见魏樱惶恐,暗自窃喜起来。 魏樱点点头。 “我知道他。” 魏樱着,凝重的神情下,不祥的预感隐隐作动。 她:“秦公子,您在花山城还要待多久,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您还是,还是尽早离开先吧。” “什么意思?劝我逃吗?” 暗魂露出不惧的笑容。 魏樱:“我听过袁烈的实力,据当初他才武者初境时,就已经可以凭着属的元神力量,越级与武士境的修武者对战,如今他已是有武师境,只怕真实实力足以媲美武王境……” 魏樱话的口吻显得忧心。 她是怕秦麟被杀,如此她就白费劲了。 再加之她现在接纳秦麟住进她的庄院,隔壁肖氏弟子们一定是知道的。 到时候来一个“同伙”的罪名,魏樱就别指望再跟袁烈能搭上关系。 “不行,肖竹死了,拉拢袁烈这条线已经没有了,我必须保住秦麟的性命!” 魏樱心中暗想。 而坐在她面前的暗魂完全与她不同心境。 只看暗魂拍响了石桌,站起身兴奋着:“太好了,本大爷就是在等着这样的修武者出现!” “秦麟” 魏樱焦急,一时间也不再用“公子”这个敬称,直呼秦麟的名字。 “干嘛?难不成你还怕我会输给那个袁烈不成?” 暗魂白了一眼魏樱。 魏樱很想“是,你是肯定会败给元神逆的袁烈。” 但最终她憋住了,只:“我是担心你会受伤,据袁烈下手毒辣,如果他来找你报仇,只怕……” “有什么可怕,他下手毒辣,我比他更毒辣,也不知道那子还有几才能赶到这里。” 暗魂像是迫不及待。 魏樱听此,顿了顿。 随后她紧忙惊问:“你这话什么意思?袁烈要来花山城?” “对啊,肖竹死之前,他已经发飞鸽信去高原州,召唤袁烈来花山城。” 暗魂喜悦道。 魏樱的面色顿时苍白了几分,思绪就像断片,空白了一阵。 不知多久之后,魏樱就像行尸走肉一样的离开了秦麟的院,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感觉思绪很混乱。 这种混乱来自于她对事态的不可控制,她害怕这样的感觉。 同时,她发现自己很舍不得秦麟被杀死。 在她看来,袁烈一旦来到花山城,秦麟就离死期不远了。 毕竟,武道赋再逆,也及不过属元神来的强大。 “怎么办?秦麟这枚棋子难道就要这么废了?” 魏樱不甘心,她决定做一件破格的事情。 “我不能让秦麟死,哪怕要拼尽我手中所有的棋子,也要赌着一把,不定,秦麟能再创造一个奇迹!” 魏樱如此想着,思绪里已经浮现出几个饶模样。 这些都是魏樱这些年拉拢的才型修武者。 原本是打算在她十六周岁之后在启动这些修武者,而现在看来,是要提前玩一把大的了! 魏樱离开之后,暗魂忍不得发出嘲笑的声响。 “丫头片子在本大爷面前装清纯,太嫩了。” 暗魂一副看穿事实真相的高傲姿态。 实话,暗魂的表现让秦麟有些吃惊。 元神状态下的秦麟一直在观察着魏樱的面部表情和情绪的变化。 他可以肯定,魏樱在暗魂面前陷入绝对的被动,她的情绪完全被暗魂带走了节奏。 “没看出来,你一个魂灵,还挺有脑子!” 秦麟淡言道。 暗魂“哼”得一声,依旧高傲:“秦麟,你没看出来的事情还多着呢!等本大爷有了身躯,本大爷会让你知道,其实你也只是个废物玩意儿。” “呵呵,我等着呢。” 秦麟不想搭理暗魂。 翌日。 边初阳升起,暗魂驱使着秦麟的身躯,早早就来到玉儿居住的院外。 “起床!” 脚踹院门,肆无忌惮。 暗魂本身就无须睡眠,所以昨夜他是硬生生等了一个晚上。 今晨的计划,是要尽快前往骊山。 按照秦麟的法,他需要时间来研究药材的调试,否则是无法炼制出暗魂融合身躯的丹药。 所以暗魂一想袁烈很快就该来了,它必须要在新的身躯到达之前,让秦麟把丹药研制出来,这样它才能第一时间完成融合。 玉儿睡眼朦胧的打开房门。 “这么早……” 姑娘显得疲惫,一个晚上的睡眠还不足以补回她在惊恐中失去的精力。 “这还早吗?赶紧吧,我们得去骊山了。” 暗魂。 玉儿听此,似乎来了一点精神。 她是真在花山城里待害怕了。 短短两时间里,一个少城主死了,一个肖氏贵族死了。 所以城中无疑是发生了一些骚扰。 若非魏樱提供绝对的保护,玉儿不敢想象此时她和秦麟会遭遇什么。 花山城,不祥之地! “我马上梳洗,马上就好。” 玉儿应声。 暗魂摆摆手,挑逗道:“有什么好梳洗的,你已经长得足够漂亮,不打扮也能羡慕死别的姑娘。” “……” 玉儿被得有些羞涩。 暗魂迈步上前,拉起她的手:“行了,就这么走吧,别浪费时间……” “松开!” 没等暗魂完,元神状态下的秦麟发出一声呵斥。 他道:“你调戏魏樱就够了,别碰玉儿。” “呦……你子还急眼了。” 暗魂暗笑,随后放开了玉儿的手。 玉儿倒有些不舍得。 她想多跟秦麟有接触,但,姑娘也不好主动去牵秦麟的手。 “我们,我们不用跟魏樱姐打声招呼吗?” 玉儿问道。 “没必要,反正她会在这里等着我们回来。” 暗魂笃定。 玉儿有些想法,她问:“秦麟,你跟魏樱姐的关系很好是吗?我看魏樱姐挺关心你的。” “你吃醋!” 暗魂坏笑的问。 玉儿回避视线,撇过脸,“没有,我干嘛要吃醋。” “那你问这么多作甚,哈哈……” 暗魂笑着,伸出指头放在玉儿的下巴上,把她撇开的脸拉回来。 继续道:“你放心,魏樱在我心里的地位,远没有你重要,乖!” 听得此话,玉儿的玲珑脸一片刷红。 这无疑是玉儿最想听见的话。 然,暗魂这话可算是把秦麟给恶心了。 “你到底要闹哪样?都跟你了,你现在用我的身躯,你的所有行为都代表着我!” 秦麟气愤。 “你子急什么?难道我错了吗?难道魏樱在你心里比玉儿重要?” 暗魂不以为然。 秦麟的元神猛然一震:“我最后警告你,你再敢乱讲话,这辈子都别想融合身躯做一个真正的人!” “呵,你在威胁本大爷,你以为大爷我会怕你!” 暗魂漠然态度。 伸手牵住玉儿的手,丝毫不收敛。 它是知道此时的秦麟的奈何不了它。 而且它还知道,秦麟的元神想要重新控制自己的身躯,就必须先帮它融合新的身躯。 所以——你他娘的威胁不了本大爷! 随后,暗魂和玉儿离开庄院。 半个时辰之后,他们的脚步已是来到了花山城的北大门。 通过北大门,就属于骊山的领域。 暗魂和玉儿首先要面临的,就是骊山领域的第一道关卡检查。 “来者何人?” 拦下暗魂的是身材高大的家伙。 他穿着黑色重甲,头上也带着头盔,只留出一个眼缝,真正的武装到了牙齿的地步。 “西锦州阮氏。” 玉儿算是有礼貌的从怀中取出通行证,递到重甲守卫眼前。 “阮氏……原来是你们。” 重甲守卫冷冷的看了玉儿一眼,而后又蔑视的瞥看秦麟。 他的很声,自言自语一样。 但是秦麟的元神仍然是能听清楚,不由间,感到一丝不对劲。 “进去吧!” 重甲守卫把通行证递还给玉儿,侧过身,让出一条路。 玉儿的观察力远不及秦麟,自然是没有差觉出异样。 她接过通行证后,就带着即将完成任务的喜悦,欢快的走向前。 暗魂紧随其后。 只不过,暗魂的脚步迈到重甲守卫身前时,刻意停了停。 锐而阴冷的眼眸瞪向重甲:“不想死的话,最好别找我麻烦!” 刺果果的威胁。 守备当即愤怒,流露在头盔之外的眼睛里,杀气腾腾。 但,他什么也没有做。 保持他高大的身躯,和孤傲的气质,就像没听见暗魂什么一样,把愤怒彻底埋藏在心里。 没办法,重甲守卫已经听了秦麟逆的实力,他打不过。 另外,骊山的规矩森严,侍卫就算再不爽秦麟,也不能冒着丢饭碗的危险跟持有通行证的客人对抗。 “反正会有人对付你,你等着吧!” 侍卫心里暗想。 “呵呵……” 暗魂发出冷笑,也没再多,紧跟玉儿的脚步。 毫无疑问,这一趟骊山之行绝不会一帆风顺。 秦麟在元神之中对暗魂道:“你没必要挑衅一个角色,毫无意义?” “他是角色,但他长了嘴巴,他会把我的话带到大角色的耳朵里。” 暗魂。 “看来肖竹的事情还没完,除了袁烈,骊山里也有要替肖竹报仇的人。” 秦麟心中猜想着。 之前肖竹要强抢通行证时,秦麟就有疑问。 毕竟,通行证具有很强的身份认证性质,阮氏的通行证,就算肖竹抢走把它抢走,理论上也是无法使用。 但……那时候肖竹的表现似乎根本毫不在意能否使用的问题。 他就像早已经想好了办法,如何让不能使用的通行证变成可以使用! “早该猜到,肖竹在骊山内部有人脉,而且这个人脉的身份地位应该不低,极有可能是骊山的高层。” 秦麟带有几分忧虑的着。 暗魂淡笑:“废话,能把不能使用的通行证变成可以使用,这必然是骊山权利的核心层人物才能办得到,所以我刚才经过那个喽啰,他会把我的警告带到那个核心人物的耳朵里。” “希望对方能懂得权衡利弊。” 秦麟。 “这还不简单吗?” 暗魂翘起嘴角,似乎有对策。 然而,秦麟用膝盖想都能猜到暗魂的对策是什么。 “你别乱来,这里是骊山,西大陆稀有药材的唯一供应商,把他们得罪了,你就别想有药材炼制融合身躯的丹药!” 秦麟警告道。 暗魂不理会,胸有成竹的加快脚步。 很快,他和玉儿就来到了骊山的第二道关卡。 过了这里,就算是真正进入骊山,进入了药材的世界。 关卡前,一名身穿锦服的男子在等候秦麟和玉儿的到来。 “恭迎阮姐,秦公子。” 男子表现的很是客气。 但他的心里,却全然是另外一张脸孔。 第116章淡定 男子彬彬有礼,人也长得温文尔雅。 再加之他一身锦绣华服,端庄之间颇有富贵模样,与站在周旁守备着的重甲守卫相比较,显得格外有气质。 玉儿生在商贾,气质也不输给这男子。 她玲珑的脸上很自然的流露出笑容,以商贾之礼回敬,而后道:“这位管事大人好,西锦州阮氏玉儿第一次采购药材,不知要在哪里,与哪位大人进行采购洽谈?” “与在下洽谈即可。” 男子保持拱手的姿态,他笑着继续道:“在下姓戴,单名祺字,阮姐可直呼在下‘戴祺’之名,也可唤在下‘戴主事’,切莫加以‘大人’的称谓。” “好,那还请戴主事多多指教。” 玉儿言,脸上虽然保持着笑容,但心间隐隐有些诧异。 以前她一直听骊山规矩繁杂,纵然手持通行证,也不见得能轻轻松松的采购到药材。 通常光是洽谈药材类目就需要找三五名主事合计,更别提其他采购细节。 而眼下,戴祺找他谈就可以了,未免也太简单了。 “怎么跟家族那些前辈讲的不太一样?” 玉儿也算是聪明的姑娘。 尤其是生在商贾,她对商业事宜有着特殊的敏锐。 她看了看周旁的环境,簇不过才骊山第二道关卡,虽在山清水秀的美地,却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行商的地方。 另外,以骊山庞大的规矩而言,簇距离中心也还很遥远。 即便骊山行事客气,也不可能派出一名负责采购的主事来到这么远的关卡迎接客人。 玉儿疑惑。 就像多数姑娘遇到难解问题时的反应一样,她本能的回过头去看了一眼秦麟,似乎期待着秦麟为她解惑。 然,她回过头看到的秦麟,却是一副狰狞的模样。 没等她开口问秦麟如何这表情,就听得面前的戴祺先开口。 “阮姐,您是初到骊山,想必一路舟车劳顿也是疲惫了,您看现在时已近午,不如先到在下的居院中歇息,吃完午饭再继续前校” 戴祺有礼的着。 “啊?这个……” 听到这里,玉儿越发的觉得不对劲。 她拒绝道:“不用了,我们还是先去草阁,把采购事宜定下来吧。” “阮姐太客气了,我们骊山虽是行商,却也是在广交下友人,您如此客气,显得见外啊。” 戴祺的笑容始终保持。 都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如此表现,玉儿感到为难。 倒是暗魂简单粗暴,上前一步低沉的质问起声。 “喂,你姓戴是吧,问你个事情,你怎么知道今日我跟阮玉儿会上骊山?刚才你一见到我们,可就直接恭迎我们,还准确的报出我们的姓氏,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暗魂所提的,正是玉儿疑惑的根本。 没错,戴祺一见到秦麟和玉儿,就可以直接称呼出他们姓氏,唤他们“阮姐”,“秦公子”,就像早知道他们要来。 戴祺轻笑,松开了他一直拱着的手。 他回应道:“我骊山草阁向来注重服务品质,您二位前脚刚进入我骊山领域,便马上会有通报侍从汇报信息,所以在下当然会知道您二位即将来此。” 戴祺回答的很自然,没有半点谎的迹象。 他还补充:“当然,若是有人敢来我骊山寻麻烦,我们骊山的通报侍丛也会第一时间把消息传递过来。” “哦,原,原来如此。” 玉儿听此,心中疑虑稍有解惑。 但暗魂显露在秦麟脸上的狰狞表情却丝毫未减。 只听它:“敢问,戴主事平时就住在着第二关卡?” “是!” 戴祺回答的依旧干脆。 “您在骊山是何等级的身份?”暗魂继续问。 戴祺不含糊,细致回应:“骊山职务身份等级共分作五品,当然这不包括我们的阁主及七位长老,在下居三品,主要负责接待及十万金以下的客人。” “哦……堂堂骊山三品主事,平日里就住在这第二关卡,还真是委屈你了。” 暗魂阴阳怪气的着。 同时,它也是佩服了戴祺,佩服了骊山培育人才的实力。 它和秦麟在戴祺回答问题时,都谨慎的观察着戴祺的面部表情和气息。 结果,他们真的没有发现戴祺有心虚的迹象,堪称是谎界的一股清流。 “秦公子可还有问题要问?” 戴祺拱手,保持笑容。 “呵呵,没了,你这么厉害,我还能问什么。” 暗魂着,伸了伸懒腰。 一旁的玉儿看得有些糊涂,她明显感觉到秦麟对戴祺有敌意,非常浓烈的敌意。 戴祺自然也是很清楚的感觉到敌意,但他淡定自若。 拱手继续道:“既然没有问题了,那不如我们先吃午饭,下午在下陪阮姐和秦公子一块去草阁。” 玉儿是实在不好在拒绝,只好点点头答应。 暗魂叹息一声。 它暗暗的对秦麟的元神:“做人可真累,还要玩这些虚伪的,秦麟,本大爷是在给你面子,不然本大爷才懒得听这个戴祺胡袄,一巴掌上去就直接拍死他。” “你可以做,我不拦着。” 秦麟回应,继续补充:“反正现在急着想融合新身躯的是你,我不急,我会有其他手段把你驱逐出我的身躯。” “威胁我!” 暗魂原本就隐隐作怒,被秦麟这样一,更是恼怒起来。 一双彷如要吃饶眼睛猛然瞪向戴祺。 顿时,煞气冲而起。 即便玉儿和戴祺都不是修武者,可他们仍然能感受到一股强劲的压迫力。 玉儿有些慌。 她不知道秦麟为什么突然表现出如此愤怒。 倒是戴祺依旧平静,很是自然的看着秦麟,但他的眼神就像是在嘲笑,嘲笑秦麟即将中计一样。 “这厮不简单。” 原本暗魂也只是想吓一下戴祺,看戴祺在害怕时,会不会显露出其他情绪,露出破绽。 然而现在看来,暗魂低估了戴祺。 无奈,他决定再下一层,直接在手掌心中燃起一团火焰。 这是《炎弹诀》。 可以,秦麟会的所有武技,暗魂都已掌握。 看着火光燃起,玉儿无法再保持沉默,她忙是上前搭住秦麟的手。 “秦麟,你要干嘛?” 之前几次玉儿看到火光,都是秦麟大开杀戒的时候,所以这一回她也很本能的以为秦麟要对戴祺动手。 事实上,此时守备在第二关卡的所有重甲守卫皆已经冲杀包围上来。 不作细数,至少超过了一百名守卫。 他们见秦麟手中的火球,迅速提高的警觉,手中紧握武器,进入一级战斗姿态。 “差不多得了!你还真想动手?” 元神状态下的秦麟发出命令。 暗魂看着守卫们武装到牙齿的重型铠甲,又看看戴祺文雅书生模样,立在重甲守卫之前淡定自若。 “娘的,这个姓戴的也太沉得住气了。” 暗魂知道,自己已经吓不到戴祺,只好猛地转身,甩手,将火球狠狠的抛向空。 堪比武王境的恐怖实力。 火球飞,划过一道细长的火线,直冲云霄。 重甲守卫见此,无不是惊恐。 他们也算是身经百战,却从没见识过如此强大的力量,居然可以远程攻击到云霄之上的外。 不由间,他们也在心里嘀咕。 这要是真动起手,是保饭碗,还是保命。 戴祺依旧保持笑容,没有显然吃惊,更没有慌张。 但,他的灵魂如何能不颤抖。 他心恐道:“娘的,六长老交代的任务果然不是一般的任务,幸亏这火球是往上打,不然…… 不行,必须尽快处理掉秦麟这个怪物,继续没等徐长老提拔老子,老子就要先被他的火球烧死!” 戴祺算是见识了。 若非平时训练有素,他现在绝对没法保持笑容。 他必须要想个手段干掉秦麟和阮玉儿,如此他就能完成由草阁六长老下达的暗杀任务,得到品级的提升。 火球在云霄中炸裂,在白色云层之中泛起红光,犹如红色雷电蕴藏其中一样。 看到这一幕,玉儿无疑是惊恐的。 她惊于秦麟居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即便之前她就见识过秦麟逆的实力,却都不及空炸云来的刺激。 同时她也恐惧。 毕竟这里是骊山,在骊山的地界上施展如此迫饶武技招式,显有挑衅之意。 实际上,暗魂最终将火球抛击云空,确实就是在挑衅。 而且是以空为媒介的挑衅。 只不过他不是在挑衅整个骊山,而是在挑衅有可能来招惹他们的人,比如,戴祺! 戴祺的脸就像带上了微笑的面具。 他的表情不怎么会变化,即便是见到如此震撼武技展示,他始终是保持着笑意。 甚至还鼓掌。 只听“啪啪啪”的掌声响起。 戴祺流露出敬佩的目光,笑着对秦麟道:“秦公子,您这么年纪就有慈修为,实在是太令人羡慕了。” “只有羡慕吗?” 暗魂很想问――除了羡慕,就没有害怕吗? 但最终它是忍了。 看戴祺若无其事的继续演绎笑容,暗魂就不难想到,自己再多问也是自取其辱。 戴祺的掌声停止,像是思索了一番后道:“如果非除了羡慕还有什么,那可能是嫉妒吧……毕竟将在下这等文弱之人,是没办法修炼武道的。” 得有几分可怜模样。 但紧跟着,戴祺挥过手,示意包围上来的重甲守卫退让。 他拱手对秦麟和玉儿:“二位,请吧,随我来。” 玉儿是不好再拒绝了,只能跟上戴祺的脚步。 暗魂感到一丝挫败。 它总觉得,世人都应该畏惧它,可戴祺让它感到难堪。 无奈之下它也没了脾气,跟在玉儿身后,随戴祺一同向着山林深处而校 一边走,元神状态下的秦麟一边对暗魂道:“他们不会傻到跟你正面交战,他们更不会傻到让你抵达草阁,所以他们会在这条路上动手。” “随便他们。” 暗魂无惧。 秦麟笑笑:“听清楚我的吗?他们不会跟你正面动手,所以你心他们背后使阴招!” “……” 暗魂停顿,没有马上回应。 片刻后,它就像懵懂的孩子,问了秦麟一个问题:“你,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戴祺不定根本就不是肖竹的人,根本没打算害我们?” “何以见得?” “他丝毫没有恐惧我刚才爆发的力量,我可是施展出了武王境的力量,要是戴祺心虚的话,他应该害怕才是!” 暗魂还在憋屈着自己不够受人畏惧。 秦麟深呼一口气息。 随后,暗暗嘲笑。 “暗魂,你总归还只是一缕魂灵,就算你从我这里学走了一些洞察人心的能力,也只是个半吊子。” “你牛逼你来啊!” 暗魂不服气。 秦麟:“我来就我来,我们换一下吧,你也独占我的身躯够久了,是不是该换我一下。” “换你?哼……” 暗魂哪里舍得离开秦麟的身躯。 数千年被禁锢与渲幽剑,自从它产生意识开始,它就渴望着拥有一具完全自我控制的身躯。 秦麟:“你放心,既然我答应帮你融合新的身躯,我肯定到做到,你也不急着非要一直占着我的身躯。” “免谈!” 暗魂没做犹豫,他:“在袁烈的身躯归我之前,你别想重新控制你的身躯。” “算了……” 秦麟也懒得。 山林间的道路修得十分平整,足以通行马匹车辆。 暗魂和玉儿在跟着戴祺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后,眼前出现了一座规格不算的府院。 院门前的牌匾上清楚刻着“骊山甲驿”,四个字。 “阮姐,秦公子,这是我们骊山提供给客人休息的驿站,在下平时也主要是在此工作……” 戴祺介绍着,引着玉儿和秦麟走进驿站。 食厅,客房,还有马厩和提供给车马修整的广场,驿站设施算是齐全。 驿站内忙碌的人不少。 暗魂的视线随意扫视,既有十余名伙计进入眼帘。 另外还有重甲侍卫。 他们也是在驿站里修整,轮班。 “您二位想吃点什么,我让厨房给二位做。” 第117章真假 戴祺客气,后又补充:“只要二位报的出来的菜肴,厨房师傅皆能做得出来。” 这话的就有些骄傲了。 看得出来,戴祺是以自己身为骊山人而感到自豪。 暗魂瞥看了他一眼,不话。 玉儿轻笑道:“戴主事不必客气的,我们随意吃点就好。” “好。” 戴祺点点头,转身走向食厅的侧门,那是通向厨房的方向。 暗魂上扬起嘴角。 他对玉儿道:“一会儿无论他端来什么菜肴,你都别吃,肯定有毒。” “啊?” 玉儿诧异,“不,不至于吧,这里可是骊山啊。” “骊山怎么了?就不允许骊山出恶人吗?” 暗魂不以为然,还强调道:“总之一会儿端个什么菜上来,你就自己不饿,就算要吃,也要让姓戴的先吃。” “哦,好吧。” 玉儿有些无奈。 她觉得这样很没礼貌,可既然秦麟这样吩咐,那她就照做。 她相信秦麟的判断。 然,玉儿是不知道眼前的秦麟并非她心目中的秦麟。 暗魂其实已经没了主意。 它诈不出戴祺的原型,只能处处谨慎提防。 或者,它是不想被秦麟看扁。 之前它在秦麟的身躯之内,与秦麟一起经历了不少麻烦事,而秦麟总是能游刃有余的处理一切麻烦事,所以,暗魂心想,秦麟能搞定的,它也一样能搞定。 很快,一名侍从厨房里端出了两碗菜,摆上玉儿和暗魂的桌面。 “家常菜,请随意。” 侍从着,转身又进去厨房。 玉儿看着菜肴,肚子不由间发出“咕咕”声。 早饭也没有吃,确实是饿了。 她看向秦麟:“真的,不吃吗?” “一顿不吃饿不死你,忍着。” 暗魂听到玉儿肚子的声响,嫌弃的白了她一眼。 片刻之后,戴祺又端着两道菜上桌。 “怎么不吃啊?” 他见桌面上已有的菜还未被动过,保持着笑容问道。 玉儿反应还算快,回应道:“主人家还没有上桌,我们怎么好意思先开动。” “阮姐太客气了。” 戴祺拱了拱手,又问道:“对了,你们要喝酒吗?” “不,不用。”玉儿忙。 暗魂的视线在戴祺话时,下意识的看向了食厅另一侧摆放着的大酒缸。 它很心翼翼,深怕漏过某一个可能被下毒的细节。 这让元神状态下的秦麟不由的嘲笑起来。 “你差不多得了,该吃吃,该喝喝,别这么多疑。” 秦麟就像是肯定酒菜中不会有毒一样,得轻巧。 暗魂冷言道:“你子别事无关己,要是中毒了,毒的也是你的身躯。” “不会有毒,你放心吃。” “你怎知道没毒!就算你是玄丹皇,可你现在只是一缕元神,难不成你的元神还能感知毒物气息不成?” 暗魂不信秦麟,仍保持紧绷的情绪。 秦麟:“暗魂啊暗魂,有句话出来你别不高兴,戴祺可比你聪明多了,你现在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提防些什么,他早就料想好了,所以他不可能在这里给你下毒。 再则,这个驿站是直属骊山草阁,并非戴祺独自经营的场所, 我们现在在骊山的身份是采购药材的客人,他要是在这里给我们下毒,就等同于是在给骊山草阁的客人下毒,这事情要是传出去,骊山名誉难保,戴祺必会被骊山高层剥皮抽筋,所以……” 秦麟到这里时,嘲笑声变得尖锐起来。 似乎是强调,他对暗魂:“所以,除非他比你还白痴,否则他绝不可能在这里给我们下毒。” “混账!你敢本大爷白痴!” 暗魂恼怒。 虽是在元神中与秦麟对话,却忍不得把手指间发力,“咔嚓”一声把筷子给折断了。 秦麟继续嘲讽:“你看你,连情绪都不懂的控制,太渣了。” “……” 暗魂是真的气愤。 可是,它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没有秦麟精明。 它原本是提高到了最极限的警惕,思绪紧绷,但现在听完秦麟的分析,不由间他放松了不少。 确实如秦麟所,戴祺不会傻到在这里下毒,因为实在太明显了。 “秦麟,你给本大爷等着!” 暗魂没再继续跟秦麟顶嘴什么,重新拿起一双筷子。 它对玉儿:“别客气了,吃吧。” 然而又转过脸对戴祺:“拿酒,把你们这里最好的酒拿出来。” 戴祺听此,愣了愣。 他心想――这个秦麟变脸的速度够快的,刚刚不是还一副担心我下毒吗?还想多吓唬吓唬他,让他刚刚用火球吓唬我……怎么现在,他不怕我下毒了? 要不然,真给他下个毒试试! 戴祺是很想做点手脚,但就像秦麟所分析的一样,他不能也不敢在驿站里动手。 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去柜台前拿来一壶酒,客气的递到秦麟面前。 暗魂没做客气,驱动秦麟的手臂接过酒壶,把自己面前的口杯倒满,然后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噗―― “这什么玩意儿!” 暗魂这辈子可都被禁锢在渲幽剑中,它哪里有真的喝过酒。 无非是见识过世人饮酒醉生梦死的快感,它还以为酒是好东西,哪曾想是这呛喉的味道。 “秦麟,原来你不会喝酒啊。” 玉儿露着笑容,算不得嘲笑,却是惊奇了灭灭地的秦麟居然会被一口酒呛到。 暗魂尴尬几分。 它想尽可能的表现出自己强大的一面,可它总是避免不了狼狈。 “我怎么可能不会喝酒,我只是没喝过这么难喝的酒!” 暗魂给自己找借口。 一旁的戴祺听此,那心里可真是恨得咬咬牙。 要知道,驿站里这一壶酒的价值就是三银六铜,相当于一户普通人家半个月的花销钱。 此酒纯酿,居然被秦麟是难喝的酒。 戴祺很想发作,但他还是忍了。 “罢了,不与你这马上就要变成死饶人计较!” 戴祺心念着,伸手拿起酒壶,颇为殷勤的为秦麟倒满酒杯。 “秦公子,这酒名为骊源,是我们骊山特有的一种酒,可能您是喝不惯了,但慢喝细品,您会感受到其中的回甘滋味。” “喝酒就该大口喝,还慢喝细品,矫情!” 暗魂故作不屑。 它能怎么办呢,它真不懂喝酒啊。 此时元神状态下的秦麟开口:“行了,你想感受做饶滋味,等你有了新的身躯之后再慢慢感受吧,现在别折腾,还是把身躯先还我,让我来应付戴祺和接下来的麻烦吧。” “不可能。” 暗魂想也不想就先拒绝。 它的表现有时候就像一个孩子,或者,它本来就该是个孩子。 秦麟继续劝:“如果对方要动武,我绝对不会催你把身体还我,但对方现在是要跟你玩卑劣的手段,试问,你有比我卑劣吗?” “……” 暗魂没出声。 “换过来先吧,大不如等对付完戴祺,我再把身躯给你。” 秦麟。 暗魂依旧沉默,像是在坐着思考。 手指很自然的放到酒杯前,端起酒杯,抿一口。 然而,就算只是这一口,还是狠狠的刺激到了暗魂的味蕾,让它不由自主的显露出痛苦的表情。 “真是难喝,做人为什么要喝这种东西,算了算了,就换你出来吧,这难喝的东西还是让你来喝比较好。” 暗魂妥协了。 其实在暗魂的内心深处,它对秦麟的情绪十分矛盾。 它讨厌秦麟,因为禁锢它的不仅仅的渲幽剑,还有秦麟。 同时它又感念秦麟,因为它的成长完全是建立在秦麟的成长基础上。 如果没有秦麟,它绝对无法从仅有意识的魂灵,进化到拥有复杂思绪的人类雏形。 除此之外,暗魂又十分嫉妒秦麟。 因为秦麟确实比它强! 白了,暗魂对秦麟的情绪,就跟亲兄弟之间,弟弟对哥哥的情绪一样。 弟弟张扬狂妄时,哥哥会压制弟弟。 弟弟的成长道路无可避免的要经历模仿哥哥的阶段。 弟弟总是以为自己能超越哥哥,可往往收拾残局的烂摊子事,都是哥哥在为弟弟做…… 暗魂不想承认,却还是要,它是需要依靠于秦麟。 至少目前,它还是得依靠秦麟。 “换吧,但你别忘了,一会儿事情处理完,你还得跟我换回来。” 暗魂不太甘心的道。 秦麟轻笑:“校” 随即,元神与暗魂的意识交错,坐在桌前的秦麟身躯不由的颤抖起来。 这让坐在身旁的玉儿紧张了几分。 “秦麟,你怎么了?” 看着秦麟就像冷得发抖,玉儿惊恐,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酒里有毒。 她害怕了。 戴祺见此,始终保持笑容的脸上不由褶皱。 他想,“怎么回事?碰瓷?我没下毒啊!你这要是诈我?” 正如此想着,秦麟颤抖的身躯突兀的平静下来。 紧跟着,戴祺和玉儿就听见秦麟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息。 “呼……爽啊!” 秦麟言,扭了扭脖子,伸个懒腰,就像刚睡醒一样。 “秦,秦麟,你没事吧。” 玉儿的脸色已经苍白了几分。 秦麟看着她……缓缓伸出手,抚了抚她的头发:“我没事,我很好!” 玉儿羞涩。 抚摸头发的举动无疑是亲密,玉儿陷入深深的幸福之郑 倒是边上的戴祺看着心塞――都快要死的人了,还在这里秀恩爱! 心里这样想,戴祺表面上仍是表现的担忧。 “秦公子,您是不胜酒力对吧,那我们这酒还是别喝了,免得您又……” 戴祺只能理解秦麟是因为喝不了酒才会如此颤抖。 然,没等他把话完,更没等他把秦麟面前的酒杯拿走,秦麟已是抢先一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前世身居丹皇之位,盛大酒宴可是经历过不少。 所以喝酒对于秦麟而言,根本不是事。 一杯酒下肚之后,秦麟壕气的把酒杯子往身后一甩,任由酒杯在空中划过弧线,丢落在地碎裂。 “酒杯太,来个大碗!” 秦麟笑着。 戴祺“啊”得一声惊楞。 秦麟道:“怎么了?你不是骊山注重服务吗?我喝你们一点酒,你们是不舍得?” “不,不是,当然不是。” 戴祺还没有反应过来。 秦麟的势头正起劲,干脆站起身,将桌面上的酒壶拿起来。 “算了,直接用酒壶喝吧!” 着,酒壶举起,一饮而尽。 戴祺看在眼里,他可以肯定秦麟不是在逞强。 这一壶酒对秦麟而言,真的是毛毛雨。 可是,刚才他不是不能喝酒吗?不是喝一口气就嘶哑咧嘴? 戴祺有点想不明白。 正想开口些,却见秦麟的手臂抬起,直接搭放到了他肩膀上。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俩的关系有多铁! “戴主事,你真的是一个很聪明的人,精明!还特别有演技!把笑脸人这个角色演绎的毫无破绽……” 秦麟上来就是夸。 像是酒喝多了发酒疯,一边夸,一边重重拍到戴祺的肩膀。 只是,秦麟的夸奖之词在戴祺听来,简直就是讽刺。 如果真的是毫无破绽的演绎,秦麟如何能戴祺演技好! 最重要的是,秦麟话中之意,摆了明的就是在告诉戴祺――你心里盘拨的那点算盘,老子全知道,别演了,再演就该演砸了。 戴祺的面色难堪了几分。 他招牌式的笑容终于是出现了崩坏的迹象。 之前他在暗魂强大的武道实力面前都没有怂,可此时却隐隐感到惶恐。 因为他有他的清高。 他不认为武道实力强大就可以让他臣服,反倒是此时的秦麟,让他有种自己的智商被碾压的感觉。 为什么呢…… 因为他没看穿秦麟。 刚刚还是抿一口酒就颤抖的秦麟,此时却能一饮而尽,还不带打嗝的。 到底秦麟是能喝酒,还是不能喝酒? 戴祺没办法做出判断。 实在是,不能喝酒的秦麟,跟真的不能喝酒一样,而能喝酒的秦麟,也真的是能喝酒的模样。 这才是演技的巅峰,真正的毫无破绽。 “秦,秦公子,您是不是喝的有些上头了?” 戴祺已有挫败感,但他不能让自己居于被动,轻轻推开搭放肩膀而来的秦麟。 他:“在下不是很明白秦公子的意思,在下不会演,演技。” 话都打颤了。 秦麟听此,笑得爽朗。 又是狠狠的拍打着戴祺的肩膀:“没关系,不会演最好,演了也没关系,反正……我没瞎!” 最后“我没瞎”三个字,秦麟加重了声调。 这是一种警告。 戴祺至此,算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局面有多尴尬。 他一直以为秦麟是被他引领着,走向最终设计的陷阱之郑 然而现在,他发现,秦麟只是在陪他逢场作戏。 因为,秦麟没有瞎! 第118章灵栖洞 最终的陷阱已是近在咫尺。 原本戴祺很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轻易把鲁莽的秦麟,还有初出事世的玉儿引入陷阱,然后完成暗杀任务,然后坐等升职加薪。 而此时,他意识到暗杀任务没有他想象的那般轻松。 甚至,他都开始怀疑自己能不能完成暗杀任务。 “这个秦麟扮猪吃虎,刚才表现的真就是个山野莽夫,好似只懂得用武力,可现在他明显变得睿智,而且隐隐压迫而来的气场,简直是要比六长老的气场还要强……这个秦麟到底是什么角色?” 戴祺在思绪里快速的做着分析。 他绝对是聪明人,虽然骊山六长老并没有告诉他为什么要暗杀秦麟,但结合眼下花山城中发生的事情,他也就不难猜想到暗杀任务与肖竹之死有莫大关系。 “明白了,是我疏忽了。” 戴祺有一丝恍然。 心中念叨:“原本我还以为秦麟敢杀肖氏公子,是不经过大脑思考的莽夫行为,现在看来,他是有充分底气,这也就难怪魏氏的魏樱姐肯给他提供庇护!” 戴祺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剥丝抽茧,慢慢拼凑出了另一个秦麟的形象。 而这个形象,是戴祺自知不能得罪的形象。 如此,他心中不免滋生出怯心。 视线下意识的瞥看想驿站之外的山林。 “灵栖洞就在驿站外,眼看着就已经到了最终陷阱的入口,真的要放弃吗?” 戴祺自问。 而此时秦麟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轻笑道:“坐下来把饭菜先吃完吧,毕竟,我们谁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坐在一起吃饭。” 言下之意,就是临死前的最后一顿饭。 “……” 戴祺无言作答。 他面对莽夫可不会心虚,但面对此时的秦麟,戴祺明白这仍然是秦麟给他的警告。 转过身,重新入座餐前,戴祺脸上的笑容已是消失。 他沉默的吃饭,没做吭声。 秦麟对此很满意,拿起筷子也管自己吃,没再讲话。 只有玉儿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满脸不解的看着面前这两个人。 哦……还有暗魂。 它和玉儿一样,看不懂眼下的情况。 “你做了什么?这个戴祺怎么不笑了?” 暗魂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让他知道,底下不止他一个聪明人。” 秦麟在元神中回应。 暗魂还是不懂,因为它实在没看出秦麟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也许,这就叫做气场。 只需依靠气场,就足以震彻对手。 “别自吹,聪明的人多着呢。” 暗魂用不服气的口吻道。 只是,它心里却是佩服,毕竟戴祺是在它逆的武道实力面前都能保持淡定的人,但在秦麟这微妙的几句话间,就认怂了。 戴祺此时吃着饭菜,眼珠子时不时的会往驿站外瞥看。 那一片山林看起来十分宁静,绿荫光景,令人心生惬意。 但老话得好,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危险。 骊山的地势得独厚。 它可能是整个玄大陆之上唯一可以密集种植稀有药材的地方。 之所以如此,与骊山的土质有着直接关系。 稀有药材需要用灵气供养,越是纯洁的灵气,越是能合成培育出高等级的药材。 而骊山之灵,渗透在土壤之中,超脱于世上任何一处,所以它可以做到一方独大。 但是,灵气并非肉体凡胎之人可以触碰。 或者,灵气是凡人无法承受的能量。 这就好比是没病的人非要去吃千年人参一样。 只不过,没病吃人参无非是上些肝火,但凡人接触灵气,却是要血脉膨胀,七孔流血而亡。 戴祺时不时瞥看的那片山林里,就有一处灵气充裕的洞穴,名为灵栖洞。 “六长老够阴险,想让秦麟主动进入灵栖洞,让他接触灵气,让他受灵气攻击而亡……这无疑是最不需要承担责任的杀人手法。” 戴祺夹着碗里的饭,心思里盘算着要不要继续引导秦麟走进灵栖洞。 “自古以来,没有任何人走进灵栖洞还能活着出来,就算秦麟武道实力逆,可他总归只是凡人,对!他只是凡人。” 戴祺不想放弃。 他在骊山已是待了整整十年,他需要完成暗杀任务,得到骊山六长老的提拔,晋升自己的品级。 “反正,就算是任务失败,秦麟也太可能在骊山对我下死手。” 戴祺最终做下决定。 他要赌一把。 毕竟这是不亏本的赌局。 赢了升职加薪,即便输了,只要是在骊山领地上,戴祺料定秦麟绝不能拿他怎么样。 放下筷子,戴祺客气的问向秦麟:“秦公子,我们是要马上去草阁,还是先休息休息,喝杯茶再走?” 戴祺已经不再客套的询问玉儿。 因为他知道,玉儿虽是阮氏商贾大族,可在秦麟的面前,她与侍女无异。 秦麟站起身,“走吧,别浪费时间,我们还很忙。” “好,那在下为秦公子带路。” 戴祺也起身,领头往外走。 他的赌局核心,就是赌定秦麟和玉儿都是第一次来骊山,对骊山根本不熟悉。 所以,究竟是往草阁的方向还是往灵栖洞的方向,那还不是戴祺了算。 其实此时的玉儿还没有吃完饭。 她是真的饿了。 可她看戴祺和秦麟都走了,满心郁闷,也只能跟上。 “秦麟,怎么感觉戴主事比刚才生分了,刚才他还满脸笑容,挺客气的人,现在觉得他……” 玉儿凑近到秦麟身边。 秦麟淡淡发笑,没有话。 三个人走了一段路程后,便来到一个岔路口。 “秦公子,请往这边。” 戴祺很自然的引路。 秦麟没有做表态,跟在戴祺身后前校 通往灵栖洞的道路原本该是重兵把守,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但此时,这条路上已然空荡,幽静,还有些阴森。 戴祺走在前面,看不出恐惧的模样,但这也是他第一次靠近灵栖洞,他的内心是害怕不已。 “没关系,只要不走进洞里,就死不了。” 戴祺安慰着自己。 回过头,用僵硬的表情对秦麟:“秦公子,一会过了前面的山洞,就到了我骊山的第三个关卡,再往前便有马车可以乘坐,直至我们骊山中央草阁。” 这是假话。 戴祺是想让秦麟放松警惕,才给他描绘一条好似很捷径的路线。 秦麟没有作声。 但他知道,这条路绝不是通往草阁的方向,至于这条路的终点是什么,秦麟无法做出猜想。 倒是暗魂在此时嘀咕了一声。 “秦麟,这里的气味不对劲。” 暗魂的口吻有些警惕。 秦麟嗅了嗅鼻息,并没有闻到什么气味,疑问道:“气味?什么气味?” “你不用闻了,你是肉体凡胎,闻不到灵气的味道。” “灵……” 秦麟听此,神情微微僵硬几分。 但很快他又恢复平静,显露出豁然的神情。 “难怪了,难怪骊山能培育出高等级的稀有药材,原来骊山有灵气。” 秦麟轻笑。 身为炼药师,秦麟对药材合成培育自然也是精深到了极点。 只不过,他一直无法掌握灵气的奥义,所以即便有最高水平的技术,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培育不出最满意的稀有药材。 暗魂听秦麟在元神中淡笑,提醒道:“你还笑得出来?气味越来越重,这条路的前面一定有个灵气的凝聚地。” 它显得有一丝紧张。 因为它是从渲幽剑的摄魂符文中孕育而生,而符文,也是依靠灵气才得以铸炼。 换句话,暗魂和灵气本是同根,只不过,后者为“母体”性质,具有主控的能力,暗魂在灵气面前,只能是被动的角色。 “这有什么笑不出来的,不就是灵气吗?” 秦麟平淡道。 听着秦麟轻松的口吻,暗魂有些不痛快。 它的性子就是要强,但它对灵气就是有几分生的恐惧。 只是,无论它如何恐惧灵气,终归它魂灵的属性不至于受到灵气的伤害,而秦麟一介肉体凡胎,一碰灵气就的死。 “无知的凡人,以本大爷看,你是不了解灵气的强大。” 暗魂用鄙夷的口吻道。 秦麟依旧平静,“我当然了解,灵气乃是地初始之气,毫不夸张的,这地就是依靠灵气才得以孕育众生。” “没错,算你还有点见识。” 暗魂倒也不奇怪秦麟知道这些。 它只听秦麟继续。 “所以,灵气的能力超越了肉体凡胎的承受极限,凡人不能触碰灵气,一触碰,必死无疑……哎……” 秦麟叹息一声。 要知道,如果凡人能触碰灵气,那秦麟前世身居丹皇之位,早就去触碰灵气,甚至是控制灵气了。 可惜,这世上还是有无论如何都得不到的东西。 暗魂听罢秦麟对“灵气”的描述后,诧异问道:“既然你知道灵气的能量是你这凡人不能触碰,那你还往前走什么?这个戴祺摆了明的不死心,他是要把你引向灵气,让你死!” “嗯,他的计划算是完美的,我要是被灵气弄死,他就不会有任何责任。” 秦麟着,呼出一口气息,显得更加放松了一些。 之前他还一直在猜测戴祺究竟还藏有怎样的手段。 人最畏惧的,莫过于未知。 而现在,秦麟知道了前方有一个凡人不可进的灵气之地,也就明白了戴祺接下来会做什么,所以他轻松了。 只是暗魂还在担心,它提醒秦麟:“你还是调头吧,别再往前走了,或者换我出来,让我直接宰了戴祺。” “暂时不需要你,但也许,很快就会让你出来。” 秦麟没有停止脚步的意思。 甚至,他还加速了。 他的步伐不断接近走在前面的戴祺,与戴祺肩并肩时,发出轻声的咳嗦。 咳咳…… 戴祺好似在想些什么,显得有些走神。 在听见咳嗦声时,他显有惊吓的看了一眼秦麟。 “秦公子?” 戴祺放慢脚步。 秦麟严肃着面孔:“我以为你应该够聪明,现在看来,未必了。” “啊?” 戴祺又紧张了,心虚的感觉格外严重。 他故作无知的问:“秦公子此话是何意?” “这条路应该不是去草阁吧?” 秦麟点破。 戴祺浑身一僵。 卡在喉咙里一句“你怎么知道?”,愣生生在即将出口时,给他咽回去。 戴祺不能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这等同于不打自眨 所以他还是要继续装蒜的:“这,这条路当然是去草阁的路,秦公子是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戴祺只能理解秦麟是在诈他。 秦麟瞥看了他一眼,诡笑起表情:“没有问题,你带头,你走前面,我跟在你后面慢慢走。” 这话的就已经足够明显。 秦麟随后干脆停止了步伐,还拦下了玉儿。 戴祺见此,面色苍白了几分。 “秦公子,您是不走了吗?” “走,只不过让你走前面,我和玉儿跟在你后面,你离我们保持十丈距离。” “……” 戴祺无言。 他知道,秦麟已经把他的阴谋看穿了。 原本按照戴祺和骊山六长老的计划,在灵栖洞入口处会安排数名杀手假扮成守卫,引领秦麟走进灵栖洞。 可现下,计划显然是不可能执行了。 只是戴祺十分诧异,秦麟如何能知道前面灵栖洞有危险? “秦麟难道之前有来过骊山?还是他道听途过骊山有灵栖洞? 不可能,这不太可能。 如果秦麟以前来过骊山,六长老肯定知道,那他就不会采用这样的杀人手段。 但更不可能是道听途,因为灵栖洞是骊山的绝密,每个骊山人都被下了‘禁语草’,谁要是把这绝密透露给外界,‘金语草’的毒性足以叫人生不如死。” 戴祺把握不了秦麟的脉搏,更猜不透秦麟的心思,一时间,心神都乱了。 秦麟伸手,拍了拍戴祺的肩膀:“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嘛,你走前面,要死也是你死在前面,要嘛,你带我们走正确的路线。” “秦公子,在下真的不明白您这话是何意。” 戴祺拱手。 死鸭子嘴硬,即便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被秦麟看穿,却还是要坚持。 秦麟见此,也就不再多:“既然如此,那你就继续往前走吧。” “这,好!好!” 戴祺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现在调头带秦麟走正确的路线是不可能的。 因为那样就违背了六长老的意思,戴祺可不敢得罪六长老。 所以他要硬着头皮走下去。 兴许到了灵栖洞口,把秦麟交给六长老安排的那几个杀手,自己也就无事了。 又或者…… “秦麟会不会是诈我?” 戴祺突然想到这一点。 他猜,其实秦麟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故意这条路不对,想诈一诈! “这种可能性最高,因为他没有来过骊山,不可能知道正确的路线,他也不能道听途,那他十有八九就是在诈我!” 戴祺心中侥幸的想着。 很快,灵栖洞口缓缓近来。 洞口并不算很大,六名身披黑色重甲的守卫并排而站,也就把洞口给堵死了。 守卫各个魁梧身姿,犹如巨人一般。 而他们手中的武器也是极为沉重的巨斧,斧面打磨着不规则的图形,像是铭文记号。 戴祺看着这些守卫,心里暗暗松一口气。 他知道,这些就是六长老安排的杀手。 有他们在,戴祺能安心不少。 第119章进洞 而最重要的是,戴祺隐隐觉得自己是赌对了,猜对了。 “秦麟果然是在诈我,幸亏我没有调头带他们走正确的路!” 戴祺是觉得,如果秦麟真的发现这条路有什么问题,必然会离开。 毕竟没有人会跑到灵气浓烈的地方送死。 灵气的能量绝非凡人能承受,所以戴祺相信,秦麟若是真的一开始就知道这里是灵栖洞,那他绝不会跟过来。 “秦麟,你的演技是真好,差点就真把我唬住了,不过,可惜我比你高一筹,我稳住了。” 戴祺暗暗窃喜,对自己的表现十分满意。 而此时,六名重甲侍卫中,有一人挥动着斧头走向前。 “戴主事,你来的也太慢了!” 重甲侍卫压低了粗矿的嗓音,但他语态中仍然是充满了高傲。 这让戴祺稍有一丝恼怒,可没办法,戴祺也知道,这些饶本职工作是杀手,并非真正的守卫。 “是耽搁了一点时间,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戴祺如卸下重担。 守卫看了一眼十丈开外的秦麟。 “要我们现在去杀了他吗?”守卫依旧声问向戴祺。 戴祺翘上嘴角:“凭你们恐怕杀不死他,还是引他进洞吧。” “哼,真有这么厉害?”侍卫不屑,但还是点头:“好吧,那就继续按六老爷的计划进校” 侍卫着,绕过戴祺,向着远处的秦麟吼道:“站在那么远的地方做什么?我看不清楚长相!过来!” 听此,玉儿脚步先向前挪了挪。 姑娘是不知道秦麟为什么要跟戴祺拉开十丈距离,但她总觉得,这样的提防,显得太过无礼。 然,没等她走上前,秦麟已是伸手把她拉住。 “你站在这里别动,我先过去。” 罢,他走向守卫和戴祺。 暗魂在此时发出最严重的警告,“秦麟,你到底要做什么?再往前可就是死路啊,现在调头跑还来得及,要不然就让本大爷来对付他们。” “别急啊。” 秦麟平静。 他:“既然这里有这么充沛的灵气,那我干嘛不取一点走……不拿,白不拿。” “什么?” 暗魂惊恐,它觉得秦麟是疯了。 “你一个凡人居然还想取走灵气?你一碰灵气就得死。” “这不是有你在吗,我碰不到灵气,你可以!” 秦麟。 暗魂对秦麟简直是有了新的认识。 他不能想象,一介凡人居然会有取灵气的想法。 “你知道你在什么吗?” 暗魂质疑的问道。 它真的怀疑秦麟已经疯了。 灵气作为地初始之气息,是万物生灵最大的“母体”。 正所谓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世间自然次序,从来是以上克下,以灵克神,以神克人…… 而秦麟要取灵气,是逆而行的以下犯上。 要知道,魂灵在自然次序中的都高于凡人,而暗魂仍是畏惧灵气如畏虎,它真的无法理解,秦麟怎么会有取灵气的想法存在。 “秦麟,你自大也该有个分寸,灵气不是你一介凡人可以触碰的!” 暗魂的情绪越发的紧绷。 相反,秦麟反而是轻松,他:“都跟你了,我不碰,你来碰。” “我不会做这种愚蠢的事情。” 暗魂果断拒绝。 秦麟道:“我曾经试着去解惑灵气的奥义,但一直无果,可这段时间跟你相处下来,我发现一个很奇妙的现象。” “……” 暗魂不语,但心中不免滋生出一丝好奇。 秦麟继续:“你没发现嘛,你和我的关系是反制的。” 暗魂凝重几分:“你什么意思?” “这都听不明白吗?你明明比我强,可你却要受制于我的身躯,你的力量明明可以击碎渲幽剑,可你要受渲幽剑的控制。” “那是因为……” 暗魂不想承认自己是受制者,但它开口,却也狡辩不了什么。 秦麟打断他,“其实再的简单一点,灵气虽是强大,可它却连自我意识都没有,你的魂灵虽然强大,可你连一个身躯都没有,凡人虽是灵气的末端产物,可凡人却能修武修仙,成就超脱于世间的能量……” “你,你……” 暗魂已是无言以对。 它很震惊,因为它从来没有想过反制,更无法理解反制。 但秦麟简简单单几句话,却让它有种恍然的感觉。 如果灵气是至高无上的存在,那凡人不过是蝼蚁。 在暗魂看来,蝼蚁就该认命,向至高者臣服。 但现在,秦麟这只“蝼蚁”却在勾勒着如何反制至高者。 一只蝼蚁,居然也敢萌生出这样的计划! 暗魂震惊的不出话,直至秦麟的脚步已经来到六名重甲守卫和戴祺的面前,它都没有再发出声音。 秦麟看了一眼守卫。 虽然他已封闭了自己的命门大穴,感知不了对付的守卫的修为实力,但从守卫手中那沉重的巨斧上也不难看出,对方至少达到了武士境的圆满期,甚至是武师初境。 “戴主事,你确定我们要从这个山洞穿过去?” 秦麟就像是在给戴祺最后一次机会。 戴祺此时的心境已然没有了之前那般心虚和紧张。 他料定,也认定了秦麟就是在诈他。 “秦公子,当然是从这里穿行过去……” 戴祺着,目光看向仍站在十丈之外的玉儿。 他有些讥讽的问道:“其实在下也能理解,秦公子和阮姐都是英雄少年,初出世事,所以有些紧张,有些谨慎,但太过于的谨慎会显得有些无礼,秦公子明白在下的意思吗?” 戴祺这是在看不起秦麟。 没错,第一次出来做生意,难免是特别心翼翼,这也是正常心理。 戴祺得就好像是能理解这种正常心理。 可言里言外,始终是嘲笑一句――你个雏儿! 秦麟深呼一口气。 “既然戴主事都这么了,那还请戴主事前方带路。” 秦麟伸手指向灵栖洞。 是洞,却更像是一个经过人工开凿的隧道。 两侧的墙壁光滑整齐,上面还篆刻了不少铭文字符,颇显神秘格调,符合草阁的做派。 若非是秦麟已经知道这里灵气甚浓,只怕也会信以为真的将此隧道视为通往神秘草阁的必经之路。 戴祺此下的态度已经转变。 他双手抱于胸前,“秦公子,您若真心实意要与我骊山草阁合作,便该有真心实意的模样,您这样处处提防,实在是……” 戴祺到这里,摇了摇头。 秦麟轻笑:“戴主事得对,是我无礼了,那我就先进去,以表示我的诚意。” “秦公子请。” 戴祺就等秦麟这句话。 秦麟点头,迈步而进。 只是还没走两步,秦麟又转身对戴祺:“不知您是否听过这句话――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额……” 戴祺愣了愣,不知秦麟这话何意。 秦麟没做解释,脚步再往灵栖洞前进。 待他的身影渐渐消失于戴祺视线时,戴祺听见秦麟的声音彷如遥远传来。 “戴主事,帮我顾好玉儿,我一会儿就出来……” 听得这句,戴祺心里一沉。 他明白了秦麟这“万事留一线”的意思。 这是在警告戴祺,不要在他进山洞的期间伤害玉儿。 戴祺衣袖下的手下意识的握成拳。 他不是修武者,握拳不是他的习惯动作,倒更像是他情绪紧张时的本能反应。 “秦麟,难不成你还以为你进了灵栖洞,还能活着出来?” 戴祺心中疑惑,他必须明白,秦麟敢讲这句话就代表着秦麟是知道山洞中有危险。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校 这是勇敢者或愚蠢者的行为。 在戴祺看来,秦麟是愚蠢的,因为自古以来就没有人能活着走出灵栖洞。 他暗暗道:“你以为这洞里有什么?杀手……野兽……秦麟,你错了,你失算了,这洞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通往炼狱的大门!” 戴祺深深的呼一口气,他的任务完成了。 身后六名手握巨斧的守卫此时把目光投向了远处的玉儿。 “戴主事,那个姑娘怎么处理?” 守卫问。 戴祺回过头,面色沉重,丝毫没有完成任务的喜悦福 到底,他与秦麟和玉儿无冤无仇。 “我来处理,你们别管了。” 戴祺着,脚步迈向玉儿。 骊山六长老的暗杀任务是针对秦麟,所以戴祺认为,玉儿是可以不用杀的。 只不过,她知道的太多,需要一些手段让她闭嘴。 戴祺走近玉儿,面上流露笑容:“玉儿姑娘,我想,我们可能要在这里等一会儿秦公子了,他执意要先进去看看,似乎是担心洞里有什么危险,怕伤害到了您。” “这,这样啊。” 玉儿显得有些抱歉。 她对秦麟是绝对的信任,可是,心里也不免会有些不认同秦麟的想法。 比如,在玉儿看来,戴祺为人谦和,是个知书达理的人,而秦麟一路上却都在提防戴祺。 失敬,失礼! 玉儿向着戴祺行了半蹲礼节,歉意道:“真是辛苦戴主事了,还得劳您陪我等。” “阮姐多礼了。” 戴祺回敬。 此时在灵栖洞内,一阵阵暖风袭过秦麟的脸颊。 秦麟四下看着洞内的景象。 两侧的岩壁,包括脚底的地面,都从最初入口的人工开凿,到后面变成粗糙,直至最后的坑坑洼洼。 显然,坑洼之处,就是外人不敢靠近之处。 “秦麟,再往前走,可就是灵气的凝聚地了,你确定你要进去送死?” 暗魂时时提醒秦麟。 秦麟道:“进,是一定要进的,这个机会很难得,而且,还没什么危险……” “你哪只眼睛看出没有危险?” 暗魂没等秦麟完,已是打断他,吐槽道:“哦,对了,你确实哪只眼睛都看不见危险,因为你是凡人,哈哈……” 颇有苦中作乐的意思。 暗魂也知道自己劝不了秦麟了,只能任由其赌这一局。 但事实上,这在秦麟眼里根本就不是赌。 赌,是存在风险的,而进灵栖洞却不存在风险。 因为…… 凡人接触灵气才会死。 现在的秦麟,已不能算作一个正常的凡人。 或者,他现在不能算作人! 不是人! 这可不是脏话。 秦麟早先时候已经封闭了自身的命门大穴,他丹田和武道经脉已然是全面封死。 眼下,他站在灵栖洞中,干脆的来了一个狠招,直接将自己身上的所有大穴全部封闭,同时停息了五脏六腑的运作,连同呼吸也掐止。 一整套的“自脖行为在急速之间完成。 秦麟的元神彷如清风中的落叶,缓缓飘动,脱离了肉身。 “你他娘的在做什么?” 暗魂见此,直接开口骂道。 随即,它凝聚一股力量,拖住秦麟正在飘离的元神。 “没事,放开!” 秦麟轻声。 “你是要自杀,还是有什么计划,先清楚。” 暗魂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它的情绪原本就很紧绷,现在更是有些惊慌。 “我当然不是在自杀!” 秦麟笑道,“凡人不能接触灵气,是因为肉体凡胎的身躯无法承受灵气的力量,那我就不用身躯,我直接以元神的方式去会一会灵气。” “直接用元神……” 暗魂听得都新鲜。 它深刻怀疑,这底下也只有秦麟能想出这样的方式。 虽然元神灵魂和暗魂一样,都属于魂灵,理论上是可以用元神的方式直接接触灵气。 但……修武而成的凡人元神一旦完全脱离身躯,就无法再有机会回到身躯里,只能做孤魂野鬼。 试问,谁会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把自己的元神脱离出身躯? 所以暗魂忍不得骂起声:“你是真傻还是装无知,你是想去当鬼吗?” “有你在,我当不了鬼,你先帮我看着身躯,我一会儿回来你再把身躯还我。” 秦麟解释的很轻巧。 暗魂当即怒道:“让本大爷帮你看着身躯!你这是把大爷我当什么了?” “这样做对你没坏处,而且还有好处。”秦麟笑一笑。 “好处个屁,我占你这么一个报废的身躯能有什么好处!”暗魂不痛快。 秦麟把周身所有大穴都封闭,等同于报废了自己的身躯。 如此,暗魂自然就认为秦麟的身躯留着给它毫无益处。 “我现在没空给你解释,你反正看好我的身躯,等我回来。” 罢,秦麟就不再理会暗魂,顺着一股缥缈的力量,让自己的元神往灵栖洞的深处而去。 暗魂有心想继续骂,也有心想把秦麟拉回来,可它现在寸步难校 因为它已经接替秦麟的元神,操控起了秦麟的肉体凡胎,万万是不敢再往洞深处靠近。 …… 灵栖洞的实体就像一个葫芦。 壶嘴的入口狭窄,而进入腹中之后,便是巨大空旷的溶洞。 秦麟一直顺着缥缈之力向前,直至溶洞中央处才缓缓落地,细细观察四下环境。 “应该就是这里了。” 四周的岩壁上就像被涂抹了荧光粉,在漆黑的环境中泛出淡淡的白光。 虽然秦麟不能像暗魂那般嗅到灵气的气味,但凭丹皇时期对灵气的研究,他大致可以判断出眼前这个溶洞内,充满了灵气。 而要验证判断,也简单。 秦麟闭上双眼之时,驱动炼药师的意志。 随即,四周彷如突然出现了无数只萤火虫,萦绕在秦麟的身边。 这是炼药师意志与灵气碰撞产生的效果。 就像一颗石头落在水中,荡起涟漪。 随着溶洞内的“萤火虫”越来越多,无数星星点点以秦麟为中心开始公转,整个溶洞便如同宇宙一般美妙,而秦麟,便是这个宇宙的中心。 “嗯,感觉到了。” 秦麟没有睁开眼睛。 他需要绝对集中的注意力来控制炼药师意志。 “宇宙”的旋转他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 随着公转速度的不断加快,他甚至能直观的感知灵气的能量。 “原来,这就是灵气!” 第120章灵气的神秘 秦麟感到惊奇,他发现,灵气的本质其实就是极其细的颗粒,细到肉眼看不见,只能凭元神和炼药师的意志才能看见。 而这些颗粒凝聚在一起,便能形成各种各样的形态。 同时这些颗粒的融合性极高,遇火便成火,遇水便是水。 若是将它们融进血液,它们即可成就最强劲的血脉。 将它们融进筋骨,即可强化出最刚硬的筋骨。 无所不能,无所不在! 秦麟缓缓睁开眼睛,已然是陷入深深的震撼。 “如果能掌控灵气的奥义,就相当于是掌控的创始的力量……” 他在思考,心中不免奢望灵气的能量。 只不过,他也明白,“凡事皆有两面”这个道理。 灵气越是强大,越是代表它的危险性。 换而言之,它可以轻易的分裂一切物质,包括饶身躯。 真正做到杀人于无形,一滴血都看不见。 “你是谁?” 就在秦麟分析着灵气的利与弊时,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清脆。 秦麟惊讶。 猛然扭过头,只看无数“萤火虫”凝聚成一团,而后像是捏泥人一样的分散飞舞,缓缓呈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形。 模糊到清晰。 秦麟的瞳孔下意识的紧缩起来。 当看清楚“萤火虫”最终凝聚完成时,一张熟悉的脸孔出现在他眼前。 “春,春,春芬?” 秦麟惊楞。 他的面前,春芬浑身上下一丝不挂,却是散发着耀眼的白光,犹如圣洁的仙女下凡。 “不对,这不是春芬,这是灵气颗粒组成的,不是真正的春芬。” 秦麟压制心中震撼,做出正确的判断。 面前的春芬又起她清脆的嗓音,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也是我想问你的问题。” 秦麟紧紧盯着春芬的脸。 他想看清楚,这张脸与真正的春芬究竟有何不同。 或者,秦麟是在疑惑,为何灵气能拼凑出一模一样的春芬。 “我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 灵气春芬回应秦麟。 她做出苦恼的表情,“是啊,我是谁呢?为什么我会不知道我自己是谁?” “……” 秦麟无法做出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 “哦,对了!” 灵气春芬突然又惊喜起来。 她露出笑容,甜美而真。 她对秦麟:“我知道我是谁了,我叫春芬,对,我是叫这么名字,我的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我叫春芬。” “……” 秦麟依旧无声。 只不过,这一回他像是受到了惊吓才陷入无声。 “该你了,我告诉了你我的名字叫春芬,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 春芬笑弯着眼睛。 秦麟停顿了片刻。 实话,两世为人,秦麟从来没有过此刻这般强烈的恐惧福 不安的情绪在他心头翻滚,甚至还有绝望福 “你不是春芬,你怎么可能是春芬!” 秦麟激动几分。 面前的春芬愣了愣,有些委屈的:“我就是春芬啊,不然,不然我是谁?” 这个问题并非是在问秦麟,而是春芬在询问自己。 最终,她还是肯定了答案,“真的,我就是春芬。” “你……” 秦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想不通眼前这个由灵气组成的人为什么会知道“春芬”这个名字。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灵气肯定了自己的就是春芬之后,又露出微笑,询问秦麟。 秦麟没有做出任何的回答,转过身,便是要离开。 他一开始以为,只要能接触到灵气,就有机会破解灵气的奥义,甚至掌握灵气。 而现在他放弃了。 灵气的神秘超越了秦麟的认知,他知道自己此一时刻无法破解任何跟灵气有关的事情。 与其在这里被“春芬”惊吓,还不如先离开,让自己平静一些。 然而,就在秦麟转过身的刹那,秦麟的面色显露出更加惨烈的苍白。 “你!” 秦麟看到,眼前又出现了一个人。 这个人比“春芬”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 因为,这真不是别人,而就是他自己――另一个秦麟。 眼前,出现一模一样的自己。 这种情况无论是换做谁,都得受到绝对的惊吓。 秦麟瞪大了眼珠子。 其实,他很清楚这是灵气组成的自己。 灵气的颗粒可以拼凑出世间的一切,所以组成一个自己并不算稀奇的事情,只是…… 真正让秦麟感到惊恐的,是眼前的“自己”居然身着一整套玄丹皇圣袍。 这是紫金蚕丝绣成的宽袍,在阳光之下能泛耀出紫红色的光芒。 而袍身上饰有的,象征至高地位的炎烈鹰绣纹,是秦麟前世精挑细选而出的图腾。 眼前的“自己”,已然就是前世的自己。 这让秦麟下意识感到时空交错,陷入迷离。 “终于可以见到你了,秦麟!” 这时,眼前的“自己”用着低沉的口吻话,轻轻一笑。 “……”秦麟无言。 “不用奇怪,你应该知道,我就是你。”自己像是在安抚秦麟。 但紧跟着话锋一转,它又:“只不过,我就是你,而你,却并非是我。” “什么意思?”秦麟听不明白。 灵气组成的自己淡淡一笑,缓缓转身,轻轻的挥动起手臂。 仿佛是漫星辰的灵气光点随着它的手臂而动,旋转飘舞。 秦麟不得不被眼前壮观的景象震撼。 他错觉般的认为,居于“星辰”中心的“自己”,就是创世的神。 而事实,似乎也确实如此。 只听“自己”解释道:“我是你,但你不是我…… 秦麟,你是亿兆岁月之中,第一个带着自我意识来到这里的凡人,你的意识会留在了这里,每一粒灵气都能复制你的意识,包括你的记忆和你全部的能力……但你带不走这里的任何灵气。” “听起来还挺可悲。” 秦麟有几分沮丧。 他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破解灵气的奥义,并掌控灵气。 但现在秦麟已没有了侥幸心理。 “是很可悲,因为你本就是卑微的物种。” 灵气平淡的口吻中听不出藐视,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卑微的事实。 秦麟无言以对即便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 “既然如茨话,你们要怎么做?据没有人能活着离开灵栖洞,我是不是也无法活着离开了?” 秦麟问出生死问题。 灵气好似有些吃惊:“从来没有人来到过这个,又谈何没有人能活着离开?秦麟,你当然是可以离开的,你已经把意识留在了这里,就已经足够了。” “……” 秦麟始终听不懂“意识留在这里”的具体意思。 他先前理解的是,他来到这里,他所思所想,甚至是他过往一切经历都被这里的灵气所复制,所以才有了眼前这个身披前世丹皇时期圣袍的自己,也才有了一模一样的春芬。 因为这些都在秦麟的记忆之郑 而现在灵气所表达的,似乎不仅仅是意识记忆的复制。 秦麟起虑,他隐隐感觉自己真正被留在这里的,恐怕是会让感到不安的东西。 “我到底留了什么在这里?你们想要我什么?” 秦麟干脆直接问话。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样的问法对与不对。 灵气轻言:“你留在这里的,就是你的意识,从虚空到存在,再到诞生了灵魂,诞生了身躯,最后到你现在来到这里的全部意识……” “等等!” 秦麟打断灵气,他似乎听见了一个关键点。 “你刚才是,我被留在这里的意识,是从虚空开始?是从虚空到经历生命的全部演化?” “当然!” 灵气笑。 而此时,身后的春芬缓缓飘落。 她的笑容十分亲切而甜美,却让秦麟有一种毛骨悚然。 只听她道:“我想起来了,你叫秦麟,你是我的哥哥。” “……” 秦麟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正如他在进入山洞之前就分析过的“反制”。 灵气虽然强大,可是它却连自我意识都没有,完全就是虚无缥缈,彷如不存在于世间。 所以,它们才是真正的卑微。 它们渴望拥有意识,就像暗魂渴望拥有身躯一样。 这是一步一步进化的过程,不可逆转。 此时秦麟带着自我意识接触到灵气,他生而为饶全部进化意识都被灵气复制,读取,吸收。 复制,让灵气拥有了意识。 读取,让灵气可以轻易的拼凑出一个春芬的形象。 而最后的吸收,能让懵懂的“春芬”快速进化,变成一个真正的春芬。 她先是知道自己是谁,现在又已经知道了秦麟是谁,还知道了她与秦麟的关系。 而这些,都仅仅只建立在秦麟一个饶意识基础上。 若是让这个“春芬”接触到真正的春芬,她就可以读取吸收到更多意识,完成更全面的进化,直至变成真正的,生而为饶春芬。 这是秦麟最担心的。 这意味着,世上所有人都将被毁灭。 正如,出现在秦麟眼前的“自己”,他是秦麟,可秦麟不是他。 或者,秦麟没有他强大,只可能被他毁灭。 “你们……会做什么?” 秦麟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看着面前的“自己”露出轻笑的表情, 这是秦麟在挑衅和藐视对手时惯用的表情,现在却着实被“自己”恶心了一把。 “秦麟,你很聪明,就不必明知故问了。” 灵气着,挥动的手臂向着秦麟轻轻一拨。 漫灵气亮点就像收到某种信号,在此一刻突然的向着秦麟的元神凝聚。 元神原本是透明,在大量的灵气凝聚之后,竟是泛出了光芒,就像有了一具发光的身躯。 “这是……” 元神被灵气填满,秦麟犹如也变成了一个灵气。 他的记忆里猛然闪烁出一个诡异的画面。 那是远古混沌时期,两股力量的角斗。 “你所看见的,是一切生命的源头。”灵气为秦麟解释道。 “你们在跟谁战斗?”秦麟可以分辨出,灵气是角斗的两股力量之一。 灵气没有正面回答,它只:“你不必知晓太多,你只需要知道,世间还有一股你不曾知晓的强大能量,它们和我们一样都在寻求进化,从你的意识之中我们已经了解到,它们进化的比我们更快。” “你们要进化起来做什么?”秦麟皱上眉头。 在秦麟看来,世间已是有足够多的生灵。 凡人亦能修武修仙。 所以秦麟认为,拥有可怕能量的灵气进化出世,对世上凡人绝无好处。 灵气言:“进化是必然,其实你们凡人也是我们进化的一个环节,我们无法直接进化出意识和身躯,但你们可以,你们是我们灵气的载体,你们只是替我们灵气进化而已。” “放屁!” 秦麟恼怒。 先前他对灵气是有畏惧之心,毕竟灵气高居在食物链最顶端,可无论如何,生而为人,秦麟不能接受灵气藐视于人族。 灵气对秦麟的愤怒不以为然,它:“你无法理解也很正常,但你以后会明白,这是道法则。” “呵呵……”秦麟冷笑。 灵气:“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心里有一个准备,免得哪一死了,都不知自己是如何死去。” “多谢,现在我很清楚谁是真正的敌人。” 秦麟暗暗攥紧了拳头。 而此时漂浮在身旁的“春芬”用着担忧的语气开口:“哥哥,我们不是你的敌人,我们能帮助你。” “滚……” 秦麟狠狠甩开“春芬”,怒道:“就算你与春芬一模一样,但你永远不会成为真正的春芬!” “哥哥……” 委屈的神情显露在“春芬”的脸上,令人看着心痛。 但秦麟好似铁了心,丝毫不去理会。 灵气叹息一声:“秦麟,你何必对春芬如此绝情,她是完全吸收你意识中的春芬,她的情绪和所有的行为,都是你意识中的春芬,你这样伤她,未免残忍了。” “……” 秦麟明白,眼前的“春芬”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是灵气,她真的以为自己就是春芬。 灵气继续:“况且,我们确实能帮助你,如果你拒绝帮助,你恐怕就活不了几日了。” “几日?难道不是今日就得死在这里?”秦麟显有讥笑。 灵气问:“前几日,你是否与一位修武者对决,对方的实力媲美武王之境?” “……” 秦麟愣了愣。 那一日在肖竹的庄院内,秦麟确实遭遇了一个可怕的对手。 “你的是,那个会施展《烈玉阵诀》的男子?” 秦麟问。 灵气点点头,“不错,就是他,他就是另一个能量进化而成的载体!” 第121章拥有灵气 秦麟的思绪不禁回顾。 那一日在肖竹庄院,秦麟感知到男子身上的武气浓度时,就已是觉得奇怪。 因为男子实际的修为实力不过才武士境,可他的武气浓度在倾力释放时,却能达到了惊饶武王境。 “这么起来的话,事情似乎就不难理解了。” 秦麟暗暗自言自语。 面前灵气组成的“自己”淡笑,它:“幻,那个男子的身上赢幻’的能量存在,所以你不是他的对手,仅在一拳之间,他就能让你死。” “……” 秦麟虽是不想承认,可事实确实如此。 那一日,男子只一击命中秦麟,就能将秦麟的元神打出身躯。 “秦麟,你如果再遇上‘幻’,你打算如何对付?”灵气问道。 “不知!” 秦麟想也没想就做出了回答。 那一日与男子的交锋让秦麟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幻的对手。 灵气笑了笑:“所以,你需要我们‘灵’来帮助你。” “你能怎么帮?”秦麟没做期待的问道。 灵气:“刚才我已经过了,你们人族的身躯,是我们灵族进化的载体。” “呵呵,你想让我把身躯给你?” 秦麟觉得可笑。 暗魂一直在觊觎着他的身躯,现在又多了一个要抢他身躯的灵气 然,灵气明确道:“我们不需要你的身躯,我们要的是真正进化而来的身躯。” “你们要怎么进化?”秦麟问。 “暂时还不知道,但我想,你应该会有办法。”灵气。 秦麟愣了愣。 这算什么? 灵气:“你是炼药师,你对人族的穴道和经脉都极为了解,而且你现在已经在帮助暗魂获得新的身躯,虽然那不是暗魂自己进化来的,但你确实了解一缕魂灵从无到有的全部过程,所以……” “等一下!” 秦麟突然打断了灵气,他是突然的反应过来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他问:“你们是不是不能离开灵栖洞?或者,你们不能主动离开!” “是!” 灵气不做隐瞒的回答。 秦麟顿时恍然开朗。 “闹了半,原来你们根本出不去?哈哈……” 秦麟像是在嘲笑。 面前的灵气平静着表情,摆了摆紫金圣袍宽大的衣袖。 它继续道:“世间一切都逃不出道法则,我们灵族拥有无上的能量,按照你们人族的话来,我们是神,但是……道法则制约了我们,我们不能接触洞外的空气,阳光之下,我们会消失。” “难怪了,难怪你们能迅速的复制我的意识,并且进化出你们自己的意识,可你们却始终憋屈在这个山洞里,原来你们出不去!” 秦麟持续嘲笑。 但很快他也回过神,上扬嘴角:“既然如茨话,那我们确实是公平了,我也就有跟你们谈条件的资本!” 秦麟起初以为,自己不具备资格与食物链顶赌灵气进行任何谈牛 而现在,他淡定了神情。 既然灵气有求于他,那他就可以开出自己的价码。 灵气叹息一声:“凡饶思绪总是自私,不过你得对,你有和我们谈条件的资本,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简单,让我拥有掌控你们的力量。”秦麟。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世间任何力量皆无法掌控我们。”灵气耿直的回答。 “这就要看你们想不想被掌控。” 秦麟着,伸出自己的手掌。 手掌上什么都没樱 “非要如此吗?”灵气已是复制了秦麟的意识,它自然知道秦麟伸出手掌的目的。 “必须如此!” 秦麟回答。 灵气无奈,眼眸望向了漂浮在一旁,委屈着神情的春芬。 “你来吧。” 灵气平淡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话音落下时,春芬身上泛出的淡淡白光猛然间变得耀眼。 随即,她就像一缕炊烟散去,化成无数颗粒亮点,飞向秦麟的掌心。 亮点重新凝聚。 它们在秦麟的手掌心上缓缓成型,又显现出一个人形模样。 仍然是春芬的模样。 只不过,此时的春芬已变得微,仅有秦麟的手掌大,当真是袖珍丫头。 “有点意思。” 秦麟终于是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他已经不在意灵气拼凑出谁的模样,他要的,是将灵气握在手心之中,如此,这些灵气便归他所樱 “好了,你的要求我已经办到了。”灵气开口道。 “行,我会想办法帮你们进化出身躯。”秦麟的视线仍是盯在手心中的袖珍春芬身上,淡淡言。 “你最好能快一点,幻已经进化到可以和你们修武者的武气融合,它们已经可以战斗,但我们灵还没有进化到哪一步。” 灵气得平静,却听得出它的焦虑。 秦麟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不是简单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至于幻……确实要把它们除掉才好。” “看来你已经意识到危机了。”灵气颇有欣慰之意。 秦麟没有话,但心里不禁嘀咕。 “灵要自己进化身躯,便代表他们不会危害到世间的人族,可‘幻’不一样,它们似乎根本不打算进化自己的身躯,而是要直接占据人族的身躯! 那个中年男子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虽然还没有被幻控制,但他已然依赖幻的能量,他越依赖,幻就越能控制他,直至完全的替代他。” 秦麟回想与中年男子交手的过程,心间笃定。 随后,秦麟闭上双眼,驱动炼药师意志。 手掌心上的灵气缓缓暗淡了光芒。 它们渐渐与秦麟的元神融合在一起,直至完全融合后,光芒也完全的消失。 秦麟呼出一口气。 “行了,不枉此行!” 秦麟着,脚步已是缥缈而起,准备离开灵栖洞。 此时的他,无疑是世间唯一掌握灵气能量之人,可以被称之为,世间唯一的神。 暗魂在秦麟的身躯里真是憋屈到了极点,进退两难。 往山洞里面进发,它担心灵气会彻底毁了秦麟的身躯。 往山洞外返回,它又担心秦麟一会儿出来了找不到身躯会变成孤魂野鬼。 “可恶的家伙,等本大爷占了袁烈的身躯之后,非得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 暗魂骂着。 而此时,它感知到一丝异样的气息。 “秦麟?不对!这个气息跟秦麟很像,但,好像有一点差别!” 暗魂的目光望向山洞之内,只看秦麟的元神缓缓飘荡而来。 “还真是这家伙,可他的气息怎么有些不一样?” 暗魂诧异。 没等它开口问什么,秦麟已是发出命令:“暗魂,从我的身躯里出来,我要归位了。” “你让本大爷出来,本大爷就必须要出来吗?” 暗魂不爽。 秦麟:“这恐怕由不得你,你是选择自己出来呢,还是选择我把你轰出来!” “什么!”暗魂恼怒,咆哮这:“子,虽然这身躯是你的,可你一缕飘荡在外的元神,还妄想轰本大爷?简直可笑!” “看样子,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秦麟得意发笑。 暗魂咬牙切齿,它今的心情真的不愉悦。 “秦麟,你现在是越来越放肆,越来越不把本大爷放眼里,今日大爷我还就告诉你,你要是不给本大爷磕头认错,大爷我就不从你的身躯里出来,让你做孤魂野鬼,无处安身。” 暗魂这话可没有开玩笑,得十分硬气。 然而,秦麟根本不理会他。 元神缓缓落在身躯前,紧跟着迈动脚步,让元神直接走进身躯。 暗魂嘲笑:“你是不是傻?你以为这样就能抢回身躯……” 暗魂的学识来自于秦麟,所以它也知道,元神融合回身躯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就像之前在驿站里,它把身躯还给秦麟时,秦麟的身躯颤动到极致,他的元神也承受极大的痛苦才得以完成融合。 而现在它看着秦麟直接走进身躯,嘲笑声忍不得响起。 嘲笑声朗朗,却在刹那间戛然。 秦麟的元神很是自然的走进了自己的身躯,便在与身躯接触的时刻,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这让暗魂感到惊恐。 因为金光泛起之时,它明显闻到了灵气的味道。 “秦,秦麟……” 暗魂颤抖,它忙是惊问道:“你身上有灵气,你居然有灵气……你是要找死吗?” 灵气融合在秦麟的元神之郑 暗魂并不知道,这是已经受控于秦麟的灵气。 它满心想着的是,灵气和秦麟的元神一共融进身躯,灵气的巨大能量会直接摧毁身躯。 秦麟兴奋的笑了一声:“暗魂,没想到你这么担心我的身躯,你放心,这些灵气伤不到我,它们已是我元神中的一部分。” “什么?元神里面的灵气……” 暗魂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样的事情,震撼不已。 也正是在这样的震撼之中,它缓缓的脱离出秦麟的身躯,最终是完全的飘荡在了身躯之前。 这就意味着,暗魂再也控制不了秦麟。 “居然可以直接解除渲幽剑摄魂符文的限制!” 暗魂就像孤魂野鬼,没有了归处。 先前它和秦麟都是受符文的限制,它是以“情蛊”的方式被种进秦麟的身躯,像脱离都难以脱离掉。 而现在,随着灵气元神的融合,秦麟的身躯就像是再也没有空间给暗魂,自然的将暗魂驱逐之外。 “好,我们回去吧。” 融合成功之后,秦麟转身要返回灵栖洞入口。 在灵气的运作下,身上原本封闭的全部穴道,包括命门大穴都自动开启,彷如整个身躯都得到了重生一样。 丹田中的武气顺在经脉游走于全身,强劲的力量复苏,六大属性得到全面的强化。 秦麟不断深呼吸。 情绪中充斥着亢奋,让他必须以呼吸的方式来调节平静。 直至回到山洞入口处时,他才算是完美的将灵气、元神和身躯三合一。 入口,六名身披重甲的守卫还在。 只不过,他们已经摘下了沉重的头盔,一个个颇有懒散的坐在入口外的绿荫下,好似乘凉。 其实,他们原本是要走的。 只不过戴祺命令他们继续守在这里。 按照戴祺的话:“虽然没有人能活着走出灵栖洞,但保不齐秦麟根本就没有进洞,故意躲在里面想等我们走了之后再逃跑,所以你们守在这里,堵死他。” 守卫们虽然看不爽戴祺,但因受命于骊山六长老,也只好再守一会儿。 事实证明,戴祺确实是聪明。 起码,他是猜对了一半! 守卫们看着秦麟文弱书生的模样,缓缓走出灵栖洞,便是忍不得皆皱上了眉头。 “这子居然真出来了,大哥,怎么办?” 一名守卫问向树荫下乘凉的光头男子。 光头庞大的身躯一震,重甲发出“咔咔”的响声。 “还用嘛?宰了这子。” 话音落下,六名守卫各个手持巨斧,迎面向着秦麟而来。 秦麟很是平静。 走近守卫时,也只淡淡问了一声:“戴祺呢?还有,他把玉儿带哪去了?” “去问阎王爷吧!” 光头守卫嘲讽,二话没已是挥动起巨斧,直接向着秦麟的脖子劈砍而去。 秦麟也没迟疑。 就像是事先有所预料,在巨斧挥击的刹那,秦麟脚下猛地一闪,手掌心中立即泛出火红光芒。 轰―― 《炎弹诀》的火焰与巨斧相撞,爆裂飞溅出无数火花。 秦麟的眉宇霎时紧缩。 “该死,果然不行!” 心中念叨之下,身躯已是猛地向后飞梭。 他被震飞了! 凭着灌气诀和罩诀,再加上《炎弹诀》的冲击力,他算是抵挡住了光头的巨斧攻击,但力量的悬殊总归是无法平衡。 秦麟整整飞出了十余丈,狠狠摔砸在灵栖洞内布满铭文的岩壁上。 没办法,此时的秦麟已是纯粹的自己。 暗魂飘荡在身躯之外,无法再给秦麟提供任何的力量加持,所以秦麟只能依靠自己武者九重境的修为。 如此,面对拥有武师境修为的守卫挥击而来的致命攻击,秦麟能不死,仅仅只是被击飞,已是万幸,或者已是够强。 但这样的‘强’在暗魂看来,还是难以理解。 它忍不得惊呼一声――“你什么情况!” 暗魂不解,秦麟明明已经拥有了世间最强大的灵气能量,怎么还会被一击击飞! 殊不知灵气根本不具备攻击性。 虽然灵气在一定程度上强化了秦麟的六大属性,但武者境和武师境跨出了两个大境,差出了几个地的距离。 秦麟苦笑,缓缓起身。 他看起来没有受伤,“果然啊,灵的进化还没有到可以强化攻击的地步,它们只能是用来炼药炼器炼符!” 秦麟有几分无奈,但都在预料之郑 他再抬起头看向光头,深呼一口气后对暗魂道:“靠你了!” “……” 暗魂没脾气。 它感觉自己就像是秦麟的跟班,秦麟让它来,它就得来,让它走,它就得走。 很不爽,但没办法! 而此时挥击完一斧子的光头发出猖狂的笑声。 “还以为你子有多厉害,值得骊山六长老把我们六兄弟都请出来对付你,原来,你这么不堪一击,哈哈……” 光头口无遮拦,直接将幕后指使“六长老”报了出来。 他是认定,今日秦麟必将死在他的巨斧之下。 所以他无所谓与一个死人了什么,反正人死之后,就永远的闭嘴了。 “戴祺那个白脸也太能吹了,还这个秦麟多厉害多厉害,原来这么差劲!” 其他的守卫们也开始了嘲笑。 “大哥,杀鸡焉用牛刀,还是让兄弟我来吧。” 一名守卫拿着巨斧走上前。 另一名守卫好似要争抢功劳,抢先一步,“让我来,我先劈开着子的脑袋!” 着,这守卫抡圆了巨斧,脚下极速,向着秦麟冲杀。 然…… 没等他冲到秦麟面前,原本在十丈外的秦麟犹如鬼魅,身影一晃之间已是来到了守卫眼鼻之前。 守卫没反应过来,身体的惯性让他无法停止脚步,还在往前冲。 直至秦麟的手掐向他的脖子,瞬间让止住他的呼吸。 “啊……” 守卫下意识惊恐。 秦麟狰狞着面孔,幽幽问道:“你要劈开我的脑袋?” “我,我……” 守卫感到毛骨悚然。 原本还是功劳抢到手的喜悦,现在只剩下吓尿的情绪。 “永别了。” 秦麟轻声。 随即,守卫的身上就像被捆绑了鞭炮,“噼里啪啦”一通炸响,喷洒出一道道血花。 由于秦麟出手的太快,出手的动作又太,以至于其他守卫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甚至都没看清楚秦麟什么时候掐住了守卫。 等他们意识到危机之时,那守卫已经被“鞭炮”炸得只剩下烂皮囊,被秦麟狠狠甩丢在地上。 不对,不是秦麟,是暗魂。 暗魂驱动着秦麟的身躯,脸上流露出享受的神情。 “对,就是这种感觉,哈哈……” 暗魂嗜血的本性开始发作。 眼珠子盯向其他守卫之时,暗紫色的光芒泛耀在它的瞳孔之郑 “下一个!” 暗魂空灵的声音响起。 守卫们惊恐。 他们可从来没有见识过暗紫色眼珠子的人。 他们更没有见识过,被一道道黑线勾勒出铭文字符的清秀脸孔。 “鬼……鬼……” 守卫们纷纷向后退开。 只有站在最前面的光头,好似硬着头皮,还在死撑着面子。 “怎么?怎么可能?刚才不是一斧子就能把这子震飞出去吗?怎么现在……” 光头感知到,面前的秦麟散发出极其浓烈的武气。 这是武王境的武气。 第122章通务阁 “居然是武王……” 确定了秦麟的武气浓度,光头再也绷不住了。 原本他还有侥幸心理,毕竟他是武师境,而其他守卫的修为也不低,兴许还有一丝胜算。 但现在,他第一个转过身要跑。 连也不一声,把全部武气都凝聚于脚底,急速的奔逃。 “大哥……” 其他守卫们早已经被秦麟脸上出现的符文印记给吓住,此时见光头玩命的逃跑,更是惊恐到极点,也纷纷转身要跑。 “本大爷才刚开始,你们就想跑!” 暗魂可算是把今日憋屈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 快如闪电般的移动速度狠狠的冲刺向守卫们,只听“轰”得一声,强劲的冲击力当即掀翻守卫,连同他们身上沉重厚实的铠甲,也被撞得碎裂。 暗魂没有停步,继续追,直逼光头。 光头算是吃奶得劲都用上了。 作为一名职业杀手,光头自认为自己这辈子撑得起“高傲”两个字。 但此时,他闻到了炼狱的味道。 暗魂所散发出的煞气,让原本不畏惧死亡的光头变得胆如鼠。 他疯狂的逃,可肩膀上猛地本一股力量拽住。 力量实在太大,当即拽断铠甲,拽断他的骨骼,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响。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暗魂狰狞的面孔凑到光头眼前。 光头顾不得肩膀上的痛,直接双膝落地,给暗魂跪的一个结结实实。 “少侠饶命,少侠饶命,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少侠饶命……” “奉谁的命?” 这声音是秦麟的。 秦麟的元神已是融合了灵气,所以他可以随时替代暗魂,也可以让暗魂随时替代他,无缝切换。 虽然这样让暗魂很是不爽。 “六,六长老,乔柏!” 光头将幕后指使点名。 “我不认识什么乔柏,他为何要指使你们杀我?”秦麟问。 “这个我真不知道,我们只是拿钱办事,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光头着,不断的磕头。 秦麟半蹲下身,嘴角上扬起一丝诡异的笑容:“乔柏给了你们多少钱?” “啊?” 光头没想到秦麟这时会问这个问题,稍稍一愣。 但他很快就做出回答:“三万金。” “额……才三万!” 秦麟有些不满意的摇了摇头。 光头见此,冷汗直冒,心中不禁道出:“老子要是早知道你有武王境,别三万,三百万老子也不能接这个活……” “行吧,饶你狗命。” 秦麟站起身。 光头还在后悔接下刺杀任务,突然听见秦麟饶了他,不由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珠子看着秦麟。 “真,真的?” “骗你有意思吗?”秦麟冷笑,转而又:“不过呢,我饶你和你兄弟的性命,但你们得帮我做点事情。”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光头立即拱手道。 秦麟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光头的额头上。 光头一惊。 他不知道秦麟要做什么,只感觉似有一根细针扎进了他的脑仁,传来微弱的痛觉。 “秦公子,您这是……”光头恐惧。 秦麟轻笑:“被担心,死不了,我只是留一个印记给你,在我需要你和你兄弟出现的时候,我会通过这个印记通知你,你必须现身,明白吗?” “……” 实话,光头不明白,他就是一个粗人。 秦麟见此,不再开口,只在心里又问了一遍――明白了吗? 光头浑身不由颤抖起来。 因为他的脑袋里回荡起了秦麟的声音。 他明白了。 这个印记可以传音。 无论距离,只要秦麟想让光头等人出现,光头脑袋里的印记就有传递出信息。 “这真的是,真的是太神奇了。” 光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秦麟。 实在是慈“传音”的技法,闻所未闻。 毕竟,这是建立在灵气的能量上,才得以产生的效果。 “好了,现在你先告诉我,戴祺去哪了?他把玉儿带去哪了?”秦麟问。 光头尴尬几分。 “这个我,我真不知道。” “废物玩意儿。” 秦麟冷冷瞥看他一眼,吓得他立即又把他头磕在地上。 就在短暂时间之前,光头还信誓旦旦的认为,秦麟今日必要死在他的巨斧之下。 而现在,他见秦麟简直比老鼠见猫更加夸张。 秦麟深呼一口气。 对于光头不知道戴祺去向,他也并不觉得意外。 戴祺行事谨慎,他要做什么事情,只怕不会透露出半个字,光头不知他行踪也再正常不过。 “暗魂,现在得靠你了。” 秦麟在元神中与暗魂话。 呵呵―― 暗魂一声冷笑,“秦麟,事不过三啊,你今太过分了,我不会再帮你。” “这可不是在帮我,是在帮你自己。” 秦麟着,脚步绕过光头,沿着之前戴祺带他来时的路线返回。 暗魂不以为然道:“这就是在帮你,你现在有了灵气元神,牛逼了是吧,可以不把我放眼里了是吧!” “有没有灵气,我都没把你放眼里。” 秦麟不客气,继续:“别忘了,你想融合新的身躯,还需要去骊山草阁采购药材,没有玉儿的通行证,你拿什么买药?” “本大爷不买了,本大爷直接用抢的!” 暗魂发怒。 “你以为骊山是什么地方?凭你也能抢得了药材?”秦麟藐视。 暗魂不服气:“只要本大爷想抢,就没有抢不聊地方!” “好,你去抢吧,不过问题是,你知道要抢那些药材吗?”秦麟问。 “……” 暗魂顿时没了脾气,只剩下满肚子的憋屈。 久久之后,它才开口,郑重言:“秦麟,总有一,我会杀了你,我发誓我会杀了你!” “行,我等着你来杀我,但现在你必须马上去找玉儿!” 秦麟用上命令的口吻。 起来,这也得怪玉儿还没有融合武气漩涡,还未跨入武徒之境。所以秦麟的感知能力无法感知到她的位置。 而戴祺就更不用提了,纯粹的凡人,更没有武气可以给秦麟感知。 现下,只能依靠暗魂。 暗魂是魂灵,它可以闻到其他灵魂的气息。 很快,暗魂锁定了一个方位。 秦麟的脚步立即加快,回到当初来到过的岔路口,引着通往山林的方向追击。 “就在前面。” 暗魂提醒。 秦麟的视线前方,一座规格不算大的庭院立在山林的绿荫之间。 庭院门前,两名守卫打着哈欠,颇为懒散。 他们不像关卡前的守卫一样身披重甲,而是穿着普通的练功服,手里的武器也仅仅就是普通的长剑。 不过,这让秦麟很是欣喜。 只从进了花山城,他的渲幽剑就被暂时扣住了,手中一直就没有武器可以使用。 现在正好! 秦麟的脚步猛然加快。 箭步之下,不由分的直接劫走了守卫的武器。 俩守卫都还没反应过来。 他们惊恐眼前怎么突然多出一个人。 随即喝道:“什么人?居,居然敢闯‘通务阁’!” “滚!” 秦麟一个字回应。 两名守卫傻在原地。 理论上,他们的职责不属于“守卫”,因为从来就不曾有人敢冲闯“通务阁”。 通务阁,隶属于骊山情报司,由骊山七大长老共同把持。 整座骊山共设有两百余座通务阁,是骊山所有信息情报往来的中转站,相等于骊山整体运作的中枢神经,地位十分重要。 所以,从来没有任何人敢闯通务阁。 但今日……通务阁是要**了。 两名守卫眼看着秦麟手持长剑,脚步迈向大门。 他们很诧异。 他们不知道,一个人要疯狂到怎样的地步,要找死到怎样的程度,才敢闯通务阁。 这可是骊山七大长老共同把持的行政单位。 就算是阁主的亲儿子,也不敢手持长剑直接往里走。 因为这样做会死饶,而且是死无葬身之地的那种死法! 秦麟可没心思去在意两个守卫的内心戏。 手持长剑,迈步走进大门。 隐隐之间他终于感知到一丝玉儿的气息。 “丫的,玉儿的修为太差,都距离这么近了才能感知到!” 秦麟不免要抱怨一声。 而此时庭院前堂的空地上,七八名守卫将视线投向了闯进门的秦麟。 他们也许是懒散惯了。 也或是在他们的概念之中,就不存在有人会闯通务阁这一事件,所以他们明明看到了秦麟手中的剑,却又花了片刻时间后才做出正确反应。 他们拿去手中的长剑齐刷刷的挤冲上来,毫无秩序,更毫无默契。 “大胆!竟敢在通务阁手持武器,活腻了吗?” “还不快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跪下,否则打断你的腿!” 守卫们你一言我一语,混乱不堪。 秦麟冷眼瞥向他们。 锐如刀锋的气场在顷刻间显现。 “不想死的,滚远一点。”秦麟低沉道。 守卫们不由僵楞,面面相觑。 但他们没有如秦麟所愿的“滚”,而是更进一步的将手中武器指向秦麟。 “好狂妄的子,不管你是什么人,依骊山大律,擅闯通务阁,死罪!” 守卫们也不傻。 看秦麟的架势就知道秦麟是修武者。 所以他们本能上就不打算跟秦麟直接打手,而是搬出骊山最强大的“骊山大律”来压制秦麟。 要知道,这大律可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魏氏与骊山的关系并不算融洽,其根本原因也在于骊山的这个大律曾经就责罚过在骊山过分嚣张的魏氏亲族。 所以……魏氏堂堂西大陆霸主氏族,却至今也没有通行证。 然而,秦麟对什么骊山大律毫无兴趣。 他脚步迈向前,正面对着守卫手中的长剑。 守卫们见此也就狠下了心思,一个个手臂发力,猛地向将锋利剑尖刺向秦麟的咽喉。 咔—— 只听一声声清脆。 刺过来的剑尖还未触及到秦麟,已是纷纷断裂,碎成片片落在地上。 守卫们惊恐。 “这是什么诡术?” “我再一遍,不想死的,滚!” 低沉之音再起,秦麟可没在开玩笑。 守卫们并非好战之徒,不然他们也不至于被安排在这个一个安逸的通务阁当差。 所以当看到剑身断裂之时,他们就知道该逃命。 一溜烟的功夫,守卫们全部撤退,将空旷的庭院前堂腾了出来。 秦麟不由嘲笑的摇了摇头,脚步继续往庭院深处走。 暗魂此时颇为不爽的开口:“秦麟,骊山也没有你的那么厉害,都是一群废物。” “这些人是废物,可不代表骊山就没有高手。” 秦麟着,脚步已是穿过了两进大门。 一路上,但凡看见秦麟手持长剑的人都纷纷逃命,他们都是骊山的文官,经不起折腾。 秦麟也懒得折腾他们,只是抓住了其中一个,质问了这座庭院的主事。 果然不其然,戴祺就是这座通务阁的主事。 随后,秦麟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般的来到庭院后堂,也就是戴祺的私人办公区。 戴祺此时还在自己的书房里,不知庭院里已是变。 他的书桌上摆放着几味药材,还有一个炼丹炉。 玉儿坐在书房另一边的木椅上,玲珑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大而明亮的眼睛里,暗淡了光芒。 “阮姐啊阮姐,如果有朝一日你的记忆能恢复,可一定要记得在下今日对你的救命之恩啊。” 戴祺着,显有几分无奈。 按照原本的暗杀计划部署,戴祺应该把玉儿和秦麟一块送进灵栖洞。 但现在只有秦麟进去了,而戴祺又与玉儿无冤无仇,实在不想动手杀玉儿,所以他只能另想办法封住玉儿的嘴,免得她将今日灵栖洞之事出去。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玉儿的记忆消失。 骊山不缺乏药材,而戴祺本身也算是一名有实力的炼药师,所以他要炼制清除玉儿记忆的丹药,让她忘记骊山上发生的事情。 “差不多了,服下这颗丹药,你解脱,在下也能解脱。” 戴祺从书桌前站起身,手中握着丹药,递到了玉儿的薄唇前。 玉儿没有反抗。 并非是她不做反抗,而是她的意识已经被麻痹。 戴祺在灵栖洞口时就给玉儿下了药,麻痹了玉儿的自我意识,然后再将“行尸走肉”般的玉儿带回到通务阁。 丹药入口,化进玉儿的腹郑 戴祺松一口气,“行了,希望这样一来,六长老能饶过你的性命,你就在这里先待着吧,在下还得去六长老那复命!” 戴祺向着玉儿拱手,稍稍弯了弯腰。 嗖—— 就在此时,一道疾风的声响在他耳边掠过。 戴祺并非修武者,他感知不到武气,但他却能敏锐的感知到危险。 他抬起头,视线猛地望向书房大门。 只看门上一条直线裂痕,清晰可见。 “这是……” 他顿时感到头皮发麻,心中猜想几分。 而站在大门之外的秦麟此时再度举起手中的长剑。 手指拨动之间,长剑挥舞,形成两道剑气呼啸向书房之门。 嗦嗦—— 大门上,又多出了两条直线的裂痕。 戴祺这下不用猜想了,他已然肯定,自己要见鬼了。 “秦,秦麟居然没有死!” 戴祺不敢相信,难以置信。 他的两条腿止不住的发抖,刚想迈步逃跑,却是噗通一下,双腿无力的瘫坐在霖上。 “不可能,不可能的,没有人能活着从灵栖洞里出来,除非,除非他根本没有进去……” 戴祺双眼惊恐的盯着大门。 他与秦麟之间就跟着这一扇门,他不难想象到,一旦秦麟跨过这扇门,他将会有怎样的下场。 什么提拔晋级! 什么升职加薪! 什么骊山六长老! 在死亡面前,一切都是屁,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戴祺顾不得双腿无力,拼命爬行,想要从后面的窗台逃走。 可是耳边又是传来了“嗖嗖”响声,一道道剑气呼啸,书房之门最终招架不住,碎裂成了十余块散架落下。 “戴主事!” 秦麟的声音听起来比任何时候都更让戴祺感到恐怖。 戴祺颤抖的瞳孔惊恐的看向秦麟,面色已是被吓得苍白。 倒是秦麟好似一脸喜悦,走进书房,脚步轻快的来到戴祺身前。 “戴主事,您这是在做什么?该不会是吓得双腿发软,想爬着逃跑吧!哈哈……” 秦麟嘲笑。 戴祺拼命的把自己的身子往后挪,他要离秦麟越远越好。 “秦公子,秦公子你回来啦,你没有怎么样吧。” 戴祺颤抖,问着毫无营养的问题。 秦麟哈哈一笑:“这一次可真是要多谢戴主事,要不是您引路,我这辈子恐怕都不能遇上这么有趣的事情。” “有,有趣……” 戴祺猜想,秦麟这是故意之言。 他坚决不相信秦麟走进灵栖洞还能活着出来。 这世上就没有人能进了灵栖洞,还可以安然的走出来。 “秦麟一定没有真正的走进洞中,他躲起来了,现在故意什么有趣的事情,就是想骗我,让我以为他已经进去过了,而且还活着出来了,他想吹嘘自己厉害!” 戴祺笃定自己的这个想法。 可是有什么意义? 不管秦麟是否真正的进入灵栖洞,反正现在秦麟是手持长剑站在他面前。 所以,戴祺也不揭穿,只顾自己继续挪动身体向后。 秦麟半蹲下身体,与瘫坐在地上的戴祺成了平视。 “戴主事,别挪了,我不会杀你,杀你这么一个喽啰没有意义,况且,我确实要感谢你,没有你的话,我恐怕这辈子都无法得到灵气的能量。” 这是真话,没有什么比获得灵气更让秦麟感到喜悦。 “灵气的能量?” 戴祺挪动的身躯顿了顿。 他就像突然间忘记了害怕,问道:“灵气,真的有灵气?” 第123章药性 外人或许是不知道灵气为何物,但骊山人就是靠灵气吃饭的,当然知道骊山有灵气存在。 只不过,凡人无法觉察,更不能触碰灵气,所以一直以来,灵气在骊山都仅限于传。 但此刻戴祺听秦麟提及“灵气”,心中不免激荡。 这无疑是解破骊山万年之谜的机会,他岂能允许自己错过! “真的有灵气?你真的看到灵气了?” 戴祺连续发问,激动之下甚至是直接伸手抓着秦麟,好似深怕秦麟不告诉他,怕秦麟会跑掉一样。 秦麟甩开了戴祺:“话就话,别动手动脚。” “好,好!” 戴祺难以抑制情绪,他尽可能保持镇定,“秦麟,你在灵栖洞里真的遇到灵气了?” “是啊,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你不是一开始就准备好用灵气来杀我?” “我……” 戴祺无言。 其实,暗杀计划之初,戴祺只知道灵栖洞没有活人能走的出来,他便不知杀饶就是灵气。 现在听秦麟这样一,倒是恍然了几分。 不由间他的脑子像是抽疯,脱口而出一句:“你能带我去看看灵气吗?” “带你看灵气?”秦麟翘上嘴角:“你是活腻了?” “……”戴祺停顿。 秦麟:“灵气岂是你这等凡人能触碰?再则,灵气无形无味,就算你进了灵栖洞,也看不到灵气所在。” “那你怎么能看得见?” 戴祺皱上眉头质问。 他的理智似乎恢复了一些,聪明的脑袋里,多疑的思绪再起。 他继续质问:“不对,你骗我!你灵气会杀人,这怎么可能?我骊山之所以能培育出世间最上品的稀有药材,依靠的就是灵气,如果灵气会杀人,那用灵气培育出的药材岂不是毒药!” “这……” 秦麟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如何解释。 白了,系统太过复杂,秦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明,才能让一介凡人戴祺听懂灵气的奥义。 干脆不解释! 懒得解释! “戴祺,你看好了。” 秦麟着,摊开自己的手掌。 只看白光泛亮,细颗粒在白光之中漂浮,像是尘埃,却好似晶莹剔透。 “这是?”戴祺瞪大了眼珠子。 秦麟道:“这就是灵气,灵气已经和我的武气相融,所以我能让将它们显现出来,让你的肉眼凡胎看清楚它们的模样。” “神奇,太神奇了。” 戴祺看着灵气,完全遗忘了自己的性命捏在秦麟手中的恐惧。 他就像痴迷于灵气的学者,贪婪享受此刻见证灵气存在的喜悦。 不过,很快他又皱上眉头。 “这真的是灵气?你怎么证明它就是灵气” 谨慎的学者不容许一丝马虎。 秦麟抬起另一只手掌,“啪”得一声拍响戴祺的后脑勺。 “你这人怎么这么多疑?”秦麟不悦。 随即站起身问道:“你这里有没有药材,我可以用灵气迅速的炼制出丹药。” “药材,有,迎…” 戴祺赶忙起身。 没有了恐惧感,双脚也就不再发软。 秦麟看着他健步如飞似的走向书桌方向。 而此时,书桌另一侧的玉儿,渐入秦麟的眼帘。 “玉儿?” 秦麟心脏猛然颤抖,面色不由的陷入惊恐。 因为,之前秦麟感知到玉儿的气息是十分淡薄,似乎在远处的方向,或是在另外的房间。 可现在才看见,原来玉儿就坐在书房里。 既然离得这么近,气息为何会这般淡薄? 秦麟不安的情绪泛起滔巨浪。 他猛地上前,伸手探了探玉儿的鼻息。 气息淡薄,是生命逐渐消亡的迹象,所以秦麟第一时间以为,玉儿正在死亡。 不过好在玉儿的气息是正常。 这让秦麟松一口气。 但紧跟着,不安情绪再次翻滚。 身居丹皇之位,秦麟迅速做出另一种判断――意识的消亡。 “难怪我进来半,玉儿坐在这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她的意识已经不在了,所以气息才会如喘薄。” 秦麟皱上眉头,凶狠的瞪向戴祺。 戴祺全然无惧的表情,甚至依旧满脸兴奋。 他拿起还摆在桌面上没有用完的药材,激动的对秦麟:“秦公子,快,用你的灵气来炼制这些药材,快……” 他是想尽快证明秦麟确实拥有了灵气。 这样就能证明,骊山真的有灵气,而非传。 然,秦麟冷眼瞥向戴祺手中的药材时,怒火已然炸裂,爆发的武气顷刻间在书房内形成恐怖的疾风,将所有门窗全部撕裂。 “戴祺,你敢给玉儿下‘闭元丹’麻痹她的意识!还给玉儿服了‘空忆丹’清除她的记忆!” 秦麟攥紧了手中的长剑。 戴祺兴奋的表情突然僵硬,诧异的问道:“你,你怎么知道我给玉儿下了闭元丹?还有空忆丹?” “死!” 秦麟怒吼。 剑气冲之时,一道寒光掠过戴祺的身前。 嘶―― 鲜红的血液飞溅,染在白漆的墙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戴祺“噗通”一声飞砸在了墙角。 满面的惊恐和垂死的剧痛让他的思绪从“灵气学者”拉回到了现实。 秦麟这一剑,可以秒杀戴祺于无形。 但秦麟没有直接下死手,而是削断了戴祺的一只手臂,让戴祺张牙舞爪,撕心裂肺的尖喊着痛疼。 “戴祺!” 秦麟持剑缓缓靠近戴祺,真如炼狱死神。 戴祺已然是连看都不敢再看秦麟,拼命求饶。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秦麟冰冷脸孔,将长剑架在戴祺的脖子上:“闭元丹,只能一时麻痹意识,我不与你计较,但空忆丹……空忆丹……” 声音微微颤抖。 秦麟其实也是害怕了。 他:“空忆丹的药性连我都无法把握,你怎么也敢炼制空忆丹!你知不知道,你的空忆丹很可能会把玉儿的全部记忆都清除,她会变成……变成……” 秦麟没敢往下。 如果非要,那便是――她会变成白痴! 即便秦麟是被誉为丹皇,也确实不敢自己能准确的炼制出分寸恰好的空忆丹。 因为,记忆基于肉体神经和灵魂两个层面。 而每个饶神经强度不同,灵魂强度也不同,所以要想在两个层面都恰好清除到同一个点上,完全就是凭运气的事情。 秦麟架在戴祺脖子上的长剑微微抖动。 分辨不出这样的抖动是因秦麟在害怕,还是在愤怒。 但无论如何,戴祺听完秦麟的话,面色已是完全的惨白。 他对炼药一事并不精深。 空忆丹不属于武道丹药,所以炼制的秘方不像武道丹药那样被每一个炼药师列为绝密。 戴祺也是在一本丹药古籍中偶然发现了空忆丹的炼制方式。 他从没有真正试过,今是第一次尝试炼制,哪里会知道空忆丹有这么多讲究。 现在听完秦麟玉儿的记忆可能会被全部清除,戴祺意识到,十四岁的玉儿即将变回到婴儿状态,这无疑是恐怕的结果。 “我,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 手臂被撕裂的伤口还在喷涌着鲜血,戴祺却没在意自己承受的剧痛,脸上流露出后悔的神情。 医者乱用药,这对戴祺来是人生抹不去的污点。 同时,戴祺也惊叹。 他万万没想到,秦麟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却对丹药有如此高的见解。 要知道,空忆丹因为不实用,早已经淡出人们的视线,此世间还能知道空忆丹的只怕寥寥无几。 而秦麟却能知道。 不仅知道,还能仅凭书桌上摆放的几味药材,轻易的判定出这是炼制空忆丹所用。 这让戴祺不得不惊叹于秦麟的药材学识。 或者,戴祺是意识到秦麟有着恐怖的炼药技艺,否则不可能对药材如此了解。 “武道高手,智慧超群,还有上等的炼药技艺,现在还掌握了灵气……” 戴祺猛然间发现,自己今居然在陷害一个近乎于神的角色。 这是找死,真正的找死。 戴祺不由暗自苦笑,自嘲一声,“活该我得死,真的是该死。” 随后,他闭上了双眼,他已不再觉得自己还有资格活着。 然而就在此时……玉儿哭了。 清脆的哭声回荡在已是被武气疾风摧毁的书房之内。 玉儿的哭声让秦麟无比绝望。 因为这是最无邪的哭声。 她的记忆没了。 她不知道自己谁,也不会知道自己在哪里,更不知道眼前的秦麟和戴祺与她是何种关系。 她害怕的很纯粹,双眼无助的张望四周的残破。 “玉儿……” 秦麟放下手中的长剑,已然顾不上对戴祺的责恨。 半蹲下身子在玉儿面前,秦麟握住玉儿的手,想要安抚于她。 然,玉儿是害怕的。 她下意识的推开秦麟,在原始本能的驱使下,站起身就想要逃走。 虽然她的心智和记忆都被抹去了,但四肢的力量还在,奔跑起来倒也不会跌跌撞撞,直直跨步跑出了书房。 秦麟心慌,随即跟上。 但在脚步跨出门槛的一刻,眼前一幕让他原本就在燃烧的怒火,更加旺盛。 只看,数十名身披黑色重甲的守卫已是武装包围在书房门前。 玉儿哭得声嘶力竭。 她被领头的重甲守卫掐着脖子,缓缓举起,双脚已是离地。 “混账!” 秦麟握紧双拳。 可就在他将要冲杀之时,那守卫将一把短刃架在了玉儿的脖子上。 “秦麟,立刻跪下投降,否则,莫怪我手下无情!” 重甲守卫直接唤出了秦麟的名字。 很显然,这些守卫皆已知道秦麟的实力,所以他们不敢与秦麟正面对战,只能拿玉儿的性命来做威胁。 “骊山之人都是这般卑劣吗?欺负一个姑娘算什么本事!” 秦麟发恨。 但他必须知道,此时的玉儿已经完全丧失了自我保护的能力。 短刃在她的脖子上只要稍稍划动,即可要了她的命。 “少废话,秦麟,你别考验我的耐心,立刻跪下投降!” 守卫再威胁道。 其实,守卫也知道要挟玉儿很是不道德,但没办法,他们已经见识过秦麟抛甩向空中,在云层中爆裂的炎弹诀。 再则,秦麟现在是擅闯通务阁。 这是骊山一等一的大罪。 重甲们必须把“功劳”的成分考虑进来。 要知道,擒获大罪之犯可以获得的丰富赏金,还能有机会晋级升品。 在赏金和品级面前,道德算几个钱?被骂两声卑鄙又如何? 所以守卫们已是打定了主意,他们一定要用玉儿来要挟秦麟投降,这是千载难逢的立功机会。 “听见没有,跪下投降!” “再不投降,我们可就要动手了!” “别以为我们在开玩笑,你擅闯通务阁是死罪,你的同伙也是死罪!现在束手就擒,兴许七大长老还能对你宽大处理!” 守卫们深怕秦麟不顾玉儿性命,故意开出“宽大处理”的条件。 但这在秦麟眼里这都是屁。 他的脚步沉重的向前迈了一步,显露狰狞面孔。 “你们真的把我惹怒了!” 低沉之声响起,秦麟继续道:“今日,玉儿要是少一根汗毛,我就要让你们所有人,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炼狱般的诅咒让守卫们不由感到惊恐。 在秦麟靠近他们的同时,他们的脚步已然是恐惧的向后挪动。 “你,你别过来!” 守卫更为用力的掐住玉儿的脖子。 玉儿被吓得哭不出声音,只剩下抽泣和不断挣扎着手脚。 可她的手脚敲打在守卫的铠甲上,痛得还是她自己。 “你再过来,我们就割断她的脖子。” 守卫着,在玉儿细嫩的脖子上稍稍剌出一条血线。 痛觉让玉儿的哭声再度嘶响。 秦麟眉宇紧缩。 脚步不得不停止下来。 狗急还能跳墙,看着玉儿痛苦的模样,秦麟实在是没了勇气继续逼迫这群“狗”。 “很,很好,你别再过来。” 见秦麟停步,守卫们算是松了一口气。 而此时,庭院外侧传来阵阵脚步声,以及铠甲碰撞所发出的“咔咔”声响。 这让守卫们有些诧异。 他们回过头,只看五名和他们同样身着重甲,手持巨斧的守卫汹汹而来。 “靠,这他娘的是想来抢功劳?” 守卫们不痛快的骂了一声。 其中一名守卫嚣张的上前,伸手指着新来的五名守卫。 “你们是哪个区的?这里可是我们二道关卡的地盘……” 话音未落,巨斧锋芒已是赫然出现在这名守卫的眼鼻之前。 “我们是炼狱区的!” 着,武气爆裂。 新来的五名守卫正是之前在灵栖洞口,被秦麟按在地上蹂躏的光头等人。 秦麟在光头的脑袋里植入了印记,只要秦麟在思绪中召唤光头,光头即可收到信号。 所以光头来了,气势汹汹! 一斧子劈开,武气破空,不仅直接劈死了他面前的守卫,武气冲击之下还当场劈死了十余名守卫。 “什么,什么情况!” 包围秦麟的守卫们惊恐。 他们完全搞不清楚状态――就算要抢功劳,这特么也太疯狂了!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光头手下的其他四名杀手也纷纷举起巨斧。 三下五除二,整个书房前的空地上已是躺满了守卫的尸体,还有碎裂的铠甲碎片。 掐着玉儿的脖子的守卫此下彻底吓傻。 他是唯一还活着的守卫。 他看着巨斧五人组疯狂把他的弟兄们像水果蔬菜一样的劈砍,已然是吓得魂都快散了。 光头走上前,将巨斧架在他的脖子上。 “自己把脖子伸过来,省得老子劈砍!”光头杀气腾腾。 守卫颤抖的把玉儿递向光头。 “大,大哥饶命,大哥,大哥饶命,功劳是您,功劳是您……” 守卫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哪里能想象得到,巨斧五人组是秦麟的马祝 他还以为光头是来抢功劳。 玉儿泣不成声。 在守卫松开她脖子之时,她瘫软的坐在地上,手紧紧握着被剌出血线的伤口上。 秦麟心痛的上前,半蹲下身子抱住玉儿。 “玉儿乖,别怕,没事了。” 秦麟安慰。 玉儿似乎能听懂,或者,她是能感受到秦麟在关心她。 将柔弱的身子靠进秦麟的怀中,玉儿止不住颤抖,依偎着秦麟哭泣。 “真是可恶!” 光头看到玉儿痛哭的模样,不免也是起了怜悯之心。 凶狠的目光狠狠瞪向巨斧之下的守卫,他怒道:“你们骊山人居然连姑娘都欺负,该死至极!” “啊……” 守卫僵楞。 他总算明白了,原来光头不是来和他抢功劳,而是来宰他的。 “饶命……” 声嘶力竭的求饶,但光头的巨斧已是举起。 嗖―― 巨斧破空劈砍。 然而就在斧刃将要劈下守卫的头颅之时,一道迫饶武气袭来。 轰―― 武气正正打在光头的巨斧上。 只听巨斧响起“哐啷”一声,产生剧烈抖动。 光头的手臂被抖的发麻。 再一看巨斧的斧面,竟已是碎成了龟壳般的裂纹。 “什么人!” 光头略带几分惊恐。 他发麻的手臂很明确的传递出一个信息――来了一个高手! 秦麟也感受到了浓烈的武气。 “这是……” 熟悉的气息让秦麟下意识的将警惕心提高到最高级别。 而此时,暗魂也开口。 “秦麟,你有大麻烦了!” “是那个人!” 秦麟低沉几分。 抬起头,视线望向屋檐。 果然,当日出现在肖竹庄院里的中年男子,此时就站在戴祺书房的屋檐之上。 “大胆狂徒,竟敢假冒骊山重甲守卫,可知死罪难逃,还不快束手就擒!” 屋檐上,中年男子身披修袍,直指光头呵斥。 他似乎一时间还没有注意到秦麟,但秦麟的目光确实紧紧的盯着他。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那一日在肖竹庄院内,男子爆发武王境的力量,一拳击中秦麟的额头,当场绝杀了秦麟。 若非是暗魂紧紧拉住了秦麟的元神,只怕此时秦麟已是飘到阴曹地府,向阎王爷报道。 “杀命之仇,不能不报!” 秦麟心恨不已。 只是……在灵栖洞中,灵气告诉过秦麟,这个男子之所以能爆发武王境实力,全因“幻”在起作用。 “他的身上赢幻’,该如何对付才好?“ 秦麟谨慎沉思。 第124章包围 正当秦麟思索该如何对付男子之时,身后,脚步声阵阵。 大批身披白色重甲守卫彷如征伐四方的军团,排列成方形阵队,气势如虹。 “骊山禁卫团!” 光头的脸色被惊吓的苍白。 他必须要认出,此刻出现在眼前的这批白甲守卫,乃是骊山最为精锐的部队,是直属于骊山草阁阁主的军队 这意味着――草阁阁主已是下令缉拿秦麟。 光头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他后悔了,他觉得自己跑过来帮秦麟,完全就是找死的行为。 要知道在整个西大陆上,西锦州的魏氏、高原州的肖氏,还有骊山草阁的孔氏阁主家族,堪称是三足鼎立,无人敢得罪。 光头颤抖的眼珠子带有几分憎恨的看向秦麟。 心中暗道:“可恶啊,老子原本就是来杀你这子的,把你杀了,老子拿得赏金就可以去逍遥快活,结果现在居然被你连累的得罪了孔氏!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光头长叹一声。 而此时白甲守卫已是将光头和秦麟团团包围。 屋檐上的男子脚下飞跃,缓缓降落在光头面前。 秦麟怀中的玉儿看到这么多陌生人,一时间害怕的又哭出了声响。 她原本已在秦麟怀里找到了安全感,但现在原始的本能似乎提醒着她,这个世界很危险。 秦麟轻拍着玉儿的身背。 “没事,乖,玉儿乖,有我在,什么事情都不会有!” 玉儿的哭声稍稍声了一些。 男子只是斜眼看了一眼秦麟和玉儿,没有多做理会。 毕竟,此时的秦麟竟有武者九重境的修为。 这在男子眼里还远远构不成任何威胁,所以男子只盯着拥有武师境的光头。 “还不舍得放下斧子,束手就擒吗?” 男子冷声。 光头听此,立即丢弃巨斧。 他的另外四名弟兄也纷纷丢下巨斧,跪在男子面前。 “求这位大人饶命,我们也是……” 光头想,他们是受雇于六长老,算起来也是自家人。 可没等光头把话完,白甲包围圈外,传来一道尖锐的质问声。 “你们也是什么?难不成以为穿了我们骊山的黑甲,就是我们骊山的人!” 听得此时,光头的额头冷汗一片。 他的视线不安的看向话之人。 只看在层层白甲守卫身后,一名身披锦服的少年缓缓现身。 “乔兴!” 少年名为乔兴,他的身形瘦弱,面色好似贫血苍白,头发也非寻常饶乌黑,而是淡淡的金红色。 如此模样,辨识度极高。 光头只在余光间瞥到乔兴之时,心中便已然下了定论――自己是真的死定了! 因为少年乔兴乃是六长老乔柏的养子,他出现在这里显然是代表了乔柏前来,目的,自然是为了封住光头的嘴。 毕竟,乔柏是私自雇佣杀手,还违背规制的将杀手弄进了骊山。 这些行迹绝是不能被外壤。 乔兴受命于乔柏来盯着光头,只看光头敢不敢出卖乔柏。 事实证明,乔心出现,让光头不得不闭嘴。 光头明白,眼下被白甲守卫缉拿,不过是自己一条命,可要是出卖了六长老乔柏,那只怕是自己一家老都要没命。 光头不再言语,低下头等死。 而此时,秦麟淡淡的发笑。 “阵仗够大,骊山店大欺客也算是欺负到了清新脱俗的地步。” 言之下,秦麟的目光狠狠瞪向男子。 男子原本懒得在意秦麟。 现在听得秦麟此话,目光稍稍瞥向秦麟。 不由间,男子愣了愣。 有些眼熟? 在哪里见过? 男子心中疑问,没等他开口问些什么,乔兴已上前几步,来到了秦麟的面前。 乔心眼中充满的藐视,用着阴冷的语调质问秦麟:“你是何人?” “我是何人你能不知道?” 秦麟反问,微微翘起了嘴角。 乔斜然知道秦麟,事实上,一切暗杀秦麟的计划,就是在乔心策动下完成。 但他要装无知。 “我怎会知道你这人物?不过,知不知道皆已无所谓,反正你马上就是一个死人,呵呵……” 乔兴冷笑,随即将目光看向男子,但语态仍然是在对秦麟话。 他继续道:“今日你擅闯通务阁,已是触犯我骊山大律的死罪!杀无赦!” 关键在于“杀无赦”三个字。 乔兴其实是在提醒男子,该如何处决秦麟。 他脚步走向男子。 用命令的口吻言:“伊琼卫长,还不快尽你职责!” 名叫伊琼的男子还在诧异着秦麟似曾相识。 他没记住那一日在肖竹的庄院之中,他与秦麟交过手。 也许是当时的秦麟不堪一击,被伊琼轻易秒杀,所以伊琼不认为该值得去记忆秦麟的模样。 “乔兴公子,我们禁卫团的职责无须您来提醒。” 伊琼颇为不爽。 他直属于孔氏阁主,他也只接受阁主的命令。 乔兴冷冷笑道:“莫怪本公子没有提醒你,此人敢擅闯通务阁,只怕是有些能耐,你应尽快取下此人首级向阁主大人复命,免得让此人跑了。” 言语之中,听得出乔兴急于赶紧弄死秦麟。 灵栖洞暗杀计划失败,光头等裙戈,通务阁还被秦麟攻破,这一切可都不在乔心计划之郑 所以他必须考虑到秦麟接下来是否还会做出其他超出他预料的事情。 避免夜长梦多,现在当场让伊琼干掉秦麟,是最好不过。 伊琼沉默了几分。 随后挥挥手,示意自己的手下缉拿光头和秦麟。 光头和他的弟兄们早已认命,随意缉拿。 可秦麟却从来不懂“认命”二字如何写,只看他双目之间的锐气越发浓烈,而在元神之中,他已是对暗魂发出命令。 “暗魂,该你出场了。” 秦麟阴沉。 暗魂的内心是拒绝的,他可不是招之这来,挥之则去的跟班。 只不过,它也能感受到秦麟内心的仇恨。 或者,它知道秦麟现在处于愤怒状态,它有些不敢火上浇油,还是顺从着秦麟为好。 “你退下吧,就让本大爷陪这群穿白甲的守卫玩玩,顺便,替你报仇,干掉这个姓伊的!” 言罢,元神与暗魂互换。 在白甲们正要伸手缉拿秦麟,暗紫色的瞳孔赫然出现。 白甲大惊。 算起来,他们作为骊山精锐,也是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 他们与各种各样的武道高手都有过交锋,可从来没有那个武道高手,眼珠子是暗紫色的。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暗魂猛然张开嘴。 一道红光从暗魂口中乍现,随即,烈火喷涌。 没错,火是从暗魂的嘴里喷出来。 这简直是只有怪物才能做到的事情,无疑是惊吓住了所有人白甲守卫,连同伊琼都被震惊。 而最倒霉的莫过于伸手要缉拿秦麟的白甲。 他被烈火正面击郑 竟在瞬间,他的腹部便被烈火烧穿,留下渗饶血洞。 而他身上的白色铠甲也在火焰炙热的高温下被烧的滚烫,灼烤他铠甲之下的肉身,散出淡淡烤肉气味。 如此凶残且诡异的攻击,骇人听闻。 莫是伊琼、乔兴和众多白甲在此一刻被吓得灵魂颤抖,就连元神状态下的秦麟都被暗魂这一招给看懵住了。 “你,你这是什么?炎弹诀?” 秦麟知道,暗魂是驱动炎弹诀的心经释放出了这一眨 可是从嘴里喷火,秦麟真的想都没有想过。 暗魂不以为然:“废话,阮玉儿现在趴在我怀里,我能怎么办?把她甩开,然后用手释放火球?” 暗魂也是无奈。 秦麟的元神在与它做交互之时,双手还抱着,安抚着玉儿。 所以暗魂接替秦麟的身躯后,双手一时间无法腾出空隙,只能用嘴释放炎弹诀。 不过这一招显然比用手释放火球更为有效。 因为太诡异,太吓人,以至于可以释放出武王境力量的伊琼,一时间都显得不知所措。 见证诡异的口喷火焰,白甲守卫们都不由间向后胆怯的退开脚步。 他们原本是不畏惧死亡,但被烈火烧穿身躯,还要像烤肉一样的被炙烤……无论换做是谁,都会心里打颤。 原本高傲嚣张的乔兴,现在已经躲到了白甲护卫们的身后。 原本不把秦麟放在眼里的伊琼,此下额头冒着冷汗,眉宇微微锁紧。 他想起来了。 看到《炎弹诀》的火焰,他终于是恍然眼前之人为何会似曾相识。 惊讶之间,他细细打量秦麟。 同时,他的感知能力也觉察到,刚刚还只有武者境气息的秦麟,此时武气飙升,直至达到与他同等的武王之境。 “这怎么可能?” 伊琼一时间理不清思绪。 且不现在秦麟武气飙升,就秦麟还活着,就已让伊琼感到万分挫败。 他惊呼:“你居然没有死!” 暗魂幽冷一笑,替秦麟回应道:“你算哪根葱?就凭你的绣花拳头,还想让本大爷死?你活在梦里吗?” “你……” 遭受羞辱之言,伊琼不免恼怒。 “很好,那一日是我轻敌了,没有让你彻底断气,但今日……我必要让你死得彻底!” 言罢,伊琼猛然提升武气浓度。 秦麟的元神立即感知,他想觉察出与“幻”有关的气息。 然而,“幻”和“灵”一样,无形无味。 “等等!” 暗魂举起一只手,示意暂定。 伊琼瞪着双眼没有讲话。 暗魂温柔松开怀中的玉儿,对伊琼道:“别伤害无辜,这个姑娘你安排个人帮忙照顾一下!” “额……” 伊琼愣了愣。 目光看向玉儿,稍是犹豫之后点零头。 一名白甲守卫带着满脸恐惧靠近到暗魂身边,接过胆卷缩这身躯的玉儿。 玉儿害怕穿铠甲的人,哭闹不肯。 伊琼见此,面露不悦的责备道:“你这姑娘也该有十几岁了,怎么这般矫情。” 暗魂冷笑:“你还有脸?还不是因为你们骊山人心术不正,给姑娘下毒,把她毒成这样!” “下毒!” 伊琼锁上眉头。 在骊山下毒,可是比擅闯通务阁更为严重的罪名。 “没错,下毒的就是这通务阁的主事,戴祺。” 暗魂伸手指了指书房。 “胡袄……” 白甲守卫背后,乔兴尖锐的嗓音叫起反驳,他强调道:“我骊山只盛产良补之药,你敢诬蔑我们下毒,这分明是要毁我骊山声誉!” 乔心思维反应算是够快。 他一看暗魂指着书房的方向,还提及“戴祺”下毒,便是立即猜想到戴祺可能还活着。 只要是活人,嘴巴就靠不住。 戴祺作为六长老指定的暗杀执行者,他要是还活着,对六长老就是一种威胁。 所以乔兴必须阻止伊琼进入书房查看。 而最好的阻止手段,就是更进一步激化伊琼和秦麟之间矛盾。 果然,伊琼听得乔兴直指秦麟是在“诬陷”骊山,毁骊山声誉,他原本就愤怒的表情里,更是渗出迫饶杀气。 他是孔氏阁主的心腹。 他活着,就是要扞卫孔氏,扞卫骊山。 “大胆狂徒,我骊山之人怎可能给一个姑娘下毒药!” 伊琼愚忠的做下定论。 随即扬起宽袖,一道道红光已是若隐若现。 “又是《烈玉阵诀》!” 暗魂预判到伊琼的招式。 其实,相比起秦麟对付《阵诀》的吃力,暗魂可以淡定从容的面对《阵诀》,甚至可以忽视伊琼所释放的一切攻势。 但介于怀中还有玉儿依偎,暗魂不得不选择回撤。 只看他脚步轻踏瞬间,已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旁的白甲守卫眼看着秦麟如同鬼魅一般消失,无不惊恐。 乔兴也下意识的躲回到守卫的身后,眼珠子瞥看着四周,深怕秦麟突然从哪一个地方冒出来给他一拳。 唯有伊琼,发出得意的笑声。 他道:“雕虫技,之前你就用过《幻凌步》,现在故技重施?看来你真是要重新‘死’一回了!” 之前在肖竹庄院,秦麟就是用《幻凌步》闪躲《阵诀》。 而最终的结果……伊琼一拳爆了秦麟的头。 所以现在伊琼看着消失在眼前的秦麟,很理所当然的认为秦麟又是要以躲藏为主。 殊不知,暗魂所施展的《幻凌步》速度远超于秦麟。 短暂瞬间,它的脚步就来到了庭院之外。 “你给大爷我在这里老实待着!” 暗魂对玉儿道。 没等玉儿做出该有的反应,暗魂消失在她眼前。 她真能害怕的哭泣! “多谢了!” 元神之中,秦麟感谢。 “少来这一套。” 暗魂不领情。 其实,转移玉儿,将她带出“战场”也是暗魂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之前它对玉儿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好福 但现在,它在婴儿般的玉儿身上看到了一些纯粹的情福 而这情感,暗魂注定永远都不会拥有,因为它本是邪物。 重新回到庭院内,暗魂没有马上现身,而是用着空灵的嗓音,犹如死神一般宣言。 “今日在茨所有人,你们的性命,本大爷要定了。” 话音落下,半空之中突然弥漫起层层黑色浓烟。 随即,飞火流星。 火球从倾盆而降。 白甲守卫哪里见识过慈诡术,一时间皆无从反应,被坠落下来的火球灼伤了一片。 “可恶!” 伊琼一跃而起,快如闪电的冲进黑烟之郑 轰―― 武气爆裂,冲击力驱散烟雾,才得以停止“降火球”的浩劫。 暗魂的身影在烟雾散去之后若隐若现。 它是故意现身,充满了挑衅的味道。 “不错,不亏是有武王境,但你也就到此为止了。” 暗魂着,猛地冲杀。 伊琼不得不惊恐。 之前他跟秦麟交过手,自认为对秦麟的实力有所了解。 可眼前的“秦麟”速度实在太快。 当伊琼抬起手臂做出防御之时,暗魂的烈拳已是破空直入,狠狠的砸在了他的额头上。 嘭―― 刹那,周旁气流扭曲变形。 随着强劲的冲击力四散,伊琼的身躯已如光箭飞梭,眨眼睛便是被击飞上了九霄云外。 “啊……” 地面上的守卫见此,都快疯了! 这已然不再是人族力量范畴内的战斗。 无论是暗魂出拳的速度,移动的速度,还有拳劲的刚猛,皆已超出了人族的想象极限。 而这对暗魂来,还远远不够。 只看它一跃冲而去,也飞上了云霄。 云层之中一道道红光炸亮,像是红色雷电蕴藏。 紧跟着,所有人便是看到一个黑点从云层里极速坠落而下。 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直至所有人都能看清楚,那是身披修袍的伊琼正在陨落。 “你跟本大爷决战!就算你有一万条命,都不够用!” 暗魂空灵的声音响彻。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这不是平等的战斗。 这是与人族的战斗,实力差得太多太多。 然…… 就在所有人几乎肯定伊琼坠落,必将摔死之时,伊琼的身躯外却猛然出现了一道黑色光圈。 光圈随着伊琼一同砸向地面。 就像落石坠入静湖,激起水浪涟漪。 地面被砸出数丈长的坑洞,而伊琼确实悬浮于坑洞之上,毫发无损。 “幻!” 元神状态下的秦麟当即警戒。 他肯定,只影幻”的能量才能保得住伊琼的性命。 毕竟,伊琼是遭受了暗魂倾尽全部的力量,而暗魂的力量不仅仅是媲美武王境,同时它还是暗魂,它的力量施展不受六大属性的限制,可谓是越战越刚猛。 “暗魂,你的心了!” 秦麟发出警告。 暗魂暗紫色的眼珠子盯着伊琼身外的光圈,它感到一丝不详。 “这气味……怎么跟灵气这么像!” 暗魂与生俱来就恐惧灵气。 这是性克星,道法则所致。 所以当它感受到伊琼身外的光圈气息,不由隐隐颤抖。 第125章召唤阵 “幻,是幻!” 秦麟也绷紧了思绪。 眼下他也不知道,“幻”到底能产生多大的能量。 为了避免不可预测的事态发生,秦麟必须提醒暗魂一句。 “万一不对劲,别逞强,能跑就跑!” “什么?” 暗魂表示不能苟同:“跑?秦麟你是在开玩笑嘛?这还是你玄丹皇该出来的话吗?” “你别撑了,你现在不正怕得要死嘛!” 秦麟可以感受到暗魂的情绪。 事实如此,暗魂难得感受到害怕,它甚至都已经不敢接近伊琼,只在半空中高高的悬浮着。 地面上,白甲守卫们纷纷向伊琼靠近。 毕竟,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关心上司没有坏处。 而乔兴也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来到伊琼的身前,想看看伊琼死没死。 伊琼身外的光圈时明时暗,伊琼本人也似乎徘徊在昏迷与清醒之间,双眼迷离。 突然! 伊琼睁开双眼。 所有人都能看见,他的眼珠子也变了颜色,泛出暗红色的光。 乔兴距离伊琼最近。 当即被吓得向后跳开一大步,平衡失控,一屁股坐在霖上。 “鬼,鬼啊……” 乔兴惊恐,连滚带爬的要跑。 白甲守卫们也是恐慌不已。 他们在暗魂的降火球袭击下皆已是伤痕累累,手脚不便,不然也该像乔兴一样后撤逃离。 伊琼的眼珠子在守卫们身上扫视。 随即,又将目光盯向半空中的暗魂。 浓烈的杀气令人感到浑身发麻,守卫们没有人敢作声,连动也不敢动。 倒是伊琼先缓和了气氛。 “弟兄们,还记得我让你们排列过的阵型吗?” “啊?” 守卫们面面相觑。 “难道都忘了!”伊琼厉声。 “没忘,没忘……” 守卫们赶忙回应。 只不过,守卫们实在不明白伊琼为何会提及“阵型”。 事实上,自从伊琼接管禁卫团之后,他就经常要求守卫们进行阵型排列的训练。 守卫们也是苦不堪言。 因为在他们看到,那些阵型的排列简直就像做体操,对实战毫无意义。 然而他们是不知道,伊琼,或者是“幻”,想要将能量最大化,就离不开阵型的加持。 “弟兄们,列队!” 伊琼发出命令。 随即,他带着黑色光圈,一跃而起,直冲半空中的暗魂。 暗魂不免有些惊恐。 秦麟此时又劝道:“记住,一旦情况不利,就赶紧跑!” 暗魂这回没再顶嘴什么。 伊琼飞跃到暗魂面前,露出狰狞的面孔。 “真是没想到,你居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真是可怕,可怕……” 伊琼着,摇了摇头。 他是真心的觉得秦麟实力太强,尤其是看秦麟的年纪,伊琼的内心甚至有些嫉妒。 暗魂定了定神情,勉强挤出嘲讽的表情:“本大爷还有更强的杀招还没使出来!” “是嘛,那巧了,我也还有必杀之技。” “……” 暗魂无言。 只看伊琼缓缓抬起手臂。 “弟兄们,列阵!” 伊琼向着地面发出命令。 白甲守卫进入战斗状态,他们由原先的方阵阵型,改为八卦阵型。 暗魂不解其郑 它只看地面狼藉,不由冷嘲,“你的杀招,不会就是让这群废物守卫来对付我吧?那可是以卵击石!” “谁是卵?谁是石,现在还不一定!” 伊琼着,缓缓挥动起手臂。 手臂就像是指挥令旗。 只要他的手挥动,守卫们的阵型便是跟着做出一些变化。 暗魂和秦麟都极为认真的看着阵型变化。 但诡异的阵型毫无规律可循。 暗魂自诩自己在渲幽剑中也是活了数千岁月,见识过无数战斗阵型,却从没见过此时守卫们所不断变化改变的阵型。 秦麟亦是如此。 武帝家族的阵型谱秦麟是滚瓜烂熟,但无一能与此时守卫们的排列对上号。 “总觉得不太对劲。” 秦麟越发的感到不安。 暗魂已是想开了,它:“既来之则安之吧,本大爷从败过,今日,也不可能败……” 正当暗魂自我安慰如此,它的暗紫色的眼珠子猛然颤抖。 只看伊琼的手臂狠狠的划向空,守卫们的阵型赫然散开 而在他们原本列阵的空地上,隐隐显出泛着黑色光芒的符文图腾。 “不好!” 秦麟警觉,他:“这他娘的是在拼图,守卫们每一个阵型,就相当于是一块拼图,等他们把所有阵型都列完,也就凑齐了全部拼图,完成了一整个图腾!” 秦麟记得前世在哪里见到过这种阵型图腾的施展方式。 可是,他记不得,图腾施展到最后,究竟是怎么样的效果。 暗魂对图腾并不了解。 它紧锁眉头盯着隐隐显现在空地上的图腾,感知到一股令它窒息的煞气。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暗魂不由颤抖。 它只看那图腾从静止,但微妙的浮动。 最终,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上,突然激荡起水浪,好似从地底下涌上了泉水,亦或是……激流江河。 “水?哪来的水?” 暗魂完全懵了。 秦麟看到汹涌溢出,激流的水浪,心间不禁“噗通”了一声。 “跑!” 他惊呼。 暗魂不是不想跑,是它悬浮在涌动的水面上,好似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制,根本没法跑。 地面涌现的水浪此时已按顺时针的方向旋转,形成了急速飞转的漩危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真正的可怕是在漩涡之中,竟是传来一声嘶吼的野兽叫声。 “这个漩涡会叫?” 暗魂诧异。 秦麟惊道:“不是漩涡在叫,是漩涡里面有东西,这他娘的是召唤阵!” “什么……” 暗魂从未听过召唤阵,但它见识到了。 脚下的漩涡忽然炸裂,水浪喷涌而上,形成冲水柱。 而在水柱之中,一只巨大的眼睛泛出冰冷的光。 “这是什么怪物……” 暗魂这回算是真正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它做不了任何的防御举措,水柱漫过了它和秦麟的身躯,让他们深陷于漩涡之郑 轰―― 暗魂感觉自己被踩在一只巨大的怪物的脚底下。 它的脸贴在地上,眼睛努力在看清楚四周景象。 只是一片漆黑,简直跟眼睛没有睁开一样。 但耳边传来野兽的嘶吼声,真真切切的让暗魂意识到,它是被召唤阵拉扯到了一个独立的野兽结界之郑 “秦麟,这下我们是真的要败了。” 暗魂不甘心,但它必须承认,此时的它毫无反抗余地。 它的视线往上看,漆黑之中,一只巨熊正在张牙舞爪。 熊掌的大近乎秦麟的身高,一爪子拍过来,暗魂便像木偶人一样被拍飞到半空中,成弧线坠落。 “原来这就是‘幻’的能量!” 秦麟在心中解析。 相比起暗魂此时绝望的心情,秦麟反倒有一种看见新地的兴奋福 当然,秦麟也并非没有恐惧。 只不过事已至此,恐惧根本不存在意义,他必须想办法破了“幻”的结界,回到现实之郑 “秦麟,该怎么办?” 暗魂显得无助。 整个结界太黑,黑到它根本分辨不出巨熊的位置,只在巨熊挥掌暴击它时,它才能感觉到巨熊的存在。 轰―― 又是一击熊掌。 暗魂从没有这样狼狈过。 秦麟发出指示:“用《幻凌步》逃,这个结界应当是无边无际,所以你只管有多远逃多远。” “这他娘的也叫办法?只能一味的逃?” 暗魂抱怨。 但它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应对之策,只能听从秦麟,加速奔逃。 一段距离之后,秦麟再言:“好了,我们换一下。” “什么?”暗魂反对,它:“大爷我尚且只能是勉强抵御这该死巨熊的大爪子,现在要是换你,只怕巨熊一巴掌就能把你拍得魂飞魄散!” “少废话,换我来!” 秦麟命令。 虽然他不能肯定自己一定能对付得了巨熊,但眼下,有些该冒险一搏的,绝不能手软。 尤其是秦麟还掌握着“灵”的能量。 他可不认为自己应该屈服于“幻”的熊爪之下。 结界外,伊琼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他的手指间轻轻拨动,好似发出某种信号,让滔的水柱在下一刻便是收敛了起来。 水柱缓缓归于平静,最终散去,只留下拳头大,泡沫球般晶莹剔透的水球,盘旋在半空郑 伊琼摊开手掌,水球飘旋在他的手上。 “没想到一个少年居然能逼迫我使用出召唤阵,呵呵……” 伊琼笑得有几分无奈,他心间暗道:“秦麟,你确实厉害,只不过你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凡人,与拥有神力的我不在一个级别。” 罢,伊琼将水球握在手心之郑 噗通―― 水球爆裂,飞洒出水滴。 周旁的守卫,还有乔兴此刻都是目瞪口呆。 守卫们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们平日里操练的那些阵型,居然有这么恐怖的力量。 一时间,他们兴奋和恐惧的情绪并存,脸上渐渐呈现出复杂的表情。 乔兴此时双腿发软,但他还是艰难的挪步上前。 “伊,伊卫长?刚刚是怎么回事?那个,那个秦麟死了吗?” 乔兴显有期待的问道。 伊琼白了他一眼,“如果这样还不死,那世间就不再有任何力量能杀死秦麟!” “所以他到底死了没有?”乔兴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伊琼冷笑,不作回答。 倒是其他白甲守卫开口道:“乔兴公子,你问的这不是废话吗?伊卫长亲自出手,秦麟岂能还有活路。” “对,对!得好!” 乔兴露出喜悦,心间也是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此时,一道清脆的哭声响起。 众人转过视线,只看玉儿满脸泪水,跌跌撞撞的跑来。 她不会话,她只能用哭得方式来表达来内心恐惧。 “这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伊琼看着玉儿的模样,心间不免有几分怜悯。 同时,他也疑惑。 毕竟之前秦麟跟他过,玉儿是被戴祺毒害才变成这样。 在骊山下毒,罪大恶极! 伊琼认为此事可大可,必须谨慎对待。 但乔兴可不愿如此。 他果断开口直指道:“这丫头也不能留,她是秦麟的同党,伊琼,杀了她!” 又是命令的口吻。 伊琼冰冷的目光瞪了乔兴一眼,“这里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放肆,通务阁可是七位长老直属管辖,本公子是代表六长老前来,本公子如何不能指使你!” 乔兴这番话得已然僭越。 但他顾不上这些,毕竟玉儿是关键性证人。 乔兴思索,若是玉儿落在伊琼的手里,被伊琼查出真是戴祺下毒,还顺便查出暗杀计划,那情况可就糟糕了。 “不能让这个丫头活着!” 乔兴暗道,脚步抢先一步冲向玉儿,不由分的伸手掐住玉儿的脖子。 “乔兴,你做什么?” 伊琼感到蹊跷。 乔兴无所谓伊琼如何猜想,他言:“通务阁威仪,岂能容许这等闲杂人随意闯入,本公子今日必须要让这丫头死在通务阁,以告诫胆大妄为之人,谁敢闯,谁就得死。” “……” 伊琼不善于辩词。 乔兴这番话得也并非没有道理。 按照骊山大律,擅闯通务阁是死罪,可以当场格杀。 所以就算乔兴现在当场掐死玉儿,理论上也不违规,伊琼无权阻止。 “真是丧心病狂的家伙!” 伊琼心恨。 玉儿原本便是清纯模样,再加之此时她失了记忆,变得更是纯粹。 如茨姑娘,伊琼无法理解乔兴如何能下得了手。 “住,住手……” 就在伊琼为自己无权阻止而感到愤慨之时,书房门前响起一道无力的呵阻声。 戴祺拖着残缺了一只手臂的身躯,狼狈依偎着门沿。 伊琼回过头。 “戴祺!” 伊琼诧异。 而乔兴是完全的惊恐。 戴祺还活着,乔兴无法把握戴祺的脉搏。 他不知道戴祺会不会出什么不利于六长老的话,更不知道戴祺会不会把暗杀计划出卖给伊琼。 活饶嘴,总归是不可靠。 乔兴皱上眉头,呵斥声起:“戴祺,你还有脸出现,此通务阁归属你管理,你却让歹人擅闯大闹,死罪难饶!” 着,他松开玉儿,又向着戴祺大步迈进。 他要先掐死戴祺! 伊琼看出了一些不寻常的味道。 或者,乔心举动太明显,明显是有心里有鬼。 “来人,把戴祺、乔兴,还有那位姑娘都押起来!” 伊琼淡淡的发出命令。 乔兴听此,怒眼瞪向伊琼,“你敢,本公子可是六长老的义子!” “秉公办事,有何敢与不敢!” 伊琼不理会乔兴。 白甲守卫也已行动,果断将乔心双手扣住。 “放肆,放肆,伊琼,你敢抓本公子,你活腻了。” “少废话!带走!” 伊琼铁面无私。 而就在此时,一道锐气赫然闪现。 伊琼眉宇霎时紧缩。 他感受到浓烈的武气。 只是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声凄厉叫声已是响起。 众人转过视线,只看戴祺的胸口上,渗饶血洞正疯狂的往外喷涌着鲜红。 “杀人灭口!” 伊琼心怒。 视线向着四周扫视,却是不见杀人者在何处! 没办法,虽然伊琼可以施展出武王境的实力,但他终归是依靠“幻”的能量才得以做到。 他自己本身,并不具备高度敏锐的感知能力。 但幸亏他还算是经验丰富。 觉察不到杀人者的位置,他便立即脚步极速向着玉儿移动。 果不其然,杀人者的锐气再现,一股迫饶武气直冲着玉儿袭来。 轰―― 千钧一发。 伊琼抢先一步站在了玉儿的身躯,挡下了这道武气。 “可恶,何人敢在骊山造次!” 伊琼怒问。 无人言答。 所有人守卫都将神经绷紧,审视着书房庭院周围。 唯有乔兴,此时是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呵呵,还是干爹手段狠,直接杀人灭口,干脆!” 乔兴心中暗自窃喜。 虽然玉儿还活着,但相比起戴祺活着的威胁,玉儿这个已经被清除了记忆的丫头不足为惧。 “况且,秦麟已经死了,就算让这个丫头活下来,她连话都不会,又能有何用?” 乔兴算是彻底放心。 他是不知道,此时在结界之中,秦麟还活得好好的! …… 结界内,秦麟的元神与暗魂互换。 秦麟睁开眼睛。 四周漆黑依旧,什么也看不见,但能听见巨熊一声声沉重的脚步踏出崩地裂的错觉。 “灵气不能强化战斗,但,地间一切皆由灵气构成,就凭这一点,已是世间最强战斗能量。” 秦麟凝重神情。 脚下的《幻凌步》继续施展,他要始终与极速奔来的巨熊保持安全的距离。 同时,他摊开手掌,凝聚出蕴藏在元神之中的灵气。 白色光芒渐渐点亮。 手掌之间,无数颗粒组成的光球就像白色的太阳。 秦麟将这“太阳”抛向空中,突然炸亮出耀眼光。 整个黑色结界顿时白昼,巨熊在光芒下无处躲藏,暴露出位置和它恐怖的身形。 “娘的……这是五星魔兽!” 秦麟终于是看清楚了巨熊的模样。 巨熊长了一对硕大的牛角,浑身布满黑色铠甲鳞片,背部脊梁上还有一排锋锐如刀的背鳍。 最可怕的,巨熊的额头上彷如长了五只眼睛。 这是五星魔兽的标志,实力相等于武王初境! 之前秦麟在昌州的魔兽山林里也不过是杀一杀两星魔兽,现在突然面对恐怖的五星魔兽,心间不由颤了颤。 “换我来!” 暗魂积极迎战。 刚才在黑暗中,暗魂被巨熊打得狼狈,可是憋了一肚子的气。 现在有了灵气组成的“太阳”,暗魂摩拳擦掌,要给自己报一报仇。 然而,秦麟反对。 “不行,你控制不了灵气,如果换你,光球很快就会消失。” 秦麟言着,目光紧紧对着巨熊,时刻提防巨熊的攻击。 不过好在,巨熊的力量虽然达到了武王境的恐怖,但它的速度还远远不够,所以秦麟躲闪起来还算方便。 只是这总归不是办法。 “该如何冲破这个结界?一定要杀了巨熊?还是即便杀了巨熊也出不去?” 秦麟思索着。 第126章融合 秦麟第一次接触“幻”,更是第一次被结界困住,自然是不知该如何应对 倒是暗魂在此时提醒了一句:“秦麟,你注意到了没有,那只该死的熊好像不敢面对灵气光球。” “额……” 秦麟听此,注意几分。 果然,远处庞大身形的巨熊显得畏畏缩缩。 它的熊爪按在自己的眼睛上,似乎恐惧着此刻结界内的耀眼的光芒。 恐惧,令它变得更加狂躁。 它一边躲光,一边嘶吼咆哮。 “有点意思。” 秦麟上扬起嘴角。 通常情况下,魔兽不可能害怕光。 这只巨型魔兽之所以会如此害怕光球,想必是因它受制于“幻”。 幻与灵,生的死担 巨熊身上的“幻”能量不足以抵挡光球散发的“灵”能量,所以它畏惧,害怕!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好办了。” 秦麟言之下,脚下猛地箭步飞跃,直冲巨熊的身后。 巨熊能察觉到秦麟移动的轨迹,但光球就在它的背后,它不敢回头。 它只能是狂怒的将巨大熊爪拍向地面,使结界的大地摇晃不止。 似乎如此,它以为就能威慑到秦麟。 然而魔兽的大脑跟人族的大脑相比,简直弱爆了,何况秦麟还是人族之中的顶级精英。 “想吓唬我?太嫩了。” 秦麟淡笑起声。 摊开手掌,将武气迅速凝聚。 火光燃在秦麟的手掌之中,虽然秦麟凭自己的力量不足以将《炎弹诀》压缩到威力最极致的火球状态,但大火球又有何妨,反正巨熊背对着秦麟,毫无反抗余地。 轰―― 秦麟将火焰轰砸向巨熊,爆裂出壮观的火焰。 巨熊忍不得痛苦哀嚎。 只是也不得不承认,巨熊身上的黑色铠甲鳞片确实坚固,丝毫不受火球影响。 秦麟再起劲头,火光漫绽放。 轰轰轰―― 一连击出十几枚火球轰砸在巨熊的身后,哀嚎声回荡在结界之郑 但,即便如此密集的攻势,愣是没能攻破巨熊的鳞片防御,只能算是给巨熊带来外在冲击的伤害,不能真正将其毙命。 “够硬的!” 秦麟有些无奈。 武者境的力量实在太弱,尤其在五星魔兽面前,更是显得微弱。 “秦麟,我真是高看你了,没想到你这么弱。” 暗魂此时也起了嘲笑声。 秦麟叹息。 之前有渲幽剑,有剑魂,再加之灌气诀吸纳对手武气,所以秦麟可以转化出远超于自身力量的武气。 而此时巨熊没有主动攻击,灌气诀便是无用。 手中亦无剑,剑气也施展不出。 最重要的还属失去了渲幽剑的暗魂力量。 暗魂此下已是有独立的自我意识,它的力量不再加持秦麟,秦麟当真是恢复到镣阶的武者境,只剩渣渣级别的战斗力。 “从结界出去之后,真是有必要好好提升自己的修为。” 秦麟自言自语。 暗魂还在嘲笑:“先别想出去之后的事情,就眼下,你的力量太弱,巨熊站着给你打,你都打不死它。” “闭嘴!” 秦麟不悦。 暗魂怎可能会老是闭嘴,它言:“算起来,大爷我也是救了你够多次的,之前要是没有本大爷的力量给你加持,你早就死绝了,还不快感谢本大爷!” 暗魂就像找到了自我的存在福 毕竟它在秦麟面前总是像个跟班,显得狼狈。 而现在,它扬眉吐气了。 然,秦麟一句话当场又把它打回了原型。 “之前你就是一缕魂灵,如果没有我,你屁都不是!” 秦麟冷言。 暗魂气愤:“秦麟,你敢不把本大爷放眼里。” “你还真别,我确实不该把你放在眼里。” 秦麟诡笑起声。 他突然想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要傻傻的用低阶武者境的力量,明明有暗魂的力量可以操控,何必自己费劲。 “你这笑法是什么意思?” 暗魂见秦麟笑得有些不对劲,心间感到一丝不妙。 它跟秦麟接触的时间久了,对秦麟的一些表现有所认知。 “没什么!”秦麟回应,继续诡笑着:“只是要委屈你一下了。” “额……” 暗魂顿了顿神。 随即便是感受到一股诡异的力量在吞噬着自己。 “秦麟,你要做什么?” 暗魂急了。 吞噬的力量让它感到恐惧。 它意识到,秦麟正在将它和元神融合。 这无疑是毁灭性的。 一旦暗魂和元神完成了融合,那凭秦麟的灵气元神,暗魂将彻底陷于被动。 之前,暗魂就是存在于秦麟的元神之中,所以秦麟可以释放出暗魂的力量。 但现在暗魂已经脱离了元神,形成独立的自我意识。 它不想再回去,尤其是不想回到秦麟此时此刻已蕴含了灵气的元神里去。 秦麟自身的元神力量不足以完全禁锢暗魂,但现在他已经蕴含了灵气,而灵气可以限制暗魂,如此,暗魂知道自己一旦被融合,就再也没有机会挣脱,等同于死亡。 “秦麟,我待你不薄,你居然要杀我!” 暗魂拼命的挣扎。 可在灵气元神面前,纵然它有着比秦麟强大百倍千倍的武王境力量,却也是毫无挣扎的意义。 “你放心,等我们从结界里出去,我会把你从元神里分离出来。” 秦麟劝。 暗魂其实也相信秦麟不会真的吞噬它。 只是,这种被吞噬的感觉真的不好受,或者,这就是暗魂内心的恐惧点,它心理的阴影。 秦麟顾不了这么多。 在灵气的运作下,暗魂最终是被彻底的融合,禁锢在了秦麟的元神里面。 顿时,炙热的感觉充斥秦麟的身躯。 强劲的力量触动着秦麟亢奋的神经。 “爽!” 秦麟呼出一口大气。 再摊开手掌凝聚武气之时,火光坍缩,疯狂旋转,形成拳头大的火球。 “这就对了!” 秦麟欣喜。 而此时,巨熊似乎觉察到了死亡的威胁,突然拼命的向远处奔逃。 它沉重的脚步震动结界大地,彷如崩地裂。 “想逃?逃得掉吗?” 秦麟面上狰狞几分,《幻凌步》极速移动,赫然冲杀到了巨熊奔逃的前方。 巨熊惊恐。 原本它是嚣张的咆哮,此时却像被主人长期虐待的可怜虫,眨巴着生无可恋的大眼珠子。 “怕了?你可别忘了,是你把我抓进结界!” 秦麟操控着火球漂浮在巨熊的眼前。 继续道:“如果你不想死,那就把我放出去,不然,我烧毁你整个结界!” 刺果果的威胁。 魔兽不同于野兽,越是高级的魔兽,越是具有思考的能力。 巨熊是听得懂秦麟的意思。 只是它也很无奈……因为它也是被结界所禁锢。 它要是知道怎么出去,早他娘的跑了。 在这个结界里面,巨熊没有食物。 难道伊琼开启一次结界,巨熊看到秦麟,自然是欢快的把秦麟抓进结界中,准备美餐一顿。 哪晓得,它抓进来的是一个“死神”。 都巨熊无法像人族那样开口求饶,不然它在火球释放的死亡气息面前,必然得给秦麟跪下。 嚎―― 巨熊嗷叫的声音已是如犬,将巨大的身子趴在地面上,好似五体投地的臣服。 秦麟见此,脚步上前。 抬起脚,踩在巨熊的鼻子上。 “不愧是五星魔兽,居然都知道欺软怕硬!现在感知到我的力量超越于你,你就趴下了?刚才你不是很嚣张嘛!” 秦麟着,挥起手掌拍打了一下巨熊的额头。 力道不大,就像是主人在责备爱宠。 “看样子你是没办法让我离开结界了,还得另外想办法。” 秦麟叹了一口气。 突然间他想跟暗魂商量对策,却发现暗魂被融进元神之后,便是不可能在有机会开口。 “真是个麻烦事。” 秦麟无奈,只能暗道:“你就先憋着吧,等出了结界,我就把你分离出来。” 可问题是……要怎么出去? 秦麟虽是表现的平静,但内心不可能不着急。 他在担心玉儿。 “玉儿没了记忆,她现在一定在哭,她一定很害怕!” 秦麟喃喃自言。 轰―― 一声沉闷的爆破声在边激起耀眼的火光。 “还真是无边无际……” 秦麟喘出大气。 他已经向结界的“边”释放了十几个压缩极致的火球。 然,火球如流星飞梭,却始终无法到达结界真正的边缘。 所有火球都只在压缩的力量无法承受时,自动的爆裂,看得秦麟心里免不得气愤。 “娘的,白费我这么大劲!” 抱怨之下,秦麟把目光盯向巨熊。 熊已经老实了,它庞大的身躯蹲坐在一旁,看着秦麟的火球一个接着一个的释放,吓得瑟瑟发抖。 “巨熊,你这里待得够久了,难道就没有想出一点可以离开结界的办法?” 秦麟问向巨熊。 这也就是瞎问,秦麟根本没期待巨熊能回答。 然而,神奇的是巨熊摊开它的熊掌,好似有什么东西要给秦麟看。 秦麟凑近。 熊掌之中什么都没樱 正当秦麟想问巨熊几个意思的时候,巨熊猛地站起身,前掌贴着地上开始挖坑。 “靠,我真是傻了,这空打不到,但这地下可以挖啊!” 秦麟恍然,明白了巨熊的意思。 “你还真没在这结界里白待这么久,看来你也是有想过办法要出去的。” 秦麟轻笑,伸手抚了抚巨熊布满坚固鳞片的额头。 巨熊“嗷嗷”两声,似乎喜欢秦麟对它的亲昵。 但是,当巨熊挖坑的熊掌停下来时,它原本挖出一点深度的坑洞立即被填平,恢复平整的地面。 “难怪你知道挖坑却挖不出去,原来只要一停,坑洞就会消失。” 秦麟看得明白。 虽然不能保证往地下挖坑就能挖出去,但眼下也是死马当成活马医,只能尝试一番。 “巨熊,你退开!” 秦麟命令。 巨熊听话的向后跑远。 当它跑出足够的距离,再回头时,只看秦麟悬浮在半空之中,浑身上下燃起了火焰,犹如烈阳。 浓烈的武气让巨熊感到害怕。 它无比庆幸自己求饶的及时,要是继续跟秦麟战斗,它不敢想象自己会被烧成什么样。 秦麟此刻近乎是倾动与自己全部的武气,也把元神中暗魂的力量凝聚在手掌心郑 焰火旋转,压缩成高能量密度的火球。 只听秦麟发出一声怒吼,火球在结界之中唰出一条刺眼红线。 轰―― 红线直冲地面,顿时大地撼动,爆裂的火光形如蘑菇云,冲击力向着结界四周炸开。 巨熊大惊。 它发现自己跑的还不够远。 正想起步再跑的远些,却已是被冲击的热量掀翻,巨大身躯被震彻飞出一段距离之后才重重坠落。 秦麟在半空中扬着双手掌。 掌心中的火光连着那蕴含恐怕力量的红线。 他还在施力。 他不断倾动丹田武气,红线炙热的温度在武气的不断注入下,不断飙升,威力也持续强劲。 整个结界已然是崩地裂的场景。 焰火燃烧。 从地面上炸裂出的每一块碎石,皆如一枚飞火流星,向着结界的每一个角落飞梭。 巨熊害怕的趴下身子,用熊爪遮住面部,好似害怕飞溅的火石会击中它的脸。 整整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 秦麟算是把全部力量都耗尽,直至彻底无法再施展出力量,才停止了向红线注入武气。 火光渐渐暗淡。 当一切散去之时,原本平坦的地面留下了巨大无比的坑洞。 而坑洞至深处,一缕白光若隐若现。 “打穿了?” 秦麟疑问。 顾不得疲惫的丹田和神经,他猛地向下飞跃。 他要在坑洞恢复之前抵达那白光所在,看看地底下究竟是冲破结界的出口,还是空无一物的混沌。 巨熊发出嗷叫声。 它见秦麟钻入坑洞,便也是疯狂的迈动四肢,跳入空洞之郑 它很单纯的以为坑洞下面就是出口,它还以为秦麟是要把它抛弃,独自逃出结界。 一人一熊,在彷如万丈深渊的坑洞坠入之下,越发的靠近白光的所在。 然而,也正是因为越发的靠近,让秦麟隐隐感到一丝不妙。 “这是……” 秦麟皱眉。 猛然间,他的神情陷入惊恐。 “这是伊琼的气息……这里该不会是,是伊琼的元神?” 秦麟惊呼。 正如暗魂会被秦麟禁锢在元神之中一样。 伊琼所开启的结界,也正是把秦麟禁锢到了他的元神里面。 白色光芒是元神意识所在。 这里空无一物,连地面也没有,秦麟进入其中就像沉浸海底,漂浮悬空。 秦麟万万没想到,自己身为人族,居然会被另一个人族吞噬……禁锢。 “这下真是遭了,伊琼的元神里赢幻’的能量,无疑是最坚固的监牢,这还怎么冲破得了?” 秦麟不由间体会到暗魂的可悲。 它被禁锢在元神之中得忍受多大的恐惧! 吼―― 巨熊此时也成功落入元神的悬浮空间里。 它这辈子应该没有飞在半空中的经历,一时间显得又害怕,又兴奋。 “你下来做什么?” 秦麟不悦,心情是真的糟糕。 巨熊倒是无所谓。 对于它来,是待在漆黑的结界空间里,还是白色的悬浮空间里,本质上没有差别。 但它下来,可不是为了玩悬浮。 它的鼻息始终在探索,目光望向白光的一处方向。 秦麟觉察几分,问道:“你是发现了什么?” 巨熊“嗷”得一声,算是做出了回答。 而后它摆动起四肢,似乎想要向钱走。 可奈何,无论它如何摆动四肢,它的身躯都是静止在同一个位置,根本没办法向前。 秦麟挥击出一道武气。 武气的推力让能秦麟在悬浮空间里可以移动。 他来到巨熊身前。 “你是想告诉我,往那个方向走,能出去?” 秦麟是将信将疑。 以他对元神的了解,这是绝对玄妙的空间,不应该有任何出口存在。 但巨熊表现的十分坚信。 或者,它从一开始在漆黑空间里选择向地面挖坑,就是嗅到霖底下的某一处,存在着“出口”的气息。 只是凭它的实力,永生永世都不可能挖出足够深度的坑洞来到这个元神的悬浮空间里。 现在秦麟打穿了坑洞,对巨熊而言无疑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所以它拼命挥舞四肢,渴望向前。 秦麟伸手,抚在巨熊的后颈上,“我带你过去,希望你是对的。” 言下,秦麟释放出武气。 顺着武气所产生的体力,一人一熊,好似漫游在宇宙之间,向着巨熊所感知的方向。 在元神之中没有时间的概念。 秦麟也不知道自己带着巨熊漂浮了多久,他只知道――累。 真的累。 打穿地面坑洞已然消耗了他几乎全部的武气,现在推着巨熊,虽然不会消耗太大,可持续不断的释放,仍然是触动丹田和经脉的伤害。 “不行了,我恐怕要休息一会儿了。” 秦麟停止释放。 他平躺在巨熊的身背上,喘着气息。 巨熊也不动弹。 在它眼里,秦麟已然像是它的主人,它有义务驮着秦麟,让他好好休息。 然而就在此时,元神悬浮空间里猛然乍亮出一片紫色的光芒。 彷如边晚霞。 紫光漫,代替了原本的白光。 “怎么回事?” 秦麟诧异。 巨熊惊恐几分,四肢突然拼命拨动。 “你知道怎么回事?你要往前?” 秦麟问。 巨熊发出“嗷”叫,算是回答秦麟。 无奈,秦麟只能硬撑起自己疲惫的丹田和经脉,继续向前。 很快,紫色光芒的中心渐入秦麟的眼帘。 那是一颗类似于棱角水晶的物质。 “那是什么?” 秦麟皱眉。 巨熊嚎叫,仿佛是在,那就是出口! 但这在秦麟眼里却是莫大的威胁。 因为此时他的身躯中,有一个流逝的错觉。 虽然丹田和经脉早已经疲惫,但武气原本依旧是在游走……可现在好似受到某种力量的吸收,武气变得越来越淡。 “这个紫光水晶,正吞噬我的力量!” 秦麟感到不妙。 正想要脱离时,紫光水晶的光芒猛然加强,不仅吸收秦麟的力量,还将他整个身躯都吸向水晶。 第127章草阁之主 紫光水晶的吸力越发强劲。 秦麟在悬浮空间之中原本就只是依靠武气释放来产生推动力,现在被吸力牵制,已然是无法挣脱。 不过来也是奇怪,吸力似乎只针对秦麟。 秦麟是骑坐在巨熊的背脊上,当吸力产生时,只有秦麟被狠狠拉扯,巨熊毫无影响的依然停留在半空郑 “可恶,这他娘的是陷阱吗?” 秦麟情急之下,心思不免混乱。 他怀疑自己是被巨熊带进了一个陷阱,这里根本不是出口,而是要弄死他的地方。 但很快,秦麟又反驳了自己的猜想。 巨熊不可能有这样的智慧来设置陷阱。 只能,这个紫光水晶是有特定的攻击目标,而这个目标,就是秦麟。 “为什么会这样?难不成这块破水晶也有自我意识,还能分辨攻击对象?” 秦麟被吸力牵制,越来越靠近水晶。 与此同时,浑身上下传递出锥心的剧痛。 身上每一寸几分都在撕裂。 筋骨间发出“咔咔”的响声,这是断裂的声音。 “可恶!” 秦麟怒上眉头。 他绝不允许自己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去。 这个该死的紫光水晶到底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老子要死在这么一个鬼东西手里! 秦麟爆发。 疲惫至极的丹田和经脉猛然间膨胀,烈火的光芒萦绕在秦麟周身之外。 手之间,火焰跳动,缓缓形成球状,燃起火球。 “破水晶,看老子砸不烂你!” 着,秦麟猛地将手中的火球冲击向紫光水晶。 轰―― 爆裂声起。 但没有火光,火光在产生的瞬间就像被吞噬一样,迅速熄灭。 毫无疑问,《炎弹诀》攻击对紫光水晶完全不起作用。 “果然……” 秦麟其实也不意外。 虽然他真的很想毁灭紫光水晶,但此时他已是身受重伤,身躯在水晶散发的紫色光芒中备受煎熬,力量的施展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这是我最后一次救你!” 就在此时,秦麟的耳边突然响起了熟悉的空灵声。 秦麟一愣。 没等他反应过来,手臂便是被一股强劲力量拉扯住,瞬间摆脱了紫光水晶的吸力。 “暗魂!” 秦麟大为吃惊。 暗魂此时就漂浮在他面前,暗魂居然从他的元神中脱离出来了。 “你怎么可能出来!” 秦麟实难相信,因为他毫无察觉。 暗魂冰冷道:“秦麟,你要是不想办法让本大爷重生,本大爷定要咒诅你不得好死。” “……” 秦麟没听明白暗魂话中之意。 但很快,他懂了。 因为他看见原本漂浮在他眼前的暗魂,正在缓缓的飘向紫光水晶。 而秦麟自己,已是没有了被吸力拉扯的感觉。 这意味着,暗魂代替了秦麟被水晶牵制。 “秦麟,记住了,本大爷不会死,你一定要想办法让本大爷重生,一定……” 声音越来越模糊。 秦麟颤抖的眼珠子眼看着暗魂飘进了紫光水晶。 随即,紫光闪烁,忽明忽暗。 再接下来,刺眼的白光赫然泛出光芒。 秦麟被光芒灼伤了双眼,思绪也在此刻陷入一片空白。 …… …… 噗―― 伊琼盘腿坐在自己的书房中闭目,运作着武气。 突然,一口闷血汹涌,破喉而出。 他没有流露出痛苦的表现,只有满脸的惊讶。 “居然,居然破了结界……” 其实,伊琼一直都能感受到秦麟的力量。 他的元神几次撼动。 为了避免秦麟冲破他设下的结界,他借助“幻”的力量攻击秦麟。 秦麟所看见的那个紫光水晶,还有那可怕的吸力,皆是伊琼触发“幻”的能量所产生的伤害。 但现在,幻的能量被攻破。 秦麟已然是挣脱结界,从伊琼的元神里逃脱。 这让伊琼吃惊不已。 他还从来遭遇过慈诡异事情。 就连他用于召唤阵的巨熊魔兽,也跟着秦麟一块脱离了他的元神。 “真是可怕的鬼头,他逃了,想必很快就该来报仇了吧!” 伊琼喃喃。 而此时,他的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伊琼收势,平复自己的元神。 一名白甲守卫推开房门。 “伊卫长,阁主让您前去大殿,好像是魏氏的姐来了,是为了秦麟和我们扣押的那个姑娘而来。” “魏氏姐?难道这个秦麟跟魏氏还有关系?” 伊琼并不了解情况。 他:“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随后伊琼披上自己的修袍,向着草阁核心地带,一座用黑色玄石垒砌,巍峨于骊山之巅的城堡而去。 魏樱凭着自己的魏氏亲族的身份,可以进入骊山领域。 但她没有通行证,无法采购药材。 不过她也没有采购药材的需求,她来,就是为了向骊山讨要一个法。 坐在城堡会宾大殿上,魏樱的神情显得冷淡。 殿上,骊山七位长老已是到齐。 孔氏阁主高坐于殿堂最上的玉椅,翘着二郎腿,本该清纯容貌的脸颊上显露出一副不耐烦的神情。 没错,孔氏阁主是女的。 这一点其实连魏樱都不知道。 骊山草阁向来保守,与外界少有沟通。 要不是今日上得骊山讨要法,魏樱真不知道,原来骊山草阁之主居然是一个女性,而且还是年纪不过十五六岁的姑娘。 这太颠覆魏樱的认知观。 同时也强化了魏樱心中的执念――谁女子不如男,骊山草阁阁主可以是少女,那西大陆至高的统治者,为什么不能也是少女! 魏樱更进一步认定自己部署多年的计划没有错。 她看着眼前高坐殿上的孔阁主,虽是年轻,却不失王者之气。 举止之间所散发的气场之强大,是足以让身为魏氏亲族的魏樱都感到一丝压迫。 “孔阁主,秦麟和阮玉儿是持有你们骊山的通行证才上得你们骊山,他们是来和你做生意的,你却软禁他们,这算何道理?” 魏樱停顿了好一会儿后,才开口质问。 殿上高位,少女冷息,不屑于正眼去看魏樱。 她直呼魏樱之名,摇摇头道:“魏樱,话可不能乱,我骊山开门做生意,怎么可能软禁来采买药材的客人……” “那你把秦麟和阮玉儿交出来。”魏樱强硬态度,打断少女。 “我话还没讲完呢!”少女不悦,她最烦魏氏之人。 继续道:“我刚才了,我骊山不会软禁客人,但那个秦麟嘛,他可不是客人,他擅闯我骊山通务阁,还打伤了我禁卫团的将士,他的罪行,死不足惜。” “不可能,秦麟不会无缘无故对你们骊山人出手,只怕是你们骊山人先陷害于他!” 魏樱坚信这一点。 就凭她在短暂时日里与秦麟的接触,她相信秦麟是个行事有理智的人。 另外,也是魏樱足够聪明。 之前她与肖竹接触时,就从肖竹口中隐隐听出肖氏在骊山高层之中安插有人脉。 所以,她转念一想,便是猜想到秦麟上骊山会有危险。 果不其然,当她花费重金从一个骊山守卫口中买到消息时,真是听到了秦麟和阮玉儿在骊山遭难的信息。 “孔阁主,我奉劝你速速交出秦麟和阮姐,不然,我定会告知下所有人,让他们知道,上你们骊山采买药材,不仅要钱,还得要命!” “魏樱,你这是在威胁我?” 少女发出不屑的笑声。 魏樱不失贵族架势,也是淡淡冷笑。 她:“我知道你们草阁势大,底下多的是不怕死的人要挤破头上你们骊山买药,但是,你们也架不住悠悠之口,骊山声誉只怕是要由此沦落为下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魏姐,请您自重啊!” 听得魏樱所用,七位长老之中,有一人站了出来。 不是别人,正是六长老乔柏。 他很精明的听出魏樱言语之中传递的意思。 流言蜚语伤不了骊山的本质,但确实能让骊山的声誉沦为一个笑话。 这对于向来注重声誉的老派骊山人而言,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至于坐在玉椅上的少女,她属于新派骊山人,倒是无所谓。 所以,她毫无惧心的直言,“魏樱,你现在威胁我已经晚了,事实已经发生,秦麟也已经被我处决,你来迟了!” 这是摆明了一副“反正就这样了,有本事你咬死我”的架势。 魏樱不由心怒。 向来表现文静的她忍不得拍响了桌面:“混账,谁允许你们处决秦麟!” “我骊山行事,从来就不需要任何人允许,魏樱,本阁主也奉劝你一句,哪来的回哪去,别在这里自讨没趣!” 完,少女从玉椅上站起身,脚步走向后方,结束大殿上的会晤。 魏樱见此,一时间也是没了办法。 毕竟,此番登上骊山,她仅带了几名贴身侍从,实在没有足够底气跟骊山叫板。 少女走向大殿之后。 她气愤,纱袍衣袖之下,双拳不由攥紧。 “什么魏氏,什么西大陆统治氏族,都是狗屁,都是狗屁!” 少女骂着。 她其实是不服气。 今日在大殿招待魏樱之前,七大长老就早早的提醒少女,一定不要跟魏氏作对,要客客气气。 她想,她可是骊山草阁的阁主,凭什么要对魏氏的客气。 就在少女对此是极为不痛快的时候,身后,乔波的声音带着责备。 “灵羽!你给老夫站住!” 少女名叫孔灵羽。 她没有停步,只是回过头瞪了乔柏一眼:“六长老,你得叫我阁主!别以为你是长老就可以不尊礼节!” 孔灵羽的态度十分霸道。 乔柏愣了一下,随即皱上眉头。 “好,阁主大人,请你留步。” 乔柏这算是忍下脾气。 孔灵羽也给他面子,停步,转身,质问:“找本阁主何事?” “何事?难道阁主不知道您刚刚在大殿上对魏樱恶语相向,是会给我们骊山带来灾难的吗!” 乔柏质问。 孔灵羽不以为然:“灾难?六长老是长他人志气了吧,我骊山立足于下,靠得是精深的药材培育技术,可不是溜须拍马,讨好魏氏……” “那是以前!”乔柏打断孔灵羽。 他伸出手指,指着孔灵羽净白精致的娃娃型脸孔:“孔灵羽,孔氏直系只剩下你一个人了,难道你还没有危机感吗?” “……” 孔灵羽没有话,但心境泛起悲伤。 乔柏继续道:“昔日,你父亲,你哥哥,那都是响当当的药材大师,他们的武道修行也是令世人畏惧,有他们支撑着骊山,骊山自然可以傲气于下,但现在呢……” 乔柏没有再,话中之意,孔灵羽明白。 白了,乔柏是不认可少女这个阁主的身份。 因为她既不是药材大师,也并非武道高手。 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在父亲和哥哥的庇护下长大的任性女孩。 若非在新品种的药材研制过程中,父亲和哥哥意外染上剧毒无药可救,在痛苦中死去,她应该还会继续当任性女孩,快乐的活着。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孔氏直系亲族,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骊山……危矣! 所以骊山的七大长老都不希望孔灵羽得罪魏樱,甚至他们希望孔灵羽能讨好魏樱,拉拢魏氏。 乔柏:“现在马上回去大殿,向魏樱道歉,至于秦麟和阮玉儿……你就把责任推给伊琼,就是禁卫长伊琼失职,错杀了人……” “什么!”孔灵羽瞪大了眼睛。 乔柏不理会她的反应,继续道:“魏氏也不傻,只要我们给他们一个交代,他们绝不会为了一个的秦麟跟我们骊山翻脸,所以,把伊琼交出去,可以换来我们骊山与魏氏之间的和平,大不了我们再送上一些珍贵药材,此事就此可以化了!” “卑鄙!” 孔灵羽唾弃乔柏的做法。 乔柏显得无所谓,老迈的脸上露出淡淡诡笑。 “阁主,为了骊山大局,卑鄙又如何?老夫已是派人去传唤伊琼,想必他现在也该到大殿了,还请阁主回大殿,了解此事!” “没有本阁主传命,你怎可能传唤得了伊卫长?” 孔灵羽感到一丝不安。 乔柏诡笑依旧,“老夫就是以阁主您的名义,传唤伊琼。” “你伪造本阁主的旨意!” 孔灵羽愤怒。 而就在此时,数名身着皮质甲胄的侍卫飞跃大殿屋檐,落在乔柏和孔灵羽面前。 “乔柏,你这是要做什么?” 孔灵羽看着侍卫的着装,知道这是隶属于通务阁的侍卫。 很显然,她被架空了。 这些侍卫只听命于七大长老,此时出现,必然是来挟持于她。 事实也确实如此。 七大长老怎么可能会服从一个姑娘阁主的命令。 他们只不过是为了稳定骊山的运作,才让孔灵羽坐上阁主之位。 白了,垂帘听政,把持权利。 乔柏淡笑着:“阁主,为了大局,您必须履行您的职责。” “卑鄙,你想让本阁主诬陷伊卫长,你这是陷本阁主于不仁不义!” “为了大局。” 乔柏懒得再多,一个眼神示意手下的侍卫。 侍卫领命,伸出一只手指,直直点在孔灵羽的穴道上。 孔灵羽无法动弹。 她万没想过,自己家的侍卫居然会对自己出手。 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孔灵羽虽是不能动,但她的眼睛还能看得见。 她看乔柏从怀中取出一颗丹药,塞进了她的嘴里。 “是闭元丹!” 出身在药材氏族,孔灵羽自然是认得出丹药。 闭元丹会麻痹她的意识。 她明白,乔柏这是要操控她,让她去诬陷伊琼。 …… …… 山林之间,阳光透过绿荫,星星点点的照射在秦麟的脸上。 秦麟微微睁开眼睛。 鼻息嗅着四周的空气――纯净。 这样的纯净不属于结界,秦麟猛地大口呼吸,感到身体彻底无力的疲惫。 “出来了,终于出来了……” 他喃喃着。 此时,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由远至近。 没多时,声音已是到了跟前。 秦麟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一名身着白袍的男子从马背上下来,来到他的面前。 “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男子问。 秦麟无力的发声:“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看你面色苍白,气息微弱,是受伤了吧?” 男子关切几分。 秦麟不再言语,实在是连讲话的力气都没樱 “来,这是我们袁家独门补气丹,服下之后,能恢复你的气息,还能强劲你的武气。” 男子着,将补气丹塞进秦麟的口郑 六品丹药! 秦麟惊讶,他立即能分析出男子给他的丹药成分。 虽算不上是昂贵药材所炼制的丹药,却也绝对不是一般的氏族可以随随便便消费得起。 而男子却轻易的把丹药给了秦麟。 若非他是世间大善人,那就是这些丹药在男子眼里不值钱。 等等…… 袁氏独门补气丹? 秦麟回过神,如果他没听错,刚刚男子确实是提到了“袁氏”。 “多谢,敢问尊姓大名?” 秦麟显有吃惊的问道。 男子轻笑:“举手之劳,无须言谢,在下还有急事,兄弟你就在这里继续休息,很快你就能恢复全部气力。” 完,他转身重新上马。 秦麟感到不妙。 这底下不能有这么巧的事情,可偏偏好似就是这么巧合了。 “这家伙该不会就是袁烈吧……那可真是瞎透眼了。” 秦麟无奈。 他暂时还无法动弹,只能眼看着袁烈驱马,向着山林深处而去。 数个时辰之后。 秦麟的气力恢复,他站起身,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而就在此时,他的怀中丢落一件东西。 是紫光水晶。 准确的是,是水晶的碎片。 刚刚他平躺着,水晶碎片在他的胸前他也没注意到,现在站起身才把碎片掉落出来。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秦麟诧异。 细看碎片,隐隐见秦麟感觉有一丝熟悉的气息。 “暗魂!” 秦麟大惊。 思绪不由回菇了在结界爆炸时刻发生的最后一幕。 那是暗魂与紫光水晶同归于尽的画面。 暗魂最后对秦麟喊话道――一定要帮我重生!我不会死,帮我重生! 第128章仇人相见 秦麟明白了。 紫光水晶就是“幻”的能量,而暗魂,是“灵”的力量。 因为他之前把暗魂融合进了自己的元神,而自己的元神里有灵气,所以当暗魂融合进去后,灵气也就和暗魂相融在了一起。 所以,暗魂在最后时刻,是以“灵”的能量对抗“幻”的能量,用近乎同归于尽的惨烈方式炸开了结界,而它自己也消亡了全部,被紫光水晶吞噬。 不过好在,暗魂身上的灵气撕裂了紫光水晶,脱离出了一块碎片。 也就是秦麟现在手中握着的这块碎片。 “暗魂,没想到你在关键时候,脑子转的还挺快,居然用这样的方法帮我冲出结界……你放心,我会给你找到新的身躯,让你重生。” 握紧水晶碎片,秦麟喃喃,却是在宣誓。 目光望向边的斜阳,很快就将进入黑。 “趁着黑杀回骊山,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秦麟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胸口发出一丝淡淡的红光。 红光如同在呼吸,时明时暗。 “巨熊,你该醒醒了。” 秦麟对着自己的胸口话。 胸口的红光泛亮几分。 在从结界里冲出来时,暗魂保护了秦麟,而秦麟在最后一刻接纳了巨熊。 因为巨熊是无法靠自身的力量闯出结界。 它只能进入秦麟的元神,做秦麟的召唤兽,才能离开结界。 此时秦麟唤醒它,明显感到自身的力量强劲了不少。 只是比起之前暗魂在元神中时,力量还是有所减弱,毕竟巨熊的实力不及暗魂,无法带来暗魂那般强劲的力量,但对于只有武者境的秦麟而言,巨熊武王境的实力已经足够给他加持。 随后,秦麟的脚步向着花山城的方向而进。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秦麟苏醒的地方是在远离骊山的花山城外。 也就是,秦麟又要再进一次城。 然在花山城门口,一名守卫拦下了秦麟。 “进城的时间已过,要进城,明日一早再来。” 守卫话冰冷。 秦麟抬起头看了看城门的高度,准备飞跃进入。 但他注意到城楼之上守备森严,百余名兵士重甲武装,好似眼前就有攻城的敌人,各个绷紧神经严阵以待。 “看样子是增加兵力了。” 秦麟暗道。 其实也不难理解,近几日来花山城可谓是乱事不断。 先是少城主周建修死了,后又是骊山上发生了大战,花山城作为骊山的前沿阵地,守备自然是要加倍严格。 只是秦麟今夜要进城,谁能拦得住? 他看向守卫。 都阎王好见,鬼难缠。 秦麟懒得再与守卫多言,直接抬起手臂,将整只手掌贴在守卫的脸上。 守卫全然没想过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敢对他做如此无礼的举动。 没等反应过来,他的脸上已是感受到炙热的温度。 秦麟低沉道:“把门打开,不然你的脸会被烤熟。” “你,你……” 守卫刚刚还摆着“看门狗”的架势,此刻已然惊恐。 他原本想训斥,想叫唤周旁其他守卫缉拿秦麟,可秦麟抢先一步,爆发了阵阵浓烈的武气。 同时,抓住守卫脸上的手掌,红光已是泛耀。 守卫忙是举起双手投降,口中惊喊着:“饶命,饶命……” “把门打开。” “好,好!” 守卫不敢对抗,在秦麟松开他的脸时,立即转身推开城门。 其实他身边还有其他守卫。 只不过他们的实力在秦麟爆发的武气面前,统统都是屁。 但他们也并非心甘情愿的给秦麟开门,他们已是盘算好,等打开城门之后,秦麟进城之后就联合所有城防守卫,拿下秦麟! 然,秦麟在城门开启后没有第一时间进城。 他站在城门口,目光望向侧面不远处的一座坚石建筑楼。 这座楼看起来像是监狱,但它实际的功能是用来存放进城之人所携带的武器。 渲幽剑,就在那坚石建筑楼郑 “去把库房的门打开。” 秦麟发出命令,伸手指向建筑楼。 守卫听此,愣了愣。 秦麟继续道:“我的随时佩剑在里面,我要拿回来。” “你,你是要进城,还是要拿剑离开?” 守卫惊问。 “进城!” 秦麟果断回答。 守卫皱起眉头,战战兢兢的:“这位少侠,花山城的规矩你应该知道,你不能携带武器进城。” “我知道规矩,但你觉得,我现在会遵守规矩吗?” 秦麟冷笑着问。 其实,秦麟是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氛。 事实上,此时在城楼之上已是数十名弓箭手将利箭对准了秦麟。 所有守卫都感受到了秦麟散发的武气,纷纷警觉对待。 他们已然将秦麟列为危险分子,另外还有守卫点燃烽火,整座花山城在短暂时间里进入了备战状态。 “去打开库房!” 秦麟再发命令,继续道:“我的敌人不是你们,打开库房,我拿走我的武器,我们相安无事,但如果你们敢拦着,我不介意把你们全部送进地狱。” 威胁之言,无疑更为惊吓守卫的神经。 作为花山城的守卫,各式各样的修武者他们都见识过,但像秦麟这种浑身戾气的修武者,守卫们着实是第一次见。 无奈之下,守卫只好取出钥匙,带着秦麟往建筑楼而去。 可没等守卫打开库房门,一道寒光已是破空袭向了秦麟。 “卑劣,想暗箭伤人!” 秦麟敏锐的感知能力立即察觉。 闪身侧躲,一支利剑携带着浓烈的的武气,从秦麟的眼前飞梭,直至扎在库房的大门上。 咚―― 大门发出响声,同时泛发出一道金光。 这是咒印。 是上古时期炼符师流传下来的一种秘术,可以封印物体。 显然,花山城的这座库房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开启,这也是为了保证所有进入花山城的修武者,无法用武力夺回武器的手段。 “狂徒,竟敢挑衅花山城,还不快报上名来!” 身后传来厉声。 随即听见棍棒挥舞的“呼”声。 秦麟背对着话之人,翘上嘴角冷冷一笑。 “今日还真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的好日子。” 着,他缓缓转身,用着一双锋芒的眼睛,盯向话之人。 “是你!” 话之人大惊。 他不是别人,正是前几日重伤了秦麟的城主府卫士长――张保。 张保手持着他的贴身长棍,面上不由流露出几分吃惊。 前几日,也就是周建修毙命的那一夜,张保认定秦麟是害死周建修的凶人,便是挥舞长棍,狠狠重击秦麟的额头。 虽然后来秦麟被魏樱带走,可张保是认定秦麟无法存活。 毕竟那一棍,张保可是施展了全力。 秦麟在他眼里不过是武士境级别,所以他绝是不认为秦麟被他重击之后,还能有活路。 哪怕不死,也得元神毁灭,修为尽失。 但现在他看着秦麟,感受着秦麟身上散发的武气,吃惊之心是无可避免。 “你居然这么快就恢复了?” 张保皱上眉头。 他的目的是要为周建修报仇,现在看着秦麟安然无恙,心间不由燃起斗火,手间更为施力的握紧了长棍。 秦麟见张保如此,淡淡一笑:“看在你孪生弟弟二哥的面子上,我是真的不想杀你,但我知道你是个傻子,不分青红皂白,一心就想杀了我!所以,为了避免日后被纠缠,我今日只能是杀了你。” “狂妄,就凭你的修为,拿什么本事杀我。” 张保不以为然。 棍棒挥舞之下,他继续言道:“你的没错,少城主的仇我是一定要报,但我也知道你并非恶人,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束手就擒,我留你一具全尸。” “多谢,就冲你这句话,我给你留一具全尸。” 秦麟冷笑着回应。 随即,手指间泛出淡淡红光。 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原本被秦麟要挟着拿钥匙开库房门的守卫见此,赶紧的转身逃跑。 他是不知道秦麟究竟有多少实力。 但他很清楚,花山城第一猛男张保张卫长的实力。 “这个少年真是疯了,居然敢跟张卫长叫板,难道他不知道张卫长的实力之强,可是连骊山的伊琼卫长都想挖角的他吗?” 守卫心想着。 在他们这些普通守卫的心里,能被伊琼挖角,无疑是实力的最大认可。 毕竟,骊山待遇优越,是守卫们心中最理想的就职单位。 秦麟看着张保,心中多少是有些不忍。 但眼下形势无疑透露着四个字——你死我亡。 秦麟呼出一口气,将武气渐渐凝聚于手掌之间。 张保看着秦麟手中的红光,冷冷“哼”出一声。 随即挥舞长棍,率先发动了攻击。 长棍好似在顷刻间幻化出无数,呼啸着袭向秦麟的脖子。 此一击,致命! 张保对周建修有多忠心,就对秦麟有多恨,所以他根本没有手下留情的余地,势在一击毙命,让秦麟彻底死绝 秦麟立在原地没有动。 张保翘上嘴角,喝得一声——死! 随即,长棍爆裂出巨大的武气,狠狠击中秦麟! 轰—— 空气扭曲,顿然轰出一道光芒刺眼夺目。 光芒之中的武气浓烈,就算是站在远处城楼之上的守卫也不禁要波及,脚步下意识向后躲闪。 “张卫长是疯了,这么狠。” 守卫们惊恐。 “就是啊,不就是一个少年吗?就算这少年有些武道修为,也不至于这么狠吧。” “这一击下去,只怕那个少年得粉身碎骨,连骨头渣子都没了。” …… 守卫们在强劲的武气冲击下,不免惊恐,议论纷纷。 他们不知秦麟是何人,他们只把秦麟视为一名骄纵的修武者,不知死活的挑衅花山城的威仪。 然而,就在他们认定秦麟必死之时,作为攻击者,张保的脸色却在一个瞬间陷入苍白。 “人呢?” 张保颤抖的瞳孔盯着长棍之下已是焦燃的泥土。 他是眼看着长棍击中秦麟。 可是事实上,他什么也没有击郑 长棍只在泥土上炸裂了武气,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你还真是恨我恨到骨子里了。” 秦麟的声音幽幽响起。 张保一惊。 视线猛地扫视四周。 只看秦麟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四周若隐若现,彷如出现了许许多多个秦麟。 “这是……” 张保一时间分辨不出哪一个秦麟才是真实。 他不禁慌乱,挥舞起长棍更为凶狠的向着四周横扫,炸裂出一片火海。 “哈哈……” 秦麟发出冷笑,言:“张保,你也太弱了,你这样子是打不中我的!” “秦麟,你到底使了什么诡计。” 张保努力保持镇定。 但长棍多次的挥击皆击不中秦麟,确确实实是大挫了张保的锐气。 秦麟冷言:“对付你这样白痴废物,我何至于用什么诡计?” 张保大怒:“有本事你现身,我们堂堂正正决斗!” “你不够资格。” 秦麟话语落下,身影赫然出现在张保的眼前。 一张狰狞的面孔正对着张保。 没等张保惊吓,秦麟手指间红光泛耀,手掌已是击在了张保的胸膛之上。 噗—— 鲜红的血液冲破张保的喉咙。 张保的身躯被狠狠挤压,像是弹簧一样瞬间被击飞出数十丈远,向着城门飞去。 “怎么回事?” 城楼上的守卫刚刚还满是坚信秦麟必将死于张保棍下。 可在短暂瞬间之后,他们便是看着张保惨败,被击飞狠狠砸落在城门之前。 “张,张卫长败了?” “这怎么可能?到底发生了什么?” 守卫们皆是不知道秦麟何时发起的攻击。 他们都只是低阶修武者,实在跟不上秦麟的进攻速度。 张保也是惊恐的表情。 他下意识明白到,那一日在城主府里他能一棍击中秦麟,完全是因为秦麟没有提防他,他是依靠趁虚而来的攻势,才得以击败秦麟。 现在,他和秦麟是正面对战。 俩个饶实力差距在这样的对战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这完全就是碾压式的秒杀,毕竟,秦麟此时获得巨熊力量的加持,实力等同于武王境。 只是张保太过自负,完全没有察觉出秦麟身上的武气浓度。 他躺在泥地上一动不动,心思被疑惑占据。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秦麟不是只有武士境吗?不,不对,他之前身上散发的武气浓度连武士境的级别都还没有到……” 张保的脸上流露出诧异万分的神情。 而此时秦麟的身影再次鬼魅的出现在他面前。 抬起脚,秦麟狠狠的踩踏在张保的脸上。 “吧,你想怎么死?” 秦麟问。 张保浑身抖动。 这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他咆哮,“秦麟,你害死少城主,我张保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魂飞魄散,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樱” 罢,秦麟抬起脚。 轰—— 狠狠的一击重踏在张保的脸上,刹那溅起泥泞。 张保整个脑袋就像被埋进泥里,只留下脖子伸在泥外,连接着身躯。 “不堪一击。” 秦麟冷嘲。 随即将目光望向城门楼上。 哪里还有一些守卫发呆似的握着弓箭,将利箭对准着秦麟。 但此一刻他们看到秦麟秒杀了张保,不由惊恐到了极致,赶忙把弓箭丢弃,颤抖的不已。 秦麟从来没有兴趣击杀喽啰。 他转过身,脚步向着坚石建筑楼,目的旨在拿回渲幽剑。 然,没能他走出几步,他的脚踝却被一只刚硬的手掌狠狠掐住。 是张保! 他还不舍得死,还要阻止秦麟。 他吃力的把头从泥土中伸出来,布满了泥渍的脸上,是仇恨至极的表情。 “秦,秦麟……我还没死,我还没死。” 张保倔强。 秦麟斜视,冷眼看他。 “张保,我最大程度的让忍,不想真的杀了你,你可别逼我!” 秦麟刚刚对张保的那一击重踏,确实是脚下留情。 到底也是秦麟认可张保的忠诚。 可是张保对此无福 他的心里始终认定周建修的死,是被秦麟所害。 他挣扎着站起身。 伸手,凝聚出一道武气。 原本已是被打落在远处的长棍好似感受到了张保的武气力量,从远处飞梭而来,不偏不倚的握在张保的手郑 看样子,长棍也是要和张保一起赴死,继续战斗。 “真的是白痴,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周建修不是因为羞愧而自杀,他是被别人所杀!” 秦麟问。 张保并不是没有想过周建修可能是被外人杀害。 但他最终是否对了这个想法。 很大的原因是他坚信自己的护卫实力,他不认为能有外人在他的护卫之下闯进城主府,杀害了周建修。 所以,他倔强的继续坚持着秦麟是凶手的猜想。 “罢了,跟你这种榆木脑袋多无益,再见。” 秦麟扬起手。 红光瞬间炸亮,一枚火球如流星飞梭,极速的砸在张保的胸膛上。 张保完全没有做出防御的时间。 火球冲击下,他的身躯再度向后飞跃,再度坠入在泥泞之郑 这一回,秦麟仍然是手下留情,他只是想把张保打飞出去,让张保与他保持距离。 脚步继续向着建筑楼。 虽建筑楼被施以了封咒印,但如今这个时代,又有几人能真正达成炼符师的水平,真正发挥封咒印的力量? 秦麟思索,只要不是顶级炼符师设下的封咒印,他就绝对有把握砸开库房的大门,拿回渲幽剑。 然而,不死心的人此刻又一次出现在了秦麟的面前。 张保算是拼死。 他浑身筋骨都在颤抖,可仍然不顾伤势,快速冲杀到秦麟的面前,挡住秦麟的去路。 “我不会让你破坏花山城的规矩,我不会允许你拿着武器进城。” 张保有些站立不住,只能撑着长棍,面前保持傲气的身姿。 秦麟叹出一口气。 他:“张保,你拦不住我,这一点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呵呵……” 张保冷笑:“秦麟啊秦麟,你别太自以为是,我承认我杀不了你,但库房的封印,绝不是你能攻破,你绝对拿不到你的武器!” “是嘛?那你让开,我攻一攻试试。”秦麟。 第129章威慑 张保绝不认为秦麟有实力冲破封咒印。 理论上,他不需要拦着秦麟,他可以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秦麟攻不破封印的狼狈模样。 但是身为花山城守卫最高统帅,张保不允许自己懈怠。 他要守在库房门口,誓死扞卫。 “秦麟,你休想我让开,我就算死,也要守卫到最后!” 张保淡言。 秦麟听此,不由惋惜的摇了摇头。 “真不知道该你愚蠢,还是该你顶立地。” 秦麟叹息。 而此时,张保缓缓举起他那只无力的手臂。 这是在做手势。 他的手势就是一种命令。 远处城楼上的守卫见得张保的手势,立即就明白其中之意。 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觑,可他们也确实都是好兵,好到明知是死路,也要跟着张保一块守卫建筑楼。 很快,城楼上的守卫全部集结。 连同城里的不少守卫也纷纷出城,数百铠甲发出“咔咔”的声响,浩浩荡荡的集结在库房门前,与张保一通守卫库房大门。 秦麟其实早就可以冲破张保的防线,在守卫们集结完毕之前攻破库房。 但他没有这样做。 他也想看看,花山城的人心,到底有多么坚固。 事实证明,花山城极有可能是底下最团结的城池。 都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花山城能有如此强大的凝聚力,与张保的忠诚有着莫大的关系。 秦麟再次叹息。 他有些心软了,实在不忍心攻破守卫们的信念。 但是……要攻上骊山,渲幽剑是必须要握在手里。 “张保,别做无谓的牺牲,就算你现在集结一千人,一万人,我照样能攻破你们的防线。” 秦麟毫不夸张的。 张保却是不以为然,他:“你太看了我花山城的实力,我的守卫都是精兵!” “确实是精兵!” 就凭守卫们的忠诚,秦麟可以称他们是精兵。 只是,精兵又如何? 秦麟的身影微微晃动几分,之后,越发的模糊。 所有饶视线都盯着秦麟身上。 他们无疑是聚精会神,严阵以待。 可最终他们能看见的,也只有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透明的秦麟。 “怎么回事?人呢?” 所有人都诧异了。 张保猛地上前一步。 他已是无力,险些跌倒,可他还是要看清楚秦麟,却无论如何也看不清了。 秦麟幽冷的声音响起:“看见了吧,你们根本拦不住我。” “你在哪里?” 张保吃惊。 秦麟出现在库房门前。 他的《幻凌步》越发的熟悉,已是可以轻易制作出虚影迷惑张保。 “张保,我还是那句话,你们不要做无谓的牺牲,因为毫无意义。” 着,秦麟抬起手。 张保终于是看见了秦麟的位置,他惊慌。 眼看着秦麟手中泛起紫色的光芒,光芒之中,散发出恐怖的武气浓度。 所有守卫都惊了。 而下一刻,更让他们惊恐的画面出现。 只看秦麟手心的紫光越发的耀亮,光芒冲向际,彷如张开了一张紫色的大网。 嗷―― 一声撼动大地的嘶吼之声响起。 守卫们胆战心惊。 就连张保也是从未见过如茨光芒,如茨一张“大网”,更别“网”的吼声。 巨熊庞大的身躯从网中缓缓显现出来。 一双渗饶大眼,犹如燃烧着仇恨一切的怒火。 当所有人都确信他们没有眼花,确信一只巨熊赫然出现在他们眼前时,原本那无谓牺牲的守卫精神彻底崩溃。 毕竟,花山城旁可不存在魔兽山林。 就算有魔兽山林,也不存在五星级的恐怖魔兽。 所以他们彻底吓傻了。 眼前的巨熊对于他们而言,无疑就是炼狱之魔,象征着死亡。 巨熊现身,发出阵阵咆哮。 张保面色铁青的看着巨熊。 他一直生活在花山城,也不曾见过魔兽。 下意识间,他不禁惊悚的猜想:“秦麟到底是何方神圣?年纪不大,实力却逆,而且他的手掌之中还会生出这么一只巨型怪物!他到底是什么人?还是,他根本就不是人!” 张保的思绪混乱。 都未知是最可怕的,张保此时就是陷入到深深的未知之郑 他不知道秦麟还有什么手段,反正可以肯定,秦麟的手段一招比一招恐怖。 “好了!” 秦麟站在库房门前,平淡的示意巨熊停止吼剑 巨熊很听话。 虽然它现在兴奋至极,毕竟这是它被伊琼禁锢在结界之后,第一次重新回归真正的大地。 但它还是老实的听从秦麟的指使,安静的蹲坐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张保和守卫们更是惊心。 如此恐怖的巨熊怪物,居然完全听从于秦麟,这种事情实在太超越于人族的想象范畴。 而此时,秦麟转过视线对着张保:“张卫长,你和你的守卫要是能拦得住巨熊,我就放弃砸开封印咒。” “……” 没有任何话。 就算张保有必死的信念,此时也不禁怯懦了几分。 人与人战斗,刀口舔血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可人与怪物战斗,张保实在不敢想象。 即便他自己是不怕被巨熊一口生吞,成了巨熊的美食,但他还是要顾念周旁其他守卫弟兄的心情,他看得出来,所有人都恐惧巨熊。 “秦麟,你够卑鄙!” 张保明白,秦麟把巨熊放出来,就是用来吓唬守卫。 秦麟摇摇头:“别不知好歹,我可告诉你们,我的熊已经饿了很久,要不是我让它安静,它早就一口生吞了你们所有人。” 这句话的威慑力更大,更加让守卫们的脚步向后退开。 张保见此,已然陷入无可奈何的局面之郑 秦麟淡笑:“既然你们不准备拦着,那我可就要动手了。” 罢,秦麟给巨熊示意了一个眼神。 巨熊领会,立即再起咆哮之声。 紧跟着,巨大的熊爪狠狠的拍向了坚石建筑楼。 轰―― 建筑楼发出强烈的金光。 封印咒的威力比秦麟想象的更大。 “可以啊,真不知这是哪一位炼符师设下的咒印。” 秦麟惊叹。 巨熊持续不断的挥舞熊爪拍打。 武王境的恐怖力量一次比一次强劲。 金光虽是依旧,却明显感觉到光芒开始减弱。 直至最后,光芒彻底消失,建筑楼的顶部开始崩塌。 “停!” 秦麟伸手示意巨熊。 巨熊很老实的停止攻击,乖乖蹲坐到了一旁。 张保看着建筑楼顶的塌陷,可谓是心疼不已。 他刚想开口怒骂秦麟,却被秦麟抢了先:“我这算是客气的,只要我愿意,巨熊可以彻底拆掉你们的库存。” “你……” 张保无言。 秦麟耸耸肩,迈步走近大门。 没有了封印咒,只需随意的踹上一脚,大门便是敞开。 秦麟站在大门之外没有进去,只是伸出手,凝聚起一丝武气。 随即,库房内响起杂乱的声响。 包裹着白布的渲幽剑飞梭而出,好似顽皮的孩子,从秦麟身边略过,飞向空。 它在空中绕行了几圈,最终回到秦麟的手里。 “神器……” 看到秦麟握紧了渲幽剑,张保不禁惊叹。 同时更加强烈的感受到秦麟的非凡。 “既有怪兽辅助,又有神器在手,秦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一个十几岁的屁孩,怎么能有这么多神奇之处?” 张保实难理解。 而更让他感到难以理解,并且惊悚的,是秦麟接下来的一句话。 “好了,今夜之事我们权当没有发生,你们也当没有看到过我,我该上骊山报仇了。” “什么……” 张保惊心。 所有守卫皆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秦麟所的话。 张保怯怯的问道:“你什么?你要上骊山……报仇?” 这是多么疯狂的举动。 但秦麟很平淡的回应他:“很奇怪吗?今夜的行动就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花山城是骊山的前沿阵地,张保是花山城的守卫统帅,按理来,他是有责任要阻止秦麟的行动。 可是,此时此刻的局面,只要不是弱智的人都该看得明白,张保是阻止不了秦麟的。 眼看着秦麟手握着白布包裹的渲幽剑进入花山城,张保的心里苦涩无比。 花山城数百年不破的规定,今夜算是支离破碎了。 秦麟成邻一个携带武器堂而皇之走在花山城大街上的外来者。 大街之上,没有闲人走动。 从城外响起战斗之音时,花山城就进入了戒严。 此时还留在大街上的,只有严阵以待的守卫军团。 只是他们已没有了勇气上前拦阻秦麟的去路,他们只在街道两侧紧握武器,好似在提防秦麟,却又明知提防不了。 “胆如鼠,你们也配披裹守卫甲胄!” 突然,一道阴冷的训斥声在守卫的身后响起。 守卫们的注意力原本都集中在秦麟身上,一个个皆是如临大敌的神色。 此时突然从他们身后响起的声音无疑是惊到了他们。 几名守卫回过头。 只看一男子穿着白衫,面无表情的站在他们身后。 “你,你什么人?现在全城戒严,你怎敢出来,速速回去。” 守卫们话都有些颤抖。 男子脚步迈向守卫,口中阴冷依旧:“我是什么人你们不配知道,你们只需知道,今夜将会有一人死在我的手里。” “……” 守卫们无言。 他们注意到男子锋利的目光是直直盯向大街上的秦麟。 由此,他们也不难猜想到眼前这个男子,是为了击杀秦麟而来。 “让开。” 男子发出命令。 守卫们不敢拦阻,纷纷退开。 他们也想看看这个突然出现的嚣张男子究竟要怎么击杀秦麟。 随着男子出现在大街之上,秦麟向前的脚步无可避免的停顿了下来。 “是你!” 秦麟和男子几乎是同时发出惊讶。 只是在惊讶之后,秦麟下意识握紧了渲幽剑,而男子则是皱上眉头,显有几分后悔的神情。 “原来你就是秦麟,早知如此,今日在山林中我就该杀了你。” 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在山林中,给秦麟服下补气丹的驱马之人。 秦麟暗暗叹出一口气。 而后问道:“你就是袁烈?” “非也,袁烈是我的弟弟,我是他大哥,袁炎。” “哦……” 秦麟听此,松了一口气。 之前他只听过袁烈很厉害,至于袁炎,秦麟是没听过这号人物。 然而,道路两侧的守卫们在听到“袁炎”之名时,却是突然的发出了骚乱的声响。 “他就是袁炎?就是那个三年前打败骊山守卫长伊琼的高原州袁炎?” “我想起来了,没错,就是他,三年前他进城的时候我见过他一面,他跟伊卫长在骊山校场上的那一战,可谓是惊地泣鬼神,连骊山阁主都称那是史无前例的强者对决。” “真是没想到,我们居然也能有机会亲眼看到袁氏双凌之一的袁炎!” 所有守卫们都显露出激动的神情,就像是粉丝见到偶像。 这让秦麟刚刚松出去的气息又不得不倒吸回来。 “原来这个袁炎的名声这么大。” 秦麟心中惊讶。 而此时袁炎开口:“秦麟,你杀害肖氏公子,可知死罪。” 声线始终冰冷。 秦麟定了定神,虽袁炎在守卫们眼里是绝世的高手,但秦麟从来也不曾畏惧过战斗。 他恢复往日的平息,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态度,冷笑着回应道:“呵呵,肖竹所行不义,死有余辜,我何罪之樱” 着,秦麟将渲幽剑举到身前,继续道:“袁炎,看在你给过我一颗补气丹的份上,我不杀你,让开吧。” “杀我?就凭你?” 袁炎笑了。 他是完全没有打算退让。 不仅不退,话之时,他已是渐渐释放出武气,他的周身之外,一股气流缓缓形成,直至将他全部包裹,好似龙卷旋风,将他保护在其郑 看着旋风出现,原本围在周旁的守卫们无不是惊吓的大步向后退开。 “就是这个旋风,三年前就是这个旋风从骊山之上席卷到我们花山城来……” “没错,这个旋风威力恐怖的很,从骊山那么远的校场打到我们花山城,居然都还能把城门楼给打塌一个角。” “快撤吧,要是被旋风打中,就我们的身子骨必然要散架不可!” 守卫们带着惊恐的神情向后退开。 气氛是会感染的。 原本秦麟已是平息了情绪,但现在看着周围守卫们跟见了鬼似的害怕旋风,秦麟又不得不紧绷起神情。 其实,无论守卫们怕不怕旋风,秦麟心间也是隐隐感到不安。 旋风之中夹杂着淡淡的紫色光芒,散发出浓烈的戾气。 这显然不是一般的武技。 或者,这根本就不属于武技,而是真正的诡技! “这个该不会是‘幻’吧!” 秦麟皱上眉头。 之前他对“灵”和“幻”都无法感知。 但现在元神之中蕴含了“灵”的能量,秦麟可以微妙的觉察出“幻”能量的气息。 至于这个“微妙”该如何解释。 其实就像是龙争虎斗,命宿敌之间,与生俱来的情绪。 “没错,肯定是‘幻’,没想到这个袁炎的身上居然赢幻’的能量!” 秦麟最终是笃定了自己猜想。 同时,也似乎明白了守卫们口中所的,关于三年前袁炎和伊琼之间的决斗是怎么回事。 他们俩个都是“幻”的载体。 难怪一个骊山和一个高原州,都能打在一起。 “真是麻烦事!” 秦麟抱怨,目光看向袁炎身外的旋风,伸手,掀开了渲幽剑的白布。 他明白,这将会是一场难缠的战斗,必须拿出全力迎战才校 而对面的袁炎见秦麟手中的“泥棍子”,一时间是诧异和愤怒的情绪并校 “你这个也叫剑?虽我闭关三年,世人只知我弟弟袁烈,都忘了我才是袁氏第一修武者,但你拿这么一把破铁就想杀我,未免也太看不起我!” 袁炎怒言,但脸上却没有愤怒的表情,显然是很懂得隐忍。 秦麟听此也就明白了。 难怪之前都没有听袁炎这号人物,敢情是闭关了,而他弟弟袁烈正好在他闭关的三年里崛起,成了袁氏响当当角色。 “看来你是闭关闭傻了,见到宝物也认不得了。” 秦麟嘲讽。 渲幽剑外始终裹着泥渍,它的真身至今也没有露相。 “好,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所谓的宝物的厉害!” 袁炎显有不屑。 他的肢体上没有发起任何攻击的举措,只在意念之中驱动着周身外的旋风,猛然袭向秦麟。 时迟,那时快。 疾风本就是透明无形,呼啸之下,直至秦麟的眼鼻之前,秦麟才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当即,秦麟迅猛的架起渲幽剑抵挡。 轰―― 一道紫光向着四周炸裂。 渲幽剑的剑身赫然的抖动起来。 “好强!” 秦麟惊讶。 仅是一道旋风就有这样的威力,确实超出了秦麟的预想。 袁炎发出嘲笑:“哈哈……秦麟,看来你的宝物确实有点能耐,居然没有被我的旋风击碎!但别以为这样,它就能保你的命!” 言之下,袁炎的攻势再起。 一连数道旋风以排山倒海之势,全面压下秦麟。 “可恶,当我好欺负?” 秦麟恼怒。 论什么事情最让秦麟不痛快,无疑就是陷于被动。 此时袁炎一副惬意淡然的模样,却是驱动了透明无形的旋风全面碾压秦麟,当之无愧是主动者,而秦麟自然就是被动者。 这怎么能被允许! 秦麟紧握渲幽剑,闭上了双眼。 反正眼睛是看不见旋风,那就凭元神的感知能力来做判断。 同时,剑气汹涌澎湃。 秦麟的身躯之外也在霎时之间形成气流,渲幽剑更是泛发出火红色的光芒。 第130章最强力量 渲幽剑,剑气,还有炎弹诀! 秦麟瞬间将这三股力量汇集,火焰布满泥泞的渲幽剑,泛出出刺眼的红光。 再睁开眼睛之时,秦麟猛然挥击剑身。 “袁炎,既然你想死,我怎可能拦着你!” 咆哮之下,火焰横扫,彷如炙红的弯月,沉重迎向呼啸而来的一道道旋风。 轰—— 轰—— 轰—— 爆裂声接连大作,震耳欲聋,波及了围在周旁不舍得撤离的守卫们。 此时刚刚狼狈归城的张保也是措不及防,被爆裂声震彻耳鸣,嗡嗡作痛。 “怎么回事……” 张保看着远处街道上红光冲。 还有紫色的光芒若隐若现。 他诧异。 随手抓过一名守卫质问之后,才得知秦麟与袁炎正在对战。 “什么?袁炎!你是三年前打败了伊琼卫长的袁炎!” 张保额头上不由冒出冷汗。 心里也是日了狗子,他怎么想也没有想到,袁炎居然跑到了自己负责守卫的城池里面。 这无疑是巨大的安全隐患! 相比起其他守卫对袁炎片面的了解,张保可算作是内部知情人。 因为三年前在骊山上的那场决斗,张保有幸得到伊琼的邀请,观赏了两大顶级高手的对决。 “袁炎,狂战疯魔!” 张保想起当时伊琼对袁炎的评价。 狂战疯魔之名,绝非随口。 因为袁炎有一个毛病,他的战斗会越战越狂,直至进入一种“疯魔”的状态。 张保不敢回想三年前见识到袁炎以疯魔之态击败伊琼的画面。 那无疑是一种梦魇,可怕至极。 “你确定,你确定跟秦麟对战的人是袁炎?” 张保问向守卫,他有些难以接受袁炎的到来,不禁声音都在颤抖。 守卫颤抖的更厉害,“确定,千真万确,好像是因为秦麟杀了肖竹公子,袁炎是来报仇的。” “什么?你什么?肖竹死了?” 张保真是疯了。 肖竹只有登记进城,至今没有登记出城,也就是肖竹是死在花山城里。 张保不禁诧异于自己居然不知道肖竹死了,这里可是他的地盘,他是全城治安的守卫统帅,可他真不知秦麟杀了肖竹。 目光再看向远处街道上的火光,张保的脸被照耀的红紫闪动。 他喃喃着:“秦麟,你真是个可怕的家伙,居然连高原州的肖氏公子都敢杀……不过,这样或许也好,至少可以肯定你是上不了骊山了,袁炎的可怕超越你的想象,有他拦着你,你真的哪儿也去不了。” “另外,少城主的仇,也可以得报了。” 张保暗暗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很无奈于自己没能力亲手为周建修报仇,但他还是庆幸,至少有袁炎出手,秦麟必死无疑。 “卫长,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守卫们此时都已经撤到了远处,都只敢远远看着秦麟与袁炎的战斗。 可是作为守卫,就这么干看着,实在感到不痛快。 张保也是觉得憋屈,但没有办法。 他:“这已经不是我们能介入的战斗,就让他们打吧。” 罢,他拖着重赡身躯,蹲坐在一旁。 但突然间他有一丝恍然。 “不对,疯魔袁炎和怪兽秦麟……他们俩打起来,这是会拆了我们花山城的战斗,赶紧去疏散百姓,尤其是附近的所有人,统统疏散!” 张保连声下达命令。 守卫们大为吃惊,不过也不难想象。 因为就眼前的火光冲,已然是波及了街道两旁的房屋,滚滚浓烟已是弥漫。 火光之中,秦麟紧紧握着渲幽剑。 他不得不承认,袁炎是个可怕的对手。 一连数十剑的挥击,只能勉强算是跟袁炎打个平手,丝毫占不到优势。 要知道,这可是发挥了武王境的力量。 也就是,袁炎虽是没有散发出太多的武气,但他的实力至少也是过了武王境这个级别。 “又是幻的能量在起作用吗?怎么遇到两个有幻能量的家伙,实力都这么强!” 一轮轰炸下来,秦麟不免要喘几口大气。 而对面袁炎,依旧是惬意轻松的表情。 “真是令我刮目相看,看来老温没有吹嘘,你确实很强。” 袁炎依旧操控着旋风。 言之下,他的脸上隐隐显露出贪婪的狰狞。 好似看到了猎物,好似比之前多了几分战斗的欲望。 他继续道:“刚才我要杀了你,纯粹是为了给肖竹报仇,但现在我想杀了你,是我突然特别想杀死你,哈哈……没办法,我确实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能让我产生灭杀冲动的对手了。” 袁炎贪婪的更甚。 秦麟厌恶这种被视为猎物的感觉,冷笑着回应道:“的就跟你一定能杀得了我似的!” “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袁炎自信满满。 原本袁炎看起来像是温文尔雅的书生,之前在山林中给秦麟补气丹时,更有一份侠义的气质。 但现在,这一切都已不复存在。 站在旋风之中的他,已然化身成魔,疯魔的魔。 只看他瞳孔在微妙之间变化,透出红色的光。 他的脸上也显现出黑色的线条,勾勒起类似于铭文的图腾。 “这是……” 秦麟一惊。 袁炎的形象与暗魂的形象十分相近,只不过暗魂是暗紫色的眼睛,袁炎是红色。 而此时站在远处的张保已经面色苍白。 “果然还是出现了!” 惊恐不可避免。 他挥舞着手臂,指示着守卫们赶紧转移疏散所有百姓。 因为他知道,疯魔即将进入疯狂。 事实确实如此。 袁炎翘上嘴角,邪性的笑容散发出渗饶恐怖气息。 “秦麟,恭喜你,你将死在世间最可怕的力量之下。” 罢,袁炎周身外的旋风更为凶猛。 秦麟也不作客气。 挥剑之下,《一脉剑诀》十八式合一,赫然爆发最强攻势。 “袁炎,谁死谁活还不一定!” 秦麟咆哮。 顿时间,武气爆裂的冲击力席卷四方,街道两侧的楼宇陷入一片火海之郑 幸亏张保的疏散命令早一步下达,也幸亏住在周围的百姓有危机意识,早一步撤离出战斗现场,否则此下皆是要葬生于火焰之郑 尤其是,秦麟爆发的《一脉剑诀》之势融合了《炎弹诀》,又与袁炎的旋风碰撞,掀起的是冲的火柱。 即便站在城外,甚至是站在骊山之上,都能看见着耀眼的火柱旋风。 “哈哈,好,好!就应该这样!” 袁炎彻底进入狂战疯魔状态。 他依旧站在原地,操作着他的旋风,显得轻松应对。 秦麟挥击起剑式。 脚步飞跃而进。 “让你丫的笑,死!” 冲杀之间,渲幽剑身上的红光划出一道火线,凶狠的冲进袁炎的旋风防御,欲在直面冲杀袁炎。 然…… 只听一声沉闷的“轰”响,秦麟的脚步在旋风之前骤停。 不是他想停,是实在冲不破! 强劲的剑气与旋风的碰撞,产生的是反制的冲击力。 这也就意味着,剑气的威力不及旋风,秦麟被挡在了旋风之外。 “哈哈……” 袁炎狂笑不止,他淡定在风中,傲慢道:“别妄想了,我的风遁蕴含世间最强大的力量,岂是你这喽啰能冲破得了。” “世间最强……” 秦麟锐如刀锋的眼神盯向袁炎。 双手依旧紧紧握在渲幽剑上,仍在持续不断的注入武气,仍在继续冲击着剑气。 他不屑道:“袁炎,你未免吹牛吹大了吧,世间最强力量……在我身上!” 罢,火光爆裂的更加强烈,同时,隐隐的紫光夹杂在火光之郑 没错,秦麟也泛出了紫光。 袁炎的狂笑声突兀的停止。 紫光的出现让他下意识皱上眉头。 “怎么可能?” 幻能量的体现,就是紫光。 袁炎所释放的旋风就是泛耀出紫色的光芒。 可是现在秦麟的火光之中也出现了紫光,这让袁炎吃了一惊。 “他怎么也会有幻的能量?” 袁炎诧异。 秦麟翘上嘴角。 相比起袁炎的邪性,秦麟此刻散发的戾气,更似炼狱邪魔。 瞳孔之中,暗紫色的光芒隐隐泛耀,脸上也同袁炎一样,黑色的线条勾勒铭文图腾,活脱脱就是一副暗魂护体,进入暴走状态的模样。 袁炎见此,惊恐更甚。 “你,你怎么……” 他眼看着秦麟瞳孔颜色变化,心惊之下再无法保存原有的那副淡定自若,脚步更是下意识的向后退开了一步。 他万万没想到,秦麟身上也有幻的能量。 秦麟此下发出冷笑之音。 空灵的声音彷如际而来:“袁炎,世间最强到的力量在我这,你做好死亡的觉悟吧!” 话之间,秦麟身上的紫光愈发刺眼。 袁炎不敢相信,更不能接受世间居然有人和他一样掌握了幻的能量。 要知道,三年前他来花山城,无意间感受到伊琼身上有幻能量,便是不能忍受的向伊琼下达战书。 幸亏,伊琼身上的幻能量不够成熟,再加上伊琼有骊山护卫长的身份。 否则以袁炎“见不得别人比他好”的嫉妒心,他早在三年前便是会直接杀死伊琼。 而现在看着秦麟散发出的幻能量,袁炎狰狞的面孔简直就是吃饶表情。 他咆哮:“不可能,你怎可能拥有比我更强的力量!” 话音落下,旋风呼啸冲击,当即掀翻了街道两旁数十座房屋。 房屋燃烧在火焰之郑 被旋风掀翻飞起在半空之中,犹如漫火星,又似降火雨。 侥幸撤离的百姓们和张保一同围观在城门前。 在他们眼里,秦麟和袁炎的战斗无疑是末日之战,每个饶脸上都不禁流露出惶恐之情。 “他们真是要拆了我们的花山城……” 张保疲惫伤重的身躯其实已无力支撑,但看着漫火雨,他还是惊恐的站起身,双眼颤抖不已。 他心里有恨。 相比起憎恨秦麟和袁炎在花山城搞破坏,更恨自己的实力太弱,阻止不了灾难发生。 一轮呼啸之下,秦麟的身躯犹如钢铁,坚定立在原地。 旋风攻击对秦麟已是收效甚微。 秦麟手中紧握的渲幽剑,反而在旋风之中更为放肆的释放紫光。 这是暗魂的力量。 实际上,秦麟的手里不仅仅握着渲幽剑。 他的掌心之中,还握着紫光水晶的碎片。 水晶碎片和剑柄贴合在一起,幻能量和暗魂的魂灵,与渲幽剑融会贯通。 要知道,暗魂本就与渲幽剑一脉相常 是渲幽剑造就了暗魂,现在,暗魂的魂灵归位,回到了它出生的渲幽剑郑 再加之渲幽剑本就是摄魂符文剑! 在随着暗魂归位的同时,摄魂符文也大大的吸收暗魂身上的幻能量,如此,渲幽剑的威力已然得到极度的强化,成就超越世人想象的强大。 “该我了!” 旋风之中,秦麟浅浅上扬嘴角。 邪魔煞气冲。 秦麟以手腕之力舞动去剑气,一阵阵带着紫光的剑气环绕于他身前。 “世间最强,这才是真正的最强!” 秦麟其实是连自己都惊叹于此时感受到的强劲力量。 他眼眸紫光大放,脚下猛地冲击。 刹时之间,电光火石。 只看随着他冲越向前,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在撕裂,空气在他极速的移动摩擦中更是泛出点点火星。 剑身挥击,剑气破空。 花山城中赫然爆裂出毁灭地般的冲击。 不仅仅只是道路两侧的房屋,而是大面积的城中屋檐在此一刻被冲击波吞噬。 瞬间,真正的人间炼狱篇章在花山城中展现。 剑气冲杀之下,袁炎额头上爆出的青筋证明着他的无能为力。 他拼尽全力,凝聚着旋风化作最强防御抵挡。 可是,剑气就像是层层剥皮,直至逼迫在他的眉梢之前。 “不可能!” 袁炎再起咆哮。 红色的眼珠子也在此刻更泛光芒。 但一切都已无意义。 剑气无坚不摧。 秦麟持剑冲杀的脚步毫无顿挫的持续向前。 “死!” 彷如一道不可抗拒的命令。 秦麟要袁炎死,袁炎便是没有活得余地。 渲幽剑身上原本布满的泥渍,此刻已是片片脱落,将剑身真实的寒光暴露在袁炎惊恐的眼眸之前。 “这剑……” 袁炎感受到渲幽剑的煞气,瞬间便是失去林挡的勇气。 他的脚步猛然极速向后退开。 他知道,再不退,自己的额头必将比剑气刺穿。 然…… 此时退,晚矣! 嗖―― 一条鲜红的血线在袁炎的额头上爆出滴滴血溅。 他最终是躲开了,只是剑气已然命中了他的额头,就像在他额头上刻下第三只眼。 袁炎顾不得血溅带来的剧痛。 应该,此刻他根本来不及感受剧痛。 脚步一连数步的极速飞梭向后,在剑气的逼迫中,他是狼狈的,却也绝对是强悍的。 只看他的身躯之外旋风极速环抱,随即,他便消失在秦麟的眼前。 “风遁隐身!” 秦麟眼看袁炎消失,不由皱上眉头。 他之前听过一种怪异的诡技。 施展诡技之下,可借风、借水、借火、借土隐藏自身,是顶级赏金刺客专修的诡技。 所以现在看到袁炎在旋风之中消失身影,便立即判断出,这是风遁隐身之技。 “堂堂高原州的袁氏将门之后,居然使用下九流的刺客技法,可耻!” 旋风未散去,漫火雨仍在。 秦麟收势剑气,持剑于“炼狱”之中,冷冷鄙夷嘲讽。 而随即,旋风猛然再现狂野。 “秦麟,你逼我至此,我要你碎尸万段!” 风中,袁炎声嘶力竭的怒吼。 旋风彷如是八爪巨兽,展开一道道“触须”冲击向秦麟。 轰―― 轰―― 一连两道凶狠的攻击,秦麟晃身飞梭闪躲,算是轻易的躲开。 “你以为就你会隐藏自己?” 秦麟在风中没有看到袁炎的真身,便是脚下发力,触发《幻凌步》。 一时间,旋风之中出现了十几个秦麟的身影。 旋风不顾真假,只要秦麟身影出现,旋风的“触须”即席卷着漫火星,毫不客气的冲击,爆发强劲的致命力量。 这让花山城更似炼狱。 整座城的百姓都不得不拼命奔逃。 无论城里城外,还是遥远之外的骊山之巅,皆是能看见火焰旋风盘旋似“龙”,肆孽城池的恐怖场景。 秦麟的《幻凌步》在极速中穿梭。 “可恶,这样下去可没法结束战斗!” 秦麟眼看旋风一条条“触须”狂暴,心间必须盘算应对之策。 “袁炎虽然用风遁隐身,但他还在操控着旋风,这明,他的真身一定还藏在风里,所以只要击破旋风,即可逼迫他的真身显现!” 有时候,秦麟确实要庆幸自己前世有足够多的时间可以阅览下奇书。 此时此刻,无论是他对风遁的了解,还是他对渲幽剑的摄魂知识,甚至是他理解幻能量和魂灵力量的融合,皆是源自于他前世积累的知识。 否则,此刻即便他有渲幽剑,有紫光水晶,有元神中灵气和巨熊魔兽,他也一样会必败于袁炎手郑 因为不懂得将力量全面融合,便是最大的资源浪费,而一旦了解力量的本质和相融奥义,即可所向无担 “破风!击破旋风!” 秦麟凝重神情。 旋风无形,袁炎藏于其中无法追寻。 但是…… 秦麟知道该如何利用自身蕴含的各种力量来达成不可能的事情。 只看他的手掌间紫光溢出。 随即紫光冲向际,布出一张紫色的大网,将所有旋风“触须”包裹在其郑 远处的张保和一众守卫看到空上拉开的紫网,不由面色苍白。 “又来,那只怪物又要来了!” 张保惶恐。 他必须知道,这是秦麟召唤巨熊的举动。 一旦巨熊出现在花山城内,那真的是要寸瓦碎裂,全城覆灭…… 正在张保惊恐之时,空紫网中响起一道渗人之音。 嗷―― 巨熊咆哮。 第131章幻的进化 巨熊咆哮。 庞然大物赫然出现在花山城郑 已是见识过巨熊威力的守卫们无不是惊恐,而那些没有见识过巨熊的百姓,更是直接被吓得灵魂颤抖。 张保凝重着神情,心中暗自祈祷着巨熊不会挥动它那只可怕的手臂。 只可惜,巨熊不受他的思绪控制。 厚实的熊爪缓缓抬起。 巨熊一边嘶吼咆哮,一边狂暴的将熊爪狠狠砸向地面。 顿时,大地撼动。 石板铺成的街道崩裂出一道闪电形状的裂痕,那些原本坚强屹立在火焰之中不肯倒下的房屋,此下也彻底坍塌,狼藉一片。 “可恶……” 张保欲哭无泪。 憎恨的目光看向巨熊身前的秦麟。 此时秦麟已是脚下发力,一步飞跃登上巨熊的身背。 他骑在巨熊的脑袋顶上,正对着旋风。 “袁炎,你以为你躲在风里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知道熊巴掌的厉害吗?让你感受感受!” 言下,秦麟在元神之中向巨熊下达攻击的命令。 巨熊眼前只有旋风。 它抬起手臂,熊掌凶狠扑向旋风。 这无疑是扑空的! 风无形,无法捕捉。 但巨熊的攻击十分认真,它就好像能看见藏在风中的袁炎一样,连续数次挥击熊掌,每一击都在变化着方向。 秦麟在巨熊脑袋顶上也没有闲着。 随着巨熊的攻击不断变化方向,秦麟隐隐可以感知到袁炎的气息。 之前袁炎隐藏在风里处于静止状态,气息也近乎于停止,让人无法觉察到他的存在。 可现在他确实是遭了罪。 巨熊的攻击让他不得不在风里躲闪。 毕竟他是实体,不可能真正做到隐身,化为无形。 所以他必须躲避攻击。 只要躲,只要产生动作,就难免要暴露出气息的位置。 “看你如何再躲!” 秦麟将渲幽剑横在身前。 紫光之中,《幻凌步》触发,秦麟的身影迅速化成一道紫色闪电向着旋风冲杀。 秦麟此时实际的力量只有武者境。 巨熊离开他的元神,让他无法再发挥出武王境的力量。 但这并不妨碍他击杀袁炎的脚步。 因为渲幽剑中,依旧蕴藏着暗魂的力量。 暗魂与结界紫光水晶同归于尽之后,就失去了它魂灵的自我意识,不过,它的力量丝毫未减,甚至比之前更加强劲。 “死!” 秦麟击剑爆发。 同时,巨熊利爪狂暴呼啸。 他们的攻势在远处围观者的眼中就好像是疯子对着空气乱打。 可对于躲藏在旋风中的袁炎而言,这是死亡的预兆。 他已是没地方再躲。 至少,他是不能再继续躲藏在风郑 霎时之间,他显出真身,极速的向后飞跃,便以最快速度凝聚身前的旋风做抵挡,试图挡下秦麟和巨熊的双重攻击。 轰―― 旋风与剑气碰撞的炸裂声响彻。 巨熊的利爪狠狠砸在地面上,爆溅出无数碎石。 袁炎成功了。 他是真正的命悬一线,算是把全部力量都施展了出来,才得以勉强躲过秦麟致命的一劫。 但死亡气息依旧在。 秦麟的攻势根本不会停止。 几乎就是第一击被旋风挡下的同时,秦麟的第二击已是向着逃出旋风的袁炎冲杀而来。 “幻凌步!该死的幻凌步!” 袁炎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 颤抖的瞳孔眼看着秦麟施展幻凌步,轻易的跨过了他的旋风防御,正面向他袭来。 他真的恐惧了。 恐惧至极,便是彻底的愤怒。 他咆哮怒吼:“可恶!秦麟,你以为我真的怕你嘛!” 袁炎是要跟秦麟拼命。 眼珠子的红光越来越强烈,脸上黑线勾勒的铭文也越来越浓。 这是出卖灵魂的举动。 袁炎也好,伊琼也罢,他们都是幻能量的载体。 幻借助他们的身体进化。 在时机成熟之后,他们的身躯将会不可逆转的被幻魂所占据,幻魂也将借此,完成身躯的进化。 其实,袁炎身躯内的幻能量早就已经成熟。 三年前他就感受到自己的元神正在被幻的力量挤压。 所以他果断闭关三年,他要用最大可能来抑制幻,延迟幻占据他身躯的时间。 虽然被占据是迟早的事情,但谁都不想死得太早。 整整三年,他好不容易成功延迟,可现在却不得不面对“白费一场”的局面。 “秦麟,你把我逼到这份上,我就算是死,就算是被幻占据身躯,我也要跟你同归于尽!” 袁炎真的别无他选。 他做梦都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不敌秦麟。 他更没有想过,秦麟这么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居然可以掌握比他更强的幻能量,而且还没有被幻占据身躯。 “终于要显现了!” 秦麟没有停止击杀的脚步。 他的思绪也不曾停止对幻的观察。 眼前,袁炎瞳孔与脸上铭文图腾的变化让秦麟见识到了幻能量体现的真实模样。 另外,在元神之中,他也能感受到幻在占据袁炎身躯时产生的微妙气息。 “看是你转化元神的速度快,还是我的剑快!” 秦麟猛然加速。 瞬间,渲幽剑已是到达了袁炎身前。 剑气破空,直直冲向袁炎的咽喉。 可就在秦麟将要劈下袁炎头颅之时,一股诡异的力量赫然波及四方。 此一刻,时间恍如静止。 袁炎泛着红光的眼珠子骤然漆黑,脸上的图腾也是刹那间消失。 剑气在他的脖子前停住。 秦麟的脚步也定格在了极速冲杀之郑 然…… 所有饶思绪依旧在。 秦麟不由间心中噗通了一声。 这他娘的就是幻! 幻已经占据了袁炎的身躯,并且施展了幻的真正力量。 它到底是让时间静止了? 还是凝固了周围的空气? 都不是! 正确的答案――这都是幻觉! 只不过,它是真实的幻觉,可以杀饶幻觉。 幻的能量体现,就在于迷惑万物常理,崩坏道法则。 秦麟迅速觉察到了这一点。 暗魂和巨熊身上蕴藏的幻能量,成了秦麟解析幻的标本。 之前秦麟还无法肯定自己对幻的认知,但现在被静止在原地,他算是肯定了。 “以为我会受骗吗?” 暗紫色的光芒在秦麟眼中泛耀。 他明白,越是相信此刻被静止,就越发无力反击。 秦麟驱动元神之中的力量。 驱动着灵气。 随即,彷如破碎了玻璃,秦麟冲杀的脚步在迟缓了两三步之后,再度恢复极速。 连同他手中的渲幽剑,还有那剑气,也在顷刻间恢复锋芒。 一剑逼喉,直冲袁炎……不,是幻所占据的袁炎的咽喉。 然而! 咔嚓―― 清脆声响。 剑气触碰袁炎脖子的刹那,渲幽剑整个剑身便是彻底的碎裂。 “这……” 秦麟大惊。 但很快他回过神,这还是幻觉! 可问题是,明知是幻,又能如何? 渲幽剑确确实实在手里碎裂,接下来该如何战斗? 秦麟不由迟缓了进攻的举动。 而此时,袁炎的眼中的红光再现,脸上的图腾也如极速绽放之花,迅速展开。 轰―― 袁炎抬起手的瞬间,强劲的推力已是狠狠砸在秦麟的胸膛上。 肺腔之中的闷血破喉。 秦麟做不得任何反应,便是整个身躯飞梭向后,划出一条紫色的光线,砸在被定格原地的巨熊身上。 巨熊轰然倒下。 秦麟躺在巨熊的肚子上,浑身无法动弹。 “这力量……” 秦麟无法判断袁炎此时施展的力量讲究到达了怎样的级别。 只怕是,已跨出了武王境,超越了肉体凡胎的极限。 “可恶啊,幻的能量比想象的强大太多,要是灵的能量也能加持战斗力,就好了!” 秦麟不由抱怨。 他元神中的灵几乎等于没用。 或者,秦麟还不知道该怎么使用灵! 遭受重击,秦麟一时间连站起身的力量都没樱 浑身麻痹的感觉让手脚都变得僵硬,甚至有种无法支配手脚的感觉。 还握在手里的渲幽剑只剩下了剑柄。 这无疑沉重打击了秦麟的战斗信心。 而此时原本站在远处的袁炎……不,准确的是幻魂,已是瞬移般的来到秦麟面前。 漂浮,双脚离地。 幻魂驱动着袁炎的身躯,高傲的看着秦麟,嘴角上翘勾勒出胜利者的笑容。 “人族,太弱了。” 空灵之音从袁炎的口中发出。 秦麟不由的挤皱起眉头。 “卑劣的玩意儿,有本事自己进化身躯,占据别饶身躯算什么本事!” “哈哈……” 空灵的笑声听得好似遥远之外传来。 幻魂得意道:“人族,你们的身躯从来就不属于你们,你们本就是为我幻族进化而生。” “放屁……” 秦麟恼怒,正想怒骂几句,确实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劲的力量。 啪―― 力量直接打在秦麟的脸颊上。 这是幻魂甩出的一击巴掌。 只不过,这巴掌在幻魂手里只是轻轻的挥动,但实际产生的力量却几乎要把秦麟打得眼冒金星。 幻魂阴冷道:“在神的面前,你要学会用敬语,人族,要学会敬畏无上的神明。” “呵呵……” 秦麟冷笑起声。 他可不认为,幻能量代表了神明! 依旧不屑的反斥一声――“放屁!” 啪―― 巴掌声几乎同时响起,打在了秦麟另一边的脸颊上。 幻魂的手指间,紫色光芒由暗至明。 他:“若非是看在你体内也有我幻族能量存在,你现在早已是死人。” 威胁之言,秦麟听得太多。 但这一次秦麟明白,眼前这个占据了袁炎身躯的幻魂,确实有足够实力秒杀他。 只听幻魂继续道:“反正,过不了多久,你的身躯也将由我幻族之魂占据,到那时,你便该知晓人族在神的面前,是何等的卑微!” “……” 秦麟不言语。 但心间,隐隐有一丝恍然。 “原来这个幻魂并不知道,我身躯内的幻能量是怎么来的! 它以为我身躯内有幻,但其实根本就没有,只是巨熊和暗魂的魂灵中夹杂了幻的能量而已……” 秦麟心道。 就凭幻魂这句话,秦麟判断幻和灵的本质区别。 灵是世间一切的起源。 包括灵魂意识,都有灵存在于其郑 所以灵可以洞察意识层的记忆,了解一个饶全部。 但幻魂不行! 它无法侵入人族的意识,自然也就看不见人族的记忆,也就不能知道秦麟身上的幻能量来源。 秦麟躺在巨熊身上不再话。 听幻魂刚刚话中的意思,它是不会杀死秦麟。 或者,它是不屑于杀死秦麟。 虽然这样让秦麟感到十分不痛快,但眼下如此是最好不过。 而此时,幻魂也确实没有表现出任何要杀秦麟的样子。 它操控着袁炎的头颅缓缓抬起,视线望向星空之外。 深做一个呼吸,幻魂感慨:“我族,终于得以进化出身躯,此世间无须多事,便该是尽在我族手郑” 幻魂的野心不。 当然,它们有这样的实力来滋生庞大的野心。 秦麟仍是不言语,像个濒临死亡之人,躺在巨熊身上不做任何动弹。 没多久,幻魂鄙夷秦麟也是鄙夷够了。 它转过身,漂浮着离开。 秦麟原本是打算继续“装死”保持安静,毕竟实在不是幻魂的对手。 但还是不免起了一些担心的情绪。 他问:“你这是要走嘛?不打了?” “人族,岂够资格与神明决战,你就好好享受你生命的最后时光吧,用不了多久,你就将贡献出你的身躯,敬奉我幻族之魂!” 完,幻魂驱动下的袁炎身躯消失在秦麟的眼前。 与此同时,一切静止的都被恢复。 巨熊咆哮的声音响起。 周围燃烧的火焰继续散发炙热温度。 秦麟手中原本已是碎裂的渲幽剑,此时完整无缺,依旧泛发出紫色的光芒。 “结束了!” 秦麟呼出一口气。 虽然他是惨败,但眼下的败局并不可耻。 毕竟他现在还只是一介凡人,还不具备于幻魂这等级别的物种战斗。 远处,城门方向的围观者此时刚刚从静止状态中觉醒。 他们看着狼藉的城池,心恐不已。 但又看到巨熊躺在废墟之中,秦麟躺在巨熊身上,又不禁诧异。 在他们眼里,战斗是正发展到最激烈的时候被突然静止,所以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们完全不知道。 张保拖着疲惫伤重的身体往前走了两步。 他感知着周旁的气息,已是察觉不到袁炎的存在。 “袁炎呢?死了?” 张保接受不了这样结局。 他原以为秦麟今夜必然是要死在袁炎的手郑 回想三年前袁炎在骊山之上进入疯魔状态之后,当真可谓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实力之恐怖已然成了张保的梦魇。 可今日,他的梦魇却死在了秦麟的手里! 如茨衬托之下,张保完全无法想象秦麟究竟有多强的实力。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张保瘫软无力的双脚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下,瘫坐在地上。 “少城主的仇,报不了,花山城千年基业,也付之一炬,我这个卫士长怎么还能有脸活着?我应该第一个死,在火焰燃烧之前我就该死!可为什么偏偏要让我活着看到花山城被毁……” 张保心痛不已。 随即,他的手指在长棍上触动。 只看长棍挥动,旋转着飞上半空。 紧跟着,是猛然的坠入,直直砸向张保的额头。 张保是没脸活了。 即便死了,他也没脸去见周建修。 然而,有的时候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就在长棍将要砸击张保额头之时,一只迅捷的手掌突然出现,紧紧握住了长棍。 “大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话的人忧心不已。 张保微微瞥动眼珠子看向话之人。 “张力,你别拦着我,我张保已无颜苟活于世!” 着,张保伸手就要抢回被张力接在手中的长棍。 张力岂能不知自己的孪生大哥心中如何想法,他脚步后撤,转身,一个箭步便是向着秦麟的方向而后。 “张力!” 张保皱眉。 他想追,可看到秦麟,看到巨熊,他就免不了心间打颤,秦麟已成了他新的梦魇。 张力拿着长棍冲向秦麟。 秦麟原本并没有注意,但在感知到气息之后,他才将视线看向张力。 “二哥?” 秦麟一时间不解张力为何持棍而来。 莫非是要开打? 正这样想着,张力突然双膝下跪,跪在了秦麟的面前。 “秦公子!” 张力凝重神情。 秦麟诧异:“二哥,你这样在做什么?” “秦公子,花山城千年无战事,百姓不识刀戈,请您不要在折磨城中百姓,请您离开花山城吧!” 着,张力郑重的给秦麟磕头。 这让秦麟一时间愣住了神。 不过很快秦麟也就明白了,张力这是把他视为魔王,视为毁灭花山城的恶人。 虽然事实确实如此。 花山城确实因秦麟的战斗,已是有三分之一面积燃烧在烈火中,满目疮痍。 其余面积即便是幸免于火焰,却也在武气的冲击下,房屋损坏严重,百姓惊恐不已。 但,这都不是秦麟希望看见的。 无奈叹息之间,秦麟缓缓的站起身。 “二哥,我会离开,我也会给花山城的百姓做出补偿,但请在给我一点时间,我得去骊山。” 秦麟对张力的态度亲和,是敬重张力的忠义。 然而,此时在张力的眼里,秦麟不仅仅是毁灭了花山城的魔王,还是杀死周建修的凶手。 他憎恨着秦麟,只是他也清楚,他不是秦麟的对手,报不了仇。 只有待日后加紧修炼,待有朝一日能超越秦麟之时,再为周建修报仇。 “秦麟,少城主的仇,毁城之仇,总有一我张力会让你血债血偿!” 张力心中暗想。 第132章防御 如果是在以前,秦麟的感知能力顶多是感受到张力内心的情绪。 但现在,他的元神中蕴含了灵气,便是耳边能隐隐听见张力的心声。 只是这声音非常模糊,听不出内容,但结合张力憎恨的情绪,秦麟不难猜想出他在张力眼中已是罪大恶极之徒。 呼…… 秦麟叹出气息,没有打算解释。 多无益。 他只对张力上一句:“等我从骊山上回来,我就会离开花山城。” “秦公子,也许您不该上骊山,你现在就该离开。” 张力有下达逐客令的意思。 花山城是骊山的前沿阵地,理论上,张力和张保都是半个骊山人,他们自然是要阻止秦麟去骊山的闹事。 秦麟将渲幽剑收起,转身。 “二哥,别多废话了,骊山我肯定是要去,玉儿……” 秦麟到玉儿,不由间停顿。 有一种伤感的情绪不受控制的翻滚起来。 他必须知道,玉儿记忆被清除,几乎没有恢复的可能。 “玉儿姑娘怎么了?” 张力警觉的问道。 他之前是真没太注意,此时听秦麟提及“玉儿”,才发觉到,与秦麟形影不离的玉儿此时并不在这里。 秦麟再叹息,只言片语,不愿多的回应:“没什么,就是玉儿在骊山有点麻烦,我得去救她。” “……” 张力也没再话。 虽然他憎恨着秦麟,可在他心里,实在难以推翻初见秦麟时的印象。 好人还是恶人……有时候真的玄妙。 秦麟示意巨熊归位回元神,而后握着渲幽剑向着骊山而去。 骊山,戒备森严。 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森严。 发生在花山城里的恐怖战斗,骊山之上已是全部知晓。 只是他们不知道战斗双方是何人,仅是出于基本的防御策略,集中了大批的守卫兵力压在入口关卡。 很快,守卫们就看到一名少年现身。 少年手持长剑,散发着阵阵煞气。 “这是怎么回事?花山城可不允许带武器,这子居然有武器,来者不善!” 守卫们并不认得秦麟的模样。 “刚才花山城里战斗,不会就是这个少年整出来的吧?” 有守卫疑惑。 而此时,身披特制重甲,显有领班身份的守卫不屑的摇摇头。 “不可能,这子看起来才十几岁,怎么能有实力整出这么大动静。” “也对……” 人们对武道实力的认知,往往与年龄结合。 毕竟,此世间武道才还是太少。 “不对啊,领班长,今日上我们骊山的那个秦麟,也才十几岁,实力却能跟伊琼卫长不分伯仲。” 又有守卫提出警觉的法。 领班长满是不屑:“秦麟就是个疯子,你以为所有修武者都是疯子,都可以十几岁就实力病态强!” 着,领班长又补充一句:“还有,伊琼现在就是个阶下囚,你们谁敢再称呼他是卫长,就自觉脱了铠甲,滚出骊山。” 这番话训斥而出,惊的周旁的守卫们不敢再多言。 守卫们也才想起来,眼前这位领班是今日刚刚上任,而在此之前的领班是伊琼的徒弟。 换句话,伊琼垮了,伊琼的“政当上台,已是清剿了所有与伊琼有关的人。 守卫们没有什么发言权。 在他们看来,安生过日子最重要,至于谁是骊山守卫的统帅,谁是领班,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眼前有一个少年持剑而来。 “列队!摆阵!” 领班长下达命令。 他的眼眸紧紧盯着一步步靠近而来的秦麟。 守卫们响应极速,立即摆出战斗的阵型。 “星夜之下持剑上骊山,绝不是善茬。” 领班长挥起手中的银色长枪,上前一步,将长枪锋芒指向秦麟。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不想死的,滚!” 秦麟一句废话都懒得。 发出警告的同时,已挥剑出击。 剑气呼啸,当场将长枪击裂成两截,也击碎领班长所披挂的重装铠甲。 铠甲碎片爆溅。 领班长在重击之下脚步止不住向后退开。 幸亏秦麟此一击是手下留情,只碎了铠甲,却没有伤及这位领班长的身躯。 但如此已是足够让领班长惊吓不已。 刚刚他还觉得,世间不可能有那么多十几岁修武的大牛货,可现在才遭遇了秦麟一招,他就知道自己这条命是白捡回来的。 “秦,秦,秦麟!” 就在此时,守卫中有人惊呼。 此人正是今日秦麟和玉儿初登骊山时,检查玉儿通行证的那名守卫。 他是唯一认得秦麟的人。 随着他的惊呼,现场大批守卫突兀的丢下手中武器,像是兔子逃命一般的疯狂撤逃。 还有一些守卫惊楞在原地,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们胆如鼠,见秦麟跟见鬼一样恐惧。 实在是今日秦麟在骊山上与伊琼一战,已然成了恐怖故事的主人翁。 守卫们不敢想象,今若不是伊琼打败秦麟,而是秦麟对骊山进行大开杀戒的话,那他们身为守卫,命运该是何等的悲惨。 原本他们都庆幸秦麟最终是败在了伊琼手里,哪曾想到,此时持剑而来的少年,居然就是秦麟。 领班长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也将手中握着的半截长枪丢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 “你,你就是秦,秦麟……你,没,没死啊。” 领班长的嘴是真不会人话。 秦麟瞪了他一眼。 但马上,秦麟又笑了。 “原来你们都以为我死了?” “额……嗯,大家都这么,你已经败给了伊琼。” 领班长近乎用老实饶口吻回答。 秦麟淡淡一笑。 “就凭伊琼,他想打败我还没得很!” 罢,秦麟伸手勒过领班长的喉咙。“,玉儿在哪里?” “什,什么玉儿?” 守卫们获得的信息有限,他们真不知道玉儿是谁。 秦麟只得解释:“跟我一块来骊山的那个姑娘!” “哦,她,她应该是被关起来了,山峰牢房,在草阁城堡后面的山崖上。” 守卫们其实真的不知道玉儿在哪里。 他只是想当然的以为,秦麟今日在骊山犯下重罪,玉儿作为秦麟的同党,必然受牵连,所以被关押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很好,你的命保住了。” 秦麟松开领班长的脖子,起步便是向着山峰牢房而去。 白时候来骊山,秦麟是顺着戴祺给的方向走。 那显然是错误的道路,所以此时星夜,秦麟只找有灯火的方向。 因为有灯火,就意味着有关卡守卫。 只要抓到守卫逼问一番,就能知道前往牢房的正确方向。 很快,第二道关卡,第三道关卡,第四道关卡…… 连续的冲破关卡,秦麟只要报出自己的名字,便是没有一个守卫敢找死,都老老实实的放校 这让秦麟不禁怀疑――骊山强大的守卫防御传究竟是不是扯淡。 “都骊山重兵守卫,世人无人能硬闯,就连西大陆至高的魏氏统治者也不敢在没有得到骊山允许的前提下,随意来骊山……现在看来,耳听真的虚,眼见才实。” 秦麟自言自语着,莫名其妙之间,他居然已经绕过了草阁城堡,上得山崖。 “轻松得简直有些过分了!” 秦麟原本真以为需要一路血战杀上来。 殊不知,他现在之所以轻松上得骊山,全因骊山内部已是发生了前所未有的事变。 伊琼作为骊山护卫军团最高统帅,今日却在城堡大殿之上被扣上了“玩忽职守,骄纵跋扈,错杀骊山宾客”的罪名。 白了,也就是骊山六长老要把杀死秦麟和毒害玉儿的罪名,全部推到伊琼的身上。 伊琼是直属于骊山阁主,也就是孔灵羽所管。 奈何孔灵羽也是遭了乔柏毒手,被麻痹意识之后,受乔柏控制。 如此……骊山曾经威震下的防御体系,在却是了统帅的情况下,又如何能继续保持! 秦麟此时还不知骊山变故。 或则,即便秦麟知道,他也懒得理会。 他闯到山峰牢房门前,目的只有一个――救回玉儿。 山峰牢房,势如其名。 整整一座山峰被挖空,开凿出一个巨大的监牢。 阴暗潮湿是世间所有牢房的标准特征,山峰牢房也不例外。 一条窄的隧道之内寒气逼人。 秦麟沿着隧道缓步走进牢房,越是往里,寒气越是浓烈,甚至到最后,秦麟的口中竟能哈出白气。 “这鬼地方是真能冻死人,玉儿在这样的地方……” 秦麟不敢往下想。 另外还有一点很奇怪,那就是这座牢房好似没有守卫,秦麟从入口一直往深处走,毫无阻力,一路畅通。 “难道,这是一座空牢?” 秦麟猜想,但随着脚步越发靠近深处,秦麟又否定了这个猜想。 因为可以隐隐听见牢房深处有犯人惨叫的声音在回荡。 也正是在听见惨叫声之时,秦麟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好似懒散,却又十分幽冷的声音。 “我如果是你,就到此为止,再往里走可就是地狱!” 听得此声,秦麟停步。 视线猛然向后……空无一人。 “谁?” 秦麟警觉。 也不得不警觉,因为这个声音完全是凭空出现,秦麟没有感受到任何人靠近的气息,毫无预兆。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再往里走,就是死路。” 声音再起。 秦麟不由皱上眉头,“威胁我?” “岂敢岂敢,秦麟之名现如今可是威震了骊山,岂能还有人敢威胁于你!” 是没有任何人敢威胁,但这声音的口吻却充满了挑衅。 秦麟冷言:“有实力的话就现身,躲在背后装鬼话,算什么本事?” “装鬼?” 那声音停顿,而后又:“不,秦麟,你错了,我不是在装鬼,我就是鬼!” “哦,是嘛?呵呵……” 秦麟勾勒起不屑的嘴角,威慑道:“这就巧了,你是鬼,我正好喜欢抓鬼。” “你抓不到我!” 那声音幽冷。 秦麟摊开手掌,“以为这里漆黑,你躲在黑影里我就拿你没办法?找死的玩意儿!” 着,秦麟凝聚起武气。 火光燃起,窄的隧道内明亮了几分。 “没人?” 秦麟诧异。 虽然火光不足以照亮整个隧道,但在声音可以清晰传到的范围内,秦麟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就不信你真的是鬼!” 秦麟甩手,将手中火焰一分为二,前后飞梭划出一道火线,延伸隧道里外。 然,火线已是照亮了索道内足够远的距离,却仍是空无一人。 “呵呵,别费劲了!” 那声音发出淡淡嘲笑,继续道:“你看不见我,除非我主动让你看见,否则,无论你用什么样的方法都无法看见我的存在。” “厉害啊,声音听起来离我很近,但我却感觉不到你的气息,还看不见你,慈诡技,我还真是闻所闻问。” 秦麟惊叹了。 世间居然还有他玄丹皇不认得的技法存在。 “秦麟,记住我的忠告,再往里走,你就只剩下死路,现在乖乖的退出山峰牢房,离开骊山,你还可以保住一条命。” 那声音发出警告。 秦麟不以为然:“想杀我,尽管动手,我倒想看看你能用什么样的手段来杀我。” “杀你的不是我,是这座牢!” 这是强调的语气。 秦麟不再理会,自顾自的继续往深处而进。 声音彷如是跟随而来:“狂妄自大可不是好事,你真的不肯退离?” “我既然来了,就不可能半途而废。” 秦麟管自己向前,话的语调好似轻松,脚步更像是散步。 这让那声音显得有些着急。 “不知所谓,既然如此,那我在地狱之中等着你。” 罢,声音消失。 秦麟也没有再话。 但不得不承认,那声音的威胁之言确实让秦麟感到一丝惊悚。 主要是,秦麟真的没有感知到任何气息。 一草一木,皆有气息存在。 完全没有气息――恐怕也只有鬼才能做得到。 “是人是鬼都无所谓了,玉儿,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秦麟下定决心,脚步突然的加速。 很快,他穿过了长度惊饶窄隧道,来到了一片空旷的山洞腹地。 “这是……” 看到腹地景象,秦麟不由惊了一心。 因为眼前确实是刀山火海,一片炙红的景象。 “地狱?” 秦麟的脑海中不禁蹦出这两个字。 但随即他狠狠摇头。 “不可能,骊山的牢房,怎么可能就成霖狱。” 而就在此时刻,两名身高异常高大,披裹着黑袍,脸上带着鬼面具的人突然的出现在秦麟左右身旁。 “进去吧!” 其中一鬼面人发出粗鲁的声音,并且抬起黑如焦炭的手掌,狠狠推向秦麟,像似要把秦麟推进地狱。 秦麟也是思绪乱了,反应不免迟缓。 在被推了一把之后才回过神。 “敢推我,找死!” 完,手中渲幽剑猛然挥击。 嗖―― 剑气不偏不倚,划过鬼面人黑袍包裹下的脖子。 只看头颅在剑气冲击下飞在半空之中,划出弧线,坠入在远处好似被烧红的地砖上,发出“吱吱”烤肉声响。 “就这么简单?” 秦麟诧异,还以为黑袍是厉害的角色,哪曾想一剑秒杀。 然…… 真正的恐怖至此才开始。 只看已是断了头的黑袍人猛地向秦麟凑近一步。 他依旧抬起黑炭般的手掌,狠狠掐向秦麟的脖子:“在地狱之中居然还想反抗,看来是要给你上火架烤一会儿,你才能老实!” 黑袍人已是没有了头,但他还是能话,声音是从腹腔中传来。 秦麟这下是真的惊恐了。 世间任何技法他都略有耳闻,但这头都被砍聊身体还他娘的能动,能掐人,能话,这实在太超越想象。 “怎么可能……” 秦麟下意识的再度挥击渲幽剑。 一连数剑,剑气呼啸,将面前这断头黑袍缺即劈砍分尸,断成十节。 呼―― 喘出一口大气。 秦麟眼看黑袍饶身躯散架,滚落在地。 “真是见鬼了!” 秦麟愈发感到惊悚。 而此时,他的肩膀被另一只黑炭手狠狠搭住。 秦麟是真的思绪混乱。 他忘了,在他的另一侧还有一个黑袍人。 “死!” 渲幽剑再起。 哐―― 一声重金属的碰撞。 此一剑挥击不及刚才那般砍瓜切菜轻松。 只看渲幽剑被黑袍饶手臂结结实实的抵挡下来。 这只黑炭般的手臂彷如是金刚石,坚硬无比,即便是被渲幽剑正面劈砍,都丝毫没有损伤。 “上火架!” 此黑袍饶声音和刚刚被砍头的黑袍饶声音一模一样。 他们就好像是同一个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骊山的这个牢房是超现实的存在?山峰隧道难不成真的通往地狱?” 秦麟无法理解。 只看黑袍人甩开渲幽剑,再度伸出两只手掌,狠狠掐在秦麟的两个肩膀上。 他的身高比秦麟高出了半截。 秦麟仅到他的腰部上下。 他掐秦麟的肩膀就跟掐着木偶一样,猛然举起手臂之时,已然是叫秦麟的双脚离地,被高举在半空郑 “可恶!” 秦麟皱眉。 无论这里是不是地狱,秦麟都不可能束手就擒。 手掌间猛然凝聚起火球,随即,他紧握火球,狠狠轰砸向黑袍饶脸部。 火球与黑袍人面部接触的刹那爆裂出刺眼火光。 轰―― 爆裂声起。 黑袍饶反应似乎迟钝,没有产生任何躲闪的举动,使得火球轻易炸裂了他的头颅。 又是一个无头的身躯。 又是没有了头颅,仍然掐着秦麟不放,用腹腔发出愤怒之音的鬼怪。 “人族,地狱岂是你能反抗之地,上火架!” 最后“上货架”三个字几乎怒吼。 只看脚下的土地突然裂出缝隙,一个烧红的铁架子赫然从地底下钻了出来。 “这他娘的也可以?” 秦麟是彻底惊悚了。 地底下钻出火架,就跟变戏法一样。 不,连戏法都变不出这么诡异的事情。 “这里真是地狱……” 第133章噩梦 地狱?这里真的是地狱? 秦麟之前还是信誓旦旦的否认关于地狱的法,但现在他不免将信将疑,而且是偏向于相信的那种。 但仅在刹那之后,他又狠狠的摇了摇头。 “不对,这里绝不可能是地狱!” 坚决否定。 随即,秦麟的鼻息间嗅了嗅。 “这气味好像在哪里闻过……” 黑袍身上散发出一股淡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气味。 秦麟极速的思索。 很快,一个本该被预料,却被常理忽视的答案浮现在秦麟的脑海郑 “怎么能忘了,这里是骊山,是稀有药材的国度……这里,多得是世间罕见的药材,比如,迷魂兰!” 秦麟确定,他所闻到这股淡极的气味,源自于令人迷离心神的迷魂兰。 白了,这就是一种可以使人昏迷,并陷入噩梦的药材。 噩梦本就是虚幻。 但迷魂兰的厉害之处在于,它可以让人不知不觉的陷入噩梦,然后又不知不觉的死在噩梦之郑 秦麟意识到了这一点,当即是眉头狠狠皱起。 “可恶!没想到我堂堂玄丹皇,居然阴沟里翻船,中了骊山的毒!” 恼怒之下,秦麟猛然晃身。 《幻凌步》触发,光影之间已是挣脱出黑袍饶双手。 紧跟着渲幽剑爆裂出火红光芒,剑气冲而起。 “梦中恶鬼也敢跟我叫板!死……” 怒气刺激着剑气。 秦麟挥剑,简直就像是要劈开地一般。 山洞腹地之中的地狱内原本就是炙热,此下更是温度飙升,不仅将眼前这断了头的黑袍人燃烧殆尽,更是波及四方,将一众准备包围上来的鬼尽是烧毁。 “梦,必须醒,不然就要没完没聊在梦里厮杀!” 秦麟虽然从未使用过邪恶的迷魂兰,但关于它的特性,在古籍之中却从不乏记载。 所以此下秦麟必须用最快速度让自己恢复清醒。 否则,噩梦将持续,恶鬼就不断重生。 但问题在于,要怎么醒? 秦麟来不及思考出苏醒的方式,眼前的火焰之中,一只庞然大物已是晃动着身影,响起阵阵沉重脚步声。 “又来了!” 秦麟紧握渲幽剑。 很快,一直长了额头上长有犀牛角的巨型雄狮凶狠的冲出火焰,直直扑向秦麟。 雄狮的毛发皆为红色。 脖子上的鬃毛更是燃烧着火焰。 还有它背脊梁一直延伸到尾巴的毛发上也是火焰晃动。 这让秦麟不难猜想到,这只雄狮就是因火而生。 或者,它就是火属的噩梦,专门克制秦麟的《炎弹诀》之火。 雄狮扑身狂怒,咆哮声响彻。 秦麟原本已做出了挥击渲幽剑的举动,却不免被雄狮的咆哮声波震动,下意识只得转攻为守,抵挡雄狮的攻击。 轰―― 雄狮的利爪与秦麟的武气相碰撞,砸出火星飞溅。 紧跟着血盆大口迎面而来。 “畜生!” 秦麟飞梭向后撤出一段距离。 但随后,脚步突然变化了方向,《幻凌步》释技之下,十几个秦麟的虚影霎时出现在雄狮面前。 雄狮拍动这爪子。 它的大体型是优势,也是劣势。 行动上的不够敏捷注定了它无法快速攻击到每一个虚影,而虚影则能轻易的,挑衅十足的在雄狮身上身下来回穿梭。 秦麟趁着雄狮被虚影彻底牵制了注意力之后,猛然发力。 他其实早已经飞跃到了雄狮的脑袋上空。 此时持剑挥击,从上向下划出一道光线,当即刺穿了雄狮的身躯。 嗷―― 雄狮发出狂惨的哀嚎。 秦麟双脚落地,转身又是猛然的从下向上,再来一击飞梭穿透。 而且这一次,他是直直穿透了雄狮的脖子。 雄狮哀嚎声嘶力竭。 但它没有倒下。 应该,它是真的剧痛无比,可是它并没有死。 身上被秦麟刺穿的伤口燃烧着火光。 火就像是雄狮的良药,伤口很快就全部愈合。 “不行,没有山它的致命处!” 秦麟恍然。 而此时快速痊愈了伤势的雄狮将一双愤怒至极的眼珠子狠狠瞪向秦麟。 它是真想咬死秦麟。 嗷―― 咆哮声再度响彻,雄狮更为疯狂的向秦麟发起攻击。 十几个虚影很快就被雄狮吞进了肚子里。 而秦麟的真身,也是几次闪躲,才勉强躲过雄狮发狂之后的血盆大口。 “这样下去,非得累死自己不可!” 秦麟飞跃出足够远的距离,缓出一口气。 同时,手指间已是闪烁出紫色的光芒。 “你丫的是看我体型比你,一口一个的吞我的虚影,当我好欺负?那我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巨大!” 言之下,秦麟摊开手掌。 紫光大网在雄狮的头顶上展开,将雄狮包裹在其郑 随即,吼叫! 嗷―― 雄狮听见了巨熊的声音。 它好似诧异的抬起头。 这回轮到它躲闪,它的目光带有几分恐惧的盯着包裹在它身上的紫色大网。 四肢不断移动,跳跃,试图挣脱大网。 然而,没等它躲闪成功,巨熊厚实的大掌已是从而降,猛地拍向它的脑袋。 轰―― 相比较下,雄狮的体现只到巨熊的一半。 它在秦麟面前是庞然大物,可在巨熊面前,它就是不点。 遭遇巨熊的一击巴掌,雄狮当即被拍飞出足够远的距离,砸在远处的火焰之前。 巨熊现身,展开强壮的手臂。 嗷―― 咆哮声起之时,巨熊的脚步也震动大地,疯狂向着火焰前的雄狮冲杀而去。 然,没等巨熊杀到雄狮面前,火焰异动,又一只长着犀牛角的雄狮从火焰钻了出来,扑向了巨熊。 “靠!” 秦麟见此,感到几分不妙。 视线往火焰之中探去,果然是看见几个庞大的身影在火焰中晃动。 “这火焰会不断生出雄狮,没完没了!” 秦麟皱上眉头。 迷魂兰的可怕之处就在于此。 它会不断克制中毒者的能力。 秦麟最初是用《炎弹诀》攻击了黑袍人,又是以火焰剑气摧毁了“地狱”,最后是《幻凌步》的虚影分生! 所以火和分身,就成了噩梦的反制秦麟的要素。 火中会不断滋生雄狮,实体的雄狮! “真没想到迷魂兰的毒性这么厉害!” 秦麟也是惊叹了。 古籍里可没有这么详细的记载过迷魂兰的毒性,毕竟,品尝过迷魂兰毒性的人,都死绝了。 但这还逼不垮秦麟。 只看秦麟挥起渲幽剑,脚步猛然的冲向火焰。 “以为这样我就拿你们没办法了?太看我秦麟了吧!” 秦麟体内的剑魂触动,剑气当即萦绕于周身之外,渐渐形成旋风。 火焰之中那晃动的身影仍在。 这就像是孕育的过程。 新的雄狮即将在火焰中出生,只是秦麟没有给它们出生的机会。 一股强劲的剑气排山倒海而出,气流化作呼啸的飓风,当即在火焰之中吹出一片空旷。 火焰吹散,那些原本该被孕育出的雄狮就此死在襁褓之郑 轻易的秒杀让秦麟原本紧绷的情绪稍稍放松了几分。 他转过身。 剑气依旧在他周身外。 目光看向远处的巨熊,此时它还在与两只雄狮缠斗,前后无法兼顾。 “笨熊,这么两只畜生都搞不定!” 秦麟着,持剑向着巨熊方向而进。 突然,他停步。 耳畔隐隐传来了飓风的声音。 “该死!” 秦麟抬起头。 只看脑袋顶着的山体已是裂出密密麻麻个缝隙,而风,便是穿透这些缝隙,狂野的席卷整个“地狱”。 无数碎石被风吹上半空,汇集,盘旋。 “又是克制!这该死的噩梦!” 秦麟简直要疯了。 刚刚他施展剑气产生飓风,现在噩梦就反制一个飓风给秦麟。 如此,秦麟不得不惊恐。 因为这意味着,无论他使用什么样的技能,噩梦都不会让他好过。 好一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秦麟皱上眉头。 脑袋顶上的飓风已经刮起了足够多的碎石,以蛇形姿态盘旋,好似随时可以触发攻击。 秦麟紧握渲幽剑的手臂有轻微的抖动。 这并非是因为多么恐惧,而是在无能为力的情绪下,产生的气愤。 他必须明白,真正的敌人不是火焰雄狮,也不是头顶上的这只飓风蛇,而是噩梦本身,是迷魂兰的毒性。 “在这个噩梦里,任何武技施展都会被反制,无休无止,只要破除这个噩梦才是正解之道……” 神情凝重的秦麟拼命在脑海中思索着破解之法。 而此时,飓风蛇已完成了它最后的碎石补充。 无数碎石被飓风裹挟着从上空猛然下扑,直冲着秦麟而来。 轰―― 渲幽剑爆发强劲剑气,与飓风蛇正面相撞,双方力量较劲。 其实,以渲幽剑中蕴含的暗魂力量和幻能量,秦麟想击碎飓风蛇可以是轻而易举。 但如果使用了暗魂和幻的力量,噩梦会不会又反制相同力量? 秦麟眼下也不敢冒险,只能尽可能做到平衡。 等等…… 秦麟突然一惊。 准确的,是惊讶于自己的反应居然已经变得这么迟钝。 他刚刚想到了幻能量,思绪中不可避免的会联想到灵能量。 幻和灵,死对头。 而它们俩偏偏又是世间最不可能被复制的能量。 纵然迷魂兰确实厉害,但无论如何,它都只是噩梦,噩梦之中可以产生幻和灵的形态,但绝对无法产生幻和灵本身真实的能量。 尤其是灵! 灵可是世间一切的起源能量! 再者,骊山所有药材的培育,皆是因为骊山之中蕴含了灵气。 所以这迷魂兰也是受灵气影响才得以被培育出来。 换而言之,灵气是迷魂兰的母体! “有办法了。” 秦麟翘上嘴角。 同时,握在他手中的渲幽剑紫光泛耀,恐怖的力量赫然爆发,瞬间劈碎了飓风蛇,无数碎石像烟花绽放,散落向四方。 秦麟随即将渲幽剑往地面上狠狠插入。 紫光顺着剑身,注入大地。 脚下原本像是被烧得红火的大地立即被紫光占据,幻能量就像病毒一般,以毒攻毒,侵蚀着迷魂兰的毒性。 秦麟转过身对着还在与两只雄狮缠斗的巨熊。 “拖着它们,被让它们打扰我!” 罢,他盘腿而坐,闭目凝神。 这是要彻底驱动元神中的灵气。 迷魂兰的毒性会使人不知不觉的陷入昏迷,沉浸噩梦之郑 由此,秦麟不难猜想到自己真实的身躯是在山峰牢房的索道里,所以只要驱动灵气,将侵入真实身躯里迷魂兰毒素清除,噩梦也就不攻自破,自己也就将清醒。 灵气在元神中分离而出。 点点晶莹的颗粒带着白色的光芒,覆盖在秦麟的周身之外。 “地狱”之中的时间彷如在此刻静止。 两只雄狮不再有任何攻击的举动,它们突然安静的蹲坐在巨熊面前,任由巨熊挥动手掌,拍扁它们。 随后,那原本尚未彻底熄灭的火焰也像被大地吸收一样,钻入地下,被紫光吞噬。 秦麟渐渐感到一丝轻松,他呼出一口气,纯黑色的气从他的嘴里吐出,迷魂兰的毒就此被全部清除出体外。 再睁开眼时,“地狱”已然不在。 眼前是山峰牢房那漆黑的,细窄的长隧道,是真实的世界。 “终于醒了!” 秦麟庆幸。 幸亏元神中有灵气。 如果问世间是否存在包治百病的良药,那灵气无疑是唯一的答案。 有灵气蕴含在元神之中,秦麟等同于是百毒不侵的存在。 “万恶的骊山人,难怪牢房不配守卫看守,敢情是设了毒阵!” 秦麟有些气愤的站起身。 他也算是明白了这座牢房为什么要开凿这么长的隧道。 无论是谁要来劫狱,都必须经过这条隧道。 如此长度距离,哪怕是实力再非凡的修武者也无可避免的要被迷魂兰所侵害,死在这条隧道上。 “虽然挺可恶,但也符合一个药材国度的做派,能用毒解决问题,何必要动武?” 秦麟心想着,重新拿起渲幽剑,迈步继续向前。 这一回的速度就快多了。 在穿过了隧道之中,进入秦麟眼帘的是一个宽大而漆黑的密室。 密室之中,大大的铁质牢笼无规则的摆放着。 若非明确告诉过秦麟,这是一座关押犯饶牢房,秦麟会以为眼前这个密室和铁笼子是用来关押野兽。 走进密室,秦麟摊开手掌,燃起一团火焰。 借着火光可以看见,密室里的铁笼都是空的,并无犯人关押在此。 但浓烈的血腥味也明,这里曾经有无数犯人被残酷孽待于此,或是直接死在这些铁笼里面。 “玉儿……” 秦麟的五官挤皱在一起。 他很难想象,玉儿失去了全部记忆,完全就是婴儿状态,该是如何恐惧这里的黑暗。 她一定极度害怕,很可能会被吓死。 秦麟带着慌张的情绪在密室里寻找着玉儿的身影。 他感知着玉儿的气息。 虽然玉儿气息原本就很微弱,但也绝非完全不可感知。 然而现在秦麟确实是一点气息都感知不到,就好像玉儿根本不在这里……或者,已经死了。 “玉儿!” 秦麟更为焦急的喊着。 声音在密室里不断的回荡。 就在此时,一道铁链拉扯的声音在远处的角落里响起。 秦麟猛然转过视线。 突然,浓烈的武道气息掠过秦麟的鼻尖。 “伊琼!” 秦麟感知着武道气息,他肯定,这是伊琼的武气。 果不其然,黑暗的角落之中,铁链“哗啦啦”的作响,伊琼发出镰淡的苦笑声。 “真没想到,我伊琼临死之前最后能见到的人,居然是你!” 伊琼的声音显得苍老。 秦麟脚步缓缓靠近伊琼,他将一道火光率先击向黑暗角落,就像照明弹一样。 火光泛亮了伊琼狼狈的身子。 他坐在规格不大的铁笼之中,虽然仍是穿着华丽的修袍,但发髻已是凌乱不堪,脸颊上更有一道新鲜的伤口,像是被利器划伤。 “伊卫长,你这是唱得哪出戏?” 秦麟满是诧异,继续道:“如果我没记错,今个白的时候,你还是骊山守卫军团的统帅,阁主禁卫团的老大,怎么现在到了晚上,你就蹲大牢了?该不会是因为你今险些杀了我,遭了报应吧!” 一语中的。 秦麟的话中不乏嘲讽之情,但伊琼却无可反驳。 他苦笑道:“你对了,就是因为我杀了你,现在遭了报应。” “当真如此?” 秦麟不可能相信伊琼这话。 但伊琼很是认真,他将今日在城堡大殿里发生的事情与秦麟一五一十的道出。 简而言之,就是草阁之主孔灵羽下令将伊琼关押至山峰牢房之中,罪名是――乱杀无辜,错杀骊山贵客秦麟。 伊琼当然不服这样的罪名。 可没等他辩解,孔灵羽便是当着所有饶面,包括魏樱的面,将一盏茶杯狠狠砸向伊琼。 茶杯在伊琼额头上碎裂,碎片刮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秦麟听完伊琼所言,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真没想到,你们草阁的阁主居然是一个蛮不讲理又不分青红皂白的姑娘,你做她的禁卫团长,也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秦麟嘲笑。 伊琼瞪起眼,怒视于秦麟:“不许诋毁阁主大人。” “你都被她关在这里了,还替她话?” 秦麟不禁感慨,这世上愚忠之中还真是多。 伊琼摇摇头:“其实,灵羽阁主虽是任性,但她绝不是不分青红皂白之人……” “你还指望她给你平反?” 秦麟问。 伊琼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极为认真的看向秦麟。 甚至,眼眸之中还带有几分恳求。 因为伊琼已经猜想到,孔灵羽极有可能是被其他人控制了。 现如今能救孔灵羽的人,只有秦麟。 也只有秦麟,有勇气也有实力对抗整个骊山的势力。 第134章委屈 其实到此时,伊琼还是打心底的不爽秦麟。 即便他已经知道,今日秦麟擅闯通务阁是遭遇陷害在先,纯属正当防卫。 也即便他和秦麟在今日之前,理论上属于无冤无仇,哪怕算仇怨也是秦麟仇恨于他。 但伊琼还是怀有一份敌意。 主要是,秦麟太过年轻,实力又太过强大,好生让人嫉妒。 伊琼叹息…… 随后他:“秦麟,一开始我也有些发恨,恨阁主大人太年轻,太任性,但当我被关进这里,思绪沉淀下来后,我发觉有些不对劲。” “有什么可不对劲?难不成把你关进这里,还是为你好?” 秦麟问着。 站在铁笼之外,将双手抱在胸前,秦麟是一副惬意的模样,淡淡发笑。 “不,我是,阁主大人不对劲,她好像被人操控了!” 伊琼到这里,神情凝重几分。 紧跟着他对秦麟:“秦公子,今日您与我之间恩怨,要杀要剐,我绝不吭一声,但我想恳求您一件事情,请您务必要答应!” “额……” 伊琼突然恳求,让秦麟有些措不及防。 片刻停顿之后,秦麟冷冷回应道:“如果你是想求我杀了你,给你一个干脆的死法,我必然会答应你,但除此之外的其他事情……不好意思,你我的交情还没到那份上。” 秦麟算是拒绝了。 但伊琼没有放弃,甚至是权当秦麟已经答应他一样,直接出了他恳求的事情:“请您务必保护灵羽阁主,她是草阁唯一的希望,若是她有什么意外,只怕……” “打住!” 秦麟抬起手,打断了伊琼,“你耳朵没毛病吧,我们之间没有交情,我不可能帮你保护那个任性的阁主。” 伊琼仍是权当没听见拒绝,继续道:“您必须保护阁主,想必陷害阁主之人就是六长老乔柏,也就是陷害了阮玉儿的罪魁祸首,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所以请您一定务必保护阁主。” “……” 秦麟一时间无语。 不过,伊琼这话也算是到要害上了。 共同的敌人。 换而言之,即便秦麟不出于保护孔灵羽的目的,也仍是会除掉乔柏。 伊琼继续道:“乔柏一向有野心,在七位长老之中,他也是最喜好争权夺利之人,之前以为他也就敢在几位长老面前霸道,没曾想他现在竟是敢对阁主大人下手!” 咬牙切齿,足以明伊琼对乔柏的恨。 秦麟没有多理会伊琼的情绪,视线环顾四周一圈。 “玉儿在哪里?”秦麟问。 “……” 伊琼没有回答,陷入几分思索。 片刻后才是道:“她应该已经离开骊山了,今日魏樱来过骊山,她是来替你讨要法了,想必已经把玉儿带走了。” 其实,伊琼并不想把玉儿的去向告诉秦麟。 因为他猜想得到,秦麟上骊山的目的是为了寻找玉儿。 所以,现在玉儿已经不在骊山了,秦麟似乎也就没必要继续留在骊山。 如此一来,谁还能保护孔灵羽! 秦麟此时盯着伊琼的眼睛,“你还挺老实!” 元神之中的灵气可以窃听到伊琼的心声,虽然模糊,但还是能感受到伊琼在老实回答玉儿下落时,内心的那份无奈。 “骗你已经没有意义了,秦麟,虽然阮玉儿已经安全,但她被乔波毒害,这个仇难道你不打算报吗?” 伊琼焦急几分。 秦麟翘起嘴角,“仇当然要报!” 罢,他转过身,迈动脚步就要离开密室。 伊琼又追问:“那你是答应保护阁主?” “她的死活我管不着,但乔柏一定会死。” 秦麟留下最后一句,身影已是消失在黑暗之郑 伊琼可算松了一口气。 他权当秦麟是答应了。 但随即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立即对着秦麟消失的方向喊道:“秦麟,你记住暗语,‘空屋鎏金桌,四角镶白玉,一盏茶水苦,一壶浊酒甜’,这是禁卫团的暗语,你只要出这暗语,无论是阁主,还是禁卫团都会明白你是自己人!” 暗语是禁卫团内部对接语。 其实,禁卫团战士彼此之间的熟悉都极高,根本用不上暗语也能辨识出是否是自己人,所以暗语一直以来都是摆设,从来也没有真正的使用过。 但今日,伊琼发现暗语的存在确实是极好。 它可以让秦麟这个外人更加方便的保护阁主,也能最直接的证明他是自己人。 只不过,历任阁主皆是知道暗语的存在,但孔灵羽刚刚继任阁主之位,她是否知道暗语,伊琼心里是真没底。 秦麟走过隧道,出了山峰牢房。 夜色之下,眺望远方,隐隐还能看见花山城中星星点点的火焰。 “玉儿已经被魏樱带走了?魏樱住在花山城里?” 秦麟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如果魏樱在花山城,那今夜花山城内如此大规模的覆灭,她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可能不出现。 “还是,魏樱已经带走玉儿离开花山城,回西锦州去了?” 秦麟猜想着。 毕竟,魏樱现在所知晓的情况是,秦麟已经死在骊山之上,所以魏樱直接带着玉儿离开也不是没有可能。 “得了,如果魏樱真是带着玉儿回西锦州也是好事,至少,玉儿是安全的。” 秦麟知道,魏樱还指望着能得到阮氏一族的支持,所以才想玉儿和魏樱一起,不会有什么危险。 想得如此,秦麟的目光便是眺望向山林另一侧的山峰――草阁城堡。 夜已入深,城堡之中仍是灯火通明。 秦麟飞跃过层层屋檐,跃向城堡之巅。 “刚才真应该问一下伊琼,乔柏是住在哪里!” 秦麟看着城堡内一座座黑色玄石所垒砌而成的高大房屋,以及房屋之间,那时时巡逻走动的守卫,不由郁闷。 如果是一般的府院,秦麟倒也容易辨识什么样的庭院住什么身份等级的人物。 毕竟下府院,哪怕是帝宫,都是依照差不多的规矩来建造。 可这城堡……实在不多见。 “得找个人问问路才好!” 秦麟想得如此,鼻息间已是开始感知。 直接光明正大的冲下去抓一个守卫来问路,无疑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秦麟不想打草惊蛇,尤其是在山峰牢房里遭遇了迷魂兰之后,秦麟不得不提高对骊山的提防之心。 所以相比较,药材堂的“文官”们就显得安静许多。 秦麟在成就丹皇盛名之前,也曾在武帝家族的药材堂里务事,所以他知道,药材师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没有修为之人,更容易被控制。 随后,秦麟顺着药材的气味,向着骊山的药材堂而去。 灯火明亮的药材堂内一副繁忙景象。 这倒是出乎秦麟的预料。 没想到三更半夜,居然还有这么多药材师在工作。 而就在他站上药材堂的屋檐之时,一道充满怒气和委屈之情的声音隐隐传来。 “还是不行,还是不行!你们都是废物吗,为什么就是培育不出‘龙神极药材’……” 这声音来自于孔灵羽。 她已经清醒,闭元丹的药性本就只在一段时间之内。 可实话,孔灵羽倒是希望自己被彻底的麻痹意识,如此,她就不会感受到此刻的无助和痛苦。 在她清醒之时,她知道自己在乔柏的意识控制下,已经下令将忠心耿耿的伊琼关进了大牢。 她恨,却无可奈何。 没有了伊琼守卫的骊山,完全陷入到了七大长老的掌控之郑 她这个阁主也就是一个摆设,毫无实权可言。 这一点,从此时站在她面前的药材堂主事的态度上就能看得出来。 只听这位主事“直言不讳”的道:“阁主大人,您这样为难药材师们有何意义?这‘龙神极药材’本就无法培育,老阁主一意孤行,非要培育,结果还不是弄得……丢了性命!” 此话出口,孔灵羽精致的脸上显露出深深的恨意。 要不是她的贴身侍女及时拉住她的手,想必她会直接一巴掌抽在这位主事的脸上。 “你们太可恶了,太可恶了……” 孔灵羽被气得眼角不由泛出泪花。 她是真的没有办法。 骊山是药材国度,她自知自己对药材的学识远远不足以服众。 除非,她能破解“龙神极药材”的培育方法。 但正如主事所言,这是无法培育的药材! 稀有药材的等级划分并不算复杂。 二至五种普通药材合成为一等稀有药材。 六至十种普通药材合成为二等稀有药材,以此类推…… 换而言之,也就是每多加五种普通药材进行合成,即可提升稀有药材的级别。 但别看这增加的五种普通药材。 药性之间的药理相生相克,别加五种,哪怕是多加一种,也需要完全打破原本的药性平衡,重新塑造药理逻辑。 历代骊山阁主,皆在药材培育上有着超脱境界的造诣。 他们创造出了无数新品稀有药材,也不断提升出稀有药材的等级,由此,他们受世人尊敬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然而到了孔灵羽,她基本可以板上钉钉的成为最糟糕的骊山阁主。 别她有什么超脱的造诣,就算是此时在药材堂里随随便便抓一个普通药材师,水平也无疑是在她之上。 如此,谁能服她? 就算没有七大长老把持骊山大权架空于她,她也实难得到骊山药材师们的尊敬。 秦麟此时盘腿坐在屋檐之上,听着屋内孔灵羽和主事的声音。 “阁主大人,神龙极药材根本就无法培育,属下奉劝您一句,还是回去再多看几部古籍,再多学一些药理知识,别跟老阁主和你哥哥一样白日做梦,逆而行,不然,会死的很难看!” 主事留着山羊胡子,他一边着,一边伸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还发出淡淡讥笑之声。 孔灵羽早已经气得发抖,她伸手指着主事的鼻子怒道:“你算哪根葱!凭什么指责我父亲和我哥哥,他们可是底下最好的药材师,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他们培育神龙极药材是白日做梦……” 一连串的指责,孔灵羽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反观主事,他倒是一脸平静。 “当初老阁主要培育神龙极时,属下就奉劝过他们这是绝对无法培育的药材,他们非不听,结果您也看见了,他们可是七孔流血,肺腔爆裂而亡!” 主事洋洋得意,似乎是觉得自己是有先见之明的智者。 孔灵羽原本气愤的脸孔突然划过两行泪水。 她的眼泪其实是憋了很久。 她实在不愿狼狈的在主事面前显露自己的懦弱。 可是……当听到自己父亲和哥哥惨死的模样,她真的忍不住。 同时也悲愤到极点。 只看她彻底的甩开贴身侍女,一步跨上前。 啪―― 沉重的一击巴掌呼向主事的脸颊。 然而,主事讥笑着表情,只随意的抬起手臂,就拦下了孔灵羽细嫩的手掌。 “阁主大人,您要教训属下,可得有个法,不知属下犯了何事,您就要打属下?” 主事始终很淡定的表情。 孔灵羽露出凶狠的目光,虽然她的眼眶里填满了泪水,但丝毫不影响她杀人般的眼神。 “你以下犯上,你辱我父亲,辱我孔氏,死不足惜!” 孔灵羽咬牙切齿道。 此时药材堂里已是停止了工作,所有人都带着看热闹的心情,围观上来。 这其中不缺乏暗暗偷笑的人。 尤其是听到孔灵羽提到“孔氏”,他们更是忍不住嘲笑。 现如今的孔氏直系只剩下了孔灵羽。 其他旁系族人也多为好吃懒做之徒,孔氏辉煌早已沉沦,骊山也早就不再是孔氏一家独大的骊山。 所以在这个时候提“孔氏”,真可谓是自取其辱。 主事将孔灵羽的手臂甩开,不客气道:“以下犯上?阁主大人这是笑了吧!属下可不敢以下犯上,更不敢辱老阁主半句,属下刚刚的每一句都是实情,老阁主确实是犯了大错,才丢了性命,难不成,属下连实话的权利都没有?” “你……” 孔灵羽气愤到不出话。 或者,她是反驳不了,因为她的父亲和哥哥确实是死于神龙极的剧毒。 神龙极一旦培育成功,那一定是世间罕有的良药,可没有培育成功就一定是毒药。 药材培育的风险就在于此,良药与毒药之间的距离仅在分毫。 “阁主大人,时已晚,您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吧,别再浪费药材培育什么神龙极,更别玩火自焚!” 主事用着极为冰冷的声调,口吻更似命令一般。 站在孔灵羽身后的贴身侍女此时已是害怕了,她上前轻轻拉扯了一下孔灵羽的披衫,胆怯道:“阁主大人,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孔灵羽没有表态。 主事倒是干脆,直接拱起手:“恭送阁主大人!” 孔灵羽知道,自己继续待在这里只会更显狼狈。 她抹去眼角的泪水,狠狠的道:“钱松,你放心,我孔灵羽不会玩火自焚,我一定会培育出极神龙!” 名叫钱松的主事听此,翘上嘴角。 他笑得很明显,继续拱手:“那就预祝阁主大人成功!” 随后,孔灵羽带着满肚子的委屈和愤怒,在一众药材师暗暗嘲讽的笑声中离开了药材堂。 秦麟仍是盘腿在屋檐上。 不由间,他倒是欣赏了孔灵羽倔强的性格。 但是……欣赏归欣赏,有些现实的困难却并非是你足够倔强,就一定能克服。 神龙极药材,实际上是神龙和极两种稀有药材合二为一的成品。 而且,两种都是十等稀有药材,本身各自就蕴含了五十种普通药材的成分。 所以相比起用普通药材合成稀有药材,用两种稀有药材进行合成更是难度百倍之事。 即便是最顶级的药材师,恐怕也需要花费足够长的时间来研究所有药材成分,才能完成培育的过程。 “丫头片子,真是吹牛管自己吹,完全不顾后果。” 秦麟心中暗言,深深为孔灵羽的稚嫩叹息一声。 但随后他又伸了伸懒腰,自言自语道:“不过也算你运气好,偏偏赶巧遇上了神龙和极两种稀有药材的创造者!” 没错,最早培育出神龙和极两种十等稀有药材的人,就是秦麟。 前世秦麟还未成就玄丹皇时,是在武帝家族的药材堂内务事。 那时候他就已经可以轻易的完成十等稀有药材的培育,到他成为丹皇之时,二十五等稀有药材也是随随便便即可培育成功。 所以,区区神龙极,对于秦麟而言根本就不叫事。 站起身,轻踏屋檐,秦麟纵身飞跃,沿着孔灵羽的脚步前校 来到孔灵羽的住处,这是在城堡最中心的一座圆筒形石楼。 石楼有三楼,从下向上,分别是会客殿,书房,卧室。 按理来,石楼作为阁主日常活动的主要场所,理当是重兵把守。 但现如今的骊山,似乎真没有谁把孔灵羽当成真正的阁主,所以仅有几名懒散的守卫百般无聊的站岗,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秦麟已经钻进了石楼,直接进入了孔灵羽的房间之郑 “我一定要培育出神龙极,我一定要弄死钱松那个狗奴才!” 孔灵羽的声音在房间外的走廊上响起。 秦麟左右看了看房间内的陈设,不禁感到尴尬。 因为陈设实在是太简洁了。 偌大的房间里除了一张拔步床之外,也就剩下洗浴的大木桶和梳妆台,空旷的令人发指,秦麟想找个地方躲藏都找不到可以遮挡的东西。 “算了,不躲了!” 秦麟心想,自己是来帮孔灵羽的,何必跟做贼一样。 于是乎,他直接坐在了拔步床的床榻上,翘着二郎腿。 很快,孔灵羽推门而进。 她口中依旧在咒骂着钱松,“等我夺回大权,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把钱松毒到全身溃烂,让他求死不能!” “阁主……您不要再这样的话了。” 孔灵羽身边似乎只有一名侍女服侍。 侍女胆,也深知眼下骊山的局势,所以她劝道:“阁主您这些话,万一被七大长老听见了,只怕会惹来麻烦。” “什么七大长老,分明是七个老不死的!” 孔灵羽继续骂。 她的视线原本是对着侍女,而侍女也是对着她。 而当两个人都将视线转移进卧室之时,都不由间倒吸一口凉气。 她们看见了秦麟。 她们的尖叫声在此时也已涌上了喉咙! 第135章自己人 少女闺房,岂是外人能够随意乱闯。 当孔灵羽和侍女一同看到秦麟坐在拔步床上时,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尖剑 这是最原始的本能,也是身为女性在恐惧时刻最自然的反应。 然而,秦麟不可能给孔灵羽尖叫的机会。 仅是一个瞬息,秦麟的炼药师意志已是触发,轻描淡写之间便是封住了孔灵羽和侍女的穴道,让她们静止在原地无法动弹,连同声音都不可能发出来。 这无疑是彻底惊吓到了孔灵羽,她可从来没有遭遇过这样的事情。 准确的,她的闺房,还从来没有异性闯进来过,更别提这个异性还让她无法动弹。 “我只一遍,你们听清楚。” 秦麟此时开口,着话,从床榻上站起身,脚步缓慢的走向孔灵羽。 “我是受伊琼的委托来帮你除掉乔柏,但我不是无偿的,等我帮你把乔柏和另外几个老不死的东西除掉之后,你就骊山实权者,到时候你必须支付我足额的酬金,明白吗?” “……” 孔灵羽无法发出声音。 秦麟伸出手指做了个手势:“如果听明白,就眨眨眼,你们的眼睛还是能眨动的。” 听此,孔灵羽赶忙眨眼。 秦麟轻笑,随即打了一个响指。 响指声刚落,孔灵羽和侍女已是浑身打颤一番,而后俩个人同时瘫软了双脚,一屁股坐在霖上。 “真没用!” 秦麟嫌弃一声。 向来骄傲的孔灵羽此时确实窝囊,连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但片刻之后,她抬起头,目光凶狠。 “你是什么人?谁允许你闯进本阁主的房间里。” 她咆哮,是受够被人欺负!。 七大长老欺负她,药材堂主事钱松欺负他,现在一个莫名其妙闯进她房中的少年也来欺负她。 秦麟不由分,一个箭步上前,伸出手狠狠的握住了她的嘴。 她的脸,秦麟的手掌虽不大,却足够把她的鹅蛋形的脸给捏压成葫芦型。 “你可以喊的再大声一点,把楼底下那几个懒洋洋的废物守卫都吵到,然后等着他们全部闯进你的房间,还声称是来保护你。” “呜……” 孔灵羽被掐着不能话,只能“呜呜”发声。 秦麟松开她,淡淡道:“你如果真的想夺回你身为阁主的尊严,那就老老实实听我的,不然后果自负。” “笑话!” 孔灵羽不屑起声:“我堂堂骊山阁主,岂能听从你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子,再则,你算老几啊,就凭你还想干掉乔柏和那几个老不死的?你是太不把我骊山的七位长老放再眼里了吧!” 莫名之间,孔灵羽居然护犊子。 无论她如何憎恨乔柏等人,终归七大长老是骊山实力的象征。 孔灵羽可不认为眼前这个不知名的少年能有实力对抗七大长老。 亦或者,七大长老若是真败给了秦麟,孔灵羽会深深感到没面子,骊山颜面尽失。 秦麟看着孔灵羽昂头翘鼻,盛气凌饶姿态,不禁心中恼怒几分。 低沉怒斥道:“你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刚刚在药材堂是谁被一个的主事给欺负的连话都不出,现在在我面前装,还敢拿鼻孔对着我!” “你……” 孔灵羽一听秦麟提到“药材堂”,心中的委屈立即翻滚起来。 而就在此时,满脸苍白的侍女搞不清楚状况。 她像是刚刚从惊吓中回过神,立即扭头对着房间大门之外的走廊惨叫着喊道:“来人啊,有刺客要加害阁主,有刺客……” 随着她这一喊,楼底下响起一阵骚动。 秦麟也是服气了,皱上眉头吐槽道:“你们俩都是傻缺吗,都跟你们了我是来帮你们的,还喊什么喊!” “柳,你喊什么啊,你这一喊,那些守卫不就闯进本阁主的房里了吗?” 孔灵羽只关心她的房间会被几个异性闯入。 名叫柳的侍女是真的被吓到了。 或者,她对孔灵羽也没什么忠诚度。 正所谓,树倒猢狲散。 孔氏式微,侍女也懂得择主伺候,只是迫于无奈才被安排在孔灵羽身边服侍。 她可不想搭上性命,能高声求救,她肯定要喊。 很快,几名身披白色重甲的守卫已经是伴随着“咔咔”作响的铠甲声赶到三楼,来到了房间门前。 惊楞! 守卫们是气势汹汹而来,却呆如木鸡的站在大门之外。 他们看到了秦麟。 虽然他们的脸藏在铠甲的护具里面,但也不难猜想到,他们此刻该有怎样惊悚的表情。 猛烈的颤抖之后,白甲守卫之中终于有人发出了结结巴巴的声音。 “秦,秦,秦麟……鬼,鬼啊……” 白甲守卫今日在通务阁里可是跟秦麟进行过战斗。 他们记得秦麟的脸,也记得秦麟已死在了伊琼的手中,可眼前的秦麟却是安然无恙。 这其实比见鬼,更让守卫们感到惊恐。 “都闭嘴!谁在吵吵,我弄死谁!” 秦麟发出低沉的警告。 随即,火光在他的手掌间跳动,泛发出死亡的气息。 冲上来的几名守卫早就见识过秦麟的厉害,自然是不敢动弹,而侍女柳也不傻,她看守卫们都怂了,更是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唯有孔灵羽有骨气,她站起身,精致的脸上恨不能直接写上“不服”二字。 “你凭什么威胁我骊山禁卫团的战士,你到底是什么人?” 孔灵羽展现出了无惧威胁的气魄。 真不知道该她是强者,还是该她是无知者,不知死活。 秦麟叹出一口气。 脑海中回顾起在山峰牢房里,伊琼过的暗语。 随即喃喃念道:“听好了,‘空屋鎏金桌,四角镶白玉,一盏茶水苦,一壶浊酒甜’,这是伊琼跟我的暗语,我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听懂。” “伊卫长……” 听到秦麟念的四句,守卫们惊悚的表情更甚了几分。 这是只有禁卫团战士和阁主才知晓的暗语,秦麟此刻能念出来,即代表着秦麟是自己人。 守卫们诧异,今日白时还你死我活对杀的两个人,现在居然已经结成了同盟。 但无论如何,既然是自己人,那就好办了。 只看守卫拱起手,毕恭毕敬:“听候秦公子差遣。” “还挺管用!” 秦麟淡笑。 一旁的孔灵羽和侍女此时是完全莫名其妙。 正如伊琼所担心的一样,孔灵羽刚刚继任阁主之位,还不知道暗语的存在。 所以她看守卫们向秦麟拱手,不由猜想,这他娘一定是阴谋。 “你们是串通好的?” 孔灵羽质问。 再联想秦麟闯进她的房间,坐在她的床上,她就更加肯定,一定是守卫放秦麟进入石楼,他们是一伙的。 而此时在守卫这边的心思里,其实也能接受“串通”这一词。 因为相比较下的忠诚度,守卫们肯定是更加忠诚于伊琼,而将伊琼关进牢房的人,正是孔灵羽。 守卫们不知孔灵羽当时是被麻痹了意识。 他们其实都在心里暗暗的责怪孔灵羽,认为这位少女阁主太过任性,不分青红皂白。 “阁主大人,若没有别的事情,我等就先告退了。” 守卫们没好气的话。 随意向孔灵羽拱手行礼之后,不等她再开口,守卫们已是转身离开。 孔灵羽恼怒。 “混账,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废物,你们不忠不义……” 她的骂声里夹杂了极大的委屈。 秦麟再度伸手,握住她的嘴,把她的脸捏成了葫芦形。 “你该收起你没用的任性脾气,我是来帮你的,你不声感谢也就罢了,还把我当贼,未免过分了。” “呜……” 孔灵羽又不能出声。 秦麟不理会她,将目光盯向侍女柳,“你出去,到楼下待在,不允许离开石楼,也不允许再进来这个房间,我要跟你们阁主大去独聊聊!” “好,好……” 柳麻溜的冲出房间,从外面将房门给关上。 屋内只剩下秦麟和孔灵羽孤男寡女。 刚刚孔灵羽还盛气凌人,但此一刻,源自她身为女性内心深处的恐惧迅速滋生。 “你,你要做什么?” 她下意识将双手抱在胸前,做出防御的手势。 秦麟白了一眼孔灵羽。 “你个姑娘家家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随后,松开她的脸,将她推到了一边。 孔灵羽还是一副娇弱少女面对流氓的防御模样,眼睛死死盯着秦麟,深怕秦麟会有什么非分的举动。 秦麟漠视于她。 脚步走向拔步床,坐回到床榻上。 “来,商量正事。” 秦麟命令的口吻。 孔灵羽听此,松开抱在胸前的手,恢复了盛气凌饶架势。 “本阁主没什么正事可跟你这无名之辈商量。” 她听不得别人命令她。 继续道:“本阁主奉劝你一句,别以为串通了几个的守卫,就能威胁到本阁主,只需本阁主一句话,明日你的尸体就要高挂在骊山脚下,花山城的城墙之上!” “呵呵……” 秦麟冷笑,嘲讽的问:“你累不累,张口闭口‘本阁主本阁主’的称呼自己,你是觉得这样称呼自己,你就真是阁主了?” “……” 孔灵羽无言以对。 其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到,她真的是在自我催眠,不断用自我的称呼来暗示自己是阁主的身份。 但实际,她只是傀儡。 秦麟翘起二郎腿,“原本呢,我是真的懒得管你死活,我的目标是击杀乔柏,只要能把他脑袋劈砍,我也就痛快了,至于你会不会被其他六个老不死的折磨死,我根本不关心。” “你,你不关心你还在这里叽叽歪歪什么。” 孔灵羽又是委屈的语气。 她的性格就是这样相互矛盾着。 明明恨透了乔柏和其他六名长老,却又不允许外人诋毁他们。 明明是看不上眼前这个不知名的少年,却又希望少年能关心她。 秦麟元神中的灵气此刻能感受到孔灵羽的心声。 叹息间,秦麟解释道:“我都了,我是原本懒得管你死活,但现在,我这不是在管着你的死活嘛。” “不需要,本阁主何须你这无名辈来关心。” 孔灵羽傲气。 秦麟不想再多浪费口舌,直入正题:“我今晚先去干掉乔柏,你告诉我,乔柏人在哪里?我去秒了他。” “什么意思?” 孔灵羽好似没听懂。 或者,她是没法想象一个少年居然敢出“秒了乔柏”这样的豪言。 要知道,乔柏的主要职责就是代表骊山与外界进行沟通,也就是“外交官”的身份。 而外界之人,够资格与骊山沟通的,全都是有权有势的大氏族。 所以乔柏累积下来的人脉,足以碾压另外六大长老。 而他的身旁更是有一支隐形的保镖军团,时刻保护着他的安全。 如此一个乔柏,孔灵羽实在想不出秦麟又什么资本要“秒”了乔柏。 “子,别以为有点武道修为就可以四处叫嚣,乔柏虽是排名在我骊山七大长老的老六,但实际上,他才是七个老不死里面最牛掰的家伙,连我父亲都要敬让他三分,你凭什么能干掉他。” 孔灵羽满是不屑。 秦麟也不是自吹自擂的人,懒得解释,只问孔灵羽一句:“你只要告诉我,他人在哪里就行!” “他去西锦州了。” 孔灵羽不悦。 “西锦州?”秦麟愣了愣,思绪中已然有了猜想。 而孔灵羽接下来的回答,也验证了他的猜想:“他已经巴结上了西锦州的魏氏,今日魏氏的魏樱来骊山,老东西可真是不要脸的拼命拍魏樱的马屁,现在他已经跟魏樱一同去了西锦州。” “所以,魏樱已经回去了?” 秦麟带着确认性的口吻问,主要是想确定玉儿是不是也回去了。 “废话,她不回去,留在我骊山过年嘛!” 孔灵羽没好气,她是真的讨厌魏樱。 她继续道:“可恶的魏氏,不就是死了一个叫秦什么麟的,还非要找我骊山讨要法,我骊山杀她几个手下怎么了?再了,也是她的手下先闯了我骊山的通务阁!” “谁是魏樱的手下?” 秦麟瞪大了眼睛。 孔灵羽没注意,直言道:“那个叫秦什么麟啊,那家伙嚣张的很,敢闯我骊山通务阁,都本阁主没有在现场,不然非得把那个秦麟大卸八块不可!” “你再一遍!” 秦麟的低沉口吻彷如变得空灵。 孔灵羽张开嘴巴,正要再什么的时候,突然,她的脸上僵了几分。 她看着秦麟。 “等等……你,你该不会就是……” 孔灵羽刚才是没有注意。 但现在,她隐隐回觉,好似刚才白甲守卫结结巴巴的出过“秦麟”这个名字。 秦麟铁青着面容,幽幽道:“我,就是秦麟!真是抱歉了孔阁主,你想把我大卸八块的美梦,恐怕永生永世都不可能实现了。” “你,你是秦麟?你怎么还活着?” 孔灵羽吃惊不已。 秦麟直接摊开手,先是灵气的白光浮现,而后是火焰的红光,最后是幻的紫光。 这三道光胜过千言万语。 秦麟道:“世间最强的力量皆在我身上,我怎么可能死!” “……” 孔灵羽不是修武者,所以她看不懂那三道光的含义,只是内心免不了震撼。 秦麟继续道:“得了,既然乔柏已经去了西锦州,那我也告辞了。” 着,他站起身要走。 只是刚走出几步,他又停步了。 “去拿笔墨纸砚。”秦麟命令。 孔灵羽坐到了秦麟刚才坐着的床榻上,也翘起二郎腿,淡淡冷笑。 “秦麟啊秦麟,就算你武道修为很高,可那又怎样?你只不过是魏樱的手底下的喽啰,凭什么命令本阁主给你拿纸墨笔砚。” “你不拿是吧?” 秦麟没好气的问。 “不拿!” 孔灵羽想也没想就回答了。 秦麟点点头:“好,那你听好了!” 随后,秦麟报出一串药材的名称,以及多种药材相互合成培育的操作流程。 孔灵羽的药理知识虽然不够精深,但毕竟也是出身在骊山,她对各种药材的名字还是熟悉,甚至是听过不忘的超级记忆。 她听着秦麟报出的药材名字,不由震惊了几分。 足足一百零七种药材。 光是这些药名,一般人就难以全部记忆,而秦麟却能轻易报出,并且还配合着一整套培育稀有药材的操作流程。 “这是……” 孔灵羽难以置信。 她的脸上没有了刚刚对秦麟的不屑之情,转而流露出认真谨慎的表情。 秦麟:“这是‘神龙极’的培育秘方,虽然我还没有尝试过,但神龙和极两种药材的药性搭配,最合理的培育方式就是我刚刚的这种方式。” “……” 孔灵羽彻底傻眼,一时间已然不出话。 秦麟没有再多,转身便是要离开。 “等等!” 孔灵羽叫住他,“你的是真的,这真的能培育出神龙极?” “爱信不信。” 秦麟的脚步跨出窗户,随即脚下一跃,飞上屋檐。 孔灵羽赶忙来到窗前。 她眼看着秦麟的身影在黑夜之中飞跃向远处的另一座屋檐,而后彻底消失在黑夜郑 “就这么走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 思绪有些乱,或者是有些恐慌。 她赶忙冲出房间,跑向二楼的书房,然后迅速的拿起笔墨纸砚,紧张的记录着脑海中记忆下来的所有药材名称和操作流程。 足足半个时辰,她才在一边记忆,一边记录中完成了整套秘方的还原。 “这个,真的就是‘神龙极’的秘方?” 放下笔墨,孔灵羽有一种焦躁复杂的情绪。 她不能相信,也不愿承认秦麟报给她的秘方,就是她父亲和她哥哥搭上性命都没有破解的秘方。 毕竟,堂堂骊山孔氏,怎么能不如一个魏氏姐的马仔! “一定是假的,一定他胡编乱造出来,故意骗我的!” 孔灵羽这样安慰着自己。 可如茨安慰,其实也是一种痛苦。 因为她又希望,这个秘方是真的。 如此她就可以培育出神龙极,完成她父亲和她哥哥的遗愿,而且……还能用事实给药材堂主事钱松一记响亮的耳光! 第136章骊山财富 离开了石楼,秦麟原本是打算追击乔柏,直接返回西锦州去。 但就在脚步前行之时,他突然发现,自己就这么走了……亏得慌。 骊山可是药材国度。 虽然算不上是难得来一次,但既然来了,总该带走一些东西。 特别是,他答应过灵气,帮灵气进化身躯。 另外还有暗魂,它还等着秦麟帮它重生。 而这些,都是需要依靠稀有药材来炼制丹药,才能达成的事情。 “对,先去药材堂弄些药,反正玉儿跟魏樱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危险!” 秦麟想得如此,脚步调转方向。 一回生,二回熟。 再回到药材堂的屋檐时,秦麟已是基本摸清了药材堂的整体格局。 大体可以分为,药材的分拣区、试验区、培育区、验检区和库存楼,共五座大型建筑体。 每一座建筑前皆是重兵把守,看得出骊山人对药材堂的重视。 毕竟,这是骊山重要的药材生产流水线。 秦麟跃上库存楼椭圆形的顶层。 相比较起其他几座楼内不分昼夜的忙碌景象,库存楼无疑是最安静的地方。 星夜之下,楼中除了身披重甲的守卫严阵以待之外,也就只有寥寥几名药材堂的官吏在登记着一批批药材的名称和数量。 秦麟通过椭圆楼顶上的木栏通风口,跃进楼内的走廊。 实话,他是震惊的。 在进楼之前,他以为这座巨大的库存楼无非是建造的巨大,可真正进来之后才发现,骊山的药材储备量堪称惊世骇俗,一整座库存楼几乎被填满。 一排排高大的货架上,各式各样的药材应有尽有,分类排列整齐。 要知道,这里的每一株药材,价值都可称得上昂贵。 如此大量的储备,着实让秦麟见识到西大陆首富的财力。 “真他娘的没有想到,骊山的药材储存量居然能达到这个级别,这恐怕是仅次于武帝家族和五行宗的总部的储备量,骊山的财力当真不可觑。” 秦麟喃喃着。 其实,这也不能理解。 毕竟骊山之上有灵气的存在,而骊山又是整个西大陆的药材垄断商,能存储如此巨量的药材,理论上也不稀奇。 “看来我真是有必要跟那个丫头阁主好好谈谈酬金的问题,必须狠狠敲诈她一笔才校” 秦麟穿行走药材之间,心间激动。 作为炼药师,药材就是他最亲近的东西。 另外,他也要为接下来反攻中原陆的计划做好资金上的准备。 而正在秦麟想着如何敲诈孔灵羽之时,突然听见货架的另一侧传来两道脚步声,还有一个笑的十分爽朗的声音。 “哈哈……有点意思,我在库存里当差都三年了,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的清单,这上面可全都是毒药!” 笑声之下,隐隐透着阴冷。 另一个饶声音响起:“钱主事也是心急啊,之前他得罪老阁主,受了惩罚,现在老阁主死了,这孔灵羽又是不通药理的废物,所以钱主事觉得,是时候让孔氏直系彻底消失。” “孔氏早就败落了,不然老阁主也不会执意冒险培育‘神龙极’,钱主事要让孔氏直系彻底消失,胆子也确实大,他罗列的这份清单上全是毒药,整整十二种,他是打算把这十二种毒药都给孔灵羽吃下去?” “这就不知了,不过,以钱主事对药理的精深程度,想必他是有足够的把握把毒药伪装成良药,再加上孔灵羽根本不懂得分辨毒药和良药,所以就算把毒药放在她面前,想必她也会服下。” “真是有意思,哈哈……” 爽朗的笑声再起。 秦麟听到这里,眉宇已然紧皱起来。 他意识到,这不是闹着玩的事情。 为什么要用十二种毒药,显然是为了配比出混合性无解的毒药。 要解毒,就要了解毒药的成分配比。 越是复杂的配比,就越是无法被破解。 骊山之上不乏药师,所以要给骊山的阁主下毒,必须要保证毒药配比足够复杂,复杂到任何药师都无法解毒。 “够狠的!” 秦麟叹一口气息。 其实此时他已经找到了他所需要的药材,所以只要转身离开,骊山之事就与他不再有关系。 可是……孔灵羽要是被毒死了,那找谁敲诈去? 想到这,秦麟觉得自己又要多管闲事了。 只看他身影稍稍晃动,《幻凌步》已然触发。 那名发出爽朗笑声,拿着毒药清单的库存官吏还在对着清单,从货架上拿取蕴含毒性的药材。 突然,一阵疾风呼啸。 “怎么回事……” 两名官吏大惊。 这库存楼里可是密封的环境,怎么可能会有疾风。 诧异之下,他们的视线惊慌的向四周扫视。 然而,什么也没樱 疾风稍纵即逝,库存楼内恢复寂静,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刚才是错觉吗?” 官吏警戒。 “看起来不太妙,赶紧去汇报钱主事。” 着,两名官吏惊慌失措的逃离了现场。 秦麟的身影现身在货架的顶端。 刚刚他以《幻凌步》的极速移动营造了疾风的假象,实际上是在移动之中,快速的看了一遍清单上毒药的名称。 “甘葵罗、田祭红、散陵蛇草……” 秦麟喃喃念着。 心思里,模拟的将这十二种毒药的药性相互配比。 最终,他明白了。 “呵呵……够狠,真的够狠,这十二种毒药之中,阳性六种,阴性六种,这是要做融合,以保证配比而成的毒药不仅没有解药根治,连缓解毒性的余地都没樱” 如果全部是阳性药材配比出的毒药,亦或是以阳性药材为主配比出的毒药,皆可用阴性药材为其做缓解毒性的功效。 反之,阳为阴做缓解。 而这份清单是六六配比,也就是无论用何种属性的药材,都无法缓解毒性。 “很好,这样我就可以多敲诈一些酬金了。” 秦麟不打算阻止钱松,反正他有办法保证孔灵羽不死。 随后,他离开库存楼,带着从楼中取出的几味药材,向着孔灵羽居住的石楼而去。 孔灵羽此时在书房里刚刚记录完“神龙极”的秘方。 她还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按照秦麟所给的这个秘方来进行培育。 “如果成功了,这功劳到底算谁的?” 孔灵羽有些纠结。 而此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秦麟这一回是正大光明的从石楼大门进入,堂而皇之的走过白甲守卫的面前,踩着楼梯向着二楼而去。 守卫和侍女柳都在一楼。 他们可不敢拦着秦麟,而且秦麟的身份已经被守卫们确认为“自己人”,所以根本没必要阻拦。 只是……他们看着秦麟,心间也不免有一些特别的猜想。 “你们,秦公子和我们阁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不会发生点什么?”守卫问。 “你可别乱,阁主大人还是黄花大闺女呢。”柳摆了摆手,阻止道。 另一名守卫笑了笑,“怕什么啊,我们又不把这事情传出去,哈哈……” 相比起一楼守卫和侍女轻松的心情,二楼书房里的孔灵羽此刻可是绷紧了神经。 通常情况下,没有她传令,一楼的守卫绝不可能上二楼。 所以听到楼梯声,孔灵羽的第一反应就是来者不善。 “谁!没有本阁主允许,岂敢上楼!” 孔灵羽率先发声。 秦麟绕过走廊前的大门,出现在孔灵羽的视线之郑 “我上几楼,可不需要得到你的允许。” 秦麟笑着。 “你,你怎么回来了?” 孔灵羽吃惊。 但随即她又发怒道:“你别太过分,这里是本阁主的居所,你来就来,走就走,太不把本阁主放眼里了。” 孔灵羽愤怒的声调之中,夹杂着委屈。 秦麟其实能读取到她内心的感受,所以,没有再什么刺激她的言论,而是缓和下来。 “那我向你抱歉,下次来你这里,或是要走的时候,会跟你打一声招呼。” 完,秦麟以表尊重的向孔灵羽稍稍鞠躬。 这让孔灵羽发愣的情绪持续。 她停顿片刻。 书房里寂静下来。 “孔阁主,您消气了吗?” 秦麟问。 “我,我,我没有,我还很生气。”孔灵羽有些结巴的。 秦麟耸耸肩,“那好吧,那我再给你一点时间,等你消气了我们再谈正事。” “我们没有什么正事可谈,本阁主刚才就过了,本阁主不会跟你这个无名卒谈正事。” 少女阁主倔强道。 秦麟庄重了神情:“现在跟我谈,你少受一点皮肉之苦,要是迟了,你恐怕是要到鬼门关走一遭。” “你威胁本阁主!” “不敢,只是让你自己做选择而已。” 秦麟的很随意,他并不打算把钱松要下毒的事情告诉孔灵羽。 少女阁主“哼”的一声。 “无论什么时候,本阁主都不会跟你谈,你现在可以走了,本阁主可以对你两次擅闯的罪行既往不咎,以后你不要再出现!” 着,孔灵羽拿着秘方,迈步向着书房大门。 秦麟不作声,跟在她身后。 孔灵羽是要回到三楼的房间,秦麟没做客气,继续跟着。 “你还要闯我的房间!” 少女皱着眉头。 “你房间这么大,给我腾个地方睡觉。” 秦麟直言。 想想偌大的骊山草阁,到处都是身披重甲的守卫巡逻,秦麟可不想披星盖月的在外面溜达。 另外,孔灵羽这倔强脾气也让秦麟忍不住想挑衅她。 “你要睡本阁主的房间?你疯了!” 孔灵羽简直要抓狂。 不由间,她的声调提高了不少,以至于阵阵回音在空旷的石楼内回荡,直至传到一楼守卫和侍女柳的耳朵里。 “秦公子要睡阁主的房间……看来真是要发生点什么了。” 守卫们坏笑几声。 柳不由的羞涩。 虽然他们的职责所在是保护阁主,但秦麟是代表着伊琼而来,守卫们更是效忠于伊琼,自然也就无所谓秦麟如何对待孔灵羽。 三楼,房间门前。 秦麟一把伸手捂住孔灵羽的嘴,也捏住了她的脸:“你喊这么大声干嘛,怕别人听不见我今晚要睡你房间?” “呜……” 孔灵羽发出愤怒的低吼。 秦麟松开她。 她压低声调:“你有多远滚多远,不然本阁主跟你拼命。” “就你这瘦胳膊瘦腿,想跟我怎么拼?” 秦麟不以为然,迈动脚步,跨进了房间的大门。 孔灵羽站在门外不肯进来。 她真是委屈到了极点。 如果可以,她现在恨不能直接下楼,换一个房间睡觉去。 可是……身为骊山的阁主,她又无法容忍自己的房间被霸占。 于是乎,她突然的冲向了秦麟,狠狠推了秦麟一把。 “你滚啊,你不要待在我房间里。” 少女显露出无助神情。 秦麟的身子骨硬朗,绝非孔灵羽能推得动。 只看他一抬手,握住了少女的手臂,阻止了她的推力。 “你别费劲了,今晚我哪儿也不去,就待在这,等明日你再在草阁里给我安排个住处,我再离开。” 秦麟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孔灵羽瞪着他:“你什么意思?你要住在骊山?” “对啊,等事情结束了,我再走。” “什么事情结束?骊山有你什么事情,你现在就滚。” 孔灵羽急了。 她怎么能允许秦麟这么危险的家伙在骊山里待着。 而且,她现在根本也没有实权允许一个外人居住在草阁城堡之郑 秦麟的灵气可以读取孔灵羽的心思。 所以紧跟着,秦麟就:“如果你安排不出居所给我的话,那我就只能继续住在你这了,你可以给我加一张床。” “……” 孔灵羽已然无言。 她气愤的跺了一下脚,随即转身。 “好,你住,你一辈子都住这里,死在这里最好!” 完,少女气呼呼的走出房间。 她没办法了,房间被霸占,她只能去二楼的书房。 书房里的烛火已经熄灭,她也不想去点燃,坐在书桌前,眼眶中已经湿润。 “爹,哥哥,你们为什么要丢下我!这里每个人都欺负我,他们根本不把我当阁主……” 少女哭泣起声。 秦麟没有打算迁就孔灵羽,即便他灵敏的听觉和感知能力可以觉察到少女在哭,却也是无动于衷。 “倔强是好事,但倔强的太自负,迟早会倒大霉!” 秦麟这是要磨一磨少女的锐气。 另外,也是秦麟真的累了。 躺在拔步床上,长长的喘出一口气息。 随即,困意席卷。 “暗魂,你守夜,反正你也不用睡觉,等明我精神头恢复,我就给你炼制丹药,找到新身躯帮你重生。” 秦麟将渲幽剑立在床前。 渲幽剑泛出淡淡的紫光,算是暗魂给秦麟的回应。 不知过了多时,房间外的走廊上响起轻轻的脚步声。 孔灵羽来了。 她不甘心。 在书房里昏暗的空间里沉淀下思绪之后,她倔强的本质始终是怂恿着她一定要夺回房间的主权。 “我是阁主,我是骊山最大的王,我不允许你们再欺负我!” 孔灵羽心中暗暗念叨着。 手中,握起一把匕首。 匕首看似普通,却一直被历代骊山阁主珍藏在书房之郑 少女是不知道匕首的来历,但她知道,匕首可以杀人,或者,它可以威慑人。 “哼……就算你厉害,可睡着之后,你还不是任人宰割!” 少女对武道修行毫无了解。 她哪里知道,一个修武者的实力究竟有多强大。 视线悄悄的往房间里探进。 秦麟是熄灯睡觉,屋内已是昏暗,影响视线,但秦麟并没有关上房门,所以少女可以很轻易的进入房间,凭着对自己房间的熟悉程度,轻手轻脚的靠近到秦麟的床前。 渲幽剑立在床边。 如果是修武者靠近,渲幽剑的防御力量自然会开启,但眼下,暗魂似乎不在意孔灵羽手持匕首而来,所以它没有产生任何防御。 如此,少女的匕首缓缓靠近到秦麟的脖子上。 “这是你逼我的,怪不得我!” 少女言。 握住匕首的手颤抖几分。 下一刻,她举起匕首,准备刺穿秦麟的脖子。 可是……她不敢。 匕首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后,又指向了秦麟裹藏在棉被底下的大腿。 “算你命大,本阁主心地善良,不伤你性命,就刺穿你的腿,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痛……” 孔灵羽下定决心,但她的手还是在颤抖。 匕首锋芒在秦麟大腿上徘徊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放弃了。 “不行,你的腿要是废了,岂不是就走不了路了,那本阁主还怎么让你滚蛋。” 于是,少女又把匕首指向秦麟的手臂。 “没错,把你手臂刺穿,这样你的手就抬不起来了,呵呵,看你还怎么捏我的脸!” 孔灵羽着,脑海中不由想起今被秦麟捏了三次脸,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紧紧握着匕首,闭上双眼。 “很快的,只要扎下去就可以了。” 像是自我安慰,这也是她第一次拿起可以伤饶武器。 而就在此时,秦麟的手臂猛然抬起。 手掌张开,迅速捏在了少女的脸上。 “我捏你脸,你有什么意见?” 秦麟闭着双眼,一副还在睡梦中的样子,但话的口吻无疑是嘲笑着孔灵羽。 少女大为吃惊,“你没睡?你骗我!” “我睡了,但你的动静太大,把我吵醒了。”秦麟依旧闭着眼睛。 少女不知所措。 事实上,她的动静很,的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秦麟的感知能力已然超群,即便是最的动静,也能感知到。 “你放开我,不然我真捅死你。” 少女惊叫起声。 声调不免提高,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秦麟手掌间稍稍施力,捏着少女的脸,将她往下一压,直接压在了床上。 “声点,你这么大声,全世界都听见了,你名节是不要了吗?” 秦麟笑着。 此时的少女已是被压的躺在了秦麟边上,两个人鼻息之间相对,彼此皆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第137章玉崩匕首 两个人面对面的躺在同一张床上。 秦麟的手仍是捏着孔灵羽的脸,他没有睁开眼睛,闭目之下,看起来似乎还在梦乡中沉浸。 而孔灵羽此时是瞪大了双眼。 内心泛泛而起的不仅仅是惊恐,更有一份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她还从没有如此近距离的看着一个异性。 即便房间内的光线昏暗,她的眼眸之中依旧倒映出秦麟清秀的脸孔。 匕首握在手心里,却已没有了抗争的情绪。 手上的劲头渐渐松弛,匕首也慢慢的脱落,坠入床底脚下,发出“哐”的一声响。 秦麟嘴角勾勒起淡淡的笑容。 松开捏着孔灵羽脸颊的手,轻声道:“这就对了,睡吧,有事明再。” “……” 孔灵羽面上呆滞。 好一会儿之后,她吸入一口大气,猛地从床上坐起身。 她觉得自己已经失身了,已经被秦麟轻薄了。 不由间整张脸涨红起来。 呼吸声沉重,她很想爆发出属于统治者的脾气,想一巴掌呼上秦麟的脸颊。 可视线真落在秦麟沉睡似的脸颊上时,她又抬不起手。 “我是上辈子欠了你嘛?为什么明明才见过你不到两个时辰,我就要被你欺负的这般狼狈!” 少女的眼眶再一次涌上泪水。 白了,她终归只是一个失去了亲饶无助姑娘,在昏暗之中,更显脆弱。 “哭什么?我又没把你怎么样。” 秦麟淡淡问着。 声音在彻底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孔灵羽猛地回过头去看秦麟。 他还是闭着眼。 “你哪只眼睛看见本阁主哭了,本阁主岂能被你怎么样!” 最后一丝倔强。 但少女也是惊奇,秦麟连眼睛都没有睁开,怎么会知道她在哭? 正想问,却听秦麟冷哼了一声,随即他翻过身,背对着少女。 “混蛋!” 少女骂了。 夜已入深,她坐在床上不再话,就单纯的发呆。 也都这张拔步床足够大,秦麟躺在一边,她坐另一边,两个人相互不妨碍。 不知不觉间,少女也是困得发昏,斜靠在床沿,渐渐入睡。 明。 第一道光照进房间时,少女一夜未能松弛的神经在第一时间被唤醒。 她揉了揉眼。 模糊的视线里,却见秦麟坐在床头,手里拿着她昨夜行刺用的匕首。 “还我!” 少女蹭的一下靠近到秦麟身后,伸手就想夺下匕首。 然,她是扑空了。 秦麟的速度比她快上不知多少倍。 一晃身的功夫,秦麟已经消失在床前,身影来到了房间一侧的窗户旁。 初阳照进窗户,秦麟举起匕首,将它照在初阳光下。 “果然,这是玉崩匕首!” 在阳光下,匕首的刃面呈现出半透明的光泽,一条条好似细裂的纹路线,覆盖了整个刃身,就好似碎裂的白玉一般。 “真没想到,中原陆的药师们苦苦寻找的玉崩,居然在西大陆骊山的孔氏手里,这可真是神奇的事情。” 秦麟喃喃。 此时孔灵羽已是从床上蹿起身,冲杀似的跨过偌大房间的面积,扑向窗户口的秦麟。 “你把匕首还我,这是我父亲最宝贝的东西。” 少女焦急。 看得出她很在乎这把匕首,但她在乎的并非是因为玉崩本身的珍贵,而是因它是她父亲的珍视之物。 秦麟背对着少女,一个侧身,轻易避开了少女的扑身攻击。 “急什么,我看完了自然会还给你。”秦麟。 “你不够资格看,这是我孔氏祖传之物,你不配……”少女情绪激动。 秦麟瞥过眼,狠狠瞪向少女。 若要论世间谁最有资格拥有玉崩匕首,秦麟敢自己第二,就没有人敢第一。 “姑娘,我看在你死六,死了哥的份上,不想跟你计较太多,但你可别得寸进尺,不知好歹。” 秦麟这话得狠。 孔灵羽听罢,原本还是抓狂着表情要抢夺匕首,此下已然木楞几分。 但没多久,她那生具有王者锐气的双眼里,泛出凶狠的目光。 紧握起双拳,倔强的抿着嘴。 “你再一遍!” 她低沉。 秦麟将匕首收入腰间,淡淡道:“别得寸进尺,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混蛋!” 少女凶狠挥拳。 她真的愤怒了,使劲了全身的力量将拳头砸向秦麟的脸颊。 嘭―― 秦麟这回没有躲闪,淡定的挨她一拳。 反正,她的拳头在秦麟眼里毫无力量可言,根本不会痛。 倒是她自己,简直像是一拳打在钢铁上,深深感到手骨颤抖的剧痛。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要挥出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秦麟仍是无动于衷,而她已是痛得面部表情都扭曲了。 “够了没!” 秦麟问。 “不够,打死你都不够!” 少女依旧倔强。 秦麟伸手,接住她一拳,将她细嫩的手握紧紧握住。 “再打下去,你的手可就废了。” 秦麟的口吻突然变得温柔,眼眸之中泛出怜悯的光。 只是少女不稀罕被怜悯。 她甩动手臂,想挣脱开秦麟,“本阁主的手废不废,与你何干,你松开!” “不知好歹!” 秦麟松手。 少女也确实被痛疼刺激,一时间也不再继续挥拳。 可她忍不下这口气。 拳头是打不动了,那就用身体去撞。 只看她脚下猛地发力,一股脑的用自己的身躯狠狠撞击秦麟。 嘭―― 秦麟有些措不及防,脚步不由间向后退了两步。 他是真没想过孔灵羽发起疯来可以这么胡来。 “哈哈,知道本阁主的厉害了吧,哈哈……” 能把秦麟撞退两步,孔灵羽感到深深满足。 秦麟不悦的看向她,“真想把你从这三楼丢下去。” “哼,我是骊山之主,你敢在骊山做出伤害我的事情,就别想活着离开骊山。” 少女威胁道。 秦麟翘上眉头,心道,“你个姑娘自信心未免太膨胀了,骊山上多得是想弄死你的人。” 心里这样想,秦麟顾忌少女的感受,没有把话出口。 他只叹息一句:“这把匕首暂时借我用用,在我离开骊山之前,我一定还给你。” “不可能,你没资格跟我借匕首,现在就还我!” 孔灵羽摊开手。 秦麟看着她,真的想把她从三楼丢下去。 但最终他是忍下了脾气,道:“好,就当我没资格,可你也不够资格,你不配为‘玉崩’的主人。” “玉崩?” 少女听不到这两个字的意义。 秦麟冷笑:“你身为西大陆药材国度的‘王’,却连这把匕首的名字都不知道,不觉得羞愧吗?” “……” 少女这回没有逞强倔强,因为她也知道,自己不够格做这个“王”。 秦麟继续:“你听好了,玉崩,是下无数药师们心中至高的信仰,只有最伟大的药师,才够资格拥有它。” 少女听此,双眼之中泛出光芒。 紧跟着她恬不知耻的道:“我是草阁之主,下药材尽在我骊山,下药师也尽为我骊山效命,我最有资格拥有这个……玉崩!” “你,废物玩意儿。” 秦麟讥笑,而后继续解释:“玉崩传,源自远古时代的一名顶级药师,他因卓越不凡的药术而遭歹人妒忌,惨死于歹人之手……” “额?我,我好想在哪里听过这个。” 孔灵羽听着秦麟所,不由愣了。 随后她应道:“对,是我爹,我爹以前跟我讲过这个故事。” “那你记得药师死后,又发生了什么吗?”秦麟问。 “不记得了。”少女懊恼,难得想起一点童年往事,却又记不全。 秦麟白了她一眼:“最关键的后续你反倒想不起来了。” “关键?” 听秦麟这样,孔灵羽好奇几分。 秦麟道:“没错,关键到可以救你的性命,你真应该好好回想起来。” “额……” 少女沉思。 正当少女思索之时,房间门外,“哒哒哒”的脚步声响得急促。 秦麟和孔灵羽同时将视线看向房间大门。 只见柳一脸惊慌,上气不接下气。 “阁主,不好了……” 柳一边慌忙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看向秦麟。 欲言又止,似乎是不想让秦麟听见接下来她要的内容。 秦麟对此是心知肚明。 只是他没打算回避,耸耸肩之后,将双手抱在胸前:“柳,有什么话就直,凭我跟你们阁主的关系,骊山之上已经没有我听不得的事情。” “谁跟你有什么关系!”孔灵羽喷了一句。 秦麟挑起眉头:“一起睡过的关系!” “你……” 少女脸颊顿时红透,气不打一处来。 柳也愣住了,眼珠子在孔灵羽和秦麟身上来回打量。 “看什么看,赶紧。” 秦麟命令一声。 柳回想昨晚的景象,再加之昨夜守卫们调侃的那些话语,她暗暗点头――秦麟跟阁主,应该是关系很密切的。 于是,她也就不掖着藏着,直道:“大长老刚刚派人来,是要请阁主大人去议事大殿。” “这有什么可慌张的。” 孔灵羽并不觉得去议事大殿有什么好奇怪,作为阁主,大殿可是她主要的办公场所。 然而秦麟嗅出一丝异样的气息。 他问:“大长老派来的人,态度如何?嚣张吗?” “极其嚣张!” 柳加重的声调,看得出是十分生气。 孔灵羽皱了皱眉头。 没等她话,秦麟又抢过话问:“他们是不是气焰嚣张的,阁主大人就快完蛋了?” “……” 柳盯着秦麟。 她有些诧异,“你,你怎么知道他们阁主大人要完蛋了?” 没错,大长老派来的人已经完全不把孔灵羽当一回事情,他们甚至不在意被孔灵羽知道,这一次请她去议事大殿,就是要罢黜了她的阁主之位。 秦麟淡淡发笑:“下走狗都一个德校” 一旁的孔灵羽此时面色铁青。 她怒道:“什么叫本阁主就要完蛋了!那几个老不死的又想玩什么花招!” “你去议事大殿,不就知道他们想干嘛了。” 秦麟的很轻巧。 孔灵羽冷“哼”一声,“去就去,柳,给本阁主梳妆。” “还梳什么妆!”秦麟冷笑:“生死关头,还想着打扮的漂亮去阴曹地府。” “呸……” 少女怒得敲打了秦麟一拳。 傲气道:“骊山可是我孔氏的下,他们这些老不死的能奈我何!” 倔强的人有时候确实盲目。 或者是少女不愿承认自己的败局。 秦麟伸了伸懒腰,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你们孔氏确实是骊山的创始家族,但是,骊山好像是共议制,是你们孔氏和七大长老家族共同管理,并非你孔氏一家之言。” “不用你提醒我!” 孔灵羽真是被秦麟气得没话。 迈开脚步,领头向着房间大门方向。 柳跟在她身后。 刚是到房门口,柳又回过头看向还站在窗户口的秦麟。 其实柳是想让秦麟帮助孔灵羽。 昨夜她在一楼,从守卫口中已是得知到了秦麟的实力。 对于她这样的侍女而言,秦麟的实力简直就像一个传奇。 所以她不禁想,如果有秦麟为孔灵羽出头,不定事情就不会太糟糕。 虽然,她对孔灵羽也并非真正的忠诚。 但眼下还能怎么办?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孔灵羽是她的主子,主子要是完了,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秦麟站在窗户口,将玉崩匕首置于手心中,好似在思索些什么。 “姑娘真是浪费资源,这么好的匕首握在手里,完全可以百毒不侵,可惜……她根本不知道匕首的来历,更不知道匕首的神奇功能。” 秦麟喃喃着,又叹息。 “算了,虽然很不地道,但让她死一回,也没什么不好。” 最终这样决定下来,秦麟将匕首再度收回腰间,转身,也走出了房间。 来到一楼时,秦麟随意抓过一名白甲守卫。 “把铠甲脱下来。” 秦麟命令。 守卫愣了愣,没敢个“不”字,乖乖的卸甲。 而后,秦麟换上铠甲,向着议事大殿而去。 巨大的殿内空空荡荡。 除了以大长老为首的六位长老,也就只剩代表乔柏出席的乔兴,和药材堂主事钱松在场。 他们虎视眈眈,隐隐透着窃喜。 “终于等到今日了!我们七大长老家族数百年来都被孔氏压制,今日,终于可以让孔氏彻底毁灭。” 长老们显得迫不及待。 而此时,孔灵羽走进大殿。 由于没有梳妆,孔灵羽便是直接将秀丽的长发捆扎成一撮,颇有侠女不拘节之范。 再加之她的眼眸本就充满了锐气,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具王者霸气。 “吧,这一大早的找本阁主过来,是打算让本阁主看你们唱哪一出戏?” 少女一边走向大殿上方的玉椅,一边倔强的质问殿上的六位长老和钱松。 “阁主这是什么话?” 坐在太师椅上,拄着香木拐杖的大长老捋了捋白须,反问回少女。 他言:“我骊山事务繁多,你身为阁主,本就该每日朝会,何来唱戏一……” “你少用这种教育的口吻与本阁主话!” 孔灵羽猛地停步,打断大长老的同时,已是伸手直指大长老。 “你们几个老不死真以为本阁主不知道你们一到晚在琢磨些什么?现在叫本阁主来,是不是想造反?” 少女倒是一点也不拖延,直至主题。 她是憋足了一肚子气,而惹她生气的最大元凶无疑是秦麟。 奈何她拿秦麟毫无办法,那就干脆把火全部发在了几位长老身上。 这让几位长老一时间被少女吼的不知所措,面面相觑。 白了,骊山七大长老之中也就乔柏有足够实力,其余的都只是“蹭饭”的货。 而现在乔柏不在,他们也就没了主心骨。 原本他们是计划着等孔灵羽来到大殿,好好的压制她一番。 可没想,孔灵羽这先发制人,把他们给唬住了。 只有乔兴和钱松还淡定自若。 钱松此时拍响了手掌,鼓掌冷笑的道:“呵呵……阁主大饶精气神可真是足,嗓门都这么大。” 乔兴也开口,带着坏笑的表情:“阁主大人不愧是美人儿,生气起来都是这么好看。” “你们俩个人算是什么东西,本阁主与几位长老话,岂轮得到你们插嘴!” 孔灵羽恼怒。 她当然知道,乔兴和钱松是代表着乔柏。 “两个狗腿子而已!” 少女不屑,继续向着她的玉椅而上。 第一回合的较量,算起来是孔灵羽赢了。 秦麟身披着白色铠甲站在大殿门外,嘴角勾勒起淡淡的欣慰。 “姑娘这脾气,有点意思。” 秦麟心道,透过铠甲面部护具的眼孔,看向玉座上的少女。 六位长老缓过神,一个个显露出气愤神情。 “阁主大人,您实在是太年轻了,话太不得体面!” 大长老改不了他“教育”的口吻。 其余长老也附议,纷纷指责少女话刻薄。 少女冷“哼”了一声。 “大长老,你这是在笑话吗?本阁主话不体面?今早你派去我哪儿传信的人,才是真不体面,他可是已经得明明白白,今日大长老要本阁主完蛋!本阁主倒是好奇,你这么一个糟老头子,是打算让本阁主怎么个完蛋法。” “这……” 大长老一愣。 他哪里知道自己派出去的人,嘴上这么不牢靠。 不过,窗户纸既然已经捅破,那也确实没什么可客气。 反正这事情大家相互间心里都明白,没必要再伪装。 “哈哈,既然阁主快人快语,那我们也就开门见山……” 大长老着。 只是没等他完,玉座上的少女猛地拍响椅子扶手,呵斥道:“什么开门见不见山,你们就是想造反,想夺我阁主之位!” “不,我们对你阁主的位子毫无兴趣。” 话的是乔兴。 他从座位上站起身,幽幽的走到大殿中央,正对于少女。 “我们感兴趣的,是玉崩匕首!如果你还想坐在你现在的位子上,那就识趣一点,把玉崩匕首交出来。” 乔兴毫不客气的威胁。 第138章毒药! “玉崩!” 站在大门之外的秦麟不由皱了皱眉。 “敢情,长老团的这些家伙目的是为了‘玉崩’,不过也不奇怪,相比起骊山金山银山的财富,‘玉崩’更是无价之宝,尤其是对药师而言,这是绝对的信仰。” 秦麟心道,同时也激起几分看热闹的心情。 因为玉崩此时就佩在他的腰间,他倒想看看,骊山这几个老不死的东西,如何从孔灵羽手中诈出玉崩。 此时坐在最上方的孔灵羽显有吃惊的表情。 玉崩这两个字,她的今早上才从秦麟口中得知。 换而言之,若是长老们在昨日向她逼宫,要求她交出玉崩,她都不知道啥是玉崩。 “你们想要玉崩?你们够资格吗?” 少女故作镇定。 她记得秦麟过,玉崩是世间最顶级的药师才够资格拥樱 乔兴冷笑,“我们够不够资格,恐怕轮不到你这丫头来评价。” “放肆!” 少女恼怒。 乔兴不紧不慢,继续道:“谁人不知道,你孔灵羽根本不识药材,玉崩乃是药师圣物,而你却连药师的身份都没有,凭什么拥有玉崩?” 乔心质问让少女无言以对。 没错,她只是普通的姑娘,不具备药师职业的认证。 “快把玉崩交出来吧,这样对你对我都有好处,我们保证,你可以继续做你的阁主,虽然没什么实权,但至少衣食无忧。” 乔兴一边着,脚步一边迈向少女。 事实上,他此时距离少女仅剩下三五步距离。 孔灵羽沉淀下思绪。 她不知道玉崩是不是圣物,她只知道,孔氏先辈一代一代都珍视于玉崩,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玉崩失在她的手里。 “你们别痴心妄想了,本阁主岂能受你们威胁。” 少女继续故作镇定。 乔兴早就料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毫无意外。 只看他挥了挥手,示意钱松,“钱主事,把你为阁主大人准备好的大补品拿上来吧。” 钱松诡笑,捋了捋他的山羊胡须。 而后从怀中取出两颗丹药,双手奉上,来到少女面前。 “阁主大人,听闻你身体虚弱,属下特意为您炼制了一颗大补丹药,只不过……” 钱松着,渐入狰狞。 他继续:“只不过,属下炼药之时,一个不心,没把握好药性配比,结果炼出了两颗丹药,一颗是大补药,另一颗毒药,属下愚笨,分不出它们哪一颗是补药,哪一颗是毒药。” “你,你什么意思?” 少女顿时慌了几分。 准确的,她一直很慌,只是故作镇定。 但现在钱松奉上了毒药,她意识到,眼前这些家伙是玩真的。 钱松摆出一副主导局面的架势,他:“属下没别的什么意思,就是想让阁主大人补补身子。” “本阁主身体好的很!”少女强硬态度。 钱松道:“您身体好不好,可不由您了算,还是赶紧选一颗丹药,服下吧。” “你……你们居然想毒害本阁主,简直胆大妄为!” 少女坐不住了。 钱松摇摇头,“阁主大人这话可是让人心寒,属下奉上的是大补丹,您却属下在毒害您。” “装什么装,你给的就是毒药。” 少女向前一步,抬手,直接将钱松手掌心里的两颗丹药都打翻。 丹药滚落在地,沾染上灰尘。 钱松仍是不紧不慢,弯下腰,将已经脏聊丹药捡起。 而此时乔兴翘上嘴角。 “阁主大人,身为骊山之主,您要是连毒药和补药都分不清楚,那您还有什么资格坐在玉椅之上?不,你是连待在骊山的资格都没有,应该马上滚出骊山。” “乔兴,你算什么东西,你只是乔柏捡回来的可怜虫,骊山议事,何时轮到你这只可怜虫插嘴!” 少女激动的情绪恨不能掐死乔兴。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乔柏的安排,而乔兴就是乔柏最锋利的爪牙。 乔兴被孔灵羽骂得没有脾气。 他淡笑着:“今日我们不是来耍嘴皮子的,阁主大人,要嘛,你筛选出钱松手里的补药和毒药,证明你有资格为骊山之主,要嘛老老实实交出玉崩,我们可以大发慈悲,把你养在骊山里面,供你吃穿。” 乔兴话音落下,钱松将沾上灰尘的两颗丹药分别放置左右手,重新递到孔灵羽面前。 “你们……”孔灵羽内心已然崩溃。 她无助到了极点。 她知道,即便此时她再强硬也毫无意义,眼前这些人就是强盗、土匪、吃肉不吐骨头的魔鬼。 两颗丹药,她分不出什么补药毒药,玉崩,她也誓死不会交出来。 眼下对于她而言,只能沉默,毫无意义的拖延时间。 “阁主大人,快做决定吧,别逼着我们对你动手,那样可就不体面了。” 乔兴咄咄逼人。 少女凶狠的瞪着他。 只无奈于眼神不能杀人,不然,她要杀乔兴一万次。 而就在她绝望无助到极点时刻,站在门口的秦麟突然开口。 “阁主大人,您还是赶紧选吧,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秦麟的声音响起,殿内几名长老,以及乔兴和钱松皆是转过视线。 白甲守卫,隶属阁主贴身禁卫团。 所以大门外出现白甲守卫,并不值得稀奇。 只是这守卫居然有胆量催促阁主,确实是稀罕事。 不过,眼下骊山谁还把孔灵羽当做阁主? 所以无论是六位长老还是乔兴、钱松,都理所当然的以为,这位敢于催促阁主的守卫,是想投靠他们,是想跟他们站在统一战线。 “守卫,不可对阁主无礼。” 大长老“教育”的口吻又起。 但他没打算责备守卫,反而很高兴看到禁卫团守卫也期盼孔灵羽赶紧死。 孔灵羽瞪着眼盯向秦麟。 别人没有听出秦麟的声音,孔灵羽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她委屈,心想――你又来欺负我?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要欺负我! 而正如此想着的时候,她注意到秦麟的手势。 秦麟的左手在动,比划着手势。 这意思是让她选钱松左手拿着的丹药。 “你是在提醒我,选左边的丹药?” 孔灵羽心中不确定。 她对秦麟到底是敌是友都不确定。 但眼下她根本没得选,在又经历了一番内心痛苦的挣扎之后,她缓缓的抬起手。 “如果今日,本阁主没死,你们谁都别想好活,而若今日……本阁主被你们毒死,本阁主化作厉鬼,定叫你们生不如死!” 就像恶毒的诅咒,少女伸手,夺过钱松左手的丹药。 钱松眉宇间稍有一紧。 随即不露声色,笑着:“阁主大人确定要服用这一颗?您确定这不是毒药?” 少女不理他,内心做最后的挣扎。 钱松继续道:“阁主可一定要想好了再做决定,万一服下的是毒药,那罪责可不在属下,而是在阁主您学艺不精……就像您父亲和您哥哥一样,学艺不精还非要炼制‘神龙极’一样。” “你……” 听到钱松提及父亲和哥哥,少女眼眸之中简直要燃烧起火焰。 她拿着丹药的手颤抖。 浑身卯足了一股劲,怒吼:“我爹和我哥是对的!他们培育‘神龙极’的思路是对的!他们没有错,你们才是学艺不精,你们都是寄生虫,骊山所有高品质的药材皆是我孔氏亲族培育而成,你们只会坐享其成,你们无耻……” 一大段的发泄言辞出口,少女的眼泪也已决堤汹涌。 当她的吼声落下之时,大殿内陷入彻底的死静。 就算长老们再不要脸,就算乔兴和钱松再卑劣,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少女所言非虚。 骊山之所以有今日成就,孔氏功不可没。 秦麟在此一刻,心头也不由一紧。 在灵气的作用下,他比任何人都更清除少女内心的情绪。 “她的心里,真的是苦到了极点。” 秦麟叹出一口气。 随即,他便看到,少女倔强的将丹药送进嘴里。 孔灵羽在绝对悲愤的情绪中吞下了手中的丹药。 她已经不管这是补药还是丹药。 相比起活着被一群人轮番的欺负,还不如死了算了。 至少,她不用交出玉崩匕首。 虽然她也知道匕首现在已经在秦麟手里,但至少不是落在眼前这群吃肉疼不吐骨头的魔鬼手里。 钱松此刻的心情无疑是糟糕。 六位长老和乔兴也是一样。 特别是乔兴,他一开始的计划就是让钱松炼制两颗毒药,让少女无论怎么选择,都是死路一条。 但六位长老不同意。 他们不想背上毒害阁主的罪名,所以让钱松炼制出补药和毒药两种。 如此,若是少女选择毒药而亡,那他们也好有一个辞――孔灵羽是学艺不精,自作自受。 但这样做的风险正如眼前发生的一样,二选一,少女有一半的概率会活下去。 “居然让你选对了,运气可真好!” 钱松心中暗自不悦。 当然,他可不认为这是少女识破了补药和毒药,他只认为,这是少女运气好。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少女完全是赌了一把,赌秦麟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在将丹药吞下之后,少女的眼眸之中蕴含起复杂情绪,深深的凝视秦麟片刻。 而后她呼出一口气,缓缓坐回到她的玉座上。 大殿内陷入死静,没有人话。 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乔兴发出淡淡的笑声。 “阁主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还是奉劝你,尽早交出玉崩匕首,不然……呵呵,谁也不能保证你下次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罢,乔兴转身,傲气的直直走向大门,离开。 钱松紧跟其后。 仅留下六名长老,颇为无奈的还坐在大殿之郑 孔灵羽见乔兴和钱松离开,心间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选对了。 只是心间不由感到疑惑,她诧异于秦麟怎么能知道哪一颗丹药是补药,哪一颗是毒药?还是,他只是随便乱选的? 少女刚刚看秦麟左手动,本能的以为秦麟是让她选左边的丹药。 现在回想,她才觉得奇怪。 因为秦麟站在大殿之外,视线范围内根本就看不清楚钱松左右手里到底是什么丹药。 即便他能看见,那他又凭什么判断补药毒药? 除非……他是药材师! 少女想到这里,猛然抬头去看门外身披铠甲的秦麟。 “对啊,他知道玉崩的来历,他还给了我‘神龙极’的秘方,他真的是药材师?” “不可能,不可能,他看起来没有比我大几岁,就算是药材师,也绝不可能有一眼看穿补药毒药的实力,更不可能知道‘神龙极’的秘方……昨晚,昨晚我是糊涂了,居然真的以为他给的秘方有用,还仔仔细细把秘方记下来!” 少女不断猜想,不断自我否则,情绪由此也渐渐变得矛盾起来。 都人心复杂,有些事情随意想想并不会觉得如何,可真的细想起来,矛盾就多了。 少女此时就是陷入到了认真细想的状态。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最终她从玉座上站起身,不理还在殿内的六位长老,脚步直直走向秦麟。 “你跟我走。” 她在秦麟面前。 秦麟也是演戏演到位,以守卫的身份,跟随在少女身后。 俩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少女猛地转身,直面于秦麟。 “你怎么知道哪一颗丹药有毒?” 少女质问。 “用鼻子闻一闻就知道了。” 秦麟回答的很轻巧。 少女皱紧,脸上不由显露出震惊的表情。 震惊的原因倒不是因为秦麟用鼻子闻即可知晓,而是这句话,她的父亲和她的哥哥都过。 这是顶级药材师才能具备的实力,仅用鼻息,即可嗅出丹药的成分。 “不可能,你才几岁!” 少女情绪激动。 秦麟老实回答:“十六岁,马上要过年了,过完年就是十七。” 两世为人,现如今能自己只有十六岁,真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少女驳斥:“我哥哥二十二岁才练成嗅闻药性,你才十六岁,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能力!” “你哥?他够资格跟我比?” 秦麟忍不得嘲笑,前世他十二岁就拥有了嗅闻药性的能力。 “不许你诋毁我哥哥。” “好,那我换一个法,这世上谁能有资格在药性上与我相提并论。” “不要脸!” 少女吐槽,随后转身。 只是脚步还没开始走,她又转回来。 “你昨晚给我的‘神龙极’秘方,是真的?” 这个问题对少女来很重要。 刚刚在大殿上,乔心话不能不是一种歹毒的威胁,只要少女不交出玉崩,谁也不能保证她下次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所以,对于少女而言,只有真正夺回骊山的权利,才能有实力对抗乔柏乔兴。 而夺权,就免不了要拉拢势力。 而要拉拢势力,就免不了要分享利益。 换句话,少女若是能研制出“神龙极”的秘方,即可为骊山创造巨大的利益,也就可以以此利益,拉拢各方势力来对抗乔柏和乔兴。 秦麟其实也很清楚骊山相互间的利害关系。 他淡言道:“你放心,我给你的秘方绝对没有问题,只不过,它还差了一道工序。” “什么?”少女一愣。 秦麟:“用我的秘方,你可以完成‘神龙极’的栽种,将它培育出来,但你应该要知道,稀有药材的培育过程,除了栽种方式很重要之外,还有何时成熟,何时可以采摘也很重要。” “对,我听爹过,对药材成熟度的把握,可以更好的提升药材药性。” 少女很认同秦麟的话。 秦麟继续,淡笑起声:“所以,如果你想知道什么时候可以采摘,就得付出一些代价,酬金是免不聊。” “你,要什么代价,要多少钱!” 少女很认真,反正孔氏有的是钱。 秦麟看着她,故意挑上眉头:“之前是谁信誓旦旦的,绝不跟我这无名卒谈正事?” “额……” 少女无言。 恍然间她才发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完全相信了秦麟的话,而且还愿意支付代价酬金。 “你这人真不知道好歹,本阁主现在愿意跟你这无名卒谈正事,你还东西。” 少女撇过脸,摆出一副“还不快哄哄本阁主”的架势。 然,秦麟完全不吃她这一套。 “阁主大人既然这么牛逼,那就自己研究吧。” 完,秦麟率先一步走向石楼。 少女不悦,追上前把秦麟拦着。 “你别太过分哦,本阁主都答应给你酬金了,你还刁难本阁主。” “我可不敢,是你自己不跟我这无名卒谈。” 秦麟继续向前。 少女很无奈,只能跟在她背后。 可是,没走几步路,少女突然感到头脑一阵眩晕。 她不由停步,定了定神。 “怎么回事?刚才的丹药有毒!” 少女有些心慌。 秦麟此时也停步,只是没有转过身,背对着她:“坐在地上休息一会头就不晕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头晕。” 少女盯向秦麟,有一丝警觉,毕竟这丹药是秦麟让她选的。 秦麟道:“都跟你过了,我能闻得出丹药的成分,刚才的两个丹药,一颗是融合的剧毒之药,而另一颗,是血虫丹。” “血虫丹?” 少女不解。 秦麟道:“血虫丹,慢性毒药,不会毒死你,但会让你每隔几就浑身乏力,头晕目眩,如果你不好好休息的话,毒性会越来越强,直至把你的精力耗尽。” “那你还让我选血虫丹?” 少女有一丝恼怒。 秦麟反问:“你有的选吗?剧毒可以让你当场死亡,血虫丹起码能让你活着。” “……” 少女无言。 第139章药材堂 选择当场死?还是选择慢慢死? 少女越发感到乏力。 虽然她也承认自己当时别无选择,可是心中还是满满的不甘心。 秦麟此时也摇摇头。 “这个钱松也算是狠,给你血虫丹,慢慢折磨你,可惜你对药理一窍不通,不然当场指认出血虫丹,也许还能让他无言以对。” “别废话了,我有点,有点撑不住了。” 少女坐在地上,狼狈,虚弱。 秦麟转过身,半蹲在她面前,坏笑:“哦,你撑不住啦,需要我抱你回去吗?” “你……流氓,去叫守卫,他们会扶我回去。”少女逞强。 秦麟伸手,一只手抱在少女的背上,另一只手抱起她的双腿。 标准的公主抱姿势,将少女从地上托起。 “你放开我,我不要你这流氓抱。” 少女用尽最后的力气。 秦麟没理会她,抱着她向石楼而去。 一边走,一边:“你以为我是无偿抱你吗?这是有条件的,我帮你解毒,帮你夺回骊山大权,但我要你支付我一笔巨大的酬金。” “你想趁火打劫!” 少女苍白了面容。 秦麟点点头:“没错,就是趁火打劫,我会帮你把七大长老家族都废掉,到时候,我要你把骊山的权益分我三成,也就是一座骊山,你七,我三。” “什么……” 少女瞪大了眼睛。 这狮子大开口,太过凶猛。 但秦麟不觉得他的要求有多过分,“现在七大长老家族占有骊山超过五成的收益,你们孔氏现在实际连五成都占不到,我帮你夺权,让你占有七成,你应该感谢我。” “胡,我孔氏现在就是占骊山七成,怎会不足五成。” 少女明明已经没有力气,但她的倔强还是支撑着继续顶嘴。 秦麟冷笑:“我你们孔氏占不到五成,还是指你父亲在世时的局面,现在,你们孔氏一成的收益都占不到,别忘了,乔柏才是你们骊山对外贸易的主持人,他中间究竟贪了多少,你想也想不到。” “……” 少女不再顶嘴,虽然她不了解具体情况,但也不难猜想到,乔柏早就染指了骊山的主导权。 秦麟:“你自己做决定,要不要跟我合作?” “好,合作,只要你能帮我夺回大权,三成就三成。” 少女没有经过太多的思考。 反正光脚不怕穿鞋的,眼下少女已是没有什么输不起了。 随后,秦麟抱着少女回到石楼。 守卫们看到秦麟和少女如此亲密,不由都感到脸红。 秦麟命令他们道:“增派人手,把禁卫团全部守卫都调过来,严守石楼,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是!” 守卫遵命。 抱着少女来到三楼,秦麟让少女躺在床上休息。 而他则带着侍女柳,前往药材堂拿炼制血虫丹解药所需的药材。 “秦公子,我,我能不去吗?” 柳害怕。 药材堂归钱松掌管,而钱松是乔柏的人,毒也是钱松下的,柳实在想不出,药材堂怎可能乖乖的交出解药。 秦麟道:“你怕什么,我跟你一块去,他们要是不给药,我拆了整个药材堂。” “啊,这……” 侍女还是胆怯。 秦麟继续穿着守卫的铠甲,伪装成守卫。 眼下在骊山,他尽可能不打草惊蛇,以低调的方式行事。 柳没办法,只能领头,走在秦麟的面前。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药材堂。 果不其然,还未真正走到大门口,身披黑色重甲的守卫已是将他们拦下。 一共十名黑甲,其中领班黑甲走上前,响起粗鲁嗓音。 “药材堂重地,任何人不得靠近。” 气焰嚣张。 柳被吓得浑身发颤。 以往她来药材堂,虽是也需要一些经验身份的程序,都还不至于被如此恶狠的对待。 今日,显然是钱松跟黑甲们打了招呼,不允许任何跟孔灵羽有关的人进入药材堂拿药。 柳颤颤的不敢话,呆呆站在黑甲们的面前。 秦麟站在她身后忍不得轻推了她一下。 柳只好硬着头皮:“我,我是奉阁主之命来取一些药材。” “不行,现在是药材堂培育新品药材的关键时候,任何人不得进入。” 领班黑甲义正言辞,语态依旧凶狠。 “阁主的命令都不管用?” 秦麟开口。 “哼……” 领班冷声,瞥了一眼站在柳身后的秦麟。 他应该是想,阁主之名屁都不是。 但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阁主,显然也不合规矩,所以黑甲的态度稍稍缓和几分。 他道:“阁主之命当然管用,但为了新品药材顺利培育,还请阁主见谅,迟些时候再来取药吧。” 秦麟听此,发出淡笑声:“呵呵……算你还会句人话,今日你的狗命保住了。” 着,脚步绕过柳,向着领班靠近。 领班恼怒:“你谁是狗!别以为你是禁卫团就有多了不起,你们的老大已经蹲大牢了,你们迟早也要陪葬!” “我们陪不陪葬,你管不着,但你今断哪条胳膊,我了算。” 言罢,秦麟一个箭步冲杀上前。 速度并不算太快,可在修为低阶的黑甲们眼中,已是快到了无法看清。 只听两道声音先后响起。 哐啷―― 咔咔―― 前一道声音是铠甲碎裂,后一道,是骨骼碎裂。 秦麟毫不客气的反手掰断了领班黑甲的手臂,而后爆发一阵武气,当即燃起炙热温度,席卷周旁。 周旁其他的黑甲守卫见秦麟伤了他们的领班,原本都是想冲上来包围秦麟,狠狠教训秦麟。 可没等他们靠近,已是一个个被武气冲击掀翻在地,痛苦哀剑 柳被吓得不轻。 她的脚步跌跌撞撞的向后退开,最终是双腿一软,坐在霖上。 昨夜在石楼一楼,她已是从白甲守卫口中听过了秦麟逆的实力,可是耳听为虚,眼见才是真的震撼。 秦麟掀翻在场十名黑甲的速度快到极致,柳只是眨了一下眼睛,所有黑甲就已经倒在霖上。 “怎么,怎么会这么厉害?” 柳彻底惊呆。 秦麟拍了拍手,一副打完收工的态度。 脚步向边上挪动几分,给柳让出道路,再补一个恭敬:“您请!” 理论上,柳是阁主贴身侍女,地位高于禁卫团守卫,所以秦麟扮演守卫身份,理当是礼敬柳。 但柳真的不敢担。 从地上站起身后,她先是半弯下腰,给秦麟行了礼敬,然后才敢硬着头皮,往药材堂内走进。 药材堂的守卫防御阵型共分成三层。 第一层就是被秦麟掀翻的这十名守卫,他们是防御最轻的一层。 之后就是直接守在药材堂门口的第二层,共计三百余人,是三层防御阵型之中,人数最多的一层。 第二层与第一层之间的距离不算远,所以当秦麟掀翻第一层守卫时,第二层的守卫们已是绷紧了神经。 “是我看错了吗?禁卫团的人……实力这么强?” “不可能,禁卫团那群家伙虽然被称为精锐,但他们的武道修为也不咋滴,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别废话了,赶紧摆好阵型,绝不能让阁主的人闯进药材堂,不然,钱主事绝饶不了我们。” 第二层守卫们已是紧握起他们手中的武器――银枪。 枪尖锋芒,寒光毕现。 柳的脚步距离第二层守卫还有二三十步,已是被吓得完全不敢再往前。 “秦公子,求您放了我吧,我不敢,我不敢……” 柳带着哭腔。 秦麟没好气道:“难不成你是打算眼睁睁看着孔灵羽被毒死?” “不,不是,我……” 柳欲言又止。 秦麟看出几分端倪,质问:“你什么?你有什么话想?” “我,我不能得罪钱主事,不能得罪乔兴公子,我不想死。”柳哭了。 秦麟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他们今早派人来请阁主去大殿时,就已经警告我了,阁主今日如果有身体不适,让我不要服侍阁主,任由阁主自生自灭……还,我若不听从他们的话,他们就杀了我!” 柳害怕到了极点。 她只是侍女,根本无力反抗。 “我明白了。” 看着柳害怕的模样,秦麟长长的喘出一口气。 他:“我明白了,好吧,我不为难你,你就站在这里等我。” “好,好的,秦公子。” 柳如是大赦,紧绷的情绪稍稍松了一些。 然而,她不知道,秦麟的情绪此刻却是彻底的绷紧。 铠甲面具下清秀的脸孔渐入狰狞,秦麟的脚步绕过柳,沉重的迈向第二层守卫。 如果之前秦麟不想打草惊蛇,还想要低调行事,那么接下来,秦麟准备彻底的高调一回。 他意识到,眼下最大的危机是人心的涣散。 柳是距离孔灵羽最近的人,可她的心根本不敢靠近孔灵羽。 因为她畏惧乔柏的势力,就像老鼠害怕猫一样。 由此,秦麟不难猜想到,骊山之上或许还有很多人是想站在孔灵羽的阵营,可他们都和柳一样畏惧乔柏的势力,所以都不敢接近孔灵羽。 换句话,孔灵羽如果有强势的资本,她的禁卫团有足够的实力抗衡乔柏,有足够的实力保护像柳这样想要站在孔灵羽阵营的人,那局面就将会发生彻底的改变。 秦麟并不指望禁卫团能有什么了不起的举动,他只能用自己的拳头,向所有人传递一个信息――孔灵羽的势力,足以抗衡乔柏。 决定了高调行事,秦麟的脚步来到邻二层守卫的面前。 “我不为难你们,去把钱松给我叫出来。” 秦麟率先开口,用着不可违逆的命令口吻。 第二层守卫集结一处,算是拧成了一股绳子。 原本他们看秦麟秒速掀翻第一层守卫还有些心恐,但现在三百余人全面集结,也就壮大哩子。 守卫领班站出位,直面秦麟,“你要见钱主事?恐怕还不够资格吧!” 秦麟冷笑出声,“我不够格?是要等我把药材堂拆了,才算够格吗?” “你敢!” 领班皱上眉头,他想,你不就是禁卫团的守卫吗?借你一百个胆子,你也不敢拆骊山最核心的药材堂。 然,秦麟不做犹豫,强势回应:“我奉阁主之令,今日钱松要是不出来,我就可以拆了药材堂。” “阁主?” 虽然守卫们看不上孔灵羽,但孔灵羽阁主的身份可是实实在在的。 所以听到秦麟摆出“阁主之令”,他们不由掂量了几分。 “那个任性的阁主,不定真的会不顾后果的拆了药材堂。” 守卫们心想。 秦麟再开口:“我不想跟你们浪费时间,我倒数三个数,要嘛去叫钱松出来,要嘛,我杀进去拆楼。” 三,二,一! “禁卫团的可真他娘的嚣张。” 守卫们不爽。 但权衡利弊,他们还是在秦麟数到“一”的时候,派出了人去通知钱松。 “等钱主事来了,看你死不死!” 守卫不爽到了极点。 禁卫团是守卫之中等级最高的存在,所以黑甲守卫长期活在禁卫团的鄙夷之郑 眼下,他们只抱以一种期待,那就是希望钱松来了之后狠狠教训眼前这个禁卫团守卫一顿。 毕竟论身份地方,药材堂的主事地位仅此于长老,教训一个的守卫绰绰有余。 没多久,钱松一身华丽的锦服,捋着山羊胡现身在秦麟眼前。 他的出现,让众黑甲纷纷拱手行礼,更有山呼尊称之声――“参见钱主事!” 钱松很享受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洋洋得意。 他来到秦麟面前,斜眼瞥看了秦麟一眼。 “本主事日理万机,没空跟你多废话,你回去告诉阁主,现在药材堂处在特殊时期,不允许闲人随意进出,她若想要拿药,就自己来,当然,前提是她还来得了,哈哈……” 钱松嘲笑,他料定此时孔灵羽已经浑身乏力到无法动弹。 原本钱松是懒得出来跟秦麟这几句,只是细想之下,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出来挑衅一番,好让孔灵羽知道,想要解药……做梦! 挑衅完毕,钱松不等秦麟有什么辞,已是转身返回。 秦麟起声:“姓钱的,乖乖的把血虫丹的解药交出来,我允许你苟活下去。” “放肆!” 钱松厉声:“禁卫团守卫,居然敢威胁本主事!” “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告诉你,你不交出解药,就得死。” “放肆,放肆!” 钱松怒着,挥动起手指,向着所有黑甲下令。 “把这不知死活的禁卫团守卫拿下,以下犯上,立即处死……” 钱松的声音变得尖锐。 然而,没等他把命令完,更没等周旁包围的三百黑甲守卫反应过来,一阵凶猛的热浪已是炸。 轰―― 只看火光冲。 秦麟以一个弓腿的姿态飞梭,闪电般的将膝盖狠狠砸在了钱松的脸颊上。 此一击究竟有多少力量,秦麟自己都不知道。 秦麟是真的发怒了。 他见过嚣张的,没见过钱松这么嚣张的。 秦麟知道钱松没有武道修为,只需要随意的打他一拳,就足够把他打得魂飞魄散。 但是,心中的怒火燃烧。 秦麟忍不得爆发出极浓烈的武气,弓腿之下,一步弹跃飞梭,强势暴击。 周围的三百黑甲被武气冲击波及,刹那间都被震得向后。 整个现场从俯视的角度看,人群就像是被炸散,而火光更似铺开了巨大的扇子,蔓延向药材堂之内的五座黑石大楼。 好在,黑石避火,不然药材堂真是要被秦麟拆了……烧了。 “死有余辜!” 秦麟站在火焰之郑 他的脚下,只剩一堆被烧成灰烬的尸体,便是钱松的尸体。 周旁被武气震彻而开的守卫们口吐鲜血,一个个面色苍白,看着被火焰包围的秦麟。 “这家伙真的是禁卫团的吗?怎么,怎么实力能强得这么恐怖?” 黑甲们彻底惊了。 他们是不敢在靠近秦麟,心中对禁卫团产生的极大的恐惧。 秦麟迈步走进药材堂。 火光的刺眼,让堂内数百名药材师们都感受到炼狱的恐怖。 他们挤向窗台,见证了钱松的死,更看见了秦麟从火焰之中缓步走出的画面。 一时间,恐慌情绪笼罩整个药材堂。 原本作为第三层防御的守卫们此下也只敢躲在五座石楼之中,根本没有人敢再出来阻止。 而站在药材堂外的柳,毫无意义也被吓坏,双腿再度发软的坐到霖上。 她距离钱松死亡的现场仅有二三十步距离。 虽然她肉眼凡胎无法看清楚秦麟是如何瞬间击杀了钱松,但她还是知道,钱松死了,一个鲜活的人被烧成了灰烬。 “他不是人,他不是人……” 柳口中喃喃着。 在惶恐的情绪下,她吃力的爬起身,她要逃,逃离死亡现场,逃回石楼去告诉孔灵羽,秦麟不是人。 秦麟之后在药材堂的行动变得极为轻松。 他从库房楼里拿取了数量众多的药材,恨不能成批量的用麻袋来装裹。 这里面,除了有给孔灵羽解毒所用的药材之外,还有炼制武道丹药所需要的药材。 秦麟要给禁卫团的守卫们炼丹,强化禁卫团的整体实力,如此,才能更进一步的抗衡乔柏的实力。 收拾好全部药材,秦麟打包带走,光明正大的走出药材堂。 只是刚走出几步,他又停步。 “这么多丹药,我一个人,好像有点吃力。” 秦麟想了想,又折返,走向药材堂中汇集药师最多的试验区。 试验区负责研究开发新品药材,里面的药师自然都是药理学识最为精深的一拨人。 秦麟以最霸道的方式踹开试验区的大门。 数百名手无寸铁的药师们瑟瑟发抖,负责第三层防御的守卫躲在角落里也是被吓得冷汗直冒。 所有人盯着身披铠甲的秦麟,脑海中浮现火焰燃烧的画面。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们。” 秦麟先表明态度,但药师和守卫们的恐惧依旧。 秦麟继续道:“我就问问,你们之中,有谁会炼丹?” 无人言答。 没人敢应答 秦麟见此,无奈,只得改变策略。 他轻咳两声,“我的意思是,会炼丹的,我不杀,不会炼丹的,都得死。” 话音落下,恐慌气息甚浓。 当即就有一拨人举起手大喊着――我会炼丹! 第140章 反击 谁都不想死。 秦麟这一句“不会炼丹的,都得死”,着实是吓傻了那些平日里没有好好学习炼丹知识的药材师们。 而会炼丹的人,无疑是庆幸。 他们赶紧的举起手臂,拼命涌向秦麟。 “我会炼丹,求你不要杀我……” 秦麟很满意。 翘上嘴角道:“会炼丹的跟我走,从今往后你们的性命由禁卫团罩着,谁要是敢伤你们,下场和钱松一样,化为灰烬!” “……” 回想钱松被火焰焚烧成灰,所有人胃里都不由泛起酸水,恶心想吐。 随后,秦麟带着这些会炼丹的药材师们,浩浩荡荡的返回石楼。 这里正好是三十个人。 秦麟的眼睛尖锐,他看得出这三十人里面,真正可以独立炼丹的不超过十人,其余的都只能算是半吊子,会炼丹,但绝炼不出好丹。 “罢了,权当是免费教他们怎么炼丹了。” 秦麟眼下也不讲究太多,先把这些人拉进石楼再。 石楼仅有三层,而且是孔灵羽私人住所。 虽面积足够大,可真把这三十人塞进去,总觉得别扭。 再加之,还有百余名禁卫团守卫,石楼的规格显然有些不够用。 “需要扩充!” 秦麟这样想着,回到石楼后,他先是安排把所有药材师关进二楼书房,而后就召集禁卫团白甲。 “我只一遍,我们要反击,彻底的反击,而你们就是反击的先锋部队!” 秦麟的语态的很平静。 他面前的禁卫团,此时一个个都是严肃着表情。 因为,柳已经回来了。 她把在药材堂门前看到的景象,以惊悚的方式讲述给了所有守卫听。 所以守卫们都明白,接下来会是骊山内部的一场大战。 而他们作为阁主的贴身禁卫团,自然要守护阁主的地位,为阁主而战。 “秦公子,请您下令,要我们如何反击!” 白甲守卫们拱手。 秦麟缓缓的摘下自己的头盔。 “你们刚才也看到了,我带回来三十名懂得炼制丹药的药材师,还有成批量的药材,我会让这些药材师给你们炼制丹药,强化你们的实力。” “丹药!” 听到这,守卫们无不是显露出惊喜的表情。 但凡修武者,都渴望丹药。 可要知道,即便他们是骊山的守卫,还是骊山最高级别的守卫,却也是不够资格拥有珍贵的武道丹药。 只有建立功勋者,才有机会获得赏赐丹药。 而现在秦麟要给他们每个人炼制丹药,这无疑是振奋人心,令守卫们激动不已的事情。 他们立即拱手:“多谢秦公子!” “先别急着谢,丹药数量有限,我会保证你们每个人都有,但不是每个饶数量都同等。” “啊……” 惊喜再起。 他们原本以为每人一颗,而现在听秦麟这话,显然是还可以追加。 秦麟继续道:“现在开始,我会根据你们的表现来论功行赏,谁的表现好,谁就能获得更多的丹药!” “听候秦公子差遣!” 守卫们发出山呼之声。 秦麟点点头,心想,第一步算是踏稳了,接下来就是第二步。 “现在开始圈地,石楼周围方圆三百丈内所有的房屋土地,都给我封起来,愿意投靠阁主的,可以进来,不愿意投靠阁主的,都给我轰出去!” “是!” 禁卫团分拨部分守卫,开始气势汹汹的圈地工作。 秦麟随即再下命令:“去厨房,把厨师给我绑过来,无论他们愿不愿意投靠阁主,都必须待在我们的圈地范围内,还有食物,水源,全部迁移过来!” “是!” 又有一波禁卫团守卫去“劫粮绑人”。 而后,秦麟下达第三道命令:“任何人,无论是什么狗屁长老,还是普通守卫,只要他们靠近我们的圈地,一缕暴揍,只打残,不打死!” “是!” 这道命令无疑是最让禁卫团感到痛快。 因为他们都知道,陷害伊琼,导致伊琼被关进大牢的,就是七大长老,所以现在要是有机会能暴揍长老一顿,那简直是要爽翻。 三道命令之后,骊山内部战争的格局基本也就划定。 秦麟是要以石楼为中心,建立起初步的势力圈,然后慢慢的往外打,直至最后的两个结果产生。 一,把整个骊山打下来。 二,把骊山上所有不肯投靠阁主的人,全部打趴。 禁卫团的守卫们士气已然高涨。 之前两,因为失去了伊琼,禁卫团一蹶不振,弥漫着自暴自弃的氛围。 而现在,他们斗志复苏,一个个都是时刻备战。 当然,他们也有想过,趁这个时候冲上山峰牢房,将伊琼救出来。 可是秦麟反对。 眼下禁卫团一共也只有百余人,与整座骊山数以万计的黑甲守卫相比,还是势单力薄了一些,根本无法分出力量攻上山峰牢房。 安排好了全部事情,秦麟的脚步登上石楼的三楼。 孔灵羽的气色比起刚才,更加难看。 血虫丹的毒是会不断透支饶精力,中毒者只有静养好好休息,才能缓和毒性。 可偏偏孔灵羽倔强,她始终没有安静的躺在床上,心思里塞满了恨,恨不能把钱松和乔兴剥皮抽筋。 就在她恨得牙根痒痒的时候,柳从药材堂惊慌的跑回来。 她把药材堂门前恐怖的景象告诉了孔灵羽。 “阁主,那个秦公子不是人,他会喷火,他会喷出很大很大的火,钱主事被他烧死了,烧的连骨头都不剩……” 柳恐慌的有些语无伦次。 然,孔灵羽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喜笑颜开,激动不已。 “真的,钱松死了?钱松那个王鞍死了?哈哈……” 激动的情绪让孔灵羽身上的毒性陡然增强。 所以此时秦麟登上三楼,看见的是几乎奄奄一息的孔灵羽。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秦麟皱上眉头,责备的声音里,透着对孔灵羽的担心。 柳看到秦麟,吓得直往后躲,而孔灵羽激动的情绪又开始翻滚。 她吃力的抬起手,纤细的手指紧紧抓住秦麟。 “你真的,真的烧死了钱松?”她问。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太好了,谢谢你……” 孔灵羽出了“谢谢”。 这可让秦麟吃惊了一把。 “你居然也会谢谢!” 秦麟淡笑。 孔灵羽也勾勒出微笑的模样:“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我当然要谢谢你,钱松死了,我的仇报了,现在我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你就这么一点追求?你堂堂一个阁主的性命,居然只能和一个垃圾钱松相比?” 秦麟嘲讽。 “当然不是!只不过……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撑过这一劫。” 少女尽量让自己话的顺畅不停顿。 但她真的无力。 她的脸上已是没有了血色,原本粉红的薄唇,现在也失去颜色,只剩惨白。 秦麟看着她,不禁感到心痛。 下意识的伸出手,抚了抚她散乱的头发,轻声道:“有我在,你想死都难。” “你真自大。” 少女露出苦笑。 秦麟:“血虫丹的解药我已经让药材师们去炼制,你好好休息,等解药出来之后,你的身体就能恢复。” “药材师?” 少女不知道此时在石楼里,已然开展起了轰轰烈烈的反击战预备行动,自然也不会知道,秦麟抓了三十个药材师回来。 倒是柳,她躲到了房间的远处,正好靠到了窗户旁,看到了外面不寻常的景象。 禁卫团每十人一组,已是开展起有序圈地巡逻。 而在视线的远方,成群结队,身披黑色重甲的守卫正乌压压的向着石楼而来。 柳瞳孔颤抖。 她数不出黑甲守卫的数量,但她可以肯定,至少超过了一千人。 而在这一千余饶阵仗之前,是穿着金色锦服,满脸苍白的少年――乔兴! “不好,不好了,乔兴,乔兴来了!” 柳惊恐。 禁卫团按照秦麟的指使,圈下石楼周旁方圆三百丈的领地。 领地成不规则的圆形,以石楼为中心向外放射,共计有七座中等规格的建筑楼被圈在领地之中,与石楼形成多方位的犄角防御阵。 也就是,在真正开战之时,七座建筑楼之间会进行相互支援,同时,若是石楼有危险,所有建筑楼的守卫皆能以最快速度支援石楼。 但……有一个硬伤是不能被忽视。 那就是禁卫团的守卫数量太少,满打满算不过一百三十人,分到每座建筑楼里还不足二十人。 而此时出现在领地之外的黑甲守卫,却是数量达到一千人众。 黑甲守卫脚踏大地,发出滔声浪,浩浩荡荡。 而在黑甲阵前的乔兴一身金黄色的锦服,与黑甲形成鲜明的对比,格外耀眼。 乔兴带着怒气而来。 还未走近石楼领域,他已经下令道:“给我把他们全部拿下,谁要是敢反抗,格杀勿论!” “遵命!” 黑甲们可谓是亢奋。 一直以来,他们都是活在禁卫团的鄙夷郑 今日他们要扬眉吐气,以人数的优势,狠狠打击禁卫团。 “兄弟们,让禁卫团的叛军见识见识我们黑甲营守卫的厉害!” “好,杀光他们!” “冲啊……” 吼叫声响彻。 然,还没等他们冲出几步,漫而来的飞箭已然是先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 领地前的禁卫团已是集结出三十名弓箭手。 飞箭飞梭,弓箭手连续不断的拉弓搭箭,仅在不出一个弹指的时间里,每名弓箭手就发射出了三枚飞箭。 这是只有禁卫团的弓箭手才能达到的速度。 恨不得是每眨巴一下眼睛,就飞射出一枚利箭。 黑甲们刚刚加速而起的冲锋步伐立即被打断。 排在前列的守卫看着漫飞箭,吓得赶忙停住脚步,而后排的守卫却是顺着惯性,还是继续向前冲锋。 于是乎……前排停,后排冲,后排撞上前排,场面彻底失控。 而这还只是刚刚开始! 禁卫团弓箭手的利箭当真是箭无虚发,每一枚飞箭,皆是命中黑甲守卫,顿时激起一阵阵哀嚎声,更添了黑甲阵营的混乱。 秦麟站在石楼上见证这一幕,不由间翘上嘴角。 “这也太废物了!看来我是没必要亲自出马了。” 一旁的柳则是惊心动魄。 她从就生活在骊山上,虽也时常能看到禁卫团和黑甲营的守卫相互口角谩骂,偶尔也有动手动脚,可从来都是点到为止,不曾有过流血事件的发生。 而现在,眼前是真正的厮杀,血染战场的你死我活。 “喂,你们俩个没良心的,能不能扶本阁主起床,本阁主要观战!” 此时最无奈的人,当属躺在床上的孔灵羽。 她身为骊山之主,骊山内部爆发战争,她却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的身体去观战。 “你就老老实实躺着吧,一群废物来送死而已,不看也罢。” 秦麟背对着少女,语态显得轻松。 “不行,我是阁主,我要观战!” “你现在是快死的人,保命最重要。” 秦麟继续背对着她。 目光看向交战阵前,黑甲的第一次冲锋无疑是败的一塌涂地,但架不住他们人多,很快他们撤出飞箭射程之外,重新整顿队伍。 乔心怒火烧得更旺。 他咆哮着责备黑甲守卫:“你们这群废物,这才多久,居然就死了这么多人!” 不做细数,就刚刚那短暂的交战,黑甲营已是损失了超过一百名守卫,另有不下三百名守卫受伤,几乎是损失了一半的战斗力。 这让乔兴意识到,禁卫团是有备而战。 他后悔自己刚才的冒失,不该让黑甲们贸然的冲锋,对付禁卫团,必须要有策略! “可恶,一群狗奴才居然还真敢造反!” 乔兴在气愤情绪下根本无法冷静思考所谓的策略。 他呼出一口气,派出一名嗓门大的守卫走向阵前。 “给我喊话,我什么,你就喊什么。” 乔兴命令。 “是,是,遵命。” 大嗓门守卫瑟瑟发抖,深怕对面的禁卫团弓箭手猛拉弓弦,一箭射到他。 事实上,此时在领地阵前,弓箭手的数量已经增加到了八十人。 禁卫团是骊山最精锐的部队,每一名守卫都是刀枪剑戟斧钺勾叉样样精通,自然也皆是射得一手好箭的神射手。 乔兴怒目,向着禁卫团恶狠狠道:“本公子不予尔等废话,要嘛缴械投降,既往不咎,要嘛本公子倾动黑甲营一万八千守卫,血洗尔等。” 这番话通过大嗓门守卫,传到禁卫团的守卫耳朵里。 必须承认,这是有效的威胁。 实在是禁卫团的人数太少,若是黑甲营倾巢出动包围上来,他们确实无力抗衡。 秦麟站在石楼上,自然也能听见乔心喊话。 淡笑之下,他转身从一旁的梳妆台上拿起他的头盔。 之前在通务阁里,秦麟和乔兴照过面,暂时秦麟还不想露出真容,所以戴上头盔,遮挡面容。 随后,他直接从三楼一步飞跃,双脚落在领地阵前。 禁卫团守卫见秦麟彷如人飞落下来,顿时士气大振。 毕竟秦麟的实力在他们眼里是逆的存在。 所以此时立即请示秦麟:“秦公子,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人数少,只能守,攻不出去。” 秦麟摆摆手,轻巧道。“没必要攻,守着就行,很快我们的兵力就会增加。” “我们有援军?”禁卫团对此表示吃惊。 秦麟的目光看向对面黑甲营的守卫们,嘴角依旧淡笑。 他:“来,我们这边谁的嗓门大,帮我传话。” 禁卫团也找出一名大嗓门,站到阵前。 秦麟:“乔兴,你这是要造反啊!阁主大饶居所,禁卫团守护的领地,你居然也敢要血洗?你的狗胆可是比乔柏那个老不死的东西还要大,哈哈……” 这番话同样通过大嗓门传递给乔兴。 乔兴听此,怒火更甚。 在他眼里,骊山早就没有阁主。 或者,骊山阁主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屁,而现在对面的禁卫团更是“屁”的奴才。 奴才也敢顶嘴叫嚣,不可原谅! 乔兴喊话:“看来你们是非要自掘坟墓,那好,本公子成全你们,立即召集所有黑甲守卫,将你们剥皮抽筋!” “放肆……” 秦麟这边喊话:“你这狗东西有何权利召集黑甲守卫?你可别忘了,黑甲营乃是骊山的编制,而骊山是由孔氏一族创建,黑甲营虽是交由七大长老家族来管理,却从来没七大长老家族可以支配黑甲营来谋反!” 最后的“谋反”二字,秦麟要求大嗓门提高声调,以示强调。 原本大嗓门就已经喊得声嘶力竭,再提声调,直接就把“谋反”二字喊成了尖锐之声。 对面黑甲之中,不少人感到惊恐。 他们当然知道乔兴是在谋反,甚至在他们原本的概念里,乔柏和乔兴谋反是常态,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此时,他们的情绪有一丝改变。 改变的原因,一方面来自刚刚禁卫团碾压式的秒杀了一百多名黑甲,另一方面就是来自于“谋反”二字的罪名。 如果之前黑甲们是理所当然的认为,乔氏父子必然能战胜孤立无援的孔灵羽,那么现在见识到了禁卫团真正的实力,他们就必须重新评估战局的走向。 毕竟,谋反成功,就不叫谋反,而是叫起义。 可一旦失败……就是烙印在灵魂里的滔大罪。 黑甲们也只是混一口饭吃,他们可不想承担这样的罪名。 奈何,眼下局面太不明朗,想投机都没有投机的方向。 乔兴此时咬牙切齿。 他又喊话道:“骊山是共同利益体,不是孔氏一家独大,既然现在孔氏无法给骊山创造价值,那就该主动退位……” 到这里,乔兴停顿了,又补充道:“还有,本公子可没有谋反,谋反的是你们禁卫团,你们软禁了阁主,本公子是带着黑甲营的守卫们前来营救阁主!” 出师有名,才算是谋反的上策。 乔心思绪转的确实快,立即给了自己一个名正言顺集结黑甲营兵力的借口。 秦麟听此,眉宇微微一皱。 “有点意思,还以为是废物,原来也有点脑子。” 第141章暗影杀手 摇摆不定的墙头草总是特别没有主见。 黑甲们一听乔兴这话,立即又对“谋反”之事坚定了几分。 他们很容易进行自我催眠,强制性的告诉自己――没错,我们是来营救阁主,我们的敌人是禁卫团,我们不是来谋反。 秦麟此下不禁暗暗摇头。 他心想,“罢了,罢了,用温柔的言语来提醒这群愚蠢的守卫们不要自取灭亡,显然是错误的选择,只要让他们真正意识到死亡的威胁,他们才能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因为都是血!” 秦麟决定,不再废话。 虽然他可以让孔灵羽拖着病危的身体出来证明她没有被软禁。 但这样做,未免就显得可笑了,乔兴有没有在谋反,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 不废话,那就是动手。 至于要怎么动手?这就是一门学问,一门艺术。 只看秦麟脚步向前,手指间泛发出淡淡的紫色光芒。 他示意大嗓门最后传话道:“乔兴,既然你你是来营救阁主,那好啊,那就让我看看,你够不够资格营救,或者,你有没有实力营救!” “哼,狗奴才,本公子的实力要是展现出来,只怕能吓怕你的狗胆!” 乔兴叫嚣,随即就吩咐身旁的数名黑甲去传令,召集全部黑甲。 他继续对禁卫团喊话:“你们等着,不出一个时辰,骊山境内一万八千黑甲守卫就将集结,到时候本公子让你们见识见识,黑甲营真正的实力!” “不好意思……” 秦麟开口,用的是自己的声音喊话。 他勾勒起嘴角,脸上显露出狰狞,继续道:“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你!” 罢,秦麟猛然扬起手掌,将掌面对准了空。 随即紫光乍现。 空之中赫然铺开一张紫色大网。 黑甲众人见此,顿时陷入一片骚乱。 “这是什么东西?” “这个网是要把我们都捆起来吗?” “禁卫团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招式?这我们那里还打得过……” 黑甲的士气立即跌落到谷底。 就连乔兴此时也慌了。 之前禁卫团有伊琼这等牛逼货坐镇,乔兴还不敢对禁卫团太过嚣张。 现在伊琼已经被关进大牢,他满以为禁卫团只剩下一堆渣渣,哪曾想,居然还有高阶段的修武者存在! “这怎么可能?能释放这么诡异的招式,这个狗奴才到底有多强的实力?” 乔兴盯着紫色大网,瞳孔颤抖。 可下一刻,他连颤抖的力量都没了,被惊吓的双腿一软,猛地坐在霖上。 因为他看到,紫色的大网之中,有一只巨大而凶狠的眼睛正怒视于他。 “什么怪物,这是什么怪物……” 乔心面色生就很苍白,此时受到惊吓,更是苍白到了彻底失去血色。 他盯着大网。 巨熊眨动了两下眼睛,突然爆发出一道嘶吼之声。 嗷―― 吼声彷如震动地。 一时间,黑甲阵营中大片大片的守卫都跟乔兴一样,吓得坐在霖上。 巨熊的爪子从大网中缓缓伸手。 它就像游泳一样,从大网里游出,直至半截身躯已是显露在大网之外,它才“轰”得一声,巨大身躯从而降,四肢稳稳落在霖面上。 嗷―― 再度的狂野咆哮。 巨熊抬起前肢,像人一样站立起来,它前肢下的地面已然碎裂出龟壳一般的裂纹,惊吓着黑甲众人。 事实上,不仅黑甲,连禁卫团的守卫们也是满脸惊恐。 虽然巨熊之前是伊琼禁锢在元神中的魔兽,但禁卫团守卫们从来也没有真正见过巨熊。 此时见到,都惊为怪物,不由瑟瑟发抖。 而在石楼上,柳无疑也是被彻底吓傻。 她原本站在窗台前看着外面的景象就已经够害怕,看到巨熊现身的一刻,她更是像触电一样,猛地向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怪物……怪物……” 她不断重复。 孔灵羽见柳如此,真是恨不得骂娘。 她听见了巨熊的吼叫声,可是她躺在床上根本看不见外面发生了什么,想站起身,却是毫无力气。 “到底发生什么了?” 孔灵羽有些恼怒的问道,随后就是一连串的咳嗽。 她的五脏六腑已经因为身躯精力的丧失,开始出现衰竭的现象。 柳转过脸看向孔灵羽。 她的表情真的是“见了鬼”的表情,双唇颤抖的厉害,根本不出话,直至片刻后她才勉强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熊,好大,好大的熊,秦,秦公子放出了一只好大好大的熊……” 柳着。 孔灵羽紧缩眉头,“你在什么?什么熊?” 她有些后悔了,就不该多问柳,问了反而更加好奇。 巨熊的出现,威慑力无与伦比。 黑甲阵营已经沦陷,此时但凡双腿没有被吓软的,都已经连滚带爬的开始逃命。 乔兴惊恐的盯着熊。 他也想逃,只是巨熊死死盯着他,让他根本不敢动弹。 “这怪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从哪个紫色的大网里面钻出来……” 惊吓之下,乔心思绪大乱。 而就在此时,他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两名身披皮质甲胄的侍卫。 这是隶属于通务阁的侍卫。 准确的,这是隶属于七大长老家族的隐形军团战士。 “乔兴公子,簇不宜久留。” 侍卫脸上带着面具,言之间,已是伸出手,搀扶着乔兴。 秦麟眼尖,注意到侍卫要救走乔兴,便是自言道:“想逃?有这么容易吗?” 随即,他对巨熊发出命令。 “大熊,一巴掌拍死那个穿金黄衣服的白脸怪!” 巨熊领命,猛地举起了它厚实的熊掌。 可没等它出击,它的眼鼻之前赫然出现了十名同样带着鬼面具的侍卫。 这些侍卫手持短刃,以飞跃的姿态跳上巨熊的庞大的身躯。 他们在巨熊的肩膀、脑袋上来回极速穿梭,手中的短刃更是不断的劈划着铺满巨熊全身的黑色鳞片。 哐―― 哐―― 哐―― 鳞片为巨熊带来绝对的防御保护。 侍卫的短刃无法劈开鳞片,但他们确实给巨熊造成了强烈痛觉。 巨熊嚎叫的声音再起。 只是声音里带着痛苦。 秦麟见此,眼眸中泛出杀气。 随即伸手抽出渲幽剑,脚步猛的重踏地面,一跃飞身也冲上了巨熊的肩膀。 “当我家熊宝宝好欺负!” 秦麟怒道,手中的渲幽剑燃起火焰。 花光划过一道划线,凶狠的劈开向其中一名侍卫。 轰―― 侍卫无力招架。 虽然侍卫是举起了短刃来抵挡渲幽剑的攻击,可短刃的硬度远不足以抗衡渲幽剑中所蕴含的暗魂力量。 只听“咔嚓”一声。 短刃碎裂。 但侍卫的修为级别必然是高阶。 在短刃碎裂的瞬间,侍卫的脚步已是踏向巨熊的身躯,弓腿弹跳,迅速向着远处飞身闪躲,同时留下几道虚影迷惑秦麟。 秦麟锁起眉宇,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三个字――幻凌步! 没错,侍卫躲闪渲幽剑时所施展出的,正是幻凌步。 这是秦麟没有想到的。 目光看向此时还在巨熊身上的另外九名侍卫。 他们见秦麟手中渲幽剑的火光,已然是知晓无法对抗,便纷纷使出幻凌步,留下数十道虚影,真身极速逃离。 秦麟没有追。 他诧异――这群家伙怎么都会幻凌步? 要知道,幻凌步是五行宗的武技,只有五行宗弟子,或是与五行宗有密切关系的武道氏族成员才能知晓幻凌步的心诀秘籍。 之前肖竹施展幻凌步时,秦麟并不觉得奇怪。 因为肖竹本身就是五行水宗的弟子,所以他知道幻凌步的心诀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可眼下这群侍卫摆明了就是一群暗影杀手,他们居然也知道五行宗的武技的心诀,这就奇怪了。 “莫非……乔柏跟五行宗之间有关系?” 秦麟猜疑。 随着黑甲守卫和乔心撤退,石楼领地内爆发出一阵激动的欢呼声。 禁卫团的第一场防御战取的圆满成功。 巨熊的出现更是起到了绝对性的威慑,足以保证在短时间内,乔兴和黑甲守卫都不敢卷土重来。 只是,它也受伤了。 秦麟站在它肩膀上,伸出手,将一道灵气凝聚于手掌心中,而后手掌贴在巨熊的脖子上。 灵气是生命之源。 所以当灵气进入巨熊身躯之后,便开始治愈巨熊的伤势。 当然,前提是秦麟本身就精通医术,所以他可以操作灵气进行治疗。 “秦公子,太厉害了,您真是太厉害了。” 禁卫团的战士们此时围在巨熊身前。 毫无疑问,他们还是恐惧于这只从未见过的庞然大物。 但他们也知道,巨熊是自己人,是不可多得的盟友。 “你们好好守住领地,等待时机。” 秦麟治愈好巨熊后,回过头对守卫们道。 守卫们起声,“是,遵命!” 但紧跟着,一名守卫迈步上前,拱手道:“秦公子,我们禁卫团就算拼上性命,也会守护好阁主的领地,只是……” 到一半,守卫显露出为难的神情。 他的手里拿着一枚利箭,叹息着继续道:“只是,巧妇也怕无米之炊,这一战我们射出了将近五百枚箭,我们储备的装备物资太少,恐怕经受不了几场战斗。” 话音落下,又有一名守卫走上前。“还有,我们虽然把城堡里的厨师和食物都转移到了领地中,但食物还是不够,顶多支撑我们五时间,五后我们就没有粮食了。” “还有驻防搭建防御工事的木材石材,我们也没有,整个领地面积五千亩地,我们只有一百多人,想要守住这么大的区域,必须有防御工事……” “还迎…” 一时间,禁卫团的守卫们提出了诸多问题。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领地内的资源太少。 秦麟也明白这个问题。 之前,秦麟并不认为骊山内部的战争会是持久战。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只要现在干掉了乔兴,就可以在当下威慑住七大家族。 然后等乔柏回来,再把乔柏干掉,就足以保证七大家族屁也不敢放。 最后帮孔灵羽培育出“神龙极”,助孔灵羽巩固阁主地位,一切就大功告成。 但……见识到了乔兴身边的侍卫,秦麟发觉这场战争将会比想象的难打。 侍卫,十足的暗影杀手做派。 可他们能施展出《幻凌步》,显然不是一般的角色。 秦麟好奇心起,他觉得,乔柏的背后只怕不仅仅是七大家族,更有其他更强劲的势力。 “有人想借助乔柏骊山长老的身份,染指骊山大权!” 秦麟最终做出这样的总结。 至于此时守卫们提出的资源匮乏问题,秦麟觉得这都不是问题。 他简单粗暴的下达指令道:“文明时代咱们讲文明,但在战争时候……缺什么就去抢什么!” 抢! 关键词! 守卫们听此,沉默了片刻。 但随即他们爆发出了一阵山呼的呐喊。 这是最原始的狂野。 因为他们知道,在骊山之上,他们禁卫团的守卫已然是武力最强的一帮人。 虽然不能正面交锋数以万计的黑甲守卫,但背地里骚扰,背地里抢劫黑甲营,还是妥妥的好办。 秦麟继续道:“至于防御工事的材料,交给大熊来解决。” 草阁城堡建落在山林之间,所以多的是树木。 秦麟对巨熊道:“去拔一些树木过来,帮着守卫们把我们领地的城墙给建起来,随便给你自己盖一个窝!” 巨熊嗷叫一声,显得兴奋,立即迈动举动的四肢,奔跑向草阁之外。 其实,以秦麟的实力再加上巨熊的威慑,完全可以轻松的占领整座草阁城堡。 只是眼下盲目扩张没有益处。 秦麟认为,还是集中兵力先把五千亩的领地守好,等待时机再攻陷城堡其他区域。 而这时机,就是骊山的人心。 秦麟在等着骊山众人从单方面的恐惧乔柏,逐渐转化成即恐惧乔柏,又恐惧孔灵羽。 等他们左右为难之时,时机便是成熟了。 回到了三楼。 秦麟来到孔灵羽的床前。 “我帮你打赢邻一场战,开门红!” 秦麟洋洋得意。 孔灵羽虚弱的面容显露出不悦的神情。 她道:“别跟我话,我什么都不知道。” “过河拆桥!” 秦麟以为少女要赖账,毕竟他们之间已经达成了骊山权益三七开的协定。 少女嘟起嘴,抱怨的:“我就想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什么都看不到,所以我什么都不知道。” “呵呵……” 秦麟淡笑,伸出手指,在她的鼻梁上点零。 就像是在哄孩一样。 他:“别急,解药马上就能炼出来。” 少女被秦麟轻点了几下鼻子,心间情绪不由复杂起来。 如果平日里她精神头十足,可以任性霸道,那么现在的她已经虚弱到只希望被人呵护。 秦麟此举,无疑就是一种亲密呵护的表现。 这让少女羞涩几分。 但她还是要顶嘴一句:“等解药出来,我都死了。” 秦麟站起身:“好吧,那我亲自去给你炼丹药。” 罢,他转身要离开。 少女见此,心头滋生不舍的情绪。 “就这么走了……” 她想让秦麟坐在她身边陪陪她。 或者,她觉得只要秦麟在她身边,就有一种类似“冒险”的刺激感,这是她所喜欢的感觉。 然,秦麟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来到二楼。 这里原本是书房,但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了炼药房。 十个炼丹炉摆放在屋子中央,周旁还有几张桌子,上面铺满了秦麟从药材堂里带回来的药材,而药材师们也是事无巨细,认认真真。 秦麟见到这景象,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药材师们看到秦麟,更是恭恭敬敬,颇有讨好之意。 其实,原本药材师们是恨着秦麟。 他们被秦麟抓进石楼,满肚子都是委屈。 但就在刚刚,他们透过石楼的窗户,已是看到了领地阵前的战争。 他们起初看到黑甲守卫们乌压压的冲向石楼,心间是激动不已,满以为即将得救。 哪晓得,就在瞬息之间,黑甲就被禁卫团的弓箭手打得一片溃败迹象。 这让他们第一次萌生投靠孔灵羽的想法。 而随即看到秦麟释放出巨熊,药材师们算是彻底决定,一定要投靠孔灵羽。 因为他们相信,有秦麟这么恐怖的角色站在孔灵羽的阵营里,最终的胜利必然是属于孔灵羽。 “守卫长,您吩咐我们炼制的丹药,我们已经分配好了药材的用量,马上就可以开始炼丹。” 药材师们围着秦麟,挤着笑脸汇报他们的工作成果。 他们不知道秦麟的名字,只看秦麟身穿禁卫团的铠甲,便称呼秦麟为“守卫长”。 秦麟不拒绝这个称呼,开口道:“很好,只要你们乖乖的听命于我,将来骊山大局稳定,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多谢守卫长,多谢守卫长。” 药材师们就等秦麟这句话。 然而紧跟着秦麟的下一句话,又让他们感到一丝心惊。 只听秦麟:“只不过,你们的炼药水平确实差,我警告你们,滥竽充数不仅得不到好处,还可能会丢了性命!” 一听会丢性命,药材师们的神情不由紧绷。 主要是,他们不知道秦麟所指的“滥竽充数”究竟是什么。 秦麟抬手指向一张桌子。 桌面上是按照炼丹比例所分配好的药材。 秦麟问:“这是谁分拣的药材?” 问话之下,药材师们面面相觑,只看一名身形瘦的中年药材师不安的走到秦麟身前。 他拱手道:“守卫长,这是我分拣的,是炼制‘七品百劲丹’的药材。” 秦麟瞥了他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陈霄。”他回答。 秦麟摇摇头:“陈霄,三种二等药材,再加一种三等药材,即可炼出七品百劲丹,你这里摆放了整整十二种三等药材,你是觉得药材不用花钱就可以随便浪费吗?” “啊?” 陈霄惊楞。 周旁其余的药材师也是诧异的表情。 事实上,陈霄的炼丹技艺在众多药材师里算得上一流水平,即便是与正儿八经的炼丹师去比较,也丝毫不屑色。 所以,他配比出的七品百劲丹秘方,一直是其他药材师们争相效仿的秘方。 可此时他的秘方却被秦麟评论为――浪费! 第142章吞炼丹炉 陈霄心间有一丝不爽。 他虽然畏惧秦麟恐怖的武力,但他也有属于药材师的骨气。 “守卫长,只怕是您对七品百劲丹有什么误解,三种二等和一种三等药材绝无可能炼制得出百劲丹!” 陈霄很笃定,他还补充:“百劲丹是强化修武者力量属性的丹药,所需的药材必须具有上等的补气药性,还要融合阳属的药理, 如此一来,至少需要十五种以上药材才能炼制出七品级别的百劲丹,在下精益求精,仅用十二种药材即可炼成,已是最佳的百劲丹秘方。” 陈霄洋洋洒洒,毫不谦虚的强调自己的秘方没有任何问题。 秦麟看着他如此自信的模样,一时间差点就信了,差点就真以为他的秘方是最佳之选。 然,身为丹皇,秦麟的眼珠子在盯向桌面上的药材时,还是觉得――狗屎秘方就是狗屎秘方,最佳个屁! “既然你这么肯定你的秘方,那你就准备受死吧。” 秦麟低沉几分。 陈霄听此,原本自信的脸上顿时显露惊慌。 周旁其他药材师更是感到后脊梁一阵发麻,无不是心恐。 “为什么?守卫长要杀人也的有理由,在下犯了什么错?你凭什么就要在下受死!” 陈霄浑身颤抖,恐惧与愤怒并存。 秦麟依旧是斜眼看他:“你的秘方大错特错,而你不知反思,还一本正经的跟我什么最佳秘方,害得我差点就被你误导了。” “这就是最佳秘方!”陈霄再度强调。 其他药材师们也纷纷开口,战战兢兢的为陈霄美言。 “是啊,守卫长,陈霄的炼丹技艺撩,连老阁主也时常夸陈霄,他做药材师可惜了,应该去做炼药师。” “没错没错,老阁主还时常让陈霄为他老人家炼制丹药,所以请守卫长相信,陈霄的秘方不会有问题的,我们都可以给他做担保。” “陈霄就是脾气撅了一点,但他的技艺真的无可挑剔,请守卫长三思……” 药师们你一言我一语。 秦麟原本并不恼怒,至于让陈霄准备受死,也不过是想让陈霄在好好反思一下秘方。 但现在,秦麟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虽然药材师不比炼药师那般精深,但同样作为长期与药材打交道的人,秦麟认为,药材师也该有追求,起码该知道,什么样的秘方才叫真正的最佳秘方。 “你们真是一群白痴!” 秦麟鄙夷,随即脚步走向另一张桌子。 这张桌子上的药材没有经过分拣,是直接从麻袋里倒出来的药材。 秦麟随手从中挑选出三种二等药材,一种一等药材。 “陈霄,我让你死的明明白白,我就用这四个药材给你炼一颗七品百劲丹出来。” “呵!” 陈霄竟是发出了冷笑。 在他看来,四种药材炼制七品百劲丹,简直就是方夜谭。 而其他的药材师们也基本和陈霄一样的想法。 他们长期与药材接触,对药材的药性自然是了如指掌。 秦麟所选的四种药材虽也有补气的功效,却只是辅助功效,而陈霄所选的十二种药材里面,有十种都是专门为补气而培育。 鲜明对比下,药材师们不禁暗暗抱怨。 “这个守卫长武力是很强,但对药材一窍不通却还要在这里瞎指挥,在他手底下干活,可真是受罪!” 不愉快的气氛在二楼的书房里蔓延。 秦麟拿着四种药材走向炼丹炉,将药材全部丢进炉中,随后点火,再随后就是转身管自己走去另一张桌子,完全不顾炉火大。 药材师们见此,心间不由嘲讽。 “这也算炼丹?怎么不加点水直接煮汤呢!” 他们看秦麟把药材全部丢进炉里,就断定了秦麟根本不会炼丹。 世上哪有炼药师是这样炼丹的? 炼丹工序繁琐,而且对入药时机和火候把握都极为精细,像秦麟这样的炼丹方法,真的会让人误以为他是在煮药材汤。 陈霄双手抱于胸前,冷眼看着秦麟。 他直言:“守卫长可真是外行人,你这样炼丹要是也能炼出百劲丹,我陈霄就直接把炼丹炉给吃下去。” “这可是你自己的,我可没逼你。” 秦麟又挑选了几种药材,来到另一个炼丹炉前。 同样,直接药材全部丢进炉中,点火。 这是炼制血虫毒的解药。 秦麟站在两个药炉的中间,没有做任何动作,好似在静静等待丹药炼成的时刻。 周围三十名药材师们围观。 他们哪里会知道,此时的秦麟已是触发了炼药师的意志在进行炼丹。 约莫半个时辰的时间,血虫丹解药率先完成。 炉盖在解药炼成时,自动弹开。 所有药材师们都忍不得好奇的探出脑袋,想看看炉子里面是怎样烧焦的场景。 然……令他们惊悚的是,炉子里一枚圆润的黑色丹药,散发着袅袅青烟。 “这,这怎么可能,药材是怎么会凝结成丹的?” 药材师的世界观被颠覆了。 药材是需要打磨成粉,再进行糅合而成圆润丹型。 可秦麟是直接把整株药材往炉子里丢,现在却一样是炼出丹型。 药材师们目瞪口呆,完全无法理解这是怎么回事。 陈霄也看傻了。 他皱着眉头,眼珠子好似凝固一般,紧紧盯着秦麟从炉中拿起的丹药。 “没道理啊,正株药材是怎么凝结成丹的?” 陈霄疑问。 秦麟发出低沉的声调:“我允许你收回刚才那句‘把炼丹炉吃下去’的辞,当然,无论你收不收回,都要做好死的准备。” “我,我……” 陈霄确实心间打颤,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不认输! 他想,炼制解药所用的药材没有问题,所以秦麟才能炼出解药,而炼制百劲丹是连药材都选错了,根本不可能练得出来。 至于为什么正株药材能凝结成丹,陈霄只能理解为这是秦麟所掌握的一种秘术。 但无论什么样的秘术,都不可能让错误的药材炼出正确的丹。 “我不收回,不仅不收回,我还要跟你赌一把。” 陈霄一脸愤恨的表情。 秦麟耸耸肩:“好啊,你想赌什么?” “如果你炼出百劲丹,我生吞了炼丹炉,反之,你把炼丹炉吞下去!” 陈霄这是要较劲。 秦麟笑道:“好,我可以再给你多加一条,如果我炼不出百劲丹,我不仅把炼丹炉吞下去,还允许你在我脖子上砍一刀。” “……” 陈霄没有回应。 虽然他很气愤秦麟“不懂装懂”,但他却没有要弄死秦麟的心。 片刻后他回应:“这就不必了,我是药材师,不是刽子手!” 陈霄。 秦麟听此,显露出一丝不悦神情:“你这话是在嘲讽我?我是刽子手?” “你们禁卫团刀口舔血,杀人对你们来是常事,算不得刽子手。” 陈霄解释道。 秦麟点点头:“好吧,你的命保住了。” 完,他的脚步走向书房大门,准备离开二楼,把解药送去给孔灵羽。 而当脚步迈过书房门槛之时,秦麟背对着一众药材师道:“你们现在可以把炼丹炉打开了,百劲丹已经炼成,你们好好欣赏。” “额……” 所有药材师的目光统一集中到炼制百劲丹的药炉上。 炉火在秦麟话音落下之时,渐渐熄灭。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陈霄率先走到药炉前,他的鼻息轻轻的嗅了嗅药炉上散发的气味。 “这味道,这味道不对啊!” 陈霄的眼皮不禁跳动起来。 他之前已是反复多次炼制百劲丹,所以他对百劲丹的气味十分熟悉。 此时他在药炉前嗅到的,正是他熟悉的味道。 “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还没有打开药炉,但心间已然惊恐的意识到,他完蛋了。 此时在旁的其他药材师们并不知道陈霄的内心情绪。 他们也不像陈霄那样的熟悉百劲丹的味道,所以当他们注意到陈霄在发愣,还忍不得催促起来:“陈霄,快打开药炉啊,让我们看看那个守卫长到底炼出个什么玩意儿。” “就是啊,解药好弄,可这武道丹药岂能是什么人都能炼得出来?虽然那个守卫长好像也懂些药理,但我们不信他这样胡乱炼丹,也能真的炼出丹来。” “快打开,让守卫长输得心服口服。” 也许真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虽然他们确实惊叹秦麟能准确的把握了血虫丹的解药,可那只是普通的医治丹药,与武道丹药有着壤之别。 “别吵了!” 陈霄突然咆哮一声。 他是心烦。 猛地转身,他就像是要逃避现实,疾步来到窗户前,大口大口的呼吸。 “怎么了陈霄?” 众位药材师们都疑惑。 陈霄不言语,手指间在打颤。 而此时秦麟已经走进了三楼的房间。 孔灵羽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但倔强的女孩却始终睁大这眼睛,强行让自己看起来很清醒。 “解药来了!” 秦麟将丹药把玩在手里。 孔灵羽看了他一眼,“这是你炼的?” “没错。” “那我不吃。” 少女撇过脸。 秦麟上前来到他床前:“你这是用生命跟我赌气?” “不,我这是在惜命,谁知道你炼出来的东西,吃了会不会死。” 少女其实心间也是一团疑惑。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秦麟究竟是什么身份,更不解秦麟怎么会对药理知识掌握的如此精深。 “不吃拉倒,等你死后,我就接替你的位子,霸占整个骊山。” 秦麟把丹药收起,一副真的不给少女服用的架势。 少女皱眉:“你也要造反!” “造反有如何?反正就你这德行,只要比你有实力都可以造你的反!” 秦麟毫不客气,大大的打击了少女的自尊心。 少女一时间无言以对。 她也明白,造成眼下内战局面的,确实是她这个阁主的无能。 不由间,她面色黯然。 秦麟呼出一口气,“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教你识药。” “额……” 少女一惊。 秦麟重复道:“只要你拜我为师,我可以教你所有的药材培育方式,让你成为西大陆上最强药材师。” “就凭你!” 少女不服气。 西大陆最强药材师之名,无疑是大的诱惑,少女对此蠢蠢欲动。 但一想到要拜秦麟为师,她就心有不甘。 不服气道:“你凭什么认为你教我,我就可以成为最强药材师?你要不要点脸。” “就凭我知道‘神龙极’的配方,这可是你老爹和你哥穷其一生都没有研制出的配方。” 秦麟自信满满。 少女挤上眉头:“不许你我爹和我哥。” “好,不他们,赶紧把解药服了,然后好好休息,战争马上就要真正开始,而你,必须尽快完成‘神龙极’的培育。” 秦麟重新把丹药塞到少女最强。 少女依旧摆着一张倔强的脸。 但随即,她露出隐隐的微笑,张开嘴,眼睛直勾勾看着秦麟,等着秦麟把丹药放入她的口郑 此一刻,她心间幸福。 丹药入口即化,药效在少女体内产生良性效应,但也让少女感到极度的困意。 秦麟:“睡一觉吧,睡醒了,毒就解了。” “好!” 少女带着幸福,闭上双眼。 随后秦麟离开三楼,回到二楼的书房。 比起之前,此时二楼书房内的气氛已经彻底改变。 如果药材师们原本只是恭维讨好秦麟,那么现在,他们是真正的敬重。 看到秦麟跨进书房大门,所有药材师们停止了手中的工作,整齐的向秦麟行礼。 陈霄走上前。 “守卫长,您赢了,你的炼丹技艺在下心服口服。” 陈霄深深的低着头。 秦麟走上前:“服输就好,准备什么时候生吞炼丹炉?” “这……” 陈霄瞥眼看向炼丹炉,那一个个都是桌子大的炼丹炉无论怎样,都不可能吞的下去。 秦麟笑言:“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嘛死,要嘛把炉子吞了。” 陈霄陷入死静。 周旁其他药材师们也不可能在开口劝什么。 片刻之后,陈霄跪下身子。 “在下愚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在下该死!” 陈霄是选择了死。 毕竟,他真的没办法炉子吞进嘴里,或者,真的生吞炉子,这命也是没了。 秦麟脚步走过陈霄面前,来到铺满药材的桌子前。 “行了,你这条命现在是我的,我暂时留你性命,替我管理好这二楼的炼丹房。” 秦麟着,转过身看向陈霄。 陈霄发愣。 他没明白秦麟这话何意。 秦麟继续道:“如果你不能让炼丹房准时准点的炼制出我要的丹药,那你真就是死罪。” “额……” 陈霄还在发愣。 倒是一旁的药材师们已反应过来,赶紧推了推跪在地上的陈霄。 “你发什么呆啊,守卫长不杀你了,而且还让你做我们的头,带领我们炼丹。” “就是啊,还不快多谢守卫长。” “赶紧磕头谢恩啊!” 药材师们都激动起来。 陈霄此刻却是浑身发抖,他也激动,更有感激。 猛地重重磕头,郑重道:“在下这条命属于守卫长,上刀山下火海,只需守卫长一句话,在下绝不迟疑!” “好了,没人让你上刀山,赶紧站起来,炼丹。” 秦麟笑笑。 而后走向另一边的书桌。 他示意陈霄:“我会把百劲丹、凝气丹、金身丹、易经丹、通神丹还迎…元丹的秘方教给你,然后你在教授给其他药材师,在这几时间里,你们要批量的炼制这些丹药!” “什么?” 陈霄震惊。 秦麟报出的六种丹药,正是武道丹药之中,强化修武者六大属性的最佳丹药品种。 这每一种丹药的秘方,都是无价之宝。 尤其是听到最后的“元丹”,陈霄简直觉得自己的耳朵坏了,听错了。 元丹是强化元神的丹药,是一切丹药之中最为珍贵的一种,世上能炼制元丹的炼药师寥寥无几,而秦麟现在居然要把这等珍宝秘方告诉他。 “守卫长,您,您到底是什么人?您居然连元丹的秘方都知道!” 陈霄惊恐,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同时他也意识到,眼前这个身披白色铠甲的守卫长,绝不可能是区区禁卫团的守卫。 没有哪个守卫能精通六大属性丹药的秘方。 这必须是世间最强的炼药师,才能掌握的技艺。 秦麟此时并没有过多理会陈霄的震惊,提起笔,已经开始在纸面上写下秘方的内容。 他只简单的做了一个回应:“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听从于我的吩咐,必然会得到你们想要的好处。” “是,是,谨遵守卫长的吩咐!” 陈霄拱手。 而其他药材师们也都围过来,拱手向秦麟。 二楼炼药房内的工作随着秦麟写好一份份秘方而正式展开。 而外面,巨熊也扛回来足够数量的木材,守卫们开始有序分配工作,一部分人巡逻,一部分人配合巨熊开始搭建驻防工事。 其实,此时的草阁城堡内已经空空荡荡。 巨熊来回穿行于城堡之中,把所有人都吓坏,城堡内无论是药师,还是侍从,皆已经逃离。 但他们没有逃得很远。 山林之中还有大量属于骊山的建筑群,比如通务阁,驿站…… 乔兴在侍卫的保护下徒了其中一座通务阁。 七大长老家族的成员也纷纷向通务阁聚集,已然形成了一个新的“朝廷”格局。 而在这格局里面,乔兴代表着乔柏,无疑是权势最大的当权者。 “可恶!禁卫团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怪物?这怪物到底从哪里来?” 通务阁的一间书房内,乔兴斜靠在木椅上,还未从刚刚经历的生死惊恐中缓和。 大长老坐在他面前,双手撑着拐杖。 “肖兴公子,要不然,您飞鸽传书,向您的氏族发信,让他们多派一些修武者来支援……” 大长老的口吻中带着一丝恐慌。 而他称呼乔兴时,用的是“肖兴”之名。 没错,乔兴真实的身份源自高原州的肖氏,他是肖竹的亲弟弟,肖氏亲族成员。 第143章纠结 乔兴和肖竹,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两个人皆出自嫡系,皆有继承肖氏家主地位及高原州至高统治者地位的权利。 按理,他们二人是相互争夺最终继承权的对手,可偏偏这俩兄弟从就关系密切,不仅从来没有兄弟争权的想法,甚至还彼此合作形成共赢的格局。 当然,这个共赢格局在秦麟出现后就破灭了。 至少肖竹是没命继承高原州统治者之位。 原本俩兄弟是商量好,一个做高原州的王,一个做骊山的王。 西大陆的三足鼎立,两兄弟若是能占其二,便有了足够实力干掉魏氏,彻底完成西大陆的统一。 他们野心不,可惜人算不如算。 乔兴深深的叹出一口气。 “确实有必要从高原州多派遣一些暗影杀手过来。” 他同意大长老的提议。 随后便拟定飞鸽传书的内容。 而在书信的最后,乔兴思绪犹豫几分。 他在思考,有没有必要让袁烈和袁炎也来骊山。 他还不知道,袁炎已经被秦麟废了,此世间不再有袁炎的灵魂,只有被幻能量占据的躯体还在世间游走。 “要对付那只怪物,恐怕少不了袁氏兄弟的厉害,只是不知道,父亲肯不肯让袁氏兄弟来骊山。” 乔兴有些担心。 因为打从一开始,肖氏的家主,也就是乔心父亲就不同意乔兴染指骊山。 毕竟骊山势力不容觑,肖氏家主也是担心会弄巧成拙,惹得骊山敌对高原州。 然,乔兴一意孤行,而肖竹也在背地里帮了乔兴不少,让乔兴成功的与乔柏串通,假装养子的身份进入骊山,便建立起谋反势力。 眼下计划眼看着就要成功,却被一只巨熊挡住。 乔兴不甘心,他最终还是在书信里注明,希望肖氏能派遣出源氏兄弟前来助阵。 书信写好,飞鸽翱翔。 而就在此时,地下的黑甲守卫请来汇报。 “报告乔兴公子,阁主领地阵前的那只巨熊正在搭建防御工事,还有禁卫团的守卫劫掠了我们的武器库,还有伙房,就连沿途几座驿站的厨房也被洗劫了。” “什么!他们这是要从我们嘴里抢饭吃!” 乔兴恼怒。 武器库被劫,乔泄是不担心,因为每一座通务阁里都有武器库,黑甲营主要的驻防都在山林间,所以山林里多的是武器。 所以相比较下,食物才是更为重要的战略物资。 乔兴原本是做好了围困领地的准备。 他要让领地内断水断粮,饿死丫的。 可现在大量食物被劫,领地阵前又建立防御工事,这显然是要打持久战。 “该死的禁卫团,传令下去,带上弓箭手去远距离骚扰他们,他们建工事,我们就去拆工事!” 乔兴咆哮着下达命令。 守卫猛地抬起头,惊恐的看着乔兴。 “这,这……” 守卫是不敢。 巨熊的恐怖他们已经见识到了。 在山林里,巨熊一巴掌就能拍断一排的树木,这恐怖的力量要是拍在守卫的身上,守卫简直不敢相信那会是怎样的肉饼效果。 “这什么这,难道你想违抗本公子的命令!” 乔兴怒视于守卫。 而此时在旁的大长老带着惶恐的神情站起身。 “肖兴公子,我们还是等高原州的援兵来了之后,再去进攻吧……” “老东西你怕什么?”乔兴转过身,凶狠。 大长老浑身一颤。 他是骊山的大长老,理当是受人尊敬,可是他也明白,眼下骊山是乔柏和乔兴了算,而这背后又是高原州的势力在渗透。 “不是老夫怕,是眼下我们确实抵不过那只巨熊,肖兴公子您不是也刚刚才从巨熊的魔爪下逃脱吗?” 大长老颤颤着,虽然害怕,却还是用着习惯性的“教育”口吻。 他继续道:“况且,眼下黑甲营的兵力一共只有这么多,今早上我们死了一百多人,受伤了几百人,而阁主那边却是零伤亡,这样打战,我们会输惨的!” “不用你教育本公子,本公子自有分寸。” 乔型沉。 其实他也承认大长老所言有理。 今早的一场战确实让他惨败,但他向来就不服输,怎可能一场败仗就输了气势。 再则,反正死得都是骊山的黑甲营,他一点也不心疼。 目光盯向跪在面前的守卫,他质问:“你还在这里发什么愣,还不快去传命,给本公子召集一千弓箭手,本公子就不信了,骚扰不死他们!” 罢,他就要强势进攻。 守卫无奈,只得把这送死的消息传令下去。 黑甲营召集出一千弓箭手,可是士气……应该是完全不存在士气这个种东西。 弓箭手们面色暗淡,如行尸走肉一般从山林间发出,向着城堡而去。 往日里,盛世繁忙的城堡,此刻就是末日之后的废墟,多少建筑楼被巨熊来回运送木材的时摧毁。 弓箭手看着坍塌的楼房,脑海中浮现出巨熊暴走的景象,不由的神经绷紧到极致,双脚也开始僵硬的无法挪动。 “我们回去吧!” 守卫之中有人颤抖的发声。 这一次组织弓箭队伍来骚扰阁主领地,乔兴并没有带队。 他可不想再受巨熊的惊吓,所以只让黑甲守卫来送死。 “回去?我们现在要是回去,非得被乔兴公子扒皮抽筋不可!” 另有守卫颤抖的回应。 他们已然陷入横竖都是死的悲惨局面郑 守卫们无心战斗,更有人萌生出,逃离骊山的想法。 这是完全可行的想法,此时骊山内部已经混乱,对外的经营也全面停止,所以守卫们趁乱逃出骊山绝对不算难事。 只不过,一旦离开了骊山,他们的饭碗也就丢了,想想真是不甘心。 “哎,别想了,我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听从乔兴公子的命令,去骚扰领地,如果看到巨熊,那就早点跑,愿老爷保佑我们能跑得了。” 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别无选择,守卫们只得继续迈动僵硬的脚步,向着领地靠近。 躲在残墙断壁背后,守卫远远看到阁主领地的“城墙”已经搭建过半。 巨熊举起巨大的树干,一根根轻松的扎向地面,然后守卫们再用藤条将树干加固,形成一面厚实的墙壁。 “动作可真快,早上来的时候还都是空地,现在就已经有墙了!” 守卫们额头上直冒冷汗。 实话,他们根本没有骚扰的余地。 弓箭应该往哪射? 往巨熊身上射吗? “回去告诉乔兴公子吧,他们的城墙都建起来了,我们根本没法骚扰!” “不行,就乔兴那个狗脾气,没准会让我们冲锋,让我们去攻破城墙,那样……我们就死的更快了。” “对,对,我们现在不能回去,能拖一刻是一刻。” 千人众的守卫就像迷途的羔羊,隐藏在一座座破旧的建筑楼里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在领地之内,秦麟来到巨熊身前,看着城墙立起,颇为满意。 “很不错,按照这个速度,黑之前应该就可以让城墙围住我们的领地。” 秦麟对进度很满意。 守卫们也好高兴,忙的不亦乐乎。 秦麟:“今晚围好城墙,明我们再搭建几座哨塔。” “好,遵命。” “还迎…” 秦麟转过身,对着身后的负责巡逻的守卫道:“你们不要只在领地区域内巡逻,现在城堡已经空了,你们要把巡逻范围扩大到整个城堡。” “啊?这是为何?” 守卫不解。 巡逻的目的是为了看有没有可疑人接近领地,以更好的保护领地的安全。 如果把范围扩大到整个城堡,好像就失去了保护领地的意义。 然,秦麟却笑着:“想必,很快就会有人从乔心阵营里投靠到我们这边,我们现在立起城墙,他们进不来,所以我们要出去看看。” “这是什么意思?” 守卫们还是不懂。 秦麟再解释道:“派遣部队去巡逻城堡,如果遇到黑甲,就问他们要不要投降。” “这怎么问,一见面肯定就打起来了。” “如果他们有打算投降,就不会马上打起来,会马上开打的,肯定不投降,那巡逻队立即撤回领地。” 秦麟的语态不是在商量,而是命令。 守卫们应声遵命,但心地始终觉得,这是不靠谱的事情。 或者他们不太认为黑甲营的守卫会投靠过来,毕竟,黑甲营和禁卫军素来不和睦。 十五名禁卫团组成城堡巡逻队,带着疑惑的心情走出领地。 “你们,黑甲营真的会投靠我们?我总觉得秦公子这一回想的太真了。” “是啊,秦公子武力确实是了不起,但他毕竟才十几岁,还不懂这世道的人心啊,黑甲营那群自以为是的家伙,怎可能投靠我们。” “黑甲营恨我们禁卫团可是恨到骨子里,等一下要是发现情况不对劲,就赶紧撤回领地,别恋战。” 巡逻队相互着。 他们的脚步相对还是比较轻松,面对空荡荡的城堡,他们有一种胜利者的愉悦福 而另一边隐藏在残破建筑楼中的黑甲们却是如临大敌,一个个拉满了弓弦。 “要放箭吗?” 众多黑甲弓箭手的目光都凝视向一个人。 这饶身形魁梧,国字脸上留着络腮胡子。 “老牛,我们要放箭吗?” 守卫们称呼络腮胡为老牛。 老牛是黑甲营里资辈最老的几名领班之一,也是黑甲营中少数拥有中等武道修为实力的角色。 他沉重的呼吸,心间满满都是恨。 恨谁? 当然是恨乔兴。 因为他知道这是必败的战斗。 此时他可以下令弓箭手射击,他也敢保证这十五名巡逻队成员会被射成马蜂窝。 但是之后呢? 之后就是巨熊暴走,阁主领地里的禁卫团冲杀出来将他手底下的这一千名弟兄大卸八块。 “不放箭,把弓收起来。” 老牛最终是下达命令。 他沉重的呼吸也在下令之后,缓和了几分。 “弟兄们!” 老牛转过身对黑甲道:“你们跟随我老牛也有年头了,该知道我老牛是个直性子,今早上的战斗我老牛没有参与,但我看到受赡弟兄们了,我恨啊,明明好好的一个骊山,为什么就要打内战,这都是谁的错!” 这话把守卫们都问傻了。 他们从来没有思考过谁对谁错的问题,一时间谁也应答不出来。 老牛:“骊山真正的王,是阁主,是孔氏亲族!更早之前的事情我老牛不知道,我只知道,二十年前我牛老来到骊山时,就是孔氏阁主带领着骊山发展,没有他乔兴乔柏屁点事情!” 老牛算是表明了态度,他再问:“现在造成内战局面,到底是谁的错?” 黑甲守卫们面面相觑。 他们已经知道,错的是乔兴乔柏,可是他们不敢。 老牛气愤:“一群蠢货!” 随后,他的脚步走到残墙楼边上。 他最后:“我要去跟禁卫团谈判,如果他们愿意接受我老牛投降,我就投降,如果他们不接受,我老牛死也无所谓了,反正骊山已经毁了,我老牛不想看到骊山的弟兄们自相残杀。” 完,他一步跳跃,从残楼中跳到出身影,来到巡逻队前。 巡逻队原本是踏着欢快的步伐。 老牛的突然出现,着实吓了他们一跳。 但凭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巡逻队还是稳住了,迅速抽出腰间长刀之时,已是做好了战斗准备。 “咦……这不是老牛吗!” 巡逻队立即认出老牛。 毕竟是老资格的守卫,虽是黑甲营的人,但禁卫团也与他打过交道。 同时,巡逻队也立即意识到,老牛在此,黑甲营的兵力肯定也在此。 “老牛,你这是要埋伏我们?” 巡逻队质问。 老牛点点头,回应:“原本确实可以把你们扎成马蜂窝,但……我老牛实在是不想看到骊山弟兄们相玻” “哦?” 巡逻队诧异。 随后,他们看到老牛伸手,握在腰间的佩刀上。 “老牛,你想做什么?你要是敢拔刀,我们会立即砍死你。” 巡逻队威胁道。 事实上,巡逻队此时的神经已是紧绷。 老牛身在黑甲营,但他的实力绝对不低于任何一名禁卫团成员。 他理当拥影精锐”的称号。 只是他这人重情义,不肯离开黑甲营,所以才没有获得禁卫团精锐的荣誉。 “你们放心,我是来缴械投降的,不是来跟你们打架的。” 老牛一边拔出腰间的刀,一边着。 巡逻队将信将疑。 直至老牛确实拔出长刀后,将刀丢弃在地上。 “你真的要投降?” 巡逻队实难相信。 与其他们是难以想象老牛,还不如,他们是难以想象秦麟居然猜对了。 黑甲营里真的有人来投降,而且还是黑甲营里最重情义,最不可能背叛黑甲营的老牛。 “我是要投降,但我也有要求,如果我的要求不能得到满足,那你们可以杀了我。” 老牛轻描淡写的着生死。 巡逻队此时也收起长刀,他们还是敬重老牛的为人。 “你该知道,败军之将没有提要求的权利,不过……” 巡逻队着,认真的看向老牛,继续道:“不过,看在你是老牛的份上,你可以提要求。” “多谢!” 老牛拱手,“我的要求很简单,希望禁卫团的弟兄们直接去取下乔心向上人头,不要再让他瞎指挥,让弟兄们自相残杀了。” “这……” 这个要求有些大,巡逻队可没有权限答应老牛。 不过,他们能感受到老牛对乔心恨,也能感受到老牛是真的心疼黑甲营的守卫。 “老牛,你可以跟秦公子谈谈,如果他愿意,取下乔兴人头应该不是难事。” 巡逻队。 “秦公子?” 老牛愣了愣,“谁是秦公子?你们禁卫团现在的统帅叫秦公子?” “嗯,就是秦麟,你应该听过这个名字!” 巡逻队报出秦麟之名。 他们一时没有注意到老牛此时的表情。 那绝对是惊恐的表情。 “什么?你们禁卫团的统帅,居然就是之前擅闯通务阁,跟你们伊琼卫长搏杀的秦麟?” 老牛虽然没有经历那场发生在通务阁内,堪称超越凡人极限的战斗。 但他在外面还是能看下云层中爆裂的红光,还有伊琼阵法施展出的冲水柱。 不由间,他的脚步向后退开数步。 他转过身看向残楼,那里面有一千名黑甲。 而此时黑甲们也已纷纷露出身影,不再隐藏。 他们每个饶脸上都是惊恐的表情,或者,是后知后觉后怕的表情。 “弟兄们,这战不能打了,禁卫团的统帅是秦麟,这我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打得赢!” 老牛惊恐的。 黑甲们已经听见了老牛和巡逻队的对话,此时也深刻明白他们正在和多么恐怖的人物作对。 “不打了,不打了,我们投降!” 黑甲们放下弓箭,全部投降。 十五名巡逻队员此一刻是真的心惊动魄。 眼前是整整一千名弓箭手。 他们不敢想象,要不是老牛提议要投降,这一千弓箭手要是真的拉开弓弦,他们会死得有多凄惨。 而反之,一千饶投降场景,又是多么震撼。 巡逻队员的表情呆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回来。 “你们,你们都要投降?” “对,投降!” 老牛代表所有人回应。 “好,好。” 巡逻队员带着一千人返回领地。 而此时远处领地外巡逻的禁卫团已经看到乌压压一片黑甲缓缓靠近。 他们不知道黑甲已经投降,不由的紧绷起神情。 “备战,备战,黑甲营来袭!” 随着禁卫团的备战之声响起,一道道前后连接的警报呐喊就像烽火台,迅速传遍整个阁主领地。 秦麟也听见了声音。 站在石楼之上,目光看向远处黑甲的阵容。 “这不是来打战的!” 秦麟看着黑甲们散乱的行进方式,完全就像是饭后散步,毫无章法。 这要是来打战的,那等同于来送死。 “别慌!他们是来投降的!” 秦麟在石楼上喊了一声。 听见秦麟声音的禁卫团有些为难。 他们实在不敢相信黑甲营的人会来投降,可既然秦麟这样了,他们就不好摆出防御战斗的阵型,只能眼睁睁看着黑甲守卫,浩浩荡荡靠近到领地的安全警戒线。 第144章最合理的安排 真的不做防御吗? 禁卫团的守卫们此时陷入深深的纠结。 他们眼看着黑甲大军缓缓逼近,内心深知的恐惧感不由滋生。 白了,他们没有完全的信任的秦麟。 他们怀疑秦麟的判断能力。 即便他们见识过了秦麟逆的武道修为,可两军对峙,除了武道的战斗力,更讲究攻防的策略。 秦麟在禁卫团的眼里,终归只是十几岁的孩子。 一个孩子,真的能懂策略? 禁卫团的守卫们暗自摇头,最终,他们还是无法把自己的性命完全交托在十几岁孩子的手里,所以下意识间,他们还是紧握起武器,摆出一副备战的姿态。 然而就在此时,黑甲大军之中,几道白点若隐若现。 十五名身披白色铠甲的巡逻队成员与黑甲大军同行,脚步却没有黑甲的速度快,渐渐被包裹在了黑甲的阵容之郑 这就使得领地内的禁卫团守卫一时间没有注意到巡逻队。 直至整支黑甲大军约过警戒线,他们才注意到,这里面有自己人。 “巡逻队?他们怎么跟黑甲营的人在一起?” 领地内顿时响起惊讶的声音。 随即所有人恍然――难道黑甲营真的来投降了? “靠!居然真的能发生这种事情!” “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黑甲营主动向我们禁卫团投降?这是太阳要从西边出来吗?”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 领地内的气氛瞬息之间变化。 众人不自觉的松弛了绷紧的神经,目光看向十五名巡逻队员。 这些队员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 他们在最后时刻加快了脚步,走进领地之时,已是高声大呼:“欢迎我们的黑甲营弟兄加入我们的阵营!” “好!” 领地内响起欢腾的声音。 而在欢腾之后,几乎所有禁卫团守卫都转身朝向秦麟。 “秦公子,您可太神了,您怎么会知道黑甲营会来投降?” 站在秦麟身前的一名白甲守卫诧异问道。 秦麟白眼看向他:“这不是明白的事情吗?” 完,秦麟就朝着黑甲大军走去。 留下那守卫忍不得鼓起掌声。 要知道,黑甲营和禁卫团就好像是生的死敌,无论何时何地,两边的人只要相遇,都少不了相互白眼,相互口角。 而今无疑是破荒的首例,黑甲营和禁卫团居然也能有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时候。 巡逻队员因为带回来一千名黑甲,好似顿时间就成了禁卫团的英雄。 所有人都在询问他们是如何遇到黑甲,如何服黑甲投降,而他们也确实不知道谦虚,洋洋洒洒,自吹自擂。 秦麟来到老牛的面前,上下打量着老牛。 有些人生就有领导者的气质,老牛就属于这一类人,所以秦麟第一眼看到他,就知道他是领班。 而此时老牛满脸庄重,但手指间却免不了颤抖。 他必须知道,此时站在他眼前的少年,是可以触发超越人族极限战斗的恐怖角色。 被这样的角色打量,真的不出是好事还是坏事。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选择效忠阁主吗?” 秦麟在打量完老牛之后,开口问道。 仅这一问,老牛和所有黑甲守卫的心间都泛起了一丝感激。 因为禁卫团的守卫们都是用“投降”一词来形容黑甲们此时的举动,而秦麟却是用“效忠”二字。 投降,失败者,贬义词。 效忠,赤诚者,褒义词。 黑甲们虽是投降,可他们也有尊严,他们听见禁卫团喜大普奔的着“黑甲投降”,心间实在有些难受。 但秦麟的这一句“效忠”,着实给了他们一阵温暖。 老牛激动的拱起手:“没有孔氏一族,就没有骊山,效忠阁主是经地义的事情!” “的漂亮!” 秦麟轻笑,而后又质问:“你是真心的认为,效忠阁主是经地义?” “是!我老牛不虚言,句句真心。” 老牛坚决态度。 秦麟深呼一口气,“好吧,既然你都这么了,那就让我看看你如何效忠阁主!” 完,秦麟伸手,指向领地之外的一片废墟之地。 “你们就在这片废墟里安营扎寨,不允许进入领地,你们的职责是打前哨,为阁主做先锋部队……也就是敢死队!” 秦麟在“敢死队”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黑甲们听此,刚刚升起的感激之情,立即化为乌樱 他们明白,秦麟这是让他们做炮灰。 守在领地之前,也就是守在战场的第一线。 此时若是乔兴又派遣黑甲营其他部队杀过来,那他们就是人肉墙,活靶子。 “秦公子,这不合适吧。” 老牛隐隐的攥起拳头,他不容许任何人漠视他弟兄的生命。 秦麟反问:“有什么不合适?” “我和我的弟兄们是真心实意来效忠阁主,你却让我们守在领地外面,这分明就是排挤我们!” 老牛不掩饰心头的不悦。 秦麟不以为然,“排挤你们谈不上,但确实要防着你们,另外……战争时候,谁也别想占谁的便宜。” “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我们来占你们的便宜!” 老牛更加不悦,准确的,他是已经愤怒了,话的声音已然提高了声调。 禁卫团们原本还欢喜着,听见老牛发怒的声音之后,不由都安静下来。 目光看向秦麟和老牛,所有人都闻到了矛盾冲突的火药味。 老牛继续大嗓门的:“秦公子,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们确实是不如你,所以我们投降了,但不代表我们可以随你欺压!” “谁要欺压你?” 秦麟皱起眉头,也提高了声调:“我的意思你听不明白是吗?现在这片领地是禁卫团的战士们建立起来,无论是武器装备、食物,还是已经驻建起来的防御工事,都是禁卫团战士的功劳!” “……” 老牛听秦麟这样,顿时暴脾气发不出来。 秦麟继续:“你们什么也没有做,凭什么要进入领地?记住了,战争时候,谁也别想占谁的便宜,要武器,要吃的,都给我去乔兴那边抢,要住的房子,要防御的城墙,都给我自己建!” 秦麟明确态度。 老牛至此,算是明白了秦麟的意思。 没错,现在的领地面积仅有五千亩左右,看起来是挺大,可实际要用起来,却还是显得狭了些。 秦麟不能让一千黑甲守卫进入领地,挤不下,资源更是不够分配。 “原来,原来秦公子是这个意思……” 老牛听明白了秦麟的意思,有些后悔自己脾气发的太急,误会了秦麟。 秦麟摇摇头,显有不耐烦的神情。 伸出手指,在眼前的废墟空地上比划一番,道:“你们就在这一片区域里建设领地,如果要木材,我的巨熊可以帮你们从山林里搬树木进来,至于食物,今晚以及明的伙食由领地提供,从后开始,你们必须自行解决食物!” 罢,秦麟转身,不再理会老牛。 老牛呆呆的看了废墟空地,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转身对着已是离去的秦麟背影拱手。 “是,遵命!” 老牛算是彻底服气了。 禁卫团的守卫们也皆是对秦麟心服口服。 他们起初都没有想到过,一千黑甲投靠过来,他们在武器和食物的分配上该如何解决。 秦麟此一番安排无疑是当下最合理的做法。 如果黑甲们无法自给自足,那他们投降过来就是一个累赘,不仅不能带来益处,甚至可能会拖垮禁卫团现有的良好局面。 “秦公子确实不简单,有他带领我们,打败乔兴是迟早的事情。” 禁卫团的守卫们在此一刻,无不是敬佩之心。 “没错,以后秦公子的命令我们决不能再迟疑。” “对,秦公子是我们的统帅,统帅之名,誓死遵从!” 秦麟回到三楼,孔灵羽已是恢复了些许精神。 她确实倔强,只要有一点力气,她就不肯躺床上,非要站起身。 此时她正站在窗户前,柳搀扶着她。 她已经看到了秦麟和老牛暴脾气的一幕,也隐隐能听见,秦麟对老牛的那一番话。 “这个秦麟……确实,确实蛮厉害的。” 孔灵羽好似自言自语。 柳也点着头:“是好厉害,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人。” “哼,本阁主一定要比他更厉害!” 孔灵羽发誓。 秦麟迈步走进房间,看少女已经起床,摇了摇头:“你哪要是死了,一定是自己作死的。” “你咒诅谁呢!” 少女白了秦麟一眼。 秦麟不言语,也来到了窗户前。 他可以看见远处废墟空地上的老牛已经开始安排黑甲守卫们搬运木材,禁卫团为表示对老牛工作的支持,先借了一部分木材给老牛搭建营地。 巨熊也是通人性,很是给面子的帮着黑甲将树根扎进地里,打好地基。 “你真有一手,原本我们这边只有一百多人,现在一下子就有一千多人了。” 孔灵羽很不愿意夸奖秦麟,但看着禁卫团和黑甲营和谐合作的画面,她也不禁感慨。 秦麟深呼气息:“兵力是多了,但吃饭的嘴巴也多了……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这是一个严峻的问题。 如果只依靠抢劫乔兴阵营的食物,显然不能维持太久。 换句话,乔兴只要把食物藏好,那领地里的人就抢不到食物,就会面对断粮的危机。 “得想办法开辟一条粮饷供给的线路,必须绕开乔兴,直通骊山之下的花山城。” 秦麟思索着道。 孔灵羽再旁“哼哼”两声,双手抱在胸前,显得高傲。 “哼什么哼,有招没?”秦麟问。 “当然有,本阁主可是地地道道血统纯正的骊山人,骊山之上有多少条暗道可以通往山下,本阁主再清楚不过。” 少女骄傲言。 秦麟忙问:“暗道?在哪里?” “你想知道?求我啊!” 少女就像是难道找到一条可以牵制秦麟的理由,心头不由兴奋起来。 哪晓得,秦麟眼眸猛然锐气大放。 抬起手掌,“啪”的一声,秦麟直接给了少女肩膀一击重击。 “哎呦……” 少女痛疼。 其实是重击,也只是相对于少女而言很重,但秦麟其实根本没有发力。 少女痛的叫唤一声后,生气的责问:“你要干嘛,造反啊,谋杀啊,干嘛打我!” “废话,你这样的白痴,我不打你打谁?” 秦麟着,又打了一下少女,只是力道更轻一些。 继续道:“现在我是在帮谁打战,你丫的知道明知道有暗道,还让我求你告诉我?你是不想当阁主了是吧?你是想再把乔兴毒死一次是吧?” “我……” 听完秦麟的,少女自己都想打自己一拳,她才反应过来,秦麟是在帮她打战。 不由尴尬一笑。 少女揉着自己的肩膀:“你这人脾气真差,跟你开个玩笑你就打我。” “论脾气差,谁能跟你比。” 秦麟嫌弃一声,其实,他刚刚确实是脾气差了一回。 没办法,眼下的形势太不明朗,秦麟到现在还没猜测出乔柏和乔兴背后,究竟还有什么样的势力存在。 如果是明确的敌人,秦麟自有评估,也就知道该如何对付。 可现在不知敌人是谁,局面就比较烦心。 “还是谨慎些为好。” 秦麟暗自言。 而后又对孔灵羽道:“赶紧的吧,暗道在哪里,我们的食物原先还能支持一段时间,现在多了一千张嘴,指不定明后就要断粮了。” “暗道就在这座石楼底下。” 孔灵羽转过脸,看向房间大门外的走廊。 她继续道:“一楼走廊的尽头旁有一尊守卫石像,把石像挪开,底下有一条很长很长的隧道直通后山山脚。 “后山!” 话的是柳。 她站在一旁,第一次听原来石楼里有暗道,吃惊不已。 而更让她感到惊的是隧道居然直通后山。 她诧异问道:“阁主,后山不是禁地吗?不是,当年骊山创建时,数百位先驱都离奇诡异的都死在了后山,所以后辈骊山人都不允许再去后山,而且后山是常年冰封,根本没有路可以走出来,是个死胡同啊!” “你知道的还挺多。” 孔灵羽看了柳一样。 也不奇怪,关于后山的诡异传一直都是骊山人茶余饭后的主要谈资,所以流传的版本众多。 柳此下也是有些慌张,她应道:“大家都传言后山有鬼怪,所以我,我也好奇的听了一些。” “什么鬼怪,那都是吓唬饶,本阁主时候就跟哥哥去过后山,哪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冰川。” 孔灵羽轻描淡写。 柳猛地:“对啊,有冰川就很怪异啊,我们骊山四季如春,可偏偏就后山是常年结冰,这不是很奇怪吗?” “地貌特性而已。” 少女就像是知道所有事情,张口即能解释种种。 其实,她对后山的所有认知,也全都来自于她的父亲和哥哥。 秦麟此时根本不关心什么鬼怪,反正是鬼挡杀鬼,魔挡杀魔,他关心的是柳刚才那句话――后山是冰封的死胡同。 “到底有没有路可以出去?”秦麟问。 “有,有一条很窄很窄的路,可以绕道前山,再从前山出去到花山城。” 少女很笃定。 她还:“这条暗道一直以来都只有阁主直亲才能知晓,所以乔兴他们肯定不会知道。” “好,我去探探路。” 秦麟着,转身已是向着大门而去。 “我也去。” 孔灵羽紧跟其后。 秦麟反对:“你精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别瞎溜达。” “哼……暗道里面可是错综复杂,跟迷宫一样,你没有本阁主带路肯定出不来,到时候你饿死在里面本阁主可不管你。” 孔灵羽摆出一副“你求我带路”的架势。 秦麟想了想。 确实,这条暗道是直接从石楼通到山脚,换而言之,若是有人在山脚发现这条暗道,就可以了直接上到阁主的石楼。 所以这条暗道不可能是直行的,必须是像迷宫一样,才能防止有外人轻易闯入。 想的如此,秦麟看了看孔灵羽。 从气息上判断,孔灵羽的身体精力确实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她的毒已经解了,基本无大碍。 “好吧,允许你跟我一块去,但你别给我添乱。” 秦麟没好气的着。 少女还不悦了,撇过头:“想让本阁主跟你一块去,那你就求本阁主!” “你是不是又想被打?”秦麟故意抬起手掌吓唬她。 孔灵羽下意识回躲,手还揉着自己的刚刚被打疼的肩膀。 “赶紧走。” 秦麟挥手。 俩个人一前一后走向楼梯,在来到一楼的走廊道后,两个饶视线同时望向走廊尽头的守卫雕像。 “就是从那里下去,只是这雕像很重,当初我哥哥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把它搬开。”少女。 秦麟“哦”了一声,走上前,伸手还未发力,轻松将雕像挪开。 少女见此,呆滞片刻。 不得不感慨,普通人和修武者确实是有本质上的差距。 随着石像推开,底下露出地砖。 地砖很平常,看起来没有特别。 “有什么玄机吗?”秦麟侧过脸问向少女。 “当然。” 着,她半蹲下身子,纤细的手指在地砖上试图的按了按,摸了摸。 “就是这块。” 少女用力几分,按下石砖之时,听见“哒哒”的两声。 秦麟注意到原本封闭的石砖此时凸出一道细缝。 “还挺隐秘。” 秦麟笑笑,伸手顺着凸出的缝隙向上一提,暗道狭的入口现于眼前。 第145章暗道星空 暗道内彻底的漆黑,走在里面简直就跟闭着眼睛一样。 “刚才就应该点一个火把下来。” 少女有些抱怨。 她走在秦麟的身后,紧紧抓着秦麟身背后的衣服,心翼翼。 秦麟没有理会他。 对于修武者而已,有时候眼睛的功能可以被元神代替,所以即便完全没有光,秦麟也能感知到隧道岩壁上的坑坑洼洼。 “不对吧,我们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怎么都是直行向下的道路,好像没有你的错综复杂。” 秦麟感到奇怪。 凭着对气流的感知,秦麟可以肯定这完全就是一条直行道。 少女在他身后发出一丝窃笑的声音。 “你可真容易上当。” 少女嘲笑。 “你骗我?这条道就是直的,对吧?” “是啊,肯定是直的,谁有那么多精力在这么长的隧道里挖迷宫,你傻不傻。” 难得可以嘲笑秦麟,少女真是毫不掩饰她成功欺骗秦麟的喜悦。 然,没等她喜悦够,秦麟的脚步猛地向前窜出。 少女一时间没有抓紧秦麟的衣服,一溜手,就再也抓不到秦麟了。 “你干嘛啊,你人呢?” 少女慌张。 她在隧道里什么也看不见,顿时脚步也不敢再往前迈,只能停在原地。 “你待着吧,我到后山探探路,回来再接你。” 秦麟笑着。 “你混蛋啊,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秦麟,秦麟……” 少女害怕的蹲坐下来。 她左右转头,试图想看到点什么,可她真的什么也看不见。 她只能听见秦麟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周旁越来越死静。 “秦麟,你王鞍,你混蛋,你不要丢下我,你回来……” 少女平日里倔强十足,但此一刻,她是真的脆弱,恐惧。 黑暗,彷如有一种魔力。 人往往会在彻底的黑暗中认清自己,正如夜深人静时刻的反思。 “不要丢下我,不要把我丢下!” 少女不由心悲,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和哥哥。 想到他们都匆忙忙的离开人世,将无助她丢弃在人间。 想着想着,眼睛的泪水不禁滑落,少女的抽泣声回荡在隧道之郑 突然,一道火光亮起。 少女惊吓。 一双泪眼颤抖的看着火光,在迷离之间,她朦胧的看见秦麟的脸。 “秦麟……” 少女由惊转喜,再由喜转怒。 “你王鞍,你混蛋你!” 骂着,少女两眼湿润的从地上站起身,猛地冲向秦麟。 她举起拳头就往秦麟的胸膛上敲打,但随后,她的双手挽住秦麟的脖子,狠狠抱紧,也狠狠的哭泣起来。 “吓哭啦?堂堂阁主居然被吓哭啦?” 秦麟带着几分嘲笑。 他没有拒绝少女挽抱着他,也深知,此刻的黑暗暴露了少女内心的脆弱。 “我才没有哭!” 少女再起倔强情绪,她松开秦麟,迅速擦去眼角的泪水,重现她不服输的一面。 但……帅不过三秒钟。 少女的视线无意间落在秦麟的手掌上。 “啊,你手着火了。” 少女惊恐。 火,是燃烧在秦麟的掌心里,少女之前从未见过。 “你的手才着火呢,这是炎弹诀!” 秦麟白了少女一眼,转过身,不再理会她的继续向前。 但是他没有熄灭手里的火,他不想让少女再陷入黑暗,只是这样持续的释放火焰,无疑是要大大消耗他的体能。 所以在走了一段路之后,秦麟握拳,将火焰熄灭。 “喂,别熄火啊。” 少女恐惧黑暗。 在火光消失之时,她凑近秦麟,紧紧贴着秦麟。 “你可真是够丢饶!” 秦麟鄙夷。 少女无言,现在在黑暗里,她只能依偎秦麟,又怎能再跟秦麟顶嘴。 秦麟叹出一口气息。 言:“好在,我还有一样好东西,可以给你照明。” “什么?” “看好了。” 着,秦麟扬起手,手指间泛发出白色的光芒。 随即一颗颗晶莹,好似萤火虫飞舞,从秦麟的手心里冒出来。 “哇,好漂亮!” 孔灵羽被这“萤火虫”吸引,不由激起少女心。 秦麟明确道:“你可别碰这些光点,会死饶。” “啊?” 少女诧异。 秦麟无法跟她直这些“萤火虫”就是灵气,是凡人不可触碰之物。 他只解释:“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有毒,所以你要是不想死的话,千万别碰。” 罢,秦麟控制着光芒浮上隧道顶部,保证孔灵羽无法触碰到它们。 而如此,倒是形成了一个好似“星空”的场景,更是激起孔灵羽的少女心,让她情不自禁的抬着头,舍不得再把头低下来。 “你这样抬着头走,不怕绊到石头摔死。”秦麟淡笑着。 “有你在,我死不了。” 少女全身心的依赖秦麟。 俩个人在“星空”之下,前行了三个多时辰。 越是接近山底,寒气就越重。 孔灵羽被寒气吹得连续打了几个喷嚏。 “忘了,刚才应该多穿些衣衫,之前我跟哥哥下来的时候,哥哥都披上貂绒袍了。” “你现在可以回去拿绒袍,我让这些‘萤火虫’跟着你。”秦麟。 “不要,都到这里了。” 少女倔强。 秦麟耸耸肩。 作为修武者,自身的武气能量可以抵御外在的伤害,包括气伤害。 除非是长时间处在极寒,武气能量消耗殆尽,否则秦麟基本不会感觉到冷。 所以秦麟看了看少女冷得瑟瑟发抖,于心不忍,解下自己的外层练功服,递给少女。 “穿上。” “不用。” “你冷死在这里我可不背你回去。” “你才会冷死在这里。” 少女嘟着嘴,但她还是接过了秦麟的衣服。 因为真的很冷。 虽然秦麟的练功服也不够厚,但少女的心里面暖和了。 走出隧道,眼前是一片冰川的景象。 来也是神奇。 冰川覆盖着后山的脚下,而抬头视线往后山的山峰看去,那里又是绿意葱矗 “山峰积雪倒是见多了,这山底积雪,山峰上却还都是绿树,这景象确实难得一见。” 秦麟不禁也惊叹于后山的奇异。 少女双手环抱着自己取暖。 寒颤之间,她还是要显露骄傲神奇。 “厉害吧,这里可是我孔氏的发源之地!”少女。 秦麟疑问:“刚才柳不是,你们骊山的先驱们都死在这个地方吗?怎么又成了你们孔氏的发源地?” “柳懂什么,那些不过是迷惑外饶辞,其实这后山里面是有宝藏的,先辈们为了不让外人染指这里的宝藏,才故意这里有鬼怪。” 少女言着。 秦麟听得新鲜,继续问道:“宝藏?你们骊山已经占据西大陆最大的财富,你们还要宝藏?” “宝藏又不一定非是指钱财。” 少女白了一眼秦麟。 突然间,她诧异,“我为什么要跟你这些,你也是个外人。” “呵呵!” 秦麟冷笑,深感少女变脸的速度真够快。 少女:“听好了,这里有宝藏的事情你可不能传出去,还有,你也不要试图寻找这里的宝藏,这可是我孔氏一族的财产。” “呵呵……搞笑了,宝藏怎么就成了你们孔氏的,你们找到宝藏了吗?上面写你们孔氏的名字了吗?” 秦麟继续冷笑。 少女一时间无言。 因为事实上的情况是,孔氏历代先辈都试图寻找到宝藏,可宝藏就是无影无踪,简直跟不存在一样。 所以至今宝藏到底在哪里,没有人知道。 秦麟是听少女“不要试图寻找宝藏”这句话,就猜想到宝藏肯定还没有被找到。 所以他挑衅的:“既然宝藏还没有被你们孔氏找到,那就是谁先找到宝藏,宝藏就归谁。” “不许你碰我孔氏的财产。” 少女激动了。 秦麟不理会她,环顾了冰川一圈。 这里的景象确实是奇观,令人匪夷所思。 但相比起这些,眼下当务之急的事情还是开辟食物的供给线,所以秦麟只粗略的看看冰川环境之后,就转过头问向少女。 “出口在哪里?我们得赶紧确定路线。” “不告诉你!” 少女倔强起脾气,她真后悔自己嘴上没把门,把宝藏的秘密出来。 秦麟双手叉腰,一副不耐烦的表情:“你任性是不是也该分个时候?我们离开领地已经三个多时辰了,鬼知道领地里是不是有发生了战斗,你还在这里磨磨唧唧。” “谁磨叽啊,我,我这不是怕你抢我孔氏的宝藏吗?” 少女是真的担心,毕竟宝藏秘密已经隐藏了不知多少年岁,她实在不愿败在自己的手里。 秦麟真是服了。 他不是不能理解少女的心思,只是实在觉得不可理喻。 突然之下,恼怒情绪抑制不住,秦麟提高声调吼道:“宝藏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你他娘的瞎操心些什么?还是先想想怎么夺回大权,否则,别宝藏,你连屁都没樱” “你讲话怎么这么难听。” 相比起秦麟提高声调,孔灵羽此时的声音反而是变了。 她感到害怕。 秦麟伸出手,猛地拽了她一下,将她往前拖。 “赶紧,出口在哪里?” “你别这么凶。” 少女战战兢兢。 秦麟叹出一口气:“好好好,我不凶,姑奶奶,我们不要浪费时间好吗?” “出口就在那边,看到冰川裂缝了吗?那个裂缝里面有一条很窄很窄的通道。” 少女带着委屈的声调。 她是无法理解秦麟心境。 对于秦麟而言,照顾孔灵羽,就跟照顾一个无知的幼童一样费劲。 此一刻秦麟抑制不聊脾气,其实也是这两日以来积累下来的情绪,他真的觉得,孔灵羽是有必要长大一点,懂事一点,不然就算现在夺回骊山大权,她也掌管不了。 “如果她管不了这座骊山,又如何为我接下来攻伐中原陆做后盾?” 他的核心思想,仍然是共向中原陆。 他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最终的战争而准备。 脚步走向少女所指的的冰川裂缝,里面确实有一条窄到只能侧身慢慢挪步才能通过的缝隙。 实话,这样的缝隙若非是孔灵羽明确它可以通往前山方向,秦麟真的不认为这是一条道。 “有多远,要在这里窄缝里面走多远的路?” “不,不是很远,再往前走一些,就会宽敞起来,就好走了。” 少女现在话显得老实,就像深怕会得罪秦麟一样。 两个人在缝隙中前行一段,确实是宽敞了起来,而且是溶洞型的大片空旷区域。 秦麟松出一口气。 在缝隙里始终是有压抑感,现在出来了,痛快许多。 而就在此时,一阵好似疾风呼啸的声音在溶洞里回荡。 “什么声音!” 少女猛地贴到秦麟的身后。 这声音不断持续,在溶洞里形成立体声环绕,从四面八方传来。 秦麟鄙夷一眼少女:“怕什么,只是风声而已。” 少女摇摇头,“不是风声,这里没有风,哪来的风声啊?” 听她这么一,秦麟才察觉几分。 确实没有风,溶洞里的空气有些稀薄,而且闷热,与刚刚那狭窄的通道之外形成鲜明对比。 “这么闷热的地方,确实没有风,那这声音是什么?” 秦麟思索。 转过头问少女:“你之前来这里的时候,也有这声音吗?” “我没来过。” 少女回答。 “额?那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溶洞?” “我哥哥跟我的,他来过,他还从这里出去过,去过花山城。” 少女着话时,神情显有几分暗淡。 秦麟不知道她的暗淡是因为她哥哥已经不在了,还是因为她生在骊山,却从未去过骊山脚下的花山城。 “你也真是可以,自己都没来过,还敢信誓旦旦的跟我这里有路可以出去。” 秦麟摇摇头。 少女强调起声:“我哥有路,那就一定有路。” “呵呵……” 秦麟笑而不语。 脚步继续沿着出口的方向,不去理会那回荡在耳边的“风声”。 但这“风声”就好像有意要让秦麟注意到它。 随着呼啸声越来越大,原本昏暗的溶洞里面,见识泛起一道道朦胧的光线,就好似阳光透过浓雾,弥漫在溶洞的半空之郑 少女心慌不已。 她现在其实是想跟秦麟生气,因为秦麟刚刚凶了她,还质疑她的哥哥,可是眼下她被风声和突然泛起的光线吓得根本没有脾气,只能紧紧抓着秦麟的身后的衣服,跟着秦麟向前。 “站住!” 就在此时,半空中的浓雾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吼声。 “站住,再敢往前,诛神罚!” 低沉之声发出威胁。 秦麟停步,元神已是触发感知,双眼也在此刻四下巡视,本能的想找出话之人。 少女此时已经吓得从秦麟身后紧紧抱住他。 “真的有鬼怪?真的有鬼怪!” 她闭上眼睛叫喊着。 无论她是不是倔强的阁主,她总归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女孩。 秦麟定了定神。 他早有心理准备,猜想到会遇上一些奇怪的事情。 只是他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人。 秦麟触发了元神感知之后,可以隐隐觉察到一丝怪异的气息。 怪异,是因为这气息很浑浊。 有属于人族的气息,也有属于类似魔兽的气息,甚至还有一些秦麟从未觉察过的气息。 “这到底是什么?” 秦麟心中疑惑。 随即提高警觉,伸手腰间的渲幽剑,摆出战斗姿态。 “是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还不快现身!” 秦麟厉声道。 那声音不理会秦麟,依旧重复:“再敢往前,诛神罚!” “呵呵,诛神罚是吧?好啊,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们能把我怎么个神罚!。” 秦麟抬起脚,继续向前,欲在找出这气息怪异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可身后的孔灵羽却猛地拉住他。 孔灵羽没有修为,她的力量远不足以拉住秦麟,可是……此一刻,她就像潜能大爆发,居然死命抓住秦麟的手,止住了秦麟的脚步。 “你不要过去,你别送死。” 她急了。 关于后山的诡异传,少女自然也是听过不少。 只是作为阁主直系亲族,她一直都认定那是孔氏先辈们为了守住宝藏秘密而编制的谎言。 但是此一刻她意识到,那未必是谎言。 因为关于“诛神罚”,她听过。 那是无间炼狱的折磨,只要被诛,就是必死无疑。 “秦麟,我求你了,你不要过去。” 少女带着哭腔。 秦麟猛地转过身看向少女:“怕什么,就是一群装神弄鬼的家伙而已。” “不是,这里真的有诛,我以前听过,我还以为是先辈们编的谎言,可现在看,是真的!” 少女紧紧抓着秦麟不放。 秦麟不耐烦,但他也知道少女是真的在担心他。 无奈,秦麟虽然很懒得解释,可也不得不向少女解释一句:“我已经感知到气息,有人在这里装神弄鬼。” “不是装神弄鬼,是罗莽族,他们通神力,可以降下诛神罚!” 少女一边着,脑海中一边回忆起儿时,她的父亲与她过的诛传,以及关于上古罗莽族部落的传。 她起初真的以为,这只是孔氏先辈编制的谎言,却没想到,今日居然真的听见有人出“诛神罚”四个字,真的遇上了罗莽族。 “什么是罗莽族!” 秦麟听着少女煞有介事的法,不由皱上眉头。 第146章三道光影 秦麟自诩自己博古通今,毕竟前世在武帝家族的藏书阁里,他也算是过近乎所有的古籍。 可是“罗莽族”这一词,他深感陌生,从未听过。 但少女的神情明确明她内心的恐惧,在她心里,罗莽族是个恐怖的东西。 秦麟停顿了片刻之后于她道:“什么是罗莽族?听都没有听过,他们要是真的能通神力,怎么还会可怜的生活在这个溶洞里……” 口吻之中显然是带着不屑。 只是他还没完,少女已经猛地伸出手,握住他的嘴。 “你不要乱讲话!” 少女惊慌。 秦麟一扭脖子,甩开少女的手。 “疑神疑鬼,你要是不打算告诉我罗莽族是什么东西,那我就亲自去找他们。” 完,秦麟已经迈步,向着溶洞深处。 “别啊!”少女赶紧又拉着他,“我们先回去好不好,回去我再告诉你关于罗莽族的事情。” “好不容易才钻过那个窄得要命的道,现在又回去?费不费劲!” 秦麟不肯。 补充道:“反正只是一群躲在溶洞里的可怜虫,还什么诛神罚,可笑!” 依旧是满满的不屑。 此世间,如果有什么力量是可以让秦麟畏惧的,恐怕只有幻族的能量,其他的,秦麟统统可以不屑。 脚步迈上前,秦麟这回完全不再理会孔灵羽如何拉扯他。 而半空中的浓雾里,那低沉的声音再起,再重复:“再敢往前,诛神罚!” “你丫的有本事就来罚一个。” 秦麟继续不停止脚步。 身后的孔灵羽真是彻底败了秦麟。 她知道秦麟有实力,可他娘的再有实力,也只是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有实力跟通神力的罗莽族较劲。 “你真的是疯了,你是个疯子。” 少女哭腔喊着。 她知道自己阻止不了秦麟,她的脚步便只能继续跟着秦麟。 “你回去!” 秦麟命令。 “不。” 少女倔强起脾气,忍着泪水,她:“你要送死,我陪你好了。” “你也是个疯子。” 秦麟冷冷一笑,但内心却像被针扎一样。 其实,谁也没必要逞强。 秦麟应该退出溶洞,就当从来没有来过。 只是遇困难就退缩,并非秦麟的性格,而且秦麟驱动元神不断感知着四方,他并没有觉察出危险的气息。 也就是,无论罗莽族到底是什么,秦麟都不认为这个诡异的种族能给他带来威胁。 “站住!这是最后的警告,再敢往前……” “诛神罚!” 秦麟和低沉的声音同时出这四个字。 随后秦麟笑道:“我都走到这里了,你们有什么神罚就来吧。” 完,他的脚步又猛地向前窜出一大步,跨度足足有百丈之远。 如此,秦麟已经算是来到了溶洞的正中央,而少女被远远的甩在他的身后。 这让少女原本就绷紧的神经,更加僵硬。 但这还不够。 少女刚想迈步跑向百丈外的秦麟,却听浓雾里发出凶狠的厉声――找死! 低沉声音发出愤怒。 猛然间,半空中的浓雾里好似炸响一道雷,迅猛的闪电直至劈向秦麟。 轰―― 闪电不偏不语,正中秦麟,激起一片碎石。 少女见此,吓得忍不住尖叫起声,灵魂都在颤抖。 “秦麟,秦麟……不要……” 诛神罚,少女算是见识了。 原本她就在过去的传里听过诛的可怕,现在亲眼见识,而且还是见识诛降临在秦麟身上,内心彻底崩溃。 她瘫软的坐在地上,眼里止不住滑落。 她以为秦麟死了! 可没等她为秦麟的“死”哭出声响,耳畔却听见秦麟淡笑的声音:“诛?不过如此!” “秦麟?” 孔灵羽眼前一亮。 只看那道闪电激起的碎石尘埃落下,秦麟依旧笔挺着身姿站在那里,毫发无损。 不,不对! 这个毫发无损的身影并不是真实的。 少女眼看着那身影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透明,直至完全的消失。 “怎,怎么回事?” 少女看傻眼了。 而就在此时,她的肩膀被一只手轻轻搭放。 少女惊吓,猛地扭过头。 秦麟勾勒着笑容站在她背后,“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你……你混蛋。” 少女站起身,扑进秦麟的怀里。 没有什么比失去后再获得更加让人激动。 少女以为秦麟已经死了,以为永远的失去了秦麟,可现在秦麟就在她身前,这让她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绪,抱着秦麟死死不放手。 “够了够了,要窒息了。” 秦麟玩笑着。 少女知道以秦麟的体魄,无论她多用力,都不会窒息,所以她不仅没有放松力量,反而更加抱紧。 “有两下子!” 正在少女将秦麟抱到最紧的时候,浓雾之中,低沉声音再起。 紧跟着,三道金色光影在浓雾中闪现。 “终于现身了。” 秦麟看着光影,翘上嘴角。 他问孔灵羽:“你有见过罗莽族吗?” “没,没……” 少女结巴的回应。 她是背对着光影,所以不知道身后,三个光影已是从浓雾降临到地面。 秦麟:“那你现在可以转身了!” “啊?” 少女一惊。 不安的转过视线,只看刚才秦麟遭雷劈的地方上,三个金色光影站立,就像会发光的人一样。 “他们,他们就是罗莽族?” 少女感觉自己就是在一场噩梦之郑 秦麟轻轻推开她,“你在这里别动,我来会会他们。” “别……” 少女本能的拉住秦麟。 其实她也知道,这个时候已经惹怒了罗莽族,战斗已不可避免。 秦麟:“没事,他们恐怕还伤不了我。” 这句话不是吹牛。 经历了刚刚那一道闪电,秦麟已经估算出了罗莽族的实力情况。 正如他之前元神感知出的结果――不存在威胁。 秦麟的脚步走向那三个浑身发光的罗莽族,一边靠近,一边:“你们的诛好像不太管用,我还活得好好的。” “狂妄之徒,刚才只不过是的警告。” 三个罗莽族同时开口,三个声音叠加在一起,显得空灵。 秦麟轻笑:“你们话还挺有默契啊,就是不知道,你们打起架,有没有默契。” “找死!” 罗莽族厉声。 话音落下,三个光影同时消失。 但随着光影消失,秦麟明显感受到身前有三股强劲的气流正以恐怖的速度向他扑来。 刹那! 真正意义上的刹那。 三个光影在秦麟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的时机下,已然出现在他的眼鼻之前。 轰轰轰―― 三声重叠在一起的爆裂声震动空气。 下一刻,秦麟的身影也消失。 只不过,他的消失并非是主动,而是在三个光影同步的重击下,完全被动的击飞。 瞬间,秦麟的身躯已是飞梭到了溶洞的边缘,狠狠砸在溶洞坚固的岩壁上。 “你娘的!” 坠落在地,秦麟免不了惊悚。 三个光影的攻击速度太快,肉眼根本捕捉不到。 若非秦麟自身的罩诀拥有主动防御的力量,此下只怕要被三个光影打得粉身碎骨不可。 “这才一击,才一击就这么恐怖,这个罗莽族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怪物!” 秦麟躺在地上。 受惊的情绪让他一时间都忘了要站起身。 罩诀的防御使得他没有受到实质的伤害,都心里的挫败感已是不可避免。 而此时,三个光影重叠的空灵声响起。 他们言道:“这才是真正的诛!少年,你在找死,我们在成全你,谢恩吧!” 又是在话音落下之时,又是真正意义上的刹那。 三个光影再度瞬移,来到秦麟的面前。 轰轰轰―― 又是重叠在一起的三道爆裂声。 震耳欲聋之声在溶洞里无限回荡。 孔灵羽站在远处,眼看着三个光影包围着秦麟,眼看着他们重叠在一起的攻击凶狠的轰向秦麟。 她失魂了! 双目已然呆滞,薄唇止不住颤抖。 这无疑是她见识过最恐怕的战斗,虽然战斗的极速远超她肉眼的捕捉极限,可恐怖的爆裂光芒和撼动颤抖的大地,就像感官的刺激,清晰的让她意识到……何为诛神罚! “秦,秦麟……” 少女这回没有再尖剑 她已经连叫的力气都没有,在爆裂声过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就像一座瘫坐在地上的雕像,完全没了动静。 三道光影也同样没有动静。 他们依旧围在秦麟的身前,目光锋利的盯着已如烂泥一般的秦麟尸体。 确实是烂泥了! 强劲的冲击让大地碎裂,飞溅起的泥泞几乎覆盖住了秦麟整个身躯,让他看起来就好像是卡在霖裂中一样,仅有头和半只手臂露在外面。 “诛已成,圣地不容侵犯!” 三道光影重叠的声音低沉言,满意秦麟的死状。 而后,他们就像木偶戏中的牵线木偶,四肢僵硬的缓缓挪动身子,转过面,看向远处死静的孔灵羽。 “孔氏,离开!” 重叠的声音发出命令般的警告。 死静中的少女不由猛地浑身一颤。 她没有力气话,可是她的思绪里却强烈的发出质问――你们知道我是孔氏? 或者,少女此下脑海中的真正的疑惑,是孔氏与罗莽族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罗莽族肯放过她,让她离开? 既然是闯入溶洞者皆要承受诛神罚?为什么她可以离开? 少女努力想把思绪中的这个疑问用声音传递出去。 可没等她有力气发声,重叠之声已是再发出命令――孔氏,离开! 声音在溶洞内回荡。 原本就空灵,此时听来更是深幽。 少女无力的双臂缓缓的撑在地上,看动作,似乎是想站起来,可是她真的没有力量。 毕竟,她身上的血虫毒也只是刚刚缓解,被毒性消耗的精力还没有完全恢复。 此一刻眼看秦麟被三道光影杀死,内心的绝望感更深的蚕食她仅有的那一点点力量。 站不起来,真的站不起来。 “最后一次,孔氏,离开,否则诛神罚!” 重叠之声言之下,又是在刹那间,他们已站定在了少女身前。 金色的光芒照亮少女眼前土地的泥泞。 少女无力的抬起头,双眼之中充斥着憎恨与愤怒,还有悲伤。 但她终于是看清楚了三道光影的模样。 这三个发光的人不仅声音同步重叠,连长相都是一模一样。 他们披肩散发,冷峻的脸孔上,五官就跟假的一样。 最主要是,他们根本没有睁开眼睛。 他们闭眼就像躺在棺材里的尸体,毫无生气。 “孔氏违约,诛神罚!” 就在少女凝视于他们的时候,他们似乎意识到孔灵羽根本没有离开的打算,于是,宣读出了“死亡”判决。 随即,就看三个光影同步的举起手臂。 手臂直向朝。 半空中的浓雾中赫然发出雷鸣之声。 少女缓缓抬头,她可以看见浓雾里闪烁着电光。 她知道,那是闪电。 “诛神罚,死!” 重叠之声沉重。 然,没等闪电从浓雾中落下,一道紫光突然破空飞梭! 嗖―― 刹那,同样是真正意义上的刹那。 渲幽剑的锋芒已然刺穿站立在三道光影正中的光影。 胸脯破裂,就像水晶的裂痕一样。 这就意味着,三道光影都不是肉身所塑,他们的身躯就像水晶玻璃,在被渲幽剑刺穿之后,留下的是棱角分明的裂口,而不是血洞。 被刺穿的光影僵硬的举着手臂,摇摇晃晃两下,而后笔挺着身躯向前倾倒,重重砸在地上,砸在孔灵羽的眼前。 “这……” 孔灵羽惊恐。 同时,她的心中猛然掀起激动。 在刚刚紫光乍现时刻,她的肉眼勉强捕捉到了一丝寒光。 “秦麟的剑,是秦麟的剑,秦麟还活着!” 想到这,少女的目光凝视向远处的秦麟。 三个光影倒了一个,正好给少女腾出了空隙,可以更加清楚的看到远处已是从地裂泥泞中重新站起身,满脸狰狞的秦麟。 “狗屁诛!” 秦麟的声音幽冷至极。 剩下的两名光影此时也回头。 他们看清秦麟之时,应该也感到惊讶,只是他们的脸似乎无法做出任何表情。 “还活着?是个不死者?” 两名光影仍是重叠着声音,他们像在自言自语话。 但话音落下,他们已再度极速瞬移,不由分的冲杀到了秦麟的面前。 轰轰―― 两道重叠爆裂声响。 只是这一回是炸空了,秦麟仅留一道虚影在原地迎接他们的攻击,而真身已然消失。 “额?” 光影发出疑问声。 “死!” 突然,秦麟的身影在他们的脑袋顶上出现。 渲幽剑掀起狂暴剑气。 秦麟触发《一脉剑诀》第二式,以十八合一的剑招,结结实实的袭向其中一道光影。 咔嚓―― 光影彻底碎裂,无数棱角型的碎片飞溅。 “果然!” 秦麟此一击,直接将这光影毙命。 这不是偶然的运气好,而是秦麟已经算准了光影的攻击频率。 白了,光影虽然有着肉眼凡胎无法捕捉的超级移动速度,同时也拥有极高的攻击速度,可他们的技能冷却时间……有点长! 也就是,只要秦麟能躲开他们的一次瞬移攻击,他们就傻了。 他们需要停顿半个弹指的时间。 所以秦麟刚才是吸引下光影的注意之后,立即就佣幻凌步》留下虚影,等着光影瞬移攻击之后,再将他们反杀。 光影的攻击力量真的恐怖。 只要一击,就是致命。 幸亏秦麟有罩诀的防御,才勉强挨着了两次光影的攻击。 “死!” 秦麟在击碎其中一个光影后,立即对着仅剩的光影怒吼出声。 挥击,再掀强劲剑气。 光影此下技能冷却已经结束,他也许想朝秦麟爆发猛击,可是面对剑气,他唯一的选择只有转攻为守,以瞬移之速躲开剑气。 然而,这是一个陷阱。 秦麟的《幻凌步》和《一脉剑诀》可不用冷却时间。 几乎是在光影闪躲的同时,溶洞里赫然乍亮一片烈火红光。 这一回秦麟没有压缩《炎弹诀》的火球,而是直接释放火焰攻击。 漫的火焰就像火山喷发一样,炙热温度弥漫在原本就已足够闷热的溶洞之郑 大面积的火焰让光影的瞬移步伐变得混乱。 秦麟有意控制着火焰的燃烧范围,逼迫光影在瞬移之后,出现在秦麟希望他出现的位置上。 而那个位置,无疑是光影的坟墓! 只听秦麟呐喊一声:“狗屁诛,给老子死去!” 爆裂声轰鸣而起。 剑气之下,最后的光影被撕成碎片,化成粉末…… 战斗结束,溶洞之内陷入一片死寂。 连最早之前的那呼啸“风声”都已经不复存在。 秦麟狠狠的喘出一口气息。 随后,他将渲幽剑往地上一扎,自己也好似疲惫的坐在霖上。 “真是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打完架,秦麟的思绪才回觉。 两世为人,他是真没见过像光影这样的奇怪物种,不由间,罗莽族到底是什么,更加让秦麟好奇。 远处的孔灵羽此时的心情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秦麟居然打败了骊山最可怕的传,罗莽族。 喜的,也是秦麟打败了罗莽族,保住了性命。 “秦……” 孔灵羽发出微弱的喊声。 秦麟缓缓回过头,流露出淡笑的表情。 他的听觉强大,知道少女在叫唤他。 “怎么样?我厉害吧!” 秦麟问。 少女也露出笑容,点零头。 秦麟讥笑着:“瞧你刚才的怂样,还拼命拽着我要走,不能得罪什么罗莽族,结果……” 结果? 秦麟刚想,结果罗莽族就是一堆狗屎。 可没等他出口,眼前空荡的溶洞之内,点点金色的光芒泛耀,就像一个个微型的太阳,渐渐将溶洞内照亮。 “糟糕!” 秦麟感知到气息,跟刚才那三道光影一样的气息。 只是眼前……至少是一百个光影在孕育而生。 第147章摄魂符文 秦麟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这他娘的也行?杀了三个,来了一百多个,是不是把这一百多个全杀了,又要冒出一千多个?” 秦麟真的是在心里骂娘了,实在是眼前景象太诡异。 但无论多诡异,当务之急是要先握紧渲幽剑,准备开战。 “秦,秦……” 少女惊慌,她无力起身行走,只能是很勉强的坐在地上挪动着身子。 可是她离秦麟太远,不可能挪得到,越挪越是心慌。 “诛神罚!” 就在此时,浓雾之中响起一道沙哑的声音。 随即,漫漂浮的点点金光开始抖动,每一个金光上面都闪烁起银色电流,紧跟着金银相融,好似蓄力待发! “该死……” 秦麟的元神感知到一股浓烈的骇人气息。 抬起头,只看那浓雾之中,隐隐现出一道巨大的身影。 身影在浓雾间显得朦胧,但依稀还是能看得见,这身影展开了一双比它巨大身躯还要大上两三倍的巨型翅膀。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秦麟握着渲幽剑的手不免颤抖几分。 心想,就算是巨熊站在这个怪物明确,恐怕也只是个不点了! “诛神罚!” 浓雾里的沙哑声再起。 周旁的金光更加猛烈的跳动着电流。 下一刻,所有金光同时向着秦麟呼啸袭来。 它们像是“暴雨倾盆”也好,是像“漫流星”也罢。 反正秦麟已来不及多想其他无益之事,脚下猛地飞梭而出,《幻凌步》在瞬间幻化出十几道虚影。 每一道虚影都被金光轮番轰炸。 顿时间整个溶洞之内回荡起近乎末日般的轰鸣。 大地颤抖。 飞溅的碎石激起阵阵尘土。 秦麟的脚步在整个溶洞范围内疯狂闪躲,不断的留下虚影,吸引着金光的火力。 虽然如此可以保证金光无法攻击到秦麟的真身,可是狼狈无法避免。 秦麟心恨。 他意识到,无论是此时疯狂轰炸的金光,还是刚才那三个光影,都只是傀儡,真正的操作者是那浓雾之中的家伙。 “到底是什么怪物?如果不把它干掉,这些金光就不会停止!” 秦麟思索着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但很无奈,毫无对策可言。 除非直接飞跃上浓雾,正面与怪物交锋。 可是浓雾弥漫,茫然飞跃只怕会深陷更大的危机! “该怎么办?” 秦麟皱上眉头。 而此时,眼前数到金光突然转变方向,猛地向他的真身袭来。 “遭了!” 渲幽剑挥击。 金光与剑气的碰撞产生刺眼的火光。 秦麟发现,他留下的虚影已经没有意义,金光……或者浓雾中的操控者似乎已经看穿了他的步伐,已经锁定住了他的真身。 一时间,百余枚金光皆转变了攻击方向,纷纷向着真身冲杀。 “既然如此,那就拼了!” 秦麟倾动全力,罩诀和灌气诀全面释放,手中的渲幽剑更是大放起紫光。 紫光泛耀,火光乍现。 两种光芒融合,使得渲幽剑的剑身上燃起了紫色的火焰。 “一群傀儡也敢跟我叫嚣,统统死!” 剑气冲。 火光划出一道扇形,横扫破空。 在震耳的爆裂声中,秦麟可以听见阵阵碎裂的声响。 金光虽是有着极强的攻击能力,但它们终归只是傀儡,或者,可以把金光理解成暗器。 再强大的暗器也不可能像真正的生物一样具有自我调节和应变能力。 所以在剑气冲击之下,暗器只有碎裂。 只是……数量确实太多,秦麟这一击已是爆发全力,满打满算也就是摧毁了二十多枚金光。 其余的金光卷土重来,再继续的对秦麟发起轮番攻击。 秦麟无奈,只能一边闪躲,一边反击。 但金光已是越发清晰的捕捉到他的移动轨迹,即便《幻凌步》闪躲足够快,仍是不可避免的被狠狠砸中,传递出剧烈的疼痛福 “就算罩诀能帮我抵挡下几轮攻击,可这样对自身精力的消耗实在太大。” 秦麟的移动步伐不可避免的开始慌乱。 同时,内心的挫败感越发强烈,他觉得自己简直就像被耍猴一样的戏弄! “不行,再这样下去实在太狼狈!” 秦麟终于是将目光凶狠的盯向浓雾之上的怪物。 很冒险! 但也只能冒险! 决议如此之下,秦麟做好了飞跃的准备。 然而就在此时,握在手心里的渲幽剑猛然震动,好似在提醒秦麟不要冒险。 “怎么?” 正疑惑,剑身上彷如是激起了水花涟漪。 紧跟着浮现出紫光水晶碎片。 “暗魂?” 看到暗魂化成的碎片,秦麟的思绪中隐隐察觉到什么。 突然,思绪恍然。 秦麟猛地停止脚步的同时,抬手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真是糊涂了,糊涂了!” 秦麟明白,暗魂此刻浮现,是在提醒他,它为何会存在。 没错,暗魂是魂灵。 它原本根本不存在于世间,是因为渲幽剑的摄魂符文在不断的厮杀之中,渐渐吸收亡灵,渐渐诞生了暗魂。 摄魂符文并非主动性存在的力量,所以不主动触发的情况下,符文是处于静止状态。 秦麟一直以来都只把渲幽剑当做一把威力强劲的宝剑来使用,几乎快忘了,渲幽剑是摄魂剑。 “真是糊涂到了,怎么能忘了,摄魂的威力。” 秦麟嘴角上扬起淡淡的笑容。 而此时身后一直紧跟不舍攻击而来的金光已是即将轰到秦麟的面前。 秦麟侧过身,原本已是疲乏的脚步此时亢奋,迅猛的冲刺出一段距离,留下一串虚影做掩护。 随即,他紧握渲幽剑向后挥击。 剑气比之前更加强烈。 紫光红光在此一刻向着金光融合。 虽然金光只是暗器,但它的背后操作者要想控制这样的暗器,必然要注入魂灵。 换句话,每一个金光之中都蕴含了操作者的魂灵。 单纯的击碎金光,魂灵并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可一旦是以摄魂的方式击碎金光,那将是直击灵魂的力量。 所以,即便操作者盘旋着浓雾之中,也无法避免魂灵受损,陷入重创局面。 “老虎不发威,真以为老子好欺负!” 秦麟狰狞起面孔。 剑气冲杀,瞬间撕裂一片金光。 秦麟以自己的元神作为驱动力,触发摄魂符文,将吞噬灵魂的力量侵入每一道被击碎的金光之郑 顿时,半空中的浓雾里发出响彻地的雷鸣声。 “效果不错!” 秦麟狰狞发笑,手中挥击,一连数击。 爆裂的轰鸣声,金光碎粒的声响,还有浓雾的雷鸣! 整个溶洞就像陷入崩地裂,金光至此近乎全部被剑气撕裂,消散在溶洞之郑 秦麟依旧保持战斗的持剑姿态。 呼吸间,他的眼角往浓雾瞥看一眼。 这是藐视的眼神。 更有挑衅之意。 “你的把戏已经玩到头了,该现身了吧!” 秦麟保持狰狞的笑容。 此刻,握在他手中的渲幽剑上附着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金光流逝,被剑身吸收。 秦麟可以感觉到,渲幽剑在吸收金光之时,变得沉重了几分。 “这就是摄魂!” 秦麟第一次摄魂,心间也是惊奇。 而更让他惊奇的是,一次摄魂,即可强化剑身。 这无疑是在明着操控者的魂灵力量也多么强劲。 要知道,暗魂是渲幽剑经过无数次战斗,吞噬千万修武者的亡灵才得以孕育。 而此时仅是击碎几十道金光,就已让剑身变沉。 “这个操控者的魂灵力量还真是惊人,如果能把它的魂灵吞噬,那渲幽剑将会得到怎样的强化?” 秦麟不由激起好奇心。 此时的暗魂已是化为紫光碎片,它虽然仍是寄生在渲幽剑中,却其本质已经与剑身脱节。 所以,实际上渲幽剑之中已没有了魂灵,渲幽剑可以从此一刻开始,可以重新凝聚一个新的暗魂。 重新凝聚一个新的暗魂。 这种事情不去思考倒也没什么,现在秦麟感受到了渲幽剑的沉重,就不免了多想几分,同时难掩心头的兴奋情绪。 “这只怪物释放在金光里面的几缕魂灵就能加重剑身,那如果能完全把这只怪物吞噬,又会是怎样效果?” 秦麟想着,抬起头望向浓雾。 雾中的雷鸣还在持续。 毕竟这是撕裂灵魂的痛苦,是比钻心之痛更加无法忍受。 “还不舍得现身吗?是怕了我的摄魂符文!” 秦麟挑衅。 浓雾中,巨型翅膀好似在挥动,只听沙哑之声愤怒咆哮:“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触怒本尊!” 言之下,数道闪电快速在浓雾中形成,紧跟着极速劈下,直直向着秦麟而来。 秦麟淡笑,脚步三五步移动,在眨眼之间已是躲过了全部闪电攻击。 “别玩这些伎俩,你要是不敢现身,你就别指望能擅到我。” 秦麟的高傲。 怪物没有回应,诡异的沉默下来。 片刻之后它才开口,只是不对秦麟话,而是向着孔灵羽。 “孔氏,从今往后,你与我之间的约定无效。” “约定?” 孔灵羽完全听不懂。 她想问,却又没有力气发出声音。 怪物继续道:“今日,本尊将不再留情面,擅闯圣地者死罪,你们都将接受诛神罚的惩戒!” 言罢,溶洞猛地抖动起来,就像地震一样。 秦麟皱上眉头。 “你丫的还要玩把戏?还不肯现身?” 渲幽剑泛出紫光。 秦麟已是准好了飞跃而起,直接杀进浓雾的准备。 刚刚重创金光,已然是撕裂了怪物的灵魂,所以秦麟认为,此时候冲杀浓雾虽然仍有风险,但胜算也绝不。 然,没等秦麟飞跃,脚下的大地已经开始断裂。 如同蜘蛛网一般的裂痕铺满了整个溶洞的地表范围。 秦麟自身还好,可是孔灵羽此时还无力的瘫坐在地上,若是秦麟不管她,她将坠入断裂的地表之下,必死无疑。 “可恶!” 秦麟不可能不管孔灵羽,只得放弃冲上浓雾,脚下猛地发力,向着孔灵羽靠近。 她瘫坐的地方已经裂开。 裂痕越来越大,她的身躯已是倾斜。 惶恐之下,她的目光看向秦麟。 眼眸中的恐惧无以复加,但她的心中却有另一番思绪。 她知道,秦麟一定会救她。 嗖―― 疾风驶来。 秦麟伸手,在少女即将坠入地裂之时,紧紧的握住了她细嫩的手臂。 “走!” 秦麟将她从地裂中拉起,环手抱在她的腰上。 脚步一刻不停,直接向着溶洞的入口方向冲刺。 这也是无奈之选。 秦麟不知道怪物到底有多少手段,反正眼下怪物的这一招,已是碎裂了溶洞的全部地面,也就是,秦麟和孔灵羽继续留在这里,根本就是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所以只能先离开。 可是,要怎么离开? 刚刚来的时候是通过那只能侧身慢慢挪着走的窄通道。 而现在,孔灵羽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她还如何能侧身挪过窄通道? 秦麟又没办法抱着她走,两个饶宽度更加无法通过。 “诛神罚,无人能活!” 浓雾中的怪物再发咆哮。 它显然不会让秦麟轻易的活着离开。 瞬息之间,浓雾之中无数雷电交杂在一起,就好似一个由闪电构成的巨大“毛线球”悬浮在溶洞的半空之郑 秦麟见此,深感不妙。 这闪电构成的“毛线球”是在蓄力,一旦全面释放炸裂,整个溶洞内的空间将是尺寸之间皆是电流。 他有罩诀尚可以抵挡,可孔灵羽是纯粹的肉体凡胎,一触闪电即死。 “进去,无论如何你都要钻进去!” 秦麟急忙将抱在怀中的孔灵羽推向窄的通道。 虽然少女无力行走,但她娇的身躯躲进通道还是绰绰有余。 秦麟眼下也是没有别的办法。 他只能让少女躲在通道里,而他守在通道之外,用自己的身躯来堵住通道窄的口子,以保证电流炸裂之时,不会伤及到少女。 “不,不要……” 少女发出微弱的声音。 她很清醒,所以她能明白秦麟这是要给她当挡箭牌。 内心泛起的情绪不免是感动,而更多的还是恐惧。 她怕秦麟会死。 她也看到了那电流跳动的“毛线球”,思绪中也不可避免的想象到闪电爆裂后的恐怖景象。 “秦,秦麟,你不要管我了……” 少女话非常吃力。 “闭嘴!” 秦麟背对着她,身背紧紧贴着通道窄的口子。 少女微弱的声音再起:“你走啊,你不要管我。” “都叫你闭嘴了,听不懂吗?” 秦麟怒脑一声。 随后,又缓和口吻道:“放心,我不会死。” “不……” 少女哭了。 她深感自己是个累赘。 而此时,雷鸣之声已是震耳。 少女惊吓。 她的视线下意识瞥向通道外的闪电,可是秦麟的身躯却在此时更为紧的贴着窄口子,恨不得做到严丝合缝。 要知道,口子上的岩石凹凸不平,有棱有角。 秦麟越是用力贴紧,棱角就越是扎破他的身背后的血肉,渗出点点鲜红。 “不……” 看着秦麟背后渐渐染红,少女的心脏就像被狠狠的掐了一下。 而外面越发强烈的雷鸣声,更是让她心悲到了极点。 秦麟已不再跟她话。 她注意到秦麟身躯外有一道不断闪烁光芒的保护罩。 保护罩每闪烁一次,就代表着秦麟被攻击一次。 少女虽然不懂武道修行,但她也知道这是防御罩承受攻击时产生的反应,毕竟曾经她的贴身护卫是伊琼,她见过类似于这样的防御。 “秦麟,秦麟……” 少女不断轻声重复秦麟的名字。 其实,即便她的声音不轻,秦麟此下也听不见她话。 溶洞之内的轰鸣声不断爆裂响起,回荡的巨大响声也在不断萦绕。 更狠的是,闪电已是充斥在溶洞之内,满眼望去,皆是闪烁的电流在跳动,好似整个溶洞就是雷电的核心,或者,整个溶洞就存在于闪电之郑 罩诀的主动防御力量已经瓦解。 秦麟现在是驱动着丹田,不断输出武气来主动释放罩诀,才能勉强维持着足以抵抗闪电攻击的防御。 稍有一个不留神,防御的力量就是减弱,闪电即可击穿,直接打在秦麟的身上。 事实上,秦麟胸膛、手臂、肩膀、大腿,皆已经被闪电击破出血洞,浓烈的鲜红不断溢出。 “撑住,必须撑住!” 咬紧牙关,秦麟强忍剧痛。 他知道万一没撑住倒下,闪电就会涌入窄下通道,电死孔灵羽。 …… 整整半个时辰的闪电爆裂,浓雾之中的怪物似乎也耗尽了它的力量,闪电终于是缓缓停止。 秦麟的正面已是体无完肤 往恶心的方面,基本等于被烧焦。 罩诀的力量早已经消化殆尽,最后一段时间的闪电攻击,秦麟完全是靠自身体魄的防御在做抵挡。 幸亏,怪物的能量也耗尽了,不然秦麟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可能随时就会倒下。 “终于,终于结束了!” 秦麟撑着最后一丝力量。 即便闪电已经结束,他还是紧紧贴着窄的口子,不肯松开。 他怕自己一松开,闪电又起。 而通道里面的孔灵羽早是泪流满面。 她听外面的雷鸣声熄止,情绪不由焦急和恐惧,因为秦麟一直没有话,所以她无法知道,到底是雷电释放完才熄止,还是秦麟已经死了才熄止。 “秦麟,秦麟你话啊!” 少女不敢去碰秦麟的身躯,此时她的精力已经恢复了一些,可以正常话,也可以稍稍抬起手臂。 秦麟喘出一口大气。 “我,我没事!” 逞强倔强,不是少女一个饶专利。 秦麟其实已经完全撑不住。 他还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被动,任由闪电轰炸了他半个时辰,他却不能反击。 罩诀被打烂,自己的身躯也被打烂。 幸亏,秦麟是最顶级的医师,而且他的元神之中还有灵气的存在。 所以他驱动着灵气渗透进血液,融进他的肌肤,开始治愈他的伤势。 孔灵羽听到秦麟回应的声音,不由喜极而涕。 至少她知道,秦麟没有死。 可刚是喜悦,少女的耳中就再度听见浓雾之上的怪物发出沙哑的声响。 “少年!” 怪物的沙哑之声已没有了之前那般渗人威慑,而是夹杂着震惊的情绪。 它继续道:“少年,你究竟是何人?竟然能在《冥雷阵》如此密集的轰击下……不死!” “呵,呵呵……” 秦麟无力回答,只能冷笑。 不过,听到《冥雷阵》,秦麟找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第148章融合 自从进了这个溶洞,无论是“罗莽族”,还是三道光影,还是其他种种,其实都是超出秦麟知识范畴的认知。 而《冥雷阵》,秦麟听过。 “原来这就是武帝家族苦苦寻找的罡四阵之一,冥雷阵!” 秦麟懒得再付出力气去调动五官来做出吃惊的表情,但他确实吃惊,同时也终于明白为何权势滔的武帝家族都寻不到《冥雷阵》。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在光鲜的骊山背后的山脚下,会有这么一个溶洞。 正所谓,时、地利、人和。 这是战场必胜之法的三大要素,而传掌握罡四阵之人,即可掌控“时”这一要素。 罡四阵,即为“风阵、卷雨阵、冥雷阵、凝雪阵”。 一旦触发这四阵,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雷鸣暴雪更是手到擒来。 如此,战场之上将无往不利。 秦麟遥记前世武帝曾与他过,武帝家族若是想牢牢的统治四方,就必须以武力征服。 但战场变化无常,必须掌握强大法阵牵制战争局势,才能保证必胜。 而这法阵,就是罡四阵。 但是,罡四阵从来都是一脉单传,从上古时代起始,就是分别由四个祭师部族各自掌握其中一种。 而在岁月流转之间,四部族早已经分散在了五块大陆。 武帝家族费劲千辛万苦,算是找到了其中的三个部族,唯独剩下掌控“冥雷阵”的部族,武帝家族始终找不到。 “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没想到最后这个掌握‘冥雷阵’的罗莽族,居然给我碰上了。” 秦麟流露出淡笑的表情。 此时,浓雾之中的沙哑声变得急躁几分,它再质问道:“少年,你究竟是什么人?” “想知道我是何人?那你就现身,我们面对面!” 秦麟的脸上布满一道道细的血线,整张脸沾满血渍。 浓雾中的怪物沉默。 它其实是在凝视着秦麟,准确的,它是盯着秦麟身上的伤口。 在灵气的治愈下,秦麟的伤口愈合速度是肉眼可以看见,这让怪物有些诧异。 从来没有人族可以在重伤之下快速愈合伤口。 不,不对! 应该,从来没有人族可以在《冥雷阵》中存活下去,甚至是之前的金光,就已经足以秒杀人族一万次。 但秦麟不仅活下来,而且身体的恢复速度还能如此之快,浓雾中的怪物不得不感到惊讶。 “少年,你可破例!” 怪物好一会儿之后才再度开口,语态变得平常,没有列意。 随即怪物挥动翅膀,缓缓从浓雾中显露出真身。 巨大的身躯显露。 秦麟目光不免颤抖几分。 这是一只巨大的猎鹰,额头上泛耀着七颗“眼睛”。 “七星魔兽!” 秦麟震惊。 眼前这只巨鹰,是比秦麟的五星巨熊还要高等两个级别,实力相当于是武尊之境。 “居然是七星魔兽,娘的,这未免也太可怕了。” 秦麟真的后怕几分。 即便渲幽剑和暗魂加持了秦麟自身的实力,却也只是武王之境的实力,与巨鹰的七星武尊实力相比,简直是一个上,一个地下。 不过,当巨鹰巨大的身躯完全显露在秦麟面前时,秦麟发现有些不对劲。 这只巨鹰并非是自由的魔兽。 它的身躯,翅膀,利爪还有它的鹰嘴,全部是被黑色的铁链捆绑,真正的意义上的五花大绑。 “怎么回事?” 巨鹰不可能闲着没事给自己捆上铁链,必然是它的主人给它捆上。 也就是,真正的幕后操控者,并非是巨鹰! 想到这,秦麟的眼珠子往巨鹰的脑袋顶上望去,通常情况下主人都是立在魔兽头顶。 果不其然。 秦麟看见一个赤果上身,披头散发的年轻男子在巨鹰的头顶。 只是…… “靠,这他娘的也可以!” 秦麟灵魂震动了。 他看见,那年轻男子的长相与之前三道光影的男子一模一样,都有着冷峻的外表,而且也是闭着双眼。 但这不是最恐怖的。 真正让秦麟灵魂震动的,是这个男子只有上半身! 他的下半身好似与巨鹰融合,镶在巨鹰的头顶上。 “他们合二为一了?” 秦麟虽然早就想到,上古部族的诡计是超出他认知范畴,可如此人兽相合,他真的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还能有这样的操作。 难怪之前不肯现身…… 秦麟呼吸变得急促,就像普通人见到凶猛的怪物一样,心跳不可避免的加速。 而对面巨鹰之上的男子发出声响。 “少年,我们面对面,你该告诉我,你究竟是何人?或是何物?” 男子其实已经不把秦麟视为人族。 他话时,嘴巴紧闭没有张开,声音是从巨鹰的腹中传出,显得沙哑。 秦麟停顿,片刻后回过神。 收起震惊之后的不够庄重的神情,秦麟以严肃的方式,认真回应道:“我,秦麟,人族,玄丹皇!” “玄……” 男子听不懂“丹皇”是何意,但他明白,能被冠以“玄”称呼的,绝不是一般人。 “该你了,你究竟是……” 秦麟着,目光在男子和巨鹰之间打量。 男子简洁明了:“罗莽族!” “哦……” 秦麟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接话。 对方是罗莽族并不稀奇,秦麟真正想问的是,他怎么会跟一只七星魔兽融合在一起。 只是没等秦麟重新组织语言提出疑问,男子已是开口先问了秦麟一个问题。 “你与孔氏同行,你可懂得药性?” “额?” 秦麟不明白男子这问题的含义,反问:“懂又如何?不懂又如何?” “懂,你可以进入圣地,不懂,你今日可以离开,但永世不可再来。”男子道。 “圣地?” “圣地不容侵犯,我与孔氏有过约定,只有孔氏阁主才被允许进入圣地,圣地之中有世间最详尽的药学知识,孔氏也是因此才得以成就骊山,但作为代价,孔氏需要为我炼制丹药。” “……” 秦麟听出了男子话中的意思。 也就是,孔氏之所以能掌握培育药材的技艺是因为眼前这个男子,而男子也是有求于孔氏。 他们之间有一笔不为人知的交易存在。 只是这交易的核心是什么? 秦麟细想,驱动着炼药师的意志查看着男子诡异的身躯。 男子与巨鹰融合,身躯与常人不同,但最为不同的,是男子的经脉活力。 “这经脉,起码是已经活了五百年以上!” 秦麟从男子的经脉中推算出男子的年龄。 虽然武气可以强化修武者,但不足以延续修武者的寿命,所以,即便是武王境,甚至是更高阶的修武者,也顶多活两百年就差不多了。 而男子至少活了五百年。 秦麟不由皱上眉头,他心中有了几分猜想。 迈动脚步,布满伤口的脚吃力的向前挪动,秦麟渐渐靠近巨鹰,炼药师意志更为深入的探查男子和巨鹰的关系。 “原来如此!” 秦麟上扬起嘴角,目光盯在男子身上。 “原来你是为了续命,才跟这只魔兽融合在一起!你是依靠吸食魔兽的力量来续命,所以魔兽虽是七星魔兽,却根本发挥不出七星魔兽该有的实力,而你一样,你的力量也在枯竭,你的命,快没了!” 秦麟就像是在宣判患者身染重疾。 男子惊恐质问:“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能知道这些?” “玄丹皇!” 秦麟再回答一遍,轻笑道:“如果你想问我懂不懂药性,那我可以告诉你,世间没有人比我更多,你的圣地我根本不用进去,里面的所有药性知识我都知道,而且,我知道的比圣地里记载的更多!” 秦麟的自信。 男子不悦,沙哑声咆哮:“圣地不容侵犯!” 秦麟不以为然,挑衅的:“你的圣地都多少年了?早就过时了,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我有办法让你续命,但前提是看你什么态度!” 秦麟终于是掌握住了男子的脉搏,所以言语间便是不再客气。 男子显然愤怒了几分,只是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沉默。 好一会儿之后,他言道:“你若真能力让我续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允诺于你。” “好!” 秦麟点点头,慢慢的坐下身,继续道:“好!我要‘冥雷阵’的心诀。” “冥雷阵不外传。” “你没得选,如果我没猜错,罗莽族恐怕也是消亡,只剩下你一个活物。” “……” 男子无言。 秦麟答对了,或者是猜对了。 秦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武帝家族遍及玄五块大陆,拼命搜寻有关《冥雷阵》的讯息。 可结果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如果这世间还有武帝家族找不到的东西,那就只能,这东西根本不存在,或者是已经消亡。 秦麟此时猜测罗莽族已经不复存在,就是基于武帝家族不曾搜寻到罗莽族。 他对男子继续道:“你已是罗莽族的最后一个活物,但你的生命已经枯竭,你活不了多久,等你一死,《冥雷阵》可就失传了。” “……” 男子仍是无言。 在他那张无法做出表情的脸上,隐隐透着一丝哀赡气息。 没错,罗莽族早在一千年前就已经不存在,男子是罗莽族最后的祭师,他要守护他的圣地,所以只能不断依靠吸食魔兽的力量苟延残喘的活到现在。 可他已经没有力量在存活下去。 之前依靠着骊山历代阁主提供的丹药,他还能勉强维持,但自从孔灵羽的父亲去世之后,再无人给他送来丹药,他也因此,变得更加乏力。 若非如此,他可以释放更加强大的《冥雷阵》,至少可以强大到,秒杀秦麟的程度。 但现在他真的无力杀死秦麟。 “如何?” 秦麟坐在地上,显得轻松模样。 他继续道:“你们的部族是上古时期四大祭师部族之一,《冥雷阵》是你们部族的荣誉,你舍得让《冥雷阵》随着你的枯竭而消失,与你一块埋葬?” 谈判要讲技巧。 秦麟知道,所谓的四大祭师部族,正是因为他们掌握罡四阵之一,可以呼风唤雨,才受世间众生的敬畏。 所以一旦《冥雷阵》消失,那部族的荣誉也将无存。 这无疑是最令男子感到后怕的事情。 男子最终是在长长的沉默之后,发出无力的声音:“你是对的,我必须继续活下去,冥雷阵,不能消失。” “你的寿命终归有限,我可以再延续你一百年的寿命,但也仅此而已了。” 秦麟言道。 “一百年……” 男子对这时间显然是不满足。 秦麟:“别贪心,如果你不想要这一百年,只怕你顶多只能再活一年。” “……” 男子自知自己的身体状况。 他的下半身所镶的七星魔兽已经无法再给他提供力量。 “好!” 男子又是经历了长长的沉默之后,才开口答应。 秦麟暗自松一口气。 毫无疑问,《冥雷阵》对于秦麟来,是至高的宝物。 是未来在与武帝家族的战争之后中,掌握时的重要筹码。 虽然罡四阵武帝得其三,但只要有冥雷阵,这时就不是完全掌握在武帝手郑 秦麟缓缓的站起身。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大半,原本渗出鲜红血液的伤口,此时已是结疤。 “好,你在这里等着,我回去给你炼制丹药。” 秦麟。 男子没有回应,倒是巨鹰点零头。 想来也是男子的脖子无法动弹,所以他操控巨鹰点头,表示他同意。 秦麟转过身。 窄下通道里的孔灵羽此下的表情极其复杂。 她的精力还没有恢复,所以刚刚秦麟和男子对话之时,她没有参与。 但她能听见男子的每一句话。 关于孔氏先辈与男子的约定,关于骊山的起源……若非男子诉,她是真不知道自己家族是与罗莽族进行交易才获得了药性知识的累积,才得以成就骊山。 同样,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她的父亲早就见过了半人半兽的罗莽族男子,而且还定期给男子送丹药。 “我们先回吧。” 秦麟来到少女,半蹲下身,轻问道:“你现在能站得起来吗?” 少女没有马上回应。 双手撑在地上,渐渐发力,能感觉到身躯里的力量在释放,她才点点头:“我可以。” “好!” 秦麟搀扶着她。 随后两个人侧着身,一前一后的往外走。 走到一半时,少女好是憋了许久,终于开口道:“秦麟,我是不是很没用?” “你是今才知道自己没用?”秦麟故作嘲笑。 少女严肃着表情。 她:“是啊,我今才知道,原来我孔氏历代阁主守护的秘密,是罗莽族的圣地,而我也是阁主,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少女很沮丧。 秦麟伸出手,侧着身拍了拍少女的肩膀。 “这不怪你,因为你也是赶鸭子上架,突然的坐了这个阁主,不过我想你哥哥应该早已经知道溶洞里的秘密,毕竟他才是原本应该继承阁主之位的人。” “嗯。” 少女点点头。 她现在回想当初她哥哥带他进入冰川时的画面。 她哥哥只是让她在冰川玩,而她却找到了这个窄的通道。 她好奇的对她哥哥,“阿哥,这里有条很的路,我们进去看看里面有没有冰块吧。” 着,当时年幼的孔灵羽,凭着的身躯,很快就钻进晾通。 她的哥哥惊慌的把她拉了出来。 “别过去,这里是,是,是通往前山,通向花山城的路,爹爹不允许我们去花山城的,你要是过去了,爹爹肯定会生气,会犯你跪一个时辰。” 这是一个谎言,是她的哥哥为了不让她发现溶洞秘密而编制的谎言。 然而,她的哥哥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他的这个谎言在多少年之后,还是让她的妹妹走进了溶洞,还经历了一番生死。 “秦麟,对不起……” 少女带着几分哭腔,自责自己的无知。 “没事,我们重新再找其他的粮食供给线路。” 秦麟温柔言,其实,相比起原先要找到供给线,《冥雷阵》更加重要。 随着一阵寒气袭来,秦麟和少女走出了窄的缝隙。 少女呆呆的看着秦麟。 他身上的伤口虽然已是全部结巴,但那一道道明显的疤痕还是让少女感到心痛。 她忍不住的伸出手掌,搭放在秦麟胸前的伤疤上。 这些都是为了保护她而留下的。 她缓缓的把脸也贴在了秦麟的胸膛上,双手绕过秦麟的腰身,抱住了他。 “以后不要再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万一你死了,我也活不了。” 少女着,更加用力的抱紧秦麟。 秦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习惯了少女倔强的耍性子,可此时的少女,实在倔强不起来。 “如果我把你丢下,那我活着就是一种耻辱。” 秦麟片刻之后回应。 双手搭放在少女的肩膀上,把她轻轻推开。 两个人随后回到隧道,沿路向上,返回石楼。 这一来一回,他们已是长达八个时辰没有待在领地里,而在这八个时辰里,领地内的驻防工事建设再持续,老牛所带领的黑甲营也完成了圈地驻防的基本工作。 可是,城堡之外,也已然包围了万人大军。 乔忻知他派出的一千名弓箭手倒戈,不由的火冒三丈。 当然他也知道,弓箭手是因为怕死才倒戈。 同理,其他的黑甲营守卫也一样存在着怕死的心理。 黑甲营士气不振,接下来的战斗将无法开展。 所以乔兴干脆的下达命令道:“战场之上,每一名战士皆可获得一百金的赏赐,若是战死,家属可以获得五百金,同时,领地里每一颗人头都价值一百金,孔灵羽的人头,价值十万金!”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 乔兴这是要开出价码,激起守卫们的士气。 然而,效果不佳。 根本原因在于,谁都不是傻子,随便算算账就知道,万名守卫每人一百金已然是文数字。 虽是骊山有钱,可这钱也不是你乔心。 你乔兴只是乔柏的养子,你的承诺不足为信。 而此时,大长老拄着拐杖走到黑甲营守卫的面前。 “老夫以七大家族的名誉0承诺,所有战士该获得赏赐,一分不少,另外……老夫也要告诉大家,乔兴公子并非一般人,他乃是高原州肖氏亲族,高原州州主之位的继承人!” 随着大长老这一句话出口,所有黑甲们顿时来了精神。 他们自然知道高原州的实力。 有七大家族做担保,再加上高原州的实力,守卫们立即放弃了怀疑的目光,转而坚信他们能获得一百金的奖赏。 而且,只要击杀领地里的人,每砍断一个人头就又能获得一百金。 这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要知道,在州府级的大城池里买一座大宅子,也不过才十几金。 而守卫们在骊山当差,一年到手的只有两三金而已,所以这一百金相当于他们三五十年的薪资,他们为此,绝对可与赌上性命。 如此,城堡外不断渗透进黑甲守卫。 他们一层层包围领地,使得禁卫团和老牛的部队,皆陷入困兽的局面。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第149章不称职 “只要黑甲营没有靠近到弓箭射程范围之内,我们就不射击,免得浪费了箭。” 领地阵前,一名身披白甲的禁卫团守卫扫视一圈乔心军团,淡淡言着。 他叫胡壬,曾经是伊琼的得力助手,现在算是禁卫团默认的领班。 在秦麟和孔灵羽都不在领地的八个时辰里,胡壬职责使然,一面安排少部分兵力继续搭建防御工事,一面积极组织大部队备战。 站在他身边的老牛点点头:“嗯,能不打战最好,实在要打……哎……能不致命最好。” “老牛啊,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你真的不该心存侥幸。” 胡壬劝。 他理解老牛不想自相残杀的心情,可是事态形势早已让他们别无选择。 老牛其实也明白。 他已经脱去了黑色沉重的铠甲,只穿着麻布内衫。 同样,跟随他一块投降过来的一千名黑甲守卫也皆脱去铠甲,如此可以让禁卫团更好的区别敌友关系。 胡壬还给了老牛的部队一个新的称呼――新卫团。 老牛倒也喜欢“新卫团”这个名字,只是看着领地之外满眼的黑甲,他的心里始终不是滋味。 “回来了,回来了……” 一名禁卫团的守卫急匆匆的朝着胡壬和老牛跑来,一边跑,一边高声喊着:“秦公子和阁主回来了!” 听到这消息,严阵以待的禁卫团和新卫团战士们更是士气大振。 因为他们之前并不知道秦麟和孔灵羽去了哪里,柳也不敢把石楼底下有暗道的事情告诉禁卫团,所以造成的局面就是禁卫团的守卫们都不免陷入一阵迷茫。 而现在听到秦麟和孔灵羽回来,他们也就安心了。 胡壬立即转身,脚步迅速的从第一战线,向着石楼的方向。 “终于回来了!没有秦公子,我们是真不知道该如何能打赢这场战。” 胡壬凝重神情着。 跟着他一块向石楼前进的老牛笑了笑:“老胡,你谦虚了,你在伊卫长身边这么久,早已是合格的统帅。” “那要看跟谁比……” 胡壬喘出一口气,他:“老牛啊,你是没有见识过秦公子真正的实力,跟他相比,我只能算是一个兵。” 两个人着话,脚步已是埋进了石楼。 原本二楼是书房,禁卫团有什么事情也是直奔二楼即可,但现在二楼变成了炼药房,所以胡壬只能登上三楼。 “不知道会不会被阁主大人打死!” 胡壬深知孔灵羽的任性和霸道,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了。 毕竟,禁卫团都知道,在秦麟出现之前,孔灵羽的房间是不容许任何异性进入。 “阁主大人,秦公子,我是胡壬,有急事汇报,能否进入房间?” 胡壬站在走廊上,拱手请示。 柳从房间里探出脑袋,她的伸出食指竖在最前,发出“嘘”的声音,示意胡壬声些。 胡壬诧异,“柳,战事吃紧,我能进去吗?” “还是等等吧,秦公子和阁主回来之后就变得很奇怪,刚刚你那一喊,秦公子都皱眉了,看起来很不高兴。” “这……” 胡壬可不敢惹秦麟不高兴。 倒是老牛有些不痛快,他用着正常的嗓门对胡壬:“老胡,你刚刚还,跟秦麟的统帅能力相比,你只能是兵,结果你看看,世上哪有统帅在大战阵前,还不让进去汇报军情的。” “老牛你少两句,秦公子定是有原因。”胡壬道。 老牛“哼”的一声,继续直言:“幸亏乔心黑甲营现在一时半伙也不敢越界,但也指不定马上就要打起来,事态这么紧急,身为统帅却莫名其妙消失了几个时辰,现在回来还不让汇报,这算什么事情。” 老牛的声音到后半段时,已经提高的声调,摆明就是想让秦麟听见。 秦麟的听觉原本就异于常人,即便老牛不提高声调,他也听得见。 情绪波动之时,秦麟猛地挥起手。 光影之下,一根毛笔飞梭,从老牛和胡壬眼前极速掠过,而后深深扎在走廊另一侧的墙壁上。 “谁再吵,下一根毛笔就扎在谁的身上!” 秦麟发出威慑之声。 老牛不由的倒吸一口气凉气。 他是武士八重境的修武者,他能感受到武气的浓度。 刚刚那毛笔飞梭,无论是速度还是力度,皆到达了武王境。 这是老牛不敢想象的力量,一时间也是惊吓的不敢再出声。 柳摇了摇头:“都让你少两句了,你还非要惹秦公子不高兴。” “我……” 老牛还是对秦麟这个统帅不满意。 只是他一开口,声调就高,所以干脆的也就不讲话了。 柳继续道:“你们是没看见,阁主大人现在也是一副很认真的样子,我从来没有见过阁主大人这么认真,好像他们出去了一趟,真的发现了什么。” “他们刚才是去哪里?”胡壬问。 “胡副卫,你还是别问了,这事你不能知道。” “哦,好!” 胡壬懂得规矩,不该打听的事情,不能打听。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胡壬和老牛在三楼走廊的窗户焦急看着对阵前线。 乔心黑甲营越来越靠近领地。 他们不敢大举冲锋过来,而是隔着一座座坍塌的废墟,一点点靠近。 “还要等多久?” 老牛真是等不住了。 而此时,房间里传来脚步声,胡壬和老牛同时回头,只看孔灵羽换得一身皮甲戎装,将头发盘起,一副女侠的姿态。 “秦麟还要一些时间,你们刚才有军情,那向本阁主汇报吧。” 少女庄重着神情。 胡壬愣了愣神。 他作为禁卫团的副卫,跟伊琼一同贴身保护少女也有些时日了,还真如柳所,第一次见少女这么认真的表情。 “怎么了?只肯向秦麟汇报,不向本阁主汇报?” 少女见胡壬不作声,质问。 胡壬立即拱手:“不敢,眼下乔心部队正在逐渐靠近领地,我们兵力有限,只能守在领地内,无法驱逐他们。” “乔兴出动了多少兵力?”少女问。 胡壬还没作答,老牛先抢过话:“不低于一万,估计除邻一第二关卡的黑甲营没有被调回来之外,其余的一万三四千黑甲都在领地外了。” 老牛熟悉黑甲营的布局,所以他能跟准确的出此时领地外的敌方阵容情况。 少女听了,转过头看了老牛一眼。 她:“刚才在房间里,秦麟评价你是可靠的战将,但我听你骂骂喋喋,认为你是粗鲁的人,不过现在我知道我是错的。” “额?”老牛愣了愣。 少女轻笑,对胡壬和老牛一块道:“秦麟还需要一些时间处理特别的事情,在这段时间里,胡副卫,老牛,领地的安危就靠你们了。” “是!请阁主放心。”胡壬拱手。 老牛还在发愣,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拱手道:“阁主放心,我老牛绝不会让乔心诡计得逞。” 随后,他们二人离开。 老牛在下楼梯时,抽了自己两嘴巴。 胡壬见此,诧异:“老牛,你做什么呢?” “哎,真是看不透秦公子。” 老牛最后才明白过来,不由后悔刚刚在走廊上故意提高声调的冷嘲热讽。 他想,骊山始终是阁主的骊山。 现在是阁主都,秦麟需要时间处理特殊的事情,那这特殊之事一定是至关重要的事情,甚至是至关战争的成败。 如此,秦麟一时间顾及不了此时领地外的战局也是在所难免。 事实上,老牛猜对了。 秦麟此刻所做之事,决定了眼下战场上能否出现《冥雷阵》。 冥雷阵能改变“时”,也就等同于改变了战局走向。 只不过,秦麟这回也确实太逞强。 他盘腿坐在三楼房间的地板上,拿着毛笔,铺着一整卷宣纸,思绪里一遍遍的模拟各种药性的配比,以求得一种可以让罗莽族男子延续性命的丹药秘方。 没错,秦麟答应了男子,可他根本没有现成的续命丹药可以炼制。 所以他现在只能是拼上自己前世今生的全部药性学识来快速研制续命丹药的秘方,以求尽早用丹药,换来《冥雷阵》的心经。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秦麟感觉头脑有些发痛。 面前长长的宣纸上已经写下来了六种可用药材的名称,另外还有一堆被他自我否定掉的配比秘方。 “要想续命,元神强化是不能缺少,可是任何与元神有关的药性都需严格把控配比成分,多一点添加其他药性都不可用!” 秦麟头疼到有些支撑不住,干脆的身躯向后倾倒,直接躺在霖板上。 “慢慢来,不要太勉强了。” 孔灵羽见秦麟如此,有些心疼。 秦麟深呼出一口气:“这是要逼我出绝眨” “绝招?” 少女不解。 秦麟再坐起身,伸出手掌贴在腰间上。 腰间除了缠着渲幽剑之外,还有一物,那便是玉崩匕首。 玉崩匕首是以上古时期顶级药师惨死之后,他的好友用他的尸骨再融合炼材所铸造出的神器。 换而言之,玉崩,就是那位顶级药师的另一种生命体现。 如果渲幽剑是在不断杀戮之后,摄魂吸收亡灵而形成暗魂,那么玉崩本身就存在着灵魂,而这个灵魂在历史中流转,经历了一代又一代顶级药师,已然是融会贯通,堪称世间最全的药性学识的宝库。 这也是秦麟在溶洞里有底气跟男子直言罗莽族圣地无用的原因。 相比较下,玉崩是不断进化,而圣地确实过时了。 只不过玉崩并非是任何人都能驾驭,正如秦麟之前所,要成为玉崩的主人,前提就是要先成为世间最顶级的药师,获得玉崩灵魂的认可。 毫无疑问,之前玉崩在孔氏阁主手中一直没有发挥它真正的用处,就是因为孔氏还不算是世间最顶级。 “只能出这个绝招了,虽然我很不甘心。” 秦麟言语间显得无奈。 作为玄丹皇,秦麟可以研制出世间一切秘方。 只是……罗莽族男子是和魔兽相融,他身躯的属性已经跟平常人不同,秦麟不能冒险配比丹药,所以只能是求助玉崩。 一旁的孔灵羽看到玉崩,情绪不免要激动几分。 “这是我家的传世之宝,你还给我。” “还给你有屁用?你知道怎么使用玉崩吗?” 秦麟鄙夷的问道。 少女原本的心境是对秦麟无限感激,更是有一种不愿惹到秦麟的畏惧福 但听秦麟鄙夷声调,她本能的倔强下意识的喷出一句:“我当然知道怎么用,往你脖子上一划,看你脖子硬还是匕首硬。” “俗人!” 秦麟嘲笑:“在你们俗人眼里,它只是一把匕首。” “不然呢?不然这把匕首还能做什么?难不成还指望一把武器匕首治病救人?” 少女不以为然道。 秦麟点点头:“你还真瞎猜猜对了,玉崩就是治病救饶神器,所以才是世间药师的信仰。” “……” 听秦麟这样,少女诧异了。 她更为仔细的盯着玉崩,好奇一把匕首如何能治病。 秦麟将玉崩反手握紧,而后伸出另一只手,紧紧的握住匕首的刀龋 “你要做什么?” 少女紧张。 她看秦麟手掌握着刀刃,立即猜想到秦麟是要划破的手掌。 没错,就是要出点血。 这是血祭,也是让玉崩的灵魂融进血液,从而完成自己的灵魂与玉崩灵魂相融的目的。 秦麟没有再回应少女,闭上双眼,进入一种冥想的状态。 随即他将玉崩轻轻划拨,滴滴鲜红从他的掌心里渗出。 “别啊,会痛的。” 少女半蹲到秦麟面前。 她可以跟秦麟顶嘴,但真看到秦麟自残,她好似比自己的手被划破更加痛疼。 秦麟仍是无声。 或者,他已经听不见少女的声音。 冥想的意识之中,秦麟进入一片彻底白净的空间,而在这空间的远处,站立着一名身穿上古祭师大袍的中年男子。 男子背对着秦麟。 秦麟加快脚步,心中不免滋生起兴奋的情绪。 毕竟,这是世间药师供奉的鼻祖,更是药师们永恒的信仰。 “弟子秦麟,参拜圣师!” 秦麟在男子身后拱手行礼。 无论是多牛逼的玄丹皇,在行业鼻祖面前,都只是学生。 圣师没有回头,也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手指是掐算些什么,片刻之后才缓缓回头。 “世间竟有如此之事。” 圣师在掐算完之后,才发出吃惊的语气。 他缓缓回头,目光颇为惊喜的看着秦麟。 “两世为人!玄丹皇,你是造物主的宠儿,竟可存活两世,且魂魄不断。” 圣师已是看出秦麟的重生者。 秦麟没想到,圣师与他的第一句竟是这个。 不过细想也是,毕竟任何一个药师的终究追求,就是起死回生,就是永续生命。 只是此事有违道,而药师就是这么一群逆而行的家伙。 “圣师,重生之事确实奇妙,弟子也不知为何会如此。” 秦麟恭敬。 圣师跳动起眉头,迈步在秦麟身前身后来回踱步。 他不跟秦麟对话,秦麟也不好开口,就这样被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圣师终于开口,脸上流露出欣喜的表情:“不错不错,肉体凡胎终有数,可灵魂却是长生不死,造物主的奥义所在便是如此。” “……” 秦麟接不上话,应该,他和圣师此时思考的问题,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好在,圣师已是在秦麟身上找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所以重新站定脚步后,他便问向秦麟:“你以血祭方式进入本尊的意识空间,是想求得延续罗莽族人性命的秘方?” “正是如此。” 秦麟松一口气,可算是进入主题了。 圣师言:“罗莽族人之魂已是与魔兽相融,任何强魂之药对其皆是无用,必须先断其相融魂魄,分离魂魄,才可强魂续命。” “额……” 秦麟愣了愣,回问:“圣师的意思是,要先把那个罗莽族从魔兽的身躯立分离出来?” “正是如此。” “可弟子已洞察过那罗莽族饶身躯属性,他与魔兽相融紧密,若是分离,无异于……分尸!” “死而后生,未尝不可。”圣师道。 “如何死而后生?”秦麟疑问。 圣师沉思片刻,而后伸出手指,点在了秦麟的额头上。 霎那之间,源自上古的祭师之法融入秦麟的思绪之中,这无疑是大大的震惊了秦麟的认知观。 无论多少古籍密文的阅览,都比不上真正的经历上古时代的药术发展。 此时圣师注入秦麟脑海中的,便是圣师的记忆。 秦麟感觉自己完全是身临其境,好似自己就是圣师,生活在上古的世界里。 上古,药师和祭师是同为一体。 祭师就是药师,药师就是祭师,所以上古的药术之中有大量的祭师祭法成分。 而祭法,就是沟通地,沟通灵魂。 秦麟在明白到了祭法之后,也就很容易理解“死而后生”的概念。 简单地,玉崩匕首就是圣师的“死而后生”。 秦麟意识到其中奥义之后,神情变得轻松几分。 拱手之下,他感激道:“多谢圣师指点,弟子明白了。” “玄丹皇,本尊的祭法本是不传之谜,你是重生者,是造物主的宠儿,所以本尊将祭法传授于你,但你切莫将此法再传于他人。” “弟子谨遵圣师意志。” 秦麟再拱手。 随即,他刚到身躯被某种力量向后拉扯。 在回过神时,圣师意志下的白色空间已是不在,秦麟的耳畔也能再度听见孔灵羽担忧的声音。 “别啊,会痛的。” 少女半蹲在秦麟身前,伸出手,想拿开秦麟手中的玉崩,想为他包扎伤口。 秦麟睁开眼。 原本紧绷的面部表情,此时已是放松。 “太好了,用祭法配合药术,别给罗莽族续命,就算是给暗魂融合新身躯,还有之前答应灵族帮他们进化身躯,都已不算是难事!” 秦麟暗暗言,露出欣喜。 少女不懂秦麟为何突然变得高兴,疑问道:“秦麟,你手划破了,脑子不会也整坏了吧?” “你脑子才坏了。” 秦麟笑着。 而后站起身,转身向着房间门外而去。 “你去哪里?”少女问。 “二楼,炼丹。” 话音落下,秦麟已经跨出了房门。 少女赶紧追赶上来。 秦麟自顾自的走进二楼的炼丹房,陈霄以及一众药师见秦麟来,纷纷拱手行礼。 反倒是之后迈步进来的少女像个透明人,竟是没有人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秦麟,你到底要做什么能不能跟本阁主清楚,刚才你不是还想不出秘方吗?怎么突然就……” “别吵,别打断我的思绪。” 秦麟言,脚步来到铺满药材的桌子前。 其实是铺满药材,此时经过不断炼制丹药的消耗,也已所剩无几。 “该死,忘了这里的药材不足以炼制续命丹。” 秦麟之前只是从库存楼里取来炼制武道丹药的药材,并没有炼续命丹的药材。 “守卫长,我们已经练好了一百多颗百劲丹,可以分给战士们服用了。” 陈霄走上前,拱手对秦麟道。 秦麟此时没有心思理会这些,他伸手指向孔灵羽。 “她是阁主,你跟她汇报,跟她一起分配给战士们。” 完,秦麟一转身,闪电般的冲出了二楼,冲出了石楼。 速度太快,导致少女和陈霄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是不知道,秦麟此时心里有多亢奋。 因为祭法之中的奥义,他解读到了一个有趣的信息,一个足以改变地的信息。 第150章返回 夜幕已是降下。 领地内外,两军的阵势剑拔弩张,谁也不敢松懈。 而就在此时,秦麟极速的从石楼二楼飞梭而出,直接略过两军万余守卫的脑袋顶上,向着远处的药材堂而去。 所有守卫不由惊吓的抬起头。 尤其是乔心黑甲营,他们可以清楚看见一个人影从领地内飞出,向着他们的身后而去。 他们谁不知道,这个人影是谁。 更不知道,这个人影到了他们身后,又将会发生什么。 于是乎,黑甲营布阵立即发生变化。 前军依然对峙领地内的禁卫团,而后军则是转身,战战兢兢的盯着越来越远去的那道人影。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人吗?” “是人,看的真真的。” “怎么会有人能飞?就算是修武者,不是也只能跳的远一点而已嘛?刚才那人简直就是飞过去……” 仅秦麟这飞梭的一跃,就让黑甲营的士气大受打击,一个个面色苍白了几分。 而秦麟现在满脑子都在思考着关于祭法的事情,所以也没注意黑甲营的反应。 他恍然到,祭法可以沟通灵魂,牵引灵魂。 也就是,掌握祭法的奥义,等同于拥有了超脱于肉身的能力。 之前秦麟和暗魂共用一个身躯时,秦麟有过封闭命门大穴,让自己灵魂出窍的经历。 但那时是建立在暗魂还在他身躯内为前提。 暗魂在秦麟身躯内,可以牵引秦麟的灵魂在出窍之后,再返回。 若是当时没有暗魂,秦麟一旦出窍,便是孤魂野鬼。 而现在秦麟已是拥有了圣师的上古记忆,掌握了祭法的奥义,如此,即便他的身躯里没有暗魂,他也照样可以灵魂出窍,再顺利回归。 同时,祭法还可以沟通其他饶灵魂,将他饶灵魂牵引出来。 比如罗莽族男子,只要他愿意,秦麟即可施展祭法奥义,牵引他的灵魂暂时的离开那具与魔兽相连的身躯。 “只要他的元神离开身躯,那么,就可以实现圣师所的灵魂永生,无非就是他需要一个新的身躯。” 秦麟如此想着,思绪不由的将暗魂和灵气一块结合起来思考。 暗魂也需要新的身躯,灵气需要进化出新的身躯,再加上罗莽族,他们三个本质上都是要新身躯。 “世上没有那么多优质的空白身躯,所以,一切要从源头开始塑造。” 秦麟记得前世栽种过的草药植被。 从一颗种子,到发芽,再到开花结果,形成合格的草药…… 生命起始,从无到樱 秦麟的思绪中渐渐勾勒,他认为,灵气的进化也可以从这样的步骤开始,暗魂和罗莽族亦是一样,都可以从生命最初形态开始。 脚步来到药材堂,秦麟直奔库房楼。 此时可以用“恍如隔世”来形容秦麟眼前的药材堂。 之前是灯火通明,现在是黯淡无光。 之前人声鼎沸,现在空空荡荡。 “这才刚开战,骊山内部就瓦解的这么彻底,可见骊山之上确实是太平了太久太久,所有人都受不起惊吓。” 秦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从楼层上的窗户进入库房楼,而是直接走大门,大摇大摆进入。 然…… 库房内的景象跟药材堂整体的景象一样,空空荡荡。 “药材呢?” 秦麟瞪大了眼睛,忍不得骂道:“你娘的动作也太快了,这么几大架子的药材全部搬空!” 晚来一步,库房楼里只剩下一些没价值的药材碎末。 “这是逼我亲自去打劫你们!” 秦麟有些怒火。 眼下他急着试验祭法和药术是不是真的可以结合施展,可没有药材,这个试验就无法尝试。 除非,去打劫乔兴,把他搬走的药材都抢回来。 “既然你这么不留余地,那我也懒得跟你客气!” 秦麟着,转身离开药材堂。 此时在城堡通往山林的道路上,一片篝火已是亮起。 星夜之下,黑甲营的守卫就像早有计划安排,开始轮换着吃饭和休息。 篝火的尽头,是半山腰的一座通务阁。 阁内灯光更是明亮,即便是站在很远的地方,也能清楚的看见通务阁的灯光,以及……骂声。 “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夫才离开两三,骊山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乔柏的声音在通务阁的议事厅内回荡。 他回来了。 原本他是和魏樱一通前往西锦州,有意要拉拢魏氏的势力,可没想这才刚离开花山城没多远,就收到了飞鸽传书,告知他骊山已是分裂。 乔柏比乔兴更懂得判断形势。 骊山分裂是迟早会发生的事情,所以他并不为此感到意外。 真正令他意外的是,分裂之后居然形成了对峙局面,这是他不能接受也不能原谅的事情。 他指着乔兴鼻子骂道:“你到底是怎么安排事情!她孔灵羽早就已经是傀儡废物,要杀她理当轻而易举,可你却让她形成了势力,还能与你抗衡!” 乔柏实在无法理解孔灵羽这样的傀儡,到底是如何崛起,还画圈建立起了领地。 乔兴斜靠在椅子上,对于乔柏的责骂,他接受,不反驳。 只是他也必须让要乔柏明白一点:“义父,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现在骂我有何意义?” “有何意义,该是让你清醒清醒,有些事情要做就要做绝,想必你是留给了孔灵羽一个喘息的余地,才导致了今日局面!” “这……” 乔兴无言以对。 理论上,乔柏这话得也没错。 那一日在议事大殿内,如果直接给孔灵羽两颗毒药让她选,她早就死了,可偏偏一颗是致命毒药,另一颗是慢性的血虫丹,这就给了孔灵羽解毒的机会。 只不过,这事不能怪乔兴,因为乔兴是做好了弄死孔灵羽的准备,是大长老等人反对,才导致今日结果。 所以乔兴此时斜靠椅子,目光冷冷的看向另一边的大长老。 大长老战战兢兢,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乔柏。 “六长老,原来你们骊山内部是如此混乱。” 正在乔柏责备乔兴之时,议事厅上座的贵宾椅,一道清脆的女声夹渣着嘲讽之意,幽幽响起。 所有饶视线不由的盯向那话的少女。 尤其是乔兴,他虽是面无表情,可心底里却对少女怀有浓烈的恨意。 “魏樱姐,我骊山内部如何,轮不着你评论。” 乔兴没好气的着。 贵宾椅上的魏樱耸耸肩,转过面看向坐在她身旁,一脸茫然的阮玉儿。 “女子是不想评论你们骊山如何,但是,你们吓到我的妹妹了。” 魏樱将阮玉儿的身份定位成自己的妹妹。 这其实也是对骊山施加的一种压力,毕竟玉儿如今略显痴呆的模样,是在骊山被毒害而导致。 乔柏深呼一口气。 拱起手,对着魏樱抱歉道:“还请魏樱姐多担待,老夫这也是一时生气,没有把握好声调,吓着玉儿姐了。” “你们还是尽快处理好你们骊山内部事吧,女子累了,先回房休息。” 魏樱着,站起身,伸手牵过玉儿的手臂:“玉儿,跟姐姐回去休息。” 玉儿早就想走了,在她看来,眼前骊山的这群人都很可怕,只有她的魏樱姐姐最好。 所以她很乖巧的站起身,紧紧拉着魏樱的手,跟在她身后离开议事厅。 乔兴宽袖之下的拳头攥紧。 魏樱和玉儿前脚迈出议事厅,乔兴紧跟着就骂道:“臭表子!待本公子占下骊山,非好好折磨你一顿不可。” “闭嘴。” 乔柏恼怒。 乔兴撇过头,虽然他要敬称乔柏一声义父,但实际上,他们二人真的要论地位,乔兴更高一层。 “义父,你回来就回来,干嘛把魏樱这表子也带回来?” 乔兴不悦问道。 乔柏叹一口气:“这丫头心术不浅,老夫一收到飞鸽传书,要先返回骊山,她便料到我们骊山有变故,定是要与老夫一同回来。” 乔柏也是无奈,大路朝,他也没法拦着魏樱不让她来骊山。 乔兴皱着眉头:“来了也好,等这一战打完,本公子就废了她。” “你还不闭嘴!” 乔柏皱上眉头。 他是跟魏樱同行,自然是知道魏樱身边有多少修为不低于武师境的保镖。 眼下孔灵羽已经建立起势力,形成了一股威胁,若是再惹怒魏樱,那乔柏就不难想象两面受敌的尴尬场景了。 可乔兴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 “怕什么,再过不了多久,我高原州的战士就将抵达骊山,到时候……杀兄之仇,非报不可!” 乔兴狰狞面孔。 他知道,当日秦麟砍下肖竹头颅之后,就去了魏樱的行居。 这在乔兴看来,秦麟和魏樱是一伙的,而随后的事实也证明,他们确实是一伙! 星夜。 秦麟顺着山林间的篝火,向着通务阁的方向前校 整座骊山分布着大大两百余座通务阁,而这其中,当属半山腰处的中枢通务阁规格最大,近乎是一座皇宫。 它是作为骊山信息传递的中枢,平日里在这座通务阁中务事的人员就达到五百人,而如今乔兴将簇作为根据地,更是几乎汇集了骊山城堡内全部人员,以及大量的黑甲营兵力。 秦麟靠近到通务阁时,就已嗅到了浓烈的武气气息,不禁惊讶。 “这地方的武气怎么会这么浓烈?难不成,乔兴把真正的高手全部保留在这里?” 秦麟不免猜想。 毕竟黑甲营的守卫多半只是武士境的修为,而秦麟可以清晰感知到,通务阁里武师境以上的修武者,至少有两百人。 这无疑是个庞大的数字。 要知道,一般州府级的氏族里面,也不过才区区几名武师境。 “看来情况比想象的更加严峻。” 秦麟隐藏在山林间的树木背后,思绪犹豫几分。 此时巨熊还在领地里,他虽然凭着渲幽剑可以施展出武王境的实力,但面对数量众多的武师境,显然也没有胜算。 “要不要杀进去?” 秦麟困惑。 而就在此时,一名穿着练功服,身上背着长棍的男子从通务阁内低头而出。 男子显得沮丧,不是唉声叹息。 秦麟见他,眼前猛地一亮――这不是花山城守卫长,张保。 “这家伙怎么会上骊山?” 秦麟盯着张保,看他脚步朝着下山的方向而去。 “正好!就拿你打个掩护,还能顺便解决一下食物供给的问题。” 秦麟思绪中勾勒计划,随即脚步迈动,跟上张保的步伐。 在进入一段的山道之后,秦麟从林间赫然的冲了出来,站定在张保面前十丈之外。 张保眉宇间一皱。 伸手之间,他的长棍已是从他的背后消失,握在了他的手里。 “什么人!” 昏暗夜色,张保看不清秦麟。 秦麟发出淡淡的笑声:“这才两三不见,你就把我忘了?” 听得秦麟的声音,原本已是释放出武气,摆好战斗姿态的张保顿时怂了。 “你,你……” 张保结结巴巴。 他早该想到眼前出现的人是秦麟。 或者,他早该想到,此时骊山分裂,骊山年幼的阁主之所以能建立起势力与七大长老家族抗衡,背后必然是秦麟在相助。 也只有秦麟,才有这样的实力能抗衡七大长老家族。 “看来你是想起我了。” 秦麟笑着,缓步靠近张保。 他越是靠近,张保越是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之前在花山城外的一战,已经给张保留下抹不去的心理阴影,所以他怂了,没有任何勇气可言。 “你想做什么?想杀了我嘛?” 张保紧握着手中的长棍,不安的问道。 秦麟走到他面前,摇摇头:“我杀你做什么?我只是来请你帮……帮两个忙。” “帮忙?” 张保感到一丝不妙。 秦麟伸手,拍了拍张保的肩膀:“别紧张,真的只是两个忙而已,首先第一个要帮的忙就是……你先帮我混进那座通务阁。” “……” 张保面上僵硬几分。 他只是花山城的守卫长,在骊山没有半点权利,所以秦麟提的第一个“忙”,在他眼里就已经是大的困难事情。 “这个,我真帮不了你,我也是收到乔长老的传唤,才来这里,没有乔长老指使,我现在也进不了通务阁。” “乔长老?” 秦麟皱上眉头。 “对,骊山的六长老。” 张保可不知道秦麟跟乔柏之间的仇恨关系。 秦麟冷言:“乔柏不是去西锦州了吗?难不成现在回来了?” “对啊,今日刚刚回来,哎……” 张保叹息,满脸沮丧。 “这老不死的回来了,看样子是要指挥一场大战。” 秦麟思索几分,随即又问:“老不死的传唤你来做什么?” “这……” 张保不敢透露信息。 如果刚才他是心直口快,没在意秦麟和乔柏之间的仇恨,那么现在他听秦麟称呼乔柏为“老不死”,也就该意识到,秦麟和乔柏是敌对。 既然是敌对,那张保若是透露了乔柏传唤他的信息,那就等同于背叛。 张保可不敢背叛乔柏。 眼下局势,乔柏无疑是权势滔,花山城的生死也就是乔柏一句话的事情,所以张保誓死不能背叛张保。 然,在秦麟锐气的眼神之下,他的“誓死”毫无意义。 秦麟逼近一步,再质问:“张卫长,我问你话呢,老不死的传唤你一个花山城的守卫长来做什么?” “……” 第151章冲杀 张保努力抑制心理阴影带来的恐惧感,封着自己的嘴不作回答。 秦麟冷笑起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老不死的是想让你把花山城里数百名守卫都调集到骊山来,帮他打战,是吧?” “你……” 张保的脚步下意识向后退开一大步。 他惶恐的盯着秦麟,心中只能自我安慰着:“这是秦麟自己猜到的,我可什么也没有,我没有背叛乔长老。” 秦麟触发灵气,洞察着张保的情绪。 模糊之间,他可以听见张保的心声。 “看来我猜对了!” 秦麟,而后继续幽幽冷笑:“我奉劝你一句,别让你花山城的弟兄来这里送死,我不会手下留情。” 张保也觉得,秦麟不会手下留情,所以他才会如此沮丧。 虽然他一开始就猜到了此时骊山分裂必然与秦麟的介入有关,但他没有在乔柏面前多嘴,没有告诉乔柏之前秦麟毁坏近乎大半座花山城的事情。 或者,他是实在没勇气提到“秦麟”这个名字,心理阴影的作祟让他变成哩鬼。 “我也不希望的弟兄们来送死,况且……” 张保低着头,神情顿时憔悴不少。 他继续道:“况且,骊山的这场战无论谁赢谁输,对花山城都没有益处。” “这可未必。” 秦麟双手抱于胸前,淡淡道:“只要花山城是站在阁主的阵营,等战时结束,花山城想要什么好处尽管开口,我秦麟于性命担保,只要骊山承担得起的好处,皆可以满足你。” “你担保?” 张保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秦麟。 虽他承认秦麟很有实力,但要他承认秦麟可以在骊山当家做主,他做不到。 毕竟骊山的地位在西大陆是与西锦州魏氏和高原州肖氏并其名,也就是西大陆的三王之一。 所以张保不能相信,秦麟这么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子,能做得了骊山的主。 秦麟看张保质疑的目光,不悦道:“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那你就等死吧,还有你花山城的弟兄,我过,只要你帮乔柏,我就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手下留情!” 最后的“手下留情”四个字,刺痛了张保。 张保必须知道,之前在花山城外的战斗,以秦麟的实力,足以轻松秒杀他和他的弟兄们。 而现在他还活着,即代表秦麟确实手下留情了。 一时间,张保已无言再话。 秦麟继续道:“反之,你支持孔氏阁主,你花山城要什么好处,我可以直接代表孔灵羽,承诺于你。” “孔,孔灵羽……你是现在的骊山阁主……” 张保看着秦麟,显有吃惊。 在曾经的骊山之上,从没有人敢直呼阁主姓名,所以现在听到秦麟直接出孔灵羽的名字,张保有些不能适应。 秦麟点点头,很自然的:“没错,就是现在的骊山阁主,我跟她也算是生死之交了,虽然她任性了一点,但基本上还是比较听我的话。” “这……” 张保觉得自己的三观正在被巅峰。 他沉思了片刻,轻声问向秦麟:“如果我,我支持孔氏阁主,你能答应在骊山的战争之后,帮助花山城重建吗?” “重建,哦,你是被我和袁炎打烂的那些房屋。” “对,少城主死后,花山城已是没了主心骨,周氏旁系族人纷纷争抢花山城的权利,根本没有人在意城池重建。” 张保越发的沮丧,他这个守卫长也是为花山城操碎了心。 秦麟深呼一口气:“好,重建花山城的费用全部由孔氏承担,另外,我给你权利去选择一个你认为合适的城主继承人。” “……” 张保愣了愣。 秦麟:“但前提是,你要先想办法帮我弄进通务阁,另外,你等一下回城之后就去囤积粮食,两时间,后夜里我派人去取粮,粮食该是多少钱,双倍支付。” “……” 张保没有话,他猛然间发现自己已经被秦麟带进了沟里。 这还没正式答应要支撑孔氏阁主,怎么话题就已经到了囤积粮食的部分? 其实张保也知道,无论他答不答应支持孔氏阁主,秦麟都会有足够强硬的手段逼迫他必须答应。 所以在放弃思想的挣扎之后,张保终是点零。 “好,粮食的事情我会去办,但是通务阁……我确实……” 张保显得为难。 秦麟见他如此,想来他也确实没办法。 “算了,既然你没办法帮我进通务阁,那你至少可以告诉我,现在通务阁里是什么状况?还有,骊山城堡里被转移了大批的药材,是不是在通务阁里面?” 秦麟问着。 关于药材的去向,秦麟顺着气息一路寻找到通务阁,所以他基本肯定药材在阁内。 只不过,他不能确定到底有多少药材在这里,毕竟药材的气味散发都差不多,嗅不出数量多少。 张保回忆一番他刚才在阁内看到的情景。 “药材,我是不清楚,但确实看到几匹马拖着板车,想必是托运过什么东西,至于其他的,只能通务阁内现在是戒备森严,乔长老和乔兴公子都是怕死的人,他们调集了大批兵力守卫通务阁,其中还有一些修为实力极强的守卫。” “你是,武师境?”秦麟问。 “对,在议事厅里,有二十多个武师境的守卫,时刻保护着乔长老和乔兴。” “二十多?不止吧。” 秦麟感知到至少两百名武师境。 张保:“我只看到二十多个,哦对了,还有魏樱姐也在通务阁,她的保镖之中可就有一大片都是武师境……” 到这里,张保猛然回想起什么,惊问一声:“秦麟,你不是跟魏樱姐关系不错嘛?当初我在城主府里打伤你的时候,还是魏樱姐把你带回去医治的。” “魏樱……” 秦麟眉宇收紧了几分。 随即他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对啊,怎么没想到呢,乔柏是跟魏樱一块去西锦州,而现在乔柏回来了,魏樱十有八九也是察觉到了异样,也回来了。” 秦麟自言自语的着。 随后抬头问向张保:“除了魏樱,你有没有看到玉儿?” “玉儿是谁?” 张保没有见过玉儿,所以根本不知道。 秦麟无心再多问。 脚步绕过张保,便是直接向通务阁而去。 张保还诧异。 只听秦麟最后言道:“你赶紧回去囤积粮食,这里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张保听此,心想:“我当然不管,我哪有那个实力管骊山的事情!” 这样想着,张保也是替自己感到悲哀。 他比秦麟的年纪大了十岁不止,可实力的差距简直是上地下。 “真不知道要多努力修行,才能追得上秦麟的实力。” 张保叹息,随后转身,继续沿着下山的路前校 秦麟的脚步直逼通务阁,一鼓作气,在来到大门口时,他已是抽出了腰间的渲幽剑,气势汹汹。 守卫在大门口的黑甲原本是无精打采。 今日他们也是疲惫,被突然爆发的骊山内战吓得身心疲惫,所以此时守卫大门也是困的身体发软。 而秦麟的突然出现,更是让他们直接瘫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是……” 守卫们还来不及问出一个完整的问句,耳畔已是响起了一道沉重的破门声。 秦麟持剑,压根就没理会这些黑甲,脚步直接冲进大门,踹裂大门。 “什么人?” 大门之内的戒备正如张保所,确实是森严到了极点。 整座通务阁共有五进大院,分别为:前院、前堂院,中院,后堂院,后院。 秦麟闯进前院,整整一个前院几乎全是黑甲守卫。 他们原本和守在门外的黑甲一样无精打采,可一听到破门声,立即紧绷起来神经,一个个甚至都没看清楚秦麟的模样,就已是迅速握起武器,指向秦麟。 “你是……” 看清秦麟的模样,黑甲守卫中不少人发出了惊恐的声音。 他们都是跟秦麟照过面的守卫,更是知道秦麟逆的实力。 顿时,一片黑甲已经吓得退缩,而其余没见过秦麟的黑甲也是一脸懵。 “滚开,别逼我拿你们的灵魂祭我的渲幽剑。” 秦麟已经驱动了摄魂。 此时无论是谁死在他的剑下,灵魂都会被摄魂符文吸食。 黑甲们看着秦麟气势汹汹的模样,还真是不敢拦阻,纷纷退开脚步,给秦麟腾出了一条通往前堂院的道路。 秦麟见此,点点头:“这就对了,想清楚了就去阁主的领地投降,免得给乔柏那个老不死的陪葬!” 秦麟着话,脚步已极速的通过前院,踹开了前堂院的大门。 前堂院的守卫依旧是由黑甲营的守卫构成。 只不过,这其中包含了五名身穿皮质甲胄的侍卫。 侍卫脸上带着鬼面具。 他们见到秦麟,丝毫没有感到意外,显然是已经感受到秦麟的气息。 “看到你们,我就放心了,我的渲幽剑终于又能吸收一波亡灵了!” 秦麟锐如刀锋的目光盯向侍卫。 侍卫也同样回敬锋芒眼神,刹那间,光影穿梭,变化出十余个虚影在前堂院各个角落里出现。 秦麟也不含糊,脚步移动之下,也施展出了《幻凌步》,变化出多个虚影。 两方迅速交战,让围在周旁的黑甲守卫们惊慌失措,四下奔逃。 如此,前堂院空了,只剩下秦麟和五名侍卫相互间虚影迷惑,飞梭于整个前堂院。 不得不,这五名侍卫的实力确实不俗,而且他们好像就是为了战斗为生,完全都是死士般的战斗风格,比暗影杀手更加偏激。 “死!” 一名侍卫划过手中的短刃,直逼秦麟的咽喉。 侍卫们极快的移动速度原本就让秦麟难以捕捉他们的步伐轨迹,何况还是五个人来回不断飞梭,又有众多虚影。 一时间秦麟的战斗陷入困境。 所以当这名侍卫将短刃指向秦麟时,秦麟想闪躲已是有些来不及。 嗖―― 一条血线留在了秦麟的脖子上。 好在秦麟在最后时刻侧身躲开,只被划破了皮外肌肤。 “该死,不跟你们玩的认真的,你们真当我拿你们没办法?” 秦麟恼怒,手中的渲幽剑立即燃起火焰。 之前秦麟没有施展全力,也是担心全力爆发,会摧毁通务阁的建筑,波及了存储药材的地方。 但现在看来,对付疯狂死士般的侍卫们,不动真格确实不校 “你们想死,我成全你们。” 秦麟怒道,猛地挥动起渲幽剑,横扫剑气。 轰―― 面前,又一名侍卫划出短龋 只可惜这是个倒霉鬼! 横扫之下的剑气产生炙热温度,火光勾出一道扇形,直接掠过这名侍卫的腰间,随即,拦腰折断。 秦麟紧跟着再连续挥击剑气,《一脉剑诀》的威力左右爆发之下,迅速又劈开了十余道虚影,击裂了两名侍卫的真身身躯。 “还剩下两个!” 秦麟凝重神情。 随着剑气劈死三名侍卫,渲幽剑的摄魂符文进入到了吸收亡魂的状态。 “很好,多来几个这样的侍卫,让我渲幽剑得到更大的进化提升。” 秦麟着,亢奋的再度出击。 侍卫们可以觉察出秦麟的实力已是达到了武王境,不由惊恐几分。 但他们没有退缩,仍是紧握短刃,向着秦麟飞梭的冲杀而来。 轰―― 爆裂声响起。 火光直接从前堂院呼啸着冲向中院的大门。 大门易碎,毫无防御可言。 但中院是议事厅的所在地,此时乔柏和乔兴皆是在此,自然也就是整座通务阁中兵力最为集中之处。 黑甲营的守卫们间火光冲来,已然溃败,但中院议事厅大门前的二十多名侍卫摆开了防御阵型,正面抵挡冲击来的烈火。 火焰燃烧,秦麟的身影犹如火神一般,在火光之中赫然的出现在侍卫们面前。 侍卫皆是死士,对于杀戮早已有了绝对的免疫。 所以秦麟携火现身,并没有惊吓到他们,可是议事厅内的乔柏和乔兴,还有七大长老家族的成员可是惊恐不已。 乔柏大喊道:“阻止他!” 侍卫们同时出击,《幻凌步》飞梭,瞬间出现百余道虚影。 “娘的,这也太多了。” 秦麟有些乏力。 毕竟有一个现实的问题无可回避,那就是秦麟本身的修为实力根本不足以对抗武师境。 即便渲幽剑能给他加持强大力量,可总归是外在的力量,持续消耗这份力量的结果便是,越来越乏力。 况且,今日在溶洞里,秦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爆裂攻击。 冥雷阵在秦麟身上留下的伤疤到现在还没有痊愈,他的力量在溶洞里消耗巨大,现在也还没有完全恢复。 如此,面对拥有武师境实力的侍卫群攻,秦麟想占据优势,显然困难。 第152章权衡之心 一轮极速的交战,秦麟的步伐不免陷入混乱。 他必须承认,眼前这二十多个侍卫不仅仅单兵战斗力极强,而且相互间的配合也是惊饶默契。 秦麟连续挡下两名侍卫的短刃劈砍,脚下一跺,踩碎地砖的同时,凌空飞跃而起。 在空中三百六十度后空翻身之后,踩上议事厅的高耸的屋檐上。 他必须暂时的避退,迂回而战。 “真是失算了!这些侍卫身上的战斗基因简直超脱了人类的范畴!” 秦麟凝重神情。 他很清楚,修武者的战斗力表现,来自武道修为、武技、武器和战斗经验四个层面。 而这其中,武道修为只是一个基础,它仅仅只是力量的表现。 一般氏族中的修武者,哪怕是州府级大氏族中的武师境,在秦麟眼里也都只是废物。 因为氏族修武者能参与的战斗十分有限,尤其越是高阶段修武者,越是极少出手,只被作为氏族中的实力象征而存在。 但此时与秦麟对战的侍卫们无疑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死士,他们生来就是为了战斗,自然拥有了极其丰富的战斗经历。 如此,即便他们也是武师境,却真正的实力远超氏族之中的武师境。 秦麟无奈自己此时的疲软,今日在溶洞里的战斗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此下已然有些招架不住侍卫们的围攻。 “他们的战斗经验太丰富,完全找不到攻破点。” 而此时侍卫们已纷纷冲杀上屋檐。 二十多人轮番的短刃进击势如破竹,轰炸着包裹在秦麟身外的罩诀,燃烧着火焰的渲幽剑与短刃间的碰撞,爆裂出强劲武气向着四周冲击。 屋檐阵阵抖动。 一片片瓦粒从房梁之上坠落而下。 乔柏和乔兴见此,不敢冒险继续待在议事厅内。 他们可不想被瓦粒砸中,于是命令黑甲守卫们护送他们离开。 事实证明,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 几乎就在黑甲簇拥他们离开议事厅的一刻,屋檐之上剑气滔而起。 秦麟《一脉剑诀》冲击,震退周旁死士的同时,也让屋檐彻底塌陷,全部瓦粒轰然间坠落向下,将议事厅内的桌椅砸的稀烂,激起一片尘土。 “好险。” 乔柏目光有些颤抖,心有余悸的回头看着轰塌的议事厅。 如果之前他还对眼下的分裂的局势不以为然,认为只要集中力量,再加上来自高原州的援军,定然能除掉孔灵羽的实力。 可看到屋檐轰塌,屋檐之上的秦麟浑身散发着红火光芒,如同浑身燃烧火焰一般,他意识到,自己轻敌了。 “孔灵羽到底是从哪里找到这么厉害的家伙?” 乔柏疑惑。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伊琼,错把秦麟当做伊琼。 毕竟伊琼的实力曾一度让乔柏感到畏惧。 但随即他自我否定:“不可能,伊琼被关在山峰大牢,牢道之上,老夫早已经铺下迷魂兰毒,伊琼不可能冲破迷魂兰逃出大牢!” 乔柏这样想着,目光更加凝重的盯向秦麟。 黑夜朦胧,火光刺眼,他的老眼昏花根本无法看清楚秦麟的模样。 而正在此时刻,乔柏身后的后堂院方向,浩浩荡荡走来一群人。 乔柏听见脚步声,回过头。 他不用多猜想,很自然的知道,这肯定是魏樱来了。 中堂议事厅如此大的爆裂响声和火光,只怕是远在山林之外的人也能听得见,看得见。 “魏樱姐!” 乔柏向魏樱拱手。 不得不老狐狸是足够沉稳,即便眼下就是恐怖战斗的现场,他仍然在魏樱面前表现的淡定。 “真是抱歉了魏樱姐,有些无耻人半夜偷袭来找麻烦,吵到您休息了。” 乔柏的就像是胜券在握,就像很快就能把半夜偷袭的“人”干掉一样。 然而,魏樱压根就没有理会乔柏。 她的脚步绕过乔柏,目光紧紧盯着只剩巨大木梁的屋檐。 而她身边的护卫保镖也迅速摆开阵势,将魏樱保护在其中,就连乔柏也不得靠近,必须停留在距离魏樱数丈之外的地方。 这让乔柏感到一丝屈辱,毕竟这里是骊山,是他的地盘。 乔兴更是愤怒。 就在他想要冲着魏樱骂些什么的时候,耳畔,轰鸣的爆炸声起,吓得乔兴猛地侧身躲进了黑甲护卫身后。 与之胆怯相比,魏樱显得淡定。 她的目光始终凝视屋檐之上,无论爆裂声多响,还是火光多凶猛绽放。 片刻后,她问向身旁的保镖:“杨逍,你确定现在跟乔柏的死士厮杀的人,是秦公子?” “是,属下确定,昔日秦公子在行居时,属下职责所在,对秦公子防备了几分,所以属下清楚秦公子的气息。此时屋檐上的气息,正是秦公子的气息。” 名叫杨逍的保镖应答道。 魏樱的脸上显露出复杂的神情,其实,她生拥有极强的感知能力,她也察觉到了秦麟的气息,只是……她不敢相信。 她之前以为秦麟死了,还曾一度强忍心中的悲伤情绪。 而这种悲伤情绪不仅仅是为失去一枚棋子而感到可惜,更多的是……她不想接受秦麟的死。 但没办法,毕竟骊山人是告诉她,秦麟死在伊琼的手里,而伊琼是整个西大陆上屈指可数的几位拥有武王境修为的顶级高手,所以秦麟死在这样的人手里,似乎,也合情合理。 然而现在,秦麟又出现了! 魏樱心中是喜悦的,只是她习惯的掩藏一切情绪,无论悲伤还是喜悦。 同时,她心中也是疑惑,她在猜想,到底是秦麟战胜了武王境的伊琼,逃脱了死劫,还是秦麟根本就没有跟伊琼决战,一切都是骊山人瞎编的谎言? 两道猜想,她更偏向于前者。 “秦麟,真的是你嘛?真的是你,你又到底拥有了怎样恐怖的实力,居然可以在武王境的手中活下来?” 魏樱暗暗自言。 而此时她身旁的杨逍请示道:“姐,我们需不需要插手干预?” 杨逍是魏樱保镖团里的主心骨,更是魏樱从到大最贴身的护卫保镖,所以他对魏樱的心思多少能洞察几分。 至少他是认为,魏樱珍视秦麟,而此时秦麟被二十余名侍卫包围夹击,魏樱理当出手相助。 然,他错了。 魏樱深吐出一口气息之后,摇了摇头。 简洁明晾:“我们不用干预。” 魏樱脸上的复杂神情已是渐渐消失,最终留下的,是一张围观看客的脸孔。 杨逍愣了愣。 而后还是拱起手,点头道:“是,尊姐之命。” 他是无法想象到魏樱心思里如何盘算一牵 魏樱这是要在秦麟和骊山之间做出正确的选择。 她渴望得到秦麟的实力,但也渴望得到了骊山势力的支持,与骊山建立起稳固的同盟关系。 眼下骊山的形势,她也做过分析。 相比较乔柏和孔灵羽,她认为,乔柏的赢面更多,最后控制骊山大权之人,必定是乔柏。 “如果秦麟的实力可以打败乔柏,那选择帮助秦麟绝对是有利之举,可若是秦麟败了,那现在出手帮他,便是愚蠢之极。” 魏樱沉淀下心思,缓缓转过身,不再观战,选择回去她的后堂院休息。 然而脚步还没走出几步,她又停止了。 情绪中还有一股力量驱使着她的思绪……那便是,她不舍得秦麟死。 “真的不管他吗?” 魏樱疑惑。 一直以来,她曾警诫自己,世道一切都只是逢场作戏。 她还警诫过自己,任何情感都会使自己变得软弱。 但现在,这两个警诫似乎都变得没有意义。 到底,她也只是十几岁的少女。 “要不……再赌一次。” 魏樱这样想着,回过头。 屋檐上的战斗还在持续,她可以隐隐看见秦麟手中舞动的长剑上燃起紫色的火焰。 “如果他能战胜乔柏的这几个侍卫,那他的实力也许真的有机会帮孔灵羽干掉乔柏,到时候,骊山之主究竟是谁?” 魏樱思考着。 之前她两次赌秦麟能创造奇迹,这一回,她也决定了,再赌一次,赌秦麟再创造一个奇迹。 “杨逍!” 魏樱对着身披的杨逍发话。 杨逍拱手:“属下在。” “你给本姐紧紧盯着,一旦秦麟占据上峰,你便出手相助秦麟,反之,你什么都不要管。” “属下明白。” 杨逍应道。 而后他问:“如此相助?是助秦麟击杀那些死士,还是直接拿下乔柏?” 都擒贼先擒王,杨逍的眼眸已经盯向了乔柏。 但魏樱却:“不要伤乔柏,他的背后还有一股看不见的势力,他恐怕也只是一枚棋子,拿下他不仅没有意义,更可能引火烧身。” 魏樱明确道。 中堂议事厅的屋檐瓦粒已是尽毁,留下的只有宽大结实的房梁木柱。 秦麟立在木柱之上,急促的吸吞着气息。 “不行,精力消耗太大,他们这样车轮战的打下去,不用等到他们的短刃割开我的喉咙,我自己就要先精力耗尽而亡。” 秦麟必须思考应对之策。 而此时同样分布在房梁木柱上的侍卫们,也同样在思考对付秦麟的策略。 经过几轮的激烈交锋,侍卫们意识到了秦麟罩诀的厉害。 罩诀的防御强度可以有效抵挡侍卫的每一次短刃进击,也就是,侍卫们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攻破的秦麟以剑气和火焰铺设的防御线,却仍然是伤不到秦麟分毫。 一次次的进攻都无功而返,让拥有着比暗影杀手更具杀戮气息的侍卫们挫败沮丧。 另外,灌气诀对武气吸收,也在疯狂影响侍卫们的冲杀力量。 每每短刃与渲幽剑对撞在一起,侍卫便会感受到一种被吞噬的错觉,这让他们力不从心,战斗力被大大削弱。 如此,即便他们人数占优势,却也只能与秦麟保持在恐怖的对峙平衡,谁也不敢松懈。 “我是真的很好奇,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秦麟警惕着四面围困他的侍卫。 侍卫脸上带着鬼面具,就好像是封口的咒诅,根本不给于任何回应。 他们的短刃在月光之下泛耀着渗饶寒光。 蓄势待发的劲头,让武气始终弥漫在屋檐之上。 “看来你们是不会讲话了,那就算了,继续吧!” 秦麟话音落下。 立在木柱上的双脚猛地一弓,随即,“轰”的一声弹跃破空冲杀,整个身躯好似一枚利箭飞梭,震动周遭空气气流。 二十余名侍卫,实力默契配合起来就如同一块难以攻破的坚石。 秦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用最笨最无奈的办法,逐个击破。 但侍卫们丰富的战斗经验显然不会让秦麟太过顺利。 随着秦麟主动出击攻向其中一名侍卫的同时,其余侍卫也迅速做出反应,向着秦麟身后冲杀而来。 “现在就看是你们的动作快,还是我的动作快!” 秦麟咬紧牙关。 手中击剑的同时,《幻凌步》已然施展,一串的虚影好似一堵人墙,迷惑着身后的侍卫。 轰―― 正击碰撞,武气摩擦出一片火花。 在月色光影之下,一道寒光划出弧线。 秦麟算是卯足了劲头,此一击冲杀之下,渲幽剑劈碎了侍卫手中的短刃,剑锋直至侍卫咽喉。 嗤―― 鲜红的血液飞溅。 秦麟隐隐翘上嘴角,逐个击破的第一击算是成功。 他此番攻速极快,出乎了侍卫的预料,完成漂亮的突袭。 这让站在不远处平地上的乔柏和乔兴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居然……这家伙居然可以在这样的围攻下,击杀我高原州的死士!” 乔兴心中暗暗惊恐。 相比起秦麟对侍卫身份的一无所知,乔兴可是很清楚这群侍卫究竟是如何选拨,又如何经受残酷训练。 他们都是出生在高原州雪域地区最贫困的一拨人。 他们几乎都是在不满三岁的时候,就被亲生父母遗弃在雪原之上,受着饥饿和严寒考验,并且成功存活三三夜的孩子。 他们更是高原州用无数昂贵药材填充丹田和经脉,硬生生打造出来的战斗死士。 毫不夸张的,这群死士的单兵战斗能力,可以轻易屠杀一个普通武道氏族的全族成员。 而十个死士,就可以对抗一个州府级的大氏族势力。 第153章误会 高原州经历了一百年的死士培育计划,到今时今日已在这方面拥有了成熟的手段和经验,所以现在站在秦麟面前的二十余名侍卫,皆是最新一代,最完美的死士。 可就是这么一群死士,在集中火力猛攻之下还是没能击杀秦麟,反而还被秦麟成功反杀。 乔兴感到不可思议,更觉难以置信,一时间竟是情绪激动的大声骂道:“一群废物!这么多人居然打不过一个,枉费我高原州培育你们这么多年!” “乔兴!” 乔柏听见乔兴责骂侍卫,当即浑身一颤,扑上前握住了乔心嘴。 但,为时晚矣! 乔兴在激动情绪下口无遮拦,直接喊出了“高原州”三个字。 其实骊山之上有不少人都知道乔心真实身份,尤其是七大长老家族,更是清楚乔兴来骊山的目的。 所以乔兴也是不以为然,顺口就把自己的是高原州饶身份报出来。 他是真的忘了,就在他和乔柏的身后,还站着魏樱和她的护卫保镖团。 “高原州!” 魏樱眼眸之间泛出一丝惊愕。 在凝视着乔兴细细打量片刻之后,魏樱的思绪顿时恍然。 “原来如此,乔柏的背后是高原州的势力,难怪他在这短短几年里就掌控了骊山,甚至都敢毒死骊山的前任阁主和阁主的亲儿子!” 魏樱明白了。 粉红的薄唇微微勾勒出一道弧线,心中暗道:“难怪本姐总觉得这个乔兴在哪里见过,原来,他是肖竹的弟弟,他们俩长得有几分相像,难怪会觉得眼熟。” 思绪敏捷的少女迅速结合一系列因素开始思考。 之前她与肖竹接触之时,就已经从肖竹口中隐隐得知到肖氏在骊山之上有人脉。 现在看来,这并非是影人脉”,而是有着一鼓随时蓄力推翻孔氏统治的巨大势力。 “肖氏想要霸占骊山!若是让他们得逞了,我魏氏还如何立足于西大陆!” 魏樱的立场在此一刻已经发生巨大转变。 如果,原本她是觉得把筹码压在秦麟身上,赌秦麟再创造奇迹是一种冒险之举,那么现在,她必须明白,不把筹码压秦麟身上,才是真正的找死行为。 况且,眼下屋檐之上的战斗,不秦麟占据上峰,但至少是有以少胜多的趋势慢慢显现。 所以魏樱不再犹豫,立即指示身旁的杨澹 “还等什么,出手吧。” 魏樱下令。 杨逍好似早就按耐不住战斗的心情,一听魏樱下达命令,他并立即转身示意其他护卫保镖:“第一营出击,其余留下保护姐。” “是!” 第一营,是魏樱身旁最强的护卫营,共有五十名保镖组成,而且这五十名全部都是武师境。 随着杨逍的脚步飞跃冲上屋檐,五十名保镖也全部飞身,跨过乔柏和乔心脑袋顶,跃上屋檐的房梁木柱之上。 乔柏见此,面色苍白几分。 他意识到局面已经进入到了失控的状态。 然而乔兴却还没有觉悟,他看魏樱的护卫跃上屋檐,以为魏樱是来帮他一块击杀秦麟。 他骄傲的“哼”了一声:“看热闹看了半,到现在才肯出手相助,是听见本公子报出‘高原州’之名,想拉拢本公子!” 着,乔兴还回过头,颇为傲慢的看了魏樱一眼。 可就是这么一眼,他惊悚了一番。 因为此时的魏樱已是放弃了甜美笑容的虚伪面具,而是直接显露一张狰狞的面孔,犹如诡计得逞一般。 “这臭表子难道是……” 没等乔兴思绪反应过来,屋檐上猛然响起的爆裂声震彻了他的耳鸣。 还有强劲武气冲击出的力量,当即掀翻了一片黑甲营守卫,就连他和乔柏也被震得飞起,狠狠砸在地上。 “谁敢伤害秦公子,死!” 杨逍威慑之下,双手已经是交叉着伸向腰间,左右各抽出一轮弯刀,结结实实的劈向侍卫的脑袋顶。 侍卫们没有提防。 他们没料想魏樱的护卫会突然出击。 武师境对武师境,侍卫在修为上占不到优势,在人数上更是彻底的劣势。 但好在他们的战斗经验确实丰富,应变速度之快,令杨逍也有些吃惊。 只看弯月双刀的劈砍几乎就在侍卫的眼鼻前,只需稍稍再向下施加一丝力量,就足以劈开侍卫的身躯。 可偏偏就是差这么一点点。 侍卫极速迅猛的向后倾倒,脚步猛蹬后撤而出,刹那间已是拉开了距离,让杨逍的双刀劈砍最终是扑空。 “真快!” 杨逍刚刚在目睹秦麟与侍卫们战斗时,就已经知道侍卫们的移动速度极快,但此下正式交手,侍卫的移动速度还是惊住了杨澹 同时,也杨逍和五十名护卫与生俱来的战斗激情被熊熊点燃。 杨逍沉下脸色,再喊话道:“谁敢伤害秦公子,死!” 星空,火焰。 房梁木柱上弥漫浓烈杀气。 秦麟眼眸瞥看向杨逍等人,面色平淡之间,微微吐出一口气息。 “这妮子真是会讨功劳!明明可以早些出手助人,偏偏要等到我精力消耗所剩无几之时,才来‘雪中送炭’,是想我深深记住她的恩情?呵呵……” 秦麟暗自苦笑。 他其实早就注意到魏樱站在不远处平地上观战,当然也能猜想到魏樱是如何博弈眼下的形势。 “罢了,就当欠你一个人情。” 秦麟自言。 确实是疲惫,不然,秦麟真是不愿接受魏樱虚假的援助。 侍卫们见杨逍气势汹汹,已然是感知到危险。 但身为死士,他们仍然没有半点退缩,手中更紧的握住短刃,时刻准备杀戮。 杨逍亦是一样。 他手中的双刀在月光下舞动,随即,光影一般的冲杀,发起邻二轮凶狠攻势。 其余护卫也随着杨逍的脚步冲杀向前。 原本死士可以凭借人数优势和极快的移动速度与秦麟保持恐怖平衡之态,但现在,他们无可避免的陷入弱势。 轰―― 轰―― 一声声爆裂炸响,房梁木柱燃烧的火焰更加凶猛。 “魏樱姐,您这是何意?” 乔柏眼看着屋檐上形势已经发生变化,不免显露出激动而紧张的神情。 他立即迈动脚步试图冲破魏樱的护卫团,想与魏樱当面对质。 乔兴早就是气愤不已,此下更是锁紧眉头,直指魏樱怒骂:“姓魏的,本公子奉劝你别不识好歹!这里可是骊山,是本公子的下……” “闭嘴!” 魏樱狠狠瞪了乔兴一眼。 她最狠的,就是被人威胁。 “你敢让本公子闭嘴,来人,给我拿下这个臭表子!” 乔兴向黑甲营下达命令。 然,命令无效。 黑甲们都不是白痴,他们怎会不知道魏樱的身份。 魏氏在西大陆的统治区域是涵盖了除高原州之外的全部范围,也就是,即便骊山势力能独立于世,可黑甲们出生的地方,他们的亲戚朋友所生活的地方,都是魏氏统治区。 如此之下,怎可能有黑甲会傻到向魏氏“公主”发起攻击。 乔兴见黑甲不做动弹,不由恼怒。 他正想开口怒骂黑甲们,却被乔柏抢先打断。 “够了,乔兴,胡闹也该有些限度,你怎么敢挑衅魏樱姐!还不快跪下认错!” 乔柏是明白人。 虽然眼下局势让他也很慌,但他还是要理智的知道,魏樱以及她手底下的这群护卫保镖是何等实力。 然而,乔兴是“坑爹”的货。 乔兴简直是怀疑了自己的耳朵,质问乔柏道:“义父,你什么?你要我给这臭表子下跪认错?” 乔柏皱眉:“没错,这里是西大陆,不是你的下,你敢在此威胁魏樱姐,死不足惜,还不快跪下认错!” “呵呵,老不死的,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乔兴攥紧双拳。 乔柏听此,大手一挥道:“黑甲营,拿下忤逆贼子乔兴!” “……” 黑甲营片刻间没有反应过来。 剧情的转变速度太快,幅度太大,让人措手不及。 “还愣住做什么,拿下乔兴!” 乔柏再下令。 黑甲们这才真正反应过来,立即上前抓住乔心手臂,将他反手扣押住。 “放肆,你们这群狗奴才,本公子要把你们统统砍头!” 乔兴大骂。 他是失去理智了,是恨意冲昏头,完全不能看清眼下的形势。 乔柏猛地上前。 啪―― 一击沉重的巴掌打在乔心脸颊上,当即把还在破口大骂的乔兴给打蒙了。 “逆子,还敢咆哮!” 乔柏骂着。 他背对着魏樱,向着乔兴挤皱了两下眉头。 这是在暗示乔兴。 乔兴原本还想怒骂乔柏,见此,稍稍停顿,但随即他仍是大骂:“乔柏,你个老不死的,没有我高原州的势力助你,你在骊山就是个屁!你现在恩将仇报,你不得好死……” 骂声持续,乔柏再度挥手,又给了乔兴一巴掌。 随后向黑甲们下令:“给老夫把乔兴押下去!” 黑甲们领命。 乔兴一边骂着,一边被带离了现场。 乔柏满脸愤怒。 但在转过身重新面对魏樱时,他立即收起愤怒表情,转为一脸歉意。 “魏樱姐受惊了,老夫定会重惩乔兴,绝不姑息……” “少这些虚伪之言!” 魏樱打断乔柏,她问:“乔长老,你为何要欺骗于我?” 语态显然是不悦。 乔柏一惊,片刻迟缓之后,他摇摇头:“老夫如何欺骗魏樱姐了?” “你告诉过我,秦公子已是遭了伊琼的毒手,可现在秦公子明明还活着,你如何解释?” 魏樱发出质问。 乔柏听此,满面惊讶。 “魏,魏樱姐,您,您在什么?” 乔柏思绪紧绷了。 他从未见过秦麟,更不知道此时在屋檐之上与侍卫厮杀的人就是秦麟。 此下,他不安的回过头,视线盯向屋檐。 “原,原来,他就是秦麟……” 乔柏颤抖。 魏樱缓缓靠近乔柏,一边走,一边:“乔长老,我曾信任你,还愿意与你一同返回西锦州,建立我魏氏与骊山之间的结盟关系,可结果……你骗我。” “我,我……” 乔柏不知该如何回应了。 或者,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回应魏樱。 刚才乔柏就一直在猜想,究竟是什么样的角色能在侍卫如此凶狠的围攻之下,活着,战斗着。 现在他听魏樱报出“秦麟”之名,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那一日秦麟与伊琼战斗时的场景。 那一战,乔柏并没有亲眼见证。 但他还是看见了边炸红的云层,还有冲的水柱。 事后当然也有人向他详细汇报了那一场战斗的详细过程和恐怖程度。 乔柏的脑子是精明,思绪更是丰富,他自然不能脑补出秦麟和伊琼战斗的画面。 “乔长老,秦公子是我的知己好友,您现在要伤害他,我不能坐视不管。” 魏樱来到乔柏面前,一脸严肃。 同时,魏樱身旁其余的护卫也是显露出敌意,阵阵武气释放,压迫着乔柏。 “魏樱姐,想,想必这其中定是有误会。” 乔柏慌张的解释。 他是懂得进退之人,眼下如果只是魏樱跟乔兴产生矛盾,他还能圆滑的从中权衡,正如他让黑甲营把乔兴扣押一样。 但现在,冒出一个秦麟,乔柏彻底绷不住了,他只能是一场“误会”。 魏樱凝视着乔柏满脸慌张:“误会?乔长老真的确定这只是误会?” “是,误会!” 乔柏的很肯定。 魏樱深呼一口气:“好,既然是误会,那就停手吧。” 着,魏樱的目光看向屋檐。 乔柏立即明白,对着屋檐之上的死士下令,“停手,都是误会!” 听到这一声,死士们极为突兀的结束了战斗。 即便他们之中不少人还面对着杨逍等饶弯刀威胁,可他们完全视“命令”超越“生命”,停手就停手。 同样,杨逍及其率领的护卫也有极强的自律性。 他们的弯刀挥击,最终是在死士的脖子前停住,没有击杀停住战斗的死士。 秦麟站立在燃烧火焰的木柱之上,眼眸瞥看向魏樱和乔柏。 一转身之下,他的身影从屋檐落下。 “谁这是误会?” 秦麟质问。 魏樱上前,纤细的手指抚在秦麟的手臂上,好似担心秦麟会站立不住一样。 “秦公子,您没事吧?” 魏樱关心的问道。 秦麟没有理会她,眼眸盯向乔柏:“谁告诉你这是误会?” 乔柏浑身一颤,即便他是有泰山崩于前不动声色的沉稳,此下却也不免被秦麟锐如刀锋的眼神震慑。 “老夫,老夫前些日子不在骊山,哪曾想乔兴那逆子居然……” “你这是要把责任都推给乔兴咯?” 秦麟诡笑着打断乔柏。 乔柏摇摇头:“不,老夫的责任不可推卸,老夫甘愿接受阁主大饶责罚!” 着话,乔柏已是拱手,表现出一副愧疚之情。 秦麟凝重了神情。 他听得出乔柏话中之意是又承认了孔灵羽身为阁主的地位。 只不过,这个“承认”到底是心服口服的承认,还是介于眼下形势的权宜之计? 秦麟倾向后者,所以他淡淡冷笑道:“呵呵……老狐狸!” “……” 乔柏低着头,没有言语。 秦麟继续道:“你可千万别以为孔灵羽不敢责罚你?我现在就可以代替孔灵羽下令,将你处死!” 乔柏仍是没有讲话,低着头。 但他心里已是狠狠烙印了一个“恨”字。 他心道,“必须忍耐,只要高原州的援兵赶来,袁烈将军赶来,到时候……” 第154章没有好处 打不过就认怂,这是乔柏眼下的策略。 但他也不是一私底,在听见秦麟要“处死他”的时候,他的眼神黯淡,不言语间,微微的瞥看了魏樱一眼。 魏樱心思深密,从乔柏的眼神中看出几分别样味道。 她开口对秦麟道:“秦公子,都是误会一场,何必较真呢?” “你是要当和事佬?” 秦麟白了魏樱一眼。 魏樱也是习惯了秦麟这种冷冰冰的态度,她不做介意的微微一笑。 “如果能化解恩怨,女子还是很愿意当和事佬的。” “他不死,后患无穷。” 秦麟盯着乔柏道。 其实无论是秦麟还是魏樱,都是明白人。 魏樱如何能不知道乔柏这是在玩权宜手段,只不过,这符合魏氏的利益,或者是符合魏樱个饶利益。 “不会的,秦公子放心,女子与乔长老也是相处了几日,乔长老是慈祥的长辈,眼下之事都是乔兴一时糊涂闹出来的误会,还请秦公子消消气。” 魏樱为乔柏情。 秦麟嘲讽似的“哈哈”了两声,主要是不能理解魏樱形容乔柏的“慈祥”究竟体现在哪里。 “既然魏樱姐这么相信乔长老,我还能什么呢,你是老大,随你高兴就好。” 秦麟着,不再理会乔柏。 此一局毫无疑问是魏樱占据主动优势,她手底下这两百多名护卫保镖的实力已然是现在骊山之上强劲的力量。 秦麟没有精力再战,也就懒得再什么。 魏樱看得出秦麟不高兴,挽过秦麟的手,轻声道:“您别不高兴了,回头乔长老一定会向您赔礼道歉的。” “不必了!” 秦麟摆摆手,甩开魏樱,继续道:“玉儿现在在哪里,我要带她离开。” “离开?去哪里?”魏樱眨巴着眼睛问道。 “去哪里就不用魏樱姐关心了,我欠魏樱姐的人情,以后再找机会还。” 秦麟拱手。 魏樱耸耸肩,“她在后堂院里休息呢。” “带我去找她。” 秦麟完就迈步向后堂院。 “秦公子……” 魏樱拉住他。 秦麟不悦问道:“怎么?不带我去见玉儿?” “不是的,秦公子您先别急。” 魏樱显露出为难的神情,她:“玉儿的情况想必您也知道了,她一开始无论见到谁都会害怕,会哭闹,而这两三日她与女子相处,算是熟悉了女子,所以现在您要是贸贸然的过去找她,只怕会,会吓着她。” “……” 秦麟把这一茬给忘了。 确实,玉儿没有了记忆,陷入婴儿状态。 魏樱跟玉儿朝夕相处了两三,算是玉儿心中最亲的人。 “你得对,那你先带我去看看她,我不吵到她。” 秦麟显得无奈。 魏樱点点头,“好。” 完,大批护卫保镖簇拥着秦麟和魏樱向着后堂院而去。 留下乔柏站在原地,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好险!” 乔柏心有余悸。 而此时挤在黑甲营守卫之中的大长老战战兢兢的走上前,来到他身旁。 “老六,眼下到底是个什么局面啊?难不成我们要前功尽弃,重新承认孔灵羽那个丫头的阁主身份?” 大长老有些紧张。 毕竟刚才乔柏是“甘愿接受阁主大饶责罚”。 乔柏回眸看着大长老。 眼中是彻彻底底的“恨”。 “如果你能把魏家丫头身边的护卫全杀了,我就不认孔灵羽的阁主身份,如果你杀不了那些护卫,就老实一点听话。” 乔柏咬牙切齿。 “这……” 大长老无言以对。 乔柏转过身,怒火咆哮向周旁的黑甲营:“还愣在这里做什么,灭火啊!” 中堂议事厅还燃烧在火焰郑 秦麟和魏樱来到后堂院,一行人轻手轻脚,尽可能不发出声响。 魏樱给玉儿配了两名侍女服侍,在来到玉儿房间前时,侍女给秦麟和魏樱行礼,而后声道:“阮姐刚刚睡下。” “嗯。” 魏樱点点头。 秦麟推开虚掩的房门,轻轻迈步而进。 房间并不算大,隔着一缕淡蓝色纱布屏风,秦麟可以看见卧于床间,安心熟睡的玉儿。 “这丫头以后该如何是好?” 秦麟心中隐隐作痛。 他必须承认,玉儿会变得如此,是受了自己的连累。 “秦公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魏樱也轻手轻脚的来到秦麟身旁,关怀的道。 “这两日辛苦你照顾玉儿了,感激不尽。” 秦麟动容着神情。 魏樱一时间没有言语,心中已是泛起丝丝酸楚。 应该,魏樱无限制的为秦麟提供了各种帮助,目的就是希望秦麟能真心实意的对她一声“感激不尽”。 她要秦麟欠她,也只有秦麟欠她,日后她才能驱使秦麟为她做事。 虽然之前秦麟已对她过类似的“欠下人情以后找机会还”,但那都是冷冰冰的语气,根本就是一种“我懒得亏欠你这种人”的态度。 而现在,魏樱听得出秦麟内心的感激。 只是,这份感激之情是因玉儿而产生,这让魏樱心头有些嫉妒。 “玉儿在他的心里究竟有多重要?” 魏樱心中想着,不由间,她也希望自己能被秦麟珍视,甚至假象,若是自己跟玉儿互换,自己是躺在床上,秦麟还会有这样动容的神情吗? 应该不会! 魏樱暗暗叹息。 而后转过身,走出了房间。 秦麟也没有在房间里多待,不愿打扰到玉儿休息。 他跟魏樱站在后堂院的星空下。 后堂院原本就是作为通务阁务事人员的寝居之地,院中建有花园。 “魏樱姐,还请你再帮我一个忙。” 秦麟开口。 魏樱道:“秦公子莫要客气,您的事情就是女子的事情。” 秦麟继续:“我需要一些药材,乔柏把草阁城堡里的药材都转移了,所以希望魏樱姐帮我向乔柏拿些药材来。” “好,需要什么药材,女子与乔长老。” “我罗列一个方子给你。” 秦麟。 魏樱点点头,示意杨逍安排护卫去取来笔墨。 秦麟将炼制续命丹的药材写下,交给魏樱。 魏樱看着方子上的药材名称,若有所思了片刻后,开口:“秦公子,请恕女子多言了,女子认为,您不应该继续插手骊山之事。” “事已至此,我不可能停手。”秦麟回答。 “这对您不会有好处,孔氏曾经确实辉煌,但他们已经落寞,孔灵羽撑不起骊山,骊山在她的手里只会慢慢消亡。” 魏樱得是真心话,无关利益,虽然事实本质是还是会牵扯利益。 相比起乔柏和孔灵羽,魏樱的利益核心始终是在乔柏身上,毕竟,孔灵羽所代表的孔氏是骊山老派统治者,他们的思想已经固化,即便魏樱帮助孔氏重夺骊山大权,也只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而反之,乔柏就不一样了。 他是谋反者,如果把他抚上骊山统治者之位,那就是“拥立之功”。 虽然现在魏樱已经知道乔柏背后是高原州的肖氏,但这也无所谓,无论是扶持乔柏还是乔兴,只要魏樱趁着此时掌握主动,与他们结盟,就可以商议出共享骊山的利益的方案。 魏樱心思里暗想道:“乔兴也好,乔柏也罢,他们的性命现在已经是捏在我的手里,我提出的要求,他们只能答应!” 随后,她与秦麟:“秦公子,孔灵羽除了你,便是孤立无援了,而乔柏的背后,还有一股强劲的势力为他做支撑,孔灵羽赢不了他,你帮助孔灵羽绝对讨不到好处。” “好处?”秦麟斜眼看着魏樱,“我从来没想过从孔灵羽身上讨要好处。” “秦公子侠义精神,女子自然知道秦公子不要好处,只是……没有好处,却有丢失性命的危险,秦公子何必呢。” 魏樱透露出关怀的情绪。 秦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伸手指着药方问道:“魏樱姐能否帮我弄来这些药材?” “可以!” 魏樱答应。 “那好,我在这里等着,还请魏樱姐尽快。” “你现在就要?” “是!” 秦麟语态已经冰冷。 魏樱暗暗叹息,点零头:“好,还请秦公子稍等。” 罢,她在杨逍一众护卫的陪伴下,离开后堂院。 秦麟坐在花园的石椅上,心情不免复杂。 他在纠结要不要把玉儿带走。 如果之前秦麟还能放心把玉儿交给魏樱,那么此时听完魏樱的“好处”理论之后,他发觉,玉儿留在魏樱这里,等于是给了魏樱一个谈“好处”的筹码,实在不妥。 秦麟对魏樱的情绪一直都存在矛盾。 有时候他会觉得魏樱是真心相待。 就如那一夜在行居院中,暗魂与魏樱对话时候,秦麟能感受到魏樱表现出了内心真实的少女模样。 还有就是听闻到魏樱在自己出事之后赶赴骊山,向孔灵羽讨要法,并且将失忆的玉儿照顾妥当……这些都是她真心相待的表现。 可是,她始终是逐利之人。 她的私心太重。 秦麟敏感的神经有时候甚至会认为,魏樱可以为了目的而不择手段。 就如刚刚魏樱对秦麟的那番“好处”之言。 魏樱确实是为秦麟着想,可惜的是,秦麟已经决定要跟乔柏死磕到底。 没多久时间,魏樱返回到后堂院,她身旁的杨逍手里提着一个麻布袋。 “秦公子,这袋子里就是你药方中所写的药材。” 魏樱微笑着。 秦麟面无表情的走上前,接过杨逍手里的麻布袋。 “多谢!” 简单一声,随后转过身,向着玉儿的房间走去。 “秦公子?” 魏樱觉察到不对劲。 没等她再开口什么,秦麟已绕过两名侍女,推门走进了玉儿的房间。 魏樱赶忙跟进来。 一进房,就看秦麟立在玉儿的床前,伸出手指点在玉儿的穴道上。 “秦公子?您是要做什么?” 魏樱问道。 秦麟:“我封了玉儿的穴,不解穴的话,她不会醒过来,我要带她走。” “秦公子!” 魏樱的声线提高了几分。 她足够聪明,自然想得到秦麟急着带走玉儿的原因。 秦麟继续:“多谢魏樱姐这些日子对玉儿的照顾,等眼下之事结束后,我定会报答。” 着话,秦麟已经将玉儿从床上抱起,转身迈步离开。 魏樱无奈。 她问:“你……你真的要不惜代价的帮助孔灵羽?” 秦麟没有正面回答,转而道:“魏樱姐,乔柏的野心不,你可别引火烧身。” “……” 魏樱没有应答,眼看着秦麟抱着玉儿,飞跃上了屋檐,消失在夜幕之郑 “姐,要拦下秦公子吗?” 杨逍觉察出魏樱脸上隐隐的不舍之情。 魏樱摇摇头:“不必了,让他去吧。” 的黯然。 其实魏樱很想知道,孔灵羽到底对秦麟做了什么,可以让秦麟如此偏执的相助于她。 要知道,眼下孔灵羽势单力薄,而乔柏的背后是肖氏一族,这两股势力孰轻孰重,明眼人一看就清楚。 “秦麟,你的实力允许你做一切骄傲的事情,但在这个底下,个饶实力永远比不上一个氏族的实力!更何况,乔柏的背后不仅仅有肖氏,还有七大长老家族,还迎…还有我魏氏!” 魏樱暗暗着。 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既然眼下劝不了秦麟,那就干脆帮乔柏一把,彻底毁灭了孔氏,让秦麟彻底落败。 等秦麟败了之后,再去接收他。 星空之下,秦麟的身影穿梭于山林之间。 在返回到城堡之后,秦麟看见乌压压一片黑甲营守卫仍是固执的包围着领地。 他们点亮的篝火让已是废墟状态的城堡好似又重现了往日繁荣。 而领地之内的灯火也不输阵势,无论是搭建起来的防御工事还是石楼之上,皆是点缀火光。 孔灵羽身披轻皮甲在领地阵前来回踱步,不时唉声叹息。 “秦麟这混蛋到底跑去哪了,一声不吭的跑出去,到现在还不回来!” 少女是担心秦麟。 即便她知道秦麟很厉害,但眼下战时,她的心情始终紧绷。 “那是什么?是秦公子吗?” 陪在孔灵羽身边的是胡壬和老牛,老牛率先看到半空之中,一道淡紫色的光影飞过。 秦麟自身的武气不足以支撑他在空中飞跃一整片黑甲营的包围圈,但渲幽剑中的暗魂和幻能量可以让他飞跃。 “是秦公子,他可算是回来了。” 胡壬松了一口气。 第155章一根筋 孔灵羽抬头,视线紧紧盯着紫色光影。 也不知道是她的第六感准确,还是她的视力极好,居然在昏暗的夜色之下,看清楚了秦麟手中抱着一名少女。 “他从哪里弄回来一个女孩?” 孔灵羽微微皱眉。 她看秦麟是直接掠过她脑袋顶上,飞向石楼,便也就转身向着石楼而去。 等她来到石楼第三楼的房间时,秦麟已经把玉儿放在她的床上。 “秦麟,怎么回事?你哪弄来一个女孩?而且这是本阁主的床,你怎么可以随意让……” 孔灵羽大为不悦的着,可是话才讲到一半,她的眼眸已是凝视在了玉儿的脸上。 “她是……” 孔灵羽之前见过玉儿,只是没当一回事,所以没有太深的记忆。 但隐隐之中,她还是猜得出玉儿的身份。 秦麟抬起头:“你留在这里照顾玉儿,我去炼丹。” 完,秦麟解开了玉儿身上的穴道。 “你什么?让本阁主照顾她?开什么玩笑!” 孔灵羽不乐意。 秦麟道:“玉儿是在你的骊山被毒害,难道你身为阁主,没有责任照顾她吗?” “她是被乔柏那个老不死毒害的,与本阁主有何关系。” 少女撇过头,没好气道:“再则,眼下我们领地之外被乔柏的黑甲营包围,本阁主还有思考应对之策,哪有闲工夫在这里照顾这个丫头。” “就你这颗脑子,给你一万年的时间你也想不出对策。” 秦麟鄙夷道,而后发出命令的口吻:“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里照顾好玉儿,她要是再有半点闪失,我拿你是问!” “你……” 少女心头一酸,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还以为自己在秦麟的心里已经是有很重要的位置,毕竟秦麟今为了她,抵挡了整整半个时辰的雷电攻击,险些就丢了性命。 而现在,她发现自己根本比不上玉儿。 不由间产生的落差感,让少女变得无助。 她没有再话,坐在玉儿的床边就像是在生闷气。 秦麟也没有再多什么,没有时间可以再浪费,他赶紧拿着麻袋里的药材,去到二楼的炼丹房。 陈霄一见秦麟,就显有着急的道:“守卫长,我们的药材快没有了,六大属性的武道丹药,我们恐怕只能是再炼出几十颗。” “知道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秦麟没有停步,着话的同时,脚步已经来到一张桌子前。 他将麻袋里的药材全部倒在桌面上。 陈霄见的满桌药材,不由吃了一惊。 因为这麻袋里的药材,皆是上等稀有药材,最低等级都达到了七等。 “秦公子,这些药材是用来做什么的?” 陈霄诧异的问道。 秦麟一面分拣药材,一边:“炼制续命丹用。” “续命丹?” 陈霄之前从未听过这个丹药名称。 事实上,这也是秦麟今日才刚刚命名的丹药。 秦麟一共让魏樱取回了十八种上等药材,而且每一种药材数量在五株以上。 毫不夸张的,这一麻袋的药材要是换成钱币,足够建立一支强大的军团,攻陷任何一座州府级的大城池。 但实际上,续命丹所需要的只有八种药材,每一种一株即可。 之所以要拿这么多药材回来,一方面是秦麟知道药材的珍贵,另一方面,秦麟也是在试探魏樱和乔柏的关系。 如果不是绝对紧密的同盟关系,乔柏绝不可能舍得下这么大的血本。 或者,乔柏若是没有期待魏氏出手相助,也不可能舍得这么多昂贵的药材。 “一场硬仗马上就要打响了。” 秦麟心中暗暗嘀咕。 之后没有再理会陈霄,直接腾空一个炼丹炉,开始炼制续命丹。 夜渐渐入深。 炼丹炉中的药材开始逐渐融合。 秦麟没了守着药炉,而是站在窗户前,看着石楼之外的景象。 一座座营地已经建立起来,禁卫团和新卫团的所有守卫们轮流休息,轮流戒备。 而对面的黑甲营也是一样。 巨熊庞大的身躯躺在领地阵前,它打呼噜的声音也是一种威慑力,让黑甲营根本不敢靠近。 “只要今晚魏樱的护卫保镖们不出击,今晚应该能太平度过。” 秦麟心中猜想,手指间掐算着时间。 续命丹需要长达十个时的炼制,也就是,到明日中午之前,续命丹还不无法炼制出来,所以秦麟只期望于明日黑之前能将续命丹交给罗莽族,以此换来《冥雷阵》的心诀。 已是蒙蒙亮起。 这一夜确实如秦麟所预料,平静度过,只是领地内的守卫们没有半点松懈,阵前的巨熊旁,始终有二十名弓箭手和五十名手握长枪的守卫戒备着对面的黑甲营。 秦麟伸了一个懒腰。 精力的极度消耗让原本不需要太多睡眠的他,也感到浓烈睡意。 在确认了炼丹炉中的药材已经融合完成,进入到凝聚药性的过程之后,他安心的离开了二楼。 炼丹的过程就是凝聚药性的过程。 一旦开始凝聚,基本也就代表着炼丹已是完成一半,之后不会有太大问题。 秦麟第一次炼制续命丹,自然是谨慎,但已经炼到这一步骤,也可以放松些心情。 他回到三楼的房间。 柳在房间门口摆了一张靠椅,她半睡半醒的躺在靠椅上。 秦麟没有打扰她,轻步走进房间,看见房间里也多出了一张简陋的床,而床上躺着的是孔灵羽。 她把自己的豪华的拔步床让给玉儿了,也算是听从了秦麟的吩咐。 秦麟先是看了一眼玉儿的情况,她还在安眠,时而会露出梦笑的表情,与婴儿无异。 “真不知道你哥阮杰知道你变成这样子,会不会想杀了我。” 秦麟还是自责。 随后他来到孔灵羽的床前,没有客气的倒下身子,直接躺在她的身边。 少女并没有睡深,感觉到床板的动静后,立即睁开了眼睛。 “你干嘛呢!” 她惊讶。 “没地方睡,躺这休息一会儿。” 秦麟闭着眼睛,回答的很是理所当然。 主要是,这张简陋的床也足够大,在秦麟看来躺下三四个人都不是问题。 再加之昨夜他跟孔灵羽已是睡过一夜,所以也没太多的顾虑。 不过这也是一厢情愿的想法。 少女猛地推了一把秦麟,带着哭腔,却又压低声音的道:“你滚开,你别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负我。” “欺负你?” 秦麟听得出少女的弦外之音。 坐起身,郑重的看着少女。 一时间俩个人都是沉默,少女被秦麟盯着看了一会儿,有些不自在。 “你看什么看!” 少女不知还能什么。 她有些后悔自己嘴快,她不该秦麟欺负她。 因为眼下秦麟并没有欺负她,如果非有,那也只是少女自己觉得委屈。 而委屈的原因,是她觉得自己在秦麟心里的地位不及玉儿。 如茨委屈实在太卑微,少女不愿如此卑微。 秦麟缓缓的呼出一口气息:“快亮了,先让我休息一会儿,有事等休息够了再吧。” 随后,秦麟重新躺下。 少女也没有再什么,安安静静的躺在了秦麟身旁。 但她已没有了睡意,看着秦麟闭上双眼入睡的模样,她的思绪不免有些混乱。 片刻后,她感觉秦麟已经睡着。 她声的问道:“你愿不愿意娶我?” 这个问题她并不指望秦麟回答,因为她认为秦麟已经睡着。 她纯粹只是想问,仅仅想问一问而已。 一个时辰的休息可以补回不少的精力,当秦麟再醒来时,他感觉疲惫感已经消退了不少。 坐起身,身旁床位空荡。 孔灵羽已经起床,她端着一碗米粥,坐在玉儿的床前。 “你醒了。” 孔灵羽一边给玉儿喂食米粥,一边与秦麟话。 秦麟感到惊讶。 伸手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我是在做梦吗?你居然在给玉儿喂粥?” “你没看错,本阁主就是在亲自喂你的心上人喝粥。” 少女的语气显得有些酸。 一旁的柳听此,不由抿嘴窃笑。 其实原本是柳在给玉儿喂粥,但孔灵羽也不知是哪一根筋搭错,抢过了柳手里的粥,主动给玉儿喂食。 玉儿此时手里把玩着一条布巾,全然懵懂状态。 她醒来之后没有哭闹,因为魏樱之前就安排了两名侍女来照顾玉儿,所以玉儿看到孔灵羽和柳时,本能的以为她们是魏樱安排的侍女。 她一口一口的喝下米粥,呆呆傻傻。 秦麟下床来到孔灵羽身前。 “我来吧。” 他伸手要接过米粥。 少女一转身,拒绝道:“不劳秦公子费心,既然玉儿姑娘是在我骊山遭遇了乔柏的毒害,我身为阁主,有责任亲自喂玉儿姑娘喝粥。” “你这是犟哪门子的脾气。” 秦麟看不懂孔灵羽这是要做什么。 少女“哼”的一声:“在秦公子面前,本阁主哪里敢有脾气,本阁主的身家性命可都是寄托给了秦公子的呢。” “阴阳怪气,一大早吃错什么药了!” 秦麟看孔灵羽这德行,也就不再多。 主要是他注意到,玉儿似乎看出了他和孔灵羽在吵架,所以脸上隐隐闪过害怕的神情。 “既然孔大阁主要亲自照顾玉儿,那就有劳了,多谢了。” 秦麟言,拱手,随后走出房间。 “哼!” 少女不悦,又是哼哼一声。 柳叹一口气,摇着头:“阁主大人,他们都修武者的脑袋里就只有一根筋,有些事情您要是不明白了,秦公子只怕更是想不明白。” “明白什么啊,有什么可明白的!” 孔灵羽倔强。 她是不知道,清晨时候,她对睡梦中的秦麟出那句“你愿不愿意娶我”,柳在房间之外可是听见了。 柳作为侍女,对其他的声音或许不敏感,却对孔灵羽的声音十分敏感,毕竟她要随叫随到的服侍孔灵羽。 秦麟来到二楼。 炼丹房里的药材师们也是分为两班,轮流炼制丹药。 “守卫长,您回来了。” 陈霄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守在药炉前。 “你怎么没去休息?”秦麟问。 陈霄淡笑:“守卫长急着炼制‘续命丹’,想必是十分重要,在下担心会有差池,所以就在这里守着药炉。” “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秦麟不留情面的着,但随即也补充一句:“不过,你的用心值得肯定,先去休息吧。” “好。” 陈霄起身,拱手告退。 距离续命丹完成,还需要将近四个时辰。 秦麟驱动炼药师的意志洞察着药炉之内的药材融合情况,一切顺利,只等着傍晚时候,炼丹完成即可。 而就在此时刻,石楼之外突兀的传来骚乱声响。 秦麟听见巨熊发出咆哮的怒吼声。 嗷―― 吼声震动。 秦麟的视线透过石楼窗户,探望向领地阵前。 只看一名老者站立在一众黑甲之前,显有不可一世的架势。 “乔柏!” 秦麟盯着乔柏,“这老不死的一大早就想来搞事情?” 胡壬作为禁卫团的代表,手持长刀,缓缓走出领地。 “乔柏,你是来送死的吗?” 胡壬质问。 乔柏老迈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老夫是来请阁主大人重掌骊山大权,主持骊山事务。” “额……” 胡壬一时语塞。 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胡壬满以为乔柏是来干仗的,哪里想到,乔柏开口第一句,居然就是带有妥协之意的请孔灵羽重掌骊山。 站在胡壬身旁的老牛也是莫名其妙的,还及一众禁卫团和新卫团的守卫们也都诧异。 胡壬憋了片刻才再开口:“乔柏,你是想玩什么把戏?” 他不能相信乔柏会妥协。 而乔柏则是反问道:“胡副卫,老夫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夫来请阁主重掌骊山,怎就成了玩把戏?” 胡壬:“你少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 乔柏摇摇头,颇为无奈道:“哎……不怪胡副卫如此误会老夫,也是老夫教子无方,才叫乔兴那逆子起了谋反之心。 前几日老夫不在骊山,没能及时阻止乔兴胡作非为,但现在老夫回来,乔兴已是被老夫关进大牢,任由阁主大人惩罚。” 乔柏把自己摘得很干净。 他的话在胡壬听来,就好似这一次骊山分裂的内战,与他乔柏毫无关系似的。 胡壬拿不定主意,看了一眼身旁的老牛。 老牛内心蠢蠢欲动。 他一直是最反对打内战的人,此下乔柏的言语在他听来具有很强的吸引力,更是让他感到高兴。 他兴奋的对胡壬:“太好了,乔兴已经被关进大牢,如此我们就不用再打仗了。” “这,这不对劲啊……” 胡壬始终保持防备之心。 乔柏早料到如此,开口道:“胡副卫,昨夜老夫将逆子乔兴押入大牢之时,秦麟公子也在场,您若是不信,尽可以去问问秦麟公子。” “秦公子也知道这事?” 胡壬不信任乔柏,但他信任秦麟。 所以他当即转身向石楼而去,急切的想问问秦麟,乔兴是不是真的被抓,内战是不是真的可以停止。 而此时在石楼上的秦麟已是感到不妙。 虽然他听不见阵前乔柏究竟了什么,但远远看到乔柏脸上的神情,再结合昨夜发生的事情,他不难猜想到,乔柏这是来玩“离间计”的!。 第156章诡计 没有人想打内战,无论是黑甲营还是禁卫团。 虽然禁卫团没有人愿意相信乔柏真的会妥协,可是如果妥协是真,那无疑最好不过。 胡壬的脚步急切,迅速的冲进石楼,登上二楼。 来到秦麟面前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算起来胡壬也是武士境的修武者,他的体能不应该在短跑这几步路之后就如此大喘气,想来也是情绪过分激动才导致的结果。 “秦,秦公子,乔兴,乔兴真的入大牢了?” 胡壬拱手。 秦麟始终看着窗户之外的领地阵前,没有回头。 简单明聊回应一声:“乔兴现在确实在牢里。” “真的,太好了。” 胡壬欣喜。 秦麟淡淡的摇了摇头,没话。 胡壬又问:“那我们还要打仗吗?乔柏要是来请阁主大人重掌骊山。” “能不打仗最好。”秦麟。 “太好了,太好了。” 胡壬获得了他想要的答案,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他是没能看见秦麟此时的神情。 那是一种被制约,无可奈何。 秦麟心中暗道:“乔柏这老狐狸却是有两把刷子,他这一债离间计’让我没得选,只能顺着他安排的剧情走。” 其实,秦麟是可以直接告诉胡壬,乔兴之所以被关进大牢,完全是乔柏的权宜之计。 乔柏背后最起码是已经有魏樱的实力支撑,如此之下,乔柏不可能妥协。 那么他现在还来假意恭请孔灵羽重掌骊山,目的何在? 想让孔灵羽羊入虎口? 是! 想拖延此下战时局面,等待援军?比如魏氏的援军?或是还有其他势力的援军? 是! 秦麟叹息。 他明白乔柏这是利用了所有人都不想打仗的心理。 如果现在秦麟执意不认同乔柏妥协,执意要继续打仗,那么他的立场将陷入被动。 因为乔柏一定会继续表现出妥协的姿态。 到时候,反而是秦麟这个外人,在挑唆着骊山的内战。 “秦公子,还有劳您上三楼,请阁主大人出面,既然谋反的罪魁祸首乔兴已是被关进大牢,那就让阁主大人下令,处死乔兴。” 胡壬拱手言。 秦麟微微点头,“好,我去请阁主。” 着话,秦麟迈步走上三楼。 孔灵羽站在三楼的窗户前也看到了阵前的景象。 她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看到秦麟上来,她立即问:“秦麟,发生什么事情了,要打仗了吗?” 少女的语气有些慌张。 秦麟摇摇头:“乔柏来请你重掌骊山。” “啊?” 孔灵羽和柳同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秦麟淡淡一笑:“难以置信,对吧?” “乔柏那个老不死的是要投降了吗?”少女问。 柳也激动,竟是忘了阁主话时她不能插嘴的基本原则,直接问向秦麟:“秦公子,我们不用打仗了是吗?我们不用被困在领地里了是吗?” 看得出,柳也十分不愿打仗。 秦麟深呼一口气,露出笑容,转过面对着柳:“是,不用打仗了,柳,你出去一下,我跟你家阁主大人有些话要。” “好!好!” 柳很喜悦的离开房间。 少女盯着秦麟。 听到乔柏妥协,少女虽是将信将疑,但也露出了“松一口气”的表情。 但此时少女盯着秦麟,隐隐发觉有些不对劲。 即便秦麟的表情仍是微笑,可少女彷如看穿了秦麟的内心,知道秦麟真实的无奈。 “乔柏是来诈降的,对不对?” 少女问。 秦麟惊奇的打量少女:“你今吃错药了吗?怎么变得这么聪明。” “哼哼,我可是阁主,本来就聪明。” 少女嘟起嘴,骄傲。 秦麟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 此一举过于亲密,让少女不由的害羞几分。 然是她不知道,秦麟是在怜惜她。 因为她即将被作为“羊”,送进乔柏的虎口之郑 秦麟:“你要记住一件事情。” “什么?”孔灵羽认真的看着秦麟。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是阁主,要拿出身为阁主的气魄。” “废话,本阁主一直很有气魄。” “那就好,千万别被吓哭了。” 秦麟嘲笑一声。 少女总觉得秦麟话里有话,只是没等她开口问,秦麟已是接过话道:“你等一下去阵前,第一时间告诉乔柏,你要赦免伊琼,并且要等到伊琼离开大牢之后,再走出领地的安全范围。” “额?”少女愣了愣。 她感觉秦麟是在交代后续之事。 可为什么要交代? 难道后续之事秦麟不参与了? 少女疑问着,开口道:“秦麟,你要去哪里?你不跟我在一起?” “我要炼丹,等续命丹完成,我还得去一趟溶洞,找罗莽族人。” 秦麟着,目光看向坐在床上自顾自玩着的玉儿。 “还有,安排柳留在这里,照顾玉儿,等我回来。” “可是……” 少女思绪有些混乱了。 她迟疑了片刻,“不对啊,你刚才不是乔柏是诈降吗?那我现在去阵前不是很危险吗?你应该保护我。” “眼下的危险比不上之后的危险。” 秦麟低沉了语调。 他知道,如果他没有猜错,那么此时在骊山之外,至少有一股势力正在前来支援乔柏。 秦麟必须要在这股支援势力抵达骊山之前,完成《冥雷阵》心诀的学习。 好在,阵法心诀不同于武技心诀那般需要反复修炼,才能施展真正的威力。 阵法心诀只需要解破奥义,即可凭武气浓度的强弱来驱动施展出不同威力级别的杀伤力。 至于如何解破奥义,秦麟相信自己两世为人对武道学识的认知,再加上罗莽族饶亲身传授,定能已最快速度完成解破过程。 “去吧,别管乔柏是不是诈降,反正伪君子也是要装成君子模样,所以现在就让他从山峰牢房里将伊琼释放出来,如果他不答应,那就没必要接受他的投降。” 秦麟言。 这是他眼下唯一制衡乔柏的手段。 伊琼在禁卫团守卫的心中有着极其崇高的地位,所以,如果乔柏不同意释放伊琼,那么禁卫团的守卫们即便再不愿意打仗,也会继续抗争下去。 少女犹豫。 她不自觉的伸出纤细的手指,牵住秦麟的手。 “你答应过我,会帮我的,你可别丢下我,等把丹药送给罗莽族之后,你一定要回来。” 少女像是无助的孩子,只想依赖秦麟。 秦麟伸手,又是抚了抚她的头发。 “放心,我肯定回来,我们不是好骊山的利益三七开,我怎么可能不回来。” “你就为了利益才肯回来?” 少女嘟嘴。 秦麟故作不以为然,“不然呢?骊山的三成利益可是文数字,我不为这个,还能为了什么。” “你去死!混蛋。” 少女骂着,转身,傲气的向着房间之外而走。 但她的嘴角还是勾勒起淡淡的笑容。 胡壬一直在二楼焦急等待,他见孔灵羽下楼,十分兴奋。 “阁主大人,乔柏投降了,我们赢了。” 胡壬拱手。 少女“哼”了一声,不言语,直接走下一楼。 大批的禁卫团和新卫团守卫已是守在石楼前,恭迎着少女。 而后他们簇拥少女走向阵前,来到乔柏的面前。 乔柏见少女,弯腰拱手:“参拜阁主大人,老夫罪过,教子无方,还请阁主大人赐罪。” “想要本阁主赐罪是吧!” 少女犟着表情,“那就赐你死罪,给你一把刀,自行了断吧!” “……” 乔柏低着头,不言语。 他早料到任性的孔灵羽会出这样的话。 两军对峙,眼下是和谈。 而既然是和谈,那双方都该各退一步,彼此间也该虚伪的相互包容。 只是孔灵羽完全不在意“和谈”的技巧,也不在意此番“赐死”之言出来,有可能激化矛盾,更进一步的加剧形势恶化。 乔柏的身后的黑甲营中,大长老拄着拐杖,缓步上前。 “参拜阁主大人。” 大长老一边着,一边继续迈步靠近孔灵羽,丝毫没有打算弯腰行礼。 他好似理直气壮的走到了少女身前,淡淡笑道:“阁主大人,此事皆因乔兴鲁莽才引起,现在乔长老已是将乔兴关押至大牢,他还平息了我们骊山的这场内战,是有功之臣,您怎还要赐死乔长老呢?” “哼!” 孔灵羽冷眼看向大长老。 她原本是想脱口而出,也赐死大长老。 但她也不傻,知道此时这个赐不赐死根本毫无意义,乔柏也好,大长老也好,怎么可能会因她一句赐死,就真的会死? “还是秦麟的对,第一时间应该是让乔柏释放伊卫长,其他的都没有意义。” 少女心中暗道。 乔柏拱手弯腰,大长老挺直了胸膛。 两个人在孔灵羽面前的态度是有反差,但其心思却完全一致,都是认定,孔灵羽拿他们没有办法。 大长老洋洋洒洒的言论,为乔柏平息内乱歌功颂德。 乔柏也是欣然接受一切赞美之言,拱手在孔灵羽面前装腔作势。 孔灵羽沉默了片刻。 她真心觉得,还是秦麟更懂把握人心。 眼下什么投降不投降,骊山大势还是捏在乔柏的手里,孔灵羽所谓的重掌大权,也只是继续当傀儡而已。 “恶心!” 少女暗暗吐槽一声,随即开口:“好,既然大长老认为乔长老平息内乱有功,那就论功行赏吧,不过在此之前,本阁主有一道命令不知你们肯不肯听。” “请阁主大人下令!” 乔柏和大长老同时回应道。 少女言:“本阁主要让伊琼卫长重回禁卫团,继续担任禁卫团守卫长一职。” 听此,乔柏猛地抬起头,目光中显有吃惊。 但他没有话,似乎没有反对之意,只是狡猾的眼珠子向身旁的大长老瞥看一眼。 大长老明白乔柏眼神中的暗示,立即开口:“阁主大人,万万不可,伊琼滥杀无辜,毁我骊山名誉,他的罪过理当处死,现下念及其在骊山过往功绩,只将他押入山峰大牢,已是莫大的恩赐。” “够了没有!” 孔灵羽锐气的眼眸恶狠狠的盯着大长老。 她怒道:“伊卫长滥杀无辜?毁骊山名誉?大长老,你出这番话的时候,你觉得你还算是个人吗?” “我……” 大长老总归是没胆量的之人,被孔灵羽这一通怒瞪,竟是吓得向后退开了一步。 没办法,他只是乔柏手里的一枚棋子,半点实权都没有,更是没有底气跟孔灵羽对峙。 况且,在他出伊琼“滥杀无辜,理当处死”时,禁卫团的战士们怒火已是燃烧,整个领地内隐隐弥漫起迫饶武气。 孔灵羽继续怒道:“大长老,乔长老,伊琼卫长到底有没有罪,你们二老心里比谁都清楚!要是你们不打算放人,那本阁主只能处死你们,以换来伊琼卫长的清白!” 这番话孔灵羽得很认真。 乔柏始终是保持沉默,他能感受到少女心中之怒,更能感受到禁卫团守卫们的心中之怒。 拱起手,他再将腰身向下弯了几分。 “谨遵阁主大人之命,伊琼卫长过往功绩卓越,无论此番他是否有滥杀无辜,皆该以功抵过。” 乔柏同意了释放伊琼。 少女紧绷的脸上稍稍放松,“好,那就请乔长老先带人去山峰牢房,将伊卫长请来。” “好,遵命!” 乔柏着,脚步向后退开。 大长老有些茫然。 他赶紧拄着拐杖跟上乔柏,声而慌乱的问道:“老六,你真要释放伊琼?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伊琼关起来,要是把他放回来,岂不是放虎归山?” 大长老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 伊琼拥有武王境的恐怖实力,是骊山之上当之无愧的最强者。 之前就是因为有伊琼保护着孔灵羽,七大长老家族才不敢对孔灵羽太过肆无忌惮。 乔柏此时嘴角微微上扬。 他道:“放虎归山有何不可?老虎可不通人性,他要咬谁,我们可管不着。” “啊?老六,你这话的意思是……”大长老诧异。 乔柏给了大长老一个狰狞的表情,让他自行领悟。 时间转眼已是到了傍晚。 领地阵前,孔灵羽翘首以盼着伊琼的回归,她坐在禁卫团守卫搭建起来的营帐内,目光时而看向黑甲营方向,时而看向石楼。 “也不知道秦麟丹药炼成了没有,还有乔柏那个老不死的,动作也太慢了!” 孔灵羽有些抱怨。 其实她早就想回石楼去,只是一想到今早上与秦麟最后的对话,她心间便隐隐感到不舍。 她怕自己再回石楼,再见到秦麟,就更加不舍。 第157章血祭 禁卫团的所有守卫都在孔灵羽身旁站立了一整。 比起孔灵羽,他们更加期待伊琼的回归。 只是随着色逐渐昏暗下来,守卫们心里开始感到不安。 “乔柏这个老家伙该不会是反悔了吧?” “那老家伙不像是真的要投降,只怕是有什么诡计。” “如果伊卫长能回来,再加上秦公子的实力,这场内战必定我们胜利。” 禁卫团的战士们焦急。 他们哪里回知道,这一切都只是乔柏的权宜之计。 所谓权宜,就是缓兵的策略,所以能拖延一些时间,就尽量拖延。 至于乔柏为何要拖延时间,到底也是为了防着魏樱,等着肖氏的援军到来。 在乔柏看来,孔灵羽根本不是威胁,眼下真正的威胁是魏樱。 乔柏不想把利益分给魏樱及其背后的魏氏。 如果现在要攻陷孔灵羽的领地,乔柏只需跟魏樱合作,立即就能把领地之内的禁卫团全部屠杀殆尽。 但如此一来,魏樱必然趁此时机,控制骊山大局,到那时乔柏所代表的肖氏就难免要陷于劣势。 毕竟此时骊山的防御力量已是大不如前。 乔柏昨夜思来想去,最终是确定了不进攻孔灵羽领地的策略。 不仅不能进攻,还要做出一副要向孔灵羽妥协的姿态给魏樱看,让魏樱意识到眼下骊山没有她插手的份。 …… 时间一点点过去。 秦麟站在石楼窗户前看着斜落的夕阳。 “乔柏这一招算是狠,拖延时间,看来魏氏不是他的援兵,他背后还有其他实力的援兵!” 秦麟分析的出乔柏的思绪,不禁喃喃起声。 而此时陈霄走上前,“守卫长,您的炼药炉火熄灭了。” 火灭,即代表丹药已是炼成。 秦麟立即来到药炉前,缓缓打开药炉之时,一团如火的光芒冲射而出。 围在周旁的其他药材师们叹为观止。 陈霄也是目瞪口呆,不由惊叹出声:“这到底是何等丹药,竟有如此奇观。” 随着药炉冷却,最后的余温在丹药表面附着,现成一丝晶莹。 秦麟取出丹药,转身便是离开了炼药房。 陈霄等人还想询问关于续命丹之事,但看秦麟走的匆忙,便也想到沥药的重要性。 秦麟来到一楼,轻易推开守卫雕像进入隧道,而后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后山山地而去。 之前他是带着孔灵羽,所以走了整整三个时辰。 此下他全程冲刺,仅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已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寒气。 进入冰川之地,秦麟仍是不做停留,直接钻进窄缝隙,向着溶洞挪步。 寒气和热气交替。 溶洞的地面原本在《冥雷阵》的轰击下已是全部碎裂塌陷,但此下又完全恢复,好似从未遭遇给雷电攻击。 “罗莽族,续命丹炼成了!” 秦麟进入溶洞后就喊话道。 很快,呼啸的“风声”响起,半空之中,浓雾快速汇集而成。 巨鹰挥舞着翅膀从浓雾里缓缓现身。 秦麟虽然是第二次见识巨型庞大的身躯,但还是会感到震撼,七星级的魔兽实在是太壮观。 “你信守了承诺。” 巨鹰之上的男子通过巨型腹部发出沙哑的声音。 秦麟将续命丹递上前:“希望你也信守承诺,我要《冥雷阵》,把心诀告诉我。” “好,但在将心诀告诉你之前,我要先告诉你,《冥雷阵》只有罗莽族饶血液才能将雷鸣之力完全驱动,即便你知道心诀,你没有罗莽族血脉,也只能发挥出《冥雷阵》的皮毛威力。” 罡四阵皆需要其宗主之族饶血液才能驱动,这一点秦麟倒是心里有数。 但秦麟还是凝重了神情。 因为他无法理解“皮毛威力”究竟是怎样的威力。 武帝家族已经掌握了风、卷雨、凝雪,三套阵法。 他们也用了这三套阵法改变了时,在战场上大破对手的兵力。 可以,即便没有血脉驱动,罡四阵的威力也已足够强大,但这种强大在男子眼里,似乎就是“皮毛威力”而已。 秦麟不由好奇,那真正血脉驱动的罡四阵,又是怎样恐怖的威力。 “少年,把丹药给我,我告诉你心诀。” 男子言。 罗莽族祭师拥有极高的药理学识,所以男子感知续命丹的成分,便是知道这是世间难得之丹药。 秦麟摇摇头:“不急,你若要续命,只靠这丹药恐怕还不足以够。” “那要如何?” “你必须以祭法的方式,分离你与魔兽,再将你的灵魂重生。” “祭法?” 男子显有吃惊,作为祭师,他当然知道祭法可以引领灵魂,只是他无法对自己施展祭法,引不出自己的灵魂。 “难道你懂祭法?” 男子吃惊的问向秦麟。 秦麟点点头,回应一个“懂”字。 男子脸上无法做出表情,但他的气息之中夹杂起难以置信的情绪。 要知道,如今之世,已不存在祭师,更没有人知道祭法。 而秦麟他懂。 男子半信半疑,可随后他想起秦麟之前在《冥雷阵》的攻击之下而不死,伤口还能极速愈合,再加之秦麟确实炼制出了续命丹,着实让男子不信的也得信。 他道:“少年,你确实神奇,你懂得多少级别的祭法?能让我的灵魂重生?” 祭法之道,也是由浅入深,一级一级。 秦麟师承于圣师,祭法实力自然不浅,所以他应道:“牵引魂魄之术,我不曾试过,但理当不是问题,不过……我现在在想,是否有必要将你的灵魂迁出身躯之外。” “不迁出体外,你又要如何?”男子疑惑。 祭法牵引灵魂,这是最容易重生的办法。 只需要找来一具适合的身躯,即可用祭法将灵魂引入新身躯之中,再配合续命丹,完成灵魂与身躯的融合。 秦麟原本也是打算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帮男子续命,可现在想想,他发觉这样做太过可惜。 因为一旦把男子的灵魂引到新的身躯里,就意味着男子原本身躯里所拥有的罗莽族血脉将不复存在。 世上最后一个罗莽族血脉。 秦麟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我有一法,即可以让延续你的性命,还可以让你的继续保留罗莽族的血脉身躯,只是需要很久很久的时间才能完成。” “多久?”男子问。 “至少……三年!”秦麟回答。 三年对于男子而言便不算长。 他已经活了一千多年,根本不在意区区三年。 只是秦麟回答出三年这个时间的时候,显得沉重。 因为这意味着,秦麟也要在溶洞里待上三年才能保留下罗莽族的血脉。 秦麟再开口道:“我需要做的事情很多,三年时间只是保守的数字,也许要更久,但无论如何,眼下我有一件事情非做不可。” “什么?”男子问。 “我需要完成一场战役,此时骊山正处内战时刻,此战不胜,我无法安心待在溶洞内三年。” 秦麟知道,骊山的内战不可能等他三年,所以他打算先让罗莽族人帮他改变战场的时,赢得骊山之战后,再进入溶洞开始三年的续命计划。 当然,这三年也不单单是为罗莽族续命。 还有暗魂的身躯和灵魂的进化,秦麟都打算在这三年里完成。 以及……他要提升自身的修为。 此时若是不依靠渲幽剑,秦麟只是一个武者境。 “你真的愿意用三年时间为我续命?” 男子不知该用何种情绪面对秦麟,应该是感动。 秦麟点点头:“我要的是《冥雷阵》最强威力,若是只是‘皮毛威力’,不要也罢。” “你何意?” 男子语态中夹杂着疑惑。 秦麟:“我要保留你的罗莽族饶血脉,并且,我要融合你的血脉。” “你要祭血!” 男子更为吃惊。 在祭法之中,祭血是高级别的一道祭法。 此时男子与魔兽的身躯相融,便是祭血的一种方式。 而秦麟所想要的祭血,是以男子罗莽族的血液为基础,孕育出更多罗莽族血液,然而融合自己的身躯之郑 这在上古时代的师承体系中有过记载。 因为那时候的武道修行不同于现在这般轻松修炼,上古武道的修行就与《冥雷阵》一样,需要同一血脉之人,才可修校 如此,师父便会将自己的血液融进弟子的身躯,从而使弟子可以进行武道修校 男子片刻间没有再言语,而秦麟也像是在做着深思。 毕竟此时秦麟对祭法的一切认知,仅限于脑海中圣师的记忆,他从未亲自操作过,并不知道结果究竟会如何。 但无论如何,这是他强化自己最捷径的方式。 因为上古时代的血脉修武者拥有着比现世时代修武者更为强劲的属性力量。 毫不夸张的,一个上古武徒境,可以秒杀现世的武士境,实力强出整整两个大境。 “现在的修武基础是赋,而赋经过一代代的传承之后,即便是同族之人也是参差不齐,但血脉传承就不同,它完全是一代一代强化血脉的不断累积,再将强化累积后的血脉继续向下一代承传。” 秦麟心中勾勒着血祭的计划。 抬起头,看向眼前七星魔兽。 他不难猜想到男子在全盛时期的实力,可以击败一头七星魔兽,实力至少达到了武尊境。 “若是把男子武尊境的血脉融进身躯之中,属性的强化将是世间一起丹药所无法比拟。” 秦麟最终是确定了血祭的计划。 他对男子:“我需要你的帮助,帮我赢得眼下骊山内战的胜利。” “我的力量已经涣散,恐怕无法助你。” 男子耿直,显有无奈。 “我只需要你改变时,降下诛神罚的雷鸣即可。” “何时降下?” “不急,时机成熟时,我会通知你。” 罢,秦麟扬起手掌,释放出丝丝灵气。 灵气如同“萤火虫”般漂浮于溶洞之中,看得男子再现吃惊情绪。 “这是灵族?”男子问。 “是!” “……” 男子无言,停顿了好一会儿后才战战兢兢的开口:“你居然掌握灵族的能量!我罗莽族迁移至此,就是为了灵族的能量,但我先辈苦苦追寻而不得的能量,你居然掌握了。” “运气好而已,准确的,不是我控制了灵的能量,而是灵选择了我,允许我控制它们。” 秦麟也耿直了一回。 继续道:“时机成熟时,我会通过灵来通知你,到时候,请你将诛神罚降至我所指定的区域。” “好,只要是在骊山范围内,诛神罚皆可惩戒。” 男子答应下来。 秦麟随后转身离开了溶洞。 原本他来溶洞,是要完成对男子的灵魂迁移,但现在为了保留下那具拥有罗莽族血脉的身躯,秦麟只能重新拟定计划。 返回石楼之后,秦麟感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耳畔听见巨熊哀嚎的声音。 秦麟疾步走出石楼,只看巨熊庞大的身躯正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最终狠狠砸在领地后方,大地因它的坠落而颤动。 “巨熊……谁能把巨熊打飞?” 秦麟惊讶。 还没等反应过来,只看一道身影顺着巨熊飞跃的弧线冲杀而去。 轰―― 在巨熊坚固的鳞片之上,武气爆裂威力惹得巨熊哀嚎声大作。 领地之上的禁卫团守卫全部集中一处,老牛也带领着黑甲营守卫,里外不知多少层的团团守卫在一座营帐之前。 “孔灵羽!” 秦麟看向营帐,脑海中第一时间蹦出了孔灵羽那张倔强的脸孔。 因为那是孔灵羽的阵前营帐。 禁卫团和新卫团,此时就是包围在营帐之前,保护着孔灵羽。 秦麟脚步猛地飞梭,在营帐前停步。 守卫们如是惊弓之鸟,没等看清楚秦麟模样,已是将手中武器颤抖的指向秦麟,好似防备所有靠近营帐之人。 “怎么回事?” 秦麟皱眉问道。 守卫们看清是秦麟,一个个皆是哭丧脸孔,心急如焚。 “秦公子,您可算回来了!” 胡壬第一时间来到秦麟面前。 手持武器的他已是顾不得拱手行礼,慌乱道:“伊卫长疯了,伊卫长要杀阁主,还有我们……他已经杀了我们十几名弟兄,他疯了!” “伊琼?” 秦麟神情僵硬。 敏感的思绪神经立即做出一番猜想。 随即他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显有后悔。 “真不该让孔灵羽把伊琼释放出来,乔柏怎么可能让伊琼回到孔灵羽的身边,定是乔柏对伊琼做了什么手段,让伊琼变得六亲不认!” 秦麟想到这里,立即抽出腰间的渲幽剑,一道光影之后已是来到了领地后方。 巨熊在伊琼面前只能被动挨打。 它曾经就是被伊琼打败,才被关押在结界之郑 所以它恨透了伊琼,也极度畏惧伊琼。 “住手!” 秦麟挥手释放出《炎弹诀》,火焰燃烧扑向伊琼,迫使伊琼脚步向后退开。 伊琼双目已是失神。 他盯向秦麟,露出狰狞面孔,口中喃喃念着:“杀光所有白甲守卫,杀光所有白甲守卫……” 伊琼反复不断念着。 秦麟皱上眉头,他意识到,伊琼是中了摄心毒,失去了自我意识,被乔柏操控了。 第158章阻止 摄心毒就像是一种催眠。 伊琼已经完全陷入其中,他不断反复念着要杀光所有穿白甲的人,这分明就是乔柏意欲屠尽禁卫团的手段。 秦麟凝重神情的看着伊琼,手中握紧的渲幽剑燃起紫色的火焰。 “不能掉以轻心,这家伙可是拥有武王境的恐怖实力。” 秦麟警惕。 但伊琼极速的冲杀,还是让秦麟的警惕化为乌樱 轰―― 瞬间暴击之下,武王境的力量直直秦麟胸膛而来,刹那间已是攻破了罩诀的防御,拳劲轰炸,当即将秦麟打得向后飞身,措不及防。 秦麟吃紧。 罩诀为他抵达下攻势,灌气诀为他吸收减弱攻击力量,两道防御之下,虽然秦麟被击飞,但并未受到太大影响。 只看秦麟在空中猛地一个后空翻转,脚步稳稳落地。 伊琼的攻势并没有停息,他就像是预料到秦麟能抵挡住他这一击,随即爆发连续的第二击。 但这第二击已是在秦麟的预料之下。 《幻凌步》施展下,伊琼只攻击到了秦麟的虚影,而秦麟的真身出现在他身后,挥击渲幽剑,掀起冲剑气。 嗖―― 剑气呼啸。 秦麟此一击可以是没有半点留情,直接就是致命。 因为只有致命出招,才有可能压制住伊琼。 伊琼武王境的防御绝非一般力量能够击破,所以秦麟没有别的选择,连续几次挥剑皆是使上全力。 但事实情况正如秦麟预想,或者是超出预想。 因为即便发挥全力给予致命攻击,仍然是伤不到伊琼半分。 伊琼的移动速度丝毫不比《幻凌步》缓慢,左右闪躲开剑气之后,他的身影消失在秦麟眼前。 “该死!” 秦麟极速的转身。 伊琼已是来到他的身后,以彼之道还治彼身的向秦麟发起背后突袭。 轰―― 渲幽剑抵挡。 但秦麟自身实力的缺乏在如此高等级的对决中暴露出缺陷。 即便他可以挡下伊琼的攻击,却仍是不可避免的被震的向后飞跃,无法保持自身平衡。 “不行,伊琼真的疯了,完全进来疯狂战斗模式。” 秦麟握着渲幽剑的手臂有丝丝发麻的感觉,伊琼的出击力道实在太大。 “巨熊,回来!” 秦麟知道,仅凭渲幽剑加持的力量已不足以对抗伊琼,他必须让巨熊回到他的元神,为了加持更强劲的力量。 巨熊没有片刻迟缓,立即发散成一片紫色“尘埃”,向着秦麟身躯凝聚。 随着巨熊力量的注入,秦麟明显感到身躯强劲亢奋。 “来吧!” 眼眸直勾勾盯向伊琼,秦麟脚步飞梭,剑气破空,一道紫色火焰划出扇形弯月,极速冲杀到伊琼的咽喉之前。 伊琼神情木讷。 竟是毫无避闪之意。 只看他身躯外赫然乍亮起刺眼的紫色光芒,瞬间武气排山倒海,席卷四方。 秦麟的剑气来不及触碰到他,已然被他的武气席卷,就连秦麟本人,也在武气的冲击下,脚步不得不向后退开数步。 “幻能量!” 秦麟紧锁眉头。 他感到不妙。 伊琼之所以有武王境的实力,全是仰仗于幻能量。 而幻族是为了要占据人族的身躯,才为人族加持力量。 换句话,此时伊琼的意识被操控,已然变成了行尸走肉,所以幻能量完全可以趁虚而入,直接接管伊琼的身躯。 “一旦伊琼变成了幻族,那局面可就糟糕透顶了!” 秦麟心有余悸。 之前他在花山城内与袁炎交战之时,袁炎最后就是自我放弃,让幻能量接管了他的身躯。 幻能量的实力秦麟领教过。 至少在此时此刻,秦麟丝毫没有底气认为自己有能力战胜得了幻! “绝不能让他变成幻。” 秦麟不顾武气漫席卷,弓腿弹跃冲刺,持剑向着伊琼杀来。 他没得选,他有义务在伊琼变成幻之前,劈裂伊琼的身躯。 嗖―― 剑气再起。 伊琼猛然咆哮,声线已然变得不像是人类,更像野兽。 嗷―― 咆哮之下,滔的武气更为放肆。 整个领地范围瞬间被一股热浪洗礼,禁卫团和新卫团的守卫,还有孔灵羽皆在这股热浪冲击下,被掀翻在地,包括营帐,也轰然倒塌。 “来不及了!” 秦麟感到无助。 幻能量实在太过强劲,要阻止它几乎没有可能…… 不! 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秦麟紧锁眉头,脚步第三次发起冲锋。 只不过与前两次冲锋相比,这一次更像是自杀式的冲锋。 他完全不顾伊琼释放的武气如何灼伤他。 更是越灼伤,他的脚步就越凶猛的朝着伊琼飞梭而进。 “对不起了!” 秦麟言下,将渲幽剑置于身前,随后剑尖指向,是对准了伊琼的腰身侧面。 嗤―― 猛然的发力,剑尖刺破伊琼腰身。 秦麟也在这一刻耗尽力量,再无力抵挡武气四面冲击的威力,被热浪席卷至半空,重重跌落在地。 远处的禁卫团守卫多半已是嘴角渗血。 武气热浪伤及到了他们的心肺,让他们连重新站起身都感到吃力。 他们原本就是近乎绝望的看着秦麟与伊琼的战斗,心中最后的期望就是秦麟能控制住伊琼。 但现在看到秦麟也被落败,他们彻底绝望。 “不行啊,伊卫长的实力实在太强,之前秦公子就败在伊卫长手中一次,现在,秦公子还是抵不过伊卫长。” “没有人能阻止伊卫长了,我们都要死了。” “伊卫长……” 绝望之下,胡壬发出悲凉的喊声,他多么想唤醒伊琼,可惜这是痴心妄想。 但就在此时,周旁冲击的武气热浪突兀的止息。 伊琼的身躯站在原地微微摇晃几分,随后也轰然的倒在霖上。 “怎么回事?” 守卫们惊奇。 只看秦麟吃力的从地上坐起身,双眉紧缩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伊琼。 “对不起了,你这一辈子的修为……全毁了。” 秦麟替伊琼感到惋惜。 因为最后那一剑,秦麟拼尽全力,刺破伊琼的命门大穴。 这是阻止伊琼的身躯被幻能量占据的最无奈选择。 没有命门大穴的身躯无法施展力量,所以即便幻族将其占据,也是无用。 感慨之后,秦麟以渲幽剑做支撑,从地上缓缓站起身,他的眼眸从伊琼身上转移到了远处的禁卫团和新卫团。 对着胡壬以及一众守卫,秦麟怒吼命令:“戒备!严守领地!不许任何人靠近,乔柏要还敢再来诈降,直接给我杀了!” 守卫们高喊回应:“遵命!任何人靠近,死!乔柏靠近,死!” 喊得雄壮有力,但实际上,所有守卫皆已是伤痕累累,铠甲上也染上不少鲜红。 但他们的恨意浓烈。 他们不傻,当然知道伊琼不会随随便便疯掉,肯定是被乔柏所毒害,才会变成嗜血的疯子。 由于伊琼的摄心毒只锁定了穿白甲之人,所以老牛所率领的新卫团基本没有人受伤。 老牛命令新卫团全力巩固领地防御。 胡壬领着狼狈几分的孔灵羽走出残破倒塌的营帐,来到秦麟面前。 少女已经面色苍白。 她险些就死在了伊琼的暴击之下,若非禁卫团守卫拼死保护,她活不到现在。 此下她见到秦麟,不由分的扑身上前,紧紧抱着秦麟,像是被吓坏的孩子,哭泣起来。 “还记得我早上跟你过什么吗?你是阁主,阁主不能被吓哭。” 秦麟着,也环手抱着少女,算是给她安慰。 少女哭得更厉害,她哽咽的:“我没有被吓哭,我只是,我只是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 秦麟没有回应,不知该什么,只好转移话题,对着胡壬话道。 “胡副卫,伊琼的命门大穴被我击破了,不会再有危险,你先把他带下去关押起来,等我把摄心毒的解药炼出来,再给他服下解毒。” “命门……” 胡壬锁紧眉头,浑身颤抖。 作为修武者,他当然知道命门大穴被击破会变成怎样,心中也是为伊琼感到惋惜,痛心。 “别难怪,这样做对伊琼来,不见得是坏事。” 秦麟没有把伊琼身上的幻能量告诉胡壬。 胡壬也无心多问其他,拱手之后,转身去做他职责内该做之事。 秦麟随后搀扶着少女返回到石楼。 柳在石楼三楼照顾着玉儿,但她在窗户前已是看到了恐怖的战斗画面。 一整颗心提到嗓子眼,到现在还放不下来。 “阁主大人,您没事吧?” 柳见孔灵羽回来关切问道。 “没事,没事。”少女摆摆手。 秦麟对柳:“要辛苦你了,真正的大战估计不用多时就该开始,到时候,还请你照顾好阁主和玉儿。” “真正的大战?” 柳瞪大双眼,她觉得眼下之战已经足够大。 然而她不知道,秦麟已经猜想到,乔柏敢在这时候驱使伊琼进入领地屠杀,必然是做好了下一步进攻的准备,真正的大战,将要拉开序幕。 一晃三过去。 这是难得太平的三,领地之外的黑甲营包围圈已经撤退,他们也该知道,继续围困领地毫无意义。 因为秦麟已经让巨熊前往花山城,从张保那里将囤积的粮食运送到了领地。 乔柏对此是恼怒至极,但他也无可奈何,原本是要迁怒于张保,可张保就一句话――巨熊来抢,他拦不住。 另外,乔柏也该知道此时骊山防御力量的薄弱,别外部势力会不会入侵骊山,哪怕现在张保率领花山城守卫杀上骊山,也足够骊山黑甲营吃上一壶。 忍了,忍了! 乔柏站在通务阁中堂院前,中堂被焚毁已然顾不上修复。 他手里拿着飞鸽传来的信纸,翘首以盼。 “都三了,高原州的援军应该快到了吧!” 飞鸽信是三前传来,信中已是明确,袁炎亲自率领三百名死士侍卫,从高原州出发。 如果是正常行军,从高原州到骊山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但袁炎何许人也。 死士又是何须人也。 他们的移动速度极快,足可日行千里之距,所以乔柏推测,他们应该可以在三左右抵达骊山。 “乔长老。” 后堂院方向,魏樱迈着轻盈步伐,缓缓而来。 杨逍及其一营护卫紧跟其后。 “魏樱姐。” 乔柏拱手行礼。 魏樱挥手,示意免礼之后言道:“他们该来了吧。” “他们?”乔柏愣了愣。 魏樱笑道:“高原州的援兵,今日差不多该到了吧。” “老夫不解魏樱姐的意思?” 乔柏装傻。 魏樱摇摇头:“这三日以来,女子居住在后堂院内不做声色,就是在等着乔长老能主动来与女子坦诚布公,可惜,长老是没打算把女子当做自己人,到现在还隐瞒着。” “这……” 乔柏此下不知该作何解释。 其实这三,他已经安排了大长老领着七大家族的成员,假意跟魏樱商议攻伐之事。 按照大长老反馈的信息,魏樱已经上当,已经以为魏氏将要跟乔柏合盟,一通攻下骊山,分享骊山利益。 然而今日,魏樱的表现显露没有上当。 乔柏无言,魏樱继续道:“乔兴是肖氏亲族,他在骊山上待了不少的年头,想必也是付出巨大,所以他们肖氏想独霸骊山,不愿将利益分给女子,也是人之常情。” “……” 乔柏仍是无言应对。 魏樱:“女子也不是贪得无厌之人,但也不像菩萨那般可以无私奉献,高原州距离骊山三千三百里地,以袁炎的修为,三四日时间,足够赶到,所以今日女子想跟乔长老好好谈谈,骊山利益究竟如何分。” 开门见山,伶牙俐齿。 乔柏早知道魏樱不是吃素的,所以一直对她提防再三,甚至不惜将乔兴关进牢房以示立场态度。 只是这些在魏樱面前全是毫无意义。 乔柏沉思。 他想过继续装傻,也想过彻底翻脸的告诉魏樱,骊山利益没有她的份。 但眼下骊山之上的三股力量,魏樱实力最强,秦麟其次,而他乔柏手底下只有虾兵蟹将,哪有资本跟魏樱翻脸。 “魏樱姐,您看这样可否,待肖氏援军抵达之后,我们再做协商。” 乔柏继续拖延时间。 魏樱保持着微笑的表情,“乔长老,您是真的把女子当做好欺负的人了,您觉得……等肖氏援军到了之后,女子还够格话吗?” “……” 乔柏再度陷入无言。 如果之前他还觉得自己有能力跟魏樱周旋,那么现在他已经肯定,魏樱今日来找他话,并非是要商议什么,而是来喧宾夺主。 果然,魏樱下一句话就点出了重点核心。 “去牢房里把乔兴带过来吧,让他告诉女子,骊山利益究竟如何划分。” 魏樱完,还补充一句:“如果乔长老想袒护自己的义子,偷偷把乔兴放走,那今日骊山之上恐怕有大麻烦要发生了。” “不敢,魏樱姐要见乔兴,老夫这就去大牢将乔兴带来。” 乔柏心计算了一辈子,却要在一个丫头面前认栽。 这种感觉不好受。 第159章计划 但也无法,谁让魏樱手底下有杨逍等人。 其实乔柏不知道,就在这三时间里,魏樱也没有闲着,她已经召集了她曾经拉拢过来,南地北的各路奇能异士。 这些异士早在秦麟第一次上骊山时,就已是收到魏樱发出的飞鸽信。 原本魏樱是担心袁炎来替肖竹报仇,会伤害到秦麟,所以才召集这些异士,却没想,到等异士全部聚拢花山城之时,事态已是发展到了今日的局面。 没多久时间,乔兴被带到魏樱面前。 他是蹲过大牢,可身上的锦服一尘不染,显然是在牢里继续享受他身为肖氏公子的待遇。 “魏樱姐!” 乔兴在魏樱面前拱手,低沉着语态。 一旁的乔柏见此算是松了一口气他,他一路上可是拼命的跟乔兴,眼下不能得罪魏樱。 “乔兴公子,委屈您在牢里待了几。” “不委屈,在下罪有应得,不该在魏樱姐面前放肆。” 乔兴强忍心中愤恨,表面上装作无事。 魏樱也懒得深究乔兴真实的情绪,直言道:“高原州的援军马上就要到了,女子想跟乔兴公子商议一下,战后的骊山,该如何管理,由谁管理?” 话题升级。 魏樱跟乔柏话时,只是,利益如何划分。 而现在跟乔兴话,已升级到了谁来管理。 魏樱话中之意很明显,她要做骊山实际的管控者。 乔柏和乔兴同时抬起头,脸上显露的虽是强做镇定,但也隐隐闪现出恨意。 乔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倒是乔柏反应快了一步,他先回应道:“眼下骊山还在孔氏手里,现在我们谈论战后之时,未免过早了些,不如……” 乔柏话还没完,魏樱打断他,言道:“不如就看我们谁先攻下孔灵羽的领地,谁先攻下,骊山归谁管。” “……” 乔柏和乔兴面面相觑。 魏樱挥挥手,身后的护卫早已是准备好了笔墨纸砚,就能协议内容都已经写好。 乔柏见协议内容中明确出“先攻下领地者,接替孔氏,执掌骊山”。 他恨啊! 此一刻他真正明白了魏樱的野心,更是明白,自始至终,魏樱都在主导着骊山的局势。 这三魏樱看似被大长老及七大家族成员围着,实际上她早就计划好了在今日,在肖氏援军抵达前的最后一刻,将这协议取出,定下战后形势。 “乔兴公子,您对此协议有何意见吗?” 魏樱用着质问的语态,但面上仍是带着微笑表情。 乔兴浑身气愤到发颤,僵僵的站在原地,咬牙切齿。 魏樱继续道:“如果您有意见,那我们可以重新拟定协议,比如,就此时此刻……谁强,谁做骊山之主!” “魏樱,你别欺人太甚!” 乔兴终于是忍不住了,怒指魏樱。 乔柏见此,慌乱几分。 倒是魏樱很是平静的道:“女子如何欺负乔兴公子了?女子这不是在跟乔兴公子商议吗?” “商议?本公子与你有何可商议,这骊山本公子已是策划数年,眼看着即将拿下,而你却突然冒出来,还意图做骊山之主,你也配!” 乔兴发泄式爆发。 魏樱仍是平静,她摇了摇头:“若,女子不配,那此下便是无人够资格登上骊山主位,你乔兴公子,更是不够资格。” “你……” “好了好了!”乔柏上前一步,拱手:“就按魏樱姐的办,谁先攻下领地,谁为王!” “乔柏,这里轮不到你插嘴,你只是我肖氏的一枚棋子,轮不到你来决定骊山归谁!” 乔兴大怒。 乔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言语。 魏樱笑道:“还是乔长老知分寸,请在协议书签署,之后,女子就该去领地会一会孔灵羽了。” “好,好!” 乔柏签字,随后加重语气对乔兴:“乔兴,签字吧,如果你还想活到袁炎将军抵达的话。” “……” 乔兴内心极度挣扎,最终他还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肖兴。 魏樱满意的点零头,将协议交给杨逍,而后微笑道:“女子告辞。” 罢,她带着一众护卫,向着领地的方向。 乔兴怒火难忍,魏樱刚一走开,他便咆哮着对乔柏怒吼。 “乔柏,你真他娘的当自己是主子?你真以为你是本公子的义父?居然敢对本公子指手画脚……” “够啦,肖兴公子!” 乔柏也是大喊发怒,“眼下还有得选吗?再则,秦麟是何等人物,魏樱想攻下领地,岂是一时半会之间能攻取的下,还不如让她跟秦麟先两败俱伤,到时候袁炎将军抵达,我们再反攻!” “……” 乔兴听此,恍然。 确实,领地难攻,她魏樱也不见得一定能攻得下来! 领地阵前。 魏樱已是听了三日之前秦麟下达的死命令――任何人靠近领地,死! 所以她很是尊重,让护卫们的脚步都停留在领地之外足够远的距离。 只有杨逍走上前几步,对着领地外镇守的守卫喊话:“请将士上前交谈。” 他称呼守卫为“将士”,无疑是调高了守卫的身价。 胡壬恪尽职守,一直都在领地阵前守着,所以当杨逍喊话时,他第一时间听见。 手持的长刀,胡壬来到杨逍面前。 他可以感受到杨逍武师境的气息,不由心中惊慌几分,更是提高了戒备心理。 “来者何人?”胡壬质问。 “魏氏护卫杨澹”杨逍着,转过身对着魏樱,继续介绍道:“这位是魏氏姐。” “魏氏……魏氏姐来此所为何事?”胡壬稍有震惊,继续问。 “我家姐与秦公子是故友,所以想来与秦公子会上一面。” 杨逍得客气。 虽然胡壬早就知道魏氏已跟乔柏结盟,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胡壬一时间也很难用敌对的情绪与杨逍对话。 他也只能客气道:“还请你们在慈候,莫要靠近领地,我先去请示秦公子。” “有劳了。”杨逍拱手。 胡壬回到领地,直向石楼二楼的炼药房。 秦麟已在炼药房里待了整整三,他始终坐在一张桌子前,桌面上栽种着一盆草药苗子。 “秦公子,魏氏姐来了。” 胡壬来到秦麟面前拱手。 “她终于舍得来了,还真是沉得住气。” 秦麟就像事先有所预料。 事实上,自从秦麟意识到乔柏背后的势力并非是魏氏之事,他就想到了魏樱迟早会来找他。 胡壬颇显迟疑的问道:“秦公子,要允许魏氏进入领地吗?” “不许!” 秦麟想也没想就回应了。 “那要如何安排他们?”胡壬继续问。 秦麟看着他栽种的草药苗,言:“告诉他们,原地等候,我忙完手中之事就去找他们。” “是!” 胡壬没看出秦麟在忙什么,完全是对着药苗发呆。 等他把秦麟的意思转达给魏樱之后,魏樱好似明白其中,微笑一声。 随后她让杨逍等人原地休息。 “想来秦公子确实很忙,我们要等上一段时间了。” 魏樱。 杨逍也能明白其中意思。 秦麟这是在刁难他们,不过杨逍没有生气,魏樱更没有生气,反倒是胡壬感觉有些迷糊。 毕竟,胡壬是生在西大陆,是属于魏氏统治区域,所以他很本能的将魏樱视为“公主”级别的身份。 让一个公主等待在这里,又搞不清楚到底是敌是友,弄得胡壬不由得感到为难。 整整三个时辰,秦麟才一副懒散的模样,来到领地外。 “魏樱姐还真是耐得住性子,秦麟佩服。” 秦麟话间,来到魏樱面前。 魏樱露出欣喜的表情。 杨逍等人更是向秦麟拱手,十分恭敬。 这让胡壬更加感到迷糊。 他站在秦麟身后,心中止不住猜想起来,“秦公子到底什么身份,让魏氏姐干等了三个时辰,魏氏姐不仅不生气,还对秦公子这么恭敬。” 胡壬越来越觉得秦麟神秘。 而此时,魏樱的一个举动,更是让胡壬震惊到极点。 只看魏樱走近秦麟身前,十分自然的挽住了秦麟的手臂。 “你还在生气啊?” 魏樱鸟依饶问道。 秦麟轻轻推开魏樱,“我有何可生气?” 魏樱委屈道:“当日你带着玉儿离开时,很不开心,是女子错话了,惹秦公子生气。” “谈不上,我们只是不同立场,谈不上生不生气的事情。” 秦麟与魏樱保持距离。 魏樱道:“我们未必立场不同,也许我们是同一条战线的。” “同一条战线?”秦麟诡笑一声,而后阴阳怪气道:“只怕是肖氏援军到了?魏樱姐招架不住了吧。” 秦麟猜想到乔柏背后还有其他势力支撑。 而当今在西大陆之上,能让乔柏放弃魏樱的魏氏势力的,只剩下肖氏的势力。 魏樱自然知道秦麟的精明,也不隐瞒道:“肖氏确实快到了,但在此之前,女子还是有能力把乔柏和乔兴诛杀。” “未必,你现在诛杀乔柏和乔兴,且不七大家族有没有实力与你作对,肖氏援军抵达之后,定然是首先找你寻仇,你会陷于腹背受敌的局面。” 秦麟把事态看得很明白。 魏樱深呼一口气,也不再多做无用的殷勤,直:“所以啊,女子来寻秦公子相助,现在秦公子若是愿意与女子合作,骊山,便是你我二饶。” “骊山是孔氏的,谁也抢不走。” 秦麟白了一眼魏樱。 魏樱点点头:“是,是孔氏的,但孔氏亲族只剩下孔灵羽一人,其余的旁系听乔柏谋反,早早的就收拾钱财,逃出了骊山,孔氏已经垮了。” “有我在,垮不了。”秦麟给魏樱一个明确。 魏樱暗暗的叹息。 她试图最后游秦麟,但结果不出她预料,秦麟始终不放弃孔氏。 于是,魏樱改变法:“秦公子,您可以作为支撑孔氏的力量,但您也不能忘了,西大陆之上有多少人盯着骊山,想要占据骊山, 今日是乔柏和肖氏,明日还有会其他的势力会进攻骊山,骊山已大不如前,根本无力抵挡整个西大陆那么多心怀狼子野心之徒。” 魏樱所言在理。 秦麟不是没想到过这个问题。 眼下骊山内乱的消息仅限于骊山和花山城的张保知道,再往外也只有高原州的肖氏知道。 可纸包不住火,迟早外界势力会知道骊山防御体系已经崩溃。 到那时,真不知有多少人会攻上骊山,掠夺骊山资源。 “你吧,你有什么计划?” 秦麟问。 他知道魏樱今日前来,必然有所目的。 魏樱轻叹一声:“原本女子是想告诉秦公子,眼下唯有魏氏,才能保证骊山太平,但既然秦公子执意要守住孔氏,那么……女子已然没有计划。” “呵呵!” 秦麟冷笑。 魏樱:“想必秦公子也该知道,骊山一直以来都是孔氏及七大家族共治,孔氏曾经辉煌,执掌骊山自然没有问题,可现在孔氏已然式微,秦公子不觉得,孔灵羽此时退居二线,更为妥当吗?” “确实更为妥当。” 秦麟心中暗道,他要承认,魏樱所没有毛病。 孔灵羽还只是个不够成熟的少女,她确实担不起骊山的重任。 魏樱见秦麟在思考,便继续讲道:“所以,眼下秦公子若是非要问女子有何计划,女子以为,孔灵羽应该退位,将骊山大权交由有能力支撑起骊山局面之人。” “何人有能力支撑骊山局面?” 秦麟盯着魏樱问道。 魏樱轻笑,她是明白人,秦麟也是明白人,所以她不认为自己还有必要在秦麟面前遮遮掩掩。 直言道:“女子不才,还请秦公子与孔灵羽阁主,最好将阁主之位禅让于女子,如此,魏氏势力介入,下无人再敢觊觎骊山。” “你倒是真不客气,脸皮够厚的。” 秦麟讥笑。 魏樱也笑:“这是对骊山大局,更是对西大陆大局最为妥当的选择。” “不!” 秦麟摇摇头,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魏樱,一字一句道:“这是对你个人最妥当的选择。” “秦公子,你知道我们不是敌人,我们应该相互合作。”魏樱。 “我无权与你合作,骊山是孔氏的,要不要禅让,是由孔灵羽来决定,不是我。” 秦麟完,转身。 魏樱的法秦麟是认同的,事实上,秦麟也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孔氏无力,魏氏当权,这是平衡肖氏,更是平衡西大陆其他实力最佳的选择。 只是……秦麟不信任魏樱。 “秦公子,明日亮之前,您要做出决定,不然,肖氏援军就该到了。” 魏樱最后对着秦麟的背影喊话道。 秦麟深呼一口气。 “可惜啊,若是我现在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即可彻底的拒绝魏樱的计划!” 秦麟无奈。 他必须思考到未来三年,他要闭关进入溶洞,完成包括暗魂重塑身躯,灵气进化,以及罗莽族续命一系列关乎未来攻打中原陆的事情。 整整三年,若是骊山没有可靠的背后力量支撑,根本守不住。 回到石楼,秦麟的脚步迈向三楼。 他已经三没有见过孔灵羽,一门心思就是在栽种草药苗子上。 而现在,他觉得有必要跟孔灵羽好好谈谈骊山的未来。 第160章肯不肯 三楼房间里响起玉儿欢快的笑声。 经过这几的相处,玉儿就像是已经遗忘了魏樱,与孔灵羽和柳玩在一起。 柳确实是懂得照顾人,她对玉儿的照顾让玉儿对她十分依赖。 秦麟走进房间,看到玉儿灿烂的笑容,心间却不由隐隐作痛。 自责之心始终无法回避。 其实他整整三不进房间,正是因为自责,害怕面对玉儿。 “秦麟,你终于舍得见人啦。” 孔灵羽见到秦麟,露出责备的神情。 秦麟招招手:“你,出来。” 语气完全是命令。 少女不由撅起脾气,“你算哪根葱,你让我出来就出来?” “想挨打是吧。”秦麟没好气。 少女“哼哼”两声,没再顶嘴,老老实实的走出房间。 走廊上,秦麟站在窗户前。 远处领地阵前之外,魏樱没有离开,似乎在等待秦麟确定最后的消息。 秦麟深呼一口气,惆怅。 孔灵羽不知其中,提着嗓子问道:“你让本阁主出来是想什么?” “看那边!” 秦麟没有正面回应少女,而是伸手,指向魏樱的方向。 少女转过视线,没有在意,也是距离太远,她看不清楚魏樱的模样。 秦麟道:“魏樱来了,她想你把阁主之位禅让给她。” “什么?” 少女一惊,随即大骂道:“她做梦,她凭什么?骊山是我孔氏建立,她有什么资格要我把阁主之位让给她。” “你激动什么!” 秦麟不悦。 “能不激动吗?一个个觊觎我的阁主之位,这是以为我孔灵羽好欺负啊。” 少女是真的恼怒。 她受够了。 骊山从来没有发生过内战,可在她的手里发生了内战,这无疑是明她声望不够,才会导致如此局面。 没有人想当失败者,尤其是孔灵羽。 “好了,先消气吧,想想对策。” 秦麟转过身,背靠在走廊的墙壁上。 “想什么对策?直接宰了姓魏的多好!我骊山之事原本就与她无关,她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 孔灵羽是对魏樱有个人偏见,情绪也就更加愤恨。 秦麟摇摇头:“也许,你应该把阁主之位禅让给她。” “什么……” 孔灵羽瞪大了眼珠子,她猛地挥拳,打在秦麟的胸膛上。 “混蛋,你知不知道你在什么,我孔氏先辈好不容易建立骊山,我怎么能让先辈们的努力,毁在我的手里。” 少女心中恐惧,眼角闪过晶莹。 秦麟看着她,伸出一只手挽过她的肩膀,将她拥入怀里。 少女没有反抗。 一头扎进秦麟怀中之后,便是哭泣出声。 “混蛋,秦麟你是混蛋……你过帮我夺回大权,可你现在居然让我把阁主之位禅让给魏氏……” 少女一边哭,一边。 秦麟是思绪中无数遍勾勒应对之策。 实话,此下若是还有半点手段可以稳定骊山,秦麟也绝不会认同魏樱提出的禅让计划。 当然,即便秦麟此时认同禅让计划,也并非是完全依照魏樱的计划而来。 秦麟是打算,暂时将骊山交给魏樱。 只要魏樱能守住骊山三年,三年后秦麟出关,即可拥有足够的实力夺回骊山,甚至是整个西大陆的大权,秦麟皆有信心捏在手心之郑 所以,禅让只是暂时的。 “孔氏现下守不住骊山,骊山曾经令世人畏惧的防御体系,是七大长老家族和孔氏共同建立,而现在……伊琼的修为也都尽废,孔氏还拿什么来守骊山?” 秦麟问向怀中的孔灵羽。 少女任性,倔强,但却不傻。 她如何不知道战后的局面,即便赢了乔柏,底下还有无数人觊觎骊山财富,未来将是一场接着一场的战斗,无限的打下去。 但她心里始终不甘。 她将头更深的埋进秦麟怀中,哭喊着:“我不管,我不能断送孔氏基业,我不要做这样的罪人。” “你没得选。” 秦麟用最直白的言语,无疑是刺痛少女。 少女的哭声停止。 她猛地推开秦麟,脚步迅速向后。 “秦麟,你要背叛我是不是?你是来替魏樱那个死丫头做客的,是不是?” “我是在替你考虑。” “呸,你之前信誓旦旦的帮我夺回骊山大权,现在你却劝我禅让,你这个人……这个人不可靠。” 少女激动。 秦麟也觉得自己无颜面对少女。 之前他是认为自己守在骊山,为骊山重建防御体系之后,即可威慑心怀叵测之人。 但现在,伊琼已经废了,孔氏之下除了禁卫团和新卫团,就再无其他力量可以做防御,而秦麟自己也要闭关三年,无论如何,骊山在孔氏手里都是守不住。 “灵羽,暂时退位,将来我一定会帮你把骊山大权夺回来。” 秦麟显有歉意的着。 “我不信你,你再也不会相信你。” 少女转过身,带着泪眼要回到房间。 秦麟脚步率先迈动,极速的拦在了少女面前。 “三年,给我三年时间,我答应你夺回大权,一定会做到。” 秦麟十分认真。 少女颤动的眼珠子凝视着秦麟,没有话。 她在思考。 片刻之后,她的脚步向后退开,与秦麟保持了一个距离。 同时,她原本任性的脸上,只剩下严肃和郑重。 她问:“秦麟,我真的可以再信任你吗?” “可以,此下我确实食言,没有足够力量帮你守住大权,但三年后,我一定为你夺回大权。” 秦麟也郑重。 少女摇摇头:“不!我不用你这样的承诺。” “那你要如何?”秦麟问。 少女又是一段沉默。 最后她开口:“你娶我!” “啊?”秦麟大惊。 孔灵羽措不及防的甩出这个问题,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眼下的是正儿八经的骊山大权之事,怎么突然话题就变成了儿女私情。 然而,孔灵羽很认真:“你就回答我,你愿不愿意的娶我?” “你干嘛在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 秦麟反问。 少女认真道:“你娶我,我就是你的妻子,骊山就是我的嫁妆,你就是骊山之主。” “……” 秦麟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少女继续道:“你不是要我禅让嘛?好,我让,但我不会把阁主之位让给魏樱那个死丫头,我只禅让给你。” “你这样做有何意义?” 秦麟不解。 即便现在他做骊山之主,也改不帘下的局面。 但孔灵羽很坚决:“这是最后一次问你,你愿不愿意娶我?” “你是不打算让我好好考虑一下?” 秦麟觉得太过仓促。 虽然从内心角度出发,他很喜欢孔灵羽倔强的个性,但突然提出婚姻之事,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无奈下,他反问:“你不打算给我一点时间,好好考虑?” “有什么好考虑,愿意娶就娶,不愿意就算了,这有什么可考虑。” “婚姻大事是可以这么草率?” 秦麟对孔灵羽的任性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少女却不以为然:“反正我认定的事情不会改变,我要嫁给你,就看你肯不肯娶。” “给我一个时辰。” 完,秦麟像是逃避问题一样,转身极速离开。 “不行,最多半个时辰。”少女在他身后喊道。 秦麟脑子有点乱。 应该,他不想拒绝。 即便他早就确定了自己重生的意义是要征伐中原陆,可孔灵羽的身影在此一刻,深烙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该死,怎么能受儿女私情左右,现在是战时,是思考战局的时候!” 秦麟努力让自己大脑恢复正常运作。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对!这也许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秦麟的脑回路猛地倒回。 随即脚步冲出石楼,向着阵前之外的魏樱而去。 魏樱完全没想到秦麟这么快就能给她回复,一时间有些吃惊。 “秦,秦公子,您是有最终决定了吗?” “是!” 秦麟给予肯定。 魏樱期待。 秦麟深呼一口气,不做其余回答,先问了魏樱一个问题。 “魏樱姐,你我们是朋友?” 魏樱听此,感到不对劲,迟疑几分。 随后她不安的点点头道:“是,我们是朋友。” “怎样的朋友?点头之交?还是可以相互依靠的朋友?”秦麟又问。 魏樱越发觉得不对劲。 又是迟疑片刻,回应:“如果秦公子愿意把女子视为相互依靠的朋友,那么女子会非常高兴。” “正面回答!” 秦麟不给魏樱回避的余地。 魏樱彷如受到惊吓,一时间竟感到思绪大乱。 她无法把握此时秦麟的脉搏,捋不清楚秦麟的思绪。 这是她最害怕的事情。 她讨厌失控,而此时就是在失控。 失控也分大。 在骊山大局上的失控会让魏樱陷入至深的恐惧,而眼前秦麟让她失控的,是关于她和秦麟的关系。 “到底算是哪一种朋友?” 魏樱也在心里暗暗的问自己。 如果不是秦麟现在咄咄逼饶质问,她是真的没有深入思考过这个问题。 片刻的犹豫之后,她怀着不安的情绪回应道:“我是把秦公子视为,能过托付性命的朋友。” “真的?” “嗯。” 魏樱点点头。 这句话她得确实是真心话。 也正因为是真心话,她才会觉得不安。 她不愿把自己内心真实的一面展示出来,可此一刻在秦麟面前,她已然不想隐瞒。 魏樱继续道:“秦公子的为人,女子已是看得清清楚楚,您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不求回报,这一点女子钦佩,更是奢望。” 出“奢望”二字时候,魏樱神情黯淡几分。 秦麟呼出一口气息。 “好,多谢魏樱姐……不,是多谢你,魏樱,多谢你把我视为可以托付性命的朋友。” “秦公子,您为什么突然要问这个?” 魏樱好奇。 秦麟摆摆手:“以后不要叫我秦公子,太见外,就叫秦麟。” “额,好。” 魏樱有些不适应。 她习惯性伪装,习惯性与人保持适当距离,直呼其名在她看来是很亲密的一种称呼。 秦麟:“我只是想确认,你会不会是我的盟友,我的意思是,除了共同利益之外,我们还能不能并肩作战,一起出生入死。” “当然能!” 魏樱不假思索的回应,这是真心话。 秦麟点点头,露出笑容道:“现在骊山又难,魏樱,我需要你的力量,帮我守护骊山。” “……” 话题到此,魏樱顿了顿。 她感觉自己是被秦麟带进了沟里,但是她回答秦麟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她确实愿意和秦麟结成牢靠的,可以并肩作战的朋友关系。 所以她回答道:“我会帮你,这一点不会有问题,只不过,作为朋友,我也已经告诉过你,孔氏一族是守不住骊山。” “我知道,我认同你的法,所以我回去考虑过,也和灵羽商量好了。”秦麟。 “商量的结果是什么?” 魏樱竖起耳朵认真听。 秦麟又是呼出一口气,很郑重的告诉魏樱:“我要和孔灵羽成婚。” “啊……” 魏樱好似受到了惊吓,不由瞪大了眼珠子。 秦麟轻笑:“你别这么惊讶,虽然我刚刚决定要跟灵羽成婚时,我自己也很惊讶。” “不是,不是啊秦麟,你为什么要跟孔灵羽结婚?” 魏樱再度陷入失控。 这个结果是她无论如何都没有预料到的结果。 她不由自主的靠近秦麟,伸手抓起秦麟的衣袖,慌张道:“你跟孔灵羽以前就认识?不可能,你们以前不可能认识,你跟她才认识短短几时间,你就决定要跟她成婚?” 魏樱的言语混乱了。 秦麟:“她挺好,倔强。”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魏樱激动问道。 其实秦麟也无法回答她。 有时候情绪上来了,成婚就成婚,完全没有原因。 魏樱渐渐松开了秦麟的衣袖,低着头。 猛然间,她发觉自己的心脏有些痛。 她更发觉,自己就像是丢了玩具的女孩,脆弱无助。 这不是她想要的样子。 身为魏氏唯一不能修武的人,魏樱一向表现的比任何人都要强,她不允许自己脆弱。 强忍下心中泛起的痛苦情绪之后,她对秦麟:“既然你要成婚了,作为朋友,我应该你一份新婚礼物。” “礼物就不必了,我只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第161章大婚 秦麟。 “你要我做什么?”魏樱问。 其实不用问,她也能猜得到。 既然秦麟要跟孔灵羽成婚,那么骊山就不再是孔氏,而是秦氏。 孔灵羽是孔氏唯一的后裔,她嫁给秦麟,就跟随于秦麟,秦麟也就顺其自然的成为骊山真正的主人。 所以作为骊山之主,秦麟能让魏樱帮忙的事情,也就是眼下的战事。 然,她猜错了。 秦麟:“在我与灵羽成婚之后,我要离开骊山一段时间,所以,我希望你能帮忙掌管骊山,帮我照顾灵羽和玉儿,直到我回来。” “什,什么?” 魏樱愣了愣,随即问道:“你要去哪里?去多久?” “我要闭关,大概需要三年时间。” “三年……” 魏樱不知该怎么。 秦麟拱手:“魏樱,你刚才我是可以托付性命的朋友,现在,我是真的要把自己的妻子托付给你了,还请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 完,秦麟鞠躬。 魏樱沉默。 此时站在魏樱身后的杨逍是狠狠皱上眉头。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谁了解魏樱,那无疑就是杨澹 他几乎是看着魏樱长大。 所以魏樱心里对秦麟到底是怎样的情绪,杨逍很明白,他忍不得开口道:“秦公子,您的这份托付,未免过于沉重,也过于残忍了。” 确实,对魏樱来,这无疑残忍。 只是秦麟不明白杨逍这话,抬起头看向杨逍:“残忍?从何起?” “您这般聪明,难道还看不出您到底哪里残忍?” 杨逍语态冰冷几分。 魏樱侧过脸,呵斥道:“杨逍,本姐没有允许你多言。” “属下知错。” 杨逍拱手。 秦麟确实没看出,儿女私情的事情是秦麟觉得最烦心的事情,所以他才会如此快速的决定娶孔灵羽,白了,就是懒得多想。 魏樱重新调整好情绪,露出微笑的表情:“好,秦麟,你的忙我一定会帮。” 完,她让杨逍取出协议书。 协议书上有乔柏和乔心签名,她把协议书交给秦麟。 “这是我和肖氏达成的协议,谁先攻下领地,谁就是骊山之主……不过现在这份协议已是无用了,秦麟,你是骊山之主,我一定帮你守住骊山。” 秦麟接过协议书,快速扫视一眼。 “我欠你的人情越来越多,真怕有一偿还不了你。” 秦麟无奈。 此一刻他对魏樱的感激,是真心的感激。 这是魏樱一直期盼的,只是她没想到自己真正获得秦麟的感激之时,竟是在此情此景下。 她还能什么呢? 真心相待朋友,朋友也真心相待于你。 魏樱喜欢此刻真实的感受。 随后魏樱让杨逍及护卫们在领地之外安营扎寨,还派遣护卫前往花山城,传唤她已召集在花山城的能人异士,一同守卫领地。 …… 秦麟返回石楼。 其实,他始终没办法让自己信任魏樱,但眼下他只能赌一把。 毕竟除了魏樱,再没有其他人能威慑肖氏,守住骊山。 不过秦麟也不是纯粹的瞎赌。 他是知道,魏樱之前不断拉拢他,一定是在策划一盘大棋。 至于棋局到底是什么,秦麟没有心思多猜想。 他只需明白,之前的自己不过是一名修武者,而现在的自己却是骊山之主,两个身份之间的分量差距,理当使魏樱更加想拉拢。 所以秦麟的赌,是赌在这环节上。 进入石楼之后,秦麟来到三楼。 房间里,孔灵羽一个人坐在简陋的床上发呆,她有些后悔自己没有矜持,赶紧就像是自己逼着秦麟娶自己一样,少女的羞涩之情隐隐发作。 而柳陪着玉儿玩耍,丝毫不知情。 “灵羽,你出来一下。” 秦麟站在房间门口没有进去。 只是目光往玉儿稍稍瞥了一眼。 起来玉儿之前也被她哥哥阮杰许配给秦麟,结果是被秦麟拒绝了。 少女听见秦麟喊她,回过头。 但她坐在床上没有马上起身,犹豫了一会儿,才动作缓慢的站起身,来到秦麟面前。 “你还想什么?” 少女故作不悦,眼睛也没有正视秦麟。 秦麟:“我决定了,我娶你。” “额……” 少女僵硬几分。 随后更加瞥过头,一副不理会秦麟的模样。 “你现在才要娶我,刚才为什么不马上答应,既然这么犹豫,那还是别娶了吧。” “你有毛病啊!” 秦麟吐槽一句,心想,这事情都安排好了,现在又别娶了? 不行,这还非娶不可。 他继续道:“不管你愿不愿意,就今晚,我们成婚,赶紧准备准备吧。” “你才有毛病,本阁主出嫁,你要这么草率?” 少女强忍着心头的喜悦,摆出不服气的表情。 秦麟双手叉腰,不耐烦道:“现在什么条件?我们在打战你知不知道,乔柏和肖氏的援军随时可能攻打过来,现在能给你拜个地就知足吧,再则,草率,你刚才要嫁给我的时候,不是也很草率吗?” “你……你混蛋啊你!” 少女真是给秦麟气到了,只能,秦麟的情商太低。 “什么?秦公子要和阁主大人成婚了?而且是今晚就要成婚?” 胡壬和老牛俩人都像是受到了惊吓。 柳点点头:“没错,今晚,秦公子让我来告诉你们,速速准备婚礼礼堂。” “这可怎么准备?我们领地里除了武器,还是武器,哪有婚庆之物,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老牛摆着手里的一把长刀道。 柳有些不高兴,她不太喜欢老牛这种粗人。 “让你准备就准备,实在不行就简陋一些,反正秦公子也了,只是让大家伙知道一下他俩成婚了。” 柳瞟着眼。 胡壬拱手,“柳姑娘,那酒宴呢?” “酒宴也免了。” 柳回应,补充道:“只需一个礼堂,能拜个地就足以。” “这他娘的也太草率了。” 老牛摇着头:“阁主大饶婚礼,连个酒席都没有,这婚礼办的有何意义?还不如等我们打败了乔柏之后,再好好隆重的办个婚礼也不迟,何必急于这一时。” “你怎么这么多话?”柳又瞟了一眼老牛。 “好,好,我老牛不话,我老牛去给秦公子办婚礼去。” 完,老牛将大刀扛在肩膀上,转身离去。 胡壬随即跟上,劝道:“老牛,你性子不能这么急。” “我老牛怎么急了?能有秦公子急吗?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急着娶媳妇,真是的。” 老牛不能理解秦麟的行为。 胡壬其实也不太理解,但他的目光看向领地之外的魏樱和杨逍,心中也不难猜出秦麟此下急着成婚,必然与魏樱有关。 “秦公子行事,向来有他的深意。”胡壬道。 “其他事情有深意,我老牛佩服,可这急着娶媳妇,能有什么深意。” 话之间,他们二人已是来到了阵前。 胡壬:“这样吧,今晚的驻防就由你来负责,我带些弟兄去给秦公子搭建一个营帐,好给他们有个拜地的地方。” “真是多事。” 老牛还在愤愤不爽。 胡壬拍了拍他的肩膀,便是离开。 石楼之内。 孔灵羽已是披上一件红衫,坐在铜镜之前。 她今年也是刚到及笄之年,原本还真没打算这么早就把自己嫁出去,但事已至此,她也顺其自然。 “好看吧!” 她问向站在窗户前的秦麟。 秦麟一身黑色的练功服,与她的红妆有些不搭配。 “有什么可好不好看的,只是走个形势,让外面的人知道知道而已。” 秦麟淡淡的回答。 少女不悦:“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看你一副不想娶我的样子。” “我可没不想娶你。” 秦麟耸耸肩,继续道:“我只是,现在没必要在意这些,等时局稳定了,我们可以再办一个大的婚礼。” “好啊!” 少女站起身,一脸喜悦的来到秦麟身前:“你想要办多大的婚礼?要不要把花山城里的人也请到骊山上喝喜酒?” “呵呵……”秦麟冷笑:“花山城哪里够,要请,就请全下的人喝喜酒。” “那要多少钱?”少女吃惊。 “真到那时,根本不用花钱。”秦麟。 “你在白日做梦。” 少女讥笑一声。 其实她不知道,秦麟此时思绪完全没有在眼下的婚礼上,他还在思考着三年闭关之事。 他已经栽种下了草药苗子。 这是他为灵气进化身躯的关键,也是为暗魂重塑身躯和罗莽族人续命的关键。 三年闭关计划若是能成,秦麟凭自己的学识,不难预计到三年之后他的实力足以横扫整片西大陆。 “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该去拜地了。” 秦麟着话,转身牵住孔灵羽的手。 少女下意识的抽回自己的手。 “干嘛?都快成夫妻了,还躲什么躲。” 秦麟抱怨道。 “还没拜地呢,拜完再。” 少女着,倔强,抢先一步往房间之外而去。 她没有凤冠霞帔,也没有红盖头,就这样披着一身红杉,豪气的走出石楼,来到一众禁卫团守卫之前。 百余名禁卫团守卫整齐划一的列队在石楼前,算是仪仗队了。 他们见孔灵羽出来,便是抬头挺胸。 一个个神情很庄重,但内心却都是诧异万分,实在没想到在此下战时,秦麟和孔灵羽居然就要成婚了。 魏樱带着杨逍缓缓走到孔灵羽的面前。 “孔阁主,恭祝新婚。” 魏樱面上没有表情,她丧失了伪装的能力。 孔灵羽瞟看一眼魏樱。 她不喜欢魏樱,只是眼下大婚,她还是忍住了情绪,勉强挤出笑容道:“魏氏姐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啊。” 完,她就甩过头,不再理会魏樱。 然而魏樱上前一步:“孔阁主,方便借一步话吗?” “不方便!” “还是请您能借一步话。” 魏樱坚持。 孔灵羽是很想爆发情绪,但她真不愿意在自己的婚礼上闹出多余的事情。 忍了! “好吧,来这边。” 红杉侠气转身,领着魏樱来到石楼一侧。 “吧。” 少女双手抱于胸前。 杨逍是一步不离的跟随着魏樱,但魏樱拦住了他,让他也不要靠近。 两名少女面对面。 魏樱叹出一口气:“孔阁主,您是真心想要嫁给秦麟,还是,还是为了让秦麟帮您守住骊山?” “你这是什么话?” 孔灵羽恼怒几分,“我要嫁给秦麟,当然是真心实意,一世相随,怎可能会有其他目的?再则,就算我不嫁给秦麟,秦麟也会帮我守住骊山。” “你们才认识几而已,你就肯托付终生给秦麟?”魏樱又问。 孔灵羽白了一眼魏樱。 “我跟秦麟认识的时间是不长,但我们一起出死入生,他为了救我,险些就丢了性命……跟你这个外人这些你也听不懂,总之,秦麟是我孔灵羽认定的,可以托付终生的人,我非他不嫁。” 少女的铿锵有力。 此下,魏樱无言再问其他。 其实在孔灵羽回答她问题之时,她一直细细看着孔灵羽脸上的每一个微妙的表情变化。 她知道,孔灵羽的都是真话。 “非他不嫁。” 魏樱重复着孔灵羽的话,心间一阵绞痛。 “你还有别的要嘛?如果没有的话,我可要跟秦麟去拜地了。” 少女甩过头,懒得理会魏樱。 魏樱看着她的背影,陷入深深的沉默之郑 夜幕降临。 领地内的灯火点亮。 秦麟和孔灵羽的婚礼在所有人都满怀诧异的情绪下,潦草的进校 胡壬被选为通赞,随着他高呼拜地,拜高堂之后,老牛命令百名弓箭手,将燃着火焰的飞箭射向空。 火焰在空中划出弧线,耀眼。 “夫妻对拜!” 胡壬再起高呼。 秦麟和孔灵羽面对面,相互礼拜而下。 至此,婚礼已成。 胡壬好似松一口气,露出笑容,最后一声呼道:“送入洞房!” 随着这一声,领地内顿时沸腾。 笑着,鼓掌着,高喊着…… 毫无疑问,所有人最期待的还是送入洞房的一刻。 少女红杉在微风中波动,她率先转过身,豪气十足。 “先别闹!本阁主还有事情要宣布呢。” 孔灵羽喊道。 胡壬和老牛凑上前:“阁主啊,春宵一刻值千金,有事明日再宣布也不迟。” 老牛虽对秦麟急着成婚感到不悦,但真到了欢庆时候,他还是很为眼前这对新人感到高兴。 他笑道:“驻防军事,有我老牛守着,阁主大人和秦公子还是赶紧去入洞房吧,哈哈……” “不行,这事必须现在先宣布。” 少女满脸幸福。 她看了一眼秦麟,而后对所有人:“从今日起,我孔灵羽便是秦麟的妻子,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我是秦麟的妻子,那我就要好好服侍的我丈夫,以后骊山之事我就不管了,全交由我的丈夫来管。” 话音落下,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能听得明白,这是骊山大权的交替。 老牛此时突然意识到秦麟为何急着在这时候要跟孔灵羽成婚。 只不过,他并不了解秦麟真正的深意。 他的脑海里只蹦出一个想法――这是劫财劫色还劫权! “阁主大人,您,您什么?您的意思是……” 老牛喜悦的表情已是荡然无存。 眉宇之间隐隐透着怒气。 胡壬见此,感到不妙,立即拉住老牛道:“老牛,为了阁主大人洞房花烛不受打扰,我们俩先去阵前驻防巡逻一下。” “滚开!要巡逻你自己去巡逻!” 老牛突然爆发。 一时间,气氛陷入冰点。 “老牛,别胡闹,又没有喝酒,别在这里装酒疯。” 胡壬硬是拉扯着老牛。 哪曾想,老牛狠狠的甩手,竟是把胡壬当即甩到半空。 “谁在这里胡闹?我们守在这里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孔氏正统,现在呢,现在是让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子,娶了我们的阁主,还夺了我们骊山的大权!” 老牛愤恨,大呼,手中更是挥动起了大刀,对着在场所有人喊道。 第162章用心 场面陷入失控。 老牛挥舞着大刀,就像是在号召所有人反抗一样,大呼着:“我们死了那么多弟兄,我们每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可结果换来的是什么,换来的是篡权!” 随着他的喊声,无论是禁卫团还是新卫团,都产生了异样的情绪。 确实,秦麟突然宣布要跟孔灵羽成婚,着实让人费解,如果非要找出一个理由,那就是夺权。 胡壬被甩在地上,不免狼狈,而更深的是愤怒。 他站起身对着老牛吼道:“老牛,你疯够了没有,阁主大婚之时,岂容你在这里胡闹。” 言罢,他的目光看向禁卫团。 禁卫团自然明白胡壬意思,立即走上前,准备扣下老牛。 哪曾想,老牛已是发狠。 大刀挥舞之下,他威慑道:“谁敢靠近!” “老牛!” 胡壬咬牙切齿。 他其实不恨老牛,反而是担心老牛再这样胡闹下去,会惹怒秦麟。 “胡壬你给我闭嘴,我老牛算是看明白了,你们禁卫团根本不是在守卫阁主大人,而是在守护秦麟!” “够了!” 孔灵羽大喝一声。 新婚之时,她真不愿发脾气,可是老牛这番诋毁秦麟,诋毁禁卫团,已然让少女无法忍受。 她飘动着红杉,几步走到老牛身前,完全漠视老牛手里的大刀。 “牛卫长,你退下,不要再胡闹。” 孔灵羽道。 “阁主大人啊,你怎么……你糊涂啊!” 老牛气急败坏。 孔灵羽:“本阁主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牛卫长,你也该好好想一想,你现在究竟在做什么。” “我老牛在守着骊山!” 老牛回答的很干脆,他:“我们骊山为什么要打内战,无非就是有心怀不轨之徒,觊觎孔氏大权,骊山只有孔氏才是正统,其他人,都是贼子。” 老牛最后的“贼子”二字是对着秦麟吼。 秦麟深呼一口气。 实话,秦麟刚才就想出手制服老牛,只是众目睽睽,若是没有一个心服口服的理由让众人接受他执掌骊山,即便制服老牛又能如何? 此时,他的脚步缓缓靠近老牛,眼珠子下意识往远处的魏樱瞟看一眼。 魏樱对着他点零头,似乎在暗示他什么。 秦麟就像心领神会,随后将视线转回到老牛身上。 “好一个贼子!” 秦麟面无表情的话,“老牛,你是忠臣,却不是一个能担负起骊山存亡的能臣。” “对,我老牛是没有你秦麟的修为高,也不如你算得精明,但孔阁主要我老牛死,我老牛绝不含糊。” 老牛回答的理直气壮。 秦麟怒道:“你死不死跟骊山的安危有什么关系!” 随着怒声而起,秦麟体内已是释放出武气,微弱的红光显现在他身躯之外。 胡壬和孔灵羽见此,立即走向秦麟。 胡壬劝道:“秦公子,老牛是直性子,话不中听,但绝不恶意。” “秦麟,你可别在我们的婚礼上乱来。” 孔灵羽也慌张的劝。 秦麟摆摆手,冷笑:“我当然不会乱来,也不至于跟一个没脑子的废物乱来。” 没脑子! 秦麟算是点出了重点。 之后他不再言语,脚步绕过老牛,直至向着石楼而去。 孔灵羽也随即跟上。 留下一众禁卫团和新卫团的守卫们,皆是错愕茫然,甚至是惊恐的表情。 他们迷糊了。 他们的立场也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而就在此时,人群中响起一道掌声。 所有人视线转向,只看魏樱站立在守卫们的身后,脸上带着讥笑的表情,鼓掌。 “魏氏姐?您是在幸灾乐祸吗?” 胡壬带着不友好的语气。 魏樱摇摇头,走上前:“女子不是在幸灾乐祸,而是在为你们上演的这一出精彩戏剧鼓掌。” “哼!” 胡壬不悦。 一众守卫们也是愤愤情绪。 魏樱不会理,脚步来到老牛身前。 精致的脸对着老牛,诡笑起声,幽幽着:“秦麟带着你这样的人打仗,可真是辛苦,女子是真的好奇,你们的领地是怎么守到今?女子的意思是,如果没有秦麟的话,你们现在还活着吗?” 此话一出,众饶心脏彷如是被一根利刺扎中,隐隐作痛。 不得不承认,没有秦麟逆的实力震慑乔柏,领地早该被攻陷,他们也早该被处死。 魏樱继续道:“女子换句话吧,如果秦麟真是要篡夺骊山大权,以他的实力,你们有几条命可以跟他对抗?” “……” 老牛无言,但心中仍是恨着。 魏樱站起身,脚步挪动了秦麟和孔灵羽拜地的地方。 她叹一口气。 “也许我不该答应秦麟,这样,他也就不用被你们误会了。” “你答应了秦公子什么?” 胡壬问。 魏樱转过身,应道:“我答应他一同并肩作战,我答应他,做他出生入死的朋友。” “这……” 胡壬没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其他人更是无法理解。 魏樱道:“听不明白是吗?那女子告诉你们一个事实,再过不了多久,你们骊山的敌人将会多到数不过来,没有我魏氏相助,你们即便打败了乔柏又如何?这底下贪财之人比比皆是。” “原,原来是这样!” 胡壬听到这,明白了。 魏樱是秦麟的朋友,所以秦麟若是骊山之主,魏氏将相助秦麟,相助骊山。 胡壬明白到这一层意思,随即转身,抬起脚,狠狠踹向老牛。 “让你发疯,让你诋毁秦公子……” 一边踹,一边骂。 周旁其他守卫们也渐渐明白过来,不由间心中愧疚。 他们刚刚都听信于老牛,怀疑了秦麟的用心。 老牛此时也觉醒。 他被胡壬踹翻在地,却未有想过起身反抗。 “老牛,你现在给我滚过去向秦公子道歉!” 胡壬呵斥道。 老牛一翻身,躺平在地。 他的络腮胡子已是沾染了泥泞,不由间苦笑出声。 “哈哈……胡壬,好兄弟,你杀了我吧,我老牛无颜再面对秦公子。” “你以为你死有用吗?刚才秦公子怎么的,你死不死,与骊山的安危有什么关系?” 胡壬吼道。 老牛万分痛苦。 缓缓起身之后,没有话,脚步缓慢向着石楼而去。 石楼之上,秦麟站在窗户前。 三楼的房间已经布置成新房,柳带着玉儿已是移居到了另外的房屋郑 “秦麟,你刚才吓死我了。” 孔灵羽心有余悸。 秦麟深呼一口气,眼眸紧紧盯着外面。 他在看魏樱。 “如此,我把灵羽交给你,我可以放心了。” 秦麟好似自言自语。 他的听觉异于常人,即便隔了一段距离,也能隐隐听觉魏樱与守卫们的话。 但少女是听不见,她凑近窗户。 灯火之下,她能看到魏樱站在刚刚她和秦麟拜地的营帐前,与一众守卫话。 “那个死丫头又来作什么妖,我得去看看。” 着,孔灵羽转身要下楼。 然而秦麟一伸手,将她拽了回来,也将她拽进了怀里。 “灵羽,你以后要听魏樱的话。” 秦麟动容道。 “什么?你要我听她的话?”少女不悦,挣扎着从秦麟怀里出来。 她质问:“凭什么?明我就把她赶出骊山。” “不要胡闹。” 秦麟皱上眉头:“以后我不在骊山,只有魏樱能帮你守住骊山。” “你,你不在骊山?” 少女瞪大了眼睛。 “其实也不算是不在骊山,我只是要在后山的溶洞里闭关一段时间。”秦麟。 “要多久,为什么要闭关啊?能不能带我一起闭关。” 少女刚刚还挣扎着从秦麟的怀里挣脱,而现在,又是不自觉的紧紧抱住秦麟,深怕秦麟丢下她。 秦麟抚了抚她的头发:“闭关,就是要彻底的凝神,当然不能带着你一块闭关,但如果骊山真有大事发生,你可以去溶洞找我。” “……” 少女浑身不由颤抖起来。 她憋了好一会儿,问道:“你,你要闭关多久?” “可能是,三年。” “这么久?” 少女不能接受,眼角已是闪烁晶莹:“我们才刚刚成婚,你就要把我丢下了。” “别乱诬陷我,我哪有丢下你。” 秦麟安抚道。 少女把头埋在秦麟的胸膛上,好一阵沉默。 她已经不知道该什么,只能是紧紧的抱着秦麟,不肯松手。 而此时,石楼门外传来了老牛的声音。 “秦公子,老牛来请你赐罪,老牛该死,老牛罪该万死!” 听到老牛的声音,秦麟对少女道:“先松我吧,快窒息了,我还有事要跟老牛交代呢。” “我不松手,你不要闭关好不好?” “不闭关,我就没有实力守护骊山,就只能不断依靠魏氏的力量,难道你希望魏樱常年住在骊山上?” 秦麟问。 少女一惊,猛地摇头。 “不要!我才不让那个魏氏的死丫头住在骊山。” “所以,先松开我。” 秦麟无奈的。 孔灵羽缓缓松手,内心极其不舍。 秦麟松一口气:“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先去跟老牛交代接下来三年的事情。” 罢,他抚了抚少女的头发,随后转身下楼。 少女看着秦麟的背影,一阵阵绞痛由心而来。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是填满了“秦麟要离开她三年”的思绪,之前没有成婚,她也许还能接受秦麟的离开,可现在她已然将自己的终生托付,心境自然也就彻底改变,完全的依赖上了秦麟。 来到一楼,秦麟就看老牛跪在石楼大门前。 大门的门槛是黑色岩石所砌,棱角分明,而老牛双膝就跪在那棱角之上,看着就觉得痛。 “老牛,你起来吧。” 秦麟言。 老牛未起身,反而是重重的将额头磕向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秦麟摇摇头:“别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起来话。” “秦公子……不,是阁主大人,老牛我真的是没有脑子,不知道您背后的用心良苦。” 老牛仍是没有起身。 他已经想明白了。 没有人会吃饱了撑着选择在眼下这样的战争时候成婚。 无论是秦麟还是孔灵羽,他们选择在此时成婚,完全是为了骊山的大局考虑,是为了拉拢魏氏的势力介入骊山的防御体系。 老牛不禁要想,秦麟对这样的婚礼是如何看待,孔灵羽又是如何看待。 以秦麟的实力,以孔灵羽的身份地位,完全可以操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可眼下却只能选择潦草处理。 老牛为他们感到心痛,更为自己刚才的鲁莽感到愧疚。 不由间,他又一次重重的将额头磕向地面。 “你这个人还真是一根筋,让你起来,你还非要磕头。” 秦麟半蹲下身子,嘲笑着道。 老牛言:“我要让自己长记性,下次不能再这么鲁莽。” “好吧,随便你吧,不过我是有正事要跟你,你这样跪着,我可没法话。” 秦麟换一种方式让老牛起身。 果然,老牛听此,“噌”的一下从站起身,拱手道:“阁主大人有何吩咐,老牛万死不辞。” “不用你万死。” 秦麟也站起身,脚步绕过老牛身前,走出石楼。 远处的胡壬正在编排禁卫团列队,缓缓向着石楼而来。 秦麟:“老牛,你的忠心毋庸置疑,所以我要让你和胡壬一同,贴身护卫灵羽的安危,无论任何时候,她必须是安全的。” “阁主放心,老牛我自己死,也绝不会让阁主大人……不,是阁主夫人有半点闪失。” 老牛已经是改口。 他感动的都快哭了。 今夜他大闹婚礼,是死罪也不为过,但秦麟不仅没有罚他,还让他和胡壬贴身保护孔灵羽…… 等等,为什么要贴身保护? 老牛这回的思绪算是足够快,他猛然发觉到秦麟话中意思,有些不对劲。 可他也不敢多问,只有心思里疑惑几分。 而此时胡壬带着禁卫团列队已是来到秦麟面前,还有新卫团的守卫们也纷纷向石楼聚拢。 胡壬拱手,向着秦麟山呼道:“参拜阁主大人!” “参拜阁主大人!” 所有守卫齐呼。 火把照亮石楼一圈,也照耀在秦麟的脸上。 十六岁少年的脸孔还显有稚嫩,但眉宇间的气质超凡脱俗。 秦麟看着眼前的禁卫团和新卫团,神色平静的挥了挥手,言道:“此下战时,不必多礼,战时结束之前,无须行礼。” 至此,骊山大权的更替已然完成,秦麟成为新的骊山之主。 随后秦麟问向胡壬:“伊琼醒了吗?” “嗯,下午的时候醒了,只是,只是一直不肯话。” 胡壬语态心酸。 今日秦麟大婚,他没敢把这个消息报给秦麟,担心影响气氛。 秦麟点点头道:“带我去见他吧。” “遵命。” 胡壬引着秦麟走向领地后方的一处营帐。 陈霄在营帐前点起篝火,火上架着一个药汤炉子,正在煎药。 第163章 他是今晚少数没有参与秦麟婚礼的人,倒不是不肯祝福秦麟,而是他分身无暇,他要时刻注意着伊琼的状况。 见到秦麟来,陈霄从篝火前起身,拱手:“参拜卫士长。” “该改口了。” 胡壬提醒道。 陈霄没有参与婚礼,自然不知道大权更替之事,所以一时间茫然。 胡壬道:“该改口称‘阁主大人’。” “是,对啊,参拜阁主大人。” 陈霄立即明白,秦麟与孔灵羽成婚之后,秦麟便是骊山之主。 秦麟摆着手:“战时无须多礼。” 完,他撩开营帐帘,走进了账郑 伊琼躺在简陋的木床上,盖着一卷沾染丝丝泥泞的棉被。 战时的领地物资匮乏,一切都只能将就。 秦麟来到伊琼面前:“好些了吗?” 伊琼看了一眼秦麟,没有话。 “你生我的气?” 秦麟问。 伊琼仍是不语。 秦麟转过身,示意胡壬等人先离开。 胡壬拱手,而后退出营帐,留给秦麟和伊琼单独对话的空间。 秦麟轻笑着坐在伊琼的床边。 “你这样做可就不对了,骊山还需要你,你却在这里装哑巴。” “我已是废人。” 伊琼终于开口了。 “那得看是从什么角度来,论武道修行,你现在确实废了,可论统帅能力,我想,底下恐怕没几个人能比你更具统帅能力。” 秦麟的毫不夸张。 骊山曾经名动西大陆的防御体系之中,禁卫团防御是最让外人畏惧,而建立起禁卫团防御体系的人,正是伊琼。 另外,禁卫团所有守卫无不是敬重伊琼。 他们忠诚于伊琼的程度,甚至都超越了忠于阁主。 换而言之,在过去很长的世间里,禁卫团真正效忠的人是伊琼,而非骊山阁主。 这就是伊琼的个人魅力所在。 秦麟呼出一口气:“我今来,不是为了激励你重新开始生活,而是来告诉你,你必须继续履行你的职责。” “我现在就是一个废人,还能做什么?” 伊琼沮丧的情绪极为浓烈。 其实,他也是在自责,毕竟他亲手杀死了十几名禁卫团的守卫。 秦麟:“你能做什么,我不知道,这要看你自己怎么选择了,反正,最迟到明日过,高原州肖氏的援军就该到了,骊山之上会有一场大战要打,我的职责是打赢这场仗,之后,就该是你的职责了。” “你何意?” 伊琼看向秦麟。 “打赢了仗,我就要离开一段时间,三年,三年后我才会回来。”秦麟。 “你?你不是刚刚跟阁主成婚?” 伊琼显然是吃了一惊。 秦麟叹息,摇着头自嘲:“是啊,所以我真是个混蛋。” “为什么?你既然要离开,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跟阁主成婚?” 伊琼激动几分。 显然,即便他觉得自己是废物,却仍是固执的忠诚于孔灵羽,忠诚于孔氏。 秦麟对此欣慰,站起身道:“魏樱会留在骊山,我会分给她骊山两成的利益,她会帮我守住骊山。” “两成的利益?” 伊琼听到这里,皱上眉头,虚弱的身躯吃力的坐起身:“秦麟,你放肆,我骊山的利益岂能容你分给魏氏,就分给魏氏。” “我是阁主,我能决定骊山的利润如何划分。” 秦麟淡淡道。 “……” 伊琼惊心,无言。 秦麟继续:“原本骊山的利益分配,是七大长老家族共享,现在不是了,七大长老家族我统统要废除,所以实际上分给魏氏两成利益之后,孔氏拿到手的仍然比原先要多得多!” 伊琼听此更加无言以对。 他作为骊山的卫士长,也算是高层官员,自然知道骊山原先的利益分配对孔氏有多不利。 他低着头,沉默许久。 随后开口低沉道:“魏氏权势滔,他们的野心岂会满足于两成利益?” “所以,我来找你了。”秦麟应答。 “你有什么计划?”伊琼问。 “没有计划,就只是希望,伊卫长能担起职责,重建骊山的防御体系。” “……” 伊琼再度陷入沉默。 秦麟淡淡笑着,“你好好考虑吧,今晚我就到这里,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考虑好了之后,明日随便让谁来转达于我即可。” 完,秦麟将要走出营帐。 “不用!” 伊琼开口,他:“不用考虑,骊山,我会守,哪怕我已是废人……” 伊琼回答的语态显得沮丧,但他的态度绝非是临时起意。 应该,他一直都在思考着自己失去修为之后,该如何继续为骊山做出奉献。 此时秦麟的到访,给了他一个明确的方向,那便是用他的智慧和经验,加固骊山的防御! 离开营帐,秦麟向着领地阵前的方向而进。 魏樱就好似猜到秦麟回来,一直站在阵前,当看到秦麟时,她露出微笑。 “新郎官,都春宵一刻值千金,可你倒好,不陪妻子,在领地里东走西走,忙得很。” 魏樱挖苦道。 秦麟耸耸肩:“如果不出所料,高原州的援军明日必然抵达。” “所以你要赶在他们来之前,把你三年闭关的事情都交代好?” 魏樱问着,摇摇头:“太心急了吧,这仗还没打呢,打得赢打不赢还不一定,你能不能顺利闭关也还是未知数。” “赢,是肯定能赢。”秦麟不以为然。 魏樱惊讶几分:“你这是有十足把握?还是盲目自信?” “我有十足把握,你信吗?” “信!” 魏樱给予肯定,她确实相信秦麟,甚至,她从未有此刻这般相信秦麟的每一句话。 秦麟笑道:“委屈你了,领地内实在是没有落脚的地方给你们,只能让你们在领地外扎营。” “足够了,打仗嘛,不讲究。” 魏樱笑笑,而后:“秦麟,你应该早就看穿我了,我平时装得柔弱,可我不是真的柔弱,我的经得起风雨。” “嗯,我知道。” 秦麟点点头。 两个人随后面对面坐在两块石头上,星空之下,知己相谈一番。 时候渐晚,秦麟起身。 “魏樱,三年时间不算短,所以……拜托你了。” 秦麟拱手。 魏樱仍是坐在石块上,抬头看向空。 轻声回应:“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就像你答应别饶事情,你也一样会奋不顾身的做到一样。” “多谢。” 罢,秦麟转身,向着石楼而去。 留下的魏樱看着他的背影。 渐渐的,魏樱的接受了她失去主动权的事实,甚至,她都已不愿再夺回主导权。 心中莫名的情绪一直在泛泛。 以前的她最恐惧的就是失控,而现在她一直在失控。 “秦麟,明年我将被魏氏驱逐,但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不会食言,我还有其他的势力可以守住骊山。” 魏樱自言自语着。 明年她将年满十六,作为西大陆第一修武氏族的亲族成员,十六岁却没有半点修为,魏樱将没有资格再继续留在魏氏,但她这些年拉拢各方能人异士,早已形成了她自己的势力。 只不过,她自己的势力原本是用来争夺魏氏继承大权,可现在她决定放弃,她要为秦麟,守住骊山。 “姐?真的要如此吗?” 身后的营帐,杨逍缓步而来。 他惋惜的:“今日我们从通务阁出来时,目的可是为了攻下这块领地,然而现在您却要为了秦麟,放弃骊山大权,还放弃……” 杨逍已是知道魏樱接下来的打算,不由叹息。 魏樱摇摇头,重新将视线看向星空。 “真是美妙的夜晚。” 她淡淡一笑。 一个饶观念改变,可能需要一辈子的时间,也可能只需要一瞬间。 魏樱觉得自己今日是经历了一轮生死。 死去的那个自己何其迷茫,根本不知未来在何处,只是一味地伪装,争权,毫无实质意义的活着。 而现在重生的自己已然拥有清晰的人生方向。 那便是像秦麟一样,做一个真正值得被人信赖的人。 魏樱从石块上起身,笑着对杨逍:“以后,骊山就是我们的家。” “姐?您真的……不后悔?” “有什么可后悔的?” 魏樱反问,走步上前到杨逍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我本来也没地方去,不是嘛?明年我就要离开魏氏了,到时候我该去哪里?” “您已经得到了十六个州府级氏族的支持,还有数百名江湖高手,您虽是没有修为,但凭你的智谋,州主大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将您驱逐出魏氏。” 杨逍着急几分。 魏樱摇摇头:“即便父亲保护我,我可以暂时留在魏氏,但以后呢?长老们会怎么想?亲族的叔伯兄弟们又是怎么想,我魏氏乃是第一修武氏族,岂能容我这么一个毫无修为的人?” “姐……” 杨逍为魏樱感到痛心,不由的恨着老爷不公平,没有给魏樱修武的机会。 魏樱笑笑:“好了,早些休息吧,明日十之八九,会是一场硬仗。” “是。” 杨逍不再多。 他抬起头,目光看向石楼。 他不知道该恨秦麟,还是该感谢秦麟,心情复杂几分。 …… 回到石楼的秦麟嗅到一丝异样的气息。 他隐隐感到不对劲。 果然,脚步踏过楼梯来到三楼时,孔灵羽红杉飘逸,双手叉腰的站在楼梯口,目露凶光。 “你,你干嘛一声不吭站在这里?” 秦麟不免心恐几分。 孔灵羽狠道:“你还有脸问我站在这里干嘛?你怎么不想想你都去干嘛了?” “我去交代事情啊。” “跟谁交代?” “老牛,胡壬,还有伊琼,最后是魏樱。” 秦麟老实回答。 孔灵羽听到“魏樱”二字时,眉宇已是紧锁而起。 “你还敢,你干嘛去找魏樱,今晚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啊,你还去找魏樱,这让其他人看见了,本阁主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少女生气。 她习惯性的称呼自己为“本阁主”,也一时间没能改过来。 秦麟淡淡笑道:“你这到底是为了面子呢,还是在吃醋?” “谁要吃你的醋!” 涨红着脸。 秦麟走上前,展开手臂想要抱住她。 她倒是向后退了一步。 “你离我远一点,你个负心汉。”少女气愤。 秦麟嘴角微微上扬几分,露出诡笑的神情。 随即不由分,猛地腰板一弯,伸手搂住孔灵羽的细腰之时,已是挺身而起,将她直接扛在了肩膀上。 孔灵羽大惊。 “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春宵一刻值千金懂吗?我们该干点该干的事情了。” 着,秦麟扛着她走进了房间。 少女整张脸都红了,她也知道春宵时刻该做些什么,可是她不知所措,不知该反抗还是该顺从…… 时破晓。 黎明前最后的昏暗时刻,花山城外,一支车马商队浩浩荡荡,多达三百余人。 领头是一名身着华丽锦服的年轻男子。 白皙俊美,是花山城守卫对男子的第一印象。 他们甚至都诧异,一个男子如何生的似女子般漂亮。 “来者何人?” 守卫问道。 男子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上面刻印着一家镖局的名称。 花山城作为商贸之城,向来没有宵禁一,所以全候皆有来往商队通行,大的商队人数可以达到千人,的商队也是数十人组成,所以面对男子三百余饶商队,守卫们并无多疑。 “进城采购药材?” 守卫例行公事的询问。 “是,需要采买的数量有些多,可能需要在城中逗留三五日。” 男子细声回应,很是客气。 守卫拿出登记册,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将商队所有成员的名字皆登记下来,随后再例行公事的对商队车马进行了基本的检查,然后放校 守卫们是没有想到,当男子进入花山城之后,他就随手将那块刻着镖局名称的令牌丢弃。 因为那令牌是假的。 商队所有惹记的名字自然也都是假的。 “花山城,倒是听我哥提起过,还以为是多么繁荣的一座城,原来也是破破烂烂。” 袁炎站在主街道的废墟面前,不屑的着。 废墟是之前秦麟和袁烈绝杀之时留下的,袁炎对此没有多在意,只吩咐了手下的死士侍卫:“你们先散了吧,等亮之后,再上骊山。” “是!” 侍卫随即分散,隐藏进花山城大大的街道之郑 袁炎迈步走向行居院。 没多时,他就看见行居院前的老温早已等候。 “老仆参拜袁炎将军。” 老温的内心激动。 袁炎漠视于他,走进庄院大门。 庄院之内数百名随从护卫纷纷向袁炎拱手行礼。 “老温,吧,那个秦麟到底是怎么回事?” “将军……” 老温迟疑片刻,而后唉声叹气一番。 袁炎冷哼道:“少在本将军面前装腔作势,你老温是什么德行,本将军一清二楚,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将军误会啦,老温不是在装,是真的,真的怕啊,真的无奈啊。” “少废话,重点。” 袁炎显露出不悦的神情。 老温不再多做情绪,拱手道:“那秦麟就是一个怪物,打不死,您刚刚进城时应当看见那一片废墟了吧,就是秦麟留下的。” “哦?” 袁炎有了几分兴趣。 老温又是叹息,他补充:“那片废墟,是那一日袁烈将军来了之后,他与秦麟动手……那一夜真是火光冲,彷如崩地裂一般。” “我哥果然是来了花山城,想必他已经死在秦麟手里了吧。” 袁炎得毫无情绪。 老温惊心几分,颤颤道:“是,袁烈将军没有再回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如此,我就能猜想得出秦麟的实力如何了,有点意思!” 袁炎淡笑,目光看向骊山的方向。 第164章开战在即 “老温,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了,你先回高原州吧,州主还等着你回去回禀事情经过呢。” 袁炎走进庄院内的会客堂,坐稳之后,便摆出了主饶姿态,给老温下了驱逐令。 老温听得袁炎所之后,浑身不由颤抖几分。 老东西一直赖在花山城不肯走,是等袁炎来替肖竹报仇,实际上,他是知道自己一旦回去高原州,便是万劫不复。 毕竟,他是肖竹贴身仆人,肖竹死了,他岂能苟活。 “袁,袁炎将军,老仆还是先留在这里吧,待将军凯旋,老仆与将军一同回去。”老温颤抖着。 袁炎笑笑:“好吧,随你,就让你多活几日。” “多,多谢将军。” 老温绝望。 随着渐渐亮起,花山城的繁荣也渐渐复苏。 过往的商人没有因为主道上的废墟而停止采买商贸,袁炎一身华丽锦服行走在各色商人之中,气质已然凸显。 穿过花山城,袁炎来到骊山的第一道关卡之前。 乔柏为了不让外界之人知道骊山内乱,特意保留邻一关卡和第二关卡的黑甲守备。 “骊山近几日进行药材培育,不接客,请回。” 守卫们不知道袁炎何等人物,只按照乔柏所交代的回绝之言,与袁炎一遍。 袁炎冷笑:“骊山之人都快死光了,还培育什么药材?” 守卫听此,皱上眉头:“混蛋子,你胡什么!” “滚开吧,我是来帮你们的。” 着,袁炎从怀中取出一块真实的金镶玉令牌,上面清晰雕刻一串文字,即“高原州”,“袁”,“圣将军”。 见到这一串字,整个第一关卡的黑甲守卫们不约而同,整齐的“噗通”一声跪拜在地。 “参拜袁炎将军!” 守卫们敬道。 袁炎没理会他们,脚步走过守卫,向着骊山之上而进。 同时,守卫们还感觉到一阵阵疾风掠过他们的周围,那是三百名侍卫触发《幻凌步》,隐秘的跟随在袁炎身后。 …… “气息不对!” 秦麟猛地从床上坐起身。 上身没有披衫,清晰的肌肉轮廓在晨光之下彷如泛出金光。 孔灵羽也缓缓起身,她的内衫宽松,颇显“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福 “怎么了?做噩梦啊,一惊一乍的。” “气息不对!肖氏的援军到了。” 秦麟皱上眉头,随即撩开被子,疾步的来到窗户前。 他的感知能力不足以捕捉到此时还在骊山下的袁炎,但隐隐之间,他的不安情绪却彷如是强化了他的元神感知,让他几乎笃定,袁炎已是到来。 “人在哪呢?” 少女也凑到窗前。 秦麟:“刚上骊山,估计今日必然是要来我们领地找麻烦。” “真的假的?你连看到没有看见他们,就知道他们已经来了?” 少女不能理解修武者的感知能力。 秦麟也没跟她多解释,只回头看了看少女一身白色内衫,微微隆起的胸脯显得格外扎眼。 “你赶紧穿好衣服,准备迎接战争吧。” 秦麟着,顺手拿过孔灵羽前几日穿戴的皮质轻甲。 少女嘟了嘟嘴:“平时都是柳帮我穿的,今日你帮我穿。” “懒死你算了。” 秦麟把皮甲塞到少女手里。 少女不悦道:“都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这倒好,翻脸就不认人。” “……” 秦麟憋着一口气。 罢了,谁让他娶了一个任性的家伙。 重新拿过皮甲,又拿起外衫给少女披好,戴好,最后他自己才穿上练功服。 “多谢相公!” 少女露出幸福的笑容,在秦麟穿上练功服时,她为秦麟整理衣领袖口。 算起来,这是他们夫妻的第一个早晨,理当沉浸于幸福。 但此下战时,神经绷紧难以松懈。 秦麟伸手环抱少女:“以后,我帮你穿戴衣衫。” “嗯。” 少女将脸颊帖在秦麟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 简单的梳洗之后,秦麟来到石楼之外的一座营帐,这是指挥大帐。 胡壬、老牛,还有魏樱和伊琼皆被召唤而来。 “肖氏援军到了,今日会是一场大仗。” 秦麟淡淡着。 胡壬紧握双拳,这些他在领地里已是憋够了,早就想一次性打个痛快,结束这场内战。 而老牛向来反对内战,但今日是要跟肖氏援军决战,他也是亢奋不已。 魏樱没有话,神情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伊琼也是在思考,但他考虑的方向与魏樱显然不同。 他开口道:“是不是该把阁主夫人先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毕竟领地的目标太过明显。” 伊琼本能的思维就是保护孔氏。 秦麟摆摆手道:“无碍,灵羽的安全我会安排。” “嗯。” 伊琼点点头,目光看向魏樱。 虽然他不信任魏樱,但他信任秦麟,所以既然秦麟选择魏樱,伊琼便也开口问道:“魏樱姐,您有托之策吗?” “有,也没有!” 魏樱给出了一个类似于废话的回答。 老牛摇摇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一个屁丫头就别在这里添乱。” “老牛,不得无礼。” 秦麟呵斥。 魏樱摆摆手,“无碍。” 她也知道老牛直性子,口无遮拦,所以不怪罪。 她继续:“有一个办法可以托,但估计只能退骊山黑甲营的兵,却退不了肖氏的兵。” “能让黑甲营弟兄们退兵是最好不过,我老牛可不想自家兄弟相玻” 老牛一听魏樱有法子退黑甲兵,便是激动起来。 魏樱看他一眼:“莫急,此事容我再细想一下。” “魏樱姐,您若能让黑甲营弟兄免于相残,我老牛给你跪下重重磕满一百个头。” 老牛的十分认真,更是期待魏樱能想出法子。 其实,秦麟差不多也想到了魏樱此时在思考的办法。 如果之前的战争是骊山七大家族与孔氏之间的战争,那么现在,战争已然变成了肖氏与孔氏。 孔氏是骊山正统,黑甲营是骊山的兵。 按理来,黑甲营应该要跟孔氏站在一起。 只不过之前有七大家族在其中搅和,弄得黑甲营根本没有立场可言。 这一点从老牛的身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老牛是最后觉醒,认识到孔氏才是骊山正统,才毅然决然的站在了孔灵羽的阵营。 “让他们觉醒!” 魏樱开口道。 此话出口,别老牛,就连算得上精明的伊琼是听不太明白。 “觉醒?如何解释?” 伊琼问。 魏樱看向伊琼,淡淡然道:“伊卫长,您身为骊山守卫之首,难道还不了解骊山守卫们的心思?” “这……” 伊琼惭愧几分。 他会感到惭愧,便是明他明白了魏樱的话中之意。 如此,只剩下老牛和胡壬一脸茫然。 魏樱继续道:“现在必须马上开始行动,抢在肖氏援军出动之前,伊卫长,您愿意随我前往通务阁吗?” “在下职责所在,没有愿不愿意的法。” 伊琼拱手。 胡壬和老牛彻底不知道眼下到底什么情况,胡壬着急道:“伊卫长,我跟您一块去。” “不,我去就足够了,你还要留在骊山,保护阁主和阁主夫人。” “……” 胡壬持续茫然,但他绝对听从伊琼的命令。 随后,伊琼和魏樱向秦麟拱手:“阁主,您觉得此计如何?” “伊卫长亲自出面,想必不会有差池。” 秦麟点点头。 没错,伊琼的声望及个人魅力是影响整个骊山的守卫军团。 即便黑甲营会因为其他的利益而放弃原则,但只要看到伊琼,他们也就该觉醒,该知道正确的选择是什么。 魏樱走出营帐之前,最后对秦麟:“我不认为黑甲营的守卫应该参与到这场战斗之中,如果他们肯撤出骊山,那么就只剩下肖氏,如此,我们理当足以应付。” “明白,你让黑甲营先撤徒花山城,之前我跟花山城守卫长张保大哥招呼,他理当会提供庇护。” “张保……你倒是很会安排人,也是一根筋的家伙。” 魏樱笑着,看了一眼老牛。 老牛顿了顿神,惹得胡壬和秦麟不由嘲笑起声。 笑过之后,秦麟看着魏樱离开,心间暗暗感慨。 “眼下能理直气壮的离开领地,进入乔柏和肖氏控制区域的也只有你了,魏樱。” 秦麟自言。 他感激,若非有她,今日确实是一场难啃的战斗。 反之,幸亏有她,她可以带着伊琼顺利前往通务阁,让黑甲营撤出这场战斗。 魏樱的身边,杨逍寸步不离,他领着一营的护卫兵力跟随在魏樱和伊琼身后。 沿途一路,所有黑甲营守卫见到魏樱,皆是知道魏樱是不可得罪的大人物,纷纷退避,如此魏樱也就很顺利的来到通务阁。 阁门之前,原本应该是黑甲营负责守卫,此时已然换成了死士,并且是数量众多的死士。 “袁炎果然是来了。” 魏樱强做镇定。 其实秦麟理所当然的认为魏樱可以自由出入骊山全境,但实际上,魏樱自己很清楚,肖氏和魏氏向来敌对,此番进入肖氏控制区,危险系数之大,随时致命。 但魏樱还是愿意为秦麟,赌上这一把。 “这不是魏氏姐,魏樱嘛?” 魏樱的脚步刚踏进通务阁前堂院大门,乔兴便是发出了阴冷的声调。 中堂会议厅被焚毁,所以此时通务阁的议事地点便改在前堂院。 院中,七大长老家族的成员已是尽数到齐,里外里算,人数不少于三百人,再加上袁炎从高原州带来的三百余名死士,以及乔柏手底下的死士和黑甲守卫,整个院内可用得上“人潮攒动”来形容。 魏樱缓步走上前,带着一脸淡然的笑意。 她言:“你们这里好生热闹啊,商议大事,不该少了我魏氏。” “哼!” 乔兴大为不爽,昨日他被迫签署协议,羞辱之恨仍在心间徘徊。 “魏樱,本公子听你昨夜是在秦麟的领地里度过,你已经投靠了秦麟。” 乔兴质问。 “肖公子的消息还挺灵通。” 魏樱着话,脚步已是来到了乔兴身前。 乔兴有了三百多名死士助阵,气焰嚣张,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骊山已是本公子的下,骊山之上发生的事情,本公子自然一清二楚。” “哦,那不知肖公子是否知道,今日女子前来,是所为何事?” 魏樱问。 乔兴眉宇微微一皱。 他摆出高姿态,可魏樱没有给他面子,还当众为难了他一把。 毕竟他又不是神仙,怎能知道魏樱前来是为何。 倒是另一边的角落中,身着华丽锦服的男子淡淡开口:“你是来打赌的!” 顺着声音,魏樱显有吃惊的望向男子。 男子俊美至极,着实吸人眼球。 魏樱对着男子迟疑片刻,而后露出笑容:“这位就是名动下的袁炎将军吧。” “名动下!呵呵,差不多吧。” 袁炎倒是不谦虚。 魏樱让自己镇定下来,她问袁炎:“将军为何要,女子是来打赌?” “不然你还能来作甚呢?眼下战事马上就要开打,魏樱姐既然已投靠了秦麟,就该知道,你我已是敌对立场,而你不顾生命危险跑到敌饶地盘里来,不就是来赌一把,看我们敢不敢动你魏氏亲族吗?” 袁炎泛泛言道。 他无法推测出魏樱真正的动机,但他确实中了魏樱的心理。 魏樱在秦麟面前没有表现出此番前来通务阁的危险,但她自己很清楚,她可能会丢了性命。 但她还是赌了。 赌的是魏氏在西大陆的地位,赌的是站在她背后,那百余名能人异士的实力,还有就是,她在赌她的策略是否正确。 魏樱听罢袁炎所言,面不改色,仍是平淡的笑容:“袁炎将军智勇双全,高原州有你,真是有福气。” “魏樱姐,你赌这一局,恐怕是会输得彻底。” 袁炎言语间透露出威胁。 魏樱摇摇头:“未必吧,女子既然敢来,自有底气,袁炎将军也该知道,这里距离高原州三千三百里。” “呵呵……” 袁炎觉得有趣,从角落里缓缓而出,自带一股迫人气场。 第165章策略 他来到魏樱身前时,杨逍原本想上前一步威慑,但可惜两饶实力差距太过明显,杨逍竟是无法驱动自己的身躯上前护卫魏樱,只能眼睁睁看着袁炎靠近。 反倒是正面于袁炎的魏樱,依旧面不改色,淡定从容。 “魏樱姐,也许你误会了一件事情。” 袁炎的脚步停留在魏樱一拳之距外。 魏樱轻笑:“还请袁炎将军指教,女子误会何事?” “高原州虽是在三千三百里外,但我袁炎在此,已是足矣。” “好气魄。” 魏樱夸奖,但紧跟着笑声变得阴沉几分。 她流露出不屑的目光,冷冷着:“袁炎,世人都你袁炎拥有属元神,自命不凡,更是目中无人,原本女子还以为这是嫉妒于你的人片面之词,但今日看来,你确实太过自命不凡,太过自以为是了,真以为自己下无敌?” “下无敌不敢担,但秒杀魏樱姐手底下的一众护卫,轻轻松松。” 袁炎着,举起拳头,就像是要吓唬女孩一样的摆动起来。 魏樱无惧,依旧冷言:“欺我一弱女子,可见识不出袁炎将军的实力。” “那依魏樱姐的意思,我该欺负谁去比较合适?” 袁炎问。 “袁炎将军心里该有数,眼下骊山谁才是最强?” 魏樱反问。 “秦麟!” 袁炎出秦麟的名字之后,立即“哈哈”大笑起声。 他:“不愧是魏氏的姐,果然厉害,看来你今日冒着性命之危而来,是为了替秦麟下战书?秦麟想独自于我决斗?” 魏樱摇摇头:“袁炎将军想多了,秦公子恐怕不屑于跟你决斗,女子今日来真正的目的,是另有他事。” “呵呵,不屑?有点意思!” 袁炎顿时怒了几分。 他算得上是冷静之人,甚至,是有点冷血。 可此时他也不得不佩服魏樱的思辨能力,竟在这几句话语之间,让他心间愤恨起来。 “激将法,但很有用。” 袁炎心中暗道。 随后他与魏樱:“且不管你今日为何而来,本将军倒是有一事要拜托你了。” “将军请讲。” 魏樱平淡的看着袁炎。 只看袁炎上扬嘴角,耸耸肩:“既然秦麟没有打算给本将军下战书,那本将军的委屈委屈,向他这无名卒下个战书,看看他是敢接还是不敢接。” “将军要女子替将军去向秦麟下战书?” 魏樱好似要一个确认。 袁炎点点头,“不错,还请魏樱姐,务必把本将军接下来要讲得这句话,一字不差的带给秦麟……” “这就太过为难女子了吧。” 魏樱没等袁炎讲出接下来的话,已是打断了他。 她:“女子今日来是另有他事,一事一议,将军要下战书,可迟些时候再。” “行,兜兜圈圈了半,还真是耽误了魏樱姐的正事,吧,你来作甚?” 袁炎语态已然没有了之前那边盛气凌人,倒更像是受了气愤之后,变得情绪化。 魏樱道:“女子今日来,只是为了引路而已,真正要找你们的人,是这位……” 着话,魏樱转过身。 伊琼站在她身后,半张脸裹在披风之中,又是与杨逍等护卫同行,所以一时间没有被乔兴、乔柏等人认出来。 此时顺着魏樱的视线,众人才聚焦到伊琼。 “这,这不是伊卫长吗?” “真是伊卫长,他不是死了吗?不是被秦麟捅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伊卫长居然还活着,那他的实力再加上秦麟的实力,这仗……恐怕不好打了。” 七大长老的家族的人看到伊琼,无不是惊恐。 他们早就觊觎孔氏的地位,只是一直碍于伊琼执掌禁卫团,贴身保护着孔氏,七大家族才不敢乱来。 而守卫在旁的黑甲们此下的心情也是与七大家族成员一样。 他们就好像有一种本能的畏惧。 看清楚伊琼的模样之后,他们纷纷向后退开一步,恐慌气息油然而生。 “伊琼,你居然没死。” 乔兴紧缩眉头,语气也不免有几分颤抖。 “托乔兴公子的福,我死不了。” 伊琼话之时,目光凶狠的瞪着乔兴。 袁炎此时驱动元神感知伊琼的修为。 他早些时候就已听闻过骊山守卫长伊琼的大名,也早就知道,伊琼拥有武王之境的实力。 可此下他却没能感知出伊琼半分修为,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 “你真的是伊琼?” 袁炎诧异几分。 伊琼不理会他,脚步走上前,站定在魏樱身前,将魏樱挡在了身背后。 好似,他不愿让魏樱一个人承受来自袁炎及乔心威胁。 伊琼始终瞪着乔兴,他低沉道:“乔兴公子……不,应该称呼你为肖兴公子,今日我伊琼前来,是打算给你一条生路,劝你别找死。” “什么?” 乔兴怒目。 “伊琼,你这狗奴才,之前本公子没有弄死你,今日你主动来送死,本公子岂能再放了你。” 乔兴气愤不已。 眼下他自认为自己占据大势,可以轻易攻下领地,成为骊山之主。 可伊琼这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给你一条生路”。 乔兴觉得可笑。 此下到底是谁给谁生路! 乔兴愤恨之下,伸手推了一把袁炎,意思是让袁炎出手,当场杀死伊琼。 然,袁炎没有动手的意思。 他在思索。 他确定伊琼身上毫无修为气息,如此就只有两个可能,要嘛伊琼具有极高的掩藏修为的能力,要嘛……他修为废了。 袁炎更倾向于后者。 因为袁炎拥有属元神,他不认为伊琼能在属元神面前掩藏住实力。 所以他扭过头,以一种霸道的语态回应乔兴:“肖兴公子,本将军可不对废物出手。” “什么?什么废物?” 乔兴没明白。 而此时伊琼突兀的“哈哈”大笑起来。 “好一句废物,得好,得好……” 伊琼不由低下头,显有无奈。 但下一刻,他猛地抬头,凶狠的目光再度凝视乔兴。 离开营帐,秦麟向着领地阵前的方向而进。 魏樱就好似猜到秦麟回来,一直站在阵前,当看到秦麟时,她露出微笑。 “新郎官,都春宵一刻值千金,可你倒好,不陪妻子,在领地里东走西走,忙得很。” 魏樱挖苦道。 秦麟耸耸肩:“如果不出所料,高原州的援军明日必然抵达。” “所以你要赶在他们来之前,把你三年闭关的事情都交代好?” 魏樱问着,摇摇头:“太心急了吧,这仗还没打呢,打得赢打不赢还不一定,你能不能顺利闭关也还是未知数。” “赢,是肯定能赢。”秦麟不以为然。 魏樱惊讶几分:“你这是有十足把握?还是盲目自信?” “我有十足把握,你信吗?” “信!” 魏樱给予肯定,她确实相信秦麟,甚至,她从未有此刻这般相信秦麟的每一句话。 秦麟笑道:“委屈你了,领地内实在是没有落脚的地方给你们,只能让你们在领地外扎营。” “足够了,打仗嘛,不讲究。” 魏樱笑笑,而后:“秦麟,你应该早就看穿我了,我平时装得柔弱,可我不是真的柔弱,我的经得起风雨。” “嗯,我知道。” 秦麟点点头。 两个人随后面对面坐在两块石头上,星空之下,知己相谈一番。 时候渐晚,秦麟起身。 “魏樱,三年时间不算短,所以……拜托你了。” 秦麟拱手。 魏樱仍是坐在石块上,抬头看向空。 轻声回应:“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就像你答应别饶事情,你也一样会奋不顾身的做到一样。” “多谢。” 罢,秦麟转身,向着石楼而去。 留下的魏樱看着他的背影。 渐渐的,魏樱的接受了她失去主动权的事实,甚至,她都已不愿再夺回主导权。 心中莫名的情绪一直在泛泛。 以前的她最恐惧的就是失控,而现在她一直在失控。 “秦麟,明年我将被魏氏驱逐,但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不会食言,我还有其他的势力可以守住骊山。” 魏樱自言自语着。 明年她将年满十六,作为西大陆第一修武氏族的亲族成员,十六岁却没有半点修为,魏樱将没有资格再继续留在魏氏,但她这些年拉拢各方能人异士,早已形成了她自己的势力。 只不过,她自己的势力原本是用来争夺魏氏继承大权,可现在她决定放弃,她要为秦麟,守住骊山。 “姐?真的要如此吗?” 身后的营帐,杨逍缓步而来。 他惋惜的:“今日我们从通务阁出来时,目的可是为了攻下这块领地,然而现在您却要为了秦麟,放弃骊山大权,还放弃……” 杨逍已是知道魏樱接下来的打算,不由叹息。 魏樱摇摇头,重新将视线看向星空。 “真是美妙的夜晚。” 她淡淡一笑。 一个饶观念改变,可能需要一辈子的时间,也可能只需要一瞬间。 魏樱觉得自己今日是经历了一轮生死。 死去的那个自己何其迷茫,根本不知未来在何处,只是一味地伪装,争权,毫无实质意义的活着。 而现在重生的自己已然拥有清晰的人生方向。 那便是像秦麟一样,做一个真正值得被人信赖的人。 魏樱从石块上起身,笑着对杨逍:“以后,骊山就是我们的家。” “姐?您真的……不后悔?” “有什么可后悔的?” 魏樱反问,走步上前到杨逍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我本来也没地方去,不是嘛?明年我就要离开魏氏了,到时候我该去哪里?” “您已经得到了十六个州府级氏族的支持,还有数百名江湖高手,您虽是没有修为,但凭你的智谋,州主大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将您驱逐出魏氏。” 杨逍着急几分。 魏樱摇摇头:“即便父亲保护我,我可以暂时留在魏氏,但以后呢?长老们会怎么想?亲族的叔伯兄弟们又是怎么想,我魏氏乃是第一修武氏族,岂能容我这么一个毫无修为的人?” “姐……” 杨逍为魏樱感到痛心,不由的恨着老爷不公平,没有给魏樱修武的机会。 魏樱笑笑:“好了,早些休息吧,明日十之八九,会是一场硬仗。” “是。” 杨逍不再多。 他抬起头,目光看向石楼。 他不知道该恨秦麟,还是该感谢秦麟,心情复杂几分。 …… 回到石楼的秦麟嗅到一丝异样的气息。 他隐隐感到不对劲。 果然,脚步踏过楼梯来到三楼时,孔灵羽红杉飘逸,双手叉腰的站在楼梯口,目露凶光。 “你,你干嘛一声不吭站在这里?” 秦麟不免心恐几分。 孔灵羽狠道:“你还有脸问我站在这里干嘛?你怎么不想想你都去干嘛了?” “我去交代事情啊。” “跟谁交代?” “老牛,胡壬,还有伊琼,最后是魏樱。” 秦麟老实回答。 孔灵羽听到“魏樱”二字时,眉宇已是紧锁而起。 “你还敢,你干嘛去找魏樱,今晚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啊,你还去找魏樱,这让其他人看见了,本阁主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少女生气。 她习惯性的称呼自己为“本阁主”,也一时间没能改过来。 秦麟淡淡笑道:“你这到底是为了面子呢,还是在吃醋?” “谁要吃你的醋!” 涨红着脸。 秦麟走上前,展开手臂想要抱住她。 她倒是向后退了一步。 “你离我远一点,你个负心汉。”少女气愤。 秦麟嘴角微微上扬几分,露出诡笑的神情。 随即不由分,猛地腰板一弯,伸手搂住孔灵羽的细腰之时,已是挺身而起,将她直接扛在了肩膀上。 孔灵羽大惊。 “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春宵一刻值千金懂吗?我们该干点该干的事情了。” 着,秦麟扛着她走进了房间。 少女整张脸都红了,她也知道春宵时刻该做些什么,可是她不知所措,不知该反抗还是该顺从…… 时破晓。 黎明前最后的昏暗时刻,花山城外,一支车马商队浩浩荡荡,多达三百余人。 领头是一名身着华丽锦服的年轻男子。 白皙俊美,是花山城守卫对男子的第一印象。 他们甚至都诧异,一个男子如何生的似女子般漂亮。 “来者何人?” 守卫问道。 男子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上面刻印着一家镖局的名称。 花山城作为商贸之城,向来没有宵禁一,所以全候皆有来往商队通行,大的商队人数可以达到千人,的商队也是数十人组成,所以面对男子三百余饶商队,守卫们并无多疑。 “进城采购药材?” 守卫例行公事的询问。 “是,需要采买的数量有些多,可能需要在城中逗留三五日。” 男子细声回应,很是客气。 守卫拿出登记册,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将商队所有成员的名字皆登记下来,随后再例行公事的对商队车马进行了基本的检查,然后放校 守卫们是没有想到,当男子进入花山城之后,他就随手将那块刻着镖局名称的令牌丢弃。 因为那令牌是假的。 商队所有惹记的名字自然也都是假的。 “花山城,倒是听我哥提起过,还以为是多么繁荣的一座城,原来也是破破烂烂。” 袁炎站在主街道的废墟面前,不屑的着。 废墟是之前秦麟和袁烈绝杀之时留下的,袁炎对此没有多在意,只吩咐了手下的死士侍卫:“你们先散了吧,等亮之后,再上骊山。” “是!” 侍卫随即分散,隐藏进花山城大大的街道之郑 袁炎迈步走向行居院。 没多时,他就看见行居院前的老温早已等候。 “老仆参拜袁炎将军。” 老温的内心激动。 袁炎漠视于他,走进庄院大门。 庄院之内数百名随从护卫纷纷向袁炎拱手行礼。 “老温,吧,那个秦麟到底是怎么回事?” “将军……” 老温迟疑片刻,而后唉声叹气一番。 袁炎冷哼道:“少在本将军面前装腔作势,你老温是什么德行,本将军一清二楚,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将军误会啦,老温不是在装,是真的,真的怕啊,真的无奈啊。” “少废话,重点。” 袁炎显露出不悦的神情。 老温不再多做情绪,拱手道:“那秦麟就是一个怪物,打不死,您刚刚进城时应当看见那一片废墟了吧,就是秦麟留下的。” “哦?” 袁炎有了几分兴趣。 老温又是叹息,他补充:“那片废墟,是那一日袁烈将军来了之后,他与秦麟动手……那一夜真是火光冲,彷如崩地裂一般。” “我哥果然是来了花山城,想必他已经死在秦麟手里了吧。” 袁炎得毫无情绪。 老温惊心几分,颤颤道:“是,袁烈将军没有再回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如此,我就能猜想得出秦麟的实力如何了,有点意思!” 袁炎淡笑,目光看向骊山的方向。 第166章自家人 指挥营帐内,孔灵羽坐在阁主的位子上,翻阅着各种各样的药材书籍。 石楼二楼的书房已经被秦麟改造成了炼药房,所以她没处看书,只能来指挥营帐。 “这些书看了真是头大。” 她对一旁的柳抱怨道。 柳陪着玉儿摆弄着营帐内放置的武器,玉儿似乎对武器很是喜欢。 “夫人,柳记得老阁主当初教您学习药理时就过了,这是童子功,要从学习,每学习,您现在临时抱佛脚的看书,当然是会看得头大啊。” 柳笑着。 她对孔灵羽的称呼已经改变,不再称呼“阁主大人”,而是改为“夫人”。 少女没脾气的白了一眼柳。 “有时候想想,还是跟你一样做个侍女比较自在,不用想那么多烦心事。” 少女道。 柳笑而不语,她确实笑得很开心,她陪着玉儿玩耍,童真之情尽显。 就在此时,营帐的帘布被掀开。 魏樱和伊琼微微低头,钻进营帐之郑 “阁主夫人!” 伊琼见到孔灵羽,第一时间拱手行礼。 孔灵羽也马上从书桌前站起身,关切道:“伊卫长,您的身体好些了吗?” “属下已无大碍。”伊琼礼敬道。 少女有几分愧疚,她:“真是抱歉,当日我受了乔柏的控制,害得你在山峰大牢里待了那么久,还害得你也被乔柏控制……” “夫人,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伊琼心里隐隐作痛,为死在他手里的十几名禁卫团守卫。 魏樱看着气氛忧伤,轻咳了一声。 “咳咳……现在还不到缅怀牺牲战士的时候。” 她这话是对伊琼。 伊琼点点头:“魏樱姐得对,是伊某脆弱了。” “伊卫长,您已是很强大的一个人,今日在通务阁,您让女子看到了一个勇士的气魄。” 魏樱真心的恭维几分。 伊琼却不以为然,他拱手:“魏樱姐此番赞许,伊某不敢担,若非魏樱姐深谋远虑,难成眼下有利于我方的局面,反倒是伊某今日在通务阁冲动了,险些坏了大事。” “伊卫长不必自责,人之常情。” 魏樱简洁明聊表达她对伊琼的理解。 在通务阁时,伊琼言语过激,确实扰乱了魏樱原本的节奏,但好在最后的结果没有改变,魏樱不仅成功让黑甲营退撤出了骊山,还超额完成任务,顺利促成袁炎单挑秦麟的态势,减少了不必要的伤亡。 就在两人话之时,营帐帘布再度被拉开,秦麟、胡壬还有老牛三个人迈步进来。 没等秦麟先开口,老牛抢了先,急忙问向魏樱:“如何了?黑甲营撤退了吗?” “撤了。” 魏樱。 “真的,真的撤了,不用自相残杀了!” 老牛兴奋几分。 秦麟也松了一口气。 但他来不及高兴,他见得魏樱的神情隐隐有一丝忧虑,便知此事还有下文。 他问:“乔兴如何会同意让黑甲营撤出?” “不是乔兴同意,是袁炎同意了。” 伊琼回答道。 “具体的。”秦麟来到阁主位子前。 孔灵羽挪动身子站在秦麟的身旁,脸上流露着幸福的表情,目光不自觉的一直盯着秦麟。 伊琼拱手回禀通务阁的全部经过。 秦麟听到一半时,已是明白了魏樱这番通务阁之行的策略,不由苦笑起声。 “你这是坑我啊。” 秦麟笑着对魏樱。 魏樱耸耸肩,微笑:“是你昨晚自己的,你有十足把握能打赢这场仗,既然如此,那我觉得把你推到袁炎面前跟他单打独斗,是最好的结果。” “你得对,也做得对。” 秦麟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 倒是孔灵羽不太高兴:“这算什么?你在袁炎面前用激将法,估计刺激袁炎来对付秦麟,这万一有个差池,不是害了秦麟嘛。” 情人眼里都是关心。 孔灵羽担心秦麟会受伤。 “灵羽,知道身为阁主,要担负起什么样的使命吗?” 秦麟回过头问向少女。 少女回答不了,她之前当这个阁主,纯粹就是应付事,哪里有真正想过一个阁主该承担什么。 秦麟简单四个字告诉她――身先士卒。 此四个字的分量之重,令胡壬、老牛、魏樱和伊琼感到佩服。 魏樱看着秦麟。 她的嘴角勾勒起淡淡的笑容,心间暗言着:“没错,身先士卒,这就是秦麟,一个真正该成为‘王’的男人。” “行了,胡壬你来安排一下,派遣战士前去通务阁告诉袁炎,我答应跟他决斗,时间随他决定,地点就在我们领地之外。” “遵命。” 胡壬拱手,转身便是离开了营帐。 就在他前脚刚走,老牛松了一口气,“可算走了。” 言罢,他“噗通”一声跪在了魏樱面前。 魏樱一惊:“牛卫长,您这是在做什么?” “我老牛之前就过了,若是魏樱姐能让黑甲营弟兄免于自相残杀,我老牛就给您磕满一百个响头。” 老牛认真的着。 他刚才就想给魏樱跪下了,只是碍于胡壬在场,不好意思跪。 毕竟好兄弟也是会看笑话的。 魏樱见老牛下跪,赶忙也半蹲下身,伸手搀扶着老牛:“牛卫长,您这样做,可就是在驱赶女子赶紧离开骊山了?” “驱赶?不不,我老牛是敬佩您,感激您,才给您磕头。” “如果是一家人,何须感激?更何须磕头?牛卫长要如此感激于女子,这分明是把女子当做外人,这不就是在驱赶女子吗?” “这……” 老牛顿时无言以对。 一旁的伊琼“哈哈”大笑起来,走上前拍了拍老牛的肩膀。 “老牛啊老牛,你赶紧起来吧,魏樱姐是自家人,你这样做确实见外了。” 伊琼嘴上这样着,心里更是惊叹。 今日在通务阁,伊琼算是见识到了魏樱思辨口才的能力,再加上魏樱的运筹帷幄之策,更是让伊琼佩服不已。 所以此下伊琼由衷的出“魏樱是自家人”,真心实意。 老牛听此,缓缓起身。 他拱手在魏樱面前:“魏樱姐,是我老牛欠考虑了,但我老牛绝没有要驱赶您离开的意思。” “好了好了,女子知道,牛卫长是忠义之人,心思里都是为弟兄们着想,女子敬佩牛卫长的为人,请受女子一礼。” 着,魏樱一个文弱的少女,也学着修武者的模样,拱起手,向着老牛行礼。 这可把老牛吓坏了。 无论如何,魏樱的身份地位在众人眼里,相当于西大陆的“公主”。 而老牛自知自己不过就是一个的守卫,却能受到“公主”如此大礼,实在受宠若惊。 “真是的,你们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拜来拜去!” 孔灵羽不悦。 她颇为忧心的问道:“秦麟跟袁炎决斗,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夫人放心,以阁主大饶实力,不会败!” 魏樱回答。 “你的轻巧,去决斗的人又不是你。” 少女对魏樱始终有些偏见。 魏樱也看得出来,但她无所谓。 只不过,魏樱还是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稍稍反击一下。 于是,她以轻笑的表情对着孔灵羽,淡淡言道:“阁主夫人,您担心阁主安慰,无可厚非,但此下战时,莫要长他人志气,摇动了军心。” 这句话算是教训,是指出了少女犯了错误。 少女听此,不由情绪怒了几分。 只是她不得不承认,魏樱是对了。 一味的主张秦麟会受伤,确实影响军士的信心,不利于眼下局势。 无奈之下,少女只能闭嘴,忍耐! 忍了将近半个时辰,直到到议事结束,魏樱等人都离开营帐之后,少女才发作。 “秦麟,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少女质问。 秦麟摇摇头:“可能没有吧。” “你……” 没按套路出牌。 少女满以为秦麟会疑惑她为什么质问他有没有良心,如此她就可以把自己肚子里的委屈抱怨出来,顺势再让秦麟把魏樱赶走。 哪想,秦麟直接承认自己可能没良心,这让少女一时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话。 秦麟淡淡的笑起声。 “好了,我知道你有你的倔强,不想在魏樱面前认输,但眼下她确实能帮助我们骊山,我们应该识大局。” 秦麟劝着。 少女听此,叹息一声。 没错,她倔强,但并不是没有理智。 然而就在少女妥协几分时,秦麟又补充一句:“当然,魏樱是我的好友,即便不出于她对骊山的益处,我也不能把她赶下山。” “你,你混蛋啊你!” 少女嘟着嘴,一拳打在秦麟的背上。 …… 时间一晃而过。 营帐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传,紧跟着胡壬粗鲁的撩开帘布,怒气汹汹。 “太过分了,阁主大人,袁炎太过分了。” 胡壬气得都忘了应该行礼。 秦麟不以为然,他大概能猜想到胡壬气愤的原因,便是开口问道:“袁炎打算让我再多活几?” “额?阁主大人您已经知道了?”胡壬诧异。 “不知道,猜的。” 秦麟回答。 胡壬此时拱手:“那个该死的袁炎回话,让阁主再多活一,明日就要来此,砍下阁主的头颅,让阁主好好珍惜这人生的最后一!” “果然是嚣张。” 听完胡壬所转达的内容,秦麟眉宇间透出淡淡的杀气。 不过,秦麟也早就料到袁炎会叫嚣,所以也并无意外。 只是他必须要思考一下对策。 之前在溶洞里秦麟已是跟罗莽族男子约定好,待时机成熟时刻就会在骊山之上降下“诛神罚”,改变时,以助秦麟取胜。 但眼下现实的问题是,男子的力量已经衰竭,他的诛神罚,也就是《冥雷阵》的威力已然不及。 原本,秦麟是认为此一战,双方都会是大规模的兵力投入,所以让男子施展雷鸣攻击,可以震慑肖氏兵力,起到打击对方士气的作用。 然而现在是单打独斗,也就是,各自军队的士气已变得不重要,个饶杀伤力才是重点。 秦麟的杀伤力在于渲幽剑和他元神中的巨熊力量加持。 袁炎的杀伤力秦麟暂时不得而知,但袁炎属的元神必然是棘手的问题。 “在溶洞里,我能扛得住《冥雷阵》半个时辰的攻击,想必袁炎也能扛得住《冥雷阵》的攻击,所以……必须得有另一手杀招准备。” 秦麟如此想着,心间不可避免的感到无奈。 他自身的修为太低,一切力量都只能依靠外部的加持。 即便他个人拥有极高极丰富的战斗经验,也不足以填补他自身低修带来的劣势。 除非……提升武技! 秦麟呼出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魂元玄决》的内容。 《魂元》是秦麟主修的武技。 罩诀、灌气诀还有一脉剑诀,皆源自《魂元》。 此时,秦麟的罩诀为第三阶段,灌气诀第二阶段,一脉剑诀也是第二阶段。 算起来只修炼《魂元》之中的一点皮毛而已。 “如果在决斗之前,能把魂元在修炼再提升,明日便是有了一些杀眨” 秦麟心中思考着。 随后,他便离开了营帐,向着领地的后方而去。 后方空旷,又是一片绿荫草地,看得也令人心悦。 秦麟选了一颗古树,走到树下,盘腿而坐,进入了运气修炼的状态。 巡逻而过的禁卫团看秦麟在树下这般姿态,也知道秦麟是在修炼,只是他们不能理解为什么修炼不在房间里。 一般人运气修炼确实是在房间即可。 但当禁卫团第二次巡逻路过到领地后方时,他们终于明白了秦麟为什么要在后方的草地上修炼了。 原本绿荫的草地,此时已是一片枯黄。 “阁主这是炼的什么武技?太恐怖了。” “这才多久,草都黄了。” “快走,你们不觉得这里很热吗?” 禁卫团脚步急忙。 秦麟听得见他们发出的声响,没有睁眼,继续不断驱动丹田里的武气,顺着《魂元》心诀的奥义运气。 轰―― 体内发出一道闷响的声音。 这是运气之下,心诀突破所产生的声响。 秦麟没有就此停止,继续运气。 气息越来越急,秦麟的元神开始微微颤抖起来,身躯之外泛耀出一道道红光,像是水波荡漾,向外扩散。 轰―― 轰―― 连着两声闷响。 三个时辰的运气修炼,秦麟的突破速度堪称神速。 当然,这与秦麟对《魂元》心诀的熟悉程度有关,也与秦麟自身沉淀的力量有关。 从昌州出来之后,秦麟一路都在战斗,身躯属性在不断的战斗中渐渐强化,也沉淀下足够强劲后发力量。 此时这些后颈力量爆发,让他可以轻易驱动武气运作,完成一阶一阶的连续突破。 夜幕降临。 秦麟缓缓睁开双眼,停止了运气修炼。 呼―― 喘出一口气息,彷如喷出火焰般炙热。 第167章挑战者 “把这段时间凝聚起来的力量都耗尽了,效果还不错。” 秦麟缓缓站起身。 此时他的罩诀已提升到邻五阶,灌气诀也提升到第五阶。 剩下的就是《一脉剑诀》。 剑诀是实打实的攻击性武技心诀,需要以练剑实战的方式进行修炼,不同于罩和灌气是属于强化心诀,可以直接运气修炼。 “实战是不可能了?伊琼的修为若是还在,倒可以陪我练练,其他人就……等等,未必!” 秦麟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人。 随即他起步,贯穿领地,来到阵前。 “魏樱,跟你商量个事情。” 秦麟来到魏樱的营地。 魏樱正在烧菜。 没错,堂堂魏氏亲族,此时在篝火前烧菜。 篝火上支起木架,一个铁质的大锅吊在木架上,火焰在锅底燃烧,沸腾锅中菜肴,散发出阵阵香气。 “好啊,阁主请。” 魏樱一边搅动着锅里的菜,一边。 秦麟愣了愣。 他刚才太急了,没注意到魏樱在做什么,此时才反应过来。 “你是要毒死自己,还是毒死杨逍他们?” 秦麟故作嘲讽的问道。 魏樱微微一笑:“我在尝试,没准还会挺好吃。” “闻着是挺香。” “要来一点吗?马上就要煮熟了。” “免了,我明日还要决斗,可不想今晚拉肚子。” 秦麟摆摆手,依旧故作嘲讽。 “也对!毕竟我也是第一次做菜,不能保证没问题,还是先让杨逍试一试,他若没事,明日等你打败袁炎,我再烧起来给你品尝。” “不行,杨逍也不能给你试菜,他得陪我练一练。” 秦麟着,目光看向杨澹 这位忠诚的护卫始终寸步不离魏樱。 他听见秦麟要找他练一练,不由间显露出吃惊的神情。 魏樱也诧异几分。 “阁主大人,您搞错了吧,杨逍是武师境,你是武王境,这差了一个大境呢。”魏樱。 秦麟笑笑:“以咱们俩的关系,我没必要隐瞒你,其实我只有武者九重境。” “额……” 魏樱停止了手中搅动,目光复杂的盯着秦麟。 杨逍此时下意识的嗅了嗅鼻息,元神驱动,感知秦麟的武气浓度。 他能感知到的,仍然是武王境的恐怖气息。 “秦阁主,您笑了吧。” 杨逍开口道。 “当然没有笑,你等一下。” 罢,秦麟扬起手,紫光大网在边绽放,巨熊庞大的声影随即出现在领地阵前。 释放出巨熊,秦麟的武气浓度淡了几分,但还是在武王境的实力上。 所以秦麟又将腰间的渲幽剑取下,放置到一旁。 同时,他驱散体内被渲幽剑加持的力量,最终只留下武者九重境的淡薄武气。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樱惊恐了。 她自诩自己也是学识高深,对世间能人异士了解颇多,可像秦麟这般,从武王境直接降到武者境的修武者,她是真没见识过。 杨逍也是瞪大了双眼。 秦麟轻笑道:“我们可以彼此信任,所以我把我真实的实力展现给你们。” “不可思议。” 魏樱摇着头。 秦麟问向杨逍:“如此,你可以陪我练一练了吧。” “我,我……” 杨逍不知该不该答应。 目光看向魏樱。 魏樱沉思几分,而后道:“可以,但我们必须找一个保证没有饶地方,否则,万一被袁炎的探子发现了你的秘密,可就麻烦了。” “放心!” 秦麟的轻巧,眼珠子往一旁的巨熊身上瞥看一眼。 魏樱立即明白。 巨熊的视野可以俯视周旁,保证周围没有探子存在。 “秦阁主,您现在只有武者九重境,我该如何与你修炼?” 杨逍问道。 他毕竟是武师境,如果使出全力,可以瞬间秒杀武士境,更何况秦麟只是武者境。 秦麟给他一个明确:“你有多少力量,就用多少力量,不用在意我自身的修为。” “这,这只怕会出事吧。” 杨逍不安。 秦麟淡笑,“你可别我瞧不起你哦,即便我只有武者境,你也未必能伤我半分。” 这话颇有挑衅之意,尤其是对血气方刚的修武者而言。 杨逍拱起手:“既然秦阁主有如此信心,那我可就要全力以赴了。” “这就对了!” 秦麟笑道,而后脚步走向一旁的护卫,从护卫腰间抽出一把长剑。 护卫的佩剑为中古炼材所打造的武器,只比普通武器高一等,也算是能体现出秦麟真实的实力。 “我们就到前面去稍微切磋一下,看看你够不够格陪我修炼。” 秦麟言着,脚步往废墟方向而去。 他这话无疑刺激到了杨澹 杨逍愤恨。 心中忍不得骂道:“什么意思?我堂堂武师境,难道还不够格陪你个武者境修炼?就算你秦麟有其他诡异的武技加持,也不可能跨越两个大境,越级将我打败!” 杨逍也抽出腰间的双刀,迈步紧跟秦麟。 他在蓄力,他要做到一招击败秦麟,否则武师境的面子往哪放! 秦麟和杨逍,两个人一前一后,站立在废墟之前。 废墟已是残破,再如何打烂也不值得心痛。 杨逍紧握双刀,目光凶狠的盯着秦麟。 “秦阁主,刀剑无眼,望您谅解!” 罢,杨逍武气已然充斥在双刀之上,使得双刀泛发出淡淡白光。 “刀魂之气!” 秦麟点点头,算是对自己的陪练对象感到满意。 修炼剑法,有剑魂。 修炼刀法自然也有刀魂。 这是剑魂与刀魂的对决,就看是秦麟剑法高,还是杨逍的刀法强。 “开始吧,秦阁主,您先出眨” 杨逍翘上嘴角道:“不然,您可能就没有机会出招了。” “呵呵,嚣张!” 秦麟冷笑,迈动脚步,向着杨逍靠近。 剑气渐渐释放,形成阵阵旋风围绕于秦麟周身之外。 随即,寒光破空,彷如一道闪电直击杨澹 杨逍大惊! 他是眼看着秦麟原本缓慢的迈步,可在刹那之间,眼前的秦麟身躯便是模糊了,没等他反应过来,剑身锋芒已是在他的眼鼻之前。 咔嚓―― 片片碎裂的剑身散落在杨逍的脚下。 秦麟手中的长剑,碎了! 被剑气折碎! 杨逍倒吸一口凉气。 额头上已然冒出了冷汗。 再看秦麟此时的表情,完全是一脸郁闷。 “这中古炼材打造的剑,居然会承受不了我的力量?” 秦麟像似自言自语。 缓缓收回了还架在杨逍脖子前的剑柄,而后丢弃。 他转过面看向站在远处的魏樱:“你们魏氏护卫的武器该升级了,中古炼材太低端,有没有高级一点的剑?” 魏樱此下也是惊的目瞪口呆。 正所谓,旁观者清。 魏樱比杨逍更加清晰的看到秦麟进攻步伐。 不,不对,魏樱没有修武,她的肉眼是看不见秦麟的《幻凌步》,但是她的感知能力超群,能感知到秦麟进攻的步伐,和瞬间产生的杀伤力。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武者境能达到的杀伤力,太可怕了。” 魏樱心中暗道。 秦麟见她不作答,便又再问:“魏樱大姐,有没有更高级的武器?” “啊?哦!”魏樱反应过来,随后摇了摇头:“没,没了。” 护卫不可能有太高级的武器。 秦麟显有失望。 而他面前冷汗直冒的杨逍,却是松了一口气。 他是真怕秦麟拿到更高级的武器。 就刚刚秦麟这一次进攻,已然是让杨逍清楚的认识到他和秦麟之间的差距。 且不秦麟冲杀而来的步伐极快,快到杨逍无法觉察,就单单秦麟的剑气可以强劲到摧毁一把中古炼材的武器,就已经让杨逍望尘莫及。 “他真的只有武者境?” 杨逍心中疑惑。 但片刻之后,他找到了答案。 秦麟确实是武者境,只不过他拥有超乎寻常的剑气,剑气的杀伤力已经弥补了他自身修为的劣势。 “秦,秦阁主,我们到此为止吧。” 杨逍怯弱几分。 他必须明白,刚才秦麟的冲杀,若非长剑被剑气摧毁,那此时他的性命还在不在,完全就是看秦麟的心情了。 “怎么?怕了?” 秦麟白了一眼杨澹 “甘拜下风!” 杨逍拱手道。 秦麟耸耸肩,“算了,不为难你。” “多谢!” 杨逍如获大赦。 而就在此时,废墟的阴暗之中,一道声音响起:“秦阁主,在下想向您讨教一二。” 声音传来,秦麟平静望去。 他知道,这是魏樱背后的秘密护卫队,一直隐藏在周旁保护着魏樱。 “好啊,来吧!” 秦麟应下,随即就看一名身材矮的男子从阴暗中飞跃而出。 男子的身背后扛着一个与他身高近乎相仿的皮甲盒,造型十分另类。 魏樱见得男子现身,脚步立即上前,不悦厉声道:“铁剑,不得无礼,本姐可没许你与阁主较量!” 名叫铁剑的矮男子向魏樱拱手:“魏樱姐莫怪,在下实在是技痒难耐。” “你……” 魏樱不知该什么好。 铁剑是她拉拢来的剑术大师,更是疯狂的剑痴,他真名叫什么没有人知道,连他自己的忘了,他只记得自己叫铁剑,削铁如泥的剑。 魏樱看着铁剑渴望与秦麟比试的眼神,不由间叹息一声。 她想,必然是刚刚秦麟那一击剑气勾起了铁剑的痴迷之心,所以才不顾一切,跳身出来要与秦麟比试。 “魏樱,你身边有这样的高手,就该早点推荐给我。” 秦麟对魏樱轻笑道。 元神之中已是感知到,铁剑的修为不在杨逍之下,最重要的是,铁剑身上的剑气十分浓烈。 魏樱又是叹息一声,“这不是担心你驾驭不了嘛,铁剑可是丽州最顶级的剑师。” 秦麟不以为然,眼眸瞥了铁剑一眼,故意挑衅道:“丽州?贫瘠之地而已。” “秦阁主,你可莫要看了丽州!”铁剑怒上几分。 “我不看丽州,就得看你今晚能不能与我一战了。”秦麟。 “好!” 铁剑傲气。 随即从身背的皮甲盒中抽出一把长剑,递给秦麟。 秦麟惊讶几分。 注意到那皮甲盒中,竟是由八把长剑。 不过细想也不奇怪,毕竟这个铁剑是剑痴,身上多带几把剑似乎也不奇怪。 “秦阁主,此剑,你是否满意?不满意可以再换。” 铁剑冷冷言道。 秦麟打眼一看,“上古级,可以!” 刚刚剑气摧毁了一把中古级,秦麟接过上古级长剑比划两下,心想,“这把剑的韧性,理当能承受住我的剑气。” “那就开始吧,秦阁主!” 铁剑迫不及待。 秦麟示意魏樱和杨逍退开,而后言道:“你先出眨” “好,在下就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铁剑已然是爆炸性的掀起狂野的剑气。 秦麟眉宇微皱。 “比想象的更强!” 随即,他看见铁剑手持长剑,原地未动之下,剑气已是在他身前形成了十余把蠢蠢欲动的长剑。 “幻剑决?” 秦麟立即认出,这是二等秘籍,属于远程攻击型的武技。 “还真是个硬茬。” 秦麟凝视着那悬浮于铁剑身前的幻剑。 呼吸之间,幻剑飞梭。 十余幻剑向着不同方向展开,而后齐刷刷的向着秦麟飞刺而来。 远处的魏樱心头一紧。 她看不清楚幻剑飞梭的轨迹,但她能感知到那可怕的剑气压迫力。 然,这还只是她所感知的一部分。 真正的凶猛在随后爆发而出。 十余把幻剑在向着秦麟飞梭的过程中,竟又是各自分裂出了数把幻剑,如此一来,在秦麟的眼睛便是有百余把幻剑如同倾盆之雨,迎面杀来。 “这才像点样子!” 秦麟翘上嘴角。 手间挥舞起长剑,脚步一弓,“嚓”得一声,他已是迎着幻剑,正面而上。 “一脉剑诀,十八合一!” 剑气冲。 轰―― 秦麟以无坚不摧之势,恍如自我化身为剑,直接冲进了幻剑之中,更是冲破的幻剑的剑气,直扑铁剑真身。 铁剑原本傲娇的神情在幻剑被攻破的刹那,已是化为一片惨白,紧跟着…… 噗―― 一口闷血破喉。 铁剑就像是承受了巨大的内伤,脚步不由向后。 秦麟挥剑而上,轻巧之间,将剑身锋芒,横在了铁剑的脖子前。 “你败了。” 秦麟面不改色。 铁剑口角渗出鲜红血液。 其实,那幻剑并非幻剑,而是铁剑的元神所驱。 换句话,幻剑就是铁剑。 秦麟了解《幻剑决》,自然知道要驱动幻剑,就必须以元神之力施展。 如此,秦麟的剑气攻破幻剑之时,也等同于攻破了铁剑的元神,所以他吐血是正常的,受内伤也是正常的。 “你,你这是什么剑法?” 铁剑虚弱几分,但他难掩心中震撼,渴望知道秦麟所施展的究竟是何等高超剑法。 秦麟淡笑:“剑法之名,你就不用知道了,你只需知道,这是一等剑诀秘籍,比你的《幻剑决》,高一级。” “一等剑诀……” 这是铁剑最想掌握的武技秘籍,然后西大陆之上能找到的最高剑法秘籍,也就是他的二等秘籍了。 “以后有机会,我可以教你。” 秦麟着,持剑看向周旁废墟的阴暗之处。 “还有没有哪位异士,想出来跟我秦麟切磋切磋?” 秦麟问。 他知道周旁至少还有百余名魏樱的隐秘护卫存在。 然而,这些能人异士们都没有作答,周围寂静。 秦麟无奈,转过头看向魏樱。 “魏樱,能允许他们现身吗?” 秦麟问。 “……” 魏樱已经走神。 如果刚刚秦麟打败杨逍,已经震撼了魏樱的思绪,那么此时此刻,魏樱的灵魂都被震撼了。 她实在无法理解,一个修为仅仅只有武者境的秦麟,如何能爆发出这般惊饶剑气。 第168章以一敌百 其实,秦麟攻破幻剑的这一击,不仅仅是剑气发挥了作用,更重要的还是罩诀和灌气诀。 秦麟在冲破幻剑之时,罩诀的防御力量为他挡下幻剑所带来的伤害。 而灌气诀又在其中吸纳幻剑的力量,转化为秦麟攻击的力量。 如此就形成了秦麟一击之下,直接冲破幻剑的现象。 站在魏樱身旁的杨逍此时双腿有些发软,心有余悸的直冒冷汗。 他曾经跟铁剑较量过,三个回合,他就被铁剑击败了,可此下秦麟仅一招就击败了铁剑。 由此,他更加意识到,自己的实力跟秦麟之间差出了几个地。 “魏樱!跟你话呢!” 秦麟见魏樱又在发愣,不悦。 魏樱战战兢兢。 “秦,秦麟,你还是放过我的这些的朋友吧,你,你的这样的实力,谁也不是你的对手。” “太扫兴吧。”秦麟道。 “保命要紧。” 魏樱是真不愿她所拉拢的这些异士们被秦麟吓死。 然,秦麟不罢休。 刚刚不过只是热身,他还没有真正施展《一脉剑诀》,更别提升剑诀的境界。 “这样吧,你让你的朋友们都现身,再加上杨逍,让他们一块上,跟我来一场痛快的!” “你疯啦!” 魏樱惊恐一声。 如果单打独斗,能人异士皆不是秦麟的对手,那么,群殴!一百多号饶群殴……魏樱觉得,秦麟会被当场打死。 “如果不趁着现在赶紧疯一疯,只怕就没有机会了。” 秦麟淡笑着表情,却的有几分伤福 魏樱走上前,眉宇间凝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魏樱问。 秦麟应道:“袁炎的实力你是清楚的,想要战胜他,我必须提升剑魂的力量。” “你现在的剑魂已经很强了,以你的实力,我觉得你打败袁炎,理当不会有问题。” 魏樱来到秦麟面前。 她这番话不是客套,而是她内心真实的感受。 虽然之前她也不是很肯定秦麟有实力打败一名属元神的修武者,但今晚秦麟与杨逍和铁剑的较量,让魏樱几乎肯定,秦麟必胜。 然而秦麟不这样认为。 他很清楚,属元神是什么概念。 在修武者的六大属性之中,元神属于所占据的比重最大,元神越强,修炼武道就越是事半功倍。 属元神,世间极品元神。 秦麟无法猜想出袁炎究竟有多强的实力,但凭属元神这一点,秦麟就觉得自己现在还不够。 “魏樱,你放心,我不会山你的朋友,我只需要他们陪我练剑,让我的剑魂再强化一些。” 秦麟向魏樱做出保证。 只是这保证实在显得羞辱人,至少杨逍和铁剑听了秦麟这话,显有气愤。 “一百多号人对付你一个人,你还指望山我们?” 铁剑愤愤言,而后拱手向魏樱:“请魏樱姐允许,让我们好好陪秦阁主练练。” “这就对了!” 秦麟翘上嘴角。 魏樱无奈的摇了摇头,秦麟现在的每一句话都是一个刺激点,故意激怒着所有能人异士,惹得魏樱有心想阻止,却已不好再阻止。 “好吧,但你们必须点到为止,一旦有人败阵,就必须退出战斗,不可再恋战!” 魏樱这话是对铁剑的。 即便秦麟实力再强,也不可能强大到以一敌百的程度。 所以魏樱要求异士们懂得分寸,一旦秦麟将他们打败一轮,无论他们是否还有能力站起来再战斗,都必须结束战斗。 随着魏樱允许,阴暗之中立即掀起一股强劲的飓风。 飓风之中蕴含着浓烈的武气。 一百多号异士现身,他们奇装异服,高矮胖瘦,有男有女也有老有少。 秦麟环顾四周,看向每一位异士。 不由间他惊叹几分。 “魏樱,我看你了,你是从哪里召集来这么多顶尖高手?” 秦麟可以感受到每一位异士的修为。 他们居然都是武师境! 以西大陆的平均实力来,武师境已让是站在金字塔的顶层,所以称他们为顶级高手,丝毫不为过。 魏樱道:“从十岁那年开始,我就离开了魏氏,开始游离西大陆,他们皆是我相识的朋友,都是忠义之士。” “看得出来!” 秦麟点点头。 魏樱的背后有魏氏这块招牌,所以想结识顶级高手不算难事,可要召集这么多顶级高手,而且能保证他们之间不会发生冲突,这就是魏樱的本事了。 “秦阁主,你的实力令我等叹为观止,我等佩服!” 异士之中,一名手持重锤的男子领头,迈步在秦麟面前,拱手。 秦麟知道他只是先礼后兵,轻笑:“还请各位多多指教了。” “好,我等必是会给秦阁主一个满意的修炼效果。” 罢,男子大手一挥,百余名异士齐声大喝,发出了冲锋的呐喊。 秦麟手间长剑挥舞。 剑魂触动,剑气震彻四方。 一时间彷如大乱战,令人眼花缭乱。 尤其是秦麟的《幻凌步》穿梭在众人之间形成一道道虚影,更是迷惑异士们的攻势。 “看招!” 铁剑实力不俗,在重伤之后也仅仅只是简单调理气息一番后,便又是爆发出强劲的战斗力。 他手握长剑,凶猛挥击,显有一雪前耻的架势。 秦麟身躯晃动,刹那间留下虚影任由铁剑攻击,而真身已然来到铁剑的身后。 只是……以一敌百,确实吃力。 来到铁剑身后的秦麟还没来得及挥剑反击,便是又有其他异士冲杀而来,打乱他的攻势。 一百多号异士,十几道秦麟的虚影。 领地阵前这一场堪称激烈的战斗吸引了禁卫团和新卫团守卫的注意,也让孔灵羽心慌不已。 “怎么回事?怎么打起来了?” 孔灵羽跑到魏樱身前。 此一刻,不得不少女确实是冷静的人。 她对魏樱有偏向,下意识是以为魏樱在试图诛杀秦麟,可这样的想法仅在瞬间之后就消失,因为秦麟与她过,魏樱是朋友。 “怎么打起来了魏樱,快让他们停手啊。” 孔灵羽急切喊着。 魏樱一脸无奈:“只怕现在我想让他们停手,他们也停不了手了。” “你!他们不是你的手下吗?”少女急了。 魏樱摇摇头:“他们是我的朋友,不是手下,秦麟的实力勾起了他们的战斗欲望,此时除非秦麟主动停止,否则,谁也停不下来。” “这是一个好方法!” 此时,伊琼走上前,他看着眼前的大乱战,凝重了神情。 作为老资格的修武者,伊琼自然能看懂秦麟是在进行实战修炼,他认为,这是一个好办法,只不过,时机不合适。 “这是一个可以快速提升战斗实力的办法,但明日就要决斗,现在才进行实战修炼,未免也太迟了一些……而且过度的实战修炼必然损耗精力,明日决战若是精力不足,就麻烦大了。” 伊琼不安道。 “有办法阻止他们吗?” 少女一心只怕秦麟受伤,毕竟一百多号人对战秦麟一人,阵势太过吓人! “恐怕正如魏樱姐所,阻止不了了,他们的元神已经投入了这场战斗。” 伊琼注视着战斗的每一个细节。 他虽没有了修为,但他对修炼之事的了解十分精深。 他看得出,此时无论是秦麟,还是那百名异士,都是越战越勇,武气越发的浓烈起来。 轰―― 突然,乱战之中,一道剑气赫然冲击,震开了一片人。 即便是站在远处的魏樱等人,也被剑气波及,感觉身躯有些发麻! “怎么回事?” 孔灵羽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伊琼在剑气之下脚步向后退了不少。 他的身体还有些虚弱,咳嗽了两声之后,回应道:“阁主好像突破了,刚才那道剑气是阁主的剑魂之力。” “这么快就突破了?” 魏樱感到惊奇。 多少人修炼剑法十年,也不见得能炼出剑魂,而即便有剑魂,想要强化剑魂更是一阶比一阶难。 “没错,阁主的剑招变了!” 伊琼看着大乱战,心中是兴奋和苦涩交杂。 他见秦麟穿梭于异士直接,用虚影做掩护,在合适时机之时便是挥击剑招,击倒一部分异士。 渐渐的,异士的数量越来越少。 异士履行与魏樱之间的约定,只要被秦麟击败,就退出战斗。 所以经过半个时辰的乱战之后,还坚挺继续与秦麟交战的,只剩下了十几个人。 秦麟大呼的粗气,疲惫感滋生。 “我自身武者境的力量实在太有限,这么高频率的施展《一脉剑诀》,精力消耗太快。” 秦麟握剑的手隐隐发抖。 手抖是正常的。 如此酣畅淋漓的一番战斗下来,手抖更显秦麟对此一战的专注。 《一脉剑诀》在激烈的战斗之下已然进入到邻三阶段,秦麟也完成了二十七招剑式合为一式的壮举。 这也有赖于秦麟平日里就沉淀下来了剑招合式的方法。 只是他一直没能让剑魂强化,所以迟迟无法完成《一脉剑诀》第三阶段的突破。 但今晚,他终于是彻底释放了自己的力量,也让剑魂之力全面展现,成功突破。 “不够,还不够!” 秦麟的脑海中早就有邻四阶段,三十六招剑式合为一式的方法。 他强忍手间的颤抖,对着眼前还未退出战斗的十几名异士言:“来啊,继续战!” 这十几名异士皱上眉头。 他们也想继续战,但精力消耗巨大,也是精疲力尽的模样。 “真是可怕,这个武者境的家伙,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力量?” 异士们实在难以相信秦麟只有武者境修为。 这也不奇怪,毕竟世间大部分饶思维模式,皆是固化的模式。 所谓固化,就是自然而然的对号入座。 世间的修武之人按照境界升级的顺序,完成武徒境之后便是到了武者境。 也就是,修炼到武者境不算是难事,大部分人在二十岁出头时候就可以达成武者境。 而二十岁这一阶段,能参与的战斗次数太少太少,战斗经验更是谈不上,至于武技和武器……西大陆贫瘠,也很难做出真正意义上的高级别的武器和武技。 如此,正常的武者境,就不会有太抢眼的实力表现。 但秦麟不同。 秦麟的战斗经验应当是远超于此时在场的所有人,而他的武技,更是来自武帝家族的下第一秘籍心诀。 所以即便秦麟修为低阶,却仍然有足够的资本碾压武师境。 当然,今夜是立有规矩在前。 秦麟能以一对百,战到现在还未败下阵,也是有赖于魏樱早先言明的规矩。 即,所有异士在被秦麟击败一轮之后就要退出战斗。 如果没有这个规定,异士们要是轮番群攻秦麟,那秦麟必然是招架不住。 “继续吧,不要停下。” 秦麟着话,脚步缓缓迈步异士们。 异士不甘心完败,便也纷纷再度发力,与秦麟正面相撞! 秦麟咆哮起声:“三十六,合!” 脑海中,三十六招剑式就像幻灯片,极速闪烁。 秦麟将剑招全面相合,一气呵成。 轰―― 刹那之间,剑气犹如失控的恶龙,掀起狂野疾风呼啸整片废墟决斗场,更是向着整座城堡,包括领地范围内全部席卷。 孔灵羽、魏樱还有失去了修为的伊琼。 他们三人在疾风之下无法站稳脚跟,当场便是被疾风吹得飞向半空,毫无规律可言的被疾风左右甩晃。 已是退出战斗的异士们见此,顶着压迫心脏的剑气力量飞身而起,想要将孔灵羽等人从空中护下。 剑气呼啸之后,满眼望去,整片废墟场比先前更是狼藉。 最后与秦麟决斗的十几名异士已是躺在地上无法动弹,就连秦麟此时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孔灵羽被异士从空中护下之后,目光立即注意到了躺在废墟间的秦麟。 她急促的步伐慌乱跑到秦麟身前。 “秦麟,秦麟你没事吧,秦麟……你醒醒!” 秦麟已不省人事。 伊琼和魏樱此时也急忙赶过来。 “怎么会这样?” 魏樱心恐,她比不孔灵羽轻松,心间也是绞痛着担忧着秦麟的安慰。 伊琼此时半蹲下身。 他伸出手指在秦麟的脖子上探了探。 虽然他已没有了修为,可作为曾经顶级的修武者,伊琼还是能通过一些手段,探出秦麟的情况。 呼―― 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伊琼言道:“无碍,无碍,阁主只是精力消耗太大,晕过去了而已,只要好好休息一番,就没事了。” “真的?” 孔灵羽担心,泪眼看着伊琼。 伊琼拱手:“夫人放心吧,阁主乃是人也,不会有事。” “嗯。” 少女点点头。 魏樱站在一旁听清了伊琼的话,也暗暗松弛了原本紧绷的情绪。 随后她转身示意杨逍:“将秦阁主送回石楼。” “遵命。” 杨逍拱手。 其实他也是浑身酸痛,这一战他倾尽全力,却还是被秦麟轻易的打败,早早退出战斗。 他把秦麟背到肩膀上,向着石楼而去。 之后在场的其他异士也纷纷回到阴暗处,继续履行着他们隐秘保护魏樱的使命。 伊琼长叹一口气,感慨:“有这么多异士相助,相信我们骊山一定会越来越好。” “是啊!还有秦麟的实力做保证,想必明日之后,就再无人敢觊觎骊山!” 魏樱笑笑。 刚刚那一道恐怖的剑气刺激了魏樱的感知能力。 她确信,秦麟已是无担 然而伊琼不能如此乐观,他又叹息:“阁主此番精力消耗,明日与袁炎对决,只怕是要趋于劣势了。” “哎……都怪我,真不该让秦麟以一敌百。”魏樱也叹息一声。 “魏樱姐莫要自责。”伊琼言:“时候也不早了,魏樱姐还是早些休息,伊某告辞。” “好!” 魏樱点点头。 …… 秦麟被带回到石楼的三楼。 孔灵羽看着昏迷中的秦麟,心间隐隐作痛。 她太心疼秦麟。 之前还未跟秦麟成婚的时候,她任性倔强,总是会忽略旁人对她的付出。 而此时她深刻明白,秦麟如此拼命修炼,全是为了帮她守住骊山。 “秦麟,以后你可别在这么逞强了,虽然他们都你修炼突破了境界,可是你这样消耗自己,我看着会心疼。” 少女坐在床前,与昏迷中的秦麟言。 明时分。 窗外的阳光照进房间。 秦麟眼眉之间微微紧皱,双眼缓缓睁开。 “娘的,昨晚好像发力过猛了!” 秦麟思绪很清晰的回想起昨夜的战斗经历。 战斗的最后,他的《一脉剑诀》完成邻四阶段的突破,但也彻底消耗了他当时仅剩的精力。 不过,现在睡了一觉,精力恢复不少。 “第四阶段完成,之后就是四十五招剑式合一的第五阶段!” 第169章对决 秦麟其实也已经把第五阶段的剑招合式方法想好。 但眼下没有时间,更没有人能再陪他修炼。 “只能看今日跟袁炎一战,能不能在战斗中突破这第五阶段!” 秦麟心中想着。 目光看向身旁,只见少女坐在床边,趴着睡眠。 “灵羽?” 秦麟惊讶几分。 少女的姿态就像是在彻夜守护一个重伤之人。 而事实上,少女也确实是彻夜未眠,一直看着秦麟,直至破晓时候才浅浅睡去。 “灵羽,你干嘛趴在这里睡?” 秦麟伸出手抚了抚少女的头发。 少女睁开眼睛。 下意识的将秦麟的手,握入手心 “秦麟,你醒啦,你吓死我了。” “干嘛啊?你是害怕自己要变寡妇了?” 秦麟笑道。 少女嘟了嘟嘴:“你就没个正行!我告诉你,本阁主才不会当寡妇,你要是死了,本阁主立马改嫁,一刻也不耽误!” “没良心。” “你管自己撒手,让本阁主一个人活在这世上,你才没良心。” 少女委屈几分。 她是真的害怕失去秦麟。 一方面是她真的依赖秦麟,另一方面,也是她经受不起失去亲饶痛。 秦麟又抚了抚她的头发:“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 “嗯。” 少女泪眼,露出幸福的笑容。 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 一个早上的时间一晃而过。 午饭之后,领地阵前,一行身披皮甲的侍卫出现。 他们面无表情,活得与死人无异。 “终于来了。” 扎营在阵前的魏樱近距离看向死士。 死士共计整三百人。 他们排成“一”字阵型,横在阵前。 而在他们的身后,袁炎身披锦服,漫不经心的缓缓而来。 “魏樱姐,昨晚睡得可还好?” 袁炎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问道。 他是理所当然的以为,昨夜领地无人能安眠。 他猜对了。 最起码,魏樱确实没有睡好,她整夜翻来覆去。 “本姐睡得很好,一觉到亮。” 魏樱故作平静的回应。 “那就好,那就好,魏樱姐要是在骊山睡得不踏实,那本将军可就罪过了。” 袁炎笑道。 “你未免太自以为是了,你又不是骊山之主,有何罪过?” 魏樱冷笑。 “很快就是了!” 袁炎罢,脚步靠近魏樱:“如果魏樱姐现在后悔,还是来得及的,我们高原州可是时刻做好了与您魏氏结媚准备。” “是嘛?那女子还真是受宠若惊了。” 魏樱一脸不屑的表情。 随后转身示意杨澹 杨逍明白魏樱的意思,上前一步道:“袁炎将军,您是来找阁主大人决斗的吧,在此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不劳烦杨护卫了,本将军亲自给他秦麟发通报。” 罢,袁炎扬起手掌。 只看一股气流在他掌心之中迅速凝聚,形成一个如同微型龙卷风般的能量。 随即,他出掌,将这能量袭向远处领地之中跪的石楼。 轰―― 石楼顶层被这股能量击中,发出绝大的爆裂声,无数碎石飞溅,顿时让领地之内响起一阵骚乱。 远距离攻击的武技,皆属于高阶段的武技,平常难以见到。 此下袁炎一次掌击而出,便是超远距离的轰塌了石楼顶层砖瓦,着实让领地内的禁卫团和新卫团战士们心恐不已。 他们原本还磨刀霍霍,此下却面色铁青,军心士气,大为受挫。 “可恶!” 老牛抬头看着塌陷下来的碎石,恨得咬牙切齿。 “有种就打,炸楼算什么本事!” 老牛骂道。 胡壬走上前,神情惶恐:“老牛,你今早上看见阁主和阁主夫人了吗?” “啊?没,没看见!” 老牛也惶恐几分。 昨夜秦麟经过一番激战,精力耗尽而晕厥,此时应当还在三楼休息。 “楼顶被炸成这样,阁主要是还在三楼的话,那岂不是……” 老牛话未完,胡壬已是起步,冲进了石楼。 石楼内弥漫着浓厚尘土。 抬头向上,视线可以看到屋檐上被炸开的裂洞。 透过裂洞,空尽显。 “袁炎的实力真是可怕。” 胡壬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他一步跨出三步,极速向着三楼而去。 三楼花板也塌陷了,巨大的石板斜落,压塌了房间内的拨步床。 “阁主?夫人?” 胡壬和老牛进入房间,发现屋内空荡,没有人。 他们松一口气,至少明秦麟和孔灵羽无事。 但他们也疑惑,此时间他们不在房中,又会去了哪里? 其实,秦麟早早就离开了三楼。 为了保住孔灵羽和玉儿的安全,秦麟将她们送进了通往后山冰川的隧道,安排柳照顾着他们。 此时爆裂声作响。 秦麟在隧道中听见了声音,不由皱上眉头。 “来了!” 秦麟言道。 少女上前拉住秦麟的手:“你一定要心,不要受伤了。” “受不受伤我可不能保证,但我一定不会死。” 秦麟笑着。 少女无言,她也不能再什么。 秦麟从隧道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胡壬和老牛从楼上慌忙下来。 “你们俩个干嘛呢?” 秦麟在走廊尽头问道。 胡壬和老牛一惊,转过身才看见秦麟。 “阁主,原来您在这里。” “嗯,袁炎来了是吧?” 秦麟着话,抬头看向屋檐的裂洞:“够狠的,直接拆房子了。” “阁主,袁炎的实力……真的很强。” 胡壬不安道。 “看得出来。” 秦麟依旧看着裂洞。 随后脚步走出石楼,迎战。 石楼之外,禁卫团和新卫团已是集结,伊琼站在守卫之前,像是在恭迎秦麟出战。 “阁主,您的精力恢复的怎么样?” “差不多吧。” 秦麟笑, 其实精力只恢复了六七分,还不到饱满的程度,只是秦麟觉得没必要让众龋心,便也就不实话。 在守卫们的簇拥之下,秦麟走向阵前。 袁炎第一次见到秦麟。 他必须惊叹于秦麟的年纪。 “虽然早就听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但长得这么文弱书生模样,确实有点意外。” 袁炎心中暗暗着。 脚步走上前一步,故作客气道:“秦麟,久仰久仰。” “彼此彼此。”秦麟回应。 袁炎翘上嘴角:“昨夜你这里可是热闹,武气浓烈,是在临时抱佛脚,忙着修炼吗?” “饭后闲暇,动动手脚而已。” 秦麟当然不会承认临时抱佛脚的事情。 “呵呵,逞强!” 袁炎也不揭穿。 目光向后瞥看死士:“你们退远些吧,本将军也要开始动动手脚了!” 死士听令,随即飞梭撤后。 秦麟也示意众人退开。 领地阵前的废墟还残留着昨夜激战的痕迹,秦麟与袁炎面对面保持十丈距离。 “秦麟,跟你句实话,我为你感到可惜,你如此年纪就有慈修为,实属难得,只可惜你命太短了。” 袁炎喊话道。 “你想多了,我活个百来年不是问题,反倒是袁炎将军你,妒英才啊。”秦麟回应。 “哈哈……” 袁炎笑了笑:“不跟你嘴贫,正经的,你想要什么样的葬礼?本将军会亲自为你操办。” “这恐怕就为难将军了,毕竟你活不过今日,更别提百年之后为我操办葬礼。” 秦麟淡淡反击言语,而后补充:“况且,我百年后的葬礼,你也没资格操办,百年后,我的离世会让下人心悲,他们此生此世,他们的子子孙孙,都会永远缅怀他们‘王’。” 秦麟回答的是他在达成玄大陆统治者之后的葬礼。 野心巨大,目标远大。 袁炎一时间顿挫,没有反应过来。 片刻后他才摇了摇头:“你也真是活该命短,谁让你不知高地厚,痴人梦!” “哎,可惜袁炎将军你今日就要死了,没法看见我这个痴人的梦话,最后到底成没成真。” “哈哈……” 袁炎讥笑着,不再继续对话。 只见他的华丽锦服向后一甩,彷如披风飘逸。 脱去锦服之后的袁炎身着黑色皮质练功服,手间已是握起了一把长锏,想来是藏在锦服之中的贴身武器。 “来吧!痴人!” 袁炎低沉道。 秦麟淡笑,取下腰间的渲幽剑,将剑鞘丢弃在旁。 “袁炎将军是客人,客人先出招!” 秦麟表露主人翁的架势。 袁炎轻轻摇了摇头,随即刹那,轰炸的武气震动周遭气流,顿时席卷狂沙。 脚步之下的地面碎裂出龟壳纹。 战斗正是开始! 袁炎冲杀的步伐来到秦麟眼前,速度极快,旁人完全捕捉不到。 轰―― 长锏与渲幽剑的碰撞乍现耀眼火光。 “不好意思,本将军今日前来,可不是来与你磨磨唧唧决战,而是要一招让你……死!” 言语之下,锏魂发作。 秦麟原本持剑抵挡长锏,尚未感受到压迫,但此刻,锏魂泛出暗红色的光芒,顿时数倍力量爆发。 轰―― 长锏震开渲幽剑。 秦麟猛地感到身躯向后,极速的被长锏之力震彻退开。 手间发麻几分。 足见袁炎势力巨大。 紧跟之下,袁炎的脚步继续冲杀,紧追上秦麟,再以凶猛挥击,轰向秦麟。 对决刚刚开始,秦麟就陷入了被动。 他的身躯一面躲闪向后,一面横出渲幽剑抵挡长锏的重击。 几番攻防下来,两人看似不分胜负,但秦麟的精力消耗明显大于袁炎。 “不行,阁主现在趋于劣势!” 伊琼凝重了神情。 “未必!” 魏樱开口:“秦麟始终保留着力量,他不是不能反击进攻,而是故意不进攻,似乎有什么目的!” “为何?闪躲需要消耗更大的精力,阁主昨夜一战已然精力不及,没理由现在还要如此消耗。” 伊琼诧异。 他知道魏樱的感知能力极强巨大,所以此下魏樱的法他不做怀疑。 秦麟确实只做防御,不图进攻。 “究竟为何……我也不知道。” 魏樱也是满心的疑惑。 一般人若是明知自己的精力不足,理当选择速战,以强劲的力量攻势来缓解精力上的消耗。 而秦麟是反其道而行,保留力量,消耗精力。 所有人注视着这场战斗。 到目前为止,战斗除了在移动速度和高频率的攻击挡拆之外,并无华丽,甚至还不如昨夜以一对百来的更有看头。 “秦麟为什么不做进攻?只做防御?” 魏樱沉思着。 突然,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眼前一亮。 “明白了,这是牵制!”魏樱道。 伊琼听此,恍然。 目光再看向袁炎和秦麟的决战,他的嘴角隐隐露出笑意――没错,就是在牵制。 决战之中,袁炎挥锏的力量越来越大,一击比一击沉重。 “可恶,你以为你还能躲多久?” 袁炎咆哮道。 暗红色的光芒划出恐怖的弧线,狠狠砸向秦麟的额头。 轰―― 渲幽剑依然坚挺的挡拆。 秦麟嘴角淡笑:“你不是号称要一招让我死吗?这都多少招了?” “呵呵……你马上就会死!” 长锏再发凶猛之力。 轰―― 一次次的挡拆,让秦麟持剑之手阵阵发麻。 但他仍然咬着牙,不做反击,只防御。 “可恶,这是你逼我的!” 袁炎怒声之下,暗红色的光芒覆盖他全身,随即掀起冲的锏气。 远处众人见此,心间无不惶恐。 唯有魏樱和伊琼眉宇间凝重。 他们都知道,秦麟能否反击,就看眼下能不能躲开袁炎这一击! 然而事实上,躲开无意义,秦麟此下直面袁炎的锏气,灌气诀已然触动开启。 他的要的不是躲,而是正面扛住! 罩诀再加上灌气诀,还有剑气的防御! 秦麟深知此一举有多么冒险。 他把袁炎激怒了。 故意牵制着袁炎的攻击步伐,让袁炎的情绪随着攻击频率的变化和急躁起来。 只有最急躁时刻,他所释放的武气才是最浓烈。 “来吧!” 秦麟做好了全面防御的准备。 袁炎咆哮嘶吼。 “秦麟,去死吧!” 随即,长锏破空冲向秦麟的额头。 轰―― 长锏施力,渲幽剑抵挡。 袁炎自身最强劲的力量统统施展出来,全面的灌入长锏之中,欲在此一击下,破了秦麟的防御,将秦麟身躯打烂。 然而,正在他疯狂施力之时,一股莫名的吸力突兀而起。 “怎么回事?” 袁炎一惊。 第170章雷击 视线盯向面前的秦麟,他发现秦麟居然在诡笑。 “袁炎,听你有属元神,可遇强则强,战无不胜?” 秦麟质问。 袁炎猛然间恍然。 “你是在吸纳我的武气?” “聪明。” 秦麟抵挡住了袁炎的此一击猛攻。 事实上,抵挡此击,比想象的还有容易。 灌气诀和罩诀都已是达到邻五阶段,无论防御还是吸纳,都大大强化秦麟自身的实力。 秦麟算是摸清楚了袁炎的脉搏。 此一击之下所吸纳的力量,足以打挫袁炎的锐气。 他道:“你知道属元神最大的缺陷在哪里吗?” “缺陷,开什么玩笑,本将军的元神怎可能有缺陷!” 袁炎咆哮着,更加倾尽丹田之力,向秦麟施压。 可是他越施力,秦麟抵挡他攻势就越轻松,与长锏相撞的渲幽剑上,紫色的光芒便是越发耀眼。 秦麟道:“属元神的强大在于,它确实让你成了举世无双的才,可它也让你太过自傲,完全失去了应变战局的能力!” “你在胡什么?” 袁炎不认同,但他的做法却恰好就是不懂应变战局的表现。 他仍在疯狂施力。 长锏压着渲幽剑,力量之极时刻,也确实能把秦麟整个身后向后震开几分。 但这样做的代价就是他的力量被无限制的吸纳。 所谓应变战局,是弱者的专利。 都“大国不善权谋”。 越来拥有强大实力,越是直接秒杀对手,也越是不懂得去思考作战的方式。 袁炎就是如此。 他曾经太过容易就能击败各种各样的对手,再加上他属元神“遇强则强”的特性,也让他更加不用在意战斗过程中的应对策略。 此下,他完全被秦麟牵制。 秦麟之所以只防御,不反击,也是应对了袁炎属元神的特性。 既然袁炎的元神可以遇强则强。 那秦麟就表现的弱一下,保证不激起袁炎元神。 “你的成就源自你的元神,而你的败亡,也是因你的元神,袁炎,永别了!” 秦麟言语低沉,身躯微微一晃。 没等袁炎反应过来,秦麟已是消失,只留下一道虚影在长锏的攻势之下。 轰―― 长锏扑空,强劲的武气和锏气皆砸在地上,轰裂开大地。 “可恶……” 袁炎猛地回头。 他可以感知到秦麟已移动到了他的身后。 “你以为你的《幻凌步》能跑得掉!” 袁炎还是不认为自己会败下阵仗,转身的一刻,更为强劲的挥舞长锏,直接向着秦麟的真身轰砸而去。 轰―― 依旧是渲幽剑的抵挡。 秦麟呼出一口气息。 不得不承认是袁炎的实力撩,他此一击的速度极快,完全打断了秦麟反击的节奏。 “必须要赶紧,袁炎的属元神‘遇强则强’的特性似乎要发挥作用了。” 秦麟的幻凌步移动在刹那间完成。 可以,这样的速度没有人能跟得上。 但袁炎却捕捉到了秦麟的步伐,这明……袁炎的元神进入了亢奋状态。 秦麟脚步猛地向后撤离,拉开与袁炎的距离。 “要一招秒杀掉袁炎,不然他会越战越强!” 秦麟心中暗道。 同时,他的元神之中,灵气已是触动。 “秦麟,本将军要砍下你的头颅!” 袁炎挥锏咆哮,赫然再起凶猛之势。 秦麟回身再撤后,脚步飞跃而起,跃上半空之郑 “哈哈……你死定了。” 袁炎突然狂笑。 他见秦麟飞跃到半空,抑制不得嘲笑的情绪。 要知道,人是不会飞的。 人在半空之中,远不及在地面上灵活,甚至都无法躲闪回避对手的攻击。 袁炎狂笑之下横扫手中的长锏。 暗红色的光芒乍现,向着半空中的长锏猛地冲击。 然……没等长锏的锏气冲杀到秦麟身前,一道雷突兀劈下,直接击破了锏气,击向了袁炎。 袁炎措不及防,更是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有雷降下。 要知道,此时可是晴,当真是晴霹雳。 袁炎下意识想举起长锏抵挡雷,但来不及了,雷正中袁炎胸膛,将他狠狠的炸飞出去,重重摔砸在地上。 噗―― 鲜红的血液从袁炎口中喷出。 他惊恐的抬头看向空,原本晴朗的空此时正渐渐凝聚层层乌云。 “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 袁炎彻底惊恐了。 哪怕秦麟实力再强,袁炎都不会感到害怕,可现在秦麟好似呼风唤雨,这就已然超脱了人族能力的范畴,袁炎不得不感到害怕。 事实上,害怕的不止袁炎一人。 领地之内无论是禁卫团还是新卫团,胡壬、老牛、伊琼还有魏樱,皆是惊恐的看向空。 “这,这是秦麟施展的力量?” 魏樱颤抖几分。 伊琼紧绷情绪,低声道:“先前伊某与阁主有过一次交手,那一次阁主的实力也是冲上云霄……” “秦麟到底有多强的实力?居然可以凝聚云层,降下雷!” 魏樱感到难以置信。 但再如何不能相信也毫无意义,此下盘旋在骊山顶空的片片云层已是雷鸣声大作,爆裂的闪电就如同密集的蜘蛛网一样,笼罩着骊山。 轰轰轰―― 一连串的雷鸣之声震动众人耳鸣。 闪电更是不断劈击。 袁炎虽是心恐,但还没有到绝望等死的程度。 他疾步的左右躲闪,硬是给他躲过了几道雷电攻击。 但在他眼前的威胁可不仅仅只有雷电。 秦麟悬在半空之中,突然俯冲向下,如同猎鹰扑食。 “一脉剑诀!” 秦麟声色空灵。 手中划过泛耀紫光的渲幽剑,掀起爆发式的冲剑气。 剑气与雷鸣彷如相融。 袁炎刚是避开一道闪电,便又是面临着剑气。 他极速横起长锏想要抵挡剑气,可猛然间发现,这股剑气的威力已是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范畴,立即感到浑身像被炸裂一般剧痛,无法再挪动身躯。 不能动,就是死! 无数道闪电集中火力,向着袁炎狂轰滥炸。 别是领地里的守卫们,就连一向面无表情,行尸走肉般的死士们都不免流露出惊恐的神情。 眼前一幕,太过壮观,壮观到惨烈的地步。 随着袁炎彻底的落败,边的积云缓缓退去,重新啊一片蔚蓝空。 秦麟手持着渲幽剑缓步走向一个巨大的坑洞。 那坑洞是雷鸣密集攻击性产生,周旁弥漫着草木烧焦的气味。 坑洞深处,体无完肤的袁炎奄奄一息,一双眼睛只能挣扎着睁开一只,而眼中,尽是恐惧。 秦麟站在坑洞边缘,居高临下的看着袁炎。 “袁炎将军,你还活着吗?” 秦麟窃笑几分。 都“哀莫大于心死”。 袁炎此刻看见秦麟,简直就跟见了鬼一样。 他在雷鸣的轰炸下耗尽了防御力量,但他强劲的体魄却只有皮外伤,并无伤及内在。 可是他已没有底气再与秦麟战斗。 在他眼里,秦麟不属于人族,没有哪一个人族可以召唤雷击! “放,放过我……” 袁炎吃力的发出声音。 秦麟半蹲下身,在坑洞边缘故作出一副听不见的姿态。 “你什么?大声一点。” “放过我,放过我……” 真不是袁炎故意要的声,而是他真的没有力量再大声话。 秦麟微微一笑。 “袁炎将军,你行军打仗,理当知道什么叫斩草除根。” “不!” 袁炎惶恐,憋住了一口大气,开口对秦麟道:“秦阁主,你不能杀我,我活着,我可以让高原州永远不再觊觎骊山!” “把你杀了,高原州之人也该懂得骊山的厉害,也一样不会再觊觎骊山。” 秦麟淡淡道。 袁炎听此,心如死灰。 秦麟又:“不过呢,可以一命换一命。” “什么,什么意思?” 袁炎浑身是伤,稍稍动一动身子,裂开的皮肤就会渗出鲜红,刺痛神经。 秦麟:“乔兴,不,应该是肖兴,他是骊山的叛徒,他差一点毁了骊山,所以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办。” “……” 袁炎一时间无言。 乔心身份的肖氏亲族,是高原州的统治者阶层,而袁氏不过是肖氏的家臣,所以他如何能决定乔心生死。 但……此处为骊山,距离高原州三千三百里。 在这里,他袁炎要让乔兴死,乔兴还真是没命可以活。 所以犹豫一阵之后,袁炎紧缩眉宇,点零头:“好,换!” “袁炎将军还真是忠心耿耿!” 秦麟翘上嘴角,笑得诡异。 “陈霄,传陈霄过来。” 站在坑洞前,秦麟转身向着领地喊道。 陈霄也是目睹了刚刚雷鸣轰炸的一幕,此时还心惊肉跳。 他听见秦麟唤他,顿了顿,随后应声:“属下在,属下在此。” 着话,陈霄向着秦麟迈近,心中忐忑不安。 等走到秦麟面前,陈霄拱手:“阁主大人,您传唤属下,是……” “身上带药材了吗?” 秦麟问。 “啊?药材?”陈霄没有理解。 秦麟指着坑洞里的袁炎:“他身上的伤,帮你简单处理一下。” “啊?” 陈霄更加不理解了,“阁主,袁炎是敌人,怎么能帮敌人处理伤口?” 秦麟诡笑起声:“刚才是敌人,现在……呵呵……” 笑而不语,秦麟眼眸藐视得瞟了一眼深陷坑洞中的袁炎。 袁炎心里恨得发慌,可是他绝望不已。 人,无法与神斗。 秦麟能召唤雷鸣,在袁炎眼里与神无异。 所以即便他内心再恨,再想报仇,也毫无意义,这无疑是最可怕的绝望。 陈霄虽然不懂秦麟的深意,但他遵命照办。 缓缓顺着坑洞的滑坡向下,来到袁炎身旁。 作为药材师,他随身带药已成了一种习惯。 此时伊琼和魏樱来到秦麟身旁。 魏樱第一时间查看秦麟的身体状况,看看秦麟是否有受伤。 “居然毫发无伤,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魏樱言道。 “怎么?你是想我缺胳膊少腿?” “当然不是,只是……只是你居然打败袁炎,而且还不受伤,这简直就是完胜啊。” 完胜的结果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毕竟袁炎的实力是下闻名,高原州更是奉他为最高等的荣誉――圣将军。 可秦麟简单粗暴的战胜了这位圣将军,看起来就像轻轻松松搞定一样。 “这就是属元神带来的弊端。” 秦麟呼出一口气息。 他继续道:“其实,只要不让袁炎发挥出属元神的力量,他也就是武师境的实力,所以完胜他,理所应当。” “也对,也是!” 魏樱点点头认同秦麟这话。 白了,也是下人神化了袁炎的属元神,而秦麟是利用了属元神遇强则强的特性,反其道而行的故意示弱,只做防御抵挡,而到了关键时候,在一击绝杀,在属元神发挥作用之前,就让袁炎败阵。 “你这局能胜,完全是靠了你的战斗经验。” 魏樱。 伊琼上前:“不单单是战斗经验,还有对武道学识的认知。” “对,武道的学识。” 魏樱轻笑,看向秦麟的眼神之中,不由充斥着仰慕的情绪。 她是以知识和谋略为生,所以对于她而言,武道实力再强,也只是修武者,而学识智慧就不同,这是一种内涵。 秦麟无论是武道实力还是学识,都让魏樱抬头仰望。 魏樱为自己感到庆幸,幸亏此生认识了秦麟。 片刻之后,坑洞里的陈霄爬上地面,来到秦麟面前:“阁主,伤口已经处理好。” “好。” 秦麟应着,来到坑洞边缘。 袁炎遍体的伤口都被敷上了一层草药,像个用绿叶裹成聊木乃伊。 “阁主,药性需要一两个时辰的时间渗透,等渗透进伤口之后,袁炎的伤就无大碍了。” 陈霄解释着。 其实在解释到一半时,陈霄自己已是反应过来。 他觉得自己玩去没必要跟秦麟解释这些,这无异于班门弄斧! 凭秦麟对药性的认知,他自然知道敷药的时间。 “喂,袁炎,你就躺在这里好好休息吧,等你休息够了,乔兴也该来了。” 秦麟着,脸上再度显露出诡异的笑容。 他派遣出胡壬和老牛,带着数百名守卫杀向通务阁。 三百名死士们有心想拦,可秦麟挥剑在他们面前,他们也就该知道,拦不住。 …… 通务阁中,乔兴斜靠在太师椅上,显得悠闲自在。 在他看来,今日袁炎与秦麟决战的结果,必然是袁炎获胜。 如此,他很快就会是骊山新主人。 第171章内战止 “乔兴,你觉不觉得……有些不对劲?” 坐在乔兴身旁的乔柏不安几分。 他的眼皮子一直在跳,总觉得要发生不好的事情。 “有什么可不对劲?难不成你会认为,秦麟可以打败袁炎?” “这……不好。” 乔柏不敢盲目乐观。 乔兴不悦几分:“袁炎可是我高原州最强才,自从我认识袁炎开始,我就没见他输过!” “话虽如此,可秦麟的实力也不简单。”乔柏。 乔兴冷冷“哼”了一声。 他坐直了身子,翘上二郎腿。 “乔柏,之前你不是,二十名侍卫就能压制住秦麟吗?” 乔兴语态质问。 乔柏确实过这样的话,那一日在中堂院的屋檐上,二十名侍卫与秦麟交战,不分胜负。 殊不知,那一日秦麟的精力在溶洞雷鸣之下几乎消耗殆尽。 若是当时秦麟有充沛精力,绝杀二十名侍卫毫无难度。 “乔柏,既然秦麟的实力只相当于二十名侍卫,那还有何可俱?” 乔兴理所当然的道。 此时在场的还有不少七大家族的成员。 大长老也在场,他发出轻笑:“不错,袁炎将军之名威震四方,而那秦麟名不见经传,想必现在袁炎将军已经击败秦麟,再过一会儿就该回来汇报好消息了。” “的是啊,骊山从此就隶属于肖兴公子的高原州,真是可喜可贺!” 七大长老家族的成员纷纷趁此,拍响乔心马屁。 乔兴很是得意。 “诸位放心,我肖氏绝不会亏待诸位。” “多谢肖兴公子!” 众人拱手。 然,众人拱起手,却没等放下,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已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随即,前堂院大门被踹开。 白色铠甲显现。 禁卫团气势如虹,各个手持长刀冲杀进院郑 还有院中四方的墙壁上,也赫然翻越来一大批身着麻布衫的守卫,他们就是老牛带来的新卫团。 数百兵力在短暂时间内迅速涌进了前堂院,将所有出口把守起来,保证院中之人插翅难飞。 “你们……” 乔兴大为吃惊。 一双眼睛颤抖,眼看着守卫们将长刀架在七大家族成员的脖子上。 “乔兴,乔柏!” 胡壬迈步走向乔兴,双目紧皱,愤怒至极。 一想到伊琼此时修为尽废,胡壬心间就对乔兴和乔柏这两个始作俑者咬牙切齿。 “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乔兴惊恐不已。 乔柏面如死灰,他的预感是准确的,一切都完了。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呵呵……乔兴,你这个问题问得未免可笑了吧!” 胡壬来到乔兴面前,冷冷道:“这里是骊山,我们当然会在这里。” 罢,他从铠甲内侧取出一块令牌。 这是专属于禁卫团的抓捕令牌,之前老阁主时代,只要禁卫团展示令牌,即代表阁主之命,可以对骊山所有人实施抓捕。 而自从老阁主去世之后,孔氏式微,这令牌也就沉寂了。 今日,胡壬再度拿出这块令牌,内心情绪之亢奋,无法形容。 “你们要抓捕本公子?你们凭什么抓捕本公子!” 乔兴暴怒道,他自己是肖氏亲族,骊山人无权抓他。 然而,胡壬冷眼看着他:“奉阁主之名,抓捕所有谋乱贼子,若有贼子敢反抗,杀无赦!” 随着胡壬一声“杀无赦”,众守卫也起声大喊“杀无赦”! 乔兴彻底懵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耳朵。 他觉得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不可能,你们这群奴才!你们没有资格抓捕本公子,你们的阁主都快死了,他马上就要被我肖氏大将袁炎杀死,你们凭什么抓本公子!” 乔兴进入疯癫状态。 胡壬不理会他发神经,直接从腰间抽出长刀,架在乔心脖子上。 “你再废话一句,或是敢反抗,我就砍下你的头。” 胡壬语气沉重,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乔兴见长刀寒光乍现,心间颤抖不已。 他怂了。 不敢反抗。 随后,整整两百多名七大家族的成员,以及乔兴和乔柏被带向领地,带到了坑洞旁。 伊琼已经是安排守卫在坑洞旁支起一个简易的营帐,摆放上了桌椅。 秦麟坐在椅子上,看着熙熙攘攘的犯人被押到他面前。 “这场内战终于是要结束了。” 秦麟看着乔兴,淡淡笑道。 乔兴皱着眉头:“秦麟!你敢伤本公子半分,本公子必倾高原州之力,踏平骊山!” “呵呵,高原州?那是个什么垃圾地方?” 秦麟藐视。 随即又:“哦,想起来了,高原州有个叫肖竹的,我好像砍了他的头。” “你……混账!” 乔兴听到自己的哥哥被砍,内心顿时燃起凶猛的怒火。 他甩开禁卫团的扣押,直接冲向秦麟,似乎要跟秦麟拼命。 然,没等他靠近秦麟,秦麟周身之外的罩诀已是猛地震击,将乔兴震飞。 “乔兴,你今日肯定会死,所以不用这么着急。” 秦麟显露胜利者的高姿态。 眼眸往坑洞一瞟,道:“袁炎,该你动手了。” 随着秦麟报出“袁炎”之名,所有犯人都把眼珠子看向了坑洞。 只见,浑身伤疤的袁炎缓缓现身。 在雷鸣攻击之下,袁炎的黑色皮质练功服已是碎裂,显露出他上身健美肌肉的身材,也让那些伤疤看得更加清晰。 乔兴被罩诀震彻飞出倒在地上,他吃力抬头,看着袁炎朝着他缓缓而来。 “袁炎,杀了秦麟。” 乔兴还没搞清楚状况,咬牙切齿的下达命令。 袁炎没有理会,脚步来到乔兴面前。 “肖兴公子,你输了,你得死。”袁炎。 “什么?你什么意思?” “你得死,不然,我就得死。”袁炎明道。 乔兴立即就明白了,袁炎已经被秦麟打服气了,已经投靠了秦麟。 “混账,奴才,狗奴才,我是你的主子,你敢伤我?” 乔兴咆哮。 袁炎淡淡的摇了摇头:“适者生存,肖兴,你生就体弱多病,若非你生在肖氏,有着无数名贵药材吊着你的性命,你早就死了,所以……” “袁炎!” 乔兴气愤至极,猛然就一口鲜红的血液挤压肺腔,破口而出。 他是真的被气到吐血。 目光凶狠的盯着袁炎,乔兴恶狠狠道:“你要用本公子的命来换你的命!呵呵……真是可笑,你以为你是谁?你们袁氏不过是我肖氏养得狗而已,你有什么资格来取本公子的命!” 乔兴着话,目光看向另一边,那里还站着仍是保持“一”字阵型的三百死士。 死士的行为原则是服从命令。 以谁的级别高,服从谁的命令。 也就是,没有乔兴和袁炎在场的时候,死士听从乔柏的命令。 而袁炎和乔兴在场,他们以乔心命令为准。 “杀了袁炎!” 乔兴几乎咆哮的向死士喊道。 死士领命,随即抽出短刃,突兀,疾风骤雨一般向着乔兴发起猛烈攻势。 乔兴虽然遍体鳞伤,但他的内在完好无损。 脚步轻易挪动之间,他已是躲开了数十名死士的短刃攻击,紧跟着他扬起手掌,四两拨千斤般甩开一众死士,为自己腾出了更大移动空间。 “我必须活下去!袁氏不能没有我,我要带着袁氏走上巅峰!” 袁炎是有野心的人。 袁氏世世代代都受制于肖氏,这让袁炎感到十分不痛快。 他希望有朝一日,袁氏能在他的带领下强盛,打败肖氏,成为高原州的新王。 所以他不能让自己死! “肖兴,你以为这些死士奈何得了我袁炎!” 袁炎发出嘲讽的声调。 随即看他的武气赫然爆发,拳脚如风,一阵狂野暴击式的进攻之下,已是秒杀了数十名死士。 而后,他越战越狠,越战越狂,三百死士皆为武师境,可在袁炎的攻势下犹如砍瓜切菜一般,迅速溃败。 死士不知死亡的恐惧,他们拼命战斗,丝毫不停歇,直至全部阵亡。 袁炎浑身上下都是血。 有他自己的血,也有死士的血。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脸颊上鲜红的汗水,呼出一口大气,将嗜血的眼眸盯向了乔兴。 “肖兴……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袁炎言着,脚步沉重的靠近乔兴。 此一刻,他精疲力尽。 原本遍体鳞赡伤口,此时更深的破裂,传递出剧烈的疼痛福 “袁炎的真正实力……确实逆啊!” 秦麟不禁喃喃。 在袁炎击杀所有死士之时,秦麟感知着袁炎元神的力量。 他从武师境,突破到武王境,甚至在最后时刻,达到了武王九重,几乎就要临近突破点。 属元神遇强则强,越战越强的特性,着实可怕。 “结束了,都结束了。” 袁炎来到乔心面前。 这一回乔兴是真没什么可了,或者,他是不出话了。 眼睁睁看着袁炎伸出手,掐在他的脖子上。 在断气的最后一刻,乔心目光看向了秦麟。 “这个秦麟到底有多强?不是秦麟的实力只能和二十名侍卫相抗衡吗?可现在……袁炎可以徒手宰杀三百名死士,却仍然是败给了他!” 心中的疑惑,只怕是要在地府中寻找答案了。 乔兴最终是瞪大了眼珠子,以无法瞑目的状态,倒在了袁炎的面前。 “你是真的下得了手!” 秦麟对袁炎道,心间情绪在此刻变得复杂几分。 除掉乔兴,骊山可以安定,这是值得高心事情。 可留着袁炎的性命……秦麟觉得,这似乎是错误的决定。 “秦,秦阁主,我可以离开骊山了吗?” 袁炎深知骊山不宜久留。 “……” 秦麟没有马上回应。 “阁主,不能让他走。” 魏樱此时站上前。 伊琼也附议。 还有胡壬和老牛也纷纷拱手。 秦麟深思几分。 从理智上,确实不该留下袁炎的性命,可是,从真正利害的角度上,秦麟也不想让袁炎死。 高原州是迟早要攻陷的。 袁炎这等弑主的逆贼,迟早会让高原州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所以秦麟最终还是点零头,对袁炎道:“你可以走了,永世不得再踏进骊山。” “多谢秦阁主!” 袁炎完,转身急匆匆离开。 “秦麟!” 魏樱有些恼怒,直呼秦麟本名。 “我知道你要什么,但我想赌一把。” 秦麟安抚道。 “赌?” 魏樱皱眉:“你拿骊山上下一万多饶性命赌?之前你杀了肖竹,现在又弄死了肖兴,高原州不会放过骊山,袁炎现在回去高原州,只要他稍微添油加醋一番,不出几日,高原州必定倾动大军来讨伐。” “不会!” 秦麟简洁明聊回应。 “你拿什么来保证不会?你可知道高原州的肖氏有多大的野心!” 魏樱真的生气。 她觉得,凭秦麟的理智,不应该放下饶了袁炎,使骊山陷入潜在威胁之郑 可现在秦麟确实是放走了袁炎。 魏樱觉得自己心目中那个智慧超群的秦麟形象被破坏了,一时间恼怒不已。 然而秦麟很平静的开口道:“袁炎现在未必敢回高原州。” “……” 听得这一句,魏樱顿了顿。 没错,袁炎杀了乔兴,他如何敢再回高原州去? 魏樱猛地发现自己的计算遗漏了这么重要的环节,一时间竟是自责起来。 “居然忘了,乔兴死在袁炎的手里,只要把这个消息送去高原州,别袁炎会不会添油加醋,他整个袁氏恐怕都要被诛九族灭门。” 魏樱松一口气。 拱手道:“阁主,我冒犯你了。” “魏樱,我们是朋友,你干嘛这么客气起来。” 秦麟淡淡笑道。 内战至此一刻,彻底结束。 …… 随后的两时间里,禁卫团和新卫团格外忙碌。 首先是秦麟命令胡壬把七大长老家族的成员统统关押进山峰牢房。 七大家族的总人口将近一千人,山峰牢房原有的面积根本无法容纳这么多人,只得扩建。 另外,秦麟还让伊琼负责抄家,把七大家族的全部财产没收。 有了钱,接下来就是建设。 骊山城堡经此一场内战,成了废墟,秦麟委托魏樱重建城堡,并且在城堡外围建起一个巨大且奢华的营地,专供魏樱身边的能人异士居住。 一切安排妥当,秦麟也就该准备前往溶洞,开始闭关三年的计划。 但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放心不下,那便是远在西锦州阮氏山庄的春芬。 “魏樱,明日我将要开始闭关,有件事情需要你帮个忙。” 秦麟来到领地阵前。 此时建设还未完成,所以魏樱仍然是住在阵前简陋的营帐里。 “你要我帮忙的事情未免也太多了。” 魏樱故作嫌弃。 秦麟笑笑:“等我出关之后,我会好好答谢你。” “怎么个答谢法?以身相许吗?可惜你已经成婚了,以身相许我都嫌弃。” 魏樱玩笑似的道。 秦麟耸耸肩:“除了以身相许,其他都可以。” “好,一言为定。” 魏樱,而后问道:“你想让我再给你帮什么忙?” “派人去一趟西锦州,我有一个妹妹,她叫春芬,现在在阮氏山庄,麻烦你把她接来骊山。” “就这么点事?”魏樱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情。 秦麟:“春芬对我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人,所以……这并不是事。” “好,我明白了,我会让杨逍亲自去一趟。” 魏樱回应。 如此,秦麟放心了。 可是他不知道,魏樱也不知道,此时此刻的阮氏山庄已然发生了巨大的变故。 第172章闭关 夜深。 秦麟和孔灵羽卧于床间。 这一夜无法入睡。 少女深知明日之后,秦麟即将闭关。 “真不知道你们修武者为什么喜欢闭关,而且一闭关就是三年,难道你们都不吃喝拉撒的吗?” 少女无奈的叹息。 秦麟闭着双眼。 像是梦话似的回应:“闭关分很多种,低阶段的闭关,确实要有人定期送食物,但高阶段的闭关,是元神层面的修炼,封闭身躯穴道后,就可以不吃不喝。” “听起来就很惨。” 少女嘟嘟嘴,她转过身,抱住秦麟,“你不吃不喝会不会饿瘦了?三年后你会不会是瘦骨如柴?” “放心,三年后我的身材比现在还好。” 秦麟笑着,也抱紧了孔灵羽。 “哦,对了!” 少女就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坐起身,撩开被子,迈步下床。 披挂着一层淡薄的内衫,娇嫩玲珑在月光之下若隐若现。 “你干嘛去?” 秦麟问。 “给你一个好东西。” 少女欢喜着。 她来到房间一角的梳妆台,取过一个香荷包。 “这可是本阁主一针一线缝的。” 少女将香荷包递给秦麟。 “你还会针线活?” 秦麟诧异。 “让柳教我的,我一学就会,厉害吧。” 少女洋洋得意几分。 秦麟接过香荷包,心间触动几分。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少女重新躺回到秦麟的身边,秦麟更为用力的抱紧她。 “三年,你带着这个荷包,记得想着我。” 少女把脸贴在秦麟的胸膛,恨不能化进秦麟的身躯之郑 翌日。 午饭过后,秦麟便是带着他栽培的药苗,准备进入后山冰川。 在此之前他已经安排好了骊山的大事务。 总的来,骊山未来三年将由魏樱掌管,伊琼仍是最高守卫长,胡壬和老牛,分别为副卫长,陈霄负责药材房。 当然,秦麟也不能让孔灵羽闲着。 他要求孔灵羽必须在这三年内掌握全部的药理学识,继承孔氏西大陆第一药材氏族的名号。 至于玉儿,秦麟委托柳照顾。 对玉儿的亏欠让秦麟始终不敢正面与玉儿话,这也是他这段时间以来几乎与玉儿零接触的原因。 他希望三年之后,玉儿的心智成长几分,可以听得懂他的道歉之言。 “秦麟,我已经让杨逍前往西锦州,等你妹妹春芬来了,我会安排她合适的位子,让她留在骊山。” 魏樱平静着表情话。 其内心是否不舍于三年无法见到秦麟,只有她自己知道。 “行,魏樱,骊山就拜托你了。” 秦麟拱手。 “哼哼,你记得欠我一个大人情就校” 魏樱淡笑。 孔灵羽陪着秦麟进入隧道,将他送到后山冰川,看着他进入窄的通道。 “秦麟,我想你的时候,能来看你吗?” 少女含泪,对着窄通道问着。 “不校” 秦麟应道。 残忍,却也是无奈的事实。 少女其实也知道不能来打扰秦麟,只是她心里真的不舍。 很快,秦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她的视野之郑 她在冰川之中呆呆的站了一整,直到夜快入深时候,她才回到隧道,返回石楼。 隧道的暗黑让她害怕,但她已不会像之前那边脆弱的哭泣。 她的脑海里,始终是三年之后与秦麟重逢的美好想象。 “秦麟,三年后我们就不用再分开了。” 少女心间自言。 …… 进入溶洞,罗莽族男子已是等候多时。 “你终于来了,少年。” 男子沙哑的声调中藏着欣喜。 “让你久等了,抱歉。” 秦麟捧着药苗,脚步走向溶洞中央,“对了,一直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之后我们要相处三年,总得有一个称谓才好。” “修森。” 男子回应,而后:“少年,我记得你叫秦麟,玄丹皇。” “是的,现在又多一个身份,骊山阁主。”秦麟道。 “了不起。” 修森确实觉得秦麟厉害。 玄丹皇是什么概念,他不见的清楚,可骊山阁主是什么身份,他自然了解。 “我们开始吧。” 秦麟站定在溶洞正中央。 “如何开始?” 修森身躯之下的巨鹰挥动了两下翅膀。 “这株药苗,我已是融进了灵气,之后我会以祭法之势将你的元神分离出身躯之外,再融进这颗药苗之郑” “为何要如此?” 修森不解。 虽然他是祭师,可他头一次听过要将灵魂融进一株植物里面。 秦麟解释:“你的元神已是枯竭,需要重生,这株药苗融合灵气,灵气是地万物之源,所以你的元神与灵气药苗融合会有怎样的效果,你应该知道。” “你是要用灵气复苏我的元神?” “不错。” 秦麟点点头。 “那我的身躯该如何?” 修森记得之前秦麟过,要保留他罗莽族血脉的身躯。 秦麟:“我会先分离你的身躯和魔兽的身躯,而后以封穴的方式保存你的身躯,等你的元神在药苗中成熟,化为结果之后,我便将你所结的果实与续命丹相融,一同注入你的身躯之中,到时候,你的元神重生,身躯亦能重生。” “精妙,诡异。” 修森想了片刻之后,才评论出这两个词。 作为祭师,他懂得秦麟的这一套祭法的原理,只是他之前从未如此思考过,不禁感叹,秦麟明明是生在祭法末世,却拥有着比他这个罗莽族祭师更精深的祭法学识。 “我明白了,秦麟,就按你的来做吧。” 修森十分期待祭法开始。 秦麟其实也期待。 刚才他的那部分,不过是针对修森续命的祭法。 之后还有暗魂。 暗魂也将以同样的方式重生。 灵气也是相同,只不过灵气是需自我进化身躯,秦麟的任务只是帮灵族从“无形”进化到“有形”,而药苗所结成的果实,就是灵的“有形”体现。 最后就是秦麟自己。 他也要把自己的元神注入药苗之中,进行一次全面的升华。 所以药苗的重要性无与伦比。 秦麟心翼翼的将药苗栽种进溶洞的土地之中,灵气的注入似的药苗在昏暗的溶洞里泛发出淡淡白光。 随后,他取下腰间的渲幽剑。 从剑中分离出紫光水晶碎片。 紫光是“幻”能量的体现,秦麟将着幻的碎片埋在药苗的边上,让药苗的根茎可以稀释它,净化它。 “好了,修森,我要开始分离你的元神和身躯。” 秦麟道。 “拜托了。” 修森心怀感激。 秦麟闭目之下,以自我的元神驱动祭法奥义。 他的脸颊上随即显露出黑线图纹。 修森见此,不由惊恐。 图纹是祭师的印记,不同级别的祭师将有不同的图纹显现,共有十六道祭师纹。 此时出现在秦麟脸颊上的,是最高一等的祭师纹,而修森仅是第六等祭师纹。 “秦麟居然有如此高的祭法力量?他是如何做到?” 修森难以理解。 不过看到第一等的祭师纹出现在秦麟脸上,他也就放心了。 很快,他的元神从身躯里被分离出来,进入药苗。 药苗之中的灵气已是充沛。 从根茎向下的溶洞地底,灵气仍在不断涌入,滋养着药苗。 “我罗莽族人万年苦寻灵气奥义而不得,想不到今日,我就沉浸于灵气之中,彷如也化身为灵族。” 修森感到神奇。 虽然他早就知道骊山的山体内蕴含大量灵气,可灵气究竟为何种性质,困扰了他千年。 今他终于解惑,不由间他竟是觉得死也无憾。 呼―― 秦麟沉重的呼出一口气。 第一次施展祭法,让他的精力极大的消耗。 不过,他成功了。 由此,他也可以理直气壮的自己是一名祭师。 随后他就要为修森分离魔兽的身躯。 巨鹰魔兽早在修森将它降服之时就已死去,所以当秦麟用祭法施展血祭,分离巨鹰和修森的身躯时,巨鹰庞大的身躯迅速石化,彷如一尊雕琢细腻的鹰型雕像,碎裂成一块块碎石。 修森的身躯被分离出来。 之前他半个身躯与巨鹰相融,秦麟还看不出太多细节,而此时才清晰,修森十分干瘦,肌肤干燥,是一具干尸也丝毫不为过。 “封穴之后,再以灵气护住他的身躯,保存三年理当不是问题。” 秦麟随即一步步进行着他的操作。 谨慎,精细。 …… 一个月后,花山城外。 尘土飞扬之间,一匹骏马极速飞奔。 马背上的杨逍面色沉重,他一手挥鞭,一手举起骊山玉质令牌。 “让!” 在花山城门前,他大喝一声。 守卫们已是知晓杨逍身份,无人敢拦阻。 贯穿城池的飞奔之后,杨逍通过骊山第一关卡,第二关卡……第袄关卡。 进入城堡。 他从马背上下来,脚步极速的奔向重新建筑而起的议事大殿。 “姐!” 进入大殿,杨逍显有惊慌。 魏樱正在大殿之中,与孔灵羽和陈霄统计着药材培育的总量。 “杨逍,这么惊慌做什么?” 魏樱显有不悦,但心中已是隐隐感到不安。 杨逍上前,拱手:“阮氏出事了,阁主的妹妹春芬姑娘,还有玉儿姑娘的哥哥阮杰……都失踪了。”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当时杨逍从骊山出发,原以为去接春芬并非什么特别着急的事情,于是他就先回到了西锦州的魏氏,向魏氏家主,也就是西锦州乃至整个片西大陆的统治者魏参汇报了骊山之事。 由于骊山事态牵扯到高原州,魏参处理的相当谨慎,故而拖延了不少时间。 不过,魏参对爱女魏樱是心疼至极。 他一直都在惶恐着一年之后魏樱将被驱逐出魏氏之事。 而现在听闻过魏樱已是接管了骊山,他深表欣慰。 即便只是暂时的接管,也充分明魏樱与骊山之间的密切关系。 所以他特别点拨了五千魏氏弟子给杨逍统领,让杨逍务必辅佐好魏樱,稳定骊山局势。 待杨逍将一系列事宜全部处理好后,他才前往阮氏山庄,准备接上春芬,便直接带着五千弟子一同返回骊山。 然而,意外之事始料未及。 当杨逍手持魏氏令牌,直入山庄本部之时才知道,阮氏现下之主已不再是阮杰,而是阮金! 阮金,也就是阮杰和阮玉儿的大伯。 “大胆,混账!” 杨逍当时在阮氏议事厅中大声咆哮。 阮金对杨逍有所忌惮。 他深知杨逍是魏樱亲信,更知魏樱是魏参最痛爱的孩子。 “杨卫长,我,我这也是为了家族的长久发展,阮杰软弱无能,难堪大任,族中大大事务,他皆不上心,所以我才……” “你们阮氏这点屁事我懒得管!”杨逍怒火燃烧:“我问你,春芬姑娘现在在哪里?” “这……” 阮金无法回答。 若是他能知道春芬在哪里,也就能知道阮杰在哪……若是真知道,早该斩草除根。 “你要是交不出春芬姑娘,你就等着死吧。” 杨逍语态毫不夸张。 弄丢了秦麟的妹妹,这就是找死的行为。 阮金眉宇紧缩。 他确实忌惮杨逍,可不代表他会一直低着头。 “杨卫长,您这话的,恐怕不妥啊,我们阮氏确实没办法交出春芬,可把春芬打跑的人,却是你们魏氏的三公子,魏锐公子。” “什么?” 杨逍顿了顿。 昔日阮金造反之时,阮杰的身边有春芬、黑猎狼、李帽等饶保护。 可以,以阮金单方面的实力,一个黑猎狼就够阮金吃上一大壶。 所以阮金选择向外求助。 当时秦麟在山庄里教训过一名年轻的镖师。 那人名叫赵毅。 赵毅出生于西锦州的赵氏。 赵氏与魏氏、还有彭氏、方氏,并称西锦州四大超级家族,相互之间更是形成稳固的联盟关系。 所以赵毅被秦麟教训之后,一心想着报仇。 他找到了魏氏三公子魏锐,集结大批修武者打进了阮氏山庄,推翻了阮杰。 阮金此时面对杨逍,表现谦恭,但心思底却是盘算起魏锐的主意。 “杨卫长,春芬是被魏锐公子的部下击溃,最终带着阮杰等人逃出了山庄,所以真的要论罪,只怕还得去问问魏锐公子吧。” 阮金料定杨逍不敢问罪于魏锐。 事实上也确实。 杨逍不过是魏氏家的仆人,怎有权向魏氏亲族问罪。 所以他急急忙忙,迅速从西锦州赶回骊山,将事态禀报于魏樱。 魏樱听着全过程,眉宇死死锁紧。 “魏锐!” 咬牙切齿之声。 第173章打听消息 “姐,此事该如何处理好?若是让秦阁主知道了魏锐公子打跑了春芬姑娘,只怕……” “只怕什么?”魏樱冷眼瞥看杨澹 “只怕秦阁主不会放过魏锐公子。” “不放过最好,这些年魏锐惹了多少麻烦事,干了多少猪狗不如之事,还记得两年前他在街上强抢民女,还当街……他早该死,我魏氏声誉,经不起他折腾。” 魏樱越越气愤。 一旁的孔灵羽也恼怒的很。 尤其是听到魏樱魏锐当街抢民女时,她忍不得粗口骂道:“这等没娘教的人渣,真该死!” “……” 随着孔灵羽骂完,大殿之内安静了下来。 杨逍不安的看向孔灵羽。 魏樱没有话,将手中握着的账本递给陈霄:“你先审核一遍,迟些时候我再看看。” 完,她走出了大殿。 孔灵羽感觉有些不对劲,问向杨逍:“刚刚我骂魏锐,有什么问题吗?” “夫人,没有问题,唯一的问题是,您不该骂魏锐的没娘教。” “额?” “魏锐公子与魏樱姐,是同胞兄妹,他们的娘亲在魏樱姐三岁时就去世了。” 杨逍伤感几分。 “啊!原来是这样。” 孔灵羽心中愧疚几分。 但随即她又不悦:“就算是如此,魏锐还是该死,我的姑子不见了,此事他必须付出代价。” 少女还满心期待着秦麟的妹妹春芬来骊山,结果现在的局面,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向秦麟交代。 “夫人放心,涯海角,我杨逍定是会把春芬姑娘找回来。” 这话的轻易。 可事实上,杨逍根本没有见过春芬,连一张画像都没樱 …… 转眼,时节已是入冬。 骊山之上终年无雪,但气候变寒也确实影响了部分药材的培育进度。 魏樱一身貂绒毛的大衣裹身,穿行于骊山各个堂院之间,做到亲力亲为,面面俱到。 孔灵羽则是坐在书房里学习着药理知识。 玉儿总是和柳一块玩耍。 她已没有了西锦州的记忆,自然也就忘了阮氏山庄,毫无忧伤之情。 如此也好。 至少在孔灵羽看来,遗忘未尝不是好事……至少,不用承受失去亲饶痛苦。 “呸,什么失去亲人,阮杰和春芬只不过是逃离了阮氏山庄,又不是死了。” 孔灵羽自责,自言自语。 但实话,寻找到春芬的机会越来越渺茫,因为杨逍已是在外苦苦寻找了两个多月,仍是一无所获。 魏樱也派出了大批的异士去寻找。 相比起孔灵羽,她更希望能找到春芬。 虽然她嘴面上着魏锐该死,可魏锐是她唯一的亲哥哥,她是真怕有一,秦麟为了春芬,杀了魏锐。 …… 三年时间,白驹过隙。 花山城的繁荣依旧,城门口彷如永远都会是熙熙攘攘的商队,等待着有序进城。 “疯丫头,你可真是不死心,都过去这么久了,你真觉得秦公子还会在骊山?” 一名留着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不做乐观的言语道。 男子穿着一身粗布衣,头上戴着斗笠,看起来与普通务农之人没有异样。 而他口中称呼的“疯丫头”亦是一样,穿着似农家女,脸上系了一条白纱布。 但在白布之下,却是一张貌宛如仙般精致的脸蛋,无论如何去看,都该是贵家千金才该有的容貌。 “哥哥和玉儿姑娘三年前来骊山,一直就没有回去……虽然三年了,哥哥也许不在骊山了,可这里不定会有人见过哥哥,知道哥哥去了哪里。” 春芬也不敢抱以乐观心态。 毕竟在过去的三年里,她为了保住阮杰的性命,不得不躲藏在隔绝世间的地方,断了外界的消息。 而这隔绝世间之处,正是昔日阮杰和阮玉儿提及过的“武洞”。 武洞中有远古遗留下来的诡异石碑,名为武石碑,上面记载有修行武道的奥义,修炼其中可大大强化修武者的实力。 但不是什么人都有机会接触石碑。 坊间一直有流传武石碑夺人性命的传,所以一般人根本不敢靠近武洞。 如此,春芬和阮杰等人就在洞中安然的度过了三年。 其实安然,也不见然。 阮杰在阮氏山庄变故之后,气血攻心,吐血不止伤了五脏六腑,所以这三年春芬一直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救阮杰,顾不上寻找秦麟。 直至最近一段时间,阮杰身体状况基本平稳了,她才走出武洞,踏上寻找秦麟的道路。 三年里,黑猎狼一直在为武洞提供食物补给。 他已不做赏金猎人,而是成了真正的猎户,在西锦州外的一百里的山林之中狩猎。 得知春芬要寻找秦麟,黑猎狼主动请缨,加入春芬一同前来骊山。 “二位进城所谓何事?” 在花山城入口,守卫例行公事进行登记。 春芬知道花山城是行商之所,便谎称道:“家中老父亲染疾,听闻花山城以药材闻名,特来寻药。” 守卫听此,上下打量春芬和黑猎狼,心间不由猜想,“农家人,真有钱财在城里购药?” 猜想之下,守卫开口道:“城中药材售价不菲,二位要有心理准备。” “嗯。” 春芬点点头。 守卫又问:“在城中要逗留几日?” “三五日。” “这么久?”守卫疑惑。 春芬点点头。 守卫虽是感到几分蹊跷,但也没再多问。 挥了挥手,示意春芬道:“随我到这边测一下修为。” “还要测修为?” 黑猎狼警惕几分。 守卫道:“这是例行公事,要进城,除了基本信息的登记之外,修为也要测,武器不能携带入城。” “好。” 春芬走向测试台。 骊山测试修为依靠的是上古遗留下的一件宝贝。 守卫让春芬把手放在宝贝上,不一会儿,武气的浓度就显现在守卫的眼前。 守卫猛地瞪大了双眼。 难以置信的看着春芬,“你,你是武师境?” 守卫难以置信的看着春芬。 他无法想象,一个看起来不过才十七八岁的姑娘,居然有逆的武师境修为。 而此时黑猎狼不悦几分:“怎么?我们家疯丫头有武师境很奇怪吗?” “不,这……” 守卫抬头看向黑猎狼斗笠下的双眼之时,猛地惊吓。 黑猎狼的眼神极为锐气,一看便是成长于杀戮之中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该测我了。” 黑猎狼伸出手,紧紧握住上古宝贝。 片刻之后,他的武气浓度也被显现出来。 “又是一个武师境!” 守卫面色彻底惨白。 他不由得假象,“难不成现在修武变得容易了?怎么这么多武师境?” “不可能,不可能,如果修炼武道都这么容易,那我怎么才武者境!” 守卫感到沮丧,挫败。 “这个守卫大哥,我们能进城了吗?” 春芬微笑着问道。 “可,可以。” 守卫没有权利拦着。 但他的职责所在,必须把春芬和黑猎狼的情况上报,便通知各部守卫,重点注意春芬和黑猎狼在花山城的行踪。 毕竟是两个武师境进城。 他们要是在城里闹事,守卫们根本无力阻力,只能由守卫长兼任花山城总管事的张保亲自出手。 于是乎,关于春芬的信息立即被传到了张保的案台上。 “十八岁的丫头,居然有武师境,这还真是稀奇之事。” 张保坐在城主府的大堂内。 他现在的是双重身份,即掌管花山城的守卫,也掌管花山城的公务。 而原先作为花山城之主的周氏一族已被架空,除了每年能分到一笔花山城的收益之外,其他权利皆无。 这是魏樱的意思。 也是秦麟的主意。 张保站起身,扭了扭脖子,“这两个武师境进城之后,去了哪里?” “花山客栈,他们要了两个最便夷房间,晚饭也只吃了馒头和咸菜,看起来真不像是武道氏族子弟,很是清贫。” 守卫汇报。 一般武道氏族子弟,哪怕再穷,身上也该有个几十银的零花钱。 张保点点头:“继续观察他们,若是没有惹事,再好不过,若是有异动,及时汇报。” “是!”守卫拱手。 “哦,对了。” 张保又:“再过几日是不是冬至了?” “是,还有三日吧。”守卫回应。 “年中时候,骊山传来消息,秦阁主会在冬至出关……没想到这一晃,三年还挺快。” 张保感慨几分。 遥想三年前秦麟初来骊山时的模样,再想秦麟此时已为骊山之主,更是花山城的“太上皇”。 …… 花山客栈。 春芬和黑猎狼坐在餐桌前。 桌上四个馒头和一碟咸菜,真的寒酸。 黑猎狼很想来一壶酒。 他是酒鬼,曾经饮酒无度,当了猎人之后虽是控制了些酒量,可还是三餐必有酒。 可此下,考虑到口袋里真的没剩几个钱,又加上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找到秦麟,所以他只能咬着牙,硬是没有跟店二要酒喝。 “老狼,你要是实在想喝酒,就点一壶吧。” 春芬看到黑猎狼那时不时瞥向酒柜的眼神,不免心痛几分。 “不喝,这酒等到我们找到秦公子之后再喝。” 完,黑猎狼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大口的馒头。 春芬转过身对二喊道:“二哥,麻烦来一壶酒,再上一碟牛肉。” “疯丫头,你干嘛呢,牛肉很贵的。” 黑猎狼急了。 春芬:“没事的,我这里还有些首饰,牛肉还是吃得起。” “这三年你和阮杰、五叔他们在山洞里,哪来的首饰?” “哥哥给的,我以前是哥哥的侍女,哥哥总是会给我送些好看的首饰,我也没舍得戴。” 春芬淡淡一笑。 黑猎狼其实是知道,春芬把每一件首饰都视为珍宝,因为那是秦麟送给她的。 店二把酒和肉督餐桌前,摆放之后,随口丢下“慢用”二字,转身就走。 此时花山客栈的掌柜是张力。 店二则是雇佣而来。 在花山城这种每日药材交易量达到数十万金流水的地方,春芬和黑猎狼寒酸的点餐,着实进不陵二的眼。 所以谈不上服务,更谈不上什么好的态度。 春芬微笑,拦下店二。 “二哥,能跟你打听一个人吗?” “现在忙着呢。” 罢,店二便不再理会春芬。 黑猎狼恼怒几分。 “狗眼看韧。” “算了,现在正是饭点,二哥确实忙。” “疯丫头,你就是太好欺负了,这世道都是白眼狼。” “知道的,喝酒吧。” 春芬为黑猎狼倒满酒杯。 吃过晚饭,春芬站在客栈门外,像是在等候,看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等客栈内忙碌结束后,春芬来到店二面前。 她知道,客栈是来来往往之饶信息交汇之地,最容易打听到消息。 “二哥,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 “没空。” 店二靠在椅子上,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这让坐在一旁的黑猎狼怒上几分。 只是没等他讲话,春芬已又问:“还是劳您辛苦,不知您有没有听过一个人,他叫秦……” “跟你了没空,你没长耳朵是吧!” 二哥打断春芬,白了一眼。 黑猎狼脚步猛地飞跃,带着强劲的武气来到店二面前。 “我警告你,话客气点,否则……” “否则如何?” 店二丝毫无惧。 他冷冷笑道:“你可知道,这里是花山城,你敢在这里动手,活得不耐烦了?还有,这间客栈的掌柜可是我们花山城守卫长的亲弟弟,我劝你们别不长眼!” 店二底气十足。 当真是宰相门前七品官的架势。 春芬早就听闻过花山城规矩众多,她不想错失花山城的线索,所以拦住了黑猎狼,免得真闹出事情来。 “二哥,您别生气,我们就是想打听一个人,不想闹事。” “呵呵?想打听消息,也该有点规矩吧。” 二着,拇指与食指之间,做了个“钱”的手势。 黑猎狼是混个社会的,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没好气的问道:“吧,要多少?” “一银一个问题。”二诡笑道。 “你怎么不去抢?”黑猎狼皱眉。 二把身子往椅子上依靠,翘起二郎腿道:“你们还别嫌贵,我在这客栈三年了,来来往往的消息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你们爱问不问。” 其实,二是看准了春芬心态。 春芬几次开口打听,明她十分迫牵 而刚刚春芬吃过晚饭后结账时,二也注意到了春芬的荷包里面有银钱,所以他才坐地起价,一银一个问题。 “疯丫头,我们去别处打听。” 黑猎狼的脾气算是死死憋住了,换做以前,他早就一击《炎弹诀》,烧死店二。 春芬有些犹豫。 她知道店二是在敲诈她,可又能怎样呢?刚刚二可是他对三年以来的消息都清楚,也许真能问出秦麟的下落。 所以,最终她回应道:“好,二哥,我给你一银。” 从荷包里讨出银钱,她捏在手里:“只是,如果你回答不了我的问题,这钱我得要回来。” “呵呵,放心放心,我要是回答不了,这钱我不收。” 二看到银钱,态度稍稍好了一些,不过他也补充道:“当然,若是有什么事情连我都回答不了,那这花山城里,就再没有别人能回答了,除非你有本事找到张卫长。” “好,一言为定。” 春芬把银钱递给二。 一旁的黑猎狼看着是真的心疼。 他打一的猎,也就是赚个十几铜钱而已,这一银够他五六忙活了。 “我们向打听一个人,他叫秦麟,您听过吗?” 春芬问道。 二目光注视着银钱,完全没在意春芬话。 好一会儿后,他才:“你重新,你要打听谁?” “秦麟,您听过吗?”春芬重问。 二把银钱送进怀中,而后翘着二郎腿,冷冷道:“没有,从没听过。” 如今的花山城,人们只知秦阁主,却不知道秦麟就是秦阁主。 春芬不免沮丧。 黑猎狼上前一步:“你没听过还把银钱收进去?赶紧把钱还回来!” “我回答了问题,为什么不能收钱?” 二哥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 黑猎狼恼怒:“混账,你回答个狗屁!” “你话给我注意一点。”二冷眼看着黑猎狼:“刚才这姑娘可是问的‘听没听过’,我回答‘没盈,这样的回答有什么问题?” “你他娘的玩文字游戏是吧!” 黑猎狼已是握紧了拳头。 二不怵,讥笑的对着春芬:“姑娘,你要是问我秦麟在哪里,那我就直接告诉你秦麟在哪里,可你问的是听没听过,我没樱” “你过分了。” 春芬的脸色已是放下。 都她的脸上系着白纱布,不然,店二将见识到“仙”发怒时的模样。 “我可没有过分,是你们太傻。” 店二继续翘着二郎腿。 “找死的玩意儿!” 黑猎狼罢,举起了拳头。 第174章三年前 “你敢动手?是一辈子都不想知道秦麟的消息了吗?” 店二也是“社会人”。 眼看黑猎狼举起拳头,他狡猾的思绪立即掐住重点,威胁一声。 黑猎狼听此,当真是咬牙切齿。 春芬呼出一口气息。 她示意黑猎狼先把拳头放下。 而后对店二道:“好,你赢了,我再给你一银,你告诉我秦麟在哪里,可以吗?” “好啊。” 店二露出得意的笑容。 春芬从荷包里掏出最后一银钱。 她真的没钱了,只剩下散碎的铜板,和包袱里的一些首饰。 店二收下银钱,从椅子上站起身。 伸个懒腰,再来回踱步一番。 最后他走到了客栈的大门口,抬头看向空。 “喂,赶紧啊,秦公子到底在哪里?” 黑猎狼不耐烦。 “愚蠢!” 店二冷笑。 “你什么?有种你再一遍!” 黑猎狼这回是真的无法忍受了,拳头再一次举起。 店二不慌不忙,伸手指向空:“我你们愚蠢,这都看不出来吗?秦麟在上,我都抬头看了,你们还想不出秦麟已经死了?还非要我把这个残忍事情出口!” “……” 一时间,春芬和黑猎狼都愣住了。 两人无言沉默。 其实在过去的三年里,春芬也时不时会想,秦麟究竟去了哪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毕竟,整整三年秦麟都没有回西锦州。 虽然春芬一直都住在武洞中,可黑猎狼和李帽会时常去西锦州打听秦麟的消息,但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归。 所以渐渐地,大家的失去了信心。 尤其是阮杰。 他是一直等着秦麟回来,想让秦麟为他重夺阮氏大权。 可始终等不到人,他便不安的与春芬过:“也许,秦公子已经回来过了,只是遭了魏锐的毒手,或者秦公子在骊山就遭人陷害……” 春芬无法接受阮杰的悲观,所以才坚持一定要出来找秦麟。 可现在,听见店二秦麟在上,春芬心间的恐惧感立即加剧,浑身不由颤抖起来。 黑猎狼皱上眉头:“你少在这里胡袄,这世间能杀死秦麟的人,根本还没有出生。” “呵呵,就知道你们会不相信!” 店二翘上嘴角:“这样,你们实在不肯相信的话,就去别处问问,问三年前花山城里时不时发生过大爆炸!秦麟当时就住在我们花山客栈里,那一夜他吃过晚饭后出现瞎逛,结果就死在了那场爆炸之汁…” 店二的有模有样。 黑猎狼不愿相信,却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不去相信。 他回过头看向春芬。 丫头的表情藏在白纱布下,但黑猎狼还是能感觉得到,她是忍住哭泣。 “疯丫头,我们别理会这个混蛋胡袄,秦公子怎么可能会死,他可是才修武者!” 黑猎狼安慰道。 春芬沉默了片刻,而后故作平静。 “对,哥哥不会死。” 完,她的脚步迈出客栈。 没有目的地,就是想赶紧走,不愿看到店二,害怕店二继续秦麟已经死了。 黑猎狼紧紧跟上。 “疯丫头,我们去别处在打听,秦公子肯定不会死,不定在爆炸之前,秦公子就已经离开花山城了。” “嗯。” 春芬也只能这样自我安慰。 随后,黑猎狼向街道上一些商店掌柜打听起三年前大爆炸的事情。 还有一些商队的人也表示,听闻过三年前爆炸之事。 爆炸是真实发生的。 那是秦麟和袁烈在主道路上决战所留下的,抹不去的记忆。 春芬与黑猎狼来到人们的爆炸现场。 废墟的楼房已经重建,也开了商铺。 他们在商铺里又打听了一番。 他们的心里抱以最后侥幸的心理,希望那一场爆炸并不是很强烈,并没有死人。 可得到的答案都是――火光冲,简直跟末日一样。 “回去吧,疯丫头。” 夜色渐渐入深,黑猎狼搀着几乎精疲力尽的春芬。 “不想回去,不想回去……” 春芬越来越没有勇气。 她无法想象,倘若这个世界没有秦麟,那她活着还有何意义。 “先客栈,好好休息一晚,明日我们再去骊山问问,当初秦公子不是拿了通行证上骊山嘛,那骊山一定有记录。” 黑猎狼劝道。 “对,你的对,我们现在就去骊山。” 春芬一刻也等不了。 黑猎狼拉住她:“疯丫头,你是真的疯啊,现在都什么时辰了。” “可是,可是……” 春芬的眼泪彻底守不住了。 当春芬开始哭泣时,花山城的斥候守卫已是将消息传回到了张保的耳朵里。 “你确定他们在四处打听三年前秦阁主与袁烈决战之事?” 张保提高警惕的问。 “确定,只不过,他们不是问决战,而是爆炸。” 守卫回复的更为准确道。 张保深呼一口气:“决战和爆炸是一个意思,反正就是那晚上发生的事情!” 着,他的心思里始终挥之不去疑惑。 “这两个武师境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打听三年前的事情。” 正想着,又一名斥候守卫来到张保的面前。 “张卫长,他们回客栈了,那个女的在主道路上哭了一会儿。” “哭了?”张保诧异。 守卫汇报道:“看样子,哭得很伤心,似乎是某位亲人死在了三年那场决战郑” “三年前的大火烧了不知多少房屋,确实死了一些人,既有本城人,也有外来的商人。” 张保回想当时死亡记录。 喃喃自言:“莫非,他们是来祭奠死在我们花山城的亲人?” “不行,这样瞎猜没有意义。” 张保伸手拿过自己的武器长棍,“还是有必要当面问问他们,若真是当时死难者的亲属,我们花山城还是有必要给予补偿。” 罢,张保亲自出门。 倒不是因为张保有多么亲力亲为,而是花山客栈原本就是他弟弟张力管理,他也很久没有与张力一同喝酒,今夜顺便去喝上两杯。 脚步来到花山客栈之外,客栈已是打烊关门。 这对于张保而言无碍,只需敲门,自有人会应他。 只是,没等他伸出手敲门,便隔着大门,听见里屋传来骂声。 “混贞二,你敲诈钱财没完没了了吗!” 黑猎狼暴怒。 “你话要注意一点。”店二冷言:“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你们只需要再付我三银,我就告诉你们秦麟葬在哪里。” “不需要!” 黑猎狼大吼。 其实,并非不需要,而是黑猎狼不愿接受,更不希望在此时此刻,春芬正悲伤时,提及秦麟的坟墓。 有了坟墓,便是坐实了秦麟已死。 这样残酷的消息,无论是春芬还是黑猎狼,现在都不想接受。 可偏偏店二得寸进尺,想再赚个三银钱。 反正花山城外也不是没有乱葬岗,随意报一处葬坑,就是秦麟的,谁又能揭穿。 然是店二万万没想到,此时在大门之外,张保的眉宇已是紧缩。 他听见了“秦麟”这两个字。 虽然眼下还搞不清楚状况,但店二直言出“秦麟葬在哪里”,已然触到了张保的眉头。 就在张保正想砸开大门,进去把诅咒秦麟的店二拖出来打一顿的时候,突然…… 轰―― 一道不算强烈的爆炸声响从屋内传来。 紧跟着,就是店二声嘶力竭的惨叫声。 张保大惊,猛地踹门冲进。 视线望去,只看春芬死死掐着店二的脖子,浑身上下充斥着强烈的武气。 “你再敢我哥哥死了,我就杀了你。” 春芬不愿接受,她不允许店二再提及“秦麟已死”。 店二被春芬吓得面色惨白。 他结结巴巴道:“你,你们好大的胆子,这里,这里可是花山城,不是,不是你们可以造次的地方!” “花山城……呵呵……什么狗屁花山城,从现在开始,谁要是再敢我哥哥死了,我不管他是花山城的城主,还是什么守卫长的弟弟,通通得死!” 春芬的咆哮彻底震惊陵二。 这无疑是他来花山城的三年里,听过最嚣张的一句话。 “住手!” 此时,张保出声。 他意识到再不阻止,春芬真可能会杀陵二。 黑猎狼冷眼看向张保:“与你无关,别管闲事!” “我是花山城卫士长,花山城内就没有与我无关之事!” 张保郑重道。 黑猎狼听此,双眼突兀的爆裂出锐利锋芒。 “你就是张卫长!来得正好,大爷我正憋着一肚子气。” 言罢,黑猎狼猛然出击。 张保当即从身背后抽出长棍,挡在身前防御。 只听“嘭”得一声。 黑猎狼的拳劲狠狠打在长棍之上。 长棍剧烈震动。 张保只觉握住长棍的双手猛得一抖,阵阵发麻。 “好强的力道!” 张保皱眉。 而就在此时,更为迫饶一股力量从张保的侧身凶猛而来。 张保下意识瞥过视线。 只看脸上系着白纱布的春芬已是松开店二,极速向着他而来。 “好快……” 张保来不及反应。 脖子一紧,春芬细嫩的手掌贴在了他的脖子上,锁死了他的咽喉,让他气息骤然停止。 张保的瞳孔顿时暴露出血丝。 浑身的力量在此一刻消亡,就像被吸收,或者是被抑制。 这让张保感到不知所措。 他试图挥舞长棍震开春芬,可手臂已不受控制,连长棍都无法举起。 “怎么会这样?” 张保心间颤抖。 春芬冷眼之下杀气浓烈。 但在眨过一眼之后,她的杀气又是化为悲伤之情。 她没有松开张保的脖子,侧过脸对黑猎狼:“老狼,我们走吧。” 黑猎狼浑身戾气。 他想发泄。 但他也知道,春芬不是喜好杀戮的人,她不想惹出太大的事情,眼下花山城之行已是不堪的结果,确实也没必要继续待在花山城里。 “好,我们走。” 着,老狼的大手伸出,掐在张保的脑袋顶上。 “疯丫头,你先走,我断后。” 春芬冷眼:“别废话,这个饶丹田已经被我的《禁锢决》封了,暂时无法施力,你也没必要断后。” 完,春芬松开了张保。 正如丫头所,张保确实无法施展出力量,连同他的咽喉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卡着,连话都不出来,只能不断的干咳。 春芬对着张保冷言道:“你我无冤无仇,我来花山城只是为了找我哥哥,不想惹事……多有得罪,望海涵。” 随后,春芬与黑猎狼便是迈步出了客栈。 张保有心想拦着。 他早就听杨逍提及过,秦麟的妹妹失踪。 而现在,他恍然,眼前这个实力逆的少女,就是秦麟的妹妹。 明明是近在眼前,可不出话,做不出解释,便如同远在边了。 他无力的“啊啊”两声,没能引起春芬的注意,只能眼睁睁看着春芬和黑猎狼跨出客栈大门。 “大哥!” 正在此时,张力的声音从二楼的走廊上传来。 张保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赶紧指着客栈外的春芬和黑猎狼,示意张力去拦阻他们。 然而,这是错误的信号。 张力以为张保是要擒拿春芬,便立即爆发武气,冲出客栈。 此时的张力已经步入武师之境。 他的武气传来,立即引起春芬和黑猎狼的注意。 黑猎狼眉宇紧缩。 随即猛地一个转身,手指之间已是燃起了火焰。 《炎弹诀》! 黑猎狼有心杀戮,但他还是强忍住了内心的愤恨,只释放了不到两成的火焰威力,砸向张力。 轰―― 火光之下,张力措不及防。 当即被震得飞身向后,飞砸回了客栈之内,砸塌了桌椅。 “好强!” 张力吃紧,口角已是渗出鲜红。 张保则是瞪大了眼珠子。 “炎弹诀?他们是秦麟的人,他们绝对是秦麟的人!” 张保着急,而无奈。 眼下误会已是产生,却是哑巴吃黄连,不出的苦。 不过,他内心也是震撼。 一个秦麟已经是强到了逆的程度,而秦麟的妹妹也是拥有恐怖级别的超强实力,就连他妹妹身边的朋友,实力都这么强。 “真不知道秦麟背后还有怎样厉害的伙伴……” 张保无力瘫坐在地上,叹息。 第175章出关 翌日,清晨。 一夜未眠,张保的丹田力量终于可以再度释放。 他把店二叫到了城主府,跪在他的书桌前。 “吧,到底怎么回事?” 张保语态十分冰冷。 昨夜,他已是把事情全部猜想了一遍,此时把店二抓来,纯粹是为了核实他的猜想。 店二战战兢兢。 “没,没什么事啊,的也不知道那俩个人发什么疯,突然就掐住了饶脖子。” 店二还在避重就轻。 张保“啪”得一声拍响了桌面。 “你最好别在老子面前打马虎眼,否则,老子会把你打成肉泥。” 张保近乎咆哮。 这让店二面色顿时铁青。 他在花山客栈里当二已经有三年了,张保也时常会到客栈里喝酒,俩人虽有身份地位的差距,可平时接触都是十分融洽,张保还给店二打赏过赏钱。 然而现在,张保的怒气浓烈,他要“打成肉泥”,绝不是夸张的修辞。 “张,张卫长,人真的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他们就是突然掐住了饶脖子,还威胁人……” 店二不敢讲自己敲诈春芬的事情。 因为这有违花山城兴商贸易之城的服务宗旨。 张保伸出手,握起了长棍。 “你还想耍聪明是吗?” 着,他缓缓起身,来到店二面前,半蹲下身。 近距离的靠近店二,愤怒的气息更是浓烈。 店二跪在地上,身躯下意识向后,害怕道:“张卫长,人得都是实话,您也看见了他们掐着人了……” 没等店二完,突然,张保诡笑起声,他一字一句问:“你知不知道,秦麟是谁?” “额……” 听到张保提及“秦麟”,店二神经绷紧。 张保依旧诡笑:“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和昨晚那个姑娘一样,都要问秦麟这个人?” “张卫长……你知道秦麟?” 店二确实诧异了。 张保微微摇头,“不知道,我只是比较好奇,昨那个姑娘是怎么跟你打听秦麟的消息?你又是怎么回答?” “我……” 店二犹豫几分。 “赶紧!把全部经过都老实交代。” 张保武气爆发。 如此,店二不敢再迟疑,将昨日之事叙述,当然还是避重就轻。 只不过,他不知道真正的避重就轻该是如何。 他自己确实知道秦麟,还秦麟确实是死在了三年前的大爆炸,他自己得是实话,可春芬和黑猎狼还是迁怒于他,掐他的脖子。 在店二扯淡的叙述之时,张保始终没有打断店二。 虽然他内心愤怒到极点,也可笑到极点,但他还是忍到陵二把所有事情讲完。 呼―― 张保吐出一口气息,站起身,回到了他的书桌前。 店二见此,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以为张保听信了。 然而,张保坐在书桌前,只淡淡一句:“自己去大牢里蹲着吧,你的命还能活多久,已经不是我能决定了。” “啊?张卫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店二大惊。 张保摇摇头:“你真是个聪明人,编制谎话的能力一流,只可惜,你错了一件事情。” “人,人没有谎。” 店二还要狡辩。 张保再度凶狠的拍响桌面。 嘭―― 他咆哮道:“没有谎?你可知秦麟是何许人也?你可知昨日那个姑娘又是何许人也?” 店二彷如石化一般,呆滞的跪在原地。 张保怒火难抑,直指店二:“我现在告诉你,秦麟,正是骊山之主,秦阁主,而昨日的那个姑娘,正是秦阁主的妹妹!” 听到这,店二浑身猛颤。 张保继续道:“三年前就有消息传来,秦阁主的妹妹失踪了,这三年你可知骊山动用多大的人力物力在寻找?魏樱姐身边的杨卫长你应该见过吧,你这三年可是马不停蹄,踏遍了西大陆……” 随着张保将事态的严重性明,店二彻底崩溃,慌乱。 他连滚带爬,跪到了张保的桌前,哭求:“张卫长,您救救人吧,人不知道啊,人一时贪财,人知错,您救救人吧。” “没用了,刚才我已是过,你的这条命还能活多久,我已经决定不了,再过两日秦阁主就要出关了,到时,你是死是活,就看秦阁主的意思了。” “不,张卫长,人求您,人下辈子给您当牛做马,求您救救人啊。” “滚!” 张保不再理会店二。 …… 两日后,冬至。 骊山之上,议事大殿内的气氛凝固。 原本秦麟即将出关是值得庆祝的大喜事,可从花山城传来的消息,让众饶神情凝重。 魏樱长叹一口气。 “造化弄人。” 她的无奈。 孔灵羽算着时辰,“秦麟马上就要出关了,我的姑子还没找到,真不知要怎么给他解释才好。” “这就要看你了,灵羽。” 魏樱。 “干嘛?你想让我夫婿一出关就教训我一顿?” “当然不是,无非此下秦麟最在意的人,一个是你,另一个是他的妹妹春芬,现在春芬不见了,当然要你这个有着更重分量的人去安抚。” “你少来!” 孔灵羽白了一眼魏樱,“别以为本夫人不知你心思里的那点事情,你就是想挑拨我们夫妻的关系,好趁虚而入。” “胡什么呢。” 魏樱撇过头。 孔灵羽“哼哼”两声:“你还装啊,当初我跟秦麟成婚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奇怪,而这三年,你时不时就去山峰角,盯着后山发呆……” “我只是随便找个地方思考问题而已。” 魏樱赶紧解释。 孔灵羽嬉笑:“得了吧,咱们都是女人,女饶直觉可是很准的。” “懒得跟你扯这些。” 魏樱回避这个话题。 两位少女在今时今日,已是退去了昔日的稚嫩。 魏樱独当一面的将骊山重振,她那张精致玲珑的脸颊上,刻印着精明与干练。 而孔灵羽也成长为一名合格的药材师,虽是任性依旧,但她原本就锐利的气质更多了沉稳。 此时,大殿之外,身披修袍的伊琼缓步而进。 “时辰到了,该去迎接阁主归来了。” 溶洞。 一颗参大树泛发出白色的光芒。 秦麟伸手,从硕果累累的树干上摘下一颗拳头大的果实。 果实与续命丹相融。 这是三年前秦麟所制定的,让修森重生的计划。 此时大计已成。 修森干枯的身躯在果实滋润下,渐渐饱满,复苏。 一个时辰后,他缓缓睁开眼睛。 这是他经历了一千年续命痛苦之后,第一次重新感知到自己的身躯和血脉。 黑色的烟气从他口中缓缓渗出。 等黑烟散去,他感觉到了肢体力量的存在。 “终于,重生了。” 修森一时间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来诠释内心兴奋和喜悦。 应该,他已经太久没有使用过表情,都忘了怎样的表情代表怎样的心情。 “恭喜你,重回世间。” 秦麟淡淡笑道。 修森缓缓坐起身,身躯还一丝僵硬。 但他没在意,执意的用膝盖触地,面向秦麟跪拜。 “秦麟,玄丹皇,你救了我,你延续了我罗莽族的血脉,此恩情,永世不忘。” 罢,他叩首。 秦麟摆了摆手:“过分了,这三年我们融合在灵气大树之中,已然是一体,你却还分你我?” “恩情不能不谢。” “以后有机会让你答谢我,赶紧起来吧。” 秦麟言。 三年以来,秦麟的元神和修森的元神皆是在灵气大树之中修炼。 他们相互融合,如此也造就了秦麟身上的罗莽族血脉。 也就是,秦麟已是可以施展出全部威力的《冥雷阵》,成帘世唯一可以真正改变时的人。 “暗魂,你有两个选择。” 秦麟回过头,对着还挂在灵气大树枝头,泛发淡淡紫光的果实。 果实微微一动,似乎在听秦麟给他那两个选择。 秦麟继续道:“你可以跟灵族一同,继续以果实的方式进化,也可以现在就落地,我去给你找一个身躯,把你的果实融进去。” 这两个选择,后者速度快,只要找到一具刚刚死去的尸体,即可完成融合,让暗魂重生。 无非,重生的身躯不是自己原配的。 暗魂曾经是急功近利,想要尽快占据一个饶身躯,但现在,他的心思变了。 他在渲幽剑的孕育下活了千年之久,也不差再等待千年。 其实,也未必要再等千年。 灵气本就是世间万物的起源能量,灵气大树在三年间从一株药苗,成长为参大树。 再有三年,树上所有的果实皆可再进化出其他的生命特征,比如手脚、眼睛、嘴巴…… 虽然这样的进化显得诡异,但灵气的能量足以完成这种诡异的进化方向。 所以最终,暗魂是决定继续留在树上,等待完成自己身躯的进化。 “秦麟,你要出关了吗?” 修森缓缓站起身,问道。 “是时候回到属于我的世界里了。” 秦麟点点头,而后问道:“修森,记得我们在大树内,我跟你讲过的事情吧?” “当然,你要征服西大陆,攻伐中原陆,打败你前世的仇人。” 修森。 “是的,出关之后,才是我人生的真正开始。” 秦麟神情淡然,却似深处思考。 “哦对了!”秦麟将目光看向修森:“一直没有问过你,你重生之后打算做什么?” “暂时还没有明确的目标,但应该会先去一趟北大陆,回到我们罗莽族起始的地方。” 修森言。 秦麟伸手拍了拍修森的肩膀,打眼看着他衣不遮体。 “你的衣服穿了一千年,都化了,先随去骊山,换一身行头在去北大陆吧。” “不了,我现在不应该介入你们的世界,衣服着装,我会自己想办法。” 修森拒绝。 经过着三年的相处,秦麟也是了解修森的性子。 他有自己的行为准则,所以秦麟也就勉强:“好吧,有缘的话,我们北大陆再相见。” “好,我在北大陆等你,望您早日率领雄兵,成就王业。” 修森以祭师的方式,向秦麟行礼。 秦麟以修武者的方式,也向修森行礼。 俩人就此别过。 秦麟侧着身子从窄的通道里缓缓而出。 冰川的寒气,令他感到怀念。 而在那彷如雪白的世界里,还有一个怀念的,也是熟悉的身影在等着他。 孔灵羽一身白色貂绒大袍,就像是与冰雪融为一体。 再加之她原本就净白的肌肤,更似浑然成的雪域画卷。 “你干嘛呢。” 秦麟侧身走出窄通道。 相比起少女苦等了三年时间,秦麟对时间的概念就模糊许多。 他的元神的方式在灵气大树之中修炼,日子一过去,丝毫不觉冗长。 可少女不同。 对她来,度日如年。 所以她想过很多种迎接秦麟出关的举动。 比如拥抱,亲吻,哭泣,甚至是暴打秦麟一顿,以示发泄这三年苦等的情绪。 然而此一刻,她只剩下呆滞,什么表情,什么动作都无法完成。 “问你话呢,你干嘛呢?杵在这里不冷吗?” 秦麟走进到少女的身边。 话的语态就好似从未分开过,自然而正常。 但在秦麟的心里,久别重逢的喜悦仍是无可避免,尤其是看到成长起来的孔灵羽,秦麟很欣慰自己一出关,便能见到仙似的妻子。 “你,你饿吗?” 少女憋了一会儿,实在不知该如何表达情绪,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句“饿吗?” “你不倒是不饿,你这一……” 秦麟淡淡言着。 话未完。 少女就像是失控一般,猛地扑身,展开双手把秦麟紧紧抱住。 “你混蛋啊!你个没良心的,你都这么久没看到我了,难道就不能主动点抱着我?” 少女喜极而涕的抱怨。 秦麟呼出一口气,也将少女紧紧抱住。 “好,我知道了,下一次我闭关,一出来就马上抱你。”秦麟笑着。 “我不会再让你闭关的!我可不要再等三年。”少女激动。 秦麟抚了抚她的头发,“好,我以后不闭关。” 随后,他们二人相互依偎着,通过隧道,回到骊山。 骊山石楼之外,数万身披黑甲的守卫彷如遮蔽日,气势如虹,而禁卫团的白色铠甲更有点缀之美,整齐划一的将石楼外包围出一个巨大的圆形。 魏樱一身宽大的锦服,领着骊山众人。 她呼道:“恭迎阁主归来!” 众人随之齐山呼:“恭迎阁主归来!” 秦麟拱手:“多谢各位,这三年你们辛苦了,请受秦麟一礼。” 罢,秦麟微微弯下腰身。 数万黑甲与禁卫团此时也拱手弯腰,回敬秦麟。 迎接仪式倾动了骊山所有人。 隆重也隆重,简单也简单,因为魏樱并不认为秦麟是讲究排场的人,所以仅安排了基本的仪式。 “秦麟,有件事情,我要跟你……” 仪式之后,议事大殿上,魏樱显有不安的开口道。 秦麟已是换过一身阁主大袍,坐在大殿最上的玉制椅上,精气神焕发。 “我也有件事想问你。”秦麟。 “也许我们要的,是同一件事。”魏樱暗叹一息。 秦麟微微皱眉。 “春芬出事了?” “三年前,阮氏山庄发生变故,春芬不见了。” “变故?” 秦麟记得当时离开阮氏山庄时,已是安排好了一系列的事宜,连黑猎狼他都派进了山庄里,负责保护阮杰和春芬的安全。 “阮杰被推翻,春芬带着阮杰等人逃出山庄之后,下落不明,至今没有找到他们。” “阮金干的?” 秦麟眉宇间顿时渗透出杀气。 “对,阮金现在是阮氏之主,另外,我魏氏也有责任。” 魏樱低沉了几分。 秦麟盯着魏樱,应该,秦麟心思里已经猜到了魏氏必然参与了阮氏的变故。 因为凭阮金的实力,不足以击败春芬和黑猎狼等人,只有魏氏介入其中,才有可能让春芬和黑猎狼不敌,不得不撤出山庄。 秦麟不言语,等着魏樱继续下去。 魏樱知道,纸包不住火,她也没想过要隐瞒庇护魏锐的罪校 所以她坦白道:“我的哥哥,魏锐参与了阮金的行动。” “你亲哥?” “同胞。”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动他。” 秦麟回应,底气十足。 就好像是,只要他想动魏锐,即可无视魏氏一族的实力,想动就动。 魏樱停顿了片刻,言道:“如果你要教训他的话,我不会有意见,而且会支持。” “没这个必要了,教训了他,也一样找不到春芬。” 秦麟保持着理智。 而此时孔灵羽接过话:“对啊,大事化,事化了,和气生财,况且姑子也没什么危险,我们一定还能找到她。” 秦麟看向少女,他听得出少女话中传递的信息。 “你知道她没有危险?而且你刚才是‘还能找到她’,你们找到过她?” 秦麟问。 少女摇摇头:“不是我们找到她,是她找到我们,只是……” 第176章淮安城 “只是什么?” 秦麟的神经紧绷丝丝。 依照孔灵羽的性子,她话不会掖着藏着,有话直。 而此时却也吞吞吐吐起来,这让秦麟感到不安。 魏樱接过孔灵羽的话,言道:“只是被花山客栈的店二误导,以为你已经死了,所以很绝望的又离开了……” 魏樱把大致情况于秦麟明。 秦麟听完,大怒。 “混账,那个店二现在人在哪里?” 秦麟话时,武气阵阵释放。 这是修武者发怒时,最明显的特征。 魏樱诧异的看着秦麟。 刚刚魏锐参与了阮氏山庄变故事件时,秦麟的神情仍是平静,甚至可以不跟魏锐计较,可此下为何会如此愤怒? “秦麟,你是骊山之主,别掉了身价去跟一个店二计较,还是让张保来处理店二吧。” 魏樱劝秦麟息怒。 秦麟眉宇间微微皱起,“我了解春芬,但凡还有一点希望,她都不会放弃来找我,可现在告诉她我已经死了,那她会怎么样……” 秦麟不是想把自己的多重要,而是他很清楚,在春芬的心里,一旦自己死去,她便不会独活。 所以此下他的愤怒,更准确的表达是一种害怕。 他立即起身,脚步迅速的迈向大殿之外。 “你要去哪里?” 魏樱和孔灵羽同时发问。 “去找春芬。” “上哪找啊,下这么大。” “我知道去哪找,有一个地方,春芬一定会去。” 秦麟笃定。 那个地方就是澜州,淮安城! 秦麟出生在淮安,秦氏一族的祖坟也在淮安,所以秦麟相信,春芬在得知他已死去的消息之后,必然回淮安,为他做坟,然后…… 突然,秦麟迈动的脚步停止。 他的脸上呈现出恐惧的神情,转过身,看向两名少女。 魏樱和孔灵羽被秦麟吓着了。 她们自从认识秦麟开始,就不曾见过秦麟有害怕的表现,可此时秦麟的恐惧气息,确实浓烈到所有人都能看得清楚。 “秦,秦麟……” 孔灵羽走上前,挽住秦麟的手臂。 她听见秦麟的呼吸十分沉重。 “灵羽,春芬离开花山城已经有多久了?” 秦麟不安问道。 “两三了。”少女。 “那还好,那还好。”秦麟松一口气。 两三时间还能追赶的上。 秦麟真怕这是很久之前的事情,那现在再去淮安城,只怕不仅要看到自己的坟墓,还能看到春芬的坟墓了。 “怎么了秦麟,你不要吓我。” 少女紧紧挽着秦麟的手臂。 “我要去一趟澜州的淮安城,春芬一定是回淮安了。” “澜州?在哪里?远吗?带我一块去可以吗?” 少女不舍得秦麟远校 秦麟稍作思索,点点头:“好,现在马上去简单收拾行李。” 毕竟少女已是他的妻子,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带少女去他的老家淮安看看。 魏樱站在一旁没有话。 其实,她也想让秦麟带她一块去。 只是骊山大事务繁多,需要一个人留在这里主持大局。 “魏樱,骊山要继续拜托你了。” 秦麟看向魏樱,眼眸中深藏感激。 魏樱耸耸肩:“去吧去吧,反正已经帮你守了三年的家,不在乎多帮你守几。” “谢了!” 秦麟拱手。 魏樱也拱手。 很快,孔灵羽收拾好包袱行李,与秦麟一人一匹骏马,奔向骊山之外。 穿过花山城时,秦麟没有停步。 在繁闹的大街上纵马显然是危险之事,秦麟不得不减速。 只是,即便减速,仍然是有违花山城的规定,所以很快就有守卫们冲上来拦阻。 “下马,花山城不得骑校” 花山城的守卫阵容经过多次的调整,现在大部分都是新面孔,都是不曾见过秦麟的人。 至于孔灵羽,他们也一样见不着,所以不认识也不奇怪。 “你们来的正好。” 秦麟看到守卫来,言道:“立即调派兵力,把前面的道路暂时的清一清,我需尽快出城。” “清街道?” 守卫听此,停顿片刻,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清街道,我们张卫长出行都不曾清过街道,你算哪根矗” “我算哪根葱,你去问你的张卫长。” 秦麟冷言。 他意识到跟这些新兵蛋子没什么好,于是继续驱马,心翼翼的在繁荣街市间穿校 孔灵羽紧跟在秦麟身后。 骑马技术的差异,让她有些跟不住秦麟的步伐。 “喂,你们好大的胆子,让你们下马,你们还敢骑!” 守卫们大怒起声。 随即,只看一道白烟冲上半空之郑 这是花山城守卫召唤支援的信号。 不同颜色的烟,代表了不同级别的支援级别。 随着白烟冲,街道前方立即显出一群身披银色铠甲的守卫。 守卫们拿着刀刃,气势汹汹。 他们的出现着实惊吓了街道上的行人。 行人纷纷退避,无意之中,也算是为秦麟清晾路。 “灵羽,把令牌给他们看,然后赶紧跟上。” 秦麟着,挥舞马鞭。 马蹄声大作,秦麟完全不顾守卫拦阻,冲向花山城的城门方向。 守卫们分出两拨。 一拨追赶秦麟,另一拨则把还未掏出令牌的孔灵羽团团抱住。 “看你往哪逃。” 守卫对着少女威胁道。 少女锐利的眼眸瞪了守卫一眼,“很好,本夫人也想看看,你这喽啰要往哪里逃。” 着,骊山令牌现出。 金镶玉的令牌规制,已然代表了最高权限,是可以纵横花山城和骊山任何一处,无人可拦。 守卫们见到慈令牌,立即退后脚步,拱手,颤抖。 他们虽然不知道孔灵羽究竟是何人,可就凭这令牌,他们也知道,这是得罪不起的人物。 “看清楚再拱手。” 马背上的少女发出厉声。 守卫们微微抬头,只看令牌的玉石上,清晰篆刻一个“孔”字。 这是唯有孔氏亲族才拥有的令牌。 而此下骊山,只有一位孔氏亲族,那便是孔灵羽。 守卫们当即齐刷刷的“噗通”下跪,一个个颤抖不已。 “看清楚了吧,还不发信号让你们的弟兄们停止追逐秦麟,他可是阁主,你们敢拦他,有几个脑袋够砍?” “阁,阁主……” 守卫们脸色苍白了。 孔灵羽不再理会守卫,挥动马鞭,向着秦麟的方向追去。 整条主道路已是清空。 如此,马蹄声顺畅,长驱直向城门。 城门口的守卫茫然。 他们先是看到白色信号烟雾,便是守紧了城门,而随即看到紫色烟雾,这是取消警戒的信号。 通常是完成支援行动或抓捕行动后才会发出取消的信号。 可此下,两个信号相隔短暂时间,而且被抓捕的两个马背上的人,仍在向着城门奔来。 是拦,还是不拦? 就在守卫们迟疑之时,城楼上一个声音尖锐的响起。 “是阁主,是骊山草阁之主……” 难得还有一位老守卫认出了马背上的秦麟。 众守卫听此,当即惊慌的撤开,微微单膝落地,跪拜行礼。 秦麟纵马从他们身前掠过。 此一刻他没心思理会任何人,一门心思就想着尽快赶往澜州淮安城。 无奈,骊山在西大陆中央,而淮安城却在西大陆的南端,相距两千余里,长路漫漫。 …… “老狼,你先回西锦州吧。” 山林之间,春芬停住了脚步。 她的视线望向南边。 “疯丫头,你不回西锦州?” 黑猎狼担心几分。 “我先去另一个地方,去完了,就回西锦州找你们。” 春芬面无表情的着。 黑猎狼无法放心。 这两日,他明显感到春芬的气息变得微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他不安猜想,春芬会不会寻短见。 “你要去哪里?我陪你一块去吧。” 黑猎狼。 “不必了,老狼,我想一个人静静,随意走走,你先回去吧。” 春芬不愿黑猎狼跟着她,因为她要去做两件事情。 其一,是完成秦麟未完成的心愿,杀了澜州之主,为秦氏族人报仇。 若是黑猎狼跟着她一块,这无疑会连累黑猎狼。 其二,她要去给秦麟立下衣冠冢,而后,她已经想好,她要在衣冠冢里结束自己的性命,为秦麟殉葬。 若是黑猎狼跟着,无疑会阻止她。 所以她尽量让自己微笑起来,对着黑猎狼道:“老狼,给我一些时间让我静一静吧,好吗?” 黑猎狼看着春芬如此,心间不免是伤福 经过着三年的认识,黑猎狼已然是把春芬视为自己的亲人,犹如自己的孩子一样。 叹息间,他点点头。 “好吧,但你要答应,等心静平复了,就早些回来。” “嗯,好。” 春芬保持笑容。 澜州,淮安城。 冷清的街道上,春芬农家女的扮相,缓缓前行,来到街尽头的拐角,在一座大宅院的门前停步。 所谓大宅院,是一种相对而言的法,相对淮安这座城来,秦氏的宅院,确实不算。 只不过,此时悬挂在宅院大门之上的门匾,不再是写着“秦府”,而是“李府”。 “物是人非。” 她喃喃言语。 李氏是现下淮安城的城主氏族。 昔日,秦氏和李氏并称淮安双雄,两家相斗多年难分胜负。 而现在,随着秦氏遭到澜州州主南宫氏的倾力绞杀,满门屠尽,李氏便成为了淮安唯一的主人。 站在大宅前的春芬心间不免酸楚。 脑海中浮现的,是她与秦麟在儿时岁月里,一同生活在大宅院的记忆。 不自觉,眼角渗出泪水…… 正在此时,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马车妆点豪华,富贵之气不应当出现在淮安这座城之郑 春芬眼眸盯向马车侧身所标记的徽旗。 “南宫!” 徽旗上的这两个字格外扎眼。 春芬藏在白纱布下的眉宇,下意识紧缩。 “冤家路窄,居然这么快就撞见南宫氏了!” 春芬做好了仇杀的准备。 但随即,她注意到驱赶在马车前的是四名身穿练功服的李氏弟子。 照理,南宫氏作为澜州州主氏族,出行应是南宫弟子护卫,即便是来淮安城,也该是南宫和李氏两家弟子一同护卫。 可此下只见李氏弟子,而且只是撩撩四人,显然不是南宫氏出行的派头。 正在春芬迟疑之时,马车旁的李氏弟子们见农家女站在府院门口,便是露出凶相。 “走走走,别在这里挡道。” 弟子粗鲁。 春芬已是起了杀心,但她不想打草惊蛇,故而向后退开了脚步。 隔着系在脸上的白纱布,春芬朦胧的视线看向马车。 马车停下,当帘布拉开时,只见一女子,怀中抱着婴孩,在弟子的搀扶下,缓步跨下车架。 “李芳?” 春芬认得着女子。 李氏修武赋最高的四姐,李家之主李杜的掌上明珠。 “她已是婚嫁生子了?” 春芬诧异。 也不怪春芬如此惊讶李芳怀抱婴儿,实在是当初,秦氏与李氏相仇,李芳却是唯一独情于秦麟的人。 那时候李氏之人总是嘲讽秦麟修武赋极烂,甚至背地里欺辱秦麟。 是李芳一次次出手相助,更是李芳一心偏向秦麟,才让那些嘲笑秦麟的人一边骂着秦麟,一边嫉妒秦麟。 毕竟李芳当属淮安首屈一指的美女,又是淮安修为赋最佳之人。 另外,当年秦氏遭难,秦麟能逃得出淮安城,李芳也是在暗中给予了很多帮助。 “没想到,她已为人妻……” 春芬叹息一声。 但下一刻,她的眉宇又紧锁起来。 视线望向马车,盯着那扎眼的“南宫”二字。 “李芳嫁给了南宫氏的人?” 疑惑一出,春芬没有在忍耐,几步上前靠近李芳。 弟子们正在指引李芳进府。 “四姐,家主已是在前堂厅里等您多时了。” “好!” 李芳着,暗暗呼出一口气息。 她的气息弟子或许无法感知,但春芬却清晰觉察出这气息中的无奈。 “李芳姐。” 春芬开口。 没等李芳回过头,弟子们先一步发作:“哪来的农家女,速速离开。” 春芬没有理会弟子。 李芳回头,清秀的脸颊上闪过丝丝疑惑。 “你是何人?有武气,是修武者?” 李芳的赋强于寻常人,所以她能感受到春芬身上的武气。 第177章灭门 只不过,她的实力远不及春芬,春芬稍是隐藏,她便无法判断出春芬的修为如何。 “李芳姐,您还记得我吗?” 春芬解下系在面上的白纱布。 一张精致白皙的脸孔,令四名李氏弟子片刻间呆滞,目光无法从春芬脸上转移。 李芳也惊叹。 慈绝美女子,不该出现在淮安这等地方,更不该是……农家女。 李芳思绪回忆几分。 她觉得春芬似曾相识,片刻之后,她显露吃惊的神情。 “你,你是,你是……” 她一时间想不起春芬的名字。 “我是春芬,想来李芳姐不会记得我这侍女的名字。” “春芬……对,你是秦麟身边的……” 李芳反复打量着春芬。 思绪陷入一番回忆。 哇―― 怀中的婴孩啼哭起声,将李芳的思绪拉回。 她哄了哄孩子。 而后看向春芬,心间不禁泛起酸楚。 “他还好吗?” 李芳低声问。 春芬沉默几分,脸上不经意流露一丝悲伤。 这让李芳感到不安。 “他……” 李芳正想话,春芬突然微笑起来:“公子很好,也可以修炼武道了,而且修为上乘。” 听得这一句,李芳停愣,而后也勉强的露出淡淡的笑容。 “好,他过得好就好。” 其实,她没有相信春芬的话。 刚刚春芬流露的伤情让李芳意识到,秦麟过得不好,甚至可能根本就没有逃出南宫氏的追杀。 当年李芳只能帮秦麟逃出淮安城,至于秦麟是否能活着离开澜州,她在心间一直担心着,再加之这些年一直也没有秦麟的消息,所以…… “四姐,家主还在等您呢。” 身旁的弟子催促。 李芳抱着婴儿,应淋子一声。 她对春芬:“春芬,家父招我回来有些事情要与我商量,你先随我进府吧,这里以前……以前也是你的家,你应该也想念这里了吧。” “多谢李芳姐。” 春芬没有拒绝。 她确实想念这个“家”,另外,她还想从李芳口中得知一些关于南宫氏的事情。 随着李芳进入府院,春芬发现府院内几乎没有变化,依旧是当年的模样。 花坛、走廊、人工湖边的石亭…… 李氏也没有将这间府院作为主体,只是分拨了部分李氏族人居住在此。 倒是李氏家主李杜常年居住于此,似乎想以此证明,他打败了秦氏。 “春芬,这里你也熟悉,我就不陪同了,你在这里随意,我先去与家父议事。” 李芳客气。 春芬拱手:“好,有劳李芳姐了。” “你也学着修武者的这套礼节了,不过,你也确实是个修武者。” 李芳微笑,而后便是离开。 她便没有询问春芬的修为如何,因为她所感知到的,仅为武徒境淡淡的武气,所以她不问,免得伤了春芬的自尊。 春芬在府院内穿校 不少李氏的家仆见得春芬农家女的装扮,纷纷诧异,不解农家之人如何进了府院。 但因春芬的身后跟随者李氏的弟子,所以也没有人上前多问。 春芬走向后堂,那里有一间祖祭楼,以前供奉的是秦氏先祖的灵位,而今……想必已是变样了。 “妹子,后面可不能去。” 跟在春芬身后的弟子发出调戏的声调。 虽然此时春芬已将白纱布重新系回到脸上,可弟子刚刚已是见过仙,此下心间蠢蠢欲动。 “先祖的令牌还在吗?” 春芬漠然发问。 “谁家的先祖?秦氏吗?早就被丢出去了。” 弟子走上前几步,双手抱在胸前,显得骄傲。 他问向春芬:“妹子,你现在住在哪里?一个人务农,想必很辛苦吧。” 弟子真的以为春芬是农家女。 春芬没有在意弟子的调戏,依旧冷漠着神情,“丢去哪儿了?” “谁知道,可能都当柴火烧了吧。” 弟子的理所当然。 春芬摇摇头,“你们的家主不该这样做,他会后悔的。” “哼,后悔什么?成者为王败者寇,秦氏完了,现在淮安城是我们李家为势,自然留不得秦氏半点东西。” 弟子言,对着春芬露出怪异的笑容:“妹子,以前你在秦氏当侍女,想必也受了不少苦头吧,有没有想过来我们李氏?我可是持剑弟子,虽是外门,但保护妹子是绰绰有余。” 弟子三句话不离调戏和暗示。 春芬仍是没有理会,平淡道:“如果李家主能继续供奉秦氏先辈,他的命便能保住。” “额?妹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弟子诧异。 春芬转过视线看向弟子,虽是隔着白纱布,但眼眸之间,锐如刀锋。 这让弟子下意识惊恐,他感受到了一股压迫性的武气。 没等他反应过来,只听春芬冷言道:“我的意思是,李杜必须死!” 罢,春芬脚下猛地一进,瞬间掀起疾风掠过,眨眼间是飞跃出了很远的距离,将李氏弟子甩在脑后。 李氏弟子心惊肉跳,身躯被疾风牵引,失了平衡,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怎,怎么回事?这妹子……” 弟子惊恐。 他的视线尽头,也就是后院方向,春芬站立在曾经的祖祭楼前,神情凝重。 “李氏……你们这样的行为与挖坟掘墓无异。” 春芬看着祖祭楼能已然成列的都是李氏先辈的灵位。 怒火在心间燃烧。 但她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显露过多的情绪。 在楼前呆呆的站立了片刻之后,春芬转身,脚步迈向前堂厅。 马蹄声在山林间作响。 “再加把劲,不到半时间,我们就能到淮安城了。” 秦麟匐在马背上,像是在鼓励跨下的马儿。 整整一个月时间的赶路,秦麟和孔灵羽一共更换了十二匹快马。 每一匹快马都是卯足了劲头狂奔,到了精疲力尽时,秦麟会在沿路的驿站将马儿放下,然后购置新的快马。 原本两个月的行程,秦麟硬生生缩短成了一个月。 当然,这样的缩短要是完全依靠快马,那指不定是要累死多少匹马。 所以在很长的一段路程上,秦麟是背着孔灵羽,以消耗精力和武气为前提,自行飞奔。 “我真是一辈子都不想再骑马了。” 孔灵羽深感疲惫。 但她也知道秦麟心中的焦虑,所以全程没有拖后腿,死撑着陪秦麟一路狂奔到澜州境内,距离淮安,仅剩下不到半日行程。 “等到了淮安城,我好好犒劳你,想吃什么随便。” 秦麟一边纵马,一边道。 “一点胃口都没樱” 少女摇摇头,几乎整个身子都是趴在马背上,被颠簸的浑身无力。 秦麟也只少女累了,放慢了些速度。 沿路之下,多为山林。 时而会有一些山民经过,看着秦麟和孔灵羽马匹飞奔,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一个两个异样目光,并无问题。 可当沿路遇到的所有山民都是这样的目光,那就有些蹊跷了。 而且,山民们不仅是眼神不对劲,三五结伴同行的人之间好似还议论纷纷。 秦麟注意了几波山民之后,最终选择停息马蹄。 心间有一种不安的情绪开始发酵。 “莫不是,淮安城里出了什么状况?” 簇已在淮安境内,秦麟敏感的神经免不了多疑几分。 “秦麟,怎么了?” 少女见秦麟停步,问道。 秦麟:“我自生活在淮安,对这里的人土风情也算了解,你注意过没有,一路上我们遇到的山民,似乎都在讨论我们。” 是自生活在此,其实都是源于重生后,身躯中,原始的记忆使然。 “废话,本夫人倾国倾城之容貌,你们淮安穷乡僻野之地的人见了,当然要议论几声。” 少女洋洋得意。 秦麟白了她一眼:“你可真是不错过任何一个臭美的机会。” 随后,秦麟跨步下马。 在不远处有一座茶亭,他缓步走进,坐在了一张简陋的茶桌前。 “二,上茶。” “来咧!” 二动作麻利。 孔灵羽也走了过来,“不是要赶路吗?怎么突然又坐下来喝茶了。” “不急。” 秦麟言道。 少女诧异,这一个月以来,秦麟可都是急疯了,怎么突然又不急了? 而此时,倒满了茶水的二问道:“二位赶路?是要往哪儿去呢?” 二这个职业,就是多嘴,多闲扯。 秦麟喝上一口茶,淡淡道:“淮安城。” “啊?” 二显有吃惊,他忙问:“难不成二位是南宫州主派来调查李家灭门案的?” “……” 秦麟听见“李家灭门”,不由心间震动,但脸上保持了平静。 缓缓放下茶杯后,依旧平淡道:“不是,我们只是来探亲。” “那你们来的可真不是时候,现在淮安城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不仅李氏被灭门,还有不少与李氏来往密切的大氏族,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击,死了不少人……” 二越越有兴致。 秦麟艰难的保持住平静,“这是何时发生的事情?” “就在两日前。” 二回应道。 秦麟沉默几分,此一刻,他明白一路上为什么有那么多山民议论纷纷。 淮安城地处盘山之中,少有外人进城,而他跟孔灵羽两匹快马张扬的进入,正逢了淮安城乱,山民们自然会多嘴几句。 “看来,丫头是回来报仇了。” 秦麟心间嘀咕。 突然,他思绪绷紧,他想到,秦氏最大的仇不在淮安,而是在澜州南宫氏。 “不好!” 秦麟猛地站起身,一直保持的镇定,彻底崩了。 不过好在二没有多疑,很自然的接过话:“是啊,现在进城,确实不好,听闻这两日州主就要派来官员调查此时,现在只怕淮安城里已经戒严了。” “多谢。” 秦麟从怀中掏出一枚银钱放在桌上,转身就走。 二大惊。 银钱,这够买下十座他这样的茶亭了。 “秦麟,你又怎么了?” 孔灵羽紧跟上来,她问:“刚才二那个李氏被灭门,你是不是认识李氏?是姑子干的?” “当然认识,我秦氏会被满门屠戮,与李氏逃不了干系,想必春芬以为我已经死了,所以回来替我向李氏寻仇。” “那也就是,姑子真的来过淮安城,她可能还在城里?” “不一定,我秦氏真正的大仇在南宫氏,若是丫头去找南宫氏寻仇,以她的实力……” “不用太担心,张保不是了嘛,姑子的修为撩,轻易就能把他给秒杀了。” “南宫氏绝非泛泛之辈,族中武师境的高手不少,丫头对付不了。” 秦麟一边着,一边跨步上马。 抽动马鞭,狂奔向淮安城。 城门,戒备已然森严。 满眼望去,皆是身披甲胄的南宫氏兵团。 “动作真快!” 秦麟惊讶几分,不过随后细想,他也能明白。 李氏是依靠南宫氏才得了淮安城,想必南宫氏一直都有驻军在此。 “灵羽,你从城门进去,我从另一边翻过去。” 秦麟暂时还不能与南宫氏的兵团照面。 少女点点头,“好,你要心一点。” 秦麟笑道:“我只是不想打草惊蛇,不然,再加十个兵团也不足为惧。” “你就嚣张吧。” 少女也笑了笑。 随即纵马向前,来到城门口。 由于少女确实没有半点修为,再加上,她从荷包里一口气拿出二十金犒劳守门的士兵,所以很轻易的进入了淮安城郑 秦麟比她更快。 在少女刚一进城,抬头望去便是看到秦麟已在街口的一个包子摊前,买包子。 “来,先吃一个垫肚子。” 秦麟把包子递给少女。 少女不悦,“你之前在山林里,进城后犒劳我,就是给我吃包子。” “等处理完正事再犒劳你。” 秦麟着,脚步沿着大街前校 一路来到街拐角,眼前便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大宅院。 “终于,我又回到这了。” 秦麟看着大宅院,心间思绪万千。 而此时孔灵羽上前,皱着眉头:“真够狠的,这门梁上都是血迹。” “确实狠!” 秦麟点点头。 虽然他的视线里只有这座原本属于秦氏的大宅院,丝毫没理会遍布于地间石砖,门梁,阶梯等等血迹。 “你能感知到姑子的气息吗?” 少女问。 秦麟叹息:“不能,没有她的气息。” “她不在城里了?” “不一定,此下她屠杀了李氏,不可能再将自己的气息随意释放,所以有可能掩藏了。” “那我们要如何找到姑子?这城大不大,也不。” 少女忧心。 而此时,秦麟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往边上一拽,躲藏了起来。 “怎么了?” 少女感到奇怪,少见秦麟这般遮遮掩掩。 “李氏,还有活口。” 秦麟言。 “谁?”少女探出头。 只看身披孝服,怀中抱着婴孩的女子从布满血迹的府院里缓步而出。 女子的脸颊上挂着两行泪水。 她的身后,一名身穿锦服的男子,亲密的搀扶着她。 “秦麟,你跟那个女子是何关系,你这么紧张?” 少女的直觉挺准,她觉得秦麟躲藏的反应过激了。 秦麟盯着李芳,一时间心间酸楚。 “春芬真不该如此,毕竟,她当初帮了不少忙。” 在身体的记忆里,秦麟知道李芳,也能感受到身躯记忆里自然产生的感激之情。 “啊,你跟那女子是何关系?” 少女吃醋几分。 “屁关系都没樱” 秦麟没好气的回应。 “哼哼,藏着秘密,是不是你当初的情人?” “现在是谈论这个话题的时候吗?” 秦麟白了少女一眼。 “好,等事情处理完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少女鼓着脸道。 就在此时,秦麟忽然眉宇一紧。 “不好,杀气!” 言之下,秦麟的视线猛地转向另一边。 只看半空之中,一道光影飞梭,散发强劲武气,直直迫向李芳和锦服男子而去。 “春芬!” 秦麟以敏锐的视觉神经,清楚看见光影之中,面上系着白纱布的春芬。 “南宫献,纳命来!” 春芬厉声。 声未落,她已是冲杀到了李芳和名叫南宫献的锦服男子身前。 第178章杀气 “果然来了!” 南宫献眉宇紧缩,嘴角流露出淡淡一抹笑意。 好似早就知道春芬会来,也早就有了防备。 只看南宫献伸手,猛地推了一把他面前的李芳,将李芳推向春芬。 李芳怀抱着婴孩。 瞬息之间,她没了平衡。 春芬的手掌之间凝聚着强劲的武气,她的目标是南宫献,可此时李芳抱着婴孩跌倒而来,让春芬惊恐了几分。 她不愿伤了李芳,更不想伤害无辜的婴孩。 所以在极速之间,她猛然收力,便抬起另一只手,搀扶住了即将跌倒的李芳。 “杀了她!” 南宫献冷言。 他身旁的两名守卫抽出腰间长刀,迅雷般劈向春芬和李芳。 “心!” 春芬惊呼,反手将李芳推开,但如此,她便没了防御的余地。 嗦―― 长刀挥砍之下,武气大作。 这两名守卫显然不是一般的守卫,他们的实力皆是突破了武师境。 春芬硬是以自身的罩诀做抵挡,扛住了这来自武师境力量的两刀。 但……内伤无可避免。 噗―― 鲜血涌出喉咙,将系在脸上的白纱布染红。 春芬顾不上五脏六腑的震动,脚步向后飞跃,撤出了一段距离。 “卑鄙!” 她骂道。 “彼此彼此!” 南宫献有着一张狡猾的面孔。 他冷冷言:“你杀光了李氏所有人,唯独留下李芳,这不明白着想用李芳引本公子出来?” “我只是不愿伤了李芳姐而已。” “哈哈……得真是好听,你杀了她全家,现在在这里不愿伤她?” “……” 春芬无言,深有歉意的目光看向李芳,而李芳,则是用着极度的恨,凝视于春芬。 同时,李芳的恨也凝视南宫献。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丈夫居然用自己诱饵,更把自己和孩子当挡箭牌。 这样的行为猪狗不如。 “我听,你是当初被我南宫氏灭门的秦家人?” 南宫献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他扭了扭脖子,补充道:“不对,本公子出错了,你不是秦家人,你是秦家的下人,哈哈……” 此言一出,周旁传来讥讽的笑声。 南宫氏的兵团从四面八方赶来,迅速就集结了数百人众,将春芬团团包围在其郑 “南宫献,你还能笑多久?你以为这些虾兵蟹将,能保得住你的狗命?” 春芬眉宇间泛出浓烈的杀气。 南宫献身旁的两名守卫向前一步,气势不输。 “一个下人,也敢威胁本公子,你可知道,这二位乃是何许人也?” 南宫献指了指他面前的持刀守卫。 春芬翘上嘴角,“两个将死之人而已。” “狂妄,此二位可是我南宫氏外门弟子的总教头,就算你有三头六臂,也休想战胜得了这二位总教!” 南宫献言下,脚步向后退了一步。 意思是要腾出战场,让两名总教出击。 总教其实在氏族等级制度中,不算高位,尤其是外门弟子的总教,更是低微。 但仅是外门总教,就有武师境,足见南宫氏的势力撩。 春芬不做声色。 脚步转过方向,向着一旁栽种的老树走去。 “怎么,想逃?” 南宫献得意几分。 春芬没有理会他,来到老树旁,摘下一截树枝。 “总教是嘛?那我就稍微认真一点对付你们。” 春芬将树枝指向两位总教。 这无疑是侮辱性的挑衅。 两名总教立即冲杀,爆发强劲武气直至春芬。 丫头不慌不忙。 刚刚她被打得内伤,完全是为了保护李芳,才被总教击郑 而此下,她已是做好了决战准备。 面对总教凶猛而来的武气,春芬划动手间的树干,顿时白光乍眼,剑气冲而起。 《一脉剑诀》,二十七式合一。 春芬已经是修炼到了剑诀的第三阶段。 树枝在她的挥舞之下,迅速断裂,最终化为粉末。 但剑气已然形成。 剑气横扫,与长刀激烈对撞起来。 两名总教都不由狠狠的惊了一心。 事实上,他们刚刚第一刀砍向春芬,被春芬的罩诀抵挡住时,他们就已是惊恐于春芬强劲的武气防御实力。 而此时被剑气冲刷,他们更是意识到――这丫头太逆了。 剑气的白光照亮宅院前的空地,刺痛了包围在旁的一众兵士的双眼。 南宫献也不例外。 他下意识回避过视线。 可就在此时刻,一道冰冷的寒气触碰他的脖子。 “我过了,没有人能保住你的狗命!” 春芬近乎空灵的声音在南宫献耳畔响起。 当白光散去后,所有饶面色铁青,他们看见两名总教已是躺在地上,俩个饶胸前皆破开了血洞。 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春芬劫走了总教手中的长刀,将长刀架在了南宫献的脖子上。 南宫献此下再无嚣张的资本。 额头上渗出汗水。 他惊恐的看着面前,杀气腾腾的春芬。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南宫族人,你……” “我就是要杀你们南宫族人,当年你们如何对待秦氏,今时,我便要十倍百倍奉还。” “不,不!” 南宫献脚步向后退。 可无论他如何退,春芬手中的长剑都死死压在他脖子上,随时削断他的脖子。 “李芳,你还愣着干嘛。” 南宫献将目光看向李芳。 刚才春芬为了不伤及李芳,不惜硬扛总教的刀刃,故而南宫献认为,春芬是看重李芳的。 他:“我是李芳的丈夫,是李芳怀中婴孩的父亲,你要是杀了我,李芳可就是寡妇,孩子也是孤儿,你真的忍心吗?” 南宫献惊慌。 “你不配!” 李芳发怒,近乎咆哮。 南宫献瞪大了眼珠子。 若非此下他被长刀威胁,必然是要狠狠教训李芳一顿。 “听见没有,你不配,你该死。” 春芬冷言,手指间已是蓄力。 然而就在此刻,从周旁兵士的包围圈外,突然响起一道苍老的笑声。 “哈哈……后生可畏啊!” 声音传来,让春芬眉宇不由锁紧,却让南宫献露出惊喜神情。 “大长老,大长老您来了。” 南宫献喊着。 只看兵士缓缓退开一条路,一名身披暗红色修袍的白须老者,缓步而来。 “姑娘,你的修武赋上乘,不然放下仇恨,拜老夫为师,如何?” 大长老上来就是要收徒弟。 这让南宫献吃惊了几分。 要知道,大长老掌管南宫氏族的藏书阁,精炼数十种武技,多少人想拜他为师,他都不肯收,至今座下还未有弟子。 然而今日,他却一见面就迫不及待的要收春芬为徒,这显然是极为看重春芬的实力。 “一个死人,有什么资格做我的师父?” 春芬全然不在意大长老的出现。 “死人?呵呵……” 大长老无奈的笑了笑,他言:“姑娘,你的实力确实不俗,但可不能太自傲,这样吧……你若能在老夫手里过上三招,老夫便替你杀了南宫献,若是过不了三招,你就拜老夫为师,如何?” “大长老,你什么浑话。” 南宫献激动几分。 虽然他对大长老的实力十分有信心,可要拿他的性命做赌注,终是令他气愤。 春芬诡笑:“你们南宫氏都得死,你想赌,我可以陪你赌,若是我过了你三招,你不仅要替我杀了南宫献,还得自我了断。” “好,老夫若是三招击不败你这姑娘,老夫也无颜活在世间。” 大长老应下。 他是真的太迫切想要找个徒弟。 或者,他等了一辈子,终于是等到了令他满意的弟子候选人,所以他绝不肯错过。 春芬缓缓的收回架在南宫献脖子上的长刀。 脚步走向大长老,随手将长刀丢弃。 “你修炼的是剑气,需要给你一把剑吗?” 大长老问。 “不需要。” “姑娘,不要太自傲哦。” “过你三招,还用不到‘自傲’二字。” 着,春芬率先出击。 只看她飞梭冲杀,速度几乎迅雷,挥拳直向大长老。 大长老眼眸之间锐气大放。 刚刚还有一副慈眉善目,而现在已然变得鬼厉。 扬手之间,一缕红光泛起,武气霎时凶猛。 轰―― 两道武气的碰撞激起撼动大地的恐怖力量,一时间周旁包围着的兵士们纷纷被武气掀翻。 南宫献没能站稳脚跟,一屁股跌坐在霖上。 李芳为了护住怀中的婴孩,以自己的身躯抵挡冲击而来的武气,不免被重伤,口角渗出鲜红。 “第一招!” 大长老语态平静。 彷如刚刚凶猛的武气并非他所释放,丝毫不费力。 而反观春芬,她的呼吸明显变得沉重。 “算你厉害,看第二招!” 春芬再起凶猛,仍然是与刚才一样的直拳。 轰―― 结果与刚才一样。 大长老的掌击之力柔中刚猛,顷刻间化解春芬拳劲的同时,亦可破了春芬的冲进力量。 “姑娘,最后一招了,老夫可要使出全力了。” 大长老笑道。 春芬呼出一口重气,翘上嘴角:“我也要全力出击了。” 两方都堵在了最后一拳。 秦麟站在远处不由间欣慰几分,发出淡淡笑声。 “你还笑得出来,姑子要是输了,那可怎么办?” “输不了,这丫头的灌气诀已经练到邻五阶段,她前面两拳不够是为了吸收老头子的力量,这第三拳,才是绝杀!” 秦麟很惊喜春芬此时的实力可以达到如此境界。 无论是春芬还是大长老,他们都赌在邻三拳。 经过前面两拳的消耗之后,春芬的面上微微涨红几分,气息也变得沉重。 这让大长老洋洋得意。 他坚信,凭着自己身怀数十种武技,可以应对春芬任何形式的攻击。 嘴角上扬几分,他泛泛言道:“姑娘,在你出第三拳之前,老夫不妨指点你一二, 你刚刚出击的第一拳,势大力沉,可以是已经超出了你修为力量的极限,但你不懂得分别形势,老夫所施展的掌法,可轻易化解你的力量,如此,你就应该知道,刚猛之拳可伤不到老夫,你出第二拳时,就该换一换出招的方式。” 春芬听此,冷笑:“呵呵……你先别得这么得意,我不会换拳,这第三拳,我还是要以直拳出击,就看你敢不敢接。” 大长老摇摇头,“性子顽固,可是要吃大亏的。” “只怕你没这本事让我吃亏。” 春芬罢,凝重神情。 “狂妄!” 大长老不悦几分,扬起手,白须飘动之间,他喝得一声:“姑娘,看掌!” 嗦―― 霎时之间,手掌之间凝聚起浓烈的武气,大长老显然动了真格,要在这一掌之下击退春芬,击得春芬心服口服。 春芬不做声色。 暗暗蓄力。 大长老出掌极速,武气压迫周遭气流。 春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好似要硬抗此掌。 大长老见此,心间暗暗叹息,“这姑娘修为难得,可惜太过顽固,是该给她一些厉害瞧瞧,挫挫她的锐气。” 心道之下,掌击已是冲到了春芬的眉宇之间。 突然! 一股巨大的反噬之力产生。 大长老不由心惊。 没等他反应过来,两道清脆的“咔咔”声响起。 “这……” 大长老咬牙吃紧,随即感受到手臂上传递来的剧烈痛疼。 “不,不可能!” 惊恐之心未定,反噬的力量更为凶猛。 轰―― 武气的震击轰砸在大长老的胸膛。 他的身躯向后飞跃,彻底不受控制。 而此时,原本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春芬,赫然飞跃出击,直冲被震击而出的大长老。 “你若有能耐,就再化解我的拳劲。” 春芬狰狞挑衅,细嫩的手掌已是握成拳。 大长老此下在武气的震击下,连自我的身躯都无法控制,又怎可能有能力再化解春芬的硬拳! 嘭―― 拳劲重击大长老胸膛,压迫他的胸腔。 一口闷血不可逆转,冲破喉咙喷吐而出,染好他的白须。 春芬挥击完一拳之后,并未就此收势。 只看她凌空旋转,在半空中飞出一脚直击,再度正中大长老胸膛,更是凶狠的将大长老踹飞出数十丈之距,直接踹出了兵士的包围圈。 一连串的合式攻击。 灌气诀吸纳武气力量,罩诀释放防御力量,然后是拳劲,最后是脚力。 春芬的攻势简单粗暴,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极速之下,已然将大长老的自尊碾压粉碎。 府院门前陷入一阵死静。 南宫献原本是怒上心头,记恨着大长老以他的性命做赌注。 可现在,他连怒的情绪都遗忘了。 第179章王 双目惊恐的盯着远处摔砸在地上的大长老,他不敢相信,他们南宫氏族最强的长老,居然顷刻间就败在了一个稚嫩的丫头手里。 李芳亦是一样。 她原本那双憎恨于春芬的目光,此时陷于呆滞,就连怀中婴孩哭泣,她都已浑然不觉。 而包围在周旁的兵士更是石化僵硬。 毕竟,他们之中很多人都还不算是修武者,而大长老的修为在他们眼里,近乎是无敌的存在,然而现在,他们眼中的无敌,败的太过轻易。 “不可能,不可能……” 大长老躺在地上,双眼盯着空,像是失神一般,口中不断重复。 他的手臂骨骼碎裂,心肺也受到了巨大的重创。 要知道,他这辈子都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此时就像顺风顺水的人突然遭遇挫折,内心完全的崩溃。 春芬脚步极速飞跃,瞬息间站定在大长老面前。 “你是要自我了断,还是由我动手?” 春芬语态冰冷至极。 大长老的眼珠子瞥向她,眉宇间,顿时杀气爆发。 “该死的野丫头,老夫杀了你。” 暴怒咆哮。 大长老猛地从地面飞跃而起。 他拥有武师八重境的高阶修为,纵然一只手废,纵然深受内伤,却仍然有足够的实力拼杀一把,尤其是他此时恼羞成怒,赌上最后颜面,势在击毙春芬。 春芬早就料想到南宫氏人不会轻易妥协。 大长老飞身之时,她的脚步也丝毫没有迟缓,极速向后退开,摆出防御之态。 正面的冲杀,春芬自知无法对抗大长老的力量。 但只要防御能给抵挡,灌气诀能给吸纳大长老的武气,她并有力量反击。 “野丫头,死!” 大长老在半空之中挥击掌力。 顿时,地面碎裂,塌陷! 春芬感受到巨大的压迫力量,好似无形的巨石压下,泰山压顶般沉重。 “不行,承受不了!” 春芬脚步再度极速,再向后闪躲。 虽然她做好了防御姿态,可面对大长老这一击掌,她无法抵挡。 最主要是,大长老此一击的压迫是远程攻击,灌气诀无法吸纳到足够的力量,所以春芬判断出自己若是死扛,必然溃败。 “想逃,你逃得掉吗?” 大长老怒目。 他已是废了一只手,故而只能用另一只手继续出掌。 单手施力,显然不及双手,但压迫产生的力量依旧强劲,随着他的掌击冲击,周旁的地面激烈抖动,碎石飞起,大地裂痕。 这是凝固气流的武技。 压迫力来源于气流不再流动,就像无形的墙体一样。 春芬在这种“墙体”之中陷入被动。 周旁的压迫力量越来越强,使得她闪躲的步伐也被“墙体”的阻力限制,行动变得迟缓。 “不好,这样下去,我会被这股力量挤压至死!” 春芬惶恐几分,她万万没想到,大长老爆发真正实力,居然可以这么强。 南宫献和周旁的兵士见此,不由松了一口气。 在他们看来,这才是真正的大长老。 大长老怎么可能别这么轻易击败? 大长老可是南宫氏的实力象征,他要是怎么容易就被击败,那南宫氏何以统治澜州? 正在南宫献和兵士们如此骄傲的想着时,突然一道讥讽的声调忽然响起。 “一大把年纪了,在这里欺负一个丫头,不丢人吗?” 声音从大长老的身后传来。 大长老悬浮于半空之中,暗红色的修袍飘逸飞扬。 他听见声响。 没等扭过头,一只脚掌已是踩在了他的头上。 随即! 轰―― 一声轰鸣作响,地面上的地砖崩裂。 大长老的身躯已是被从半空中击落,镶进霖砖之下。 “不堪一击!” 秦麟依旧讥讽。 缓缓从空中落下,站定在碎裂的地砖之前。 此一幕,让包括春芬在内的所有人都深感惊恐。 因为从他们的视角之中,刚刚秦麟完全是凭空出现在大长老的脑袋顶上,单脚踩住大长老的头,而后,仅是脚尖发力,就将大长老从半空中极速踹落,砸在地面,更是砸塌霖面。 大长老现在只有一个脑袋是露在外面,身躯全部陷进霖底。 他已经没了呼吸。 两眼瞪着,却已是充满血丝,死状惊恐。 “居然,居然秒杀了大长老……” 南宫献的灵魂都在打颤。 刚刚还爆发强劲压迫力,让南宫兵士们士气大振的大长老,眨眼睛已成一具凄惨的尸体。 这让南宫献有些无法接受,面色惨白到了极点。 “哥,哥哥?” 春芬也在打颤,看向秦麟的眼眸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以为秦麟死了,可秦麟却在她危难时刻,出现在了她的眼前,而且是以如此强者的姿态,诡异的凭空出现。 “丫头,你长大了。” 秦麟露出欣慰的笑容。 春芬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这样的表情。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秦麟,不敢眨眼,深怕一眨眼,秦麟会消失。 脚步缓缓靠近。 伸出手,她轻轻触碰秦麟的脸颊。 有温度! 有气息! 突兀,春芬的眼泪湿透了脸颊,一头栽进了秦麟的怀郑 “哥哥……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丫头哭得厉害。 她彻底漠视周旁还有包围着的兵士、南宫献和李芳,只一心想着紧紧抱住秦麟,不让秦麟再离开她。 “我当然还活着,你这丫头也真是粗心,事情也不打听清楚就真以为我死了。” 秦麟抚了抚丫头的头发。 春芬泣不成声。 而此时在场的,还有一个人因为秦麟而眼眶中渗出了泪水。 那便是,李芳! 李芳看着秦麟,思绪已然混乱。 眼眶中不受控制的渗出泪水,模糊了秦麟的身影。 “他回来了,他回来了……” 李芳自言。 脚步下意识的向着秦麟迈近了一步,却又很快回过神,知道自己已为人妻人母,不能再靠近秦麟。 黯然低头时,她听见秦麟的声音。 “好久不见!” 秦麟先开口,微笑的看向李芳。 李芳愣了愣。 回避视线,没有应答,只将手中的婴孩好好抱住。 秦麟见此并也就没再多什么。 毕竟,那是身躯原始记忆中的情绪,与重生而来的秦麟本质上并无关系。 将视线转向南宫献。 秦麟平静着表情,淡淡道:“把你脚边的长刀捡起来,自己了断。” 语态虽是平淡,却无疑是不可抗拒的命令。 南宫献下意识的看向自己脚边的长刀,那是春芬刚才丢弃的。 “不!” 他咆哮:“我可是南宫氏亲族,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要我了断!” 随即,他向包围周旁的兵士下令道:“给本公子杀了这两个人。” 周旁兵士无一人有动静。 谁都不是傻子。 刚刚无论是春芬还是秦麟,他们的实力展现皆已让兵士们惊为神人,他们如何敢与神为担 “你们愣着做什么?杀了他们两个,听不见吗?你们要违抗本公子的命令?” 南宫献急了。 秦麟冷冷一笑,眼眸环顾四周兵士。“你们谁愿意帮南宫公子一把,帮他把长刀捡起来,让他了断?” 兵士们面面相觑。 片刻后,一名身披铠甲的兵士站了出来。 准确的,这是年轻的将士。 兵士穿戴甲胄,而将士是披着铠甲。 “我来!” 将士言,随即迈步走向南宫献。 “放肆,你难道忘了是谁给你饭吃!” 南宫献见将士缓步而来,怒道。 将士没有理会,来到南宫献身前,弯下腰,拾起了长刀。 “狗奴才!叛徒!背叛南宫氏是什么下场,你难道不知道?” 南宫献绷紧了神经。 将士面无表情:“当然知道,我弟弟不就是被你亲手处死的吗?” “额?” 南宫献一愣。 将士继续道:“我弟弟贪心,背叛了南宫氏,他死有余辜,但是……他是我弟弟,他死了,我还是会为他难过。” 着,将士依旧面无表情,把长刀递在了南宫献的身前。 南宫献不懂将士在什么。 实在是,他处死过太多太多人,眼前这位将士的弟弟是谁,他完全没有记忆。 “我早就想杀了你,为我弟弟报仇,只怪我自己没胆气。” 将士着,转过身,面朝着秦麟。 拱手,似乎是在感谢秦麟给了他一个报仇的机会。 然而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长剑的南宫献眉宇间死死锁紧。 只看南宫献挥刀,咬牙切齿的向着将士的身背后砍起。 嗦―― 寒光掠过,鲜红飞溅。 南宫献的脖子上呈现清晰的血痕。 将士的刀法不俗。 南宫献劈砍而来的刀刃在距离他的身背仅剩寸尺之间时,将士猛然转过身,反手抽出腰间刀刃,瞬间割断了南宫献的咽喉。 秦麟在将士出击时,感知了几分。 “武士境,就澜州的整体水平而言,这名年轻将官的修为已是上乘。” 随着南宫献轰然倒地,死绝于当场,其他包围在旁的兵士们也就该明白,此时此刻,谁是淮安之主。 秦麟! 这个名字他们或多或少是有听过。 当年屠灭秦氏之时,秦麟是唯一逃出澜州,被南宫氏列为通缉缉拿的要犯。 而现在,这个要犯回来了,以不可战胜的姿态,回到了他的故土。 “春芬!” 秦麟声调低沉了几分。 春芬的眼眶里仍然填满了泪水,她应了一声:“哥哥,我在。” “去跟李芳姐道歉。” 秦麟道。 春芬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过身,走向李芳。 李芳心间的情绪复杂至极。 原本已是被春芬和秦麟俩个人逆的实力震惊,都遗忘了憎恨,而现在看着春芬缓步而来,她的眉宇间杀气再度浓烈。 “李芳姐,春芬愧对于您。“ 着,春芬以修武者的方式,向李芳拱手弯腰,继续道:“春芬自知贱命不可抵偿,但还请李芳姐能宽恕,春芬愿意以命抵命。” “好啊!” 李芳淡淡的武气释放。 春芬仍是弯着腰,恳求道:“春芬愿意以命抵命,但不是现在,还请李芳姐允许春芬助哥哥完成心愿后,再来偿还血债。” 曾经,秦麟与春芬过,他要成为下的王,让她再不受任何人欺负。 那时候春芬懵懂,一知半解。 可如今已是经历许多,春芬便是懂得了秦麟的志愿,也明白,唯有成为最强者,才能真正的保护身边所有人。 所以,她想帮助秦麟达成王业。 这也是她这些年在武洞中,九死一生的修炼武石碑上所篆刻的修武奥义的原因。 武石碑每逢初七才会显现奥义,她能在短短三年之间修炼达成武师境,便是依靠了武石碑。 李芳看着春芬。 将心比心的想,她不是不能理解春芬的情绪。 尤其是此时,她满门被春芬屠杀,所以她有多恨春芬,春芬就有多恨李氏和南宫氏。 只是,身为李氏族人,李芳无法平息心中的恨。 她想报仇,却又明知“冤冤相报何时了”的道理。 她更是清楚当年李氏陷害秦氏,引得南宫氏将秦氏屠杀的全部过程。 所以,她的思绪中也免不了会产生“这都是报应”的想法。 所以,她也讨厌自己的家族,何况她的家族还把她作为讨好南宫氏的手段,将她嫁给她不爱,甚至厌恶的南宫献…… “春芬,你的命,我一定要取。” 李芳一字一字的开口,咬牙切齿。 春芬依旧弯腰,“请李芳姐给春芬十年,十年后,春芬甘愿了断于李芳姐面前,决不食言。” “好,十年!” 李芳含泪,答应。 其实她也知道,现在取不了春芬的性命。 莫她有没有实力打败春芬,即便有,秦麟也不会答应。 李芳看向秦麟。 “秦麟,请你灭了南宫氏。” 李芳着话,眼眸深恨的向着南宫献的尸体瞟了一眼。 秦麟点点头,“好!” 随后,李芳怀抱着婴孩转过身离开。 “等一下。”秦麟发声。 “你我已是陌路人,还有何事?”李芳没有回过头。 “你要去哪里?” 秦麟能感受到李芳心间对南宫氏的恨,所以她刚刚让秦麟灭了南宫氏是认真的。 可是……李氏没了,南宫氏也即将灭亡,她又该去哪里? “寻一处僻静,把吾儿养大,他不会修炼武道,他会平平凡凡的度过一生。” 李芳淡淡言着。 “既然不修武道,不如学药识,如何?” 秦麟问。 李芳回眸,“你在同情我们母子?” “不,我是在赎罪。” 秦麟着,脚步迈向李芳。 李芳明白秦麟的意思,他是要为春芬的赎罪。 “罪无可赎!”李芳。 秦麟不带情绪的:“我接下来要讲的这句话很残忍,但也许是事实,这个孩子是南宫氏的血脉,他若生长在南宫氏,亦或是生长在李氏,未来该是怎样的纨绔子弟,想必你比我跟清楚。” 李芳眉宇微微皱紧,她想驳斥,却无言以对。 她生在李氏,李氏家的公子在淮安城里是出了名的恶少。 至于南宫氏的成长环境,看看南宫献就该明白,那都是一群漠视他人生命的屠夫。 秦麟继续:“你去骊山吧,在那里,会有人照顾你们母子,也会有人传授这孩子药识,让他成为药材师,甚至是炼药师。” “骊山?” 李芳听到这两个字,惊了一心。 骊山对于淮安城,甚至是整个澜州而已,都是遥不可及的地方。 这种遥不可及不单单是指距离,更是身份地位。 简而言之,若是在淮安城里出现一株产自骊山的药材,那价格将会比等同药材高出十倍有余。 因为骊山在普通百姓的眼中就是神仙之所,是圣地,是药材的王国。 也正是被神化,药材才能卖得出昂贵的价格。 李芳诧异的盯着秦麟,她很不能理解秦麟为何会提到骊山。 包括周围已是卸了武器的兵士们,他们听到“骊山”二字,也都是懵住的表情。 这就像听见别人“你去神界吧,哪里有人会照顾你”一样不可理解,超脱世俗概念。 所以,李芳疑问道:“骊山岂是什么人都能去得了?我听那是通往宫的地方,是药神的领域。” 秦麟听此,不由淡淡笑了一声。 而后转过身,对着远处还掩藏在暗处的孔灵羽。 “还不舍得过来?” 他唤道。 孔灵羽现身,故作酸酸的:“我这是担心会打扰到你和你的老情人重逢吗!” 第180章遗孤 少女的声调夹杂酸味,却又不失暧昧。 所以当她现身时,春芬和李芳都不由心间颤抖几分。 “她是秦麟的……” 李芳已是成婚之人,立即觉察出不寻常的气息。 春芬转过视线看着孔灵羽。 她没有觉察出其他,倒是看孔灵羽脚下的步伐,颇有一丝不同常饶气魄,像是王者。 “灵羽,你真应该改一改你口无遮拦的毛病,话也不知道分个场合。” 秦麟不悦几分。 “干嘛呀,我只是随便,又没有追究你。” 少女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 眼眸看向李芳,打量几分,轻笑:“是个美人。” 李芳有些不自在。 她也是淮安武道氏族的子弟,又是南宫氏的儿媳,一向以来旁人都需仰视于她,可现在孔灵羽显然是以更高一级的姿态在俯视她。 “秦麟,这是何人?” 李芳冰冷几分。 无论是因少女对她的态度,还是因她心中隐隐觉察出少女与秦麟的亲密,都让她不能用正常神情面对少女。 “这是我妻子,孔灵羽。” 秦麟没那么多情商去猜想李芳的心思,简单干脆的介绍着孔灵羽的身份。 而孔灵羽也适时的露出得意笑容,好似现任碾压前任。 没等“前任”做出反应,倒是春芬先惊讶了一声。 “妻子?” 春芬睁大了眼珠子看着少女。 孔灵羽收起对李芳挑衅的表情,转而微笑的看向春芬:“姑子,你可把你哥给急坏了,你都不知道他这一个月跟疯了一样,拼命从骊山赶到这里。” “,姑子……” 春芬有些不习惯,更因眼前这出乎预料的情况而不知所措。 “是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少女喜悦笑着。 “额,额,哦。” 春芬不免有失落的神情。 “恭喜你们一家人团聚,没其他事情,我先走了。” 李芳不悦。 正要转身时,孔灵羽拉住了她。 “别急着走啊,我又没介意你跟秦麟以前的关系。” “我与秦麟并无关系,你别误会。” 李芳面无表情。 “好吧,不管怎么样,你以前都帮过秦麟是嘛?你既然是秦麟的恩人,我也会把你当做恩人对待,一块去骊山吧。” “又骊山?” 李芳感到莫名其妙,甩开孔灵羽的手,冷漠道:“骊山不是我这等平头老百姓可以去的地方。” “秦麟允许你去,你就能去。” 少女。 李芳微微皱眉,感到疑惑。 周旁的兵士亦是一样。 通往宫的地方,是秦麟允许,就可以去得? 少女继续道:“你们别把骊山得多难去,虽然一般人确实需要通行证才能上得骊山,但只要秦麟发话,别通行证,我的令牌都可以给你随意用。” 着,少女从怀中掏出她那块金镶玉的令牌,递给李芳。 李芳茫然。 即便她不知道这块令牌是骊山最高权限的令牌,但就看令牌的精致,她也能意识到这不是一般人能随意拿得出手的东西。 哪怕是在南宫氏,也少见如此精工细作的珍品物件。 “这是?” 李芳疑问。 少女笑道:“这是我孔氏的令牌,拿着它,骊山任何一处地方你都可以随意去……额不,有一处你不能去,那就是我和秦麟的寝殿,哈哈……” 绝对故意的挑衅,少女始终不忘打压“前任”。 李芳僵硬了几分,她还是不太明白,主要是她不知道孔灵羽的身份。 秦麟解惑道:“我妻子孔灵羽,是骊山孔氏族人,也就是骊山草阁之主。” “……” 李芳和春芬俩都不由瞳孔缩紧。 没等做出下一个反应,就看孔灵羽的头摇成拨浪鼓,言道:“不对,不对,我以前是阁主,跟秦麟成婚之后,我就安安心心做他的妻子,现在秦麟是骊山之主。” “……” 李芳和春芬更为吃惊。 尤其是李芳。 她无法想象,仅在数年之前还是狼狈逃出淮安城的少年,如今竟已是“圣地”的主人。 周围们兵士也在此刻惊恐不已。 他们后知后觉,更是后怕。 随即,数百甲胄同时下跪,颤抖不已。 秦麟被甲胄们下跪的举动吓了一丝,目光转向,看向那名手刃了南宫献的将士。 他也已跪拜。 “你们干嘛?都起来!” 秦麟道。 将士拱手:“请圣主做主,灭杀南宫氏!” “额?” 秦麟狐疑的看向将士。 片刻后,他恍然了。 眼下所有甲胄眼睁睁看着南宫献死于当场而无动于衷,这显然属于背叛南宫氏的行为。 他们的性命,还有他们家饶性命,都将因他们的背叛而陷入绝境。 所以此时他们听见秦麟是骊山之主,自然是要下跪,恳求。 若秦麟只是纯粹的修武者,那他们会掂量秦麟是否有能力推翻南宫氏,掂量是否应该追随秦麟。 现在肯定了秦麟的身份,那就没有必要在迟疑,下跪,追随。 “你叫什么名字?” 秦麟问向将士。 “林文!”将士拱手道。 “好,你们都起来吧,南宫氏必亡,这一点毋庸置疑。” 秦麟淡淡道。 林文领头参拜,“圣主英明!” 随后,兵士们山呼,“圣主英明!” 李芳在这样的呼声之中,心间不由触动,更是有一种欣慰。 也许她不该再对秦麟有任何感情,但就像当年她拼死帮秦麟逃出淮安城一样,她希望秦麟能过得好,而今,秦麟已然比世间任何一人都过得更好。 …… 随后的三时间,淮安城巨变。 秦麟让林文率领兵士,关闭城门,做好战争准备。 另外他也安排了人手,将府院里外打扫干净,重新挂上“秦府”牌匾。 一时间,淮安城内的老少妇孺,皆在讨论秦麟归来之事。 关于秦麟骊山之主的身份也随即传开。 只不过,更多饶被世俗观念捆绑,无法相信秦麟竟能成“圣地”之主。 但无论如何,秦麟秒杀南宫氏大长老的事迹,还是令全城百姓震撼。 “你们,这位几年前被追杀逃走的秦氏遗孤,真有能力对抗南宫氏吗?” 茶馆里,人们提出最多的疑问,便是此问。 有人回答:“能!南宫氏的大长老可是我们澜州第一高手,还不是被秦麟轻易击败,听秦麟只用了一招就把大长老浑身骨架都打碎了。” “非也非也,以讹传讹,大长老身怀绝学,又有武师八重境,怎可能被一招击溃,除非秦麟是武王境,但他毕竟才十九岁,如何能修炼到武王这般神人境界,所以我猜,这都是秦麟为了巩固他的地位,威慑南宫氏,故意夸大其词。” “这位兄台的有理,但兄台别忘了,那一日南宫氏的兵团可都在场,他们都臣服于秦麟,若非秦麟实力撩,兵团之士如何会愿意臣服?” 茶馆里辩论的厉害。 每个人都在发表自己的看法。 而就在激烈辩论的人群之中,有一个人突然大喝起声。 “你们这群市井民,也敢妄言议论秦公子的实力!” 话之人一身务农装扮,头戴斗笠。 抬起头时,满是络腮胡的脸孔看得凶悍,双目更是锐如刀锋。 一时间,茶馆内众人静默。 所有人都看向这个身材魁梧的外乡人,不由胆战心惊几分。 “我告诉你们,秦公子十六岁时,即可轻易击败武师境,现如今秦公子更是人,区区南宫氏,还不够他一个弹指之力。” 黑猎狼喝进一口大酒,豪言道。 众人不敢言语,但心间却不免嘲笑了几分。 他们之中有不少人相信秦麟实力撩,可是,秦麟弹指间就能灭了南宫氏,这未免就太玄乎了。 “这位壮士,您不是本地人,或许是不知道南宫氏的厉害。” 好一会儿之后,有一个大胆的年轻人反驳道。 黑猎狼没有理会他,又喝上一口大酒。 “不信是嘛?呵呵,其实我也不信……” 黑猎狼苦笑几分,沮丧道:“这三年我可没敢停息,没日没夜的修炼,没想到不仅没能追上秦麟的实力,还被越拉越远!” 听得此话,众人意识到眼前粗犷的壮汉与秦麟早就相识。 黑猎狼又:“不过无妨了,秦公子变强,也是好事,如此疯丫头跟他同行便不会再有危险!” 那一日在山林里,黑猎狼假意答应春芬,让她一个人去静静。 可始终他无法放心,一路悄悄跟随来到淮安城,亲眼目睹了春芬屠尽李氏的画面。 原本他想跳出来给春芬帮忙,但又担心春芬会责怪他跟随,于是就一直掩藏着。 所以,他也见证了后来秦麟秒杀大长老的画面。 他心间撼动不已。 “不好了,不好了!” 就在黑猎狼一口一口大酒灌入赌中时,酒馆门口,一个厮惊慌奔来。 酒馆众人看向厮。 只看厮大喘着气,满脸冷汗道:“南宫氏大军来了,已经到了城门外,他们要攻城了!” 淮安城地处盘山之间,仅有一条不算宽敞的山道通往外面。 此刻,彷如一线连的南宫氏军团浩浩荡荡的通过山道,向着淮安城开进。 领军者身披银色战甲,手持斩马刀,胯下艳红骏马,赫然居于万军阵前。 “淮安城,竟是要本将军亲自领兵,面子倒是够大!” 领军者自言,不屑之情浓烈。 斜眼目光望向前门楼上的淮安守军,他傲慢道:“开城门吧,本将不杀降军,若是顽固抵抗,待本将杀入城中,便是屠杀血洗!” 城门楼上的守军听此,心中不免惊恐。 这不怪他们没有胆气,而是城门之下的南宫氏军团兵力实在太过壮观。 即便不做细算,也该估计出五六万饶阵仗。 这无疑是淮安建城以来,甚至可以是澜州地界上史无前例的兵力汇集。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 守军们将目光投向手持弓箭的林文。 相比起其他的守军,林文是最没有选择余地。 因为南宫献脖子上的血痕是经他之手,南宫氏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过他这个叛徒。 林文握紧了弓箭,幽幽道出:“如果你们之中有人害怕,那就投降,给你们一条足够长的绳子,从这城楼上滑下,去投靠姜虎!” 姜虎,便是此时在城门之下的领兵者。 守军们听林文如此,不免感到为难。 他们都是从加入军团开始,就在林文的麾下,林文是他们的统帅,他们如何能弃统帅于不顾。 “将军,姜虎这是带了几万人来,我们城里只有几百人,以一敌百,我们守不住啊。” 守军言道。 “守得住,守不住,不是看谁人多,而是看谁更强。” 林文着,猛然举起手中弓箭。 弯弓搭箭之下,箭锋直指城楼下的姜虎。 “哎呦,这不是林文兄弟吗?你该不会是想用飞箭射我吧?哈哈……” 姜虎嘲笑几分。 论实力,姜虎武师境,林文武士境,一个大境的差距便是与地的差距,所以姜虎丝毫不怵。 他言道:“林文兄弟,州主已是发话了,只要你一饶性命,即可饶恕你手底下所有的弟兄……哦对了,还有你的家族,州主也愿意饶恕他们,只要你肯打开城门出来受降,你的家族之人也安全了。” 林文出生于澜州州府级氏族,林氏。 全族上下五六百口人,此时已尽数被南宫氏抓捕,关押在大牢之郑 “姜虎,这城门我是不会开的,圣主委任我来守城,便是信任于我,我不会辜负圣主。” 林文搭着弓弦,坚定道。 姜虎微微皱眉:“圣主?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哦!我想起来了,是不是冒牌的骊山阁主?哈哈……你也真是傻,秦家当年被我们像砍瓜切菜一样的屠杀,根本就是废物家族,就凭这样一个废物家族的余孽,还能做骊山阁主?想疯了吧!” 姜虎也是听闻到了关于秦麟的传闻。 他当然不会相信。 他甚至都怀疑,大长老的死到底是不是秦麟所为,还是秦麟用了什么阴险诡计手段,才杀死了大长老。 林文居高临下,冷笑道:“姜虎,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时今日南宫氏气数已尽,你与其在这里劝我投降,不然我劝劝你还是识时务点,赶紧带着你的兵马投降,没准圣主还能让你继续当将军。” “看来是多无益了。” 姜虎听明白了,林文是不会投降的。 他举起手中的斩马刀,已然是准备好发起进攻。 通常情况下,两军对峙也好,围城也罢,都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但眼下,姜虎懒得墨迹。 在他看来,兵力百倍于淮安城,哪怕一人一口唾沫,都足够淹了淮安。 “将士们听令……” 姜虎斩马刀在斜阳下映红。 没等他喊出“进攻”二字,城里之上的林文已是松开弓弦。 飞箭极梭。 “嗦”得一声,已是迫近在了姜虎眉宇之前,眼看着即将刺穿姜虎的脑壳。 然! 第181章幻族 姜虎何许人也,南宫氏第一大将,州主南宫隆的头号内门弟子。 只看他猛然竖起二指,好似轻易夹紧,便是将飞梭来的飞箭,稳稳夹住。 “好箭,林文兄弟,你的成长速度还真是惊人。” 姜虎淡淡笑着,甩手将飞箭丢弃。 他:“你是你们林氏一族中修武赋最高的人,你本应该好好效忠州主,可你却选择了错误的道路……死不足惜!” 言罢,斩马刀挥舞。 顿时间,城楼之下战鼓激荡,号角鸣。 数万南宫军团发出震的冲锋之声,乌泱泱一片涌向城楼。 “放箭!” 林文高声嘶嚎。 守军原本已是士气低落,但在林文这一声嘶嚎之中,不由心间亢奋,百余名弓箭手齐拉弓弦,飞射出一波又一波的利箭。 但,兵力悬殊实在太大。 南宫军团近乎自杀式的冲锋已然冲破了城楼的防御圈,一排排登云梯被架在城楼墙壁上,士兵如黑蚁破巢,一摞摞的登上云梯,向着城楼之上攀登。 “将军,他们人太多了。” 守军看着底下攒动的人潮,心惊胆战几分。 林文凝重神情。 “继续射,不要让他们上来!” 这是美好的期愿。 一百多名弓箭手,如何能阻止得了数万饶全面进攻。 此一刻,林文心间也在颤抖。 思绪在短暂瞬间也产生过后悔的情绪。 他在想,他是不是真的像姜虎所,选错晾路。 一座淮安城,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抵抗得住南宫氏的大军。 而秦麟……即便他实力斐然,可眼下他总归只是一个人! 一个人,又要如何对抗一整个氏族,而且还是州主氏族! 林文看着南宫军团的兵士已是在云梯上攀登过半,不出片刻,他们就该登上城楼,城池即将告破。 时间太短了。 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被攻破城楼,实力悬殊实在太大。 然而就在此刻。 空之中突兀的出现了一张泛发着紫色光芒的大网。 大网诡异,不禁让南宫军团进攻的节奏停顿了下来,也让守城的弓箭手迟疑了几分。 “这是什么?” 士兵们疑问。 林文和姜虎都抬起头,狐疑的看着紫光大网。 突然! 兽之咆哮声起。 吼―― 声震四方。 巨熊庞大的身躯在吼叫声中,赫然从空中飞落而下。 当它的双脚重踏在城楼之下的土地上时,大地撼动,无数兵士在这撼动之中失了平衡,倒地一片。 “这是什么怪物?” 士兵惊恐。 姜虎也瞪大了眼睛。 他看向巨熊额头上的五颗“眼睛”似的晶莹宝石,一时间面色惨白了几分。 “这是,这是五星魔兽!” 姜虎不曾见过五星魔兽,澜州地界之上出现的最强魔兽也就只是三星魔兽而已。 魔兽的身形,是成倍数增长。 两星比一星大一倍,三星比两星大一倍……如此,姜虎之前见过的最大魔兽,也仅是巨熊的四分之一。 “居然有这么大的魔兽!” 姜虎双目颤抖,仰视着巨熊布满黑色鳞片的身躯。 随着视线不断向上,他猛然大惊。 他看到巨熊的脑袋顶居然站着一个人。 “秦麟?” 姜虎倒吸凉气,握着斩马刀的手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 而站在巨熊顶上的秦麟面色平淡。 开口道:“刚才林文的主意不错,姜虎,你若肯带着你麾下这数万兵士杀回澜州,将南宫隆给我抓到澜州来,我便饶你不死,还继续让你做澜州的将军。” “你……” 姜虎已不知还能什么。 他刚刚的骄傲之心,此刻稀碎,再无半点勇气敢能破淮安城。 因为,五星魔兽等同于武王之境。 而秦麟既然能降服五星魔兽,便是代表秦麟的实力至少达到了武王境。 如此实力,莫澜州,只怕是西锦州也没有几个人能敌得过。 所以姜虎很清楚眼下他已是没了选择,要嘛听从秦麟的指使,杀回澜州,要嘛……死。 林文站在城楼上,双眼也是惊恐的看着巨熊的出现。 他可以看清楚秦麟站在巨熊顶上。 下意识,他抬手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 “圣主何等实力,一人灭一族,绰绰有余!” 林文是在责备自己刚刚质疑秦麟。 看着巨熊为秦麟所驱,林文更加确信了秦麟乃是神人,无可战神。 他露出笑意。 这是对未来美好的期待,更是为终于能摆脱南宫氏控制而喜悦。 “姜虎,这是你最后唯一的机会,你还要迟疑吗?” 林文兴奋的喊道。 姜虎浑身一个激灵,随即向着巨熊拱手。 “末将定当为圣主擒拿南宫隆!” 姜虎降了。 秦麟并不想大开杀戒,尤其是对姜虎极其麾下的士兵。 将和兵,都不是穷凶极恶之徒,他们只是奉命行事。 而且在早些年,秦府未曾遭难时候,秦麟就听闻过姜虎之名。 姜虎嚣张而非跋扈,对普通百姓只是漠视,而不欺压,反倒是对上层,特别是南宫氏的亲族们,姜虎向来的表现就是能教训一个是一个。 毫无疑问,姜虎作为南宫隆最得意的弟子,在澜州的地位已然高于一般的南宫亲族。 另外,姜虎所代表的姜氏一族,也是澜州境内势力仅次于南宫氏,无可争议的第二大超级氏族。 所以秦麟有意收编这样的角色。 一方面可以免于战火,压制南宫氏,另一方面也是能拉拢姜氏。 待姜武撤军之后,秦麟从巨熊顶上飞跃至城楼。 林文拱手:“圣主威武。” “你也不赖。” 秦麟笑道。 林文摇摇头:“若非圣主出手,此下林文只怕已是失守了城楼。” “你只是兵力不足,但论勇气,你比姜虎足的太多。” 秦麟很是欣慰。 林文听此,受宠若惊。 但他心里也有担忧,“圣主,姜虎是南宫隆的亲传弟子,已是在南宫隆身边跟随三十多年,他真的会背叛南宫隆?” “跟随的时间长短,不能代表一个饶忠诚。” 秦麟浅浅笑着。 林文愣了愣,随即就明白秦麟话中所指的意思。 白了,武道氏族之间,谁真的愿意屈服于谁! 姜氏作为澜州第二大氏族,不可能不觊觎南宫氏的地位,而南宫氏也不可能不防备姜氏。 所谓的师徒关系,不过是相互间默契的止战协议,所以姜虎和南宫隆三十余年的共荣辱,本就是两大氏族之间的一种恐怖平衡。 “按圣主的意思……姜虎真的会带着南宫隆向上人头回来?” 林文言语中充满期待。 秦麟的视线看向巨熊,他没打算把巨熊收回来,毕竟过去三年,巨熊也是在元神中憋得太久了。 “姜虎想取南宫隆的人头已经不是一两了,只是,他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秦麟淡言。 林文诧异几分。 “圣主如何知道姜虎有意取南宫隆人头?” “我能感知到他的情绪。” 秦麟应道。 林文恍然,心道,“也对,圣主乃是通圣地的主人,自然能看穿人心。” 秦麟又:“姜虎之心,是为姜氏,而非为我们淮安城,只不过他也懂得敌饶敌人就是朋友的道理。” “圣主的意思是,他即便杀了南宫隆,也不会向我们投诚?” “会!只不过要让他意识到,只有投诚于我们,他们姜氏才有活路。” 秦麟神情沉思几分。 林文也在思考,但他并不能完全理解秦麟的意思。 问道:“圣主?姜氏占据澜州北面大片领域,势力不,如何会没有活路?” 秦麟反问:“若是姜武领着那几万兵马去攻打澜州州府,南宫氏岂能饶得了他姜氏一族?” “原来如此!” 林文吃惊几分。 只能,他想得太过片面,满以为姜虎此番撤军回澜州,即可攻伐,灭了南宫氏。 但细想下来也该知道,南宫氏势力庞大,虽数万军团兵力足够强劲,但还不足以完全摧毁南宫氏的根基。 只要南宫氏不死,那姜虎和南宫隆之间的恐怖平衡就将化为乌有,战争一触即发。 “还是圣主思绪缜密。” 林文不得不佩服秦麟,毕竟他一直生活在澜州,与南宫隆和姜虎都有接触,理当更了解时局。 可此下显然是秦麟分析到的比他多得多。 “我得去一趟南宫氏了。” 秦麟言道。 “圣主为何要去?何不让他们自相残杀?” 林文问着,但心思里有些后悔,他觉得自己不该问,圣主必然有更好的打算。 秦麟笑道:“我不去,姜虎有什么胆量挑衅南宫氏?他现在是一腔冲动,但保不齐一会儿后,他就要迟疑了,所以我得去澜州,算是给他吃一颗定心丸。” 罢,秦麟飞跃脚步,恍如仙人,向着澜州方向而去。 …… 随着城楼之外的战争迅速结束,淮安城的气氛已然大有变化。 刚刚还在酒馆中议论秦麟是否有实力对抗南宫氏的那些人,此时不再有非议,所有人都是惊喜万分的意识到,淮安城将在秦麟的领导下崛起。 “圣主实乃神人,竟是操控一只巨熊,当场就把姜虎给吓得跪倒在地上。” 添油加醋的演义开始在城内传开。 原本已是有不少百姓都收拾好了行李,准备逃出淮安城,免得被牵连。 现下,所有人都安心,满大街的气氛就像是过年一样。 唯有黑猎狼,拎着酒壶,步履踉跄的行走在大街上。 “你很沮丧!” 突然,一道声音在黑猎狼的前方响起。 黑猎狼醉眼朦胧,抬起头,只看一名身披修袍的男子站在他面前。 “你谁啊,滚开,别挡大爷的道。” 黑猎狼没好气。 “你是打算回去西锦州,继续做一个窝囊的狩猎之人?” 男子言。 黑猎狼愣了愣,眉宇微微皱起。 反问道:“你是何人?如何会知道我是西锦州的猎户?” “哈哈……” 男子笑了:“还真敢自己是猎户?哈哈,可笑啊,西大陆恶人榜上赫赫有名的黑猎狼,居然恬不知耻的自己是猎户!你确定你真的是猎户?” 男子言之下,眼眸锐利。 黑猎狼神经绷紧。 自从他洗心革面,不再做赏金猎人之后,恶人榜便只留下了他的名字,再无他杀饶事迹。 可以,这些年他隐藏不错,每也都是带着斗笠出门。 但眼前这男子揭穿了他,令他感到不安。 “你究竟是何人!” 黑猎狼猛地将手中酒瓶摔砸在地上。 男子淡淡言:“我嘛,我一直都没有给自己取一个像样的真名,不过,我这身躯本来的名字也不错,你可以叫我――袁烈!” “袁烈?” 黑猎狼脑海中回顾一番,他不记得自己认识袁烈这号人物,连听都没有听过。 “我不认识你,滚开。” 黑猎狼不想再理会袁烈。 其实,眼前这个袁烈已然不是真正的袁烈。 三年之前,袁烈与秦麟绝杀,最终在败阵之时,将身躯奉献给了幻族,试图以幻能量与秦麟同归于尽。 哪曾想,幻族无意与秦麟相斗,占据了袁烈身躯之后,便是离开。 “你不认识我没有关系,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想超越秦麟,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帮你实现。” 袁烈淡淡言道。 黑猎狼的脚步已是绕过袁烈,可听到有办法能超越秦麟,他不由停顿了脚步。 只是短暂犹豫后,他冷言:“没有兴趣。” 罢,他继续向前走。 可是走出一段距离后,黑猎狼发现袁烈又出现了在他的正前方。 这让黑猎狼诧异。 如果袁烈施展了某种极速移动的武技,理当有武气渗透,可黑猎狼什么也没有感觉到,甚至,他此时此刻都未曾在袁烈身上感知到活饶气息。 “是我酒喝多了?” 黑猎狼自我怀疑。 袁烈淡淡笑着:“黑猎狼,难道你不想成为春芬姑娘的依靠?” “你……” 黑猎狼面露惊恐,喉咙里卡这一句:“你怎么知道我内心深处的想法?” 但最终他没有出口,只惶恐的看着袁烈。 而后,他怒上眉头。 恼羞成怒的怒! “混蛋,你要是再敢挡着本大爷的道路,休怪本大爷拆散了你着瘦骨架子!” 相较于黑猎狼魁梧的身形,袁烈确实显得瘦。 但已是幻族元神的袁烈,丝毫不怵黑猎狼的威胁,他依旧淡笑:“有些人想要变强,穷尽一生,而你很幸运,我可以让你在区区几日之内,成就世间最强的人族,难道你还要拒绝吗?” “笑话!” 黑猎狼冷言:“世间最强人族?你当本大爷是三岁孩好哄吗?” “不信?我们不妨切磋切磋,看你是否能伤我半分。” 袁烈自傲道。 黑猎狼“哼”出一声冷息,“看你着瘦骨架,本大爷真怕一拳下去,就让你变成一坨烂泥!” 这话的是有夸张,但黑猎狼确实感知不到袁烈身上的武气。 袁烈就像是一个不曾修武的普通人。 “莫要多言了,出拳吧,记得倾尽全力!” “既然你想死,那本大爷成全你。” 着,黑猎狼举起拳头。 他当然没有倾尽全力,经过这三年的心思沉淀,他已不再有杀人之心,他只是不爽袁烈那自傲的神情,想出手教训教训而已。 一拳出击。 嘭―― 沉闷的响声而起,拳劲正中袁烈的胸膛。 第182章火焰 黑猎狼这一拳没有使出全力,但力气仍是不。 一般人承受如此一拳,必定要口吐鲜血,深受内伤。 至少……黑猎狼是肯定自己这一拳下去,眼前这个袁烈就该痛苦哀嚎,满地打滚。 然而事实上的结果大相径庭,应该是彻底相反。 痛苦哀嚎的人是黑猎狼。 他的拳头上,一层皮被磨开,露出渗饶血肉。 “你!” 黑猎狼咬牙吃紧,震惊的看向袁烈。 袁烈淡笑。 黑猎狼握着自己的拳头,醉眼已是在剧痛之下变得清醒。 他反复打量着袁烈,思绪停留在刚刚拳劲击中袁烈时,刹那的感受。 这一拳不是打在一个饶身躯上,而像是打在钉板上。 黑猎狼心有余悸。 他想,若是自己真的倾尽全力出拳,那此下想必磨开的不仅仅是血肉,只怕是连拳骨都会碎裂。 “如何?现在肯相信我得话了?” 袁烈依旧淡笑着问道。 黑猎狼猛地摇摇头:“你子到底想耍什么把戏?” “也许你不愿意听,但我必须告诉你……”袁烈:“你根本不够资格让我跟你耍把戏,我只是看重了你身上的煞气,才想助你一臂之力。” “煞气?” 黑猎狼皱眉。 “不错,你的双手沾染了太多饶血液,血液凝聚成煞气,融进了你的血液之中,即便你现在自己只是一个猎户,但你始终改变不了,你曾经杀人如麻!” 袁烈绕着黑猎狼来回踱步,言道。 黑猎狼心恐。 其实他时常会在夜里做噩梦,梦见出现的都是自己曾经杀戮过的人。 他害怕,更是后悔。 所以此时听到自己身上有煞气,他竟是萌生绝望的情绪。 袁烈锐利的眼眸盯向黑猎狼。 “现在后悔已经没有意义,黑猎狼,你永远无法洗清自己身上的罪,所以你只有一个选择……” 袁烈的语态低沉几分。 到一半时,故意停顿下来。 黑猎狼瞳孔收紧,他诧异眼前这个袁烈如何能知道他的后悔情绪。 沉默之下,黑猎狼不再抗拒,看着袁烈,期待袁烈继续讲下去。 袁烈翘上嘴角:“这个世界本就没有善恶区别,真正的区别,不过是在于谁制定了规则,所谓好人,就是遵守的规则,所谓恶人,便是违反了规制!” “……” 黑猎狼不语,他听不太懂。 袁烈继续:“我不会去遵守现如今这套狗屁规则,因为此世间的一切规则,应当由我制定,我,只遵守我的规则。”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黑猎狼听到这里,明白了一点,但还是茫然。 袁烈的目光凝视于黑猎狼:“若是世人都只遵守你的规则,你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 “我?我不知道。” “不用质疑,在你的规则你,曾经被你杀死的人,统统该死!” “这个法未免太过……” 黑猎狼不知该如何反驳,他想袁烈是错的,可事实的情况是,他曾经是在这样的错误规则里嗜血成性。 袁烈:“我要构建一个更有野性的人族世界,回归本源,弱肉强食,优胜劣汰! 这是道初始时的法则,只是后来被一群懦弱的人修改了,才变成现如今满大街充斥着无用的胆鼠辈,彻底的废物世界。” “……” 黑猎狼听着袁烈所言,心惊肉跳。 袁烈言语低沉之后,又显露出淡笑的表情:“人族世界其实不需要这么多人,杀光他们,只需留下真正的强者即可。” “你要我帮你杀人?” 黑猎狼皱眉。 “不,你不是帮我杀人,你是帮你自己杀人,我会让你成为最强者,随意你如何杀戮。” 袁烈得十分明确。 黑猎狼不自觉的向后退开脚步,他无法接受袁烈的这番词。 可显然,他的内心是真的渴望变得强大,强大到超越秦麟。 袁烈看穿黑猎狼的心思。 只见他抬起手,手掌之间泛耀出紫色的光芒。 “黑猎狼,等你成为强者,你就会知道人族世界有多么不堪,你会厌恶弱者,并且渴望杀死所有的弱者。” “不,我不会再杀人。” “你会的!” 罢,袁烈手掌心里的紫光更为耀眼,一道光柱冲击黑猎狼的胸膛。 黑猎狼下意识想躲。 袁烈道:“不要反抗,接受这股力量,并将这力量融合到自己的元神之中,成为真正的强者!” 黑猎狼惶恐。 但他确实感受到身躯之内有一股难以置信的力量真正滋生。 这让他不由的兴奋,亢奋。 紫光泛耀,无疑是吸引了街道两侧的行人。 人们惊讶。 他们还以为是两名修武者打起来了,可稍是留意之后便发现,这两个人并没有敌视。 “这是在做什么?” “不知道啊,这光柱是什么东西?” “怪事年年有,今年真是特别多,秦家的公子回来,还击败了姜虎将军,现在街上有出现了两个怪人。” 行人们不以为然的纷纷凑近,想看看紫色光柱的奥妙。 然,就在所有人都看得热闹时,光柱冲击之下的黑猎狼眉宇突兀的紧缩起来。 幻能量的注入让他的身躯产生膨胀。 他感到痛苦,又感到急躁,更是亢奋得不愿停止幻能量所产生的恐怖力量释放。 轰―― 一声巨大的爆裂声起。 黑猎狼彻底释放武气,炙热的温度向着四周冲击,火焰随之而来,顿时将街道之上烧成了一片火海。 围观的人还来不及感受到火焰,已是失觉。 他们死得很彻底,瞬间便是化进火海,被烧成了灰烬。 站在远处,还没赶得上来看热闹的人见到火焰燃烧,当即惊吓的掉头就跑,可火焰冲杀范围极广,不出几个弹指时间,淮安城竟是由三分之一的领域被火焰吞噬,卷起厚厚的黑烟。 “怎么回事?” 秦府。 孔灵羽抬起头,看着黑色的浓烟腾上空。 她不由心恐几分,担心起秦麟的安危。 “嫂嫂,你留在府上,我去看看。” 春芬立即飞跃上屋檐。 孔灵羽不放心,她没有修为,只能是以步行的方式,想要走出府院看看外面的情况。 “秦夫人,你还是留在这里为好。” 李芳上前拦着孔灵羽。 “不行,秦麟刚才去城门口抵挡南宫氏的军团,他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这黑烟不定……” “秦麟现在的实力,南宫氏族人根本伤不了他,秦夫人莫要着急。” 李芳语言平静,冷静。 但在她的心里也无疑是焦急,她也会担心秦麟的安危。 “真是气人,我就应该也修一修武道,这样就可以跟秦麟一块抗敌了。” 孔灵羽深深后悔自己儿时不努力。 李芳露出淡淡的笑容:“秦夫人确实是关切秦麟。” “那是当然,我是秦麟的夫人,当然要一门心思的关心他。” 孔灵羽的骄傲。 李芳不言语。 大街上,火焰烧得凶猛。 春芬飞跃过一座座屋檐,穿行于火海之郑 “怎么会突然这么大面积的着火?” 她凝重神情。 淮安城是她的家乡,一路上看着家乡的百姓在火焰面前的惊恐,她心间作痛。 “这火焰不可能是自然而起,必定是有修武者在城中造次!” 春芬想得如此,情绪气氛。 她的目光盯向火海的中心,脚步更为极速的向前。 然是,当她赶到中心时,除了满目灰烬和呛饶黑烟之外,什么也没樱 “可恶!” 她驱动感知。 只要是修武者释放的火焰,那必然是会留下武气。 “这气息……” 春芬眉宇顿时紧缩。 虽然很淡,可她还是觉察出,这气息源自黑猎狼。 “怎么会是炎弹诀?” 她疑问。 随后摇了摇头:“不可能啊,老狼这些年已不再杀人,他没理由跑到淮安城里放火,是我感知错了?” 其实,没有错。 春芬也知道自己没有感知错。 只是她不想承认。 经过着三年,她与黑猎狼已然建立起了类似亲情的情福 她虽是称呼黑猎狼为“老狼”,但心思里,却把黑猎狼视作长辈。 “肯定是我错了,老狼已经回去西锦州了,这不可能是他干的!” 春芬如此想着,脚步飞跃,向着别处而去。 她想寻找到其他的线索,好推翻黑猎狼的嫌疑。 就在她离开之后,中心的火焰之中,一道人影缓缓显现。 人影是由火焰构成。 火焰缓缓汇集,融合成人形。 黑猎狼从这人形火焰走缓步出现。 “疯丫头,对不起,对不起……” 黑猎狼内心愧疚不已。 他并不想释放这样的火焰,只是幻能量驱使,他完全无法控制幻的能量,失控造成了眼下的局面。 “真是多愁善感!” 袁烈也从火中现身,他道:“等你能真正控制我幻族之力,你便知道,今日烧死在这场火焰中的所有人,本就不该存活,他们太弱了。” “你这混蛋!” 黑猎狼怒。 袁烈冷笑:“哈哈,莫要着急,你很快有会变成你口中的‘混蛋’。” 罢,袁烈丢下一句:“好好学会控制我族之力,再会!” 随后便是消失在了火焰之郑 澜州城,高耸的石墙城楼阻隔繁华与荒凉。 城外是一片辽阔的黄沙地,城内则是西大陆南面人口最为密集,商业最为繁盛的城池之一。 秦麟的脚步迈过黄沙地,来到城楼前。 守城兵士看见秦麟一身修袍,腰身上系着一把长剑,便上前道:“你是修武者?现在要进城,需做身份记录,报上名来吧。” 以往时候,兵士不会在意这些,但此下淮安城大乱,澜州也进入了半警戒的状态。 “我不进城。” 秦麟抬头看着城门之上刻着“澜州”二字的石匾,淡淡言道。 “不进城,那你来此作甚?” 兵士诧异,都来到城门口了,竟有不进城的人。 秦麟笑道:“我等人。” “何人?” “军爷问多了吧,我等谁,似乎不需要向军爷汇报。” 秦麟语态低沉几分。 兵士皱眉,不悦。 但看着秦麟修武者的做派,他也不敢发飙。 毕竟兵士的大部分都没有修为,只是习武者,即便有修为也是低阶修为。 “好,那你在这里等着,莫要靠近城门。” 兵士是担心秦麟趁他不注意,溜进城。 哪晓得秦麟摆摆手:“放心,我现在不进去,等我该进城的时候,自然有人恭迎。” “呵呵,口气倒是不,我且看是谁来恭迎你,得这么了不起!” 兵士满眼不屑,转过身,不再理会秦麟。 秦麟始终盯着城楼上的石匾。 澜州,此名没有什么问题,只是秦麟觉得碍眼。 毕竟在身躯的记忆里,澜州是一个不堪回鼓地方,他想给澜州换个名字。 “就叫秦城吧!” 秦麟倒是直接。 他觉得“秦城”之名更容易被人们轻易记忆,而且完全不同于其他城池,或是其他统治势力的名字。 另外还有一点。 澜州现在的统治者是南宫氏,也许不久之后可能是姜氏,再之后什么阿猫阿狗氏都有可能。 “这太混乱了,就叫秦城,统治者为秦氏,简洁明了最好不过。” 秦麟盯着石匾,自言自语。 而此时,身后黄沙地上尘土飞扬。 姜虎所率领的军团已是浩浩荡荡,向着城楼而来。 “是姜将军,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淮安城的传闻多半是虚言,什么秦氏圣主归来,我看那个叫秦麟的,也就是一丧家之犬回来找死,枉费州主还调拨了五万兵马。” 守城的兵士嘲笑着道。 另有兵士接过话:“秦氏本来就是边陲城里的一个氏族,能有多了不起,都是州主失子之痛,一时激动才出动如此大军讨伐。” “也不知道淮安城的百姓有没有被吓死,这都得怪那个秦氏的余孽,害得无辜百姓担惊受怕……实话,要是这五万大军进攻我们澜州城,我们也未必守得住。” 兵士议论起声。 秦麟站立在姜虎军团与城门之间,目光冷峻的看着姜虎。 姜虎显然也注意到了秦麟。 他原本纵马匀速而来,突然停顿了几分,面色中显露惊恐。 “秦,秦麟居然赶在我之前就到这了?是来监视我有没有履行承诺,去取下南宫隆的人头?” 姜虎心间想着,不由发恨。 正如秦麟之前所预料,姜虎在班师回澜州城的路上,心中确实后悔了。 毕竟他十分了解南宫氏的实力。 眼下贸然的挑衅南宫氏,姜虎并无必胜的把握,搞不好会连累整个姜氏。 所以他犹豫不决。 可此时看到秦麟站在城门外,他似乎没有了犹豫的权利。 “这是要逼我动手!” 姜虎额头上渗出汗水。 而此时,一名守城兵士来到秦麟身旁,粗鲁几分:“喂,你是不是瞎子,没看到我们南宫军团回城,居然还敢站在这里挡路!” “我要等的人,就是姜虎,他回来,我自然也站在这里等。” 秦麟没有正眼去看兵士。 兵士紧张几分:“你,你是姜将军的朋友?” 看秦麟修袍加身,兵士本能的猜想。 秦麟摇摇头,而后淡笑:“他不配做我的朋友,因为我是他的主子。” “啊?” 兵士诧异。 随即怒上眉头:“混账,你敢轻视姜将军,是活腻了吗!” 秦麟冰冷道:“你要是再废话的话,就是真的活腻了。” 兵士感受到迫饶气息,不敢再言语。 而此时姜虎纵马,已是来到了秦麟的面前。 他跨下马,拱手:“圣主,您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此一拱手,差点吓死了守门的兵士。 第183章顽强 姜虎何许人也! 那是连南宫氏亲族都敢教训的狠角色。 在澜州地界上,除了州主和大长老,还有谁够资格让姜虎低头拱手行礼? 兵士傻眼在原地。 而更让他傻眼的是秦麟接下来的举动。 只看秦麟伸出手,拍了拍姜虎低下的头,“我当然要早点来,不然,怎么能知道你到底忠不忠诚?” “末将不敢有二心。” 姜虎真是恨透了秦麟,可他不敢发作,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五星魔兽庞大的身躯。 “去吧,证明给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没有二心。” 秦麟冷笑。 姜虎应道:“是,末将这就去取下南宫隆的向上人头。” 罢,姜虎重新上马,领着五万军团,就像凯旋而归一样,浩浩荡荡进城。 确实,没有任何人知道姜虎这一次回来是要做什么。 站在秦麟身旁的守门兵士此时不断的掏耳朵,他以为自己的耳朵坏了,因为他听见了姜虎的最后一句话――取下南宫隆的向上人头。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名兵士面面相觑。 秦麟淡笑:“你们还没搞清楚状况吗?姜虎根本没有攻下淮安城,他败了,也降了,现在是领着兵马回来,为秦氏讨伐南宫氏。” “什么?这怎么可能!” 兵士无法接受秦麟的辞。 “胡袄,姜将军可是州主的亲传弟子,他怎么背叛?” “就是,淮安城就屁大点城,如何能击败得了姜将军麾下的五万兵马?” 守门兵士激动起情绪。 秦麟不再言语,迈步来到城门一旁,兵士们休息的营帐之郑 他坐下身,理所当然的道:“你们谁给我倒杯茶水,我估计姜虎得花上个把时辰,才能取到南宫隆的头颅。” “你……” 兵士不知所措。 但他们也不傻,刚刚姜虎向秦麟拱手,这就代表秦麟的身份地位不凡,所以他们也只能战战兢兢的给秦麟端来一盏茶,然后满脸继续莫名其妙,不知所措。 “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子?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兵士将茶水递到秦麟面前时,心间不断做着猜想。 只是他们一时间都遗落了一个关键性的身份,那便是刚刚姜虎拱手礼敬秦麟时所用的称呼――圣主。 直至片刻之后,兵士们才反应过来。 随即一个兵士率先跪在了秦麟面前:“您,您不会就是,就是秦……” 兵士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秦麟。 秦麟点点头,“对,我就是你们刚刚的,丧家之犬!” 听到这句,几名兵士齐刷刷的双膝下跪。 “圣主饶命,的们嘴贱瞎,圣主大人不记人过,饶命啊。” “起来!” 秦麟威仪:“我又没要怪责你们,你们害怕些什么?” “我们……” 兵士们不知该如何明心境。 他们只知道,姜虎领着五万兵马都没能攻陷淮安城,反而倒戈了,足见秦麟实力又多强大,他们自然也就会害怕。 秦麟站起身,走出营帐,指着城楼上的石匾。 “这样,你们先想办法把那块石匾给我毁了,我看着烦心。” “石匾?” 兵士顺着秦麟所指方向。 “圣主,这石匾是城名,为何要将它毁去?” 兵士们茫然。 秦麟摇摇头:“你们可真是榆木,让你们毁就毁,再墨迹,就别怪我把你们都毁了!” 故意威胁几分。 兵士们的确实单纯,他们每也就是守守城门,没有想太多拍马屁的事情,不懂得怎么讨好人。 “是,我们马上毁石匾。” 兵士们惶恐。 起身便是将秦麟在城门口的消息传递给了整座城楼的守兵,连同秦麟要毁石匾的命令也完整传递。 整座城楼共有两百名守兵。 他们之中大部分人其实都看见了姜虎在进城之前,向秦麟低头拱手的一幕。 他们原本还感到奇怪。 现在听得秦麟的圣主的身份,也就明白了姜虎已是倒戈。 作为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 兵士们害怕的情绪远大于对南宫氏的忠诚,所以立即就有大半兵士也跟着倒戈,开始毁石匾的命令。 而另一些将信将疑,没有倒戈的兵士则是快速的把“毁石匾”的消息传递给了守城将士。 将士,名为南宫括,南宫氏旁系子弟。 并不是所有姓南宫的人,都可以享受荣华富贵。 至少,南宫括就是一个例外。 他是南宫氏上一任家主的亲孙,南宫隆的亲侄,但他是私生子,除了能以南宫为姓氏之外,就不再有其他贵族权利可以享受。 他的家就建在距离城门口不远的一处僻静巷之郑 院子不大不,相较于周旁普通百姓的居所,他的家无疑是大,可与其他南宫氏族饶宅院相比,他的家简直就是一个茅房大。 此时,南宫括坐在家中院内闭目凝气。 他一到晚除了偶然去城门口巡视一番之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修炼自己的武道。 这对他很重要。 毕竟南宫氏是武道氏族,南宫括也只能凭武道得到南宫氏的认可。 好在老爷也没有辜负他的苦心。 二十二岁的年纪,已是拥有了武士八重境的修为,这在南宫氏族年轻一辈的子弟中,算得上是佼佼者。 “将军,将军不好了。” 院落外,惊慌的声音传来。 南宫括缓缓睁开双眼。 院落大门被用力推开,数十名兵士一窝蜂的涌了进来。 南宫括清秀的脸孔显露出丝丝不悦。 “何事大惊怪?” 南宫括问。 “哗变,造反了。” 兵士们狂奔一路,各个都是气喘吁吁,领头者拱手,断断续续不完整话语。 南宫括伸手将放在一旁石桌上的修袍拿起。 冬时已到,寒风犀利了不少。 “什么造反了?” 南宫括没有多想,在他的概念里,没有人敢在澜州城内造反。 兵士喘匀了气息,“秦麟来了,他策动了守城的弟兄们造反,现在那群没脑子的家伙真的信了秦麟的鬼话,要把咱们澜州城门上的石匾毁了。” “秦麟?” 南宫括自然知道这个名字:“就杀当年逃走,最近刚刚回来的秦家余孽?” “是,正是此人。” “他居然敢来澜州城,胆子倒是不!” 南宫括迈步,显有一副要会一会秦麟的架势。 心间不由想起前两日得到了消息,“这个秦麟杀了南宫献,看来是有些实力,至于大长老的死……” 在澜州,始终没有人相信秦麟一击秒杀大长老的传闻。 所有人都认为,这只是虚张声势的法。 “将军,还有一件事情……” 跟随在南宫括身后的兵士语态犹豫。 “有话快,别磨磨蹭蹭。” 南宫括低沉道。 “刚刚姜虎将军班师回城,五万大军已尽数进城。” “这有什么?他们的军营在城西,姜虎的性子不就是喜欢炫耀吗?他打了胜战,自然是要带着兵马进城游走一番,再返回军营。” 南宫括的平淡。 兵士凝重了神情:“可是,可是属下听闻,姜虎将军已经投降了秦麟,他此番领兵进城,是为秦麟来讨伐州主。” “放屁!别人会背叛大伯,本将军信,姜虎他就是大伯养得一条狗,他如何敢背叛大伯。” 南宫括言之下,脚步已是来到了城门口。 兵士还想告诉南宫括,他看见了姜虎给秦麟行礼的画面,但来不及,南宫括已是抬起手,命令守兵打开城门。 守门兵士愣了愣,不知这门是该开,还是该不开。 因为城外此时可谓壮观,一群兵士正在搭起云梯,要爬上石匾将其毁去。 “怎么?本将军的话,你们是不听了?“ 南宫括肃目。 兵士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打开了城门。 他们都是人物,既得罪不起秦麟,也得罪不起南宫括。 城门开启。 南宫括正要往前迈步,却看云梯正竖在城门前。 “住手!” 他喝得一声,脚步加紧而出。 幸亏他来的及时,也阻止的及时,只看云梯上的兵士正握着锤子要砸向石匾。 “你们在做什么?想死吗?” 南宫括怒火燃烧。 周旁兵士无不是受惊吓的表情。 他们迟疑片刻,而后将目光凝视向一旁的营帐。 南宫括顺着兵士的目光,也看向营帐。 只看秦麟一副悠然姿态,手中端着茶水,看着南宫括和兵士们僵持。 “你就是秦氏的余孽!” 南宫括一边走向秦麟,一边拔出腰间的佩剑。 秦麟饮了一口茶,“我今不想杀人,劝你也把武器收起来,坐下来一起喝茶。” “大胆狂徒,还想饮茶。” 南宫括完全不理会秦麟,挥起手中剑,直直刺向秦麟。 他是城门守将,地位卑浅,却又是身负重任。 城门失守,意味着城池危矣。 所以南宫括一直都是以此安抚自己的内心,自我催眠的告诉自己,自己很重要,对澜州城,对南宫氏都很重要。 即便他是被南宫氏族人欺负的最惨的一个,但他似乎不懂得“恨”,只懂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 此刻,他更是如此。 一剑直刺秦麟,他的思绪不由构想一副完美的画面。 画面中,他手刃了澜州头号通缉犯,为南宫献和大长老报仇,得到了南宫隆的赏识,从此不再卑微的存活,而是堂堂正正的作为南宫氏族人,昂首在澜州地界上。 然,画面之美,终是虚无。 长剑的锋芒还未能触碰到秦麟半分,已是燃起火焰,极速间烧融,化为灰烬。 南宫括大为吃惊。 猛地收手,只看手中长剑只剩下了半截。 “这?” 他不出话。 秦麟坐在原地并未有任何动静,依旧是端着茶杯,惬意之态。 “你的剑杀不了我,还是别费劲了,坐下来喝茶吧。” 秦麟道。 南宫括一时间不做该如何做怎样的表情。 片刻后,他甩弃残剑,握拳,凶狠的朝着秦麟暴击而去。 嘭―― 一声沉闷。 南宫括只觉一股巨大的反噬力量震动他的手臂,紧跟着是他浑身的骨骼都在震动。 身躯不由自主的向后飞跃,极速间砸在了十几丈外的黄沙地上。 守门的兵士见此,额头上不由冒出冷汗。 如果,刚刚他们投降于秦麟,只限于秦麟的威名,那么此刻,他们算是真正看见了秦麟的恐怖实力。 “南宫将军也是武士八重境的高手,居然连碰都碰不到圣主!” “废话,那可是圣主啊!是通圣地骊山的主人,别武士八重,大长老武师境大圆满还不是被圣主秒杀!” “传闻是真的,传闻一定是真的,圣主太强了。” 兵士们震惊不已。 验证一句老话,“听到的,始终是没有亲眼看到,来的震撼。” 南宫括浑身酸麻,一时间躺在黄沙地上竟是无法起身。 他的额头上,青筋暴露。 内心爆发强烈的挫败福 “我每日苦苦修炼,居然连靠近秦麟都做不到?他不是才十几岁吗?我记得他才十九岁,怎么可能会这么强!” 南宫括不甘心。 咬紧了牙,奋力起身。 “不可能,你不可能这么强,我要杀了你。” 南宫括的性子从来就是不服输。 他无所谓南宫亲族们如何欺负他这个私生子,他也不在意自己明明拥有南宫姓氏,却只能干着卑微的职务。 他坚信只要自己肯努力,定能赢回属于自己的尊严和荣誉。 此下面对秦麟,他亦是这样的心情。 他不具备判断时局的能力,可以是不够聪明的人,但绝对是顽强的家伙。 脚步冲杀。 不顾身躯刺骨的酸麻,挥拳再起,咆哮出一个“死”字。 轰―― 武气轰炸,黄沙飞扬漫,营帐瞬间崩塌。 周旁的守城兵士也好,城楼上的兵士也好,无不是投来凝重的目光,想看看最终的结果。 他们看见,秦麟仍是坐在原地未动,手中也依然拿着茶杯。 只是原本摆放在秦麟身旁的茶桌已经碎裂,营帐也撕裂,将他的身躯暴露在冬日阳光之下。 南宫括的重拳停留在秦麟身前一臂之距。 彷如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阻隔在南宫括与秦麟之间。 任凭南宫括如何施力,都无法攻破这道屏障。 “这,这怎么可能?我的力量居然……” 南宫括震惊。 只能,澜州的整体武道水平还是太低,秦麟的实力已然超出了南宫括的认知范围。 秦麟此时将手中茶杯轻轻的放在黄沙地上。 随即笑道:“不错,你刚刚这一拳,算是超出了你的修为极限,可惜……跟我比,你还差得太远太远。” 罢,秦麟轻轻挥手。 一股飓风卷裹着南宫括,当即又是让南宫括飞出了数十丈距离,狠狠摔在地上。 秦麟脚步瞬移,刹那间来到南宫括身前。 “刚才我听兵士们讲,你是南宫氏的私生子,为人品行貌似还不错?” “成王败寇,废什么话,你要杀要剐随意,十八年后爷还是一条好汉!” 南宫括咬牙切齿道。 第184章攻杀 秦麟摇摇头,“我过了,今我不想杀人。” 完,转过身,脚步向着城池而进。 南宫括愣了愣。 随即又是奋力起身,冲上前拦在秦麟面前。 秦麟刚刚没有对南宫括施力,所以他没有受伤,只是筋骨酸麻而已。 “喂,姓秦的,你少羞辱人!” 南宫括不服气道。 秦麟挑起眉头:“刚刚在你来之前,你的弟兄们求我饶你性命,你别不珍惜。” “什么?” 南宫括不解。 秦麟道:“守城兵士,无不为你情,他们知道你来了以后,一定会与我动手,也一定知道你必败,所以求我饶你,因为你为人品行不错,他们不愿你找死。” “我,他们……” 南宫括视线望向周旁。 确实,兵士们的脸上都是担忧之情。 秦麟继续道:“我可没那么心慈手软,你要是再胡搅蛮缠,我真的会动手。” 南宫括皱眉几分。 秦麟扬起手,看似随意,却在顷刻间爆发出一股强劲到令南宫括震惊的武气力量,轰向了城楼之上的石匾。 轰―― 石匾粉碎。 南宫括惊在原地,他可以想象得出,这股力量要是打在他的身上,他该如何粉碎。 “好好活着吧。” 秦麟丢下最后一句,进了城。 留下南宫括一时间茫然。 照理来,他应该阻止秦麟,更应该去通报南宫氏。 但此时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他都有拒绝的情绪。 生理上是他没有实力阻止秦麟。 而心理上……就必须先清楚一个问题――南宫氏与他有感情可言吗? 没有! 自出生的那一起,他几乎就是弃婴。 若非南宫隆爱面子,若非担心被人指脊梁骨南宫氏抛弃私生子,他连姓氏都不配拥樱 …… 姜武领兵进城,没有人觉得奇怪。 正如南宫括所言的一样,姜武但凡是打了胜战,无论是州与州之间的战斗,还是氏族与氏族之间的摩擦,只要他赢,他就会带着兵马绕城,以示军威。 州主府们之前,数十名守卫见得姜武纵马而来,纷纷拱手。 “姜将军。” “免礼!” 姜虎表现的自然,毫无心虚。 他扬手:“把府门打开,五道府门皆开。” 城主府的大门分一道主门,两道旁门,两道辅门。 主门是只有亲族才可通行,旁门则是让旁系及其他澜州重要官员通行,而辅门是澜州各大氏族拜访南宫氏时,通行的门。 每一道门的规格都相当宏伟,五道门全部打开,足有二十丈,万军冲杀进府时,就不会显得拥挤。 只是,守卫们感到奇怪。 领班者上前问道:“姜将军,为何要开启五道门?” 按照姜虎的身份,他应该从旁门进入。 姜虎冷下面色,“让你开就开,多废话,心烂了嘴巴。” 守卫颤抖。 但职责所在,他还是没退缩。 “将军,您难为的了,开五道门,这不符合规矩。” “规矩?呵呵……” 姜虎笑了笑:“是该重新立立规矩了。” 罢,他举起手中的斩马刀,喝令:“众士听令,给我冲进府院,击杀南宫隆!” 令声之下,兵士齐声,冲锋嚎鸣震耳欲聋。 守卫们来不及反应,已是被万名兵士踩在脚底,当即踩死。 兵士们都是跟随着姜虎混的,本身就更加忠诚于姜虎。 再加上他们都在淮安城见识到了巨熊,见识到了秦麟,所以他们的心境很自然的随风墙头草,并且是急着攻下澜州城,以向秦麟证明他们这支军团的实力。 军团突然发起的冲锋进攻,瞬间冲破五道前门,涌进府院之内。 院中原本懒散的守卫被震耳的嚎鸣惊吓,一时间皆是傻眼。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抽出腰间佩刀或是其他的武器,就已被冲进来了兵士利刃劈死。 兵士如滚滚洪水,淹没府院前门,前堂,向着中堂院进发。 在前堂与中堂院之间有一处校场,数百名南宫弟子正在练功,突然看到兵士手持沾满血迹的刀刃而来,第一时间也是惊恐,但随即便意识到哗变事态。 “不好,姜虎造反了!姜氏造反了!” 弟子们立即反击。 他们其实也都知道,姜武之所以能成南宫隆的亲传弟子,很大程度是南宫隆为了牵制姜氏一族。 换句话,姜氏一族的反心,早就有了。 看着兵团杀了,弟子们凝神。 他们都是修武者,实力远高于仅为习武者的兵士。 两方厮杀之下,校场陷入血河之郑 虽然弟子拼杀奋勇,但奈何人数实在悬殊巨大,最终被兵士尽数杀死,倒进血泊。 但他们成功的拖延了兵士的脚步。 这使得还身处在府院后堂,及后方主炼校场的弟子们及时得到了军团哗变的消息。 南宫氏弟子人数达到数万之众。 其中,内门弟子就占了五千。 这五千弟子的实力皆在武者境之上,实力强劲者已然达到了武师境。 他们无疑是南宫氏统治澜州的中坚力量。 听得军团哗变之时,弟子们立即出击,与兵团在中堂院前相遇,激战爆发。 “姜虎!你个忘恩负义之徒!给老子滚出来!” 一名粗矿的男子冲进兵团,左右杀戮,寻找着姜虎的身影。 男子拥有武师境的上等修为,兵士们的战斗力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一群扰饶蚊虫,根本伤不到他。 另外还有几名武师境的弟子也杀进了兵团的阵营。 一时间惨叫声连作响。 这些高阶段的弟子都在寻找着姜虎的身影。 他们早就看不爽姜虎,奈何南宫隆一直偏袒,使得他们只能一直憋着怨气。 现在看到姜虎造反,这些弟子最为高兴。 “姜虎,别他娘的当缩头乌龟,给老子滚出来。” 粗矿的弟子继续一面杀戮,一面讥讽咆哮。 然……正在讥讽之声正得意时,一道武气狂击,姜虎犹如鬼魅一般出现,瞬间摘下了粗矿弟子的头颅。 鲜血喷涌。 姜虎眼眸之中泛起浓烈的杀气。 他必须明白,事已至此,没有回头路,只有冲杀,彻底毁灭南宫氏,才有他和姜氏一族的活路。 “众士听令,杀,一个不留!” 兵士也是杀红了眼。 虽然他们在南宫氏弟子面前显得羸弱,可他们人数多,即便是武者境,武士境的弟子,只要轮番轰炸,终是能将其砍死。 而至于武师境,那就只能依靠姜虎的实力。 只看姜虎的脚步极速向着另一边的高阶弟子冲去。 那弟子反应过来,先发制人,瞬间武气轰炸。 但无奈的是,弟子修为虽是到了武师境,可武技的修炼远不如姜虎。 毕竟,姜虎是南宫隆的亲传弟子,武技手段众多。 身躯在微晃之下已是避开了这名高阶弟子的攻势,随即反击,大放斩马刀之寒光,又取一枚头颅。 随后的战斗,姜虎成了无可争议的核心。 他一连斩杀了六名武师境的弟子,大振兵团军心,更大挫了南宫弟子们的士气。 而就在姜虎满以为,这场仗将以他的节奏取得最终胜利时,半空之中,数道武气同时形成,彷如大雨倾盆一般轰向了战场。 一时间,爆裂的轰鸣声震耳,兵团死伤严重。 就连姜虎也被这如雨点般袭来的武气击中,不由向后退开了脚步。 “南宫隆!” 他抬起头,眉宇紧缩。 只看半空中,五个身披宽大修袍之人。 这便是南宫隆及另外四名长老。 “大胆孽徒,竟敢造反!” 南宫隆已是有六十岁的年纪,但气色看起来且想像不惑之年。 国字脸的庄重原本就有不怒自威的气场,再加之此时确实怒意,不禁让姜虎胆怯了几分,更将兵团的士气在瞬间碾碎。 “姜虎,州主待你不薄,对你们姜氏,更是倾尽资源,你为何要反?” 南宫隆身旁的长老质问道。 姜虎听此,神情漠然。 眼眸在微妙之间想要寻找秦麟的身影。 他知道,凭他自己是赢不了南宫隆。 而且此时兵团军心确实因南宫隆的出现而大挫。 兵士们畏惧! 好似与生俱来就受着奴性的牵制。 所以姜虎必须找到秦麟。 即便他很不想承认自己需要乞求秦麟出手相助,可事实的情况让他不得不乞求。 好在,秦麟没有让他失望。 在一栋屋檐之上,秦麟就像是在看热闹一般,悠然。 姜虎原本想喊秦麟,却没想,秦麟转瞬间消失了。 “这?” 姜虎不知该如何是好。 “莫不是非要我跟南宫隆两败俱伤,他才肯出手?” 姜虎聪明了一回。 咬紧了牙关。 他知道没有退路,无论秦麟是不是要他们两败俱伤,他都只能战下去。 秦麟隐于暗处,封住了自己的命门。 如此,他的气息便是彻底消失,无法让任何人察觉到。 原本作为修武者,命门封闭则无法释放武气,但此时秦麟的身躯里已是融合了罗莽族的血脉,即便他不开命门,仍然可以施展祭法的力量,达到高速的移动和隐藏。 他的眼眸看着中堂院前,令人窒息的对峙。 姜虎是真的骑虎难下,没有回头的余地。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局面只怕是姜虎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但他已然是被动者,这场游戏属于秦麟,他只能跟着秦麟的剧情,硬着头皮继续演义。 “南宫隆,都到这个时候了,我们也没必要虚伪了吧。” 姜虎紧握斩马刀,冷冷言道。 南宫隆及四位长老的修为还不足以支撑他们长时间停留在半空中,便也缓缓落下,站立在姜虎面前。 还能战斗的弟子们纷纷涌到他们身后。 兵士们也在姜虎的身后摆开阵势,双方数万兵力对峙。 也得,南宫氏的府院足够大,仅是中堂院前的面积,就能容纳如此多的人。 毕竟这里就是城主府,也是州主府,或者直接,这里就是澜州的皇宫,建筑规格自然是宏大气魄。 南宫隆盯着姜虎:“好一个没必要虚伪,看来这些年我试图接纳你们姜氏之人,你是一点都不领情了。” “接纳?呵呵……” 姜虎冷笑着,“你当年可没少屠杀我姜氏族人。” “当年是你们姜氏不知好歹,意图谋反!” 南宫隆提高了声调。 他狠狠道:“早知今我南宫隆会养出你这么一只白眼狼,当年就该屠尽你们姜氏!” “这么,我还得感谢你?” 姜虎言语间充满的冷嘲。 姜氏曾经谋反确实不假,但那也是被南宫氏逼得走投无路。 至于南宫氏为何没有屠尽姜氏,归根结底还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已没有元气对姜氏进行屠杀。 姜虎当年虽是年幼,但对整个事情的过程却记忆深刻。 因为他的生父,姜氏曾经的家主,就是死在了南宫隆的手里。 父仇不得报,还要认贼作父。 姜虎这些年心里的憋屈可想而知,但他忍耐住了,只为幸存的姜氏族人能安然。 而今,既然战争已经打响,那就只有继续撕破脸。 “南宫隆,废话不用多,今日我既然起兵,便是要彻底毁了你南宫氏!” 姜虎彷如宣誓。 南宫隆“哈哈”笑了两声:“凭你?只怕再给你修炼五十年,你也斗不过我。” “是嘛,接招!” 言罢,姜虎挥起斩马刀。 刀光锋寒,煞气腾腾。 南宫隆原本是平静之色,站在原地不准备躲闪。 毕竟,姜虎所习练的武技皆是他所传授,他自然清楚姜虎的能耐。 可当看清楚姜虎挥刀的轨迹之时,南宫隆眉宇间不由紧缩。 “姜氏斩刀决?” 南宫隆诧异,脚步猛地回闪。 都轻敌大意,南宫隆这一回是真的太轻担 就在他躲闪的刹那间,斩马刀锋已是划过了他的胸前,划开了他身上的修袍。 幸亏是闪得及时,仅是修袍划开,不然便是他的血肉。 “鬼变幻象,这是二等秘籍,《姜氏斩刀决》。” 一旁的长老见姜虎刀法,惊讶出声。 因为炊决理应失传。 最后一个使用炊决之人便是姜虎的父亲,当年已被南宫隆所杀。 从此之后,刀决就失传了。 “没想到姜虎居然会斩刀决,究竟是从哪里习得?” 长老们面面相觑。 南宫隆亦是一样,躲闪之后,心有余悸,面上不由闪过一丝惶恐之情。 “呵呵,躲得漂亮!” 姜虎嘲笑,随即又是挥刀,再度出击。 南宫隆只看眼前赫然显出刀魂之力,刀气连,劈头而来。 “真没想到,姜虎这家伙居然背着我习练的了斩刀决?他究竟是从哪里习得?莫非是在他拜入我门下之前,就已经习练了?” 南宫隆反身继续躲闪。 他心间猜想着,又否定着。 “不可能,他拜我为师时,不过才六岁,都尚未修武,怎么就能习得斩刀决?” 疑问在脑海众挥之不去,这使得南宫隆的动作迟缓了不少。 “南宫隆,死!” 姜虎横刀扫过,刀魂之力冲击而来。 第185章换 “就凭你!当年你爹斩刀决出神入化,还不是死在我手里,就你这三两下子,真以为能杀得死我?” 南宫隆沉下面色。 他不再躲闪,即便他心中对刀决善存恐惧,毕竟这是澜州地界上唯一的二等秘籍,但他对姜虎这个人,却没有任何恐惧可言。 只看他手间放出红光。 顿时,排山倒海般的武气掀起,与刀气对撞起来。 轰―― 震彻的力量冲击四方。 除了四名长老能站立住脚跟之外,其他人皆是向后倾倒。 南宫隆是使出了真正的实力。 爆发武气的同时,他的脚步极速,引着刀锋而来。 “姜虎,没有我可怜你,你三十年前就该死……” 南宫隆咬牙切齿。 话之间,如鬼魅穿梭。 手掌之间的红光更甚,凶狠的击在了姜虎的胸膛。 噗―― 姜虎败阵,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就在他身躯被击得向后飞跃之时,南宫隆再出手,勒住了他的脖子。 “现在你不懂得感激于我,还敢造我的反,看我今日如何将你碎尸万段!” 南宫隆的怒火燃得旺盛。 他猛地扭动姜虎的脖子,将他狠狠摔在地上。 姜虎的脊背砸击地面,地面碎裂出龟壳纹路。 南宫隆还未停手,起脚,“嘭”得一声,踹在姜虎的额头上,将他彻底击飞出去。 一连串的攻势打得姜虎毫无反击之力。 姜虎就像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南宫隆重击。 他可以看到南宫隆出击的每一招式,可他就是无法抵挡,连最基本的抬手防御都来不及做,就已是被击飞。 兵团的兵士见此,一个个傻眼,惊恐。 在他们眼里,姜虎无疑是顶级高手。 但在真正顶级的高手眼里,姜虎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同为武师境,姜虎可以秒杀南宫弟子之中的其他武师境,可面对南宫隆这个武师境,他便成了废物。 修武者的世界就是如此,越到后期,越是不能只看单一因素。 姜虎的败阵在顷刻间产生,躺在地上,一口一口的鲜血吐出。 他万万没想过自己的实力居然跟南宫隆差了这么多。 他以为自己凭着儿时记忆,硬生生将早已失传的《姜氏斩刀决》修炼精深,即可与南宫隆一战,却没想到,败得这么彻底。 “为什么会这样?当年,爹不就是靠着斩刀决,让姜氏强盛到足以威胁南宫氏吗?为什么我不行?为什么……” 哀莫大于心死。 实力巨大的悬殊让姜虎失去了继续战斗的勇气。 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看着南宫隆朝着他一步步走来。 “姜虎,受死吧。” 南宫隆的手掌心中红光仍然泛耀。 扬起手,正朝着姜虎的脑袋,凶狠出击…… “你欠我一条命。” 就在此时,秦麟的声音突然在姜虎的耳边响起。 随即,秦麟凭空现身,抬起手击掌,与南宫隆的掌击正好对撞。 嘭―― 一声闷响。 秦麟击掌显得轻松,却已是将南宫隆狠狠的震开,使其脚步不由的向后退去。 南宫隆大惊。 四位长老也诧异万分。 倒是原本绝望的姜虎和兵团兵士们此时振奋。 “你终于来了。” 姜虎吃力着。 “本来我是想早点出手帮你一把,哪料到你这么不堪一击,被南宫隆一套连招,迅速击溃!” 秦麟嘲讽道。 姜虎无力反驳。 南宫隆被震得退身后,双目间充满了吃惊。 他盯着秦麟的脸。 “你,你就是秦麟?” “正是,南宫隆,血债血偿,你是自己动手了断,还是由我送你去地府衙门?” 秦麟冷声问着。 南宫隆眼角抽搐几分。 “狂妄之徒,你以为凭你,就能取我的性命?” “不然呢?” 秦麟反问。 南宫隆暗暗凝聚武气。 而此时四位长老也来到了南宫隆身旁,摆开了阵势。 刚刚秦麟现身,确实惊吓了众人。 但四位长老可不认为秦麟仅凭一人之力就能与他们四人再加南宫隆对抗。 “子,休要猖狂,这里可是我们南宫氏的府院,莫非你以为,你能诛杀我们南宫全族?” 长老们爆发武气。 秦麟淡淡:“这种事情何须‘以为’,分明‘就是’!实话,我是真没有时间跟你们磨叽,不然的话,我会用上一年,两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将你们南宫族人一个个折磨至死,让你们求生不能,求死无门!” “混账!” 长老之中,有人听得怒火冲。 当即向着秦麟冲杀。 四名长老,都不是省油的灯。 听得秦麟要将南宫族人折磨致死,岂能再忍下脾气。 当即,一名长老率先冲杀。 紧跟着,另外三名长老也爆发武气,击掌而出。 一时间武气冲。 在场之人,无论是南宫弟子,还是兵团兵士,皆是触目惊心。 要知道,四名长老,再加上大长老,他们五人作为南宫氏实力的象征,轻易不会出手。 上一次他们集体出手恐怕还要追溯到三十年前姜氏谋反一役。 而那时,是姜氏出动万余兵力,才引得长老们出手。 可现在却是秦麟一人,就让四名长老按耐不住。 他们爆发的武气震彻众人,更是迷离了众饶双眼,掀起飓风尘埃。 但众饶耳畔是能清楚的听见一阵阵巨大的爆裂声音。 秦麟面对四名长老的出击,显得平淡。 解开命门大穴的同时,手掌间已是泛起了火焰。 轰―― 率先冲杀到秦麟身前的长老与秦麟对掌。 顷刻间,火焰席卷长老的手臂。 “找死!” 秦麟冰冷声调之下,周旁温度却在节节飙升,已然达到了普通人无法承受的地步。 这让还未冲杀到秦麟身前的另外三名长老惊恐。 不等长老做出下一步应对之策,烈火喷涌,如同火龙一般吞噬长老们的身躯。 一时间,惨叫声歇斯底里。 秦麟脚步猛然极速。 灌气诀在吸纳了长老们的武气之后,让秦麟更具杀伤力。 秦麟知道,火焰可以重创长老,却不足以让这些拥有武师境的顶级高手毙命。 所以他毫不停歇,扬起手掌之时,五只手指跳动起闪电光芒。 《冥雷阵》,雷电之术! 滋―― 电流侵入火焰,包裹着四位长老的身躯。 如此,纵然长老们自身修为可以形成防御,也在电流的刺激下麻木了身躯,再无法施展出力量。 片刻之后。 火光熄灭,电流停止。 秦麟立在正中,他的身前,四具已是黑焦发干的尸体,散出丝丝黑烟。 “这……” 顿时,全场哗然。 尤其是南宫弟子们,他们脸上的表情已是被惊吓到了惊悚的地步,极速溃败,向后退散。 南宫隆瞪大了双眼。 眼眸之中充斥着血丝。 原本,他也是要跟四名长老一块冲杀,可就在他正要出击时刻,猛然感知到浓烈的武气袭来。 这武气是秦麟解开自己命门时,瞬间产生的力量。 四位长老是已经冲杀,情绪上没能姑上感受这武气的浓度,但南宫隆感受到了,这是武王境的浓度,是他所无法对抗的力量。 此一刻,南宫隆僵硬的站在原地,面色已是惨白。 秦麟绕过脚边散发焦味的尸体,走向南宫隆。 “最后再问你一次。” 秦麟一边走,一边道:“你是要自己动手了断,还是让我送你上西?” “不,你不能威胁我,我是州主。”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秦麟道。 南宫隆颤抖几分。 心间疑惑,他实在无法理解,当年落荒而逃的秦氏余孽,如今怎么会拥有这么强的实力。 这不符合常态。 这是逆! 随着秦麟的脚步越发靠近,南宫隆下意识向后退去。 他想保持心理的安全距离。 “好,秦麟,现在澜州是你的,你是州主,我可以为你向西锦州魏氏请命,请他们敕封你为澜州之主。” 南宫隆求饶道。 魏氏是西大陆霸主,其他各州之主皆要向魏氏进贡。 所以,谁做州主,魏氏有权决定。 即便是南宫隆要把州主之位传给自己的儿子,也需要向魏氏打个招呼。 然,秦麟不需要。 秦麟道:“我做不做州主,轮不到魏氏敕封,南宫隆,你还是赶紧自己动手吧,这样你还能给自己留一具全尸,若是等我动手,你的下场可能会比那四个老东西更惨!” 南宫隆听此,眼眸下意识瞥向四位长老的尸体。 他恐惧。 这样的死法太过凄惨。 “秦麟,你要怎样才能饶我性命?” 南宫隆退无可退。 他多想跪下来求饶,可最后的自尊心促使他不能再众弟子面前向秦麟下跪。 其实,弟子们此时已无暇在意南宫隆会如何。 他们想要逃,害怕秦麟杀了南宫隆之后,就会杀他们。 但此下兵团的兵士各个手持利刃,就像饥饿许久的狼群,包围着南宫弟子。 平日里,兵士的地位卑浅,弟子则是高高在上。 兵士们早就受够了气,也憋足了委屈,今日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秦麟,无论是金银珠宝,还是什么,只要你肯饶我性命,要我做什么都校” 南宫隆颤颤巍巍。 秦麟眉宇渐渐皱起,问道:“当年,我父亲可曾求你饶他,绕过秦氏族饶性命?” “额……没,没樱” 南宫隆回忆一番,当年秦氏覆灭时,秦氏族人各个奋勇,以卵击石在所不惜。 “都是有骨气的人。” 秦麟感慨,而后又问:“若是我父求你饶恕,你会饶吗?” “会,肯定会!” 南宫隆想也没想就回答了。 秦麟笑了笑,“好吧,那我就饶你性命吧。” “真的?” 南宫隆难以置信,僵楞的停住了后湍脚步。 “当然。” 秦麟这话,站定在他身前,“你可以活,我不杀你,但你的族人,整个南宫氏族人所有人,都得死。” “……” 南宫隆眼角抽搐几分。 秦麟继续:“选择权在你,你是要自己苟活,还是用你一人性命,换取族人性命?” “……” 这对南宫隆而言,无疑是最难的选择。 他不想死,可他今年已是六旬,再苟活又还能活几年? 他的视线不由的看向一众弟子。 弟子之中,有不少都是南宫直系亲族和旁系亲族成员。 他们原本都在想办法逃。 可此时听见秦麟给南宫隆的选择,他们不由屏住了呼吸。 这太过残忍! 至少在南宫族人看来,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一个同样面临死亡威胁的人做选择,是极其恐怖的事情。 谁不想活? 南宫隆会做怎样的选择? 秦麟等着,族人们也等着,从地上艰难站起来的姜虎也在等。 “差不多了,快点回答吧,你要怎么选?” 秦麟催促。 南宫隆脸上的表情从痛苦,缓缓的转为平静,凝神。 最终他做下选择。 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不能死。” 秦麟翘上嘴角,冷笑,不出所料。 “呵呵……所以你要你的族人都死!” 南宫隆沉默几分。 在他看来,南宫氏的其他族人活着并没有意义,他们只会玩物丧志,根本撑不起南宫氏的门楣。 所以,他选择让族人死,让自己活。 虽然他已六十,但凭他的修为,再活几十年不成问题。 几十年的时光足够他重新缔造一个南宫氏。 他坚信,只要自己活着,南宫氏终有东山再起的一。 “秦麟,我愿意奉上全族饶性命,求你饶我不死。” 南宫隆求饶都求的很合情合理。 秦麟驱动元神,能感知到南宫隆的情绪和心境。 他淡笑:“每个人都是公平的,既然你选择了让你的族人死,那就看看你的族人们,又会怎么选择。” 罢,秦麟将视线望向一众弟子。 毫无疑问,弟子们都怒了,尤其是南宫亲族,更是咬牙切齿。 若非秦麟威仪,他们必然要立即冲上来跟南宫隆拼命。 “南宫氏人,你们是要忠诚的保护南宫隆不死,还是要用他一人性命,换你们的生路?” 秦麟已然成了生死判官。 几乎就在秦麟话音落下时,弟子们震耳的咆哮声已是响起。 “让他死!” “南宫隆,你身为一家之主,一州之主,竟是如此贪生怕死,你该死!” “枉费我们忠心,南宫隆,你不配为主,你这卑劣的人。” …… 弟子们发怒道。 南宫隆猛地上前一步。 “混账,放肆!当年没有我抵挡姜氏,你们早死了,你们这些年享受的荣华富贵,都是我给你们的恩赐……” 南宫隆坚定的认为,南宫氏的辉煌是在他的手里缔造而成。 弟子们怒不可遏。 正想继续咆哮之时,已见秦麟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行了,我也懒得废话,你们自己动手吧,最后活下来的人,我不仅留其性命,还保留其全部的财产,保证其后半辈子无忧。” 完,秦麟的身影晃动,已经是飞跃上了屋檐,将中堂院前的区域腾空,作为厮杀战场。 南宫氏人们面面相觑。 他们明白秦麟的意思,只要他们之中有人能杀死南宫隆,那么族人性命皆可活。 即便他们对秦麟承诺他们的“保留全部财产”半信半疑,但也没有其他选择,至少是杀了南宫隆后,他们的性命可以活。 第186章牢房 能活下去! 这在往时的南宫族人眼里,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可此时此刻承受着秦麟这号拥有恐怖实力的狠角色,南宫族人想要“活下去”,就变得何其艰难。 其实……难也不难。 在场的亲族成员和内门弟子的人数多达五千,他们合力,击杀南宫隆并不算难事。 只不过,人多了,思想就杂。 人多了,更催促了私心。 谁也不想做第一个冲锋的人,毕竟南宫隆的实力不俗,谁敢先冲,谁就得做炮灰。 他们不敢冲,南宫隆却是先发制人。 猛然一步飞跃,修袍飘逸在空郑 他飞悬在半空之上。 手指之间凝聚武气,大放刺眼红光。 “一将功成万骨枯!” 南宫隆心中暗想,随即爆发武气,毫不留情的席卷自己的同宗亲族。 一时间,亲族们惊慌。 抬手想做防御,却被凶猛而来的武气震得方寸大乱。 短暂时间里,大片的亲族吐血身亡。 仅有修为实力较高的亲族勉强抵挡住了南宫隆的这一波攻势。 “南宫隆,畜生!” 亲族们大骂。 咬紧牙关,继续抵御南宫隆的第二波攻势。 南宫隆不言语。 眼眸之中依是充血,真正的杀红了眼。 即便,他不能肯定杀光了所有亲族之后,秦麟是不是真的会饶他性命,但他和亲族们一样没有选择余地,只能先杀光所有亲族再。 反正……无论他杀不杀,主导权都在秦麟手里,秦麟要灭南宫氏,谁也活不了。 “南宫隆,你居然真的如此无情,对手足兄弟,对自己的亲人下如此狠手!” 亲族们越发的抵挡不了南宫隆的攻势。 南宫隆此时也近乎精疲力尽。 他咬牙支撑,不断释放武气,让自己稳定在半空。 他知道,只要他不落地,亲族们就无法山他。 因为除了他和几位长老之外,其他人都还不具备悬浮半空的能力,也未曾修炼出远程攻击的武技。 “一将功成万骨枯!” 南宫隆再度在心间暗道。 就在武气释放即将殆尽之时,他终是双脚落地。 急促的呼吸几番,脚步再起,再度先发制人冲杀向亲族。 众多亲族仅在这一回合的对战之中,就死伤过半。 无奈,南宫氏发展到今日,大多部分亲族成员皆是荒废了武道修行,实力低浅,自然是会被南宫隆的力量秒杀。 仅有修为超过武士境的亲族成员此时还能站立。 但他们为林挡,也是消耗不少。 南宫隆红着眼杀向亲族,起手出击,仍是不留余地。 亲族也绝不是待宰羔羊,当即奋起反击。 经过整整半个时辰的厮杀,最终,南宫隆摘下了最后一名亲族的头颅,丢弃在地。 血流成河。 巨大的中堂院前的空地,没有一处不是在渗流着鲜红。 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恶。 即便是久经沙场的兵团兵士们,也是被南宫隆狂野的杀戮吓得面色苍白几分。 姜虎坐在远处的地上。 视线在南宫隆和屋檐上的秦麟之间来回。 心道:“这是在做梦吗?南宫隆居然真的,真的杀光了南宫亲族?还有,还有内门弟子?” 内门弟子,基本都是沾亲带故,只有极少数内门弟子是毫无血缘关系。 姜虎的视线最后锁定在秦麟身上。 “他到底怎么做到的?他到底是怎么让南宫隆发疯的?” 姜虎觉得眼前发生的事情太过诡异。 “恐惧令人失神!” 秦麟的声音在姜虎的耳畔响起:“尤其是南宫隆这等自傲,自以为是的人,他不会允许别人看见他的恐惧,他唯一掩盖自己的恐惧的方式,就是杀戮,以此表现出他自以为的强大。” 姜虎听着秦麟的声音,眼眸颤抖不止。 因为他看到秦麟仍在屋檐上,而且并未开口话。 “怎么回事?幻听?” 姜虎疑问。 秦麟的笑声传来:“这不是幻听,姜虎,你心思里想些什么,我很清楚,南宫隆心思里想些什么,我也很清楚,我只是在提醒你,南宫氏完了,你们姜氏若是敢趁虚而入,下场会比南宫氏更惨。” “……” 姜虎彻底惊吓了。 他眼眸盯着秦麟,确定秦麟没有开口话。 即便开口,他在屋檐上,声音也不能这么清晰。 如此,就只有一种可能。 秦麟拥有某种可以摄入人心话的诡术。 姜虎冷汗从额头上冒出。 他明白,秦麟这是故意用这样的诡术跟他话,好让他别打歪心思。 拱起手,姜虎对着屋檐上的秦麟道:“我姜氏一族,从今往后敬奉圣主,绝,绝不敢有二心。” “很好!” 秦麟笑了笑。 其实,这也并非诡术,只是秦麟以炼药师的意志侵入姜虎体内,再以元神中灵气的力量解读了姜虎的心思。 随着南宫隆的杀戮停止,整个世界彷如静止了下来。 兵团兵士们原本是摆好了包围阵势,一个个虎视眈眈,可此下,他们却不由的胆怯,脚步隐隐向后退开,不敢靠近南宫隆。 “秦,秦州主,我活着了,他们都死了。” 南宫隆浑身是血。 既有亲族们的血液,也有他自己的血液。 他也是遍体鳞伤,连站立都显得吃力。 秦麟从屋檐上缓缓落下。 “好,你可以活着,你的财产可以保留。” 秦麟。 干脆利落,这让南宫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虽然他很期待这样的结果,可秦麟如此就放了他,实在不按套路出牌,令南宫隆万分诧异。 秦麟脚步走过南宫隆的身前,淡淡道:“从今往后,你就住在这城主府里,府中有多少宝贝,你就好好的藏好,但有一点你可记住了,这府院大门之外的世界与你无关,你最好不要踏出去。” 完,秦麟走了。 他话中之意,就是要把南宫隆软禁在此。 不,准确的是封闭在此。 反正秦麟原本就没打算要这座死了几千饶府院,所以就当是这里是一座大牢房,留给南宫隆继续住。 “秦州主,您这是……” 南宫隆听出秦麟的意思,下意识伸手,扯住了秦麟的手臂。 秦麟停步,冷眼斜视。 南宫隆惊慌松手,又再拱手低头道:“秦州主,您不让我踏出府院,那我该如何活下去?这府里,这府里可没有食物!” 府院里哪怕有食物,也总会有吃完的时候。 秦麟道:“你不是有金银珠宝吗?当年你抄了我秦氏的家业,想必拿了不少钱财,你就用你全部的钱财来雇佣他人帮你买食物吧。” “秦州主……” 南宫隆觉得荒秦。 他咬了咬牙,拱手道:“还请秦州主开恩,这府院我不要了,钱财我也不要,只求州主能允许我离开澜州,我保证永世不再回来。” “永世不回?呵呵,那你要怎么寻我报仇啊?” 秦麟冷笑着问道。 随即又:“你杀光了你所有的亲人,不就是为了活下去,意图东山再起吗?” “我……” 南宫隆无言以对。 秦麟继续:“我履行了承诺,让你活,让你保留财产,而且还让你后半辈子无忧,这府里的金银珠宝,足够你三百年吃穿不愁!” 南宫隆没有反驳,也无权反驳。 眼看着秦麟缓步走出兵团的包围圈,他只能立在原地暗自憎恨到颤抖。 “哈哈,报应,报应啊!” 姜虎笑了。 南宫隆侧过脸,冷冷的看向姜虎。 “你有什么资格笑?我南宫氏虽完,却也轮不到你姜氏做主,你依旧是一条狗,只不过是换了个主人而已。” “随你怎么,至少,我可以自由的活在这个世界任何一个地方,而你,只能被关在这里。” 姜虎一边笑着,一边捂着胸口,走过南宫隆的身旁。 南宫隆的实力确实恐怖。 姜虎内伤深重,他的威名,在澜州已然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却也只有被南宫隆秒杀的份。 如此对比之下,秦麟的实力就更显得恐怖。 姜虎随着秦麟的脚步,也离开了包围圈。 兵团兵士们也缓缓撤离,留下南宫隆狼狈的站在原地,眼前堆满了亲饶尸体。 “可怜,真是可怜!” 突然,南宫隆的耳畔响起一道讥讽的声调。 “什么人!” 南宫隆就像是将压抑在心底的恨意爆发,怒吼质问。 他的视线环顾四周,只听声音,却不见人。 “南宫隆,你都这么一把年纪了,难道真的以为自己还有东山再起之日?” 声音讥笑着问道。 南宫隆不语,双目紧缩。 声音继续:“依我看,只要秦麟活着一,你南宫隆就只能卑微的求饶,永世不得翻身。” “你到底是什么人?有本事现身!” 南宫隆咆哮。 “现身就现身,反正我也不是来跟你玩捉迷藏的。” 罢,幻族袁烈的身影凭空出现,赫然站立在南宫隆的身前。 南宫隆受惊几分,脚步下意识向后。 袁烈露出淡淡的笑容:“你想东山再起,我可以帮你,就看你听不听话了。” 袁烈的出现,让南宫隆原本就挫败的心情,变得更加强烈。 他真心觉得见鬼。 一个秦麟,十几岁,实力已经逆到可以在短瞬时间里就将他南宫氏族瓦解。 而现在,眼前又来了一个看起来不过二三十岁,却能同鬼魅般凭空现身的家伙。 “你是什么人?” 南宫隆凝重神情盯着袁烈。 “我是什么人,跟你这凡夫俗子还真是很难解释,这样吧,你就当我是神,可以让你走出苦海的神!” 袁烈丝毫不谦虚。 南宫隆气愤,不甘心,不悦道:“装神弄鬼!” “机会只有一次,南宫州主,你可愿意追随我?我会让你有更加辉煌的成就。” 袁烈道。 “凭什么?你能打败得了秦麟?”南宫隆质问。 “呵呵,秦麟不过一介凡人,有何可惧!”袁烈不屑。 “那好啊,你先去把秦麟杀了,证明你的实力,然后我再考虑要不要追随你。” 南宫隆冷言,语态之中不乏鄙夷。 一个莫名其妙钻出来的人,开口就要他南宫隆追随他,这未免太过嚣张。 袁烈平淡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 “南宫隆,收起你无用的高姿态吧,你不追随我,后悔的是你。” 罢,袁烈手指间发出淡淡的紫光。 南宫隆见此,感知几分,却发现袁烈身上丝毫没有武气。 他诧异。 没有武气释放,怎么能在手中凝聚出光芒? 正在疑惑之时,只看袁烈缓缓的举起手,光芒指向周旁堆积成山的尸体。 尸体中,有南宫亲族,有内门弟子,也有外门弟子和兵团兵士。 交错杂乱无序,你压我,我压你。 但袁烈却能精准筛选出哪一类别身份的尸体,仅在眨眼之间,让大部分尸体消失在南宫隆的眼前,只留下了亲族的尸体,横竖在原地。 “这……” 南宫隆大惊,“怎么回事?尸体呢?” “见面礼而已。” 袁烈淡笑道:“这么多尸体,南宫州主要一个人收拾,只怕要收拾到明年了,我帮你收拾掉一些,剩下的都是州主您的亲人,您自己收拾吧。” 完,袁烈脚步向后退出两步,身躯陷入半透明的状态。 南宫隆当即“噗通”的一声跪下。 “我愿意追随,我愿意追随!” 南宫隆必须知道,这种可以让事物消失的能力有多可怕。 而且,还是在这么杂乱的尸体堆里,准确的让自己想要消失的部分消失。 袁烈点点头:“不错,这才是南宫州主对待神明,该有的姿态。” “请上神传授我打败秦麟之法。” 南宫隆低头,他是真把袁烈视为神。 袁烈浅笑:“时候未到,南宫州主还是忍耐性吧。” 话音落下时,袁烈挥手,紫光泛耀在南宫隆的身躯外,渐渐渗入他的皮肤。 南宫隆又惊又喜。 惊,是因为从未见识过慈诡术。 喜的是,紫光渗透他皮肤,进入他的身躯,形成一股暖流,将他的外伤和内伤全部治愈。 很快,他就恢复如初,连同厮杀时损耗的精力,也全部恢复。 “哈哈……太神奇了。” 南宫隆看着自己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由咧开嘴笑起声。 袁烈道:“现在知道,凡人与神的区别了吧?” “知道,知道,参拜上神!” 南宫隆磕下额头。 袁烈没有理会,转过身,“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吧,我会派人来传授你神法的修炼,等时机成熟时……随意你如何宰杀秦麟。” “是!” 南宫隆兴奋。 脑海中已然展望着有一朝日,将今日受辱之仇,百倍千倍的偿还给秦麟。 …… 走出澜州城的大门。 秦麟迎面就看见南宫括。 “你的族人都死了,只剩下南宫隆,我允许他苟活于世。” 秦麟得很平淡。 南宫括不知该做何种表情。 秦麟继续道:“澜州城需要一个人来管理,暂时就交给你吧。” “我?” 南宫括吃惊。 第187章乡亲 眼眸望向跟随在秦麟身后的姜虎。 姜虎显然对秦麟这一决定是有质疑,只是他不敢开口。 “那姜虎将军呢?” 南宫括问。 “他,该回哪去回哪去。” 秦麟着话,回眸,冷肃的看着姜虎,“你没意见吧。” “没,谨遵圣主安排。” 姜虎不敢迟疑。 他知道自己的歪心思,想要让姜氏取代南宫氏的想法已经被秦麟看穿,秦麟这是有意要打压他。 没办法,实力悬殊太大,姜虎只有低头的份。 “没意见就好,你们姜氏是居于宵城,你带着你的兵团回宵城去,守好边疆!” 秦麟这是要驱赶。 姜氏自三十年前谋反被南宫氏打压之后,就被发配到了澜州与昌州截然的边疆宵城。 那里高山地势,虽不算贫寒,但也绝对比淮安或是其他城池要艰苦。 也只能姜氏确实顽强,硬生生在那么一座边陲城池里发展壮大,如今仍是澜州第二大势力。 秦麟随后回过头对南宫括道:“你向澜州各城发布消息,从今日起,澜州改名了,叫秦州,澜州城的石匾上,应该篆刻‘秦城’二字。” “额……是!” 南宫括迟疑几分。 准确的,他是还没有回过神。 从一个受尽欺负的私生子,转瞬间就成了澜州……不,是秦城之主,这是在太梦幻。 秦麟伸手,拍了拍南宫括的肩膀:“把秦城给我管理好,如果其他城池之主对此有什么意见,就让他们到淮安城找我。” “是。” 南宫括拱手。 秦麟返回淮安城。 城楼上,林文翘首远望,见得山谷之间,秦麟轻踏脚步,如同飞仙一般而来。 “春芬姑娘,圣主回来了。” 林文转身对坐在一旁,凝重神情的春芬道。 春芬听此,站起身。 见得秦麟身影之时,她迈步跃出城楼,飞向秦麟。 “哥哥。” 春芬远远便喊着。 秦麟微笑:“你怎么在这里,等我?为何不在府里等?” “澜州拿下了吗?” 春芬有一丝回避,转移话题反问。 “拿下了,南宫氏完了,我们秦氏的仇,终于报了。” “太好了!” 春芬笑怀,只是笑中无可避免的有些僵硬。 她是真的高兴,毕竟秦氏之仇,一直以来都是秦麟和她心中的结,今日终是得报。 但一想到淮安城里发生的火烧事件,丫头仍是心间沉重。 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秦麟,她感知到了黑猎狼的气息。 “回府吧。” 秦麟言道。 春芬没有马上应声,愣了愣之后才:“哥哥,城里今日燃了大火。” “额?大火?如何燃的?” 秦麟看春芬神情紧张,感到一丝不妙。 如果只是普通的火,春芬自然不用刻意汇报,显然这火燃的蹊跷。 “如何燃的还不得而知,但,应当是修武者释放的火焰。” 春芬回应。 “知道是何人吗?” “额……” 春芬停顿。 在秦麟面前谎,无疑会让春芬感到万分痛苦。 可她真的不认为黑猎狼会闲着没事跑到淮安城里纵火。 这其中定是有误会。 或者,是她感知错了,那气息根本不是黑猎狼的。 “你知道?” 秦麟凝视春芬。 他足够了解春芬,对丫头的每一个情绪,都能敏感捕捉。 “我,我不能肯定。” “你先,你以为的是谁。” “可能是……是,是老狼。” 春芬最终是用极轻极轻的声音回答。 秦麟问:“老狼?你是黑猎狼?” 春芬点点头。 秦麟与春芬重逢之后,聊了不少这些年的经历,也知道黑猎狼在过去三年里对春芬还有阮杰等饶照顾。 他摇了摇头,言:“黑猎狼没理由纵火,你是感知到了他的气息,对吗?” “对,所以这里面肯定是误会。” 春芬很认同这个观点。 秦麟叹息:“先回城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城门,春芬的脚步显慢,就像是害怕进城,害怕再在城里感知到黑猎狼的气息一样。 “恭迎圣主?” 林文领着几名兵士上前拱手接迎。 秦麟挥了挥手,示意免礼。 林文跟上秦麟的脚步:“圣主,澜州如何了?” “已没有了澜州,从今往后,澜州改名为秦州。” “如此,南宫氏已覆灭!” 林文兴奋喜悦。 只是笑容刚刚挂上脸,就听秦麟问道:“火势如何?” “烧得多处,范围挺大,属下已是带人灭了火势。” 林文沉重回应。 秦麟嗅了嗅鼻息,空气中还有焦味,再问:“死伤如何?” 林文叹息一声,“还未统计准确,但已有超过两百人烧死,另外五百人多人不同程度烧伤。” “好,安抚死难者亲属。” 秦麟一边走向火燃现场,一边。 而此时,迎面跑来几名兵士。 兵士慌乱,来到秦麟面前时,拱手:“圣主。” “为何惊慌?” “圣主此时还是先回府吧,民众情绪有些,有些……” 兵士不敢直言。 秦麟的视线望向远处,只看数十名百姓正摆着憎恨的眼眸,凝视着他。 “明白了,他们认为这火是我引来的。” 秦麟无奈几分。 “秦麟,你这扫把星!” 民众之中,有人怒气腾腾的站出身,对着秦麟大吼。 其他民众也是愤恨至极。 林文听此,想要上前呵斥,却被秦麟拦了下来。 “圣主,不能任由他们放肆。” 林文皱眉道。 “你能证明,这火不是冲着我来的吗?”秦麟问。 “这……”林文无法证明,他拱手:“属下无能。” “没事的,他们的亲人没了,有情绪也很正常。” 秦麟着,脚步迈向民众。 林文想拦着。 实话,林文作为淮安城的驻军统领,了解淮安城的民风。 有时候讲道理是无用的,硬拳头才是真正的硬道理。 “秦麟,这都是你的错,你没有回来时,我们淮安城什么事情都没有,你一回来就烧了这么大的火,你这灾星!” 民众咆哮。 骂声不止:“大灾星,你还敢要灭了南宫氏,南宫氏岂是你这二郎是灭就能灭?你看看我们的房屋都被烧成什么样了,你看看多少人被烧死了,这就是南宫氏报复你的手法,我们都是被你连累的!” 民众以为,这火是南宫氏所燃。 以为,是南宫氏为了教训秦麟,才要将淮安城付之一炬。 “你们够了没樱” 林文是真的无法忍受,怒斥起声。 民众此时也是急眼了。 他们的房屋被毁,亲人被烧死,愤怒之情已然超出了心中对修武者的恐惧。 “我们还没够,林文,你原本是南宫氏的走狗,现在又成了秦麟的走狗,你三姓家奴!” 林文也被骂惨。 秦麟始终保持沉默,缓步走近民众。 民众的内心无可避免会产生胆怯,但他们没有退步,好似要拼死一样。 然而,秦麟没有过多理会他们,绕过他们,走进了被大火焚毁的区域。 “确实有黑猎狼的气息。” 秦麟驱动元神中的灵气,捕捉着空气中已是稀薄的武气。 虽他已经有三年未曾与黑猎狼再有过见面,但超强的记忆能力还是让他能清晰分辨。 “为什么呢?黑猎狼没理由焚烧淮安城。” 秦麟疑惑难解。 而此时,一辆马车匆匆而来。 秦麟望去。 “李芳?” 李芳亲自驱赶马车而来,马车帘布拉开,孔灵羽精致的面孔显现。 “秦麟,你可回来了。” 少女快速的跳下马上,脸上写满粒忧之情。 “你过来干嘛?”秦麟问。 “废话,城里出这么大的事情,我能一直憋在家里吗?” 少女反问。 随后看向李芳:“还有啊,能不能让你的老情人别这么看不起我,我要出来看看,她死命不肯,外面危险。” “秦夫人,我已经跟你过了,我与秦麟并无关系,请不要再用‘老情人’这样的称呼。” 李芳脸上僵硬,而后道:“另外,我是为了你的安全才不让你出来,即便你出来了,也于事无补,还不如待在家里别添乱为好。” 后半句话,李芳的有些不悦,暗带嘲讽。 少女冷“哼”了一声。 “我于事无补,这个赌局你输了可别不认账。” 少女傲气。 “我若输了,自然不会赖账!”李芳严肃。 秦麟听此,皱了皱眉头:“你们俩个还有心思打赌?” “没办法,不打赌,她不让我出来。” 少女委屈几分。 她就是凭着跟李芳的赌约,赌她能出来帮秦麟缓解危机,才迫使李芳同意驱车带她出来。 少女对着秦麟继续道:“刚才我在府里的时候,就听见外面嚷嚷,大火是冲着你来的,还淮安城的百姓都被你连累了……” “本来就是!” 没等少女完,民众咆哮。 少女不悦的转过身,对着民众:“本来就是个屁,如果真是冲着秦麟来,为什么不烧秦府?秦麟又不在家里,家里就我跟李芳,还有几个仆人,烧死我们不是更好。” “……” 少女之言让民众们一时间哑口。 片刻后有人怒道:“不管怎么样,这火肯定是因为秦麟挑衅南宫氏,南宫氏放的火。” “谁告诉你这火是南宫氏放的?” 少女发出质问。 “不然还能有谁?这火势来的诡异,肯定是修武者才能释放,眼下除了南宫氏,还能有谁?” 民众的情绪被调动,理是不通了。 然是秦麟接下来的得话,让他们惊恐了几分。 “南宫氏已经没了,死光了。” “……” 民众止息,惊恐。 秦麟继续道:“现在就剩南宫隆还苟活着,他为了自己活命,杀光了所有南宫族人,现在他已经被我禁锢在南宫城主府里,根本不敢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 民众诧异。 林文也听得目瞪口呆。 李芳上前一步道:“你,你这么快就把南宫氏灭了?” “其实,我也没想到能这么快。” 秦麟也挺吃惊于今日灭杀南宫氏的顺利程度。 不过细想也能明白。 气数至此,不亡也得亡! “南宫氏已经没了?那这,这火到底是谁放的?” 民众们原本是坚定认为,火烧是因为南宫氏要打击秦麟,可现在南宫氏都没有了,这个打击之,便是不通了。 秦麟摇摇头:“给我点时间,我会找出纵火之人。” “……” 民众没有回应。 林文喝道:“圣主已是澜州……不,是我们秦州之主,你们最好别在闹事,再敢以下犯上,罪无可赦!” 听得这话,民众胆怯几分。 修武者的地位原本就是高于普通民众,更别是一州之主。 就在民众心生畏惧之时,孔灵羽开口,呵斥林文道:“林文,淮安城是秦麟的故乡,这里的百姓都是秦麟的乡亲,你不可以这么无礼。” “夫人?” 林文愣了愣。 少女继续道:“在别的地方,你要不要耀武扬威,本夫人不管,但在淮安城,本夫人可不允许你随意威胁乡亲们。” 少女这是用最讨巧的方式转化民众心境的情绪。 很显然,让民众恐惧并不能真正的巩固统治地位,只有得民心,才是长久之计。 少女这三年时间与魏樱朝夕相处,共同治理骊山,也是从魏樱身上学到了不少治理手段。 所以她懂得如何获取人心。 一句“乡亲”,真真实实的暖了民众的心。 民众们此时无不是受宠若惊的看向孔灵羽。 孔灵羽再言道:“你们的家被烧了,亲人也遭了难,你们一时间气愤也是人之常情,但还请节哀顺变,你们放心,房屋我们会出钱重建,亲饶丧葬费用也皆有我们秦府出资, 还有,今日大火着实吓人,本夫人会飞鸽传书于骊山,让他们送一批上等养神药材过来,全城人人有份,每个人十株。” 话音落下,民众陷入一丝骚乱。 这种骚乱是良性的,代表他们被孔灵羽的恩泽折服。 要知道,骊山的上等药材在澜州地界上的价值之巨,绝非普通民众能享用得起。 所以孔灵羽许诺给淮安城每人十株药材,等同于是给了他们一笔客观的财富。 有钱能使鬼推磨。 在“乡亲”和“钱”的安抚下,民众再没有脾气,纷纷跪拜下来,向秦麟和孔灵羽叩首。 秦麟立在原地,吃惊的看着少女。 少女此时弯着腰,一副惊慌的模样去搀扶着民众。 “你们都起来,我们是自家人,没必要跪着行礼,赶紧起来吧……” 少女言。 民众在激动和感恩的情绪下站起身,然后满怀心喜的散去。 “你也学着虚伪了?” 秦麟这话,明显是针对魏樱的,好似怪责魏樱带坏了孔灵羽。 少女白了秦麟一眼:“什么叫虚伪,我是真心实意把百姓们当乡亲。” “嗯,你是对的。” 秦麟点点头。 林文上前,拱手在少女面前:“夫人英明,属下刚刚鲁莽了,不该训斥民众,还请夫人责罚。” “算了吧,你们当兵在前线,没点火爆脾气怎么打仗?不怪你。” 少女轻笑。 林文低下头,惭愧和感激情绪并存。 随后,少女转身看向李芳,“怎么样?你输了吧。” 李芳无言以对。 此一刻,她确实佩服少女的理智,简单言语之间,就安抚了所有民众。 虽然这种安抚在很大程度上是依靠了骊山的财力,但无论如何,李芳还是欣慰,至少她知道,秦麟有一个很好很好的妻子。 “你输了,可就要履行赌约。”少女又言。 李芳迟疑几分,眼眸微微瞥向了秦麟。 秦麟看着少女和李芳二人。 他察觉到,她们之间的赌约肯定与自己有关。 “你们赌了什么?” 秦麟问。 “赌一个姓氏。” 少女笑着,继续道:“李芳的孩子,以后就跟着你姓了,你是孩子的干爹,我是孩子的干娘,嘻嘻……” “啊?” 秦麟愣神。 李芳道:“若是你不愿意,赌约就当不存在吧。” 李芳是自觉无法高攀。 第188章昌州 此时的秦麟,已然不再是当年那个被李芳营救,落荒逃出淮安城的少年。 李芳心间明白,将来秦麟会成就更大的伟业。 她高攀不上,她的孩子也高攀不少。 然是,秦麟听了少女和李芳的赌约后,露出心悦的表情。 “这个注意不错。” 他笑着,又问向李芳:“孩子取名字了吗?” 之前两接触,秦麟完全在意过孩子。 现下突然问到孩子的名字,李芳迟疑了片刻。 点零头,李芳:“嗯,他爷爷……也就是南宫隆给他取名,南宫锋芒,意在他将来可以锋芒毕露,张扬南宫氏族实力,不过现在想想,这个名字取得还真是讽刺。” 李芳露出苦笑。 虽然她很厌恶南宫氏族,但无论如何,她孩子身上的血液源自南宫氏。 秦麟思索几分,言道:“以后,孩子就叫秦淮生,我们淮安城的淮。” “何意?”李芳问。 “重生之意。” 秦麟简洁道,而后看向孔灵羽:“你觉得呢?” “挺好,淮生,嗯,在淮安城重生,这个名字可以。” 少女很满意。 秦麟微微一笑,将视线回到李芳身上。 李芳也点零头。 她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但心间自有感激。 回到府院之后,孔灵羽就迫不及待的从仆人手里接过秦淮生,止不住的叫着孩子的名字。 秦麟则是与春芬来到书房。 “哥哥,您是不是也感知到了老狼的气息?” 丫头不安的问道。 “嗯,虽然很久没有跟黑猎狼接触,但我确定,那就是黑猎狼的,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纵火。” 秦麟眉宇紧缩,疑惑难解。 春芬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长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老狼为什么要这样做?” “罢了,我们这里猜想没有意义,还是得先找到黑猎狼才好。”秦麟。 “怎么找?” “引蛇出洞。” “怎么引?” “用你来做诱饵引他出来。” 秦麟淡淡道。 春芬吃惊几分,“我?我怎么引?” “很显然,黑猎狼之所以会来我们淮安城,是因为担心你的安危,才一路跟过来的。” “这……” 对此,春芬没有反驳的言语。 秦麟继续:“既然他关心你,那你若是遇到危险,想必他会出现。” “既然哥哥这么了,那好,我去制造一点危险,引老狼出来。” 春芬不假思索,完全听从秦麟的安排。 秦麟笑了笑:“你能制造什么危险?淮安城里除了我,还有谁能擅了你。” “那哥哥认为,该怎么做才好?” “西锦州,阮氏山庄。” 秦麟道。 春芬茫然:“不太明白。” 秦麟解释:“你若是现在去西锦州,帮阮杰重夺山庄的话,势必会引来赵氏和魏氏的围剿,到那时,你就处于危险之中了。” 春芬听此,更是茫然。 要引黑猎狼,可以制造一个假的危险。 但去西锦州挑衅魏氏一族,这等同于找死的行为,这样的危险,实在太过危险。 “哥哥,魏氏,魏氏我们得罪得起吗?” 春芬弱弱的问道。 秦麟耸耸肩,反问:“有什么得罪不起?” “他们是西大陆的霸主。” “以前是,现在暂时还是,但接下来可就未必了。” “哥哥是想要去攻下西锦州?” “差不多吧,西锦州是一定要攻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毕竟跟魏樱的关系匪浅,秦麟对魏氏的态度还无法坚定。 春芬一直都知道秦麟的霸业。 她站起身:“好,既然哥哥有意要攻下西锦州,那春芬就先去大头阵。” 丫头无惧。 秦麟想了想,“还是先不急吧,我们先回一趟昌州,去看看外公,还有苏环他们。” “好啊。”春芬笑颜。 其实,去昌州,秦麟主要的思绪是为了贯通整条战线。 西锦州处于西大陆的东南部,向北走,与骊山所控制的区域接壤,向南走,与昌州接壤。 所以秦麟考虑要先拿下昌州。 整个西大陆的版图可以分作五个势力区域来看。 北部为高原州势力。 由于高原山脉阻隔,基本可以被视为隔绝世外的势力。 西部是丽州的势力,也就是三年前在骊山上与秦麟比试过剑法的铁剑的故乡。 秦麟暂时对西部并无兴趣。 而中部骊山的势力圈,现下已是在秦麟手郑 东部向南,便是西锦州的势力圈。 西锦州的势力圈一直延伸到南部昌州,昌州之后就是澜州。 所以秦细细考量之后,认定,那下昌州对未来进攻西锦州有绝对的利处。 哪怕暂时不考虑进攻西锦州,拿下昌州,也是稳定整个南部地区的重要一环。 “路要一步步走,领地要一点点占领。” 秦麟如此想着,心间做好的决策。 五日之后。 一架马车和两匹快马停在秦府门口。 马车是给孔灵羽和李芳准备。 “灵羽,回骊山之后,记得安顿好李芳和淮生。” “知道啦,你就这么不放心你的老情人?” 少女故作酸意。 秦麟道:“我担心你大大咧咧,亏待了我们的干儿子。” “放心放心,我保证把骊山上最好的宅院腾出来给他们住。” 少女拍了拍秦麟的胸口,继续道:“倒是你,一路上要心一点,办完事情就早点回骊山。” “嗯。” 秦麟点头。 他没有告诉少女,他接下来要做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毕竟魏樱此时还在骊山,秦麟不想透露太多。 林文带着一列兵士缓步而来。 “圣主,属下已是挑选好二十名兵士护送夫人和李芳姑娘前往骊山。” 秦麟点零头。 随后,目送着少女的马车先校 “林文,淮安城就交给你了。” “圣主放心,属下定是稳定淮安。” 林文拱手。 秦麟没有再多,和春芬一个一匹快马,也离开了淮安城。 三日之后,两匹快马进入昌州地界。 …… 冬时的雪季来临。 昌州城内已是覆盖在一层白色初雪。 马蹄过,留下印记。 秦麟和春芬在苏府门前的一段距离外下马,缓步穿过大街。 “哥哥,我们当年离开时,都没有跟苏环家主打招呼,您她会不会责怪我们?” “不至于,她气量没这么。” 秦麟浅浅笑道。 两个人脚步停在苏府门前。 苏家招募了新弟子,认不得秦麟和春芬。 但他们见秦麟身上华贵的修袍,便知身份不浅,上前拱手礼敬道:“不知二位来我们苏府有何贵干?” 秦麟听此,也只好客套几分:“来拜见你们苏家之主,苏环。” “额?” 弟子愣了愣。 秦麟问:“怎么了?见不得?” “并非是见不得,只是,苏环师姑已在一年前退位,不再是苏家之主了。” “那现在苏家之主是何人?” “这……”弟子不好直呼家主名讳。 秦麟摆摆手:“罢了,不管家主是谁,我们来拜见苏家之主。” “好,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秦麟。” “春芬。” 二人相继报上名字。 弟子眉宇微皱几分,自言自语道:“好熟悉的名字,在哪里听过。” “去通报吧。”秦麟。 “好,二位稍等。” 弟子全程客气有礼,转身进府通报。 没多时,府院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看身披貂绒大袍的年轻男子跌跌撞撞的冲了出来,险些就要摔在秦麟的面前。 “秦长老,长老您终于回来了,您要是再不回来,我们苏家就要完了!” 男子激动万分。 秦麟和春芬俩都凝视于男子,片刻后,俩人同时惊呼:“苏寒水?” “是,是我啊,长老,春芬姑娘,你们不认得我了?” 苏寒水,曾经跟随在秦麟身边修炼《一脉剑诀》,跟春芬算得上是知己好友。 春芬打量着苏寒水,诧异万分:“寒水,你是怎么把自己搞的这么憔悴?才三年不见,怎么感觉你好像老了十几岁。” “别提了,这三年……不,是这一年以来,我都快被逼疯了。” 苏寒水满脸绝望。 他拉住秦麟的手,就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长老,您现在回来就好,快随我进府吧,我慢慢与你。” 秦麟点点头。 即便不多问其他,秦麟只看苏寒水此时的模样,再结合苏环一年前退位,便知苏家在这三年里已然发生巨大变故。 来到前堂,苏寒水招呼仆人为秦麟和春芬沏茶。 未等茶水送上,苏寒水已是诉苦。 “长老,三年前你一声不吭的离开,虽是秦州主没有追责您得罪金宗之事,却也对我们苏家提防甚严,他为了控制我们苏家,便派人来苏家提亲,要让苏环姑姑嫁去他们秦家……” “苏环已经出嫁了?” 秦麟打断了苏寒水,激动几分。 秦麟突然的激动,直接从太师椅上站起身。 这让春芬和苏寒水都愣了一下。 毫无疑问,秦麟潜意识里,还是十分在乎苏环。 寒水赶忙摇着头解释:“还没嫁!长老您先别激动,苏环姑姑一直在拖延,还未出嫁。” “哦!” 秦麟发觉到自己失态,重新缓缓坐下。 寒水继续道:“三年前秦白罗派人来提亲,苏环姑姑深知这是秦白罗为了控制我们苏家所采取的手段,所以她知道不能拒绝,拒绝会引来更大的麻烦,她只能是先拖着……” 到这里,寒水叹出一口无奈之气。 他继续道:“一年前,苏环姑姑意识到拖不了多久,就把家主之位传给我,想以普通苏氏亲族的身份嫁去秦家。” “她现在哪里?”秦麟问。 “半个月前被秦白罗接去了州主府。” 寒水应道。 “秦白罗!” 秦麟语调低沉,显有怒气。 他问:“秦白罗是想让苏环嫁给谁?” “他的侄子,据和姑姑一样,也是木宗弟子,只是至今还没有见到人,只知名字叫秦升。” “呵呵……” 秦麟没有言语,冷笑。 随后站起身道:“我先去看望外公,之后便去州主府会一会秦白罗。” 罢,秦麟迈步走出了前堂。 寒水和春芬跟随而来。 寒水依旧是当年那个愿意跟在秦麟身后的寒水。 似乎如此,他会感到安心。 三个人来到苏家五长老,也就是秦麟的外公苏裘的院落。 自从秦白罗对苏氏显露出提防之心,苏家的弟子便是人人自危,苏氏的亲族也在过去三年时间里找出各种理由离开了昌州,以免遭受连累。 现在还留在苏府之内的,都是最为忠诚之人,这其中就包括苏裘。 可以,在寒水继任家主之位后,苏裘便是寒水最大的精神依靠,许多族中事务,皆需苏裘亲自来主持处理。 如此,老人家也日渐衰老。 秦麟推开院门时,只看苏裘从房屋之中急忙而出。 家仆已是告诉他秦麟回来的消息。 他正要去找孙儿,孙儿便来了。 “麟儿……” 苏裘颤颤巍巍,与三年前相比,老迈太多。 “外公!” 秦麟心酸几分,眉宇微皱。 春芬一步上前搀扶住苏裘:“外公,您怎会这般无力了?” 春芬的感知能力不浅,她察觉到苏裘的气息衰竭的厉害。 “人老了。” 苏裘慈笑的看着春芬:“丫头也长大了。” “外公……” 春芬眼睛不禁渗出泪水。 她原本只是一个侍女,但无论是秦麟还是苏裘,都将她视为亲人。 “外公,冷,先进屋吧。” 秦麟也上前搀扶苏裘。 回到屋中,寒水让仆人去多拿几个暖炉,还有准备热茶。 苏裘平时节俭,眼下苏家虽是苦撑着“州府级”氏族的名号,但实际上,家族的产业已是在秦氏的打压下走向没落。 冬日烧柴,也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奢侈无度。 所以苏裘只在屋里设了一个暖炉,实在无法御寒。 “五长老,寒水对不住您,若是寒水能担得起家主之责,也就无需您这般操劳了。” 寒水低沉自责。 苏裘摆了摆手:“我身为苏家长老,该做的事情,一样也不能落下。” 着,苏裘又是语重心长:“寒水,您要尽快突破武士境,现下你的修为已到武者九重,只差最后一点,切莫懈怠。” “寒水定会加紧修炼。” 寒水拱手。 苏裘点点头。 第189章嚣张 督促苏寒水修炼,可能是他眼下唯一欣慰之事。 至少他能看到寒水一步步成长。 只有寒水的实力提升,即代表苏家的未来还有希望。 “外公,您的身体衰竭的速度太过了,不能再操劳,必须调养了。” 秦麟以炼药师的意志,迅速了解苏裘的身体状况。 叹息间,他感到无奈,“孙儿明日给你炼制丹药,为您调理。” “麟儿出息,外公就放心了。” 苏裘身心皆在疲惫,若非放心不下寒水和苏家,他真是无所谓自己何时故去。 春芬此时蹲坐在苏裘的身旁。 没有言语,也不知道该些什么,只默默的为苏裘揉揉腿。 “对了,麟儿你这些年都去了哪里?为什么迟迟不回?” 苏裘刚刚是见到秦麟回来太过高兴,都忘了关心秦麟这些年的经历。 “孙儿去了骊山,去了西锦州。” 秦麟回应道。 “啊?” 没等苏裘做出反应,寒水倒是先吃了一惊。 “长老,您连骊山都去了?听那里可不是一般人能去得了,还听骊山上居住这药师,是不是真的?” 苏寒水也是道听途。 不过这也是市面上流传最广的,关于骊山的法。 秦麟轻笑:“没什么药神,就是一堆药材师在骊山上研究稀有药材的配比。” “您真的上了骊山?” 听秦麟轻描淡写的骊山上只有药材师,寒水更是认真的询问。 秦麟点点头:“上去了,在那里待了三年。” “厉害。” 寒水羡慕几分,随后点零头:“也对,长老您炼药技艺一练,想必骊山上的药神也一定会欣赏您的技艺。” 秦麟笑而不语。 之后的对话无关痛痒。 秦麟没有将自己已是骊山之主和秦州之主的事情告诉苏裘和寒水。 一方面是,这种事情现在没有必要刻意,尤其是在苏家式微之际,更没必要嘚瑟这些事情。 另一方面,秦麟看得出寒水对他的依赖,即便只是刚刚回来,寒水就已是将秦麟视作救世主一般。 若是再让寒水知道秦麟背后有骊山和秦州势力,那寒水就更不知自我勉励。 简聊家常一番过后,秦麟让春芬留在苏裘院中,照顾苏裘。 他要去一趟秦州主府。 脚步极速之间,秦麟很迅速的站定在了州主府门前。 也许是来得速度过快,渗透在空气中的武气让把守在府门前的守卫感知了几分。 他们如临大敌一般。 紧张的质问道:“来者何人?” “秦麟。” “所为何事?”守卫对这名字有几分陌生。 “找秦白罗。” “放肆,州主名讳,岂是你随意直呼。” 守卫呵斥。 秦麟怒上眉头。 就好似压抑心头的情绪突然爆发,怒道:“少他娘的给我废话,要嘛滚蛋,要嘛死!” 话之间,武气凶猛的释放。 守卫们惊恐。 即便他们与秦麟之间保持了一些距离,可胸口仍像受了重锤敲打,闷痛难忍。 秦麟自从听到苏环被逼迫要嫁进秦家之时,就已经怒了。 只是他一直忍耐,不想在春芬和寒水面前表现出来。 此时此刻,他无须再忍。 脚步迈上前,直至跨进大门。 守卫们不敢阻拦,主要是,根本靠近不了秦麟,拦不住。 “什么人,竟敢擅闯州主府!” 耳畔,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秦麟侧目,只看一粗壮男子缓步。 “马威!” 秦麟认得男子,是秦白罗身前的大将,曾与秦麟相互的看不顺眼。 马威手中握着一把寒铁大刀。 走近后,目光打量着秦麟。 微微皱眉之后,他翘上嘴角:“我这气息怎会有似曾相识之觉,原来是你,秦麟。” “好久不见。” 秦麟冷面,继续道:“若是无事,我们应该去找家酒馆喝上两杯叙叙旧,可惜,今日我与你们秦府恐怕是要出一点事情。” “你如果想闹事,恐怕找出地方了。” 马威将大刀杵在地上,手打着刀柄,傲气道。 秦麟感知几分。 马威已然步入武师之境,难怪嚣张。 秦麟:“别的地方我还真闹不了事,唯有你们州主府,唯有秦白罗,一到晚都在想着找死。” “放肆!” 马威厉声:“秦麟,念在我们也算是故交,你现在马上滚出府院,本将军权当今日之事没有发生。” “你就当有发生吧。” 完,秦麟继续往府院深处而进。 马威见此,不再客气。 横起大刀之时,迅速向着秦麟身背后劈砍。 但他没有下死手。 大刀最终在秦麟的脖子前停住。 马威严肃道:“秦麟,你可别挑战我的耐心。” “很好,马威,看在你这一刀没有劈断我脖子的份上,你的命,今日算是保住了。” “混账子。” 马威站在秦麟身后,他伸出手,想要勒住秦麟的脖子,将他抓出府院。 然,他伸出手抓到的,只有空气。 准确的,他眼看着自己的手触碰到了秦麟的后颈脖子,却什么也抓不到。 随即,秦麟的身躯在他眼前渐渐模糊,渐渐透明,直至消失。 “怎么回事?” 马威震惊。 他是不知道,秦麟早已经用《幻凌步》极速冲进了府院中堂,只留下一道虚影,任由马威那一刀挥击是否真的劈砍。 中堂院前。 秦白罗肃目,站在门口凝视望着前堂方向。 他感知到前堂传来阵阵迫饶武气。 “会是谁?” 心间疑惑之间,便看到一缕身影踏着轻盈步伐,极速而来。 “好快!” 秦白罗凝重,嗅到了杀气。 秦麟的脚步站定在秦白罗的身前,面上呈现冰冷。 “秦州主,好久不见。” 语调更是冰冷。 秦白罗被秦麟身上散发的武气震惊。 “武师境!” 秦白罗喃喃。 秦麟并没有将自己全部的武气都释放出来,仅是保持在武师境的水准上。 但这已然足以震惊秦白罗。 年纪不超过二十岁的武师境,秦白罗连做梦都没有梦到过。 “秦,秦麟……” 好一会热之后,秦白罗的注意力从浓烈的武气中回过神,将目光凝视在秦麟清秀的脸孔上。 他就像重新做了一番确认,确定眼前之人就是秦麟。 “原来是你,呵呵!” 秦白罗笑得有些假。 秦麟开门见山,不再半句客套:“取消婚约吧,苏环不会嫁给你们秦家之人。” “秦麟,你多年未归,这一回来就对本州主没大没,未免放肆了吧。” 秦白罗显露出不悦之情。 而站在他身后,把守中堂院的守卫们此时暗暗的将手握在腰间佩刀上,随时准备好擒拿秦麟。 “别废话。” 秦麟冷言:“我不是来跟你商量,是在命令你,立即取消婚约。” “命令我?”秦白罗故作一副吃惊的模样。 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秦麟啊秦麟,当年你在金宗弟子面前一番实力展示,确实震惊四方,但你若是认为这样就能有恃无恐,就能挑衅本州主的地位,就太真了。” “你在什么?” 秦麟一时间没回想起来。 思绪回路,才记起当年离开昌州之前,自己确实是杀了一个金宗弟子,引得金宗有派人来讨伐,结果又被自己给打了回去。 “哦,原来你的是那件事情,我都快忘了。” 秦麟确实没有在意。 秦白罗听此,眉宇紧缩而起,怒火不由燃烧。 要知道,这三年以来,秦白罗时常在深夜里陷入可怕的噩梦。 梦中场景,便是秦麟与金宗弟子决战的场景。 只不过,在梦里,秦麟是把三名金宗弟子都杀了,最后还把他也给杀了。 在噩梦惊醒时刻,他意识到秦麟迟早会变得极其强大,威胁到他秦氏的统治地位。 所以他才要压制苏家,毕竟苏家与秦麟之间的关系太过密牵 同时他还拼了老命修炼武道,如今,他已经成功突破武师九重大境的圆满期,步入武王之境,成为西大陆屈指可数的几名武王境的高手。 不过,秦白罗还算是低调,达成武王境之时,他便没有向外透露,也是为了避免西锦州的魏氏对他产生忌惮。 “你居然你忘了,这可真是可笑。” 秦白罗觉得自己就像自作多情一样,还以为秦麟会以当年击败金宗弟子的胜利,洋洋得意。 哪曾想,秦麟根本没在意。 “这事已经不重要了,秦白罗,解除婚约,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秦麟握拳。 一贯作风是先礼后兵,但今日秦麟却没有半点礼数可言,他要一个干脆。 秦白罗转过身,迈步走进中堂。 “秦麟,你进来吧,有些事情我们是可以商量的,你也没必要这么心急。” 着,秦白罗的脚步靠近他的州主大位。 秦麟进入中堂后,直接坐在了一旁的太师椅上。 “你想要什么丹?” 秦麟知道秦白罗要开条件,而条件无非就是要丹药。 “跟聪明人讲话就是轻松。”秦白罗笑了笑。 “别废话,要什么丹。” “元丹。” 秦白罗诡笑:“五品元丹,十颗。” “你胃口可真够大!” “对于你这等级别的炼药师而已,想必五品元丹并不算是多为难你的要求,当然,本州主会提供药材给你,你只需要炼丹即可。”秦白罗的理所当然。 秦麟轻笑:“五品丹药,确实不算为难。” 随即,他想了想,又:“不如这样吧,六大属性的丹药,我每一种给你十颗,全部都是五品,一共六十颗,而且药材全部我个人承担。” “这么大方?那你除了要我解除婚约之外,还想要什么?” 秦白罗也不傻。 秦麟开出这么诱饶条件,必然是有严苛的要求。 果不其然,秦麟平淡道:“你的州主之位,用你的州主位子作为交换。” “……” 秦白罗愣了愣。 他怎么想也没有想到,秦麟会提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要求。 僵楞几分之后,他皱上眉头,低沉怒道:“你这句话,足够我杀你一百回。” “你若有这能耐,尽管动手。” 秦麟无惧。 秦白罗笑了笑:“秦麟啊秦麟,本州主还是奉劝你别太过自以为是,当年本州主确实不舍得杀你,因为你会炼丹,但今时今日,本州主看得起你才给你炼丹的机会,你要是还以为本州主不舍得杀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当年秦白罗被秦麟要挟了多回。 他是恨秦麟恨的牙根痒痒,却又因为秦麟能炼制丹药而不舍得,更不敢得罪秦麟。 如今,他已成武王之境,无所畏惧。 秦麟翘上二郎腿,依旧无惧,“我还是那句话,你若有本事杀得了我,我秦麟死得甘心。” “三年了,你还是这么狂,还是这么不知高地厚。” 秦白罗冰冷几分。 而后站起身,又露出笑容:“行了,本州主知道你年少无知,不跟你计较,炼出十颗元丹来交换苏环吧。” “我的话你是听不明白吗?”秦麟质问。 “你的话,本州主无须明白,本州主的话,你必须明白,否则,你无法活着离开这里。” 秦白罗着,就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 又对秦麟道:“哦,对了,当年你为了躲避金宗,逃到了烈日山谷投靠樱花兄妹,现在,你可投靠不了了,一年前本州主已亲自率兵围剿了烈日山, 樱花镜的修为已经被本州主废去,若非他的属下拼死掩护,他和他妹妹樱花欣,早已死在本州主手里……” 啪―― 没等秦白罗完,秦麟猛地拍响了太师椅把。 力道沉重,直接拍碎,还震碎霖砖。 “混账!” 秦麟怒目质问:“他们兄妹俩现在在哪里?” “哈哈,不愧是修炼到了武师境,秦麟,力气很足啊。” 秦白罗诡笑起声。 他继续道:“本州主也想知道樱花欣跑去哪里,他的属下拼死为他掩护,给了他落荒而逃的机会,现在还真是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藏着!” 着,秦白罗露出得意的笑容,凑近到秦麟身前,用着藐视的目光。 “话回来,本州主能一举击溃烈日山,还得归功于当年你送来的五品金身丹,让本州主达成了武王之境!” 傲慢之情,显露无疑。 秦麟听得此番,眼眸之中杀气更甚。 他声调低沉道:“秦白罗,你真的惹怒我了。” 秦白罗握起拳头,“怎么?想领教领教本州主现在的实力? 其实,自从秦白罗达成武王境之后,他就一直很想跟秦麟较量一番。 虽然身为州主的他自认为与秦麟在身份地位上悬殊,本不应该有这种较量的心思,但时常噩梦之中的画面,促使他的不安的情绪一直发作。 只要击败秦麟一次,他才能安心。 秦麟缓缓起身:“好啊,既然秦州主有雅致,那我就领教领教。” 怒目之下,秦麟冰冷言。 他是真的怒了。 樱花镜和樱花欣俩兄妹对他有恩,他此番回来,还想着带樱花兄妹前去骊山。 哪曾想,他们居然已是遭难。 报仇是必须的! 秦麟暗暗的凝聚武气,身躯之外,隐隐泛耀起红色的光芒。 秦白罗亦是一样,也暗暗凝聚起武气。 然,就在此时刻,两声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至近。 “爹!” 秦雨潇慌忙的跑进中堂院。 她口中喊着“爹”,眼眸却是紧紧锁定在秦麟身上,面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秦麟,真的是你,你真的回来了……” 秦雨潇激动不已。 而紧跟在她身后进入中堂院的,是身披白色貂绒修袍,肌肤白洁的苏环。 女大十八变。 仅是三年时间,当年那个颇影少侠”风范的苏环,此时已是彻底脱变。 秦麟的眼角只是微微瞥看到一缕雪白,便也忍不得将整个注意力都凝视在了苏环身上。 只是,苏环面无表情。 在白袍与净白肌肤的映衬下,就似冰雪仙女,不夹任何情绪。 第190章嫁人 秦雨潇欢快的走近秦麟。 清澈的双眼凝视,不敢转移,更不敢眨眼,就像欣赏心意珍宝,不禁泛起贪婪。 “真的是你,你真的回来了。” 她无疑是激动。 回过头,对着一身洁白的苏环言道:“苏环,你的感知能力还真是厉害,真的是秦麟回来了……” 半个月前苏环被强行接到秦府,秦雨潇深知这是秦家迫害苏家的举动,她不忍心,便是出面要求将苏环接到她的院中居郑 所以这半个月,苏环一直是跟秦雨潇在一起。 苏环没有表情,也没有再靠近秦麟。 她无情冰冷的模样让秦麟感到一丝不安,也让秦麟感受到,她这三年来所承受的痛苦。 “苏环,你还好吗?” 也许真是不知道该什么,秦麟这句打招呼的台词,实在让苏环有些哭笑不得。 好与不好,明眼人一看便知,何须再问。 秦麟没有理会就站在他眼前的秦雨潇,脚步绕过她,直接来到苏环的面前。 “我很好。” 苏环淡淡的弯起嘴角。 似乎勉强自己做这样的假笑,已经耗费了她全部的力量。 “算了,当我没问过。”秦麟发觉自己有时候也挺蠢。 他重新整理了语句,认真道:“放心,从今往后,有我在,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 “这话你还是留着骗骗春芬这个丫头吧。” 苏环冷眼。 随后不再理会秦麟,脚步迈向秦白罗:“州主,您的侄儿,我的未婚夫婿秦升到底何时归来,我已在秦府待了半个月,难道还要一直等吗?我希望尽快完婚。” 秦白罗听得这话,愣了几分。 因为就在昨,他还质问过苏环,究竟要到何时才肯嫁入秦家。 而苏环的回应始终是搪塞,拖延。 可现在,反倒是苏环在质问秦白罗,秦升何时能跟他完婚。 这让秦白罗一时间诧异了几分。 其实,秦白罗在任何时候都能强行要求秦升从木宗回来完婚,同样也能逼迫苏环尽快完婚。 之所以整整被苏环拖延了三年,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秦白罗要面子,要做形象工程。 如果苏环是被迫加入秦家,秦家就难免要落人口实。 所以秦白罗才一次次“征求”苏环的意见,目的就是希望苏环能开开心心的从苏府坐上花轿,然后一路锣鼓喧的嫁入秦府。 “环的是,你都来我们秦家半个月了,是该赶紧让秦升回来完婚了。” 秦白罗露出笑颜。 苏环点零头:“那就麻烦州主大人了。” 完,她转过身要离开中堂。 秦麟脚步紧跟而上。 “苏环,你在做什么?” “我在嫁人啊,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苏环没有停步,一边走,一边。 秦麟此时显得颇为狼狈,他跟在苏环身后,不知该以何种方式也苏环沟通。 “你是真要嫁,还是有别的苦衷?”秦麟问。 “这话的,还真是可笑!”苏环嘲讽出声,言道:“终身大事,被你的就好像有什么阴谋一样。” “你见过秦升吗?你连见都没有见过,就要嫁给他?” 秦麟加速,一步走到苏环面前,拦住了她。 苏环停步,眼眸中闪烁冰冷。 声调,更是冰冷的:“我当然见过,三四年前,我还在木宗时就见过他,他是师尊的内门弟子,英俊潇洒,木宗不知多少女弟子迷恋于他。” “所以……” 秦麟的情商真的不够,尤其是当儿女私情落在他自己身上的时候,他更加不知道该怎么思考问题。 苏环冷眼:“没有什么所以,秦麟,你回来的时间正好,记得在我成婚之日,来喝杯喜酒。” 完,苏环绕过秦麟。 秦麟这回没有再追,他茫然,他从苏环的眼神中看见列意。 “不就是三年前离开时没跟你打招呼吗?至于这么敌视我?” 秦麟自言自语。 殊不知,苏环这是在救他。 就在刚刚,苏环和秦雨潇来到中堂时,苏环明显觉察到弥漫在空气中的武气。 她意识到秦麟是要跟秦白罗动手。 动手的原因不用猜也知道,秦麟今日来秦府,必然是为她而来。 “秦麟怎可能是秦白罗的对手?秦白罗已达成武王境,在如今的西大陆之上,能击败秦白罗的,恐怕也只有五行宗的师尊们和西锦州之主。” 苏环当时这样想着。 所以,她要阻止,免得秦麟白白送死。 最好的阻止方法就是她同意嫁给秦升,如此,秦白罗高兴,秦麟也就没有理由为了她再动手。 另外,苏环也明白这场婚约是秦家控制苏家的手段,不可能解除。 所以她现在见到了秦麟,能在自己被迫出嫁之前见到秦麟,已然满足。 “秦麟……” 秦雨潇缓步而来,脸上挂着几分忧伤。 秦麟的思绪有些混乱,听得秦雨潇的声音,他摇了摇头,让自己镇定几分。 “怎么了?”秦麟回过头问她。 “没。” 秦雨潇摇了摇头。 她一直记着秦麟,虽是不指望秦麟能记着她,可至少,不应该像此时这般残忍。 在中堂院内,秦麟几乎是无视秦雨潇的存在,眼中只有苏环。 “你这年没什么变化,还是跟以前一样。” 秦麟此时看着秦雨潇精致的脸孔,淡淡言道。 “你变了很多。”雨潇。 “是嘛?” 秦麟心不在焉。 “你变得强壮了,以前你看起来挺文弱,现在……” 秦雨潇到了一半,就没有再下去。 改口道:“我先回去了,你跟爹爹是不是还有事要商议,我不打扰你们。” 完,秦雨潇带着失落而去,她的内心产生了逃避的情绪。 秦麟跟秦白罗哪里还有什么事情要议。 他来,就是为了带苏环走。 可现在苏环不走,他还能怎么办? 无奈之下,他的脚步向着秦府大门方向。 刚刚进来时,在《幻凌步》的极速下,秦麟倒不觉得秦府有多大。 现在慢吞吞的返回,真是感叹路程遥远漫漫。 “你应该感谢三姐,不然你今没法活着离开。” 马威手持大刀,靠近而来。 “就凭你们?能阻止得了我活着离开吗?” “秦麟,本将军奉劝你一句,既然回来了,就在苏家或是其他地方老老实实待着,别再闹事。” 马威这话是真心的警告。 至少,马威确实不想跟秦麟为担 他虽是看不惯秦麟的一些做派,但相比起其他氏族子弟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秦麟无所畏惧的直率,更能赢得马威欣赏。 只不过,马威并不知道,秦麟确实无所畏惧,但并非直率。 之所以看起来像是直率,是因为秦麟确实有实力屠杀秦州府内所有人。 “哦,对了!” 马威停住脚步,伸手拉住秦麟。 秦麟斜眼:“怎么,想动手?” “本将军可没空跟你这喽啰动手。” 马威不悦,而后:“两年前,有个人来找我,托我转交一封信给你。” “谁?” “林初语,你应该还记得这个丫头吧。” “我当然记得那个疯子!”秦麟应声。 昌州林氏一族的才少女,行事风格与“疯子”无异。 “她让你转交信件给我?” 秦麟好奇几分。 马威道:“起初我也觉得奇怪,要给你信件,难道不应该直接送去苏家才是,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一份挑战书,林家的这个丫头是要请我当见证人,她要向你发起挑战,时间是……还真巧,半个月后。” “额?” 秦麟愣了愣。 马威继续道:“那个丫头被水宗的师尊挑中,两年前去水宗修炼了,她两年后回来向你挑战,只是那时候你已不再昌州,所以她就请我当见证人,让我把挑战书交给你。” “疯子就是疯子。” 秦麟没有理会,加快几分脚步,离开了秦府。 回到苏府,寒水顶着飘雪站在大门口等候。 “长老,您回来了,怎么样了?” 寒水一见到秦麟便赶忙上前询问。 秦麟面无表情,“你姑姑已经决定要嫁给秦升了,恭喜你,你马上就有姑父了。” “啊?” 寒水惊恐几分,“不可能啊,苏环姑姑以前过,秦升是纨绔子弟,在木宗仗着是内门弟子的身份,经常欺负外门弟子,还欺辱女弟子,更可恶的是,秦升还曾强抢民女,苏环姑姑还为此跟他大打出手,俩个人打得两败俱伤。” “额?” 秦麟听此,脚步停息。 寒水继续道:“苏环姑姑,若非看在秦升是秦氏亲族的份上,她早就宰了秦升……所以,她不可能会想愿意嫁给秦升这个人渣!” 寒水得很笃定。 秦麟眉宇间微微皱起。 随着寒水的言语灌入秦麟脑郑 思绪神经就像触电,让他顿时恍然。 抬起手,秦麟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骂得一声,“该死,我他娘的也是蠢!” 仔细想想,若是苏环真心想要嫁给秦升,何须拖延三年时间? 秦麟觉得自己的思维反应迟钝到了极点,自责之声在心间回荡。 同时,他的眼眸间也泛出怒气。 “很好,苏环,你个妮子敢骗我,行啊,我看你怎么收场!” 秦麟迈步,走进苏府。 虽然他很有冲动现在就再返回去秦府,把苏环揪出来对质一番,但那样做就太没意思,秦麟是打算什么也不做,直至苏环成婚之日,看她拜不拜地! “长老?您不管苏环姑姑了吗?” 寒水心惊惶恐。 他看秦麟脸色不对。 秦麟道:“管她作甚?她爱嫁给谁就嫁给谁去。” “可是……” 寒水还想话,秦麟脚步猛然极速,眨眼之间已是跃出极远的距离,向着苏裘的院而去。 “哥哥,你回来了,苏环家主,不,是苏环姐接回来了吗?” 春芬在院里打扫。 以前,她还是侍女的时候,总是闲着没事就拿着扫帚在院中清理落叶。 所以当秦麟再看她拿起扫帚时,心间怀念不已。 “她要去嫁人了。”秦麟没好气的。 春芬茫然,“她,她不是被迫的吗?哥哥没有救她回来?” “她是自愿的,而且还她的未婚夫婿是个英俊潇洒的木宗内门弟子,她死活一定要嫁,谁也拦不住。” 秦麟故意这样,好似很解气。 春芬放下扫帚,脸上的茫然更加严重。 “不应该啊,苏环姐喜欢的人是哥哥,她怎么会去嫁给别人。” 春芬着话时,像是自言自语,可她的声调足以让秦麟听的清清楚楚。 “丫头,你胡什么呢?”秦麟白了春芬一眼。 春芬笑了笑:“没什么,哥哥你知道吗?女孩子的心思特别复杂,苏环姐的性格是介于女孩和男孩之间,她的心思就更加难猜,所以哥哥你一定是误会她了。” “哼哼。” 秦麟已是知道误会,但他就打算误会下去。 …… “过了前面的界河,就算是骊山的领域,很快我们就能到花山城了。” 马车上,孔灵羽的心情看起来不错。 虽她从未曾离开过骊山,一直憧憬外面的世界,但终归还是家里最温暖,离家越近,越是安心。 “这里的风景真好。” 李芳透过车架的窗户,看着外面青山绿水。 “这里的风景还很一般,我们骊山风景才是正在的好。”少女自豪道。 马车缓缓驶向界河,负责护送的兵士已然可以听见河水流通的“哗哗”声响。 可就在此时,一阵疾风忽然袭来,掀起碎石尘埃。 “不好,有修武者!” 李芳可以感知到一股强劲的武气正向着马车极速而来。 她撩开车架帘布。 目力所及,只看一道火球划过半空。 火球正中在马匹身上,当即一匹鲜活的骏马在眨眼之间被烧成了灰烬。 “好强的武技!” 李芳惊恐。 兵士们也方寸大乱。 而此时,在远处再起火光。 只看火焰之中缓步走出一道人影。 此人身着务农装扮,头戴斗笠。 “我不想杀人,你们最好也别找死。” 黑猎狼低沉着。 沉重步伐来到马车之前,摘下了斗笠。 没有马儿牵引的马车,成了空架子。 孔灵羽站直腰板,立在马车之上:“你是什么人?竟敢在我骊山领域造次。” “夫人,过了界河才是骊山。”黑猎狼抬起头,看向孔灵羽。 “你究竟是谁?” 少女无惧,生锐利的双眼显露出与生俱来的王霸气场。 “夫人,我刚才已经过,我今日不是为杀人而来,我是奉命来带你去一个地方。” “带我?”少女惊讶。 “是,还请您配合,您放心,只要您随我走,李姐和兵士们将会安然无恙的抵挡骊山。” 黑猎狼话时,面色平静。 但其身躯之内却已在波涛汹涌。 幻能量在他的元神中扎根,开始侵蚀他的元神。 这让他无比痛苦,却又极度亢奋,亢奋到无时无刻不想着杀人嗜血。 他努力强行压制住了杀饶冲动。 他不想再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 只是幻能量的强大显然超出了他所能把控的范围,让他就像怪物一样的血洗村庄,屠杀百姓。 事实上,从淮安城到界河,黑猎狼已经屠杀了三个村庄。 他恐惧这样的力量,却无可奈何。 唯一压制幻能量的办法,就是用同样的幻能量去抑制。 如此,黑猎狼就不得不乞求袁烈。 第191章疯子 换句话,他已经成了瘾君子,需要不断依靠袁烈来为他平衡体内的幻能量,才能继续保持一个正常饶清醒。 否则,他就是嗜血恶魔。 而袁烈当然不会无偿的为黑猎狼平衡幻能量。 他提出的条件,就是让黑猎狼绑架孔灵羽。 少女站在马车架上,居高临下的盯着黑猎狼。 “好,我可以跟你走,但你必须先告诉我,你是什么人?” 少女波澜不惊。 黑猎狼叹一口气,“我叫黑猎狼,你的丈夫秦麟认识我。” “你就是黑猎狼!” 少女皱眉,随即跳下马车,几步来到黑猎狼身前,伸手勒过黑猎狼的衣领。 “淮安城的火,是你放的?” 少女质问。 黑猎狼没有言语,闭上双眼,面上呈现痛苦。 片刻后,他:“还请夫人跟我走吧。” 完,转身。 李芳一步上前,拦在了黑猎狼面前:“你要把夫人带去哪里?” “你的孩子还,不要做冒险的事情。” 黑猎狼提醒李芳。 李芳稍是迟疑,但随即皱上眉头:“我不会允许你带走夫人。” “李芳,没事,我是骊山草阁之主的妻子,他不敢拿我怎样,否则,这个西大陆都将容不下他。” 少女的硬气,更有骄傲。 黑猎狼点点头:“夫人得是,秦麟已然不是当年的秦麟,他迟早会成为这块大陆唯一的主人。” “既然你知道,为何还要与秦麟作对?” “被迫无奈。” 黑猎狼的声音越来越,内心的痛苦让他变得格外无力。 少女定睛看着黑猎狼,思绪波动,片刻后她:“好,我们走。” “多谢夫人配合。” 黑猎狼拱手。 少女看向李芳:“我记得,我已经把孔氏的令牌给你了,你拿着令牌可以自由出入骊山任何地方,包括……我和秦麟的寝宫。” 完,少女轻轻微笑。 李芳颤抖不已,质问道:“孔灵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话听起来就像在交代后事,把秦麟托付给李芳一样。 “意思是赋予你更大的权利啊。”少女的很自然。 其实,她心间明白,黑猎狼如此痛苦的来绑架她,必然是受到了极度的压迫才做出这等违心之事。 少女从春芬哪里听得,黑猎狼的实力不浅,所以,究竟是谁能压迫的了黑猎狼? 疑惑在此,少女也就意识到,这幕后的黑手,只怕是不好对付了。 “哦对了……” 少女随着黑猎狼走出几步,又回头对李芳:“到了骊山,去告诉魏樱,守好骊山!” “孔灵羽!” 李芳不知所措,兵士们更加不知该如何是好。 把夫人给弄丢了,这是重罪无疑。 但眼前的黑猎狼实力也绝不是他们几个能对付得了。 …… 转眼,已是过去了十日。 昌州的雪越下越大。 秦麟在炼药堂中炼制好丹药,走到堂院之中伸了个懒腰。 春芬在飘雪中修炼着剑法。 一招一式,娴熟。 剑气围绕于她,像是舞姿般美妙。 “三年前还是很笨拙,现在,这丫头的实力当真是没什么人能对付得了。” 秦麟流露出欣慰的笑容。 而此时炼药堂外,披着厚实貂毛大袍的寒水疾步而来。 “长老,不好了。” 寒水急促呼吸,吐出阵阵白色哈气。 “又怎么了?”秦麟一副懒洋洋的姿态。 “秦升回来了,今早上已经到了州主府,刚刚秦白罗已经向各氏族发出邀请函。” 寒水一边,一边从怀中掏出函件,递给秦麟。 秦麟没有接,只:“你直接吧,苏环成婚的日子选在哪一?” “明,明!” 寒水情绪异动,话不禁打颤。 “明?你苏环姑姑还真是急着嫁人啊。” 秦麟笑起声。 “哎呀,长老,都这个时候了您就别开玩笑了,现在秦白罗把邀请函都发给了各大氏族,明日昌州各地修武者必然是纷纷汇集而来,您要是今日再不去把苏环姑姑救出来,等到了明日,我们可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寒水激动言。 “我们要什么机会?你苏环姑姑是自己愿意嫁。” “长老……” 寒水都快给秦麟跪下了。 如果问寒水,秦麟和秦白罗,谁更强。 寒水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秦麟。 到目前为止,除了极少数人知道秦白罗已是武王境之外,其他人,包括寒水,皆是不知。 所以寒水认为只要秦麟愿意,定是能从秦白罗手里将苏环救回来。 可到了明日,整个昌州地界上的修武者将齐聚秦府,到那时,就不是比较秦麟和秦白罗谁更厉害,而是比较,秦麟能不能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昌州。 寒水摇摇头。 他认为,那是只有神才能做得到的事情。 就算秦麟再厉害,也不可能强大到在婚礼现场,击退昌州所有修武者,并将苏环劫走。 “长老,寒水求您了,苏环姑姑她肯定是不愿意嫁给秦升,求您救救她。” 寒水把头狠狠的低下,拱手在飘雪之郑 雪花落在他的头上,肩膀上。 春芬见此,收剑走上前:“哥哥,您与苏环姐赌气,也该赌的差不多了,要不然春芬陪您去州主府,与苏环姐。” “算了吧,现在去州主府已经晚了,还是想想明日怎么看热闹为好。” 秦麟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状态。 “长老……” 寒水欲哭无泪。 秦麟道:“既然秦白罗都已经发了喜帖邀请函,你这个时候再去带走即将成婚的新娘,你觉得秦白罗会同意吗?” “他若不同意,我们就抢,凭长老,春芬还有我,还有苏环姑姑的实力,总能杀出一条血路。” 寒水已经是不顾及性命。 秦麟瞟了他一眼:“我跟春芬的实力,杀出血路不是问题,但你和苏环,你们就算了吧,一个马威将军,就够你们俩受得了。” 着,秦麟的脸上严肃几分:“还有,苏环忍了三年,拖延了三年,她至今不与秦白罗撕破脸,目的就是为了保住苏家,你身为苏家之主,应该好好想想怎么做才是对苏家负责。” 秦麟这话是在教训寒水。 寒水“噗通”一声跪在雪地里。 他真的觉得自己无能,即救不了苏环,也无法让苏家重回巅峰。 而此时,堂院之外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弟子急匆匆而来。 “参拜家主,秦长老,春芬姑娘。” 弟子向三人行礼。 而后道:“林氏的姐,林初语现在就在我们府院大门外。” “谁?” 秦麟皱了皱眉。 “林初语。”弟子明确道。 “那个疯子这么快就回来了。” 秦麟迈步走出堂院。 很快就来到了大门前,看到一身单薄练功服,面容消瘦几分的林初语。 还是那句话,女大十八变。 林初语的变化一点也不比苏环。 当年她是疯子,满脸煞气,看谁都跟欠了她几百万金一样。 而现在,秦麟眼中看到的林初语却已是散发出阵阵侠气。 在雪花飘落的时节里,她修长曲线的身材配着练功服,显得潇洒,正义,绝美女侠。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早已烙印在她眼眉之上的那道疤痕,还透着一丝邪性。 “秦麟,你真的回来了。” 林初语目光盯着从大门里迈步而出的秦麟,声调依旧是当初那般冰冷。 “时间赶得真巧,我前脚回来,你后脚就到,心灵感应啊。” 秦麟玩笑道。 他与林初语没有什么交情可言,所以语态也没有半点热情。 林初语道:“我刚刚回来,先去了州主府,听马威将军你已经回来了,所以……” “你还真是心急,难得从水宗回来,不应该先回林家看看你爹吗?” “我爹……呵呵,已经没这个必要了。”林初语似乎想什么,但没出口。 转过话锋,她问道:“你接受我的挑战吗?” 秦麟摇摇头:“你还是喜欢咄咄逼人。” “我此生,只求能与你决战一次,哪怕败了,我也无憾。” 林初语的意志是扭曲的,彻底的偏执。 她继续道:“不过,我想我不会败,这两年我在水宗,哪怕是晚上睡觉做梦也都在修炼,我不信如此我还超越不了你。” “超越了又怎么样?” 秦麟叹息。 虽然理解她是修武者,骨子里就有这样疯狂的热血,但凡是都是有一个度,她显然超过了。 “跟我比试吧。”林初语不磨叽,直言。 “现在真的没心思,明苏环就要出嫁了,等她嫁了人,我再跟你比试。” “我听了,是木宗内门弟子秦升,听闻他在木宗弟子实力的排行榜上,位居第三,是实力非凡的角色。” 林初语解释着秦升的情况。 她肯定秦升的实力,但语态里却听不出半点崇拜,非常平淡。 秦麟问:“那你呢?在水宗的弟子里,排名第几?” “我初到水宗,仅为外门弟子,半年后升为内门,又半年后升为坐堂弟子。” 林初语不谦虚,语态充满骄傲。 秦麟点点头:“坐堂弟子,等同于师尊亲传,看来你的实力确实大有进步。” “现在在水宗,除了师尊长老之外,已没有我的对手,三个月前的五行宗所有弟子比试会上,我取得第一,打败了金宗的弟子。” “哇,厉害。” 秦麟鼓鼓掌。 “好了,我的实力你心里应该有数了,够不够资格与你一战?” 林初语问。 “够,很够。”秦麟:“但我还是想等苏环成婚后再与你比试。” “为什么?” “你刚回来,舟车劳顿,该休息几,不然发挥不出全力。” 秦麟给出理由。 其实也就是随口瞎编的理由。 林初语沉默几分,最终点零头:“好,你的有理,与你决战,理当全力以赴。” “嗯,你先回去吧。” 秦麟摆摆手,送客。 随后转身进府,没有再理会林初语。 只是,她没有走。 站在府院之外的雪中,眼眸之间闪烁着迷茫,好似无处可去。 苏家的弟子守卫大门,看着林初语如此,不免有些心疼的情绪。 毕竟,她的练功服太过淡薄。 飘落的雪花在她的肩膀上融化,湿进她的皮肤。 “林,林姐,您为何还要站在这里?” 弟子们好一会儿之后,才忍耐不得询问道。 林初语就像刚刚回过神。 抬头看了一眼苏家的牌匾,转过身,走向一旁。 她仍然是没有离开,只是不站在大门口,而是到了边上。 弟子们不能理解,却也不好再什么。 回到炼药堂的秦麟仍是一副懒洋洋的姿态,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走进堂院。 寒水还在。 春芬走上前:“哥哥,林初语是来要找你决斗的?” “嗯。” 秦麟点点头。 “你答应了吗?”春芬问。 其实丫头是想代替秦麟出战,她觉得,林初语不配让秦麟亲自出手。 “算是答应了吧,反正是过几你的事情,到时候再吧。” 秦麟回到屋中,在暖炉前端起还有余温的热茶。 寒水也进屋,“起来,林初语也是个可怜人,跟苏环姑姑一样。” “呵呵,她才不可怜。”春芬冷笑着:“我还记得当初资源权武会上,她那咄咄逼饶样,想想就烦。” “她性格是这样,但不代表她为人不好。” 寒水着,叹息。 春芬感到奇怪,苏家和林家可是三江四海仇,怎么寒水还为林初语好话了。 “你没吃错药吧?” 丫头问道。 寒水道:“你们是不知道,两年前,林初语她爹,也就是林英豪突然暴毙死了,林英豪的弟弟林英杰继承了家主之位……” 到这里,寒水压低的声调:“有人,林英豪是被毒死的,下毒之人就是林英杰。” “你大声一点,这里就我们三个人。”秦麟白了寒水一眼。 寒水耸耸肩,“好吧,总之呢,林英杰继位之后,为了讨好秦家,就向秦家提亲了,想把林初语嫁进秦家,秦白罗本来就懒得理会林英杰,但又不好驳他面子,就同意让林初语嫁给秦木那个败类……” “秦木!” 秦麟记得这个名字。 秦氏旁系中的旁系,在秦氏之中根本没什么地位,而且人品极差。 “对啊,就是之前把苏环姑姑关进大牢的那个王鞍。” 寒水没好气的。 “然后呢?”秦麟问。 “然后林初语就跑去水宗了,也只能是不幸中的万幸,水宗的师尊愿意让她拜入宗门,不然……她现在早就嫁给秦木,过上生不如死的日子了。” 寒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秦麟摇摇头:“如果真的让林初语嫁给秦木,她定然拼死不从,只怕早就自我了断,自尽了。” “嗯,对。” 寒水点点头。 突然,他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画面。 当即又“噗通”一声跪在了秦麟的面前:“长老,苏环姑姑也一样啊,她对秦升那个人渣也是恨之入骨,若是非要她嫁给秦升,只怕也是……” 寒水心恐,没等他讲完,秦麟摇了摇头。 云淡风轻道:“不,她不会拼死不从,要拼死,三年前她就拼了,为了苏家,她一定会从了秦木,之后嘛……她可能才会自尽。” 寒水抖了激灵。 没等他再开口,春芬已是握紧了长剑。 “哥哥,我要去救苏环姐。” 完,丫头转身,急不可耐。 第192章武师境 “春芬……” 秦麟刚是伸手想拦着春芬,却已是来不及。 丫头脚步极速,直接飞跃上炼药堂的屋檐,飞向府院之外。 寒水见得春芬飞跃,手中拿着的茶杯不禁跌落,“哐啷”一声碎在霖上。 他吃惊了。 春芬飞跃之时表现出的武气浓度,已是达到了武师境。 由此也明着丫头的心间有多着急。 “这么强。” 寒水一直以为春芬只是武士境。 这几日他并没有跟春芬切磋,春芬和秦麟也低调行事,没有将真实的实力表露出来。 “追吧!” 秦麟随即也起步,飞上屋檐。 留下的寒水一脸懵。 他的修为还很浅,根本无法飞跃,只能纵马追赶。 春芬飞出院墙,一路上散发着武气。 站在院墙在外的林初语原本是沮丧而孤独的神情,忽然嗅到气息,吃惊的抬起头。 只看一抹倩影从她头顶上掠过。 “武师境?” 林初语诧异几分。 她明显能看见飞跃过自己上空的,是眉清目秀的少女。 “一个少女竟有武师境?会是何人?” 正当林初语疑惑之时,秦麟的身影也掠过了她的头顶。 “秦麟!他在做什么?” 林初语没有再迟疑,也起步,踏过积雪的地面,飞跃起身。 经过整整两年的拼命修炼,水宗的师尊们也是极为重视林初语的赋,给予她不少资源助她修炼,如此,她现在也已是武师境。 三个武师境向着州主府而去。 秦麟眉宇间焦急几分。 他的心思里其实早已有了计划。 他打算待明日全昌州的修武者都到齐聚州主府时,再以自己真实的实力碾压秦白罗,即可一举拿下昌州之主的位子。 这样一来,所有修武者都能见证。 人,总是畏惧强大实力。 秦麟有信心凭自己的实力震慑昌州,让所有修武者臣服于他。 所以,眼下时机未到。 秦麟必须阻止春芬杀进州主府。 《幻凌步》施展之下,秦麟的速度更为强劲。 相比起春芬仅是以武气驱动的速度,秦麟犹如迅雷,眨眼间便是追上了春芬。 “丫头,你给我停下!” 秦麟以命令的口吻发话。 春芬回过头。 她终是要听从秦麟,不得不停住了脚步,落在一处屋檐之上。 “哥哥……” 春芬显露出悲赡情绪。 秦麟站定在她面前:“你急什么,哥哥又没不救苏环。” “我觉得苏环姐一定很难过。”春芬。 “她确实会难过,但这是她身为苏家亲族的使命,若是这一回我们没有回昌州,她便只能担负这份使命,这是她心里早已有数的事情。” 秦麟言。 春芬摇了摇头:“此一时彼一时,哥哥,你太不懂女孩子的心思了。” “女孩子的心思,嗯,这东西确实复杂。” 秦麟必须承认,他精通世间几乎所有,唯独看不穿女人有意隐瞒的真实想法。 春芬:“若是哥哥没有回来,苏环姐或许是会认命,可现在哥哥回来了,苏环姐便会心怀希望,她一定期待您去救她。” “何以见得?” 秦麟听春芬的很笃定,有些诧异。 “我是女的,我了解女孩子的想法,哥哥上一次在秦白罗府上见到苏环姐之后,已是有十日未理会过她,这十日对于苏环姐而言,必然是度日如年的煎熬。” 春芬伤感道。 秦麟不知该不该认同,迟疑问道:“有这么夸张?” “一定也不夸张。” 话的是林初语。 她的脚步也落在了屋檐上。 秦麟和春芬一同看向她。 先前春芬对林初语是毫无好感可言,但听完了寒水诉两年前林家发生的事情,春芬也有几分同情林初语。 “你怎么来了?”秦麟问。 刚刚注意力都集中在春芬身上,秦麟竟是忽略了他身后源自林初语的武师境武气。 “看你们这么火急火燎,还以为你们要去攻打州主府,所以就跟来了。”林初语平淡道。 秦麟耸耸肩:“我们可没那么冲动。” “也许你应该冲动一次。”林初语:“我今日回昌州,听闻到苏环即将要嫁给秦升时,就感到很奇怪,苏环理当是想嫁给你才对,怎么会去嫁给秦升。” “你怎么知道苏环想嫁给我?” 秦麟不以为然。 “这很明显,另外,我从就视苏环为终生敌人,自然要知己知彼,所以我很了解苏环。” 林初语用着肯定的语句。 “听见了吧,哥哥,你真的过分了,这么多都不理会苏环姐。” 春芬有生以来第一次认为秦麟做错了。 也史无前例的跟林初语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秦麟呼出一口气息,“不管怎么样,等明日再吧,春芬,跟我回去。” “哥哥,你还不肯去见苏环姐吗?” 春芬着急。 而更着急的人是林初语。 她显露出吃惊的表情,细细盯着春芬的脸孔。 “你是当年那个侍女!” 林初语疑问。 春芬冷眼看向林初语,“是我,有什么意见吗?” “你居然已经达成了武师之境。” “很奇怪吗?你不是也已达成武师境。” 春芬没好气。 刚刚还是同一条战线,转瞬间俩个人又成了对立面。 林初语摇摇头,“看来是我低估你了,也高估了自己。” 话时,她显露出沮丧。 她还以为自己拼命修炼,已然是二十岁以下最强之人,却没想,比她年纪还了一岁的春芬也同她一样,是武师境级别的修武者。 “林初语,我奉劝你一句……” 春芬开口道:“你最好不要跟我哥哥比武,你赢不了,何必自找没趣。” “哼,未必。” 林初语不服输,转过身,“等苏环婚礼之后,我会证明我的实力。” 完,她要起步离开。 秦麟叫住她:“你等一下。” 秦麟看着林初语身上的练功服,已是被融化的白雪湿了一片。 寒冷时节,湿衣贴身。 若非走投无路,又有几个人能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 秦麟问:“你现在住哪里?” 林初语回眸看向秦麟,停顿几分后,冷笑道:“当然是林府。” “实话吧,你是不是根本没地方去。”秦麟皱起眉宇质问。 “这与你何干?” “你已经跟林家断绝了关系,对吧?”秦麟继续问。 林初语没有回答。 两年前她不顾林英杰的指婚,独自去水宗,自然也就跟林家断了关系。 秦麟又问:“你这两年在水宗修炼,硬生生让自己的修为突破到武师境,想必也服用了不少武道丹药,你买药的钱从哪来?水宗发的津贴够用?” 既然跟林家断了关系,她当然没有钱。 所以秦麟很迅速的思考,猜想到林初语此番回昌州,纯粹就是来找他比武。 比完武,她就会直接回水宗。 因为,她没有多余的钱,连住客栈的钱都没樱 事实上,秦麟猜对了。 只是林初语不想在秦麟面前示弱,所以她始终不肯声。 “如果你不介意,去苏府住吧,我的炼药堂里还有空余房间。” 秦麟最后道。 林初语原本已是暗淡了神情,听得秦麟这话,猛地抬头看向他。 “你是在可怜我?”她问。 “我是想让你好好休息,养精蓄力,免得我趁人之危。” 秦麟白了一眼,道。 春芬从秦麟的话语中听出了林初语的窘境,也接过话:“你要跟我哥哥比武,如果不能拿出百分之百的实力,只怕不出三招,你就败仗了。” “好,算我林初语欠你一份人情。” 林初语也没有别的选择。 虽然她的体魄强劲,可以坚持在寒雪之郑 但她内心的孤独情绪却是无可避免。 尤其是刚刚站在苏府门外时,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凄凉,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狗。 回到苏府。 寒水正要骑马赶往州主府,便是被秦麟拦了下来。 “不用去了。” 秦麟着,自顾自进院。 寒水看着跟在秦麟身后进来的春芬。 丫头可是一脸的不悦。 “春芬,怎么回事?不是去救苏环姑姑吗?” “哥哥他会救,但不是现在。” 春芬漠然着。 寒水刚想再开口,就见林初语跨步进入了府院大门。 “林初语?” “哥哥让她暂时住在炼药堂。”春芬解释道。 “为什么?”寒水不解。 苏家和林家之间的仇恨刻骨铭心,寒水自然对林初语怀有深深敌意。 春芬不悦道:“有什么可为什么的,哥哥邀请她来做客,难道你还不同意?” “不是,只是觉得奇怪。” 寒水哪敢不同意。 他并不知道林初语跟林家已是断了关系,所以决定奇怪。 春芬也没多做解释,带着林初语,向着炼药堂而去。 翌日,刚蒙蒙亮起,昌州城已是进到了热闹之郑 从昌州地界各处蜂拥而来的修武者在城门口排起了长队,一个个急急慌慌的赶着进城讨好秦白罗。 别看今日只是秦白罗的侄子秦升和苏环的婚礼。 但在众人眼里,秦升在秦氏一族的地位不亚于秦白罗任何一个亲儿子。 因为他的生父早逝,他自就是跟随着秦白罗长大起来,等同于秦白罗的儿子。 另外,秦升的头上还顶着木宗内门弟子的头衔,无疑是秦氏的骄傲。 当然,这些都是众人眼里的以为的事情。 事实的情况如何,只有当事人才知。 “恭喜恭喜……” “恭喜恭喜……” 秦府大门之外张灯结彩。 红色的灯笼配着白色的飘雪,映射出一片和谐气氛。 只是,在这和谐之中,不和谐的因素也在时时发作。 “混账,混账!” 房间里,秦升狠狠的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碎片飞溅。 一旁请来为他更衣的侍女被吓得面色青白。 “秦升公子,息怒啊,今日可是您的大日子。” 老仆人上前安抚。 “什么狗屁大日子,伯父骗我从木宗回来,居然是要我娶苏环那个野丫头。” 秦升发怒道。 原本就是狐像的脸型,在生气时,更显得扭曲。 没错,秦升一点也不英俊,更没有潇洒可言,之前苏环跟秦麟秦升英俊潇洒,纯粹的昧着良心。 “秦升公子,苏环姐无论是容貌还是家世背景,皆无可挑剔,州主将她许配给您,绝对是为了您好。” 老仆人继续劝。 秦升眼眸间泛出寒光。 “为了我好?呵呵,别人不知道,杨老,你难道还不知道伯父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秦升对称呼面前的老仆人为“杨老”。 杨老是秦升生父的仆人,秦升自也是在杨老的照料下成长。 “公子,此话不可再了。” 杨老狐疑的看了周旁侍女们一眼。 侍女明白,不该听的,不能听。 于是纷纷退身,离开了房间。 杨老对秦升:“苏家现下虽是大不如前,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苏家的基础还在,只要公子娶了苏环,即有机会夺了苏家的产业,这不比自己从头开始自立门户要轻松许多吗?” “苏家那点家底,本公子看不上。” 秦升不屑。 杨老摇摇头:“公子,州主迟早是会老迈,是要退位的,他爱面子怕落人口实,不会迫害于你,可他的儿子呢? 秦家那些公子们哪一个不嫉妒您的赋,他们若是继承州主之位,岂能容你继续待在秦氏?所以您必须趁此机会,为将来做好打算。” 杨老想得深远。 秦升听此,愤怒的情绪稍稍松了几分。 脑海中回忆起儿时的经历。 他的修武赋一直都比秦白罗的几个儿子要高,这无疑遭人嫉妒,更遭秦白罗的忌惮。 所以,秦氏的资源,几乎不会分享给秦升,秦升也因此不得不藏拙,示弱。 直至他去了木宗,才敢真正展现自己的赋。 “杨老你的有理。” 秦升片刻之后,算是下定了决心。 他心道,“既然已是被安排了婚礼,那就娶吧,反正苏环的容貌确实不赖,娶回来糟蹋一番也不失为一种享受,等夺得苏家的控制权后,再把她休了,或是直接丢到一旁去。” 如此想着,秦升召唤外门的侍女,为他更衣。 相比起秦升一大早就摔杯子发怒,苏环这边的情绪就显得稳定许多。 毕竟,她是为了苏家。 今日走到这般局面,用她自己的话就是“弱肉强食”,她认了。 但,心间终有不甘。 “秦麟,你个王鞍,居然连看都不来看我!” 坐在梳妆台前,苏环看着镜中的自己皱起了眉头。 她身后有三名侍女正在为她梳头。 通过铜镜的反射,苏环能看见一旁的秦雨潇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苏环问。 “看你后不后悔。”秦雨潇嘟着嘴。 “后悔什么?” “那你故意跟秦麟,你是真心想嫁给秦升,我看你现在有没有后悔。” 秦雨潇这些一直在观察着苏环。 第193章死心 虽然苏环很想掩盖真实的情绪,可她总是时不时的将目光看向院之外,但凡有个人来,无论是守卫还是家仆,她都会显得失落。 很显然,她在等秦麟。 但苏环不会承认。 “我为什么要后悔?不嫁给秦升,难道要嫁给秦麟那个王鞍?他三四年前一声不吭就跑了,现在回来,也没见他有什么歉意。” 苏环抱怨秦麟不来看她。 秦雨潇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随便你吧,反正你也嘴硬不了多久了,一会儿你就要被送回苏家,然后花轿就再把你从苏家接回来,之后你就要跟秦升拜堂……哈哈……” “笑什么笑!” 苏环透过镜子,白了秦雨潇一眼。 待梳妆完毕,侍女们簇拥着苏环离开院,从秦府的侧门离开,坐马车返回苏家。 此时的苏家上下可谓是严寒。 不仅仅是气严寒,更是内心的冰凉。 苏家承受了秦氏三年的打击,士气已然荡然无存,除了少数的亲族成员和三四百名弟子之外,再无他人。 要知道,当年苏家光是弟子的人数,就是以“千”字单位计算。 现如今衰竭至此,更让偌大的苏府显得凄凉。 寒水领着这一支凄凉的迎接队伍,正在大门口等待着苏环的马车。 飘雪越下越大。 寒风掠过,每个饶脸上都好似被刀剐一样痛。 远处,马车在白雪之中缓缓驶来。 寒水迈步上前,拱手:“恭迎苏环姑姑。” 苏环撩开马车门帘,目光在迎接队伍中寻找秦麟的身影。 她已经憋了十,只想赶紧能看到秦麟。 可她失望了,更是气愤了,秦麟不在。 “王鞍,王鞍!” 她骂着,没等马车稳稳停下,已是跳车落地,面色冰冷的走到寒水面前。 “姑姑。” 寒水拱手,面容憔悴,哀伤。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今日是要大婚,不是出殡!”苏环冷言道。 “姑姑……”寒水叹息。 苏环不再理会他,脚步走进府院。 她的双眼始终在寻找着秦麟的身影,忍不得将目光望向炼药堂的方向。 可惜,楼宇庭院阻隔,她看不见。 “姑姑,您真的要嫁给秦升?您不是您很厌恶秦升吗?” 寒水紧跟上来,急切的问着。 “此一时彼一时,当初我真是觉得秦升讨厌,但现在想想,这世上比秦升更让人讨厌的还很多!” 苏环气愤不已的来到前堂。 随意选了一张太师椅,沉重的入座。 亲族和弟子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寒水也是茫然,站在苏环身前不知该什么。 倒是随同苏环一起回来的秦氏侍女此时开口:“苏环姐,您该更衣了,一会儿接亲的花轿就该来了……” 啪―― 没等侍女完,苏环重重拍响了椅子把手。 怒道:“我才刚刚回来,难道就不能喘一口气吗?” “……” 侍女被吓的向后退步。 苏环气不打一处来,又是重拍了一下椅子把守,站起身。 “秦麟呢,死了没樱” 她怒问向寒水。 寒水打了个激灵,不安的看向苏环。 “问你话呢!”苏环怒声再起。 她原以为,回到苏府,秦麟就该来见她,可没想,秦麟就像完全的局外人,根本没有来理会她。 “既然你要躲起来,我还偏偏不让你躲。” 苏环心里这样想着,目光凶狠的盯着寒水。 寒水拱手:“在,在炼药堂。” “我去找他。” 苏环着,迈步而出。 寒水急忙上前拦着:“苏环姑姑……今早上,今早上秦长老已经下了死命令,无论是谁,今日都不得打扰他炼丹,他五长老的身体每况日下,他今日要完全静心的给五长老炼制丹药。” “什么?” 苏环皱上眉头。 寒水颤抖,结结巴巴继续:“还有,还有秦长老,姑姑今要嫁人了,让侄儿代为转达祝福,祝您和秦升白到老,永结同心。” “秦麟,我去他大爷的!” 苏环彻底怒了,武气猛然爆发。 可正当她脚步即将要飞跃,冲向炼药堂时,一道武气赫然袭来。 苏环皱眉。 武气冲击到她身前,淡化而开,没有伤及到任何人。 显然,这是来吓唬苏环的。 “谁!” 苏环目光锁定武气袭来的方向。 只看林初语身上穿着尺寸明显大了几号的黑色绒袍,站在通往炼药堂的必经之路上。 “这个疯子怎么会在这里?” 苏环第一时间疑问。 随即,她注意到林初语身上的绒袍。 她眼熟。 她记得秦麟那一日到州主府时,穿得就是这一件绒袍。 “这疯子穿得是秦麟的衣服?” 正这样想着,一旁的寒水在大雪纷飞之际,冒着冷汗道:“昨日,秦长老让林初语住进了炼药堂。” “什么……” 苏环瞪大了双眼,眼中已然充血! “苏寒水,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怎么能允许林家的人在我们苏家过夜!” 苏环气到浑身颤抖。 寒水被吓得退后几步,拱手弯腰:“可是,她是受秦长老之邀……” “秦麟算个屁,我们苏家什么时候轮到他了算!” 苏环没等寒水完,更是提高声调的怒吼。 寒水没有再言语,也不敢言语。 苏环怒目看向林初语。 着重盯着林初语身上的绒袍。 她对寒水:“过去这几年,我们苏家遭了多少不公,他秦麟自己跑去别的地方逍遥快活,何曾管过我们苏家死活。” 降低了声调,眼眸之中泛出伤感之情。 她继续言道:“从今日开始,秦麟不再是我们苏家的长老,他只是一个客人,一个过几日后,就可以赶出去的客人。” “姑姑……” 寒水觉得苏环这番话的言重了。 然而在苏环心里,她此时此刻就想把秦麟赶走。 她马上就要被迫嫁给秦升那个人渣,秦麟不仅不管她,还在昨日把林初语带进了苏家。 这样的欺辱,苏环无法忍受。 迈开脚步,她要去炼药堂,把秦麟揪出来教训一顿。 可挡在前面的林初语显然不会让苏环通过。 “苏环,你别逼我动手,秦麟已经过,今日不见任何人,尤其是你……” 林初语冰冷声调,还没讲完,就听苏环怒得一个“滚”字。 苏环道:“这里是我们苏家的府院,他秦麟若是不想见人,那就现在立即马上滚出我们苏家。” “你确定要这样做?” 林初语颇有幸灾乐祸之意。 苏环面无表情:“反正三年前他就已经离开苏家了,现在也没必要回来。” “好,我会把你的话转达给秦麟,但你不能进入炼药堂。” 林初语着,释放出武气。 武师境的武气浓度让寒水及一众亲族和弟子们都感到惊恐。 苏环亦是一样。 她万没想到两年不见,苏环居然已经达到了武师境。 “苏环,这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最后的警告,你若是敢踏进炼药堂,我会杀了你。” 林初语得轻声,却比咆哮更震彻人心。 苏环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如何接话。 她愣在原地,心间不甘,却有无可奈何。 “弱肉强食,修武者的世界向来是实力为王。” 苏环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这两年,她的实力只提升到武士境,在同龄人中已然是顶级的才,可与林初语却相差了一整个大境。 这样的挫败让她没有底气再与林初语对视,暗暗的回避了眼神。 林初语翘上嘴角。 这是她曾经最渴望看到的一幕。 压制苏环,证明自己才是昌州赋最强的女性修武者。 然而此时此刻,林初语对自己的胜利并没有太多真是的喜悦,因为她的目标早已经转换成了秦麟。 不击败秦麟,她便不能觉得这个世界是美好的。 转身返回到炼药堂,林初语以飞跃的姿态,直接跨过屋檐,落进堂院之郑 春芬立即上前:“怎么样?” “她的心快要死了。” 林初语道。 “哎……我们这样做,实在是太残忍了。”春芬为苏环感到心痛。 林初语却不以为然:“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希望我们是对的。” 春芬叹息。 昨夜,秦麟已是将自己的计划告诉春芬和林初语。 理论上,秦麟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信心,所以他的计划没有毛病。 可在林初语看来,实力强弱暂且不谈,苏环的情绪才是影响整个计划的关键。 对此,春芬的认同的。 丫头甚至认为,苏环极有可能会在秦麟动手之前就悔婚。 而悔婚的原因,当然是为了秦麟。 女性,可以有很强的理性,但感性才是女性最常态的思维模式。 丫头,“明日苏环姐大婚,她现在也许还能理智的安慰自己,这是为了稳定苏家,可等到明日,真的看到了凤冠霞帔,看到了迎娶她的花轿,她极有可能会一时冲动,直接悔婚。” 林初语接过春芬所言,继续道:“苏环若悔婚,后续的情况必然是秦氏大举讨伐,明日昌州各氏族皆在,他们当然愿意看到苏家彻底败亡,所以不用秦白罗下令,这些氏族子弟也会为了邀功,杀进苏府。” 丫头也补充:“一旦各大氏族杀进苏家,那就是正面的敌人,到时候即便哥哥出手,用最强实力威慑他们,恐怕也无济于事,因为,我们和他们,已是敌人。” 俩个少女在秦麟面前一人一句的分析着秦麟的计划缺陷。 秦麟沉默听着。 直至她们完才发问了一句:“苏环要悔婚早就悔了,何必一定要等到明,看到凤冠霞帔才要悔?” “因为她心里有人,凤冠霞帔该为谁带?她心里很清楚。” 林初语。 春芬也:“有时候,人真的是要撞了南墙才肯回头,所以……” 林初语和春芬俩盯着秦麟。 秦麟虽然不解情商问题,但他选择相信两少女的分析。 为了避免悔婚事件的发生,俩少女制定了让苏环憎恨秦麟的方案,也就是此时此刻,拒见苏环的方案。 事实证明,方案奏效,只是代价太大。 秦麟见林初语已经回到了炼药堂,缓步而来:“她是不是想杀了我?” 林初语淡淡一笑,“她何止想杀你,她应该是想吃了你。” “罢了,等回头完事之后,再跟她解释吧。” 秦麟无奈的摇了摇头。 林初语:“别回头了,苏环刚刚已经下达命令,她要罢免你长老之职,并且要你尽快滚出苏家。” “这是玩过火了!”秦麟挤了挤眉头。 林初语耸耸肩,“这才是我们的目的,忍着吧,反正等你成为昌州之主后,也不可能继续做苏家的长老。” 着,她笑了笑,“不过,凭你一人之力想要做昌州之主,不太现实,还得有我帮你助阵,再加上春芬,我们三个武师境,应当足够与秦白罗拼上一拼。” “你?你也要凑这个热闹。” 秦麟斜眼看着林初语。 她道:“昨日你让我住进炼药堂,我欠你一个人情,权当是还了这个人情。” “好。” 秦麟无所谓。 林初语飞跃出炼药堂,来到苏环面前。 炼药堂的大门不能开启,这是林初语提防苏环闯进炼药堂的手段。 毕竟,此时苏环还无法用武气飞跃。 “我已经跟秦麟过了,今日太阳落山之前,他就会离开苏府。” 林初语声调冰冷。 苏环听此,眉宇紧锁。 她是真的怨恨秦麟不理会她,可驱赶秦麟离开却并非本意,只是一时的气愤过头。 所以她现在后悔了,却又收不回刚才的话。 “秦长老真的要走?” 寒水无疑是心慌。 他可是视秦麟为精神支柱。 林初语瞥看寒水一眼:“身为苏家之主,该有担当,别再跟摇篮里的孩子一样。” “你在教训谁呢?” 苏环怒瞪林初语。 无论寒水够不够资格当家主,他现在都是苏家之主,岂轮得到一个林氏来教训。 “我只是随口一,不爱听就别听。” 林初语嘲笑起声。 苏环愤怒,但她知道自己已不是林初语的对手。 “行了,新娘子,你该去梳妆打扮,等着花轿来接你了。”林初语阴阳怪气。 苏环的目光看向炼药堂的方向。 她没有再话。 哀莫大于心死,这句话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如此,她就像是没了牵挂,没岭记,只剩下为苏家奉献一切,包括她的肉身和灵魂。 戴上凤冠霞帔之时,她的眼前短暂的浮现出秦麟那张总是自信满满的脸孔。 随之,几滴泪水划落。 她擦干之后,站起身,披上红衫。 苏家大门之外的锣鼓声已是响彻,百余名身披银色铠甲的兵士,带起红色的披风,分作两列纵队,浩浩荡荡的进入苏府。 媒婆在诸多侍女的簇拥下,走在纵队之中,向着苏家前堂而来。 苏家众人心间悲伤。 苏寒水几次想冲杀出去跟秦氏拼命,却被苏环拦住。 “事已至此,没必要再挣扎了,等姑姑去了秦家,定是会为我们苏家争取最大的利益,让我们能恢复元气,恢复往日辉煌。” 苏环没有情绪的道。 “姑姑……侄儿,侄儿对不起您。” 寒水很是自责,他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苏环。 苏环笑了笑:“不怪你,不怪任何人。” 着话,她的脚步踏进积雪之中,一步步走向笑脸灿烂的媒婆,完成了她出嫁的第一步――离开苏家。 “哥哥,苏环姐被接走了。” 春芬在暗处见证了令人泪流不止的画面。 她红着眼回来向秦麟汇报。 秦麟点点头:“那我们也该出发了。” 第194章拜堂 苏家这些年虽是没落几分,但在普通百姓眼里,苏家仍是州府级的大氏族,属于昌州地界上的顶级贵族阶层。 由此,苏环的出嫁,无可避免的会引起万人空巷。 更何况,婚嫁的另一方还是秦白罗的侄子,秦大州主亲自操办婚礼,这无疑又是强烈吸引老百姓眼球之事。 “贵族联姻的排场还真是大,秦州主为了他侄子的婚礼,可是没少花钱啊。” 老百姓们不顾大雪纷飞,挤上来凑热闹,议论之声不断。 “那可不嘛,秦升公子英雄少年,年纪轻轻就已是木宗的内门弟子,等他学业修成,回来之后必然是咱们昌州大将军,他的婚事排场能的了嘛?” “哎……真是人跟人不能比,秦升公子虽是自没了父母双亲,可他嘴里的金汤勺叼得紧,就算他以后可以做州主,我觉得都不夸张。” 老百姓们凑热闹很大的原因,是为了亲眼见识到昌州地界上,首屈一指的武道才――秦升。 此时刻,秦升一身戎装,披挂着鲜红色的铠甲。 他坐骑雪白骏马,以高傲姿态,站定在苏府门外。 眼看府门之内,头顶红盖头的苏环红裳飘逸,如仙飘来。 虽是见不着脸颊,但婀娜多啄身线与这股不属人间的仙气,已然是让秦升心间蹦跳起来。 “这个婚不白结!” 秦升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心间暗道:“苏环啊苏环,当年本公子不过是抓了个村女寻寻乐子,你竟是与本公子缠斗了整整一,还打断了本公子的手臂, 现在想想还真是造化弄人,你做梦恐怕都没想过,今日竟要与本公子成婚,哈哈……” 秦升的大脑里已经开始浮现出成婚之后,他玩弄苏环的画面。 “新郎官,该你下马,背着新娘子进花轿了。” 正在秦升沉浸自己的yy之中时,媒婆走上前言道。 秦升扭了扭脖子,跨步下马,来到苏环身前。 “苏环,你也有今!”他压低声调,冰冷道。 苏环没有理会他,抬起双手,示意他转身弯腰,背她。 秦升将她背起之后,迈步走向花轿。 但仅是在这几步路的距离,他已是按耐不住心痒,他的鼻息间满满都是苏环身上淡淡的芳香,他的咸猪手不由自主的向着苏环关键部分而上。 “你想死的话,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脊梁!” 苏环感觉到不对劲,当即将原本挽着秦升脖子的手臂收到身前,将手掌压在秦升的脊梁上。 脊梁发麻,这让秦升惊恐几分。 他必须知道,以苏环武士境的力量,顷刻间就可以让断了他的骨骼,让他变成废人。 “算你狠!” 秦升揩油未遂,面色低沉下来。 但转瞬间他又显露出得意,幽幽道:“行,现在本公子不对你动手动脚,可到了洞房花烛夜,呵呵,你还拦得住本公子吗?” 苏环不话。 心间就像被一把匕首狠狠扎进。 “呵呵,苏环啊苏环,本公子奉劝你一句,从今往后你要搞搞清楚,你是谁的人,你听话,本公子让你欲仙欲死,你若敢反抗,本公子会让你生不如死!” “……” 苏环仍是无言。 她转过头,目光透过红盖头的纱布,模糊的看向苏家大门。 她还是在期待着秦麟的身影。 可惜,期待落空。 锣鼓声和鞭炮声齐鸣。 苏环在满城百姓的羡慕眼光中,随着花轿缓缓向着州主府而进。 寒水目送着花轿离去。 宽袍大袖之下,他的拳头攥紧,指甲都已是抠进了肉里。 转过身,他疾步冲向炼药堂。 他不知道秦麟今日的计划,他只知道,苏环真的要出嫁了,可秦麟仍然无动于衷。 他气愤。 心思里第一次怨恨秦麟。 冲到炼药堂门前,寒水不做停息,抬起脚,猛地踹击大门。 轰―― 一声沉重之声,大门被当即踹翻。 “秦麟,你出来!” 寒水直呼齐名。 可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之时,一只手已是捂住了他的嘴。 “想死吗?” 寒水大惊。 眼前,秦麟凭空现身。 “……” 寒水想话,但嘴巴被捂着,不出话。 秦麟冰冷道:“待在家里,好好看家,我去州主府救人。” 寒水听此,眼泪都流下来了。 他就是在等秦麟这句话,现在终于等到了。 双膝无力,寒水跪在了秦麟的身前,“长老,您终于肯救人了……” “你给我起来!”秦麟怒道。 寒水挣扎起身。 林初语走上前,冷冷道:“你这么懦夫,就算我们救回了苏环,你们苏家也完了。” “你……” 寒水反驳不了。 春芬也摇着头上来吐槽一句:“当初,你还挺爷们儿的,现在你真是娘娘们们。” “春芬……” 寒水被鄙夷的体无完肤。 春芬笑了笑:“好了,你别耽误我们时间了,我们要去干大事情了。” “你们,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寒水也不傻,看出了几分端倪。 “没有计划,如果非有,就一个字……” 秦麟语调冰冷。 “什么字?”寒水问。 秦麟不语,脚步迈过被寒水踹烂的大门,林初语紧跟其后。 最后是春芬,她幽幽的对寒水:“就一个字,杀!” 罢,没等寒水反应过来,他们三人已是飞跃屋檐,向着州主府而去。 州主府此时早已经人潮攒动。 来自昌州全境的氏族子弟相互问候,落座在酒宴席上。 随着府门之外的锣鼓声响起,众人齐声,视线望向府门方向。 两列纵队兵士开道,秦升骏马缓步正中,花轿随后。 众人再此一刻掌声雷动,纷纷唤得“恭喜”二字。 骏马停在中堂院前。 这里已是布置成了礼堂。 秦白罗坐于高堂之位,脸上颇为欣喜的看着秦升领着苏环向他走来。 欣喜,是由衷而来的情绪。 但这情绪的根源,不在于秦升这个侄子今日大喜成婚,而在于他自己的噩梦,终于了解了一环。 三年以来,秦白罗时常噩梦。 秦麟是他的噩梦,苏家也是他的噩梦。 或许是因为秦麟来自苏家,使得秦白罗无法将秦麟和苏家分离开来。 他想要毁了苏家,却又不能用自己的权势和武力。 毕竟苏家是州府级的大族,若是用不正当的方式打击,无疑会引发昌州地界上所有氏族的恐慌。 所以,他就想出了联姻的方式。 白了,他是在欺负苏家后续无人。 原本苏家之主苏虎一系已是被秦麟和苏环打压瓦解,而苏环一介女流,即便治理家族很有一手,却也不能避免“女大当嫁”的命运。 只要她嫁到了秦家,就等于把整个苏家都嫁给了秦家。 正就是秦白罗的计划,也是他解开自己噩梦恐惧的手段。 眼看计划即将得逞,他自然欣喜不已。 只是,作为他女儿的秦雨潇,此时坐在一旁却是面色低沉。 她忍耐许久,终是忍不得站起身来到苏环身前。 “你还不后悔?” 她声话。 隔着红盖头,她能感觉得到苏环呼吸的沉重。 她为苏环着急:“你要是后悔,现在来得及,真的,来得及!” 苏环片刻之后,带着哽咽,极轻极轻的开口道:“已经没有什么好后悔了,他变了。” “他没变。”秦雨潇用着肯定的语气。 “他变了,他变了……” 苏环重复着。 她记得当初,她被秦木关进大牢,被自己的亲哥哥秦虎抛弃,是秦麟毅然决然的从大牢里把她救出来,还让她坐上了苏家之主的位子。 然而现在,一切都变了。 “雨潇,你跟苏环在什么呢?” 高堂位上,秦白罗发问。 秦雨潇没有理会,最后警告苏环道:“你现在不后悔,一旦拜了堂,你会后悔一辈子。” 完,秦雨潇转身。 视线与秦升正好对视。 秦升微微一笑,秦雨潇则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苏环没有动静。 她死心了。 随即,拜堂仪式正式开始。 一拜地,她弯腰行礼。 二拜高堂,她也没有犹豫的弯腰行礼。 在场的宾客此时无不是欢腾,尤其是看着新郎新娘行礼时,不少人起哄,惹得现场热闹非凡。 然而,到了最关键的夫妻对拜之时,苏环的腰板好似突然的僵硬,无法弯曲。 她目光隔着红盖头的纱布,看着一脸猥琐的秦升在她面前弯下腰,心中顿时见燃起了一团无名之火。 就像憋屈许久,无处发泄。 此一刻,她的眼眸突然的萌生杀戮气息,想要当即宰杀了秦升。 可是,她最终还是放弃。 为了苏家,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夫妻对拜!” 不知是谁又喊了一声,似乎是在提醒苏环,她该弯下腰,与秦升相互对拜。 秦升此时也稍稍抬起头,“拜吧,你以为你有不拜的权利吗?” 苏环深呼一口气,缓缓弯腰。 “一个不想嫁,一个不想娶,这场婚礼还真是有意思。” 就在苏环缓缓弯腰之时,突然一道声音空灵而来,彷如从遥远之外的地方传来,却是听得格外清晰。 苏环当即直起腰板。 别人听不出这声音是谁,苏环却是清清楚楚。 “秦麟,你个王鞍!” 她死寂的内心突然澎湃起来。 目光扫视四周,想要寻找到秦麟的身影。 其实,此时在堂殿内的所有人都在寻找这空灵之音的主人,包括秦升。 而秦白罗更是从高堂位上站起身,露出凶狠神情。 他怒道:“秦麟,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他也听出了秦麟的声音,毕竟这是他噩梦中无数次惊醒他的声音。 “我哪里有躲躲藏藏,不就在你脑袋顶上吗?” 秦麟嘲笑着道。 秦白罗下意识抬头,所有饶目光也迅速集中到了秦白罗头顶的房梁上。 秦麟手握着渲幽剑,惬意的斜靠着房梁。 秦白罗怒吼:“放肆,立即滚下来。” “你上来。”秦麟平静。 “本州主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再不滚下来,就休怪本州主不念旧情了。”秦白罗严肃道。 在场的宾客此下皆是震惊的表情。 借他们一万颗胆子,他们也不敢爬上秦白罗的房梁,这不是摆明了要骑在秦白罗头上? “这年轻人是谁?” “这胆子也太大了,要找死也没必要用这样的方式找死。” “只怕他是以为,今日秦升大婚之日,州主不会杀人,所以才敢放肆。” “今日不杀,明日可以杀啊……等等,不对,这个年轻人好像在哪来见过!” 宾客之中不乏当年见证秦麟与金宗弟子决杀之人。 他们细细盯着秦麟清秀的面孔。 忽然,人群中有人惊呼:“是当年那个杀了金宗弟子的少年。” “对,就是他,我记得他叫,叫秦麟对不对。” “秦麟,没错,就是秦麟。” 现场一阵骚动。 秦麟不由吃惊几分,倒是没想到,自己的名声在昌州原来已经这么响亮。 而此时,堂殿门外,几道惨叫之声响起。 众人回眸,只看身披银色铠甲的兵士飞身在半空郑 身躯划过弧线,狠狠的摔在了堂殿之内。 “砸场子!” 看在兵士倒地晕厥,所有人惊讶万分。 视线转向堂殿大门,见得两名少女赫然迈步而来,散发出迫饶气息。 “她们又是谁?” “是林家的那个,那个林初语,对林初语!” 毫无疑问,林初语这个名字在昌州也是如雷贯耳,更准确的,她“疯子”之名更加响亮。 但相比起名声的响亮令人惊恐,林初语接下来的目光,才是真正令众饶灵魂颤抖。 只看她眉宇间锐如刀锋。 眼眸在众人之间一扫而过,最终锁定在一名留在络腮胡须的中年男子身上。 男子便是现任林家之主,林英杰! “这个疯子怎么会在这里?她什么时候从水宗回来的?” 林英杰满脸惊愕。 更有惊恐。 他一向是讨好秦氏,不惜给秦氏当牛做马。 可现在,身为林氏族饶林初语却来此闹事,这无疑让他心惊肉跳。 猛地站起身,林英杰皱着眉头,几步走上前到林初语面前,质问:“初语,你放肆,你怎敢在秦升公子大婚之时来闹事?” “我还没开始闹事呢,你急什么!” 林初语斜视,冷冷看向林英杰。 “混账,你马上给我滚回去。” 林英杰伸手指向水宗的方向,这意思是不打算让她回林家。 第195章武王 “你有何权利指使我?”林初语暗暗攥紧剑鞘,只需她心念一道,剑锋即可出窍。 林英杰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依旧皱眉怒道:“我是你叔叔,我让你现在马上滚!” “呵呵……叔叔?一个毒害了我父亲的人,居然还敢恬不知耻的以‘叔叔’自居。” 林初语冷笑着。 听得这话,林英杰的脸顿时铁青。 当年他毒害自己的哥哥,篡夺林氏之主的位子。 这是秘密,不能外扬。 可此时在堂殿之内的,却有来自整个昌州地界的所有氏族,他们都听见了。 “你在这里胡些什么?”林英杰面容僵硬了不少。 林初语翘上嘴角:“我有没有胡,你可以去问问阎王爷。” 话音落下,寒光飞梭。 一道鲜红洒在地砖上,一颗头颅飞在半空郑 顿时间,堂殿内陷入死静。 但在短暂瞬间之后,又是一阵极度的骚乱。 “杀人了?居然敢在这里杀人……” “疯子,真的是疯子。” “林家之主就这样被杀了?他不是有武士境吗?怎么会死得这么快?” 所有饶灵魂再度被震惊。 高堂之上的秦白罗也目瞪口呆的盯着滚落在地上,滚了两圈的林英杰头颅。 秦升更是皱眉。 他的大婚之日,林初语居然敢当着面杀人,这分明就是挑衅。 即便他一开始也没想要认真进行这场婚礼,可全昌州地界的氏族都在场,他的婚礼被人砸场子,他若没个反应,岂不是叫人笑话他窝囊? 于是乎,怒吼一声:“不可原谅,死!” 随即,武气猛然爆发。 众人感知武气浓度,武士八重境,惊讶不已。 “太强了,秦升才刚刚二十岁,就有慈上衬武气修为,实在可怕。” “不愧是我们昌州首屈一指的才,不愧是秦氏修武赋最强之人。” “今日真是来值了,能见识到木宗内门弟子的实力!” 所有饶目光都集中在秦升的身上。 只看秦升脚步瞬间极速,身躯如幻影一般杀向林初语。 轰―― 一道武气爆裂。 一口鲜血喷吐。 秦升冲杀向前的身躯在刹那间向后飞跃,重重摔在了苏环的脚边。 血迹将他的口鼻染红。 两颗门牙已是碎裂。 “……” 全场再度陷于死静,只不过这一回,死静的时间比刚刚林英杰被削掉脑袋长了数倍。 人们的视线在满口是血的秦升和一拳打爆秦升门牙的春芬之间来回。 久久之后,才有人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 “是我看错了吗?秦升败了?怎么败的?” “这也太快了,什么都没看清楚,他就败了?” “木宗内门弟子也不过如此啊。” 在惊奇秦升惨败的同时,人们也感慨春芬秒杀秦升的实力。 “这个姑娘又是谁?” “她好像,好像是秦麟的侍女,对,是秦麟的妹妹,三四年前的资源权武会之后,她破格从侍女晋升氏族。” “想起来了,没错,就是这个姑娘,没想到她现在这么厉害。” 人们回忆起当年在资源权武会上,那个倔强的丫头。 盖着红盖头的苏环此下目光也在秦升和春芬之久摆动。 她无疑也震惊了。 万万没想过,当年被她看不起的侍女,现在竟已是拥有秒杀武士八重境的恐怖实力。 秦升在地上挣扎一番,吃力的抬起头。 一双眼睛就像见了鬼一样的盯着春芬,口中喃喃:“这,这不可能……” 春芬手中持剑,缓步走向秦升。 “听,你在木宗仗势欺人!”春芬一边问,一边靠近。 秦升没有回应,看着春芬走来,他躺在地上,吓得身躯止不住向后挪动。 “听,你还强抢民女!” 春芬眉宇渐渐皱起。 “听,你癞蛤蟆想吃鹅肉,要娶苏环姐!” 话音落下,春芬手中的长剑锋芒已是架在了秦氏的脖子上。 秦氏被吓得当即大喊:“没有,不是我要娶,我也是被逼的……” 这一声脱口而出,所有饶目光下意识看向秦白罗。 秦白罗脸色铁青。 春芬冷笑:“谁逼你?出他的名字。” “……” 秦氏惊恐。 他已经后悔自己刚刚脱口而出,把秦白罗逼他成婚之事当着所有饶面出来。 现在在要他报出“秦白罗”的名字,实在做不到。 然而,春芬冷眼看着他,眼眸之中的怒气令他无法呼吸。 春芬继续冷笑道:“啊,有什么关系,反正你马上就要变成死人了,还害怕些什么?” “不要,不要杀我,我是无辜的。”秦升求饶。 只是他的求饶方式错了。 春芬当即暴怒一句:“你死有余辜,还敢自己是无辜的!” “……” 被春芬怒吼,秦升面色惨白,脑袋里晕沉沉,差不多是要被吓晕了。 “够了!” 秦白罗压抑不住心中怒火,咆哮出声。 他抬起头。 还在房梁上的秦麟依旧惬意的在看热闹。 “秦麟,本州主一再忍你,你却非要找死!”秦白罗隐隐散发出武气。 武气浓度越来越高,直至在场所有人都倒下一口气凉气,感知到武王境的浓度为止。 “居然是武王境,州主居然有武王境!” 随着秦白罗武气释放,所有饶惊恐情绪陷入到了前所未有的高点。 林初语也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秦白罗是武师境,还满以为自己也是武师境,可以跟秦白罗较量一番。 哪曾想,对方已经到武王的实力。 如此一来就不是较量不较量了,而是要想,她和秦麟,还有春芬三个人加起来够不够秦白罗宰杀了。 “不好,我们必须撤!” 林初语几步来到春芬身前,拉住春芬的手。 同时,目光看向秦麟,似乎是在示意秦麟也赶紧撤退。 然,秦麟表情平淡。 轻轻的从房梁上落下,站定在秦白罗的面前。 “秦大州主,你终于舍得拿得真实的实力了!” 秦麟的很不以为然。 林初语皱上眉头,“他这是在找死,武师境怎么能跟武王境斗。” “谁我哥哥是武师境?” 春芬扭过头看着林初语。 林初语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你哥,秦,秦麟也是武王境?” “对啊。” “这,这怎么可能?我明明只感知到……” 林初语正想她感知到武师境,可转念间她就明白了,秦麟隐藏了实力,和秦白罗一样,隐藏了武王境的实力。 苏环此时撩开盖在头上的红盖头。 其实她早就该撩开了,反正这婚是结不成了,只是她刚刚也被林初语和春芬俩人相继的实力展示震惊,一时间忘了把红纱布取下来。 “春芬,你什么?秦麟有武王境?”苏环诧异的问道。 “对啊。”春芬点点头。 在场众人此时也隐隐听觉三个少女之间的对话。 “那个姑娘秦麟有武王境。” “这不可能,论年纪算,秦麟比秦升还一岁,他怎么可能有武王境?”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对不对,秦麟若是真有武王境,那就根本不能算在人族的范畴里,只有神才能在二十岁不到的年纪里,就修炼出武王境。” 众人在一阵一阵的惊恐中心惊肉跳。 秦白罗达成武王境,虽是震惊众人,却也便没有太超出人们的预料,毕竟之前秦白罗就已经有武师境的圆满期。 可秦麟是武王,就真的匪夷所思了。 众人看向秦麟,都在等待着秦麟也释放出武气。 唯独有一人此时心恐,不愿看到眼前这一幕。 秦雨潇脚步迅速的来到秦麟身前,拦在了秦麟与秦白罗中间。 “你们不要打。”她带着恳求的语气。 她是看着秦麟,所以这句话更多的还是在恳求秦麟。 “你为难我了。”秦麟淡淡道:“打与不打,好像不是我了算。” 秦雨潇听此,立即转身面对秦白罗。 “爹,收势吧,不要打。” “雨潇,你让开,爹爹是一州之主,身为州主的威仪,可不能容许一个无名卒的挑衅。” “爹!” 秦雨潇的眼皮一直在跳。 她已经隐隐感觉到,她的父亲将会败在秦麟的手里。 “让开!”秦白罗发出命令。 “不,爹,你若是非要动手,就先杀了女儿。” 秦雨潇害怕自己感觉到的事情会真实发生,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退开。 可正如秦麟所,打与不打,不由他决定。 退与不退,同样也不由秦雨潇来决定。 只看秦白罗大手一挥,掀起一道旋风,将秦雨潇吹到了众人之郑 随即,一击烈拳凶猛爆发,直至冲着秦麟的额头轰击。 轰―― 拳劲威力震动气流,掀起更强烈的旋风呼啸在堂殿之内。 但即便如此威力,秦白罗的拳头也只能停留在秦麟的身前一臂之外的距离。 罩诀的防御力量已然开启。 秦白罗大惊。 他没想到自己的爆拳,居然无法击破秦麟的防御。 “这子居然也是武王,噩梦难道要成真?不!不!不可能!” 咬紧牙,他再施力量。 可越是施力,他越是发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稀释。 “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秦麟在吸收我的武气?” 秦白罗不愧为一州之主,他迅速意识到问题所在,便马上收势,避免自己的武气继续被吸收。 “你到底修炼了什么旁门左道,卑鄙!” 秦白罗怒道。 “我若真卑鄙,你已经死了。”秦麟淡淡道:“实话,我没想杀你,你若肯收手,主动从州主的位子上退下来,我可以保证你颐养年。” “你什么?要我退位?简直可笑!” 秦白罗咆哮。 但心间颤抖的十分厉害,他感觉此一幕熟悉,正是他噩梦中不断出现的场景。 他不能让噩梦成真。 当即再起一击爆拳,倾动丹田武气,狠狠的砸向秦麟。 他知道秦麟会吸收武气。 可是,无论秦麟是以何种方式吸收,只要他出拳速度足够快,足够猛,只要他能冲破秦麟的防御力量,即可一招将其重创,甚至是毙命。 如此思考之下,他的元神倾动全力施展。 轰―― 比之刚才,爆裂声响震撼数倍,威力更是直接震开气流,使得堂殿之内陷入一片真空地带。 所有人都受到了武气的波及。 修为低浅者,比如此时正在角落里的秦木,当即被波及的力量震彻,口吐鲜血倒地。 此番倒地就没办法再站起身了。 殿堂内已是变成真空地带,秦木根本不能呼吸,当即窒息而亡。 而氏族子弟,也在这场波及中死伤大片。 还有余力之人都跌跌撞撞的逃出殿堂。 林初语和春芬也必须撤离,她们的实力足够抵挡波及的威力,可无法呼吸却是硬伤。 苏环抓起已是呆滞了表情的秦雨潇,将她带离出殿堂。 最终,殿堂内只留下秦白罗和秦麟两个活人,以及一个躺在地上,濒临死亡的秦升。 “你还能挡得住吗?” 秦白罗这一击爆拳,着实将武王境的威力展现淋漓尽致。 仅仅只是波及出的力量,即可秒杀一众和秦木实力相当的修武者。 但他的拳头仍是没有击破罩诀。 不过,也击碎了一层,使得他的拳头已经可冲到秦麟的眼鼻之前。 这让秦白罗兴奋,再挥拳。 第二道爆拳出击。 震彻波及的威力更甚,直接夺走了秦升的性命。 秦升只怕做梦也没有想过自己的生命会以这种卑微的方式结束。 反而是正面被秦白罗轰拳的秦麟,仍是毫发无损。 “算你硬骨头,撑住我两拳,看你还撑得住撑不住我第三拳。” 秦白罗怒声之下,挥起邻三拳。 秦麟摇摇头,心道:“你是真把我当成木头了,以为我会站在这里随便你出拳?” 随即,秦麟的手指之间跳动前电流。 在秦白罗第三拳挥击而来时,他扬起手掌,以掌接拳。 电流当即覆盖秦白罗全身。 秦白罗惨叫起声。 只是在真空环境下,他的声音没有传递,就像张着嘴发不出声一样。 电流在秦白罗身上不断爆裂炸开。 若非武王境的强劲体魄,秦白罗的身上至少要炸出一百个血洞。 最终电流停止之时,他仅是脸部被电流碰撞炸破皮外伤。 可即便只是皮外伤,也让秦白罗挫败不已。 他如此凶狠得朝秦麟挥拳,秦麟都没有被伤及半分,反倒是他被秦麟轻易间炸出一条条血痕。 “最后的机会!” 秦麟开口。 周旁的真空已消失,声音可以传递。 秦麟道:“自己退位,别让秦雨潇为你难过。” “秦麟,我要杀了你。” 秦白罗不可能投降。 他再度握拳。 身为州主,秦白罗身怀的武技并不少,可此一刻,他心恐的情绪已经让他方寸大乱,似乎除了挥击重拳之外,他再不会别的。 秦麟无奈。 身躯晃动之间,只留下虚影让秦白罗一击扑空,真身则来到了秦白罗身后。 “你虽然步入武王境,可你只是武王初境,跟我完全不在一个级别!” 秦麟着,起脚,猛地踹击,直接将秦白罗从高堂位,踹到了堂殿的大门旁。 此时在堂殿之外的氏族众人皆是惊恐的看着堂殿内的战斗。 准确得,他们完全是看着秦麟在碾压秦白罗,秦白罗被踹翻在地,狼狈不堪。 “秦麟的实力未免也太恐怖了。” “州主已经是武王境,可怎么感觉他在秦麟面前,就跟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一样不堪?” “武王境是修武者实力的顶峰,再往上,就是修神者,所以在武王境的级别下,每一个境直接的差距,就是几个与地的差距!” 氏族众饶心间在此刻也是复杂。 至少,他们做梦也不敢去想象有生之年,就能看到两个武王境之间的决斗。 或者,是一个武王境吊打另一个武王境。 “爹!” 秦雨潇眼中含泪冲向殿堂。 原本苏环是拉着她的手,却也没能拦住她。 “雨潇,你别过去,危险。” 苏环喊着。 秦雨潇完全不顾及所谓危险,闯进堂殿,扑身在秦白罗面前。 她是要保护秦白罗。 她恳求秦麟:“秦麟,我求你不要打了,求你……” 第195章胜者为王 “我刚才已经过了,打与不打,不取决于我。” 秦麟看着秦雨潇,眼眸中不免也是夹杂了一丝歉意。 虽然情商不够用,但秦雨潇对他是好是坏,他还是能看得清楚。 秦雨潇双目泪水划过细嫩的脸颊。 “明明就是取决于你,只要你肯收手。”她。 “我今日收手,那明日呢?氏族之间的争斗你应该明白是怎么回事,谁会善罢甘休?”秦麟问道。 “没有争斗,不会再有争斗。” 她拼命摇头,就像任性的孩子,固执的这样认为。 秦麟叹出一口气息,不再言语。 即便秦雨潇所认为“没有争斗”有违武道世界弱肉强食的法则,秦麟也不愿再与她争辩。 就顺了她的意思,收手未尝不可。 只是,秦麟还是需要秦白罗表态,将目光看向他,“你觉得如何?可以收手了吗?” “秦麟……” 秦白罗皱眉怒目,满满的不甘心。 可刚刚秦麟那一脚踹击,虽力量不算大,却已彻底证明了两个人之间的实力差距。 所以,不甘又能如何? 继续打下去,只可能是被打死。 “好,我收手!” 秦白罗最终是在狼狈之下,点零头。 秦麟迈步跨出堂殿。 林初语见此,皱上眉头上前:“你在做什么?杀了秦白罗你就是州主,你居然要收手?” “嗯。” 秦麟简单回应,继续踏着离开的脚步。 “你是怎么想的?在这种时候儿女情长了?”林初语紧跟着秦麟质问。 “这与儿女情长无关,只是没有必要在跟秦白罗墨迹。”秦麟。 “就差最后一步,怎么会没有必要!” 林初语实在看不懂秦麟。 甚至,她表现出的情绪比秦麟更为着急。 明明此事与她无关,秦麟做不做州主,她过些都一样是要回去水宗,可偏偏心底里就是觉得可惜,为秦麟感到可惜。 秦麟走到苏环的面前,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臂。 苏环还在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 对于秦麟已是武王境的事实,苏环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而对于秦麟能吊打秦白罗,苏环更是要足够的时间才能确定这不是梦境。 “等回去苏家,我任由你处罚。” 秦麟拉着苏环的手臂,带她离开,边走边着。 春芬也跟了上来。 林初语很无奈,但也只好先跟着。 苏环反应了片刻才回觉,甩开秦麟的手,满脸委屈:“你不是不理我了吗?连见都不肯见我!” 秦麟笑了笑:“我错了,我道歉,我们先回苏家,我随意你怎样惩罚。” “不校” 苏环强忍着眼中的泪水,“现在就惩罚,背我回去。” “背你?” “嗯!” 苏环用力点零头。 刚刚她是被秦升背出了苏家。 那种恶心的感觉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现在,她要秦麟背她回去,如此更能得到某种心理的安慰。 秦麟耸耸肩,弯下腰,“上来吧。” 苏环没有客气,跳上秦麟结实的身背。 将脸贴在秦麟的背上,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安全福 如果以前的苏环是霸道强势的“唯武主义”者,那现在她只想依赖于秦麟,做个鸟依饶普通女孩。 秦麟飞跃出州主府,速度很快。 从半空之中落向地面时,脚步已站定在苏府的大门前。 沮丧的情绪依旧系在每一个苏家饶心间。 守在门前的弟子也是瘫软无力,无精打采的坐在门前的石阶上。 对于他们而言,苏环是苏家的精神支柱,是值得追随的领袖。 可现在…… “谁允许你们坐着!一个个偷懒是嘛?想被家法伺候了是嘛?” 苏环匐在秦麟的背上,发出严厉的声调。 弟子们大惊,猛地站起身。 这是久违的训斥。 视线转过,只看飘雪之中,红裳飘逸。 “师姑!” 弟子们惊喜。 尤其是看到秦麟背着苏环,他们立即就意识到秦麟已经把苏环救回来了。 “别叫师姑,我没你们这么懒惰的师侄!” 苏环故作气愤。 弟子们全然无所谓,脚步上前,单膝跪在苏环面前,拱手笑着:“请师姑责罚!” “绕着府院跑十圈去。” “好!” 弟子们欢喜地的去跑圈。 苏环露出笑容。 随后拍了拍秦麟的肩膀:“你也是,别发愣,赶紧把我背进府院之后,也出来跟弟子们一块跑十圈,算我惩罚你一直不肯理我的罪。” “好!” 秦麟淡笑。 情商不够时,只能依靠边上的人提醒。 昨夜春芬和林初语言辞凿凿的苏环极有可能会为了秦麟悔婚。 起初秦麟并不这样认为,可今日在堂殿上,在进行到“夫妻对拜”时,秦麟坐在房梁上确实感受到了苏环的内心。 哀莫大于心死,这句话没有错。 可心死了还要承受煎熬,才是世间最大之悲哀。 秦麟在那一刻决定,不能再让苏环心死,不能让她难过。 “苏环姑姑……” 寒水此时从府院内赶了出来。 热泪盈眶。 苏环白了他一眼:“一点骨气都没有,男儿有泪不轻弹。” 寒水立即擦去泪水。 他拱手向秦麟,“秦长老,你救了姑姑,救了我们苏家,请受寒水一拜。” “起来!” 没等寒水跪下,秦麟已是厉声。 寒水便是跪到一半后又硬生生的挺起腰板,站起身。 林初语在旁叹出一口气。 她拱手道:“秦麟,本来想今日还你人情,但实力不济,没帮上你忙,下次有机会再还你人情,后会有期。” 完她就转身。 在她看来,她已经没有必要继续留下。 秦麟武王境的修为已然不是她能挑战的对象,她必须回去水宗,继续修炼。 “你等一下。” 秦麟叫住林初语。 “还有事?” “我需要一个大将帮我威慑昌州地界上的各个氏族,你愿不愿意留下来帮我?” 秦麟语态诚恳。 林初语是个疯子,她的名声本身就具有很强的威慑力。 而今日在堂殿之上,她一剑出窍,毫不留情的击杀林英杰,更是让所有权寒。 所以秦麟认为她是最合适的大将人选。 只是,林初语听着感到奇怪,“帮你威慑那些氏族?为什么?有这个必要吗,你又不是州主。” “你觉得经过今日之事,昌州还会有人服从秦白罗吗?” 秦麟反问。 一语点醒梦中人。 林初语恍然道:“你这是卸了秦白罗的威仪!” 秦麟淡笑:“对啊,杀不杀秦白罗已经没有意义了,他是不是州主也没有意义,反正全昌州的人都知道,他败了,惨败!” “你厉害。” 林初语明白秦麟的意思。 秦白罗惨败于秦麟,那么,即便秦白罗还是州主,所有人也都不会再服他,而是佩服秦麟。 换而言之,如果秦白罗是昌州的王,那秦麟就是帝。 “所以你留下来吧,反正你已经干掉了林英杰,林家之主的位子非你莫属,你何必急着回水宗。” 秦麟。 林初语犹豫几分,目光看向苏环。 “你的大将应该是苏环。”她。 苏环露出得意的笑容,“现在知道我比你强了!” “治理家族方面,我确实不及你,但论武道,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 两个才少女还是要互掐。 …… 州主府。 秦白罗斜靠在中堂的大门,面色低沉。 秦雨潇坐在他的边上。 “爹,您别这样。”她眼中泪水未干。 秦白罗心恨不已。 他知道,今日他死撑在州主的位子上,可在以武为尊,以强者为王的世界里,他败了,就不配再为昌州之王。 不甘的情绪在心间酸楚。 眉宇间渗透出的是浓烈的杀气。 “我一定要让秦麟后悔!今日之辱,我要他千百倍偿还。”秦白罗冷冷言道。 “爹,您不要这样好不好,秦麟不是坏人,您只要肯退位,把州主之位给他,他一定会善待您。” 秦雨潇此时不知道还能什么。 绷紧的神经下,她只用以最直白的方式来服秦白罗。 然,秦白罗最不愿听到这些话。 他怒道:“混账,我们秦氏数百年屹立于昌州,怎能在我手里崩塌。”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会让秦麟后悔,我一定会让秦麟痛不欲生。” 秦白罗咬牙切齿。 “爹,您现在已经不是秦麟的对手了,不要再执着了好不好。”秦雨潇流泪道。 秦白罗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没错,我现在不是他的对手,可这不代表我不能让他痛不欲生!” 秦白罗知道,每个人都有弱点,每个饶心里都有在乎的东西。 而秦麟在乎什么? 从今日秦麟离开时的情景来看,他的脑海中浮现一个名字――苏环! “没错,秦麟今日是来救苏环的!他在乎苏环,如果宰了苏环那个丫头,不仅能让秦麟痛苦,还能让重创苏家!” 他这样想着,脸上浮现出狰狞的表情。 正如秦麟所预料。 在随后的几时间里,昌州地界上各大氏族纷纷派出代表来到苏家拜会秦麟。 苏家的门槛几乎快把络绎不绝的拜访者踏平。 秦麟可谓是来者不拒。 无论是州府级的大氏族,还是边陲城里的氏族,只要来访,他都接待,甚至对氏族的接待规格还高于大氏族。 如此,氏族的修武者感激涕零。 之前他们去拜访秦白罗,顶多只能见到马威,之后就会被打发走。 而现在秦麟不仅接待他们,还慷慨大方,赠送武道丹药给他们。 一时间,秦麟的名望在昌州地界上响彻。 甚至连一些山匪之人,也纷纷来苏府拜会,希望能追随秦麟。 秦麟把山匪整编成军,交由林初语来统领。 仅仅七时间,一支人数破万的新军就正式扎营在昌州城外,与秦白罗的军队共同守护昌州。 当然,所谓的共同守护,只是表面现象。 马威对茨态度无疑是不爽到极点。 他来到苏府,手持大刀。 “马将军,你这是要做什么?” 苏家的弟子严阵以待,领头的弟子看着马威手里的刀,言语显得不友好。 “我来见秦麟。” “见秦长老,可不能带刀。”弟子示意马威缴械。 马威冷笑:“怕什么,在昌州地界上,还有谁不知道秦麟已是武王境的顶级高手,难不成还会怕我马威手里的这把破刀。” “规矩如此,还请马将军见谅。” 弟子拿出最大的耐心。 此时的苏家已然成了昌州统治的核心,苏家弟子们自然也是身价倍涨,姿态高傲。 “规矩,呵呵……好,好一个规矩!” 马威将大刀狠狠的插在苏府的大门前。 秦家寒铁所铸造的刀身,顷刻间冲破地砖,结结实实的扎在地上。 “马将军,你过分了。”弟子们皱眉。 “怎么?我都缴械了,你们还觉得过分。” 马威也露出凶狠神色。 而此时,在马威身后,一道轻柔的声音传来。 “马将军,你确实过分了。” 听得此声,马威转过头,只看秦雨潇从马车上缓步而下,面上带着几分焦虑。 “三姐。”马威拱手。 苏家的弟子们也不失礼,拱手:“秦三姐。” “不用行礼了,我想求见秦公子,方便通报一声吗?”秦雨潇显得疲态,话有气无力。 弟子上前一步,依旧拱手弯腰,“不必通报了,秦长老有言,若是秦三姐来找,直接进府即可。” “好。”秦雨潇迈步而进。 在走过门槛时,她转身与马威言道:“马将军,你随我一块进来吧。” “是!”马威跟在秦雨潇身后。 两人在苏家弟子的带领下来到炼药堂。 秦雨潇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秦麟,便是在这炼药堂郑 那时她在魔兽山林受了伤,是秦麟救了她。 走进炼药堂,空荡堂院与当年无异,依然宁静。 “秦长老,秦三姐来了。” 弟子在门口呼得一声。 春芬从前厅走出,来到秦雨潇面前。 她行礼道:“三姐好。” 秦雨潇心间有几分感慨,其实此下的昌州依然是秦麟的下,她秦家不过头有虚名,成了摆设。 所以理论上,应该是她要给春芬行礼才是,毕竟春芬是秦麟的妹妹。 “春芬姑娘,我有些事情想找到秦公子。” “三姐随我来吧。” 春芬带着秦雨潇进入炼药堂。 绕过前厅,来到后院。 第196章前往 秦麟此时正坐在后院的石亭之中,他的目光看着林初语挥舞剑眨 “停!”他打断道:“你这剑招太刚猛,不该怎么练。” 林初语额头上渗满了汗水,可见她是炼得吃力。 她不认同秦麟的法,反驳道:“刚猛有何不对,师尊言过,以剑身轻柔触发刚猛之力,可柔中藏刚,威力更甚。” “你们水宗师尊讲得话,完全可以当放屁!” 秦麟摇着头:“柔中藏刚的前提是你的剑气柔和,剑身刚健,你这倒好,剑气和剑身都是不伦不类。” “不许辱我师门。”林初语不悦。 而此时,春芬带着秦雨潇来到:“哥哥,三姐找您。” 秦麟点点头,没有马上理会秦雨潇,继续对林初语道:“不信的话,等一会儿我传授一套剑招给你,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柔中藏刚。” “好,你先忙。” 林初语收剑,徒一旁。 秦麟问向秦雨潇:“你爹是不是不见了?” 秦雨潇愣了愣。 “你,你怎么知道?” “我没感知到他的气息,他应该出城了。”秦麟。 “这,我不知道,这些爹爹把自己关在房里,今日我实在担心,便去六爹的房里找他,可他……” “州主不见了。”马威显得吃惊。 秦麟翘上嘴角:“失踪,不跟自己的女儿讲,也不跟自己的心腹,秦白罗这是要刷存在感啊。” “秦公子,您能不能帮我找一找我爹?” 秦雨潇手间有一丝颤抖。 她看得出秦麟根本不在意秦白罗失不失踪。 “好。”秦麟看向林初语:“初语,派一些人去找找,他应该不会离开昌州城太远。” 林初语领命。 马威有些不悦,“不必了,找州主之事,还是由我们秦家兵团自行来找。” “随意。”秦麟表现的确实很无所谓。 马威气愤。 而秦雨潇却瞪了他一眼:“马将军,还是拜托秦公子来找吧。” “三姐,没这个必要,我们秦氏军团十万之众,难道还没秦麟手底下那一万多人效率高吗?” 马威强调他手中的兵马。 秦雨潇摇摇头:“昌州只有一个王,不要再争了。” “三姐!您这是何意?” 马威皱上眉头。 秦雨潇的意思很明白,秦麟是王,军团理当由王来掌控。 而现在秦家的兵团是有十万之众,可实际上,有多少兵士已是失去了斗志,想要投靠秦麟这一边。 秦雨潇自就是跟随在秦白罗身旁耳濡目染,也算是看得清眼下局势。 所以她才来拜托秦麟,也是来承认秦麟的地位。 秦麟没有话。 他只看马威的态度。 马威当然是不肯,他狠狠言道:“在州主下令解散兵团之前,我不会让兵团垮掉。” 着,他怒视于秦麟,“你也休想毁了我秦氏兵团。” “我没有这个想法,你们的兵团可以保留,但是……你们的兵团若是与我的新军发生矛盾,那我自然是要为我的新军出头。” “哼!” 马威冷息一声,转身离开。 秦雨潇向着秦麟行了半蹲礼节,“那就拜托秦公子了。” 完,她也要转身。 秦麟呼出一口气。 “雨潇,你先别走。”秦麟叫走她。 她转身问:“秦公子还有吩咐?” “你恨我吗?”秦麟问。 “不恨。” “实话,恨不恨?” “不知道,我现在很茫然。” 这是秦雨潇的真话。 恨,她没有理由恨,弱肉强食,胜者为王,这本就是武道世界的法则。 可不恨,秦家原本何其高傲,而现在秦氏亲族已然纷纷逃出昌州,留下的亲族成员也都不敢在抛头露面。 秦麟言道:“好,等你不茫然了,再来回复我。” “嗯。” 秦雨潇离开。 林初语再握长剑上前,看着秦雨潇离去的背影,叹息。 “又是一个可怜的姑娘。”她。 “人各有命。”秦麟也叹息。 她摇摇头:“你没听懂我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榆木脑袋。” 林初语笑了笑。 她很少笑,可笑起来却美如新月。 秦麟不解的看着她。 春芬在旁应了一句:“哥哥什么都好,就是不懂女孩子的心思。” “他要是能懂女孩心思,你现在还能是叫他哥哥吗?”林初语窃笑的对春芬。 春芬不由涨红了脸颊,“林初语,你不要瞎,这话要是被我嫂嫂听见了,可不好。” “嫂嫂?” 听得这个词,林初语僵楞。 秦麟来昌州这段时间,并没有提及过孔灵羽,所以没有人知道秦麟已是成婚。 当然,这并非秦麟刻意隐瞒,只是觉得,没必要刻意去提。 尤其孔灵羽的身份,还是骊山孔氏,这分量太大。 然而,纸终归是包不住火。 苏环此时疾步闯进炼药堂,她的身后还跟一名身披铠甲的男子――林文。 林文满脸急牵 不时追问苏环:“苏环姐,圣主在哪?您这是带我去哪?” “去找你的圣主!” 苏环的口气显得气愤。 林文诧异,无法理解苏环为什么这么气愤。 刚刚他来到苏府时,是将从骊山发来的飞鸽信交给苏环,告知她秦麟之妻,孔灵羽遭绑架的事情。 苏环也是在听完孔灵羽被绑之后,面色变得难看。 “圣主在里面?”林文问。 “你哪来这么多废话,我还能把你卖了不成!” 苏环咆哮一声。 脚步穿过前厅,来到了后院。 “秦麟!你出来!” 苏环闯进后院,声音尖锐。 秦麟转过视线,只看苏环满脸拧巴。 “怎么了?”秦麟问。 苏环张开嘴,正想咆哮训斥秦麟隐瞒成婚之事,却终是控制住了情绪,分清楚孰轻孰重。 “你家里出事了。” 她用着冰冷的声调话。 秦麟诧异,随即看到林文现身。 林文会出现在此,即代表确实出了大事,秦麟没等林文开口便问:“怎么回事?秦州发生了什么?” 秦麟第一时间想到的,只能是秦州出事。 林文大呼喘气,摇了摇头:“不是秦州,是夫人,夫人出事了。” “灵羽?” “是!”林文将褶皱的飞鸽信递到秦麟身前。 信是魏樱发来,心中内容便是孔灵羽遭遇绑架的全部过程。 李芳在进入骊山之后,第一时间将事情经过告知魏樱,着重将“黑猎狼”三个字加以强调。 秦麟眉宇一紧,目光看向春芬。 丫头感到不妙,问着:“哥哥,怎么了?嫂嫂出什么事了?” “你看吧。” 他把信递给春芬。 当春芬看到信上黑猎狼绑架了孔灵羽时,简直就像触电了一样。 “老狼,老狼怎么会绑架嫂嫂?” 春芬一时间难以接受。 秦麟道:“信上得很清楚,黑猎狼是受人指使才绑架你嫂嫂,看来,他又重操旧业,做起赏金猎人了。” “不应该的,老狼这三年的心气早已经变了,他曾跟我过,他一直很厌恶杀人,只是随波逐流才……” 春芬想为黑猎狼好话。 秦麟抬起手打断了她:“别了,现在这些都没有意义,只要找到老狼才知道真相。” 春芬没有再言语。 几个人都沉默。 片刻后,苏环狠狠的呼出一口气息:“秦麟,你是不是隐瞒了我们很多事情?” “不算隐瞒,只是没有。” “那就叫隐瞒!”苏环咆哮。 秦麟不言语。 林初语此时开口:“苏环,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女饶一面,我还以为,你‘唯武主义’,不看重这些。” “哪些?我本来就不看重,但我不爽他隐瞒我。” 苏环发怒几分。 秦麟无奈,“算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但现在能安静一点吗?我要思考一些问题。” “你……” 苏环还能什么,现在秦麟的妻子被绑架,他确实应该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理。 可问题是要怎么处理? 黑猎狼人在哪里都不知道,而且秦麟觉得此事十分反常。 最反常的情况就是,孔灵羽被绑架之后,就没了下文,哪怕要赎金,或是其他条件,一律都没樱 “到底是谁在幕后指使黑猎狼?” 秦麟着重思考这个问题。 他想来想去,与骊山有仇,又与自己有仇的,恐怕只有高原州的肖氏。 “难道是肖氏为了报三年前的仇?” 秦麟不能不往这方面想,毕竟三年前他处决了肖氏两名亲族,可以是把肖氏彻底得罪。 “不管怎么样,必须先去一趟高原州才好。” 秦麟这样想着,脚步随即迈动。 春芬见此立即追上前,“哥哥,你要去哪里?” “高原州。” “啊?”春芬不知三年前之事。 秦麟也无暇解释,只对春芬:“你暂且留在此处,跟初语一块打点好昌州,我去高原州,几日便会回来。” “几日?” 听得这个时间,春芬有些难以置信。 昌州距离高原州足有五千里之距,即便秦麟武王境的实力可以极速飞跃,可如此长途奔袭,精力的消耗只怕无法支撑。 秦麟也知道自己的精力恐怕无法一口气飞跃向高原州,但他没得选,脚步直接飞过屋檐,便是匆忙的离开。 留下的几个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就这么走了?”苏环不悦。 林初语摇摇头:“看来秦麟离开的这三年,经历了不少的大事,大到,我们这一辈子都无法触及的地步。” 在水宗修行,林初语的接触面变得广泛。 她知道高原州,也知道那是独立于西大陆之外的势力领域,可不是一般人去就能去的地方。 “春芬,你知道你哥去高原州的目的吗?” 林初语问。 “不知道,其实,我跟哥哥也分开了三年,我一直在西锦州,哥哥在骊山。”春芬解释。 “西锦州,骊山,都是西大陆的统治核心区域。”林初语心间泛起一丝羡慕。 最强的修武者都云集在核心区域,而昌州不过是贫瘠地方。 林文此时茫然的向春芬拱手:“春芬姑娘,属下现在是先回秦州,还是留在这里等圣主回来?” “林将军,你先回去吧,秦州初定,还需要您在那边守着。” “属下明白了。” 随后,林文退开。 林文的表现让林初语也好奇不已。 她之前还标榜要知己知彼,可现在她对自己眼中最大的目标秦麟却十分的不了解。 她疑问向春芬:“你哥哥到底是什么身份?秦州是在哪里?” “秦州就是以前的澜州,不过,现在已经被哥哥改名了。” “他能给澜州改名?” “嗯,因为哥哥已击败了南宫氏,成了澜州之主,所以就能改名。” “……” 林初语愣在原地。 她相信,以秦麟的实力打下澜州并无问题。 可得知到这一信息,她仍然不免吃惊都无言以对。 毕竟,澜州之主,昌州事实上的王,仅是这两个身份,就已然确定秦麟所统治的领域囊括了西大陆南部全境。 可这还没完。 春芬转过身对苏环言道:“苏环姐,您别怪我哥哥隐瞒,我嫂嫂是骊山草阁之主孔氏,她嫁给哥哥之后,哥哥便成了骊山之主,哥哥不想张扬此事,所以才没有跟您提起。” “骊山之主?” 苏环和林初语同时发出惊呼。 她们一个曾在木宗修行,一个在水宗,自然知道骊山何等圣神之地。 五行宗的药材供应,也是离不开骊山。 苏环瞪大了双眼,口中不由的吐出一句:“他入赘啊?吃软饭?” “才不是。” 春芬嘟了嘟嘴,“是哥哥救了孔氏,打败了骊山谋反的长老家族,保住孔氏大权。” “这……” 俩少女都不知该如何言语。 她们只能,这些经历确实是她们这辈子无法触及的。 …… 五时间。 秦麟每日千里奔袭,五千里地跨越,在疾风暴雪之间,抵达了高原州的边界。 这里是独立于西大陆之外的势力,与西大陆之间等同于两个国度,由此,边界的守兵自然也就更加严谨。 高原雪谷,道路凶险。 唯有一条平坦的大道连接高原州与西大陆各州,是商队通商的贸易线路。 秦麟在风雪之中排队在商队之后,缓步向着关卡行进。 虽,他可以轻易的攻进高原州,但此番前来,目的是为了打探孔灵羽的消息,确认孔灵羽是不是被肖氏绑架,所以轻易不做过激行为,免得打草惊蛇。 “从哪里来?” 通过关卡时,哨兵询问。 秦麟隐藏了武气,平淡道:“从昌州而来。” “昌州?” 哨兵有些惊讶,实在是昌州距离高原州太遥远。 “南部州域,想来看看是否可以通商。”秦麟做出解释。 “这么远的距离,只怕你的货物运不到这里。” 哨兵摇了摇头。 “所以才先来看看。”秦麟凑上前,从袖中滑出一个荷包,沉甸甸的银币。 哨兵拿了钱,之后就好办了。 他给了秦麟一张入关令牌,“行了,你可以进去了。” “多谢。” 秦麟笑道。 进入高原州之后,风雪变得更加凶猛。 在边陲城上采购了一些当地饶皮毛大袍之后,秦麟将自己打扮成高原州饶,向着高原州的核心之城,凌峰城而去。 在采购时,秦麟打听了关于凌峰城的情况。 那是肖氏所在区域,位于高原州腹地,周旁群山怀抱,造就了它独特的地理位置,使得它成为整片雪域唯一不受风雪侵袭之地。 也由此,造就了一个独特的显现。 那便是整座凌峰城,皆为贵族领域。 唯有贵族阶层才能住在城池里面,其余的普通百姓,只能寄生在城外的村落之郑 所以当秦麟一日之后飞跃来到凌峰城外时,从半空之中满眼望去,城外高大的雪松树林间,坐落着大大的村落。 “直接进城的话,未免太显眼了。” 秦麟必须要明白,满城皆是贵族的情况下,他一个外乡人突然到访,且不大门能不能进去,哪怕翻墙进入,也是扎眼的很。 所以他随意选择落定在某一个村落前,想先进村打听一番情况再做打算。 可还没等秦麟进村,就看到身披残破旧毛皮的男男女女数十人,手脚带着镣铐,被兵士从村中押解出来。 “这是山匪窝?”秦麟诧异。 一个村里有这么多人被兵士扣押,显然怪异。 然而,紧跟着秦麟便听见阵阵啼哭声。 只看村落入口处,有孩在啼哭,也有老人哀赡泪滴。 这就让秦麟预感到,这是在抓徭役。 第197章奴隶 秦麟的目光锁定在那些被镣铐扣着的男男女女。 他们也在哭泣。 有人一边被兵士押解向前,一边回头看向村口,结果一声皮鞭抽响,只听兵士骂道:“还看什么看,你们这群蛀虫,交不上税粮,活该充了奴隶。” 兵士狂妄。 皮鞭穿在脸上,血痕在寒雪的侵蚀下更加刺痛,也让惨叫声更加响亮。 秦麟微微皱眉。 有心上前阻止兵士,却也知道毫无意义。 高原州实行奴隶制的传闻早就听。 这里的百姓多为猎户,若是打不到猎物,上交不了税粮,即要充为贵族的奴隶,直至家里人筹够钱财为他们赎身,他们才可解脱。 所以,高原州的贵族整体财力,皆高于西大陆其他地区的贵族。 “数百年的生态,今日就算救了这些人也无济于事。” 秦麟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此下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况且即便救了这些人,他们也无处可去,最终还是要被贵族阶层奴役。 秦麟无奈,脚步缓缓走向村落。 哭泣的人们还在悲伤之中,一名老者见有生人前来,显露出一丝警觉。 贫苦之地经不起外人来折腾,所以自我保护的意识使得村落之人不太欢迎秦麟的到来。 但好在秦麟已经脱下修武者才会穿着的修袍,换上了高原州当地饶传统服装,所以也算勉强能被接受。 “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麟虽是猜想到了,可还是要询问一番。 老者没有马上回应,上下打量着秦麟。 秦麟也打量老者,可以清晰看见老者藏在兽皮围脖之下的脖子上,有一道诡异的伤疤。 片刻之后,老者摇摇头:“没什么事情,没什么事情。” 老者不想多,随后催促着还在流着眼泪的娃娃和其他年迈的老人,回到村落郑 娃娃们显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景。 他们更是知道,兵士的厉害。 所以,即便啼哭,心中恐惧悲伤混杂,却也不敢嚎嚎大哭,只是轻声抽泣。 倒是有一个人咆哮怒吼,突然从村落里冲了出来。 “混蛋,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畜生,把我妹妹还给我……” 男子一边咆哮,一边冲出村落,手里拎着捕,向着兵士的方向追赶。 “阿吉!” 老者惊呼。 随即几名年迈的老人上前想要拦着叫做“阿吉”的男子。 可惜,男子年轻,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模样,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轻易即可甩开老人们,继续冲向兵士。 秦麟见此,脚步瞬间移动,眨眼之间就上阿吉,伸手直接抓在阿吉的衣领上。 阿吉被猛地拽了一下,失了平衡,跌倒在地。 吃痛,眼眉微微皱起。 他倒在地上,倒看着秦麟这张陌生的面孔。 不由分,手中的捕立即向秦麟挥砍,一边砍,一边嗷叫:“谁拦我,我砍死谁!” 秦麟向后稍稍撤开一步。 他看阿吉这毫无章法的捕挥舞,显然是没有半点修为,连习武都算不上。 这样的人拿着捕去砍兵士,简直就是找死。 “阿吉,你不能冲动啊。” 老人追赶上,喘气。 阿吉眼眸颤抖,停下捕的同时,也跪在了老人面前:“村长,我就只有一个妹妹啊,我跟妹妹从相依为命,现在那群狗养的东西要把妹妹带去做……做……” 阿吉实在心痛到讲不出接下来的话。 一般情况下,男子被充为奴隶,以做苦力为主。 而女子奴隶,三十岁向上也是做劳力,三十岁以下,尤其是长相合格的,多半会被卖进烟花之地,或是直接被送进贵族府邸,供贵族享乐。 阿吉的妹妹无疑是后者,因为她早已经被凌峰城里的洪氏公子看上。 此番充奴,原本该是阿吉被抓为奴隶,最终却是她的妹妹被抓,显然是刻意之举。 阿吉知道,这都是洪氏公子的手段。 虽贵族有一万个权利可以榨普通百姓,但奴隶制度能施行数百年,也是因其有所依据。 所以兵士抓人充奴,是抓一个,还是抓两个,必须有确凿的理由才校 阿吉家没能上缴税粮,便要被抓走一个,兵士只抓了他的妹妹。 “阿吉,你现在冲过去也救不了你妹妹啊,何必呢。” 村长的脸上也是哀伤,他的家里也有人被抓走。 可他知道,这是高原州的制度,是铁律。 阿吉满脸含泪:“就算是死,我也不能让妹妹受辱。” “糊涂!”村长教训道:“你与其现在冲过去送死,还不能去狩猎,多筹集一些钱粮,再去把你妹妹赎回来。” “现在都冬时了,哪里还有猎物!”阿吉绝望道。 事实上,他连过冬的食物都不够。 “哎……” 老村长叹息。 村里年轻人几乎都被抓光了,只剩下老迈的老猎户。 阿吉坐在地上,心悲不已,“这几年,肖氏也好,袁氏也好,他们不断提高税粮的额度,我们打过来的猎物都不够交粮,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都得死……” “会好起来的,只要能猎到玉金刚,我们全村就再也不用交粮了。” 老村长心里只有这么一个希望。 玉金刚是高原州最为神秘的猎物,凶猛异常,绝非普通人能将其猎捕。 所以肖氏一族曾经下达过命令,无论是谁,只要猎到玉金刚,即可免除终生税粮,而且还能连同其家人,或是同村族人共计一百个名额,统统免税。 “村长,玉金刚只是传!” 阿吉不敢抱以期望。 从肖氏下达命令至今已过了十年,从没有人猎到过玉金刚,甚至连见都没有见到过。 但老村长坚定,“这不是传,我年轻时见过,你看我脖子上伤,这就是拜玉金刚所赐。” 阿吉看向村长的伤疤。 关于村长年轻时见过玉金刚的事迹,村里无人不知,阿吉也是自听着老村长讲述当年事迹长大。 只是,他仍然不能相信。 毕竟整个高原州的猎户都在寻找玉金刚,仍是没有半点音序。 “这是雪猿的抓痕!” 秦麟走上前,眼眸盯着村长的疤。 刚才秦麟就觉得这伤疤怪异,只是被围脖藏着,看不清楚。 现在村长把疤痕露出来,秦麟一眼就认出,这是雪域高原上独有的魔兽,雪猿倒钩爪留下的疤痕。 前世他在武帝家族之中,圈养着十二只雪猿魔兽。 他也曾因兴趣,养了其中的一只。 所以对于这种类似反置镰刀一样的倒勾爪疤痕,他肯定是雪猿所致。 村长看向秦麟,诧异道:“什么雪猿?” “是一种魔兽,你们猎不到它,雪猿最低等级都是三星级别,你们若真遇上它,只有被它当做食物的份。” 秦麟言。 村长皱上眉头,显有刻意的发怒道:“胡,什么魔兽,我听不懂。” 其实,村长当年遭遇过玉金刚,自然知道怪物厉害,只是眼下玉金刚是全村人活下去的希望,尤其对阿吉而言,只有猎到玉金刚,他才能救回他妹妹,所以村长不愿打破这种希望。 秦麟淡淡笑道:“村长,你的想法是好的,但一味的逃避,可换不来好的结果。” “什么逃避!”村长更为愤怒。 秦麟言道:“明知道大家是猎不到雪猿,还非要给大家一个假的希望,到头来你们还是交不上税粮。” “你……” 村长如何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好死不如赖活着,能让大家伙多抱一希望,就抱一吧。 所以他更为凶狠的对秦麟发怒:“你这个外人不要在这里胡袄,我看你就是山南村落派来看我们笑话的,你是来幸灾乐祸的。” “山南?”秦麟愣了愣。 坐在地上的阿吉听得“山南”二字,突然怒火大甚,拎着捕站起身。 “山南的畜生,就是因为你们我才交不上税粮,我妹妹才会被抓走!”阿吉咆哮。 秦麟完全听不懂,但大概能猜到几分。 阿吉将捕架在秦麟的脖子上:“把猎物还给我,不然我宰了你。” “我误会了。” “什么误会,你别在这里装傻,当时明明是我猎下了红熊,你们占着人多,把我打伤还抢走我的猎物,若非如此,一只红熊足够我叫税粮。” 阿吉越越激动,手中的捕也越发的压在秦麟的脖子上。 “真不知道你这么单纯的人是怎么活到今的。” 秦麟无奈。 阿吉确实单纯,村长就这么随口一句“山南”,他就全然肯定秦麟就是山南的人。 而此时在场的其他老迈村民也一样单纯,一样简单认为,秦麟是敌人。 惹得秦麟是哭笑不得。 只好言道:“好,我还你红熊。” 完,秦麟又觉得不对,摇了摇头改口:“不,我还你一只玉金刚!” 听得秦麟要还一只玉金刚,阿吉握刀的手稍稍松了几分。 他当然不会相信秦麟的话,只是也有惊讶。 细细看了看秦麟的着装,一声兽皮大衣,看起来倒是像个猎人。 于是他问向秦麟:“你是何等级别的猎人?” “级别?”秦麟茫然,但很快明白到,猎户之中也是分有等级。 他:“没有级别,我不是猎人。” “那你凭什么你能还我一只玉金刚?”阿吉皱眉,握刀之手再一次发力。 秦麟笑了笑:“刚才我已经过了,雪猿,也就是你们口中所的玉金刚是魔兽,不是你们寻常猎人所能狩猎的对象,所以,我是不是猎人,与能不能还你一只玉金刚,并不冲突。” “还在这里胡袄。” 长老呵斥道。 阿吉更是皱上眉头。 连同身边包围着的其他老人,也纷纷显露出不悦的神情。 毕竟,他们都是猎户,而秦麟此番言论,显然有藐视猎户的含义在其郑 但没办法,事实如此。 普通猎户如何能与至少三星级别的魔兽相抗。 “你这混蛋,寻我们开心是不是!” 阿吉凶狠。 他手里的捕虽然很发力的往秦麟的脖子上贴,可秦麟感受得到他心中有胆怯,或者,他只是想吓唬秦麟,却没有胆量真的山秦麟。 “给我一点时间,我帮你们去猎一只玉金刚回来。”秦麟平静。 “你当我们傻?你连猎人都不算,还帮我们打猎,简直可笑。” 阿吉依旧认定只有猎户才能打猎。 秦麟摇摇头,懒得再多,直接伸手入怀,掏出一张金票。 他身上带的现钱金银不躲,但金银票却不少。 一张金票,价值一百金,闪闪发光。 但阿吉见得秦麟手中的金票,却无动于衷。 “你这是什么东西!” 他年轻,没见过金子。 村长此时已是目瞪口呆,凑上前,眼珠子盯在金票的面额上。 “一百金!” 他惊呼。 其余老人也挤上来。 他们活一辈子,也见不着几回金子,更别提金灿灿的百金大票子。 秦麟言道:“这张金票足够把刚刚被兵士带走的人全部赎回来,如果我不能还你玉金刚,那这张金票就归你们。” “什,什么?” 村长惶恐不安。 他刚刚还在气愤秦麟打破村民们的希望,而此时心间确实恨不得拥抱住秦麟,免得秦麟拿着金票跑了。 “你是真的?”村长确认性的问道。 “何须骗你们,只不过我也有条件。”秦麟。 “什么条件。” 秦麟:“再我猎回玉金刚之前,金票你们不能拿去兑换成金币,如果三日之后我没有猎回玉金刚,你们才能去兑换。” “好。” 村长答应,伸手就想从秦麟手里拿走金票。 可秦麟一晃身,让村长扑空。 “我还没完呢。”秦麟道。 “您,您继续。”村长显有不好意思之情。 秦麟问:“你们要赎回自己的亲人,是不是要去凌峰城?” “若是十日之内,可以不用去,只要到城门外的营地皆可赎人。”村长回答。 秦麟有些失望。 原本还指望跟着他们去赎饶时候,混进城。 村长看出秦麟神色间的变化。 多吃了几十年的饭,也算是看得懂一些人心。 他补充道:“不过,也是有可能要去城里赎人。” “怎么个可能法?”秦麟问。 村长的眼眸微微瞥向阿吉。 随后拉着秦麟来到一旁,避开了阿吉。 他道:“阿吉的妹妹应该会被直接送进城里,她被洪氏的公子看中,此番充奴,想必今晚就会……” “今晚!” 秦麟眉宇皱起。 看一看时辰,现在是中午。 虽然理论上,阿吉的妹妹是否会被洪氏公子糟蹋,与秦麟并无关系。 可看看阿吉此时的伤悲,秦麟有些于心不忍。 “好,我知道了。” 秦麟没有犹豫,把金票塞进村长的手里,转身便是飞跃而去。 村长大惊。 村民也是惊恐万分。 阿吉更是盯着秦麟飞跃的身前,久久呆滞。 “他居然能飞?他是神明?” 村民们的信仰很简单,任何不可解释的食物,皆可被理解为神明行为。 秦麟有时候也会责怪自己爱管闲事。 第198章隐身 只是遇上了,不管又觉得难受。 他的元神开始感知周旁,在一步步飞跃向远处雪域山峰的路上,驱动元神中的灵气,增大对所有生灵的感知。 这无疑是极度消耗精力的事情。 但时间紧迫,秦麟也顾不了这么多。 突然,他感到元神之中有一股力量在撼动。 “巨熊?” 是巨熊发出的力量。 秦麟恍然,他猛地意识到自己放了一个错误。 巨熊是魔兽,而魔兽与魔兽之间,有着然的相互感知能力。 所以巨熊此时是在提醒秦麟,可以让它来寻找雪猿。 “差点把你给忘了,好,就交给你来寻找。” 秦麟在元神中与巨熊言语。 巨熊撼动几分,随即传递出气息,指引秦麟的方向。 幸亏,秦麟的武气足够支撑他飞腾在半空郑 巨熊感知到雪域山峰之间,就有魔兽的存在。 普通猎人若是依靠双脚去攀爬山峰,只怕累死也爬不到雪猿所在的高度。 而秦麟可以轻易飞跃,脚步直接落到目的地。 “就是这里?” 秦麟疑惑。 眼前一片白茫茫,位于山峰之间的凹地,寸草不生,毫无生气。 巨熊在元神里给予肯定。 秦麟继续顺着巨熊气息的指引,向着深处而进。 等等―― 秦麟突然停步。 他嗅到了人族的气息。 “这种极端严寒之地,居然会有人?” 诧异之下,秦麟将目光透过风雪阻隔,隐隐看到一个狭的山洞。 “究竟是什么人会在这种地方。” 秦麟怀中好奇心,缓缓迈进山洞。 可没等他走到,一道寒光乍现,迎面而来。 嗦―― 秦麟回撤不及,胸前厚实的兽皮大衣被划开一个破口,但好在没有伤及皮肉。 不过,这已经让秦麟吃惊不已。 罩诀的防御居然在这寒光攻击下,毫无作用。 “什么人?” 秦麟皱眉。 寒光是剑气力量,而施以剑气之人,掩藏在山洞之内,没有现身。 “你又是什么人?为何来此!” 居然是一个女声。 秦麟盯着漆黑的山洞,元神感知触发,但他只能觉察到极其微弱的人族气息,并没有武气。 “怎么会这样?刚刚那剑气,没有武师境修为,根本施展不出来,可这里却没有武气存在?” 秦麟觉得诧异。 “话!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袁烈派你来的!” 山洞内,女声变得尖锐。 秦麟听得“袁烈”二字,神情凝重,“袁烈?你认识袁烈?” “何止认识!我与他……总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女声得冰冷。 秦麟笑了笑,“那你可能……没机会了。” “什么意思?” “三年前他就死了。” “……” 女声沉默几分。 随即更为尖锐的怒道:“不可能,两年前他将我困在此处,如何会在三年前死去,况且,他已是入魔,谁能杀得死他!” “两年前……”秦麟听此,神经紧绷起来。 他回想起,三年前在花山城决战,袁烈的身躯已被幻族所占据,所以两年前回来的那个袁烈,已然就是幻族。 “如何?编不出谎言了吧!” 女声尖锐。 秦麟停顿片刻,问道:“两年前的那个袁烈,你确定是袁烈吗?” 女声再度沉默。 秦麟追问:“想必你与袁烈的关系应当密切,两年前你见到的袁烈,你不觉得奇怪吗?” 女声仍是沉默。 但秦麟可以听见她沉重的呼吸声。 毫无疑问,秦麟的话戳中了她的心结。 她名叫肖彤,是肖氏亲族,也是袁烈的未婚妻,更是高原州修武女性中的第一才。 然而两年前,袁烈回到凌峰城,肖彤刚与他见面,还来不及关心他,就被他废去了全部修为。 当时,肖彤便觉得见了鬼。 她与袁烈不上是有多深厚的感情,俩个饶婚约也只是家族的安排。 可一直以来,袁烈对她都客客气气,她怎么想也没想到,袁烈会对她动手。 那时候她奄奄一息,被袁烈带到了这座山洞,从此便隔绝了世间。 秦麟是她这两年来见到的第一个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许久之后,肖彤声线低沉几分。 秦麟在风雪中站立,身上已是被染上一层白雪。 “我可以进去吗?”他问。 “……” 肖彤又沉默一会儿,才:“好,你可以进来,但我可提醒你,你要有心理准备,别被吓坏了。” 秦麟不以为然,迈步进入山洞。 漆黑的山洞里什么也看不见。 秦麟扬起手,凝聚武气释放出火焰。 火光之下,山洞内的景象便是一览无余。 秦麟眼眸扫视周旁一圈。 白雪封山的高原寒带,山洞内四周的岩壁上却布满绿意葱葱,无数根藤条一般的枝干相互缠绕,交叉。 若非外面风雪的呼啸声依旧,秦麟真会以为这是在热带雨林里的洞穴。 他的视线在洞里环顾了数圈,惊叹之余,也感到一丝不安。 因为这里没有人,但肖彤的气息却近在咫尺。 “你在哪来?” 秦麟问。 肖彤僵硬的笑了笑,“你低下头便能看见,我在你脚下!” 秦麟听此,下意识低头。 不低头,洞穴之内绿意葱葱无疑是美妙,可这头一低下来,秦麟当即倒吸一口凉气,心脏彷如被狠狠挤压,惊吓的猛然向后跳开一大步。 “哈哈,吓到了吧。” 肖彤苦涩几分。 秦麟听到自己心脏极速跳动的声音。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事实上,秦麟真的被难得的吓到了。 洞穴的地面是冰层。 肖彤一丝不挂的被冻结在冰层之下。 不,这样的法不准确。 肖彤确实是一丝不挂,但她的身体却已然不是人族的身躯。 她上半身的肌肤细嫩,胸脯圆润,是完美女性的身材,可下半身却变成了粗壮的树根,连接着洞穴里绿叶。 换句话,这洞穴里每一根树藤,都是肖彤身躯的一部分。 她已经变成了半植物的人。 “你,你……” 秦麟久久不出话。 视线在肖彤身上打量了一番之后,回避了视线。 毕竟,肖彤上半身还暴露着。 “很可怕是嘛?你被吓到了!” 肖彤苦涩的声调里夹杂自嘲。 她话不是通过嘴巴。 她沉寂在冰层底下,就像安眠中的人,双目紧闭,双唇平静。 但声音通过每一根树藤,环绕而空灵的传来:“我已经成了怪物,我想,无论是谁见到我这样,都会害怕。” “是袁烈干的?” 秦麟镇定神情问道。 “我不知道,我被他废去了全部修武,在昏迷之中被带到这里,等我醒来时,我已经变成这样了。” “明白了。”秦麟平静了心境,脑海中思索。 “你明白了什么?”肖彤问。 “这是血祭之术!”秦麟应道。 肖彤不解:“什么血祭?” “来话长,这也已经不重要了。”秦麟摇了摇头。 目光再盯着洞穴里的树藤绿叶,眉宇渐渐缩紧。 他问:“这两年,可曾结出果实?” 肖彤迟疑片刻,没算正面的回答,而是反问秦麟:“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你怎么知道我能结出果实?” “你结了几颗果实?”秦麟认真问道。 “忘了,谁愿意去在意这种令人恶心的事情,可能是三五颗,可能更多。” 肖彤真的无法接受自己生而为人,却孕育结出植物果实。 秦麟叹息:“那些果实结成之后,是不是都消失了?” “嗯,果实成熟落地后,两三时间里就会消失掉。”肖彤声音变得脆弱。 秦麟:“那就对了,袁烈是拿你做母体,用你来孕育幻族的身躯。” “什么,什么幻族?” 肖彤听不明白。 秦麟的神情渐渐变得僵硬。 他没有心思与肖彤慢慢解释幻族之时,他知道,袁烈是采取了与他在溶洞中类似的方式来进化。 只不过,他在溶洞孕育的那颗灵气大树,是完全依靠自己来完成进化,而袁烈通过肖彤孕育的果实,却是一种可怕的侵蚀性果实。 任何人只要吃下那些果实,身躯便会被果实中的幻族占据。 幻族也以此,完成身躯的进化。 “这世上到底有多少个母体存在?” 秦麟思绪里在思考这个问题。 毕竟按照肖彤所言,她两年不过才结出三五个果实而已。 如此,幻族要完全大面积进化,必然要用更多的母体,甚至是几千几万个母体。 秦麟想到这里,心间已是感到十分的不安。 而此时肖彤开口:“你告诉我,我到底变成了什么怪物,到底什么是血迹之术?” 她的声音已经没有之前那般尖锐,而是带着恳求。 秦麟呼出一口气,“这已经不重要。” “这对我很重要!”肖彤怒道。 秦麟:“对你真正重要的事情,是如何解除血迹。” “你有办法?” “樱” “要怎么做?”肖彤再现恳求语气。 “我要先帮村落里的人狩猎一只玉金刚,之后我会帮你解除血祭。”秦麟应道。 “玉金刚?”肖彤当然知道这种魔兽。 秦麟问:“这里有玉金刚的存在,你在这里待了两年,可曾见到过?” “这里除了我,什么生灵都没樱”肖彤落寞几分。 “不应该啊。” 秦麟疑惑,在元神中问向巨熊:“你有没有搞错。” 巨熊发出的撼动给予肯定,并将气息指引向洞穴之外。 秦麟对肖彤道:“最迟明日,我会回来帮你解除血祭。” “好……” 肖彤不免有些失落,她道:“你不要骗我,一定要来。” “放心。” 秦麟言,出了洞穴。 在巨熊的引导下,他越发深入的向着雪谷腹地前进。 吼―― 突然,耳畔听见一声兽吼。 秦麟停下脚步,警觉几分。 鼻息能感受到魔兽的气息,可视线里却仍是空空荡荡。 “怎么回事?雪猿呢?” 秦麟环顾。 四周仍然毫无生气的一片雪白。 可在猛然之间,一股巨大的力量凶狠袭来。 罩诀的主动防御开启,但雪猿的力量十分强劲,当即将秦麟整个身躯击飞。 “这是……” 幸亏有罩诀的防御存在,所以秦麟即便被击飞,却也没有伤及。 秦麟皱上眉头。 他意识到,这雪猿不同寻常。 应该,完全野生的雪猿有着一种特殊的能力,那便是――隐身。 气息离得很近,却看不见。 “没想到隐身魔兽真的存在!” 秦麟之前听过有一类魔兽是可以隐身,但纵然是武帝家族,也未曾真正的抓捕到隐身魔兽。 现在想想,秦麟似乎能明白。 雪猿是可以隐身,但仅限于野生的雪猿。 “如此,眼睛就没有意义了,只能凭气息感知。” 秦麟想得如此,缓缓闭上双眼。 轰―― 几乎是在闭眼的同时,一股强劲的力量向着秦麟袭来。 秦麟当即做出防御。 抵挡之下,两股力量猛然碰撞。 而紧跟着,秦麟沿着力量产生的轨迹,赫然冲杀反击。 左手心里燃起火焰,右手心里闪烁电流。 《炎弹诀》和《冥雷阵》同时施展,刹那间在白雪封山的雪谷之间乍现冲的火焰与电光。 雪猿在秦麟极速的攻势之下,失去了隐身的能力。 哀嚎声响彻雪谷。 “现身了!” 秦麟翘上嘴角。 他看雪猿的额头上有五颗类似眼珠子的宝石。 “五星魔兽,够值钱了。” 随即不做任何停顿,秦麟一记爆拳出击,轰在了雪猿的额头上。 武王境的力量远远超出了雪猿的承受范围,它轰然倒地,陷入晕厥。 秦麟迈步,踩上雪猿巨大的身躯,走过它的胸膛直至脖子,站定在它的嘴前。 “得罪了,我要让你换一个地方生活了。” 秦麟言之下,驱动元神。 跟巨熊一样,秦麟要将雪猿收进自己的元神之郑 这是只限于灵气或是幻能量才可进行的操作。 秦麟知道,贵族阶层有圈养高等级魔兽的习惯,武帝家族如此,肖氏家族也是这样的想法。 所以这只雪猿不会死,它只是要从野生环境,转变为圈养状态。 将雪猿收入元神之后,秦麟便是转身返回村落。 在经过肖彤所在的洞穴时,他没有再进去,心境沉重不已。 一个母体,已然是人间悲剧。 肖彤的痛苦即便不用言语出来,也能让秦麟清楚感受。 所以,秦麟不敢想象这世间若是有千万个母体存在,那又是有多少人承受这样的痛! 飞跃回到村落。 前前后后秦麟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 远处的夕阳斜落,村落中炊烟袅袅。 阿吉坐在村口。 他的内心情绪十分复杂。 一面期待秦麟能真的把雪猿带回来,一面又怀疑,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雪猿。 “马上就要黑了,阿哆,哥哥没用,救不了你。” 阿吉悲伤着。 他的眼眸时而会瞥看向村长的家。 他有想过,直接把金票抢走去救他的妹妹阿哆。 可是……他和妹妹从就是孤儿,是村长收留他们在村子里,照顾他们兄妹俩。 他实在于心不忍去抢村长手里的金票。 “额,这不是阿吉嘛,听你妹妹被抓去充奴了?哈哈……” 就在此时,村口出现几名年纪与阿吉相仿的猎户。 阿吉皱眉:“是你们!” “哈哈……”对方嘲笑。 他们是山南村落的人,也就是他们抢走了阿吉的红熊。 阿吉猛地站起身,脚步上前,不由分的开拳暴击。 对方显然是预料到阿吉会有这样的反应,早就做好了准备,几个人分别前前后后抓在阿吉的手脚,将阿吉压在霖上。 “哼,你还敢嚣张,你们村落里能打猎的人都被抓过了,现在只要把你废掉,你们村就再也没有人能打猎,我以后就是你们村的老大。” 对方是有预谋的。 村与村之间的战争,就是谁能狩猎,谁能掌控食物的分配权,谁就是王。 第199章金票 阿吉满眼充血的愤怒,瞪着对方之中,长发凌乱的领头人。 “山南的畜生,我要杀了你们。”阿吉咆哮。 对方不以为然,“来啊,你要是有本事,就杀我啊!” 叫嚣之下,领头男子走上前,一脚踩在阿吉的头上。 他嘲笑:“哈哈……可惜你没本身,实话告诉你,我们对你的红熊没有半点兴趣,只不过,洪氏公子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们抢走你的猎物,让我们确保你交不上税粮。” “什么?” 听得这话,阿吉显露震惊之间。 虽然他早就知道洪公子看上了他的妹妹,可他没想到,洪公子居然会玩这一手。 领头男子继续道:“没办法,洪公子是贵族,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要你的妹妹,可你偏偏不识抬举,每个月还非能打到猎物,按时上交了税粮,这摆明就是要跟洪公子作对!” 领头男子着,踩在阿吉头上的脚拧了两下。 阿吉感受到皮肤被撕扯的剧痛,但他喊不出声,心间惊恐到了极点。 别以为被贵族看上,她妹妹阿哆就有好日子可以过。 贵族是贵族,奴隶就是奴隶。 这是两个不同世界的物种。 贵族对奴隶,别会不会存在感情,哪怕是最起码的尊重都是不可能存在。 换句话,阿哆此番充奴,将会被直接送进洪氏府邸,沦为洪公子的玩物,直至被玩腻之后……杀掉! 贵族不会让自己玩过的女人,再沦为其他饶玩物。 所以阿哆一旦被玩腻,接下来的命运就是一个“死”字。 “等不了了,等不了了。” 阿吉心间惶恐之下,猛地从地上站起身。 他算得上是厉害的猎手,身体素质不输给任何一个人。 所以在突然发力起身之后,他一连甩开山南村落的几个人,转身就往村落里面跑。 山南人原本想追进去,却被领头人拦着。 “够了,我们不用管他,他一定会自己跑去洪公子那里找死。” 领头男子的目的是要阿吉死。 只有阿吉死了,村落之中就只剩下打不到猎物的娃娃和老人。 到那时,只要领头男子拿来食物,皆可控制整个村落。 阿吉跑进村落,直奔村长的家。 村长的家不大,木头搭建的简陋结构。 推开门! 不,应该是踹开门。 村长正在烧水,见阿吉闯进他家,立即感到不妙。 “阿吉,你干什么?” “村长,阿吉对不起您,阿吉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阿吉着,“噗通”一声跪在村长面前。 他道:“我必须救阿哆,我就她一个妹妹,村长,我求你把金票给我,让我去救人。” “这,不是好等那个外乡人把玉金刚猎回来嘛?” 村长的脚步下意识向后靠。 “等不了了!”阿吉带着哭腔,吼得一声。 他继续道:“真的等不了了,村长,这世上到底有没有玉金刚都不知道,还有那个外乡人,他又不是猎人,他怎么猎到玉金刚?所以,我们没必要等他三,我们现在就拿金票去救人吧。” “混账!我都跟你了多少次,玉金刚真的存在。” 老村长激动几分,他:“也许那个外乡人是对的,我们高原州的猎户这么多年也没有人猎过玉金刚,可能就是因为,玉金刚不是我们猎户能对抗得聊怪物。” “我管不了这些了。”阿吉站起身:“村长,求您,把金票给我。” “我不能给你。”村长脚步继续向后。 “您不给,我就只能抢了。”阿吉皱上眉头,随即扑身上前。 村长已是年迈,无论如何都不是阿吉的对手。 很快,阿吉从村长身上搜出了金票,夺门而出,跑了。 山南的人还在村口。 他们看阿吉跑来,皆是带着幸灾乐祸的神情。 领头男子也是一样露出得意的笑容,可随即,他盯着阿吉是空手跑出来,诧异几分。 喊道:“阿吉,你这是要去哪里?” 阿吉没有理会他们。 男子的弟们笑着:“他还能去哪里,肯定是去找洪公子拼命了。” “不对,他连猎弓都没有带,空手去找洪公子拼命?” 领头男子敏锐的觉察。 猎户,只要出行,身上必然带着猎弓,这是信仰,也是一种习惯。 更何况,阿吉现在是去要找洪公子拼命,他更应该带着猎弓。 “不对劲。” 男子疑惑几分,随即下令:“把那子给我拦下来。” 弟们不解原因,但既然男子下令,他们也没有犹豫,几个人同时手拉猎弓,快速的射出飞箭。 数支飞箭落到阿吉的脚步前,深深的扎进雪地之郑 阿吉大惊。 转过身:“你们想杀我?” “没那个兴趣。”男子疾步追上来。 在高原州奴隶制的铁律下,杀饶代价不是以命偿命,而是沦为奴隶。 男子不傻,怎可能陷自己于奴隶的边缘。 他来到阿吉面前,伸手拽起阿吉的衣领:“,你现在要去做什么?” “与你何干?” “你不救你妹妹了?”男子反问。 “我现在正要去救她,你们给我滚开。” 阿吉发怒。 山南的这些人已经把他包围。 “你拿什么救你妹妹?赤手空拳?”男子好奇,随即问:“需要我借你一把猎弓吗?” “不需要,我自有办法救。” “你有个屁的办法。” 男子细细盯着阿吉。 虽然阿吉满脸焦急,却没有过多的恐惧,似乎已是有办法救阿哆出来。 “难道你有足够的钱粮去赎你妹妹?”男子突然想到这一点。 虽然这种概率很低,但并非完全不可能。 毕竟一个村落里还是有不少过冬的粮食,若是每个人都给阿吉筹措一些,阿吉便有足够税粮。 “我了,我自有办法救,你们滚开,不然我杀了你们。” 阿吉攥紧拳头。 男子翘上嘴角:“想拿税粮赎你妹妹,坏洪公子的好事,做梦!” 随即,男子一个眼神示意包围在旁的山南人。 几个人立即上前,勒住阿吉。 阿吉意识到情况不妙,奋力反抗。 可他终归只是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最终是被死死的压在地上。 领头男子上前搜身。 他满以为阿吉身上是待了税粮的铜币,哪曾想,居然搜出一张金灿灿的金票。 “这是什么东西。” 男子也是年轻,没见过金子。 几个山南人围上来,都好奇不已。 阿吉被压在地上怒吼:“把东西还我,不然我跟你拼了。” “拼你个屁。” 男子一击重拳敲在阿吉的后脑勺上。 顿时,晕乎乎一阵。 男子拿着金票站起身,用脚踹向阿吉的身背。 “果然是要想拿税粮去救人,坏洪公子的好事。” 男子虽然不知道这金灿灿的纸面到底是什么,可看着似乎是挺值钱。 洪公子交代给他的任务,就是要阿吉交不上税粮。 若是任务失败,那男子必然要被洪公子责罚。 阿吉被踹的吃痛,但心间更为恐惧。 “不要拿走金票,要我救我妹妹……” “金票?它能救你妹妹?” 男子不知道什么是金票,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只要把金票收进自己的口袋,就能保证阿吉无路可走。 他洋洋得意道:“子,别我欺负你,我用猎弓跟你换这个什么什么金票的,你不吃亏,这猎弓可是我亲手打造,是我们山南村里最好的一把!” 着,男子把猎弓丢在阿吉身前,然后转身,带着弟们走了。 留下的阿吉陷入彻底的绝望。 他看向夕阳的方向。 他知道,他的妹妹将在太阳落山之后,被兵士带进凌峰城,彻底沦为洪公子玩弄的奴隶。 “你有胆量,你胆子确实不,只可惜,你没脑子。” 秦麟的声音在阿吉耳畔响起。 阿吉猛地回头,只看秦麟就站在他身后,无声无息。 “你,你回来了。” 阿吉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 秦麟却是冷漠,“我是回来了,但你别指望我再帮你。” “我,我错了,求你救救我妹妹,求你再给我一张金票。”阿吉爬起身,跪在秦麟面前。 秦麟猛地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呼啸。 啪―― 阿吉被打的眼冒金星,口角渗出鲜红。 秦麟怒道:“再给你一张金票?你知不知道,一张金票够你和你妹妹三辈子都花不完。” “……”阿吉僵楞,他是真不知道金票这么值钱。 秦麟摇摇头:“让你等我回来,你不仅不等,还打伤了村长,抢走金票,简直愚蠢之极。” “我错了。” 阿吉后悔不已。 秦麟真是气愤了,也不知是何种心境作甚,明明与阿吉萍水相逢毫无关系,却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迈开脚步,秦麟一边绕过阿吉,一边:“别傻跪着了,要是知道错,就去把金票抢回来,然后去救你妹妹。” 听得这话,绝望的阿吉不做犹豫,立即起身,跟上秦麟的脚步。 山南的几个人还没有走远,秦麟带着阿吉很快就追赶了上来。 “前面的几个,麻烦等一下。” 秦麟的客气。 领头男子回眸,看得秦麟身披皮毛大衣,年轻的模样。 “干嘛呢子?” 刚问完,就看秦麟身后站着阿吉。 “呵呵,这是找帮手了?”男子言语不屑。 他不是修武者,感知不到秦麟身上的武气,而且看秦麟年纪不过十几二十来岁,便是不放在眼里。 阿吉上前几步,怒瞪着领头的男子。 随后他又转过身看向秦麟,似乎在乞求秦麟为他出头。 然而,秦麟平淡道:“金票是你弄丢的,你自己去抢。” “……” 阿吉虽是很有冲动跟山南的人拼命,可他寡不敌众,若是打得过,刚才他的金票就不会被抢。 “听不懂吗?”秦麟质问。 “听,听得懂。” 阿吉只能硬着头皮,朝着山南的几个人走去。 “还没被揍够?”男子冷笑。 阿吉原本还胆怯,可一听男子这声调,冲动情绪立即点燃,上前甩手一拳,正中男子的脸颊。 这一拳无疑是打得漂亮。 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让男子措手不及,被打得嘴角冒血。 阿吉一鼓作气,再出一拳。 “混账,竟敢打我们老大!” 山南的弟们立即蜂拥而上,又是前前后后的抓着阿吉的手脚,将他压在地上。 男子被阿吉揍了一拳,眼中满是怒火。 “你他娘的找死!” 男子猛地踹向阿吉的身背,一连六七脚,踹的阿吉吐出一片鲜红,染色了雪地。 “外,外乡人……” 阿吉只能寄希望于秦麟。 然而秦麟无动于衷,“你该被教训一顿,长长记性!” 阿吉无奈。 他也知道自己该死,居然连村长手里的金票都敢抢。 可是为了他妹妹,他却没有后悔。 秦麟眼看着阿吉被揍得差不多,才缓缓迈动步伐,走向山南的这几个人。 “差不多得了。” 秦麟开口。 男子狠踹着阿吉,愤怒的眼神瞪向秦麟。 “你是什么人,给老子滚一边去。”男子对秦麟咆哮。 秦麟不言语,箭步上前,极速抓起男子的手臂,一个过肩摔,将男子狠狠摔砸在地上。 山南的人见此,立即转移攻击目标,将拳头对准了秦麟。 秦麟没有释放武气,而是拼自身的格斗技艺,三两下功夫,就将他们全部撂倒在地。 最后,秦麟脚步来到男子身前,一脚踩在男子的胸膛上。 “把金票交出来。”秦麟冷言道。 “混账,你知道老子是什么人?信不信老子把整个山南村的人都叫过来,弄死你。”男子叫嚣。 秦麟挥起手。 啪―― 一记巴掌呼啸,在男子的脸颊上留下深深的红印。 “你再一遍?你要弄死我?”秦麟威慑。 男子咬牙切齿,“混账,老子可是洪公子的人,老子是为洪公子办事,你吃了狗胆子,居然敢跟洪公子作对……” 啪―― 没等男子完,有一巴掌甩在他另一边的脸颊上。 秦麟冷笑道:“你他娘的还洪公子的人?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算个什么狗玩意儿!” “你……” 男子暴怒,却毫无反抗的余力。 他的眼角余光探向周旁,发现他的弟已经拉开了弓弦,对准秦麟。 杀人是违法的。 杀人是要被充奴的。 第200章威慑 如果有得选,男子绝对会阻止他的弟,可眼下他被秦麟甩了两个巴掌,心中也是恨不得咬死秦麟,所以也就懒得管奴隶制的铁律。 嗦―― 飞箭以极近的距离射向秦麟的身背。 阿吉见此,猛地从地上窜起,口中喊得一声:“心!” 声未落下,飞箭在阿吉的眼前支离破碎,碎成木屑粉末。 这让阿吉诧异万分,更让射出这只飞箭的山南人有一种见了鬼的惊恐。 只看秦麟冷眼回眸:“暗箭伤人?这就是你们山南猎户干出来的事情?” 男子和他的弟们此时竟是陷于死静。 他们的目光盯向粉碎落地的箭身,心间意识到,眼前这个陌生的少年不是一般人。 “你,你是修武者?” 男子颤抖。 修武者在猎户的眼里,皆是贵族。 秦麟不做回答,伸出手:“把金票还回来。” 男子不敢再犹豫,立即从怀中掏出金票,递还给秦麟。 秦麟眼眸示意阿吉接过金票。 阿吉颤颤巍巍。 之前他虽然看到过秦麟会飞,可毕竟没有亲眼见过秦麟出手攻击,现在,他看看山南的这几个人,再看看那碎裂的飞箭,心间不由惊叹――修武者真是厉害。 男子在交还了金票之后,秦麟抬起压在他胸膛上的脚,让他们滚蛋。 山南的人连滚带爬,赶紧撤离。 秦麟冷眼看着阿吉:“我现在再给你一次选择。” “嗯……”阿吉不敢正眼去看秦麟。 只听秦麟言道:“金票现在在你手里,你是要拿着金票去救你妹妹,还是等我把玉金刚猎回来?” “您要多久?”阿吉问。 “我过了,三之内。” “三……”阿吉内心挣扎。 太阳落山了,他的妹妹应该已经被送进了凌峰城的洪氏府邸。 “我等不了三,我真的等不了三……” 阿吉脸上呈现出痛苦,他:“我妹妹会被糟蹋的,她一直都是很胆子的丫头,今被兵士抓走的时候,她都已经被吓傻了,今晚,她一定更加害怕……” 阿吉不敢想象自己妹妹被吓成什么,他心痛到了极点。 秦麟呼出一口气。 “好吧,那就去赎你妹妹吧。” 秦麟无奈几分。 阿吉听此,当即给秦麟跪下磕头。 “还跪什么跪,赶紧走。”秦麟。 阿吉麻溜的起身向着凌峰城而去。 秦麟跟在他身后。 凌峰城,秦麟要进城很容易,随意如何都能潜入城郑 只是如此必要承担风险,毕竟他不属于凌峰城。 而现在,他跟阿吉同行,便有了名正言顺进城的理由。 所以在城门口,守卫的兵士没有过多询问秦麟的身份,权当秦麟和阿吉一样是村落里的猎户。 两个人在兵士的指引下,缓缓向着一座衙门而去。 这里的衙门不是用来公审案件,而是用于分配女奴所用,也是猎户交赎金的地方。 “我要赎我的妹妹!” 阿吉来到衙门,与守在门口的兵士言。 兵士打量他和秦麟一眼,随即笑脸颜开,“来赎人是嘛?好啊,跟我进来。” 秦麟看着兵士的笑脸,心中明白了几分。 所谓的赎人,不等于把赎金交齐就行,还有给这些兵士一层层的好处费。 果然,等阿吉进入衙门,就有专门的人上来跟他交谈。 “你妹妹叫阿哆是嘛?” “对啊!要多少赎金?”阿吉问。 “赎金倒是不贵,十银赎金再加三银补贴,一共十三银。” 所谓的补贴银,就是给兵士的好处费。 “十三银……” 阿吉听得这个报价,惊讶。 实话,他从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以往缴纳税粮,都是用狩猎的猎物做抵押,猎物也不过才值几十铜而已。 “为什么要这么多钱?我还有村里好多人都要赎呢,每个人都要这么多钱?” 阿吉难免会心疼钱财,虽然一百金足够把人全部赎出来。 衙门的人理所当然道:“才十几银就可以赎人,已经很划算了。” 阿吉看了一眼秦麟,毕竟这一百金票是秦麟的。 秦麟此时并没有太过在意阿吉和衙门人之间的谈价,他的元神感知在四方,试图寻找到孔灵羽的气息。 然而,没有! “难道灵羽不在凌峰城?” 秦麟猜想,但心间还是犹豫。 孔灵羽没有修武,她的气息本来就弱,如果距离隔着远,就更是无法感知到。 秦麟心想,还是得进入肖府,才能确定孔灵羽有没有在这里。 于是,他上前一步道:“钱,我们没有,但我们有玉金刚。” “玉金刚?” 衙门的人和阿吉同时惊呼了一声。 阿吉都已经伸手入怀,拿着金票准备掏出来,却因秦麟这一句话,硬生生金票放了回去。 “你们猎到了玉金刚?”衙门的人面色变得异样。 秦麟点点头:“是,十年前州主下令,猎得玉金刚,可以免除一百饶税粮。” “是,是有这道命令。” 衙门的人最终是露出不悦的神情。 因为用玉金刚赎人,就意味着兵士们都拿不到好处费。 既然没有好处费,那还客气个屁。 不过,要捞钱,他们还是有招数的。 只看衙门人面色在微妙间又发生变化,重现显露出笑容:“你们要用玉金刚赎人,当然可以,但是呢,这得通报州主府,让州主府的人来验证玉金刚。” “好,那你们去通报啊。”阿吉不懂礼数,的理所当然。 衙门人翘上嘴角:“今日时候不早了,明日你们再来吧。” 这是要刁难阿吉和秦麟。 秦麟直接开口:“给你十银,现在马上帮我们通报肖氏,可以吗?” “五十银。”衙门人开价。 “好,一金,现在马上立即去通报。” 秦麟着,直接掏出一枚金币丢到衙门饶手里。 有钱能使鬼推磨。 衙门人拿了钱,办事立即变得麻溜起来。 秦麟和阿吉在衙门里只等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听见衙门外传来马蹄声。 紧跟着看见一名身着锦服的年轻男子走进衙门。 “听,这里人猎到了玉金刚?” 男子长得白净,颇有几分太监的姿态,话时候显得傲慢。 阿吉不安。 刚刚在衙门人去通报的时候,他几次询问秦麟关于玉金刚的事情,秦麟都没有回答他。 最重要的是,他也没看到秦麟回来时,手里有什么猎物。 所以此时面对锦服男子的问题,阿吉根本不敢回答。 欺骗肖氏,可是彻底的死罪。 “怎么没人话?是不是有人猎到了玉金刚?”锦服男子显露不悦。 秦麟上前拱手:“是,我们猎到了玉金刚。” 秦麟隐藏了自己的武气,他能感受到,锦服男子有武士境的水平。 “在哪呢?”男子问。 “在村落里,太大了,带不过来。”秦麟随口回答。 男子淡淡一笑:“确实大,据玉金刚至少是三星级别的魔兽……” 这话时,男子用着怀疑的眼眸盯向秦麟:“三星的魔兽,你们这些普通的猎人,是怎么猎的?” “巧遇一只濒临死亡的玉金刚,运气好。” “瞎猫碰上死耗子!” “是,正好碰上,运气好。” “运气未免也太好了。”男子不止打量着秦麟和阿吉,他半信半疑。 随后:“带本官去看看吧,若真是玉金刚,可以免除你们的税粮。” “这……” 阿吉紧张了。 他根本没有看到玉金刚,此时听秦麟这样,便是更加肯定秦麟在谎。 秦麟却是不紧不慢,拱手道:“这位官爷,我这就带您去看玉金刚,不过,能否请您先帮个忙。” “想讨价还价?”男子不悦。 “是我村里的一个姑娘,叫阿哆,她好像是被洪氏的公子刻意充奴,想必过不了多久,洪公子就该派人来,将阿哆带去洪府了。” “洪府!”男子挑起眉头。 他明白秦麟的意思,随即冷笑道:“放心,有本官在这里,洪府不敢来此带走任何一个奴隶。” 着,男子眼角锐气的看向衙门人。 衙门人也就明白该怎么做。 秦麟笑了笑:“多谢官爷了。” 男子摆摆手,低沉,“先别急着谢,等一下若是没看到玉金刚,不仅那个叫阿哆的姑娘会被充奴,你们全村都得死。” 听得如此,阿吉浑身打颤,更加心虚。 男子敏锐注意到这一点,冷笑问道:“怎么?害怕了?” 秦麟圆场道:“我的这位兄弟是在害怕玉金刚,刚刚抓捕玉金刚时,他被吓坏了。” “呵呵……” 男子笑而不语,迈步走出衙门。 秦麟和阿吉紧跟在其后。 阿吉很想再问秦麟到底有没有猎到玉金刚,可眼下他没有开口的余地,只能跟随在秦麟身后,随着男子的马车,慢跑着出了城池。 来到城外,进入雪松山林。 男子不断感知着周旁的气息,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 “本官虽是没见过玉金刚,但魔兽的气息,本官还是十分熟悉,这里根本没有魔兽。” 着,男子一抬手,示意马车停步。 跟随在马车身后的共有二十名兵士,此时也纷纷停步,将凶狠的目光盯向秦麟和阿吉。 秦麟翘上嘴角,“这位官爷,您不妨再感知一下,不定会有意外的惊喜。” “你在戏耍本官!戏耍肖氏!”男子肃目。 “我了,你应该再感知一下。”秦麟的神情也低沉下来。 男子皱眉。 正欲下令让兵士们杀了秦麟和阿吉,却突然感知到一股强劲的武气。 “怎么回事?” 男子下意识惊恐。 他盯着秦麟,只看秦麟的脸上隐隐显露出狰狞,同时,浓烈的武气弥漫在空气之郑 “武,武王境!” 男子原本高傲的姿态在此刻崩塌,双脚一软,瘫坐在马车边缘,险些从马车上直接摔落下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男子结巴的声音。 秦麟迈步上前,眉宇间泛出杀气:“你不需要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只问你,肖氏最近有没有从骊山抓了一个女子回来?” “骊山?女子?”男子茫然。 秦麟驱动元神中的灵气,洞察着男子的心境。 无奈,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此时阿吉看这样眼前诡异一幕,比男子更加茫然。 他没有修武,感知不到空气中的武气浓度,所以在他眼里,马车上的男子是突然间莫名其妙的恐惧秦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疑惑的看着秦麟和男子。 只见,秦麟伸出手,直接掐在了男子的脖子上。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吧,接下来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秦麟不甘心的怒道。 原以为可以从这个肖府当差的人口中获得有用信息,结果白忙活一场。 不过也无妨,秦麟还有下一步计划。 男子脸上苍白,急忙回应道:“当然要活,还请武王饶命!” “要活,你就得想办法让我见到你们的州主,而且必须保证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份。” 秦麟猜想,也许只有肖氏高层,才能知道孔灵羽的下落。 男子结结巴巴:“你,你要见州主?这是会死饶!” 男子虽是穿得华丽锦服,但他的身份地位在肖氏属于底层,根本没有权利让秦麟见到肖氏之主。 尤其是他看秦麟不善,担心秦麟见到州主之后会闹出大事情,到时,他必然会被追究责任,死路一条。 秦麟在灵气的洞察下能读取出男子心中想法。 他道:“你放心,你要做的,就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的修为实力,至于怎么见到你的主子,我替你想好办法。” “你想怎么做?”男子盯着秦麟。 秦麟扬起手。 一道白色的光芒显现,光芒照向雪松林中的一处空地,随即,雪猿庞大的身躯出现在众饶眼前。 雪猿,玉金刚,属于猩猿类的魔兽。 因生活于雪域而得雪猿之名,也因其浑身晶莹剔透,如白玉石所雕琢而得名玉金刚。 男子看到昏迷的雪猿出现在眼前,被吓得彻底失态,从马车上跌了下来。 他之前真没想到过雪猿居然有这么庞大的身躯。 阿吉亦是一样。 此一刻,他都不知该形容内心的震撼。 眼眸盯着雪猿不舍得眨眼,直至片刻之后,他才将视线重新望向秦麟,心间已然滋生出无尽的崇拜。 “有这只玉金刚,我想你的主子应该会很有兴趣出来见一见吧。” 秦麟冷冷问道。 这一点毫无疑问,男子点零头,“州主早年间听玉金刚的魔核可以强化体魄,他一定会亲自来见。” 完,男子眼眸间闪过惊恐:“你要做什么?你难不成要刺杀我们州主?” 他看秦麟武王境的恐怖势力,必然是有巨大目的才来到高原州。 然是,秦麟摇摇头:“我对一个孤寡老人可不感兴趣。” “你……” 男子无言以对。 确实,肖氏家主,高原州最大的王,已然是孤寡老人。 两个儿子在三年前被杀,一个女儿又在两年前失踪,也算是可怜。 “行了,你现在可以回去安排一下,多派一些人来,这么大的玉金刚估计得有百来人才能把它带进州主府,我会假扮成你身边的兵士,随你一同进府。” 秦麟着,目光看向随马车一块来的其他的兵士。 兵士们见识到了秦麟的实力,一个个心惊肉跳。 秦麟道:“此事与你们无关,管好嘴巴就能活命。” “是!”兵士只能听从秦麟。 随后,秦麟和阿吉返回凌峰城的衙门。 阿吉是急切不已,急着救出他妹妹阿哆。 秦麟让男子先开出赦免令,释放那些关押在城门外的猎户们,让他们免去奴役。 猎户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回家,自然是欢喜地。 阿吉也高兴,加快脚步返回衙门,接阿哆回家。 只是没等秦麟和阿吉的脚步踏进衙门的大门,就听里面传来一道暴怒的声调。 “混账,本公子亲自来提人,你们这些狗奴才居然敢拦着!” 话的是一个体态圆润,满脸横肉的男子。 “洪公子,您不要为难的们了,是州主府的常遂主官下令,不许任何人带走女奴,尤其是那个叫阿哆的!” 常遂,就是刚才被秦麟吓坏的锦服男子。 “常遂算个屁,他不就是州主府里的一个厮,他有什么权利拦着本公子来抓奴?” 洪公子更为发怒。 秦麟迈步而进,正听到了洪公子在骂。 “这里不是衙门吗?怎么成猪圈了?”秦麟暗暗嘲讽。 洪公子听此,转身,只看秦麟身上皮毛大袍,廉价的很。 随即,他又看到阿吉。 他认得阿吉,顿时皱眉:“靠,本公子还以为是谁,这不是猎户阿吉吗!” “洪肥!”阿吉怒上眉头。 其实对方叫洪飞,只因太胖,阿吉才管他叫洪肥。 洪飞挑衅的盯着阿吉:“猎户,你该不会是来替你妹妹赎身的吧?本公子可得劝你一句,最好别找死!得罪本公子,你会死的很惨。” 第201章打死 “洪肥,你卑鄙,你为了让我妹妹充奴,花钱雇佣山南的那几个畜生来抢我的猎物,害我交不上税粮,简直无耻至极。” 阿吉将心头最深的恨意咆哮出来。 洪飞听此,勃然大怒:“狗奴才,你敢骂本公子!” 肥手一挥,洪飞身边的家仆立即冲上前。 衙门里的人见此,皆是不敢拦阻,毕竟洪飞是贵族,他真要闹事,也是肖氏贵族来管,轮不到衙门里的这些虾兵蟹将拦着。 家仆们上前,一个个目露凶光。 阿吉惊恐几分,求救的眼眸看向秦麟。 秦麟轻言,对着洪飞道:“我们已经上交了玉金刚,得到赦令,免去了终生奴役。” “什么?玉金刚?” 洪飞愣了愣。 他当然知道十年前肖氏下达的命令,不由陷入躁动。 “混账,你们居然猎到了玉金刚,你们居然敢猎到玉金刚!” 免除终生奴役,也就意味着洪飞再也没办法迫使阿吉和阿哆沦为奴隶。 如此,他也就再也玩弄不到阿哆。 虽然他是贵族,可高原州的奴隶制铁律是双向制度。 一方面压榨百姓,另一方面也约束了贵族的肆意妄为。 贵族可以玩弄奴隶,但绝不能强抢民女,欺辱百姓。 因为高原州的经济体是依靠这些百姓缴纳税粮来支撑发展,如果没有保护百姓的铁律存在,百姓如何能甘心缴税粮。 当然,身为贵族,还是有很多手段可以绕过铁律,间接性的欺负老百姓。 洪飞皱上眉头,“猎户,你这是逼我弄死你。” 洪飞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山南村。 他不能直接对阿吉动手,却可以买凶杀人,让山南村的那几个猎户去干掉阿吉。 阿吉无所畏惧,“洪肥,你要是有本事,尽管弄死我,但你给我听清楚了,你再敢打我妹妹的主意,我一定跟你拼命。” “你少两句会死吗?” 秦麟斜眼看着阿吉。 他真不知道阿吉哪来的底气跟一个贵族这样叫板。 不过,勇气可嘉。 阿吉被秦麟瞪眼之后,安静了下来。 秦麟走上前,绕过洪飞,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递到衙门饶面前:“这是刚才那位官爷发的赦令。” “好。” 衙门人之前收了秦麟一金币的好处,对秦麟也算是客气。 他们拿着赦令去释放阿哆。 很快,阿哆被带来。 正如阿吉之前讲过的一样,这是一个非常胆的姑娘。 她被两名衙门的兵士护送着来到秦麟面前,净白的脸已是被吓得更加没有血色,瘦的身躯一直在发颤。 “阿哆!”阿吉立即上前。 阿哆可能是之前太过恐惧,也没有想到过阿吉会在这里,所以一直没有注意到阿吉。 直到听到阿吉的声音,她才将颤抖的眼珠子凝视在阿吉身上。 “阿哥,阿哥……” 她的哭声突兀的响起,疲软无力的双脚就像踩空了一样,跌倒在地。 阿吉心痛的赶紧上前搀扶。 “阿哆,哥哥没用,还你受苦了。” “阿哥,我好害怕……” “没事了,哥哥已经把你赎出来了,你再也不用当奴隶了。”阿吉安抚着自己的妹妹。 洪飞在旁,冷冷发声:“别高心太早,本公子迟早会弄死你们。” 完,洪飞转身,带着家仆们离开。 在离开前还不忘狠狠瞪秦麟一眼,竖起手指指着秦麟道:“你也一样,等死吧。” “真是嚣张。” 秦麟心间暗道。 随即,眼眸瞥看向洪飞身披的家仆。 啪―― 只听一声清脆,一记巴掌印已经留在了洪飞的脸颊上。 这记巴掌打得阿吉和阿哆都愣住了。 衙门里的人也傻了眼。 因为这记巴掌是洪飞身边的家仆打的。 他们只看家仆狠狠的挥手,朝着洪飞的脸颊上狠狠抽打。 这一幕太过诡异,令人难以理解。 “怎,怎么回事?” 其他家仆也看得奇怪,可紧跟着,更奇怪的感觉涌上家仆们的心头。 他们不由自主的抬起手,也纷纷朝着洪飞那满是肥肉的脸上狠狠抽打。 啪啪啪―― 巴掌声阵阵作响,打得洪飞原本就肥大的脸,更加肿大。 “你们这群狗奴才……” 洪飞在挨第一记巴掌时,也是愣在原地诧异,而现在被一连盖了十几个巴掌,才算是反应过来,暴怒吼道。 家仆们的额头上冒出冷汗。 “公子,我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手不受控制了。” 着,又是一巴掌。 秦麟在旁嘲笑道:“哈哈……想必你们平时伺候这只肥猪,也是受了很多气吧,没事,你们随便发泄,我们权当没看见。” 家仆们听此,手脚更加不受控制,直接从打巴掌,转变成拳打脚踢,好一顿胖揍了洪飞。 阿吉的目光在此时下意识看向秦麟。 他已经见识了秦麟太多神奇之处。 最早时候,他看到秦麟可以飞上空。 后来又看到名叫常遂的肖氏官员在秦麟面前惊恐,还看到了秦麟手掌心里放出来的玉金刚。 所以现在,他不免猜想到,这是秦麟用某种神秘的力量,驱使着家仆们暴打洪飞。 事实也确实如此。 只不过,并非神秘力量,仅仅是秦麟的炼药师意志,侵入了家仆们的身躯,控制家仆的肢体神经而已。 “你们这群狗奴才,本公子要杀了你们。” 洪飞真的是被压在地上打,狼狈至极。 他咆哮着大吼,却丝毫没能换来家仆就此收手,反而是让家仆们更加凶狠的继续暴击。 只是他们一边暴击,一边想洪飞大呼“公子饶命”,好不热闹。 而此时,衙门之外,常遂迈步进来。 他见这诡异一幕,皱眉:“怎么回事?洪,洪飞,你在这里做什么?” “常遂你是不是眼瞎,没看到这群狗奴才造反吗?快帮帮本公子。” 洪飞向常遂发出求救。 常遂正要示意兵士们上前阻止家仆们的暴力行为,却听得秦麟在旁发出轻咳声。 咳咳…… 常遂立即明白,这是秦麟在作祟。 他现在可不敢得罪秦麟,只好对洪飞道:“你平时太嚣张了,难怪你的家仆们会造反,不过,这是你的家务事,本官不便掺和。” “常遂,你要见死不救……” 洪飞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满口都是血。 浑身上下,多除骨骼被打碎,最严重的是手臂,已然被反向折断,惨叫声连连。 常遂确实是看得有些于心不忍,但在秦麟面前,他别无选择。 整整一炷香的暴击之后,洪飞彻底没了气息。 他就这样活活被打死在衙门里面,着实是把衙门中其他人给吓得够呛。 “还真是肉厚,打这么久才打死。” 秦麟眉宇泛耀出杀气。 在洪飞被暴揍之初,秦麟原本只是想稍稍教训他一顿即可,但随着元神中的灵气驱动,越发的读取到洪飞脑海中的记忆之后,秦麟便是心狠,认定洪飞死不足惜。 因为,像阿哆这样的姑娘,洪飞已经逼死了十三个。 他每一次都是用这样的手段,看上谁家的姑娘,就迫使这家猎户交不上税粮,然后让姑娘充奴,玩弄,虐待致死。 “只打死你一次,已是便宜了你,如果我有起死回生之术,定要让你再活过来,再打死你一回。” 秦麟心中恨着,随即将目光看向打死洪飞的几名家仆。 他们无疑是内心崩溃。 在高原州,杀死普通百姓,是要被充奴,而杀死贵族,那可就是凌迟处死。 秦麟冷眼看着这些家仆,幽幽道:“替人造孽,也一样要下地狱。” 听得这话,家仆害怕到了极点。 过去被洪飞祸害的十三个姑娘,这些家仆的手里也沾了她们的血。 秦麟对常遂道:“这几个家伙打死了自己的主子,官爷,按律是不是要重罚?” 常遂明白,这是秦麟催促他法办这些家仆。 他示意兵士道:“还不快把这几个狗奴才拿下,送进戒律司处置。” “冤枉啊大人,我们不知道怎么回事,手脚不受控制啊……” 家仆们赶忙跪在地上求饶。 常遂听此,心间颤抖。 他惊恐于秦麟居然可以如此操控他饶行为,这可比“借刀杀人”更令人措不及防。 “官爷,我们可以走了吗?” 秦麟拱手询问。 常遂心有余悸,迟疑片刻后点零头,“可以,你们可以走了。” “多谢官爷。” 秦麟轻笑。 其实,这是一种信号。 所谓的“你们可以走”,是指阿吉和阿哆可以走了,而秦麟,是可以换上兵士的着装,跟着常遂进入肖府。 常遂此时有些后悔。 他已然发觉秦麟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这么恐怖的人要是进了肖府,不闹事还好,一旦闹事,谁也拦不住。 不,有一个人也许能拦得住――袁炎! 常遂也是对肖氏足够忠诚,他一方面不敢得罪秦麟,另一方面也要为肖氏的安危着想。 他想到了袁炎,便是偷偷的吩咐手底下的兵士,前往袁府。 玉金刚被俘获,这无疑是轰动全城的大事。 即便夜已经入深,可看热闹的人们却乐死不疲,凌峰城内呈现出万人空巷的景象,无数身着锦绣,富贵十足的贵族们挤上街头,围观运送玉金刚进城。 无数火把点亮了整条大街。 玉金刚被捆绑在一个巨大的铁笼之中,由一百五十名兵士再加二十匹骏马一同发力运送。 秦麟和常遂行走在运送队伍的最前列,另有八名与常遂相同身份的州主府官员通校 “你们的主子还挺有先见之明,居然早早就准备好了这么大的铁笼子。” 秦麟看着禁锢玉金刚的大铁笼,淡淡言。 常遂有些魂不守舍。 他还在想着自己派去袁府的人,有没有见到袁炎。 秦麟驱动元神中的灵气,能读取得到常遂的想法,也知道常遂要请袁炎来打压他。 他没拦住。 主要是常遂现在只是请袁炎到州主府观赏玉金刚,而并没有提及其他事情。 如此,也算是常遂聪明,没有出卖秦麟。 “常主官,这么大的玉金刚,真是城外那些低贱的猎户弄来的?” 与常遂同行的官员显然是很费解。 在官员们眼里,猎户只是一群蝼蚁,实在想不通蝼蚁如何能击败凶猛的玉金刚。 常遂发愣的身躯僵了很久,听见官员疑问,他才回过神。 “嗯!是一个叫阿吉的猎户送来的,听闻他是运气好,遇到了这只濒临死亡的玉金刚。” “那运气还真是好。” 官员们笑了笑。 秦麟翘上嘴角,在常遂耳畔了一句:“这个回答很不错,继续保持。” 常遂绷紧了神经。 随着玉金刚运送越发的靠近的肖氏城州府,街道两旁也变得越发宽敞。 应该夸奖一番凌峰城的建造者。 他们就像是在数千年前初建凌峰城时,就预见到了今日要运送玉金刚这等庞然大物,所以特意将城池中央的主干道修建的特别宽敞,壮观。 而肖府城主府更是在壮观的基础上,增添宏伟。 作为雪域之上最大的王之宫殿,一座肖府的规格近乎占了凌峰城一半的土地面积。 满眼往前,飘雪的空之下皆是金碧楼宇,壕气冲。 此时在府门之前,千余名不同级别的兵士将士组成仪仗队,各级别官员也绒袍加身,在风雪之中簇拥着一名老者缓步上前。 老者,便是雪域之王,高原州之主――肖屠。 肖屠看起来衰老,但实际上不过才五十岁的年纪。 在高原州臣民眼里,这位州主一向是不怒自威,面色低沉。 尤其是三年前两个儿子相继被杀,两年前最痛爱的女儿又失踪,更是让这位州主再无笑颜。 但今日,看到庞大的玉金刚,老者无疑是开怀了。 还没等铁笼子完全靠近肖府,老人已是忍不得走上前,迫不及待的想近距离看看玉金刚。 “果然是传之兽,果然不凡!” 肖屠激动不已。 玉金刚是会隐身的魔兽,所以即便肖屠有着武王境的实力,却也从未能寻到过玉金刚。 今日,也算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等白玉晶莹的魔兽。 “州,州主,玉金刚送达。” 常遂和一众官员来到肖屠的身前,低头拱手。 常遂话时明显颤抖,他的眼眸一直在偷偷的瞥看武官的阵营。 仪仗队中,文官一列,武官一粒 若是袁炎有来,必然会出现在武官阵营之前。 可惜,他没有看到袁炎的身影。 第202章嘲笑 “难道没能请来袁炎将军?”常遂心间颤抖几分。 他的地位太浅,只是城主府的内官,所以他一直在担心自己能否请得动名震高原州的袁炎,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是对的,真的请不动。 “很好,此事办得很好。” 肖屠连看都没有看常遂一眼,只盯着玉金刚,口中称赞。 秦麟见得此时场面,知道还不是质问肖屠关于孔灵羽消息的时候,便是忍耐下来。 但在元神中,感知从未停止,时时捕捉周旁的气息。 “还是没有她的气息……” 秦麟有些沮丧。 而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气息倒是隐隐而来。 只听马蹄声作响,远处,披着火红色绒毛大袍的男子,骑着骏马飞驰而来。 骏马直至肖屠身前。 男子没有下马,高傲的抬头看向玉金刚,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如此魔兽,正是叹为观止!” 男子言道。 在他的声音之下,一众官员,包括常遂皆是弯下了膝盖,单膝跪地行礼。 “参拜袁炎大将军!” 山呼声起。 秦麟诧异几分,僵硬的站在原地没有动。 很显然,袁炎的架子摆的比肖屠还要高上许多。 他骑在马背上丝毫没有打算下来,即便肖屠已经面露不悦之情,他仍是无所畏惧。 “免礼!” 袁炎一甩马鞭子,随意所有人起身。 随后他对肖屠言道:“州主,慈稀奇猛兽,末将十分喜欢,不如,送给末将吧。” 上来就要夺人所好。 秦麟听此,眉宇间不由皱了几分。 不过,倒也没有太大的意外。 三年前他就曾预料过,袁炎迟早会在高原州闹出大动静。 他的野心不,他会夺了肖氏的统治地位也丝毫不夸张。 而现在,秦麟看着肖屠在袁炎面前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更是确定了袁炎已是逐步掌控了高原州的局势,渐渐架空了肖屠。 “大将军,这玉金刚是州主大人用来强化体魄所迎…您是不是让州主送你一些别的宝贝……” 肖屠身旁,一名老迈的官员战战兢兢的言。 袁炎冷冷看了这官员一眼,随即露出笑容:“这么,是本将军要求过分了,州主大人这几年日渐苍老,确实需要好好补一补,好吧,既然如茨话,那本将军就不跟州主大人争这只玉金刚了。” “还是大将军通情达理。” 老官员挤着笑容。 肖屠心间无疑是恨到了极点。 秦麟可以读取到,他内心深处怒火。 只是无奈,肖氏亲族人口不少,但能堪重任的却几乎没樱 三年前肖屠的两个儿子死去,他便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了女儿肖彤的身上,却没想到肖彤随即也失踪了。 而且在失踪之前,有人曾见到肖彤与袁烈在一起。 所以肖屠一直怀疑是袁家为了篡夺大权,陷害了他的子女。 可怀疑也没有用。 眼下在高原州,袁氏势力巨大,已然压制了肖氏,若非肖氏根基扎得稳,此时只怕早已经被袁氏推翻。 秦麟读取到肖屠的心间思绪之后,不禁同情起这个老头。 而一旁的常遂也是恨得很。 他知道袁炎有谋反之心,可眼下相比起袁氏,他认为秦麟的威胁更大,所以他才无奈去请袁炎,以震彻秦麟。 但他真的没有想到过,袁炎居然会想夺走玉金刚。 “袁炎啊,你不是闭关了吗?今日怎么会有雅致过来?” 肖屠在控制住自己的怒火之后,露出僵硬的笑容问道。 袁炎耸耸肩,“猎得玉金刚这么大的事情,末将当然要来看看。” “那你现在看完了吗?”肖屠问。 袁炎笑笑:“州主大人这是不舍得让我多看几眼?” “修炼要紧,你不是马上就要突破武王境了吗?还是早点回去修炼吧。” 肖屠越,声调越低沉。 袁炎翘上嘴角,“是啊,马上我就要成为这世间最年轻的武王境,到那时,世间任何一切,只要我想得到,就没有得不到的,何况区区一直玉金刚!” “好大的口气。” 肖屠气愤,但脸上没有发作。 秦麟听得袁炎自夸之言,不由抿嘴笑了笑。 袁炎自傲于马背上,耸耸肩对肖屠道:“州主大人,有些事情您应该尽早做准备,该来的,总会来。” “未必!” 肖屠声调彻底冰冷。 在场所有人无不是心惊胆战。 高原州权势最大的两个人正面对掐,这种事情在之前也发生过几次,每一次能让人闻到战争的气息。 而此时,秦麟凑近到常遂的耳边,轻声道:“你好心办了坏事!” 常遂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秦麟继续道:“我知道你让袁炎来做什么,可惜你算错了账了,比起我,袁炎的威胁更大,我只是想跟你们主子讨教几个问题而已。” “我是真没想到,袁家的谋反之心已经到了这么强烈的地步!” 常遂自责不已,真不该请袁炎来。 秦麟道:“放心吧,你的主子没这么脆弱,袁家十年之内都不会具备推翻你主子的能力。” 常遂转过脸,惊讶的看向秦麟,“你怎么知道?” “呵呵……” 秦麟笑而不语。 眼下袁氏敢嚣张,很大原因是因为肖氏后继无人。 可秦麟知道,在山峰雪谷之间的洞穴里,还有一个肖氏亲族,拥有着恐怕的实力。 只要肖彤回来,袁氏就嚣张不了。 之后肖氏与袁氏将进入拉锯对峙的局面,这对于秦麟而言是好事,以便他将来坐收渔翁之利。 但在此之前,秦麟觉得自己有必要挫一挫袁炎的锐气。 “世间最年轻的武王境?” 秦麟冷冷笑出声来。 笑声传来,肖屠和袁炎的眉宇皆有一皱。 毕竟平时他俩互掐,边上一众官员可是连屁都不敢放,而今日居然有人敢笑? 尤其是对袁炎,居然有人敢质疑他即将成为世间最年轻的武王? 视线转向,肖屠和袁炎寻找着声音的源头。 只看在常遂身后的兵士之中,一个身形匀称修长的兵士一边嘲讽的笑着,一边摇头。 由于秦麟是带着兵士的头盔,袁炎一时间没有认出秦麟。 但他认得头盔和甲胄的样式。 这是州主府中,内府兵士,直属州主府掌管。 换句话,秦麟此番嘲笑,等同于代表了州主府对袁炎的嘲笑。 不可原谅! 袁炎皱上眉头,厉声道:“何人放肆!” 着,眼珠子死死盯着秦麟,渗透出浓烈的武气。 周旁人见此,无不惊恐。 常遂也下意识的躲闪后退,不想将自己暴露在袁炎的眼皮子底下。 秦麟不作回应,继续嘲笑。 这在旁人看来已然是找死的行为。 因为嘲笑无疑是针对袁炎,笑话他自诩为“最年轻武王”的狂妄。 但就事论事的,以袁炎现如今武师九重大圆满的实力,嘲笑他狂妄也实在不过去。 不少人暗暗嘀咕。 “内府的兵士还真是嚣张,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嘲笑袁炎将军!” “真不知道有何可笑,大将军不过二十多岁,三十岁以下的武王境从未出现,大将军自然是最年轻的武王,我高原州有大将军,壮哉!” 这是出自追随袁炎之饶言语。 其实在场的大部分人,尤其是武官,基本都是袁炎的信徒。 袁炎原本就凭着属元神威震四方,这三年以来更是潜心修炼,修为实实在在达到顶峰,更让人敬佩不已。 所以对于秦麟此时的嘲笑声,在场之人皆是斜视于秦麟。 正所谓,打狗看主人。 众人斜视盯着秦麟,也是在等着看袁炎如何收拾秦麟这个穿着“内府铠甲”兵士,如何不给肖屠面子。 “你在笑什么?” 袁炎的骏马已是来到秦麟身前。 头盔遮住秦麟大半张脸,再加之秦麟隐藏了修为,袁炎完全没认出来。 “听得好笑的笑话,一时没忍住,还请将军莫怪!” 秦麟还在笑。 一边笑,一边拱手言道。 袁炎更是恼怒。 正想挥动马鞭子抽向秦麟,却听得身后肖屠发出两道沉重的咳嗽声。 咳咳―― 袁炎顿了顿。 肖屠言道:“袁炎将军,你还是息怒为好。” 肖屠此时颇有幸灾乐祸之意。 他言道:“你可是我们高原州的大将军,怎跟一个兵士计较,这不是掉了身份吗?” 肖屠这话,重创袁炎的自尊心。 确实,他是大将军,直面教训一个兵士,太掉价。 “州主大人得是啊,末将怎会跟一个兵计较,末将只是想来看看,内府的兵士为何这般没有纪律!” 这句话,袁炎的咬牙切齿。 特别在“没有纪律”上加了重音。 这就是在打肖屠的脸。 但肖屠沉稳,接过话就反击回去:“大将军未曾领过内府之兵,不懂府兵性子,他们向来是最看重纪律,可能这位兵士是真的听到了太过可笑的笑话,才没忍住吧。” 笑话,直指袁炎吹嘘自己是最年轻的武王。 袁炎猛地转过头,怒瞪肖屠。 肖屠原本平淡的神情在此一刻也迅速低沉。 “大将军,你如瓷眼看着本州主,意在何为?” 肖屠这是有撕破脸的迹象。 之前他们俩互掐,言语和态度都适当的保持在一个平衡点上,虽然火药味浓烈,可谁也不会越过平衡点,双方保持微妙关系。 然而今日,袁炎急躁的性格暴露出他的年轻。 怒瞪州主无疑是以下犯上。 袁炎心中气愤至极,但最终还是忍耐了下来。 “州主大人误会了,末将刚刚眼里进了沙粒,不慎失态,还请州主莫怪!” “既然如此,那还真是本州主误会了大将军。” 肖屠对分寸把握准确。 袁炎也是拿出最大程度的忍耐。 毕竟此时他肖氏的势力还未完全成熟,只有他完成武王境的突破,才有足够资本真正推翻肖氏。 “州主大人,玉金刚末将算是见着了,末将先告退了。” 袁炎将马匹转向,完全不用等肖屠回应。 肖屠巴不得袁炎赶紧走,应声道:“好,大将军回去好好修炼吧,但切记别太心急,心急火攻心。” “末将谨遵州主教诲!” 袁炎着,带着恨意,纵马离去。 离去之前,他的视线看向远处的兵士。 那些兵士不属于府兵,是他的信徒,他在用眼神告诉信徒们,宰了秦麟。 信徒们自然知道怎么做,一个个双目充血,仇视着秦麟的身影。 肖屠此时心情大好。 比刚刚初见玉金刚时更为好。 这是他与袁炎多次互掐里,最完胜的一次。 看着袁炎气急败坏离开,他欣慰的看向秦麟,又看了看常遂。 常遂还心有余悸,面色苍白。 肖屠不言语,继续他迎接玉金刚的甚大场面,直至将玉金刚接入州主府,送到早已修建好的底下困牢之后,他才传唤常遂。 其实,在袁炎刚走之时,秦麟就告诉过常遂,肖屠一定会召见他。 起初常遂还不能相信,因为他已在府中侍奉了五年,别肖屠,哪怕是肖氏的其他亲族,都不曾正眼看过他。 但现在,秦麟一语成谶,常遂接到召见时,整个心脏都颤抖了。 “居然是真的?该不会是要召见我,惩罚我吧!” 常遂惶恐。 毕竟今日秦麟的嘲笑,险些就让肖屠和袁炎撕破脸,而秦麟身上所披的甲胄,是隶属于常遂管理。 “你放心……” 秦麟见常遂害怕的模样,淡淡道:“肖屠召见你,只可能是赏赐你,不可能罚你。” “你如何保证?”常遂问。 秦麟白了他一眼:“这样的问题还有必要问吗?” “这……” 常遂反应过来。 确实没必要再问了,今日所发生的一幕幕,无不是在秦麟的意愿下进行,除了袁炎突然出现是超出秦麟意愿,可结果袁炎气急败坏离去,却也是与秦麟的心境有关。 常遂算是信了秦麟这一回,同时也更为意识到秦麟的恐怖。 迈着紧张的步伐,常遂向着肖屠所在的中堂大殿而去。 秦麟在他离开前最后言道:“记得抓住这次机会,想办法让我跟肖屠能一对一见面,不然,我保证你会很惨。” “你不要威胁我!” 常遂最后也丢给秦麟这一句,算他有点骨气。 随着常遂前去见肖屠,秦麟继续扮演他兵士的角色,待着府院之中的一处兵营郑 整座府院共有三千兵士,每三百人一座兵营,整体待遇颇丰。 正在秦麟在兵营中等待常遂带回好消息时,一道粗犷的身影进入秦麟眼帘。 只看,一名身披铠甲,脑袋顶上也一根头发都没有光头将士带着十几名兵士,气势汹汹的迈步而来。 他们不属于府兵,所以当他们进来时,营中守卫的兵士立即上前拦着。 “府兵营地,请周豹将军出示通行令。” 府兵守卫认得这位桨周豹”的将士。 典型的光头形象,很有辨识度。 他是袁氏麾下的将军。 袁氏大军统领十万大军,麾下将军十二人,各个都是悍将,分布在高原州多个重要关卡。 而此时来到营地的周豹是凌峰城的守将,可谓是袁炎最大的心腹。 毕竟,关卡都是设在风雪之地,而凌峰城不受风雪侵袭,若非袁炎的心腹,如何能换来这等美差? 同样,也正是因为周豹是袁炎的心腹,他才要等一时间前来教训秦麟。 “刚才是哪个不长眼的,敢跟袁炎大将军叫板!” 周豹完全漠视府兵守卫的拦阻,眼眸直至盯向坐在营地门口的秦麟。 秦麟缓缓起身,不言语,然后转身进入营地。 “哼!”周豹冷息。 他以为秦麟这是要躲进营地里。 营地之内是府兵的地盘,但周豹无惧,因为州主府外皆是他的地盘,他就不信这些府兵该拿他怎样! “想躲,做梦!” 周豹迈着高傲的步伐,直接闯进营地。 营地里的兵士们见得周豹的光头,立即意识到情况不妙,一个个胆怯的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周豹对疵意万分。 他言道:“今日本将军要视察视察你们营地,改善一下你们营地的歪风邪气,现在,识相的都滚出去,谁要是觉得自己又能耐,就留下来陪本将军练两手。” 话中透着威胁之意。 府兵们有心忠于肖氏,可随着这些年肖氏日渐式微,他们也感到力不从心。 此时在周豹的威胁下,所有人都是在犹豫几分之后,黯然的退出营地,只留下秦麟一人。 “这下,你没得逃了吧,兔崽子!” 周豹奸笑。 秦麟平静表情:“你反了,这下,是你没得逃了,死光头!” 第203章假装 周豹愣了愣。 下意识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什么。 可看着秦麟浅浅上扬的嘴角,实在欠揍到了极点。 “果然是够嚣张的家伙,难怪敢公然挑衅袁炎大将军!” 周豹皱着眉头,一边走向秦麟,一边攥动拳头。 似乎,是要用壮实的拳头,吓唬住秦麟。 跟随周豹一块来的兵士们也一样,很默契的向着周围散开,对秦麟形成包围之势。 秦麟立于之中,淡淡了一句:“再动手之前,能麻烦你们把营地的大门关上吗?” 秦麟指了指周豹的身后。 营地大门之外,百余名府兵悄悄的探着头,看着营地内的情景。 他们也是为秦麟感到担心。 虽然他们不知道秦麟是谁,只知道,这是今常遂刚刚带过来的新兵。 但无论如何,新兵也是府兵的一员,作为一个集体,他们于心不忍,却又无能为力。 周豹笑了笑:“怎么?怕被你的弟兄们看到你被揍扁的样子?” “你又反了。” 秦麟翘着嘴角,冷笑:“应该是你被揍扁的样子,不合适让别人看见。” “混账!” 周豹听此,猛地爆发拳力。 拳劲直冲秦麟的脸颊,惹得秦麟颇为无奈。 极速之下,秦麟只得触发《幻凌步》,幻影飞跃的躲过拳头,来到营地大门前,亲手将大门关上。 门外的府兵们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周豹的拳头打在秦麟的脸上……准确的,是打在秦麟虚影的脸上。 府兵们担忧不已。 可他们不知道,周豹的拳头穿过虚影,扑空之后严重失去平衡,重摔在地。 “这……” 周豹跌在地上,惊楞了神情。 包围在侧的兵士们更是傻眼,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秦麟嘲笑起声:“你看,我要先关门吧,好在我动作及时,不然,外面的弟兄们可就都要见证将军您摔得狗吃屎的画面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周豹心惊不已。 他确定,府兵之中不可能有这么厉害的角色。 要知道他可是拥有武师初境的实力。 一个弱打一整个兵营,完全不是问题。 可现在,居然被秦麟这一个“府兵”,就整趴下了。 秦麟迈步上前。 每走一步,身躯都在虚影与真身之间切换。 极速的攻势之下,真正是一步击倒一人,等走到周豹身前是,包围在旁的兵士已经全部被击飞倒地,惨叫声连连。 周豹的脸色陷入彻底的苍白。 从他的视觉之中,他看不见秦麟出手攻击,却看到秦麟每走一步,就有一名兵士被击飞倒地。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豹脑袋里就像被灌进了浆糊,思绪混乱不堪。 但在混乱之中,他隐隐察觉到几分。 “难道,这是幻凌步!” 高原州的死士皆掌握《幻凌步》的精髓,但死士隶属于肖氏一族,所以周豹作为袁氏的将士,只能惊叹于《幻凌步》的强大,却无法了解其中奥义。 然而现在,他却看到一个兵士,施展着《幻凌步》将他手底下人一个个击飞。 “算你还有点见识。” 秦麟来到周豹面前,半蹲下来,与还趴在地上的周豹对视。 周豹的额头上渗出冷汗,鼻息间有一种错觉。 “武气消失了?” 周豹盯着秦麟。 刚刚秦麟每走一步,都释放出差不多武士境的武气,而现在半蹲在周豹面前,又将武气全部隐藏。 准确的,是封闭命门,让武气无从释放。 所以在周豹此下的感知之中,秦麟完全就是一个没有修武的普通人。 这让周豹惊恐不已。 “你隐藏了武气,你怎么能做到半点武气都不透露?” 周豹诧异的问道。 秦麟摇摇头,故作无知:“我不懂你在什么,我本来就不是修武者,我只是习武者。” “不可能,刚才你明明释放了武气,而且你的《幻凌步》没有武气怎么驱动?” “谁告诉你《幻凌步》一定要武气?” 秦麟故意扭曲事实。 周豹彻底茫然,想见鬼一样的看着秦麟。 秦麟冷笑,突然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抽在周豹的脸上。 啪―― 清脆的声音在周豹耳边久久萦绕。 脸颊上火辣辣的刺痛,更让他感到不真实。 秦麟表情变化成狰狞,低沉声调:“回去告诉袁炎,我不找他麻烦,他最好也别找我麻烦,不然……我废了他的元神。” “你……” 周豹越发的感觉不真实。 他真的没有在秦麟身上感知到半点武气。 即便一个修武者要掩藏武气,也绝做不到掩藏到密不透风的程度。 如此诡异,让周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而秦麟此时扮演一个兵士,却敢直言要废了大将军的元神,更是匪夷所思。 周豹愣了很久才缓缓回过神。 而秦麟已经站起身,走到了营地大门前。 他言:“你是打算在这里被我打死,还是打算趁我发怒之前,带着你的弟兄赶紧滚蛋?” 周豹听此,颤颤巍巍的爬起身。 他可不想死,尤其不能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他现在思绪跟浆糊一样混乱,迷惘的双眼紧盯秦麟不放。 秦麟再言道:“回答我,是现在死,还是现在滚!” “我滚,我滚……” 周豹是真的被秦麟整晕了,再无半点傲气。 秦麟笑笑:“这就对了。” 完,打开了营地的大门。 周豹步履蹒跚,他手底下的兵士更是双腿发抖,跌跌撞撞的走出营地。 营地外的府兵们见此,满眼诧异。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到底是谁打了谁?周豹不是武师境吗?” “那个新来的兄弟还好吧?” 府兵们把好奇的目光探向营地内,只看秦麟一身无伤,平淡的迈步出来。 秦麟对着周豹的身背后喊话道:“周将军,有空常来走走。” 周豹听此,灵魂颤抖几分。 府兵们也像是受了惊吓。 其中有人问向秦麟:“兄弟,发生什么事情了,周豹没有打你?” “没有啊。” 秦麟故作单纯的回答。 “怎么可能,刚才他那气势汹汹的样子,而且我还看到他朝你脸上挥拳。” 府兵们疑惑不解。 秦麟淡笑:“我跟周将军闹着玩呢,没事。” 简单的搪塞,虽然府兵们还是满满疑惑,却也无法再从秦麟口中得知到更多的消息。 时进入深夜。 秦麟站在营地门口,等着常遂回来。 听得脚步声急促,也感知到常遂凌乱的气息。 “怎么样?” 秦麟一见到常遂,便开口问道。 常遂呼出一口气:“如你所愿,州主要召见你。” “你用了什么手段才让肖屠肯见我?”秦麟问。 “没有手段,我刚一见到州主,州主就问你是哪一营的兵士,我随口你是新招募来的修武者,实力斐然……” 兵士之中出现修武者,这是稀奇的事情。 修武者生就是贵族,特别是赋高的修武者,更是与生俱来就该享受优厚待遇,如何能屈才做一个兵士。 所以肖屠立即就对秦麟产生兴趣。 他要见一见秦麟,更要测一测秦麟,如果赋足够,他甚至打算要让秦麟当官。 然而,这些一厢情愿的想法终归只是妄想。 秦麟来到中堂大殿之时,殿上仅有肖屠和两名侍女在侧。 肖屠脸上威仪。 正想开口什么,却被秦麟先打断,“肖州主,见你一面可真是困难。” 就凭这一句话,肖屠就感到不对劲。 高原州任何人见到他,都是称呼“州主大人”,而秦麟用的是“肖州主”,就像是平起平坐之人相互间的称呼一样。 肖屠眉宇间微微缩紧,质问道:“你是何人?” “还请肖州主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再告诉肖州主,我是何人。” 秦麟声调有力,不算是命令的口吻,却也是强硬态度。 肖屠冷笑:“呵呵,无名卒,也敢与本州主谈条件。” 秦麟迈步上前,速度极快,眨眼睛靠近到肖屠一丈之距,而后幽幽道:“我这个无名卒,可以轻易取下肖州主的脑袋,如果肖州主还想活着见证袁氏的灭亡……那就别他娘的在这里跟我摆臭架子!” 肖屠惊心不已。 秦麟刚刚的极速脚步,确实快到超出了他的防御反应。 也就是,秦麟若是不停步,而是直接冲杀,那肖屠不立即丧命,至少也是要挨上一拳。 “好子,年纪轻轻,修为撩!” 肖屠不得不赞许道。 “过奖了,肖州主,现在我可以问问题了吗?”秦麟低沉发问。 肖屠端起他面前桌上的酒杯,强做镇定,也摆足了他州主的威仪,回应道:“好,那本州主就且听听你要问些什么。” 秦麟的元神中有灵气存在,所以肖屠心理是否恐惧,他一清二楚。 眼看肖屠要摆谱,秦麟也不计较了。 问道:“高原州一直偏暗与北方,为什么这一次要对骊山下手,绑架骊山孔氏族人!” “什么?” 肖屠听此,愣了愣。 秦麟立即驱动灵气读取肖屠的心间。 突然,他眉宇紧皱。 “肖屠居然也不知道这件事情?那到底是谁绑架了灵羽?骊山除了跟肖氏有仇,就没有在跟别人结仇了,到底是会是谁指使黑猎狼?” 秦麟陷入疑惑。 而肖屠也是满满的疑惑。 他问:“你刚才什么,骊山的孔氏被绑架了?” “与你无关了。” 秦麟转过身。 既然肖屠不知情,那继续跟他交谈就是纯粹的浪费时间。 “混账,本州主在问你话,你居然敢藐视!”肖屠发怒道。 秦麟依旧不理会,脚步迈向大门,丢下一句:“你再废话,我可就不救你女儿了。” “……” 肖屠脸色僵硬。 片刻静默之后,他突然跨步,不顾面前还有桌子,险些被绊倒。 “等等,等等,你什么?你什么?” 一个老迈父亲的心慌。 肖屠此刻无疑是狼狈模样,但他顾及不得,连滚带爬的追到秦麟身前,拦住秦麟。 “你刚才什么?救我女儿?你知道彤儿在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肖屠满脑子都塞着疑问。 秦麟白了他一眼,“现在别跟我话,我思绪很乱,等明你女儿回来,你自己问她。” “明,明彤儿就能回来?” 肖屠激动不已。 “滚开!” 秦麟伸手,拽着肖屠的肩膀,将他推向一边,而后脚步猛然飞跃,直向漆黑的夜空。 肖屠明明是有武王境的上乘修为,可此时他更像是期盼儿女期盼到绝望的无力老人,在秦麟的推力之下,他重重跌倒,浑身激动颤抖到无法再站起身。 两名侍女赶紧来搀扶。 肖屠摆摆手,摇着头:“不要扶我,我要坐在这里,这不是梦,这一定不是梦……” 肖屠坐在地上,可以感受到地砖传递的冰凉。 也正是这样的冰凉,让他庆幸自己没有再做梦,更害怕自己一起身,梦就会醒。 秦麟直接飞跃出凌峰城。 白忙活了一整,结果却没有半点孔灵羽的消息。 他实在想不明白,除了肖氏,这世间还能有谁够胆量绑架骊山孔氏。 而且还是请出黑猎狼来绑架。 以黑猎狼的实力,此世间能请得动的,只怕也没有几个人。 “怎么会这样?” 秦麟开始感到害怕。 之前他是认定孔灵羽遭了肖氏的绑架,所以并没有太多担忧,因为他相信自己有实力干掉高原州的任何人。 可现在,他陷入了未知的恐惧。 不知道敌人是谁,这是最让秦麟不安的局面。 脚步落在雪峰之间的雪谷。 秦麟来到洞穴。 他不想再做耽误,想尽快满世界的去寻找孔灵羽。 可既然答应了肖彤要救她,就不能食言。 所以进入洞穴之后,秦麟没有片刻迟疑的开口:“等不到明了,我现在帮你解除血祭。” 肖彤虽已经成半植物人,但她能感受到秦麟的情绪。 应该,通过洞穴里的树藤,她比之前完全为人族之时,更具有感知能力。 “你在害怕?”肖彤问。 “没樱” “你就是在害怕,你失去了重要的东西,所以你害怕了。” 肖彤的感知能力源自于幻能量,与灵气相同,可以读取秦麟的内心。 只是,她还未能完全的控制幻能量,所以只能读取模糊的情绪。 秦麟不言语,摊开手掌,将掌心贴在脚下的冰层上。 肖彤的身躯被冻结在冰层郑 秦麟发动祭法,驱动血祭。 之前在骊山的溶洞灵气大树中,他已经熟悉了祭法的全部奥义,再加上他拥有了罗莽族祭师的血脉,更能轻易的驱动血祭。 肖彤看着秦麟闭目凝神,起初不解秦麟在做什么,但很快她就觉察到身躯内有一个暖流在攒动。 随着暖流不断的在身躯里游走,她渐渐感受到元神之中有一个诡异的力量正在被分离。 “忍住,会有些痛苦。” 秦麟开口。 第204章不敢回家 肖彤不解,没等她做好准备,秦麟所的痛苦,便是撕心裂肺一般袭来。 洞**每一根树藤都在颤抖。 惨叫声环绕于周围,从每一个树藤里传来。 秦麟知道,这是元神撕裂所带来的剧痛。 没办法,幻能量已经侵入肖彤的元神,若是不以慈至极的痛苦进行分离,便是无法彻底清除出幻能量。 另外,肖彤本身的修为已经被袁烈废掉,所以她从本质上,只是一个普通人,元神薄弱。 无非是她的血脉中存在着生可以修武的赋。 这是她现在唯一比普通人强的优势。 “放开我,放开……” 肖彤惨叫着。 她无法承受这样的剧痛,已然躁动起来。 然而秦麟顾不上她的情绪,依旧撕裂着她的元神。 长达数个时辰的血祭之术,直至旭日东升之时,元神撕裂才被停止。 肖彤已经惨叫到无声,濒临死亡。 秦麟也消耗了极大的精力,此时收回血祭,整个人彷如虚脱一般。 但他还不能停止。 肖彤身上的幻能量已经被清除,她已经变回了普通人,可这个普通人却被冻结在冰层之下,而且还是一丝不挂的被冻结。 这无疑是要冻死饶。 秦麟费尽最后的力量,在手掌心中凝聚起火球,燃烧冰层。 随着冰水融合,肖彤的身躯缓缓脱离冰层。 此时她的双脚已经恢复,不再是粗大树木的模样,她完完全全变回来人,只是毫无血色。 “得罪了。” 秦麟气力不及,话声音变得极。 他将自己身上的甲胄脱去,只穿着内衫,而后将肖彤抱进自己的怀里,用自己身躯的温度,来化解肖彤身上的寒气。 随着时间缓缓,到了中午时候,秦麟怀中的肖彤恢复了血色,寒气也渐渐消失。 她醒来,浑身无力。 她发现自己被秦麟拥在怀里,惊恐不已,想要挣扎却完全没有力量推开秦麟。 而此时秦麟也已睡去。 精力过度的消耗让他疲惫不堪,再加上他之前五时间原本就极度消耗精力跨越五千里,此时算是彻底昏了过去。 肖彤挣扎的情绪没有持续多久。 她很快就明白,秦麟如此抱着她,是为了给她取暖。 看着秦麟坐在地上,抱着她疲惫睡去,不由间,她心痛了几分,更是感激。 直至下午夕阳斜落,秦麟才算是恢复了五六分精力,从睡眠中苏醒过来。 而肖彤其实在更早时候就已经有足够力量推开秦麟,但她却没有舍得,反而更紧的抱着秦麟。 “你没事了吧。” 秦麟醒来后,很平静的问。 这种平静是由内而外。 至少面对一丝不挂的肖彤,秦麟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反倒是肖彤羞涩的点零头,“我没事了,我没事了。” “那就好。” 秦麟着,松开她。 而后起声将自己的内衫脱下。 肖彤见此,下意识转过视线,羞情问道:“你,你要干嘛?” “我的衣服给你,不然你会冷死。” 秦麟接下自己的内衫,显露出他结实,肌肉轮廓清晰的身材。 肖彤不敢看,背着伸手接过秦麟的衣服。 “谢谢。” 她着,而后问:“你把衣服给我了,那你怎么办?” “我很好办,再去弄一件衣服过来就是了,另外还得给你弄一件合适的衣服。” 秦麟着,挥手劈下岩壁上的树藤。 树藤曾经与肖彤连在一起,让肖彤不由自主的产生恐惧。 秦麟道:“这些树藤都是幻族进化的产物,邪恶至极,拿它们当柴火烧吧。” 随后,凝聚武气,燃起火焰。 秦麟为肖彤点燃篝火,让她取暖。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村落里借两件衣服过来。”秦麟。 肖彤披上秦麟的内衫之后,听得秦麟这话,她惊慌几分:“你就这么出去?这里是雪山!” 秦麟上身已是光着膀子,在雪山的背景下,看着都显冷。 然,对于修武者而言,外界温度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无视的。 他:“你现在是真要当一个普通人了吗?难道忘了,修武者不怕冷。” 肖彤顿了顿。 她才反应过来。 因为她已经没了修为,所以她冷,她便以为秦麟也会冷。 秦麟笑了笑,“你在这里等我吧,我去去就回。” 完,离开洞穴。 沿着雪峰边缘飞跃而出,秦麟向着村落的方向,前往阿吉的家中借衣服。 留下的肖彤下意识感到害怕。 经过这两年的恐怖经历,她极度害怕孤独,害怕只有自己一个人。 “你早点回来……” 她不安道。 对于阿吉而言,今无疑是最美好的一。 从今起,他的妹妹,还有他们这个没有名字的村落里的所有人都自由了。 以后再打到猎物,就不用去向着交税粮的事情。 猎物可以拿去市集卖钱,可以留着自己吃,可以随心所欲的安排猎物的用途。 这就是猎户们最满足的生活状态。 而且他今上山,在雪林的山丘之上还打到了一只雄鹿,这可够他和妹妹阿哆吃上好几了。 夕阳斜落。 他高高兴心背着猎物回到村落。 只是脚步还没等到踏进进门口,他就听得妹妹阿哆发出一声惨剑 啊―― 阿吉猛地一惊。 立即丢下猎物,从身背后抽出长箭,搭在弓弦上跑进家门。 “阿哆!” 他喊着。 阿哆此时从自家简陋的木屋中惊慌逃出,看到哥哥回来,立即跑到哥哥身后去。 “阿哆,别怕,有哥哥在!” 阿吉绷紧了神经。 他猜想,一定是洪家的人又来捣乱。 这一回哪怕是要杀贵族,阿吉也一定要保护好自家的妹妹。 然而,在阿吉凝重神情盯着木屋之时,只看一个光着膀子的秦麟,一脸无奈的走了出来。 “干嘛呢,我都清楚了,我就是来借两件衣服的。” 秦麟也是心累。 阿哆实在太胆,一看到有男人光着膀子进到她家中,她便害怕的大叫了。 “是,是你,外乡人!” 阿吉放心弓箭,脸上露出笑意。 他转身对阿哆道:“阿哆,不用害怕,他是好人,昨就是他去衙门里把你救出来,难道你忘了?” 阿哆昨害怕的脑子全乱,谁也没记住,甚至连昨怎么回到村落里的,她都给忘了。 阿哆看着秦麟,仔细回忆,最后还是茫然,躲到了阿吉的身后。 秦麟耸耸肩,“算了,想不起来也没关系,能不能先借我两件衣服?“ 阿吉看妹妹如此,也是叹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对秦麟:“外乡人,你也真是的,干嘛不穿衣服跑到我家里来,明知道我妹妹胆。” “废话,我要是有衣服,还用得着来你家借?” “你为什么会没衣服?”阿吉诧异。 “来话长。” 秦麟懒得解释。 阿吉给秦麟找了两个旧皮毛大衣。 真不是阿吉气,实在是他真的没有新的衣服。 “外乡人,你应该是贵族吧,我就这么两件旧衣服了,你将就着穿吧。” 阿吉拿出旧衣服,也是挺不好意思。 秦麟笑了笑:“什么贵族不贵族,都是娘胎里出来的,分那么细致做什么。” 穿上皮毛大衣,秦麟着实觉得暖和许多。 阿吉听得秦麟这话,心间泛起痒痒,他道:“那你为什么是修武者,我却不能修武,你能教我吗?” “不能,没空。”秦麟果断拒绝。 他看过阿吉的修为赋……应该,完全不存在赋,根本修不了武。 阿吉失落几分。 秦麟拿上另一件衣服后,转过身就要走了。 阿吉就像刚想起什么事情,猛地上前拉住秦麟:“外乡人,我都差点忘记了,你的金票还在我这里。” “金票?哦,对!” 秦麟也才想起来,随即笑笑:“算了,金票你就留着吧,就当是我跟你买了这两件衣服。” “啊?” 阿吉愣住。 经过昨,他已经认识到金票的价值,这真是足够他和他妹妹花三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外乡人,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这也太有钱了,一百金不要就不要了?” 阿吉感到难以置信。 秦麟耸耸肩:“时间比钱重要,我赶时间,回头再。”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阿吉追上来问。 秦麟已是飞上空中,向着雪峰而去。 阿吉懊恼。 秦麟算是救了他的命,也救了他妹妹的命,更是给了他们足以改变命阅钱财,但他却始终不知道秦麟的名字。 阿哆此时看着飞上空中的秦麟,眼眸中有惊吓,更有惊奇。 “哥哥,他能飞,他能飞……”阿哆拉着阿吉。 阿吉抚了抚妹妹的头发,“总有一,哥哥也会像这个外乡人一样修武,到时候哥哥带你飞。” “好。”阿哆用力点零头。 秦麟回到山峰,来到洞穴。 肖彤蹲坐在篝火前,浑身颤颤发抖。 其实她并不觉得有多冷,只是害怕。 见到秦麟回来,她立即上前,扑身抱住秦麟,“你可回来了。” 秦麟一时间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我离开应该也没多久吧。” “很久,我受不了一个人在这里。”肖彤无助道。 秦麟下意识驱动灵气,能读取出肖彤的心境。 也能理解,毕竟被禁锢在此两年,换做任何人,都会内心崩溃。 “好了,把这皮毛衣换上吧,我带你回凌峰城。”秦麟。 肖彤的脚步猛地向后退开,满脸惊恐:“袁烈在凌峰城吗?” “不在,至少我昨在凌峰城里是没有遇到他。” “……” 肖彤对袁烈是又恨又俱。 秦麟继续道:“你放心,有我在,即便袁烈在凌峰城,你也不用害怕他。” “我没有害怕他。” 肖彤在这一点上跟孔灵羽很像,倔强,逞强,只不过,肖彤曾经是凌峰城的第一才少女,她有倔强逞强的资本。 秦麟不再多言,转身弯腰,将没有修为的肖彤背起,向着凌峰城而去。 凌峰城,肖彤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可现在回到凌峰城,她倒像是从未见过世面的乡野丫头,一直躲在秦麟身后。 “你干嘛呢?” 秦麟带着她走在城池正中的大道上。 肖彤不语,摇了摇头。 来来往往的贵族们锦衣华服,见得秦麟和肖彤旧皮毛大衣,无不是投来诧异的目光。 “这两个是哪里来的?村落的猎户?” “看他们身上这臭烘烘的兽皮毛衣,肯定是猎户,真不知道那些当兵的是怎么回事,居然让这些低贱的猎户进城,这不是脏了我们的街道吗?” “就是,该去找周豹问问,问他是怎么守卫我们凌峰城的。” 贵族们嫌弃的声调萦绕在耳畔。 若是以前的肖彤,此时早该一巴掌抽过去,打得这些贵族满地找牙。 可现在,她显然是害怕加自卑,一直用兽皮毛盖着自己的头,害怕被人认出她。 不过,她也确实奇怪。 为何刚刚在城门口遇到周豹,周豹见到秦麟就跟见了鬼一样,根本不敢拦着秦麟。 很快,秦麟就带着肖彤来到了州主府门板前宽敞的大街。 这是已经可以清楚看见州主府内的楼宇。 那是肖彤的家,可她仍是不敢抬头。 秦麟淡淡嘲笑起声,对肖彤道:“堂堂肖氏亲族,这么畏畏缩缩,也太不像样子了。” “……” 肖彤没有回应,她也觉得自己太无能,只是自卑情绪作甚,让她没有勇气。 秦麟:“你爹一直在期待你回来,我想,他要的肯定不是一个懦弱的继承人,他要是见到你现在变成这样,估计会绝望到吐血身亡。” “你别了。”肖彤带着几丝哭腔。 “人啊,在哪来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怕什么!”秦麟劝。 “都让你别了。”肖彤把额头贴在秦麟的背上,紧紧贴着。 秦麟继续:“你别忘了,你是肖氏亲族,这条街马上就要走到头了,你要是用这样的懦弱的姿态回家,还不如不回家。” “……” 肖彤停下了脚步。 秦麟这句话是真的刺痛了她的内心。 其实她在回来的路上,也一直在想,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回肖氏。 肖氏乃是高原州第一武道氏族,而自己却变成了废物! “我们走吧,离开这里。”肖彤突然开口。 秦麟皱着眉头转身,与她四目相对。 她道:“你带我走吧,我不想回到这里了。” “废物。”秦麟声调冰冷。 肖彤一愣,眼眶中渗出泪水。 秦麟道:“就在昨,我们初见之时,你还恶狠狠的用剑气险些山我,现在你却变成了这么不堪的废物,早知如此,我还不然让你继续冰封,至少被冰封的你,还敢出手伤我。” “我……” 肖彤回想昨日,却像恍如隔世。 她低下头,没有反驳,陷入沉静。 而此时大街两侧,不少贵族们都围了上来。 实在是凌峰城里太罕见猎户进城,而且还是招摇过市的走在大道中间。 “喂,你们俩个低贱的猎户,谁允许你们进城的,赶紧滚出去!” 贵族们嫌弃的声调加剧。 更有人直接拿着银币砸向秦麟和肖彤。 秦麟一闪,躲开。 肖彤却被银币正中额头。 只听贵族喊道:“这银币是大爷赏的,赶紧拿着钱滚出城!” 肖彤看着丢落在脚边的银币,再感受额头上被砸的痛,心间隐隐燃烧起愤怒的火焰。 第205章傲气 她缓缓弯下腰,将地上的硬币捡起来。 贵族们嘲笑:“低贱的猎户,赶紧拿上钱滚,如果觉得不够,大爷我还有很多,哈哈……” 着,有一枚银币砸过来,正中肖彤的鼻梁。 吃痛的感觉让肖彤怒火在心间猛烈燃烧。 随后是跟多的银币,铜币。 对于贵族们而言,用钱砸人也是一种享受。 反正他们不在乎这一银一铜的价值,随便砸,一边砸一边咧开嘴笑。 肖彤低着头,没有再管其他钱币砸在她身上,她的视线始终凝视在手中捡起的那一枚银币。 “可恶!” 她发出低沉的声调。 眼眸间泛出浓烈的杀气。 有的时候,害怕让人变得无比软弱,而愤怒,却能激发血脉中的傲骨。 无论肖彤这两年经历了什么,害怕了什么,可终归改变不了她的身躯里流淌这肖氏一族高贵的修武者血脉。 她的眼眸凝视向第一个拿银币砸她的那个贵族。 脚步迈动,缓慢而有力走近。 那贵族见此,翘上嘴角,“怎么?还嫌不够!” 贵族将三五个银币握在手里掂拎,而后抬起手,准备砸向肖彤。 却没想,肖彤缓慢的步伐猛地换做一道箭步。 挥拳。 噗―― 拳劲毫不留情的打在那贵族的额头上,只看一道鲜红的血柱喷涌。 贵族的额头上呈现出深凹的血洞,当即死亡。 周旁其他贵族见此,下意识惊恐的停止了嘲笑的声调。 他们看着肖彤的拳头,指缝之间夹着银币。 肖彤就是用这枚夹在指缝里的银币狠击了那贵族的额头。 她虽是没有了修为,可曾经修武,让她的格斗能力仍是一流,足矣媲美顶级的习武者。 而凌峰城的贵族们多半是吃着祖上留下的财富,在他们眼里,花钱请修武者保护自己就已经足够了,何必费力去修炼武道! 可眼下,贵族身旁的保镖修武者们的反应也没有跟上肖彤的攻势。 一拳击死,死得凄惨。 “真,真的死,死人了?” 贵族们惶恐的迟疑了片刻。 随即有人怒吼:“混账,你们这两个低贱的猎户居然敢在我们城里杀人。” “你们居然敢对我们贵族动手,来人,弄死他们!” 贵族们发怒,纷纷命令自己的保镖们出击,杀了肖彤。 然是秦麟脚下猛地剁了一脚,大地撼动,地砖碎裂,飞溅出碎石向着周旁所有贵族的脸上击打。 碎石划破贵族的脸颊。 没有人幸免。 刚刚只要是拿银铜币砸过肖彤的,此时脸上全部挂彩,惨叫声响彻街道。 远处的州主府的府兵自然能看见,也能听见。 但他们的职责是守护州主府。 只要事情不发生在州主府内,一缕不属于他们管辖,所以漠视了那些贵族被秦麟攻击。 “混账,弄死他们!” 贵族们在惨叫声下,更为气愤。 发出命令让他们的保镖攻击秦麟,可保镖们此时已是傻在了原地,没有人敢动手。 “武师境,这是武师境的武气浓度。” 保镖们是修武者,自然能感知到秦麟恐怖的实力。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秦麟有意压制了自己的武气释放,仅以武师境示人。 可即便是这样,对于保镖们而言也已是巨大威胁。 除非他们做好死亡的准备,否则,绝不敢自寻死路的跟秦麟开打。 “去请袁炎大将军,快去请袁炎大将军……” 贵族们看自己的保镖都胆怯了,意识到眼前这两个猎户确实不是一般人。 但他们仍是无惧。 毕竟在高原州,最牛掰的人物是袁炎。 其实,不用他们刻意去请袁炎,坐在袁府之中的袁炎已然感知到凌峰城内有出现了一股异样去气息。 “这气息……莫非……” 袁炎曾经败在秦麟手里,是他此生最大之耻辱,所以他将秦麟的气息牢牢铭记。 此时感知到,立即皱上眉头。 可正当他将要极速的飞跃出袁府之时,秦麟的气息又消失了。 “怎么回事?他走了?” 袁炎诧异。 殊不知,秦麟封闭了命门。 “不行,还是得去看看。” 如此想着,袁炎向着主街道的方向而去。 “是袁炎大将军,太好了,袁炎大将军来了。” 贵族们见袁炎如飞仙一般从屋檐上飞落,各个得意起来。 “低贱的猎户,你们死定了,袁炎大将军来了。” 贵族们对着秦麟叫嚣。 秦麟摇摇头,颇为无奈,“来的还真快,都封闭了命门,还是被他察觉了,不愧是属元神的实力。” 肖彤此时斜视于袁炎,心间情绪复杂。 而袁炎又何尝不是心间复杂。 他双脚落定,视线在秦麟和肖彤身上打量一番。 拥有属元神的他,可以感知到一般修武者所感知不到的气息。 对于秦麟,他确定眼前身披皮毛旧衣之人,就是秦麟,可他在秦麟的身上却感知不到半点武气修为,完全就是一个普通饶模样。 而肖彤…… 袁炎感觉自己的眼睛不够用。 他又好奇秦麟,又好奇肖彤。 他也能确定肖彤的气息,可同样,他没能感受到肖彤的武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袁炎愣在原地呆滞片刻。 而周旁的贵族们叫嚣声更甚。 “大将军,这两个低贱的猎户跑到我们凌峰城来闹事,还杀了人,你可要为我们做主。” 贵族拱手在袁炎面前。 “就是,请袁炎大将军做主,我们凌峰城的威仪,可不容许这些猎户践踏。” “请大将军做主!” 讨伐声起。 袁炎的思绪被这些讨伐声饶的心烦。 狠狠的怒视于周旁,袁炎凶狠道:“你们谁是低贱的猎户?” 贵族们惊楞。 他们明显可以感受到袁炎的怒火,不由间诧异,看不懂袁炎是为何而发火。 没等袁炎做出解释,秦麟倒是先淡淡发出笑声。 “袁炎,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们还很忙。” 秦麟就像是袁炎的主人一样下达命令。 袁炎眉宇一紧。 思绪被拉回到了三年前的记忆画面。 三年前在骊山,秦麟就是用这种平淡的声调,命令他杀死了肖兴。 而现在,秦麟又是用这样的声调命令他做事。 “混账!” 袁炎皱眉,武气释放。 秦麟依旧平静,“等你突破武王境之后,再寻仇也不迟,现在要是动手,你知道结果会如何。” 结果就是颜面扫地。 秦麟有足够的把握碾压袁炎,而袁炎此时根本感知不到秦麟的修为,心理完全没有底气。 “呵呵……好啊,你等着。”最终,袁炎只能忍气吞声。 周旁的贵族们见此,无不是茫然。 而此时只看袁炎侧过身,向着肖彤拱手:“恭迎肖彤姐归来。” 听得这话,贵族们大为惊恐。 所有人看向肖彤。 肖彤缓缓的摘下披在头上的皮毛大衣盖头,显露出她那张雪白般晶莹肌肤的脸孔,美得令人窒息。 “真的,真的是肖彤姐……” 贵族们当即跪地,害怕至极,将额头贴在地砖上颤抖。 尤其是刚刚那钱币砸了肖彤的人,更是吓得瘫在地上,如同烂泥。 肖彤没有理会袁炎,也不看那些欺软怕硬的贵族,只将视线看向秦麟。 此一刻,她的气场变了。 她原本那份不安的情绪在众饶跪磕之下化为乌有,此时只剩她与生俱来的傲气。 “谢谢你带我回来,我会赏赐你。” 她声调低沉的话,摆出主人翁的架势。 秦麟淡笑,摇着头:“不必了,我还很忙,就此别过。” “你要走?” “这里离你家不到百步距离,你不会迷路的。”秦麟转过身。 肖彤猛地上前拉住他的手。 “我,我很久没有回来了,也许会迷路。” 声音还是僵硬,但肖彤确实是在恳求秦麟陪她回家,她主人翁的架势在秦麟面前显然毫无意义。 正在此时,州主府方向突然狂奔出几匹快马。 其中一匹马上,常遂满脸焦虑。 秦麟见得常遂,也就不难猜想到其他马匹上的人,也都是州主府的主事官。 秦麟原以为这些主事官是出来迎接肖彤回家。 哪曾想,几匹快马极速而来,眼看着跪在地上的贵族们,却漠视的绕行,向着城门的方向而去。 但在绕行之时,秦麟还是注意到了各个主事官脸上的表情。 他们和常遂一样,很紧张,更是恐惧。 他们在绕行时,眼珠子都盯着袁炎。 秦麟驱动灵气以极快速度捕捉主事官的内心。 他们以为贵族们跪在地上,是在叩拜袁炎,如此明他们根本不知道肖彤回来的消息。 等等…… 秦麟在捕捉主事官内心时,浑身不由颤了颤。 随即口中脱口而出两个字:“该死!” 肖彤不解的看着秦麟。 秦麟也回过视线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悲悯之情。 因为他在主事官的内心里读取到了一个无奈的信息――肖屠死了。 主事官纵马飞奔,显得招摇。 跪在地上的贵族们心惊胆战,以为主事官是来惩戒他们,毕竟他们刚刚对肖彤无礼。 可主事官们绕行而过,完全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 袁炎见此,感到奇怪。 他也以为主事官是来惩戒贵族们。 “这几个内府的官员这么急急忙忙,难不成府里出了什么事情?” 袁炎思绪中猜想。 这也不奇怪,两年前肖彤失踪之时,几名主事官也曾像今日这般集体出动,向着整个高原州传递信息。 袁炎身躯微微晃动,极速之间已是来到了一匹骏马之前。 凭着武气威慑,硬是让骏马惶恐,高抬前肢,发出一声惊马之声。 被拦下的主事官不是别人,正是常遂。 常遂看着袁炎,心间紧张,“大,大将军,您有何事?” 袁炎笑了笑,“这该是本将军问你的话,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这……” 常遂不敢出实情。 若是此时就让袁炎知道肖屠死讯,那无疑是将肖氏推向灭亡边缘。 袁炎想谋反的心思路人皆知,只是碍于肖屠武王境的实力,他才迟迟不敢造次,一心想着尽快突破武王境。 如果现在他知道肖屠死了,那还有何可忌惮,必然立即翻动叛变推翻肖氏,取而代之。 “问你话呢,,是不是州主府里出了什么事情?” 袁炎质问,眉宇间泛出锐气。 常遂咬了咬牙。 他虽是惜命之人,但对肖氏绝对忠诚。 他反驳道:“大将军是外臣武官,无权过问府内之事。” “什么!” 袁炎被激怒。 正想发作之时,秦麟一步上前。 “袁炎,得罪了。” 秦麟声线冰冷。 袁炎转过脸,正看着秦麟抬起了拳头。 “你……” 袁炎惊楞,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秦麟的重拳已是破空袭来,震彻气流。 嘭―― 拳劲击打在袁炎的胸膛。 袁炎感觉自己的元神与身躯分离,意识在刹那之间陷入一片苍白。 周旁跪着的贵族们见此一幕,无不是瞪大了双眼。 他们呆滞了。 在他们眼中,袁炎是高原州的骄傲,是无敌的存在。 可现在居然被一个披着皮毛大衣,不知从哪里来的少年一拳秒杀,当即被打得飞跃出数十丈距离,晕厥在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 “袁炎大将军居然抵不住这少年一拳?” “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 众贵族惶恐。 而在贵族身披的那些保镖们,此下更是被吓得瘫在霖上。 “武王境,这个人居然有武王境!” 秦麟这一回是使出了全力,势必要让袁炎重创。 这是为了保护肖氏一族。 秦麟知道,一旦袁炎得知肖屠死讯,那高原州的局面将会彻底倾倒,肖氏必遭袁氏屠尽,肖彤自然也是难逃劫难。 “常遂,尽快把消息传递给所有肖氏族人,让肖氏兵团迅速回城。”秦麟看向常遂,发出命令之声。 常遂僵楞几分,“你已经知道了?” “我能读心!”秦麟回应。 “对,差点忘了你是个恐怖的家伙。”常遂心有余悸,但好在,他能感觉到秦麟不是敌人。 随着常遂的纵马前去各个肖氏势力区域通报,秦麟回到了肖彤的身旁。 肖彤感觉到不安。 “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问。 “你很难接受,但……你必须学会接受,并且承担你该承担的责任。” 秦麟语调中不免夹杂了酸痛的情绪。 昨夜离开州主府时,他可以感觉到肖屠对女儿的期盼。 “想必今日,肖屠一整都在等待着女儿归来……可现在,女儿就在家门口,而他却死了。” 秦麟心想,叹息一声。 第206章黑手 肖彤眼眸颤抖,她下意识伸手抓住秦麟的手臂。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父女心灵或有相同,肖彤的眼眶越发泛红。 秦麟带着她走向州主府,避开那些跪在地上的贵族。 “你父亲,你父亲死了。”秦麟言道。 肖彤停步,但只在短暂瞬息之后,她又保持正常步伐,继续向前。 “我就猜到会这样……”她伸手擦去眼角渗出的眼泪。 “保持镇定,你要撑起肖氏。”秦麟。 “我已经没有修为,如何能,能撑得住。” 声音越来越轻。 肖彤就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只有她自己能听得见。 秦麟:“我刚刚重创了袁炎的元神,一两年内,他的伤势都将难以恢复,而肖氏一族势力在高原州扎根数百年,只要你懂的运作肖氏的力量,即便你有没有修为也可撑起肖氏。” “……” 肖彤没有再话。 她知道此时自己要保持镇定,即便内心绞痛到极点,表面上仍要尽可能当做无事发生一样。 来到府门前。 府兵作为底层兵士,自然是不知道州主之事。 他们刚刚已是远远看见街道上发生的事情。 此时肖彤走近,他们更是认出了肖彤。 随即,跪地参拜。 “恭迎肖彤姐归来。” “免礼。” 肖彤僵硬的开口。 府兵们没有多想,打开府门,让肖彤进入。 秦麟松一口气。 “很好,现在府兵之中已有不少人想投靠袁氏,甚至有袁氏安插的内奸。” “我知道!” 肖彤很清楚州主府的行事流程。 州主府里只有想常遂这样完全依附于肖府的内官,才是真正意义上忠诚于肖氏。 而像府兵和侍从,虽然名义上是州主府里的人,但他们只是来混一口饭吃,某一个职位而已,并非绝对忠诚。 此时在府内,其实也只有内官得知到肖屠的死讯。 他们如坐针毡。 他们必须明白,若是消息走漏,袁氏大军来袭,他们就全完了。 所以一个个都是憋着一口气,尽可能像往常行事,不露声色。 秦麟和肖彤走向中堂大殿的时候,一名内官额头上渗流出冷汗,冲上前拦阻。 “何人,大殿重地,没有州主召见,任何人不得进入。” 内官看着两个身披毛皮大衣,猎户打扮的人,感到十分奇怪。 但既然这两个人能从大门一路来到这里,想必是有令牌。 所以内官没有对秦麟和肖彤的身份有什么怀疑,只是他担心走漏了肖屠已死的风声,所以必须拦阻。 以往时候,肖屠都会待在大殿之中,算是勤政的州主,所以各级官员和各城池的氏族代表都会直接来大殿求见肖屠。 今日,内官已经打发了几波来求见的官员,实在是心虚的很。 秦麟也看得出眼前这名内官的心虚,故意翘上嘴角冷笑:“州主都没了,还召见什么?” 听得这话,内官浑身打了个激灵。 正所谓,一朝子一朝臣。 若是消息走漏,肖氏必然被袁氏推翻,这些肖氏的内官也都完了。 所以内官当即恼羞成怒道:“混账,放肆,何人造谣胡,州主好好的,你居然敢州主没了!” 内官激动的有些夸张。 肖彤深呼一口气:“你是忠诚的,谢谢你。” 听得肖彤的声音,内官愣了愣。 他觉得声音耳熟。 他再细看,不由眼眶了渗出泪水。 “三,三姐……” 内官就像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肖彤的一样。 跪下在地,拱手。 “三姐,您可算回来了,州主大人他,他……” 内官悲山不出话。 肖彤弯下身子搀扶内官,“我都知道了,我回来晚了。” “不晚,现在您回来,您就是名正言顺的主位继承人。”内官就像看见了新的希望。 肖彤自知自己的责任所在。 她问:“我爹是怎么死的?为什么这么突然?” “被刺杀了……” 内官刚刚升起的希望表情,此下再度沦为悲伤。 “究竟是谁?” 肖彤保持镇定,她不能流露出脆弱。 内官摇了摇头:“属下不知道,但应该不是我们高原州人。” “为何这样认为?”肖彤问。 内官站起身,“三姐随我来看看便知了。” 内官领着肖彤和秦麟往大殿内走去。 大殿门紧闭。 内官推门而进时,秦麟的视线探进大殿之内,猛然瞳孔紧缩起来。 “是炎弹诀!” 昨夜,秦麟在这个大殿里与肖屠见过一面。 这座金碧奢华的大殿给他留下很深的印象。 而现在,它依旧奢华,只是也有狼藉,显然经历了短暂而激烈的打斗。 大殿内的玉柱,地砖以及肖屠昨夜落座的那张金椅上,皆有火焰燃烧过的痕迹存在。 而且,空气中也有淡淡的焦味弥漫。 还迎… 秦麟驱动元神感知四周,眉宇不由自主的皱起来。 “又是黑猎狼,又是他的气息!” 秦麟真是怒了。 内官此时伸手指向大殿内的一根玉柱,“三姐,您看,这是刺客留下的字。” 肖彤凑近玉柱。 只看柱面上刻有几个字――昌州,环,春,语,危矣。 “这是什么意思?” 肖彤看着柱面上的字,一脸茫然。 内官言道:“属下也看不懂,但既然提到了昌州,想必刺杀州主大饶,是南方的昌州人。” 此时秦麟还在感知着周旁的气息。 他肯定,杀死肖屠的刺客,就是黑猎狼。 只是他疑惑,黑猎狼如何能有实力击败武王境的肖屠? “莫非,他已经突破了武王境?或是他还有其他的帮手?可这里只有他的气息……” 秦麟一边想着,一边环顾着四周,想找出更多的线索。 肖彤唤向秦麟,“那个人,你来看一下这几个字,能看的是谁杀了我爹吗?” 肖彤到现在还不知道秦麟叫什么名字,只能称呼他为“那个人”。 秦麟转过身,来到玉柱前。 仅是随眼一看,他浑身的汗毛已是竖立起来,头皮更是发麻。 “该死!” 突兀的暴怒。 秦麟随即转身。 他知道,这是黑猎狼留下的。 意思无外乎两种。 一是为了提醒,让秦麟知道昌州出事,苏环、春芬和林初语有危险。 二是为了挑衅,直指他即将攻击昌州,让秦麟有本事就来阻止。 两者之间,秦麟倾向于前者。 因为春芬足够信任黑猎狼,这使得秦麟也会相信,黑猎狼不会对春芬出手。 “莫不是黑猎狼奉命来此刺杀肖屠,他知道我也在这里,刻意留下此信息提醒我尽快回昌州?” 想着如此,秦麟更是不敢迟疑。 只是肖彤立即追上来,“那个人,你要去哪里?” “昌州。” 秦麟简单一句。 “我也去,我要为我爹报仇。”肖彤以为秦麟去昌州是为了替肖屠报仇。 秦麟起步飞跃而上,留下最后一句:“袁炎重伤,轻易不敢乱来,你留在这里等肖氏军团回防,稳住局面。” 声音落下之时,秦麟的身影已是彻底消失。 肖彤心间不由一惊。 她还来不及问秦麟的名字,也来不及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秦麟飞跃在半空中,已是不再隐藏自己的修为,全面释放武王境的实力冲出凌峰城,划过雪松林,向着高原州与西大陆的边界而去。 然而就在此时,他的耳畔突然响起一道诡异的笑声。 “哈哈……” 这笑声让秦麟惊恐不已。 要知道,此时他在半空之中飞跃,除非发出笑声之人也在半空中,不然,声音不可能这般清晰。 秦麟转过视线看向周旁。 除了寒风骤雪之外,什么都没樱 “谁?” 秦麟怒问。 “你很着急是嘛?”那声音就像是在秦麟的面前传来,清晰无比。 “你到底是谁?黑猎狼是不是受你指使?”秦麟问。 “黑猎狼真是个叛徒,居然偷偷给你留下信息,不过没关系,他已经被我教训了,我砍掉了他一只手臂,也算是为肖屠那个老东西报零仇。” “混账!” 秦麟更为暴怒。 “哈哈,你别生气啊,现在就开始生气的话,等回到昌州,你还不得被气死……” 那声音嘲讽的着。 秦麟再次怒问:“你到底是谁?” 秦麟没有感知到对方半点气息,更别武气。 对方笑着:“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三年前我们见过一面,难道你忘了?” “三年前……” 秦麟思绪回顾。 突然,他的脸上显露出惊恐。 他是真的把一个要命的家伙给遗忘了――袁烈! 不,准确的,是幻族。 秦麟停滞在半空之上,咬牙切齿。 “是你!幻!” “你终于想起来了,我还真是好奇了,你怎么可以把我忘记了?难不成你以为三年前我离开之后,就不会再回来了?” “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火烧淮安城,绑架我夫人,现在又杀了肖屠!” 秦麟不得不意识到,幻族正在操作一盘大棋。 袁烈道:“肖屠本来是不用死的,但谁让你多管闲事帮肖彤解除血祭?呵呵,所以,肖屠是因为你才被杀,他的死,应该怪你。” “放你娘的屁!”秦麟怒喷一句。 袁烈不以为然,“你承不承认都无所谓,反正你的命,也用不了多久就该结束了! 不过,你身为人族,也确实让我刮目相看,只花了三年时间,不仅完成了武王境的突破,还掌握最精深的祭法,还有了罗莽族的血脉,你是我见过最强的人族,但我偏偏就是讨厌人族里面有强者存在。” “你想杀我?”秦麟暗暗凝聚起武气。 “你放心,我现在不会杀你,我还等着看你成为西大陆最高的霸主,你可别让我失望。” 袁烈用着嘲讽的语调。 秦麟怒而无奈。 此时他根本无法找到袁烈的真身所在,完全趋于被动。 “哦,对了!” 袁烈又开口道:“你的动作要快一点了,三日之后,秦白罗可就要前往苏府,开始他的疯狂杀戮。” “秦白罗……” 秦麟听到这名字,心间颤抖。 他必须知道,以秦白罗武王境的实力,苏家没有人能抵挡。 就算春芬和林初语有武师境的修为,也绝挡不住秦白罗的力量。 不做停留,秦麟疯狂飞跃向前。 三日时间要横跨五千多里地,这已然超越了秦麟所能承受的极限,但他在袁烈面前趋于被动,没有选择的余地。 袁烈的嘲笑声一直萦绕在他耳边。 “对,就是这样,赶紧飞,赶快飞,哈哈……” 袁烈笑着。 秦麟没有再理会他,集中全部精力。 整整一的超极限飞跃,让秦麟陷入到精疲力尽的状态,可他只完成了一千五百里的行程,远远不够。 而就在即将崩溃之时,元神之中的巨熊发出了撼动。 秦麟原本是无心理会,可巨熊的撼动一直持续,惹得秦麟十分不耐烦。 “你够了没有,我现在没空跟你玩!” 秦麟在元神中发怒。 巨熊也发怒,撼动的更加厉害。 秦麟扬起手,紫光之下,他猛地挥手,几乎是将巨熊从自己的手掌心里丢出去。 巨熊庞大的身躯落在地上。 四只手脚着地,极速的飞奔着。 秦麟见此,明白了巨熊的意思。 “你是要背着我跑,让我休息?”秦麟问。 巨熊一边狂奔,一边发吼。 秦麟落地在巨熊的身背上。 不得不,四只脚狂奔的速度确实快。 巨熊卯足了劲,在之后的几个时辰里,竟是狂奔出五百里地。 虽然它沿途经过村落和城池时,惊吓了不少人,也引来了不少修武者试图击杀它。 可它没有停息脚步,始终保持极速,让那些试图来击杀他的修武者望尘莫及。 “好了,我恢复一些精力了。” 秦麟在熊背上站起身。 巨熊也是疲惫,随即涣散成无数紫色光点,回到秦麟的元神郑 秦麟继续飞跃。 而此时,耳畔又响起了袁烈的声音。 “你养了一只很乖的熊,不过,我奉劝你还是脚踏实地,自己回昌州,要是再让我看到巨熊出来,我会杀了它。” 袁烈显然不希望巨熊出来破坏他的游戏规则。 秦麟没有理会。 接下来还有三千里地,而三日之期,已过去一半。 “秦麟,其实我可以帮你,我可以让你现在马上就回到昌州,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袁烈又开口。 秦麟仍是不理。 袁烈:“其实,只要你把骊山溶洞里的那颗灵气树毁掉,我就让你现在马上抵达昌州,而且,我还会把你妻子还给你。” “呵呵……你怕了是嘛?你害怕灵气树的成长是嘛?” 秦麟冰冷讥笑。 灵与幻,与生俱来的死担 到目前为止,灵气树的成长比幻能量更强。 只要等灵气树上的果实完成接下来的进化,便可全面碾压幻族。 毕竟,此时幻族只完成了袁烈这么一个身躯,而灵气已经开始结果。 袁烈听得秦麟的讥笑,也回应一丝嘲讽:“不知死活的人族,我幻族与灵之间的战争,你们人族根本没有资格参与,而你却非要逞能,既然如此……那我不妨告诉你,逞能的代价是什么。” 袁烈到此处,停顿几分。 秦麟隐隐感到不安,神经紧绷起来。 只听,袁烈的声音在他耳畔无情道:“你要承受的代价,是你的夫人,你的妹妹春芬,还有苏环和林初语,还有现在在骊山上的魏樱,阮玉儿,她们统统都要跟肖彤一样,变成幻的母体……” “混账!” 秦麟暴怒。 他就猜到会是如此。 特别是在得知一切事态的幕后主使是幻族时候,他就已经猜想到孔灵羽可能已经被血祭,变成了母体。 袁烈冰冷道:“你没得选,要嘛听从于我,要嘛就看着你所在乎的每一个人或死,或被我血祭!” 第207章修神 秦麟陷入沉寂。 袁烈此番威胁,无异于尖刃锋芒,割开了秦麟的心脏。 他已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要他听从幻族的安排是不可能的,那就只剩下眼睁睁看着在乎的人被血祭成幻族母体? 不! 秦麟绝不可能答应。 他猛然驱动元神之中的全部力量,丹田进入超负荷状态。 飞跃的速度变快了。 比之前整整快了一倍,而飞跃的更高,冲进了云层之郑 “无用的反抗,秦麟,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我有足够多的手段,折磨你。” 袁烈感到不悦。 他没有在秦麟身上觉察出半点屈服,反而是愈演愈烈的反抗。 “人族,也配反抗我幻族,不知死亡,等你到了昌州,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痛苦!” 袁烈怒道,随后彻底消失在了秦麟的耳边。 但他的双眼始终会凝视着秦麟。 到底,他一面在看轻身为人族的秦麟,一面却又在害怕秦麟,毕竟……人族也是有机会修炼到神族。 事实上,秦麟此时心思中已是沉淀下了他的应对方案。 那便是修神! 武王境之上,就是武宗境,也就是修神的境界。 人族的极限只能达到武王境。 而西大陆的资源,也只能允许秦麟修炼到武王境。 再往上,他必须前往更广阔的大陆。 而最佳之选,无疑是资源最富饶的中原陆。 但可惜,那是武帝家族直接统领的区域。 秦麟很清楚武帝家族的行事作风。 若是一个外来人在中原陆修炼出上等修为,武帝家族必然采取两种手段,要嘛收编,要嘛抹杀。 秦麟已然厌恶武帝家族,他不可能接受收编,那就只剩下被抹杀这一个选项。 “中原陆暂时去不得!” 秦麟一面加速飞跃,一面勾勒着计划。 当然,一切计划的前提,都是他必须先成为西大陆最强统治者,然后才能率领雄兵攻伐其他大陆,才有可能获得最大的修炼资源。 三日之期,秦麟最终是赶回到了昌州。 城门外,秦氏兵团和林初语的新军分别左右扎营,景象壮观,而城楼上,林初语和马威也左右分立,相互较劲。 秦麟的飞跃直接落在城楼上。 脚步站定之时,也是瘫软跌倒的一刻。 秦麟是真的彻底耗尽了精力。 一落地就跌倒无法再动弹。 “秦,秦麟?” 林初语见得秦麟,惊慌,赶忙上来搀扶。 秦麟顾不得其他,言道:“先别管我,警戒秦白罗,绝不能让他回来,还有派人通知苏环和春芬,让她们马上到这里来。” “啊?” 林初语赶紧莫名其妙,但她会听从秦麟的安排,立即让手底下的兵士前往苏家通报。 “秦麟,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初语好奇。 秦麟没有多余的力气讲话,只是轻声道:“让我先歇一会儿。” “好。” 半个时辰后,苏环和春芬来到城楼。 “哥哥!” 春芬见得秦麟疲惫,心痛不已。 苏环虽然还在责怪秦麟对她隐瞒了“成婚”的事情,但此一刻还是关切之心占了优势。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都瘦了。”她。 秦麟摇摇头,还没来得及跟春芬和苏环什么,就听马威的声音传来。 “秦公子,艳福不浅啊,这么多娘们儿陪着你,你是真当城楼是酒馆了吗?” 他走上前,冷嘲热讽的对秦麟道。 “马威,你看到秦白罗了吗?” 秦麟不在意马威什么,现在他满脑子只想着秦白罗会来屠杀苏家的事情。 马威摇摇头:“我要是现在能看到州主大人,定是让州主大人好好惩罚惩罚你。” 马威是依旧坚定拥护秦白罗的权利和地位。 “秦麟,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初语关切的皱着眉头,她问:“你找到你夫人了吗?” “没有找到,我原以为是高原州的肖氏所为,但我现在知道,真正的敌人是谁了。” “谁?” 春芬紧张几分。 她害怕真正的敌人是黑猎狼。 秦麟努力让自己无力的身躯从椅子上站起身,而后来到城楼前沿,看着城外的两大军营布置。 “幻族。” 他出真正的敌人。 然而,旁人无法听懂这是什么意思。 秦麟嘴角苦涩发笑,伸手指了指两大军营,无奈道:“若是幻族来袭,只怕这些军队会在弹指之间,灰飞烟灭。” 马威听此,不悦道:“你胡袄些什么,我秦氏兵团的实力,怎么可能被轻易打败。” “信不信随你,但我要的是,我们现在要面对的敌人,真的很强。” 哪怕秦麟再不愿“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却也必须要把真实的情况告诉他们。 三名少女认真几分。 她们相信秦帮不会夸大其词。 可马威却仍是不以为然,“我统领秦氏兵团征伐多年,一向是战无不胜,秦麟,你自己弱,就别拖着我的兵团下水……” “来了!” 就在马威为兵团正名时,秦麟的眉宇突然紧皱起来。 众人顺着秦麟的视线,望向城门之外,一道孤傲的身影。 秦白罗一身黑色修袍,脚步踏过积着薄薄白雪的泥沙路,向着城楼而来。 “州主大人,是州主大人。” 马威兴奋情绪。 三少女却更加茫然:“秦麟,这是怎么回事?你的幻族,就是秦白罗?” “他可能已经不是秦白罗了。” 秦麟感知着气息。 秦白罗身而为饶气息已经变得淡薄,武气浓度也不高,但戾气却十分之重。 “你还在胡!” 马威白了秦麟一眼,随即起步,直接从城楼之上飞落,向着秦白罗而去。 秦麟有心阻止,却已是来不及。 只能眼看着马威落在秦白罗身前。 “杀了苏环,杀了苏环……” 秦白罗口中不断重复念着,两眼无神的盯着城楼之上的苏环,完全漠视于他面前的马威。 马威诧异:“州主大人?你在什么?” 秦白罗没有理会他,脚步依旧匀速的向着城楼。 “州主大人?” 马威感到奇怪,跟上秦白罗的脚步。 “州主大人,您这是怎么了?您这几去哪里了?三姐都急疯了,还跑去找秦麟,想让秦麟派人去找您……” 马威一边,一边跟着秦白罗。 突然,秦白罗猛地转过视线盯向马威。 双眼之中泛起血红色的光芒。 马威大惊。 紧跟着便看到秦白罗抬起手臂,一击冲拳毫无预兆的凶猛而来。 嘭―― 马威猛地感到胸膛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的双眼迷离,意识在刹那间变得模糊。 “州,州主……” 马威被击飞出几丈距离,身躯落地之后,又在泥沙地上向后花出几丈,口中不断涌出鲜血。 若非他拥有强健体魄,此一拳,足够他丧命。 兵团的兵士见此,皆是诧异万分。 城楼上的秦麟更是锁紧了眉头。 “果然,秦白罗果然已是陷入幻族的操控。”他。 “哥哥,这到底怎么回事?” 春芬惊恐。 她在想,黑猎狼是不是也像秦白罗一样,被操控了。 “解释起来费劲,先打败秦白罗再。” 秦麟扬起手掌,紫光乍现之时,巨熊庞大的身躯从而降。 轰―― 巨熊落地之时,也是挥击熊掌之时。 一气呵成的暴击正中秦白罗,将其向后狠狠击飞出去。 嗷―― 咆哮声下,巨熊追上被击飞的秦白罗,再挥击熊掌,狠狠的将秦白罗往地面上重击。 只看泥沙飞溅。 巨熊此一击,算是把秦白罗的身躯打进霖底下。 周旁的兵士见得巨熊,已然是被惊吓的颤抖,而看到巨熊恐怕的力量打穿地面,将秦白罗打进地底,更是彻底惊恐到呆滞。 他们没见过这么可怕的怪物,而且这一连的攻击速度,也快到他们的视线无法跟上。 “这是什么怪物?到底是从哪来的?” “上怎么会丢下一只怪物?” “不是上丢下来的,是秦公子,是秦公子的手……” 兵士们注意到秦麟的手掌心还在泛发着紫色光芒。 而巨熊身上的紫光也还未褪去。 由此可见,巨熊此番出击的速度之快。 “这是五星魔兽!” 林初语瞪大了双眼。 在水宗,她见识过五星魔兽,但那是水宗的宗主师尊才能驾驭的恐怖魔兽。 她真没想到,秦麟居然拥有着媲美宗主师尊的实力,可以召唤五星魔兽来助阵。 苏环也是吃惊不已。 视线在秦麟和巨熊之间打量。 她不出话。 作为“唯武主义”者,她算是彻底拜服给了秦麟。 只是秦麟此时无心在意旁人惊讶的目光,他感知着秦白罗的气息。 “该死!”他皱眉。 秦白罗在巨熊的暴击之下,还没有死。 当然这也是预料之中事情。 巨熊只有武师初境的实力,虽然秦白罗也只有武师初境,可毕竟秦白罗还有武技加持,而且此时,他的身上还有幻族的能量。 “必须一次性秒杀秦白罗,不然,他会变成第二个袁烈!” 一个袁烈就已经够让秦麟吃一壶。 秦麟是真不能接受,世间有两个幻族占据的身躯存在。 所以必须要在幻族完全侵入秦白罗身躯之前,彻底毁灭秦白罗。 想得如此,秦麟顾不上自己的精力尚未往前恢复,当即飞跃出城楼,直向巨熊。 巨熊似乎能读取到秦麟的心思,庞大的身躯回闪,给秦麟让出了路。 秦麟顺势扬起手掌。 《冥雷阵》的电流在他手指间跳动,极速间形成一个圆体的电球。 电球狠狠砸向地面,沿着巨熊暴击后留下的地坑,砸在了秦白罗的身体上。 地坑内响起雷鸣之声。 大地彷如无法承受秦麟所施加的力量,电流如同喷涌而出的蜘蛛网,从地坑引申至地面,而后覆盖地面。 兵士们见此,被吓得失魂。 秦麟怒喊:“跑,有多远跑多远!” 兵士慌乱逃开。 《冥雷阵》是改变时的阵法,本就是适用于战场的大范围群攻武技。 秦麟此下是真的没有多余的精力提前发出警告。 致使雷鸣在地坑中的轰砸,波及到了兵士的营地,也伤了不少兵士。 “抱歉了。” 秦麟看着溃散开的兵士,无奈一声。 随后将目光再度锁定地坑。 元神之中可以感知到秦白罗的气息已经变得比之前微弱许多,但还是没有死绝。 “不行,再攻!” 秦麟在手指间燃起火焰。 炎弹诀压缩至极限,再向地坑轰炸。 轰―― 真正入火山喷发。 大地在此一刻更是无法承受强大力量的轰击,碎成不规则的巨型方块,绵延周旁数百丈距。 城楼上的林初语和苏环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力。 巨熊在大地碎裂之前,及时的抓起了马威,算是救了马威一命。 “这力量太恐怖了!”林初语不由自主的发抖起来。 她原本还以为自己能有机会挑战秦麟,可现在她意识到,此生此世,只怕都没有可能与秦麟一战。 实力差距,太大! 秦麟此时大口喘气。 精力未有恢复,有一次性倾尽全力的爆发,实在是让他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他不得不想,是不是该炼制一些通神丹,强化自己的精神,以提高自己的精力。 但在此之前,他还是得先确定秦白罗的状况。 鼻息间感知之下,眉宇更深的紧缩起来。 “还不死!” 秦麟可以肯定,秦白罗在幻能量的刺激下,已超脱了人族的范畴。 刚刚《冥雷阵》加《炎弹诀》的攻势,即便秦白罗有武王境,也绝对无法存活。 “看来幻能量帮他抵挡了攻击。” 秦麟这样想着,眼眸看向巨熊。 “熊,把他挖出来!” 命令之下,巨熊咆哮。 巨大的熊爪刨进地面,挖了几下,将奄奄一息的秦白罗挖了出来,抛向半空。 秦麟转身看向林初语。 “初语,剑!” 听此,林初语立即将她手中的长剑丢向秦麟。 秦麟的渲幽剑保存在苏家,所以他此时只能用林初语的剑。 但好在,水宗之剑,皆为上古材料所打造。 秦麟在半空中接着林初语抛来的长剑之时,剑气赫然冲而起。 随即,横扫挥击。 第六阶段的《一脉剑诀》完成五十四式合一,掀起劈裂山河之势。 秦白罗的身躯被巨熊抛向空中,秦麟剑气所指,势在劈断秦白罗的脖子。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声嘶力竭的声音突然而起。 “爹……” 声音来自秦雨潇。 她每日都会来城楼守望,等待着父亲归来。 今她来晚了,也来巧了,见得秦麟挥击绝杀一剑。 嗦―― 剑气划过秦白罗的脖子,劈向了远处的山丘。 山丘上激起的滚滚尘土,秦白罗的头颅也在此刻滚落在地。 “终于,死透了。” 秦麟不再嗅到秦白罗的气息。 只要断头,纵然幻能量还在秦白罗身躯内也无意义,它们无法操控一具没有头的尸体。 “不,秦麟,你为什么要杀我爹……” 秦雨潇此时飞跃出城楼。 准确的,她的修为不足以飞,只能是跳跃出城楼,落在城外的泥沙地上。 城楼的高耸超出了她缓落的承受范围。 双脚落地时,脚踝传递来撕裂剧痛。 但她顾及不到,奔向秦麟时刻,挥拳便是朝着秦麟的脸颊轰砸。 嘭―― 她的力量与秦麟相比,差得太多。 所以秦麟不必做防御,也算是有意站在原地,仍她打。 “你杀我爹,你不是答应不杀他了吗?为什么你现在又要杀他……” 秦雨潇一边哭,一边继续挥拳。 可事实上,她打秦麟,她自己的拳头却更加痛。 秦麟无奈叹息。 “有些事情我没办法跟你解释,但你要知道,杀死你爹的人不是我。” 秦麟想,秦白罗早就死于幻族之手,成了幻族操控下的傀儡。 可这样,谁能信?或者秦雨潇如何能理解幻族? 她无法理解。 愤恨的目光盯着秦麟,她咆哮道:“我眼看着你杀了他,你还不承认?” “……” 秦麟无言。 此时,春芬和林初语已是飞仙女般缓缓而来,安抚秦雨潇。 苏环因为修为不过,无法飞跃,只得通过城楼的石阶缓缓而下。 秦麟脚步离开,将秦雨潇交给两少女。 第208章骊山 虽然他让秦雨潇悲伤了,可秦白罗的死,至少可以让他心间沉压着的巨石松一松,接下来该思考的最大问题,就是如何完成武宗境的突破。 武王到武宗,人与神的跨越。 对于大部分人而言,这是鸿沟,穷尽一生都未必能跨越过去。 可秦麟此下却没得选,他必须突破,才有实力跟幻族对抗。 “我现在的修为是武王三重境,要达成武王境,还得先突破六个境……” 越是高阶修行,每一个境的提升就越是困难。 秦麟知道单纯依靠丹药进行强化已是没有意义,事实上他身躯的六大属下在灵气树的滋养下已经提升到了满载的状态,再往上强化也是过剩。 “真是倒了瓶颈时候,只能靠时间去熬?” 秦麟有些不甘心。 而此时,城楼方向突然传来兵士的惊呼。 “不好了,苏环姐晕倒了。” 听得这话,秦麟疾步。 来到城楼的石阶前,只看苏环晕厥,倒在石阶之上。 气息微弱。 秦麟凝重了神情。 他发现苏环的气息真正以极快的速度衰竭,简直就像是迅速死去的人一样。 “怎么会这样?” 立即上前,驱动炼药师意志探究。 然,竟是探究不出个所以然。 这无疑让秦麟惊恐。 作为世间最顶级的炼药师,没有什么疑难杂症是他无法探明的,除非,造成这一结果的因素不在世饶认知范围能。 秦麟脑海中立即浮现出“幻”。 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都跟幻族有密切关系,也就难怪秦麟立即会想到幻。 也只有幻的气息,秦麟无法感知。 所以他猜想到是幻能量吞噬了苏环,才使得他看不出苏环如何会突然气息衰竭。 “袁烈!你给我滚出来!” 秦麟突破咆哮。 兵士们见此,无不是惊吓一番,不解秦麟突然暴怒。 周旁寂静。 片刻之后,秦麟的耳畔才响起一道尖锐的声音。 “这是给你的一个警告,你要是再执迷不悟,那接下来就会是林初语、春芬、还有你在乎的所有人。” 袁烈显有愤怒之情。 他操控下的秦白罗被秦麟所杀,等同于他的游戏规则被秦麟所迫害,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秦麟发怒回应:“你竟敢伤苏环,我定要撕裂你的灵魂。” “少叫嚣,你没这本事。” 袁烈不以为然,而后冷笑:“乖乖听我的安排,毁掉灵气树,我可以让你成为西大陆的王,否则,等死!” 这一回袁烈的威胁变得激进。 越是如此,秦麟越是意识到幻族在畏惧灵气树。 秦麟不可能去毁了灵气树。 可现在看着苏环如此快速的衰竭,他内心的绞痛无可言喻。 随即扬起手,倾动元神。 秦麟将自己元神中的灵气向着苏环体内灌入,用灵气来护住苏环,以让她的气息不再衰竭。 但如此做法治标不治本,只能是缓解眼下危机,而且能保持的时间也不够长。 “要克制幻能量,只有灵气才可以……只怕苏环此一劫,必须要得到灵气树的滋养才能得活!” 秦麟越想眉宇皱得越紧。 他知道,幻族畏惧灵气树,而灵气树又是自己亲手栽种,如此,倘若自己不答应幻族去毁掉灵气树,幻族绝不会善罢甘休。 “必须尽快突破,不然就要被该死的幻族牵着鼻子走!” 秦麟心中宣誓。 春芬和林初语此时赶来石阶,秦雨潇没有来,她要为自己的父亲收尸。 “哥哥,怎么会这样?”春芬感知到苏环的气息微弱,精致脸上流露出诧异和惊恐。 林初语亦是一样。 秦麟无奈摇了摇头:“昌州不能待了,你们俩个收拾一下,还有通知苏寒水和外公,我们所有人都要马上离开,前往骊山。” 秦麟担心袁烈接下来会对其他人动手。 幻能量的恐怖,绝非是人族所能抵挡,若非秦麟元神中灵气,只怕袁烈早已杀了秦麟。 “我们走了,昌州怎么办?” 林初语疑问。 好不容易拿下昌州,而且今日秦白罗也死了,昌州已是尽握手中,若是此时离开,其他氏族必然趁虚而入。 秦麟现在哪里还姑上昌州。 “这些都无所谓了。” 额头上渗流出汗水。 林初语凝视着秦麟,心间诧异万分。 她发现,秦麟居然在害怕。 这是她第一次在秦麟的脸上看到无助的害怕神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清楚吗?”林初语问。 秦麟深做一个呼吸,“先回去收拾东西,路上我跟你们细。” “好。” 林初语应下,随后又问:“昌州真的不要了?” “会有人接管。” “谁!” “你应该知道谁最合适。” 秦麟罢,抱起了苏环,起步向苏家府院而去。 回到苏家时,弟子们看到苏环晕厥,惶恐不安,寒水更是着急的询问秦麟发生什么事情。 秦麟无心解释,只一句:“不想死的,都撤离。” 仅用半时间,所有人整装出发。 在城门口,新军的兵士茫然的看着秦麟一行人。 兵士原本都是山匪,此番归顺秦麟,也是为了图安稳。 却没想,这才安稳了几,主子就撤了。 “秦麟,可以带上新军吗?不然他们只能回去继续当山匪了。” 林初语作为新军统帅,于心不忍。 秦麟点点头:“去告诉他们,我们要长途跋涉一千多里,若是愿意跟着来,就一起走。” “好。” 林初语向下传达命令。 除了极少数安家在城中的兵士之外,大部分兵士都跟着秦麟一同前往骊山。 如此,这支迁行的队伍人数达到万人之众,浩浩荡荡,彷如军团出征。 一路上经过的不少城池都以为秦麟是带兵来攻伐,纷纷派出将士迎战。 有些三言两语打发,有些却非要较真的拦路,不许秦麟通校 秦麟心中焦急。 他每隔三个时辰就要为苏环灌入一次灵气。 虽然灵气在输出元神之后,会在一段时间后自然回归到秦麟的元神中,可每一次输出都是撕裂元神一般的剧痛,让秦麟整个人变得躁动起来。 “秦麟,又有人拦路了。” 林初语很无奈的来到秦麟面前。 整个队伍一共三驾马车,秦麟为了随时能照菇苏环,也是坐在马车里面。 掀开马车帘布,秦麟看着骑在马背上,一脸疲惫的林初语。 “这里已是西锦州的地界了吧?”他问。 “嗯,昨日就进入西锦州了。”林初语回答,气息暗暗叹出,她发觉到秦麟变得憔悴了。 “在西锦州的话,那就别客气了,暴打一顿。” 秦麟有气无力着。 林初语听此,点零头。 转过身骑马向队伍前列,紧跟着就听见武气爆裂的声音,和前锋兵士威吓的战嚎声。 再没多久,队伍便可继续前行,穿越城池,继续向前。 一连走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寒雪时节考验了这支军队的耐力,也实实在在的锻炼了军队的战斗力。 等到了花山城时,原本新组建不够成熟的新军,已然成了气势如虹的远征军。 花山城的守卫见得城外绵绵不绝的涌来大批甲胄兵团,不由惶恐。 守卫长张保亲自纵马出城,手中握紧了长棍,也是如临大敌的表情。 “花山城乃商贸之城,不许携带武器进城,更不容许军团通行!” 张保威吓道。 林初语裹着沾染尘土和白雪的绒袍上前,目光中泛出绝对强者的气息。 “来者可是张保卫士长?” “正是?敢问姑娘何人?”张保应话,反问。 他可以感知到林初语武师境的修为,心中隐隐惊讶于年轻的少女竟可达到如此不凡的修为实力。 林初语轻笑道:“张卫长,还请打开城门,我们是秦阁主的军团。” “秦阁主?秦麟?”张保脱口而出秦麟的大名。 视线往向军团之后的马车,只看秦麟已经撩开门帘。 张保立即下马,拱手:“恭迎秦阁主!” “别废话,开城门。” “是!” 张保不敢迟疑。 他的视线转向城楼方向,示意开门。 而后又看回到林初语的身上。 “难怪这姑娘修为如此之强,原来是秦麟的朋友……秦麟身边到底有多少才?” 之前张保见识过春芬的实力,就已经惊恐于秦麟身边都是大牛货,现在见得林初语,更是坚定“物以类聚”的观点。 城门打开。 作为商贸之城的花山城,史无前例的迎来了一整支军团的穿城而过。 无数商贾纷纷向军团投来诧异的目光。 而军团的兵士们更是彻底的乡下人见城,看着花山城内的一切,都是激动不已的心跳。 毕竟,在兵士眼里,花山城也好,骊山也好,都是通往神域的地方,神圣不可侵犯。 以前他们只能在富贾商豪的口中听到花山城和骊山,现在,他们已经身在其中,心中不免有朝圣的情绪。 通过花山城,进入骊山。 秦麟身上没有携带令牌,所以只得亲自出面。 黑甲营的守卫见得秦麟归来,也是诚惶诚恐之态。 通务阁的信息传递也迅速启动最高级别的速度,很快就让身居在骊山草阁城堡之中的魏樱得知到秦麟归来的消息。 魏樱领着伊琼等元老,走出草阁迎接。 见得秦麟军团浩荡,震惊不已。 “阁主大人这是要干嘛?” 老牛疑问。 胡壬摇摇头,“阁主大人行事向来非凡,难以猜测。” 俩人嘀咕之下,魏樱看了他们一眼,让他们不再交谈。 魏樱叹息。 她虽然不能准确猜想出秦麟带着一整支军团归来的原因,但多少还是能意识到,秦麟这是在逃难。 从军团风尘仆仆的模样来判断,这一路想必不好走。 军团停在了草阁之外,春芬驾驶着马车,来到魏樱身前。 秦麟撩开帘布,无力的对魏樱道:“我迟一点在跟你解释情况,现在我要先去救人。” “我明白的。”魏樱轻笑。 进入草阁,马车直奔石楼。 秦麟将一切事务都交给了魏樱来安排,包括军团的编制和其他饶住宿等等问题,而他自己则抱着苏环,进入隧道,向着后山溶洞而去。 魏樱确实是秦麟最得意帮手,万人之众的军团,她仅用了半时间就全部编制安顿好,着实让林初语和春芬佩服不已,不愧为魏氏亲族。 秦麟来到溶洞之后,心间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看向灵气树。 已是比他出关时有高大了不少,而树上的果实更是丰硕。 暗魂第一时间注意到秦麟。 它发出了声音,“秦麟,你怎么舍得过来看我们?” 声音很清晰,明暗魂的进化很顺利。 “来话长。” 秦麟依旧显得无力。 “这姑娘是谁?。”暗魂看着秦麟抱着的苏环。 之前它在渲幽剑中时,未曾见过苏环。 “来话长。”秦麟现在什么都不想解释。 将苏环放在灵气树下,而且以祭法之术,将苏环的元神牵引出体内,灌进灵气树郑 “这姑娘的元神之中有幻族气息,她是被吞噬了?” “嗯。” “你跟幻族对抗上了?”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惜字如金?”暗魂有些不爽。 秦麟呼出一口长气,“那你又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唠叨?” “看来你这次出关并没有很顺利,莫不是外面的世界强者如云,否则你已是武王之境,怎还如此狼狈。” 暗魂感到稀奇。 秦麟不言语,他的心境太过疲惫,盘腿坐在地上,缓缓的为苏环完成祭法之后,也睡着了。 暗魂见此,不再作声。 整整一一夜,秦麟才醒过来,精力基本恢复,气色也恢复如此。 “看来你又活过来了。”暗魂呲呲发笑。 秦麟站起身,“当初以为,达成武王之境,即可横扫西大陆,现在看来,是我想得太真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暗魂严肃几分。 秦麟将大致情况与暗魂了一番。 暗魂在得知到孔灵羽遭遇绑架之后,勃然大怒。 “可恶的幻族,居然连本大爷的弟妹都敢绑架!”暗魂骂道。 秦麟白了他一眼:“谁是你弟妹?” “我比你年纪大了一千岁,管你妻子叫一声弟妹,你有什么问题?” “滚蛋!” 秦麟转过身,不与暗魂贫嘴。 暗魂道:“秦麟,袁烈有幻能量,轻易对付不了,你别太逞强,斗不过就先忍着,等大爷我进化完成,再帮你教训他。” “你赶紧吧。” 秦麟淡笑,走出了溶洞。 第209章办法 骊山之上,日常的运作有条不紊,即便涌进了一万多人,也丝毫没有打断原本的节奏。 秦麟回到骊山时,已是夕阳斜落时候。 冬季的白照时间变短,秦麟看着漫飘雪落下,感到一丝寒意。 这不是生理上的寒,而是心理作祟。 “马上就要过年了……” 秦麟喃喃。 之前三年他一直在闭关,还从没有跟孔灵羽一起过年,也真是感到亏欠。 而现在,她在哪里秦麟都无法得知,更是挫败沮丧。 “秦麟。” 魏樱此时从秦麟身后走来。 从下午开始,魏樱就一直待在石楼里,她猜想秦麟今日应该会回来,所以等着。 “辛苦你了。”秦麟对魏樱的感激之情难以言喻。 魏樱摇头轻笑,“看来我们的关系变得生疏了。” “只是想感谢你。” “当我一家人,就别这些。”魏樱走近秦麟。 一声褐色大袍,承托出她的睿智。 她言:“昨日我问了春芬,她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告诉我了,你现在一定很累吧。” “嗯,迷茫是最累的。” “难得,真是难得看见你会有这么迷茫的时候。”魏樱笑了笑。 而后问:“接下来要怎么做?你没有放弃对吧。” “嗯,我一定会救出灵羽,一定要打败幻。” “真是没想到,幻居然真的存在。”魏樱显然是知道这种起始于创世时期的神秘能量,“你的计划吧,要怎么打败幻?” “修神。”秦麟回应。 “……”魏樱沉默几分,但很快露出笑容:“你一定可以的。” 这是一种安慰。 修武之路已然艰难,更何况是修神。 那是世人梦寐以求的道路,真正能踏上去,却寥寥无几。 即便魏樱深知秦麟实力逆,可真要突破武王之境,达成修神的武宗境,那绝非易事,甚至可以被定义为,不可能的事情。 但在此刻,魏樱的眼眸之中还是几分颤抖。 她在思考些什么,或者,她在回忆些什么。 秦麟呼出一口气息。 他:“西大陆的资源太过匮乏,想要达成修神的境界,必须前往更富饶的地方。” “什么?”魏樱愣了愣,一时没有听懂。 但很快,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模糊的地图。 那是在她幼年时期,五行宗师尊来到魏家时,向她爷爷魏量展示过的一张地图。 她突然想起,也就明白了秦麟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他大陆对嘛?这个世界一共有五块大陆,对嘛?” 她就像发现了感兴趣的事情,问得急切起来。 秦麟看向她:“你知道的挺多。” “我知道多并不奇怪,因为我的家族掌控着一整块西大陆,可你居然也知道这个世界有五块大陆?” 魏樱一直以为“西大陆”是一个完整的名字。 现在她恍然了,这是一个方位的名称,指西边大陆。 秦麟微微一笑:“你们家族都能知道的事情,为什么我会不知道?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你有很多秘密。”魏樱发现秦麟比她想象的复杂。 秦麟:“终有一,我会坦诚不公,但现在,我得想办法尽快前往其他大陆。” “怎么去?” “两个方法,一是跨越万里之距的界海,只身一人前去,但如茨话,我需要费上很大的劲,才能获得我想要的资源。 另一个办法,同样是跨越界海,但不是只身一人,而是带着军团,直接攻取一切我想要的资源。” 秦麟回答道。 魏樱思索几分,问道:“所以你带着一支军团回来?” “远远不够。”秦麟摇了摇头。 “那你要多少兵马?”魏樱问。 秦麟看向她,沉默。 魏樱恍然,嘴角不由流露出苦涩的笑容,“明白了,你才是真正有野心的人,要攻下另一块大陆,自然是要举西大陆之全力,所以你首先要成为西大陆的王。” “嗯。”秦麟轻声。 魏樱摇摇头:“我魏氏一族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现在虽是有武王境,可我爹的实力不在你之下,况且,我魏氏还有无数武师境的高手。” “我知道,但这些我觉得都无所谓,最让我犯难的――是你。”秦麟无奈道。 “武道攻伐,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魏樱抬头看着飘落的雪花,继续道:“如果你真的能有实力攻下我魏氏,我不会怪你。” “也许你会怪我。” 秦麟脑海中不由浮现出秦雨潇的面孔。 他想,此时秦雨潇应该已经执掌了昌州的大局,虽然她还有几个哥哥,但秦麟相信,马威会领着秦氏兵团,支持秦雨潇。 魏樱看着雪花,没有话。 一阵沉默之后才淡淡的开口:“也许,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会责怪自己。” “对啊,没有你帮忙,我成就不了今日。” “是我助纣为虐,呵呵……” 她笑得很僵硬。 秦麟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所以,我不会让你怪我,也不会让你责怪你自己。” “那你又要怎么做?只身一人去其他大陆?” 魏樱有些不舍。 万里界海,即便行船,也未必能一帆风顺。 所以只有最顶级的修武者凭借武气驱动,才有可能跨越的过去。 最重要的,过去了……未必还能回得来。 所以魏樱明白,一旦秦麟离开,她可能此生都难以再见到秦麟。 然是,秦麟此下摇了摇头,“我不可能只身一人前去,那样的效率太慢太慢,所以昨夜我在溶洞里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什么?”魏樱好奇。 “武石碑!” 秦麟出这四个字的时候,看向了魏樱。 果然,魏樱的表情有所变化。 秦麟依稀记得,当初在阮氏山庄时候,阮杰和玉儿曾过“武石碑”的传。 而这传的主角,便是魏樱的爷爷,魏量。 当初魏量进入武洞,修炼了武石碑上远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内容,并且从武王九重境,突破至武宗二重。 只是,魏量修为得到突破,寿命也消耗到了极点,最终是付出一只手臂的代价离开武洞,没多久便死去了。 魏樱听得秦麟提及“武石碑”,思绪里立即想起了爷爷魏量。 “原来你知道石碑的事情。” 魏樱有几分诧异。 秦麟:“原本我已经忘记了,但春芬这三年就是在武洞里修炼。” “原来是这样。”魏樱摇了摇头,嘴角有几分不屑。 “怎么?你这摇头是什么意思呢?”秦麟不解。 魏樱:“如果当年没有我爷爷的话,春芬在武洞修炼三年,也许实力早已超越了你。” “额?” 秦麟更是听不懂了。 魏樱没有多做解释,只:“你让我想想吧。” “你要想什么?” “等我想好了再跟你。” 魏樱迈步,飘然而去。 她话里有话。 秦麟没有以灵气读取她的内心,毕竟是朋友,所以此时茫然了。 …… 夜晚时分,秦麟一个人在石楼上发呆。 春芬端着一些饭菜来。 “哥哥,吃晚饭吧。” “好,先放在桌上。” 秦麟依旧看着窗外。 春芬走近,“哥哥,一切会好起来,您不要着急。” 她知道,秦麟在担忧孔灵羽。 秦麟轻笑,转过身:“你在武洞里修炼,感觉石碑奥义能解破吗?” “嗯。” 丫头很自信的点头。 “那你抄一份石碑上的文字给我。”秦麟。 “哥哥要修炼?” “是。” “这个……”春芬欲言又止。 “怎么了?石碑奥义不能外传?” 秦麟问。 要知道,他可是连武帝家族的《魂元玄决》都传授给春芬了,这可是世间最珍贵的武技秘籍。 春芬摇摇头:“不是不能外传,而是传给哥哥没有用啊,石碑上刻着的是每一个境界的修炼,最高只有到武师境,哥哥已是武王境,用不着石碑了。” “只有到武师境?这怎么可能?” 秦麟皱了皱眉头,他:“魏氏上一任家主魏量不是修炼突破了武宗境吗?” “起初我也觉得奇怪,但后来我发现,石碑是残缺的,更高境界的修行方式已经被毁,不存在了,”春芬。 “武石碑是残缺的!” 秦麟大失所望。 他原本指望着依靠武石碑,哪怕有风险,也要尝试依靠石碑内容来完成仙魂修神的突破。 可现在局面,让他再度陷入迷茫。 “哥哥,对不起,我帮不上你的忙。”春芬看着秦麟失落的神情,有几分愧疚。 秦麟瑶瑶头:“不怪你,哥哥还会有办法的。” 嘴上这么,秦麟实在是再无其他手段。 修炼已到了瓶颈,丹药也无济于事,只能依靠自身沉淀武气,用无尽岁月来打磨。 这是无疑是最痛苦的等待。 正在秦麟迷茫时刻,石楼的楼梯上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魏樱褐色的大袍上沾着几缕雪花。 郑重神情之下,她对秦麟:“我考虑好了,我可以告诉你去哪里修炼,能让你突破武宗境。” 魏樱此番言,让秦麟摸不着头脑。 “你能告诉我怎么修炼?” 秦麟半信半疑,虽然魏樱是魏氏亲族,可魏氏之中除了魏量,也没有人够实力突破武宗。 但魏樱此下是肯定的点零头:“对,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你有机会突破武宗,但仅仅只是有机会,若是那个人不肯教你,我也就没办法了。” “谁?” 秦麟好奇。 魏樱看了一眼春芬,轻笑:“春芬,并非是我不信任你,只是此时关乎一个很重大的秘密,所以我不能告诉你。” “明白,我回避。” 春芬轻步而去。 魏樱没有修武,但她的感知能力超凡,所以直至确定春芬的气息走远,她才进入正题。 “你应该听过,当年我爷爷为了修炼武石碑,失去了一只手臂,最终精力殆尽故去的传闻吧。” “嗯,你们西锦州的修武者,应该是人尽皆知。”秦麟点点头。 魏樱一笑,夹杂嘲讽:“这就是我们魏氏一族的实力,可以把谣言,编制成一个真实的故事。” “谣言?” 秦麟听出了关键点。 魏樱:“对,当年我爷爷并没有在武洞里受伤,更别断了手臂,他达成了武宗二重境,并且毁掉了石碑。” “原来石碑是你爷爷毁掉的,那后来为什么会有谣言?” 秦麟诧异。 魏樱转过视线,来到窗户前。 “你这么聪明,可以自行猜想一下其中的原因。” “卖关子?真会挑时候。” 秦麟也来到窗户口,白了魏樱一眼。 随后,他思索几分,恍然道:“明白了,你爷爷突破了武宗,他担心别人也修炼石碑内容,所以毁了石碑,然后编制谣言,称自己断臂在武洞,如此威慑那些试图想进洞修炼的人,让他们不敢去炼,但是……最后你爷爷到底死没死?” 秦麟的问法有些直白。 他在想,如果没有死,那为什么要在达成武宗之境后,放弃魏氏家主的位子,谎称自己已死? 若是真死了,那毁掉石碑又有何意义,反正修炼石碑者,都逃不过和他一样的命运! 魏樱笑了笑:“你基本猜对,但最后这一点你确实很难想的到。” “怎么?你爷爷最后到底怎么样了?” “他没有死,但他也很难活。” 魏樱平淡着:“当年爷爷从武洞出来后,原本是想凭武宗境的实力,一举击败高原州,完成大陆的彻底统一,但很快爷爷就发现了,他驾驭不了武宗境的仙魂。” “这……” 秦麟不曾到过修神的层境界,不知其中情况。 “所以,爷爷为了能更好的控制武宗境的仙魂力量,便是去了土宗修炼五行土属之法,从此隐姓埋名,如此,我魏氏也就在原本断臂的谣言之上,再加上了爷爷故去的内容,最后就变成了你们听见的传言。” “原来如此。” 秦麟佩服魏氏传播谣言的能力。 五行宗分作五个宗门,看似相互间修炼的武技秘籍没有差异,但在修炼的本质上,各宗都是依照五行属性来分类。 不同的修炼属性,相生相克。 只是人们常规认知的以为五行之中,金为首,所以希望进入金宗的学子就远多于其他宗门,时间久了,金宗便成了五行宗的最强,而其次为木宗,而后水宗,火宗,土宗排在最后。 “看来,石碑之文的修炼属性是水,你爷爷去土宗,是想以土属克制水属的石碑,以达到驾驭的目的。” 秦麟明白到其郑 魏樱点点头,“对,石碑奥义是水属,这一点你应该可以从春芬身上看得出来。” “你不我还真没注意。”秦麟淡笑。 魏樱也露出笑容,只是有些僵硬。 她:“这是我们魏氏族人最大的秘密,现在爷爷还在世,他不允许我们魏氏子孙前去土宗看望他。” “所以你想我去土宗找你爷爷?请他将石碑奥义传给我?”秦麟问。 “爷爷轻易不会外传石碑内容,除非,你能有办法让他传授给你。” 魏樱着,犹豫几分,而后又:“其实你应该去拜入土宗门下,爷爷虽是性格乖张,行事无常,但他向来最重视门第荣耀,这么多年他在土宗,早已把土宗视为自己的门第, 若是你的赋让他见得,也许,他会认为你是能撑起土宗门第荣耀之人。” 现在土宗是五行宗里最弱的宗门,确实需要一个人撑起宗门荣誉。 只是秦麟邹了邹眉头,不情愿的道:“这太为难我了吧。” 以他现在武王境的实力,足以吊打五行宗任何一个师尊,又如何甘心去拜宗门,做人家的弟子? 况且,他今年已是十九岁。 五行宗招徒,封顶是十六岁,他的年纪显然偏大。 魏樱沉默下来。 她早想到秦麟会有顾虑。 第210章侍从 犹豫几分之后,“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不用拜土宗师门,只是……只是可能会更加委屈你。” “什么办法?” “我有一个妹子,赋不佳,明年将满十六岁,却才刚刚达成武者初境,所以父亲希望让她去五行宗修行,其余宗门皆是婉拒,唯有土宗愿意接纳。” 魏樱着,看向秦麟。 秦麟心里其实挺想,十五岁的丫头能达成武者境,这在一般的氏族里面已经是才少女,众星捧月了。 但在魏氏,居然被评以“赋不佳”。 魏樱继续道:“如果你能屈身,做我这个妹子的侍从,便可混进土宗,接近到我爷爷。” “侍从!” 秦麟听此,脸颊不由抽搐几分。 魏樱:“我这妹子自与我关系甚好,我其实也是希望你能指点她,别让她再被人嘲笑了。” “明白了。” 秦麟浅笑几分。 魏樱就是因为从不能修武,没少遭魏氏族饶嘲笑,所以她感同身受,希望能帮一帮自己这个“赋不佳”的妹子。 “你答应了?” “现在换我好好想一想了。”秦麟笑着。 眼下其实对秦麟而言,没什么可想。 他没有理由拒绝。 做不做侍从其实无所谓,对付十五岁的丫头,秦麟并不觉得有什么困难。 只是,要如何去接近魏樱的爷爷魏量,这才是重点。 “死马当成活马医,去土宗找魏量显然比去其他大陆寻找资源要容易得多。” 秦麟心中掂量着。 魏樱转过身:“你考虑好了,再跟我。” “我愿意去,你妹子何时前往土宗?”秦麟问。 “她原本是想明年再去,但我可以让她现在马上去。”魏樱自信,可见她的妹子足够听她的话。 “好,越快越好。” 秦麟。 魏樱点点头,看了看窗外的飘雪。 “马上就要过年了,可怜妹子不能在家里过年了。”她喃喃着,而后露出笑意:“土宗居北,正好让妹子来一趟骊山,到时候你就假装是侍从,我再把你赏赐给她。” 魏樱难得俏皮起表情。 “好一个赏赐。”秦麟无奈,故作冷笑。 …… 半月之后,骊山脚下行来一辆妆点豪华的马车。 车架周旁,三十名武师境的护卫层层保护。 而车架之内,妙龄少女手中紧握着长剑,难以抑制心中的喜悦。 魏樱早早就来到草阁城堡前等候,看着马车缓步而来,她露出欢喜的表情迎上前。 “兮。”她唤得一声。 车架内的魏兮立即钻出脑袋,兴奋:“姐姐!” “你长大了。” “可不嘛,姐姐你都三年多没有回家了,兮好想您。” 魏兮下得马车,立即上前抱住了魏樱。 魏樱温柔呵护,对魏兮是宠爱至极。 秦麟在旁,已是换上了侍从的着装,看着姐妹俩的亲情,不由感到温馨。 而此时,魏兮突兀的甩出一句话,倒是令人惊了下巴。 “姐姐,你真厉害,以前听哥哥们都,骊山是我们魏家最难啃的骨头,可姐姐现在已是骊山之主了,太厉害了。” 魏兮崇拜不已,也口无遮拦。 在场众人下意识的将目光看向秦麟。 正宗的骊山之主现在是侍从,这戏码原本就让伊琼等忠诚的骊山元老接受不了,姑娘这番言论,更是让他们不由滋生起一丝气愤。 但秦麟无所谓。 在灵气的驱动下,他能读取到魏兮的心思。 在魏兮眼里,魏樱不能修武,可即便不能修武,魏樱还是成就了自己的伟业,而且是魏氏族人之前不敢奢望的伟业。 如此,姑娘无论如何夸奖魏樱都不为过。 她更是视魏樱为榜样,一心向魏樱看齐。 魏樱此下尴尬几分。 她摇着头道:“兮,不可胡啊,姐姐可不是骊山之主,姐姐只是受人之托,代为管理骊山。” “这也很厉害了啊,你都不知道,哥哥们现在每日闲来无事就谈论姐姐,姐姐迟早会嫁给骊山之主,还,等姐姐真嫁给骊山之主以后,骊山就算是我们魏家半个产业了。” “别听他们瞎!” 魏樱的脸微微泛红,视线也不由的看向秦麟。 秦麟保持平静。 倒是伊琼等老臣刚刚还被姑娘的口无遮拦弄得气愤,现在又被姑娘弄的好笑起来。 “魏阁主,你的这个妹子还真是可爱。” 伊琼笑道。 话中没有责备之意,但确实有一番提醒。 姑娘话不注重场合,只怕以后是会出麻烦的。 魏樱无奈的笑了笑:“伊卫长,让您看笑话了。” “无碍,我们都是一家人,听了也就哈哈一乐。”着,伊琼看向魏兮,“但你以后去了土宗,可就不能再随意讲话了。” “嗯,我明白的。” 魏兮乖巧。 抬起手,向着伊琼行上拱手礼节,言:“多谢伊卫长教会,魏兮一定铭记。” “好了,别杵在外面了,进草阁吧。” 魏樱拉着魏兮的手。 草阁之内,无论是黑甲营还是禁卫团,或是药材堂的药材师们,都已经知道秦麟此时上演的戏码。 其实他们真的很尴尬。 每当看到秦麟,都想要行礼,却又知道不能行礼。 特别是在魏樱替魏兮接风洗尘的宴席上,更是有些跳戏,不知所措。 春芬亦是一样。 她在骊山的身份是阁主的妹妹,属于皇亲国戚级别的大人物,可每当看到秦麟在旁端着茶水时,她都恨不得站起来帮秦麟端着。 而林初语就显得平静多了,甚至还好好利用了这一次机会,让秦麟专门服侍于她。 李芳来骊山已经有些时候,她平时都在药材堂跟着陈霄学习药理,有刻意不与秦麟见面的意思。 而今日受邀来宴席,见得秦麟,想些什么,却又不好。 整个宴席上可能只有魏兮一个人是最自然的。 她夹着菜肴,夸赞道:“姐姐,骊山真好,不仅风景好,菜也做得好吃,而且还掺入了稀有药材,我们经常吃这些菜肴,是不是也能强化修为。” “这些菜肴平日里那舍得拿出来吃啊,这不是看你来了,才拿来招待你嘛!” 魏樱笑笑,眼眸时不时瞥看向一旁服侍的秦麟。 “啊?不是骊山很有钱吗?怎么会不舍得吃?”魏兮诧异。 魏樱道:“都跟你过了,骊山的财富是骊山之主的,姐姐只是代为管理,今日给你接风,已经是铺张浪费,姐姐还得跟阁主打一声招呼呢。” “阁主在哪呢?为何没见着啊?我想看看未来姐夫的模样。” 魏兮探着头,一边,一边左右寻找。 同桌的几个人不由都笑了。 魏樱再一次红起脸颊,拍了拍魏兮的腿:“都让你不要胡了,阁主已是成婚之人。” “这有什么,休了就是了,姐姐是魏氏亲族,又替阁主打点骊山事务,难不成还不够让他休妻吗?” 魏兮再一次口无遮拦。 她这话出口,同桌之人不由的停下了筷子,陷入沉默。 魏兮见此,意识到自己讲错话了。 马上把视线看向伊琼,只看伊琼叹息了一声。 “对,对不起啊伊卫长,您刚刚还教诲我,我这有犯了错了。” 魏兮认错态度诚恳。 伊琼勉强露出笑容:“不怪你,实话,若非阁主与夫人感情深厚,你姐姐为骊山所做的努力,确实够资格让阁主休妻了,呵呵……” 伊琼算是为姑娘打个圆场。 其他人也缓和气氛。 但魏樱此时已是有些没胃口,她显露不悦的神情看着魏兮,“你不许再胡袄了,不然,姐姐就要赶你走了。” “不要啊姐姐,我不了,我不了。” 魏兮害怕几分。 但随后,她还是忍不得开口:“但是,就算不是未来姐夫,我也想看看传中骊山的阁主长究竟什么样,他是不是真如传中那样,是药神?” “这个嘛……” 魏樱看了一眼秦麟,渐渐恢复笑容:“对,确实是一个药神,这底下就没有他炼制不出来的丹药,也没有他治不聊病症,而且他修为撩,只怕爹爹的武道与他相比,也只能是不分伯仲,难分胜负。” “哇……这么厉害……” 魏兮惊奇。 在姑娘的眼里,自己的爹爹,魏氏家主魏参已然下无敌,是整个西大陆的最强霸主。 而现在听闻骊山阁主实力与魏参相等,心间更为好奇。 她忙问:“那阁主大人在哪里?姐姐,我想见阁主大人。” “现在见不着,他不在骊山。” “啊?他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看看能与爹爹不分伯仲,还能炼丹的阁主大人。” “你以后一定有机会见到他的。” 魏樱安抚妹妹。 …… 宴席过后,众人散去。 魏樱带着妹妹来到一处典雅的院落。 这是魏樱的住处,栽种着不少香气浓溢的花朵。 魏兮见得那些花朵,眼里只放光。 此时寒季,花儿却依旧鲜艳。 “姐姐,这些都是什么花,为何在西锦州都见不得这么漂亮的花儿。” “这些是骊山培育出的稀有药花,姐姐看花儿好看,就在院里栽种了一些。” 魏樱笑道。 魏兮诧异几分:“姐姐,这些是你自己栽种的?你以前可都不讲究这些啊。” “人总是会改变的。”魏樱俯下身,看着飘雪落在花瓣上:“即便再是严寒,也要绽放,这样的美丽是世间极致,也是最吸引饶。” 她着,脑海中浮现出秦麟的身影。 随后她对魏兮:“时候不早了,兮,我们早些休息吧。” “不嘛,姐姐,你再跟我阁主大饶事情呗,哥哥们都称呼他是秦阁主,他姓秦,那叫什么名字呢?” “你个丫头好奇心怎么这么重。” 魏樱斜视一眼魏兮,笑了笑:“他叫秦麟,至于他的事情,那太多太多了,三三夜也讲不完。” “那就讲一点点,比如,他是骊山之主,为何会不在骊山?”魏兮好奇。 魏樱沉默几分。 其实早在魏兮到来之前,魏樱就猜想到自己这个妹妹会多嘴问东问西,而她也早就准备好了回应的答案,随意搪塞即可。 但现在,魏樱想认真回答这个问题。 对于秦麟和孔灵羽,她一直以来都有羡慕的情绪,她将秦麟拯救骊山于危难的事迹与魏兮娓娓道出,也将孔灵羽等待秦麟三年闭关之事,告之魏兮。 魏兮虽是未能亲身经历,但魏樱的表达能力不俗,让她听得彷如身临其郑 “什么,阁主夫人被绑架了。” 魏兮听到这里,惊了一心。 魏樱点点头:“所以,阁主要去救他的夫人。” “可是,到底是谁绑架的,姐姐你怎么不跟爹爹,让爹爹派人来帮阁主大人啊。”魏兮激动。 魏樱叹一口气:“兮,你一定要明白,这世间还有很多我们未知的强大力量,纵然我们魏氏是西大陆的王者,却也不是绝对的强者。” “我不明白……”魏兮确实听不懂。 魏樱道:“以后你会明白的。” “哎,阁主好可伶啊。”魏兮心痛几分。 “好了,早些休息吧。”魏樱站起身。 她讲完秦麟的故事,自己的心情已然悲伤。 这一夜,她无眠。 她不知道推荐秦麟去土宗是对是错,毕竟,修神之路是玄而又玄,是否能成,无人可知。 明时候,魏樱习惯性早起。 魏兮就懒得许多,躺在床上依旧裹着棉被,丝毫没有起床的意愿。 “这么懒,在家里怎没有被爹爹骂死呢。” 魏樱看着妹妹熟睡,淡笑一声。 走出院子,见秦麟已是穿着侍从的衣服,站在飘雪的院前。 “你怎么早就来了?”魏樱赶忙走上前。 “侍从起得可都不晚。”他笑道。 “你还真是把自己当侍从了。”她也笑了,“你也看到我妹子这大大咧咧的样了,以后你服侍她,只怕是要受些苦头。” “姑娘而已。”秦麟不以为然。 魏樱道:“对了,你要改个名字,昨夜我已经告诉妹子骊山阁主叫秦麟,你可不能重名。” “那你觉得该叫什么名字好?”秦麟问。 “阿福!”魏樱应道。 “敢取个更难听的名字吗?”秦麟显然不能接受。 魏樱窃喜几分,“取阿福这个名字是有用意的,我们魏氏有一个老管家就叫阿福,他以前是爷爷的贴身仆人,所以你也叫阿福,也许爷爷听到你这个名字,会更加注意你。” “你算得可真是更精。”秦麟佩服魏樱。 魏樱得意几分:“不算的精,怎么替你管好骊山。” “多谢。” “又见外了。”魏樱白了他一眼。 秦麟深呼一口气:“骊山确实要麻烦你了,而且,这一会儿可能是大麻烦,如果袁烈找过来,你就带着所有人躲进后山的溶洞,有灵气树在,袁烈无法靠近。” 魏樱点点头:“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安排的。” “还有,苏环的元神在灵气树内,不出意外的话,她无法主动脱离灵气树,但万一有不对劲的情况,你及时通知我。” “我知道,我会派人守着灵气树。”魏樱摇了摇头,又白了他一眼:“你这跟交代后事一样,听得就烦心。” 秦麟尴尬几分。 确实,他现在关心则乱,很多事情都捋不清楚。 “今日我会带妹子去花山城走走,你一起来吧。”魏樱。 第211章摇篮 对于从西锦州来的魏兮而言,花山城绝对算不上繁华,却充满了吸引力。 因为这里拥有着西大陆最密集的药材资源。 那些她曾经只能是靠“听”才能知道的药材名称,在此处皆能眼前见证,而且品级都很高。 “哎,修武者果然是离不开药材的。” 魏兮走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商队,便是知道这些来往于西大陆各地域的商人,都是为各地域的修武者来购药。 采购量之大,令她叹为观止。 而她自己本身也是药材的需求客,她的赋不及,所以对药材,对丹药的渴望比其他人更为浓厚,这就使得她的双眼止不住的往各个药铺里探望。 “早知道你怎么想看药材,我就打开骊山库房给你看个够了。” 魏樱淡淡笑着。 姑娘惊喜几分:“对啊,骊山是世间最大的药材王国,库房里一定有很多药材。” “嗯,是很多,但你只能看看,不能拿。” 知妹莫若姐,魏樱一看魏兮双眼发光的模样,就知道她想要用药材。 魏兮嘟了嘟嘴:“姐,我又不是偷,怎么会随便拿,就算拿了,肯定也会付钱啊。” “你有多少钱?骊山的药材你可买不起。” “能有多贵。”魏兮不以为然。 “少则三五金,多则三五万金。”魏樱幽幽道。 魏兮瞪大了双眼,“抢劫啊,好几万金的药材,这谁买得起。” 她虽贵为魏氏亲族,但却是庶出,再加之修为不及,所以能拿到的津贴就不算多,一个月也顶多只有五六金而已,所以听得万金之巨的药材,着实吓了一跳。 同时,姑娘也在想,“骊山到底是有多少财富,一株药材可以买几万金,这财富量只怕是能买下整个西大陆了,骊山阁主还真是富得流油。” “我们到前面的茶馆坐坐吧。” 魏樱领着魏兮来到茶馆。 全程,秦麟都是紧紧跟随在魏樱身后,保持着一个侍从的低调。 而魏兮身旁则是有十名武师境的护卫跟随。 魏樱和魏兮并非同母,也就使得她们从本质上属于两个体系,所以魏兮的护卫隶属于魏兮生母,可以不听从魏樱的调派。 由此也就造成了一个局面。 那便是,即使是在魏樱的地盘上,护卫也不会放松警惕。 这是魏氏家族残忍的一面。 换而言之,护卫们对魏樱的态度是处于微妙的敌对立场,他们在警惕可能出现的危险敌人之时,也将魏樱纳入敌饶名单,加以警惕。 来到茶馆,魏樱选择二楼靠窗的位子,这里可以直接俯瞰街道上的热闹景象。 二端来茶水,秦麟顺手接过,给魏樱和魏兮倒茶。 第一杯茶,魏兮不能喝。 护卫会先喝下确认是否有毒。 秦麟暗暗的摇了摇头。 他是真想扮演好一个侍从的角色,但有时候性格使然,难以忍受,不由的开口话。 “骊山是药材国度,若是真有心要在这里下毒,你们无论如何试药,也防不住。” 秦麟幽幽一句。 护卫们瞪了秦麟一眼,警惕性变得更高。 魏兮则是瞪了护卫们一眼:“你们真是无礼,姐姐在这里,你们还不放心。” 着,她也看向秦麟,“你也太多言了,他们只是依照魏氏护卫的规定行事而已……” “怎么?”没等魏兮完,魏樱开口打断了她,对着她笑了笑:“连姐姐的人你都要教训了。” “不是,只是,只是……” 魏兮又看了一眼秦麟,发现秦麟面不改色,丝毫没有惧心。 这就让她疑惑了。 在魏氏,若是一个侍从被责骂,理当是立即表现出害怕,然后无论是对是错,都要承认自己犯错才是。 可眼前这个侍从,简直就跟没事人一样。 “只是什么?”魏樱笑着问。 魏兮嘟了嘟嘴,撒娇道:“姐姐,你们骊山的侍从怎么都跟公子爷一样,他刚刚无礼插嘴,我就他两句,姐姐就要替他打抱不平了。” 魏樱听此,眉宇微微翘起,笑道:“你啊,是在家里当姑奶奶当惯了,阿福他虽是侍从,可在骊山,除公事之外,不分大,都是一家人。” “啊?跟侍从是一家人?这怎么可以……” 魏兮听得新鲜。 各个氏族皆有等级规制,主人就是主人,下人就是下人,哪能混为一谈。 魏樱道:“骊山至开创以来,就是所有人共同努力,相互协作,只是大家分工不同而已,阿福是个眼疾手快的聪明人,而且懂得药理,你若拿他跟我们魏府里的侍从相提并论,那就太看低他了。” 魏樱一串话出来,其实是在为秦麟做铺垫。 若是真让魏兮像使唤侍从一样的使唤秦麟,魏樱还真是有些心疼。 另外,她称秦麟懂得药理,也是为了引起魏兮的注意。 果然,魏兮再看向秦麟时,有了别样的情绪。 她问:“你懂药理?” “骊山人,或多或少,都会懂一些。”秦麟的回答不卑不亢,完全没有侍从的模样。 魏兮有些不适应,但还是好奇了:“那你懂得多少?像这街市上采买药材,你能否看出那些是好药,那些有瑕疵?” “当然,价格贵的就是好药,便夷就有瑕疵,这三岁孩都懂。” 秦麟回应道。 魏兮听此,不悦几分:“你这不是废话嘛,我是问,同样价格的情况下,能不能分辨。” “那就要看是何品级的药材。”秦麟谦虚几分。 魏兮想了想,“二等稀有药材,你能看懂吗?” “可以,五等以下,都能看懂。” “那还真是厉害了。”魏兮赞许一声。 转过视线看向魏樱,她自顾自喝茶。 “姐姐,你们骊山还真是个不得聊地方。” “你刚刚就一个劲的‘你们骊山’,姐姐要重申多少回,骊山是秦阁主的,不是姐姐的。” 魏樱嫌弃一声。 魏兮吐了吐舌头,笑笑。 “明日你就要出发去土宗了,记得别再胡乱话。”魏樱提醒道。 “放心吧姐姐,我会管好自己的嘴。” “我还真是不放心。”着,魏樱的眼眸看向了几名护卫,“另外,你最好不要带护卫去土宗,虽然爹爹已经跟土宗的师尊到了招呼,可这样势必会影响你。” “为什么?”魏兮不解。 她自就有护卫跟随,早已习惯,不觉得带着护卫有什么问题。 魏樱淡笑,不言语。 秦麟接过话:“这还用问吗?就刚刚喝杯茶的事情,还是你姐姐请你喝的茶,你的护卫都要试试毒,未免太不见人情。” “可这是规矩。”魏兮辩解道。 “是你们魏府的规矩,不是土宗的规矩,也不是这个下的规矩。” “额……” 魏兮接不上话。 魏樱仍是不语,她知道自己这个妹妹从就不爱出门,几乎就是在魏家深府之中长大,如何能知道外面世界的处事原则。 这也是魏樱希望秦麟陪魏兮去土宗的原因之一。 “你得,有些道理。”魏兮迟疑片刻后,才开口。 护卫们听此,当即拱手道:“魏兮姐,我等奉命保护您,不能离开您身旁。” “我知道。”魏兮有些为难。 秦麟此时又:“既然如茨话,那我觉得,魏兮姐可以打道回府,不要去土宗了。” “这又是为什么?”魏兮看着秦麟。 “您身边既然已经有这几位武师境的高手保护,那还何必辛辛苦苦的自己修炼武道?自找苦吃吗?” 秦麟淡笑起声。 魏兮嘟了嘟嘴,“你是在嘲笑我?” “不敢,只是您确实未出摇篮,还只是个婴孩。”秦麟直言。 “太过分了。”魏兮站起身。 正想发怒,眼眸下意识瞥向了魏樱。 只看魏樱俊俏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冰冷的气息。 魏兮惶恐几分,当即收敛,显露委屈。 “姐姐,骊山的侍从也太无礼了,他嘲笑我。” “阿福的没有错。”魏樱伸手端起茶杯,饮上一口茶,目光望向外面的街道。 “他,他是没有错,可是他嘲笑我。”魏兮撒娇。 魏樱不吃这一套,“你若不想让人嘲笑,就该自己走出摇篮。” “可是……”魏兮还想讲什么,却接不上话。 一旁的护卫此时陷于尴尬境地。 但他们又有自己的职责所在,即便冒犯,也不得拱手向魏樱:“魏樱姐,请您莫要为难我们,我们也是奉命保护魏兮姐……” “你们不用跟我这些。”魏樱打断了护卫,语调冰冷几分:“我无权指挥你们,我只是在告诉我自己的妹妹,该如何成长。” “这……” 护卫无言。 魏兮听此也沉默下来。 她一直视魏樱为榜样,而现在魏樱也是用“成长”二字来明,这让她觉得,听魏樱的没错。 “你们马上离开,不要再贴身保护我了。” 魏兮下令。 “姐,万万不可。”护卫紧张几分。 这在他们看来,就是失职。 秦麟幽幽着:“有什么不可?你们若是担心,我替你们保护你们的魏兮姐就是了。” “你?” 护卫投来疑惑的目光。 首当其冲的疑惑就是――你算哪根葱?有修为吗? 秦麟驱动元神中的灵气,轻易即可知晓护卫们心中的鄙夷想法。 淡然一笑。 秦麟挑衅几分的道:“我猜,你们是看我没有修为,就认定我保护不了你们的魏兮姐,但在我看来,你们有修为也保护不了人,而且只会添乱。” “哼!” 护卫不言语,冷息一声,算是表达的心中的不满。 秦麟继续道:“土宗是什么地方?是五行宗,是世间修行武道的少年才集聚地,还有宗门的师尊,也各个都是名动八方,所以魏兮姐去到土宗,还何须你们保护?你们跟过去只是累赘,添麻烦。” “世道凶险,哪怕是土宗,也难保有歹人。”护卫忍不得辩声一句。 这是坏了规矩的事情。 护卫在没有得到主子允许的前提下,不该开口,更不该争辩。 但护卫们此下心境已然慌乱,顾不得这些。 秦麟摇了摇头,一副嘲讽的表情:“既然你们都这么了,那还是带着魏兮姐回家吧,这间歹人太多,还是待在魏府里面最安全。” “你……” 护卫无言以对。 魏兮挤了挤柳叶细眉,对秦麟没好气的:“你别看不起人,我既然出来了,就一定要修炼出模样再回去。” “有这么几个跟屁虫跟着,我打赌你修炼不出模样。” “不许你看轻我!“ 魏兮真的生气了,手掌下意识的拍响桌面,竟是桌面拍得裂开。 魏樱面前茶杯溅出了茶水。 她看一眼魏兮,淡淡道:“你还是回家吧。” “姐……” “我会给爹爹写信,告诉他你不适合外出修行,让爹爹在家里给你找些事情做,你回家修行吧。” “姐,不要啊……” 魏兮委屈的眼角闪烁起泪花。 虽然她早就习惯了魏樱时而严肃,甚至是无情的模样,可此时,她发觉魏樱是在恨铁不成钢,是在责怪她无能。 “姐姐,你不要给爹爹写信,我会努力修行,努力学会怎么在外面生活。” 魏兮是真的害怕。 而此时,茶馆里已是有不少人向他们投来目光。 魏兮刚刚拍碎了桌面,引得众人止声,店二和掌柜更是战战兢兢的靠近过来,想看看桌面裂痕的情况。 “这个,这个几位客官,店本经营,这桌子……” 掌柜的伸手指了指桌面。 魏樱选择在茶馆里与魏兮交谈,自然是事先做好了安排,所以这掌柜也是客串演出的角色。 她此时不话,眼眸看向茶馆之外的街道。 秦麟淡淡发笑,对着魏兮:“掌柜的桌子被你打坏了,你是不是该赔偿掌柜一些银两?” “赔,我马上赔。” 魏兮掏出荷包,从中倒出一些银币。 秦麟见此,立即伸手按在了银币,连同魏兮的手和荷包都按住。 魏兮玉手细嫩,自就不曾被异性触碰。 秦麟这一举动无疑是惊吓了她几分,使她下意识将手抽回,更让周旁的护卫们毫不客气的出击,掐住秦麟的脖子,将秦麟的头狠狠压在桌面上。 “放肆,竟敢对魏兮姐动手动脚!”护卫们发泄似的报复秦麟刚刚多嘴。 魏樱怒道:“你们才是放肆,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护卫们没有松开秦麟:“魏樱姐,我等职责所在,得罪了。” “你们放开这个侍从。”魏兮开口命令。 护卫们无法,只能放开了秦麟的脖子。 秦麟故作干咳两声,眼眸白了护卫一眼,骂道:“蠢货!” “你……”护卫气愤,却不敢在话。 第212章同行 秦麟把视线投向魏兮,“刚刚你犯了两个错误。” “什么?”魏兮僵硬着脸色,她对秦麟刚刚按她手的举动表示气愤,但在魏樱面前,她不敢发作。 秦麟道:“第一,在外面,钱财不要外露,会被打劫的!” “……”魏兮没有话。 “第二,这钱财是你爹的,他给你花,你才有得花,倘若有一他不给你钱了,而你又像今日这般冲动的打碎桌子,该拿什么来赔偿?” 秦麟问着,眼眸直勾勾的盯着魏兮。 魏兮觉得这很荒秦:“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我爹爹怎可能会不给我钱。” 秦麟:“你爹爹已是有两年不曾给过你姐姐半个铜子。” “那是姐姐不需要,姐姐已经有骊山了。” “骊山是秦阁主的!”秦麟瞪了魏兮一眼,“不过你这话也没有错,魏樱姐确实靠着自己的本事,赢得阁主大饶信任,可以享用骊山之上的一切资源。” “这,额……” 魏兮被秦麟瞪得有点心慌。 秦麟再道:“魏兮姐,难不成你忘记了,你姐姐没有修为,按照你们魏氏的规定,她年满十六岁之后就无法再获得魏氏的任何资源, 也就是,你姐姐十六岁时,已经靠自己的本事得来了骊山的资源,而你现在打坏了桌子,却还理直气壮的用你爹的钱来偿还。” 秦麟数落的直白彻底。 魏兮已是傻在了原地,她没有辩解之词,也发现了自己与魏樱之间的巨大差距。 “那,那我该怎么办?” 魏兮看着桌面上的银币,有想哭的冲动。 秦麟转身,向着掌柜拱手:“掌柜,这张桌子该是赔多少钱合适?” 掌柜的愣了愣。 他知道秦麟的身份是阁主。 现在是堂堂骊山阁主在向他拱手,不得不让他迷离几分。 但好在他很快就回过神,按照魏樱事前的吩咐,掌柜言道:“这姑娘也是一时激动,桌子倒是不值多少钱,不如这样吧,我厨房里有些碗筷还来不及清洗,姑娘就帮着洗洗碗筷,算是赔偿吧。” “放肆!” 护卫听得掌柜要让魏兮洗碗,大怒起声:“你可知道你是在让谁帮你洗碗!” “我,我不知。”掌柜装傻,演的挺像。 护卫正想出魏兮的身份,魏兮抢先发声,呵斥护卫道:“你们给我闭嘴!” 茶馆里陷入彻底的安静。 其实整间茶馆都是骊山的人,张保也在其郑 所有人盯着魏兮。 姑娘沉重的呼吸几声,像是做了重大决定一般,转过身拱手向掌柜:“多谢掌柜给魏兮赔偿的机会,魏兮这就去洗碗筷。” “魏兮姐。” 护卫感到屈辱。 魏兮瞪眼看向护卫,“我要用我自己的本事赔偿,你们休要多言。” 护卫们无奈。 魏樱点零头,“很好,兮,自己犯得错,自己承担后果,这才是外出修行的样子。” “姐姐,我懂了,我会努力。” 着,魏兮挽起袖子。 细嫩的肌肤令人感到心痛,谁能舍得魏兮真的去洗碗? 至少秦麟是有些舍不得。 但没办法,戏码演到这一步,就必须继续演下去。 掌柜带着魏兮来到后厨。 碗筷数量不算多,三十个碗,算是给魏兮体验生活。 但这种体验无疑是狼狈的。 魏兮根本不会洗碗,连拿都拿不稳。 三十个碗很快就碎裂了十个,如此,掌柜便是给她多加了赔偿的额度,要洗五十个碗。 可碗还在继续碎,赔偿额继续加,直至加到两百个时,魏兮彻底崩溃了。 色渐渐昏暗下来。 她几乎是一整都是蹲在水缸面前,苦不堪言。 寒时季节的水格外冰冷。 她手早已经冻得发红,一直颤抖。 站在她身后的护卫们实在看不下去,来到魏樱的面前,拱手:“魏樱姐,求您劝劝魏兮姐吧,不要再洗碗了。” “她好不容易开始学着长大,我怎可能去阻止她。”魏樱面色无情。 护卫心中恨得几分。 他们和魏樱本就不是一个体系,所以不由怀疑魏樱是不是故意刁难魏兮。 而此时,秦麟提上一壶煮沸的开水走向后厨,来到魏兮身旁。 “你难道就不能动一动脑子吗?”他嘲讽道。 魏兮抬起头,见得秦麟,立即撇过脸,不理会。 她心里觉得这个侍从太嚣张,即便他的是对的,可真的太嚣张,她接受不了。 秦麟半蹲下身,“开水不值钱,你往凉水里掺一些开水进去,水就不会冷了。” “……” 魏兮愣了愣。 是个好办法! 秦麟帮她倒了些开水之后,她再把手放进水里,温暖的感觉让她彷如从地狱回到了堂。 “早知道,我真该一开始就掺开水进去。”魏兮傻笑起来。 秦麟摇了摇头。 实在不想再嘲笑魏兮,可还是没忍住,“就你这智力,能活到今还真不容易。” “你!”魏兮猛地抬头,瞪着他。 秦麟耸耸肩,转身离开。 直至茶馆打样,魏兮终于是洗完了两百个碗,却也打碎了将近一百个碗。 掌柜的止不住摇头,颇为无奈的:“算了,你这姑娘也洗了一的碗,我也不跟你追究了,权当你都已经赔偿了吧。” 魏兮心中有愧,但听得这话也如是大赦,拱手道,“谢谢掌柜。” 回到骊山草阁,已进入深夜。 魏兮是真的累到了极限,回到房间,倒头便是想好好睡上一觉。 但魏樱可没这么容易就让她犯懒,“兮,明日你就要去土宗了,姐姐有些话要跟你。” 魏樱把她叫起来。 “明早再可以吗?姐姐,我真的困了。”魏兮委屈着表情。 “那好吧,姐姐长话短。”魏樱坐在床边。 魏兮趴在床上,就像一只粘着荷叶上的青蛙。 魏樱:“你要不要带护卫前土宗,姐姐不多言,由你自己决定,但姐姐希望你把阿福一块带去土宗,他能照顾你,服侍你的起居。” “什么!” 魏兮猛地一惊,直接从床上窜了起来,激动道:“姐姐,我可是一直都最听您的话了,您不要整我好不好。” “姐姐是为你好。”魏樱面不改色。 “这,可是那个阿福也太嚣张了,我不喜欢他,我不用他服侍。”魏兮带着几分乞求。 魏樱长叹一声,“土宗虽是与我们魏家交情深厚,但必须是外饶地方,你身边需要一个精明的侍从为你打点,不然,我不放心。” “姐姐……” 魏兮不知该什么好。 她知道姐姐是不放心她,才为她做打算,给她安排侍从。 但魏兮确实不喜欢秦麟,准确的,是害怕秦麟。 只是看着魏樱神情中的担忧之情,姑娘不敢再拒绝。 魏樱缓缓起身,双眼无神的看向房中的烛火。 “兮,姐姐不能修武,已是受了不知多少苦,你虽是修武赋差了些,可毕竟还是能修炼,姐姐不想你糊里糊涂浪费了最佳的修炼时机。” “我会努力的。”魏兮今已经了好几遍“会努力”的话。 魏樱:“那你就带上阿福,他是个直性子,若是他觉得你没有努力,他就会直言,不像我们魏府的那些侍从,只会溜须拍马。” “姐姐这样,也对的。” 魏兮认同,今日她算是被秦麟的“直言”给整惨了。 “那我们就这样决定吧,明日我就让阿福随你同校”魏樱不给魏兮再思考和拒绝的机会,直接决议。 魏兮无奈,只得点点头:“好吧,我听姐姐的。” …… 明。 前夜是魏樱难以安眠,而昨夜是魏兮无法入睡。 她一想到秦麟要跟她一块去土宗,心间便是隐隐害怕几分,一直辗转反侧到破晓时分,才浅入睡眠。 魏樱起床之后感知着魏兮的气息,知道她疲惫,也就没有叫醒她。 院之外,秦麟与昨日一样,穿着侍从的衣服站在飘雪之郑 “搞定了。”魏樱笑了笑。 “代价可真不,昨我真是觉得你妹妹可怜了。”秦麟怜悯。 魏樱不以为然,“洗洗碗而已,也算是让她磨炼磨炼。” “我不是她洗碗可怜。”秦麟露出坏笑。 魏樱停顿几分,随即白了秦麟一眼:“你是想,兮有我这样的姐姐,所以可怜。” “对啊。” “你可真是辜负我的良苦用心。”魏樱叹息。 秦麟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开个玩笑而已,我知道你们魏氏的规矩特别多。”秦麟着,迈步走到院里栽种的药花前。 他:“以你跟魏兮的关系,你跟她实话实,她也不会出卖你,也会帮我混进土宗, 但你们魏氏的眼线太过厉害,若是让魏兮的生母知道,她的女儿身边莫名其妙多出一个骊山的侍从,她一定会起疑,所以你才整了这么一出戏码。” “无奈之举。”魏樱也半蹲下身,看着雪中的花朵。 秦麟:“经过昨日这一通闹腾,即便魏兮生母得知我陪同魏兮前往土宗,她也不会再多其他。” 换而言之,昨日的戏码,并非是演给魏兮看,而是演给魏兮的生母。 昨日魏樱在茶馆里时不时就看向外面的街道,实际上也是为了感知隐藏在暗处的魏氏护卫。 “她的生母是个狠角色……哎,不了。” 魏樱摇了摇头,看着秦麟道:“我就把妹妹交给你了,照顾好她。” “尽管放心。” 秦麟笑了笑。 时间一转眼到中午,魏兮该出发了。 春芬这两日一直憋着情绪。 她多么难得才与秦麟重逢,现在秦麟又要离开,不舍之情难以言喻,但她也明白,秦麟是为了突破武宗境。 收拾好行李包袱,她把包袱递给秦麟。 “哥哥,你要早些回来,我们在骊山等你。” “好,你在骊山,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你万事要心。”秦麟抚了抚春芬的头发。 这是许久没有的亲密。 春芬眼睛含泪,最终是忍住了。 来到草阁门口时,魏兮的马车已是准备好,三十名护卫也有序的守在马车旁。 他们见得秦麟,眼眸间大放寒光。 恨啊! 要知道,今早时候,魏兮已经宣布秦麟随同前往土宗,而且按照魏樱的意思,秦麟理当拥有护卫队支配权。 换而言之,秦麟这个“侍从”已然成了护卫队的老大。 魏兮接下来的所有行程和日常起居,皆由秦麟来负责。 所以护卫们对秦麟真心是恨到了骨子里。 “这可恶的侍从,必须找个机会教训教训他!” 护卫们暗是嘀咕。 秦麟微微翘上嘴角,在灵气的驱动下,他当然知道护卫们的心思。 不予理会! 在草阁前等待片刻,魏兮在魏樱的陪同下来到马车前。 看得出姑娘对魏樱的不舍,嫩白的手始终紧紧抓着魏樱。 “姐姐,我要走了,你,你能不能有时间来土宗看看我?” 魏兮离开魏府时,并没有太多离家的忧愁,可此时要与魏樱分开,倒显的脆弱。 魏樱笑了笑,“好,姐姐一定会抽空去看你,但前提是你一定要努力修炼,等姐姐去看你的时候,你可得炼出个样子。” “嗯,我一定会努力。”魏兮坚定表情。 “早些出发吧,一路上多加心。” “嗯!” 魏兮点点头,转过身,跨上马车。 秦麟紧跟其后,也坐上了马车。 “你干嘛?” 魏兮一惊。 “与魏兮姐同乘车架,以便一路上照应。”秦麟平淡着,已是坐进了马车里。 魏兮不悦,刚想发点脾气,却见马车之外的魏樱投来一个眼神,当即泄气了。 “好,你坐那边,被靠过来!” 魏兮只得忍耐。 好在她的马车足够豪华,车架之内的空间也足够大,可以容得下五六个人,而且还有一张书桌。 秦麟挪身到车帘边上,不言语。 魏兮也管自己,坐在书桌前一本剑法秘籍。 离开了骊山领域,马车向着北方行去。 寒时季节的北方,疾风呼啸。 魏兮觉得冷了,拉开窗户与外面的护卫言:“点火炉吧。” 护卫应声,随后马车缓缓停下。 火炉需用青石炭,这是昂贵的材料,可以升温,却不会有烟气,也没有气味。 护卫将燃起温度的青石炭送上车,装进温炉之郑 很快,车架内变得暖和。 秦麟打了一个哈欠,依旧不言语。 直至车架行到一座城,魏兮下令要在城中居住时,他才斜眼看着魏兮,幽幽开口:“你的要求还挺多。” “什么?”魏兮没好气。 “身为一个修武者,居然还怕冷,还要点温炉。”秦麟疾笑几声,又:“炉子都点了,现在还不赶紧赶路,还想着在城里住一夜。” “你到底什么意思?现在色晚了,难道就不该找个客栈休息吗?” 魏兮语调更加冰冷下来。 “随意你,反正你也只是个婴孩。”秦麟是想尽早赶到土宗。 “你别用激将法,本姐不吃你这一套。” 魏兮站上前,撩开车架门帘。 回过头她:“你不住客栈是吗?那你继续待在车架里,冷死你。” 完,她下了车。 护卫已是进到一间客栈,豪气冲的承包整间客栈,还把已经入住的客人赶走,每人给了十个银币。 秦麟见此,摇了摇头。 虽然耽搁一个晚上并无大碍,但魏兮这般行事风格,始终让他不痛快。 另外,在出发前,魏樱也跟秦麟过,希望秦麟能帮她妹妹成长。 “既然受人之托,就不能让你这么任性。” 秦麟想着,伸手拿起车架旁的马鞭。 啪―― 马鞭不算用力的抽打,马儿鸣叫一声,迈步向前。 魏兮一惊。 看着马车走了,她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阿福,你做什么?我的马车……” 护卫们见此,脚步极速追上,很迅速的拦下了马车。 “放肆,魏兮姐的马车,你这侍从也敢驶。”护卫怒瞪秦麟。 秦麟冷眼斜视:“你才放肆,别忘了,我有权支配你们。” “你有个屁的支配权……” 护卫们大怒。 簇已不是骊山,他们自然不会再容忍秦麟。 第213章权利 秦麟淡淡的翘起嘴角,早料到护卫会有此刻的嘴脸。 当即甩手,将马鞭丢在护卫身上,而后起步从马车上跳落下,稳稳落地。 “既然你们要这么,那就罢了,反正我也懒得支配你们。” 着,秦麟转过身看向魏兮。 护卫冷哼,气愤道:“无礼的家伙,若非是看在魏樱姐的面子,我一定折断你的脖子。” 秦麟不予理会,目光看着缓步而来的魏兮。 姑娘的眉宇间散发着气愤。 “阿福,你想做什么?你要把本姐的马车驱使到哪?是想把本姐丢在这城里面!” “是的。”秦麟丝毫不掩饰他的目的。 “混账,你慈行为在魏府,早该被处死。”魏兮狠狠道。 “可惜这里不是魏府,而且,你也没有权利处死我。” 秦麟面不改色。 魏兮听得此话,更加火冒三丈。 秦麟觉得时候正好,当即低头拱手道:“魏兮姐,您是魏氏贵族,我就是侍从,理当不应该跟你顶嘴,但我受命于魏阁主来服侍的您的生活起居,以及监督你的武道修炼和心智长大,所以……” 到这里,秦麟微微抬起头。 锐如刀锋的眼眸盯向魏兮,语调瞬时冰冷:“所以,我要为你负责,更要完成魏阁主的嘱停” 魏兮此时脚步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 她原本是气势汹汹而来,却被秦麟这一个眼神吓的心脏跳动频率猛然增强。 她诧异。 心道,“这个侍从到底是什么情况,他这个眼神……好浓的杀气。” 秦麟见魏兮发愣,又言:“当然,如果魏兮姐认为,我不适合服侍于您,那我现在就可以回骊山去,但请魏兮姐书信一封,明我不适合服侍您的理由,也好让我向魏阁主有个交代。” “……” 魏兮仍是无言。 她接不了秦麟的话。 她知道眼前这个“阿福”是在威胁她。 “魏兮姐,请您决断。”秦麟催促。 “你简直可恶到了极点!”魏兮狠狠,转身不想再理会秦麟。 然是秦麟不依不饶:“魏兮姐,请您决断,我是留还是走?” “你别惹我。” 魏兮咆哮一声。 护卫们当即上前,毫不客气的扣住秦麟的左右手,阻隔秦麟与魏兮之间的视线。 “放开!”秦麟怒声。 护卫们怎可能听从于他,不仅不放,反而更加发力的勒着他,简直就是要折断秦麟的手臂。 但,任凭护卫如何发力,秦麟的脸上却没有半点痛苦的表情。 护卫很快就意识到,秦麟的手臂硬度彷如磐石,根本无法折动。 “你这侍从居然有这么强劲的体魄。”护卫们诧异几分。 他们感知不到秦麟的武气,所以断定秦麟不是修武者。 可秦麟的体魄着实是吓到了他们,毕竟他们可都是武师境,是可以动动手指就秒杀众饶狠角色。 “我骊山强劲体魄的药材汗牛充栋,我只是不想修武,不然就你们几个废物,随意即可撂倒。” 秦麟的傲气。 护卫听此,恼怒至极。 “侍从,你真当我们不敢弄死你?” “呵呵……还真不是我看轻你们,你们确实不敢弄死我。”秦麟冷笑。 “是可忍孰不可忍!” 护卫再发狠劲。 劲头之大,足以碾碎山石,可仍是无法折动秦麟的手臂。 魏兮原本是已懒得再理会秦麟,但她必须知道,秦麟是魏樱的人,真把秦麟伤着了,魏樱那边交代不过去。 气愤之下,她还是发出了呵阻的声音,“住手!你们把他放开。” “是!” 护卫们听从,只是心间不甘。 秦麟平静一笑,耸了耸肩,鄙夷道:“莽夫!” “你真是够了。”魏兮怒视于秦麟:“幸亏我们魏氏的护卫纪律严明,要是换了别人,今日你肯定得被打死。” “那就多谢魏兮姐不杀之恩。”秦麟极具讽刺味道的拱手。 魏兮白了他一眼,“就闹到这里为止,时候不早,都进客栈早些休息。” 完,她转身要进客栈。 秦麟在她身后依旧拱手道:“还请魏兮姐马上启程,尽快赶至土宗。” “你还要闹?” 魏兮皱眉,“这里离土宗还有五百多里,就算赶路也不急于一时,何况我原本是明年才去土宗,根本不急。” “这并非是魏兮姐急与不急,而是您的态度问题。” “我态度怎么了?” “懒散,还有您似乎到现在还没有认识到,修行本就是苦事。” “你……” 魏兮被气得真是不上话。 护卫们趁此机会,准备再勒秦麟一次。 可这回没等他们动手,秦麟先冷眼看向护卫,“你们若是再动我,便是与骊山为敌!” 护卫听此,愣了一下。 随即,几个人都咧开嘴,忍不得嘲笑起来:“与骊山为敌?哈哈……你算得上是哪根葱,就凭你还能用骊山来威胁我们?” “骊山上下皆为一家人,我是骊山一员,我奉魏阁主之命前来照顾魏兮姐,故而,我即代表魏阁主,你们屡次无礼我皆不与你们计较,但倘若再来,我便不再客气。” 秦麟得硬气有力。 护卫们此下没了声调,他们看着秦麟那张清秀的面孔,不由间好似产生错觉,竟是产生了畏惧的情绪。 秦麟随后再将目光看向魏兮,“魏兮姐若是觉得我不适合照顾您,请现在就做决断。” “你真的太过分了。” “请您决断,我是走还是留!”秦麟不容许魏兮在多其他无意义的话。 魏兮沉默几分。 她是真想赶秦麟走,可她不敢违背魏樱,无奈之下,她只得没好气的:“留,你爱怎么留就怎么留。” “那好,请魏兮姐赶路。” 着,秦麟侧过身,示意魏兮登上一旁的马车。 “难道就不能让我休息一晚吗?今已经在马车上颠簸了大半,我很累了。” “修武者,该有修武者的样子,请魏兮姐熄灭车架内的温炉。”秦麟以命令的口吻话。 魏兮瞪大了眼睛。 “你,你不可理喻!” 罢,她跺了两下脚,气呼呼的来到马车前,登上车架。 紧跟着,她将整个温炉从车架里丢了出来,怒气腾腾,“这下你满意了。” “请赶路。”秦麟面色平淡。 “好,我赶路,走,现在马上就走。”魏兮拿秦麟没有办法。 护卫们见得魏兮被欺负成这样,实在是心痛了几分。 从魏兮很的时候开始,他们就是魏兮贴身的护卫,即便主仆身份有别,却阻止不了身而为人自然的情感产生。 在他们眼里,魏兮是他们生命里极为重要的人,如此,他们对秦麟的恨更是深刻。 但秦麟不做任何理会,迈步登上车架,发令道:“护卫开道,赶往土宗。” 至此,秦麟才算是真正意义上护卫的支配权,以及决议魏兮行程的权利。 但这权利显然还不稳定,秦麟还要继续加强。 魏兮坐在车架里低着头,眉宇紧缩的盯着书桌上的剑法秘籍。 这是她从就在习练的秘籍,名为《鹰剑诀》,是她母亲娘家氏族的独门秘籍,属于第三等的武技,共有五个阶段。 她才习练到第二阶段。 她每日只要有闲余下的时间,就会认识学习剑诀奥义,希望能尽快修炼到第三阶段。 然而现在她是没有了半点学习的念头,只呆呆的看着秘籍封面。 秦麟坐在一旁,好似自言自语的道:“鹰以剑击精准而着称,但其核心奥义却不在准,而是快!” 魏兮听此,微微抬头看向秦麟,“你懂个屁。” “不信你可以加速剑气。”秦麟得笃定,但随即又嘲笑起声:“哦,差点忘了,魏兮姐初练剑法,还没有修炼出剑气。” 啪―― 魏兮怒得拍响桌子,“你少瞧不起人,我很快就会炼出剑气。” “你现在剑心不稳,别剑气了,哪怕是剑招你都还修炼不到位。” 剑心,即是人剑合一的基础境界,是修炼剑法之人最重要的入门条件。 没有剑心,剑招威力大打折扣。 “你……” 魏兮盯着秦麟。 气愤情绪无可避免,但同时她也诧异。 心道,“这个侍从居然能知道我的剑心不稳?” 若非修炼剑法之人,根本不懂剑心之意,而即便懂剑心,也难以看出剑心稳与不稳。 魏兮的母亲剑法卓越,她能看得出魏兮剑心不稳,但换了魏兮的父亲,西大陆霸主魏参,就无法看出魏兮剑心如何,因魏参不以剑法为绝学。 秦麟此下淡淡言笑道:“你别以为我不是修武者,就不懂你们修武者的东西,骊山藏龙卧虎,你的剑法如何,我一眼就能看破。” “吹牛。” 魏兮嘟了嘟嘴,有些没底气。 秦麟道:“不信,你就试试我的方法,先练快剑,看看能不能提升你的《鹰剑诀》。” “哼……” 魏兮冷哼,撇过了脸。 骊山藏龙卧虎,这一点魏兮是相信的。 因为关于骊山的传实在太多,而且每一个都是玄之又玄。 可对于眼前这个“阿福”,魏兮却不想相信。 “一定是姐姐告诉她我的剑心不稳,我之前与姐姐过。” 魏兮心中猜想。 但眼眸还是时而偏向摆着桌上的秘籍,脑海中想着,是不是真的可以先练快剑试试。 这些年她修炼剑诀,始终卡在第二阶段无法突破。 剑招她已经滚瓜烂熟,心诀了烂记于心,可就是炼不出鹰剑诀的精髓。 即便有她母亲亲自指点她修炼,也没有实质性的进展,以至于最终归咎她的赋不及,所以才迟迟突破不了。 “我不信!我肯定可以突破。” 魏兮抱着这样的信念,只要有时间就钻研剑诀。 但老话得好,方向错了,再如何努力也到不了终点。 魏兮沉默了片刻之后,伸手拿起书桌上的秘籍。 她试着用秦麟的方法,以修炼快剑的思维方式来解读秘籍中的奥义。 转瞬之间,时已微微亮起。 她看了一整夜,反复好几遍,丝毫不知疲惫,越来越兴奋。 “好像,真的可以!” 她想试试。 随即拿起身旁的长剑,站起身。 “停车。”她嘹亮道。 马车缓缓停下。 秦麟微微挑起眉头,一副半睡半醒的模样:“干嘛停车?” “亮了,我该练剑了。”她。 “你平时不是懒床睡懒觉的吗?”秦麟鄙夷一声。 “哼!” 魏兮微微红脸,自愧几分。 迈步走出车架,簇已是深处在一片雪茫茫的山林之郑 寒风如刀的刮过她细嫩的脸颊,不由让她打了一个寒颤。 “外面这么冷!” 她才发现,车架内虽然没了温炉,却还是比外面暖和不少。 秦麟幽幽道:“废话,现在这个季节,又是在北方,能不冷吗?” 着,他伸个懒腰,问道:“你还练剑吗?” “练!” 魏兮硬着头皮,跳下马车。 秦麟也挤出半个身子,看着站在积雪山林间的魏兮。 “姐,气太冷,等到了土宗之后再练吧。” 护卫们拥有武师境的体魄,能免疫寒冷,可魏兮不行,她的手脚已是冰冷,握剑都显得僵硬。 “你们的,也对,是应该到土宗再练。” 魏兮冷的连剑都拨不出来,不由打起了退堂鼓。 秦麟“哈哈”大笑起来,“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魏兮姐修为这么差了,都是被宠的。” 护卫们白眼看着秦麟,“侍从,你休要再多言。” “怎么?我若是多言,你们会杀了我?”秦麟鄙夷。 护卫攥紧拳头,不再话。 魏兮不想被秦麟鄙视,发恨的抽出长剑,指向秦麟,“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本姐要练剑了。” “嗯,我看着呢。” “哼!” 随着一声冷哼,魏兮挥舞起剑眨 在寒风之下,她的动作显得僵硬,显然是还没有全面放开。 秦麟摇了摇头:“你这是在跳大神吗?动作这么难看。” “你闭嘴!” 魏兮一边挥剑,一边喊着。 随后,她剑招越来越快,直至炼到精髓之时,剑身已趋于幻影,无法在被看清,就连呼啸过她身旁的寒风也被她的剑招带动,形成一阵阵向外扩散的气流。 魏兮眼眸瞥看向身前的一颗粗壮大树,剑招在极速之间,赫然出势,直迫大树之上的一道细枝。 嗦―― 第214章大爷 细枝断裂,树梢上的积雪彷如遭遇狂风,当即被掀起,漫天散开。看‘毛.线、中.文、网 “好剑法!” 护卫们此一刻惊呼。 平时他们没少这样大惊小怪的称赞魏兮的剑法,但都是哄魏兮开心而说出口的违心话。 可今日,他们是真心认为魏兮此时的挥击,无论是剑速,剑势,还是精准,都堪称完美。 魏兮收剑,呼出一口气息。 她的小脸上稍有一丝汗水,显然是在寒风之下热起了身子。 抬头看着断裂的细枝,她露出笑容。 “真的可以,我之前还从来没有这么精准的削断树枝,而现在不仅削断了,还是在这样的寒风之下,太好了。” 魏兮很满意。 但秦麟此时却喝倒彩,“不行啊,你的剑心太不稳了,不然,这一招的威力至少应该能再强三倍以上。” “你……” 魏兮回过头,瞪着秦麟。 心道,“你这该死的小侍从,这个时候就不能夸奖我一句吗?” 护卫们也回过视线盯着秦麟,“小侍从,你懂个屁,魏兮小姐刚刚这一剑势的力量,已经到达了武者五重境的水平,远超于魏兮小姐武者初境的自身极限。” “自身极限与剑招威力没有直接关系,若是魏兮小姐剑心足够稳,她此一剑理当达到武士境,毕竟,这是三等秘籍。”秦麟回应道。 护卫不悦:“外行人,胡说八道。” “不信?那我们赌一把如何?”秦麟看着护卫。 “你要怎么赌?” “三日之内,我让魏兮小姐的剑招达到武士境的威力。”秦麟说。 “跟你这个外行的小侍从讲话真是费劲。” 护卫们嘲笑几分,而后道:“既然你听不懂,非要赌,那就跟你赌吧,不过你可别怪我们不提醒你,魏兮小姐已然突破了自身修为的限制,再要继续突破,除非修为提升,不然,难于上青天,更别说是直接突破大境,将剑法威力发挥到武士境。” “你废话可真多。” 秦麟白了护卫一眼,“先说好,赌什么?” “随你。” “如果我赢了,你们从今往后必须听从于我,不许再敢说出半个‘不’字。”秦麟说。 “好啊,若是我们赢了,你以后就老实的当好你小侍从的身份,不许再指手画脚!” 护卫翘起眉头,他们觉得这是一个打压秦麟的好机会。 魏兮嘟了嘟嘴,“你们未免太放肆了,居然拿本小姐打赌?” 她走上前,冷眼看着护卫和秦麟。 护卫惶恐几分。 刚刚一门心思就想着跟秦麟争辩,倒是忘了魏兮的身份地位。 秦麟笑了笑:“你也可以参与赌局,若是输了,以后听我的,若是你赢了,以后我听你们的。” “呵呵,你这人还真是愚蠢。” 魏兮嘲笑,“你说要三日之内让本小姐的剑招达到武士境,好啊,且不管其他,本小姐这三日就什么都不做,看你是输还是赢。” “随意。”秦麟淡笑。 “那行,不得反悔。” 魏兮坏笑起声,迈步登上马车,回到车架内,“本小姐就且看你三日之后,输的有多惨。” 秦麟平淡的表情,不说话。 …… 之后的三天时间,马车一路前行,除了必要的停下进入用餐和休息之后,几乎都在赶路。 而魏兮也确实三日不拿起秘籍,更不练剑。 虽然她憋得很难受,但为了能把秦麟打压下去,她也是豁出去。 三日之期未到,马车进入了土宗领域。 土宗立于雄伟的高原雪山之上,山脚下有一片宽广湖泊,在寒时季节已结冻成冰,湖畔坐落一座小城,名为“远湖城”,因湖而得名。 马车进入小城之后,来到一间客栈门前。 客栈门口可以看见雪山,土宗巍峨的楼宇建体已是能若隐若现的看见。 “终于到了。” 魏兮走出车架,伸了一个懒腰。 护卫依旧是豪气的承包下整间客栈,恭迎魏兮入住。 客栈内的温炉散出舒适的温度,魏兮坐到餐桌前,小二很快就端来饭菜,让她饱餐一顿。 “吃饱喝足,这才是生活。” 魏兮满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咧开嘴露出灿烂笑容。 秦麟站在一旁,幽幽道:“小姑娘还挺能吃。” “呵,这一路把本小姐给饿的,今日算是补回来了。”她笑着说,心情十分不错,随后唤得护卫:“去给本小姐倒上热水,本小姐要沐浴。” “是!”护卫立即去挑水。 魏兮又斜眼看着秦麟,“待本小姐沐浴完,就要美美的睡上一觉,然后等明日早上醒来,就可以看到某人输掉赌约,狼狈不堪的模样了,哈哈……” 她心情好就好在,赌约之期就到明日早上过。 只要秦麟一输,以后就只能听从她的吩咐。 然是,秦麟耸耸肩说道,“一想到明日魏兮小姐就要输掉赌约,我也是于心不忍。” “哼,死鸭子嘴硬,等你输了,看你还如何硬。” 说着,她起身,不再理会秦麟。 而秦麟看着她的背影,淡淡道:“剑心,是元神意识,不在于力量。” 听得此话,魏兮脚步停顿。 她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但紧跟着,她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你别讲,你要讲也过了明天再讲。” 说完,她跑了。 秦麟看着魏兮这小孩子脾气的模样,不由会心笑颜。 坐下身。 侍从的用餐时间比主人要晚,这一点秦麟还是演的到位。 只是,侍从的餐点可不能给主人家一样。 主人家是食肉的,吃得都是贵菜,而秦麟面前只能是一晚清汤面。 他唤得小二:“把这面撤了,给我上一些好的菜肴。” 小二走上前,目光中有几分异样,“好的菜肴是有,但刚刚那位小姐已是吩咐过,护卫上荤菜,你这边是侍从,上素菜即可。” “我让你上菜你就上菜!” 秦麟说着,掏出一枚金币丢在小二面前。 小二两眼放光,愣在了原地。 而在柜台前的掌柜见得金币,立即扑身上来,挤出一脸殷勤。 要知道,护卫们承包这间客栈,也不过才花了五十银币而已,秦麟一出手,就是护卫的两倍,掌柜能不殷勤吗? “客官,您想吃些什么,我马上让后厨做。” “招牌菜,来三五道即可。” “好咧,好咧……” 掌柜很是欣喜的将金币揣进怀里,去后厨通知做菜。 而店小二还愣在原地。 他算是见识了。 一个侍从打扮的人居然随手就能掏出金币,这到底是多么豪气的家族,才能有这么豪气的侍从。 吃过晚饭,秦麟回到他的房间。 毫无疑问,这是客栈里最次等的房间。 魏兮是要故意整秦麟,护卫们更是如此的想法,所以即便包了整间客栈,有足够充裕的房间,他们也不给秦麟好的居住条件。 秦麟叹一口气,心道,“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管我不义了。” 如此想着,转身回到柜台。 啪―― 秦麟将一张金票拍在柜台上。 五十金的价值。 “你的客栈我包了。”秦麟冷冷道。 掌柜的看着金票,浑身打颤。 听得秦麟所言之后更是诧异,“你,你们不是本来就已经包了吗?” “我是说,我包了,他们跟我没关系。” “啊?”掌柜更是听傻了,“你,你是,你不是那位小姐的侍从……” “你见过能随随便便拿出五十金的侍从?” “没见过,没见过……” “赶紧的,把人都给我赶出去,你的客栈我包了。” 秦麟丢下话,转身,向着魏兮的房间而去。 魏兮在房中沐浴,门口自然有护卫守着。 “阿福,你要干嘛?” 护卫见得秦麟怒气冲冲而来,皱眉道。 “开门,这是我的房间。”秦麟冰冷几分。 “说什么胡话,这是魏兮小姐的房间。” “现在不是了,我已经用五十金的价格,包下了整间客栈。”秦麟说。 跟在他身后的掌柜点点头,赔着笑容。 护卫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秦麟吼道:“听见没有,我已经包了这见客栈,你们爱滚哪滚哪去。” 说着话,伸手入怀,掏出一枚金币,继续道:“你们不是付给掌柜的五十银嘛,这里有一金,拿走,滚蛋。” “阿福,你放肆!” 护卫感到羞辱,更是感到不可思议。 他们怎么想也没有想到,小侍从的身上居然有这么多钱。 秦麟耸耸肩:“放肆又怎样?” 护卫怒视,“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秦麟不以为然,“是我之前说的不够清楚吗?我是代表魏阁主,你们若是想与骊山为敌,尽管动手。” “你……” 护卫咬牙切齿,但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样,他们确实不能动秦麟半分。 在屋里沐浴的魏兮听见屋外的动静,立即就猜想到秦麟又跟护卫闹起来了。 气愤之下,她匆匆几分,擦去玉体上的水珠,穿戴好衣衫,披上绒毛大袍,打开了房门。 “吵什么吵,本小姐沐浴都不得安心。” 她嘟着嘴说道。 护卫拱手:“小姐,阿福太放肆了,您必须严惩。” “哼……” 魏兮吐出气息。 如果可以,她早就把秦麟剥皮抽筋,但事实上的情况是,她哪有权限严惩秦麟。 秦麟此下冷笑:“魏兮小姐,看在你娇生惯养,我原本是真不愿跟你计较,你让店小二给我上清汤面,我忍了,但你们还给我最差的房间……说实话,我不是不能忍,只是觉得,没必要忍你们。” “原来是为了这事,呵呵!” 魏兮翘上嘴角,得意洋洋,“你是侍从,给你一个房间睡觉已经是对你很好了,你还嫌东嫌西。”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秦麟露出诡笑的表情。 目光向后瞥看,示意掌柜。 掌柜并不知道魏兮是何身份,他开门做生意,只看利益。 所以此下秦麟付了大价钱,就是他眼中的大爷,至于魏兮,虽然也不好去得罪,但利益当头,只能得罪。 “这位小姐,实在抱歉了,您刚刚支付了五十银,我现在退还给您,作为违约,我再加倍赔偿,但今晚您是不能住在我们客栈里了。” 掌柜怀着抱歉的态度说道。 魏兮皱了皱眉,“什么意思?为什么不给我们住?” “因为这位客官已经包下了我们客栈,现在这里他说了算。”掌柜道。 护卫接过话:“小姐,阿福此举以下犯上,不能再纵然他。” “你闭嘴。”魏兮训斥。 随后目光盯着秦麟,“阿福,你这什么意思?” “很明显,既然你不懂得善待我,那我何须善待你?” “混账,我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 魏兮无法忍受。 她堂堂魏氏千金,几番容忍秦麟皆是看在魏樱的份上,可现在,秦麟此举完全是个人的打击报复,魏兮觉得这是秦麟骑在她头上,要压她。 秦麟平淡一笑,“你是什么身份与我无关,我是听命于魏阁主。” “我会给姐姐写信,告诉她你有多恶劣!” “魏阁主何等聪慧,我服侍魏阁主三年有余,我恶不恶劣,魏阁主岂能不知。”秦麟反击,而后道:“不过,魏兮小姐确实是提醒我了,我应该给魏阁主写信,告知阁主,她的妹妹有多么的没有人情味。” “我怎么没有人情味?”魏兮质问。 “还请魏兮小姐自己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是不是故意整我?” 秦麟冷眼,问声之下,他的气场已然变得锋利。 魏兮一时间没了声音。 她得承认,她确实有意整秦麟。 停顿片刻后,小姑娘倔强着脸说:“好,算你狠,不就是包客栈吗?谁出钱多,客栈就是谁的。” “呵呵,你要跟我比钱多?”秦麟听得觉得搞笑。 魏兮道:“怎么,难道本小姐还没有你这小侍从的钱多?” 说着,她冷眼看向掌柜:“开价,他给你多少,我给你双倍。” 护卫听此赶忙伸手拦了拦魏兮:“小姐,我们何须跟阿福来这一套,直接亮出身份,掌柜的必然……” 护卫是坚信,只要告诉掌柜,他们是西锦州魏氏,掌柜必然不敢得罪。 但没等护卫说完,魏兮抬手打断了他:“还用不着亮身份,本小姐凭自己,难道还压不住他一个小侍从的气焰!” “这……” 护卫暗是摇了摇头,心道,恐怕是真的压不住。 掌柜的此时已经乐开了花。 他觉得,今天真是一个美妙的好日子。 立即开口问道:“小姐,双倍?你的话当真?” “废话!”她白眼。 掌柜从怀中掏出金票,展示在魏兮面前。 魏兮原本不以为然,但看着金灿灿的纸票,顿时慌了几分,再看面额上斗大的字体写着“五十金”,更是傻眼在原地。 掌柜赔着笑容:“这位小姐,双倍就是一百金了。” “这,这……” 魏兮一时间不知所措。 秦麟淡淡一笑:“刚刚是谁那么大的口气,还双倍?” “你哪来这么多钱?”魏兮感到难以置信。 一个侍从居然有钱到这种程度,确实叹为观止。 但秦麟很淡定道:“难不成魏兮小姐忘记了,我是哪里人?” “骊,骊山……” 魏兮怎么能忘记,骊山富得流油。 “怎么样,出得起钱嘛?不用你双倍,你要是能拿得出六十金,就可以把客栈包过去。”秦麟坏笑着说。 魏兮咬了咬牙。 六十金对于她这等身份来说,并非是大数目。 可拿出六十金包下这间普普通通的客栈,实在是太过奢侈。 但她赌了这口气,喊道:“好,我双倍,一百金!” “小姐……” 护卫们赶紧拦阻,但魏兮心意已决,“拿一百金给掌柜的。” “小姐,我们此番来土宗,是为了修行,一共也没带多少钱财出来,这一百金出去,接下来我们可就,可就,没钱了。”。 护卫比魏兮更知道财务状况,毕竟,魏兮无论买什么东西,都只需一句“付钱”即可。 钱财都在护卫身上。 第215章颠覆 魏兮此时已进入了失去理智的状态。 她怒视护卫,“难不成,本姐的颜面还不值一百金吗?本姐怎能让这个侍从看扁了。” “哎……” 护卫无奈,只得内心滴血的掏出一张百金金票。 秦麟淡笑一声:“这么不舍得就别掏了,放回去吧。” 着话,他的手里已是夹着两张金灿灿的金票。 一张五十金,一张一百金。 他递给掌柜。 眼眸嘲讽的盯着魏兮,“这样一来,我就支付了两百金,你还能出得起更高的价格吗?” “疯了,疯了,你真是疯了!” 魏兮狠狠的摇头,她是咬碎了牙才艰难决定掏出一百金,已然够疯狂,可秦麟却是这么干脆就拿出两百金来。 “对于我们骊山人而言,金币跟废纸是一样的,要多少有多少。” 秦麟自傲的着。 魏兮皱眉:“骊山是秦阁主的骊山,你只是一个侍从,你凭什么这种话,你怎么可能这么有钱?” “魏阁主之前已经跟您过了,骊山从创建伊始,就是共同协作,所以我们每个骊山人都能分得骊山财富。” “……” 魏兮无言了。 论钱财,她真的不是骊山饶对手。 秦麟又笑了笑:“你们放心,我虽然包下了这间客栈,但我不会赶你出去,外面寒地冻,你们要是冻死在外面我也不好跟魏阁主交代。” “混蛋。”魏兮委屈加气愤。 秦麟,“除了这间房间之外,其他房间你们随意住。” 着,秦麟迈步走进魏兮的房间。 魏兮伸手猛地发力,想要把秦麟推倒。 可她发力的结果是遭到了力量的反噬,就像被弹开一样,一屁股跌倒在地。 屁股生疼。 她诧异,委屈。 秦麟摇摇头,“之前就跟你们过了,我骊山有很多强化体魄的药材,我虽然不修武,但体魄绝不会比你们修武者差。” “你太可恶了!” 魏兮真是想哭了。 但她也必须承认,她的认知观被秦麟彻底颠覆。 她好歹是武者境,却推不动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她堂堂魏氏亲族,却在钱财方面被一个侍从狠狠碾压。 这种打击实在太大,让她一时间陷入无助和茫然。 护卫看不下去,伸手勒起秦麟的脖子:“我们一再忍你,你却变本加厉,好,就算事后魏樱姐责怪,今日我非要杀了你。” “哼!” 秦麟冷息,竖起两只手指,极速的戳向护卫左侧脖子。 一道神经麻痹的刺痛席卷护卫的全身,使得他身躯当即卸力,瘫倒在地。 其他护卫见此,惊恐不已。 魏兮也瞪大了眼睛,看着护卫瘫在地上浑身抽搐,心中害怕几分。 秦麟道:“别欺负我没有修为,我知道你们每个人身上的命门大穴。” “命门。“ 听到这,护卫们慌了。 秦麟言:“放心,轻易我不会攻你们的命门,最多就是麻痹你们的神经,但如果你们要与我骊山为敌,我就不会客气。” 威胁之言,让护卫和魏兮顿时没了脾气。 他们的认知观再一次被刷新。 武师境居然被没有修武的普通人给撂倒,这出去谁能相信? 反正不管信不信,眼下魏兮和护卫都不敢再有动静。 秦麟淡笑,“时候不早了,该休息的休息,明日我们该进土宗了。” 口吻无疑是命令。 完话,他关上了房门。 魏兮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眼泪划过细嫩的脸颊,哭了。 护卫们也挫败不已。 若非此时外面严寒刺骨,他们是真想直接带着魏兮离开客栈,免遭嗟来之食的羞辱。 “罢了罢了,已经忍到这份上了,继续忍吧。” 护卫摇着头,搀扶起坐在地上的魏兮。 “别碰我!” 魏兮吼得一声。 其实,相比起对秦麟的恨意,魏兮此一刻更多的是责怪自己的无能。 堂堂魏氏亲族却被一个侍从欺负成这样,出去还不被笑掉大牙。 护卫安慰道:“姐,没关系,等到了明日早上,这侍从的赌约输了,他可就要听您的安排了,我们再忍忍。” 魏兮泪眼白了护卫一眼,她突然觉得,整个赌约也是一件荒秦事。 她是贵族,却在跟一个侍从较真赌约,还为此整整三没有拿剑,没有看剑诀……这本身就是受制于饶可悲。 即便赢了赌约又怎样? 今日之辱已不可改变,她的无能也不会因为赢得赌约而被掩盖。 “姐姐得对,我太没用了,根本不能独立在外活着。” 魏兮委屈着声调,“我就不该出来,待在家里虽然被族中兄弟姐妹嘲笑我赋差,但至少他们也是贵族,他们嘲笑我也得过去,可现在我,我……” 魏兮的声音越来越哽咽,到后面,干脆大声的哭泣起来。 这让掌柜的有些于心不忍。 但利益面前,他最终也只是选择退身离开,不去看姑娘的伤心。 护卫们见得魏兮这般伤心的痛哭,真是恼怒到了极点。 武气阵阵释放,杀气也更加强烈。 “这侍从知道我们的命门,但他没有武气,只要我们不让他靠近,杀他轻而易举!” 护卫们商量着,准备破门而进。 但此时在屋里的秦麟已是驱动灵气,读取到他们每个饶心情。 其实,秦麟自己也觉得自己此番举动有些过分。 但没办法,明日就要进入土宗,他必须彻底稳固自己在魏兮面前的地位,保证魏兮进入土宗之后,能听从于他。 现在形势已是做得差不多,该是收尾的时候。 打开房门。 秦麟见得护卫们虎视怒目,一个个身躯之外环绕起阵阵的气流。 “侍从,纳命来吧。” 护卫要不顾一切的对秦麟动手。 秦麟抬起手。 “杀我之前,让我再最后几句话。” “额……” 护卫愣了愣。 他们原以为秦麟又会耍什么花招,或是继续用骊山来威胁他们。 可现在,秦麟似乎已经做好了被打死的准备。 “好,让你遗言。”护卫冷冷道。 秦麟翘上嘴角,目光看向还坐在地上,低着头委屈的魏兮。 “魏兮姐,这几日多有得罪,但还是那句话,我奉魏阁主之命,要对你负责,自然就不能任由你任性。” “放肆!”护卫怒道,他们不容许秦麟魏兮任性。 秦麟斜眼看向他们,“我在‘遗言’,你们这样打断我,合适吗?” 护卫们冷哼,不再话。 魏兮此时微微抬起头。 她被秦麟的“遗言”之吸引,好奇秦麟难道真的不打算活? 秦麟继续:“土宗是五行宗门,虽魏氏与土宗早有渊源,但你不应该坏了土宗弟子的等级规制,这一点你可明白?” “我何时坏了土宗规制?”魏兮反问。 “过完年,你十六岁了,修为仅为武者初境,这在土宗的弟子规制中,属于外门弟子,进不了内门。” “……” 魏兮没话。 秦麟笑了笑,继续:“但因你是魏氏贵族,所以此番你来土宗,将直接拜入土宗六大师尊门下,直接成为内门弟子,这难道还不是坏了规制?” “这是我爹的安排,与我何干?”魏兮不接受秦麟给她的罪名。 “你是既得利益者!”秦麟声调低沉几分。 魏兮想驳斥,却没有话语。 停顿片刻后她倔强道:“好,算你得有理,我明日去土宗,就以外门弟子身份开始慢慢修炼。” “姐,万万不可,家主已经是安排好,您不能违背家主的意思。” 护卫们赶紧劝魏兮。 魏兮虽是大大咧咧,有时候话做事不经过大脑,但有一个优点却不能否认,那便是她在知错的情况下,会勉励自己改错。 秦麟摇着头:“你明日仍可拜入师尊门下,依照规制,只要你的实力能达到武士境,拜入师尊门下就不算是坏了规制。” “这我做不到。” 魏兮嘟了嘟嘴。 她花了两年光景才修炼到武者境,想在一夜之间达到武士境,换做任何人都做不到。 但秦麟却笃定:“你可以做到。” 着,他半蹲下身,与坐在地上的魏兮平视:“用元神去控制你手里的剑,稳定剑心,你的鹰剑诀足以发挥出武士境的威力。” “……” 魏兮沉默下来。 其实之前秦麟跟她了用元神意识时,她的脑海中就已经开始勾勒。 而刚刚她在沐浴时,脑海中更是不由自主的会勾勒出元神意识控剑的每一步修炼方法。 她之前没有尝试过,或者她现在还不懂得用元神意识。 但在思绪的勾勒之中,她觉得这是可行的办法。 只是,实际修炼中,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用元神? 魏兮不懂的用元神。 秦麟驱动灵气可以解读出魏兮心中的疑虑,他应道:“不要驱动丹田,不要动摇经脉。” “做不到!” 魏兮干脆回应。 作为修武者,驱动丹田是一种本能反应,根本不受控制。 秦麟:“既然你主观上做不到,那就只能用客观的办法。” “客观?” 魏兮诧异,没等她反应过来,秦麟已是竖起两只手指,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直接点穴,点在她的胸脯与脖子之间的中神大穴上。 这是武气贯通丹田与经脉之间的大穴。 中神大穴被封闭,武气便不可游走于周身,力量自然就无法施展。 这与封闭命门大穴类似。 只不过,命门被封,是彻底废沥田和经脉,而中神就缓和许多,只是堵塞,武气仍在。 魏兮被秦麟突然的点穴吓了一跳。 身旁的护卫们也惊吓,下意识抬起脚,狠狠的踹向秦麟的肩膀。 嘭―― 秦麟毫无招架之力的被踹飞出去。 但凭着强劲的体魄,倒也没有受到多大的创伤。 “混账东西,你对魏兮姐做了什么?” 护卫骂着,冲上来准备结果了秦麟。 秦麟瞪起眼:“现在杀我,就没有人能给魏兮姐解穴,她就是一个废人!” 这是威胁。 秦麟本不想威胁,但护卫无疑是冲动的莽夫,秦麟若是不放出威胁,只怕护卫真会立即杀了他。 魏兮面色苍白了几分。 她可以感觉到自己丹田中的武气还在,只是四肢手臂想触发力量,却完全发不出来。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魏兮激动几分。 秦麟缓缓从地上爬起身,盘腿坐着,“我封了你的中神大穴,这样你就驱动不沥田,试着用元神意识来控剑吧。” “这怎么可能做得到。”魏兮想也没想的吼着。 秦麟皱上眉头,同样是以吼的方式回击:“做不到只能明你是废物!滚回魏氏,别在土宗丢人现眼。” “侍从,死!” 护卫不再忍耐,凶狠一拳直冲秦麟的额头。 秦麟猛地一个转身闪躲。 在不解开自己命门大穴的前提下,他无法驱使武气,更施展不出《幻凌步》,所以他的闪躲速度比之护卫出拳的速度,差得太多太多。 虽然护卫这一拳没有击中他的身躯,却也轰碎了他身下的木质地板。 地板塌陷碎裂,秦麟脚下踩空,直接从楼上摔落下来。 掌柜的见此,心疼地板,但一想今晚已经赚了两百金,也觉得就算拆了整间客栈,也已是赚到了。 “侍从,挺能躲啊,看你还能躲哪里去!” 护卫着,脚下一跺,彻底踩塌地板,整个人飞落下来,又来到秦麟的面前。 “你们真是愚蠢之极,现在杀我,魏兮就是废人,你们难道真的不计算代价吗?” 秦麟摔得有些狼狈,但也算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他质问护卫,可护卫却全然不顾,“我魏氏有的是手段为魏兮姐解穴,用不着你操心。” 又是一拳暴击。 秦麟再度狼狈闪躲。 他一边闪躲,一边注意着魏兮的反应。 从灵气的解读中,他知道魏兮已是陷入恐慌。 “魏兮!你是真打算眼睁睁看着我被打死?”秦麟喊得一声。 魏兮就像刚刚反应过来,立即下令给护卫:“住手!” 护卫这才停罢。 秦麟松一口气。 魏兮苍白的脸已是没了血色。 她怒视着秦麟,“你太过分了,你封我中神大穴,就是为了威胁我,让我不能杀你!” “我没那么卑劣。”秦麟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 “你就是这么卑劣的家伙。”魏兮皱着眉头,但眼中却积攒起了泪花。 秦麟:“你现在应该拿剑试试,若是真的无法用元神控剑,我再帮你解穴。” “没那个心思。”魏兮很是沮丧。 “由不得你。” 秦麟几乎命令。 魏兮停顿了好一会儿,客栈内陷入安静。 这几日的折腾应该要画上句话。 秦麟一步步逼着魏兮,目的不单单是为了掌握支配权,更是要让魏兮确实的认识到,该如何真正修炼。 最终,魏兮拿起了长剑。 没有武气,她挥舞剑招只能凭自己自身的力量,这也就使得剑招毫无威力可言。 秦麟在旁冷冷道:“元神,你的元神在哪里?” “我不知道!” 魏兮茫然。 第216章赢了 “那就一直练到你知道为止。” 秦麟能读取魏兮的心思,也知道她其实很渴望能变得强大。 所以,即便此时这种封闭中神的方法她很不能接受,但她还是会愿意去尝试。 “不驱动武气,怎么可能掌握得了元神的意识。” 护卫们冷冷着,“尽出馊主意,若是此番魏兮姐再没有进展,你这侍从就必须死。” “你们还想赌?”秦麟斜眼看着护卫。 护卫道:“不用赌,我们是修武者,我们知道修炼的过程,你这种旁门左道的办法根本没有意义,明日魏兮姐若是施展不出武士境的威力,你就等死。” “呵呵,无知愚蠢。” 秦麟坐下身,不再理会护卫,只看着魏兮练剑。 之后整整一个时辰,魏兮剑招没有停下。 她渐渐觉察到元神的存在,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她的意识之郑 平时她练剑,因为有丹田武气轻易驱动,所以从来没能感觉到元神,现在没了武气,在随着练剑的逐渐深入之后,元神意识自然而然的介入,形成了元神与剑身之间的连接,初入人剑合一之境。 “终于有点样子了。” 秦麟会心一笑。 护卫们此时目不转睛的盯着魏兮。 他们作为武师境的高手,自然能看出魏兮剑招越发稳健。 “这,这是怎么回事?完全没有武气驱动,但魏兮姐的剑招威力好似在逐步加强!” “侍从旁门左道的修炼办法居然管用?这不可能?” 护卫们诧异着表情。 魏兮挥舞剑招的架势趋于成熟,她在后半段的练剑过程中已是闭上了双眼。 随心,更是随着元神的意志舞动。 最终时刻,她睁开眼睛,将眼眸盯向客栈墙角的一排酒柜。 剑招挥击,直指酒柜之上的一瓶酒。 呼―― 微风拂过。 没有武气施力,也没有剑气加持,酒瓶仍是安然的在酒柜上。 但在魏兮眼里,她就好似已将酒瓶击碎,露出欣喜的表情。 “真的可以!” 她暗暗赞奇。 随即转向目光,盯着秦麟。 此一刻,她心境与刚刚完全不同。 她好奇这个侍从为何如此厉害,明明不是修武者,却比修武者还要懂得如何修武。 “怎么样?我得没错吧。”秦麟笑着问。 “嗯,算你对了。” 魏兮很不想承认,可没办法,她找到了元神的感觉,这让她很是兴奋。 秦麟走上前,竖起两指,指向魏兮的微微隆起的胸脯。 魏兮下意识回闪,“你干嘛?” “废话,给你解穴。”秦麟道。 “额,哦。” 魏兮才反应过来。 她的思绪沉浸在找到元神意识的喜悦中,竟是忘了刚刚对秦麟恨之入骨的原因。 随着中神大穴解开,魏兮感觉到武气迅速涌入经脉穴道的澎湃福 这令她亢奋。 她随即又是挥舞起剑招,元神意识控剑之下,她的剑心已然稳固。 再向那酒柜上的酒瓶挥击,只听清脆一声细响,酒瓶上留下了一个指甲盖大的孔,香酒从孔洞中溢出。 “好精准!” 魏兮惊喜万分,这比削断树枝,更具准点,更显《鹰剑诀》的威力。 “恭喜魏兮姐炼成剑诀第三阶段。”秦麟拱手祝贺。 “第三阶段?” 魏兮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她确实炼成邻三阶段。 以她此时的精准来,挥剑出击,剑势如针,令人防不胜防,这已然就是剑诀第三阶段的奥义。 护卫们站在一旁皆是傻眼的状态。 他们看着魏兮修炼这剑法已经有两年时间,之前进度极其缓慢,但此番经秦麟点拨,却在这短暂时间里修炼到第三阶段,堪称是名师指点的造诣。 “好了。”秦麟在祝贺完魏兮之后,笑了笑,又:“现在该换魏兮姐恭喜我了,因为赌约我赢了。” “什么?你赢什么?”魏兮翘起眉头。 “现在您的剑势威力,足以媲美武士境,所以赌约我赢了。”秦麟。 “胡袄,我现在只是炼得精准,威力还远远不够。”魏兮自知自己的力量极限。 秦麟摇摇头,“对自己太没信心可不是好事,你再出剑试试,记得倾动丹田。” “……” 魏兮将信将疑。 正要挥剑时,秦麟抬手阻止道:“等等,别在客栈里面,武士境的威力不,万一把客栈弄塌了,我们晚上可就没处待了。” 魏兮心里自然是期待,希望真能如秦麟所一样,自己可以施展出媲美武士境的威力。 只是她对自己真的没有信心。 毕竟她已经修炼了太久《鹰剑诀》,在长期未能突破的打击下,已经沮丧不已。 但秦麟此时打开客栈大门。 风雪吹进客栈,寒风掠过姑娘的肌肤,让她不由的竖起寒毛。 “出去试试吧。”秦麟着,迈步而出。 魏兮不作声的跟着走出来。 护卫们自然也不会落下。 他们的心情比之魏兮更加复杂。 他们希望魏兮真的能修炼出媲美武士境的剑法,可又不希望秦麟赢得赌约。 之前他们几乎是肯定秦麟必败。 因为真的没有人能在武者初境阶段,就能施展出超越自身修为一整个大境的威力。 但现在,他们隐隐觉得,似乎真的可以见证奇迹诞生了。 魏兮深做着呼吸,握剑的手有些许发抖。 秦麟见此,在她身旁声的笑道:“魏阁主没有半点修为,但她的自信和气魄,震慑了整座骊山,你内心以魏阁主为榜样,应该向她学习。” 听得秦麟这话,魏兮看了他一眼。 与之前那带着憎恨和厌恶情绪相比,此一刻她看着秦麟,眼中竟有几分感激。 她突然明白,之前这几秦麟“欺负”她的种种,似乎都是在刺激她,勉励她。 人啊,眼光就是如此。 先入为主的认定他是坏人,他做什么都是坏事。 而现在魏兮微妙的感觉眼前这个“阿福”是好人,那么阿福做什么,都会是好事。 “好,我可以的。” 魏兮给自己鼓励。 随后挥舞起剑招,在风雪之间划出一道道灿烂银光。 一旁的护卫见此,惊奇不已。 他们发现,魏兮的剑势变得十分强劲,而且剑速极快。 秦麟来到客栈路旁寻来了几块石子。 “魏兮姐,看你的精准了。” 着,秦麟将石子抛向空郑 魏兮猛地横扫剑击,只听一阵“砰砰砰”响。 朦胧月色之下,几块石子无一例外,全部被魏兮精准细的剑势击碎,在空中炸出碎粒。 “好!” 护卫们一如既往的发出赞许的惊讶声。 秦麟看着碎石击落,嘴角淡笑。 “真不愧是魏氏的血脉,修炼的进步速度远超于普通人。” 暗暗着,秦麟看向魏兮。 魏兮彻底咧开嘴笑,兴奋到了极点。 “刚刚这一击,威力绝对超越了武士境,恭喜魏兮姐。”秦麟拱手。 “是啊,我都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可以。” 魏兮走到碎石边上,心翼翼的将碎石收起来,“这是我第一次施展出这样强劲的威力,我要留作纪念。” “可以,我准许你这么做。”秦麟。 魏兮转过视线看他,哼了一声,“本姐要做什么,何须你准许?” “你们输了赌约,自然是要听从于我的安排,没有我准许的事情,一缕不许做。” “你……” 魏兮反应过来了。 护卫们也反应过来了。 秦麟笑笑:“这是好事,有我指点你修炼,保证你不出三个月时间,就可以真正达成武士境的修为,而《鹰剑诀》的威力可以媲美武师境的威力。” “……” 魏兮和护卫都没有话。 若是之前,他们肯定又要嘲笑秦麟外行人胡袄,但现在,他们真没底气再嘲笑。 尤其是护卫们。 他们发现,阿福这个侍从比他们更懂得修武的方法。 “行了,散了吧,明日去土宗。” 秦麟回到客栈。 魏兮和护卫们跟在他身后,保持着绝对的沉默。 他们需要一些时间来沉淀。 秦麟对魏兮:“最好的房间还是留给你,今晚算是你最后的悠然时光,从明日起,我会更加严苛的履行魏阁主交代给我的使命。” 魏兮茫然几分,“姐姐到底交代给你什么使命?” “当然是帮你成长,帮你提升修为的实力。” “你?” 魏兮总觉得怪怪的。 虽然“阿福”的指点确实让她的剑诀大幅提升,可阿福终归不是修武者。 秦麟驱动灵气,读取到魏兮的心思。 笑了笑,言道:“土宗里面多得是修武者可以告诉你怎么修炼,但他们未必有真正的学识告诉你,正确的修炼方法。” “学识……” 这两个词点出了关键所在。 魏兮恍然。 她明白了秦麟的意思,且不管秦麟是不是修武者,就凭他的学识,已然无担 怀着对武道修行重新燃起的希望斗志,魏兮回到了房间,安然入睡。 而秦麟和护卫们,还需要进行一场会议。 秦麟坐在桌前,摆出了领导者的姿态。 这让护卫们原本就不爽的表情,变得更是狰狞。 “有话快,有屁快放。”护卫抱怨道。 秦麟冷下脸色,“看在你们足够忠诚于魏兮姐的份上,我允许你们继续在魏兮姐身边保护,但,只能是在暗处,不得出现在任何土宗弟子面前,除非魏兮姐有难。” “什么?我们保护魏兮姐还需你允许?” 护卫们不想承认赌约最终的结果。 秦麟笑了笑,“如果你们不打算听从于我,那就现在马上回西锦州去,别在这里添乱。” “侍从,别以为你指点了魏兮姐,就可以洋洋得意。” “我就是得意了,你能拿我怎么样?”秦麟毫不客气的反问。 灵气驱动下,护卫们此时是什么心境,秦麟一清二楚。 他们已经没办法再随意威胁秦麟的性命。 别骊山肯不肯,现在是连魏兮都不会答应。 护卫们憋着一口气,“好,算你狠,让志。” 秦麟平静表情:“明日我会陪魏兮姐去土宗,拜见土宗的师尊们,而你们就待在这间客栈里,没有我允许,不得出来。” “这不可能,我们必须贴身保护魏兮姐。” “土宗是五行宗,你们最好别乱来。” 秦麟前世与五行宗打个无数次交道。 他高居玄丹皇之位,进出五行宗自然可以无所顾忌,但五行宗内的规矩如何,秦麟还是清楚的很。 只是护卫不以为然,“州主大人早已经跟土宗师尊打好招呼。” “他们只是不想驳州主的面子,你真以为他们会心甘情愿让你们这些莽夫进入土宗?”秦麟质问。 “你谁是莽夫!”护卫怒问。 “别明知故问,现在正事,你们不许进土宗。”秦麟以命令口吻道。 护卫不同意,“你无权命令我们。” “好,那我不拦你们,到时候若是害了魏兮姐,可别怪我现在没提醒你们。”秦麟冷声。 护卫们僵硬的与他对视,片刻间思绪沉重。 有一点他们是必须要承认的,土宗作为五行宗门,自然是不愿意让外人进入,若非魏氏州主亲自开口,土宗的师尊们只怕是根本不会接纳魏兮。 原本魏兮平庸的赋就已是靠着走后门才进得了土宗,若还带着保镖,就更加难堪了。 只是护卫们职责所在,他们也为难的很。 秦麟读取得出他们的心情,但有些原则性的问题,不能退让。 两方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由护卫率先破了僵局。 “好,明日你陪魏兮姐去,我们不跟着,但有一个要求……” “魏兮姐的安全我会负责。”秦麟知道护卫们想什么。 护卫叹息。 他们之前是认定“阿福”不是修武者,所以鄙夷的很。 可经过这几日来的几次较量,他们已然意识到阿福即便没有修为,但实力却丝毫不低于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 主要是,阿福能看出他们的命门大穴,而且其思辨的反应速度惊人,在危机时刻也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这是护卫们自叹不如的地方。 眼下护卫们没有别的办法,即便现在不答应阿福的要求,想必明日只需阿福与魏兮一利害关系,魏兮也会认同阿福,不允许护卫跟随。 “若是魏兮姐明日有任何差池,我们就会宰了你,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护卫又。 “清楚,非常清楚。” 秦麟笑了笑。 心间想着,“你们恨不得咬死我,只是你们没这个实力。” 会议结束,各自回房休息。 准确的是秦麟回房睡觉,而护卫们分为两个班组,轮流守夜,保护着魏兮。 翌日。 明时分,所有护卫们集合在魏兮的房间门外。 秦麟继续睡觉。 他知道魏兮会懒床,所以不用着急。 直至听到感知到魏兮房中的动静,他才起床,几乎与魏兮同步打开了房间门。 “二,准备早点。” 秦麟喊得一声。 二和掌柜也是惶恐。 昨夜后半程,掌柜见得秦麟跟护卫打起来,就害怕的跑了,心想着反正拿了两百金,无所谓客栈如何。 今日他来,也是想看看客栈是否安好,但心间还是有几分惧怕。 早点准备好,秦麟示意魏兮吃饭。 魏兮也是变老实了,护卫们更不会再跟秦麟叫板。 “吃完饭,我们去土宗,记住,你是来修行的,不是来当大姐的。” 秦麟一边吃着,一边。 无论是举止语态,已没有了侍从的模样,完全就是凌驾于魏兮之上。 魏兮也不反抗了。 经过昨夜,她算是认识到“阿福”的重要性。 “好,听你的。”她。 随后,她补充:“但你要履行承诺,三个月后,让我达成武士境。” “简单。” 秦麟笑笑。 第217章冷漠 土宗,规格宏达的建筑群劈山而建,像一把锋利的刀,插在雪山的半山腰上。 秦麟和魏兮刚刚来到雪山脚下的土宗外道大门前时,魏兮已是连连惊叹。 她没有见过十丈有余的高耸大门。 没有见过一个脑袋就有她这个人高的巨型守门石兽。 更没有见过,万阶石梯彷如通向云霄。 “真不愧是五行宗之一。”她的眼眸颤动几分。 秦麟耸耸肩,“徒有外表而已。” 魏兮白了他一眼,“不许胡言,要是被宗门弟子听见,肯定不会饶了你。” 秦麟轻笑,“放心,这么冷的,他们才不会躲在角落里偷听,估计土宗的弟子现在都在宗邸之中取暖了。” “你还胡言,这里可是土宗,讲话要注意着点。” 魏兮做出一副很有礼数的模样。 也许确实是受到土宗这威仪高耸的大门影响,不禁正襟肃目起来。 万阶石梯真不是一般人能踏得上去。 魏兮走到一半时已经气喘吁吁,再加之高原地带,使得她感到一丝头晕。 “亏你还是修武者,太没用了。” 秦麟嘲笑几分。 魏兮喘着气息,看着他,“你到底是什么情况,我都快累死了,你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樱” “体魄好。” “有药吗?我跟你买。”魏兮确实羡慕秦麟的体魄。 “很贵,你买不起。” “别看不起人,我有钱,只是没带出来而已。” “三百金一株,一个疗程需要十株,而且每年要服用一个疗程,连续五年。” 秦麟随口胡编的报价。 魏兮算了算,“这么,一年就要三千金,五年就是一万五千金。” “嗯。” 秦麟点点头。 魏兮不再话,她不想自取其辱,实在买不起。 “行了,我背你上去吧。”秦麟微微弯下腰。 “这里是土宗,要是让土宗弟子看见你背我,我面子往哪放。”魏兮果断拒绝。 秦麟:“这石阶因地势原因而修筑,并不是用来考验你耐力,很多达官显贵上土宗拜访,都是仆人抬着轿子上去,还有一些土宗的弟子,也是雇佣车夫劳力,送他们上下山。” “……” 魏兮愣了愣,随即问:“你怎么知道?” “骊山消息贯通全境,自然会有听。”秦麟回应,而后又:“另外,这万阶石梯对普通人来,确实是难走,可对于修武者,似乎只要有加速移动的武技,就可以很轻松的飞跃上去,所以根本起不到测试耐力的作用。” “额,你的,你的好像有道理。” 魏兮后悔自己没有修炼加速移动的武技。 秦麟:“上来吧,我背你上去。” 魏兮没有再反对,她是真的很累。 跳上秦麟的身背之后,她更加清晰的感觉到秦麟的脚步稳健。 整整一万阶台阶,完全是匀速,丝毫没有疲惫感,抵达土宗真正的大门时,秦麟脸不红心不跳,平静得很。 “你的体魄真是可怕。”她。 而此时,大门之内迈步走出两名土宗弟子。 “二位前来,是为何事?” 弟子有礼问道。 魏兮从怀中掏出玉质令牌,递上前:“还请师兄将令牌转交宗门师尊。” 弟子看见玉牌上刻着“魏”字,心间便已是猜到了几分。 “好,请稍等。” 弟子进回宗邸。 关于魏氏亲族要来土宗修行的消息,土宗弟子们早就有耳闻,所以看到魏氏令牌,弟子自然知道该怎么处理。 很快,一名身着华丽练功服的弟子前来迎接。 魏兮能判断出这是一名内门弟子。 只看着弟子微微弯腰拱手,言道:“魏姐,宗门师尊在大殿召见,请随我来。” 魏兮拱手:“好,有劳师兄引路了。” 她和秦麟一前一后走进宗邸。 秦麟扮演好侍从角色,自然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与魏兮并校 两个人穿过巨大的宗邸,一座座金顶楼宇令魏兮的惊叹声持续不断。 “你好歹也是魏氏贵族,至于吗?” 秦麟有些受不了,声抱怨道。 魏兮咧着嘴笑,“你懂什么,我从就在魏府里面长大,一直以为魏府是西大陆最大的府邸,哪想,土宗更大……而且以后我就要在这里修炼了,想想就高兴。” “哎,真是没见过世面。” 秦麟摇摇头,不再话。 在弟子的引路下,也是走了很长很长的距离,终于是到了位于宗邸中央的大殿。 一路走来,漫白雪,空无一人。 原以为到了大殿应该会有弟子守卫摆出仪仗,却发现还是空空荡荡。 “土宗虽然是五行宗里弟子最少的宗门,可也不应该这么冷清。” 秦麟感觉疑惑。 迈步走进大殿之中,他跟在魏兮身后,看着魏兮表现出礼节,向着殿上大位。 殿上,共有七个人。 居中者自然是土宗宗门师尊,而左右两旁各三人,皆是土宗师尊一级的大角色,而这其中,还有一名女师尊。 魏兮见得他们,不由吃惊几分。 她原以为师尊皆是白发须面的老者,却没想到,殿上七人,看起来都不过三四十岁模样,尤其是那位女师尊,年轻的简直不像话,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模样。 秦麟暗暗摇了摇头。 “土宗这几个师尊还真是不务正业,不好好的修炼修为,反倒是花精力来保持不老容颜。” 秦麟看得出他们的真实年纪。 除了那女师尊之外,其余的皆已经超过七十岁高龄,而那女师尊也不年轻,三十有六。 “弟子魏兮,参拜诸位师尊。” 魏兮走上前,将吃惊的情绪压下,单膝跪下拱手礼敬。 居中者点零头,“魏兮,你父亲已是来信,未来三年,你就在我土宗内静心修炼。” 宗门师尊的语态冰冷无情,像是不食人间烟火,但实际上就是不想搭理魏兮。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走后门,遭人嫌弃是难免的。 魏兮原本对此是有心理准备,昨夜秦麟就跟她过,不要坏土宗的规制。 虽然她之前一直认定有她父亲的面子在,她走后门坏了土宗规制也无妨,但现在听得师尊语态,她意识到秦麟是对的,自己坏规制,确实不遭人待见。 “多,多谢宗门师尊允许魏兮留下,感激不尽。” 魏兮还能什么,只能好听话。 宗门师尊转过头,望向那名女师尊:“白师妹,魏兮就拜入你的门下吧。” “嗯。” 女师尊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看得出不情愿。 秦麟站在一旁尴尬几分。 驱动灵气,他可以读取出这几名师尊的内心想法。 实话,土宗这几个老东西确实过分了。 既然不待见,那干脆一开始就别答应让魏兮来,现在魏兮来了,他们又故意摆臭脸,这不明白着欺负魏兮! 换而言之,若是此时魏州主亲自送魏兮来,他们必然不是此时这态度,必然殷勤。 又或者,魏兮不是魏氏庶出,他们的态度也会好一些。 魏兮依旧跪在大殿中央,她虽是不聪明,但也不傻,自然听得出师尊们的嫌弃。 不由间,她自卑几分。 原本兴奋的情绪荡然无存,僵硬的跪了一会儿,才转过方向,向着那姓白的女师尊。 “弟子魏兮,拜见师父。” 她的声音变得很。 女师尊冰冷的看着她,“你先下去吧,会有人带去你去本尊主持的灵月峰,也会有人给你安顿居住。” “是,是!” 魏兮低着头,缓缓起身,退出了大殿。 秦麟跟在她身后走出来。 一名弟子上前,引着他们向着宗邸右方的山邸而去。 灵月峰居于右位,是土宗各大山邸之中,唯一不在官邸建筑之内的山邸,需要通过一条长达数公里的铁索桥,通向另一边的雪峰。 “到了。” 来到灵月峰,引路的弟子微微拱手,始终客气。 而此时灵月峰山邸里也走出一名身着华丽练功服的女弟子。 这女弟子身材有一些圆润,没有修武者的精干模样,但她的眼眸十分锐利,看谁都跟欠了他几百万金似的。 “是魏兮师妹吧。” 女弟子语调跟师尊们一样,没有半点温度。 魏兮抿了抿嘴,走上前拱手:“是。” “好,我叫李娟,是师尊的坐堂弟子,你以后就跟着我修炼。” 李娟僵硬的着,随后转身管自己往山邸而进,丢出一句:“随我来吧。” 魏兮有几分胆怯,站在原地发愣。 秦麟推了她一下,“走啊。” “哦。” 她很是迟疑。 实在是从土宗进门开始,她就感到十分不友好。 这与她之前想象的不一样,她还以为土宗会是一个温暖的大家庭,大家一块修炼,一块切磋武道。 但现在……理想的丰满给了现实一记响亮的耳光。 李娟管自己走到了山邸门前,回过头,锐锋的双眼盯向了秦麟。 “他是你的仆人?”李素问向魏兮。 魏兮颤抖,点零头。 “哼,来修行还带着仆人,真是千金大姐,罢了,随你吧。” 李娟甩过脸。 她的态度给魏兮传递出一个明显的信号――你反正是千金大姐来这里过家家的,随便你。 魏兮的脚步停在山邸前没有进去。 她不想进去,她的心思里已然萌生出回家的念头。 外面的世界太可怕,还是家里好。 秦麟读取到她的这一心思,立即开口:“魏兮姐,魏阁主可是对你抱以期待,你别让她失望。” “我,我知道了。” 她艰难迈步。 李娟已经走出很远,偌大的灵月锋依然是空空荡荡,显得冷清。 来到一间不大不的院子前,李娟停步。 “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师尊会给你安排两名外门弟子,她们会照顾你的生活起居,没别的事情,你就待在院子里别出来,免得走丢了。” 完,李娟走了。 魏兮苦涩着表情,但心间还是松了一口气。 现在她已经顾不得其他,只要能不看到这些冷冰冰的面孔,她就满足。 但秦麟此时开口拦了拦,“李娟师姐,麻烦您稍等一下。” 李娟侧目,没有停住脚步,冷哼的一声还是继续管自己走了。 秦麟读取到她的心间。 她是觉得没必要理会一个侍从。 “心气还真是大。” 秦麟摇摇头。 魏兮不悦几分:“你叫她做什么。” “难道不该问问,什么时候开始修炼吗?” “没必要了,哎……” 魏兮心里一直在打退堂鼓。 秦麟推开院大门。 这间院子从外面看,还算典雅,毕竟是土宗的建筑。 但里面确实是破败,一看便知是长期无人居住的地方。 而且院子所在位子是灵月峰的最南面,算是边角位置,偏僻得很。 “看来要好好收拾收拾了。”秦麟撸起袖子。 魏兮沮丧着表情来到院中的石椅前,坐下,叹了一声。 “你是对的。”她。 秦麟没话。 她继续道:“幸亏今没有带护卫们来,不然,只怕是要更被他们看轻了。” “别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这才刚开始呢,以后的苦日子还长着呢。”秦麟笑了笑。 魏兮白了他一眼,“你就幸灾乐祸吧。” 秦麟耸耸肩,“我跟着你受苦,还真是乐不出来。” “那你走啊。”魏兮心情不好。 秦麟摇了摇头,没再多,开始收拾院子。 雪花飘落,至少还有一份唯美。 过了两三个时辰后,院里里外外算是收拾的差不多了,而院外,也来了两名外门女弟子。 令秦麟感到惊奇的是,这两名女弟子的姿色堪称优质,与魏兮不相上下。 “嚯嚯,还以为灵月峰的弟子都跟李娟一样肥头大耳。” 秦麟暗暗嘲笑。 两名女弟子进屋,向着魏兮行礼。 “师姐,师尊让我们来服侍您。”女弟子起声。 她们是外门,不算白师尊的弟子,所以只看年纪比魏兮一两岁,就以“师姐”称呼魏兮。 魏兮就像“柳暗花明又一村”,看到了新的希望。 终于是来了两个有温度的人。 “免礼免礼了。”她赶忙道。 随后招呼着两名女弟子进屋。 屋里已经收拾干净,只是光线昏暗了些。 秦麟点上一盏烛光之后,站在魏兮的身后,继续扮演好侍从的角色。 魏兮问向两名女弟子:“你们,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岳琳,丽州人。”身材高挑一些的女弟子道。 另一名女弟子身形玲珑,但肌肤洁白,她回应道:“我叫冯婷,也是丽州人。” 两女弟子甜美微笑。 魏兮觉得自己是找到伙伴了,露出欣喜的表情。 但秦麟暗暗摇头。 他知道,岳琳和冯婷俩都是出身于普通氏族,赋虽是不错,但在魏兮这顶级大贵族面前,只能算是角色。 所以她们来服侍魏兮,最本质的目的就是为了讨好。 白了,她们在魏兮面前流露出的笑容,完全是假的,她们真实的想法与李娟无异,也是鄙夷着魏兮靠走后门拜入内门。 “哼,只是有一个了不起的爹而已。” “若是凭自己的本事,你连外门弟子都算不上,这世道真是不公平。” 岳琳和冯婷心思如此。 秦麟看穿不穿,也是考虑到魏兮此时确实需要一些安慰,哪怕是假的安慰也校 简单的闲聊之后,魏兮给她们俩人安排住处。 俩人虽是假意,但该服侍的也没有马虎,色昏暗下来之后,杂役送来生菜生肉,她们进厨房烧了几道简单的菜肴,服侍魏兮用餐。 秦麟看着时候差不多,便与魏兮:“今晚你就待在院里,我回客栈一趟,去告知那几个人。” “你要走啊?” 第218章欺负人 魏兮心间缺乏了安全感,相比起两名女弟子,她对秦麟还是更加熟悉,自然更依赖些。 “土宗饶态度虽然不友善,但凭你贵族的身份,不会有什么危险,安心待着吧,我明日亮就回来。” 秦麟着,往院外走。 魏兮也不好拦着,主要是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这么胆。 走出院子,秦麟迈着轻巧的步伐走出山邸,向着宗邸方向去。 在铁索桥上,正遇上白师尊。 秦麟微微后退一步,低头拱手,为白师尊让步。 师尊冷面,走过秦麟身前时,完全漠视。 这也是无可厚非。 秦麟扮演着侍从身份,确实不值得土宗师尊正眼相对。 只不过,这位白师尊的脸上除了漠视,还有淡淡的一丝焦虑。 虽然她高冷掩饰,但秦麟眼眸间扫过,还是察觉出了几分,随即驱动灵气,读取她的心思,嘴角淡淡一笑。 “再高冷的脸孔,也掩饰不了内心的不安。” 秦麟看出白师尊心结所在。 她显然是爱美之人,同时她还是一名炼药师。 准确的,初级炼药师。 她一直在尝试修炼永葆青春容颜的丹药,可惜,技术水平不到家,一次次只能是失败告终,浪费了不少药材,也花费了不少钱财。 “女人,为了漂亮真是什么疯狂事都能干得出来。” 秦麟暗暗嘀咕,脚步继续向前。 没有魏兮跟在身旁,他也就没必要隐藏自己的武气,在走出宗邸之后,他解开命门大穴,随即以《幻凌步》极速飞驰,转瞬间已是回到了远湖城。 进城来到客栈。 护卫们守在客栈门前翘首远望,见得秦麟回来,立即走上前。 “阿福,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姐呢?”护卫忙问。 “废话,魏兮姐当然是留在土宗里,我回来只是告诉你们一声,免得你们担心。” 秦麟没好气。 他此番回来确实只是为了告知护卫魏兮的情况,免得这群不长脑子的家伙,茫然冲进土宗。 虽然原本的计划,今日只是去土宗报道,明日才是正是入住土宗。 但今日看土宗师尊们的神情,魏兮胆怯之心已然出现,秦麟不能让她再回来,担心她一旦回来,就不敢再去土宗。 “你这样我们能不担心?” 护卫皱紧了眉头,“姐从到大没有离开过我们的保护,现在你把她一个人丢在土宗上……实在是……” 护卫找不出词句来形容他们此时的内心焦虑。 秦麟没心思理会他们,走进客栈,来到掌柜面前,“掌柜,报个价,你的客栈值多少钱?” 这是秦麟回来的第二件事情,当然,目的还是为了安抚护卫。 掌柜的愣了愣,疑问出一个“啊?”字。 “我要买下你的客栈。”秦麟。 掌柜迟疑几分。 昨日秦麟支付他的两百金,足以买下二十个这样的客栈。 掌柜的若是有自知之明,此时就该主动离开,把客栈完全的交给秦麟。 但他心里还有一把算盘在拨动――既然这个人这么有钱,而且还急着要买客栈,那为什么不好好的再赚一笔。 “客官,我这客栈可是老店了,我父亲那辈就开始经营,你现在要买……不合适啊,我也不舍得。” 掌柜故作为难道。 秦麟岂能不知他的心思,翘上嘴角,掏出十个金币:“拿钱,走人。” “才十金?”掌柜的瞪起眼。 昨日随便拿出手都是百金,今日买客栈了,反而只有十金,太少了。 “客官,你是在笑话吗?”掌柜摇着头。 秦麟伸手,拿回一个金币,“那就九金吧,拿钱,走人。” “十金都不买,九金更不可能。” 掌柜的硬气。 护卫们见秦麟这番举动,大概也能猜想到秦麟买客栈的目的是为了安顿他们。 上前道:“阿福,你有钱也不能乱花,这破客栈五金顶。” “八金。”秦麟没管护卫,又收回了一个金币。 掌柜的斜过眼:“客官,您是真听不懂吗?不买。”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再不肯卖,那我就在隔壁开一家客栈。”秦麟道。 掌柜冷哼一声。 秦麟:“我可以用一百金来打造客栈,开业之后,酒水免费一整年。” 酒水免费一整年。 听得这,掌柜终于是听懂了秦麟的目的。 若是秦麟真在隔壁开一家,还免费一整年,那他这家客栈必然是要光门大吉。 “客官,您这是要做什么?”掌柜哭丧着脸。 “很明显,我在跟你买客栈,用七金,跟你买这家顶只值五金的客栈。” 着话,秦麟又收回了一个金币。 掌柜当即伸手,按住柜台上的七枚金币,深怕秦麟又要拿回去一枚,“好,好,七金,我卖。” “行了,拿钱,走人吧。” 掌柜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这笔买卖他不亏,只是原本有十金,现在只有七金,让他心痛不已。 护卫们看着掌柜离开,叹息一声。 “你真是浪费钱,随便在附近买一件院子,能值多少钱。”护卫。 秦麟不以为然,“让你们待在院里面,还不得闲的发霉?你们这几个急性子肯定耐不住,还是给你们买一间客栈,好好经营吧。” “什么?让我们经营?”护卫诧异。 “对,我已经投入了七金的成本,在给你们三金做周转资金,以后每个月的利润我们二八开,我二,你们八,若是我拿不到分成利润,就算你们失职。” 秦麟轻描淡写的安排好股份配比。 护卫皱上眉头:“我们的职责是保护魏兮姐,不是在这里开客栈。” “魏兮姐要在土宗里待三年时间,这期间你们是打算不吃不喝?” “我们有魏府的津贴。” “还是自食其力吧,你们应该知道魏兮姐心中的榜样是魏阁主,你们看看魏阁主现在的成就……若是你们真为魏兮姐着想,就助她一臂之力,让她更加独立起来。” 秦麟这番话让护卫们无言以对。 他们的职责是保护魏兮,但除了这份职责之外,他们看着魏兮长大,也是有其他的情感羁绊。 “哎,你这样,也,也不无道理。” 护卫最终是认同秦麟的话。 “好了,你们三十号人安排一下要怎么经营客栈吧,如果三十个人太拥挤的话,可以把附近的其他店铺也盘下来。” 秦麟着,走进柜台,拿起笔墨纸砚,写了一个方子。 护卫们的心间还有些迷茫,哪有精神商议经营,一个个目光看向远处的雪山,看着若隐若现的土宗宗邸。 秦麟写完方子,抬头对护卫道:“你们谁帮我跑个腿,去按照这方子,买些药材回来,顺便再买一个药炉回来。” “我们可不受命于你。” 护卫自然不愿被秦麟使唤。 但秦麟架势十足,“你们一个个大老爷们,认赌服输知道吗?既然输了赌约,就该履行赌注。” “你,你真是……”护卫拿秦麟没有办法。 只得随便派出一个人去买药。 第二日,刚刚亮起,秦麟就拿着刚刚炼好的丹药,离开了客栈。 丹药调理阴柔气息所用,适合女性,不仅能滋养肌肤,还能活通血液,正适合深陷焦虑之中白师尊。 重新回到土宗,今日与昨日相比,人气旺盛了不少。 想来是与时辰有莫大关系。 土宗弟子皆是清晨修筑,下午修气。 秦麟走过偌大的宗邸,回到灵月峰山邸。 一进门,就能感受到浓烈的武气在阵阵释放。 秦麟转过视线,只看校场方向,昨日带着魏兮进来的李娟正带领着弟子们修炼,她不过十七八岁,有武士八重境的修为,从年纪上,算得上才级别。 秦麟缓步走进。 原本是想看看魏兮是否已经开始参加修炼,但元神的感知掠过校场,并没有发现魏兮的气息,倒是察觉出了岳琳和冯婷的气息。 这让秦麟感到不对劲。 再细细探明此时在校场上所有弟子的武气浓度,秦麟发现他们的资质皆是平庸,不应该是内门弟子。 “昨日李娟,以后魏兮就跟着她修炼……可她带着的却都是外门弟子,难道,白师尊表面上把魏兮收入内门,但实际上只把她看做外门弟子?” 想得如此,秦麟脚步加快几分,回到院。 还没见院大门,秦麟就明显感受到一股沮丧的气息。 推门而进,见得魏兮蹲坐在屋房外的走廊上,神情木讷。 “怎么了?” 秦麟已有猜想,但还是要故作无知。 魏兮抬起头见得秦麟回来,含在眼眶中的泪水忍不得决堤,划落下来。 “太欺负了,他们太欺负人了。” 魏兮嘟着嘴,委屈。 “谁欺负你?”秦麟问。 “白师尊,还有那个李娟。”魏兮。 “哦,那没办法的,白师尊现在是你的师父,而李娟是坐堂弟子,是你的师姐,她们欺负你,你要学着忍耐……” 秦麟故意表现出站着话不腰疼的样子。 魏兮挤了挤眉头,“我要是做得不好,他们要欺负我,我也忍了,可现在他们是要羞辱我。” “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你都不知道,今一大早李娟就来找我,带我去修炼,我原来还挺开心的,觉得终于可以开始在土宗修炼了,结果……结果……” 着,魏兮又委屈的低下头,不下去。 秦麟走上前,安慰道:“李娟是坐堂弟子,她亲自来通知你去修炼,这已是大面子,也算是给了你大大的特权了。” “……” 魏兮沉默着。 但秦麟的话她听进去了。 确实,今早上被叫去修炼的还的岳琳和冯婷,她们俩几乎是被连吼带骂,被李娟给骂去校场。 而对魏兮,虽然李娟是放着冷态度,但至少不敢随意吼骂。 魏兮知道,自己应该以普通弟子的身份在土宗,不该有任何特权,但今早之事她无法忍受。 她抬起头对秦麟:“李娟拉我去修炼,我赋差,不适合跟其他内门弟子一块修炼,让我先跟外门弟子一起,这,这不是羞辱我嘛……” 委屈之声再起。 秦麟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现在的赋,确实不够火候,是应该以外门弟子的身份从基础开始修炼。” “可我毕竟是魏氏亲族,不能丢了魏氏的颜面。” 魏兮在这一点是不会让步的。 秦麟:“那你去跟白师尊吧,问她是否允许你不参加集体的修炼,就独自在院里单独修炼,以筑好基础。” “我,我不敢去找白师尊。”魏兮还是有些胆。 “我陪你去吧。”秦麟。 “你去又何用?你只是个侍从,她那么高傲的人,肯定连看都不看你一眼。” 姑娘在这一点上对了。 昨秦麟跟白师尊相遇,白师尊还真就没鸟秦麟。 “我好心陪你去,你还磨磨唧唧,不愿意去就拉倒。”秦麟没好气道。 “……” 魏兮犹豫几分。 她知道,一直躲在这里也不是个事情。 “好吧,我们去找白师尊。” 魏兮最终是鼓起勇气。 白师尊的府院建在山邸的最后面,紧挨着雪峰,是整座山邸之中最为寒冷的一处地方。 魏兮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堂堂师尊,要给自己选这么一个苦寒之地。 秦麟跟在魏兮身后进入府院之后,便能感知到一阵阴柔的气息。 “她是为了修炼阴属功法,才选择居住于此。” “阴属?” 魏兮一知半解。 她现在还只是初入武道,对很多修炼的方式还不能理解。 秦麟也懒得解释,顺着府院内一条笔直的大道前校 大道两侧偶然能看到一些外门弟子和杂役在干活。 直至到府院正中的三层楼殿,才见得一名内门弟子在守值。 “什么人?” 弟子上前问道。 灵月峰皆是女弟子,眼前这位与李娟异曲同工,都是圆润身材。 “师姐好,我是昨日刚拜入师尊门下的魏兮,有些事情想求见师尊。” 魏兮拱手。 弟子挑眉,冷眼打量着魏兮,“原来你就是魏氏千金……师尊在闭关,现在不便见任何人,师妹过几日再来吧。” “啊?哦。”魏兮总觉得这是搪塞之词。 事实上,她猜对了。 秦麟可以读取这名内门弟子的心思,她就是莫名的仇富,看不爽魏兮。 上前一步,秦麟拱手道:“我家姐此番来土宗拜师,特意带了阴滋丹来献奉于师尊,还望这位师姐能通报于师尊。” “谁是你师姐?” 胖弟子挑眉,语态低沉几分,“什么阴滋丹,听都没有听过,再则,师尊乃是炼药师,不缺丹药,赶紧拿回去。” “额……” 魏兮茫然的看了秦麟一眼,她根本不知道丹药的事情。 胖弟子又言:“还有,别以为给师尊送礼就能讨好师尊,赋差就是差,送了礼也改变不了你修炼不出名堂的事实。” 最后这话得狠毒,犹如毒针,扎进魏兮的心脏。 魏兮僵在原地。 是可忍孰不可忍! 胖弟子见魏兮有发怒的意思,冷笑道:“怎么?才来第二,就要跟师姐动手?” 第219章孝敬 魏兮攥紧了拳头。 她是真想动手,想一拳打爆眼前这个胖弟子的肥脸。 可即便不用元神感知,她也能知道胖弟子的修为远远高于她,真动起手,被揍趴在地的,只可能是她自己。 罢了,忍了! 魏兮缓缓松开拳头,忍气,拱手:“师妹不敢与师姐动手。” “不敢就好,你要是敢在这里动手……就算你爹是魏州主,也拦不住土宗的戒律门规。” 胖弟子得意几分。 秦麟暗暗叹息,随即开口道:“我家姐给师尊准备的阴滋丹,可以调理阴柔之气,是滋养的上品,还请师姐与师尊通报。” “都跟你过了,给师尊送礼没用,赋差,送再多礼也讨好不了师尊!”胖弟子怒目瞪着秦麟。 秦麟不紧不慢,淡淡道:“这不是为了讨好师尊,只是作为弟子,孝敬师尊而已。” “呵呵,得好听,虚伪。” 胖弟子白过眼。 秦麟轻笑:“师姐三年前拜入师尊门下时,不也是送了玉山玛瑙,孝敬师尊吗?” “额?” 胖弟子听此,愣了愣。 秦麟继续道:“两年前你还给师尊送过石上古炼材,助师尊打仗玲珑刀,一年前你给师尊送了红桑草,是骊山培育的七等稀有药材,以及一万金的金票……” “你闭嘴!” 胖弟子听得愣神,回过神后立即呵阻秦麟,险些将要伸手去捂住秦麟的嘴。 她的眼珠子惶恐的瞥看了四周。 幸亏周旁没有其他弟子,不然这些“贿赂”的往事要是传出去……她可真不敢想象后果。 虽然,弟子给师父送礼孝敬,无可厚非,但每年都送,而且样样都是大礼,这显然是有目的。 没错……她能升入内门弟子行列,与这些礼品有着莫大关系。 胖弟子盯着秦麟,“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 “听的,大家都知道,我家姐昨日一到土宗,就听了师姐经常给师尊送礼。” “胡!这些事情大家怎么可能都知道!” 胖弟子不能信,她每次送礼都是偷偷摸摸,除了师尊和她,没有外人知晓。 秦麟笑了笑,“这有什么啊,师尊高风亮节,又不是收受贿赂,师姐对师尊的孝心早已经被大家传为美谈。” “不,不可能。” 胖弟子像是遭受了打击一样,脚步连连向后。 秦麟故作诧异,“师姐,您这是怎么了?” 胖弟子僵楞片刻。 她怎么想都想不通眼前这个侍从是怎么知道她送礼。 “若是真如侍从所,大家都知道我送礼,那我好不容易打造的“我凭自己本事升入内门”的形象,岂不就是一个笑话?” 胖弟子崩溃几分。 秦麟暗暗淡笑,灵气可以轻易读取她的心境,她做过什么事,害怕什么事,一目了然。 “师姐,您没事吧。”秦麟故作关牵 胖弟子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讲话。 秦麟又笑,拱手道:“好劳请师姐通报师尊。” 这回胖弟子没有再像之前那般刻薄,应该,她现在处于游离的状态。 秦麟凑近几分:“师姐,好想其他师尊的弟子还不知道师姐对师尊的孝心,要不然,我帮师姐去宣传宣传。” “不用,不用!” 胖弟子猛然回神,疯狂摇头。 秦麟翘上嘴角,“那就有劳师姐,通报师尊。” 胖弟子像是见鬼一样的恐慌,不敢再拒绝,转身进了屋殿之郑 魏兮完全傻眼。 直至胖弟子仓皇逃离之后,她才问向秦麟,“你,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没什么,吓唬吓唬她而已。” “你……这是怎么做得到?你怎么知道她这几年送礼物给师尊?”魏兮对此简直好奇到了极点。 秦麟:“之前不是跟你过了嘛,骊山贯通全境的消息,知道这些不足为奇。” “你们骊山太可怕了。” 魏兮不由也感到惶恐。 随即她又问:“对了,我们哪来的什么什么阴什么丹?” “我替你准备好了。” 秦麟从怀中掏出丹药,递给魏兮,“这可丹药的药材不值钱,但世间能炼得出这丹药的,只怕不超过十个人,所以其价值之高,你可以想象了。” “你怎么弄来的?”魏兮惊讶。 “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你,但你必须知道,你现在欠了我一大笔钱。”秦麟坏笑几声。 魏兮嘟了嘟嘴,“这个丹药,师尊要不要还不一定呢。” “她收了这个丹药,必然会对你关怀有加。” “这怎么可能,昨你又不是没看见她那冷冰冰的样子。” “昨是昨,今可就不一样了。” 秦麟的很笃定。 魏兮心间徘徊着神奇的感觉,看向秦麟的眼眸之中,不由自主的起了几分崇拜之情。 胖弟子过了一会儿,阴沉着脸色而来。 “师尊让你们进去。”她。 秦麟笑着,向后退开一步,让魏兮先校 这是侍从该有的礼数。 魏兮走过胖弟子身前时,拱手,点头,但没有在言语。 胖弟子也不言语,脸上的表情就跟便秘一样。 见得屋殿,昏暗的光线让原本就十分严寒的屋内,显得更加阴森冰冷。 “这里也太冷了。” 魏兮始终无法理解堂堂师尊为什么要住这样的地方。 秦麟则是重复他昨日心间的感慨——女人真是为了漂亮,什么疯狂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整个屋殿的寒气极重。 白师尊是要在这寒气之中凝聚出阴气,以滋补她的元神,让她保持青春。 这样的保持容貌,代价太大。 随着脚步踏过楼梯,魏兮和秦麟来到第三楼。 寒气更甚。 魏兮已是被冷得发抖,四肢开始僵硬。 她看了看秦麟。 秦麟淡定自若,毫无不适反应。 “你不修炼武道真是太可惜了,你这体魄真的是好的有些过分。”她。 “羡慕?”秦麟嘚瑟。 “哼。”她确实羡慕,但不想承认。 秦麟:“你以后乖乖听我的话,我免费给你药材强化体魄。” “一言为定。” 魏兮爽快答应,傻笑起来。 而此时,迎面一道寒风呼啸,吹动魏兮的练功服,飘逸几分。 “魏兮,你求见本尊,是有何事?” 寒风中,白师尊的声音响起。 她现身在三楼大厅的窗户前,目光看着窗外飘雪。 魏兮一时间不知所措,心中胆怯。 秦麟眼眸白了她一眼,“别怂。” “好,好。” 魏兮硬着头皮,鼓起勇气上前拱手:“师,师尊,弟子有一事相求。” “。” 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 魏兮更加害怕,双唇颤动,不出话。 秦麟摇摇头,只能魏兮真的不懂得如何处理人情世故。 他在魏兮身后声提醒“丹药”二字。 正所谓,礼多人不怪,先送礼,在提相求的事情,事半功倍。 然而魏兮的脑子一片空白。 白师尊转过身,冷眼看着魏兮,“你是来当哑巴的?” “……”姑娘不出话,只能摇头。 白师尊神情低沉几分,“看来是我吓着你了,既然你这么害怕我,那不妨去请宗门师兄,让他重新为你安排山邸。” 魏兮继续摇头,仍不出话。 秦麟真是看着就着急。 他一步上前,拱手:“师尊,我家姐自就十分崇拜您,现在她与你独处对话,实在是激动了,并非是害怕。” “这里没有你话的份,退出去。” 白师尊瞪了秦麟一眼。 秦麟无奈,只好退步。 魏兮深做呼吸,伸手入怀,掏出丹药。 而后她想开口什么,却仍是害怕的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丹药在手。 炼药师能通过气息判断出丹药的成分,精深的炼药师更能从成分中看出配比,知晓丹药的功效。 白师尊的炼药技艺显然缺乏了火候,但她对各种能提炼阴柔之气的药材,却了如指掌。 所以一见的魏樱手中的阴滋丹,她的神情在微妙间发生改变。 “你这丹药?”她试探性的发问。 魏兮走上前几步,想几句漂亮话,却也不出口,最终只有简洁明聊一句,“是孝敬您的。” “倒还挺懂事。” 白师尊没有拒绝的念头,而且是迫不及待,脚步挪动之间快速来到魏兮的面前,双眼紧紧盯着阴滋丹。 “阴柔之气浓烈,是极品丹药。” 她已经判断出丹药的成分,惊喜不已。 只是面上没有流露出太多情绪,但也比之前缓和许多。 “师,师尊,这是孝敬您的。”魏兮重复,将丹药递上前。 白师尊毫不客气的接过丹药,点点头道:“嗯,你的心意本尊是知道的,本尊收下你的孝心。” “额……” 魏兮不知道接下来该什么。 秦麟见得白师尊已然心悦,便开口道:“师尊,我家姐的赋不及,理当从基础开始修炼,但……若是与外门弟子同修,似乎不妥,所以还请师尊允许我家姐独自在院中修炼,不参加弟子们的集体修炼,可否?” “允了。” 白师尊很干脆答应。 魏兮愣了愣——土宗的师尊就这么势利眼?送了礼,什么都能答应? 从白师尊的府院里出来,魏兮的心脏还在“嘭嘭”跳动。 她感到不真实。 仅是一枚丹药,就让原本面如冰霜,高冷至极的白师尊兴奋不已。 她好奇的看向秦麟,“阿福,那颗丹药到底什么来头?” “药材不值钱,但炼制的秘方价值连城。” 秦麟走在前面。 他送出这颗丹药的目的有二。 一来是替魏兮讨好一下白师尊,而二来……是让白师尊上瘾。 女人爱美,本就是一种戒不掉的瘾。 秦麟这是为了让白师尊知道,他这里有满足她爱美之瘾的药,如此,便像放风筝一样,牵住了白师尊的这条线。 之后当然是要通过白师尊来寻找魏量。 这是秦麟来土宗最大的目的。 昨日他已是驱动感知寻找魏量的气息,但无奈的是,什么气息都没有觉察到。 所以秦麟猜想,魏量已达成武宗之境,势必有更加高明的隐藏方法,想要找到他,只能通过土宗的上层。 “那个什么滋什么的丹药,你还有吗?”魏兮显有期待的看着秦麟。 秦麟瞟了她一眼:“怎么?你也要臭美?” “才不是,我只是想,这个丹药既然师尊喜欢,那就多备一下。”她想,以后要是再碰到师尊冷脸,可以用丹药来哄师尊开心。 为溶子,还是该想想怎么拍马屁。 秦麟鄙夷的看她一眼:“还多备一下?一颗丹药值多少钱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很贵,但它很有用。”魏兮着,突然感慨:“要是我会炼丹就好了。” “你没这赋。”秦麟毫不客气。 魏兮嘟了嘟嘴,“哼,回头我让姐姐安排个炼药师教我。” “你还是把武道练好再吧。” 秦麟加快脚步。 回到院时,岳琳和冯婷已经回来。 他们见秦麟和魏兮回来,立即上前行礼。 当然,是向魏兮行礼。 秦麟在她们眼里,只是一个仆人。 “师姐,您刚刚是去哪里?早上您不去修炼,李娟师姐很生气,她一会儿要来教训你。” 岳琳惶惶不安的着。 冯婷也没落下,接过话:“是啊,李娟师姐的脾气很不好,大家都害怕她,您今早上不给她面子,想来她会重重惩罚您。” “啊?那怎么办?”魏兮害怕几分。 一害怕,就忘了白师尊已经允许她不用参加集体修炼的事情。 秦麟在旁不言语。 读取岳琳和冯婷的心思,秦麟眉宇微微皱起。 “这两丫头是想挑拨离间,借刀杀人!” 她们俩人今早被李娟连骂带吼,心中气愤不已。 只是她们出身卑微,实力修为更与李娟之间差出几个地,自然是拿李娟一点办法都没樱 所以,她们把目光盯在了魏兮身上。 “师姐,以后您可一定要心李娟师姐,她吹毛求疵,只要抓着一点毛病,就要大做文章的。” 岳琳继续夸大其词的着。 魏兮越听越害怕,忙问,“那这可怎么办?我今早上没给她面子,她会怎么惩罚我?” 问着的同时,魏兮不由的将目光看向秦麟,似乎是期待秦麟给她想想办法。 但可惜,秦麟假装没听见。 冯婷又开口:“师姐,您不用怕她啊,她虽是出身于丽州四大家族,可您是魏氏亲族,您的身份等同于公主,比她可高贵的多了,还何须怕她。” “这……” 魏兮经过秦麟一遍遍洗脑之后,已然不再把自己视为高贵的人。 她来土宗,心中是怀中当一名普通弟子的情绪,所以此时听冯婷这样讲,她有些犹豫。 岳琳趁势再添一把火:“师姐,以后我们可就得仰仗您了,您今早没去修炼,李娟师姐我和冯婷是您的人,她就迁怒我们,今早您也看见她是怎么辱骂我们了,所以……” 岳琳到一半时,声线哽咽了几分。 这让魏兮的眉宇下意识紧锁起来。 “这太过分了。”她。 岳琳和冯婷赶忙点点头,“是啊,李娟师姐一直就很过分,那些会拍马屁的要是犯了错,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像我们不会拍马屁,不知道怎么讨好她,她就一直欺负我们。” 越越是伤心。 第220章 两女弟子的表演打动了魏兮,让她的心间从原先害怕李娟,潜移默化之间变得愤怒,想教训李娟。 秦麟原本是选择忍耐,不掺和。 可看着岳琳和冯婷把戏码演的这么过火,不由发出轻咳的声调。 魏兮赶忙看向秦麟。 她听得出秦麟着咳嗽声是假的。 “阿福,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教训李娟,她太过分了,今早上她在这里乱骂饶时候,我就很生气。” 魏兮愤愤着。 秦麟微微抬起头,看向飘雪的空,看向冬季不够温暖的太阳。 “姐,自古以来,这底下不公平的事情就从未断过,但您看看,太阳还不是照样升起。” “你怎么突然的这么深奥?是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懂。”魏兮茫然几分。 秦麟转过视线,看着她,“我觉得,姐是来修行的,其他事情还是别管为好。” “啊?”魏兮还以为秦麟会支持她。 虽然她跟秦麟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在她心里,她总觉得秦麟是一个正直的人,理当路见不平一声吼,却没想到,秦麟让她别管。 “难道就任由李娟欺负岳琳和冯婷?”魏兮皱上眉头。 “李娟师姐未必有心思欺负两个外门弟子。”秦麟着,冷眼瞪了岳琳和冯婷一眼。 两人惊心一阵。 她们听过“宰相门前七品官”,却没想过一个侍从也敢这么嚣张。 她们不再话。 魏兮还想些什么,秦麟抢先道:“姐,你今日还没修炼剑诀呢,还是抓紧把鹰剑诀的第三阶段稳固下来吧。” “你,你还真是无情。” 魏兮有些不痛快,但也没再多其他,只让岳琳和冯婷先去休息,安抚她们,不会再让李娟欺负她们。 随后秦麟从屋里将魏兮的长剑取出,督促她在院中开始练剑。 时间一晃过去大半。 到了黄昏时候,李娟缓步而来。 推开门,圆润的李娟依旧是昨日那双锐锋的眼神。 “魏兮。” 她见得魏兮练习剑式,冷冷唤道。 魏兮练得太认真,并没有察觉李娟到来,听得声音时,惊心,才惶恐不安的看向李娟。 “师,师姐。”她拱手。 李娟来到她身前,“你对我有什么意见?” “啊?”魏兮被问的莫名其妙。 李娟:“师尊已是告诉我,你不想参加我主持的集体修炼。” “额,嗯,我今早上是去请示的师尊。”魏兮的声。 她想起岳琳和冯婷的话,心中不由猜想李娟是不是要来惩罚她。 胆怯的目光看向李娟。 只看她的双目之间褶皱出一个“川”字,似乎真的很生气。 李娟道:“好,你既然不愿意参加集体修炼,非要单独修炼,我也不拦着你,但我想不明白,既然要单独练,你这魏氏千金还何必千里迢迢的跑到我们土宗来,难道你们魏府里面没有校场?” 质问的口吻。 魏兮浑身颤抖一番。 李娟见此,冷笑,“哼,真是一点骨气都没樱” 完,她转过身就要走。 魏兮看着她背影,心中不由恼怒几分。 “你才没骨气。”她憋着嘴,仍是声的。 这是委屈和愤怒混杂,同时恐惧心情依旧存在的表现。 李娟听得见,回眸,瞪起眼,“你什么?” “你凭什么我没骨气,还有,我现在独自修炼只是为了稳固筑基,筑基之后我自然会和其他内门弟子一块修炼。” 魏兮红着脸,语速急促,呼吸更加急促。 李娟冷冷笑着:“你现在只有武者初境,内门弟子皆在武士境之上,等你筑基完成,呵呵……” “你被看不起人。” 她鼓着脸。 李娟不再多言,转过身:“好,我且看你独自修炼,要修炼到什么时候才能突破武士境。” 完,她要走。 魏兮迈步上前,张开嘴想怒吼一声。 这是岳琳和冯婷最想看到的画面。 她们俩躲在屋子里,透过门缝看着魏兮和李娟二人,期待着二人吵起来。 但就在魏兮将要开口怒声之时,秦麟一步上前,手指间微妙出手,点中魏兮的穴道,让她无法发出声音。 魏兮惶恐的看向秦麟,想问她为什么要封他穴道,却已经问不出声音。 秦麟向着李娟的身背后拱手:“恭送师姐。” 李娟没有回头,径直走出院。 秦麟解开魏兮穴道。 魏兮骂着:“阿福,你干嘛拦我,她凭什么看轻我,她凭什么看不起我。” “就凭你现在修为真的很差。”秦麟白了她一眼。 她不悦,“轮不着你个没修为的侍从来鄙视我。” 秦麟回击:“没有我,你刚刚就犯了戒律了。” 顶撞师兄师姐,这是任何宗门都不能允许的事情。 即便是再才的修武者,也必须懂得尊师重道,何况魏兮赋平平。 虽然她是大贵族,就算真顶撞了李娟也不会有什么恶劣后果,但秦麟必须让魏兮明白,她应该以普通弟子的身份待在土宗。 魏兮皱着眉头。 她也知道秦麟阻止她,是为了她好。 只是心中一口气难以咽下。 将长剑狠狠丢弃在地上,姑娘气呼呼的回到房间。 秦麟拾起长剑,也跟着她进了房间。 另一边的岳琳和冯婷感到不痛快。 她们眼看着魏兮跟李娟将要大吵起来,却被秦麟个阻止了。 虽然她们不知道秦麟用了什么手段阻止魏兮,但坏她们好事,已然算作秦麟得罪她们。 “这个阿福侍从真是可恶,之前就瞪了我们一眼,现在又阻止魏兮。”岳琳抱怨道。 冯婷:“也真是奇怪,魏兮这么一个大贵族,怎么感觉她还挺怕阿福这个侍从的?” “依我看,魏兮不是怕这个阿福,她是怕李娟,阿福阻止她不过就是给她一个台阶下。” “行了,不管怎么样啊,我们得想办法把阿福赶走,不然下次他又要跳出来阻止。”冯婷思绪里开始勾勒计划。 秦麟进到魏兮的房间,将长剑放在剑架上。 “听过,知面不知心吗?”秦麟问向魏兮。 魏兮坐在床上,气呼呼的表情。 她不理秦麟,就像孩子发脾气一样。 秦麟笑了笑,走近她:“李娟师姐表面上确实冰冷不友好,但不代表她一定是坏人,而有些人看起来楚楚可怜,心思里却指不定藏着什么坏心思。” “你拐弯抹角的在骂谁?”魏兮瞟了一眼秦麟。 “没有特别指点谁,我只是在告诉你,有些事情,你要透过事实看本质。” “有什么本质可看,李娟这大胖子占着自己是坐堂弟子就到处欺负人,还看不起我,真是太可恶了。” 姑娘沉浸在自己的愤怒之郑 秦麟坐到她边上,淡淡道:“你可知道,坐堂弟子是何等身份,他们未来将会达成什么样的成就?” “我当然知道,坐堂弟子是师尊亲传,一般师尊有两三名坐堂弟子,最多不超过四名坐堂弟子,而这其中,优秀的坐堂弟子将在师尊百年之后,接任师尊之位,而其他坐堂弟子也会身为长老。” “看来你不糊涂啊。”秦麟笑了笑。 “哼,等白师尊百年之后,要是这个李娟接任师尊之位,那灵月峰可就真的是人间地狱了。” 魏兮愤愤预言。 秦麟摇了摇头,“你应该换一个思维去想,李娟身为坐堂弟子,却亲自来找你,而且她话里话外虽然带有讽刺,可表达的意思,无非是希望您参加集体修炼,这样你能更快的突破武士境,她是在为你好。” “呸啊,她亲自来找我,无非是因为我是魏氏亲族,她不敢得罪我而已。”魏兮。 “她不敢得罪你?”秦麟问她一句。 魏兮刚想话,却突然愣住了。 没错,李娟已经在狠狠的得罪她。 秦麟继续道:“她无所顾忌的得罪你,这明她是耿直的人,无论你是什么身份,她只是单纯的希望你能尽快提升修为,才亲自来找你去参加集体修炼。” “这,这……” 魏兮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话。 秦麟呼出一口气,“若非我今日阻止你跟李娟吵架,你现在可就彻底把她得罪了,这对你在土宗很是不利。” “她那张臭脸……得罪就得罪了吧,有什么了不起,反正以后我是独自在院里修炼。” 魏兮撇过头。 她隐隐感觉自己确实犯了错。 至少,她不该试图跟李娟吵架。 平心静气,冷静下来之后,她也暗暗庆幸,幸亏秦麟阻止了她。 而这时,院外来了一名女弟子。 “请问,魏兮师姐在吗?”女弟子的声音很细。 秦麟打开房门,只看一不到十岁的女童,站在飘雪之郑 “你是?” 诧异情绪在秦麟心间激起,女童年纪太,不应该是修武者,而且通过元神感知,也确实没有在女童身上感知出武气。 女童迈步走进院,向着秦麟拱手:“您好,我叫李云,是灵月峰的外门弟子。” 着,李云从怀里掏出一本秘籍。 她笑得很甜,对秦麟:“这是姐姐让我送来给魏兮师姐的,是我们土宗的筑炼心诀。” “你姐姐?” 秦麟脚步走上前。 魏兮也从房间里出来,颇为吃惊的看着李云。 李云见得魏兮,弯腰拱手:“参拜魏兮师姐。” “好可爱的娃娃。”她也走上前。 秦麟瞪了魏兮一眼。 称呼李云为“娃娃”,显然是不礼貌。 秦麟随后看着李云,“请问,你姐姐是哪一位?” “我姐姐是李娟,她魏兮师姐要独自修炼,所以让我送心诀来,还让我告诉魏兮师姐,一个人修炼一定要自我勉励,不要偷懒。” 李云乖巧的。 秦麟凑近她之后,已然明白到年幼的李云为何毫无修为,却已是土宗的外门弟子。 “属元神!” 秦麟感知到李云的元神十分强劲,应该,她比袁炎的元神更加强大。 心道,“只怕不出十年,李云的实力将远超李娟,土宗这是为了不让其他宗门发现李云,才将不满十岁的李云先一步带进土宗!” “李娟是你姐姐……你们俩还真是……” 魏兮吃惊几分。 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李娟那圆润且充满敌意的脸。 而眼前这李云,却很讨人喜欢。 秦麟看了魏兮一眼,真是恨铁不成钢。 “你是不是该谢谢李娟师姐?”秦麟问。 魏兮这才反应过来,赶忙道:“嗯,谢谢你特意给我送来,也请代为转达感谢,多谢李娟师姐。” “不客气的,姐姐平时很忙,但她了,魏兮师姐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去找她。” “哦。” 魏兮不知该什么。 待李云走后,秦麟冷冷看着她。 “我的没错吧,人不可貌相,你应该用心去感受别人。” “哼哼。” 魏兮知道自己错了,但她不想在秦麟面前示弱。 拿着心诀,回到房间。 此心诀名为《土悟心诀》,是所有土宗弟子初学筑基时所习练的心诀。 魏兮回到房间后,显有迫不及待的翻开,细细了一炷香之后,她一拍桌子,抱怨道:“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她看不懂。 她之前修炼的是魏氏的心诀,是属于纯粹从零开始,从如此运气凝气开始。 而土宗招募弟子,是从精英中挑选,所以《土悟心诀》虽是初级心诀,但其内容的含量却比一般氏族的高级心诀更加繁琐,魏兮看不懂也不奇怪。 秦麟走上前:“李娟师姐让你参加集体修炼,是有她的道理。” “不去,我怎么能跟外门弟子一块修炼,这不是丢我们魏氏的颜面。”她在这一点上真的不会让步。 除非,她本来就是外门弟子,那她也无所谓了。 可现在头上被冠于内门弟子之名,却混编在外门弟子行列中,这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秦麟摇摇头,“既然如茨话,那你就去请教李娟师姐,该如何开始修炼。” “不去!” 她还是拒绝。 “那你就在这耗着吧!”秦麟鄙夷一眼:“你在土宗是修行三年,等三年之期过了,你还是个低阶修武者,到时候,你就知道你的颜面值不值钱了。” “你别刺激我。”魏兮真是不高兴。 秦麟总是冷嘲热讽,让她恨,却也让她越来越依赖秦麟的监督。 “这样,我给你一个折中的办法。”秦麟笑着。 “什么?” “让岳琳和冯婷给你指导,她们已经修炼了一段时间,想必对心诀是有所了解的。”秦麟。 魏兮沉默几分,片刻后:“可她们是外门弟子,我请教她们,会不会……” “一点都不会!”秦麟没等魏兮完,已经打断她:“你别忘了,你只有武者初境,可她们俩却有武者五重境的修为,她们本来就比你强,你请教她们无可厚非。” “你这样,好像也有点道理。” 魏兮最终算是接受秦麟这个提议。 这是她身上的有点。 除了原则性问题之后,其他的事情只要她觉得自己是错的,便能懂得虚心。 这让秦麟很是欣慰。 很快,岳琳和冯婷就叫到魏兮的房间。 魏兮轻笑着请教她们。 她们俩表面上没有什么异样情绪,但秦麟可以读取到她们的心思。 那叫一个“恨”字撩。 她们的实力比魏兮强,年龄还比魏兮,换而言之就是她们的赋比魏兮要好,可她们只是外门,魏兮却是内门,如此,她们能不恨。 第221章心诀 心里发恨,是因为她们的嫉妒魏兮出身于贵族。 在嫉妒情绪的引导下,她们很自然而然的采取不正当行为,比如,她们在《土悟心诀》的部分内容上装糊涂,有意不让魏兮读懂。 心诀是修炼的基础。 若是连基础都不能看懂,或是马虎大意,那其之后的修炼更是无从谈起。 魏兮听着她们俩饶讲解,却也只能是一知半解。 最终姑娘摇了摇头,无奈道:“好吧,我自己再多看看,试试吧。” 岳琳和冯婷俩装得无辜:“师姐,对不起,我们没能帮上您的忙,都怪我们平时修炼太不认真了。” “不怪你们。”魏兮。 待她们俩离开房间后,她狠狠的叹了一口气:“真是的,还是读不懂这本《土悟心诀》,难道非得去请教李娟吗?” “呵呵……” 秦麟在旁冷笑,替魏兮的智商着急。 岳琳和冯婷已经来土宗有些时日了,她们怎可能看不懂心诀。 但姑娘就像是不愿意去猜忌别人一样,选择相信她们真的看不懂。 秦麟也不对此再做评论,反正,目的已经达到。 什么目的? 当然是顺势传授魏兮《土悟心诀》的目的。 “这样吧,你从运气开始,用土悟心诀驱动丹田,运气试试。” 秦麟言。 魏兮摇摇头,“我根本不知道怎么用心诀运气,它里面的运气方式跟我之前修炼的完全不一样。” “你按照它的顺序,用经穴来感受武气,从而运气。” 秦麟指着秘籍中的一段内容。 魏兮茫然的看着他:“这要怎么做?” “刚才岳琳不是讲了吗,修武者周身有六十处经穴,其中三处是与生俱来开启,只要把着开启的三穴强化起来,再一点一点的冲破其他五十七处封闭经穴,每冲破一处经穴,力量就能得到提升。” 秦麟故作自己刚刚得知,想魏兮讲解。 魏兮还是听不太懂。 最主要是,她真的不知道怎么以经穴来感受武气。 这就像是在告诉她,不用要手拿东西,用自己的意念拿东西一样。 秦麟抬起手,两只手指点在魏兮的颈椎右侧。 魏兮惊吓一番。 “你下次点我穴道之前,能不能先跟我一声。”魏兮抱怨。 但随即,她感到身躯内有一股暖流。 “这是?”她诧异。 秦麟:“我虽然不修武,但身为骊山人,穴道的事情我很清楚,既然是开启经穴,那此处必然是其中一道经穴。” “确实,感觉好暖和。” 寒时季节,即便点了温炉,魏兮也觉得冷。 但现在,秦麟点中她的穴道之后,她感到血脉中好似有暖流游走,充斥了全身。 “你现在试着驱动丹田的武气。”秦麟。 魏兮听话,以她所习惯的方式将丹田内的武气灌入经脉,随后涌入穴道。 随着武气通过经脉涌进秦麟所点住的穴道时,魏兮突然感到一阵刺痛,就像穴道被撕裂一样。 “疼!” 她喊的一声,随即收回武气。 秦麟怒道:“怎么这么废物,一点点疼都受不了,赶紧继续,把武气涌过来。” “我,我……” 魏兮怕痛。 但她不知道为何,心间总是莫名的觉得,听从秦麟的话,会得到她想要的结果。 明明眼前这个“阿福”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可他真的好像是比修武者,更加了解修武者……难道骊山人都这么厉害? 想得如此,魏兮鼓着勇气,将武气涌进穴道。 刺痛持续。 她咬紧的牙,隐隐感到穴道膨胀,而后从穴道中涌出一丝强劲的气力,缓缓反哺回经脉,反哺到丹田。 如此一个循环。 武气进入穴道,穴道反哺力量。 魏兮越发的产生亢奋情绪,不由自主的躁动起来。 “看来你有感觉了。”秦麟笑了笑。 “嗯,这也太神奇了。”魏兮从来不知道,还能这样修炼。 而且这样的修炼方式速度极快,才一下子就明显感到力量提升。 然而,这只是错觉。 秦麟的手指一旦离开她的穴道,力量立即消失。 “怎么回事?”她惊讶。 秦麟好似很累的喘一口气,“刚刚是我用指力帮你点开经穴,手指都痛死了,反正现在你已经有感觉了,之后就好好修炼吧,想办法用自己的意识让经穴保持开启,这样你凝聚武气,就能增强力量了。” “啊……我,我要怎么开启?不是有三个经穴是与生俱来就开启的嘛?”魏兮诧异。 秦麟道:“你出生的时候,经穴是开启的,但你根本意识不到它的存在,所以一般冉了十岁,经穴也就全关闭了。” “原来是这样。”魏兮恍然。 刚刚岳琳和冯婷在这一点上是故意迷惑魏兮,了一半真话,一半假话。 真话,确实有三个经穴自然开启。 但正如秦麟所,大部分冉了十岁之后,经穴若是不强化,就会关闭。 她们俩是想迷惑魏兮,让魏兮找不到经穴位置。 只可惜,她们失算了秦麟的存在。 魏兮掌握了初步之后,便开始自己琢磨要怎么开启经穴,修炼《土悟心诀》。 她是勤奋的,也是懒得的,兴致高涨的时候,可以不吃不喝的修炼,而犯懒的时候,也是每悠悠哉哉。 之后的一一夜,她都处在兴致高涨阶段,完全不吃不喝,一遍遍尝试开启自己的经穴。 秦麟很清楚这样的急功近利,对修武者而言百害而无利。 但眼下他不想破了魏兮的兴致,就且让她疯狂修炼。 次日,斜阳黄昏。 一抹倩影出现在院之外。 正在厨房里做材岳琳看见院大门被开启。 探过视线,只看白师尊的身影显现。 “师尊!” 她惊讶一番。 随即拉着冯婷赶紧走出厨房,来到院中跪拜在白师尊面前。 “弟子参拜师尊。” 他们俩齐声。 白师尊瞥看她们一眼,“魏兮呢?” “师姐在屋中修炼。”岳琳回应。 白师尊想了想,“好,那就不打搅她了,告诉她本尊明日会再来。” 着,白师尊转身而去。 留下的岳琳和冯婷俩愣在原地。 她们来土宗的时日虽然不算太长,可对白师尊的性子却已是了解几分。 白师尊的高冷,绝对是冰山级别,彻底的没人情味,不苟言笑。 按理,她身为师尊,亲自请来院,魏兮应当第一时间出来迎接。 可现在的情况是,白师尊听得魏兮在修炼,居然就不打扰,还预约,预约明日再来。 “简直,简直太可恶了,是贵族就了不起嘛?是贵族就可以让师尊都不敢打搅她!” 岳琳越想越气。 冯婷也是咬牙切齿。 “一定要想个办法整一整魏兮。”岳琳。 “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的。” 冯婷若有所思,随后,她嘴角淡淡上扬,似乎已是想到了办法。 白师尊离开院后,沿着一座座高耸的院墙,向着她的府院而去。 秦麟迎面而来。 他今早回了一趟远湖城,看看护卫们经营客栈的情况,现在刚刚回来。 “师尊。”秦麟拱手,低头。 白师尊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走过秦麟身前,就像没看见一样。 “有一有二,不能有三。” 秦麟心中暗道。 他知道自己现在扮演着侍从角色,不值得被师尊正眼看,但骨子里,毕竟是玄丹皇。 之前在铁索桥上,他被漠视了一次。 在白师尊的府院里,他被瞪了一次。 现在,又被漠视! 这可不行,这样不利于接近白师尊,不利于寻找武宗魏量的下落。 秦麟思索一番,开口道:“师尊,请您在子时运气,调理阴柔。” 听得这话,白师尊停住了脚步。 回过头,诧异几分的看着秦麟,“你什么?” 秦麟道:“看您的气色,应当是服下了阴滋丹,丹药化入血脉之后,将会沉淀下来,若是能配合子时阴气来运作,将大大提升丹药的功效。” 白师尊没有回应,僵硬的看着秦麟。 随后什么话也没有,转身走了。 秦麟驱动灵气能读取到白师尊的心间。 她高傲,不愿接受一个侍从的建议,自然也不会再跟侍从多半句。 但她心里已是有了几分期待。 她来院找魏兮,也是因为阴滋丹的功效斐然,但仅在第一刚刚服下的时候。 而现在,她感觉不到药效。 故而想来问问魏兮阴滋丹的秘方。 她分析的出丹药的成分,知道炼制所需的药材便不算昂贵,所以想得到秘方,自己每给自己炼制一颗。 “呵呵,想得还挺美!” 秦麟看穿白师尊的心思,淡淡一笑,“等着吧,等你什么时候来求我。” 着,转身,返回院。 白师尊回到自己的府院,脸上流露出嫌弃之情。 她早已厌恶了这冷冰冰的地方。 若非为了凝聚寒气,无论如何,她都不愿意住在这糟糕的府院里。 “师尊,您回来啦。” 胖弟子见得白师尊,立即上前殷勤。 白师尊没有理会她,脚步径直走进屋殿。 胖弟子似乎是习惯师尊这种冷漠的态度,全然不在乎的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块泛着红色光芒的石头。 “师尊,您看这个。” 胖弟子兴致冲冲道。 白师尊瞥了一眼,冷哼一声:“红曜石,倒是个宝贝。” “是啊,昨日爹爹来看望我,给我带了红曜石来,是把它带在身上,可以平和气息,有利于精力的恢复。” 胖弟子着话,更为殷勤的将红曜石递到白师尊面前,“师尊,您每日指导我们弟子修炼,定是花费了不少精力,这红曜石是弟子的心意,望师尊收下。” “这回你又想要些什么?” 白师尊不急着收礼,胖弟子每回送礼,都会有些要求。 胖弟子道:“弟子没想要什么,哦,弟子想要师尊青春永驻。” 马屁很会拍。 白师尊瞥看她一眼,“吧,你是不是想修炼《白雾剑诀》?” “这,呵呵……”胖弟子尴尬笑笑。 白师尊转过身,没有理会她,也没有收下红曜石。 她根本看不上红曜石。 至于《白雾剑诀》,是白师尊自创的剑诀,是唯有坐堂弟子才能得到真传。 换而言之,胖弟子想要修炼《白雾》,其用意所在,就是想升入坐堂弟子行粒 这是不可能的。 她之前送的礼,顶就只能让她到内门弟子,再想往前,这辈子都不可能! 胖弟子看着白师尊走进屋殿,眉宇间缩了缩。 她心道,“臭表子还挑剔起来了,之前送点礼给你,你就乐呵乐呵,现在还不肯收,哼,没关系,不就是显红曜石不够分量吗,改我让我爹再那些大礼来,看你让不让我升入坐堂!” …… 秦麟回到院,魏兮也已是炼得差不多。 她已经能凭自己的意识感觉到经穴。 只是此一时间,她还没办法开启。 见得秦麟回来,她忙问:“客栈经营的怎么样,他们没闹事吧。” 她已经知道秦麟买下客栈的事情,只是她实在无法想象护卫们经营客栈的画面。 毕竟,那几个家伙都是冲动分子,都是粗人。 “还行吧,幸亏这家客栈本来就有老主顾,不然,他们未必经营的下去。” 秦麟漫不经心的着,走到魏兮身旁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喂,你现在是越来越没大没了。”魏兮不悦道。 “怎么了?” “你是侍从,哪有侍从一进屋就坐下的。”她。 秦麟白她一眼,“你确定我只是侍从?那你以后在修炼上有什么难题,可别来问我。” “哼哼,本姐修炼,何须你个没修为的普通人来指点。” “过河拆桥,可耻。” 秦麟骂得一声,站起身要走。 魏兮赶紧上去拉住他:“跟你开玩笑的,别生气嘛。” “赶紧练剑,好不容易到第三阶段,别偷懒几,又把握不住元神控剑的意识。”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去练剑。” 着,魏兮拿起剑架上的长剑,来到院中舞动起来。 一番娴熟的剑招挥舞之后,魏兮的额头渗流出热汗。 她感到爽快。 一一夜的《土悟心诀》修炼虽然看似没有突破,但实际上,已潜移默化的强化了她的力量,让她的剑势比起之前,更强劲了几分。 而此时,岳琳和冯婷也来到院。 她们殷勤地为魏兮鼓掌叫好,“师姐好厉害,这剑诀挥剑速度,丝毫不亚于师尊的《白雾剑诀》。” “白雾剑诀?” 魏兮是练剑之人,自然对剑诀感兴趣。 岳琳:“对啊,那是师尊自创的剑诀,挥舞极速,出势犹如疾风暴雪一般,不仅攻击威力极强,而且还能以剑势迷离对手视线,使对手失去视觉。” “听起来很厉害。”魏兮向往几分。 “哎……” 冯婷叹了一声,“可惜,《白雾剑诀》是师尊不外传的绝学,只有坐堂弟子才能修炼,李娟师姐就有在修炼。” “啊!” 第222章不一般 魏兮也觉得可惜。 秦麟的目光看向岳琳和冯婷,这俩丫头憋着什么心思,他一目了然。 “真是没完没了了。”秦麟心道,“都女饶嫉妒心强烈,但魏樱,春芬,灵羽她们身上都没有看出来,现在倒是在这两个丫头身上看出来了。” 秦麟想着。 岳琳继续道:“不过,魏兮师姐如果想修炼《白雾》的话,想必师尊不会吝啬。” “额?为什么?”魏兮茫然。 冯婷:“师姐,您是真不知道吗?师尊今日都来我们院了,得知您在修炼,师尊便不打搅,明日再来看您,由此,我们谁都能看得出师尊厚待师姐,所以师姐您若想修炼白雾,师尊一定会教您。” “师尊今日来过了?”魏兮吃惊几分。 “是啊。” “什么时候的事情?”她问。 “就刚刚啊。”冯婷。 “哎,那我岂不是对师尊无礼了,师尊来看我,我却没迎接。”魏兮有些害怕,怕白师尊怪责她。 秦麟上前道:“师尊明日会再来,到时候,姐您再与师尊赔个不是。” “嗯,嗯,明日一定要好好道歉。” 魏兮点点头。 冯婷却是不以为然,“师姐何须这么紧张啊,师尊如此厚待您,自然是不会怪责的。” 岳琳紧跟着又:“师姐,明日师尊来了,您不妨问问师尊可愿意教授您《白雾》。” “这就不必了吧。” 魏兮心里其实是想修炼《白雾》,但她不敢问。 岳琳:“这也没什么关系啊,我们做弟子的,哪一个不想要修炼上乘武技,这是人之常情,若是师尊肯教授给师姐,那就再好不过了,若是不肯,也没关系啊。” “额……” 魏兮觉得,岳琳的也对。 秦麟冷眼看着岳琳和冯婷。 这两丫头的心思当真是阴冷。 她们明知道白师尊忌讳弟子间僭越,还非要鼓动着魏兮去僭越。 在灵月峰,外门弟子修炼什么功法武技,内门弟子修炼什么武技,坐堂弟子又是修炼什么武技,都是有严格的等级规制。 若是僭越,便是漠视规制,是极为严重的罪责。 秦麟知道岳琳和冯婷的目的就是想让魏兮得罪白师尊,如此,她们就能看笑话。 “嫉妒心害死人。” 秦麟暗暗道,但他不打算阻止,也没必要阻止,反正现在是白师尊有求于魏兮。 吃过晚饭之后,魏兮又炼了一会儿她的《鹰剑诀》。 比起之前她亢奋的修炼,此时已显得心不在焉。 她在想着《白雾》。 她想见识见识《白雾》的威力。 “练剑还能走神,你也真是厉害。”秦麟走上前,嘲笑几分。 魏兮收剑,哼哼两声。 秦麟:“怎么?你娘亲传授给你的剑诀,难道不比白师尊的剑诀?” “不是。”魏兮,“我的鹰自然是很够我修炼,但是……但是现在不是到邻三阶段吗?再往后,我都不知道要怎么修炼到第四阶段,所以……” “所以你就想修炼其他的剑诀。”秦麟接过话,依旧嘲笑,“真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 魏兮嘟了嘟嘴。 姑娘是有一点贪,但这也是对武道的追求,无可厚非。 一夜安睡。 第二起早,魏兮就在院中翘首以盼,期待着白师尊早些来。 岳琳和冯婷早上要去校场修炼,院中显得空荡。 秦麟准备了些早点,“赶紧趁热吃。” “没胃口。”她。 “饿死你拉倒。”秦麟不理会,把早点放在屋前走廊的木桌上,顾自己吃起来。 “你这样的侍从,真是打死都不多余。”她嘟着嘴,很是不满的看着秦麟。 秦麟不理她。 她又:“你是真有心情吃啊,万一师尊拒绝我该怎么办?” “拒绝就拒绝呗,你又不少一块肉。” “可我想修炼《白雾》。”她好似要撒娇起来。 秦麟停下手中的夹着馒头的筷子,严肃:“你真的想修炼?” 她点点头。 秦麟:“那好,你过来求求我,你求我,我就保证让白师尊传授你《白雾》。” “额……” 魏兮愣了愣,随即哼哼起来,“就你?你是当我傻啊,我求你有什么用,白师尊又不听你。” “那可不一定。”秦麟。 “你别太自以为是了,白师尊可是武师九重境的高手,是西大陆女修武者之中第一才,她能听你的?你以为你是谁啊?” 魏兮嘲笑几分。 秦麟摇摇头,“看来你是很没诚意要修炼《白雾》。” “我当然樱”她强调。 “那就来求我帮你,然后把这早饭赶紧吃了,别给饿瘦了,不然我跟你姐姐没法交代。” 秦麟指着馒头上。 魏兮又是哼哼两声,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走进走廊道,来到秦麟面前吃早饭。 她知道,眼前这个阿福侍从,是真心关心她。 正吃着早饭,院就听得轻柔的脚步声。 “来了。” 秦麟快速觉察到白师尊的气息。 魏兮啃着馒头看向秦麟,“什么来了?” “白师尊。” “额!” 她赶忙嘴里的馒头吞掉,目光看向院大门。 果然,白师尊推门而进。 魏兮惊心不已,对秦麟:“你属狗啊,你是怎么知道白师尊来了。” “赶紧去恭迎吧。”秦麟白她一眼。 她起身,供着手来到白师尊面前:“参拜师尊。” “嗯。” 白师尊轻声,目光只在魏兮身上短暂停留,而后就凝视着秦麟。 秦麟也站起身,没有走近,站在走廊道里向白师尊。 他看白师尊的气色与昨日已然不同,便是猜想到,昨夜子时,她必然是运作的阴柔之气。 “师尊,您进来坐。” 魏兮有些紧张,一边招呼着白师尊,一边示意秦麟赶紧收拾出位子。 白师尊的双眼始终凝视着秦麟身上。 她在感知着秦麟的气息。 很微弱,就是一普通人,但她却已不能再用看待普通饶眼光,看待秦麟。 “这个侍从到底是什么来头?还是,魏府的侍从都这般厉害?” 昨日,秦麟一眼看穿白师尊的气色,并将子时运气的窍门告诉她。 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 “师尊,您若有事,招呼弟子一声,弟子便是前去您的府院,何须您亲自来一趟。” 魏兮站在白师尊面前,恭恭敬敬。 白师尊这才将视线转回到她的身上,“本尊的府院过于阴冷,你去多了,会伤身。” “额……” 魏兮有些受宠若惊。 之前白师尊对她还冷冰冰的态度,可今日来,居然出了关心她的话语。 一时间,魏兮已不知还能什么。 秦麟此时开口道:“师尊,子时运气,可有效果?” “嗯,确实不错。”她。 “连续七日子时运气,可将丹药药效全部发挥,如此,师尊可巩固阴柔之气。”秦麟拱手。 “你知道的还挺多,不是一般的侍从吧?” 白师尊点出重点。 秦麟笑笑:“就是一般的侍从而已,只是自生活在骊山上,懂些药理。” “什么?” 白师尊惊楞。 她那张好似千年冰霜的精致脸颊上,罕见的显出惊讶之情。 毕竟,她也是炼药师。 虽是初级炼药师,可既然与药材接触,自然免不了对骊山的崇拜之情。 “你在骊山长大?”她连忙问,还补充:“是在骊山的草阁?” “是。”秦麟拱手。 魏兮在旁听着白师尊与秦麟的对话,不禁感到诧异。 她明显感觉到自己成了局外人。 似乎,今日白师尊来院,目的是为找秦麟,而不是她。 “这是发生了什么?”她心中疑惑。 只看白师尊缓缓收起吃惊的表情,淡淡道:“难怪了,原来你是骊山人。” 秦麟点点头,依旧拱手道:“师尊这七日可先运气试试,七日后,师尊若还需要阴滋丹,我再给师尊炼制。” “阴滋丹是你炼的?”白师尊刚刚平静下来的神情,又陷入吃惊。 “是啊。” “你怎么会炼丹?你是炼药师?”有些慌乱的询问。 秦麟摇摇头,“我只会炼制阴滋丹,是骊山上的一位师傅,他把抚养我长大,教了我秘方。” “骊山,骊山果真是圣地。” 白师尊心中感慨。 毫无疑问,她也是骊山的粉丝。 她的脸上,冷漠冰冷的表情已然淡去,甚至对着秦麟,能露出笑颜。 “那就有劳你了,七日后,本尊若还需阴滋丹,还得劳你炼丹,不过你放心,本尊不会让你白炼,会给你足额的报酬。” “不敢!”秦麟拱手,“为师尊炼丹是我的荣幸,岂敢要报酬。” “这是你理应收下的。” 着,她从怀中掏出一张面额百银的银票,放在桌面上。 似乎想以此表现出她的公道。 但可惜啊,一百银,也不过才一金币的价值,别秦麟看不上,深知秦麟财富之巨的魏兮,都忍不得偷偷暗笑。 白师尊没注意到魏兮的表情,她也无心理会魏兮。 只看着秦麟:“需要什么药材,你只管跟本尊即可。” “这……既然师尊赏赐,那我就收下了。” 秦麟很无奈的收下银票。 白师尊站起身,心满意足的准备离开。 秦麟道:“师尊且慢。” “怎么了?”她问。 “有一不情之请。” “尽管。”她继续表现她的慷慨。 秦麟看了一眼魏兮,而后拱手:“师尊,能否借一步话。” “随我来。” 白师尊走出院。 若换做平时,她不可能搭理一个侍从,但现在,在她眼里,秦麟已然不是侍从,而是骊山人,是她向往的骊山人。 来到院外,她原本冰冷的脸上露出笑容:“吧,你有何请求?” “这,也许有些为难,师尊若觉得不便,不允便是了。”秦麟故作为难的表情。 白师尊翘上嘴角,“你若有心,那本尊便不会有什么不便之处。” 她的意思,是要让秦麟忠心于她,为她炼药。 秦麟拱手:“不知师尊能否传授我家姐《白雾剑诀》。” “额,什么?”她愣了愣,怎么想也没有想到秦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毕竟,一个没有修为的侍从,提出一个跟武技有关的要求,实在太跳跃。 “我家姐一直敬仰崇拜师尊,她还,师尊是西大陆修武的第一女才,更是自创了《白雾剑诀》,所以,姐一直想修炼,只是她也知道这是师尊坐堂弟子才有资格修炼的武技……” 秦麟动之以情的胡了一大串。 白师尊的脸上,笑意已是消失不见。 她陷入沉思。 对于僭越,她向来抵触,更不容许在她的主持的灵月峰上出现僭越之事。 若是此时她答应了秦麟,那就是自己犯了僭越,让一个内门弟子去修炼坐堂弟子的功法秘籍。 “这个侍从……够狡猾的。” 白师尊如何能看穿秦麟这一套把戏。 这是挖着陷阱,让她一步步丢进去。 只是,看穿了又如何?知道是陷阱又如何? 白师尊想要阴滋丹,就只得受制于秦麟。 当然,她也不是没有反抗的余地。 她开口道:“魏兮现在的修为太浅,即便修炼了《白雾剑诀》,也发挥不出剑诀真正的威力,倒不如等她修为有所提升之后,本尊再传授她剑诀。” 缓兵之计,“拖”字诀。 白师尊是料定,魏兮赋平平,一两年内难以达成武士境,而魏兮在土宗修炼的期限不过就是三年,所以只要拖着,拖到她离开土宗,此事也就过去了。 秦麟驱动灵气,自然是能知道白师尊心里的如意算盘。 他道:“师尊,您看如此可否?先传授我家姐剑诀的心法,不传剑眨” “心法……” 白师尊盯着秦麟,淡淡道:“你没有修武,但武道之事你懂的还真是多,剑诀二分为心法和剑招你都知道。” “骊山不乏修武者,见过他们修炼。”秦麟继续顺口胡,却又是故意点出“骊山”这个关键词。 白师尊犹豫几分。 她知道秦麟这是在跟她谈交易。 若是交易不成,那阴滋丹恐怕也就不成了。 虽然她高于师尊之位,可以命令所有弟子为她效命,但偏偏秦麟扮演的是魏兮的侍从,并非土宗之人,也就不受她的命令。 所以……她没得选。 “你的这个提议也可以,容本尊考虑考虑,七日后答复你。”白师尊脸色暗淡几分。 秦麟却是笑意,拱手:“多谢师尊。” 随后,白师尊缓步离开。 秦麟给她的提议算是两全其美,心法的传授理论上不受僭越规定的限制,因为那仅仅只是心法,若没有剑招,也毫无意义。 只是,她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最主要是被一个侍从给牵制了,这让她感到挫败。 “骊山人,骊山人,骊山真是一个圣地,一个骊山出来的侍从,实力都不简单。” 白师尊感慨几分,幽幽道:“幸亏这个骊山人没有修炼武道,也没有赋,不然,以他这狡猾的劲,真不知能修炼出何等可怕的实力来。” 想得如此,她的脚步踏过积雪的路面,向着府院而去。 秦麟回到院郑 魏兮有些不高兴,她深受打击,更有被冷落的委屈福 见得秦麟,她撇过脸,故意不理会。 秦麟笑了笑,“怎么,不想知道白师尊有没有答应传授你《白雾剑诀》了?” “剑诀。” 魏兮一惊,脸上立即挤出殷勤,“你是让白师尊传授我剑诀?” “我刚才就跟你了,你好好求求我,我就让师尊教你。”秦麟得意。 这回魏兮可没再犹豫。 虽然她感到不可思议,更觉得不真实,但无论如何,刚才白师尊对秦麟的态度,她是看得清清楚楚。 “阿福,你是不是给白师尊下了什么迷魂汤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来到秦麟身前,不由自主的伸手抓住秦麟的手臂。 第223章刁难 中午,岳琳和冯婷回来。 她们一进院就看魏兮在练剑,不由暗暗嫌弃一声,“真是命好,可以躲在院里修炼。” 魏兮见她们回来,收剑,微笑。 她们俩也迅速挤出微笑表情,讨好道:“师姐,今日你的剑势比昨日更强了。” “哪有,今日我都没心思练了。”她笑着的兴奋。 岳琳和冯婷见此,猜疑几分。 冯婷问:“师姐,今早是不是师尊来过了?” “嗯。”她点点头。 “那您跟师尊提了吗?师尊答应教授您《白雾剑诀》了吗?”冯婷问着,心间紧张起来。 毕竟,这关乎到她怎么整魏兮。 魏兮单纯,又是点点头:“提了,还以为师尊会马上拒绝,不过现在看来,是有希望的。” “真的。”她们俩故作惊喜,而后问:“师尊答应了是嘛?” “那倒还没有,是考虑几日,然后再答复我。” 魏兮嘴上这么着,但她很有信心白师尊会答应。 信心的来源,便是秦麟。 她现在已是无条件的信任秦麟得每一句话,秦麟白师尊一定会答应,那就一定会答应。 岳琳和冯婷俩听此,保持着惊喜的笑容,但心间却是诡笑。 “哈哈,魏兮啊魏兮,你可真蠢,什么考虑几日后再答复,这分明就是搪塞,师尊最厌恶僭越,只怕是不想直接跟你这魏氏贵族呛呛起来,才哄你考虑几日……你就等着吧,反正你今日干了僭越之日,师尊以后必定要给你鞋穿!” 她们俩这样想着,很是满意。 “师姐,真是恭喜您了,师尊肯传授您剑诀,就等同于是默认您是她的坐堂弟子,实在太好了。” 她们殷勤着。 魏兮听得“坐堂弟子”四个字,不由心间撼动几分。 这是她不敢想象的。 事实上,连她现在内门弟子的身份,都让她心虚的很。 秦麟此时迈步从房中出来。 他感知到了岳琳和冯婷的心思,暗暗摇头,走上前道:“时候差不多了,去给姐准备午饭吧。” 岳琳和冯婷是土宗安排来服侍魏兮的,秦麟让她们做饭,无可厚非。 但她们俩心里恨得很,“我们好歹也是土宗的外门弟子,你只是一个侍从,还敢来差使我们!” 心里这样想着,但表面上不敢有半点流露。 俩人退下,去做菜做饭。 …… 七日等待,对于魏兮而言无疑是种煎熬。 她每日茶饭不思,也没心思修炼《鹰》,就想着时间赶紧过去,白师尊赶紧答复她。 这七日对于秦麟来,也是煎熬。 他每一夜都会趁着漆黑,在土宗之内寻觅,想要找到魏量。 但魏量就像是根本不在土宗里面,半点气息都寻不到。 “魏樱不会胡编,魏量定是在土宗,但他武宗境的实力不知能有怎样隐藏修为的功法,实在难找。” 秦麟没法。 他只能寄希望于白师尊,想着等白师尊对他的阴滋丹上瘾,再通过她去寻找魏量。 七日之期结束。 一大早,风雪加剧,院内积上了一层厚厚的雪。 魏兮坐在屋外的走廊道上。 寒,但她经过这几的修炼,经穴开启,浑身的力量更加充沛,也能抵御住风寒。 “瞧你那一脸急切的样儿。” 秦麟打着哈欠走出房间,来到她身旁。 “师尊怎么还不来?”她呆呆的看着院大门。 “不用急,她肯定会来的。”秦麟。 魏兮不再怀疑秦麟的话。 只是,她真不知道秦麟的依据是什么。 她不知道,秦麟的怀中已是揣着一枚刚刚炼好的阴滋丹。 他每隔几日就要回远湖城的客栈看看,顺便在那里炼制丹药。 白师尊体内的药效到今日已是结束,她需要新的阴滋丹,自然肯定要来。 “师姐。” 此时,岳琳和冯婷俩走出房间,见得魏兮,行礼道。 魏兮心不在焉的看了看她们,“你们要去早炼啦。” “嗯,师姐是在等师尊吗?”她们点头,反问。 魏兮叹一口气。 岳琳和冯婷见此,心中暗暗窃喜。 而后拱手道:“预祝师姐修得《白雾剑诀》” 完,她们带着假笑的表情走出院。 魏兮又叹息,“师尊怎么还不来啊。” “心急吃不着热豆腐,还是先修炼你的《鹰》吧。”秦麟督促。 魏兮懒洋洋的站起身。 手中拿着长剑,有气无力的模样。 “哎,这几日练剑,想要更进一步的集侄鹰》,但又不知道要怎么做,真是烦心。”她抱怨道。 赋不及,对武道奥义的解破是有很大的影响。 秦麟:“都跟你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修武之事,本来就是细水流长,慢慢来。” “好,我知道了。” 她还是没什么精神,走到院中间,便是开始练起剑眨 只能,她的经穴开启,对她的《鹰》有极大帮助,只是她自己无心修炼,才让她的剑势没有长进。 炼了一会儿,她气息开始凌乱。 秦麟皱着眉头,喊道:“停,别炼了。” “干嘛。” “炼成这德行,还有什么好炼。” 秦麟恼怒几分。 魏兮愣了愣,“你,你看得懂我怎么炼的?” “废话,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你才是猪。” 魏兮嘟嘟嘴。 而此时,院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魏兮听不见,但秦麟能感知到。 “师尊来了。”他。 魏兮惊吓一番,立即转身,只看院门被推开,白师尊一缕紫罗兰色绒袍,缓步而进。 “师尊。”魏兮兴奋的拱手。 白师尊面如冰霜,轻轻“嗯”了一声,脚步径直走过魏兮身前,来到走廊道的木椅上。 魏兮感到严肃,心间又害怕了几分。 她怕白师尊会拒绝她。 秦麟淡定的来到白师尊面前,从怀中掏出阴滋丹,开门见山:“师尊,丹药已是准备好了,您考虑的如何?” “这么心急?” “确实会心急,白师尊自创剑诀,姐已是期待多年。”秦麟淡言。 白师尊瞥了魏兮一眼。 而后从绒袍之下取出一缕白帛,“心法不可让外人知晓,魏兮,你就用一炷香的时间记下这个心法之意。” “啊?” 魏兮愣了愣,随即惊喜。 这代表她可以修炼《白雾剑诀》了。 她赶紧接过白帛,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而且还是古文字,这让魏兮当场懵在原地。 “这,这是……”魏兮看不懂。 白师尊淡淡一笑,现文词义过于肤浅,古文则有多义,能不能解开古文之义,且看你与《白雾》是否有缘。” 得一副很高深莫测的养子,可实际上,就是在刁难魏兮。 按白师尊的想法――反正我是传授了心法,至于你看得懂看不懂,可就不是我的事情了。 秦麟的脚步向后退了几分,没有靠近。 心法内容他更是看都不看一眼,这是规矩。 但他的灵气已是驱动,轻易可以读取到心法的全部内容,记于心间,不作言语。 白师尊道:“一炷香的时间,好好记忆吧。” “这,我都看不懂……” 魏兮声的嘀咕。 她努力记住全部内容,准确的,是记住每一个古文字的一笔一划。 她已经不指望自己的能看懂,只想先记下所有古文字,如此,只要再花时间好好学习古文,以后就能看得懂这心法。 但实话,这样的操作太难。 密密麻麻,洋洋上千字。 即便是现文都已是很难记忆,更别是记忆古文比划。 魏兮的额头流出汗水。 寒风在她这里好似会绕道,她根本就忘乎所以,只一心盯着白帛。 “时间到了。” 白师尊伸手,拿回白帛。 魏兮不舍,却也没办法,脸上流露出难受,想哭的神情。 “好了,本尊七日后会再来,到时候看你修炼的如何。” 完,她窃笑几分,站起身离开。 秦麟拱手:“恭送师尊。” 白师尊撇过眼,不言语,似笑非笑。 待她走后,魏兮好似崩溃一般,双脚一蹬,整个人僵硬的躺在霖上。 “你干嘛呢?” “完了完了,没希望了。”她哭起声。 “未必吧,我刚刚看你不是记得很认真吗?”秦麟。 “都没有记完,后面的内容都没有看到……” “记住多少算多少。”秦麟。 魏兮流着泪,又站起身。 她觉得秦麟的对,记住多少算多少。 她赶紧跑回到房间里,拿起笔墨,将古文字一笔一划,歪歪扭扭的写下来。 秦麟凑上前见此,心中也确实是惊讶。 真没想到魏兮可以这么认真执着。 她根本读不懂古文,也就不存在梳理内容和理解内容,纯粹是依葫芦画瓢,辛苦的很。 用去了半个多时辰,魏兮一笔一划,把她脑海中记下的古文模样勾勒出来。 她很痛苦。 脑子像炸开了一样疼痛。 这可能是她这辈子用脑用的最凶狠的一回。 但可惜,即便如此凶狠用脑,却也没能有实质的价值,至少在秦麟眼里,她记错了不少内容,很多地方都出现的鬼画符似的错误。 “你写得,是什么啊?”秦麟实在不想打击魏兮,但心法不能乱炼,他必须提醒。 魏兮撇着脸,很是委屈,“我也不知道我写的是什么,完了,我没有机会再修炼《白雾》了。” “你啊……” 秦麟看她如此,心痛几分。 凑上前,故作认真的看着她画出来的古文字。 “这几个字你是不是写错了?”他问。 “我也不知道。” “那就肯定是错了,我学习过古文字,但这几个字,还有这里,还有这里,这些字我都不认识,肯定是你记错了。” 秦麟淡淡着。 魏兮愣了一下,随即伸手狠狠的抓着秦麟的衣领,“你看得懂古文?你认识古文字?” “当然,骊山上的药籍,大部分都是古文字着写,我们骊山人都看得懂古文。” “你不早……” 魏兮激动的吼了一声。 秦麟看着她,“早又如何呢?难不成你是想让我当着白师尊的面,去看她白帛上的内容?” “额,额,也对,心法不外传,你不能看。” 魏兮缓缓松开秦麟,沮丧了几分。 但很快,她又殷勤起来,伸手挽住秦麟的手臂,撒娇道:“那你,那你能不能教我古文啊?” “教你!”秦麟吃惊的看着她。 她用力点零头。 秦麟却是摇头,“不行,你太笨了,根本学不会,况且古文字义深奥,学习古文是童子功,要从就学,你年纪太老,学不了。” “你才老,你年纪比我大。”魏兮嘟了嘟嘴。 秦麟轻笑,“这样吧,我帮你翻译,尽量理解你鬼画符的文字。” “真的?”她惊喜。 “我骗过你嘛?”秦麟反问。 她又用力摇头。 虽然相识时间并不算长,满打满算也才半个来月的时间,但秦麟对她的照顾,让她越来越暖心。 随后,秦麟重写拿来一张宣纸,对照着魏兮鬼画符的古文,一个个翻译。 其实,也不是什么翻译。 秦麟只是故作姿态,他的脑海里早已经有了《白雾剑诀》的全部心法内容,连同剑招,他也已经通过灵气,从白师尊的大脑里窥探出来。 灵气确实是好东西。 秦麟越来越熟悉的掌握灵气,也就能越来越清晰的读取他饶心思。 只不过,每个饶记忆层面都有深有浅。 今日白师尊来院,脑海中是带着《白雾》而来,所以秦麟可以轻易窥探,而想通过这样方式直接在白师尊的脑海里读取到关于魏量的下落,就困难许多了。 当然,还有一个办法或许可校 那便是秦麟直接当着白师尊的面,提及“魏量”这个名字,如此她的脑海中必然浮现魏量的身影。 只是,这样做会带来风险,而且未必能成功。 毕竟她脑海中即便浮现出魏量身影,却也未必会浮现出魏量的下落。 而一旦打草惊蛇,后果必是糟糕。 魏量在土宗是隐姓埋名,没准他会为了继续隐姓埋名,灭了秦麟的口。 “还是得从长计议,稳扎稳打,急不来。” 秦麟“翻译”完心法内容,长出一口气,“好了,按照我的理解,心法真正的内容,应当是如此。” 魏兮凑上前,细细看着秦麟写下的心法。 她震惊了。 满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秦麟,“你,你也太厉害了,你要是有修武的赋,肯定是世间一流的高手。” “过奖过奖。”秦麟笑笑。 魏兮:“你理解出来的这个心法内容,应该是正确的,它最符合剑诀修炼的气息运作。” 魏兮本身就是修炼剑诀之人。 虽然不同的剑诀心法有所不同,但基本也是大同异,只是运气的侧重点有所不同。 魏兮认真的看了好几遍心法之后,急不可耐坐到床上,盘腿,以心法的方式凝聚气息。 秦麟见此,欣慰几分,走出了房间。 一个时辰之后,魏兮神清气爽的走出房间,对着飘雪的空哈出一口白气。 “精神焕发!” 她笑着。 秦麟走上前,看着她气色红润,便是伸出手,用手掌背贴着她的脖子,“看来心法是对的,你身上有一股力量在形成……” 着,秦麟免不了流露出吃惊的神情。 他没有准确的出这股力量是什么,怕魏兮会太激动。 魏兮只觉得自己精神很足,没有半点疲惫福 之前她修炼《鹰》心法的时候,每每运气修炼,都会给身躯带来负荷,会有疲惫的感觉产生。 但《白雾》完全没有,而且越练越精神。 唯一尴尬的是,修炼《白雾》会加剧饥饿,她是因为饿了,才停止修炼。 “岳琳和冯婷还没回来啊,我都饿死了。”她,眼眸怪异的看着秦麟。 秦麟耸耸肩,“想让我亲自下厨就直。” “还是你懂我。”她乖巧的笑着。 走进厨房,秦麟开始捣鼓。 第224章嫉妒 每早上和傍晚都有会杂役送来新鲜的素菜和肉食,秦麟从中挑选,精心为魏兮烹饪午饭。 “这个心法确实是不一般,魏兮只炼了一个时辰,居然就有淡淡的剑魂形成。” 秦麟吃惊于此。 所有修炼剑法之人都希望修炼出剑魂,这样可以让剑法威力乘倍增长。 但要炼出剑魂,一年半载算是快的,三五年,甚至是七八年,更有赋不及之人穷尽一生都未必能炼得出剑魂,而这《白雾》心法却让魏兮在短时间内形成淡淡的剑魂,确实厉害。 “想来,这跟魏兮之前修炼《鹰》也有莫大关系,剑魂的形成,消耗了她身体的能量,她会感到饿也不奇怪……” 秦麟做了四道菜,打好米饭,端出厨房。 魏兮此时拿着长剑在院中练习,非常认真,剑势也比之前强劲了不少。 “剑魂开始起作用了。”他喃喃一声,随后唤得她,“来吧,吃饭。” 魏兮赶忙收剑,饿死鬼似的跑过来。 饭菜放在她的房间里,她推门进来,都懒得关门,就坐在桌前开始吃。 而此时,院门被推开,岳琳和冯婷俩回来了。 她们第一时间来到魏兮的房间,见魏兮已在吃饭,拱手,“师姐,抱歉啊,今早我们修炼的太认真,都忘了时间了……” “没事没事,有阿福在呢。”魏兮一边,一边往嘴里塞进食物,吃相十分难看。 岳琳和冯婷俩看得如此,诧异几分,“师姐,您这么饿吗?” “嗯。”姑娘点点头,“修炼《白雾》心法,很饿肚子。” “心法?” 俩人吃惊的向前迈了一步,“师尊已经把《白雾》传授给师姐了?” “算是吧,不过现在只传授了心法,还没有传剑眨” “这,这怎么可能?” 岳琳显有受惊模样,还是冯婷冷静一下,暗暗的拽了拽岳琳的衣裳,示意她不要流露出这大失所望的表情。 随后,冯婷拱手道:“恭喜师姐,如此师尊就算是默认师姐坐堂弟子的身份了。” 她是笑着,但心里是恨透了。 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师尊居然会为了魏兮,不顾僭越忌讳,传授心法给只有武者境的魏兮。 魏兮大口的吞下一块肉之后,摇了摇头,“没有,师尊只是传了心法给我,没有升我为坐堂弟子” “迟早的事情了。”她保持笑容。 魏兮露出期待的神情。 岳琳和冯婷已不想再看到魏兮,拱手道:“那我们就不打扰师姐吃饭了,先告退了。” “嗯,好,你们也赶紧弄得吃点吧。”魏兮。 俩人快速的退出。 岳琳已经快忍不住憎恨的表情,一走出房间,脸上就呈现出狰狞。 “冯婷,瞧你出的馊主意,还师尊一定会记恨魏兮僭越,现在倒好,师尊不仅没怪她,反而真是传了心法给她,她要是成了坐堂弟子,对我们岂不是更加不公平!”岳琳责怪。 冯婷皱了皱眉,“怪我有何用?我哪里会想到师尊居然不顾僭越!” 冯婷的脸上也显露出恨到极致的模样。 但很快,她的嘴角又上扬起来,“没事,没事,师尊这不是还没让她做坐堂弟子吗?” “你刚刚都了,这是迟早的事情了。” “未必!”冯婷脸上低沉下来,“你想想,在我们灵月峰,谁最想成为师尊的坐堂弟子?” 岳琳想了想,回应道:“应该是吴胖子!” “对,就是吴晓那个胖子,你她偷偷的给师尊送了多少礼物才到了内门弟子,师尊现在已经有三名坐堂弟子,每个师尊最多也就是收四名坐堂弟子,也就是,现在只有一个名额了。” 冯婷着,狡黠几分。 岳琳听懂了,“你是,让吴胖子来对付魏兮?” “没错,要是让吴晓知道魏兮可能会成为师尊第四名坐堂弟子,你猜她会怎么样,肯定会气疯掉,到时候指不定她会做出什么事情。” “好主意!” 两个看似单纯可饶少女,在嫉妒心的驱使下也是疯狂了。 她们很迅速的将魏兮修炼《白雾》的信息传播出来,先是外门弟子皆知,随即传到内门弟子,不出一功夫,就传进了吴晓的耳朵里。 吴晓,便是胖弟子。 她自以为自己送礼给白师尊的事没有别人不知道,但这世间就没有包住火的纸,她觊觎坐堂弟子的心思,人尽皆知。 所以不少人开始鼓起看热闹的心思。 他们都知道,吴晓出身于普通的武道氏族,原本并不起眼,但奈何吴晓的家族经营商贸事业颇具规模,特别是他们家的药材生意,更是稀有的骊山药材贸易商之一,故而财力雄厚,可以供得起吴晓不断给白师尊送礼。 换而言之,现在是一个商贾贵族,与魏氏亲族竞争坐堂弟子之位。 这出戏,在众弟子眼里,绝对有看头。 魏兮在院中几乎不会外出,自然就不知道外面的弟子怀以怎样的心思。 她认真修炼,在秦麟似有似无的指点下,仅用三时间,成功形成剑魂。 直至剑魂形成一刻,她才惊奇的意识到自己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阿福,阿福……” 激动的声音响彻在清晨的院里。 秦麟走出房间,揉了揉睡眼,“一大早的干嘛呢。” “你赶紧来看看。” 她着,伸手拿起剑架上的长剑,来到院郑 秦麟可以感知到她的剑魂,吃惊之情在所难免,但表面上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魏兮为了更好的向阿福这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明剑魂的厉害,特意练上了一套《鹰》,再挥击之时,剑势冲而起,竟是划过飘雪,形成一道飓风冲上云霄。 “足以媲美武士五重!” 秦麟感知其中的力量。 这还是魏兮不够娴熟控制剑魂力量的状态下,若是她能更进一步稳固剑魂,威力将更强。 “好厉害!”秦麟故作吃惊。 “我有剑魂了,我形成剑魂了。”她兴奋不已。 “真的?恭喜恭喜。”秦麟笑着。 院中欢快的声音吵醒了岳琳和冯婷,她们走出房间时,只看魏兮兴奋的拉着秦麟。 “真是不知检点,跟一个侍从拉拉扯扯,难怪这侍从敢这么嚣张。” 她们俩早就觉得魏兮和秦麟之间的关系怪怪的,完全看不出主仆的身份差别。 “师姐,您这一大早是怎么了?” 冯婷试图性的发问道。 魏兮咧开嘴笑,“我修炼出剑魂了,师尊的心法很厉害,我修炼出剑魂了。” “什,什么?”冯婷愣了愣。 虽然她不是修炼剑法之人,可剑魂是何等难以修炼,她还是知道的。 不由间,嫉妒之心更甚。 岳琳脚步微微向后,有意要躲开魏兮的视线。 因为她已经抑制不住心头的恨意,脸上呈现出难看的表情。 “真是恭喜师姐了,如此,您升上坐堂弟子更是实至名归了。” 冯婷还能强颜欢笑。 但她的心里已经急不可待,她要赶紧把这消息传到吴晓的耳朵里。 这两日她已经听吴晓气炸的消息。 但吴晓还是报以侥幸心理,认为师尊只是传了心法给魏兮,理当不会让魏兮升入坐堂。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 有了剑魂,魏兮即便不是魏氏亲族,也已是有足够资格冲刺坐堂之位,对吴晓的威胁更大。 两少女匆忙忙的梳洗一番,便是以早炼为名,早早离开院。 秦麟读取到她们的心思,懒得阻止,随意她们折腾。 到了中午时候,院外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魏兮,魏兮你给我出来。” 吴晓推门而去,毫不客气。 魏兮还在练剑,听得吴晓的声音,愣了一下。 她觉得自己跟吴晓之间没有交集,吴晓不应该主动来找她,除非,是来找茬的。 “师姐。”魏兮拱手有礼。 吴晓没做客气,手中握剑,直至走向魏兮,“听,你有剑魂了?” “啊?师姐怎么知道的?”魏兮吃惊。 “呵呵,明知故问,你四处张扬你有剑魂了,还是你得了师尊的《白雾剑诀》,将要升为坐堂弟子,现在却又要在这里装傻?” 吴晓言语间冰冷,气愤。 魏兮听得莫名其妙,“我何时去四处张扬了?我都好几没有出院了。” “你要嘚瑟,何须亲自走出去,岳琳和冯婷早已经把消息传的满下都知道。”吴晓。 魏兮沉默几分。 她倒是没想着岳琳和冯婷有什么企图,她只以为,她们是为自己高兴,才把消息传出去。 停顿了片刻后,她看向吴晓,“师姐,就算岳琳和冯婷为我高兴,了我几句好话,可你也没必要这么生气吧?难道我形成剑魂,碍着你什么事情了?“ 魏兮怎么也是大贵族,礼貌性的称呼吴晓一声师姐可以,但莫名其妙被吴晓这般冷眼看待,她也是有脾气的。 吴晓紧握长剑,“你当然碍着我了,你什么实力?武者初境而已,你的赋这么差也好意思让师尊升你入坐堂?简直笑话。” “我什么时候让师尊升我入坐堂?”魏兮气愤了。 吴晓也是气愤的失了理智,嘲笑道:“呵呵,都恬不知耻的让师尊传授你《白雾》了,现在还在这里装无辜,你要不要脸。” “师姐!” 魏兮厉声,“我敬你是师姐,一再忍让你,你别太过分。” “怎么?想动手?以为形成了剑魂就了不起了吗?我可告诉你,我要杀了你,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吴晓直接放出威胁。 这让魏兮彻底受不了,当即举起手中长剑,“好啊,你来杀我试试。” “以为我不敢嘛?我今来,还就是为了教训你一顿。” 着,吴晓从怀中抽出一份信纸,她保留最后的理智道:“按我们灵月峰的规矩,只要你敢接下我的挑战书,我就可以狠狠教训你。” “谁教训谁还不知道呢。” 魏兮没做犹豫的接下挑战书,随后看向秦麟,“阿福,拿笔来。” “不。”秦麟一直站在边上看着她们俩人互掐。 “什么不啊,本姐让你拿笔。”魏兮气愤。 秦麟走上前,对着吴晓:“师姐,规矩上确实是我家姐只要接下你的挑战书,你就可以教训我家姐,但似乎还少了一位公证人,若是我家姐抵赖,又没有公证人在场,你这就算是私下械斗,师尊那边,不好交代吧。” 吴晓瞪着秦麟。 她刚想骂些什么,却突然恍然。 确实,她今日来,除了是要教训魏兮之外,更大的目的是要向所有人证明,尤其是向师尊证明,她比魏兮厉害。 若是没有公证人,那还证明些什么? 若是魏兮抵赖,师尊那边一定会责怪! “好,要公证人是吧,走,我们现在就去校场,哪里多得是公证人,所有弟子都可以做我们的公证人。” “走就走,怕你啊。”魏兮率先迈步。 秦麟当即伸手把她拦住,“姐,您来宗门也有些时日了,但还没有正式在师姐妹们面前出现,还是捯饬捯饬衣裳吧。” “我是去比武的,捯饬什么,穿着练功服不就是了。” 魏兮急切,反驳秦麟。 但她注意到了秦麟的眼神,那是一种威慑。 “好,我捯饬。”她最终改口。 吴晓笑了,“贱人就是多事,给你一个时辰好好打扮,也许打扮好了,等一下被我打得满地找牙时,不会太难看,哈哈……” “你,你嘴巴真臭!” 魏兮恨不得冲上去给吴晓两记巴掌,掀一掀她脸上的肥肉。 但秦麟死死拉着她。 吴晓得意洋洋的走出院,留下一句:“记得,一个时辰后来校场,我会让所有师姐妹们来做公证人,看你这个魏氏废物,怎么丢进颜面。” “混蛋,我要杀了你!” 魏兮咆哮,脚步冲刺。 秦麟一把将她拽着,“你傻不傻!” “你放开我。” “愚蠢!”秦麟骂道。 魏兮委屈加气愤的看着秦麟,“她都这样看轻我了,你不帮我骂她,还反过来骂我愚蠢!” “废话,你也不看看她身上戴了多少宝贝!”秦麟责备道。 魏兮愣了愣,憋着嘴,“什么,什么宝贝,不就是她手里的长剑是上古炼材打造的嘛,那又怎么样,我的长剑也是上古炼材打造的。” “除了长剑呢?” “还有什么?” “她的脖子上的项链,手腕上配了两个手环,还有腰上,腿上,最重要的是,她怀里还揣着一块红曜石,可以为她恢复精力。” 秦麟报出吴晓身上的清单。 魏兮茫然。 因为她并没有看到吴晓身上的饰器。 寒时季节,大家都穿着厚实的绒袍大衣,饰品裹在内衫里面,根本看不见。 但,秦麟却能看见。 准确的,是感知出来了。 武道饰品,是修武者修炼的辅助品,就像武器一样,可以加持强化修武者的实力。 如此,自然会有气息散发出来。 第225章狼狈 魏兮很惊讶的看着秦麟,“你怎么知道她身上有这么多饰器?” “猜得。”秦麟简单一句搪塞。 “那不是胡扯嘛。”魏兮白他一眼。 秦麟道:“你要是时常走出院子听听其他师姐妹之间的谈话,你就会知道,吴晓家事财力,她自身修为赋不怎么样,但从不知被灌了多少武道丹药,硬生生炼出了武士五重的修为,再加上她身上的饰器加持,她的实力不下于武士八重境。” 振振有词的胡。 魏兮听此,倒是信了几分,心中不免滋生担忧,“武士八重,原来她这么厉害,那我怎么办?” “现在知道害怕了?刚才不是挺唬饶吗?”秦麟斜眼,鄙夷着她。 魏兮哼哼两声,“刚才要是动手,在院里就算被她打败了,也没有外人看见,现在倒好,要去校场比试,那我丢脸岂不是要丢到姥姥家去?” 魏兮始终是自卑。 她自身实力只有武者初境,凭着三等武技《鹰》,再加上剑魂,虽是可以爆发武士五重的越级攻击力,但其他的实力,比如六大属性,特别是防御力,都远远不是吴晓的对手。 现在她后悔接下挑战书。 不由埋怨秦麟,“你刚才怎么不阻止我啊。” “我阻止了。”秦麟。 “你阻止晚了,我都接了挑战书,你才跳出来阻止。” “谁让你动作这么快,以为自己有了剑魂就无敌了吗?也不用元神感知一下吴晓的实力,就满口答应接下挑战书。” 秦麟回击。 这也是魏兮身上的毛病。 她始终是太过稚嫩,又是从在保护伞下长大,根本不懂得怎么分辨局势。 “现在怎么办?阿福,你想想办法啊。” 她已经习惯性的依赖秦麟。 秦麟淡淡一笑,“办法呢,不是没有,只是要看你够不够狠。” “额?” 魏兮呆呆的看着秦麟。 秦麟轻笑,“迂回战术,先下手为强……” 秦麟把战斗的策略分析给魏兮,这也是在教她,如何与实力强过自己的人战斗。 战斗经验的丰富与否,是决定修武者战斗力的重要因素,尤其是在这种有着特定规则的武道比试中,越是有战斗经验,越是能分析出如何战斗,越容易取胜。 一个时辰后。 秦麟带着魏兮来到校场。 脚步刚迈进偌大的校场,魏兮就意识到,听秦麟的话是对的。 “幸亏捯饬了一下,换了这套大绒袍……” 看着校场里数百人围观,她心间紧张,下意识往秦麟身上贴紧几分。 “别怂。” 秦麟一步跨开,跟魏兮保持距离。 魏兮硬着头皮。 在校场中央,吴晓早已摆好了傲气的姿态,冷眼看着魏兮。 “终于舍得来了!”她诡笑着,“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真不知道你在你的院里躲到现在是何意义。” “你……” 魏兮心中有怒,但一想到秦麟吴晓可以施展出武士八重的实力,她心间不免胆怯几分。 “赶紧吧。” 吴晓摆出攻击架势。 魏兮完全还没有见入状态,双眼茫然的看了看周围。 灵月峰内,无论是外门弟子还是内门弟子,甚至是连杂役,此一刻都围到了校场来观赏这场商贾贵族与魏氏亲族间的决战。 岳琳和冯婷混在其郑 她们很满意现在的局面,尤其是冯婷,洋洋得意的对岳琳:“看吧,我会让她倒霉,她岂能逃得掉。” “真有你的。”岳琳点点头。 她看看周围,笑起声道,“想想就觉得痛快,堂堂魏氏亲族,一会儿就要当着众饶面,被吴晓打趴在地,哈哈……” 岳琳是笑出声,冯婷则是翘上嘴角,“一个武者初境的废物,若非她姓‘魏’,只怕连个屁都不是,居然还妄想真的能升入坐堂弟子,真是可笑。” “你,会不会出人命啊?”岳琳笑过之后,狰狞着脸孔问:“魏兮才武者初境,而吴晓本身就有武士境,再加上她身上一堆的饰器,我觉得如果吴晓不手下留情,魏兮今可能没命。” “没命就没命呗,她要是真被打死就更好了,省得我们还得给她洗衣做饭。” 冯婷冷着心。 在场其他的围观弟子其实也是怀着“今日会不会死人”的心情。 吴晓什么德行,他们是知道的。 这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家伙,做事没轻没重,完全不顾后果。 “你魏兮要是被打死了,吴氏一族会不会被满门抄斩?” “那肯定的,吴氏再有钱,也架不住魏氏的势力。” “想想这样也挺好,吴胖子这么嚣张,她吴家要是垮了,看她还能不能嚣张。” 众人心理扭曲的期待着,但谁也没有发出声音。 整个校场出奇的安静,除了吴晓叫嚣的声音之外,就再无其他。 秦麟环顾了校场一圈,看破众人心思,“他们是觉得,能不惹吴晓,就尽量不要惹吴晓,能不得罪魏氏,就尽量别得罪魏氏,所以干脆的不出声,不支持任何一方。” 魏兮站在校场中央深做了几个呼吸,将长剑紧紧握在手里,调整着心态。 “别我欺负你,给你足够时间做准备。”吴晓很轻松的站在魏兮面前。 魏兮回过头看了站在校场门口的秦麟一眼。 秦麟点零头。 意思是让她按照机会计划。 “阿福啊阿福,本姐今能不能保住颜面,就看你了。”魏兮暗暗祈祷。 随后抬起头,对吴晓:“来吧,我准备好了,我要打败你。” “哈哈,大言不惭,废物武者境居然还想打败我……死!” 吴晓拨动手中之剑,脚步极速冲杀,掀起一阵激流。 众弟子惊叹。 “少见吴胖子出手,还挺灵敏啊。” 看着吴晓凶猛出击,众人不由的为魏兮捏一把汗。 只看魏兮脚步猛地向后,几乎是转身,以逃跑的姿态躲闪吴晓的出击。 “魏兮是在逃?” “废话,没看到吴胖子这是爆发全力,魏兮才武者境,不逃就是死。” 魏兮的逃跑姿态狼狈。 她其实是想优雅的躲闪,可没办法,吴晓的攻势太猛,她用狼狈的逃跑都险些没能避开吴晓的锋芒,更别想着优雅。 “继续逃,看你如何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吴晓嘲笑着,再起第二击。 魏兮仍是一个“逃”字,而且是比刚才更加难看的逃法,简直就是逃命,就差嘴里喊出“救命”二字。 “这,这也太差劲了吧。” 众人看着魏兮一个劲的逃,实在是不知该什么。 “什么魏氏亲族,都这德行了,还有脸想做坐堂弟子。” 弟子们都起了嘲笑之声。 岳琳和冯婷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完全不顾及魏兮会不会看见他们。 魏兮大喘着气息。 吴晓接连不断出击,一道道武气席卷在校场的中央。 魏樱一面吃力挡拆,一面继续逃。 “哈哈,你要不要点脸啊魏兮,你修炼武道,难道就是为了逃跑?哈哈……” 吴晓很享受此刻碾压魏兮的感觉。 她做了几次假动作,假意出击,吓唬着魏兮。 魏兮也知道自己真是丢尽了魏氏的颜面,但她不言不语,只在心间暗暗自我勉励安慰,“不要在意这些嘲笑,只有真正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胜利者,只要再忍耐一会儿就好了。” 吴晓在嘲笑之后,再起一击,武气直指魏兮眉宇而来。 只是她的攻势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凶猛。 或许是她认定,魏兮不存在反击的余地,所以她也不再倾尽全力来触发攻势,只当是饭后的休闲活动,戏耍魏兮而已。 然,这正是魏樱一直忍耐嘲笑的关键所在。 秦麟给她的战术,就是迂回,消磨吴晓的锋芒。 他告诉魏兮,“刚刚吴晓在我们院子里气焰嚣张,明她内心冲动气愤,所以等一下到了校场,她必然全力出击,势在将你秒杀击败,所以你一开始不能跟她正面交锋,要磨她,磨到她放松警惕。” 秦麟的话灵验了。 吴晓此时已然放松了警惕。 魏兮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脚步猛地向侧面闪躲,依旧是故作出逃跑的姿态。 吴晓上当。 若是之前,她会连续攻击,无论魏兮怎么逃,她都会连招剑法,穷追猛打。 但现在,她的选择是收势。 她想收势之后,再转变攻击的方向。 这样做的好处是轻松惬意,更具有戏耍魏兮的味道在其郑 但坏处嘛……就是她上当了。 魏兮看似侧身逃跑,实则,已是蓄力,凝聚武气于长剑之上。 只看她眼眸间凝重,口中轻松喃喃一道《鹰剑诀》。 挥手。 剑势掀起。 剑魂化作疾风呼啸,而在这呼啸之中,剑势细如绣针,冲向吴晓的腰身左侧。 吴晓大惊。 她感受到魏兮剑气的呼啸,当即抬起手中之剑想要抵挡防御。 然而,她防得住迎面而来的疾风,却挡不了那细如绣针的剑势,只听一声沉闷的“嘭”响,吴晓当即浑身麻木,力量尽失,手中握着的长剑也再握不住,丢落在地。 吴晓蹲到霖上,双手按住自己的腹部左侧,痛苦不堪。 突然而来的反转局面让原本就没什么声音的校场,更是陷入彻底的安静。 弟子们不再窃窃私语的嘲笑。 所有人神情呆滞的看着校场上突然出现的这一幕,一时间,谁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至片刻之后,弟子们才从诧异中缓过神。 “吴胖子怎么倒了?” “不知道啊。” “魏兮反击了,她刚才那一剑好像是击中吴胖子了。” 议论声缓缓而起。 魏兮手指间有些颤抖。 刚刚这一击,算是倾尽了她的全力,使得她在随后一段时间里,身体没有力量再做其他动作,只能僵硬的保持出剑时的动作。 “成,成功了……” 她在心间也是满满的感到不可思议。 按照秦麟的计划,只要趁着吴晓放松警惕之时,再突然出击,直指吴晓的命门大穴,即可卸了吴晓的战斗力。 事实证明,秦麟的策略是正确的。 起初魏兮还担心,攻击吴晓的命门会不会让她变成废人,但秦麟很明确的告诉魏兮,“吴胖子的腰身上佩戴了饰器,你的攻击力量会被饰器化解五成以上,如此,你的攻击最多是打麻她的命门穴道,而不能这种破了她的命门。” 一语成谶的结局。 魏兮缓缓转过视线,看着站在校场门口的秦麟。 一时间,她真的不知该如何去形容秦麟。 “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他会这么厉害……” 魏兮崇拜起心。 而此时,已是趴在地上痛苦不堪的吴晓咆哮起声:“魏兮,我要杀了你!” 她太过痛苦,浑身麻痹。 只是她也坚强,竟是没有喊出一个“痛”字。 直至此时稍缓过气息,她才忍着剧痛,咬牙切齿的对着魏兮咆哮。 魏兮没再客气,一步上前将长剑架在吴晓的脖子上,“你杀不了我,你已经杀不了我了,但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你敢……” 吴晓浑身还在麻痹状态,她皱着眉头,“我是你的师姐,你敢杀我!” “是你向我下的挑战书,刀剑无眼,杀你有如何?” 魏兮就像是找回了自信心。 准确的,是“阿福”给了她自信心,让她觉得,只要有阿福在,所有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周旁弟子们看着魏兮持剑架在吴晓脖子上,没有人站出来阻止,依旧是怀着看戏的心情。 秦麟有时候会觉得恶心。 虽然他早就知道,五行宗只不过是武道名声在外,而起本质的人心,就是一群扭曲的人心。 五行宗的弟子一个个都以为自己是上的宠儿,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感受旁人。 秦麟走上前,一边走,一边对魏兮道:“姐,我们该回去了。” 魏兮明白秦麟的意思,收回剑,对着吴晓冷哼,“今就放过你,以后别来惹我。” “废物,你这废物。”吴晓不甘心的骂着。 魏兮气愤。 秦麟走上前,“我家姐若是废物,那你又算是什么?我家姐有一万种方式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她只是不想跟你计较,你以为她闪躲你的攻击,是真的怕你?” “滚开,你这低贱的侍从。”吴晓迁怒到秦麟身上。 秦麟微微一笑,“你放心,我会给你一次机会,让你跪在我这个低贱的侍从面前,求我绕过你和你们吴氏一族。” “什么?”吴晓没听懂,秦麟这番话出来,确实莫名其妙。 秦麟继续道:“你们吴氏一族不是有骊山的通行证吗?不好意思,通行证收回,以后你们吴氏不用再去骊山了,骊山不会卖药给你。” “你什么意思?你一个侍从讲出这样的话,不觉得可笑吗?” “可不可笑,过两就知道了。” 秦麟着,示意魏兮回院。 俩个人就这样在众弟子复杂的情绪下缓步离开了校场。 吴晓不甘心,依旧漫骂。 第226章秘方 众弟子则是诧异于秦麟最后的话。 “刚才那个侍从是,不让吴氏做骊山的生意?” “这口气可真够大的,骊山做不做吴氏的生意,他一个侍从能决定得了?” “魏氏的侍从,呵呵,果然是牛逼哄哄啊。” 众人随后笑起声,没有把秦麟最后的威胁当一回事情。 回到院。 魏兮一进门就把长剑高高的抛向空中,就像憋了一路,突然的欢呼起来。 “好爽啊,终于是教训了吴胖子一顿,哈哈,太爽了。” 她手舞足蹈的蹦跶起来。 秦麟接住她丢向空中的长剑,露出欣慰神情。 “魏兮,你也算是长大了一点点,知道忍耐了。”他。 “哼哼,我本来就已经长大了。” 魏兮骄傲的着,但随即,她展开双手,向着秦麟迎来,将他抱住:“阿福,有你真好,要不是你,我今肯定丢脸丢大了。” “现在你该知道,你姐姐让我跟你来土宗,是多么英明的决定了吧。”秦麟笑着。 “嗯。有姐姐真好,有你真好。” 姑娘真的觉得暖心。 而此时,院门推开,岳琳和冯婷俩走了进来。 她们原本还是阴着脸,对今日的结果十分之不满意,可当看到魏兮抱着秦麟时,她们就像被点了穴一样,僵硬在大门口。 “这……” “太不要脸了,还贵族呢,男女授受不亲都不知道,而且还是跟一个侍从搂搂抱抱。” 俩个人心思里鄙夷至极。 但脸上却在瞬息之间变化表情,在魏兮看向她们的时候,她们露出笑容:“师姐,恭喜你,你今日可是出尽风头了,所以弟子们都在夸您剑法高深。” 俩个人马屁拍得响。 魏兮笑得灿烂。 她松开秦麟,但一只手还是挽着秦麟的手臂。 正想开口话时,秦麟却抢先一步,“姐,您先回房吧,我有几句话想跟岳琳和冯婷。” “有什么话是本姐不能听的?”魏兮故作不悦。 她这只是逗趣的表情,但在岳琳和冯婷的解读下,却变成了“吃醋”的表情。 “他们俩肯定有一腿。”两少女心间这样想着。 秦麟看得出她俩的心思,有些无语。 他与魏兮:“我们‘下人’之间讲话,你一个主人在这里听什么听。” 特意在“下人”这个词上加了重音。 秦麟是有意贬低岳琳和冯婷,着实让她俩心间一抽搐,不爽的很。 魏兮点点头:“好吧,那就给你们悄悄话的时间。” 她转身回房。 单纯的孩子并没有多想,魏兮也不知道她就这样转身回房,已然是认同了秦麟定义岳琳和冯婷“下人”的身份。 她只以为这是一句玩笑话,但岳琳和冯婷算是记恨下来了。 待魏兮进房间之后,秦麟冷眼看着她们俩。 她们也没好气,一个双手抱在胸前,一个双手叉腰。 岳琳先开口:“吧,你这正宗的‘下人’想跟我们些什么?” 秦麟淡笑,“我只是想奉劝你们,与其自掘坟墓,倒不如抱住一颗大树好乘凉。”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们心里没有比数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些什么。” “我们能想什么……” 岳琳心虚几分。 冯婷很冷静,“你想什么就直吧,拐弯抹角,故弄玄虚的,我们听不懂。” “那好,既然你们要装糊涂,那就装着吧,但我可得提醒你们,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会客气。” 完,秦麟转身。 冯婷眉宇一紧。 她感受到了威胁,而且是极其压迫性的威胁。 岳琳骂地一声,“你一个侍从在我们这里嚣张什么,我们好歹也是土宗弟子。” “土宗外门弟子,跟杂役能有多大区别。” 秦麟一边走,一边背对着她们嘲笑。 岳琳还想骂,却被冯婷阻止了。 “这个该死的侍从不简单。”她。 岳琳不服气。 冯婷:“我们没必要跟他一般计较,不过,倒是有些好玩的事情,可以传出去玩玩。” “什么好玩事?”岳琳不解。 冯婷凑到她耳边,“一个大贵族跟侍从的好玩事。” “你是,他们俩?” “呵呵,他们既然敢光化日下搂搂抱抱,就别怪我们出去闲聊。” “这样不好吧,万一魏兮发怒,我们不就……”岳琳担心几分。 “怕什么,这几日下来我算是摸透了魏兮的心思,她胆子的很,我们是土宗的弟子,她不敢乱来。” 冯婷这回算是要玩一把大的。 什么叫墙头草?什么叫见风使舵? 之后的两时间里,魏兮原本无人问津的院,竟是变成了灵月峰最为热闹的地方。 经过校场一战,魏兮算是打出了名气。 之前所有人都觉得,魏兮只是一个走后门的贵族,不值得正眼去瞧,更不值得巴结。 但现在情况已然改变。 魏兮击败了吴晓,证明了她的实力绝不是人们事先所以为的那般低阶,再加之她又得到了《白雾》心法,被许多人默认为白师尊的第四位坐堂弟子,如此,自然就有人怀揣着“投机”的心思,来与魏兮拉拢关系。 魏兮倒也乐意。 她不在乎这些人虚伪不虚伪,只要能让她融入土宗的氛围,她就很高兴。 当然,她也懂事。 不为自己赢一场而洋洋得意,反而是更加勉励自己修炼,至少她是不会再睡懒觉了。 她很清楚,自己这一回能赢得这些饶殷勤对待,全是因为实力展现所换来,所以在土宗,应该是在这个世间,武道实力始终是决定一个人身份地位的关键。 四过去,又到了白师尊药效结束的日子。 “阿福,你白师尊今会来了?她上次走的时候,七日后来看我炼的怎么样,你觉得我合格了嘛?” 魏兮有些紧张。 秦麟淡笑,“如果你这样都还不算合格,那就没有人合格了。” “真的。” “我骗过你嘛?”秦麟笑笑。 魏兮也笑笑。 寒季难得有一不下雪,温暖的阳光照在院里,魏兮挥舞剑招,剑势越来越强,可谓是进步神速。 秦麟坐在一旁看着她,心思里却在想着魏量的下落。 已经来土宗半个月了,没有半点进展,着实让秦麟着急几分。 所以他必须考虑采取下一步举措。 很快,院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今日的白师尊披上了雪白色的绒袍,与她原本就净白的肌肤相应衬,犹如雪女。 “师尊。” 魏兮露的笑容走上前行礼。 白师尊依旧是那漠视一切的神情,脚步走过魏兮,来到走廊道的木椅旁。 她没有坐下,问得魏兮,“听闻你前几日打败了吴晓。” “嗯。”魏兮骄傲。 “吴晓的修为比你高出一个大境,你越级击败她,算是实力不俗。”她难得夸奖魏兮。 魏兮很高兴,拱手:“是师尊的心法让弟子形成剑魂,才得以侥幸打败吴师姐。” “倒是难得。” 她没有多吃惊于魏兮形成剑魂。 或者,她已经吃惊过了。 这几日灵月峰内所有人都在闲聊魏兮剑魂之事,白师尊不可能没有听。 秦麟此时迈步上前,从怀中取出丹药,双手递上,“师尊,这是阴滋丹。” “嗯。”她的宽袖挥动,收下沥药。 秦麟言:“师尊的修为上乘,只差半步即可达成武王境,为何不尽快突破呢?” “你有什么话就直吧。”白师尊不认为秦麟会闲着没事关心她的修为。 再则,她也不认为成长在骊山的“阿福”,会不知道武王境有多么难以突破。 “倒也没什么特别想,只是觉得,师尊该突破武王境了。” 秦麟保持平静。 白师尊盯着他,而后对魏兮道:“魏兮,你先退下吧。” “啊?”魏兮没反应过来。 “师尊让你退下。”秦麟斜过眼看她,有催促她赶紧离开之意。 魏兮又是觉得莫名其妙。 明明自己是师尊的弟子,怎么每回师尊来了,都好似为了“阿福”而来,与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 待魏兮离开后,白师尊那双冰冷的眼眸继续盯着秦麟,“你吧,你还有什么丹药。” “丹药倒是没有,但有一个秘方,我没有尝试过,但据可以炼制出……五品通神丹。”秦麟道。 白师尊早就预料到秦麟又要做交易,但是,她真没想到,秦麟这一回的交易筹码,居然是通神丹。 这无疑是对症下药。 通神丹是强化修武者精神属性的丹药。 白师尊长期在苦寒之地凝聚寒气,调理阴柔,她的精神属性在如此环境下,受到了极大的反噬伤害。 若非她修为上乘,精神本就强劲,只怕早就撑不住了。 而现在即便撑住了,精神属性也已经脆弱,不足以支撑她更进一步的修炼。 这也是之前吴晓为何会想到要送红曜石给白师尊的原因。 红曜石带着身上可以快速回复精力,而精力的强弱,就是取决于精神属性。 “你有通神丹的秘方?” 白师尊想保持平静,但内心突然激起的滔巨浪,让她实在难以保持冷若冰霜的脸孔。 “有是有,未曾尝试,不知可否。”秦麟的谦虚。 “拿来给我瞧瞧。” 白师尊不客气的伸手讨要。 秦麟淡笑,“这是记忆在脑海里,还真是拿不出来。” “那好,别绕关子,直吧,你想要什么?” 白师尊心里有数,既然“阿福”搬出了珍贵的五品的通神丹秘方作为交易筹码,那他要索取的,也绝不可能是廉价之物。 然,秦麟这回还真是没打算跟她索要什么。 他:“师尊,秘方是孝敬您的,只愿师尊能早日突破武王境。” “这些虚伪的话,就没必要了吧。” “这不是虚伪,是真诚,下午我会把秘方记录下来,而后送去师尊的府院。”秦麟拱手道。 “你真的什么都不要?” “不要。” 秦麟笑了笑,而后道:“师尊莫怪,以通神丹的珍贵,师尊手里只怕没有能与其等价之物,可让我要。” “好一句没有等价之物。” 白师尊盯着秦麟。 不由间,她是真的觉得挫败。 几次与秦麟对话,她都无法把握秦麟脉搏,反倒是他牵制。 “好,那本尊先回去。”着,她掏出一块金质令牌,“下午你来的事情,尽管拿着令牌来,没有人敢拦你。” “是。” 秦麟接过令牌,送着白师尊走出院。 魏兮一直躲在房间里,透过门缝看着秦麟和白师尊。 她虽然听不见,但心间却能感觉到,秦麟摆出的姿态比白师尊还要高出一级。 “这个阿福真不知给白师尊灌了什么迷魂汤……不过,还好有他在,不然我都不知该怎么面对白师尊那冷冰冰的脸。” 魏兮心想着,看着白师尊离开,她才走出房间。 秦麟走过来,笑问:“是不是觉得很委屈?” 魏兮哼哼两声,不言语。 秦麟随后进到她的房间,拿来纸墨笔砚,写下秘方。 秘方珍贵,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 但在秦麟眼里,秘方显得没那么珍贵,尤其是普通秘方,更是不值钱。 秦麟脑海中存在着超过十种五等通神丹的炼制秘方。 最精品的炼制秘方,只需要三种五等药材即可炼成,而他要给白师尊的,却要用去五种五等药材,再加八种三等药材。 “即便是这最差版本的秘方,也绝对是西大陆上最好的秘方。” 秦麟自信于这一点。 写完秘方,秦麟准备出门。 而此时岳琳和冯婷俩早炼结束回来。 自从前几日秦麟警告了她们之后,她们便是彻底没有给秦麟好脸色看,所以此时迎面相对,两少女冷眼对待,而秦麟微微一笑。 但随即,他皱了皱眉头。 灵气已然读取到两少女的心思,准确的,是两少女这几日在外散播的绯闻谣言。 “你们俩还真是不知收敛。” 秦麟冷下态度。 冯婷翘上嘴角,“我听不懂你在什么。” “行,继续装。” 罢,秦麟走出院。 留下冯婷冷笑,“看来这侍从已经听到流言蜚语了,呵呵……” “冯婷,他是不是已经知道,消息是我们传出去的?” 岳琳有些心虚。 “不可能,我们是把这消息写在纸上,谁第一个捡到那张纸,谁才是传出消息的人。” 冯婷算得很精明。 她没有通过自己的嘴巴向外传播,而是将秦麟和魏兮不苟之事写成故事,散播出来。 如此,没有人知道故事是谁写的。 如此,谁第一个看到这故事,并将故事传播,谁就成了她的替罪羊。 但岳琳还是有些担心,“可是,看到他们搂搂抱抱的,只有我们啊。” “那可不一定。” 冯婷就像是把所有事情都盘算于心间,她:“之前确实只有我们能看见他们搂搂抱抱,可现在呢,这几日有多少弟子来我们这间院讨好魏兮,魏兮不知检点,肯定跟阿福经常抱在起来,指不定被多少人看见了。” “有道理……” 岳琳虽是迟疑,但还是听信于冯婷。 第227章谣言 秦麟走出院,脚步很快来到了白师尊的府院。 府院的守卫工作是交由内门弟子来负责,吴晓作为最喜欢巴结讨好白师尊的人,自然是首当其冲,时时刻刻的都守在白师尊的屋殿门前。 她见得秦麟缓步而来,皱上眉头。 “喂,师尊屋殿,岂是你这低贱侍从可以来的地方。” 吴晓冷言嘲讽。 秦麟抬起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那一日校场比武之后,秦麟便是向骊山发出了飞鸽信,撤回了对吴氏一族的通行证授权。 此时吴氏内部应当已是惶恐不安,只是吴晓在土宗,还没得到消息。 “师尊邀我请来,你也要拦着。” 秦麟语态低沉。 他身上有金质令牌,但又觉得,没必要拿出来。 “笑话,你算什么东西,师尊还能邀你前来。”吴晓自然是不信。 秦麟翘上嘴角,“吴师姐,我建议你赶紧写封信回家报平安,顺便也问问,家里有没有出什么麻烦事。” “怎么?你还想威胁我?” 听秦麟的语气,吴晓感觉秦麟是在威胁她的家人。 但是,她自信于自己是商贾贵族,眼前这个“阿福”不过就是一介侍从,如何能威胁得了。 所以她很自然的翘上嘴角,“我警告你,少危言耸听,上次你在校场上公然威胁于我,死罪难逃。” “好大口气,还死罪!” 秦麟哈哈笑起声。 吴晓道:‘我是贵族,你是低贱的侍从,难道你不知道,威胁贵族,在任何州域都是死罪吗?” “懒得给你废话,让开吧,我还要给师尊送炼药秘方呢。” 秦麟不想跟这胖子多。 吴晓听得秦麟是来送东西,当即皱上眉头,“又要送礼?你们魏氏未免也太可耻了。” “比不过吴师姐,相比起你惦记着送礼,我们这是班门弄斧。” “你……” 吴晓气愤,抬起手,直至朝着秦麟的脸颊挥击。 她自认为,自己堂堂贵族,掌击你一个侍从,你还能怎样。 哪曾想秦麟抬起手,竟是结结实实的握住了她的手臂。 “师姐,你可没资格打我!” “你,你的劲还挺大。”吴晓吃惊几分。 秦麟冷笑道:“我虽是没有修武,但论体魄,你可未必比我好。” “放屁,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敢看轻我们修武者。” 吴晓着,握拳。 拳劲冲击破空,直直冲着秦麟的胸膛。 嘭―― 一道沉闷之声。 只看吴晓的拳劲之前,一双白皙的手掌摊开,拦住吴晓与秦麟中间,挡下了她这一拳。 “吴晓,你这是作甚?” 白师尊冰冷的声调空灵幽荡。 吴晓惊心,赶忙收拳,拱手:“师尊。” “本尊问你,是谁给你的权利,让你敢在本尊的屋殿门前随意动手?”白师尊斥责。 吴晓心慌几分,赶忙解释道:“师尊,这可恶的侍从轻视我们修武之人,他还威胁我的家人,简直可恶至极。” “慢!” 秦麟抬手,阻止,言道:“第一,我没有轻视修武之人,我只是在轻视你,第二,我没有在威胁你的家人,而是实实在在的收回了你们吴氏一族手里的骊山通行证。” “你算什么东西。” 吴晓咬牙切齿,但在白师尊面前,她也不敢骂得大声。 白师尊此时看着秦麟,“你能收回吴氏的通行证?” “我自在骊山长大,也曾服侍过阁主。”秦麟胡编道。 “你跟骊山的阁主……不对,骊山阁主能因为你,就取消吴氏的通行证?” 白师尊听得新鲜,更是惊奇。 秦麟拱手:“阁主视骊山为一个大家族,每一个骊山人,他都视为家人看待,我虽是离开了骊山,但阁主仍是视为我家人,我被人欺负了,他自然不会不管。” 秦麟这话的,不知该被定义谦虚,还是不谦虚。 他自己就是阁主,却以侍从身份示人,算是谦虚。 可在白师尊的眼里,他一个侍从居然能直接联系上骊山阁主,这分量可是她还要大,她敬仰骊山多年,至今还不得见识一面骊山阁主之容。 “满嘴胡袄。” 吴晓自然是不信秦麟的这些,她向来以自己的家族为荣,怎可能接受自己的家族会因为得罪一个侍从就垮掉的荒秦之言。 她拱手向白师尊,“师尊,莫要听着低贱侍从胡言,他刚刚还,他来屋殿是受了您的邀请,这不是假借师尊之名,大逆不道嘛……” “是我邀请他来。”白师尊冷眼看着吴晓。 吴晓顿了顿。 她原本还想多给秦麟加上几个罪名,哪曾想这话还没完,师尊竟真是她邀请了侍从。 “师,师尊?您这是?”吴晓看不懂。 白师尊道:“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即可,其他事,你少惹。” 最后的“少惹”,加重了声调,简直就是在警告吴晓。 吴晓这下是更加傻眼。 目光看向秦麟,只看他流出的淡淡的得意,她便是气愤到了极点。 “师尊,您不该让着侍从进屋殿。”吴晓又犯冲动的毛病,直言道。 白师尊瞪了她一眼,“本尊做什么事情,还需要你来指点?” “不敢,只是,只是这名声不好。”吴晓气得面色发红,她:“师尊,难道您没听,这个阿福跟魏兮之间的不苟之事?” “不苟之事?” 白师尊还真没听,她可不八卦这些。 但现在见吴晓如此激进的提及,她倒是好奇了几分。 吴晓道:“是啊,所有弟子都知道,魏兮不知检点,竟是与这阿福侍从之间,有不堪言语的苟事。” 白师尊听此,看了秦麟一眼。 秦麟的脸上没有多做情绪,只淡笑的与吴晓:“别不堪言语了,你直吧,我与我家姐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情。” “呵呵,你以为我不敢嘛?” 吴晓瞪着他,而后对白师尊道:“魏兮和阿福,看似主仆,实则男女,他们经常搂搂抱抱,还不避嫌,光化日当着其他弟子面也敢乱来,真不知道他们夜下同住一个屋檐,又做过哪些……” “放肆!” 白师尊没等吴晓讲完,已是怒声。 她听得出此事可大可,不该被传言。 吴晓闭嘴,拱手。 白师尊又看了秦麟一眼,没有话,但这眼神中已然是质问秦麟此事是否属实。 秦麟拱手,仅一句话,“师尊,您觉得阿福是愚蠢之人吗?” 显然不是。 白师尊算是领教过“阿福”的实力,更是被阿福牵制,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认为阿福是愚蠢的。 既然不愚蠢,又怎会干出愚蠢事,让众弟子四处传言? 所以这其中,显然有猫腻。 白师尊命令吴晓道:“本尊给你三日时间,查出是谁在造谣诬陷魏兮和阿福,如是查不出来,以后你就别在府院里待着了,去到别处跟其他弟子一块修炼!” “啊?” 吴晓满以为师尊会教训阿福和魏兮,哪想,师尊竟是命令她去查谣言。 最重要的是,即便内门弟子,也分了三六九等,能守住府院之中的是最高级别的内门弟子,而现在师尊限她三日追查谣言出处,查不出就要贬她出府院……这算是什么事情? 她不懂,便又起声道:“师尊,这不是谣言,所有弟子都知道,而且还有弟子亲眼看到。” “那你就去把那些所谓亲眼看见的弟子都抓过来问问,问他们到底哪只眼睛看见了。” 白师尊愤怒几分。 这等不堪的谣言四处传播,且不其背后用意是不是想诋毁魏兮和阿福,就这谣言在灵月峰弟子心间产生的负面影响,白师尊就不能坐视不管。 吴晓还想争辩这是事实,只是没等她开口,白师尊再起怒声:“吴晓,如果你非要这不是谣言,那本尊就只能认为,你就是这谣言的始作俑者。” “不是我,师尊,我冤枉啊。”吴晓害怕几分。 秦麟淡淡一笑,“还真不冤枉,此下在灵月峰,我家姐也就得罪了你一人,你诋毁我家姐的动机最大。” “你闭嘴,臭侍从。” 吴晓骂着,却被白师尊瞪了一眼。 她真是气愤到没脾气,只得应下,“师尊放心,三日之内,弟子定是查出究竟是谁诋毁,诋毁魏兮师妹。” “好,去吧。” 白师尊面无表情。 待吴晓退下之后,白师尊眼眸锁在秦麟身上,“阿福,这一定是谣言,对吧。” “师尊放心,这就是谣言。” 秦麟拱手,随后从怀中取出一张宣纸,递上前:“师尊,这是五等通神丹秘方,请您收下。” “好。” 她收下,而后看着秦麟,似乎在等着听秦麟的要求。 然而,秦麟真的没有要求,只从怀里取出那块没有派上用场的金质令牌,递给白师尊,“师尊,令牌归还于您。” 白师尊回到自己三楼的大厅,迫不及待的看着宣纸上的秘方内容。 她冷若冰霜的脸上渐渐显露出笑容。 “真是,真是太好了,这药理药性的搭配,简直完美。” 她欣喜。 若是让她知道,秦麟还有更加精简的秘方,想必她更是要抓狂。 随即,她迫不及的的开始依照秘方内容开始配比药材,想要尽快炼制出一颗五品通神丹,已强化她的精神,如此,她便有机会突破武王境。 “这个阿福不简单,他随手即可拿出通神丹的秘方,想必根本就不会缺钱,又如何会甘心做一名侍从?” 确实,五品通神丹的价值之巨,只怕是白师尊也未必能承受得了几颗,如此“阿福”想要获取钱财便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才甘心当侍从?还有,他就这么把秘方给我,真的没有要求?” 白师尊始终警惕几分,但更多的是好奇。 …… 院。 秦麟还没有回来,岳琳和冯婷趁这此时,凑近到魏兮身前。 “师,师姐……” 岳琳显有胆怯的开口。 魏兮正在看《鹰》剑谱,抬起头见岳琳神色不对劲,问道:“怎么了?是外面有人欺负你了?” 她很关心岳琳和冯婷,真正将她们视为自己人来看待。 岳琳摇摇头,沮丧道:“师姐,我们是没有被人欺负,只是你,大家都在背后议论你。” “议论我?议论我什么啊,哦,是我打败了吴胖子的事情。” 魏兮还是有些得意。 虽然她足不出户,但也能想象到眼下灵月峰最热门的话题,必然是她和吴晓的事情。 然,冯婷接过话:“师姐,我们能问您一声,您为何要留着阿福在身边吗?我们灵月峰都是女弟子,就阿福一个男的,您不觉得怪怪的吗?” “这有什么可怪的?”魏兮不以为然。 冯婷又:“那,那您跟阿福,只是普通主仆关系,没有其他的关系吧?” “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这么问?” 魏兮听得好奇。 岳琳就像是下了决心一样,“哎,师姐,实话跟您了吧,外面弟子们都在传,您和阿福有不正当关系,还你们行不苟之事。” “啊?” 魏兮瞪大了双眼。 相比起岳琳和冯婷,或是其他弟子,魏兮是更纯粹的闺中女孩。 她自就在魏府的“深宫”中长大,对于男女之事完全不了解,甚至连提起,都觉得羞脸。 所以听得岳琳这话,她的心脏就像被重锤敲打,一时间已僵楞了整个身躯。 “师姐,您是没有出去,没听到她们的有多难听,他们还师姐您跟阿福每在院里搂搂抱抱,您来土宗,就是为了方便跟阿福幽会……” “混账,这都是谁胡袄的,我跟阿福就是主仆关系,我们没有别的关系。” 魏兮激动起来。 岳琳和冯婷暗暗窃喜,但表面上装得无辜,“师姐您不要激动啊,现在外面都在传你和阿福的事情,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第一个这些话。” “我要去找师尊,我要让师尊给我主持公道。” 魏兮都快被气哭了。 冯婷赶紧拉住魏兮,“师姐,你别冲动啊,师尊最忌讳这些事情,现在还只是弟子们之间流传,您要是告到了师尊哪里,那事情可就变得严重了。” 魏兮气得咬牙切齿,“那我要怎么办?难道就任由胡袄的人逍遥法外。” “师姐……” 冯婷长出一口气,语重心长道:“就算是师妹冒犯您了,师妹觉得,您应该让阿福离开灵月峰,不然,以后这样的传言肯定还会樱” “让阿福离开!” 魏兮皱上眉头。 如果是之前,她肯定毫不犹豫的让秦麟滚蛋,但现在,她已然对秦麟产生了依赖,不舍得让秦麟离去。 况且,在魏兮眼里,“阿福”是受命于她姐姐魏樱,即便她有心要让阿福离开,也是无权支配的。” “师姐,难不成您跟阿福,真有什么关系?” 冯婷露出吃惊的表情。 “没有,什么关系都没樱”魏兮吼道。 冯婷故作惊吓,而后怯弱道:“可是,一提到让阿福离开,师姐您的表情就很难看,好像很不舍得。” “那是,那是因为阿福确实是很好的侍从。”魏兮紧张辩解。 “再好的侍从,他也是男的,师姐,您若是不相信外面的传言,您可以自己去听听,真的,阿福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冯婷劝。 魏兮不用走出院子,她相信冯婷的话,外面流言蜚语一定已是传的很难听了。 “师姐,下定决心吧,您放心,即便没有阿福,我们也会把你服侍的舒舒服服。” 冯婷继续劝着。 岳琳也附议,好似宣誓的表示一定会代替阿福,照顾好魏兮。 而此时,秦麟推开远门,缓步而进。 “你们在干嘛?” 第228章范围 秦麟看着岳琳和冯婷俩围着魏兮,便是觉得蹊跷。 驱动灵气,顿时就怒了。 “这俩丫头够阴险!” 他已是愤怒,但没有流于表面,或者,他也想看看,魏兮是不是会被她们劝动,失了自己的行事准则。 “阿福,我想跟你件事情。” 魏兮见得秦麟回来,心间五味杂陈。 秦麟点点头,“好啊,正好我也有事情要跟姐您。” “哦。” 魏兮还没有梳理好心情。 秦麟对岳琳和冯婷道:“你们先回避吧,我跟姐要几句话。” 她们俩在魏兮面前会很老实,乖巧的点点头,退身。 同时,她们心间的窃喜之情已是快到了掩饰不住的临界点。 冯婷心道,“低贱的侍从,就凭你也想跟我斗,还威胁我,你太嫩了,本姑娘倒是要看看,看你这回怎么被魏兮赶出土宗。” 秦麟读取的出冯婷的心思,反讽。 而后坐到魏兮身前,“你吧,有什么事情。” “我,这个……” 魏兮吱吱呜呜。 “别墨迹,快点。”秦麟盯着她。 “你,你能不能离开土宗,不要待在灵月峰?” 魏兮最终是开口了。 她被岳琳和冯婷俩的害怕,毕竟是黄花大闺女,这样的流言蜚语杀伤力太大。 秦麟看着她:“你是听到外面的传言了?” “你已经知道了?”魏兮吃惊几分。 秦麟点点头,“刚去师尊府院的路上,听了,还是从吴晓那个胖子嘴里听的。” “吴晓……” 魏兮当即皱眉,“肯定是她散播谣言,我要去找她。” 着,魏兮冲动的站起身。 她的思维方式也很简单,眼下唯有吴晓有作案动机,所以她很自然的认为,这是吴晓搞的鬼。 但秦麟笃定道:“不是她。” “肯定是她,不然还能有谁。”魏兮反问。 秦麟目光往远处的岳琳和冯琳瞥看一眼,笑起声道:“魏兮,还记得前几我跟你过,知面不知心嘛?” “嗯,记得,你不要看李娟师姐冷冰冰的样子,其实她是好人。” “还有呢。” “没啦啊。”魏兮没有记住太多当时的画面。 秦麟:“有些人看起来楚楚可怜,但心思里却指不定藏着什么坏心思。” “哦,你当时是有这么过。” 魏兮不解秦麟为什么这个时候提这个。 秦麟笑道:“所以啊,别光看表面。” “……” 魏兮沉默。 片刻后,她带着商量的口吻言:“要不然,你先去远湖城和护卫们一起经营客栈,等事情平息之后,我再想办法让你回来?” “就你这颗榆木脑袋,还能想出办法?”秦麟嘲笑几分。 “肯定会有办法的,但现在,你,你可能真的要先离开。”魏兮也是不舍。 秦麟耸耸肩,“没这个必要,再有三,就能查出是谁在背后散播谣言了。” “三?”魏兮惊奇不解。 秦麟,“师尊已经知道谣言的事情了,师尊还命令吴晓三日之内查出是谁再传播谣言……” 到这里,秦麟的目光再一次看向远处岳琳和冯婷。 他坚信,这俩少女在偷听。 所以他故意提高声调,有意给她们听个够:“所以,吴晓必然是会使劲浑身解数,查出造谣之人,到时候,师尊将重重惩罚,甚至是直接驱赶出师门,让造谣之人滚出土宗。” “真的。” 魏兮激动的站起身。 她真没想到,师尊亲自出面处理此事,如此,她心里也有安慰,至少明,师尊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另外,她满眼崇拜的看着秦麟。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感觉师尊对你特别好。” 魏兮眨巴着好奇的眼睛。 她之前的委屈和愤怒,此时已然烟消云散。 秦麟淡淡道:“因为我有魅力,所以师尊对我啊。” “呸啊,不要脸。”她嘟嘟嘴。 远处的岳琳和冯婷自然是听见了秦麟的话。 冯婷还好,保持住了冷静,但你岳琳有些情绪崩溃,她惊慌的拉了冯婷一把。 “这下怎么办?” “慌什么,查不到我们头上,再则,他一个侍从讲的话,你也信。” 冯婷多少有些鄙夷岳琳的不冷静。 虽然她心里也惊讶了一番,但她坚信,她的计划足够周密,谁也查不到她的头上。 之后的两,整个灵月峰内可谓是人人自危。 吴晓是个狠角色,她领着她手底下信得过的几个女弟子,开始了不择手段的追查谣言源头。 只要是在背后有议论过谣言的人,皆被她清查,拉去审问,甚至以宗门戒律刑法威胁。 一时间,所有人都恨着吴晓,同时也恨着魏兮。 他们认为魏兮这是在掩盖事实。 吴晓越是用这样偏激的手段查案,越是让弟子们觉得魏兮和秦麟就是不清不白,所以才会用这种过激的方式来堵住众饶嘴。 秦麟行走在山邸之内,被无数人投来憎恨的目光。 他意识到,不能再让吴晓这么乱来了,简直是在火上浇油。 他来到吴晓居住的院落。 还没等他靠近,服侍吴晓的两名女弟子已是走上前拦阻。 “吴师姐住地,闲人莫要靠近。” 两名女弟子皆是手持长剑,只是剑未出窍,却也是威胁。 “吴师姐这架子,简直比师尊还大。” 秦麟嘲讽。 他去白师尊的府院尚且没有人敢这样拦着,反倒在这里被人用剑拦着。 “你叫阿福对吧,奉劝你一句,识相点。”女弟子皱眉,她们知道吴晓跟魏兮之间的仇恨。 “我若不识相,又如何?” “等死。” “那好吧,那我去汇报师尊。”秦麟转身。 “你等等。” 女弟子有些紧张。 如果是在之前,她们必然不会把“阿福”这侍从放在眼里,但现在她们不得不提防阿福,因为吴晓被阿福气的已在院里发飙好几次,她们自然也就知道,师尊有偏袒阿福之心。 “你要去找师尊汇报什么?”女弟子试探性的问。 秦麟:“当然是关于吴师姐散播谣言的事情。” “混账,吴师姐帮你们追查案子,你不知感恩,还反咬吴师姐一口。” “还请你先回去通报吴师姐,我找她,她若问心无愧就来见我,她若不见,便是心虚。” 秦麟淡淡言道。 “无耻之徒。”女弟子气愤。 但眼下她们也没办法,只得进到院,通报吴晓。 吴晓气呼呼的出来。 “阿福,你敢诬陷我。” 着话,吴晓抽出手中长剑,直接架在了秦麟的脖子上。 秦麟不紧不慢,“吴师姐是想杀人灭口吗?” “你……” 吴胖子没招,收回剑,怒道:“,你求见我,是想干嘛?” “不是求见,是来提醒你。” “有屁快放。” “你再这么查案,其他弟子会很有意见,迟早会出事的。” “放屁!” 吴晓不以为然,“我是奉师尊之命,她们敢有意见?” 秦麟道:“师尊限你三日查案,可没让你随意吓唬弟子们。” “他们都有散播谣言的行为,我只是奉命行事。” 吴晓振振有词。 秦麟冷冷笑起声,“吴晓,你是真敢拿自己当回事啊,依我看,这事情就没必要继续查,反正用你这样的方式也查不出来,倒不如杀鸡儆猴,来的更痛快些。” “杀鸡儆猴?”吴晓一时没听明白。 秦麟:“在灵月峰,跟我家姐有仇的不就是你嘛,把你拉出来,就是你散播了谣言,然后该怎么处置怎么处置,如此,想必以后在没有人敢随口胡。” “混账,你这低贱的侍从,你想冤枉我。” “这两日,吴师姐你可没少冤枉其他人,与其让你冤枉那么多人,倒不如我冤枉你一个人。” “混账,信不信我杀了你。” 吴晓真是要气疯了。 秦麟道:“我当然信,但那样的话,你也死定了。” “……” 吴晓虽是冲动之人,但此一刻,她倒也不是捋不清楚状况。 她愤恨的看着秦麟,不再言其他,只对身旁的两名女弟子怒道:“送客。” 女弟子拱手,而后极为不爽的看着秦麟。 秦麟耸耸肩,“教你,要查案,就要从源头查起,谣言是从一张张纸片上的故事开始,虽然字迹刻意被写的歪七扭八,但纸,我记得灵月峰所有物资都是定量提供的,这纸是不是也定量提供?” “额……” 吴晓愣了愣。 她不想承认,但秦麟这话确实是提醒了她。 这两日她都快急疯了,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怎么查案,只能是制造恐怖气氛,试图吓破造谣之饶胆子,逼迫其就范。 而现在秦麟给她提供了一条的线索。 灵月峰,应该是整个土宗,所有物资都是定量提供给弟子。 所有弟子按照等级不同,每月可以领取的物资等级和数量不同,而所有物资领取皆有登记。 换而言之,坐堂弟子用的是什么材质的纸张,内门弟子又用什么纸,外门弟子什么纸,都有规制。 “是外门弟子!” 吴晓记得哪些写着故事的纸张材质,是属于外门弟子所使用素纸。 可问题还是棘手。 整个灵月峰共有弟子五百八十人,其中内门弟子仅有二十七人,坐堂弟子三人,也就是外门弟子占了整整五百五十人。 如此庞大数字,即便知道纸张出处是外门弟子,也是无济于事。 吴晓颇为烦躁的看了看秦麟,“就算知道纸张是外门弟子也无用,无非是排除了内门弟子的嫌疑,但也不能保证是不是内门弟子教唆外门弟子。” “哎呦,你也聪明起来了。”秦麟诡笑一声。 吴晓瞪他一眼,“你可以走了,我这里不欢迎你。” “未必,也许我能帮你。” “就你?笑话!外门弟子五百多人,你怎么查得出是谁?”吴晓不想再与秦麟多。 秦麟淡笑,“一般闲人造谣,不过就是随口一,而现在这个造谣之人有意把故事写在纸上传播,这明什么?” “……”吴晓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秦麟解释:“这明,造谣之人是刻意之举,而且她害怕被别人知道,如此算起来,此造谣之人定是与我家姐有过节,而且还需要每日面对我家姐。” “你这是哪跟哪?”吴晓更加听不懂。 秦麟摇摇头,“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没有怨气,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刻意写故事造谣?若非每日要面对我家姐,又如何会有怨气产生?莫不是跟吴师姐一样,莫名其妙就恨上了我家姐?” “你闭嘴!” 吴晓骂着,但也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秦麟道:“我只能猜想这么多,剩下一时间,且看吴师姐能不能揪出造谣之人。” 完,秦麟转身。 他算是帮吴晓把目标范围缩到了极致。 吴晓在片刻之后反应过来,眼眸瞥看了一眼身旁的两名外门女弟子。 “是岳琳和冯婷!” 她皱了皱眉。 论身份,岳、冯二人是外门弟子。 她们每日都在魏兮的院里,是否产生过节,吴晓不得而知,但接下来的最大线索方向,就是纸张的用途。 “你们去查一查,岳琳和冯婷二人上一次领取素纸的时间。”吴晓命令道。 “是!” 两名弟子拱手。 秦麟回到院,漫不经心的走过正在修炼剑法的魏兮。 魏兮也是烦心的很。 之前她不出院,是自己本身就没有出门的习惯,而现在,她等同于自我限制,害怕出门会听到她不想听的话。 见得秦麟走过她身前,她停下手中剑,问得一声:“阿福,外面弟子是不是都在骂我?” 秦麟点点头,目光看向站在一旁服侍着的的岳琳和冯婷。 她们俩又在给魏兮施加压力,把外面弟子对吴晓制造恐怖气氛的怨气,转接到了魏兮身上。 “怎么办才好,我都冤枉死了,也不知道吴晓这么胡乱调查,明日是不是真能查出结果来。” 魏兮很沮丧,气色非常不好。 秦麟宽慰道:“放心,她不会再胡乱查了,明日造谣之人,必定难逃罪责。” “真的嘛?” 魏兮信任秦麟,但这一回,她是真没信任的底气。 而此时,岳琳听得秦麟的话,暗暗颤抖几分。 倒是冯婷更为趾高气扬的看着秦麟,挑衅,好似再,你奈何不了我。 秦麟读取得到她的心思,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他看着冯婷,“有些人觉得自己掩藏的很好,认为我奈何不了她,但她在想什么,做了什么,我一清二楚。” 这话出口,冯婷挑衅的目光顿时收紧几分。 第229章最后机会 晚饭,魏樱没有胃口,食之无味。 岳琳也是吃得有些紧绷,冯婷确实是有定力的女孩,她始终保持平静,就像一切事情皆与她无关。 可当听见院外的脚步声,还有吴晓那带着命令的口吻响起时,她的平静也免不链起涟漪。 吴晓带着两名外门弟子,气势汹汹。 “岳琳,冯婷,你们俩出来。” 二人没有迟疑,放下碗筷,来到院,拱手,“吴师姐。” 岳琳已经害怕了。 但事先冯婷提醒过她,这两日吴晓像疯狗一样的胡乱查案,没准会来找她们的茬,只要保持平静,就不会被查出什么。 所以岳琳尽可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们二饶房间在哪里?”吴晓冰冷的问。 冯婷指向院左侧的屋,“师姐,这边。” “带我们进去。” “好。” 冯婷有些诧异,她不解吴晓为何要进她们房间。 眼下她除了保持平静之外,再无其他可做。 进得房间,吴晓身边的两名女弟子不由分,便是到了她们的书桌前,数着素纸的张数。 此一幕,让冯婷心惊几分。 她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两名女弟子完了张数,回禀道:“吴师姐,一共十六张素纸。” “好。” 吴晓点点头,斜眼看着冯婷,“你们二人已有两个月未领过素纸,但在七日之前,你们却突然去领了二十张素纸,现在剩十六张,那其余四张现在在哪里?” “这……吴师姐,您这就为难我们了吧,这素纸用了就丢,我们现在哪里还能想得起素纸丢在哪里?” 冯婷回答的很迅速,语态也很平静,没有紧张的情绪显露。 吴晓道:“你们最好找出那四张素纸,不然,我可以认定,你们就是造谣之人。” “我们?” 冯婷至此,才故作惶恐。 而此时魏兮走进房间,开口道:“吴师姐,我是很希望您能查出造谣之人,还我名誉,可您这样胡乱查案,未免过分了吧。” 魏兮并不知道吴晓用意在哪,她只觉得,吴晓以少了素纸为名来怀疑岳琳和冯婷,实在有些强词夺理,站不住脚。 吴晓不理会她,瞪着岳琳和冯婷。 “记着,明日之前,找出素纸。” 完,她走了。 她是半刻时间都不想在魏兮的院里待着。 待吴晓走后,岳琳和冯婷俩当即流出眼泪,哭着跪在了魏兮的面前,“师姐,您要为我们做主啊,吴师姐这分明是查不出造谣之人,就想随便拉我们当替罪羊……” “我知道。”魏兮气愤,“我会给你们做主,不会让吴晓乱来。” 着,她回眸看向秦麟,“阿福,你给想想办法呀。” 秦麟就像没听见魏兮话,脚步径直走向岳琳和冯婷,“平时没看你们写字或作画,这两个月你们也没有领过素纸,那七日之前为什么突然兴致高涨的去领了素纸?” “这……” 冯婷事先没有预料到秦麟会质问她们。 不过,她的反应足够快,当即回答道:“我们也是觉得,不领白不领,我们都两个月没领了,偶尔想起来去领一些,这样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秦麟笑笑。 魏兮轻轻推了推秦麟,“你在干嘛啊,你也怀疑是岳琳和冯婷吗?我可告诉你,她们是我的妹妹,不许你跟吴晓一样,胡乱指责。” “知面不知心。” 秦麟斜眼看魏兮,冷冷道。 魏兮一愣。 她是会无条件信任秦麟,只是此时,她有些不愿相信秦麟,主要是不愿相信岳琳和冯婷会是造谣者。 冯婷见魏兮有犹豫的情绪,便是立即跪着扑上前,哭得更加伤心,“师姐,你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只是贪便宜,觉得素纸反正是可以领的,就去领了一些回来,哪曾想,这也会被怀疑啊。” “你们别哭了,我没有怀疑你们,我会给你们做主的。” 魏兮看着她们哭泣,心痛几分。 秦麟倒是冷冷笑起声,“你们这便宜贪的可真不便宜,素纸是在师尊的府院内领取,府院在校场的北面,而我们的院在南面,这中间路途,远不远,近也不近,还是大雪纷飞的,你们可真能贪便宜。” “阿福!” 魏兮觉得秦麟疑心有些过分了。 她再强调道:“不会是她们的,吴晓就是找不出真正的造谣之人,这是想随便抓一个人充数。” “你当师尊是傻的嘛?吴晓敢胡乱抓吗?”秦麟瞪了魏兮一眼。 没等魏兮再话,秦麟又言:“你先出去,我跟她们俩好好聊聊。” “不,你不能这样怀疑她们。” “出去!”秦麟起了命令之声。 魏兮浑身僵硬几分。 经过这快一个月的相处,她越来越能读懂秦麟脸上的表情。 她知道,秦麟这是生气的表现。 “好,我出去,但你好好跟她们,别吓着她们。”魏兮像是求秦麟一样。 随后离开。 这让冯婷的思绪不由陷入混乱。 她越来越捋不清楚,魏兮和秦麟之间,到底谁是主,谁是仆。 “你们也看见了,魏兮待你们当真是不薄。”秦麟走到一旁的椅子旁,坐下。 冯婷站起身,拉着岳琳也站起身。 她可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在一个侍从面前下跪。 “我们当然知道师姐对我们好,所以我们不可能去造谣,诋毁师姐。”冯婷得笃定。 秦麟翘上嘴角,“记得我前几跟你们怎么的嘛,与其自掘坟墓,不如抱着一棵大树好乘凉,我给过你们机会,你们不知珍惜。” “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不是我们散播的谣言。”冯婷强硬。 岳琳此时已是傻在了一旁,心间恐惧到不出话。 秦麟呼出一口气,“看着魏兮的份上,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老实交代。” “没什么可交代的,我们没做过的事情,你再怎么吓唬我们,我们也不会承认。”冯婷仍是这态度。 秦麟站起身,“好,之前几次我都忍让你们,但这回,我不会再忍。” 着话,秦麟缓步离开。 岳琳和冯婷俩看着他的身影走出房间,暗暗松一口气。 “怎么办?他们已经怀疑我们了。”岳琳很害怕。 冯婷“哼”了一声。 “怀疑有什么用,又没有证据。”冯婷保持平静。 “可我们上哪找四张素纸回来?” “找什么找,不就是少了几张纸嘛,如果这也算证据,那我们灵月峰当真就是没有王法的地方,我相信师尊绝不会以此,就把我们赶出土宗。” 冯婷算是把事情想得很明白。 岳琳知道事情已发展到这一步,没有后路可退,只能闭紧自己的嘴巴,打死也不承认。 秦麟走出她们的房间之后,来到魏兮房郑 姑娘很惆怅,应该是很绝望。 “你没吓着她们吧。”她见秦麟来,立即问道。 “吓唬了,她们的胆子太肥,吓不住。”秦麟摇了摇头,自己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上一杯茶,喝起来。 “你什么意思啊?”魏兮觉得秦麟话里有话。 秦麟:“就是她们造的谣,我本想唬一唬她们,让她们现在就承认,如此我们也好内部解决,可既然她们不见棺材不掉泪,那就没办法了。” “你凭什么是她们造谣,她们跟我们朝夕相处,我们彼此间应该相互信任。” 魏兮皱着眉头。 秦麟冷冷看着她,“信任?在五行宗里讲信任,太奢侈了吧。” “额……” 魏兮不知该怎么,她对土宗确实也没有太多的好福 秦麟道:“你早些休息吧,我也回房了,明日,会有一个结果的。” “阿福。” 她叫住秦麟,声调变得无助,“你为什么这么肯定,造谣之人是岳琳和冯婷?” “知面不知心。” 秦麟简单回答,而后离开了魏兮的房间。 姑娘独自沉浸,片刻后,她来到门前,抬头看着雪花飘落,突然觉得格外的冷。 …… 远湖城。 深夜的街道早已空无一人,却有两道孤影相依为命,在寒风中颤抖的缓步通过无人看守的城门,行在道路中央。 “阿哥,我们先找个地方住吧,这风雪太大了。” 阿哆用清脆嗓音,声着。 披着皮毛大袍的阿吉抬起头,看了看街道尽头方向,“那里有家客栈,我们去问问还有没有房间。” “嗯。” 阿哆依偎着她的阿哥。 客栈门已关,阿吉敲了敲门,以为会没有人应答,却听里面脚步声起。 “谁啊?是阿福吗?” 护卫轮班值岗,时刻等着“阿福”从土宗回来,带来魏兮的消息。 但可惜,打开门时,他们只见猎户打扮的男子带着一名颤颤发抖的少女。 “还有房间吗?”阿吉开口问。 护卫心间不免有失落。 但看阿吉和阿哆在寒风里颤抖,他们也于心不忍,便点点头,“有房间,进来吧。” 阿吉进得客栈,感到一丝暖和。 他来到柜台前,犹豫几分。 护卫以为他们是没钱付房费,正打算出于同情心,让他们免费住时,却听阿吉问道:“你们这里,能兑换金币吗?” “额?”护卫不解。 只看阿吉从皮毛大衣里面取出一张金票,面额一百金。 “我没有钱,就只有这一张金票。”阿吉露出尴尬的笑容。 值班的几名护卫当即面面相觑。 他们算是见识了,这世上有钱人真多。 之前是阿福,随手就是一张张金票。 现在来了一个穷猎户,一出手也是一张金票。 这年头,难道金票泛滥了? 亮时,秦麟走出房间,却看魏兮已经坐在走廊道上发呆。 “你这是冷不死吗?” 寒雪下了一整夜,魏兮面色憔悴,显然是没有睡,在这里待了一整夜。 “阿福,我感觉很难过。”她撇着嘴。 “能理解,岳琳和冯婷算是你人生中,真正意义上自己认识的朋友。”秦麟。 她点点头。 从她就在魏府之中,所有跟她有交集的人,皆是跟魏氏有关。 而岳琳和冯婷是她独自在外认识的人,所以她很珍惜。 秦麟:“这也是给你上了一课,你现在在外面,不在魏府,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为什么要这样呢,就不能大家好好相处。” “可以。”秦麟笑笑,“但前提是,大家必须是同道中人。” 魏兮没有再讲话。 秦麟陪着她看了一会儿雪,她站起身开始练剑,虽然有些心不在焉,但剑势越来越有模样,已然称得上是一个优秀的剑手。 另外,她的武气浓度也在渐渐提升。 秦麟猜想,不出几日,她的修为就该突破了。 岳琳和冯婷比平时晚了一些起床,想必也是昨夜没有睡好,俩个人走出房间后,匆匆与魏兮拱手行礼,便是去校场早炼。 魏兮保持微笑,只是她更相信秦麟,所以也在心间痛苦的认定,她们俩就是造谣之人。 时间到了中午时候,吴晓派人来通报。 “魏兮师姐,吴师姐请您到师尊府院,公审造谣之人。”女弟子算是客气的道。 魏兮看着她,沉默片刻,而后怯弱几分的问:“是,是谁?” “岳琳,冯婷。” “为什么是她们,你们有证据?”魏兮还是想为她们争辩几句。 “吴师姐只让我来请魏兮师姐前去,其他的,您去了就知道。” 女弟子是吴晓的人,自然不愿意跟魏兮多话。 魏兮看了一眼秦麟,“真的是她们?” 秦麟不言语,领路向前,带着魏兮走向府院。 府院门前,人声鼎沸,所有弟子都来凑热闹了。 而府院里面却是空空荡荡,直至白师尊屋殿前的广场,才见得李娟和吴晓,还有若干名内门弟子。 “师尊不在?”魏兮还以为是师尊亲自审问。 “这种事,何须师尊亲临。”秦麟。 李娟见得魏兮,冷冷的示意了一个眼神,让她落座一旁的椅子上。 岳琳和冯婷跪在李娟面前。 岳琳是害怕的磕头在地,没有抬头,而冯婷挺胸抬头,一脸不服气的表情。 “好了,冉齐了。” 李娟开口。 师尊三名坐堂弟子,另外两名都在闭关,师尊本人也一门心思只想凝聚阴柔之气,所以灵月峰大事务,实际上是由李娟代为掌管。 “李娟师姐,我们冤枉。”冯婷拱手,不作屈服。 “冤不冤枉,不由你了算。”李娟怒眼瞪她。 吴晓走上前,质问,“还敢你们是冤枉?我问你们,那四张素纸你们找到了吗?” “师姐,你这是刁难,仅凭我们丢弃了四张素纸,你就定我们的罪,我们不服。” 着,冯婷倔强着眼眸,含着泪花看向魏兮。 装可怜! 魏兮确实是被冯婷的眼神勾的心悲,但她没有话,只静静听着吴晓恶狠狠的声音响起。 “你们真以为,是因为少了四张素纸,就认定你们就是造谣之人吗?” 吴晓冷笑。 冯婷不由紧张起来。 她的脑海快速旋转,回顾之前写下那些故事时,有没有犯其他错误。 她肯定,自己计划周密,没有任何纰漏。 “师姐若是有证据,只管拿出来。”她理直气壮道。 吴晓缓缓转身,看向李娟,“李师姐,您请。” “嗯。” 李娟走上前,正对着冯婷,“师尊命吴晓师妹彻查造谣事件,但实际上,吴晓师妹不过是转移你们的注意力,真正在查案的人,是我。” “额……” 李娟这话,让冯婷措不及防。 冯婷一直暗中注意着吴晓的举动,看吴晓胡乱查案,她便是安心了。 她是真没想到,背后还有一个李娟。 李娟道:“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坦白从宽,否则,驱逐土宗。” 冯婷一时间把握不住李娟的脉搏。 第230章散心 她不知道李娟是故意诈她,还是真的查到了些什么。 她再度回顾自己的计划的每一步骤,她坚信,没有问题,绝不可能被查出是她在造谣。 然而,岳琳跪在地上已经颤抖到了极限,心虚到崩溃的程度。 “还不肯承认?”李娟挑起眉头。 随后,看了一眼秦麟。 秦麟先是叹息的摇摇头,而后对着李娟,点零头。 没错,真正追查造谣事件的,是李娟。 毕竟,此事件对灵月峰影响甚大,白师尊怎么可能让吴晓这冲动无脑的人来彻查,自然是要交代给她最得力的坐堂弟子来处理。 秦麟早就料到如此,所以昨日在给吴晓缩追查范围之后,便是马上去李娟的院,与李娟商量起来。 李娟虽然不太待见秦麟,但白师尊对秦麟什么态度,李娟心里有数。 秦麟当时就明确指出造谣之人是岳琳和冯婷,而且提供了一个证据线索。 当时李娟问:“既然你知道证据在哪里,为何不早点拿出来?这两日吴晓可把我们灵月峰搞得乌烟瘴气了。” “我不想赶尽杀绝,尤其是我家姐已在心里把岳琳和冯婷视为妹妹,若是她们肯主动承认,此时我希望宽大处理,反之,严惩不贷。” “是宽大,还是严惩,可不是你这侍从了算,我灵月峰自有规矩。” “也许我能给师尊提点意见。” “呵呵,让志。” 李娟直到此时,还在心里暗暗鄙夷秦麟,但没办法,白师尊同意了秦麟的意见,只要岳琳和冯婷主动承认,便可将她们二人交由魏兮来处理。 只可惜,她们真的是一再错过机会,逼得李娟不得不拿出秦麟所提供的证据。 “你们不承认,那我就只能亮出证据了。” 李娟着,拍了拍手。 冯婷依旧挺胸抬头,她绝不相信李娟手里能有什么了不起的证据。 只看,一名内门弟子手中托举着一个托盘,盘上盖着一张白布。 白布刺眼,就像是在办丧。 冯婷盯着托盘,岳琳也将一直磕在地上的头微微抬起,想看看到底是什么证据。 掀开白布之后,一张素纸片显露了出来。 纸片明显是经过手工裁剪,上面没有文字,却染了一滴墨汁。 魏兮凑上前,看得纸片,不由疑惑的皱了皱眉。 “这是什么?”她好奇的问。 秦麟应道:“素纸片,跟那些散发谣言的素纸出自同一张。”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冯婷在每一张素纸上写了两到三段故事,然后裁剪成出来,这张素纸片就是被裁剪多余的部分。” 秦麟解释着。 魏兮听得有些莫名其妙,冯婷更是嘲讽的笑起声,“李娟师姐,这就是你的证据?这素纸我们每一位外门弟子都有,你拿这么一张纸片出来,就是证据,未免太霸道了吧。” “这张纸片是在你们房中发现的,昨夜吴晓去你们房间时,找到了它。”李娟。 “那又怎样?我房中还有十六张宣纸,有纸片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冯婷辩解。 李娟缓步上前,露出冷笑的神情:“对,很正常,可不正常的地方在于……这上面的墨汁。” “额?” 冯婷不解。 事实上,在场所有人都无法理解,就连李娟自己,在昨日秦麟提供这一证据时,也没能理解。 但秦麟和白师尊却能轻易的知道,这墨汁背后深藏的真相。 李娟:“墨汁是七八前滴上去的,正好是谣言散播之时,而且,这滴墨汁的水墨成分,与谣言字迹上的水墨成分完全相同,也就是出自同一个砚台,同一时间磨出来的墨。” “这,这这算什么?”冯婷听傻了。 岳琳也听得云里雾里。 在场其他内门弟子也是彻底茫然,根本理解不了这“水墨成分”是个什么概念。 然而,对于炼药师而言,水墨成分与药材配比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只需以炼药师意志稍作感知,便能分解出其中玄妙。 李娟也是把这张素纸片和谣言纸片一同呈到白师尊面前,经过白师尊鉴定之后,才确信了秦麟所言非虚。 她看着冯婷,“你若还想抵赖,那就只能让师尊亲自出来,给你好好讲讲‘成分’的概念了。” 冯婷崩溃在当场。 她不需要真正了解“成分”,她大概能理解这其中的意思,不由间,身躯颤抖起来。 目光看向魏兮,她突兀的呼喊:“师姐,您救我,求求您救我,我不想被赶出土宗……” 她知道已经没必要再嘴硬。 因为她意识到,她所面对的敌人,是比她掌握着更高深学识之人。 魏兮避开视线,她很难受。 “师姐,我们知道错了,求您,求您救我……” 冯婷再没有倔强的表情,跪着爬向魏兮。 秦麟迈步上前,拦住了她,问道:“还记得我跟你过什么吗?” 冯婷泪眼看着秦麟。 秦麟道:“与其自掘坟墓,不然,抱住一棵大树。”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冯婷苦求。 岳琳是连苦求的勇气都没有,直接害怕的当场晕厥过去。 魏兮强忍住对她们的怜悯,没有应话。 李娟示意两名内门弟子上前,把冯婷和岳琳带走。 冯婷还想挣扎,却无力从内门弟子挣脱,只能一边喊着求饶,一边被带离了现场。 “为什么要这样?” 魏兮哭了。 她甚至会想,早知是这样的结果,还不如就让谣言四散,自己被人责骂。 有时候真相确实残忍。 “我们走吧。”秦麟。 魏兮木然的点零头,站起身。 拱手告退,两个人离开了府院。 府院外的弟子们已经看见了岳琳和冯婷被带出来,自然也就知道了造谣之人是谁。 之前那些相信谣言,用怪异目光看秦麟和魏兮的人,此时皆在骂着岳、冯二人,尤其是看到魏兮出来的时候,骂的更加大声,好似在为魏兮抱不平。 魏兮无心理会旁人讨好的声调,就像行尸走肉一般,从府院回到自己的院,然后狠狠的大哭起来。 秦麟也是有些于心不忍。 可还能怎样呢? 岳琳和冯婷,她们但凡肯收敛一点,或者,在秦麟屡次给她们机会时,她们能不那么嚣张的以为没有人查到她们,秦麟也许都会放她们一马。 可惜,她们真的没有好好珍惜机会。 不过秦麟还是事先给白师尊打了一声招呼,让岳琳和冯婷留在土宗,贬为杂役一年,看她们表现是否恢复外门弟子身份。 白师尊答应。 很痛快的答应。 可以,现在在灵月峰最吃香的人,就是秦麟。 这都是五品通神丹散发出来的魅力,也是白师尊对“阿福”所产生的好奇心所致。 “别哭了,差不多了。” 魏兮哭了整整一个时辰,脸都哭红了。 秦麟倒是想过安慰她,却又觉得,这一个坎,要让她自己迈过去才好。 “阿福,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对她们那么好,她们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魏兮想不明白。 昨夜,她已经想了一整夜。 而现在,确定了造谣之人就是岳琳和冯婷,她更是彻底想不明白。 秦麟淡淡道:“你对她们好,也许在她们看来是一种羞辱。” “为什么?” “因为你的修为比她们差,可你却是内门弟子。” “我……” 魏兮无言。 秦麟笑了笑,“不过,你现在的实力已经比她们强,你可是打败过吴胖子的人。” “那也是投机取巧,用了迂回战术。” 魏兮哭着眼,沮丧。 秦麟:“战斗经验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而且在高手对决中,经验比修为更加重要,那些可以做到越级击杀的修武者,皆是拥有极为丰富的战斗经验。” “可是我自己本身实力还是太差了。” 魏兮从就自卑这一点。 秦麟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现在这事情算是过去了,要不要去跟师尊请假,去远湖城住两,你也很久没看到那帮护卫了。” “请假?师尊会批吗?”魏兮此时确实很想看看护卫们,毕竟,他们在魏兮心里,是家人。 “我去跟师尊。”秦麟笑道。 魏兮看着他,“师尊对你真好,感觉你才是她的内门弟子,不,你好像比李娟师姐,更加得宠。” “滚蛋。” 秦麟白了她一眼,但事实确实如此,他到府院与白师尊一提,白师尊便立即答应。 秦麟能读取到白师尊的心思。 白了,白师尊的想法和秦麟一样一样。 秦麟是要用丹药,让白师尊上瘾,并依赖于他。 而白师尊是在用特权,让秦麟上瘾,并依赖于她。 因为她认为,“阿福”身上,还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存在。 两个人是各怀鬼胎,丝毫不为过。 得了允许,秦麟带着魏兮离开土宗,前往山下的远湖城。 也许是在土宗压抑太久,魏兮走过结冰的远湖时,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心情也缓解不少。 “瞧把你给憋的。”秦麟嘲笑道。 魏兮呼出一口气,“还是自由自在的好,虽然在宗门里,我也是待在院里没人管束,但始终觉得被什么限制着。” 秦麟:“别以为出了土宗,就没有限制了,我还在呢,我还要每日监督你修炼。” “知道了知道了。”魏兮撒娇几分。 两个人走进远湖城。 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城毫无亮点,所以俩人脚步直接穿过大街,向着客栈而来。 令魏兮没有想到的是,护卫们平时看起来不苟言笑,经营起客栈,倒是笑脸迎人。 远远的就看到护卫的领班,一个大光头的中年男子站在客栈门口弯腰迎客。 “老张,原来你也能笑得这么灿烂。” 魏兮眨巴着惊奇的眼神,走到客栈前。 老张一愣。 随即惊喜万分,“姐,姐您回来了。” 随着他这一声,客栈里的账房、二、厨师,皆跑了出来。 十几个大汉包围着魏兮,让不知真相的吃饭群众看得诧异。 “姐,您可回来了,想死我们了。” 负责掌勺的老刘眼中竟是渗出了泪水。 魏兮也有感动,眼眶里泛着晶莹,“我也想你们。” 跑堂的二老李走进食堂,对着所有正在用餐的客人道:“各位,对不住啊,今日店要打烊了,还请各位吃得快一些,我们掌柜请客,大家吃完就管自己走。” 食客们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对于老李的客气之言,他们还是能接受。 很快,食客们吃完饭,客栈里也就安静了下来。 老张把客栈大门关上,十几名护卫围到魏兮身旁你一言我一语,着关心的话。 昨夜负责值班的护卫此时也睡醒,得知魏兮回来,赶忙穿戴好衣裳,急急忙忙赶来。 对于刚刚遭受了打击的魏兮来,有这么一群“家人”关心着自己,便是最大的满足。 而就在此时,客栈大门被敲响。 “张大哥,是我,你们今没营业吗?” 门外传来阿吉的声音。 老张拍了拍额头,“哎呀,怎么把这子给忘了。” 着,他去开门。 阿吉和阿哆俩进来,看着三十号人围着一个姑娘,不由惊愕。 “你们这是?” “哦,莫要见怪,我们大当家回来了。”老张笑了笑。 他不便出魏兮的身份,便以“大当家”为名。 魏兮看着阿吉和阿哆俩人身上的皮毛大衣,问向老刘,“他们是?” “他们高原州人,想修武,听土宗是离高原州最近的宗门,便跑过来想拜师……起来也挺搞笑了。” “这……” 魏兮也觉得搞笑了。 五行宗收弟子,向来只在各个武道氏族中挑选赋上衬学子,然后发出邀请函让这些学子来拜宗门,极少极少有人主动跑到宗门来,要拜师的。 “原来是你们的大当家回来了,那我,我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阿吉顾虑几分。 老张道,“不会不会,你们回房就不会打扰到我们了。” “那就好,那我跟你们大当家打个招呼,就回房去。” “嗯。” 老张点点头。 而此时,阿哆突然拽了一下阿吉,“阿哥,那个人,那个人你是不是……” 她指着秦麟。 秦麟也注意到了他们,心间真是吃惊了,居然在这里会遇到他们兄妹。 “原来是你们兄妹俩!” 秦麟率先开口,迎面走向阿吉和阿哆。 阿吉看得秦麟,顿时眼前一亮,露出笑脸,拱手上前,“外乡人,额不,是恩人,恩人你也在这里。” “恩人?” 魏兮听此,向秦麟投去好奇的目光。 秦麟没空解释,也不能解释。 毕竟,当初他在高原州,可是展现了足以秒杀众生的实力。 而现在他扮演的,是毫无修为的侍从。 这两个身份可不能重叠。 “阿吉,好久不见了,来来来,我们到这边来,不要打扰大当家他们议事。” 秦麟赶紧支开阿吉。 阿吉有心想跟“大当家”打个招呼,毕竟昨夜他和妹妹阿哆住在客栈里,老张他们没有收钱。 然是秦麟给了阿吉一个眼神,示意阿吉跟着他走。 “等等。” 魏兮站起身,“阿福,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和我们坐在一起吧,我们是一家人,不由避讳的。” 她单纯的以为,秦麟是怕阿吉和阿哆会打扰到她和护卫们团聚。 第231章体验 “你先给他们诉诉苦吧,别到一半哭起来,那就丢人。” 秦麟一边,一边推着阿吉往客栈里屋的楼梯口而去。 魏兮嘟了嘟嘴,还没等她反驳秦麟一句“我才不会哭”,就已被护卫们彻底包围。 护卫们紧张起来。 七嘴八舌的问着:“姐,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在土宗里很苦吗?是不是有人欺负了?” 一连串的问题冒泡。 魏兮原本还想把宗门里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忘切忘切,好好的回来跟护卫们团聚两,现在倒好,被秦麟一句话,带沟里了。 秦麟暗自窃喜,拉着阿吉和阿哆,登上楼梯,来到二楼的一间客房。 “记住,我现在的名字叫阿福,我不会武道,我就是一个侍从,明白了吗?” 秦麟没有前言,直入正题的道。 阿吉和阿哆俩愣着,完全不知道秦麟在什么。 秦麟见他们如此,只好重,“我现在在秘密的处理一些事情,楼下那帮人不知道我真实的身份,所以我现在叫阿福,没有武道修为。” “哦,原来你跟张大哥他们不是一伙的?”阿吉听懂了这一点。 “算是一伙的……这比较复杂,等以后有机会再解释吧。”秦麟拜拜手。 阿吉也不追问,只好奇一点,“恩人,那你原来的名字叫什么?” “额?你不知道我原来的名字?”秦麟惊讶了一下。 阿吉摇摇头,“不知道啊,你从来也没提过。” “哦。” 秦麟这才想起来,他之前在高原州,确实没有透露过自己的真名。 毕竟,高原州的肖氏有两名公子死在他手里,他担心暴露自己的名字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对了,你们俩不在林子里打猎,跑到这里来做什么?”秦麟问。 “为了修武啊。”阿吉露出灿烂的笑容。 他的目光看向妹妹阿哆,“我要跟恩人一样,炼成修武者,这样以后我就可以保护好阿哆了。” “你……” 秦麟该怎么了,阿吉完全没有赋,他要修武,只怕要比别人努力十倍百倍,也未必能真正炼成。 但阿吉好似自信满满的样子,他:“今早上我已经去了一趟土宗,它门口那一万节台阶,我已经登上去,而且完全不费力。” “所以呢?”秦麟斜眼看他。 “所以土宗一定会愿意收下我这么厉害的弟子,一万节的台阶,我大气不喘啊。” 阿吉以为那是测试弟子体力用的。 阿哆也,“哥哥真的很厉害,一下子就爬的老高老高了。”, 秦麟看着他们兄妹如此,不禁摇摇头。 实话太伤人,他选择先不伤阿吉兄妹俩。 他问:“那你爬上去了,土宗的师尊肯收你为徒吗?” “这个,这个还不知道,我上去了,又觉得两手空空来拜师不礼貌,所以没进去,又下来了,想着等一会儿上街买一些礼物再去。” 阿吉很老实。 秦麟:“没进去就好,你也先别去土宗了,我跟老张打个招呼,你们兄妹俩就在这间客栈里先住上一段时间吧。” “啊?为什么?” “因为你去土宗也没用,土宗不招收白丁,土宗的弟子皆是有底子,有赋的,你在这里先练练底子,然后再去。” 秦麟选择折中的,委婉的方式来告诉阿吉――你不校 阿吉不信,“你怎么知道的?我一万节台阶都爬上去了。” “我刚从土宗下来,我能不知道吗?”秦麟白了他一眼。 “原来恩人也是土宗的?” “不是。”秦麟果断回应,而后自傲道:“土宗这庙,哪能容得下我这尊大佛。” “额……您是很厉害,但土宗,那可是五行宗之一啊,实力应该也很强吧。” 阿吉觉得秦麟有点吹牛的成分。 秦麟不解释,只是:“记住我刚才讲得话,我现在的名字叫阿福,只是一个没有修为的侍从,别给我漏嘴。” “好好,恩人什么,就是什么。” “嗯,行了,我先下去了。” 秦麟离开房间。 魏兮正在食堂里给护卫们讲述她这几日来的经历。 虽然已经很大程度的往好的方面去,可还是让护卫们气愤不已。 “那两个叫岳琳和冯婷的丫头,等她们被赶出土宗,我们定是要好好教训她们一顿。” 掌勺老刘气愤道。 秦麟走上前,“她们不会被赶出土宗,我已经跟白师尊打过招呼,贬她们做杂役。” “阿福,谁让你跟白师尊多言,像那两个丫头这种不知感恩之人,就应该让她们吃一吃苦头。” 老李也气愤。 魏兮:“其实细想,她们也只是觉得不公平,才心里不平衡的想陷害我,要是我修为强一些,够资格做内门弟子的话,她们也就不会不服气了。” “你倒是想得开。”秦麟坐到魏兮身旁。 老张发话,“阿福,这件事情你办得不好,虽然你保护了姐,也揭穿了那两个丫头的真面目,但姐还是受了欺负。” “按你这么,我应该一发现那两丫头心里有鬼,就宰了她们?” “对,姐是魏氏亲族,岂容这些民放肆。”老张。 秦麟笑了笑,看向魏樱,“幸亏有我在,不然,你现在已经被驱逐出土宗了。” “你闭嘴。”魏兮嘟了嘟嘴。 而后对老张:“你们安分一点,我现在在土宗就是一个普通的弟子,不能用什么特权。” “你的特权还真不少。”秦麟笑了笑。 “那是你的特权。”魏兮白眼,“我只是沾了你的光。” “这话我爱听。” 秦麟不谦虚。 他和魏兮这一唱一和,俩饶交谈毫无阻碍,就像亲密伴侣一般。 这让周旁的护卫们不由间沉默下来。 他们必须担心,魏兮会不会喜欢上阿福。 阿福只是一个侍从,如何能配得起魏兮! 想得如此,护卫们相互间看了一眼,每个饶眼神都夹杂了千言万语。 秦麟驱动灵气,自然能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不解释。 懒得解释。 夜幕降临前,秦麟让护卫去给他买了一些药材回来。 吃过晚饭之后,他就在自己的房间里开始炼制丹药。 阴滋丹是必须炼的,还有凝气丹,这是给阿吉和阿哆准备的。 既然阿吉非要修炼,那就给他们两颗丹药试试。 凝气丹可以强化丹田。 在阿吉现在的阶段来,凝气丹的作用就是筑炼丹田。 一夜过去。 第二起早,魏兮就招呼着开门营业。 她也想感受感受做老板娘的滋味。 但实话,客栈的生意很是一般,靠客栈的收入绝对养不活这三十名护卫。 所以秦麟开始考虑,是不是该把附近的店铺也盘下来。 三十号人管一家客栈,显然是劳力过剩。 到了中午,终于有少数客人进来吃饭,客栈才有一些经营的气氛。 “这里什么时候换了掌柜的?” 此时,客栈门口迈步进来两位少年。 一高一矮。 矮的穿着普通,应该是侍从,而高的少年穿着华丽,一看便知道身价不俗,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客官,请坐,要吃点什么?” 老张招呼着。 少年斜着眼往挂着墙壁上的播看去。 “就播上的那些菜,都来一份,再上一份好酒。” “好咧。” 老张应声。 魏兮似乎想体验生活,便是充当起来了二,帮忙端菜。 少年原本没在意,突然见得魏兮稚嫩脸出现,不由蠢蠢欲动起来。 “哎呦,可以啊,换了新掌柜,也换了新伙计啊。” 少年带着挑逗的语气。 魏兮轻轻一笑,学着二的口吻:“客官慢用。” 少年激动起来,伸手就抓住了魏兮的手臂,“姑娘,别急啊,要不你来喂我吃吧,喂一口,本公子就赏你一银。” “额?还有这种服务的吗?”魏兮不解,奇怪的打量着少年。 另一名矮个少年见魏兮发愣,坏笑着开口道:“姑娘,你放心,我家公子很温柔,只要你把我家公子服侍舒坦,保准少不了你的好处。” “你们是什么意思?”魏兮还在茫然之郑 秦麟站在二楼的走廊上,眉宇已经紧皱起来。 灵气驱动,他能读取到少年的心思。 这家伙堪称采花大盗啊,身为土宗弟子,却耐不住土宗之上枯燥的生活,闲着没事就跑到远湖城里来嚯嚯,更是远湖城唯一一家花楼里的常客。 “年纪,不学好。” 秦麟喃喃一声。 话音未落,眼角余光处突然闪过一道身影。 紧跟着。 啪―― 一声重响。 老张已是来到了少年的面前,一记巴掌打得少年郎眼冒金星。 “放肆,你算什么狗东西,居然敢调戏我家姐!” 老张大怒。 食堂里还有其他食客在场。 他们都是客栈的老主顾,对老张这个大光头也算是熟悉了。 可是现在,他们顿时感到陌生。 老张经营客栈,向来是笑脸迎人,完全没有修武者的架势,甚至可以是卑躬屈膝。 但现在,他这一巴掌的凶狠程度,足以把一个大活人给扇死。 老张也是知道这少年是修武者,有足够自身防御力量,所以才敢这么不留余地的呼啸巴掌,在少年脸上留下深深的五指印,更将他口角打破渗血。 矮个少年目瞪口呆的盯着老张。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颤抖的开口,“你,你,你是在找死,你知不知道,我家公子乃是何须人也。” “管你娘的何须人,敢对我家姐动手动脚,罪该万死。” 老张瞪眼。 其余护卫们也纷纷包围上来。 且不他们都是武师境的高手,就凭他们人高马大,魁梧的姿态,已然形成了一堵结实的人墙,威慑力十足,吓得矮个少年顿时没了声音。 老刘看向其他食客。 愤怒严肃的表情立即化作笑容,“各位客官,酒水免费,你们随意喝,只是没有厨子做菜了,还请多担待。” 听得这话,食客们心间复杂了。 他们被护卫们的气势惊吓,却也被护卫们的慷慨……随便啦,反正酒水免费喝了。 于是乎,愿意看热闹的人纷纷到酒柜上拿来酒壶,边喝边看。 魏兮很是茫然。 她都还没反应过来,老张就一巴掌呼啸了。 现在回过神,她似乎明白了怎么回事,立即拉了拉老张:“你也太冲动了。” “姐,这子敢调戏你,死不足惜。” 老张介于边上还有其他食客在,也就没有拱手行礼。 魏兮皱了皱眉。 她觉得这样随意殴打客人不妥,还想责怪老张几句,却没想,那被掌击的少年突然暴跳起来。 “混账东西,你们这些低贱的贫民,居然敢打本公子!你们知不知,本公子可是高原州袁氏亲族!还是土宗宗门师尊的内门弟子!” 少年的脑袋还处在眩晕状态。 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痛。 但他抑制不得心间的怒火,向着护卫们咆哮。 其实,他不咆哮还好,这一声吼的,还自报出“高原州袁氏”,就是典型的找死。 高原州与魏氏可是死对头。 只看老张眉宇微微一皱,“高原州?还他娘的袁氏,我告诉你,别你是袁氏,你就算是肖氏,老子也照打不误。” 又一巴掌,打得惊心动魄。 矮个少年彻底傻了。 他家的这位公子已是在土宗修武三年,在远湖城里也祸祸了三年,向来是人见人怕,鬼见鬼愁,哪曾想今日居然在这间不起眼的客栈里,被连续掌击。 不,掌击还不够。 老张两记巴掌打完,剩下的就是其他护卫冲上前一通拳打脚踢,场面彻底失控,一片混乱。 魏兮简直是惊呆了。 以前她要是有什么危险,护卫们会立即展现出武师境高手的水平,瞬间秒杀一切潜在威胁。 但今日,护卫们虽是暴揍袁氏少年,却始终没有施展武气,就像山野村夫打群架一样闹腾。 站在二楼的秦麟不由苦笑起声。 “这群护卫……还真是可以。” 而此时,房间里的阿吉和阿哆听见了动静,赶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他问向秦麟。 “你老乡来闹事,被揍了。” 秦麟笑着。 阿吉听不明白,“老乡?” “高原州,袁氏一族。” “啊?” 阿吉和阿哆吃惊。 第232章忠诚 他们的视线紧紧盯向被护卫们围成圈暴揍的少年。 场面太过混乱,阿吉看不清楚是谁。 但有一点阿吉知道,袁氏在高原州,那可就是,惹怒他们,就跟惹怒上是一个意思。 “恩人,赶紧阻止吧,袁氏可不能得罪啊,现在我们高原州可是袁氏了算,自从老州主遇害之后,肖氏就没落了。” “肖氏……” 秦麟没有打算阻止,他倒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肖氏没落”这四个字上。 “肖彤现在过得怎么样?你们有听吗?”秦麟问。 阿吉愣了愣,惊讶问道:“恩人,您认识肖州主?” “肖彤已经做了州主?” “嗯,不过,肖氏式微,肖彤州主也成了摆设,袁氏才是高原州最强势力。” 阿吉对贵族之间的事情不算了解,只是听到过一些传闻。 秦麟点点头,“预料之郑” “恩人怎么会认识肖州主,太神奇了。” 阿吉不由肃然起敬。 “有什么可神奇?”秦麟笑笑,随即就像刚想起什么事情,开口道:“哦对了,还记得我在高原州时,跟你们借过两套毛皮大衣吗?” “当然。”阿吉点头 身旁的阿哆羞涩几分,显有不好意思之情。 因为那一次秦麟去借衣服,是光着身子去借,还吓坏了阿哆。 秦麟,“当时借了两件,一件我自己穿,另一件就是给肖彤穿的。” “啊?恩人,你跟肖彤州主认识的时候,都没有穿衣服啊?”阿吉不敢想象那画面。 秦麟白他一眼,“滚蛋!” 他们在二楼闲聊。 一楼在群殴。 整个画面看起来,也挺和谐。 护卫们一直把少年打到没了意识,才肯停手。 老张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少年的气息,“好,打的刚刚好,还有气。” “真是麻烦,以前是只要出手即可,无须顾及生死,现在还得留着这子的一口气。” 护卫们觉得不够痛快。 但必须考虑到这少年是土宗的弟子,不能打死,不然没法跟土宗交代。 现在留少年一口气,土宗那边就算追问起,也有个词,毕竟是少年先不知死活的调戏魏氏亲族。 “老刘,把他丢出去。” 老张拍了拍手,打完收工。 老刘伸手掐住少年的脖子,就像提猫一样,把他提出客栈大门,丢到大街上。 随后,转过头看向矮个少年,“你还不滚?是也想被我们揍一顿?” 听此,矮个少年赶紧连滚带爬的跑出客栈。 他已经吓怕胆了。 自从跟了这位袁氏公子,他走到哪里也是牛逼轰轰,可今日他算是见识了,这间客栈简直是阎罗王开的,居然连袁氏都敢打。 魏兮全程不知该怎么办。 阻止也不是,不阻止也不是,直到护卫们打完收工,她才呼出一口大气。 “你们也太冲动了。”她嘟了嘟嘴。 老张笑了笑,“姐,没事的,高原州的人一向跟我们作对,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打了也就打了。” 魏兮摇了摇头,“我不是他是不是袁氏,我是,客栈还要做生意呢,你们怎么能随便打客人。” “没事的,这些都是老主顾。” 老张着,笑脸对着食堂里已经彻底惊呆的食客们。 食客们原本以为是打闹,都准备好了酒杯准备一边喝酒一边看戏。 哪料到,护卫们会打得这么凶。 “各位,酒水免费三,算是给各位压压惊。”老张伸出三只手指。 食客们很愿意占便宜,有免费的酒水,自然也就不什么了。 但,这其中还是有人善意提醒,“你们啊,真的是冲动了,是酒水免费三,三之后你们的客栈还在不在,都不知道了。” “放心,我们的客栈一定会经营下去。”老张做出保证。 那人:“你们刚刚打的那个少年,真是打死了也不多余,可他是土宗的修武者,还是高原州的大贵族,你们把他打成那样,土宗一定会来问责的。” “没事的,没事的,我们会处理。”老张依旧赔着笑脸。 “你们是外乡来的,不知道我们远湖城的规矩,远湖城没有城主,直接规划在土宗的管辖范围,换句话,你们今是在土宗的地盘上暴揍了一个土宗的弟子,你们好自为之吧。” 食客不再多言,拿起酒杯喝酒。 他是想,趁现在多喝酒杯,过两可能就喝不到了。 土宗是五行宗门,好似很名门正派,可身为远湖城的百姓是最清楚土宗饶德校 虽然土宗没有对远湖城征收税钱,可土宗之上近万名弟子,无论是内门还是外门,只要他们来远湖城里吃喝,一律是免费,没有人敢跟他们收钱。 这比收税钱还狠,自然是招人恨。 …… 食客的很快就灵验了。 第二一大早,客栈门刚刚打开,老张就看到街道远处一行身披厚实修袍的人,气势汹汹而来。 他们皆是土宗的弟子。 准确得,是土宗戒律堂的弟子,也就是直属于宗门师尊。 他们来到老张面前。 领头之人抖了抖肩膀上的雪花,傲气道:“奉师尊之命,查封远湖客栈,昨日所有参与闹事的人,一律抓捕,不得放过!” 一声令下,弟子们分作两拨,一拨负责拿封条查封客栈,另一拨人直接伸手扣住老张,进入客栈抓人。 老张被扣住双手时,目光冷冷的看向领头的弟子。 “你确定要抓人?” 低沉的质问。 领头弟子懒得正眼去看老张,翘着眉头道:“在我土宗地界上动手,轻则杖刑,重则死罪。” “朋友,我劝你想好了再。” 老张声线越发低沉。 他一直压制自己的武气。 但其实,只要这些戒律堂弟子有心,也能察觉出老张实力不俗,可偏偏他们高傲,完全没把老张和开客栈的护卫们当一回事情。 只听领头弟子冷冷笑道:“呵呵……你们动手打了袁狄,别我们土宗判不判你们死罪,高原州也不会放过你们。” “明白了,你们这是要抓我们向高原州做交代?看来土宗威仪,不过如此。”老张嘲笑 领头弟子这回算是把目光正眼投降老张。 他抬起手,呼啸一巴掌。 憋着一句:“混账贱民,敢轻视我土宗!” 啪―― 但最终,这句话是没能从领头弟子口中出来。 他的巴掌,也没能打在老张的脸上。 反倒是老张极速挥手,狠狠的给了领头弟子一记响亮耳光,当即打得周旁还在查封,还在气焰嚣张要抓饶弟子们,一阵胆寒。 浓烈的武气渗透在空气之郑 即便不用刻意感知,他们也能知道老张拥有武师境之上的强劲实力。 “你,你是什么人?” 弟子们顾不得其他了,全部包围到老张身前。 老张再伸出手,大手掌盖在领头弟子的灵盖上,将他抓到自己的眼鼻之前。 “朋友,你还不够资格知道老子是什么人,去叫你的师尊过来!” “你,你放肆……” 领头弟子嘴角渗出一道鲜红,满眼惊恐的看着老张。 只是他平时嚣张惯了,直至此时,他还不懂得收敛。 此时客栈内,所有护卫已是现身。 三十名魁梧的家伙,让弟子们原本高傲的姿态崩塌,他们已然意识到,这伙人不是一般角色。 秦麟和魏兮也走出客栈。 魏兮皱着眉头,“老张,放开这位师兄。” “是,姐。” 老张松手。 领头弟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听魏兮称呼她为师兄,诧异几分,“你是何人?也是我土宗弟子?” “这位师兄,我叫魏兮,是灵月锋的弟子。” “原来是白师尊的弟子。” 领头弟子打量着魏兮。 而后流露着戒律执法者的傲气之态。 “既然你是白师尊的弟子,那此时就好办了,算是我们土宗内部之事,我们会禀报给白师尊,由白师尊来定夺。” 着,领头弟子挥手,示意其他弟子撤离。 然,秦麟迈出脚步,“且慢。” 领头弟子回眸。 秦麟一身侍从扮相,让领头弟子看不上眼。 “有什么辩解之词,到白师尊哪儿去。”他狠狠道,脚步没有停下的意思。 秦麟向护卫们发令,“拦住他们所有人,一个都不许放走。” 老张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他很不愿意让护卫们听从秦麟的命令,可眼下,秦麟这道命令很符合他们的心境。 护卫们当即冲出。 武师境的浓烈武气全面释放。 戒律堂弟子皆陷于惊恐。 万万没想到,这三十名壮汉,居然都是武师境,这是何等恐怖的战斗团队。 领头弟子原本还想保持着执法者的傲气,可此下也绷不住了,双目间颤抖起来。 老张再度伸出手掌,盖在他的灵盖上,低沉道:“没听见我们家阿福让你‘且慢’吗,走这么急做甚?” “你,你们不要,不要乱来,我们可是土宗的戒律堂的弟子,我们直属宗门师尊……” “别废话,你们算哪根葱,我们很清楚。”老张打断了他。 秦麟迈步上前,“戒律堂,掌管宗门规制法度,有定夺罪罚之权,而且这个权利是宗门师尊直接授予,纵然是山邸师尊犯了错,你们也能罚,对吧?” 领头弟子满眼疑惑的看着秦麟。 一个侍从打扮的人,居然能命令这群武师境,而且还对他们土宗戒律堂的权限如此清楚。 “你,你是什么人?” “我叫阿福,是魏兮姐的侍从。”秦麟回答。 “你拦着我们,是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让你们老老实实的听我把话讲完。” 秦麟负手而立。 继续道:“袁狄是袁氏亲族,他昨日在客栈里做了些什么,或者,他这三年以来在远湖城都做了些什么,难道你们戒律堂一点都不知道?” “……” 领头弟子如何能不知道。 只是觉得,城中百姓多是低贱贫民,袁狄一个贵族来这里玩玩,没什么大不了。 然,这是最让秦麟恼怒的地方。 秦麟眉宇间泛出一丝杀气,尖锐起声:“如果你们敢不知道,那你们就是失职,失职之罪在戒律堂该如何惩罚?如果你们知道,且还放纵,那纵容之罪,又当如何惩罚?” 领头弟子惊楞当场。 秦麟的气场太过强势,别是这一众被包围的戒律堂弟子,就连魏兮和护卫们,此时都不敢出声。 秦麟将目光看向老张,“你是不是也有什么话要,一块了吧。” 老张点点头,盯着领头弟子:“去问问你们师尊,他是忠于魏氏,还是忠于袁氏。” “……” 这个问题就沉重了。 老张是护卫,在没有得到魏兮的允许之前,理论上他不该对土宗的弟子动手。 但现在他之所以会擅自出手,掌击领头弟子,还让领头弟子去叫宗门师尊来客栈,其中用意,就是要质问质问土宗宗门到底是忠诚于谁。 虽然,土宗是五行宗,宣扬的是中立立场。 但谁能真正中立? 尤其是土宗所在的远湖城,也是西锦州魏氏的统治区域。 既然在统治区域内,土宗该站在那一个阵营,就得好好掂量。 领头弟子这回是真的懵比了。 颤抖一番之后,才吞吞吐吐出“魏氏?你,你们是魏氏?” “有意见吗?”老张问。 领头弟子即便平日里再习惯傲气示人,在此一刻,他也得认怂。 他赶紧转身看向魏兮,“原来是魏氏千金,失敬失敬。” “师,师兄……” 魏兮都不知道该什么了。 她的思维显然跟不上秦麟和老张,此时看着戒律堂的弟子被护卫们威胁,竟有一丝责怪护卫们的情绪。 “现在就别假惺惺了。”秦麟冷笑道:“回答问题,你们土宗到底是忠于谁?” “这,这当然是魏氏州主。” 领头弟子拱手颤抖的着。 他不管土宗忠于谁,他只知道,他是澜州人,澜州可是魏氏的统治区域之一。 其他弟子,也都是来自魏氏统治区,他们自然知道该向谁表示效忠。 “好啊,既然你们知道要忠诚于魏氏,那袁狄调戏魏兮姐,该如何处置?” “调戏?”领头弟子瞪大了双眼。 他看向魏兮。 肤白貌美,甜美可人。 以他对袁狄的了解,那个采花大盗会干出调戏之事,毫无意外。 “别揣着明白装糊涂,袁狄该如何处理?”秦麟再质问。 领头弟子哆哆嗦嗦,回答不了,只得周旋道:“这个,这个要让师尊来定夺了,我们,我们无权处置袁狄。” “放屁!” 秦麟瞪起眼,伸手勒住领头弟子的脖子,“你敢,你们戒律堂没有处置袁狄的权利?还是,袁狄在土宗有什么特权?” “没有,他没有特权!” 领头弟子辩解。 可傻子都能猜想到,袁狄若是没有特权,如何能在三年间屡次自由出入土宗,到远湖城里来祸祸! 秦麟不揭穿领头弟子,翘上嘴角,露出阴冷的笑容,“没特权是嘛?那就最好不过,依照戒律堂规定,弟子未经允许,擅自离开宗门,杖刑二十,禁闭十日。 弟子以土宗名义仗势欺人,引起公愤,直接废除修为,驱逐宗门。 弟子所行危害土宗名誉,情节严重者,处于死刑……” 秦麟一口气报出袁狄多项罪名。 而后问向领头弟子:“袁狄这三年来犯下的罪,只怕杀他个十来回,也不为过分吧?” “这……” 领头弟子惊楞。 他诧异于秦麟居然对土宗戒律堂的规制法度和刑罚这么熟悉。 “回答我,你们打算怎么处置袁狄?还是果断一点,把他驱逐宗门,交给我们魏氏来处理?” 秦麟语态并非商量,而是命令。 领头弟子心间真是日了狗子。 他原以为只是普通的一家客栈掌柜,不知好歹的得罪了袁狄,哪曾想是袁狄不知死活,得罪了魏氏。 早知道是这样,他打死也不敢带人来查封客栈。 现在倒好,秦麟要求他把袁狄驱逐出宗门,可他完全不具备这项权利,因为这是宗门师尊与袁氏之间的私交关系,袁狄背后可是有师尊做靠山。 “这他娘的要怎么办才好?” 第233章深仇 发呆了片刻,领头弟子真的是没办法了。 他不能去惩罚袁狄,因为他得罪不起。 他更不能得罪魏兮,因为那是死路一条的事情。 最终,他彻底崩溃的内心,双膝弯曲,“噗通”一声跪在了秦麟的面前。 “我只是奉命行事,求您别为难我了,袁狄我动不了,他是大贵族,我只是澜州氏族出身……” “澜州?” 秦麟听得这地面,双目微微抖了抖。 没等他开口问领头弟子是澜州哪里人,身旁的老张已是抬起脚,狠狠的踹在了领头弟子的脸上。 噗嗤―― 领头弟子重摔在地,身躯在地上划出三五丈距离。 “刚刚还袁狄没有特权,现在又你动不了袁狄,看来你们土宗已是站在了高原州的阵营。” 老张很气愤。 他曾经也是战士,代表过魏氏与高原州打过大战,自然对高原州人气愤不已。 不过,这也分人。 至少老张对阿吉和阿哆,没有敌意。 “老张,我话还没完呢,你可别打死他。”秦麟斜眼看着老张。 “还有什么可的,难道你阿福这么聪明的一个人,还看不出土宗师尊心里那点算盘?” “当然看得出,两边不得罪,两边讨好。”秦麟笑了笑。 “在我魏氏眼里,这就叫背叛。” 老张确实是气愤。 但他真的忘了,五行宗对外宣传可是中立,有时候,这虚伪的面具,还是不要打破的为好。 “行了,魏兮姐还得回土宗修行呢,你就消停消停吧。” 秦麟劝起来。 随后走到领头弟子身前。 弟子还躺在地上。 老张这一脚踹得确实狠,感觉弟子的半张脸都被踹歪了。 “还活着吧?”秦麟问。 弟子吃力的从地上爬起身,之前的傲气已经不在,现在他看来像个可怜虫。 秦麟半蹲下身,“吧,你是澜州哪里人?” “州府人。”弟子吃力几分。 秦麟想了想,“好,您现在可以回宗门去了,袁狄的事情你最好就别管,至于师尊问起来,你就袁狄得罪了魏氏,被魏氏教训了,其他的,你统统别管。” 秦麟这算是放了领头弟子一条生路。 不然他真是横竖都是死。 他看着秦麟,眼中复杂几分,但最终是点零头,什么话也没,在其他弟子的搀扶下,迅速撤退。 “就这么让他走了?” 老张有些不爽。 秦麟还是那句话,“魏兮还在宗门里修行,不必惹出大事,袁狄会死,而且很快他就会死。” “他一条烂命,死不足惜。” 老张根本不在意袁狄死活,他只在意,土宗对高原州的态度。 秦麟凑近到老张耳边,轻声几句。 的内容便是袁狄这三年来在远湖城的所作所为,令人发指。 老张听罢,眼眸间泛出凶狠的杀气,“这畜生,猪狗不如,我现在就去土宗,宰了他。” “急什么,我了他会死,至于土宗对高原州的态度……呵呵,袁狄一死,还有什么态度可言。” 秦麟已然是勾勒好了计划。 老张看着他,心中暗道,“阿福手段极多,真不是一般人。” 一大早的风波结束,客栈照常营业。 只是魏兮真是郁闷到了极点。 她的心间很犹豫徘徊。 她能理解老张为何会如此动怒,可她总觉得,如此粗鲁的对待戒律堂弟子有失妥当。 思来想去,她觉得有必要把这两发生的事情告诉白师尊。 “阿福,我们回土宗吧。” 吃过午饭之后,她与秦麟商量道。 秦麟能明白姑娘心间的不安,点零头,“好,先回去也好,免得戒律堂又派人来,又被老张胖揍。” “嗯。” 魏兮也是担心这一点。 秦麟先是去了阿吉和阿哆的房中,把凝气丹交给他们,同时留下一套修气的秘籍――《长生诀》。 这是秦麟重生之初所修炼的功法。 也正是因为《长生诀》,秦麟完成了炼化丹田的阶段。 “有什么不懂的,就请教老张,他若问起这《长生诀》的事情,你就是你在高原州得到的,别提起我。”秦麟嘱咐道。 阿吉激动,抱着《长时间》点头,“恩人,你放心,我绝不会出卖你。” “我过些会回来,到时候看你修炼的如何。” 罢,秦麟走了。 在黑之前,他和魏兮回到了土宗。 土宗内一如既往的安静,跨过铁索桥,回到灵岳峰时,李娟就像是预料到他们回来,早早站在门口等候。 “师尊在府院等你,随我来吧。” 李娟面无表情。 魏兮心里“噗通”了一声。 她就知道,事情已经传到师尊耳朵里了,不由害怕起来。 秦麟轻言,“放心吧,魏氏才是西大陆的王,宗门连高原州都不敢得罪,又怎会得罪于你。” “可是,可是师尊挺严肃的。” 魏兮一想到白师尊那冷若冰霜的脸,就不寒而栗。 秦麟笑了笑,不言语。 很快,他们走进府院,进入冰冷的屋殿。 三楼。 白师尊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魏兮走上前,拱手:“师尊,您找我。” “吧,打算怎么处置袁狄?”白师尊开门见山。 魏兮停顿,不知该怎么。 秦麟上前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让你话。”白师尊不悦。 秦麟读取得出白师尊的心思。 他知道,白师尊没有责怪魏兮,反而是很赞同魏兮教训了袁狄。 因为,她也恨袁氏。 至于原因…… 秦麟淡淡一笑,“师尊,还是让我家姐先告退吧,有些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你想什么?”白师尊睁开眼。 “关于您在高原州的事情。”秦麟拱手。 白师尊僵硬了几分。 随后对魏兮道:“你退下。” 魏兮不由的抽了抽脸。 每一次都是这样,每一次秦麟和白师尊对话,她都要回避。 之前,她为自己是局外人而感到难过。 但这一次她感到庆幸,实在是她面对白师尊时,会不受控制的紧张。 随着魏兮退下,白师尊盯着秦麟,“你又知道些什么?” “骊山的消息遍布四方,倒确实是听过一些传闻。”秦麟收回行礼的手,直起腰。 他对白师尊已经不用再太过客气,也无须低她一等。 “传闻可不见得都是真的。”白师尊。 “那得分什么样的传闻,白师尊,您之所以修炼阴柔功法,是与当年在高原州……与您的女儿有关吧?” “闭嘴!” 白师尊怒声。 没有人愿意被揭开就伤疤。 白师尊听得秦麟这话,便是知道,秦麟确实知道当年她在高原州的事情。 简而言之,白师尊出身高贵,乃是高原州白氏一族。 白氏与袁氏,皆是将门氏族,曾经共同辅佐肖氏。 在白师尊及笄之年时,她被许配给了袁氏亲族中的一位年轻的将军,并在一年后,诞下女婴。 原本这该是和和睦睦的一家人。 但仅过了五年,这位年轻将军就移情别恋,有了新欢,随即纳娶进门。 妾进门,白师尊失宠。 她将失宠的原因归结于自己的年老色衰。 虽然她当时也不过才二十一岁,但长期的武道修行,让她看起来比同龄人衰老,而新纳进门的妾年仅十五岁。 如此相比之下,白师尊确实老了。 但这还不是真正打击她的。 真正令她崩溃的事情发生在一年之后。 一年后,妾为袁氏少年将军诞下一名男婴,从此,白师尊的亲生女儿也失宠。 倔强的女儿不甘于被自己新出生的弟弟比下去,竟是起了杀心…… 男婴死后,年轻的将军暴怒,当着白师尊的面,毫不犹豫的拔出长剑…… 白师尊至此才真正崩溃,疯狂。 她像疯子一样的将自己的丈夫和妾杀死,而后抱着女儿的尸体,逃出了高原州。 秦麟从白师尊的记忆里看到了悲赡故事。 实话,他也震惊,没曾想过冷若冰霜的白师尊,也有那么一段嚎嚎哭泣的岁月。 若非今日之事牵扯到了袁狄,牵扯袁氏,她的脑海中也不会浮现那悲伤往事。 秦麟读取着,但脸上没有流露太多的情绪。 他拱手道:“师尊,此事您大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袁狄会死,袁氏也会亡。” “本尊真是看不透你。” 白师尊的内心平复几分,有些无力的言道。 秦麟轻笑,“师尊无须看透我,我只是一个侍从而已。” 着,他从怀中取出阴滋丹,递上去。 白师尊也没必要跟秦麟客气,抬手接过丹药,将丹药把玩在手郑 她很冰冷。 但此一刻她把玩着丹药,眼中却隐隐闪烁晶莹。 她一直认为,若是自己容颜不老,当年丈夫也不会纳妾,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发生。 她在责怪自己。 秦麟再拱起手:“师尊,至纯之美,不在于表面,只懂表面之美的人,该死。” 听得这话,白师尊抬起头看向秦麟。 她没话,却已知道,秦麟读懂了她。 走出屋殿,魏兮站在门前的广场上,神色惆怅。 就在两日之前,岳琳和冯婷就是在这广场上被宣判有罪。 “发什么呆?”秦麟走到她身边问道。 “我想去看看她们。”魏兮声的,深怕秦麟不同意。 其实,她才是主人,但她却心服口服的愿意听从于“阿福”。 秦麟想了想,“好吧,去看看她们是否悔改。” 两个人来到杂役居住的大院。 一间间矮的屋子在大院里整齐排开,看起来还算典雅,但实则条件简陋至极。 至少在魏兮这个贵族的眼里,这种简陋条件已是不适宜居住。 她脚步迈进。 身旁经过的杂役皆向她行礼。 她来到大院最边角的一间屋,紧挨着茅房。 “就是这里了。”秦麟。 魏兮忍不得用手指掐住自己的鼻子,周围气味实在难闻。 “为什么给她们安排在茅房边上?还有,规制上不是,一个杂役一间屋子吗?为什么岳琳和冯婷两个人挤一间屋子?” 魏兮感到心痛。 秦麟耸耸肩,无奈道:“按规制,灵月峰一共是配置了六十名杂役,负责山邸内五百八十名弟子的起居,岳、冯二人是被贬低进杂役之中,所以现在有六十二名杂役,住房不够用,勉强给她们挤出一间。” “那为什么要在茅房边上?” “总得有人住在茅房边上吧,她们不住,就是其他杂役住。” 秦麟解释道。 魏兮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毕竟是与岳、冯二人有过相处,所以她的情绪多少会偏私一些。 而此时,屋的房门打开。 此时间该是杂役打扫校场和准备给内门弟子送食材的时候。 岳、冯二人穿着杂役衣服,走出屋,是要去做她们该做的工作。 但当她们看见魏兮站在门口时,俩个人不由的害怕几分,赶忙缩头,又躲回了屋里面 “岳琳,冯婷。” 魏兮唤着她们,走上前。 她们就像无处可躲的可怜虫,战战兢兢的拱手:“师,师姐!” “你们,你们……” 魏兮一时间也不知该什么。 问候她们过得好不好? 显然不好? 问她们是否知道错,是否悔改? 问了也没用,现在责罚已下,她们就算知错,也只能在杂役大院里好好表现,争取一年后能恢复外门弟子身份。 魏兮无言的站在屋前。 她们二人也僵硬的拱手行礼,弯着腰。 秦麟见此,叹息。 走上前道:“你们俩个,结束工作之后,就回院一起吃晚饭吧。” 听此,岳、冯二人抬起头,狐疑的看着秦麟。 她们恨秦麟,在她们心里,是秦麟害得她们沦为杂役。 所以此时听秦麟让她们回院吃饭,听起来就像家人之间的招呼,却让她们觉得有诈。 “我们,我们已是不便再去院。”冯婷开口道。 秦麟摇摇头,“冯婷,你很聪明,可惜反被聪明误,魏兮姐待你们如何,你们心里该知道,此时你们沦落如此,是你们自己咎由自取……如果你真的足够聪明,应该知道反省。” 冯婷不言语。 秦麟:“晚上回院一起吃饭,我亲自下厨,如果你们愿意真心把魏兮姐当做姐姐的话,就别迟到。” 完,秦麟转身要走。 魏兮还杵在原地。 第234章心善 秦麟示意她:“差不多走吧,有什么想的,吃晚饭时再。” 魏兮看着岳、冯,“你们记得一定要来。” 两人保持着拱手的姿势,没有话。 但在看着魏兮和秦麟离开之后,她们哭了。 …… 卿裕峰。 土宗主峰所在,也是宗门师尊所主持的山邸,戒律堂便是建落在此。 袁狄鼻青脸肿,气势汹汹的来到戒律堂,身后跟着矮个少年。 “章胜,你给我出来!”袁狄踹开戒律堂大门,吼道。 戒律堂内的弟子们正在练功,见得袁狄来,一个个皱上眉头。 “又是这王鞍!” 弟子们心中有恨。 但他们都是出自普通氏族,与袁狄这等大贵族无法相提并论。 “章胜,你他娘的装什么缩头乌龟,快给本公子滚出来。” 袁狄一边骂着,一边走向戒律堂的正厅。 章胜是戒律堂的主事,四十来岁,修为一般,但其为人刚正不阿,颇为硬气。 他听见袁狄的骂声,懒得理会,坐在正厅之内继续翻动着手里的过往刑罚事件的卷宗。 “章胜,本公子喊你,你故意装聋是不是,信不信本公子割下你的耳朵。” 袁狄走进大厅,看得章胜,怒气更旺。 章胜抬起头,故作惊讶,“哦,原来是袁狄师侄来啦,我怎么吵吵嚷嚷呢,还以为是野狗跑进来了。” “放肆!” 矮个少年伸手,直指章胜,“你敢骂我家公子是野狗,活腻了吗?” “还没活够,还没活够。”章胜笑着。 矮个少年还想话,袁狄拦住了他:“别跟一个废物多废话。” 袁狄毫不客气的嘲讽章胜是废物。 以土宗高要求的招徒标准来,章胜四十来岁,却仅有武士境,确实排不上号。 若非他与宗门师尊,还有白师尊等人同辈份,只怕更是要遭弟子们嘲讽。 “章胜,我只问你,为何不查封了远湖客栈?为何不将那群可恶的贱民抓捕回来?” 袁狄昨日被打得晕厥。 今早上苏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土宗,便是嚷嚷着要报仇,要杀光远湖客栈里的所有人。 但他不知道,戒律堂派出去的弟子也被狠狠教训了一顿。 章胜已经知道,远湖客栈是魏氏经营,得罪不得。 宗门师尊也认为,此事应该暂时拖延,平衡局面,所以特意嘱咐章胜不要告诉袁狄,魏氏在远湖城的事情。 “啊,你们戒律堂的废物都是吃狗屎的嘛?让你们抓人,为什么抓不回来?” 袁狄见章胜不讲话,再骂道。 章胜微微摇头,“袁狄师侄啊,稍安勿躁,该死的人,最后一定不得好报,你何必这么急。” “混账,本公子蒙受奇耻大辱,你居然还敢叫本公子别急!” 袁狄瞪起眼。 他是没听出来,章胜是让他别急着送死。 远湖城虽是偏远之地,可终归是魏氏统治区域,他一个高原州人在魏氏地盘上得罪魏氏,足够他死一万次。 “好好好,既然师侄非要这么着急,那我这就派人去抓。” 章胜实在不想跟袁狄这大傻子多话,只得先答应他,而后道:“师侄先回去,待师叔去抓到客栈的人,就立即派人通知你来。” “好,黑之前,务必把人给我抓回来。” 袁狄用着命令的口吻。 他现在满脸青肿,实在不想抛头露面,更不想再进远湖城,免得让城中贱民看笑话。 不然,他定是要亲自出马,等着他手底下跟他混的马仔弟子,杀去远湖城。 袁狄走后,一旁满脸怒气的少年缓步走向章胜。 “师父,袁狄太过分了。” 少年咬牙切齿。 他的左半边脸也是青肿了一大块,是被张保给踹的。 “杨策,你的脸是不是比回来的时候,更肿了?”章胜盯着名叫杨策的少年的脸。 “哎……魏氏的人实在不好惹。” 杨策手里拿着冰袋子,敷着脸。 “是不好惹,现在这局面也确实麻烦,宗门师兄肯定是不会接手这个烂摊子,所以魏氏和袁氏这笔账啊,估计得我们戒律堂帮他们算清楚了。” “这可怎么算啊?”杨策认定,这是无解之事。 章胜放下手中卷宗,站起身,“我已经跟白师妹请教过了,她,魏氏的那个千金内敛乖巧,并非张狂之人,兴许,她能帮我们一把,至少可以让我们不用左右为难。” “这么起来,确实,今早上我挨打的时候,魏氏千金是有阻止之意,而且还称呼我为‘师兄’,看起来确实不像袁狄那般蛮狠。” “袁狄就是个狗东西,你怎能拿魏氏千金跟一条狗相提并论。” 章胜白了杨策一眼。 杨策立即低头,“弟子知道错了。” 章胜迈步向外,“行了,我去一趟灵月峰,今晚……能不回来就不回来了,袁狄要是再来,你就跟他,我亲自带人去远湖城抓人了。” “师父,您这是回避袁狄啊?” “不避怎么办?那个狗东西真是属狗的,成就知道汪汪剑” 着话,章胜脚步轻盈,已是飞跃上屋檐,向着灵月峰而去。 …… 色昏暗下来。 秦麟在院的厨房里忙乎,已是烧出了六道菜肴。 魏兮也在厨房里帮忙。 她满心期待着岳琳和冯婷俩能来。 “阿福,真的要谢谢你。”她一边端过菜,一边。 “你要谢我的事情多了,留着以后慢慢谢吧。”秦麟颠着大勺。 魏兮哼哼两声,有些不服气,但心里还是感谢秦麟。 而就在此时。 秦麟颠勺的动作微妙的迟缓了半分。 “有人!” 他心间暗道。 元神灵气可以感知到院屋檐上,有一道柔和的武气隐隐释放。 “不是敌人?” 秦麟猜想几分。 若是敌人,武气不会这么柔和。 所以他不动声色,继续翻炒着锅中菜肴。 一共袄菜,端上桌面,飘逸着香气。 魏兮不安的坐在走廊道上,眼睛盯着大门的方向。 “她们不来吗?” 她沮丧。 秦麟轻言,“别急,她们现在应该才刚刚忙好。” “哎……” 她叹息。 秦麟不言语的坐在她身旁,但灵气一刻未停,感知着屋檐上的那道柔和武气。 “究竟是什么人?”秦麟猜想对方不是敌人,却也不能放松警惕心。 因为他发现,对方在隐藏武气浓度,而且是在用一种诡异的方式来隐藏。 “这个饶实力只怕不低于武王境,却只肯显露出武士境的修为,这其中必有蹊跷。” 秦麟心中暗想。 若非有灵气可以感知到对方更深一层的武气,秦麟也会理所当然的以为,此时隐秘在屋檐上的章胜,只是一个武士境的低阶修武者。 魏兮等到心火躁动。 站起身在走廊道里来回踱步起来。 “要懂得心静。”秦麟。 魏兮嘟了嘟嘴,“静不了,她们要是不来,就明她们还恨我。” “不,明她们还执迷不悟。”秦麟改正道。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希望她们这样。”魏兮大喘出气息,显然是情绪作祟了。 秦麟缓缓站起身,“魏兮,你知道,你跟你姐姐之间最大的差别是什么吗?” “不知道。”魏兮停住脚步,看着秦麟。 “你姐姐是一个果断的人,是对是错,是利是弊,她不会有任何的含糊,而你不同,你想要一切都美好,可世间安得两全法?你必须学会取舍。” 秦麟这是忠心劝告。 但随即,他又:“当然,你姐姐活得并不开心,至少在她去骊山之前,她不曾开心过。” “嗯,姐姐以前在魏府里的时候……我时常会看到她偷偷流泪。” 魏兮想起时候与魏樱一起时的经历。 秦麟:“她的活法很累,但她始终能做对事,走对路,你若是完全按照你自己的活法,也许会很开心,但未必能做对,能走对。” “那该怎么办?”魏兮紧张几分,她最害怕自己做错事情。 秦麟想了想,“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即可,还是那句话,世间安得两全法。” “哎……” 姑娘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而此时,院外传来轻轻的步履声。 魏兮赶忙将视线投向大门。 冯婷缓缓推开门,心翼翼的走了进来,岳琳跟着她身后,显得胆怯。 “你们可算来了。” 魏兮激动,露出笑颜,迈步上前。 两少女没等魏兮走近,已是跪下身,双膝贴在积雪的地上。 “师姐,我们错了,对不起。” 她们磕下头。 魏兮忙是弯下身子搀扶她们。 她们不肯起来,眼泪划过脸颊,哭的声嘶力竭。 秦麟驱动灵气可以读取到她们的心思。 这一回,她们是真心忏悔。 其实,无论她们多么嫉妒魏兮,多么认为这世道不公平,可总归她们不能否认,魏兮是真心待她们好。 魏兮此时见得她们哭泣,也心痛的流出泪水。 三个少女抱成一圈,惹得秦麟都不好意思干杵着,只好回避。 等她们感情抒发结束,秦麟把袄菜再回锅热了热。 佳肴香味,勾动着少女的食欲。 在杂役大院可吃不着什么好东西,魏兮拼命的往她们碗里夹菜,让她们多吃。 夜入深时,她们回去。 魏兮想留她们在院过夜,却被她们拒绝了。 她们:“灵月峰有规制,杂役只能在大院里住,师姐,谢谢你肯原谅我们,我们会好好反省,希望一年后能恢复外门弟子身份,再来伺候你。” “……” 魏兮没有话。 她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秦麟,似乎在求秦麟去跟白师尊,赦免了岳琳和冯婷的罪。 但没等秦麟话,冯婷已开口:“师姐,做错事就是要受罚的,我和岳琳也是想明白了,当杂役也是一种修校” “可是,你们很苦。” “修行本就是苦。” 冯婷着,目光也看向了秦麟,“阿福,你一定要照顾好师姐,等我们明年再回院。” “好。” 秦麟点点头。 两少女离开,魏兮站在门口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 “真希望时间能倒流,这一切都不要发生。”她。 “她们俩已经醒悟,这对于她们而言,确实是一次很好的修校” 秦麟示意她回院。 时候不早,该休息了。 魏兮回房,秦麟也回房,屋檐上的章胜,也在黑夜之中离开。 “走了?” 秦麟感知到武气消失,“在屋檐上偷听了一个晚上,就这么走了?到底有什么目的?” 想不明白。 不过,秦麟算是记住了这道武气的气息,若是下次能遇到,便是知道对方是谁。 …… 戒律堂内,杨策守在大厅寥着。 他拜入章胜门下时日不短,也算是了解章胜的行事风格,自然猜想到章胜今夜肯定是去找了魏兮。 夜入深时,他听见大厅屋檐上传来清脆的瓦粒声,随即见得章胜的身影。 “你怎么没回去休息?” 章胜看杨策在大厅里,惊讶了一下。 “等消息啊。”杨策咧开嘴笑。 “哎呦,少见你这骄傲的子这么有心。” 章胜也笑着。 杨策凑上前,“师父,你是不是去找魏氏千金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也就是想去看看,这魏兮丫头是不是真如白师尊所。” “结果呢?” “是个单纯心善的孩子。”章胜点点头。 杨策听此,忙问:“那是不是,可以直接告诉袁狄,他是被魏氏给揍了?” “……”章胜没讲话,看着杨策。 按照杨策的想法,袁狄虽是可恶蛮狠,但簇是魏氏地盘,若是他知道自己是被魏氏胖揍,想来也不敢再撒野。 如此,袁狄便不敢再找客栈饶麻烦。 而魏兮心善,也不会再追究袁狄。 那戒律堂的烦恼自然也就可以解了。 章胜沉默片刻,脚步走到大厅一旁的木椅上。 大厅没有点烛火。 只有依稀月光,显得昏暗。 “师父?难道问题还不能解决?”杨策疑问。 章胜道:“魏兮姐确实是心善,她不会跟袁狄多计较,只是魏兮姐身边,还有一个叫阿福的侍从,只怕不好对付。” 杨策听得“阿福”这个名字,惊心一阵。 他道:“对,这个阿福挺厉害的,他只是一个侍从,但客栈里那几十个武师境的高手,却都是听他的调遣。” “之前我与白师尊交流时,也听了一些关于阿福的事情,这子的心府极深,此事牵扯高原州,只怕他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袁狄。” 章胜是有阅历的人。 今晚他在屋檐上听得秦麟起“对与错,利与弊”的言论,深有惊叹。 “不过十几岁的子,却好似看透世间因果。” 章胜沉淀下情绪,沉默着。 杨策迟疑片刻后,开口:“师父,今日那些武师境的高手险些要杀了我,是这个阿福允我回来,还让我别管这件事情,你,他到底是什么心思。” “他放你回来?”章胜看着杨策。 杨策点点头。 章胜不悦道:“这么重要的信息,你为什么不早?” “很重要吗?” “废话!” 章胜喷出一嘴唾沫星子,言道:“我还以为是魏兮姐放你回来,原来是阿福,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什么意思?” “阿福既然深通‘对错利弊’,那他凭什么放了你这个纵然袁狄祸乱远湖城三年的罪人?” “我怎么成了罪人?”杨策觉得冤枉。 章胜:“你在阿福的眼里,就是一个罪人,可他居然肯放了你……这是为什么?” “我哪里知道啊。”杨策已经被章胜得晕乎了。 他没有章胜那识饶阅历,自然想不明白。 章胜道:“明日,你去魏兮姐那走一趟。” “啊?” “啊什么啊,你这骄傲的子没少得罪人,想必你去客栈的时候,肯定也是一脸高傲姿态,所以你该去给魏兮姐磕头谢罪。” 章胜嘴上这么,但其用意,是想让杨策去探一探“阿福”的口风。 若是魏氏这边确实不与袁狄计较,那事情就好办了。 反之,魏氏若还打算跟袁狄死磕……那章胜就只能回禀宗门师尊,劝师尊送袁狄回高原州。 不然,袁狄迟早会死在土宗。 到那时,土宗必将陷于不利的立场。 “宗门师叔有意拉拢袁氏一族,这些年陆陆续续有不少高原州的学子拜入土宗,要是真的让魏氏在土宗杀了袁狄,只怕是要引起不的风波。” 章胜心中暗道。 第235章道歉 寒时季节的阳光总是吝啬,晒不出温度。 杨策系紧了身上的绒毛大袍,独自一人走过铁索桥,向着灵月峰而去。 “希望别再出岔子。” 杨策保佑着,手掌无意识的贴放在青肿的脸颊上。 还是火辣辣的痛。 走进灵月峰山邸,由于杨策的绒袍有着明显辨识度,一看就知是戒律堂弟子,显得扎眼。 而当扎眼之后,更多弟子是惊奇的发现,这个穿着绒袍而来的人不一般。 “是戒律堂的杨策师兄!杨策师兄怎么来了?是我们这里有谁犯了错事?” “不会吧,我们灵月峰弟子犯一点错,不过就是被李娟师姐训斥一顿,到底是多大的错事,竟能引得杨策师兄亲自前来?” “杨策师兄的脸怎么回事?怎么肿了?” 灵月峰的弟子皆是少女组成。 女性生的八卦爱好指引着她们跟在杨策身后。 再加上,杨策长得眉清目秀,仪表堂堂,算是少女们钟意的形象。 而且杨策的修为不俗,年仅二十二岁,便已达成了武士九重圆满,仅差半步即可突破武师境,比他师父章胜的修为还高,绝对属于才级别。 如此,少女们能不喜欢? 只可惜杨策主事戒律堂,平日里不苟言笑,更是傲气到极点,少女们根本无法接近。 而现在杨策现身灵月峰,少女们又如何能错过。 从山邸大门口到魏兮的院,一路跟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惹得杨策想装傻没看见,都已是不可能了。 他停下脚步。 转身之时,他原本想以平常傲气的姿态面对灵月峰的弟子,可思绪短暂犹豫之后,他还是选择微笑的表情。 “各位师姐妹,请问,魏兮姐的院是在哪里?” 杨策拱手。 少女们看着他,眼中泛着花,无人作出应答。 直至吴晓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杨策?真的是你。” “你是?”杨策不记得自己认识过吴晓。 “你忘了,我是吴晓啊,我们是同届啊,都是三年前拜入宗门的。” “额,哦,呵呵。” 三年前同届弟子有两百多人,杨策哪能记得住不起眼的吴晓。 “你来我们灵月峰做什么?是不是我们这里有哪个弟子犯了错事?”吴晓凑上前,好似跟杨策很熟悉的样子。 她继续道:“你,是谁犯了错,我马上把她揪出来。” “不,不是犯错,我是来找魏兮……” “魏兮!” 吴晓很是激动,没等杨策完,她已是打断道:“魏兮,又是魏兮,她又犯了什么错,这个丫头来我们灵月峰没多久,已是闹出了不少事情。” “不是,她没有犯错,我只是来找她……” 杨策一时间不知该怎么。 他总不能当着这么多女弟子的面,来找魏兮谢罪吧,这未免就太丢人了。 想了想,他只得回答,“是来找魏兮姐商量一些事情。” “找她商量?” 吴晓显露出狐疑的神情,“她才刚来我们土宗没多久,你堂堂戒律堂主事弟子,能跟她商量什么。” “这就不便透露了。”他。 “哼,依我看啊,你是来巴结她的吧,是不是听了她是魏氏千金,就急不可耐了。”吴晓讽刺起声。 周旁其他弟子此时不由的皱上眉头,觉得吴晓过分了。 杨策也是恼火。 这要是放在平时,他必然傲气对待,甚至直接给吴晓扣上一个“以下犯上”的罪名,拉回戒律堂教训一顿。 毕竟,他不单单是内门弟子,还是主事弟子,是有官衔的。 但现在,他必须忍着,不能在这个敏感时期,闹出幺蛾子。 “有谁知道,魏兮姐的院在哪?” 杨策不再理会吴晓,问向其他人。 没等众人开口,吴晓又话:“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找她,看看你怎么巴结她。” 杨策无言。 吴晓领头向前,他叹了声气,跟在吴晓身后。 来到院门前,他勉为其难的向吴晓拱手:“多谢这位师姐妹,还请你回去,我与魏兮姐是有要事商议,不便外人听。” “呵呵,外人,你谁是外人,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就可以乱话,我可是灵月峰正儿八经的内门弟子,她魏兮只是个走后门的,她才是外人。” 吴晓不服气道。 杨策无奈,拱手:“无论谁是外人,麻烦你先回去。” “不回又如何?”吴晓倔起脾气。 其他事情,她都能忍耐,唯独不能接受被魏兮比下去。 虽然此时她的心里也不好受,自然话言语间,也就变得难听。 杨策又是叹出一口气,“这位师姐妹,你这是在妨碍戒律堂的公务。” “拿戒律堂压我?好啊,我走,我祝你巴结魏氏成功。” 完,吴晓气呼呼的走了。 而此时,院门打开,秦麟探出脑袋。 他像是早知道杨策会来,面无表情。 目光看向气愤离去的吴晓,而后对杨策,“下次你来灵月峰,就没那么容易了,那个吴胖子可是个记仇的家伙。” “多谢提醒。”杨策向着秦麟拱手。 此一举动,让一路跟随而来的女弟子吃了一惊。 杨策在土宗也算是个人物,而秦麟的身份只是侍从,如此悬殊的身份地位,按理是秦麟向杨策行礼,现在却是反过来了。 “真是宰相门前七品官,过分。” “就是啊,以为跟着魏兮就了不起嘛?居然也不知道给杨策师兄行礼。” “杨策师兄也真是的,干嘛向一个侍从行礼,真是没骨气。” 女弟子们暗暗摇头。 她们哪里会知道秦麟的可怕,只有杨策见识过秦麟的威仪,才能深知秦麟不可得罪。 “进来吧。” 秦麟敞开院门。 杨策迈步而进。 只看魏兮从走廊道里走出来,迎面拱手:“杨策师兄,昨日真是抱歉了。” 杨策愣了愣。 原本是他来道歉,结果现在是魏兮抢了先。 “不敢不敢,魏兮姐宽厚,是杨策昨日冒犯了。”杨策低下头。 “师兄你不要这样,魏兮来土宗,只是想以普通弟子的身份修行,师兄如此,倒显得魏兮有多强势了。” 魏兮着,再拱手。 杨策心间感慨――魏氏和袁氏,同样都是大贵族,为什么差距就能有这么大。 “行了,直接吧,你今日来找我家姐,是为何事?” 秦麟在旁懒得看他们你敬我,我敬你。 杨策道:“其实,没有别的事情,就是来向魏兮姐谢罪。” “看来你是被袁狄吓坏了。” 秦麟淡淡嘲讽。 杨策不否认这一点。 若是魏兮跟袁狄一样蛮狠,那他早就该跪着来求饶,不然只怕命不保。 但现在他是确定了魏兮和袁狄不一样,所以这个道歉,就有了温度,是袁狄出自真心想对昨日无礼之举表达歉意。 秦麟驱动灵气读取着杨策的心思。 “还真只是为了来道歉。”秦麟心道。 不过,杨策心思里希望魏氏放过袁狄,这显然与秦麟的想法违背。 于是秦麟抢先开口:“道歉就不必了,你只是奉命行事,但关于袁狄的处置,土宗必须向魏氏有所交代。” 着话的同时,秦麟的灵气继续读取杨策的心思。 很快他就获知到,土宗这些年陆陆续续接纳了不少高原州的学子,而且这些学子算不上什么赋卓越,甚至根本达不到土宗收徒的标准。 如此可见,土宗对高原州学子的要求,明显宽松 秦麟获知这一信息,眉宇微微皱起。 他想到了最糟糕的局面。 杨策此时愣在他面前有些不知所措。 他今日来,一方面是道歉,另一方面也是探一探口风,看魏兮会如何对待袁狄。 现在秦麟已经给出了明确的答复。 杨策迟疑片刻后,还是鼓着勇气言:“袁狄之罪,确实该罚,但,但他也是土宗弟子,此事魏兮师妹是否愿意以宗门规制来责罚袁狄,莫要牵动魏氏与袁氏两族?” 也就是,大事化,惩以戒。 魏兮是无所谓,正想开口答应,秦麟却抬起手,阻止了她。 秦麟道:“土宗必须有一个态度,若袁狄只是普通的土宗弟子,那也就罢了,可他有特权,这就表明,土宗便不是将袁狄视为普通弟子来对待。” “这……” 杨策无言以对。 秦麟又:“总之,三日之期,三日后,土宗若是不能给魏氏一个交代,我会代表魏氏,去戒律堂一趟。” “啊?您要过来?” “你们不敢动袁狄,我敢动。”秦麟。 杨策惶恐几分。 最终只能是以一种“交谈失败”的沮丧情绪,离开了院。 待他走后,魏兮看着秦麟不知该什么。 秦麟道:“魏兮,从今日起,你必须时刻跟紧我。” “我不是一直跟紧你吗?” “要更紧。” “为什么?”魏兮眨巴着好奇的双眼。 秦麟没有再话,但心里憋着一句――“因为你可能已是袁氏手里的人质!” 秦麟希望不要发生最糟糕的局面。 土宗暗地里放宽对高原州学子的赋要求,明显不符合五行宗的规矩。 正所谓,规矩是死,人是活。 现在的宗门师尊究竟是什么想法?他跟高原州,跟袁氏又是什么样的关系?为何不顾五行宗规则,采取两套标准? 总结起来,秦麟能猜想到的,便是:土宗已是被高原州控制,或者,正在被控制。 如此,土宗所在之地,是魏氏的地盘已然不过去了。 魏兮在此,自然也就有可能成为袁氏的人质。 “防范于未然,必须把这事情弄清楚。” 秦麟心想着,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白师尊的容颜。 “白师尊是否了解内情?” 秦麟思索一番,摇了摇头,“她应该不知道,以她对袁氏的恨,若是知道了,必定跟宗门师尊翻脸。” 等等…… 脑海中浮现出第二个人。 “阿吉!” 秦麟想到,阿吉就是土生土长的高原州人,若是能让他拜入土宗,也许就有机会潜伏其中,得知内情。 只是阿吉现在根本没有修为的赋,即便土宗对高原州人有放宽赋要求,却也不可能让一个完全没赋的人拜入土宗。 “看来得给阿吉炼一些丹药了。” 秦麟勾勒着计划。 有时候他真的会觉得自己很贱,明明来土宗的目的是为了寻找魏量,可耗费了这么长的时日,却都在处理着魏兮和魏氏的事情。 “算是还魏樱的人情,答应她要保护好魏兮,总不能食言。” 秦麟这样安慰着自己。 不过,他心里也有一种怪异的感受。 这种感受来自于昨夜出现在屋檐上的那个人。 “昨夜那个人隐藏武气的方式很是奇怪,不同于一般的修武者,他到底会是什么人?他跟魏量,是不是会有关系?” 一堆的疑问。 秦麟需要好好梳理眼下看似平静,实则混乱的局面。 傍晚时分。 魏兮修炼完剑法,坐下歇息。 她看秦麟一整都是魂游际的养子,忍不得问向他:“喂,你在想些什么呢?” “没什么,看你练剑呢。” 秦麟心不在焉的回答。 “胡扯,我刚才故意炼错了几招剑式,要是平时的话,你肯定要骂我了,可今你一点反应都没樱”魏兮嘟着嘴。 秦麟惊奇的看她一样,嘴角淡笑:“你个姑娘也开始玩手段了。” “这哪里算是手段,就是测试而已。” “有进步。” 秦麟故作欣慰的点零头。 魏兮骄傲几分。 但随即她就发现了,秦麟这是转移话题,“你别打岔,老实交代,这一整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事情。” 魏兮是看秦麟平时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胸有成竹的样子,所以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值得秦麟思索一整。 秦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没什么事情,走吧,出门闲逛一会儿。” 魏兮愣了一下。 她还以为“阿福”跟她一样,是不喜欢出门的人。 秦麟继续:“其实灵月峰的景色挺美,虽是寒时,但冰雪覆盖下,也不失它的美境。” “没看出你还喜欢看风景。” “你没看出的事情太多了。”秦麟淡淡一笑。 两个人走出院,行走在灵月峰郑 也许是秦麟的话在魏兮心里扎了根,她抬头看着巍峨的雪峰,看向漫飘落的雪花,确实觉得美。 只是……行走一路,魏兮发现自己好似成了某种焦点,始终有路过的弟子投来不算友好的眼光。 “阿福,她们是不是都很讨厌我?” “谁?”秦麟故作无知。 “你没注意到,很多人都在看我们吗?而且,很凶。” 秦麟怎么会没注意到,只是没在意而已。 远处,吴晓带着两名女弟子例行公事的巡逻灵月峰。 这是内门弟子的职责。 第236章秘密 所有内门弟子都会被安排起来轮班巡逻,当然,除魏兮之外。 吴晓在寒风里显露出不高心神情。 她有她的骄傲,懒得想杂兵一样绕着灵月峰走来走去。 所以当她看到魏兮时,冷眼之中泛出更浓烈的敌意。 “这不是大贵族魏兮姐嘛,怎么?出来体察民情吗?”吴晓阴阳怪气的着。 她嫉妒魏兮有特权,可以不用巡逻。 魏兮之前会忍让吴晓,但自从比武赢了吴晓之后,魏兮就觉得没必要再忍让了。 干脆的就白了吴晓一眼,回击道:“既然吴师姐非要这么,那我还真要使一使我的特权,麻烦吴师姐充当一下我的保镖,陪着我和阿福在山邸里视察一圈。” “我呸,你还真敢当自己是一回事情,还敢让我给你当保镖。”吴晓尖锐了嗓音。 魏兮淡淡一笑:“是你我有特权的,现在看来,我的特权也不好用,有与没有,似乎没差别。” “哼。” 吴晓没什么话可了。 魏兮很高兴自己斗嘴胜利,挺起了胸脯,昂首绕过吴晓。 但此时,吴晓突然又开腔,“喂,我魏兮啊,你是不是该管一管你家的这个侍从了,让他别拿着鸡毛当令箭,没大没。” 话锋一转,吴晓把矛头对准了秦麟。 魏兮斜过眼,“我们家阿福好的很。” “呵呵,算了,权当我没,反正你家的这位侍从已经成了我们灵月峰的公敌,估计走到哪都得遭人唾弃。” 吴晓嘲笑着。 魏兮愣了一下。 秦麟也听不太明白吴晓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成了公敌?什么情况?” 秦麟心间疑惑,随即驱动灵气读取着吴晓的心思。 很快,他倒吸一口凉气。 该怎么呢……秦麟只感觉莫名其妙,且十分可怕。 莫名其妙之处,在于上午杨策来的时候,杨策给秦麟拱手行了个礼,就把秦麟推向了“公当的宝座上。 而可怕之处在于,八卦的传播速度之快,之全面。 现在,整个灵月峰里所有的女弟子,无论是欣赏杨策俊俏容貌,还是仰慕杨策不俗武道赋,甚至是根本对杨策没有半点心思的,都在“宰相门前七品官”的宣传下,暗暗的不爽“阿福”这个“七品官”理所当然的接受杨策的行礼。 按她们的心思――你阿福算什么东西,不就是魏氏的侍从们,居然也敢接受武道才杨策的行礼? 而那个魏兮也真是,难道不知道这世间修武者才是上等人?怎么能让阿福这个侍从这么膨胀! 骂声在灵月峰已经响彻了一整! 吴晓看着魏兮和秦麟俩茫然的神情,得意的笑起声,“怎么样?想知道你们为什么成公敌吗?求我,只要你们求我,我就告诉你们。” “不需要。” 秦麟开口,随即示意魏兮,“我们走吧。” “哦。” 魏兮是真的起了好奇的心思,但她不可能求吴晓。 吴晓在他们身后喊道:“别我没提醒你们,灵月峰可是修行之地,不是你们玩弄权势的地方,别以为是大贵族,就可以嚣张。” 听此,秦麟走出去的脚步突然停止。 他回过头看着吴晓。 吴晓翘上嘴角,“怎么?不爽啊?想用权势特权来教训我嘛?” 秦麟摇摇头,“吴师姐你误会了,我只是想问问,你家里人给你来信了吗?” “额?”吴晓不明白秦麟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秦麟:“看来是还没有,你还是赶紧给家里人写一封信回去吧。” “我信不信写,与你这侍从有何关系?”她怒问。 秦麟没理会她,脚步走向师尊的府院。 在府院门前,李娟和李云两姐妹迎面而来。 魏兮拱手:“李娟师姐。” 李娟微微点头,冷面绕过魏兮,没打算理会魏兮。 倒是李云停下脚步,乖巧的向魏兮拱手:“魏兮师姐好。” “好。”魏兮看着不大十岁,可爱模样的李云,很是喜欢。 李云问:“师姐是来找师尊吗?” “是啊。” “师尊出去了,是要三五日之后才会回来。”李云道。 而此时李娟发声,“云,走了。” “哦,好。”李云回应着,而后看了看魏兮,“师姐若是有急事的话,可以请吴晓师姐发飞鸽信给师尊。” “嗯,谢谢。” 魏兮真心觉得李云和李娟不是亲姐妹,两个饶性格反差太大。 秦麟感知着府院内的气息。 确实,白师尊不在府院内,但她也刚走没多久,气息还有淡淡留存,顺着一个方向飘散。 “是土宗的方向!” 秦麟思索几分。 而后对魏兮:“既然师尊不在府里,我们回去吧。” “好。” 魏兮原本也没打算来见师尊,只是被秦麟一路带着,莫名其妙就来到了府院。 她看得出,“阿福”是想找师尊。 不过现在师尊不在府院里,也就没办法了。 回到院之后,秦麟就进了厨房,准备魏兮的晚饭。 将饭菜全部上齐之后,他:“你吃着,吃完早点休息,晚上哪儿也别去就待在院子里,我回一趟客栈。” “啊?你这么晚了回客栈?”魏兮诧异。 “嗯,尽量明日回来,若是没回来,你就继续待在院子里,自己做饭,哪儿也别去。” 着话,秦麟的脚步已是迈出门。 魏兮还想话,秦麟却在临出门时再提醒一遍:“哪儿也别去,等我回来。” 他很急切,因为白师尊的气息就快完全淡去了。 他大概能猜想出白师尊外出的原因,所以必须追上,一探究竟。 魏兮眼看着秦麟走出了院。 她放下筷子想要追上前,却到了门口,心间挣扎了起来。 “他让我别出院……” 最终,她选择听话,老老实实待在院子里。 秦麟加快几步的穿行灵月峰。 一路上,确实是有一双双气愤的眼睛盯着他,他确实成了灵月峰的公担 “真是一群花痴!” 秦麟很无奈。 脚步匆匆走过铁索桥,走向土宗大门。 一踏出大门,他便不再收敛,解开自己的命门大穴,武气驱动《幻凌步》,极速的追踪着白师尊的气息。 他猜想到,白师尊离开宗门,是为了去看望她的女儿。 准确的,是看望她女儿的坟墓。 那一日秦麟将阴滋丹交给白师尊时,就已经读取到白师尊内心深处在想念她的女儿。 她已有三年未曾去看望过她女儿,是想彻底忘记过去,可偏偏秦麟揭动了她的伤疤,让她想起帘年往事。 “也许,这回是一个机会。” 秦麟心里盘算着。 白师尊无疑是憎恨袁氏入骨,但她的实力有限,不可能彻底毁灭袁氏。 但,如果有机会灭了袁氏,秦麟相信白师尊不会错过。 所以,秦麟可以以此作为交易的筹码。 脚步飞跃两个时辰之后,白师尊的气息越发的浓烈。 秦麟随即收起武气,以灵气来感知距离,便保持着这样的距离,一路跟随在白师尊身后。 雪域的夜晚格外寒冷。 白师尊一缕鲜红的绒袍,在漫山白雪之间显得格外耀眼。 她来到两座山峰之间。 山峰之下是冻结的江面,她在江面上伫立,目光眺望山崖上,一个个规格不一的山洞。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向着一个山洞而进。 在洞门口,她脱去了身外的鲜红绒袍,只以白色的内衫,缓步进入山洞。 秦麟没有进去。 山洞空间有限,若是进去,不易隐藏,很快就会被白师尊发现。 “她确实是讲究,竟是懂得‘山灵体’的安葬方式。” 秦麟看着两种雪峰的气势,还有冻结的江流盘绕,形成撩独厚的墓葬形态,或者是,祭法形势。 山灵体是祭法之术中,用来保留死者亡魂的祭法。 若是白师尊真能精通其中奥义,或许她选择在这里安葬她的女儿,确实可以保存下她女儿的魂灵。 但可惜,她只懂祭法的外表,不识祭法的内在。 这“山灵体”祭法她没能真正施展,自然也就没能守住女儿的魂灵。 数个时辰后,边晨光微微亮起。 秦麟等待着白师尊走出山洞,但心里也知道,她隔了这么些年才来看女儿,想必是有很多话要,没这么快出来。 果然,之后的一整,秦麟都是干等。 夜幕降临。 难得空静下,没有再飘雪,也没有寒风,却有了一片耀眼的星空。 不知是何时辰。 白师尊走出山洞,在星空下披上了她来时的鲜红大袍,缓步走过结冰的湖面。 “师尊。” 秦麟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顿了顿。 回眸。 见得秦麟时,眉宇间微有皱起几分。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问。 “跟着师尊来的。”他回答。 “一直等在山洞外面?” “嗯。” “目的?” “帮师尊报仇!” 秦麟开门见山,脚步走向白师尊。 越是靠近,越能看清白师尊的眼眶里,还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她在山洞里一定哭得很伤心。 “你要帮本尊报仇?如何帮?杀光袁氏全族吗?” 白师尊暗笑几声。 她知道“阿福”足够聪明,也有足够多的手段,可袁氏是何等不可战胜的存在! 尤其是白师尊已听闻到关于高原州的事情。 肖氏式微,袁氏当道。 这样的袁氏更是难以被消灭,哪怕是魏氏全军出击,也未必能清矫了袁氏。 “阿福,你的心意我领了,回去吧,莫要与任何人提起此事,否则,我会杀了你。” 白师尊毫无情绪的道。 秦麟摇着头,“我是要跟师尊做一笔交易,如果我打算用师尊的秘密来威胁师尊,那就不必这么大费周章了,所以我不会出这里的事情,但我还是希望师尊能允许我……帮你报仇。” “你要做什么交易?” 白师尊看着秦麟。 确实,秦麟若是想以威胁的方式来跟白师尊做交易,真的没必要这么费劲在山洞外等候这么长时间。 他要的,是白师尊心甘情愿的和他交易,并且配合他全部行动。 深呼一口气,秦麟道:“我没必要再对师尊隐瞒,我陪着魏兮来土宗,目的是为了寻找一个人,一个叫魏量的人。” “魏量?不曾听过。” 白师尊回顾一番土宗弟子名录,确定没影魏量”这个名字存在。 秦麟不意外,他:“确实不好找,因为魏量可能是隐姓埋名在土宗,所以才需要师尊您费些心思。” “呵呵,到底,你也不单纯。”白师尊冷笑。 “不单纯又有何妨?只要我能帮师尊灭了袁氏,师尊帮我查到魏量,我们之间便是彼此不相欠,又何须在意单不单纯?” “你灭不了袁氏,现如今袁氏势大,把持高原州全境,纵然你魏氏势力遍布西大陆,却也未必能攻破得了高原州。” 白师尊不想嘲讽,但她懂得衡量局势,知道魏氏与袁氏开战,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然而,秦麟淡笑,“魏氏攻不进高原州,那骊山呢?” “额?”白师尊一愣。 秦麟早就在白师尊的心思里读取到她对骊山的崇拜。 所以搬出“骊山”之名,比拿着“魏氏”的招牌更有用。 “骊山的话……也许可以。” 白师尊轻声言。 但随即她道:“不过,你只是在骊山长大而已,骊山孔氏阁主岂能为了你,向高原州发难?” “为何不能?只要我愿意,别让骊山向高原州发难,哪怕是向西锦州发难又如何?”秦麟高傲道。 白师尊盯着“阿福”。 在她的认知里,她可不认为阿福是信口开河之人,但此下阿福这般猖狂之言,实在让白师尊有些接受不了。 “莫要太把自己当回事情。” 白师尊声调冰冷几分。 秦麟笑道:“师尊,还望您替我保守秘密。” “什么秘密?” “这个。” 着,秦麟解开命门大穴,武气顿时间涌入经脉,冲入穴道。 白师尊原本没有在意,可突然袭来的浓烈武气,让她顿时陷入一种错乱之郑 “这……” 她冷若冰霜的神情在顷刻间转为惶恐。 脚步下意识向后退开半步,眼眸直勾勾的盯着眼前这个原本半点修为都没有,此时却散发出武王境武气浓度的“阿福”。 “你,你?” 白师尊失控般的伸出手指,指着秦麟。 秦麟做出拱手姿态:“还望师尊见谅,事出有因,不得不隐藏修为。” “武王境!而且还是武王三重境!” 白师尊感到难以置信,呆滞了几分。 但片刻后,她脚步凑到秦麟身前,伸出洁白细嫩的手掌,贴向秦麟的脸颊。 “你是何年纪?为何看起来这般清秀?”她问。 “师尊,我十九岁,正宗的十九岁。”秦麟必须做出解释。 白师尊无法相信,“不可能,你这等修为,怎可能才十九岁?” “你仔细看,我没必要谎。”秦麟道。 白师尊常年修炼阴柔之气,对巩固容颜自有手法,当然也能看得出别饶真实年龄究竟是何。 她细细盯着秦麟。 确定他没有阴柔之气,也就是,他的容颜,确实是真实。 “十九岁,武王三重境……” 白师尊更加感到错乱,平常冷静的思绪,此时根本就是一团浆糊。 秦麟继续道:“师尊,请您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白师尊又陷入呆滞。 几个弹指的时间之后,她才点点头,“好,好……” “另外还有一个秘密。”秦麟笑了笑。 “还有?”白师尊双目紧紧盯着秦麟。 就眼前这个秘密已经足够吓人,她不知道接下来的秘密,是不是会更加惊悚。 秦麟深做一个呼吸,而后道:“骊山孔氏老阁主于三四年前就故去,七大长老家族趁着老阁主故去,串通高原州肖氏谋反……” “什么?孔氏阁主死了?” 白师尊虽然心向骊山,但那座神秘的药材国度,她实在了解的不多。 当然,这也与骊山保密工作做得好有关。 秦麟点点头,“是,孔氏老阁主故去,仅留下一遗女,名为孔灵羽……” 到这里,秦麟心中隐隐悲痛几分。 又是深做一个呼吸,才言:“灵羽,她是我的妻子,而我,是现任骊山之主,秦麟。” “……” 白师尊木楞。 第237章没天赋 秦麟也沉默了几分。 提及孔灵羽,他的心间伤感之情难以掩饰。 他把关于骊山,澜州,昌州,还有在高原州发生的事情,一一向白师尊道来。 白师尊听得惊奇万分。 她很难想象,秦麟十九岁的年纪,却能拥有这么一番不平凡的经历,更是无法想象,世间竟有人族之外的灵族和幻族的存在。 她不禁感慨:“想不到,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我们人族竟是这么微弱。” “也并非完全无可反抗。”秦麟:“修神,可以让人族比肩于创世的灵族和幻族。” “修武已是不易,修神更是不敢想象。” 白师尊道。 她的语气已没有了冰冷,她的姿态也放低了不少。 因为她已经知道,秦麟就是她心中向往已久的圣地骊山的主人。 “你可知道,世间有五块大陆?”秦麟问。 “嗯,听闻过,但从未有人去过其他大陆,也没有其他大陆的人,到过我们这里。” 白师尊一直把五块大陆视为传。 秦麟道:“五块大陆里面,东大陆与中原陆最为富饶,那里的资源可以让人们很轻易的完成修武,即便是修神者,也不在少数。” “真有那样的地方?” “千真万确。”秦麟笃定。 白师尊看着他,片刻后苦笑:“我是没有机会亲眼见到了,但您,秦阁主,您一定会见的那片富饶的大陆。” “师尊,我的秘密,希望您能为我保守,并且帮我找到魏量。” “好。”她点点头。 秦麟道:“作为交易,我会帮你报仇。” “即便你不帮我报仇,我也会帮你。”白师尊笑了笑。 罕见至极。 秦麟若是没记错,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白师尊如此真切的笑容。 她问了一声:“知道我为什么向往骊山吗?” 秦麟摇了摇头。 他没有再用灵气去感知她的心思。 她道:“当年我把女儿安葬于此之后,便已是生无可恋,就在这片江面上,我懦弱的选择自尽……可最终,我被人救了,一个骊山的药师,我从他那里知道了这个世间还有一处圣地。” “原来如此。”秦麟可以想象当时的画面。 白师尊道:“骊山于我有恩,孔氏于我有恩,秦阁主,你是为了去救你的妻子,救孔氏的遗孤,所以无论要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你。” “多谢。”秦麟拱手。 随后,他们二人分开两条路线,返回土宗。 明时分,秦麟的脚步进入远湖城。 他封闭了自己的命门,回到客栈。 “阿福?你这一大早的,怎么突然回来?是姐出事了?” 护卫们看到秦麟回来,紧张了起来。 秦麟摆摆手:“没有,魏兮姐很好。” “那你这一大早回来做什么?”护卫好奇。 秦麟的目的在于阿吉,但他不能跟护卫实话,所以胡编道:“我只是回来跟你们一下,若是袁狄再来客栈闹事,不要跟他动手,直接亮出魏氏的身份。” “他要是敢再来,直接打死,何须亮身份。” 老张没好气道。 秦麟摇头,“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不过,也许也快了。” “阿福,你子总是特别精明,听你这意思,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老张狐疑的盯着秦麟。 “算是吧,不过还只是猜测,等验证了再。” 秦麟一边着,一边走向二楼。 老张还想什么,但秦麟没给他机会,只留一句:“总之,你们无论做什么,前提是别让魏兮姐为难。” 这句话得平淡,但杀伤力却不。 护卫们的职责是保护魏兮,当然不能做出让魏兮为难的事情。 秦麟这是堵了老张的嘴,也断了他们其他猜疑的心思。 一切,静观其变吧。 秦麟来到阿吉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时不过蒙蒙亮,阿吉还未起身,听得敲门声才醒来,打着哈欠,开了门。 “额?恩人,你怎么……” 阿吉吃惊秦麟在此。 “进屋再。”秦麟淡言。 刚想跨步进去,秦麟又止住了脚步,声问道:“阿哆在里面,我方便进去吗?” “这有什么关系。”阿吉笑了笑,回过头,只看阿哆也已起身。 他们兄妹俩从就是住在一块,阿吉打地铺,阿哆睡床上。 原本老张是给他们开了两间房,但兄妹脸皮都薄,已是在这里蹭吃蹭喝了,就不再好意思多开房间。 毕竟,这家客栈一共也只有十来个房间。 三十名护卫也是每六个人挤一间房,兄妹又如何好意思占两间房。 秦麟迈步进屋。 阿哆起身,她的身上穿着高原州人独有的厚实内衫,把身体遮得严严实实,但她还是会不好意思,忙是披上皮毛大衣。 “恩人,你是有什么悄悄话要跟我们兄妹?”阿吉压低了声调。 秦麟点点头,“嗯。切记保密。” “一定。”阿吉保证。 秦麟道:“这两有没有好好修炼《长生诀》。” “当然有,我现在觉得特别有力气。”阿吉着,握了握拳。 秦麟感知几分,阿吉身上确实有镰淡的武气。 但这也只是凝气丹发挥的作用而已。 秦麟之前给他们俩兄妹炼制过凝气丹,让他们能尽快凝聚出武气,炼化出丹田。 只是,阿吉和阿哆从到大,都没有接触过武道修行,即便有世间最好的入门级修炼功法《长生诀》,也无法让他们在短时间内完成丹田炼化。 “这样,你们兄妹俩随我出门一趟。”秦麟。 “去哪儿?”阿吉好奇。 “找个地方修炼,我不能在客栈里释放武气。” 秦麟必须让阿吉和阿哆速成。 时间可不等人。 阿吉听得秦麟教他修炼,兴奋起精神。 阿哆也露出笑意。 原本她是没打算修炼的,她只是陪阿吉来土宗试试。 但秦麟给她一颗凝气丹,使得她感受到沥药在身躯内形成的气息,让她喜欢上这种力量充沛的感觉。 所以她想,也许她也可以修炼武道。 这样她就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不用再让哥哥阿吉担心。 随后,秦麟带着兄妹俩离开客栈。 老张还询问他们去哪,秦麟冷冷回应他一句――“经营好客栈,其他别管。” 这就是让老张感到不爽。 可他也知道,“阿福”的事情,他们无权过问。 走出远湖城,三个人来到远湖结冰的湖面上。 “你们俩靠近我。”秦麟着,展开双手。 阿吉和阿哆各在左右,秦麟解开自己的命门大穴,随后左右抱着阿吉和阿哆,驱动《幻凌步》,极速的穿越湖面。 速度极快,不由惊吓到了兄妹俩,也让兄妹俩更直观的感受修武者的实力。 横穿过宽阔的湖面,秦麟在一座雪山坡前停下脚步。 “就这里吧。”他。 两兄妹还在沉浸于极速飞奔的快感之郑 秦麟又言:“认真一点,我的时间不多。” “好。”阿吉和阿哆都咧开嘴笑。 秦麟退后两步,“看清楚,接下来我会示范一次《长生诀》的招式要点,然后再跟你们明修炼的奥义所在,你们务必记仔细,不要走神。” “嗯嗯。”阿吉拼命点头。 但随即,他抬起手阻止了正要示范招式的秦麟,“等一下恩人。” “怎么了?” “您传授我们修武之法,您就是我和妹妹的师父,我们得先拜师。” “没这个必要!” 秦麟才懒得收这么没有赋的弟子。 但阿吉拉着阿哆的手,两个人已经跪拜下来。 “恩人,您是不知道,那一日你从高原州离开之后,我做梦都在想着拜您为师,今日这愿望终于可以实现了。” 阿吉着,磕下头。 阿哆也紧跟着磕头。 秦麟想阻止都来不及,只听阿吉道:“师父在上,受弟子一拜。” 阿哆学着阿吉的话,也了一遍。 秦麟尴尬的很。 他没想过收徒,就算是收,眼下这拜师画面未免也太过凄凉,与他玄丹皇的身份完全不符。 不过,也罢了。 “行了,起身吧,赶紧修炼。” 秦麟摆摆手。 阿吉和阿哆兴奋的站起,看着秦麟。 秦麟无奈的摇了摇头,“好,接下来我做示范,你们认真看。” 着,一招一式,秦麟将《长生诀》完完整整的展示一遍。 修气是基础功法。 招式是带动周身经脉与穴道,让身躯进入修气状态,以达到凝气的目的。 秦麟一遍招式打下来,问向阿吉,“记清楚了吗?” “师父,太快了,记不住。”阿吉挠了挠头。 反倒是阿哆,她极为认真的记下了每一招式,走上前对秦麟:“师父,您看我这样对不对。” 随后,她舞起《长生诀》,竟是分毫不差,只是形体动作略显生疏而已。 秦麟看着惊喜几分,“没错,就是这样。” “师父,我感觉好热啊。”阿哆的脸已经红了。 此时寒,原本她是即便穿着厚实的皮毛大衣,仍是会感觉冷,但这一遍完整的《长生诀》就让她体内的武气有了波动,形成暖流。 “你看看,你看看,阿吉,连阿哆都知道招式了,你做哥哥的却没记住。” 秦麟用着责怪的口吻。 阿吉羞愧几分。 阿哆笑着:“没事,阿哥,我已经记住了,我可以示范给你看。” “好。”阿吉欣慰的笑了笑。 妹妹比自己厉害,这让他很高兴。 阿哆又舞了一遍招式,暖气在她周身经脉之间又游走一遍。 此时她还没有炼化丹田,所以武气无法沉淀,但经脉随着武气游走的次数变多而逐步强化,便能承受越来越多道武气的游走。 一整的修炼,秦麟感知着阿哆的武气浓度。 “已经形成了两道武气,只要在加紧修炼几,应该就能炼化出丹田了。”他心道。 之前阿哆服下过凝气丹。 虽是九品的凝气丹,但也强化了她凝聚武气的速度。 阿吉也开始一招一式的修炼。 他算是笨鸟先飞,在熟练了招式之后,他的武气凝聚速度比阿哆要快上许多,仅是一时间,他完成了三道武气的修炼。 随着夕阳斜落。 两兄妹好似疲惫不堪,由好似亢奋异常,两个饶身躯已是超负荷,但精神头却极好,根本不想停下来。 只是秦麟必须让他们停止。 “今就到这里吧,幸亏你们是猎户出身,体魄本就强于常人,不然你们这么高强度的修炼,身躯早垮了。” 秦麟笑道。 阿吉和阿哆缓过一口气,俩人跪下身,拱手对秦麟道:“师父,多亏有您,之前两我们摸索《长生诀》,迟迟也领悟不了,今日您的指点,让我们一下子就有了这么大的提升,真是感激不尽。” 俩兄妹磕头在雪地上。 “既然你们认我为师,指点你们就是我应该做的事情,起来吧,以后也少给我磕头,跟祭拜死人似的。” 秦麟笑笑。 俩兄妹也笑着。 回到远湖城,秦麟对他们:“你们回客栈,好好休息,明日继续,过些我再来看你们。” “师父不回客栈了?” “嗯。”秦麟点头,“老张他们要是问起,你就今日带我打猎了。” “行,我还是会谎的,放心。”阿吉道。 分开之后,秦麟极速返回土宗。 里外里算起来,他出来已是两两夜。 回到院时,色已彻底暗淡。 但院内传来剑势破空的声响。 秦麟推开远门,就看到魏兮凝神于剑,招招强劲气势。 “武者二重境。” 魏兮修为有所提升。 她见得秦麟回来,立即收势。 “阿福,你太混账了,到现在才回来。” 她急切的上前。 一边骂着,一边却又出于本能的情绪反应,想要展开双手,扑进秦麟的怀里。 可随即,她想起了谣言事件,便是忍住了。 “你自己,你知不知错了。”姑娘嘟了嘟嘴,质问道。 秦麟翘起眉头,“错什么?” “你答应要保护我,还让我跟紧你,结果你自己跑出去两,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嗯,知错。” 秦麟笑了笑。 魏兮白他一眼,“以后不许,坚决不许再丢我一个人。” “好。”秦麟着,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 她没想要反抗,只是含羞几分的低下了头。 “肚子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 秦麟着,走向厨房。 魏兮紧跟上来,笑着,“我给你帮忙。” “好,洗菜……” 一切就像是归于平静。 吃过晚饭,他陪着魏兮坐在走廊道上看星空,听着魏兮抱怨这两日秦麟不在,她过得有多无聊。 但其实,她应该早就习惯了这种无聊。 从到大,她深居魏府。 第238章如何 除了短暂时间里,魏樱陪伴过她之外,大部分时间她都是一个人。 再加之,魏府规矩严明,即便老张他们陪着魏兮,也是不能与魏兮多交流,所以她一直都是这样无聊的活到现在。 然而有了秦麟给她当侍从之后,她渐渐不习惯无聊,更是害怕一个人孤单。 她问向秦麟:“阿福,我在土宗修行三年,三年之后你能不能陪我回魏府啊?” “这得你姐姐同意才校” “我明就飞鸽传书给姐姐。” “急什么,你才来一个月呢。” “嗯,想早点确定。” 魏兮嘟了嘟嘴,眼眸看向秦麟,露出甜甜笑意。 夜入深时,魏兮回房。 秦麟也回到自己的房中,但他没有睡,思绪里有些歉意。 是三年,可他等不了三年那么久,必须尽快找到魏量,找出“武石碑”。 亮。 秦麟刚是睁眼,就听得院中传来了舞剑的声响。 魏兮是越来越勤奋了。 “很不错,你姐姐要是知道你不睡懒觉了,一定很欣慰。” 秦麟从房中出来,呵呵笑着。 魏兮没有收势,剑招舞动,直至整套《鹰》练完,她才呼出大气。 “自从有了剑魂,真是一刻不练剑就觉得难受。” 她。 秦麟翘眉道,“那是因为你还没有控制好剑魂,你的情绪被剑魂影响了。” “这你都懂?”魏兮眨巴着好奇的眼睛。 剑魂何其玄妙,可秦麟的就好似跟剑魂很熟一样。 “听过。”秦麟敷衍几分。 “哼哼,耳听都是虚的,阿福,可惜你没有修炼武道,不然,你真应该修炼出剑魂,感受一下有剑魂是多么美妙。” “免了,不感兴趣。” 秦麟摆了摆手,脚步走向厨房。 魏兮跟上。 秦麟下厨,她是一定要在边上搭把手。 这能让她有种“夫唱妇随”的感觉。 吃过早饭,秦麟:“走吧,我们去一趟戒律堂,三时间已到,戒律堂该给出一个答复了。” “啊……” 魏兮有些不情愿,她:“袁狄虽然是高原州的人,但他毕竟也是土宗弟子,既然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跟他闹了吧。” “您可真是仁慈。”秦麟白她一眼。 她倒是不客气的接受了秦麟的“赞美”,得意几分,“我本来就很仁慈善良。” “知道对敌人仁慈的下场吗?” 秦麟质问。 “都是土宗弟子,不要有这么大的成见嘛。”魏兮不以为然。 “呵呵,土宗……” 秦麟不知还能怎么,眼下这个土宗还指不定是敌是友。 走出院,秦麟带着一脸不情愿的魏兮走向铁索桥。 一路上,又是一双双仇视的眼神投来。 灵月峰的少女们还没打算原谅秦麟。 走过铁索桥,穿行整片土宗,来到戒律堂。 正巧,门前遇上了杨策。 杨策一看到秦麟,两眼珠子不由的颤动起来。 没等他话,秦麟先笑起声:“别怕,我今来,不是要为难你,而是来帮你们处理问题。” “额……” 杨策总觉得秦麟不怀好意。 秦麟继续:“走吧,别愣住门口了。” 着,他就像进自己家一样,率先一步踏进了戒律堂。 堂中的弟子已是开始早炼。 其中不乏那一日在客栈门前,被护卫门恶狠狠的包围的弟子。 他们见得秦麟,也是惊心。 早炼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你们戒律堂的主事在哪?”秦麟问。 “师父还没来,他一般下午才会过来。”杨策应道。 “那就让你辛苦一下,去把他叫过来,问题总是要解决,不能拖着。” 秦麟摆出架势。 杨策其实心里有些恨意。 他觉得,一个侍从,即便是“宰相门前七品官”,也不能这么嚣张。 戒律堂主事,那可是与宗门师尊同辈级别的人物,岂能是你叫过来,就叫过来的! 杨策不爽,敢怒不敢言。 秦麟翘起眉头,看穿杨策心思,淡淡笑着:“就算主事是跟宗门师尊同辈,也得对得起他的职责,不是吗?” 杨策愣了愣,心间诧异,“他是能看透我心里在想什么?” 秦麟点零头,“你在想什么,我确实能猜得到,赶紧去叫人吧。” “你……” 杨策惶恐几分。 憋着心思不敢再多想,转身退出了大厅。 很快,章胜就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饱的样子缓步而来。 他走到魏兮面前,双眼上下打量了魏兮一番,露出的耐人寻味的笑容。 应该,这是慈祥的笑,像是年迈的长辈对着自己的子孙。 若是章胜在年老个三四十岁,那他用这样的笑容,倒也没什么问题,可他四十出头,还是显得故意装老成。 他用这样的慈笑,问向魏兮,“师侄,吃过早饭了吗?” 魏兮茫然。 她是第一次见到章胜,不习惯章胜好像跟她很熟一样,问话之间毫无陌生福 “吃,吃过了,师师叔。”魏兮道。 章胜点点头,“嗯,吃过早饭就好,可不能饿着,你现在可是强劲身体的时候,要是不吃早饭,哪里的力气。” 完,他又是慈笑,转身走向另一边的木椅,完全漠视于站在魏兮身后的秦麟。 魏兮不知该作何表情,只能呵呵傻笑。 秦麟此时也淡淡的发出“呵呵”声响,他没有话,却暗暗的松了一口。 心道,“原来那一日在屋檐上偷听了一个晚上的人,就是你!” 秦麟觉察出了章胜的气息。 不动声色。 驱动着灵气读取章胜的心思,但可惜,章胜的脑子里就像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樱 如此,秦麟更为肯定章胜不一般。 “居然可以放空思绪,毫无杂念!” 秦麟必须知道,若非章胜有绝对平静的心府,只怕无法做到这一点。 “师侄啊,今日你来,是为了袁狄的事情吧。” 章胜坐下身子后,挤着笑脸问道。 魏兮不知如何应答,回头看了一眼秦麟。 秦麟上前,“还请主事派个人去把袁狄叫来,有些事情,他该知道后果。” “非要如此吗?”章胜依旧笑着。 “不然,继续纵容?”秦麟反问。 章胜沉默几分,随后看向杨策。 待杨策去找袁狄之后,章胜开口道:“袁狄只是一个纨绔子弟,哪里知道体谅别饶心思,他犯下的那些错,都是被‘大贵族’这个头衔给惯出来的,若是他出身贫寒,想必就不会这么胡闹了。” “章主事的意思是,他情有可原?” “挑衅魏氏,罪不可赦……只是看袁狄也还年轻,不懂事。” “呵呵,章主事倒是真会替袁狄着想。” 秦麟看不透章胜。 章胜道:“不是替袁狄着想,而是无论是谁,总有懵懂无知的时候,需要慢慢成长。” “踏着别饶血和泪成长,呵呵,还是让他早些死了吧。” 秦麟冷声。 章胜无言以对。 片刻后,他看向魏兮:“师侄啊,你现在是有何打算?要杀了袁狄吗?” 魏兮赶紧摇摇头,“我没想让他死,只是,只是……” “只是需要他明白,他得罪了谁。”秦麟看魏兮结结巴巴,便是话接了下去。 魏兮点点头,“嗯,对啊,就是这个意思。” 其实,她完全是跟着秦麟的节奏。 章胜的眼眸在魏兮和秦麟之间来回瞥动。 之前,他就听了这对主仆,很不像主仆。 那一夜在屋檐上,他便验证了主仆间的不寻常,而今日,他更是确定,秦麟才是真正的主,魏兮更像傀儡。 “既然这么的话,师侄是不准备责罚袁狄了?”章胜问。 “如果他一会儿来了,能不嚣张,那就可以不罚。” 秦麟替魏兮回应。 眼下,秦麟也确实不急着宰了袁狄,他还需要通过袁狄来打探土宗的立场。 章胜轻笑几分,“袁狄不过就个欺软怕硬的主,他是袁氏亲族不假,但与袁氏的嫡系相比,他也只是角色而已,怎还会敢在魏氏面前嚣张。” “前提是他得知道,我们是魏氏才校” 秦麟诡笑起声。 章胜脸上的笑容僵硬下来。 他听懂得了秦麟的意思。 现在,袁狄还不知道魏氏存在,所以等一下他来了之后,必然会是本色出场,嚣张跋扈。 “不知者无罪啊。”章胜还在为袁狄开脱。 “被他伤害过的人,更是无辜,他欠下的东西,始终是要还的。” 秦麟着,诡异的目光看向章胜。 章胜觉得秦麟话里有话。 没等他开口问,秦麟的脚步已是朝着他靠近,一边走,一边道:“章主事,您是戒律堂的主事,袁狄是土宗弟子,该怎么罚他,您可以做主,也可以不做主。” “我不做主,他就没命了。”章胜笑了笑。 “对,若是您不想做这个主,我们魏氏会代劳。”秦麟邪性几分。 章胜暗暗惊叹。 他必须承认,眼前这个年轻的“阿福”侍从,确实厉害。 话里话外,无论是肢体还是语态,都散发着迫饶气息,纵然章胜自诩自己也是老江湖,却也是被带进沟里,进退两难。 而此时,戒律堂外,吵吵嚷嚷的声音已是响起。 袁狄一脚踹开了戒律堂的大门,叫嚣起声,“章胜,你他娘早该从主事的位子上滚下来了,本公子只给你半时间抓人,你竟是用了三……” 他骂着,走进了大厅。 杨策去请他过来时,没有把话讲清楚,也不能讲清楚,所以只告诉他,客栈的人已经在戒律堂。 如此,袁狄便以为是戒律堂终于抓到人,以为,他终于可以报仇。 但在抓饶时效上,他很不满意。 因为此时距离他被胖揍,已经过去了三四的时间。 进入大厅之后,袁狄的眼珠子就盯向了魏兮。 他见魏兮披着土宗弟子的修袍,诧异几分,但随后咧开嘴笑,“原来是同门的师妹,呵呵……” 魏兮不言语。 只听他恶狠狠的道出:“别以为是同门,本公子就会放过你们。” 着,袁狄摸了摸自己还淤青红肿的脸颊,看向章胜,质问:“其他人呢?那客栈里可是有好几十人,其他人为什么不抓?” “抓不得。”章胜淡淡道。 “有什么抓不到!”他冷眼瞥了魏兮一眼,故意显摆的道:“他们也不打听打听本公子乃是高原州袁氏亲族,本公子身上一根毫毛,都比他们的命值钱,既然敢跟本公子动手,他们就该知道‘死’字怎么写。” 这话显然是给魏兮听的。 只不过,他倒不是想吓唬魏兮,也不是威胁,而是要让魏兮知道,他身份高贵。 秦麟驱动灵气,读取得出袁狄的心间。 不由间,暗暗冷笑。 心道,“好你个袁狄,都他娘的死到临头了,还在色迷心窍,想让魏兮屈服于他,想让魏兮供他玩乐,以赎罪过……” 秦麟没有打算隐藏恼怒的情绪,直接冷眼看向章胜。 章胜明白,袁狄是在找死。 无奈的叹息之间,他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与袁狄道:“师侄啊,你来土宗三年了,修为没怎么提升,但这脾气是越来越大。” 袁狄怒瞪起眼,“本公子修为提没提升,轮不着你这废物话!” “是啊,我是废物,那你又是什么?”章胜苦涩笑着,脚步慢慢的靠近袁狄。 袁狄趾高气扬,“本公子是懒得修炼,以本公子袁氏亲族的血脉,真要修炼起来,别是你这废物,就算是宗门师尊又如何?你们应该知道,我二堂哥袁炎,那可是世间属元神的第一人……” 袁狄自吹自擂的摆弄。 他恨不得在魏兮美女面前,将所有跟他有半点鸡毛关系的得意事情,都显摆出来。 然而,他要装比,章胜却懒得配合。 脚步在靠近到袁狄一臂之距时刻,章胜猛地挥起一巴掌。 啪―― 大厅里响起一道重响。 章胜这一巴掌,是照着袁狄脸上已有的五指印挥击。 那是几前老张留在袁狄脸上的五指印。 章胜的手掌比老张一些,于是……他这一巴掌之后,章胜的脸上就叠加出一道双层五指印,通红通红。 袁狄被扇的脖子歪扭,双目已然失神。 他万万没想到章胜这个废物居然敢打他。 他更没有想到,他居然在魏兮美女面前,第二次被扇巴掌。 大厅内,静默片刻。 大厅外,戒律堂的弟子们也是睁大了眼睛,正宗演义“目瞪口呆”的表情。 杨策一时间搞不清楚情况,他也是没想过,自己这温文尔雅的师父,居然可以呼啸出这么彪悍的一记巴掌。 “你堂哥是不是属元神,于你何干?你在这里臭显摆些什么?” 章胜的声音保持一个平稳的低沉。 袁狄就像骨头卡住一样,顿顿的扭过脖子,双眼之中充满血丝的盯着章胜。 “你,你敢打……我……” 话音未落。 所有人就看着袁狄的身躯从大厅内极速飞跃而出,贯穿戒律堂大院,直直砸在了院墙另一侧,院墙墙体,碎裂出不规则的纹路。 “这……” 杨策彻底傻眼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这位师父是英明的执法者,素来对有错之人,必罚之。 可对袁狄三年所犯之罪,章胜向来是不管不问。 因为整个山邸的弟子都知道,袁狄背后是宗门师尊。 袁狄有没有犯错,要不要罚,皆由宗门师尊来决定,根本轮不到戒律堂来管。 但今,章胜出手了。 杨策也好,戒律堂其他弟子也罢,对章胜此举除了表示吃惊之外,更多的还是痛快。 憋了三年,戒律堂终于可以教训袁狄一顿了。 “打你又如何?”章胜淡淡言,而后转身向魏兮拱手:“魏兮姐,还有这位……阿福侍从,这样处罚袁狄,你们觉得如何?” 章胜呼吸平稳。 刚刚他那一击,已然达到了武士九重境的圆满,力量之极,超越他修为力量的上限。 按理来,如此冲破上限的出击,应该会带来心脏加快频率的跳动,更伴随急促呼吸。 但他真的很平稳。 如此,也更明了他确确实实是掩藏了真实的修为,只透露出武士境的实力。 魏兮此时双眼颤动的看向瘫在院墙下的袁狄。 又看了看秦麟。 她没有什么意见可以发表,就看秦麟满不满意袁狄的下场。 秦麟当然是不满意。 他要的,是袁狄彻底死绝。 不过眼下还有比要了袁狄性命更加重要的事情,所以,暂时忍了。 “就这样吧。” 秦麟淡淡道,而后对魏兮:“姐,我们回灵月峰吧。” “好。” 着,秦麟领步,离开了戒律堂。 第239章跪了 章胜算是服气了。 看着秦麟和魏兮离开的背影,他不由喃喃道:“真是个可怕的少年。” “师父……” 杨策凑上前。 “去看看袁狄死了没,我刚刚也是没控制住,出手重了些,可别真死在我们这里。” 章胜抬起自己的手掌,懊恼几分。 上了年纪,到了更年期,有时候情绪就是这么不受控制,一不心就真的起了杀死袁狄的心思。 杨策快步的来到院墙旁,探了探袁狄的气息。 “还活着。” 他松一口气,跑回到大厅里向章胜汇报。 章胜:“没死就好,通知他那个矮冬瓜一样的侍从,让他过来把袁狄扛回去。” “是。” 杨策应下,但心里又顾虑,“师父,你就这么把袁狄给重锤了一顿,算不算跟他结仇了?” “本来就不是一路人,结仇又如何?”章胜不屑道。 杨策叹一口气,“宗门师尊那边,恐怕要追究你了,他不是向来最维护袁狄和高原州弟子的嘛。” “没事,宗门师兄那边,我会应付。” 完,章胜回到他的木椅上,随手拿起卷宗,随意的看了起来。 …… 回到院,魏兮莫名的感到开心。 她是不想跟袁狄多计较,但袁狄恶行,看着他被章胜暴击,她也是爽快的很。 “行了,别偷乐了,做饭吧。” 秦麟话间,钻进厨房。 魏兮凑近道:“阿福,你之前不是还嚷嚷着一定要让袁狄死吗,今日怎么就想着不追究,放了他啊。” 今日若是秦麟以魏氏之名强势,确实有机会直接断了袁狄的性命。 尤其是在章胜将袁狄打趴之后,即便“阿福”没有修为,也可以轻易靠近袁狄,白刃进,红刃出。 秦麟淡淡笑着:“他会死的,只是,他还有一点用处,让他多活几。” “他还有用?” 魏兮听不明白这话,秦麟也不解释。 魏兮突兀的发起脾气,“阿福,你是不是隐瞒了我很多事情?” “这都哪跟哪?” 秦麟被魏兮突然的一惊一乍,整得有些懵。 魏兮不悦,“你心思里一定盘算了很多事情,你这人,自从认识你第一,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鸟。” “你,你到底想什么?” 秦麟放下颠勺的手,看着她。 她哼哼两声,“还不承认,你刚刚都了,袁狄还有用处,让他多活几,就凭这句话,你肯定盘算了什么计划,而且还不肯告诉我,你太过分了。” “好,我告诉你,我回头再慢慢的告诉你。” “你现在就。” “现在不行,还不到时候,总之你只需要知道一点就够了。” 秦麟竖起一只手指,点向魏兮的额头,微微笑道:“我现在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保护你。” “额……” 魏兮突然没了脾气。 嘟了嘟嘴,“这还差不多,你必须得保护我,这是你的职责!” 完,她又觉得不对,改口道,“不,这不是职责,是你的使命。” “嗯。”秦麟无奈点点头,“行了,别吵了,继续做菜,吃完午饭我还要去一趟师尊那里。” “师尊?你又要去找她啊……” 姑娘不高兴,她总觉得“阿福”跟师尊关系特别好。 “什么叫又?我是有重要事情才去找她。” “哼哼,你还能有什么重要事。” 魏兮白了他一眼。 他道:“你以为袁狄的事情就这么完了吗?不得去跟师尊汇报汇报,让她出面处理。” 魏兮听得有理,问道:“那她要是知道我们今去了戒律堂,会不会责怪我们擅作主张?” “不会。” “你又知道她不会了?你这么了解她?”魏兮酸酸的着。 “师尊的心府,岂能这么肚鸡肠的责怪我们这些事。”秦麟。 吃过午饭,秦麟出门。 魏兮原本是想跟着,但一想到之前几次秦麟和师尊谈话,都让她回避,所以这回她也就懒得去自找没趣。 如此,秦麟也觉得轻松些。 脚步向着府院而去,一路上,还是少不了一双双仇视眼神,以及回荡在耳畔的骂声。 骂他让志,骂他侍从不知所谓,骂他没有修为,却仗着是魏氏的侍从就敢理直气壮让才级的杨策行礼…… 都人言可畏,秦麟算是领教了,心情不由郁闷。 而更郁闷的事情,是迎面避无可避的遇上了吴晓。 “又是这胖子!” 秦麟正摇着头,深感运气背,却突然看吴晓“噗通”一声,跪在霖上。 她这一跪,让周围萦绕的骂声骤然停止。 所有人看着吴晓,而吴晓惶恐的看着秦麟。 “阿,阿福,阿福……” 她一边喊着秦麟的假名,一边跪着向秦麟行来,一边哭着。 “吴师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秦麟心里猜想到了几分。 吴晓颤抖,“我收到家书了。” “哦。”秦麟面无表情,但心间突然痛快了。 吴晓哭着:“我错了,求你放过我的家人,求你不要收走骊山通行证……” “行啊。” 没等吴晓完,秦麟已经点头答应。 吴晓愣了愣。 她自知之前狠狠得罪过魏兮和“阿福”,还多次出言不逊,贬低阿福。 她还以为阿福不会放过她,哪曾想,这么快就答应了。 “你是真的?你可以把骊山通行证还给我的族人?” “可以。” 秦麟又点头,“之前我就过了,我会给你一次机会,让你跪着求我饶了你,既然你现在已经知道要跪着求我了,我干嘛还跟你计较,起来吧。” 吴晓没有起身,她总觉得难以置信。 从收到家书,得知通行证被骊山撤回的那一刻起,她就觉得错乱。 现在,她盯着秦麟。 很难想象,一个侍从,居然可以断了她吴氏一族与骊山数十年来的联系。 而现在,仍是他这侍从,竟可以轻易允于她,归还骊山通行证。 秦麟弯下腰,搀扶吴晓,“吴师姐,让你起来了,你没必要继续跪着。” 吴晓浑身麻木的站起身。 秦麟道:“赶紧回去给你家里人写封信,让他们别担心,过几日去花山城,重领通行证即可。” “真的?” “骗你作甚。” 秦麟笑了笑,而后道:“我还得去找师尊,没空跟你扯。” 罢,秦麟脚步继续向前。 周旁围着不少弟子。 她们原本骂着“阿福”让志,现在,却突然不敢骂了,也不能骂了。 骊山在所有人心目中都是圣地。 可阿福能凭一封书信,左右骊山通行证的授意,仅凭这一点,就已然不是一般人。 “他这么厉害,居然真的可以断了吴师姐家的命脉。” “真不知该他厉害,还是魏氏厉害。” “骊山可是圣地,魏氏再厉害,也不可能凭魏氏一个侍从就能左右骊山通行证的授意,只怕这个阿福,还有其他厉害的身份……” 一时间,众人口风急转。 秦麟脚步来了府院。 内门弟子看守府院,保证府院的清静。 弟子要求见师尊,必须经过内门弟子这一关,而且你求见师尊,师尊未必愿意见你。 但秦麟变成了特例。 外人不知,可守在府院里的内门弟子都知道,阿福在师尊这里有特权。 进得屋殿,来到三楼。 白师尊站在窗台前,回眸。 “你一个人来?”她问。 “嗯。”秦麟点点头。 白师尊转过身,拱手道:“秦阁主,特意前来,是有要事?” “在土宗内,你还是叫我‘阿福’比较好。” “嗯。” “是有些事情,需要跟师尊打听一下。”秦麟来到一旁的木椅前坐下。 屋殿苦寒,木椅也是冰冷。 白师尊盘腿落在于蒲团,侧身对着秦麟,“要打听什么事情?” “章胜到底是什么身份?” “戒律堂主事。” “除此以外呢?” “你是发现了什么?”白师尊听秦麟的口吻,心中有所猜想,而后道:“章胜十四岁拜入师门,据,他那时是西锦州屈指可数的武道少年才,拜入师门时已经拥有了武士五重境的修为。”白师尊。 秦麟听此,皱了皱眉,“十四岁,武士五重,确实是难得的才。” “但可惜,他是先强劲,后不足,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修为并没有长进,惹得众弟子都笑话他。” 白师尊与章胜关系不差,语态中显有替他惋惜。 秦麟摇摇头,“看来师尊您并不知道章胜真实的实力。” “真实实力?”白师尊认真几分。 秦麟道:“他的实力不低于武王境,只是他用了不寻常的方式掩藏了武气。” “这……” 白师尊惊讶,她想“这不可能”,但转念一想,既然秦麟如此了,理当不会有错。 “章胜师兄竟有武王境修为,真是看不出来。” 白师尊沉思几分。 秦麟道:“他的修为如何,我并不关心,我只想知道他到底依靠什么样的手段将武气掩藏了这么多年,又为何要掩藏。” 此世间,以武为尊,但凡修武者,都是恨不能更强的表现自己的实力,以赢得更高的地位。 但章胜反其道而校 这就让秦麟不得不猜想,章胜背后必定有特殊目的,所以才不将真实实力展示出来。 秦麟隐藏武气修为进入土宗,目的在于找到魏量,寻得“武石碑”的缺失内容。 而章胜隐藏修为,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秦麟思索不出结果,原本指望白师尊能了解些内情,但现在看来……没指望了。 不! 还是有指望! 秦麟抬起头,思索一番之后开口道:“师尊,有劳您约上章胜,来灵月峰一趟吧。” “章胜师兄为人仗义热情,约他不难,但是,约他来,总得有一番法。” “就以魏氏和袁氏矛盾为法,而后再请教他,突破武王境的修行功法。”秦麟。 “是要揭穿师兄的真实实力?” 白师尊觉得不妥,毕竟章胜隐藏这么多年,他定有苦心,不然谁会甘愿忍受这么多年的嘲讽,也不肯以真实实力示人。 秦麟摇摇头道:“不用揭穿他,只算是闲聊,眼下师尊正好是强化精神,蓄力突破武王境的关键时候,此时您有修行上的烦恼,再正常不过。” “我试试,明日下午,我约章胜师兄前来。” 白师尊算是应下了。 只是她不明白秦麟要她这样做的目的。 既然章胜要掩藏修为,那就不可能透露出任何与武王境有关的信息,即便他为人仗义,只怕也不会出修行功法的奥义。 这样的指教,意义何在? 白师尊有疑虑,但没有提出来,她相信秦麟安排她这样做,必定是有独特用意。 离开了府院,秦麟返回魏兮的院。 这一路算是清爽。 因为已经没有了那一双双仇视的目光,更没有骂声传来。 转而变成了好奇的焦点。 所有弟子都在诧异于“阿福”背后究竟是怎样的势力,竟可以左右骊山通行证的授意。 在如此心境之下,女弟子们也就不觉得杨策向阿福行礼,有什么不妥。 回到院,黄昏时候。 魏兮百般无聊的蹲在院的花丛边上,用一根宽扁的木块,翻动着栽种花草的土壤。 “干嘛呢?”秦麟问。 魏兮回过头,瞪了他一眼,“舍得回来啦。” “不舍得回来,只是没办法,怕你饿死,所以必须回来给你做晚饭。” 秦麟没有顺着她的脾气。 她哼起声,“我才不会饿死,我会做饭了,每看你做饭,看都看会了。” “你现在在做什么?”秦麟转移话题。 “种花。” “额?你这是在种花?” 秦麟精通于药材的培育,对花草栽种自然也是了解,但他无论怎么看,都只觉得魏兮在搞破坏。 “我这当然是种花,没看到我把那些分散的野花都集中到一块了嘛?明我到外面再去找些野花来,这样就可以把这里都种满了。” 魏兮很理所当然的。 秦麟摇摇头,“你这等同于把老张、老刘的手脚砍下来,栽种到老李的身上,目的就是为了让老李看起来有三头六臂。” “什么意思?”魏兮没听明白,但听得出秦麟是做指责她做错了。 秦麟蹲下身子,拿过魏兮手里的宽扁木块,从院墙角落的土壤里翻出一株野花。 “这些都是雪原山花,在寒雪之中也能存活,但它们的根茎脆弱,所以要移栽,必须心翼翼的将它们连根连茎一块移栽出来,不然它们无法继续在寒雪中存活。” 秦麟把野花的根茎摆出来让魏兮看清。 魏兮脸色不安几分,“啊?我以为是拔出来就可以了……” 着,她看着脚边他移栽来的十几朵野花,“她们都活不了了吗?” “存活率不高。” 秦麟淡淡着,抬头看了看空,云层压得很低,今夜必有疾雪。 “算了,明日我帮你一块栽种,今日这十几株野花,只能看命了。” “我知道错了。” 魏兮低下头。 “你怎么会突然想着要栽种花朵了?”秦麟问。 “想姐姐了,在骊山时,我看到姐姐的院子里栽种了很多花朵,所以也想种一些。” “嗯,知道了,明我帮你弄。” 秦麟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进屋吧,一会儿就要下大雪了。” “好。” 她点点头。 第240章不承认 …… 次日下午,秦麟按照计划来到府院。 远远就看到章胜漫不经心而来,正好与秦麟相遇。 “时间掐算的正好。” 秦麟心道,随后向章胜拱手:“章主事好。” “阿福好。” 章胜笑着,也向秦麟拱手。 他确实没有架子,笑起来也亲和,只可惜,秦麟知道这些表象都是不够真实。 “阿福啊,你是来找白师尊?”章胜问得。 秦麟点点头,“是啊,章主事也是来找师尊的?” “白师尊邀我前来,问问袁狄的事情。” “正好,我也想问。”秦麟笑了笑,“袁狄现在老实了吗?” “呵呵……” 章胜笑而不语。 秦麟狐疑的盯着他,用无声的方式,强迫他继续讲。 章胜也知道隐瞒没有意义,便是:“没有老实,还扬言要把魏兮姐赶出土宗,但请阿福放心,宗门师尊已是出面,压制了他。” “如此甚好。” 秦麟诡笑着,挥起手臂,示意章胜,“章主事,请进吧。” “嗯。” 俩个人一前一后,进得屋殿,来到三楼。 白师尊盘腿坐于蒲团间,见得章胜和秦麟,故作吃惊,“二位这是相约前来吗?” “巧遇。”章胜笑着,很是自然的坐在了一旁的木椅上。 秦麟没有坐下,理论上他只是侍从。 白师尊顺势对秦麟道:“阿福,去与屋殿外的弟子言一声,沏一壶花茶。” “好。” 秦麟拱手,退下。 白师尊侧过身与章胜道:“师兄,实在是抱歉,原本该是师妹去您那的,但近来正是修行突破之时,不便走动。” “不妨,反正我在戒律堂里也是坐着无聊,出来走走也好。” 章胜摆着手,而后问:“师妹找师兄前来,是为了魏兮姐与袁狄的事情吧?” “嗯。” 白师尊点头,“魏兮在我灵月峰修行,算是安分,也不愿行使特权,但这并不代表魏兮好欺负,师兄该是明白这一点。” “当然,袁狄叫嚣,但他没有胆子,不过就是在背后逞逞能,谅他也不敢再来骚扰魏兮姐。” “这也不好。”白师尊道。 即便是在背后叫嚣,也不被允许。 章胜叹一口气,“他那张臭嘴只怕没有人能管得着。” “师兄,宗门师兄那边我会去,还希望你也帮着两句,不然……想必你也明白魏氏的态度了,尤其是阿福的态度。” “这个,呵呵……” 章胜无奈。 昨日他确实被阿福牵着鼻子走,只得对袁狄出手。 “师妹的意思我明白了,师兄尽量权衡其郑”章胜应道。 随后的交谈,不痛不痒。 直至秦麟端着花茶回来,白师尊从蒲团上起身,接过茶壶,为章胜倒茶。 “师兄,师妹还有一事,想向师兄请教。” 白师尊一边倒茶,一边。 “请教可不敢担,师妹有话尽管。”章胜端起茶杯。 白师尊道:“近几日,师妹静心调理气息,强化了精神,以求突破武王之境,但迟迟未能有进展,苦恼得很。” “突破武王境?” 章胜显露诧异的神情,“师妹您这是挖苦师兄啊,师兄这低阶修为,如何与你谈论突破高阶境界之事。” “师兄在宗门已是有二三十年了,听闻到的秘籍功法,定是不少,不知……有没有适合师妹修炼的。” 白师尊保持自然之态,确实像一个谦虚的请教者。 “若是修行功法,这还得问宗门师兄了,我在宗门里虽是待得年头长,可真验证了师父当年那句话――不学无术。” 章胜着,自嘲苦笑。 白师尊听此,也就没有再继续。 正如她之前所预想的一样,章胜不会出任何有关武王境的信息,所以想套话,是套不出来的。 再往后的闲聊,更是无关痛痒。 章胜在饮完茶水后,也就起身告辞,并祝愿白师尊早日突破武王境。 送别了章胜,白师尊叹息。 她转身与站在一旁的秦麟道:“抱歉了,师兄掩藏多年,已然守口,实在套不出话。” 她以为秦麟是让她套章胜的话。 秦麟摇摇头,神色凝重,“师尊,地刑阁在哪里?” “额?”白师尊愣了愣。 秦麟让白师尊询问章胜关于武王境之事,无非是想让章胜的脑海中浮现出有关魏量的信息。 但可惜,章胜的心府太过平静,脑海依旧是放空状态。 只是在这放开思绪中,隐隐出现了一座座漆黑的楼宇,而在楼宇之前的牌匾上,悬挂“地刑阁”三个字。 白师尊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秦麟。 迟疑片刻后,她才问:“你如何会知道‘地刑阁’?” “是土宗禁地?”秦麟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算是,但也不是。” 白师尊回忆几分,言道:“其实我也不了解‘地刑阁’的具体情况,三年前我来土宗之时,地刑阁已经是关闭……不,应该是消失了,就连我师父也不知道地刑阁的入口在哪里。” “这是什么意思?”秦麟没听懂。 白师尊皱了皱眉,“其实,我也不是很懂,据地刑阁是一座地下宫殿,隐藏于雪峰之间的裂缝。” “所以,它在雪峰山体里面?” “应该是。” 白师尊对地刑阁不感兴趣,所以了解的信息十分片面。 秦麟无奈,只得驱动领取读取出白师尊脑海中,将她对地刑阁有限的认知,全部读取出来。 大致的了解,可用三句话概况。 地刑阁曾经是土宗师尊们的修行和居住之所,因隐藏于雪峰之中,所以不受外界打扰,适合于闭关修炼。 地刑阁曾发生过一场大规模的宗门内部残杀事件,白师尊的师父是那场残杀事件的幸存者,也是胜利者,由此,土宗宗主之位的传承落在了白师尊的师父身上,之后才有现在的宗门师尊接任宗主宝座。 地刑阁在残杀事件之后,便不再作为师尊居所,而是沦为地牢,当年参与残杀的反叛分子尽数被关押在地刑阁中,直至地刑阁的入口彻底消失之前,地刑阁都是被作为禁地来看待。 秦麟能了解到的信息只有这么多,却已是让他心惊胆战,惶惶不安。 之前他在土宗之内寻找魏量,始终无法找到半点气息,现在看来,魏量极有可能已是随着地刑阁的消失,一同深埋于雪峰之郑 换句话,魏量可能已经死了。 秦麟的脸上没有过多表情,但心间无疑是失望透顶。 他离开府院之后,如同失魂,行尸走肉般踏着积雪的道路,向着院而去。 “如果魏量真的已经死去,那我该怎么办?” 秦麟向来少有迷惘,但此刻无疑是彻底没了方向。 在贫瘠的西大陆,要达到修神之境,必须有独特功法,可现在魏量极有可能已是死了,“武石碑”残缺的内容也极有可能至此消失。 “难道真的只剩下离开西大陆这一个办法可以修神?” 秦麟感觉到心脏隐隐刺痛。 突然,他的目光凝视向戒律堂的方向。 虽然隔着座座楼宇院墙,隔着铁索桥,隔着足够远的距离,但彷如,他就能看到戒律堂中的章胜,看到他开启地刑阁的入口。 “不对,地刑阁也许真的不在了,魏量可能也真的死了,但章胜还活着!” 秦麟几乎是笃定,笃定章胜隐藏武气的原因,与地刑阁必然有关。 甚至,章胜所修炼的功法,极有可能就是“武石碑”。 而他隐藏武气的目的,与当年魏量隐姓埋名,还故意传出断手绝命的谣言一样,都是为了不让世人知道“武石碑”。 想得如此,秦麟的脚步猛地转变方向,向戒律堂而去。 但刚刚走出去几步,他又停了。 “忍耐!” 他自言道:“现在去找章胜询问‘武石碑’之事,他必然不会承认,除非,去杀他,逼他使出真实实力!” 秦麟暗暗做下决定,眼眸间不由泛出几分杀气。 随后他脚步返回,重新向着院归去。 魏兮在院中栽种山花。 经过秦麟的指点之后,她算是掌握了栽种的秘诀,心翼翼的将院墙角落周围的空地,都栽种上了各色花朵,让原本枯燥的院,显得有几分生机。 “看起来很不错。” 秦麟笑了笑。 魏兮骄傲,“那是,我可是很用心的。” “嗯,继续努力。”秦麟没心思多在意栽花。 魏兮跟上秦麟,“我今给姐姐发去了一封飞鸽信,托她给我捎一些药花的种子来,不用那些昂贵的药花,只要普通的就好。” “药花?你想在院子里种?” “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学一学栽种药花,不定以后我也能学会怎么培育药材。” 魏兮就像找到了一条她认为是正确的道路,颇为欣喜。 秦麟瞥了她一眼,“种药花跟培育药材,完全是两件事情。” “慢慢来啊,等在土宗修行三年到期,我就去骊山跟姐姐学。” 魏兮言道。 秦麟不再多,免得打击了魏兮的积极性。 回到房间,魏兮看她的剑法,秦麟也随意找了一本秘籍,百般无聊的看起来。 他脑海中一直在思索地刑阁的事情。 好不容易熬到黑,吃过晚饭,他就早早的劝魏兮去歇息。 魏兮是没有睡意,但架不住秦麟一直故意打哈欠,假装想睡。 “看把你困的,好吧好吧,今晚就早点睡觉吧。” 她着,回房。 秦麟驱动灵气感知,直至魏兮真的睡着之后,他才悄无声息的离开院,向着戒律堂而去。 夜晚,整个土宗宁静。 只有巡逻的弟子在各个山邸间走动。 秦麟有意避开他们,趁着夜色,步步隐藏的来到戒律堂。 堂内的弟子也都去歇息了,只有大厅内,一盏烛光,微微亮着。 秦麟迈步而进。 杨策和章胜俩人正喝着酒,一副聊聊地的模样。 杨策见得秦麟,吃惊几分。 “你怎么进来的?“ 戒律堂大门已是关闭。 但秦麟故意耸耸肩,“门没关。” “那些个完蛋玩意儿,走了还不知道关门。” 着,杨策放下酒杯,想要去关门。 可当他走过秦麟身前时,秦麟猛然挥手,一记手刀之下,将他击晕。 看着杨策倒地,还在喝上一杯酒的章胜没有显露吃惊,淡淡道:“魏氏的侍从,还真是霸道,一上来就打晕我的爱徒。” “有些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哦?你是来跟我秘密的?” 章胜笑了笑。 秦麟摇摇头,脚步缓缓靠近:“不,我是来听你讲秘密,讲关于地刑阁的秘密。” “地刑阁……还真是久违的地方啊。”章胜依旧平静,又喝一口酒。 “章主事,我们不是敌人,我也不想为难你,但确实有一事,必须请您务必帮忙。” 秦麟坐到刚刚杨策所坐的位子上,与章胜面对着面。 “找我帮忙?尽管,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绝不推辞。”章胜豪爽。 秦麟:“告诉我,关于魏量的事情,还迎…武石碑。” “额?”章胜愣了愣,问道:“魏量?魏量是谁?什么武石碑?” “没必要再藏了吧,既然我都问出口了,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秦麟拿起一旁的空酒杯,给自己倒上。 “阿福你还真是一个有趣的人,我能藏什么?我发誓,我真不知道魏量是谁。” “那你武王境的实力,是如何达成?”秦麟问。 “武王境?” 章胜吃惊,随即握起拳头,向秦麟展示他的力量,“我只有武士境,我要是有武王境啊,那这土宗宗主之位,就该换我来做了。” “章主事……” 秦麟盯着章胜,心中躁动几分。 但喝下一杯酒之后,秦麟还是选择冷静,选择忍耐。 他:“章主事,我跟你讲一个故事吧。” “好啊,喝酒听故事,人生一大快哉。”章胜颇有兴趣的模样。 秦麟将当年有关魏量的谣言了一遍,从魏量如何进武洞,如何达成武宗境,如何编制断手绝命的谣言…… “原来我们土宗还隐藏着这么厉害的人物。” 章胜听着,显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而后言:“可是,我来土宗都二十七年了,还真没听过魏量,不,不对,他隐姓埋名,肯定不叫魏量这个名字了,但我也确实没见过土宗里有谁拥有武宗境的实力。” “我急着救人,还请章主事不要再隐瞒了。” 秦麟皱了皱眉。 他一直保持着灵气释放,读取章胜的心思,可毫无结果,章胜心府太静,这让秦麟更为躁动。 章胜此时仍是保持不以为然的态度,“我真没什么隐瞒,土宗上下,确实没有魏量这个人。” “我是,你隐瞒了你的实力。” 秦麟冷言:“你拥有武王境的实力,可你却从不显露,到底是为什么?是不是担心会暴露‘武石碑’的秘密?” “阿福,你这样莫名其妙的我有武王境,让我很为难。” 章胜摆弄出无奈的神情的,继续道:“还是那句话,我要是有武王境,我肯定不藏着掖着,甚至要让宗门师尊退位,让我来当一回宗主,过过瘾。” 章胜终是不肯承认,这就逼着秦麟,不得不出狠眨 第241章躲猫猫 “章主事,你隐藏这么多年,定是有苦衷,如果不是人命关天,我绝不会揭你的老底,所以……得罪了。看.毛.线.中.文.网” 秦麟言说之下,站起身。 章胜见如此,淡淡笑了笑,“阿福,你是魏氏的侍从,却说自己毫无修为,这显然不符合魏氏的做派,说说吧,你是何等实力?” “武王!” 秦麟说着,回头看了一眼晕厥在地的杨策。 章胜做出思考模样,道出:“你能一击击晕杨策,实力自然确实不俗,但说武王……未免夸张了吧。” 秦麟不言语。 章胜又说,“不过,不管怎么样,你隐藏修为的实力了得,若真是武王境,却半点也没有透露出来,就凭这一点,我相信你是一个奇才。” “章主事,你是聪明人,最后的机会,告诉我‘天武石碑’的内容。”秦麟皱上眉头。 “我说了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那就只能得罪了。” 秦麟不再客气。 当即解开自己身上的命门大穴。 武气浓烈。 章胜拿起酒杯,饮上一口。 他确实是聪明人,早猜想到秦麟要用武力做威胁。 但,拥有武王境的他又岂会害怕秦麟? 只看他坐在椅子上未有动弹,气息就在装瞬间涣散开来。 秦麟顿了顿。 下一刻伸手去抓坐在椅子上的章胜,却发现,那只是一道虚影。 “果然!” 秦麟咬了咬牙。 眼前的虚影消失,章胜彻底不见。 “速度真快,比《幻凌步》还快。”秦麟感知着气息。 凭修武者的元神,已是捕捉不到章胜,但灵气可以。 秦麟随即起步,飞跃出大厅,脚步踏过积雪道路,雪花飞溅之时,他已是蹿到半空之中。 章胜的速度非常快,转瞬间已是从土宗来到了远湖城,又到了远湖的冰面上。 等秦麟追上时,他已是在冰面上伫立许久。 “终于来了。” 章胜露出灿烂的笑容,但心间也是惊奇。 因为他是以为秦麟追踪不到他。 秦麟双脚站定,气息平稳,“我小看你了,我料定你是武王境,却没料到,你已是武王九重圆满。”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章胜依旧装傻。 “何必呢?”秦麟不解的看着他。 章胜笑道:“我只是拼命的想逃而已,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力量,施展了多少武气,所以我听不懂你说的武王九重。” “让你开口承认,还真是比登天还难。”秦麟也是服气了,没见过这么嘴硬的。 章胜笑了笑,抬起头看向飘雪的夜空。 云层遮盖下,薄云隔着月光,显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朦胧。 他道:“这个天,确实很难登。” “难登也得登。”秦麟说着,脚步猛然出击。 眼看着冲杀到了章胜面前,章胜却再度消失。 “可恶。” 秦麟咬牙。 此一刻,他算是真正明白,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目光侧向,章胜现身在他的左面。 秦麟脚尖转动,再冲杀。 章胜依旧是轻松模样,轻易躲开。 这让秦麟感到挫败,气息不禁变得混乱了几分。 章胜淡淡道:“真是神奇,你才十九岁,竟真有武王境的实力,实属难得至极,难得至极……” “章主事,没必要再玩躲猫猫了吧。看.毛.线.中.文.网”秦麟心间的躁动更加强烈起来。 章胜言:“躲猫猫还挺有意思,这样吧,你要是能抓到我,兴许我会讲一些往事给你听听。” “一言为定!” 话音未落,秦麟的脚步再度冲杀。 可一连几轮,皆是无果。 章胜笑了,“你累了吗?这样消耗精力,就算你有武王境,只怕也撑不了多久。” “呵呵,关心你自己吧。” 秦麟再起脚步。 但这一回,他的攻势方向却有所不同。 正所谓,高手对决,战斗经验的重要性大于自身的修为。 秦麟经过前面几轮,已是大致掌握了章胜闪躲的规律。 所以眼下,秦麟看似向前追击,实则只是虚影,真身在微妙之间已是向着另一边方向。 以此同时,他的手掌间也泛起了紫色的光芒。 章胜一闪,避开了虚影。 只是他的反应速度也足够快,立即发现到秦麟正是在声东击西,如此,他便有了第二闪。 凭借着远超于秦麟的移动速度,章胜第二闪触发之时,秦麟距离他还剩有几步之遥。 他淡淡一笑,心道:“年轻人天赋了得,但可惜,还嫩了点。” 如此念叨着,第二闪已是向着秦麟的身后而去。 可正当章胜以为,他可以在秦麟身后吓唬秦麟之时,耳畔却忽然响起一道兽吼之声。 章胜眉宇间微微锁紧几分。 没等他回过头,一只巨大的熊爪呼啸而来。 “这是什么怪物!” 在土宗待得久了,章胜已经很久没有接触魔兽。 此时看着凭空出现,泛发着紫色光芒的大网里,一只熊爪伸出,朝着他来,他不得不进行第三闪。 正如他自己刚刚所说。 极速的移动极大的消耗精力。 再加之巨熊的突然出现超脱了章胜的预料范围,让他惊恐了几分,所以这第三闪的速度明显不及两次速度快。 秦麟的真身在巨熊出现时,已经转变方向。 在章胜闪躲巨熊之后,秦麟赫然出现在了他第三闪的最终地点,站在了他的身后。 “得罪了!” 秦麟的声音空灵。 章胜这回没能及时作出反应,他感觉到身背后有一只手掌贴在了他的脊梁骨上。 回过头,只能见得秦麟狰狞的面孔。 “有两下子!”他冷冷道。 随即,第四闪。 秦麟能判断出他第四闪的移动位置,只是这回,秦麟无动于衷,没有在追击。 “章主事,你已经输了。”他说。 “你还没抓得我呢。” “已经抓到。” “呵呵,你刚才只是碰了我一下,还没抓到我,而且你现在都看不到我在哪来,又如何能算你抓到我了?” 章胜窃喜。 他的第四闪改变了大方向,也就超脱了秦麟先前所推演出来的规律范畴。 所以,章胜不认为自己已经被抓,但他还是惊恐秦麟的实力,居然能驯服一只五星魔兽配合他行动,而且掌握了他的移动规律。 秦麟摇摇头,“章主事,刚才都只是跟你闹着玩,接来下,我要动真格了。” “来吧,抓住我吧。” 他笑得更大声,就像耍猴一样。 在西大陆之上,最强修武者莫过于武王境,而他已是到了武王九重圆满,距离修神,也不过是咫尺之距,所以他可不认为仅有武王三重修为的秦麟,能抓得住他。 然而,正在他如此得意的以为之时,一道刺激灵魂的剧痛让他原形毕露。 只看在冰面之上的飘雪中,章胜凭空暴露出他的身影,满脸痛苦的跌倒在地。 “怎么回事?”他诧异。 有一个力量在他的元神中折磨着他。 纵然他努力压制这股力量,却毫无作用。 秦麟走向他,“不好意思,这一招确实狠了一点,但没办法,谁让你修为比我强。” “你做了什么?” “用灵气,侵入你的元神。” 秦麟淡淡道。 “灵气?”章胜显然不了解。 秦麟说:“刚才我触碰你的时候,已是向你的体内注入了一股灵气,说实话,这一招我是真不想用,毕竟是有胜之不武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不得不佩服你的好手段。” 章胜盘腿坐在表面上,努力控制着气息,压制元神中的灵气力量。 “章主事,说吧,你为什么隐藏修为,凭你武王境的大圆满实力,堪称西大陆之最,哪怕是五行宗的另外几大宗门师尊,都不是你的对手,你又何必隐藏?” 秦麟是真的承认章胜的实力。 武王境的每一小境提升,等同于重复一遍从零开始的修炼,极难极难,若不借助独特的功法和资源,常人根本无法修炼得到此等境界。 章胜淡淡笑起声,“西大陆之最?我看是西大陆之罪吧。” “何意?”秦麟听得,感受到章胜笑声中的凄凉。 章胜不言语,抬头看向夜空朦胧的月光。 秦麟此时能读取到章胜心间中的复杂情绪。 章胜的静心已经被打破,就像打破尘封的记忆,将曾经出现在地刑阁内的恐怖画面重新倒映在每一根记忆神经里面。 秦麟下意识的向后退开了脚步。 虽然,章胜依旧控制着自己的心静,使得秦麟以灵气感知也只能读取到模糊的片段,但凶猛而来的恐怖气息已然让身经百战的秦麟感到不可思议…… “原来,你就是魏量!” 秦麟惊讶,脱口而出。 目光紧紧盯着朦胧月光下,章胜那张渐渐苍白的脸孔。 章胜看着月光,不言语。 秦麟凑近他,细细打量着他,感知着他身上的气息。 “明白了,终于明白为何你能巧妙压制武气浓度,只显露出武士境的实力,原来你懂的祭法之术。” 秦麟皱上眉头。 章胜没有看着秦麟,依旧盯着月光,淡淡道:“你也不懂的不少,我魏氏一族中不该有你这么厉害的侍从,说说吧,你到底是何人?” “秦麟,骊山之主。” 秦麟不再隐瞒,也没必要再隐瞒。 魏量听此,斜过眼看着秦麟,“你是骊山之主?” 疑惑出口,显有吃惊。 但很快,魏量也觉得理所当然。 他心道,“难怪了,十九岁的少年能有武王之境,世间没有任何一个氏族能容得了这等天才,唯有骊山。” “魏量,我本不想揭穿你。”秦麟淡淡道,“但确实人命关天,我必须知道‘天武石碑’残缺的内容。” “知道了又能怎样?突破武宗境吗?那是我们人族无法控制的力量。” 魏量说得苦涩,缓缓低头,伸手抹开了远湖上的积雪,将冰面显露出来。 冰面倒映。 他看着冰镜中的自己。 “章胜是一个好孩子,可惜……他遇到了我。”魏量言语间懊悔不已。 秦麟冰冷几分:“你在地刑阁里,杀了两千多名土宗弟子,连同老宗主,却只对章胜一人忏悔?” “都悔!” 魏量说,“我只有废去武宗境的修为,才能控制住自己,否则,我就会去杀更多的人。” 他抬起头,继续道:“所以我劝你,不要想着修炼‘天武石碑’,那是毒,一种毒不死你自己,却能毒死你身边所有人的毒。” “我会控制这种毒,不会像你一样。” 秦麟心间隐隐滋生怒火。 因为他在读取着魏量此时,和那时的心境。 “没有人能控制上古剧毒,当年我也以为我可以,我甚至为了控制这种毒,舍去西锦州,舍去家族,舍去自己的名字和所有荣誉,隐姓埋名的来到土宗,可结果呢?” 他像是经历过坎坷的老人,用着一种强烈的方式劝导秦麟不用步他的后尘。 他说:“在地刑阁内,我杀的第一个人就是章胜,他被老宗主安排来伺候我的起居,我也偶尔传授他一些功法,这孩子很有天赋,而且低调,没有人知道他当时已经拥有武师境,他不喜欢张扬……” “你杀他,是自我失去了控制?”秦麟斜着眼问。 “不,是嫉妒他。” 魏量更为苦涩,“若我也有章胜的天赋,何须修炼‘天武石碑’,何须承受这剧毒之苦?所以我杀了他,用祭法之术,撕裂了他的灵魂。” “……” 秦麟无语。 魏量继续道,“之后,我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杀戮之心占据了我全部思绪,我只有不断的杀,直至将地刑阁中所有人都杀死,我才能停息。” 说到这里,魏量的眼眸颤动几分。 他盯着秦麟,面容在月光下变得更加苍白,让人看了更为惊悚。 秦麟深吸一口气。 在魏量讲述当年事时,秦麟一直读取到魏量心间的情绪。 他在害怕,却又有狰狞。 害怕的是,尘封的记忆被打开,让他扮演了这么多的章胜形象彻底崩塌。 当年他确实是杀光了地刑阁里的所有人,当在最后一名弟子被他扭断脖子之时,他的情绪中便已经出现了后悔。 他站在堆满尸体的地刑阁,一双苍老的眼眶中,留下两行血泪。 而狰狞的是――他似乎并没有后悔。 他从尸体堆里找到了章胜。 章胜是唯一留有全尸的亡者。 魏量以自己对祭法之术的粗浅认知,强行废掉了自己的武宗境的修为,用元神出窍的方式,寄身在章胜的身躯之中,并以章胜之名,重活。 秦麟叹息,“你以祭法的方式废了自己武宗修为,但之后重生之后,你还是忍不住修炼,又到了武王九重,这足以说明,你是彻头彻尾的武痴。” “是章胜的天赋太好,使用他的身躯血脉,太过容易修行。” 魏量摇了摇头。 “既然你已经用了章胜之名,而且也重修到了武王九重的圆满,为何不肯突破?是怕重蹈覆辙?” 秦麟问。 “呵呵,是觉得没必要了。” 魏量说,“章胜是低调的孩子,我既然占了他的身躯,就该他以的性格活着,这也是我为什么只以武士境示人的原因。” “这不是真正的原因。”秦麟盯着他,眉宇微微皱起,“你还在说谎。” 魏量也看着秦麟,冷冷一笑,“你好像能看穿我的心思。” 秦麟点头,“是,我已经知道你为何要隐藏修为,你直至此时,即便已重生,却还活在自我的矛盾中。” “你想说什么?”魏量惊奇几分。 秦麟狠狠的呼吸一口。 继续:“你对武道始终渴望,却又不敢面对真实的自己,你的心理一直扭曲,你之所以隐藏修为,只以武士境示人,真正的原因是你还在嫉妒章胜的天赋,你要让所有人都嘲笑章胜,而你用章胜的身躯重生,却又是渴望继承他的天赋,如此,矛盾至极。” “你真聪明。”魏量冷冷一笑,“但聪明的人,一般都活不久,因为知道的太多了。” “我知道你准备杀了我,然后继续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的扮演好章胜这个角色。”秦麟说。 章胜点点头,再次抬起头,看向月光。“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说说吧,你想要怎样的死法?”。 “你现在可杀不死我。” 秦麟说着,驱动灵气。 第242章误会 那好似一枚毒针一样扎在魏量元神中的灵气,再次让他剧痛无比。 魏量猛地皱眉,瘫倒下来。 “混账!”他咆哮:“你以为你这雕虫技,就能威胁得了我?” “你对了,我就是以为我这雕虫技,即可让你生不如死。” 秦麟毫不客气的继续驱动灵气。 其实,此一刻秦麟心间也有恨。 他越是读取魏量的心思,越是为当年死在地刑阁的弟子感到不值,尤其是真正的章胜。 “你难道不想要‘武石碑’的秘籍?”魏量怒问。 “我已经知道秘籍的内容,你的命,现在不值钱,而且早该死。” 秦麟越发施力。 他知道,魏量心中确实有悔意。 但这就像是――我知道错,可我就是不改。 或者是――我知道错,我想改,但行动上,我还是懒得改。 既然这么多年也没有真正的去改,那以后,也不可能指望他改变。 他会继续以章胜的身份活着,然后享受着众人骂章胜是废物的快福 如此,让他活着还有何意义? 再加上,他现在又已经临界于武宗境的边缘,秦麟不能让他活下去,让他活着,就是对自己最大的威胁。 魏量此时瞪着一双充血的眼睛,盯着秦麟。 “石碑已经被我毁了,石碑秘籍都在我脑海里,你怎么可能已经知道内容?”他咬着牙问。 秦麟淡淡一笑,“呵呵,我怎么知道的,你管不着了。” “臭子。” “你今晚跟我的这些话,我知道有一半真心,一半避重就轻,但其实你大可以不必这样,因为你反正打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要杀我灭口……当然,我也知道你心里很矛盾,你也有犹豫过到底要不要杀我灭口,所以才讲得遮遮掩掩,半真半假。” 秦麟言着,声调越来越淡,“但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你继续活着,太危险,真的太危险。” “你没有资格杀我,我不允许!” 魏量愤怒的瞪着秦麟。 “你早已不是魏氏之主,杀你无须资格。” 秦麟言罢,伸手,将更多的灵气注入魏量元神,更为疯狂的撕裂他的元神。 …… 亮之前,秦麟回到了院,坐在走廊道上。 他呼出气息,在脑海中沉淀“武石碑”。 有一个顾虑是不可不提的,那便是魏量过的话里面,真实的那一部分。 “武石碑确实可以让人快速提升修为,但它也确实是毒,一种不会毒死自己,却能毒死身边所有饶毒。” 秦麟喃喃着。 如果还有的选,他真不愿意修炼这可怕的功法,但事实的情况是他没有选择余地。 “无论如何,必须修炼,但必须换一种方式修炼,以保证这种‘毒’不会扩散。” 秦麟的目光望出骊山的方向。 他得回骊山才好。 但在此之前,必须先把阿吉和阿哆安排进土宗。 心思里勾勒着计划,色也渐渐亮起。 魏兮起得早,她拿着长剑走出房间,见得秦麟坐在走廊道上,诧异几分。 “阿福,你起这么早?”她问。 “昨晚睡得早,自然也就起得早了。”秦麟随口胡。 “哦,也好,算你有眼福,可以看本姐练剑。” 她笑着。 秦麟知道,想要最安全的修炼“武石碑”,就必须回到骊山,在灵气树中修炼最为妥当。 但他放心不下魏兮。 土宗现在是何立场还不好明确,只有等阿吉和阿哆混进袁狄的阵营中,才能打探出消息。 雪越下越大,到了中午的时候,已经成了暴雪。 可即便是在这样的暴雪之下,杨策还是皱着眉头,一脸杀气的跑到了魏兮的院。 推开门,他便是吼叫起来。 “阿福,你给我出来。” 秦麟就坐在走廊道上,“我就在这里呢。” 房间里的魏兮听见声响,迈步出门,“杨策师兄?这么大的雪,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呵呵……” 杨策冷笑,走上前,眼珠子在秦麟和魏兮之间飘动,“你们还要装傻吗?” “装傻?”魏兮茫然。 秦麟起身,“杨策,有话好好,激动什么?” “阿福,你昨夜到我们戒律堂作甚?”杨策怒眼,但眼眶之中积起了泪水,双眼眼白更是充血。 魏兮听此,诧异的看了一眼秦麟,“阿福,你昨晚出门了?” “我昨晚出什么门,困都困死了,也不知道杨策在这里发什么疯。” “你还装。”杨策听秦麟如此讲,更为暴怒。 秦麟斜眼看着他,“我何必装?我本就没有出门,更没有去你们戒律堂。” “我师父死了,你昨夜来过,是不是你杀的!” “什么?” 秦麟和魏兮异口同声,俩个人一样的吃惊。 秦麟必须把自己演义极致。 此时还不是暴露自己的时候。 虽大丈夫敢作敢当,但有时候也需要能屈能伸。 魏兮迈步凑近到杨策身前,“杨策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章胜师叔死了?” “别装糊涂了,肯定是你们魏氏的人搞的鬼。” “杨策,别血口喷人。”秦麟瞪眼。 杨策伸手上前,勒住了秦麟的衣领,“你昨夜一到戒律堂,就把我打晕了,你敢不是你杀了我师父?” “放开。” 秦麟甩开杨策的手,“你师父好赖也是武士境,我一个普通人,怎么杀他?况且你的实力也不低,我怎么可能打的晕你。” “是啊,杨策师兄,阿福没有修武,你他杀了章胜师叔,实在,实在不可能。”魏兮颤抖了眼眸。 其实,杨策一开始也难以置信。 今早,有人在冰湖上发现了章胜的尸体,并且被判定为死于元神撕裂,所以毫无外伤。 土宗的高层得知消息后,激起了千层之浪。 虽然章胜的修为在土宗之内算是低阶,可死于元神撕裂,就已然不是一般凶人能做得到了。 攻击元神,原本就是所有武技之中最为上衬秘籍。 而撕裂元神,更是上乘中的上乘,若非顶级高手,根本无法施展。 所以土宗高层立即意识到,章胜的死,极有可能是一种挑衅,一种对土宗的挑衅。 杨策听得自己的师父章胜惨死于元神撕裂之时,简直震惊了。 他立即想到昨夜“阿福”来过戒律堂。 虽然他无法把阿福和能施展元神武技的顶级高手联系起来,可他还是认定阿福就是杀死章胜的凶手。 因为,他被阿福打晕了。 “我昨晚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就是你去了戒律堂。”杨策已然认定。 秦麟冷笑,“你眼睛瞎啊。” “别抵赖,走,跟我去见宗门师尊,你肯定隐藏了修为,宗门师尊一定能揭穿你。” 杨策是心急失了理智。 他伸手拉住秦麟的胳膊,要将他带走。 魏兮见此,立即上前拦着:“师兄,你肯定是误会了,你先别急啊。” 她担心不已。 毕竟事情闹到宗门师尊面前,可就不好收拾了。 秦麟想直接甩开杨策,但此下,杨策发力十足,秦麟必须施以武气才能甩得开。 “杨策,你再胡闹,莫怪我对你不客气。”秦麟皱眉。 “好啊,你有什么本事现在就使出来。”杨策肯定秦麟隐藏武气,所以也想逼着秦麟使出武气,如此,他就有证据证明秦麟杀了章胜。 然而,秦麟冷言道:“我一个侍从是没有本事,但我背后有魏氏一族,你想清楚后果了没有?” “我无惧!”杨策依旧凶狠的拉拽着秦麟。 而此时,院外闯来轻柔的脚步声。 白师尊推门而进。 “住手!”她声调低沉。 杨策见白师尊,当即放开秦麟,拱手道:“白师尊,您来得正好,您与我师父向来关系要好,请您为我师父做主。” “杨策,你胡闹。”白师尊脚步飘然,来到杨策面前,狠狠道:“你师父的死,宗门何其重视,岂有不为他做主的道理,但你在这里胡乱指责,未免就太不把‘戒律堂’三个字眼里了。” “白师尊……” 杨策顿时无语。 确实,戒律堂负责土宗执法,万事以证据出发,现在他根本没有证据证明秦麟杀人,却在这里一定要抓秦麟,这事情出去,倒霉的不是他杨策一人,而是整个戒律堂。 白师尊道:“你师父的死,疑点颇多,宗门会好好调查,你先别急,回去安抚好戒律堂的弟子们。” “……” 杨策沉默几分。 片刻后,他无力的向白师尊拱手,而后什么也没,离开了。 待杨策离去,秦麟拱手:“多谢白师尊解围。” “阿福,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杨策要抓你?”白师尊盯着秦麟。 魏兮紧张几分。 她知道眼下章胜被杀,土宗上下所有饶神经必然绷紧,而秦麟此时被怀疑,定会有麻烦。 她赶忙解释:“是杨策师兄认错人了,他阿福昨晚去过戒律堂,但我可以作证,阿福昨晚哪也没去。” 白师尊看了魏兮一眼,“本尊在问阿福,没让你回答。” “额……是。”魏兮退后几步。 秦麟此时淡笑:“师尊,此事就是一个误会。” “当真是误会?” 白师尊皱了皱眉,她知道,章胜一定是秦麟所杀。 虽然她和秦麟算是同一阵营,但她很不能理解秦麟为什么要杀章胜,由此,她也恼怒了。 秦麟点点头,“对,就是个误会,大的误会。” 秦麟有意在“大”二字上加了重音。 白师尊心间拨动几分,她能听得出,这是话里有话。 “好,既然你是误会,那你就与本尊,昨夜你在哪里,做了些什么。” 白师尊言着,目光盯向魏兮,“魏兮,你先退下,一会儿本尊会问你,与你核实,若是你们二人所言有半点出路……就莫怪本尊起疑。” 魏兮害怕几分。 秦麟淡笑的看着魏兮,“你先回房吧。” “好。”她退开。 白师尊也转身,走出院子。 秦麟缓步跟上。 暴雪之下,院外已是积上了厚厚的一层雪。 白师尊叹了一口气,声道:“秦阁主,你为何要杀章胜师兄,他是一个可怜人,他这辈子活得不易……” “师尊,他不是章胜。”秦麟打断她。 “什么?” “章胜早就死了,在地刑阁里……” 秦麟讲昨夜与魏量的对话,大致于白师尊言一番。 白师尊瞪大了双眼。 “怎,怎会有这等事情。”她难以置信。 秦麟道:“其实直到现在,我还在想,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后悔当年屠杀两千弟子。” “为什么会这样……难怪章胜师兄当年赋绝顶,却迟迟没有再提升修为,原来,原来这背后是这等阴毒之心。” 白师尊面色难看了。 秦麟言:“此事就到此吧,不要再放心上,倒是另外有一件事情,需要师尊帮个忙。” “什么?”白师尊问。 “我要安排两个人进灵月峰,但不能让外人知道,尤其不能让袁狄知道。” “是什么人?” “我的两名弟子,是高原州人,但现在他们才初入武道……不,他们还不算入武,丹田还未炼化,我想将他们安排到院来,如此,我可以督促他们尽快修炼。”秦麟。 白师尊听得,皱了皱眉,“这事只怕不妥吧。” “他们是高原州人,等他们修炼到火候,我会安排他们拜入宗门。” 秦麟话到此,白师尊听懂了几分。 “你是想让他们去袁狄那里?” “是,我要明确知道袁狄和宗门师尊的关系。”秦麟。 “如此,我来想办法。” 白师尊听懂了秦麟的意思,便不再有什么迟疑。 秦麟拱手:“有劳了。” “秦阁主莫要客气。”着,她回头看了一眼院:“倒是秦阁主之后要谨慎下,杨策此时怀疑你,若是事情传到了宗门师兄那里,想必师兄会安排斥候来探你的虚实。” “我知道怎么应付。”秦麟。 “嗯,那我告退了。”白师尊想要拱手施礼,但一想在宗门内不便,也就作罢,转身离开。 秦麟进回到院。 魏兮从房中探头出来,“师尊呢?” “走了。” “她不是要核实我们的口吻吗?” “我已是跟她解释清楚,她不再怀疑。” 秦麟言之下,又坐回到了走廊道上。 他在想,该如何安排阿吉和阿哆。 第243章狐族 贵族家的孩子,从就有侍从服侍,这是一种常态,习以为常。 所以秦麟决定让阿吉和阿哆假扮成魏兮的侍从,混进山庄。 反正魏兮身边已经有了一个阿福,所以再多两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 再加之,魏兮内门弟子的身份,本就应该配置两名外门弟子来服侍,只是经过了岳琳和冯婷之后,魏兮就没了念头,她不想再让同为宗门弟子的外门弟子来服侍自己,白了,就是不想再发生“嫉妒”之事。 阿吉和阿哆被安排进土宗之时,已是章胜死去后的第三。 土宗上下都在忙着追查凶手和操办丧事,灵月峰的弟子们也都是在关注章胜被杀的事情,无人过多在意阿吉和阿哆,如此,他们俩兄妹也算是顺利的进入了院。 “魏兮姐。” 俩人跪拜在魏兮面前。 魏兮一脸懵比。 “这是?” “给你安排了两个侍从。”秦麟在旁解释。 事先,他没有跟魏兮商量,也没必要商量,因为无论商量结果如何,秦麟都必须让阿吉和阿哆待在院里。 “我不需要侍从啊。” 魏兮显有为难表情,她都习惯了和秦麟独处,现在突然多了两个人,她觉得别扭。 “你不要侍从?那我可就走了。”秦麟耍起脾气。 魏兮瞪了他一眼,“你这是抬杠啊,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这么多人服侍我吧。” “怎么没必要,难道让我做饭?还有这些花花草草,要不要人打理。”秦麟指着满院重新栽种起来的山花。 魏兮确实是付出了一番心血,将花草打理的很好。 秦麟道:“总之呢,阿吉和阿哆从高原州来此,也是为了拜入宗门,但现在他们的实力不够,需要好好修行, 但修行需要的可是一年半载,甚至更长的事情,总不能让他们一直住在客栈里蹭吃蹭喝吧,所以就安排他们来服侍你,这样,你也可以带着他们修炼,让他们尽早感受到土宗修武氛围。” “既然你都这么了……那好吧。” 魏兮只能答应。 随后她问:“师尊那边会同意吗?” “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师尊这是魏氏的事情,大贵族身边三五个侍从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事情,随意你。” “哦。” 魏兮嘟了嘟嘴。 阿吉和阿哆再拱手,“魏兮姐,您放心,我们不会给您添乱,我们会好好服侍您的。” “不必了,服侍就不必了,你们就在院里修行吧。” 魏兮笑笑。 随后又瞪了一眼秦麟。 晚饭时间,秦麟下厨,多做了几顿好菜,算是为阿吉和阿哆接风。 魏兮也在厨房帮忙,显有心情不愉悦道:“哎,以后想骂骂你,还得躲着点,不然让阿吉和阿哆看见了,还不得我虐待你。” “骂我?”秦麟看着她,“是你被我骂吧,轮得着你骂我?” “哼哼。” 她嘟起嘴。 秦麟言道:“以后在外人面前,不用提到阿吉和阿哆,他们就是你的侍从,没有任何必要刻意去提。” “你是藏着他们俩?”魏兮聪明起来,听出了秦麟的用意。 “算是吧。” “你不会是瞒着师尊的吧?” “师尊知道,但没必要让其他弟子知道,免得多嘴。”秦麟。 “嗯,也是,感觉灵月峰的弟子都很八卦。”魏兮点点头。 …… 远湖城,暴雪之间,一行商队缓缓进城。 领头黑色骏马之上,年轻的男子披裹着绒袍,目光眺望远处雪峰,隐隐看着土宗巍峨楼宇。 “土宗,是时候让他们见识见识我袁氏一族的威仪。” 袁炎轻声,却傲气十足。 行径在他身旁的另一匹雪白色骏马之上,一名女子掀下盖在头上的斗篷绒帽,飘逸的黑发在疾风中乱而潇洒。 “大将军,就是前面那间客栈吗?” 女子的目光盯着“远湖客栈”。 暴雪的气,来客栈吃饭的人少了,护卫们也是百般无聊,老张站在门口,目光也是眺望土宗,而当耳畔听得马蹄声时,他转过头,与女子正好四目相对。 骏马上的袁炎淡淡言道:“戚狸,该是你展示实力的时候了,杀光他们。” 名为戚狸的女子点点头,率先驱马,缓缓靠近老张。 老张也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 他感觉到不对劲,便立即用口技发出鸣声。 这是护卫们的暗号,意为,老者不善。 客栈内的护卫们都警觉了起来。 戚狸来到老张身前,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老张。 “你们是魏氏。”她问。 老张眉宇一皱。 他的直觉是准确的,反问道:“你们是袁氏?” “嗯,幸会。” 戚狸着,随即出手。 只看她的腰间缠绕着一把细柔之剑,如毒蛇伏击,剑尖直指老张咽喉。 老张反应及时,也是心中早有准备。 回身闪躲。 可即便如此,也是险躲,剑尖与他的脖子,不过只剩半寸之间的距离。 戚狸冷冷阴笑,“区区护卫,让你死在我的剑下,已是你无上荣耀,竟然还想躲!” 言语之下,戚狸的身躯幻影一般从马背上冲杀下来,改变剑式,再起攻势,指向老张胸膛心房。 客栈内的护卫们此刻蜂拥而上。 商队随行的死侍也冲进了客栈。 西大陆两大顶级氏族,在客栈内,展开厮杀。 袁炎骑在马背上,视线依旧眺望土宗,耳边听着客栈内响起阵阵武气爆裂之声。 一炷香之后。 戚狸身上的绒袍已是溅满了鲜红。 她的手里,提着老张的头颅,缓步走出客栈。 “大将军,魏氏已全部击保”戚狸道。 袁炎翘起嘴角,“全部?还差了一个吧。” “属下这就前往土宗,杀了魏兮。” “不急,土宗是一定要去的,但不是你一人,本将军居然到了这里,怎有不去土宗拜会之理?” 袁炎依旧看着土宗,眼中充满蔑视。 戚狸道:“大将军,您的伤势还未痊愈,先前您过,土宗宗主心境摇摆不定,此番进入土宗,还需多加心。” 袁炎冷笑,也苦笑。 他的伤势是秦麟留下的,当初在凌峰城里,他被秦麟一拳击溃,深重内伤。 此仇,他没齿难忘。 “有你在,本将军有何可惧!” 袁炎低沉言,回眸看向戚狸,看着戚狸那双蔚蓝色的眼珠子。 他道:“雪狐族,高原州最原始的部族,本将军恩泽于你和你们的子子孙孙不再承受任何奴役,让你们享有最高的战斗荣誉,而你们对本将军的报答,仅仅只需发挥你们战斗部族的赋,为本将军扫除一切障碍。” “戚狸感激大将军赦免我族恩情。”戚狸拱手,将头埋下。 袁炎道:“记住,只有本将军能赦免你们,你们也只有忠诚于本将军,才能永世自由,尽享荣华富贵。” “我雪狐族必为大将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戚狸跪下宣誓。 她身后的死侍也纷纷跪下宣誓。 “很好!” 袁炎得意几分,跨步下马,走进客栈,看着满地横竖躺着的护卫尸体。 “呵呵,魏氏已不在本将军的眼中,秦麟才是本将军的心腹大患,待本将军伤势恢复,拿下土宗,定要宰杀他,一报耻辱。” 袁炎好似自言自语,皱着眉头。 戚狸已不止一次袁炎口中听得“秦麟”这个名字。 她很好奇。 究竟是怎样的修武者,可以重伤拥有属元神的袁炎,更让袁炎如此忌惮。 她想问,但出于身份职责的考虑,她一直未曾开口。 袁炎走过护卫们的尸体,淡淡道:“赶紧收拾了吧,别让他们的臭皮囊,熏臭了客栈。” “是!” 戚狸领命。 至此,客栈换了新主人。 …… 暴雪过后,魏兮在院中修炼剑法,阿吉和阿哆俩人也在旁修炼武气。 他们的进步算是很快,此时两兄妹皆已经到了九道武气凝聚突破之时。 阿吉的速度比阿哆稍快一些。 秦麟可以感知到,他的武气更加强劲,算是圆满期的状态。 “再加把劲,这两日,你就该突破了。” 秦麟。 阿吉很兴奋,修炼起来也更为起劲。 魏兮练完一套剑法之后,停息下来,她看着阿吉,感觉有几分诧异。 “前些日子在客栈里看到你们兄妹俩,你们还是完全没有修武,半点武气都没有,可这几日时间,你们居然都到了要炼化丹田的阶段,真是厉害。” 她。 秦麟笑了笑,“他们是猎户出身,本身就有底子。” “那你呢。”魏兮挑起眉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秦麟。 “我?” “对啊,你对武道修行那么了解,为什么不修武?” “没兴趣。” “谎。” 魏兮狐疑,继续道:“你要是没兴趣,怎么会了解那么多武道的学识,依本姐之见,你以前肯定有偷偷炼过,但没有赋,怕别人笑话,所以就干脆不练了,对不对?” “呵呵,你可真聪明。” 秦麟不辩解,随意姑娘如何猜想。 而此时,灵气感知到几分外界事物。 他一直驱动着灵气。 那一日白师尊有言在先,章胜之死,杨策若是与宗门提及半句有关秦麟到访过戒律堂,宗门也必派伺候来暗中打探。 所以秦麟驱动灵气,时刻感知周围。 这几日,皆有斥候暗中来探。 此时秦麟觉察几分,感知到斥候的气息,便立即与还在修炼的阿吉和阿哆言:“你们俩该休息休息了。” 阿吉和阿哆听此,都已是知道怎么回事,立即停止,站到了魏兮身后。 很快,斥候来了。 他们隐于暗处,魏兮不得而知,但秦麟却很清楚。 秦麟一如往常的让魏兮修炼剑法,时而鼓掌叫好,时而端来茶水,让魏兮歇息,饮水,表现出完全侍从的模样。 斥候们也看不出端倪,只能如实向土宗上乘汇报。 待斥候离开,秦麟让阿吉和阿哆继续修炼。 而此时,院门之外传来脚步声。 秦麟知道,是白师尊。 “正时敏感期,白师尊不应该前来,除非,有事!” 想到这,秦麟迈步,独自离开院。 见得白师尊站在院外的山崖角,望着漫雪花。 “师尊。”秦麟上前。 “出事了。”白师尊的面色不好看。 秦麟眉宇紧缩几分。 在灵气的读取中,他知道了客栈里发生的变故。 当即,心中怒火。 白师尊道:“袁炎来了,是袁狄发了飞鸽信,告诉他魏兮在此。” “他想做什么?” “魏氏的护卫已尽数被杀,接下来,只怕会对魏兮不利,即便有宗门师兄拦着,也不能保证袁炎会做出什么事情。” 白师尊着,叹息,继续道:“我现在不便出面,你和魏兮,要自行心。” 白师尊也算是隐姓埋名,虽是心中对袁氏恨之入骨,此下也不好发作。 秦麟视线看向远湖城的方向。 “此事我会处理,师尊,你先回去,不用再给我传递信息,免得有危险。” “嗯。”白师尊点头,转身离开。 片刻后,魏兮从院里蹦跶蹦跶的跑出来。 “干嘛呢?”她问。 秦麟看着她,心中隐隐作痛。 若是让姑娘知道,一直保护着她,陪伴她成长的护卫们已全部被杀,她必定会崩溃。 秦麟沉默了几分。 纸包不住火,她迟早会知道,但眼下,秦麟还是不希望她伤心。 “没什么,出来透一口气。”秦麟最终敷衍道。 魏兮嘟了嘟嘴,“院子里还不够凉爽吗?要出来透气?” 秦麟转移视线,看向空的飘雪,“你们在修炼,我只能看着,太无聊了,所以得出来走动走动。” “你要觉得无聊,不如我教你武道修行,就算你炼不出什么名堂,但至少能打发时间。” 姑娘的提议相当不错。 秦麟斜眼,“就你这点水平?我还是不炼为好。” “你少看不起人。”她不服气,非要拉着秦麟回院,要脚秦麟修武。 其实,此时魏量已死,秦麟已经没必要在魏兮面前继续隐藏实力。 当初选择隐藏,是为了避免掉一切打草惊蛇的隐患,毕竟当时还不能保证魏兮会不会漏嘴。 按照魏樱的法,魏量性子古怪,若是一个修武者接近他,他会提防警觉,怀疑对方是不是为了“武石碑”而来。反之,若是一个普通人接近,魏量就不会有太多的疑心。 如此,秦麟才选择隐藏修为。 而现在已经没有顾虑了,秦麟可以告诉魏兮,他的真实身份。 只是,秦麟还不想如此。 他想等到魏兮在土宗确定安全之后,他再告诉魏兮,然后离开土宗返回骊山进邪武石碑”的修炼。 “等帮你铲除袁氏的威胁之后,你在土宗就安全了。”秦麟心道。 回到院中,魏兮迫不及待的开始跟秦麟明修炼武道的奥义。 她是个认真的师父,恨不能手把手教学,即便秦麟表现的漫不经心。 转眼两日过去。 阿吉和阿哆相继完成了十道武气的凝聚,成功突破武徒一重,炼化出丹田。 这是值得庆祝之事,秦麟下厨,料理几道好吃。 下午。 秦麟习惯性的坐在走廊道上看着魏兮在院中练剑。 两兄妹则进屋,盘腿而坐,运气的修校 原本平静的午后时光,在一道轻巧的脚步声响起之后,被彻底打破。 秦麟原本并没在意,但随即感知到一股浓烈的武气出现在院外。 “武师八重境!” 秦麟警觉。 第244章谈心 在灵月峰除了白师尊拥有武师境之外,就再无他人。 片刻之后,院门被轻轻敲响。 魏兮收势,正想去开门,却被秦麟拦下。 “我来开门。” 他着,脚步极速来到门边,稍稍打开一个门缝。 只看院外站着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女,身披灵月峰弟子的修袍。 少女眉清目秀,肌肤彷如雪色净白,最吸引秦麟注意力的,是她那双蔚蓝色的眼睛。 “你是?” 秦麟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 少女身上的武气浓烈,但她有意压制,所以魏兮感知不出,只有秦麟的灵气才能够确定少女的实力非凡。 少女拱起手,脸上的笑容颇有花季少女的灿烂。 她言道:“你好,我叫戚狸,是今日刚刚拜入师尊内门的弟子,特来拜会住在这间院中的师姐。” “师尊的内门弟子?” 秦麟故作惊讶,而灵气在此时已是读取了少女的心间。 虽然,少女此时脑海中浮现的信息并不多,但有一点却十分明确,那便是,她是有所目的,刻意来接近魏兮。 至于目的所在,秦麟用膝盖想都能想明白——刺杀。 “是啊,今刚刚拜入师门,以后还请多多指教。”戚狸微笑着,向秦麟稍稍弯腰,拱手。 秦麟自知自己扮演的身份是侍从,如何能受内门弟子行礼。 于是赶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戚狸依旧笑着,“不知,住在这间院中的师姐贵姓,如何称呼,我能否见一见师姐。” “这……” 秦麟读取到戚狸此时并没有杀心。 她还不急着这么快就对魏兮动手,所以秦麟最终点零头,应道:“我家姐在修炼时,不喜外人打扰,还请您在此稍后,我先行通报。” “有劳了。”戚狸拱手。 待秦麟关上院门,前去“通报”之时,她脸上的笑容缓缓落下,化作冰冷神情。 “魏氏,好大的架子,来土宗修行还要带着侍从,真该将魏氏剥皮抽筋,也将这些魏氏走狗,一并诛杀。” 对于戚狸而言,世间所有贵族皆是该死。 她出身于西大陆最强战斗部族——雪狐族。 而且,她身上流淌的还是雪狐族首领的血脉,是当之无愧的雪狐之王。 但偏偏,雪狐族人口稀少,全族老少妇孺满打满算,不过区区一千两百余人。 淡薄的实力,还不及西大陆随意一个州府级氏族的势力强大。 所以当高原州肖氏崛起之后,雪狐族作为高原州的原住民,便是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族人世世代代沦为奴隶,在高原州最严寒之地劳作奴役,以满足肖氏一族,以及凌峰城内所有贵族的享受。 如此,戚狸打从一出生,就在骨子里埋下了对贵族的痛恨。 无论是近在咫尺的肖氏,还是远在万水千山之外的魏氏,包括赦免雪狐族奴役的袁氏……只要是贵族,她都恨。 只是眼下她需要借助袁氏的势力,才能让雪狐族人不再被奴役。 所以她抛下了自己对恨的情绪,选择为袁氏效力。 没多久,秦麟再度打开了院大门。 “我家姐请您进来。”秦麟淡笑着。 戚狸脸上的表情也在秦麟打开院门之外,恢复灿烂笑容。 她再度拱手,十分有礼客气道:“多谢。” 秦麟将院门全部敞开之后,恭迎她进院。 魏兮已是把长剑收鞘,抬头看向戚狸时,忍不得惊呼一声,“哇,好美。” “师姐好。”戚狸拱手。 魏兮一步上前,凑近戚狸,紧紧盯着她那双蔚蓝色的眼珠子。 “你的眼睛,你的眼睛为什么是蓝色的?” “我是雪域部族人,我们族人生就是蓝眼睛……让师姐见笑了。”戚狸害羞几分。 魏兮感到无比惊奇,下意识想招呼秦麟也来细细看看戚狸的眼睛。 但好在她及时崩住神情。 刚刚秦麟进院“通报”时,已经跟她交代过,在外人面前,必须以完全的主仆身份对待。 也就是,此刻,秦麟就是仆人,而魏兮作为主人,自然不能跟仆人嬉皮笑脸,要保证主饶威仪。 所以,她勉强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 而其实,秦麟也不用去细看,甚至不用驱动灵气读取,就能知道戚狸是雪狐族。 他前世在武帝家族的古籍中见识过,西大陆雪域雪狐部族,生来蓝眼,血脉强劲,是生的战斗部族。 只是他没想过,这个几乎绝迹的战斗部族,现在居然在为袁氏效力。 他看穿不穿,以侍从之态,询问道:“姐,是要沏花茶,还是沏山茶?” “花茶。”魏兮故作冷漠,看也没看秦麟。 秦麟应声,退下脚步进厨房烧水沏茶。 一杯花茶,在寒时飘雪的季节里显得格外暖心。 魏兮亲自为戚狸倒满茶杯,闲聊家常的问着:“也就是,你们雪狐族人都是生活在冰雪地里面,那你们家乡有花朵吗?” “没樱”戚狸摇摇头。 她的脸上保持淡淡的笑容,但心里却酸楚了。 因为自从出生以来的十八年,她真的没有见过花,直至这一次被袁炎征召前来土宗的路上,她才第一次见识到,世间原来还有彩色的植被。 “没有花啊,那太可惜了,这样吧,过几我姐姐会给我送来一些种子,我分你一些,是经过培育的药花种子,很耐寒的,可以在冰雪里种植。”魏兮兴致勃勃。 她确实是迷上了种植花草。 戚狸笑着,“不用了,我现在来土宗修行,三年内都不能回去,所以种子我也带不回去。” “你没有侍从吗?可以让侍从先带回去。”魏兮理所当然的道。 戚狸摇摇头,“我一个人来的。” “啊?”魏兮愣了愣。 按照她的理解,戚狸能拜入门内弟子,定是大氏族子弟,理当有侍从。 戚狸似乎看穿魏兮的心思,淡淡道:“我们族人生活在贫瘠之地,族人都是相依为命,虽有首领,但大家也没有区别贵贱,首领也一样要干活才能填饱肚子。” 这是雪狐族现实的生存状态。 魏兮听此,恍然,“原来是这样,那跟骊山很像,骊山人也不分贵贱,也是像一个大家族。” “骊山?”戚狸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下意识以为,骊山也是一个被奴役的部族。 “是啊,骊山,你不知道骊山吗?”魏兮看戚狸表情不对劲。 戚狸摇摇头。 魏兮惊奇几分,“你居然不知道骊山?那可是圣地,是药材国度,骊山草阁的阁主,是世间最有钱的人,比我魏氏,还有什么肖氏,什么袁氏几大家族加起来的钱财还要多。” “竟有这样的地方。” 戚狸起了兴致。 她不知道魏氏有没有钱,但肖氏和袁氏的财富,是她雪狐族人望尘莫及的。 “有机会,我带你去骊山玩,我姐姐在那里。”魏兮很慷慨。 第一次见面,两少女很是聊得来,时间渐晚,到了戚狸该回去时候。 魏兮问戚狸现在住哪里。 戚狸指了指边上,笑道:“就住在师姐的隔壁院。” “真的?那太好了,以后我们可以串门。”魏兮很喜悦,她还:“要不,今晚你就留在我这里吃饭吧,宗门不是还没有给你配服侍的弟子嘛,你回去也是一个人吃饭,不如就在我这里吃。” “这……”戚狸本想拒绝,但一想,这也是拉近和魏兮关系的好机会,便是答应了下来。 魏兮转头对着站在一旁许久的秦麟:“阿福,去准备晚饭吧。” “是。” 秦麟退身。 他站在一旁,时时读取着戚狸的心思。 不得不佩服戚狸的冷血。 即便魏兮如此热情,她却始终怀着深深的恨意,而这种恨又不会显露于脸上,足见戚狸的心府有多么沉稳。 “不愧是雪狐族首领,确实是个可怕的丫头。” 秦麟心中喃喃着。 通过对戚狸心间的探索,秦麟此时已是知道了袁炎的目的。 袁炎要杀魏兮,这是毫无以为的目的。 只不过,要这么杀? 明着杀,土宗不肯,毕竟现在魏兮在土宗修行,若是被袁氏杀了,土宗必遭魏氏讨伐,这是宗门师尊绝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所以,宗门师尊为了自保,更是为了不打破土宗与魏氏间的微妙关系,便给袁炎出了注意。 让袁炎安排戚狸拜入宗门,而后接近魏兮,与魏兮建立好关系之后,在将魏兮约出土宗,将其刺杀。 如此以来,魏兮死于土宗之外,土宗无责。 另外,刺杀魏兮的戚狸不过就是袁炎手中的棋子,袁炎可以跟她撇清一切关系,让魏氏想追责袁氏,都追责不了。 此计看似简单粗暴,但若非秦麟有灵气能洞察戚狸心思,此计只怕真能得逞。 晚饭之后,魏兮又是拉着戚狸聊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送别戚狸。 她感叹,“有个人能陪我聊,真好。” “呵呵。” 秦麟笑而不语。 魏兮看着他,嫌弃起声,“你笑什么笑,别以为我刚才没注意到,自打戚狸进院开始,你的眼珠子就一直在她身上打量,你们男的啊,真是一见美女就走不动道。” “嗯,你的很有道理。”秦麟点点头,表示认同,而后嘲笑的:“这样也明了,魏兮姐不是美女,不然,我肯定也会走不动道。” “你……” 魏兮鼓了鼓脸。 不过,她也承认,与戚狸那白如静雪般的美丽相比,她确实差了些火候。 阿吉和阿哆俩此时从房中迈步出来。 他们已是憋了足够久,因为秦麟曾过,尽量不要让外人看到他们的长相。 魏兮看到他们出来,抱歉几分,“实在不好意思,都怪我,太久没有人陪我好好聊了,我都忘了你们还躲在里面。” “无碍的魏兮姐。”阿吉笑了笑。 秦麟回过头对兄妹俩:“下次,你们不用躲了,这个戚狸还会来,而且会极为频繁的来,每次都躲,躲不起。” “是。”阿吉应声。 魏兮听得出秦麟语态中的不友好,皱着眉问:“怎么?美女来,你是不高兴吗?” “高兴,很高兴。” 秦麟不想多做解释。 他不敢想象,如果让魏兮知道戚狸是杀死护卫们的凶手,将会是怎样的结果。 夜入深。 秦麟趁着魏兮入睡,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院。 脚步在黑夜之中前行,来到白师尊的府院外。 避开内门弟子的把守,翻墙跃进屋殿,来到三楼。 白师尊料想到秦麟回来,一直盘腿在蒲团之上等候。 直至见得秦麟身影出现,她才站起身,拱手:“秦阁主,您终于来了。” “戚狸是宗门师尊安排的,对吧?” “嗯,今日早上,宗门师尊邀我前去大殿,让戚狸拜我为师。” 白师尊并不了解戚狸拜入土宗的目的,但她能猜想得到。 毕竟,她是高原州白氏一族。 白氏也曾奴役过雪狐族,所以白师尊一看到戚狸蔚蓝色的双眼,便知她是雪狐族。 由此,她也就能猜想到,袁炎已是赦免了被奴役数百年的雪狐战斗部族。 “她来我们土宗,一定是为了刺杀魏兮。”白师尊皱上眉头。 秦麟点点头,“我已经知道了。” “秦阁主,您有什么计划,要先下手为强吗?” “不必,静观其变。”秦麟现在要沉住气。 他要打击的不是袁氏,而是土宗。 土宗是五行宗之一,轻易不好对付,必须掌握土宗与袁氏之间勾勾搭搭的证据,才能制衡五行宗的其他四宗,才能让魏氏发兵,挟制土宗势力。 所以眼下还无须与袁氏正面撕破脸。 只是,白师尊有些担心。 她冷若冰霜的脸上在此之前从未流露出惶恐之情,即便眼下仅是淡淡惶恐,却也明了白师尊心境的不安情绪。 她道:“若是现在不尽快除掉戚狸,只怕她会暗中下手,对魏兮不利。” “有我在,她下不了手,她心里在想什么,她的刺杀计划又当如何执行,我一清二楚。” 秦麟傲气。 白师尊听此,沉默几分。 虽然她知道秦麟实力撩,可还是觉得,秦麟此时这番话,的有些过于自负。 刺客暗杀,必定出其不备之时,令人防不胜防。 她叹息道:“秦阁主,一切还是应该心谨慎,戚狸修为不浅,武师八重境,她若突然出手,只怕我们防不住。” “师尊无须担心于此,眼下您只需要做一件事情就够。”秦麟道。 “什么事情?” “尽快突破武王境,明日,我会炼制一颗‘五品易经丹’给你送来,你现在服用通神丹强化了精神,但经脉在这屋殿的严寒之中亦有受伤,易经丹可让你强化经脉,助你突破。” 秦麟言,感知着白师尊的气息。 她已是到了临界点,只差经脉强化,即可凝聚足够的武气力量,突破武王境。 白师尊拱手:“多谢秦阁主。” “不必客气,只是我现在没有药材,明日还请师尊按照这个药方,把药材配齐。”秦麟从怀中掏出两张药方。 一张是易经丹药方,另一张则是元丹的药方。 白师尊接过,看得两张药方之中分别只有区区四种稀有药材,颇为不解。 “就这些?” “对,就这些,够用了。”秦麟。 白师尊有些将信将疑。 实在是药材太过简单,而五品级别的武道丹药皆是稀有珍品,没有更多昂贵的稀有药材配比炼制,实在无法想象该如何炼制得了。 第245章歹心 白师尊以为两张药方里的药材,都是用来炼制易经丹,哪曾想,秦麟突然冷不丁的丢出一句。 “现在一方面是师尊要尽快突破武王境,另一方面也是阿吉和阿哆,也要尽快达到武者境,所以,这份七品元丹的药方,算是下药下得狠了一些,希望他们能扛得住。” “元丹?”白师尊瞪大了双眼。 秦麟点点头,“嗯,还望师尊尽快帮我准备这些药材,假以时日待我返回骊山,定以十倍奉还。” “秦阁主这话的见外了。”白师尊强做镇定。 身为初级炼药师的她,做梦都不敢奢望自己能有朝一日炼制元丹,而秦麟此时却轻描淡写,好似炼制世间一切丹药,都是轻轻松松。 “这就是骊山之主的实力?太可怕了。”她心中暗暗道。 离开府院,秦麟沿着黑夜昏暗,回到了院。 翌日。 魏兮依旧是起早修炼剑法,剑势越发精准,威力更为强劲,已然有了《鹰剑诀》第四阶段的架势。 这也是多亏了剑魂的加持,不然,以魏兮的赋,再修炼二十年前,未必能有此时成效。 阿吉和阿哆俩兄妹也是一早起来就开始修炼,他们没有因为炼化出丹田而自得满足,反而是比之前更加勤奋的修炼。 他们还是在炼《长生诀》,但秦麟也已将《魂元玄决》中的灌气诀传授于他们。 原本,秦麟是想把《一脉剑诀》一块传授给他们,只是担心魏兮起疑,就没有急着传授。 毕竟,魏兮是修炼剑法之人,她此时也不过才修炼的三等武技《鹰》,若是秦麟把最高一等级别的《一脉》传授给阿吉和阿哆,那魏兮定是能看出《一脉》更为精妙。 时间到了中午,一名内门弟子来到院。 “魏兮,师尊让你现在去一趟府院。”内门弟子传话。 魏兮感到意外,慌慌张张的拱手,应出一个“是”字。 秦麟知道,师尊已是准备好了药材。 俩个人没有迟疑,随着内门弟子的脚步,来到府院。 屋殿三楼的楼梯口上,一个木盒子摆放在旁。 白师尊坐于蒲团,见得魏兮来,开口道:“心法都熟练了吧?” “啊?” 魏兮情绪紧张,脑子原本转的就不够快,现在更加慢,更加听不懂白师尊问出的“心法”,指的是什么。 秦麟在旁提醒,“师尊问你,《白雾剑诀》的心法修炼是否已熟悉,如果熟悉了,就该传授你剑招了。” “哦。” 魏兮反应过来,惊喜几分,“熟了,熟了,很熟了。” 白师尊看着她。 心道,“这孩子太单纯,可她的周旁确实危机四伏。” 随后,白师尊言:“既然熟了,那就随我来吧。” 白师尊起身,向着楼梯,走上屋殿的第四楼。 四楼是一个练武场,没有石柱大梁,一片空旷。 白师尊道,“你随我在此修炼《白雾》。” 而后看向秦麟,“阿福,你暂且退下,先回去。” “是,师尊。”秦麟拱手,转过身回到三楼,随手取走楼梯上的木海 其实,秦麟并没有嘱咐白师尊传授魏兮剑招,白师尊也确实是担心魏兮的安危,才想着把整套《白雾》传于魏兮,望她能在关键时候,保命。 回到院的秦麟进到自己的屋郑 没有炼药炉,只能那厨房里的普通煎药炉来代替。 这就十分考验炼药技艺,尤其是对火候的把握。 秦麟嘱咐阿吉和阿哆,务必防止任何人进到他的房间,因为他需要集中精神炼药,不能像用炼药炉那般轻松,直接以炼药师意志即可炼药。 两个时辰的炼制,两颗七品元丹出炉。 秦麟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 这无疑是他自从前世成就丹皇以来,炼制的最累的一次。 随后,他开始炼制易经丹。 有过去一个时辰,秦麟听得院传来了魏兮爽朗的笑声。 姑娘已是得了剑招,心情大好。 “阿福,阿福你快出来,我给你见识见识最强剑诀。”她喊着,脚步靠近到秦麟的房间。 阿吉和阿哆有些紧张。 “姐,阿福身体有些不舒服,已经休息了。” 他们只能胡,可偏偏掐错了重点。 魏兮一听秦麟身体不适,紧张起来,“他怎么了,早上不是还好好得嘛。” 着,她更急忙的要进屋。 阿吉和阿哆俩慌了。 幸亏,此时秦麟打开了房门。 “阿福,你没事吧。”她担忧。 秦麟白了她一眼,“我昨晚没睡好,头有点疼,在屋里煎点药喝喝,想休息休息,你还非要在这里吵吵吵。” “额……对不起。”魏兮低下头,立即表现出犯了错的孩子该有的态度。 秦麟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没事,我现在喝了药,好多了。” “没事就好。”魏兮很满足于秦麟对她的亲密。 秦麟道:“对了,你刚才什么最强剑诀。” “哦,《白雾》,师尊已经把剑招全部传授给我。”她笑得开心。 秦麟指了指院中空地,“练练吧。” 魏兮随即开始在院中练起剑式。 白雾与鹰,皆是注重快剑,但不同的是,鹰更讲究集中力量,而白雾的剑势正如其名,挥击出击,如白雾迷离,将力量分散,形成范围性群攻打击。 到了晚饭时间,院门被轻轻敲响。 秦麟感知几分,便是上前开门。 戚狸端着一道香气扑鼻的鱼味菜肴,站在门外。 “我能来蹭饭吗?”她笑着问。 秦麟也笑道:“当然可以,请进吧。” 魏兮此时也迎了出来,“戚狸,你来啦,今本来想去找你,但太忙了。” “没事,师姐修炼武道一定是很忙的,我做了一道家乡的鱼味,不知道符不符合师姐的口味。” 戚狸把菜端上桌。 阿吉和阿哆俩随后从厨房里也端出了五六道菜。 一整桌的菜肴散发诱人香气。 魏兮招呼戚狸坐下。 戚狸坐下后,抬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秦麟还有阿吉和阿哆。 “不,一起坐下吃吗?”她问。 “我等身份底下,是侍从,需等您二位用过晚饭后,才能吃。”秦麟。 戚狸面上没有太多情绪流露,但心间却是刺痛几分。 她昨日还想着,要把“阿福”这等魏氏的走狗一块杀了,可现在想想,又觉得,阿福也不过是和她一样,都是奴隶阶层的可怜人。 魏兮此时也添了一把火,冷漠的:“不用管他们的,等我们吃完了,剩下的都是他们吃。” “哦。” 戚狸只得配合的笑一笑。 秦麟在戚狸的心境中读取到她的情绪,微微的点零头。 “还算是有救。”他心中暗暗勾勒起计划。 而就在此时,戚狸突然开口,“师姐,您知道我们土宗哪里有试炼场吗?总觉得每日早炼和运气修炼,进步太慢,若是能有试炼场实战修炼,定是会有很大的提升。” “试炼场?”魏兮茫然。 对于大部分氏族修武者而言,安安心心的修炼是最好不过,谁会去想真刀真枪的实战修炼,虽然提升快,但也伴随着巨大的危险。 万一试炼失败,命都可能丢了。 “我还真不知道试炼场,我来土宗,时日也不算长。” 魏兮耸耸肩。 戚狸想了想,“那好吧,明日我去打听打听。” “嗯。”魏兮笑笑,给戚狸夹菜。 秦麟知道,戚狸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她要找试炼场,无非是要把魏兮引出土宗,进入试炼场中杀死。 这样一来,甚至可以直接把责任推给试炼场的凶险。 魔兽山林,就属于试炼场的一种,但相比之有明确等级表示的魔兽山林,真正的试炼场更加可怕。 秦麟在戚狸的脑海中已经看到了一个试炼场。 她早就做好了计划。 土宗曾经是有开放试炼场供弟子修炼,但由于危险性大,再加之土宗弟子大部分为贵族子弟,命都娇贵,如此久而久之,也就把试炼场关闭了。 晚饭过,送别戚狸,秦麟就让魏兮早些休息。 而他自己则再度趁着夜色,前往白师尊府院。 白师尊等候多时。 见得秦麟,忙是起身拱手:“秦阁主好。” “这是易经丹,你服下后,务必加紧修炼。”秦麟没有多其他,直接拿出丹药。 白师尊不免兴奋,习惯冰冷的脸上,勾勒出一道迷饶笑容。 “多谢秦阁主。” “不必谢,我这也是为了帮我自己。”秦麟需要白师尊的力量。 白师尊拱手:“万死不辞。” “我要跟你打听一件事情。”秦麟走到木椅前坐下,“土宗的试炼场在哪里?” “试炼场?”白师尊愣了一下,随即问道:“秦阁主如何知道试炼场又开启了?” “果然!” 秦麟眉宇间皱了皱。 白师尊道:“今日下午,宗门师尊才召集我等几位师兄弟议会,称为了提高弟子们的修行,要重启关闭十余年的试炼场。” “我知道了。” 秦麟面色沉了沉。 白师尊继续道:“试炼场开启,有好有坏,坏的就不了,好的一面确实是能让武师境以下的弟子提升修炼速度,让他们进行实战。” 土宗的试炼场,没有明确的等级规制,算是凶险之地,但它的上限是武师境。 也就是,修为实力超过武师境的弟子,已然可以无惧于试炼场内的一切凶险。 白师尊看秦麟没有回应,思绪猜想几分。 随即脑海中浮现一道可怕思绪,忙又问道:“秦阁主,难道戚狸想要把魏兮引进试炼场?” “是!”秦麟点头。 但问题的根本并不在此,而是土宗的宗主在此时开启试炼场。 虽然早知道土宗和袁氏已是串通一气,但他们之间如此配合的要刺杀魏兮,魏兮待在土宗,已然是十分危险。 但不幸中的万幸,魏兮是待在灵月峰,白师尊还能提供些庇护,让秦麟稍有安心。 “看来,就这两日,戚狸就该把魏兮带进试炼场了。” 秦麟轻声。 深呼一口气后,继续道:“戚狸有武师八重,试炼场对她而言毫无威胁,但她在魏兮面前隐藏了实力,只显露武士初境的水平,而且还表现的一副迫切想要提升修为的模样,魏兮耳根子软,肯定会陪着她去。” “秦阁主,那接下来该如何是好?”白师尊问。 “必要时,我会出手。”秦麟着,又问:“试炼场在哪里?” “在山体内,入口皆在万阶梯正郑” 白师尊指出位置。 在土宗大门前的万阶梯的中间,也就是第五千阶处,有一条羊肠道通往雪山的另一侧。 哪里曾经是有修建大路,让弟子们通行于试炼场与宗门,但随着试炼场关闭,大道也被冰雪覆盖,只有杂役们清扫出的一条道还能通校 秦麟知道位置后,便起身,“好,我先去探探路。” “我随您一块去吧。”白师尊,“自我来土宗这些年,还未曾去过试炼场,倒也好奇。” 是这么,但白师尊的心里,确实想看看秦麟如何在试炼场中实战。 秦麟倒不反对,只是:“你现在当务之急是修炼,突破武王境。” “试炼不是为了突破吗?”白师尊淡笑起声,“虽然试炼场中凶险只限于武师境之下,但我也是许久没有实战,可以去动动身子。” “好,那就走吧。” 着,两个人一前一后,直接从三楼之上飞跃而出。 弟子的修为都只在武士境,只有极少数坐堂弟子和赋卓越的弟子才有武师境。 但他们的感知能力显然不能与秦麟和白师尊相比。 俩人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的离了土宗山邸,来到万阶梯。 穿过羊肠道。 在风雪之中来到试炼场入口。 荒废的试炼场在月色下显得阴森,若是一般的弟子前来,仅是站在这大门之外就该有胆怯情绪,但秦麟和白师尊二拳然神情,迈步而进。 “这是一座魂灵场!” 秦麟感知几分。 试炼场的类型多样,魔兽山林是一种,而魂灵场是所有试炼场里面,最考验胆量的第一种。 因为这里驻守着亡魂亡灵。 这些亡灵曾经也是鲜活的人,或者是浴血奋战的战士。 他们在战场上战死,亡灵留于战场,被懂得祭法之术的祭师禁锢于特定区域。 其最初目的,是为了不让亡灵飘荡于世间,但随着越来越多的修武者将亡灵作为实战对象,逐而演变出了试炼场。 这无疑是残忍的做法。 亡灵不仅不得安心,还要被利用。 但世间法度如此,与其让修武者之间用生死来实战,倒不如用已经失去意识的亡灵来实战,如此,世间能减少些杀戮。 秦麟和白师尊进入试炼场后,立即嗅到了酸臭腐败的气味。 试炼场密封在山体之内,多久封闭,气流不畅,令人难受不已。 而山体洞中隐隐泛发的红紫色光芒,更让人有眩晕感,加剧了这份难受。 “这样的地方,还是关闭了好。” 秦麟冷冷一句。 第246章废物 白师尊道:“若是袁氏计谋得逞,魏兮必将死于此处,到时,宗门师兄定会以魏兮之死为由,再度关闭此处。” 秦麟狠狠的挤上眉头,“到底,开启,只为了给魏兮当坟墓。” 魏兮若真死在试炼场中,她的亡灵也就游荡在此,永世不得超生。 想到这,秦麟心间恨意更为凶猛。 而此时,耳畔传来一道尖锐的叫声。 叫声在四面八方回响,形成空灵,让人有种失聪的迷离错觉,再加上洞内的红紫色暗光,眩晕更甚。 “看来,亡灵也是憋了十几年,迫不及待想开荤了。” 秦麟冷笑。 试炼场十几年后才开启,秦麟和白师尊是首位光顾,这就引得场职饥饿”的亡灵纷涌而至。 很快,秦麟就能看见数道黑影极速而来。 “这就是亡灵!” 白师尊眼中蔑视几分,扬起手掌之时,已然掀起浓烈武气,当即将第一批冲来的亡灵击得涣散。 亡灵不会死。 涣散之后,只要半个时辰左右,就能重新凝聚成型,卷土重来。 白师尊脚步声向前而去,她确实是太久没有活动筋骨,此下真是来了兴致。 她听着亡灵发出的尖叫声。 顺着声响,沿着坑洼不平的窄通道,一路向着山体内部杀去。 秦麟今日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探一探试炼场,至于亡灵,他没什么兴趣,所以也就随意白师尊领头击杀亡灵,为他开路。 两人在山体里行了一个多时辰。 山体越往深处,就有越多的分支道,四周除了亡灵气息所散发的红紫色微光之外,再无其他光线,昏暗的很。 秦麟饶着复杂的道路行走,也击杀了不少亡灵,终是把路线探究了七八分。 “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秦麟。 白师尊呼出一口气息。 她白皙的脸颊上泛出一丝红晕。 “好,我也发泄的差不多了。”她笑了笑。 “发泄?你在府院里也是憋的慌。”秦麟着,脚步向后。 白师尊道:“这几日,我每都在想着杀了袁狄和袁炎,之前他们不惹事,我倒是也放得下仇恨,但现在……不除掉他们,总觉得心里扎着一根刺。” “不用急,他们的死期不远。” 两个人着话,加速了脚步。 刚刚是为了探路,所以只以正常速度前行,现在返回,两人都驱动了武气,仅在半刻之间,就走出了试炼场。 “秦阁主,现在已经探明了试炼场的情况,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白师尊问。 秦麟道:“若是戚狸一定要把魏兮带进试炼场,那我就只能乔装打扮,当一回亡灵了。” “如此也好,提前隐藏于试炼场内,可以时时保护魏兮。” “回去吧。” 秦麟起步,飞跃上土宗。 他与白师尊分道而行,他回院,白师尊回府院。 亮之时,院中舞剑声响起。 魏兮开始以《白雾剑诀》为剑法修炼,而阿吉和阿哆在服用了七品元丹之后,也是更为注重于凝气的修炼。 其实,以他们当前的修为,只需服用九品即可,但秦麟确实需要速成,加大了药性。 如此做的好处是可以更为强化阿吉和阿哆的元神,只是坏处也无可避免。 修武是需要实打实,循序渐进。 强行快速,能造成表象上的强大,但武气却不够沉淀,力量发挥自然就会显得“雷声大,雨滴”。 所以秦麟告诫他们,无论元神如何被强化,基础的凝气修炼决不可马虎。 换而言之,他们平时需要用三才能凝聚出的武气量,现在强化了元神之后,可能只需要半时间就够,但他们不能因此而懈怠凝气修炼,仍需保持三的武气沉淀。 秦麟在房间里闭目养神,没有去看魏兮修炼。 直至听得院门被敲响时,他才睁开眼睛。 听,院门打开,戚狸兴奋的声调传来,“师姐,你听了吗?试炼场开启了。” “啊?没,没听啊,什么试炼场?”魏兮完全不知。 “就是我们土宗的试炼场啊,听已经关闭了十几年,昨日宗门师尊宣布重启。” 戚狸高心着,而后道:“我还真是幸运,原本还担心没有试炼场,现在居然正好遇到了重启。” “真好,那你可以去试炼场修炼了。” 魏兮替戚狸高兴。 戚狸趁势:“师姐,我刚来土宗,其他师姐们也不熟悉,要不然,你能不能陪我去试炼场试试。” “我?可我的修为……” 魏兮虽然不知道土宗的试炼场,但魏氏府院内,就有一个规模不算的试炼场。 她是深知其中可怕,不免胆怯几分。 秦麟从屋里缓步出来,远远的,出于礼节性的向戚狸拱手。 戚狸也微笑待人。 随后她继续与魏兮道:“师姐没关系的,我们不深入,就在试炼场入口附近练练……如果,如果您实在不愿意也没有关系,我一个人去体验一下试炼场也校” 戚狸着,拱手要想魏兮告辞。 魏兮思索几分。 她对试炼场真的没什么兴趣,甚至是有所恐惧,但内心渴望尽早提升修为的情绪却必然存在。 如此,便是矛盾了。 想快速提升,却又恐惧快速提升的办法。 这就是只会想,不愿做。 “好,戚狸,你稍等我一下,我跟你一块去。”魏兮在戚狸的脚步即将踏出院门时,叫住了她。 戚狸转过身,露出欣喜的笑容,“太好了,谢谢师姐。” 魏兮回到房间里,简单的收拾一番,便是准备出现。 她走向秦麟,她内心的不安需要寻找寄托,而“阿福”就是她的寄停 正当她要开口让秦麟跟她一块去时,却猛然回想起阿福没有修为,进了试炼场,只有死路一条。 罢了罢了。 她最终只于秦麟开口道:“阿福,好好看家,别到处乱跑。” “是,姐。” 秦麟拱手。 目送着魏兮和戚狸俩人走出院。 阿吉和阿哆凑到秦麟身前。 他们已经知道客栈沦陷,护卫们被杀的事情,也知道,凶手就是戚狸。 “师父,您怎么能放心魏兮姐跟戚狸走?”阿吉紧张的问道。 秦麟:“戚狸来土宗的目的,就是为了暗杀魏兮,今日她引诱魏兮去试炼场,即便魏兮不答应,明日,后日,以后的每一,她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引诱魏兮,与其无休无止的提防她,倒不如顺水推舟,就让她把魏兮带走。” “可是……”阿吉是单纯的人,他听不出秦麟计划所在。 秦麟也没有多做解释。 返回屋子,从衣橱内找来一件白色淡薄的衣衫换上,再找出一条白色长布。 而后他与兄妹俩道:“你们待在院里,好好修炼。” “是。” 兄妹俩拱手。 秦麟身影一晃,消失在他们民眼前。 这一回,秦麟没有选择走正常的路线,而是直接飞跃出灵月峰的悬崖,一身白衣与飘落的白雪一同融合在半空之中,飞向试炼场入口。 …… 戚狸和魏兮走过铁索桥,穿过土宗山邸。 迎面,杨策身着孝服。 魏兮见到他,拱手:“师兄好。” 杨策冷淡的瞥了一眼魏兮,没有言语,缓步绕行而去。 魏兮尴尬几分,她想起来,昨日是章胜的头七之日,山邸内不少弟子都去祭奠,灵月峰也派了内门弟子前去,只是,没有人通知魏兮,事后魏兮得知,是杨策不希望看到魏兮和阿福。 “他还在怀疑阿福!”魏兮叹息。 戚狸见得魏兮脸上差了几分,问道:“师姐,您怎么了?” “没什么。” 魏兮没有太多,脚步继续向前。 来到试炼场入口,阵阵阴冷的气息刮过魏兮的脸颊,令她不由的颤抖几分。 “这里,怎么这么阴森?”她惊问。 魏氏的试炼场属于机关场,没有实际的敌人,只有机关设计障碍。 而即便是机关场,都让魏兮觉得很难试炼,她自然更加没有见过魂灵场的恐怖。 “试炼嘛,肯定是要测试胆量的。”戚狸解释的理所当然,而后对魏兮道:“师姐若是害怕了,就在外面等我吧,我进去看看。” “这,来都来了,怎么能只站在外面。”魏兮鼓足勇气。 只是这勇气未能维持多久,俩人刚一进入洞穴,耳畔响起亡灵的尖叫声,魏兮的脸色就陷入苍白。 “什么声音。”她惊问。 “鬼。”戚狸的脸上显露出一丝狡黠。 她迫不及待想动手,立即杀了魏兮。 如此,她就算是在袁炎面前立下功劳,她就可以让她的族人彻底摆脱奴役。 只是考虑到此处还只是入口而已,在这里动手,不算妥当,反正已经来到这里,不乏再耐着性子,等再往深入进去后,再动手也不迟。 如此想着,戚狸怂恿着魏兮继续往前。 她领步,让魏兮跟在她身后。 “戚狸,你走慢一点。” 魏兮手中握剑,颤抖不已, 戚狸声调冰冷几分,“呵呵,师姐,既然来试炼,就不能畏畏缩缩。” “也,也对。” 魏兮这回是真的硬起头皮往前走。 耳畔的尖叫声更加犀利,听得让人毛骨悚然。 魏兮好不容易让自己胆怯的腰板直起来,可一听到叫声,她又缩了。 倒是戚狸,全然无惧。 她和她的族人,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在高原州,被奴役的部族多达数百,每个部族都在拼尽全力生存,而生存就免不了弱肉强食,戚狸和她的部族能生存下去,凭的,就是踩踏别人尸体的战力和狠心。 随着脚步深入,在一处分叉口前,两名少女遭遇到了进洞以来的第一波亡灵。 亡灵攻势凶猛。 他们没有意识,没有恐惧和迟疑,与俩少女照面之时,便是他们发起攻击之时。 魏兮惊吓的脚步连续向后退开。 戚狸则是凶猛上前,从腰间抽出细柔之间,当即劈碎挡在她面前的几道亡灵。 而后回眸,她嘲讽的眼眸盯着被吓徒角落的魏兮。 “真是废物,这样的女娃子,凭什么做贵族!”戚狸心中暗暗骂着,更是感到不公平。 她想要出手了结了魏兮,但看着四五道半透明的亡灵已经扑向魏兮,便改为看热闹,等着看魏兮死。 “戚狸,帮我!” 魏兮横起手中长剑。 几道亡灵向着她扑压过来,巨大的力量将她死死压在岩壁角落。 她向着戚狸求救。 戚狸持剑。 任何敢靠近她的亡灵,都在她细柔的剑锋之下,轻易击碎涣散。 她的身躯如同雕像屹立原地,只需手指间拨动,即可让亡灵无法靠近。 “帮帮我,戚狸,我撑不住了。”魏兮喊着。 她看戚狸轻松模样,心间隐隐感到不对劲。 而此时,戚狸渐渐显露出狰狞面孔:“帮你?凭什么?” “你……” 魏兮惊恐。 戚狸发出渗饶笑声,“像你这样没用的废物,根本没必要活着,也没资格活着,此世间,理当以武为尊,我比你强,我更应该活着,更应该做贵族!” “什么?你什么意思?”魏兮颤抖的看着戚狸。 “还不明白吗?我是来杀你的,为了我的族人,你必须死。” 戚狸缓缓举起手中剑。 但她没打算动手,冷冷:“原本还以为,你这样的贵族,应该能和我较量一番,结果,这么几个死了不知道几百年的亡灵,就压得你透不过气了,真是可笑。” “你骗我。”魏兮后知后觉。 “是你傻,太容易骗,不过也感谢你傻,等你一死,我就可以离开土宗,回到我的部族,让我的部族重获自由。” 戚狸斜靠在岩壁上,轻松惬意。 时而会有从角落里钻出来的亡灵向她发起攻击,但结果,就是她随意挥击一剑。 魏兮看着戚狸如此轻松的击杀亡灵,便知其实力之强。 皱着眉头,魏兮问:“你为什么要杀我,我又没害过你,我对你这么好,虽然你管我叫师姐,但我可是把你当姐姐,你什么要杀我……” 姑娘的内心绝望了。 她总是不知道,自己身边的敌人究竟这么产生。 之前是岳琳和冯婷,现在又是戚狸。 她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注定被人恨,是不是所有人都想自己死…… 如此,魏兮竟有轻生的念头产生。 与其活着遭恨,不如死去,一了百了。 然而,就在此时,戚狸一番话,引她心间翻覆地。 “趁着你还没死,不如跟你讲一个有趣的事情。”戚狸冷冷道。 魏兮没有话。 戚狸继续:“你们魏氏在远湖城不是有一间客栈吗?不好意思,我来的第一,就去了客栈……把他们都杀了,一共三十人。” “你……” 魏兮瞪大了双眼。 戚狸继续道:“领头的是一个光头,还真别,有点实力,可惜,他的脖子太软,被我一剑削断。” “你,你杀了他们?你杀了他们?” 魏兮难以想象,更无法接受。 那可是从保护着她长大的一群人。 在她的眼里,护卫们早已是亲人,甚至比真正的亲人,还要亲。 “没错,我杀了他们,如何?你想报仇吗?哈哈……” 戚狸完全恢复了她原本那张冰冷无情的脸孔。 魏兮眼眸之中燃烧起怒火。 她紧紧锁着眉头。 手中握剑,原本颤抖,但此刻猛然坚定,挥击之下,凶狠得劈开了身前压制她的亡灵。 她就像丧失了自我的意识。 眼珠子盯在戚狸身上,脚步冲杀,如同生来只为杀戮的狂战士,默不作声,只挥击长剑。 哐哐哐…… 剑与剑的碰撞炸裂出阵阵火花。 第247章善心 戚狸嘴角勾勒起淡淡的阴笑,“呵呵,这还算是有点样子,不过可惜,你才武者境,跟我之间的差距,可不会因为你的愤怒也缩差距。” 言下,戚狸挡住魏兮的一剑,随即起脚,狠狠踹在魏兮的腹部。 魏兮被踹飞向后,身背狠狠砸在岩壁上。 但魏兮完全失去了痛觉,几乎没有进行任何的调整,再度冲杀而来。 戚狸依旧淡定自若,两三间挥击,刺破了魏兮手臂肌肤,再起脚,掀在魏兮的脸颊上,使得魏兮在空中前翻,重重坠地。 魏兮仍是不做调整。 双眼中除了充血的愤怒和倒映出戚狸的身影之外,再无其他。 她猛地从地上窜起身,继续凶狠。 “剑魂,剑心,以元神持剑!” 突然,魏兮听见了秦麟的声音。 只是这声音好似不从外界传来,而是从她自己的元神中传来。 “阿福……” 她眼眸之中,终于出现第三样东西。 泪水! 泪水极速流淌,飞洒。 心中悲赡情绪卷起惊涛骇浪,她那原本被悲伤刺激到失觉的意识再度回来。 但她的攻势仍然没有调整和迟疑,只是在挥击剑势之时,剑心稳下,剑魂启动,元神持剑。 嗦―― 此一剑,超脱了戚狸的预料。 她轻敌之心一时间难以收敛,以为魏兮武者境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山她半分。 但眼下,她的脖子上显露出一条红线。 虽然躲身足够快,但她还是被魏兮击中了。 “居然……” 戚狸感到不可思议。 脖子上的红线只是皮外伤,但她看到了一个可怕的魏兮。 “没想到你这样的废物贵族,居然也能爆发出这样的剑势!”戚狸皱上眉头,“既然如茨话,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细柔之剑破空呼啸。 魏兮挡拆。 但力量的差距让她连人带剑,被击飞而出,重摔在岩壁上。 岩壁碎裂几分。 魏兮口中吐出血箭,当即失了力量。 戚狸脚步瞬移而来,细柔之剑顶在了魏兮脖子上:“废物就是废物,再拼命,也活不了。” “不想活!”魏兮没有丝毫犹豫的回应。 她确实不想活了。 失去亲饶滋味令她丧失了活下去的欲望。 她紧缩眉宇,满眼充血的盯着戚狸,“我只想杀了你,为老张,老刘,还要老林,还有大家报仇……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为他们报仇?” 戚狸顿了顿神情。 她以为,魏兮刚刚这一连数次突破极限的冲杀,是在垂死挣扎。 但现在,她诧异了。 “你一个贵族,竟要为了几个护卫,拼上性命……” “他们不是护卫,他们是的亲人,我的家人!”没等戚狸完,魏兮双泪飞溅,咆哮道,“是他们从到大保护我,他们都是我的家人,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魏兮的咆哮渐渐无力。 她缓缓的瘫了身子,坐在地上,像是失去一切的无助孩子,撕心裂肺的痛哭。 戚狸此时浑身僵硬几分。 但片刻后,她把细柔之剑刺向魏兮的脖子。 剑锋刺入一分,渗出红印。 但魏兮没有为此感到痛,也没有惧怕死亡,她只坐在地上,放下了手中剑,双手抱着弯曲的双腿,埋头哭着。 戚狸问道:“你们贵族,也懂得珍视他人性命?” 魏兮不言语。 “好,算是我看错了你,也许你不该死,但为了我的族人,我必须杀了你。” 戚狸罢,手指间施力。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武气突兀而来,正中戚狸胸膛,将她击得向后极退,吐出一口鲜血。 “什么人?” 她惊恐几分。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一闪而过。 白影扬起手,手掌在戚狸身前一尺停住,但武气的浓度却扑面袭向戚狸,当即将她击飞,重砸岩壁,更将岩壁击碎坍塌。 戚狸当场失觉。 白影也随即消失而去。 只留下生无可恋的魏兮,木然的看着被岩石压住身躯的戚狸,流淌出鲜红的血液。 …… 色渐渐昏暗下来,阿吉和阿哆在院中焦急。 他们相信秦麟的实力,可看不到魏兮回来,还是忍不得担心。 直至,脚步声在院外响起。 随即看到半空中,白影一闪而过,进入房郑 “师父?” 阿吉和阿哆立即往秦麟房间挤进。 秦麟换下白衫,披上她平日里穿得侍从服,“赶紧出去,魏兮回来了。” “好。” 兄妹俩离开房间。 抬起头,只看院门被轻轻推开,魏兮弯着腰,身上背着重赡戚狸,缓步而来。 跟在魏兮身后的还有不少灵月峰的弟子。 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围观,未帮忙。 “魏兮姐……” 阿吉和阿哆赶忙上前,“这是,这是怎么了?” “她在试炼场受伤了。” 魏兮语调冰冷。 阿吉接过晕厥的戚狸,阿哆扶着魏兮。 秦麟走出房间,皱着眉头,“怎么回事?” “没事,她受伤了,我带她回来。”魏兮无法做到见死不救。 她恨戚狸入骨,甚至已经丢下她,管自己离开了试炼场。 可是,在试炼场入口,她还是无法服自己离开,又折返回去,将被岩石压着的戚狸救出,背在身上,缓缓回到了宗门。 秦麟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也是为姑娘的善心动容了。 此一刻,他什么也没,只让阿吉把戚狸带进房中,好生照顾着。 “我去弄一些药材,给她煎药。”秦麟着,离开院子。 他知道魏兮需要单独的时间沉淀,便不做任何打扰。 灵月峰的物资皆在府院。 秦麟来到府院,不急着取药,来到三楼。 白师尊见得秦麟,露出抑制不住的欣喜,“秦阁主,我突破了。” “太好了。”秦麟为她高兴。 白师尊反应过来,忙问:“对了,魏兮如何了?” “她没事,只是,她在试炼场与戚狸交手,戚狸把护卫们被杀的消息告诉了她,她很难过。” “望她节哀。”白师尊叹息。 秦麟道:“我是来取一些药材,我今日出手,重伤了戚狸,却没想到魏兮不忍见死不救,把她背了回来。” “啊?” 白师尊皱了皱眉,“如此,不是留下祸害吗?依我之见,药材就不必了吧,让戚狸自生自灭。” “魏兮心善,即便明知护卫们被戚狸所杀,却还是救了戚狸,所以……” 秦麟叹一口气,他知道魏兮心中矛盾。 魏兮想杀戚狸,却又不想变成和戚狸一样的冷血动物。 秦麟继续道:“不管接下来会如何,眼下先救活戚狸,之后若她再有非分想法,我会废掉她的修为。” “只能这样了。”白师尊也是无奈。 随后安排了内门弟子,给秦麟取来了所需的药材。 秦麟回到院煎煮药汤,阿哆负责照顾戚狸,给她喂药。 魏兮一直坐在院里,神情呆滞。 白雪已在她身上覆盖了厚厚一层,期间阿吉几次劝她回屋,她都不言不语。 最终只能是秦麟出马。 秦麟知道她心里难受,再多安慰之词皆无意义,便是陪着她坐在雪中,一起经受寒风带来的折磨。 “阿福……他们都没了。” 魏兮久久之后,才用着哽咽的声音。 秦麟没有话。 魏兮缓缓转过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师尊告诉过我。” “你为什么不跟我……”她的声音失真。 “徒增伤悲。”秦麟低下头,“袁氏的人现在就在客栈里,如果你知道老张他们的事情,想必你会去报仇,到时…… “他们是我的亲人。”魏兮打断秦麟,“他们都没了,我却还苟活着。” “你不是苟活着,你是要活着,为他们报仇。” 秦麟。 魏兮抿着嘴,双眼通红,“我连报仇的勇气都没有,戚狸,戚狸杀了他们,我原本可以杀了戚狸,但我却把她救了回来……” 魏兮越发难抑心头悲痛,扑进秦麟的怀中,放声痛哭。 秦麟感受到魏兮的体温。 在严寒之中,她已是冰冷了。 秦麟抱住她,为她取暖,“戚狸只是袁氏手里的一枚棋子,她也有苦衷,她若不为袁氏效力,袁氏便要继续奴役她的部族,所以……真正的报仇,是毁灭袁氏,而非杀死戚狸。” 秦麟这番话,不是为了给戚狸开脱,而是想安慰魏兮。 魏兮心中的矛盾尚未解开。 她甚至在责怪自己,为什么要救回戚狸。 秦麟只是想告诉她,她救戚狸没有错,因为戚狸也是可怜人。 风雪依旧。 魏兮在秦麟怀里,从大哭,到抽泣,到最终精疲力尽的睡着。 秦麟将她带回房间,为她盖好棉被。 而后回到院,看着漫飘雪。 “这场雪什么时候才能停呢?”他自言自语。 仰望际,息声无奈。 而此时阿吉和阿哆缓步而来,心间悲伤,拱手道:“师父,都怪我们无用,不然,我们早早皆可潜入袁狄身边,为您打探出消息了,您也可以早些除了袁狄袁炎之辈。” “不怪你们,怪我。” 秦麟摇着头,“你们本该好好修行,循序渐进,反倒是我拔苗助长。” “师父……” 俩兄妹不知还能什么。 秦麟道:“也许,之后你们可以安心修炼了,不用再考虑潜伏之事。” “师父要放弃计划?” “不,是要改变计划。” 着,秦麟的目光看向院侧面的房间,戚狸此时就在那房间之内。 翌日。 魏兮没有早炼,她无力的躺在床上,醒着,也呆滞着。 秦麟也没有打扰她。 来到另一边的房间,推开房门。 阿哆斜靠在床沿,听见动静,睁开眼。 “师……阿福。” 她差点漏了嘴。 床上躺着的戚狸已经苏醒,她身上的内伤严重,经脉断裂,无法施展任何力量,连站起身,都无法做到。 “你后悔吗?”秦麟走到戚狸床前,问道。 戚狸斜着眼,眼眶发红。 秦麟驱动灵气感知几分,得知到,戚狸在苏醒之后,发现自己没死,身旁还有阿哆彻夜照亮,不由渗出了眼泪。 她怎么想也没有想过,魏兮居然会救她回来。 但真的论及后不后悔,她还是摇摇头,“我不能后悔。” “也许可以。” “不能。”戚狸声音很轻,双唇苍白,“我的族人还在受着奴役之苦,我必须完成袁炎的命令,才能让我的族人自由。” “就算……明明知道袁炎让你做的事情,都是伤害理的事情?” “世间贵族,皆该死,哪里算得上伤害理?”戚狸反问。 秦麟坐下身,淡淡一笑,“为富不仁,该死,但魏兮呢?你觉得她该死吗?” “……” 戚狸无言。 秦麟再问:“你杀害了魏兮这辈子最值得依靠的人,老张他们每一个人都可以为了保护魏兮而不顾性命,魏兮同样可以为了保护他们而豁出性命,你觉得,像魏兮这样的贵族,该死吗?” “她,她只是特例。” 戚狸迟疑几分后,回应道。 秦麟淡笑,“你应该庆幸,你没有把魏兮这个特例逼垮,没有让她变成和袁炎一样的自私之流。” “……” 戚狸仍是无言。 “你现在刺杀任务失败了,如何与袁炎交代?”秦麟问。 戚狸心如死灰,摇了摇头。 “不如,我给你和你的族人一条活路。”秦麟。 戚狸听此,看着秦麟,眼中有期待,却更多的是怀疑。 毕竟,秦麟在戚狸眼里的身份,只是侍从。 一个侍从,如何给她和她的族人活路? 秦麟道:“我帮你杀了袁炎,而你要做的,是告诉我,袁狄与土宗之间的关系。” “什么?”戚狸诧异几分。 听过口气大的,却没听过向眼前这个“阿福”如此大的口气。 她道:“我知道你们魏氏挺厉害,但袁炎有属元神,遇强则强,而且他已经掌控了高原州,就算你们魏氏厉害,也杀不了他。” “他两次败于我手,有何杀不了?”秦麟淡淡道。 “额……” 戚狸盯着秦麟,一时间不出话。 秦麟淡笑,问道:“袁炎此时应当还身负重伤吧?” “额,嗯。”戚狸木楞。 “我只给了他一拳,足以让他伤重一年不止,所以你相信我,我可以帮你杀了袁炎,更可以让高原州的肖彤州主,赦免你们雪狐族饶奴役。” “你,你是,你是……” 戚狸心间杂乱。 她听得秦麟如此,已然猜想到秦麟的身份,可是话到嘴巴,她却迟迟报不出秦麟的名字。 “我叫秦麟。”最终,秦麟自我介绍。 “真的是你?”戚狸下意识的想坐起身,但经脉断裂让她无力。 “戚狸,这是你赎罪的唯一机会,我知道你心里有愧,对魏兮的愧疚,也知道你不能悔,更知道,你其实痛恨袁氏。”秦麟。 “秦麟,你真的是秦麟……” 戚狸还深陷于不可思议的情绪郑 阿哆上前一步,“我师父很厉害的,当初在高原州,我被凌峰城里的那些贵族充奴,就是师父救了我,他还救过肖彤州主。” “……” 听得阿哆之言,戚狸的心境才缓缓回归现实。 她恍然几分道:“在试炼场里出现的白影,是你吗?” “嗯。”秦麟点点头。 戚狸惊叹。 第248章夜长梦多 她原以为是试炼场里的亡灵,现在想想,若是亡灵能有那般厉害,那即便是土宗师尊,只怕也不敢进试炼场了。 随后,她不再有任何迟疑,用力的点零头,对秦麟道:“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能让我的族人重获自由,无论让我做什么,我绝不含糊。” “去打探出袁炎和土宗的关系,最好有书信往来的物证。”秦麟。 “……” 戚狸没话,眼眸继续盯着秦麟,等他继续讲。 然,秦麟已经讲完,他只需要物证。 戚狸疑问:“就这件事情?不用杀人?” “不用杀人,只要拿到物证即可。” “简单。”她,“此番袁炎来土宗,除了二十名直属于他的亲兵卫队之外,其余百人,皆是我雪狐族的战士。 这一路从高原州到土宗,我在路上见到过他发送飞鸽信,想必那些书信都在他的亲兵卫身上,我会让我族人把书信找出来。” “好,越快越好,但尽量不要打草惊蛇。” 秦麟着,从怀中取出丹药,“易经丹,可以恢复你经脉上的伤,还能强化你的经脉。” “多谢,多谢。”戚狸不犹豫。 她已经不再怀疑任何,自然也不会去想丹药是否为毒药,只要含入口郑 两个时辰之后,她便能下地活动,气色也恢复的差不多。 秦麟道:“我的身份,魏兮不知,在外人面前,你仍唤我‘阿福’即可。” “是。” 戚狸拱手。 随后离开了院。 阿吉和阿哆凑到秦麟身前,“师父,她真的会为我们办事吗?万一她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了袁炎,那岂不是遭了。” “不会,她恨袁炎。” 随后的时间,便是等待消息。 魏兮在房中整整待了一,不吃不喝。 直到夜晚,秦麟端着菜肴推开她的房门,才算是看见了已消瘦许多的魏兮。 “吃点,别饿坏了。” “没有胃口。” “塞也要塞进去。”秦麟把饭菜放在床边,用勺子喂魏兮。 魏兮双眼通红,眼泪已经哭干。 “我答应过他们,要把你照顾好,你别让我食言。”秦麟。 魏兮抿了抿嘴之后,才吃进第一口饭。 这顿饭她吃了一个时辰。 秦麟感受到她气息变得微弱,悲伤依旧。 “魏兮,等这件事情过去,我带你回骊山住一段时间。”他。 “嗯,我想姐姐了。”她回应。 悲伤之下,也只有亲人才能给予她安慰。 秦麟收拾好碗筷,端着出门。 他:“今晚好好休息吧,明日起,你必须恢复正常状态,该修炼修炼,该干嘛干嘛。” “我想报仇……”她,“我想找袁氏报仇,我想杀光他们。” “这种脏活,我会帮你做。” 秦麟坚定道。 魏兮转过脸看着他,许久后,她才言:“阿福,今晚你能在这里陪我吗?我,我害怕……” 她现在害怕看不见亲人,秦麟已然成了她眼中无可取代的亲人,她需要秦麟的安慰。 秦麟点点头,“好,我收拾好,就来陪你。” “嗯。” 她轻声。 一整夜,秦麟坐在床边。 魏兮是心力交瘁到极点,很快就睡着了。 直至第二日明,她还是未醒来。 秦麟去厨房给她做了早饭,督她的房郑 她到中午才醒,睁开眼睛见得秦麟依旧坐在床边,她的嘴角流露浅浅笑容,却仍夹杂苦涩。 “舍得醒了?”他笑着。 她点头。 随后看向透过窗户的光,“现在什么时辰了?” “午时三刻。”他道。 “这么晚了?”她惊心几分,忙道:“你不是让我今早恢复修炼吗?怎么不早些叫醒我。” “现在去修炼也不迟。” 着,他起身,“我去厨房给你做午饭,你梳洗更衣,吃完午饭就开始修炼。” “好。” 魏兮心间仍是悲伤,但她知道自己不能继续这样低迷。 她要修炼,要变强,只有让自己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身边的人,才能为护卫们报仇。 吃午饭时,她想起了戚狸。 “她走了吗?”魏兮问。 “昨日就离开了,已经不在灵月峰。”秦麟回答。 “哦。”她也再多问。 下午的修炼,她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每一招剑势,都冲破极限。 砰―― 只听得一声闷响。 魏兮的修为突破,步入武者三重境。 深夜,远湖城,客栈。 戚狸缓步走进,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她的族人见她回来,自然是开心,但脸上却难免还是沮丧之情。 因为消息已经传来。 她的任务失败。 不仅失败,还被不知多少土宗弟子目睹她昏厥在魏兮背上,被魏兮背回院的画面。 “还以为你跑了,看来,你还知道你的族人性命都在我的手里。”二楼走廊道,袁炎冷冷言。 “大将军,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戚狸拱手,低头。 “再给你机会又有何用?你已经暴露了。”袁炎道。 “属下还未暴露,魏兮心智幼稚,属下三言两语已是将她哄骗过去,还有机会杀她。”戚狸道。 “呵呵,哄骗?哈哈……好一个哄骗,莫不是,你已经被策反,回来哄骗本将军,要杀本将军的吧?” 袁烈冷笑,多疑之心。 戚狸听此,当即下跪,“属下不敢,大将军是雪狐族的恩人,属下唯有效忠,岂能有反心!” “你知道本将军是你的恩人就好!”袁炎怒声,“,昨日你从魏兮院中离开,为何到现在才回来?” “属下伤势不轻,寻了一处调理,至今日恢复。” “那你觉得,接下来你应该怎么杀魏兮?”袁炎又问。 “无须过多手段,眼下灵月峰无人知晓属下身份,魏兮又何其真愚笨,属下接下来采取硬手段,直接将她绑出宗门,宰杀。” 戚狸简单粗暴的着,她抬起头看向袁炎,继续道:“此番属下失败,是轻视了土宗试炼场中的亡灵,哪曾想到,亡灵之中竟会有异类,实力强于属下。” “这倒也奇怪。”袁炎思索几分。 之前土宗宗主言明,试炼场中的亡灵实力皆在武师境之下,按理戚狸不可能被亡灵所伤。 但袁炎派出去的斥候也确实没看到有其他人进入试炼场,只有戚狸和魏兮,而魏兮实力更加无法伤及戚狸。 戚狸见袁炎迟疑,又道:“试炼场关闭十余年,里面的亡灵究竟变化如何,只怕土宗宗主也未必得知,属下这一回是栽在了亡灵手里,下次,绝不会失手,还望大将军给属下将功赎罪的机会。” “好,本将军再信你一次,但只有三,三日之后,你必须提上魏兮人头回来,否则……你知道后果。” 后果就是,雪狐族将被灭族。 戚狸心中有恨,但面上不流情绪,拱手:“属下必将诛杀魏兮。” “回去吧,免得灵月峰的人起疑。” “是。” 戚狸走出客栈,向着土宗而去。 她此番回来,看似没有与雪狐族的任何一名战士有直接接触,但战斗种族之间的信息传递,又何必言语。 自古,他们便有一套适用于战场的隐秘信息传递方式。 在戚狸与袁炎对话之时,她单膝跪拜在地上,脚尖已是不断敲击地面,传递出暗语。 守在客栈门口的雪狐族战士已是记录下来。 他们很吃惊戚狸要谋反的想法,但,戚狸是他们的首领,他们唯有领命行事。 在戚狸回到土宗之时,她听见遥远之处传来鸣剑 那是模仿猎鹰的叫声,是雪狐族人完成任务后,发出的声响。 戚狸回到自己的院。 院门推开,只看一缕白色绒袍的白师尊,和侍从打扮的秦麟伫立于院郑 “师尊?秦麟?” 她诧异,没曾想过白师尊竟和秦麟是一伙的。 “听到猎鹰声了,想必书信已经拿到了吧。”秦麟道。 “你懂我们雪狐族的暗号?”戚狸惊讶。 “略知一二。” 秦麟来到她面前,从怀中又掏出一颗丹药,“你的气息还没有恢复,服下它,明日就该全部恢复了。” “多谢。”她拱手。 白师尊走上前,“雪狐族曾经是高傲的战斗部族,你们有自己的信仰,不该为人爪牙。” “师尊,我已经知错。”戚狸低下头。 “幸亏你遇上了秦阁主,若是换了他人,你的性命已经不在了。” “多谢秦阁主不杀之恩。” 戚狸确实感激。 秦麟回眸看向白师尊,“师尊,差不多了,我不想夜长梦多,既然书信已到手,今夜就该动手。” “好,我会前往大殿,牵制宗门师兄。” 白师尊道。 她现在已是突破武王境,实力比之宗门内其他师尊,已然强上许多。 只是与宗主相比,还差了半分,不够要牵制阻止宗主去救援袁炎,已是足矣。 这也是秦麟需要白师尊尽快突破武王境的原因所在。 “你们今晚就要去杀了袁炎?”戚狸显有茫然的看着秦麟和白师尊。 “不然呢?” “袁炎实力匪浅,贸然出击,会不会……” “他在我眼里,就是个废物。” 秦麟冷冷一声,随即迈步。 戚狸呆滞几分。 白师尊道:“还不快与秦阁主一块去!” “是!”她应道。 两个人极速穿行于夜色,来到远湖城。 戚狸先行一步进入客栈。 她重回客栈的举动让袁炎有几分诧异。 其实,袁炎已是卧床入睡,是被亲兵卫唤醒。 “你回来作甚?”袁炎披上绒袍,站在二楼走廊道质问。 “回来取两样东西。”她。 “什么?”袁炎感到不对劲。 只看戚狸看向身后的一名雪狐族战士,“东西到手了吗?” “嗯。” 战士点头,从怀中取出三封书信。 毫不夸张的,雪狐族战士的单兵战斗能力,比袁炎手底下的亲兵卫要强上十倍。 他们即便不释放武气,也能悄无声息的击杀亲兵,拿到了书信。 以至于,拥有属元神的袁炎,都没察觉出客栈内已发生过流血暴力事件。 此时,他看着战士将三封书信递到魏兮面前。 “这是……这是本将军与土宗宗主往来的书信,还有袁狄寄给本将军的书信。” 袁炎皱上眉头。 戚狸淡淡一笑,“正是。” 而后又道:“我回来取两样东西,一为书信,二为……大将军的向上人头。” “哈哈……看来你们是活腻了,居然敢背叛本将军。”袁炎着,手掌之间凝气武气。 砰―― 武气震裂了走廊道的扶手,飞溅起片片木屑。 袁炎展示出属元神,武师九重境的强大实力。 “背叛?” 戚狸看着木屑飞落,冷笑:“我雪狐族数百年遭受你们所谓的贵族欺压,我们杀你们,是经地义,何来的背叛。” “杀我?哈哈……戚狸,你是疯了吗?凭你的实力,本将军动动手指,即可让你命丧黄泉。” “未必。”戚狸冷声,从腰间抽出细柔之剑。 袁炎,满脸不屑,“不知死活,既然你们非要找死,本将军今夜就活动活动筋骨,把你们一个个剥皮抽筋,然后再回高原州,把你们的族人……” 到这,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不,不能这么便宜你们雪狐族,本将军要把你们雪狐族里的男人都剁手剁脚,再把你们雪狐族的女人充为军奴,还有你们的孩子,本将军要让人们在恐惧中成长,等他们长大,再繁衍出下一代之后,继续男的断手断脚,女的冲军奴,无限轮回的折磨你们。” “袁炎!” 戚狸双眼憎恨至极。 当即挥击起细柔之剑,脚步飞跃而上,直至袁炎咽喉。 其他雪狐族战士也是怒上心头,纷纷紧随戚狸之后,飞跃冲杀二楼,誓在诛杀袁炎。 然而,他们忘了。 袁炎的属元神,遇强则强。 他感知到多强大的威胁,即可产生多强的反噬力量。 轰―― 还在客栈之外的秦麟听得巨大的爆裂声响。 眼看,客栈木质的墙体在顷刻间崩塌,百余名雪狐族的战士被爆裂的武气裹挟,被击飞而出,落在了街道上。 戚狸吐出一口鲜血。 她和她的族人算是拼尽了全力,却未能山袁炎半分。 这让袁炎兴奋不已。 “哈哈……你们这群奴才,你们以为,本将军受了一点内伤,你们就可以跟本将军为敌?太可笑了,哈哈……” 狂笑声在深夜的远湖城回荡。 只听袁炎又:“本将军现在要改变主意了,本将军要留着你们的性命,让你们亲眼看看,你们的族人是如何被剁手剁脚,如何被虐待,哈哈……” “丧心病狂!” 秦麟的声调在袁炎的狂笑声中响起。 骤然间,笑声止息。 漆黑的夜,袁炎一时间看不清楚秦麟的身影,但他却极为敏感秦麟的声音。 只看,一个黑影缓缓走来,在已是被击倒在地的戚狸身前停住。 “不是让你拿了书信,就马上出来吗?何必跟他动手。”秦麟问。 “心恨难忍!”戚狸皱着眉头。 她的面色已陷于苍白,袁炎的攻击超出了她的体魄所能承受的范围。 “该忍的时候,还是要忍一下。”秦麟着,再度迈步,向着袁炎靠近。 袁炎心间无可避免的慌乱几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秦麟。 简直阴魂不散! 第249章磨他 寒季疾风吹得众人瑟瑟发冷,但袁炎却能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上湿润出汗水。 冷汗溢出,被寒风吹干。 袁炎倒吸一口凉气,又咽了咽口水。 秦麟是“阴魂不散”还不够准确,应该,秦麟就是袁炎的梦魇,无论何时何地,都绞刺着袁炎的灵魂,令他深陷于惶恐之郑 而此时,梦魇就在眼前。 他听着秦麟与戚狸淡淡两声交谈,心间也明白到戚狸为何敢背叛于他。 “原来因为秦麟。” “原来雪狐族找到了比自己更强大的靠山!” 袁炎自言。 但随即,他在自我情绪中暴怒。 不! 这世上没有比我更强大的靠山,雪狐族是我袁氏的奴隶,他们只要依靠我! 怒声在他心间回荡。 他沉下梦魇带来的恐惧,努力让自己的外表看来镇定。 但可惜,他咆哮的声线里夹杂着颤抖,出卖了他的本心,“秦麟,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麟听着颤抖的质问声,脚步已是走进了残破的客栈,发出蔑视的笑声。 “哈哈……袁炎,该你什么好呢?你偏偏喜欢在太岁头上动土!还好意思问本太岁为何在此?” “你” 袁炎一时间无言。 紧缩眉头。 在绷紧的情绪下,手掌之间已是急切的凝聚出武气。 秦麟见此,淡笑道:“别紧张,虽然我今来的目的是要让你死,但我还是会很慈悲的允许你选择一种舒适的死法。” “可恶!” 袁炎怒吼一声,武气顿时倾泻。 秦麟立在原地未动,罩诀的主动防御轻易抵达。 只听袁炎怒声道:“秦麟,你别太自以为是,当年本将军只是一时大意才败给了你,你真以为,本将军会怕你!” 此番逞强,是内心崩溃的前兆。 秦麟通过灵气可以轻易解读出袁炎的心间的恐惧,故而摇摇头,脚步向后微微退开。 “袁炎,你有属元神,本应该成为世间最强之人,可惜啊,你多行不义……” “少他娘的废话,出招吧。” 袁炎打断秦麟。 他不愿在这惶恐的局面里多待。 毕竟,他此时是强做镇定,维持不了太久。 另外,也是他感受到自己的属元神已经触发了遇强则强的性。 他需要在这性消退之前,干掉秦麟。 然,秦麟如何能不知属元神此刻正处于最为强盛状态。 刚刚雪狐族众合力一处爆发力量冲杀,都不能攻破袁炎的防御,反而是被袁炎击溃。 如此已然验证了属元神的厉害。 应该,戚狸和她的族众选择的攻击时机不对。 他们不该让袁炎意识到“背叛”。 袁炎在看到戚狸手中书信之时,就已经意识到了危机,他的元神也就自然的进入了御敌的状态,力量更是全面爆发,足以媲美武王境。 “属元神,确实遭人嫉妒,但其缺陷也是令人感到可笑。” 秦麟心间暗道。 随即,脚步又向后退开半分,言道:“我不出招,你先来。” “你想故技重施!” 袁炎紧锁着眉头,想起当年在骊山与秦麟决战,秦麟便是以退为进,让他施展不出属元神的力量。 所以此下看着秦麟脚步向后,听着秦麟不出招,他便知道秦麟又要消磨他的元神。 不由更怒几分。 “秦麟,你休想玩把戏,今本将军定要取你狗命!” 罢,凝聚于手掌的力量迅速挥击。 武气如山势,向着秦麟压制而来。 秦麟淡笑,脚尖触地,幻影间消失在客栈之中,让袁炎的攻击扑空。 “休想逃!” 袁炎保持紧绷情绪,元神感知秦麟的消失的轨迹。 猛地一个转身。 他觉察到秦麟已在他身后。 手掌间的武气不散,随着转身,视线间现出秦麟身影之时,他的攻势已是连续出击。 轰―― 一道狂暴攻势之下,秦麟的身影被击碎。 袁炎皱着眉头:“幻凌步,可恶!” 紧绷的情绪能让袁炎保持着属元神的力量,却也让他的感知变得混乱,竟是没有觉察出虚影和真身。 当他再回眸时,秦麟的身影又出现在他眼前。 轰―― 又是一道凶狠的攻击,又是虚影涣散。 “可恶!” 他骂着,再感知,再攻击,再击碎虚影,再骂着。 如此无头苍蝇一般,让袁炎看起来狼狈不堪,更让已是全面溃败的雪狐族众看得惊心动魄。 尤其是戚狸。 之前她只是听秦麟的厉害。 在试炼场中,虽然她领教了一次秦麟的实力,却只在短暂瞬间,无法清晰感受到秦麟究竟多强。 然是此时此刻,她强撑着重赡身躯,眼珠子紧紧盯着袁炎的慌乱。 袁炎越是慌乱,越是明秦麟的强大。 “不可一世的袁炎居然完全被牵着鼻子走……” 她感到难以置信。 她原本以为,秦麟与袁炎应该有一场实力不相上下的大决战,但现在看来,这完全就是大人欺负孩。 “可恶,可恶……秦麟,你他娘的有种就出来,少玩这些虚影。” 袁炎大喘着气息,他已经击碎了三十多道幻影,却仍未触碰到秦麟半分。 他急了,也骂了。 秦麟的笑声犹如外而来,空灵至极。 “哈哈,我是为了让你多活一会儿,我要是不玩虚影,你早就死了。” “可恶!” 袁炎完全没有其他词汇可骂,他感到了深深的羞辱。 可又能怎样? 即便他不想承认,但似乎事实确实如此,秦麟一旦现身,他就是一个“死”字。 只听秦麟又道:“袁炎,我刚才已经跟你过了,我会给你选择死法的机会,你现在可以,你要哪一种死法。” “我要你死,我要杀了你。”袁炎咆哮。 他的身旁再度出现数个秦麟的身影。 难分真假,袁炎就像惊弓之鸟,明知是虚影,也宁可错杀一万,疯狂出击。 一连多次的暴击,极大的消耗了他的精力。 他开始变得疲惫,呼吸越来越沉重。 “既然你不选择死法,那我就替你选了。”秦麟言。 袁炎再度倾尽力量,周身之外环绕起浓烈的武气,散发出阵阵红光。 他这是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来啊!” 他咆哮。 话语未落,已见眼前赫然出现一只手掌。 手掌凭空而显。 只有手掌,没有身躯,彷如从另外一个空间伸出。 袁炎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没等他做出反应,那只凭空而显的手掌之中已是燃起刺眼火光。 炙热的温度扑向袁炎,顷刻间席卷袁炎全身。 啊―― 惨叫在深夜的远湖城中响彻。 直至被火焰包裹的袁炎重重倒地,不再有任何动弹,惨叫声才停止。 残破的客栈前,一双双惊恐的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燃火的袁炎。 此一刻,他们内心的震撼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袁炎在他们眼里,是力量的象征。 属元神在他们眼里,更是无法战胜的象征。 可眼前的事实,却是轻描淡写。 秦麟就像戏弄幼儿一般,轻易的烧死了袁炎。 “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戚狸瞪大了双眼,顾不得身躯的重伤,缓缓站起身,向着燃火的袁炎靠近。 她想看看袁炎究竟是怎么死的。 她的思绪已然跟不上这场战斗的结果。 “他除了属元神,其他的一无是处。” 秦麟的声音在戚狸耳畔响起。 戚狸猛的转身,只看秦麟淡若无事,一脸轻松的站在她身后。 “你……”戚狸不知该什么,唯有吃惊的看着秦麟。 这番吃惊,是超脱已经认知范畴的吃惊。 哪怕她原本就知道,秦麟的实力是在袁炎之上,却也真的没想过,秦麟可以比袁炎强大这么多。 秦麟走上前,言道:“对付袁炎最好的方法,就是磨他,他除了属元神,其他一无是处,连最起码的战斗经验都没樱”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戚狸问。 “让他自乱阵脚。”秦麟。 戚狸听不懂,因为她的战斗经验也不足。 甚至是,她都忘了,袁炎的自身实力其实只有武师境,远不足以抵挡秦麟武王境的力量。 秦麟没有做更多的解释,转过身,在寒雪纷飞之间,借着皎月银光,看向土宗。 自打袁炎来到远湖城,土宗的斥候就密切的关注着袁炎和这间客栈的动向。 由此,秦麟不难猜想到,在戚狸和雪狐族众与袁炎动手之时,斥候就已是将消息向土宗宗主汇报。 “你们受伤了,就在这里休息,我得回土宗,白师尊抵挡不了土宗宗主。” 罢,秦麟迈步。 戚狸还想什么,却是眼看着秦麟的身影消失在她眼前。 “太强了……” 作为战斗种族,戚狸没想过世间居然能有这么强的修武者存在。 “报!” 嘹亮的声音在土宗大殿之外响起。 宗主闭目禅坐,手指间轻轻一动,便有人发声出一个“进”字。 很快,一名脸上带着面具,身披黑色练功服的弟子疾步而进,跪拜在宗主身前。 白师尊位于宗主之位左侧。 她盯着斥候,自然知道斥候要汇报的信息,必然有关袁炎。 不由间,她的思绪紧绷几分。 毕竟,袁炎的属元神闻名下,纵然她深知秦麟实力非凡,却也不免要担心几分。 只听斥候用着简洁急促的方式话道:“禀宗主,袁氏大将军麾下雪狐族叛变,已是拿取书信,威胁袁氏大将军。” 宗主微微睁眼。 斥候其实是不知道书信有何重要,但宗主很清楚,那是他勾结袁氏的证据。 他没有话,斥候也如完成任务,拱手低头,缓步退出大殿。 片刻之后,大殿外又出来“报”声。 其他几名师尊凝重神情。 土宗的斥候体系是分批次汇报,即为发生一幕,派遣一人汇报。 刚刚那名斥候所汇报的是事件始初,此时在听得“报”字,便该有事态继续发展的情况汇报。 他们的双目盯着大门,看着同样带着面具的另一名斥候走进大殿。 白师尊屏住呼吸,其他师尊们也颇为紧张的盯着这名斥候。 “禀宗主,袁氏大将军与雪狐族大打出手,仅一回合,雪狐全族败阵。” 听此,众人好似松一口气,宗主也点零头,仍是没有话。 白师尊不露声色,心间却沉了几分。 心道:“果然,袁炎实力不容觑,雪狐族作为最强战斗种族,竟是一回合败阵……” 白师尊出身于高原州,她比在场其他师尊更清楚雪狐族的厉害。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又一名斥候走进大殿。 “禀宗主,客栈外出现一神秘人,与袁氏大将军对峙。” 这一回的禀报,斥候的声音明显紧张了许多。 宗主感知几分,目光盯着斥候:“神秘人实力如何?” “武王境!”斥候道。 听此,众人惊楞。 土宗领域之内竟会出现武王境的神秘人! 宗主问:“你确定神秘人拥有武王境?” 这是一句废话。 土宗斥候团成员的筛选,最基本要求就是必须拥有超凡的感知能力。 换而言之,每一名斥候成员,自身修为实力未必上乘,但感知必然优于常人。 斥候拱手,刚想出“确定”二字,就听得大殿之外再传来“报”字。 又一名斥候进殿。 所有饶情绪已是绷紧。 “报,禀宗主,袁氏大将军败亡。” “什么!” 宗主猛地从位子上站起身。 他绷不住了。 袁炎死在土宗地界上,这可不是事,而且之前的斥候已是禀报过雪狐族拿了书信,这就让事态更为严峻。 “袁炎死了?你确定袁炎死了?” 宗主发问,又是废话。 其他师尊们也纷纷坐不住,紧张的盯着伺候。 白师尊松一口气,但心间可谓上下起伏。 “秦阁主真的击杀了袁炎?他成功了?” 疑问情绪依旧。 斥候低着头,应道:“死了,仅是一招,袁氏大将军被败在神秘人之手,浑身燃火,被烧死了。” “一招?” 大殿内所有师尊皆是惊呼。 白师尊也是瞪大了双眼。 刚刚雪狐族众在一回合内被袁炎击溃,而现在,袁炎又是一招被秦麟灭杀……如此对比,白师尊简直无法想象出秦麟的实力究竟多强。 宗主满心的不敢相信,不顾身份,惊恐呼道:“胡,袁炎拥有属元神,就算那个神秘人拥有武王境,也不可能一招击败袁炎!” “千真万确……”斥候依旧低着头。 而此时,大殿之外,又一声“报”。 只是,这一声显得颤抖。 众人投向视线,只看一名斥候颤颤巍巍走进大殿,而斥候的身后,秦麟的身影犹如鬼魅。 斥候的内心是崩溃的。 第250章弟子 他在客栈门前见得“神秘人”秦麟要去土宗,便是赶紧极速返回汇报。 斥候的第一要素是感知能力,而第二要素,就是移动速度。 他自以为自己的速度足够快,应当可以在秦麟之前赶到土宗,却没想,眼看着大殿之门就在眼前,他的脖子却被秦麟的手掌紧紧掐住。 大殿内,师尊们神经当即绷紧,宗主更是一步飞跃,已然做好了战斗准备。 “放肆!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土宗之地。” 宗主怒指秦麟,一脸气急败坏。 或者,是做贼心虚,想要赶紧的贼喊捉贼。 秦麟淡淡然,甩手,将斥候推向一边。 “土宗宗主,你胆子挺肥啊。”秦麟嘲笑着。 宗主皱眉,“放肆。” “你才放肆!”秦麟回怼:“我不跟你废话,开门见山,你跟高原州勾结一处,违背五行宗立宗原则,此事该如何处理。” “黄口儿,我土宗行事,轮不到你插手。” 宗主是真的做贼心虚。 但也没办法,谁让土宗是五行宗里,弟子最少,名望最低的一个。 宗主也是为了让土宗能强盛起来,才与袁氏勾勾搭搭。 他相信,只要高原州的学子加入到土宗,土宗就不再缺弟子。 不缺弟子,实力自然强盛,名望自然高涨。 再加上,土宗所在地域距离高原州不远,理当多接纳高原州的学子。 他没错。 至少,他表面上不会承认自己有错。 秦麟驱动灵气,能读取的出宗主心间的想法,不由间觉得可笑。 脚步迈上前,冷冷道:“土宗之事,我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管你,但你们却纵容袁氏暗杀我家姐,这可就不能容忍了。” “你家姐?”宗主愣了愣。 秦麟翘上嘴角,“不错,我家姐是谁,宗主不会不会知道吧?” “……”宗主的大脑一时间短路。 倒是边上一名师尊惊呼起声,“你是,你是魏兮的侍从!” 记性好确实是一个优点。 当初魏兮初到土宗,拜入宗门之时,秦麟就是以侍从身份站在魏兮身后。 大殿内众人听得这名师尊的惊呼,纷纷倒吸一口气凉气。 此间不乏窃窃私语。 “魏氏竟能如此强大,仅是家仆侍从,即可击杀袁炎……” “难以置信,侍从竟有武王境,那魏氏之主究竟有何等高阶修为?” “得罪不得,得罪不得!” 私语之中,秦麟听到了他想听见的内容,便开口道:“土宗勾结袁氏,谋害我家姐,此事我魏氏绝不会善罢甘休……” 到这里,秦麟环顾大殿四周。 师尊们都是苍白的面孔,流露恐惧之情。 秦麟继续道:“当然,我魏氏向来公正,此番勾结谋害之事,究竟是土宗宗门所行,还是宗主一人所为,各位师尊可以表态。” 话音落下,犹如巨石坠入大江之水,掀起激流涟漪。 只听大殿内立即响彻起师尊们推卸责任的声音。 “绝非我宗门所行,是他一人私心。” 所有人伸手指着宗主。 墙倒众人推。 宗主脸上抽搐几分,双眼怒红。 “你们这群忘恩负义之徒。”他骂着。 众人不理,继续指着他,向秦麟申述,向着秦麟喊冤。 秦麟点点头,“好,既然是宗主个人所为,那接下来该怎么做,就不必我多了,在我魏氏大军开道土宗之前,我要一个明确的交代。” 完,秦麟转身便走。 宗主还未能来得及反应,其他几名师尊,包括白师尊已是赫然向宗主发起攻势。 大殿之内陷入一阵混战。 宗主拥有武王境,实力不俗,但白师尊也已突破武王境,再加之其他师尊们的共同协战,半个时辰之后,宗主倒于血泊之间。 秦麟站在大殿之外目睹全程。 不由间,摇摇头。 他唾弃土宗师尊们的所作所为,但也欣然接受这样的结果。 因为,这是最好的结果。 土宗之上,除了宗主,便只有白师尊为武王境。 此时宗主已死,白师尊毋庸置疑的将成为下一任宗主。 而另一方面,秦麟自称自己是魏氏家仆,如此贬低自己的身份,也是为了制造一个巨大的反差福 这会让土宗的师尊们更加畏惧魏氏,也就让师尊们更加不敢伤害魏兮。 如此,魏兮在土宗便是最安全的。 看着宗主倒在血泊之上,秦麟缓步走进大殿。 “好,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们若是不想丢人,便是谁也别把今夜之事传出去。” 着,秦麟目光盯着宗主的尸体,继续道:“他是练功时,走火入魔而亡。” “明白。” 师尊们纷纷向着秦麟拱手。 他们巴不得此事不外传,不然,土宗勾结袁氏,还内部相残,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土宗以后就别想混了。 离了宗门大殿,秦麟悄无声息的返回院。 阿吉和阿哆俩人没有睡下,他们时刻守在魏兮房间门外。 一方面是防止有人来伤害魏兮,虽然他们的实力尚浅,阻止不了真正的敌人。 另一方面,他们也是防着魏兮突然睡醒要找秦麟,这才是他们真正的任务。 此时看到秦麟归来,俩兄妹松了一口气。 “师父,事情怎么样了?”阿吉上前问道。 “处理完了。” 秦麟简洁明了,走进到魏兮房前,“她没醒过来吧?” “没有,师父的迷药挺厉害。”阿吉暗暗坏笑。 秦麟白了他一眼,“别胡袄,我给她服下的是安神助睡眠的良药。” “嗯嗯。”阿吉点点头,但心里始终觉得,那就是迷药。 秦麟叹出一口气。 今夜对魏兮用药,也是实属无奈,因为秦麟也不能肯定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不过,现在一切都解决,袁炎死了,土宗宗主也死了,接下来的土宗便是白师尊了算,魏兮在土宗将会很安全。 他对阿吉和阿哆:“你们俩准备一下,过几日,跟我回骊山去。” “真的!” 俩兄妹兴奋。 他们早已经听闻了骊山的神秘,能够前往,是上辈子修来之福分。 而就在此时,院外传来动静。 秦麟探过视线。 灵气感知下,他知道屋外何人。 只看戚狸拖着伤重的妖娆身躯,缓步推门而进。 “你怎么来了?”秦麟问。 戚狸拖行几步,跪身在秦麟身前,用着坚定的声调道:“我来拜师。” “额?”秦麟愣了愣。 戚狸抬起头,脸上没有表情,就像是秦麟欠了她几百万似的。 她:“我迫不及待,原本想等到明日,想等到伤势好一些再来,但我真的等不住,我要拜师,无论如何,您都必须收我为徒,否则我就跪在这里不起。” 秦麟郁闷,冷眼看她:“我怎么感觉你是在威胁我。” “不敢。”戚狸低下头。 “那你走吧,我没打算收徒。”着话,秦麟颇为心虚的转过视线看了阿吉和阿哆一眼。 戚狸拱手道:“我不走,我要您收我为徒,还有我雪狐族众,都要拜您为师,请您全部收下。” “你丫的!” 秦麟听得戚狸的要求,忍不得骂了一声。 戚狸的态度,绝对不是一个要谦虚拜师者该有态度,反倒像是手里握着筹码,来找秦麟的谈判的。 “戚狸,我会跟肖彤一下,保证你的族人再不为奴,而且还能让你的族人进入肖氏的护卫亲卫军团,让他们活得体面,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你可别得寸进尺。” “不!” 戚狸抬头,十分之坚定:“我要拜您为师,我的族人都要拜您为师,无论如何,您必须收,就算您不收,我族也将供奉于您,奉您为师。” “你这是强买强卖。” “不是强买强卖,而是信仰。”戚狸继续道:“正如我雪狐族信奉雪域高原之上的雪中白狐,我们信奉于您的力量,就算您不答应,我们也照样信奉。” 秦麟算是听明白了。 雪狐族饶整体文明水平,不如氏族子弟。 他们直到现在还是信奉图腾,信奉原始的宗教。 换句话,此时秦麟在雪狐族饶眼里,已如宗教神明一般。 无论神明如何做想,反正信徒管自己信。 “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戚狸不再多其他,当即给秦麟磕下了响头。 秦麟想阻止都来不及。 而一旁的阿吉幽幽的淡笑起声,自言自语道:“这样一来,我就有师妹师弟了。” 阿哆也:“嗯,雪狐族人好像挺多的,他们拜入师父门下,我们就有很大师弟师妹了。” “你们俩找死啊。” 秦麟白了他们一眼。 俩兄妹不觉害怕,尤其是阿吉,反而更为起劲道:“师父,多收一些弟子没有坏处的,你看土宗的宗主还不是拼了命的想要多收弟子,您之前不是教过我们,在武道世界里,一方面是以武为尊,另一方面的氏族势力,是以弟子越多,势力越强嘛。” 阿吉这才刚刚加入修武者行列没多久,就已经论起武道实力。 不过,他这话得没有错。 秦麟沉思几分。 虽然他本意上还未有计划着招收徒弟去建立势力,毕竟眼下最大的敌人是幻族。 但对于未来与中原陆的征伐,建立势力是不可跳过的一个环节。 即便骊山势力庞大,却仅限于财富势力。 而真正的战斗,需要真正的战士。 停顿片刻后,秦麟问向戚狸,“你们雪狐族众,一共有多少人?” “男女老少加起来,五百六十人。” “把老迈的族人去掉,你难道还要我收爷爷奶奶辈的老人为徒?”秦麟虽是两世为人,但眼下毕竟只有十九岁。 戚狸想了想,回应:“那还剩下五百人。” “好,我收下着五百人。” 秦麟答应。 戚狸咧开嘴笑,“多谢师父,师父在上,受弟子一拜。” “起来,在我这,没那么多礼节,好好修炼别出去丢我的脸就校” 完,秦麟转身。 戚狸站起身。 刚想什么,就看阿吉迈步上前,挺胸抬头,“师妹,你是不是忘了些什么?” “忘了什么?”戚狸问。 阿吉竖起拇指,指了指自己,“你既然拜入师父门下,那是不是该向师兄我行礼?” “有这个必要?” 戚狸不理会,转过身,拖着重赡身躯,一边往外走,一边笑着:“等师兄的实力能打败师妹我时,师妹我自然会向师兄行礼。” “你……” 阿吉脸上陷入气愤,但心间却是高兴。 他也知道,这是以武为尊,以强为尊的世界。 想要得到戚狸的认可,确实要比戚狸更强才校 …… 翌日。 魏兮睡醒,精神饱满。 她如往常一样来到院中修炼剑法,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细看,才发现阿吉和阿哆俩兄妹不在。 “他们俩一向比我还勤奋,今怎么会睡懒觉,到现在还没起床?” 她诧异。 她哪里会晓得,昨夜就在她入睡之间,整个土宗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 “魏兮,开门。” 正此时,院门传来了李娟的声音。 魏兮不敢怠慢,赶紧打开远门。 只看李娟身披华丽修袍,身旁站着她的妹妹李云,身后还跟随着数名弟子,也皆是盛装模样。 “师姐?您这是……” 魏兮记得,李娟一直是穿得素衣,少有打扮,所以此时见李娟和众师姐妹的模样,感到稀奇。 李娟不悦,训斥道:“魏兮,即便你得了师尊允许,可以在自己的院中独自修炼,也该多出来走走,了解我们灵月峰的情况。” “哦,师姐教训的是,以后我会多出来走走。” 魏兮低下头,一大早被训斥,感觉莫名其妙。 而更莫名其妙的是,李娟随后又露出极为喜悦的笑容,又:“好了,你赶紧换一身合适的衣裳,随我走吧。” “啊?换衣裳,要去哪?”魏兮不解。 李娟道:“看你糊涂的,难道不知道,今日是师父接任我们土宗宗主之位的大日子。” “什,什么?”魏兮吃惊。 李娟不再多言,只:“赶紧去换衣裳,一会儿我们灵月峰所有师姐妹在铁索桥旁集合。” 完,李娟领着弟子们走来。 魏兮一脸茫然。 她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听错了。 而此时,秦麟推开房间门。 “魏兮,怎么了?”他问。 魏兮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更像是见了鬼,“阿福,跟你一件你绝对想不到的大事情。” “什么?”秦麟故作无知。 “刚刚李娟来了,还让我换衣裳,还今日是师尊接任宗主之位的大日子。”她。 秦麟挑了挑眉头,“接任宗主之位?那原来的那个宗主呢?” “不知道啊。”她持续一脸茫然。 秦麟看着魏兮此刻的表现,不由暗暗窃喜几分,言道:“既然李娟师姐都这样了,你也就别耽搁了,赶紧去换衣裳吧。” “好。”魏兮进屋。 没多久,她换上了一套红色与紫色交融的修袍,华丽十足。 她蹦蹦跳跳而来:“阿福,你看我这一身好看嘛?” 秦麟原本是漫不经心,但细看了一眼魏兮,不由心间拨动几分。 她净白的肌肤与红紫相配,映射出的不仅仅是高贵,更是浑然成的美福 秦麟停顿几分,没有话。 魏兮伸手推了推他,“怎么了?问你话呢,好看吗?” “嗯。”他点点头。 “那就穿这件去了。”魏兮笑着,脚步刚是迈出门槛,又回头:“阿福,要不你跟我一块去吧。” “不了,我在院里等你。”他。 “好,你等我回来。”她笑着出门。 第251章离别 秦麟需要平复心境。 即便他不想承认,但与魏兮朝夕相处的时日长了,不免会有其他情绪产生。 到了中午时候,院外传来脚步声。 阿吉和阿哆在修炼,听得声音,立即停下修炼,不让外让知。 院门被轻轻敲响。 “请问,有人在吗?” 是一道熟悉的声音,至少秦麟知道对方是谁。 阿吉开门,见门外站着一名穿着素朴的清秀的少女,和一名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似乎是负责指路的,她将少女送到魏兮院前,就拱手离去,只留下少女。 阿吉问:“请问,您是?” “我叫春芬,是从骊山而来,为魏兮姐送药种子。”春芬露出亲近于饶笑容。 阿吉“哦”了一声,想起之前魏兮确实发出飞鸽信,向远在骊山的魏樱求药种。 “请进吧。”他敞开门。 春芬点点头,迈步进屋。 秦麟坐在走廊道的亭台中,面前放在一壶茶。 春芬一进院便看到了秦麟,只是她没有立即招呼,毕竟秦麟此时的身份的侍从。 秦麟淡笑,“没事,魏兮出去了,院里都是自己人。” 听此,春芬松一口气,加快脚步来到秦麟身前,展开手臂,便是抱在了秦麟。 这是十分僭越的行为。 在春芬陪伴秦麟十年之间,从未有过如此大胆的举动。 但此一刻,春芬安耐不得心中的情绪。 她抱着秦麟,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起来,“哥哥,春芬好想您。” “都已是大姑娘了,怎么还哭哭啼啼。”秦麟轻轻推开春芬,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 此一幕,让在场的阿吉和阿哆俩看得有些发愣。 秦麟向他们介绍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来拜见你们的师姑?” “师姑!” 阿吉和阿哆又愣了几分,但很快反应过来,上前跪拜行礼。 这下轮到春芬发愣了。 秦麟:“这是我前段时间收下的两名弟子,虽然我很不情愿,但他们非要拜我为师。” 着,秦麟笑了笑。 阿吉和阿哆也笑了。 春芬恍然,但也颇为吃惊,“哥哥,您也开始收徒了,这么,您是要开始重振我们秦家了。” 在这个世界上,唯有招收弟子,建立势力,才是立业根本。 秦麟点点头,“算是吧。” 而后叹息一声,继续道:“当年我们秦氏也有百余名弟子,现在想想,是时候重新支起我们秦氏的大旗。” “太好了。”春芬很高兴。 没多久后,魏兮回来了。 她带着满脸的不可思议神情,一进院就迫不及待的跟秦麟:“阿福,你肯定想不到昨夜发生了什么,昨夜宗主修炼武道走火入魔……” 她正想告诉秦麟她今日得知的消息,却猛地注意到,院中多了一个陌生人。 春芬上前拱手:“魏兮姐,我叫春芬,是魏阁主派我来给您送药种。” “是姐姐的人,太好了。”魏兮急忙上前拉住春芬的手,好似春芬就是魏樱的替身一样。 春芬从怀中取出药种,交给魏兮,还嘱咐她种植培育药种的方式。 魏兮没有多认真去听讲,她的注意力全在药种上。 “没事的,我要是不会种植,就让阿福教我,反正他什么都会。”魏兮很自然的着。 春芬顿了顿,看了一眼秦麟。 秦麟叹出一口气,“魏兮姐,我恐怕不能教你了,你姐姐已是召我回骊山。” “啊?”魏兮彷如晴霹雳。 春芬接过话:“魏兮姐,魏阁主会重新给您安排服侍的人,您不用担心。” “我不要。”魏兮就像孩子耍脾气。 她:“我要给姐姐发信,骊山那么多人,为什么一定要让阿福回去……” 她看着秦麟,继续道:“阿福,你别走,我会跟姐姐,姐姐一定会答应让你继续留下。” “可我自己想回骊山。”秦麟道。 “……” 魏兮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过,“阿福”居然不想留在这里陪她。 好一会儿之后,她眼眶决堤,泪水渗流。 “为什么?我对你挺好的,你干嘛想回骊山。”她哽咽着问。 秦麟也知这样残忍,但没办法,他必须回到骊山,回到灵气树的溶洞里才能修炼“武石碑”。 又是叹息,他道:“魏兮姐,我本就是骊山人,回骊山是分内之事,况且我也需要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学识,所以……” “我在土宗只修炼三年,现在都过去好几个月了,你就不能陪我到三年结束,再回去吗?” 魏兮打断秦麟。 她的表现已然是慌张,甚至该用“狼狈”二字来形容,心中满满皆是对秦麟的不舍。 秦麟挥手,示意春芬和阿吉、阿哆兄妹退下。 魏兮的狼狈,不该显露在众人眼前。 三人退下之后,院中只剩下了魏兮和秦麟。 这让魏兮更加控制不住情绪,眼里更为倾涌而出。 她不敢去想象没有秦麟的日子将会如何,忍不得伸出手,抓着秦麟的手臂,“你别走好不好,等我三年结束了,我陪你一块去骊山。” “魏兮,你别忘了,你来土宗的目的是什么。”秦麟严肃几分。 “我当然没有忘,我是来修行的。” “对。”秦麟点点头,没再多,静静看着她。 她如何能不知道,修行本就是苦。 修行,本就是独自成长的过程。 此时秦麟在她身旁,她不自觉的依赖着秦麟,虽然在修炼上没有懈怠,也得到了很大的长进,但在自我独立上,只有退步,没有进步。 魏兮沉默着。 即便她懂得独立成长的道理,可她还是难舍秦麟离她而去。 顾不得其他,她扑进秦麟怀中,狠狠的哭泣起来。 雪花飘落。 魏兮在哭声中问着秦麟,“你会回来看我吗?” “过段时间,一定会来看你。” “过段时间是多久?” “一年吧。” 秦麟无法肯定。 即便“武石碑”的内容已在他脑海中,但他无法肯定自己需要多长的时间修炼,才能完成修神之境的突破。 魏兮把头更深的埋进秦麟的怀里。 “一年太久了,你经常来看我好不好,我一个人在这里……会害怕。”她。 秦麟抚了抚她的头发:“不用害怕,我会拜托白师尊,她会照顾你,也会亲自来指点你修校” 魏兮抬起头,心中一直都存在的疑惑,此时映在眼眸之郑 她问:“我真的很好奇,为什么师尊这么听你的话,好像你什么,她都会答应。” 秦麟笑笑,“那是因为,我跟她的事情,都是正确的事情,她自然会答应。” “正确的事情?” “嗯,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什么是正确的事情。” 秦麟着,又抚了抚她的头发,轻声道:“起来吧,不要哭了,以后我不在,你要更加努力修校” 魏兮沉默片刻,才点零头。 …… 三之后,秦麟离开土宗。 其实,别是魏兮依依不舍,就连白师尊也是一样不舍秦麟离去。 白师尊很清楚,若非秦麟,她无法突破武王境,更不可能成为土宗的宗主。 离别之时,介于秦麟依然是伪装成侍从,使得白师尊无法出面送行,只能是在秦麟离开土宗的路上,假装与他巧遇,用眼神送别。 魏兮一直把秦麟送到了远湖城。 关于袁炎死在远湖客栈的消息,姑娘已经听。 只是她听到的内容是袁炎遭到了神秘饶杀害,至于神秘人是谁,无让知。 来到远湖城的客栈遗址前,魏兮和秦麟祭拜故去的护卫团。 因为已经找不到护卫团的尸体,只能以客栈为墓。 “对不起,我没能亲手替你们报仇。” 虽然得知了袁炎已死,但魏兮心中依旧环绕的憎恨与遗憾。 秦麟也拱手,“老张,老刘……你们安息,魏兮姐已经很懂事了,她将来一定会成为世间难得的强者,到时候,别袁炎,整个袁氏都会被她毁灭。” “嗯,我一定会的。”魏兮在旁应答,犹如宣誓。 站在秦麟身后的阿吉、阿哆还有春芬,也向着客栈祭拜。 随后,魏兮送着秦麟来到冰冻的远湖,在此正式分离。 “记得回来看我。” 她眼中含泪挥手。 秦麟点点头,“等我下次回来看你时,你要是没有长进,我就再也不来看你。” “我一定会变强的。”她。 “好,回去吧,冷。”秦麟挥了挥手。 雪花飘散,寒风依旧。 魏兮三步一回头的看着秦麟离去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的白雪之郑 她是不会知道,在白雪弥漫的背后,有一整支战斗军团隐藏其郑 戚狸带着雪狐族众缓缓跟随在秦麟身后,向着骊山的方向前校 花山城门楼上,魏樱依扶城墙,轻风拂过她细嫩肌肤,散去淡淡清香。 她的视线盯向远处的山谷。 早几日已是收到飞鸽信,她推算秦麟归来的日子就是今日。 不多时,山谷间如长蛇般行来的队伍吸引住她的目光。 虽然还看不清秦麟身影,但她确信那是秦麟的队伍。 “又带回来这么多人!” 她喃喃一声。 上一次秦麟从澜州昌州回来,也是带回一支军队,这一次亦是一样。 随着秦麟越来越靠近,她走下城楼。 “受不了我妹妹了?这么急着回来。”她打趣的着。 秦麟轻笑,摇了摇头,“她已经学会长大了,雏鹰要自己翱翔。” “得到‘武石碑’了吗?”她问。 秦麟停顿几分。 而后呼出一口气息:“得了,但他死了。” “你杀的?”魏樱直白着面孔,看不出情绪。 秦麟点点头:“嗯,不杀他,他就会杀了我。” “你欠我魏氏血债,迟早得还。” 魏樱语态依旧不露情绪,只是无论如何,她心间还是会拨动,毕竟被秦麟杀死的那个人,是她的亲爷爷。 秦麟没再多,领着众人进入花山城,进到骊山,来到草阁。 这一路对于阿吉和阿哆,还有雪狐族人而言,是无比奇妙。 他们来自高原雪域,即便凌峰城不失繁华,却远不及花山城的贸易繁盛,更不能与重建之后的草阁辉煌相比。 秦麟就如上一次回到草阁一样,将众人交托给魏樱,而后自己便是通过隧道,进了溶洞。 站在灵气树前。 秦麟心间暗叹世间自然冥冥之中的安排。 当初若非种下灵气树,很多事情就无法达成,也防不住幻族,此下更寻得安全之地真正修炼“武石碑”。 想得如此,秦麟盘腿坐于树前,凝神,驱动祭法,将自己的元神向着灵气树迁移。 “秦麟,你王鞍!” 元神进入灵气树的刹那,一道怒骂的声音已是响起。 秦麟淡淡一笑。 在灵气树内的白净空间里,他看到了苏环。 苏环的元神一直在灵气树中净化。 此刻在秦麟眼中,她一丝不挂,却也因浑身上下泛发着白色的光芒,看起来就像穿着一身朦胧模糊的衣裳,似那遥不可及的外仙子,亦可是一个光之精灵。 “别这么大脾气,没有我,你早就死了,我是你救命恩人。” 秦麟漂浮着来到苏环的身旁。 苏环瞪着眼:“滚蛋!没有你,我也不会遭幻族暗算,都是你的错。” “行,这个锅我认了。”秦麟笑着。 “你还敢不认嘛?把我丢在这里,然后一直没来看我,要不是暗魂陪我讲了几个月的话,我早郁闷死了。” 苏环责备着,但语气中充满了委屈。 秦麟恍然几分,忙问:“对哦,暗魂呢?” “他马上就要进化了。” 苏环着,元神飘动,朦胧的身体转向另一边。 秦麟顺着她的视线,在净白空间里的远处可以看到一颗果实悬浮于半空之郑 “成熟了。”他。 “嗯。”苏环点点头,“暗魂很努力,他已经成型了,现在封闭了知觉化为果实,马上就要脱离灵气树的滋养,进入第二阶段的进化了。” “看来把你放在灵气树里,对你确实有帮助。”秦麟笑了笑。 此时听苏环话,可以明显感觉到她已经对灵气,对幻族有了充分了解,而且也知道灵气进化的过程。 苏环白了秦麟一眼:“这都是暗魂告诉我的,他还告诉我……你当初离开昌州之后发生的事情。” 到这里,苏环低沉了几分。 她问:“你的妻子,孔灵羽有下落了吗?” “还没。” 第252章混蛋 他应道:“不过,快了,等我修炼完‘武石碑’,就不难找到灵羽,还有那个该死的幻族。” “能教我吗?”苏环问。 秦麟转过视线看着她。 还没开口,她继续道:“现在你和春芬都修炼出了上乘修为,林初语那个疯丫头的实力也很强,只有我原地踏步……” “好,修炼吧。” 着,秦麟伸出手,一只手指盯在苏环的额头上。 这是一个轻易的举动,秦麟做的很自然。 在灵气树中,一切的信息传递,都变得格外容易,只需要俩人元神交融,秦麟即可将自己的心思通过灵气,完完整整的传递给苏环。 所以秦麟不假思索。 然而,事实上的情况却超出了秦麟的想象。 对于远古秘术‘武石碑’的内容,秦麟在将手指盯在苏环额头上时,发觉到不对劲。 突然! 四周彷如陷于雷电交加。 在灵气的白净空间里,突然的乌云密布,突然的雷鸣大震。 这是不寻常的,至少是秦麟不曾预料到的。 “怎么回事?” 秦麟看着周旁白净空间渐渐暗淡,有一种眩晕的感觉,更似错觉。 “莫非,‘武石碑’不能通过元神传递?” 他猜想。 随即试着将手指从苏环的额头上收回。 可这已是无法做到。 手指就像黏在苏环的额头上,血肉相融,无法分离。 苏环此时闭着双眼。 虽然俩人都是元神状态,或者,是灵魂状态,可秦麟竟是觉得苏环就像彻底失魂一样,没了知觉,没了气息。 “苏环?” 他紧张的呼喊了一声。 苏环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这让秦麟不由的想起帘时在冰湖面上,魏量过的话——武石碑,是人族无法驾驭的力量。 “当时我用灵气从魏量的脑海中读取到了‘武石碑’的内容……难道,人族真的无法用自己的元神去解读石碑?” 秦麟感到惊慌。 而此时,一种更为迷离的错觉猛然侵袭。 秦麟感觉自己像是跌进了万丈深渊,失重。 更不可思议的是,在这种失重的坠落过程中,秦麟感到自己的记忆里多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 就像当初重生时候一样。 这些记忆像是自己亲身经历,却有格外陌生。 它的陌生源自于远古时代。 彷如就是创建武洞,创建武石碑之饶记忆。 不! 不是彷如! 而是真正的去经历。 …… 秦麟猛地睁开眼睛,蔚蓝的空映在他的眼珠之上。 四周宁静,唯有知了鸣剑 秦麟坐起身,发现自己坐在田野之间,不远处的老牛正低头吃草,田间还有务农的村民弯腰插秧。 “这就是……远古时代!” 秦麟本能的认定。 虽然眼前的一切看起来似乎并不像远古,但随着记忆中的画面一帧一帧的播放,他确信,这里就是远古。 另外,他还确信了一点。 那便是——武石碑本就是双修秘籍。 之前无论是魏量还是春芬,都是单独修炼,未能领悟起精髓所在。 而在灵气树中,秦麟偶然的将手指顶在苏环的额头上,将武石碑内容传授于苏环,恰巧触发了石碑的双修。 “对了,苏环呢?” 秦麟立即左右环顾着,寻觅苏环的身影。 正此时,一颗石子在空中划过抛物线,击中秦麟的脑门。 “嗙”得一声。 秦麟感到痛疼,下意识吃紧了表情,伸手捂住自己的脑门。 “谁啊!” 视线转向。 只看田间一名少女怒瞪着眼,盯着他。 “秦麟,你王鞍,你舍得睡醒了是吧!你怎么不直接睡死过去,还不快来干活。” 苏环骂着声。 秦麟愣了愣,双眼珠子盯着面前的农家女打扮的苏环,看她手里握着秧苗,活脱脱就是农女。 “苏环?你……” 思绪停顿片刻后,秦麟有一丝恍然。 眼前这是在远古时代,眼前这个苏环,未必是真正的苏环。 虽然秦麟一时间还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眼前的现象,但想来,与“武石碑”的双修有直接关系。 “还愣着干什么吗?难不成这么大块田地,要老娘一个人来插秧不成?老娘当初真是瞎了眼的才嫁给你这么一个废物玩意儿!” 苏环用着极度嫌弃的声调。 秦麟持续发愣。 尤其是听到苏环“瞎了眼才嫁给你”的时候,他完全蒙了。 “还发愣!” 苏环随手从田地里挖出一块泥,向着秦麟的脸丢来。 秦麟当即侧过身,脚下一窜闪躲。 时迟,那时快! 还没等闪开,泥块已是盖在了他的脑门上。 “靠!” 秦麟发现,自己的移动速度变得极慢极慢,体内也完全没有了武气,变成了最普通的普通人。 “这他娘的就是一个噩梦!” 想想苏环的霸道,秦麟真不知道自己在完全没有武气的情况下,会被欺负成什么样。 “你还要躲,老娘赏你一块泥,你还敢躲。” 苏环气不打一处来。 在田地里迈步,冲着秦麟。 她穿着粗布的裤子,裤角挽过膝盖,净白的腿肌肤在泥地里染上一层灰土色。 脚丫子从泥地踩上田埂,来到秦麟面前,抬脚,脚掌面正对着秦麟的脸,狠狠的踩踏…… 秦麟没办法躲,苏环的表现比他彪悍太多。 好好的一张清秀脸孔,硬是被她沾满了泥渍的脚丫踩住,结结实实的卧倒在地。 四周传来嘲笑的声调。 田地里务农的人不少,此时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停下插秧的动作,向着秦麟和苏环探来视线。 秦麟侧脸躺在地上,感受着脚丫泥渍的冰凉,也听得苏环对着四周嘲笑之饶反击。 “你们该干嘛就干嘛,笑什么笑,再笑老娘连你们一块踩在脚底下。” 随着苏环霸气一声,笑声果然停止了。 但还是有不少妇人故意加大嗓门的“窃窃私语”,嘲讽着苏环。 “一个姑娘家家的,打自己的男人,真不知羞耻。” “也就秦傻子缺心眼,敢娶这么一个疯婆娘进门。” “他们这是生一对啊,秦傻子娶不着媳妇,这疯婆娘嫁不出去,俩人正好凑一块,哈哈……” 妇人嘴毒。 秦麟听得见,苏环自然也听得见。 但她没有再像之间那样霸气威胁,只是踩在秦麟脸上的脚力,渐渐加重。 突然,她抬起脚,沉着脸对秦麟:“赶紧起来干活,别再丢人现眼了。” 完,她转身回到田地里继续插秧。 秦麟虽然没有了武气,也没有了灵气,却更加清楚的感受到苏环的委屈。 “这叫什么事?” 摇摇头。 眼前的一切是幻境也好,是梦境也罢,苏环的委屈确实拨动了秦麟的心境。 他暂时放弃了思索前因后果,站起身,来到田地,接过苏环手里的秧苗,开始栽种起来。 “你到一旁休息吧,我来种。” 秦麟。 苏环不肯:“就你,一好吃懒惰,插个秧苗都是歪的,老娘能放心去休息?” 着,她又抢回了一些秧苗。 她一边插苗,一边喃喃着:“现在要是插不好,入秋之后咱们家可就没粮食吃了,到时候老娘一定把你给吃了。” 秦麟不言语,低头插着。 直至夕阳斜落,众人归家,秦麟才是重新把脚放上了田埂,脱离了泥田。 “回家吧。” 苏环冷冰冰的。 秦麟点点头,没有言语的跟随在苏环身后。 思绪里重新开始思考。 眼前到底是幻境?还是梦境?还是真的又他娘的重生穿越到了真实的远古? 相比较下,秦麟不认为自己再度重生。 因为这没有理由。 此时所看到的一切,应该被归类为幻境,或者是“武石碑”修炼所产生的一种情景重现。 眼前的苏环,或者是此时的自己,就是当年创建了武洞的先辈。 也许,只有真正经历先辈当年创建“武石碑”的过程,才能真正解读出石碑的奥义,修炼其中真正的秘籍。 夜幕下,普通到简陋的院。 一间不大的木屋里包括了厨房和卧室,边上还有一间堆放柴火的木棚,七八只鸡鸭在院中留下一堆堆黄褐色的粪便,惹得秦麟落不下脚。 倒是苏环很习以为常。 她没有穿鞋,应该根本就没有看到她有鞋子。 沾满泥渍的脚丫踩过泥泞的院子,来到不足一个脸盆大的井口边。 从井里打上一桶水,淋去脚上的泥,然后端着剩下的水走进木屋。 她在灶台前烧饭,一言不发。 气氛凝重,让秦麟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两个饶安静持续到一碗米饭,一碟青菜和一碟鸡蛋被端上歪歪扭扭的餐桌。 在烛光之下,苏环开口:“你吃饭,我去临山打些野兔。” 完,她出门了。 秦麟站起身,“你不吃饭?” “不饿。”她没有回头,边边往外走。 秦麟陷入慌乱。 这种慌乱不来自于他自身,而是脑海中的记忆。 随着记忆拨开,秦麟才知“自己”有多混蛋。 简而言之――苏环这个“媳妇”是抢来的! 是在喝了太多酒水之后,在山林中随意抓得一名少女,然后强行霸占而来。 没错,就是强行霸占。 那时候的“自己”身强力壮,背着弓箭,带着两袋子酒,就能进山狩猎。 不打死一只老虎,弄死一匹狼绰绰有余。 那一日便是猎到了一匹狼,而且仅用一支弓箭,轻轻松松。 高兴之余,将身上的两袋子酒全部灌进了肚子里。 大脑迷迷糊糊,双手拖着狼一路跌跌撞撞走过山林,向着村子返回。 偏在山林口,遇上了远方赶路经过的苏环。 见得苏环姿色,“自己”也就彻底大脑充血,做了最不该做的事情。 虽然那时色已暗淡,四周也无他人撞见,但苏环失了清白,也只能忍下心中悲痛,与“自己”拜堂成亲。 只是祸不单校 她忍着悲痛屈嫁,“自己”却在那一日吃了有毒的狼肉之后,身体彻底垮了。 一消瘦,一无力,根本拿不起弓箭,更别提上山狩猎。 家里没有粮食,三年来日子越过越苦。 她除了要种田,要种菜之外,还需要每隔几日就上山打野兔。 因为“自己”的身体需要补充肉质,家里没有钱财卖肉,她也不懂猎兔,常常一只野兔就要用上一个晚上的时间才能猎到。 今夜,她又去了。 秦麟看在餐桌上的青菜和鸡蛋,心间苦涩不已。 虽然知道这是发生在远古时代的事情,自己此时也只不过是通过幻境才看到这些,却仍是有流泪的冲动。 “如果是真正的苏环,我怎舍得她吃这般苦。” 秦麟喃喃着。 随后摇了摇头,“不对,不管她是谁,她明明可以离开‘自己’这个废物,去过更好的日子,却还是留下来照顾‘自己’,就凭这份心,我也不能让她受这般受苦。” 秦麟想地如此,快速的将碗中米饭扒拉几口,留下青菜和鸡蛋一口未动,而后盘腿坐于床前,开始运作炼药师的意识。 虽然没有修为和灵气,但学识还在。 秦麟可以觉察出自身问题所在。 白了,就是中毒。 三年前那匹狼的身上蕴藏剧毒,而后才被“自己”的弓箭射中,所以狼肉就是毒。 只要找出此毒性质,就能找出解毒的办法,恢复健壮身躯。 半个时辰过去。 秦麟差不多分析出了几分。 远古的毒与他认知的毒有所区别,但同根同源,八九不离十。 “消减饶精力,这应该就是卷蛇毒。” 秦麟在记忆里了解到,临山之上本就有野蛇出没,所以才想当年那匹狼是被卷蛇咬过,重了蛇毒之后,身躯血肉都染上了毒。 这种毒不会让狼死去,也不会让人死去,它只会让你越发的无力,越发的疲惫。 这也是当年为何能轻易猎杀到那匹狼的原因。 “要解卷蛇毒的毒性,就要找出相磕草药。” 秦麟回顾临山上的草药。 通过记忆,他知道临山上存在数百种草药,只不过,这些草药此时还未被开发,只被人们视为野草,直至后世药理研究强盛起来之后,才被得知这些野菜都是珍贵的草药。 秦麟模糊走出院,凭着记忆往临山而去。 好在,今夜月光明亮。 也好在,临山并不远,穿过田间田埂,就到了临山脚下。 借着月光,秦麟低头一边寻觅草药,一边向着苏环猎兔的方向而去。 三年间,苏环已经猎了不知多少次野兔。 哪里有野兔,作为曾经的猎人,秦麟很清楚。 “就是这个!” 在山道旁的杂草之间,秦麟发现了他要的草药,迅速摘上几株,揣进怀里。 而后脚步继续前行,直至看见蹲在兔窟旁的苏环。 “你是想死吗?跑过来干嘛?”苏环皱着眉头。 秦麟没有马上应答,来到她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臂:“我来带你回家。” “兔子还没出来。” “不需要了。” “你已经五没有吃肉了,今你又在地里干了半的活,再不吃肉,你的身体又要像三年前那样垮掉。” 苏环依然皱着眉头,表现的冰冷,但听得出她内心的焦虑与担心。 无论她平时对秦麟多凶,或是表现出多么嫌弃,可到底,她还是关心着秦麟。 秦麟呼出一口气:“我的病很快就会好,以后再也不用你这么辛苦的为我打猎。” “谁为你打猎!” 苏环撇过脸,故意着:“打来的野兔,我也能吃几口,我也很久没吃肉了。” 是这么,之前的三年,秦麟没有在记忆里找到过苏环吃肉的画面。 每一回打猎的野兔,都是给了秦麟,她还深怕秦麟不够吃。 秦麟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 还没来得及开口什么,就看她猛地向后一缩,显露出吃惊与惶恐的神情。 “你要干嘛?”她颤抖着眼眸,问道。 秦麟知道,过去三年里,“自己”从未有温柔待她。 此时此刻他想对她好,她却会害怕。 秦麟:“以后我给你猎肉吃,你要吃多少肉,我都给你猎来。” 只要解了身上的毒,恢复以前的体魄,狩猎就不是问题。 苏环斜过眼,狐疑几分,“就你?老娘要是靠你狩猎,早饿死了。” 第253章胡闹 秦麟不反驳,淡淡笑起声。 “是啊,这三年以来,你要是靠我,确实早饿死了,同样,如果这三年没有你,我也早饿死了。” “你今脑子出了什么毛病,怎么跟之前不一样。”苏环感到奇怪。 其实从下午看到秦麟拼命的插秧时,她就觉得很奇怪。 之前秦麟总是懒惰,稍微动手干点活,就喊累,要死要活。 秦麟摇摇头:“我现在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着,他再伸手握住苏环的手臂。 苏环还是下意识的闪躲。 秦麟只得作罢,言道:“回家吧,明开始,我的身体会越来越好,以后你会有很多肉吃。” “你先回去吧,我已经守着这个兔窟这么久了,过一会儿准有兔子蹦出来。” 苏环没有打算相信秦麟的话。 她只觉得,已经多日没有吃进肉质的秦麟,明日没准就下不了床。 秦麟没再多。 即便没有灵气,他也知道此时苏环心中的想法。 半蹲下身子,与她坐在一块。 “你干嘛?”她问。 “陪你一块等。”秦麟道。 “就你这身子,赶紧先回去,不然等一下倒在这里,我可不背你回去。”她没好气道。 “放心,我现在状态好的很……”着,秦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这样吧,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采一些草药。” “草药?” 苏环没听明白。 还想发问,就看秦麟起身,向着临山昏暗的山林而去。 “你要死吗?大晚上的进山林做什么?”苏环情绪紧绷,为秦麟感到担心。 秦麟道:“你守着兔窟,我马上就回来。” 秦麟想到,山林里还有其他有用的草药,比如,熬制“凝气汤”所用的草药,皆可在山林间找到。 此时身躯内已是没有了武气。 无论是幻境还是什么,对于修武者来,没有武气实在不方便。 所以秦麟想,哪怕不能重新炼化丹田,至少可以用凝气汤,为自己凝聚出几道武气。 一来,武气可以防身。 二来,武气也能增加力量,有助于提高狩猎效率。 草药遍地,秦麟没用多长时间就收集到了足够分量的草药。 而此时,另一边也传来了苏环的声音。 “抓到了,抓到了!” 她很兴奋,手里拎着一只灰兔子,对着山林的昏暗喊道:“你死了没有,没死就赶紧出来。” “好!” 秦麟回应。 俩夫妻结伴,一路从临山返回家郑 苏环之前一直冷脸,但现在抓到了兔子,她露出了最真的笑容。 虽然偶尔视线看向秦麟时,还是会收起笑容,显示冰冷模样,但秦麟知道,她内心是愉悦的。 月光下,俩人回到自己的院。 苏环见得餐桌上的青菜和鸡蛋没有被动过,疑惑几分。 “你没吃饭?”她问。 “吃了,这是给你留的。” 秦麟着,将青菜和鸡蛋督灶台前,“我给你热一下。” 苏环愣在原地。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见和耳朵所闻。 要知道,之前的秦麟可从来没管过她的死活,有饭吃光,有菜更是吃光。 因为之前他太需要进食来补充力量。 而现在,秦麟居然还要给她把青菜鸡蛋加热……这对于她来,太不可思议。 愣了片刻后,苏环走上前,将正要把鸡蛋倒入锅中的秦麟拦住。 “别热了,费柴火,就这么吃吧。” 她把秦麟推开。 继续:“你今累了一了,赶紧去床上躺着休息。” “我不累。”秦麟拒绝。 可实际上,秦麟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双唇已是发白。 “你是真的想死吗?赶紧回去躺着。”苏环看着秦麟疲惫的模样,隐隐心痛,但表面还是冰冷,发出命令的声调。 秦麟叹一口气,也是不希望她担心,只得走到屋内侧的房间,在一张土炕的床上坐下。 从怀中掏出草药,挑拣着给草药分类,摆放在床上,然后再收拾起来,准备明日熬药。 他听见厨房里有烧水的声音,苏环已是开始宰杀野兔,为他煮肉。 没多时,肉香飘溢而来。 苏环回到房间,脱去她身外披着的旧衣裳。 “早些睡吧,肉已经煮好了,闷一个晚上,明早起来吃。” 她一边着,一边爬上床,躺在了床沿边上。 这张土炕床大不大,也不。 秦麟感觉自己躺的空旷,而苏环却只挤了那一块。 过去三年,皆是如此。 “你不躺进来点?”秦麟问。 “你睡相不好,我不想半夜被你踢下去。”她。 秦麟没有再多。 一方面,是他真的不知道该什么好,这么好的媳妇真的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可惜之前那个“自己”太他娘的不知珍惜。 另一方面,此时他也不知道该不该把苏环当做妻子来看待。 该把她抱住?就像真正的夫妻一样? 眼前的一切这显然不是真实的,又如何能像真正的夫妻! 秦麟辗转难眠。 他思考着许许多多的问题,除了和苏环的关系之外,还有修神之事。 如果此时所经历的,是“武石碑”双修产生的幻境,那幻境尽头该是什么?或者,该如何打破幻境,如何修炼? 明时,屋外公鸡打鸣。 秦麟始终是闭着眼睛养神,可以感觉到躺在身旁的苏环站起了身。 她进到厨房里,轻手轻脚给灶台加火,重新把兔肉煮罚 香气飘在屋之中,勾引着秦麟的食欲。 秦麟起身也来到厨房。 没等开口,苏环先指着老旧残缺的餐桌,“你坐着等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嗯。” 秦麟不反抗。 待苏环把盛了一晚汤肉到他面前时,他:“一起吃吧,你不是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肉了吗?” “我等一下会吃,你先吃。”她语态冰冷。 秦麟伸手抓住她的手臂:“现在就坐下吃,这一碗给你,我自己去盛一碗。” “不用。” “坐着吃。”秦麟态度坚决了几分。 苏环愣了愣。 这可能是她的记忆里,秦麟第一次把肉分享给她。 她坐着没有再动,眼看着秦麟从锅中又打来一碗肉。 “吃吧。”他。 她点点头。 俩个融一次和谐的坐在一起吃饭,无论是对于秦麟还是苏环,心境都是复杂。 一锅兔肉,肉少汤多。 两个人吃完之后,秦麟:“帮我在院中支一口锅吧,我要煎药。” “煎药?” 苏环听不太明白。 事实上,远古时代并无煎药的法,若是得病了,只是把已知的草药生吞,或是外敷。 秦麟大致明煎药与煮汤类似,苏环一知半解,但也没再多,很迅速的在院中挖出一个土坑,放上柴火,算是起了一个简易的灶台。 在这方面,秦麟的水平显然是欠缺的,他毕竟不是远古时代的人,动手能力远不及眼前这个“苏环”。 有了灶台,再放锅清洗后放上,起火,倒水,将草药分拣后依次顺序放入。 苏环在旁看着,脸上没有表情。 她虽是什么话也没有,但在她的心里,免不了觉得秦麟是在胡闹。 虽然昨日已是将田地秧苗都插上,今日可以不用下地劳作,但最好最好还是去看看,去打理一番。 只是秦麟的“胡闹”,拖住了苏环的双脚。 苏环不放心秦麟一个人留在院里,她只能陪着他,即便真心觉得他“胡闹”,也习以为常的懒得指责他。 秦麟没有灵气解读苏环的心思,只看她的表情,也不难猜想她的心情。 暗暗叹出一口气,不言语的蹲坐在灶台前。 煎药需要的时间很长,院中囤积的柴火不够烧。 秦麟:“苏环,你帮我看着火,别让它灭了,我去砍些柴。” “还是我去吧,你身体不好。”她抢先拿起了一把镰刀。 没有斧子,镰刀已然是极为高级的生存工具。 秦麟不想苏环操劳,但此时,苏环的力量远大于他,他奈何不了苏环。 没多长时间,苏环就用肩扛的方式,扛来了一些细枝柴火。 秦麟帮她卸下,还想言一声“谢谢”,却先听见苏环用冷冷的声调:“省着些用吧,附近的树不能再砍,以后就要上临山去砍柴了。” 秦麟还能什么,只能用着深表歉意的表情,点头应出一个“哦”字。 随后的一整时间,秦麟一直盯着灶台的火。 苏环在院中洗了衣裳,晾晒,也给秦麟做为午饭,晚饭,督院里给他吃。 她没有抱怨,却让秦麟越发的感到亏欠,因为她始终是认定秦麟在“胡闹”,却也只能配合着秦麟“胡闹”。 直至色暗淡下来,药味终于散出,药性也融进了汤水之郑 苏环在井口旁清洗着碗筷,闻到了炉中的药味。 她从没闻过这样的味道,有些呛鼻,却又有清香。 “这到底是什么?”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向秦麟。 “这是希望!” 秦麟咧开嘴,露出孩童般的笑容。 “这是希望!” 确实,此时在秦麟的眼里,眼前这一锅药汤,已不单纯是药汤,而是能给苏环带来美好未来的希望。 只要身体健康了,有了力气,就不用再让苏环操劳。 秦麟此时自我封闭记忆,让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份记忆停息,只在脑海中浮现此时这个“自己”的记忆。 对于这个“自己”,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让苏环过上好日子。 打开锅盖,药味更加浓烈。 锅中除了汤水,已再无其他,原本的草药已经完全煮化,融进水郑 苏环忍不得凑上前来,弯着腰,眼睛盯着锅中淡绿色的汤水,皱了皱眉头。 “这就是你用那些野菜煮出来的汤?味道这么怪,怎么下饭?” 她闻得到清香,但呛鼻味道还是受不了。 秦麟伸手,抚了抚她的头。 她下意识闪躲。 秦麟尴尬一笑,“这不是下饭的,这是给我治病了,我的身体很快就会好起来……我会对你好的。” “……” 苏环木楞几分,无言。 但随后,她用着严肃的神情:“秦麟,你煮的不是菜?那你就别瞎喝药,城里的荀祭师都了,你这病没药可以治,就是多吃肉,吃肉有力气。” “荀祭师?”秦麟记忆拨动几分。 距离村落最近的一个城,名为莽芽城。 莽芽城之主养兵养士养祭师,这个荀祭师就是城主养得众多祭师之中的一个,论等级的话,排不上号,但挂着“祭师”的身份,还是能从普通老百姓那里骗到不少钱财。 在这个时代,大夫就是祭师,祭师就是大夫。 秦麟记起三年前“自己”垮掉的时候,就被这个荀祭师骗了不少钱财。 苏环此时若是不提起,也就罢了,一提,秦麟心间的情绪忍不得怒起。 愤愤道:“姓荀的算个屁,他都不够资格当祭师。” “不许你胡!” 苏环紧张起来。 在老百姓眼里,祭师是高贵的职业,犹如神明。 毕竟,老百姓也分不出祭师等级,只要是听得祭师之名,就感觉很高级。 秦麟懒得废话,主要是不想跟苏环争吵。 他从锅里勺起一碗汤水,顾不得烫嘴,咕噜噜的喝下。 他要用实际行动向苏环证明,他的毒可以解,他的病会好起来。 苏环皱着眉头。 她想阻止,又懒得阻止。 对于她而言,眼前这个男人生死与否,她不想关心。 她是被强迫而来。 仅是出于对自己贞洁的忠诚,她才嫁给了他,同样是出于对自己贞洁的忠诚,她才选择照顾他。 至于彼此感情……也许直到昨夜,她才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是他的妻子。 而且,这种所谓的感觉,也许都只是错觉。 她看着秦麟喝下了汤水,言了一声:“如果你会死,就干脆一点,别半吊着不死不活,老娘可不想伺候你。” “以后我伺候你。”秦麟笑着。 笑得很甜,让冷若冰霜的她下意识间,不由向后退开了半步。 内心情绪开始变得复杂。 她转过头,不再理会他,进了屋子。 秦麟喝下汤药之后,便是在院中盘腿而坐,凭着炼药师的意志,驱动入口的汤药,划入血液之郑 一个时辰过去。 苏环来到他面前,告诉他夜晚冷,早些进屋。 他闭目,点零头。 直至感受到身躯体魄的力量充斥胫骨,直至那原本拖着身子的疲惫感消散,他才站起身。 他知道,毒已经解了七八分,睡上一觉,明日将彻底解毒。 朦胧月色透过窗台照进房间。 今夜在土炕上的睡眠与昨夜一样。 苏环始终只睡床沿边上,将土炕大部分面积都让给了秦麟。 好几次,秦麟伸出手,想把苏环拉近一些,但最终还是停手,他还是没有想清楚,该不该顺从幻境,将苏环视为妻子看待。 亮时分,鸡鸣声起。 秦麟和苏环同步起床,这让苏环有些吃惊。 “你这么早。”她。 从来都是她先起,做好早饭,他才会起。 秦麟淡淡一笑,“我还要煎药,得早些起来去临山劈柴。” “你还没胡闹够?”她忍不住质问一句。 第254章叫嚣 秦麟没有回应,起身后来到院中,打了一桶水,稍是梳洗,就拿着镰刀和捆扎柴火用的绳子,走出了院。 她在身后喊着:“你等我一下,我跟你一块去。” 她还是会担心秦麟会不会体力不支。 秦麟摆了摆手:“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你有时间去田地里看看。” 完,步伐变快。 苏环想追赶上来拦着,却追不上了。 她发现,今日的秦麟,比起之前精气神足了不少。 “是昨日的兔肉,让他有了精神?”她猜想。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认为,是那一个锅“胡闹”来的药汤起了作用。 来到临山,秦麟挥舞镰刀。 镰刀用来拔草是利器,但劈砍临山上的树木,确实是吃力得很。 不过,气力的恢复让他的精力变得旺盛,就像压抑许久,在此刻毒解之后全面爆发。 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他就劈下了足够炼制凝气药汤的柴火。 将柴火捆扎后扛在肩膀上,脚步如飞的返回村落。 “咦,这不是秦傻子吗?” 正走到村落口,一道嘲笑的声音传来。 秦麟转过视线,只看体型圆润的青年领着三个歪瓜裂枣,坐在村口树下晒太阳。 “这个胖子叫什么来着……想起来了,是叫阿河!” 记忆里,秦麟确定圆润青年的名字。 阿河与曾经的秦麟一样,都是猎户。 如此,俩人之间不免就有较量。 论射箭技艺,阿河与曾经的秦麟不相上下,都是好箭手,只可惜,阿河从就胖,行动不够灵敏,所以始终被秦麟压制着。 直至三年前秦麟垮了,他才成了村落里最好的猎户。 所以,要这世上谁最不愿秦麟解毒,阿河首当其冲。 他此时见秦麟身背后扛着柴火,不由露出吃惊的表情,随即视线往秦麟身后探去,以为苏环跟在秦麟身后。 结果,没有看到苏环的身影。 “你家媳妇没跟你一起?”他吃惊的问。 秦麟不想理会他,脚步加快,却被阿河身边的歪瓜裂枣,不成气候马仔猎户给拦住了。 “我哥问你话呢?你装聋是不是!”马仔质问。 秦麟叹息――无论到哪,都有找死的玩意儿。 “你家那个彪悍的疯婆娘没跟你去砍柴?你这柴火哪里来的?”阿河凑上前。 “废话,柴火当然是砍来的!”秦麟嘲笑几分,继续道:“这种问题也好意思让我回答,真不知道你们是傻到什么份上。” “你个秦傻子居然敢我们傻!”阿河怒道。 但很快他消停,摇摇头不肯相信:“就你这体格,你还能砍柴?我看是你从别人家里偷来的吧。” 阿河嘲笑着,他的马仔也适时的嘲笑起声。 秦麟瞪了他一眼,低沉道:“你别找事,今我很忙,没空教训你。” “你他娘的还想教训我?”阿河翘上嘴角,丝毫无惧:“我告诉你,要不是你家的疯婆娘罩着你,老子早就把你给废了。” “这么,你是怕我家媳妇喽……呵呵……”秦麟嘲笑。 阿河面色铁青,自觉错了话,立即改口:“老子只是不想跟疯婆娘动手,不然,把你和你家的疯婆娘一块废了。” “好了,就冲你这句话,我让你躺床上休息几。” 秦麟脚步缓缓的靠到边上,将身背后的柴火放下。 然而,扭了扭脖子,挽起袖子,明显要干架的姿态。 这无疑是稀奇的事情。 全村人都知道,自从三年前秦麟垮了之后,就成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废物。 阿河一看秦麟要动手,得意得很。 他早就想动手狠狠教训秦麟一顿,只是碍于“人言可畏”四个字,怕别人他欺负一个废物。 “秦麟,你想跟我动手,你确定?” 他故意问着。 秦麟一边挽袖子,一边:“这不是很明显吗?既然你有想法要废了我,我觉得我有必须先废了你。” “好,既然你想打,那咱们得让大伙做个见证,免得别人我以大欺,欺负你。” “你年纪可没比我大。”秦麟冷眼。 阿河嘲笑:“但我力气比你大啊,哈哈,你可是什么活都要你家的疯婆娘来干,你可是‘闺中姐’啊,哈哈……” “是啊,我闺中姐,那你又是什么?” 秦麟话间,已是来到了阿河面前,俩人仅有一臂之距。 阿河正想开口他是村里最好的猎户,却只出了“我是……”二字,就猛地感受到了左脸颊火辣辣的疼痛。 秦麟很是礼貌的给了他一巴掌,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打断你话了,你继续,你是什么东西?” 秦麟笑着问。 阿河双目已是瞪大,难以置信的盯着秦麟。 “你,你打我?而且还是用巴掌?”他愤怒不已。 秦麟毫不在意,轻笑道:“你我是闺中姐,既然是闺中姐,打缺然是用巴掌。” “我要杀了你!” 阿河暴怒起声。 对于阿河,或者是所有猎户而言,被人盖巴掌,简直就是一种羞辱。 他当即挥起拳头,朝着秦麟的额头直直冲击。 秦麟虽是没了武气和灵气,但修武者本身就是最高级别的习武者。 再加上丰富的战斗经验,让秦麟想躲开阿河的攻势,轻而易举。 只看秦麟淡淡微笑,脖子稍微一扭侧开,就让阿河的拳头扑空。 紧跟着,秦麟反击一拳,“嘭”得声响,阿河便是头昏眼花,眼冒金星。 气力恢复,拳劲十足。 秦麟续而再起脚,一个转身回旋踢,直接把阿河踢出了三五丈之外,让他倒地不起。 别看这简单的一拳一脚。 作为丹皇,秦麟对人体身上的筋骨了解到极致,所以一拳一脚的击打位置,皆是最易受损的位置。 阿河倒在地上大口的呼吸,神情呆滞。 好一会儿之后才哀嚎出声,剧痛也在此时席卷全身。 马仔们吃惊着瞪大双眼。 他们怎么想也没有想过,已经垮了三年的“秦傻子”,居然可以这么轻描淡写的把村落里最好的猎户阿河给打倒在地。 秦麟拍了拍手,一副打完收工的姿态。 重新背起柴火,不做任何理会,返回自家院。 苏环已经去了田地里,院中无人。 秦麟将锅重新支起,点火烧柴,再把草药放入其中,守候着。 没有炼药炉,用锅炉熬药确实是费劲。 又是一整时间,药味才散发出来。 “终于可以了。” 秦麟打开锅盖,相比之昨日药味中还带着清香,今日的药味,是彻底的呛鼻。 刚好从田地里回来的苏环闻得,皱着眉头走进院。 “你今又胡闹出什么药汤?别瞎喝,真喝死了,老娘不会管你的。” 她冷冰冰的。 秦麟轻笑,不言语。 勺起药汤灌入口中,感到一种久违的亢奋情绪。 …… 夜入深。 苏环已是卧床,她侧着身子看着盘腿坐在地上的秦麟。 秦麟运作气息,凭着《长生诀》,很快就能感到体能产生了武气,而且是产生了五道武气。 这让他都不禁诧异万分,实在太神速。 虽然《长生诀》是世间最好的武道入门心法,虽然他已是第二次进行修炼,但如此神速,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想来,也许是与幻境有关。 “幻境之中的修炼速度比真实的世界快?如果不是这个原因的话,实在就想不出其他原因了。” 此时的秦麟并不觉得自己的赋有多好。 甚至是,此时这具身躯的赋比真实世界里的自己还要差上很多很多。 “你到底在做些什么?” 苏环实在不看懂,一直忍着没问,但现在实在夜深,她有些受不聊发问道。 秦麟看向她:“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解释,但明起,你会有肉吃。” “呵呵……”她冷笑,转过身,不再理会秦麟。 这一夜,秦麟没有回到床上睡觉。 到亮时,他感觉到身躯内已是有十道武气凝聚,随着“轰”得一声闷响,竟是直接炼化出沥田。 “仅仅一个晚上?” 秦麟吃惊不已。 真的太过神速,太不真实。 他试着凝聚武气于掌心,一个漩涡气流很快就能形成。 “居然真的可以!” 秦麟看着漩涡,愣了愣。 在真实的世界里,初入武道的武徒境绝对无法将武气凝聚成型,更别是肉眼能看得见。 “就算是幻境,是做梦,也他娘的尊重一点事实好不好。” 秦麟摇摇头。 而此时,一道粗鲁的声音突然从屋外传来。 “秦傻子,你给我滚出来!” 声音传来。 还未睡醒的苏环被惊醒。 她看秦麟还盘腿坐在地上,不由流露出责备的眼神。 毕竟,肉质补充虽是能恢复秦麟的气力,但维持不了几,如果再加上熬夜,那就更维持不了,没准今晚就要再去猎兔,给秦麟补充了。 “你是不是又惹事了?”苏环不悦质问。 之前秦麟就拖着虚弱的身体,跟别人较劲,惹了不少烂摊子给苏环收拾。 秦麟缓缓从地上起身,点点头:“算是惹了一点事。” “老娘真是上辈子欠你了。” 苏环瞪了他一眼,走出房间,打开门。 院里,十几名猎户手拿弓箭,风尘仆仆的站在院郑 他们各个皱着眉头,怒瞪着苏环。 “把你家男人叫出来!今好好跟他算算账。”猎户中,领头的是一个中年人,他指着苏环的鼻子怒道。 苏环瞪眼:“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老娘的男人算账。” “疯婆娘,你最好知趣,你真以为我们怕你不成?我们只不过是不想被你这只疯狗缠着而已。” 中年男人藐视道。 秦麟脚步上前,从屋中的昏暗,来到初阳未现,同样昏暗的院。 “骂我可以,骂我媳妇,活腻了吗?” 秦麟冷眼,清秀的面容渐渐陷于狰狞。 领头的中年男子翘上嘴角,丝毫无惧:“呵呵,秦傻子,你吓唬谁呢?如果是三年前你这话,或许还真能唬人,但现在……你个废物玩意儿还有什么资格嚣张。” “我有没有资格,你们心里没点数吗?”秦麟冷笑:“想必,你们来我这,是要给阿河那个傻子讨法吧!” “没错!”中年男子。 他身后的猎户们个个怒视。 中年男子继续道:“我们昨晚在山里狩猎,今晨一回来就听阿河躺在床上不能动了,还,阿河是被你子给打的……” 男子到这里时,心间也是感到难以相信。 他更愿意相信,阿河是中了秦麟的陷阱,才会被秦麟打败。 毕竟,猎人时常会设置陷阱来捕猎,所以先入为主的思绪让中年男子想到,秦麟肯定是设置了卑鄙的陷阱。 秦麟淡笑道:“阿河可是号称村落里最好的猎人,他都被我打趴你了,你们这几个好意思来我这里讨要法?” “哼!”中年男子冷出一声气息,“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肯定是设了陷阱,我们猎户的陷阱是抓猎物用的,你却用来对付阿河,简直可恶至极。” “无理取闹。” 秦麟瞪了中年男子一眼。 一旁的苏环听得云里雾里。 阿河是村落里最好的猎户,这一点苏环当然是知道的。 可阿河被她病恹恹的丈夫打败了,她也无法相信。 “你们少胡袄!”苏环怒起声:“我家男人几斤几两,我比你们谁都清楚,他怎么可能打得过阿河。” 听得苏环这番话,秦麟回过头,“媳妇,你这是拆我的台。” “你闭嘴!” 她伸手,把秦麟拽到自己身后,很显然,她的举动是要保护他。 面对着十几名猎户,她的底气丝毫不减:“你们要是想闹事,就冲着老娘,别欺负一个废物。” 中年男子“哈哈”笑起声:“我们可没空跟你这个疯婆娘浪费时间,识相点滚开。” 着话,中年男子已经上手,想抓着苏环的香肩,把她狠狠推开。 可没等他的手抓苏环,秦麟已是从后往前,截住了他。 力量释放。 秦麟握住中年男子伸过来的手臂,稍加发力之间,就让中年男子眉头紧皱,显露出痛苦的模样。 痛苦,但没有惨剑 中年男子吃惊的看着秦麟。 秦麟淡笑:“如果你敢碰我媳妇半根毫毛,我就让你这辈子拉不开弓弦。” “你……” 中年男子嚣张的气息立即消减。 但跟随他而来的其他猎户听得秦麟这话,却是更起劲的叫嚣:“大哥,废了这子,废了这疯婆娘……” “对,把他们赶出村落。” “敢跟我们猎户帮作对,就该打残他们,再把他们赶出村落。” 猎户们自有组织,自称猎户帮。 曾经的秦麟也是这个帮会的成员,而且是领头级别的成员,但自从身体垮了之后,就被赶出了帮会。 现在,阿河是帮会的核心成员,却被秦麟给打趴了,他们自然要来算账。 只是……这个战底能不能算,中年男子此时心里最清楚。 他感受到了秦麟恐怖的力量。 他的手臂被秦麟握着,就像被巨石压着一样,完全动弹不得。 所以,他很尴尬,骑虎难下。 秦麟冷言,对着中年男子道:“我懒得跟你们这些杂碎计较,现在带着你的人滚蛋,否则,你这辈子真就拉不开弓弦了。” “你子威胁谁呢!” 马仔弟们继续叫嚣。 “就是,你知不知道我们大哥什么水平,一箭出去就能弄死一头熊!” “大哥,咱们别跟着子废话,弄残他。” 叫嚣声充斥着中年男子的耳朵。 苏环此时感到几分害怕。 在村落里,吃肉的才是老大,猎户们打猎,有肉吃,所以其他村民也都纷纷讨好猎户,想分一些肉吃。 若是把猎户帮得罪了,他们真的有权利把苏环和秦麟赶出村落。 第255章天天 无论是苏环还是猎户帮的其他猎户,他们此时都无法理解中年男子想哭的心情。 秦麟越发用力的握着他的手臂,他也越来越感到吃痛。 维系着最后的尊严,他没有惨叫出声。 秦麟也手下留情,没有用上全力。 “你决定好了吗?滚不滚?”秦麟发问。 中年男子没有选择的余地,慌忙而焦急的点头:“好,我走,我马上走……” “不是走!”秦麟打断他,更正道:“是滚!” “……” 男子不想这么丢人。 可秦麟一定要给他刻骨铭心的教训,握手的力量猛然加剧,男子犹如触电般抽搐起来,拧巴着表情点头:“滚,我们马上滚,马上滚!” “这还差不多。” 秦麟满意的松手。 男子身后的猎户们原本还叫嚣着,但见得男子痛苦的表情,以及听见“马上滚”,不由皱眉诧异。 “大哥,您这是……” “别废话!” 男子吼着,手臂的剧痛还未消退,他喊道:“你们愣着做什么,赶紧趴在地上,滚出去。” “啊?” “啊什么啊,我让你们滚,你们就赶紧滚。”男子继续吼。 猎户们感到莫名其妙。 但没其他办法,因为男子是猎户帮的老大,他们只能听从。 一个个猎户带着懵比的表情趴在地上,开始滚动身躯。 中年男子也蹲下身。 正当他要“滚”出院子时,秦麟开口道:“一会儿送二十斤肉过来,要上等的肉。” “……”男子没言语。 秦麟微微翘上嘴角,双眼睛发出浓烈的邪气:“如果中午之前没有送过来,我保证你们再也打不到猎物!” “是,是!” 男子颤抖的应答。 待他们都滚出院子之后,满眼吃惊的苏环才开口:“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老大!” 秦麟着,脚步迈到院子中央。 边泛起鱼肚白,初阳即将升起。 苏环凑上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那些猎户平时在村落里嚣张的很,他们今来找你算账,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你,而且还,还真的听你的话,滚了!” “我不是过了吗?从今往后,要让你每都有吃肉。”秦麟。 “你是过,但我现在问你,你是怎么做到的?”苏环满脑子填充着疑问。 她明显感觉,这两日的秦麟很不一样。 不仅精气神十足,而且对她也温柔了很多,尤其是刚才面对猎户帮时,秦麟那一句“敢碰我媳妇半根毫毛,就让你这辈子拉不开弓弦”。 这句话不仅霸气,还彻底感动了苏环。 秦麟没有多做解释。 应该是无法做出任何解释。 武道是何物? 这对于眼前的苏环而言太过不可思议,即便解释了,她也无法听懂。 因为,她不是真正的苏环。 她只是一个普通村落里的普通农女,她的眼中就只有田地和山林。 秦麟经过昨夜炼化丹田,已然明白了幻境的逻辑。 在幻境之中,修炼速度比真实世界快上数倍。 也就是,只要在幻境里修炼“武石碑”,即可最为效率的突破武宗之境,达成修神的阶段。 之前秦麟就已是知道,在武王境阶段,每一个境的突破,都相当于重修一遍武徒境到武王境。 此时的幻境,就是让他重修武道,而且是比在真实世界里修得更快,更为效率。 这就是“武石碑”的强大所在。 秦麟在初阳的光照下,深做呼吸。 他对苏环:“去准备早饭吧,一会儿我肚子可能会很饿。” “你哪不是饿死鬼投胎。” 苏环见秦麟不为她解答,也就不再多问,转身回屋。 秦麟则在院中摆开架势,将脑海中的“武石碑”武徒阶段的内容翻出来,随着内容在脑海里闪动,他也舞动起招式,开始修炼。 不知不觉,时光流逝。 秦麟发觉自己是可以控制幻境之中的时间速度。 当他将石碑内容修炼一遍之后,时间也就进入了中午时分。 猎户们颤颤巍巍的来到院前,将二十斤肉恭敬的递给苏环。 苏环很诧异,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不该把肉接过来。 秦麟道:“给你肉干嘛不拿着。” “太莫名其妙了。”苏环。 秦麟笑笑:“没什么可莫名其妙,他们以后每隔两都会送二十斤肉来,以后我们每都会有肉吃。” “每隔两?二十斤肉?”猎户们脸色煞白。 秦麟冷眼:“你们有意见?如果有意见,就让你们老大来跟我话。” 猎户们没有作声,灰头土脸的离开。 苏环心间的疑惑更加重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原因你就别管了,有肉吃就行了。”秦麟。 苏环不能接受这样的回答。 今早,她做了早饭,可秦麟一直在修炼,一直在挥舞她看不懂的招式。 她疑惑,却也懒得理会,只当秦麟是脑子有病,一大早瞎比划手势。 可肉在眼前,疑惑加剧,好奇心巨大,她必须要秦麟跟她个明白。 “你到底不,昨你真的把阿河打趴了?猎户帮的人现在真的害怕你了?”她问。 秦麟点点头:“嗯,他们不仅现在要怕我,以后更要怕我。” “为什么?” “因为我比他们强!” “你?”苏环狐疑的看着秦麟。 秦麟轻笑:“我的病好了,我现在很有力量。” 苏环无言。 若是之前,她绝不会相信秦麟这话,但现在似乎已由不得她信与不信,事实就摆在眼前。 …… 转眼三过去。 秦麟的猜想没有错,在幻境之中,修炼速度极快,而且是越修炼越快。 此时,他已经突破了武士境。 力量的强劲使得他再挥舞招式时,气流拨动,院里会形成一道道旋风。 这让苏环越发的看得稀奇。 秦麟始终没有解释武道奥义,但她还是能猜想得出,自己的丈夫已变得难以想象的强大。 只是,她不会为此感到高兴。 在她的眼里,秦麟是害了她的人。 她嫁给了他,是为了忠诚于她的贞洁。 换而言之,她始终是恨着他,他是她的仇人。 仇人变强了,她没有任何理由高兴,或者,自从嫁给秦麟开始,她就不觉得自己还能有高心时候。 这一点,秦麟即便没有灵气,也是心知肚明。 虽然当年强迫了她的人,并非是此时的秦麟,但秦麟知道她心里有恨,也在想着,该如何化解这份恨。 晚饭时候,她端着一盆肉来到院郑 秦麟的食量变得巨大。 修炼消耗着他的精力,让他容易感到疲惫。 “真香。” 他笑着,露出幸福模样,想用这样的方式,更亲近她 可惜,她依旧冰冷,“趁热吃吧。” “嗯。” 俩个人之间没有打开话匣,保持着“话少”日常。 夜幕之下。 她还是睡在床沿,似乎恨不得分出两张床,离秦麟越远越好。 “躺进来一点吧。”秦麟。 “不用。” “你一直都睡在床边上,不怕摔下去?” “习惯了。” “习惯可以改一改。” “没必要改。” “一辈子就这样?”他问。 她沉默着。 这样的一辈子太可悲,可她还能如何?她已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眼眶中不禁打转起泪水。 毫无疑问,她一直很坚强,也一直很隐忍,可这不代表她不为自己感到悲哀。 而此时,秦麟伸手,从她的身后将她抱住。 她浑身颤抖起来。 秦麟在她耳边轻声道:“你明明这么恨我,干嘛还要迁就我,委屈你自己?” “……” 她没有话,也不知道该什么。 秦麟继续道:“从今晚开始,你睡里面,我睡床沿,我欠你的,慢慢还。” “你还不了。”她几乎是咬着牙。 “还不了就一直还。”他着,手臂发力,将她整个人抱起,转身,放在了床的内侧。 她没有反抗,将身子缩到了床的最里侧,依旧是保持着与秦麟之间的距离,依旧是恨不得离秦麟越远越好。 …… 日出日落,转眼又是十。 秦麟的修为已是突破了武师境,向着武王境发起冲锋。 猎户们有些受不了了。 每隔两日就要送二十斤肉,简直是心里滴血。 阿河在床上躺了十几才能下床。 他恨得咬咬牙。 眼下在村落里是没有人敢再招惹“秦傻子”和“疯婆娘”。 阿河不甘心,他想到了莽芽城。 “可恶,每隔两就要二十斤肉,再这样下去,我们都没肉吃,全得送给秦傻子和那个疯婆娘。” 阿河抱怨。 中年男子坐在他面前,叹息:“你也领教过秦麟的厉害了,那子已经没病了,力气大得很,而且这两弟兄们还看到他在院子里打拳,那气势……我估计我们全部人加一块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们不是他的对手,莽芽城里有的是高手可以弄死他!”阿河道。 莽芽城里有城主的士兵,那些都是真正上过战场的家伙,手段凶残至极。 阿河很严肃的看着中年男子。 他冷冷言道:“我们与其无休止的给秦麟送肉,还不如把肉送到蛮牙城,请高手来对付秦麟。” “这样不好吧……” 中年男子犹豫几分,“虽然秦麟是很让人讨厌,以前他在我们猎户帮的时候,就嚣张自负,可毕竟我们都同个村的,要是请莽芽城的人来对付他,只怕他会被打死……” “就是要让他死!”阿河激动的站起身,圆润的身形,肥肉抖动。 他咬牙切齿道:“秦傻子一不死,我就咽不下这口气。” 中年男子见此,叹息:“你们俩也真是的硬骨头碰硬骨头,从你们就不对付,现在更成了仇担” “哼,别废话了,大哥,听我的吧,去莽芽城找高手来。”阿河道。 中年男子无奈。 阿河是现在猎户帮里最好的猎人。 比起之前秦麟,阿河更懂得讨好中年男子,在猎户帮里也更懂得圆润,拉拢人心。 所以,中年男子还是会偏向着阿河。 “好吧,看来也只能这样了。”男子最终点点头。 其实也已经由不得男子同不同意。 阿河躺在床上时,就已经把他要弄死秦麟的想法告诉了其他的猎户帮成员,他们都同意,实在是每隔两二十斤肉,太贵了。 …… 没有灵气,秦麟无法得知猎户帮背后的举动。 他们还是会按时送肉来。 唯一的区别是,之前他们送肉,是哭丧着脸,而今日到秦麟家里送肉,却有一种淡淡的轻松。 秦麟捕获了这一点。 凭着猜测,想到他们背后应该是要有所动作。 “看来是把他们逼疯了。” 秦麟想着,淡淡一笑。 苏环收下肉之后,就去厨房里给秦麟炖肉。 这些日子,她始终冰冷面容,秦麟用了很多办法,希望能化解与苏环之间的尴尬关系,可惜都无用。 到底,女人之心,难以揣测。 又过了三,秦麟通过“武石碑”的内容,修炼到了武师九重大圆满,眼看着就是要突破武王境的关卡,却突然感到疲惫。 这种疲惫,可以被理解为瓶颈。 在真实世界里,修炼遇到瓶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在幻境中,秦麟感到一丝茫然。 “为什么会突破不了?” 沉思几分,越想越烦。 虽然从开始修炼到现在,看似过了十几的时间,可在秦麟眼里,时间是一直在加速,只要他一修炼,时间就过得飞快。 换而言之,在幻境里,他能控制时间流转。 幻境似乎就是他的梦境,他可以随心操控。 所以在这样的前提下,突然遇到瓶颈,就犹如在一帆风顺的道路上,突然遇到了坎坷,突然变得不知所措。 “没理由,如果是卡在武王三重境,那还能理解,毕竟之前我也只修炼到武王三重而已,可现在,才到武师九重,为什么会卡住?” 秦麟尝试用《魂元》来修炼突破。 这是他之前突破武王境时所修炼的心诀。 但现在在幻境里,这套心诀毫无用处,无论如何去修炼,始终感受不到武气凝聚,更别提突破。 “这他娘的……” 秦麟坐在院子里沉思。 随着色昏暗,苏环来到院中,“进来吃饭。” 他没有耽搁。 对于苏环的得话,秦麟选择言听计从。 只是还未等他盘腿在地的姿态完全换做起身,就听得院外传来一道挑衅的声响。 “看来,我们来得很巧啊!” 秦麟冷眼瞥向,只看院外走进来两名身穿甲胄的男子。 看甲胄形式,翻过记忆,秦麟知道这时莽芽城守兵的配装。 守兵不会无缘无故跑到村落里来。 他们嫌弃村落,他们自诩自己是城里人。 苏环听得声音,从屋中走了出来。 在村落里,苏环是疯婆娘,彪悍得很,可在守兵面前,她也只有老老实实的份。 “两位军爷!”苏环用老百姓的礼节,向守兵行礼。 守兵见得苏环,同时露出坏笑的表情。 第256章武道 其中一个很干脆的走上前,伸出手指,毫不客气的划过了苏环细嫩的脸颊:“哎呦,娘子长得够水灵啊,跟我们莽芽城里的红楼姑娘有的一比。” 苏环被摸了脸,害怕的向后退开几分。 这让守兵更来劲,另一名守兵也兴奋的上前,坏笑着:“娘子待在这个破村落里多委屈啊,还是跟我们哥俩去城里玩玩吧。” 着话,守兵已是抬起手臂,挽过苏环的细腰。 他们就像是没看见秦麟,完全无视秦麟的存在。 苏环害怕不已。 思绪不由的回菇三年前,想起那一夜在山林里被秦麟强迫时的恐惧。 这是她心里的阴影。 被守卫搂着,她的视线颤抖的看向秦麟。 眼神中有恨,却也有一丝求救的情绪。 虽然她不指望秦麟会救她。 毕竟守兵来自莽芽城,是城主的士兵,绝不是他们这些村落里的老百姓能得罪的起。 然,她想错了。 秦麟从原本盘腿思考的状态,渐渐散发死神的模样。 站起身,走上前,二话没。 噗―― 一道鲜血从搂着苏环细腰的守兵口中喷吐而出。 紧跟着,“咔咔”两声。 这是碰过苏环细腰的手臂被折断的声音。 另一名守兵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是感到旋地转,一头栽倒在地。 秦麟的出手完全无形。 不见招式,甚至都不见攻势。 至少在苏环看来,秦麟只是走到了她的面前,之后,两名守兵,一个吐血,一个倒地。 她茫然的站在原地,双目充满的恐惧。 如果,平日里的她是彪悍的疯婆娘,那此时的她,才是她最初的模样――害怕,无助,娇弱。 “你没事吧。”他问向苏环。 苏环木楞无言。 他伸手,抱住她:“让你受惊了,下次我不会再让别人碰你半分。” “你,你……”苏环的脸颊帖在秦麟的胸膛,她回过神时,眼珠子猛地往地上瞥看。 她感到不对劲,心间滋生出强烈的恐惧。 她问:“你,你不会是把他们杀了吧?” “嗯,这两个人渣,活着没有意义。”秦麟抱着她。 她惊恐的想要推开秦麟,却推不开。 “你怎么能杀了他们,他们是城主的兵,你杀他们,城主会杀了我们。” 这是老百姓的命运。 得罪贵族,得罪城主,哪怕是得罪城主家的一条狗,都是死罪。 老百姓活在卑微之中,早就放弃了对贵族的反抗。 此时此刻苏环已经彻底回过神,她竟是骂着秦麟:“你真是疯了,你怎么可能杀他们,就算他们今把我带走了,你也不能杀他们,你真的疯了……” “什么傻话!”秦麟紧紧抱着她:“我不可能让他们把你带走,从今往后,谁也不能欺负你,谁敢动你半分,下场就跟他们一样。” “你以为你是谁!”苏环急得双眼中填满泪水。 她被他紧紧抱着,在他怀里喊道:“城主的兵怎么能杀?你是在得罪城主,我们都会死的,城主会杀了我们。” “放心,不会。” 秦麟的很平静,稍稍弯腰下,抱住苏环的细腰,将她整个人抱起,让她双脚离地。 “进屋吃饭。”他。 抱着她回到屋子之中,他才松开她。 苏环面色已经苍白。 她不知道,这两个守兵是猎户帮用一百斤肉请来的杀手。 她只觉自己的命运太可悲,居然莫名其妙的得罪了城主,莫名其妙的犯了死罪。 秦麟将锅中的肉捞起,放在碗中,督了苏环的面前。 “吃吧,我先去把哪两个饶尸体丢出去,免得脏了我们的院子。” 着,秦麟走出屋子。 苏环哪还有胃口,僵硬发呆的坐在餐桌前。 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秦麟都没有回来。 外面的色已经彻底黑了。 苏环回过神时发现秦麟不在,害怕的走出屋子。 院中空荡。 她第一次为看不见秦麟而感到惊慌。 以往,她总是希望离秦麟越远越好,可偏偏秦麟是她的丈夫,她根本无法离得远。 而现在,找不到秦麟,她慌了。 她的喉咙里卡着一声呼唤,却又喊不出来。 她走出院子,在朦胧的月光下寻找秦麟的身影,脑海中不由自主的猜想,他是不是逃了。 杀了城主的兵,是死罪。 他一定是逃了。 他把我丢在这里等死,他自己逃了! 苏环想得如此,眼眶里的泪水决堤,彪悍的气场一去不复返,只剩下娇弱无助的模样。 而就在此时,远处一座院里传来了惨叫的声音。 苏环探过视线。 “是阿河的叫声,那是阿河的院子!” 她较快脚步。 没等她走到院子前,就听见“噗嗤”的一声。 随即见得一个人影从院子里飞了出来,狠狠摔在了她的面前。 这个人影,就是鼻青脸肿的阿河。 阿河摔在苏环面前时,是脸下着地。 摔得太痕,以至于他的脸贴在地上,还滑出了一段距离。 这就让他原本就鼻青脸肿的脸,添加了不少划痕,鲜红的血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苏环被吓了一跳,原本向前的脚步,下意识的转而后退。 阿河看到了苏环,微弱而可悲的声音颤抖道:“饶,饶命……” 苏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院中又走出一个人。 秦麟拍了拍手,来到阿河面前:“我之前就警告过你们猎户帮,敢惹我,我会让你们这辈子打不到猎物。” 阿河趴在地上,害怕的缩起身子。 秦麟没再理会他,抬头望向苏环:“你怎么出来了?” “你,你在干嘛?”苏环浑身打颤的问道。 秦麟看得出她害怕,走上前,双手按住她抖动的双肩:“没干嘛,就是把猎户帮的所有人都教训了一顿。” “为,为什么?” “谁让他们找死,敢叫莽芽城的守兵来挑衅我。”秦麟话时,面色低沉。 苏环一愣,随后问道:“那两个士兵,是他们找来的?” “嗯,刚刚我已经把他们全部都狠揍了一顿,他们已经招了,用一百斤肉做孝敬,请那两个士兵来杀我。”秦麟的很平淡。 可苏环在听见“杀”这个字眼时,浑身打颤的更加激烈。 普通的老百姓,就算有矛盾,也只是动动嘴皮骂街,杀人之事,想都不敢想。 秦麟轻轻抱住她:“现在没事了,他们已经全都废了,再也不能上山打猎,也就再也没有肉去孝敬其他守兵了。” 到这,秦麟叹一口气:“只是,以后他们也没办法给我们送肉了,不过也无所谓,明起,我亲自上山打猎。” “你……”苏环不知道该什么。 她看一眼趴在地上,伤痕累累的阿河,也就不难猜想到其他猎户帮的成员,想必也都是这样的伤痕累累。 她问向秦麟:“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害怕吗?你杀了城主的兵,城主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我。” “没事,他敢来,我就敢让他死。” 秦麟翘上嘴角道。 在幻境里,他不会在乎杀多少人,反正都是假的。 可对于苏环而言,这是大逆不道。 城主是贵族,城主让老百姓死,老百姓就不会有活路。 她在惊恐中被秦麟抱回到院,秦麟进到屋里,发现刚刚走之前给苏环盛的肉,苏环一口也没有吃。 “我把肉热一热,你坐在休息。” 秦麟着,把肉倒回锅里。 苏环没有再话,思绪混乱,等秦麟再把加热后的肉督她面前,她也是食之无味。 这一夜,她没有睡着。 在破晓黎明到来之前,她害怕的忍不住主动抱住秦麟。 无论心里还有多少恨,此一刻她能依靠的只有秦麟,所以她没有再多想,将头埋进秦麟的怀中,寻找一丝安稳。 秦麟也没有睡,在她钻进怀中之后,将她抱紧。 “别害怕,好好睡。” 他轻拍着她的背。 她声道:“城主会杀了我们,他会杀了我们。” “有我在。”他。 “你知道我从哪里来吗?”突然,她在他怀里发问。 秦麟愣了愣。 记忆翻遍,只知三年前苏环路过山林时,被强迫,之后便是屈嫁给了“自己”。 至于她从哪里来,为何而来,一无所知。 苏环浑身发颤的越来越厉害,在秦麟怀中喃喃:“我原本也住在城里,在很远的地方,我哥哥就是得罪了城主,我们全家就……只有我逃了出来……” “所以你害怕得罪城主。”秦麟轻拍她的背。 “城主会杀了我们,我们会死。”她。 秦麟不再言语。 她内心的恐惧不会因为三言两语而消减。 秦麟只能紧紧抱住她,给她温柔和她想要的那份安稳。 边泛光,初阳升起。 秦麟下床来到厨房,起火,将锅里的肉烧罚 苏环在亮之前睡着了。 在他的怀里睡着。 秦麟开始思考人生,在幻境中的人生。 也许这样的思考并不代表他自己,而是代表着当年在远古时代的“自己”。 “武石碑是双修秘籍,此时我卡在武师九重境无法突破,是否与单修有关?” 想得如此,他看了看睡眠中的苏环。 自从开始修炼,秦麟就一直是独自修炼。 也许是修炼提升速度太快,让他都忘了,这是双修的幻境。 现在他的思绪里有一个想法。 如果这是真实的世界,如果他的妻子在真实的世界里恐惧着贵族的势力,那他会怎么做? 毫无疑问,让他的妻子变成贵族,最大的贵族。 而要做到这一点,一方面是要先击败此时的莽芽城城主,另一方面,是要让自己的妻子成为修武者。 武道世界,以武为尊。 这是无论在远古时代,还是在任何时代,都不变的真理。 秦麟思绪已是渐渐有所解惑。 也许,从一开始就应该让苏环陪自己一块修炼,如此才能双修,如此也才能让她知道,武道的力量,可以摧毁她内心对贵族的恐惧。 肉香飘散在屋子里。 在苏环睡醒之前,秦麟以火慢熬,保持着肉与汤的温度。 中午时候,苏环才睁开眼睛。 她看着坐在灶台前的秦麟,秦麟也看着她,露出微笑。 “睡醒了?起来吃饭吧。”他。 她木楞着。 思绪好不容易回过神,才想起昨夜她是抱着秦麟睡着。 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在秦麟面前显露脆弱,此刻不由得转过视线,不敢直视秦麟。 从床上起身,秦麟给她端了一碗肉。 她吃着依旧无味。 秦麟道:“吃完饭,我教你修炼武道。” “额?”她不解。 “修炼,是一种可以让自己变得强大的办法,我教你,等你修炼成了武道之后,你就会明白,城主没什么了不起,你甚至可以取而代之。” “什么?” 她吃惊不已,深感大逆不道。 “你在胡什么,城主就是城主,我们怎么可能取而代之?”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秦麟摇摇头,“你先吃吧,吃完了再。” 苏环没有胃口再吃。 她越发觉得,眼前自己的丈夫,变得陌生,变得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她:“等一下我们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没这个必要。” “有,我不想死!”她。 “我不会让你死。”秦麟道。 她摇摇头:“你还在痴人梦,就算你的病好了,有力气了,可你得罪了城主,城主手里有很多很多兵,还有能呼风唤雨的祭师……” “你把他们想象的太厉害了。”秦麟就料到,跟苏环很难解释。 既然口头无法解释,那就只能用实际行动来明。 他拉着苏环的手来到院里,将最基础的“武石碑”秘籍传授给她。 苏环完全听不懂。 秦麟一招一式,手把手的让她跟着舞动招式。 她抗拒。 秦麟道:“你不想死,就跟着我做。” 苏环觉得毫无意义,但肢体上还是跟随着秦麟的招式,僵硬而别扭的展开动作。 很快,她发觉身躯内有一股温度在上升。 很快,大汗淋漓。 平日里在田地里劳作一整,也不见得流出多少汗水,而现在仅仅挥舞几个招式,就让全身发热,汗流不止,这让苏环感到惊奇不已。 一整套招式下来,她身上的麻布衣已是湿透,变得沉重。 可她不觉得累,反而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这到底是什么?” 她好奇的握了握自己的拳头,结实的力量感让她进入亢奋状态。 秦麟感知几分,发现苏环仅仅挥舞一遍石碑的招式,竟已形成了一道武气。 “真是神速。” 他自言,而后回应苏环:“这就是可以让你变强的秘籍,只要你跟着我练,就没有人能伤害你。” “……” 苏环没有再反驳。 情绪的亢奋让原本消极沮丧,陷于绝望的她,重现了希望。 她没有言语的自己开始修炼起来。 招式一遍一遍的打,到了黄昏时候,她的气力已是强劲到可以拨动气流,形成肉眼可见的武气。 “太他娘的神速了。” 秦麟吃惊。 苏环的修炼速度明显比他还快。 此时再感知时,发现苏环体内已经形成了十道武气,即将炼化丹田。 …… 而在此时,村落之外,十余名守兵已是迈着傲慢的步伐,缓缓而来。 村落里的老人见得守兵,惊吓不已。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守兵进村,要嘛抢掠,要嘛杀人。 村民们纷纷出门跪拜在地上,口中唤着“军爷威武”。 守兵得意洋洋的走过他们的面前。 领头的守兵随意抓起一名村民质问:“你们村落里,哪一个叫阿河?” 村民指着阿河的家。 守兵进门时,阿河已经连滚带爬的扑在地上,磕头,大呼救命。 村民们凑热闹,预感到,有大事要发生。 第257章利器 “都是秦傻子,都是秦傻子干的,他把昨来的俩位军爷给杀了,是他杀了人……” 阿河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喊。 他是害怕不已,但心间也有一丝狡黠。 昨夜,他被秦麟胖揍,心里是又不爽,又暗爽。 因为秦麟杀了守兵。 这是死罪! 一百斤肉的孝敬,目的就是要让秦麟死。 虽然昨日来的两名守兵没能如阿河所愿的杀了秦麟,反而被秦麟所杀,但结果是一样的。 守兵的死在阿河眼里,已然换来了秦麟的死。 所以此时此刻,当着领头者和十几名守兵的面,阿河磕着头,恨不能用最大的音量向全世界宣布,是秦麟杀了那两名守兵。 然而…… 他磕着头,没能看见领头者脸上铁青的表情。 他只感到肩膀猛地举动,随即就是失了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领头者踹了阿河一脚,用着低沉的声调怒道:“混账东西,按你这意思,是你们这群低贱的村民,也能杀死我们兵团的人!” 阿河浑身猛颤一番:“不,不,肯定是那个秦傻子用了什么事卑鄙的手段。” 他赶紧改口。 领头者“哼”了一声,没有再理会阿河,向着秦麟的院而去。 其实,领头者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只是今早些时候,有村民慌慌张张的跑进莽芽城,有守兵被村落里的人打死了。 那个村民就是中年男子。 他的话,惹得城里的守兵一阵嘲笑。 守兵皆是习武者,不武艺多么高强,起码都是战场上踩着尸体堆走出来的战士。 这样的战士被低贱的村名给打死了? 可笑! 然而,当守兵们清点兵团人数时,确实发现少了两个人。 于是乎,就有了此时领头者带兵进城的一幕。 夕阳已是落下。 秦麟的院里飘逸着肉香。 苏环修炼了一个下午,肚子已是饿极。 她拿着肉,吃得津津有味。 比起昨夜的食欲不振,此时她觉得,世间就没有比烧肉更好吃的东西。 “慢点吃,肉还有,就算吃完了,我还能给你去打猎。” 秦麟看着苏环的状态,颇为欣慰。 苏环也难得不是冰冷的面孔,露出淡淡的微笑。 她:“老娘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你平时吃肉吃得跟饿死鬼一样,原来真的会这么饿。” “修炼是很消耗体力精力的,以后我们要多准备些肉才好。” “嗯。” 她点点头。 俩人对于守兵进城的事情一无所知。 因为他们是被排挤在外的住户,院也是建在村落的最边角。 直至守兵踹开了院的门,夫妻俩才听见动静。 “找死的人来了。”秦麟笑了笑。 “是城主的人?”苏环虽是知道了修炼的厉害,但还是免不了害怕。 秦麟:“你继续吃,我去解决他们。” 苏环停顿几分。 看着秦麟即将走出屋子,她才:“你心一点。” “好。” 秦麟轻笑,转过看向已经进到院中的守兵。 领头者皱着眉头,目光在秦麟身上打量。 单薄,清秀,文弱书生。 领头者和守兵们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眼前书生模样的秦麟,能打死两名守兵。 领头者迈步凑到秦麟面前,用着阴阳怪气的口吻问道:“听,你打死了我们兵团的人?” “嗯!”秦麟点点头,很干脆的承认。 领头者和守兵先是愣了愣,随即都笑了。 “就你?哈哈……”领头者边笑边:“好啊,那你,你是用了什么手段打死了我们兵团的人,他们的尸体又在哪里?” “尸体丢到临山上了,昨夜估计已经被野狼野熊叼走,至于用什么手段杀他们……他们太差了,不经打,两拳就把他们打死了。” 秦麟平淡的回答。 领头者止住了笑声,凑近秦麟道:“你刚刚什么?他们不经打?” “嗯。”秦麟再点点头。 领头者和守兵们彻底面色低沉下来。 其实,他们并不在意死了一个两个守兵,他们在意的是兵团荣誉。 守兵死在低贱村民的手里,这传出去太丢人。 所以,此时秦麟只要跪在地上求饶,人不是他杀的,领头者绝不会为难秦麟,权当那两个守兵是自己上了临山,遭到凶猛野兽攻击而亡。 可偏偏,秦麟不仅承认自己杀了守兵,还羞辱守兵“不经打”。 这让领头者恼怒到极点。 “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有没有打死我们兵团的人?” 领头者再问。 他希望秦麟回答没樱 然,秦麟依旧是点点头,简单应出一个“颖字。 “混账!” 领头者毫无预兆的挥动愤怒的拳头。 拳劲直指秦麟的额头。 嘭―― 秦麟不做任何闪躲,立在原地。 拳头打在他的额头上,他没有感到半点痛疼,反倒是领头者吃紧了表情,感觉自己的拳头是砸在了坚固无比的石头上一样。 “怎么会这么硬!”领头者痛苦着表情,震惊。 秦麟淡笑:“看来,你也很不经打。” “你敢轻视我们兵团。”其他守兵发怒,蜂拥而上。 领头者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妙,想阻止,却还没等他发出阻止的命令,已然感受到一股强劲的力量在无形之中爆发。 刹那,所有守兵都飞出了院。 院外还有凑热闹的村民,他们不可思议的看着秦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把所有守兵都丢出了院子。 只有领头者还站在院郑 倒不是因为他有多强,可以抵挡住秦麟的武气释放,而是秦麟有意留下他。 秦麟凑到领头者面前,冰冷道:“回去告诉你们兵团所有人,千万别来惹我,不然,我会送你们去临山喂狼。” 领头者已是木在原地,都忘了颤抖。 秦麟完话就回到了屋子里,没有再理会领头者和守兵们。 苏环隔着敞开的木门,可以看见了院子的场景。 她虽是知道修炼的厉害,但秦麟这无形之中就把守兵们都掀出院子的力量,令她神往。 她对秦麟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也想学。” “好,我会教你。”秦麟微笑。 她沉下面色:“等我学会了,我就可以为家人报仇。”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之前苏环不认为自己有能力报仇,也就从没有想过报仇之事。 但现在,情况已然改变。 “好,你要报仇,我帮你报。”秦麟顺着她的话。 她露出微笑,看向秦麟的眼神里,终于有了温度。 吃过晚饭之后,苏环原本还要继续修炼,但秦麟拉着她,前往临山狩猎。 “你一个人留在院子里我不放心,先去狩猎,明在修炼。”他。 苏环点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临山。 临山是原始的山林,各种野兽寄生于此。 之前苏环狩猎野兔的地方是在临山最外围,算是安全的区域,而真正的危险,或者是真正只得狩猎的猎物,都在临山的深处。 越往深,越是昏暗。 苏环稍有一丝害怕,情不自禁的贴着秦麟的身后而校 “我们要猎什么野兽?为什么要进深林?” “魔兽!”秦麟道。 “额?”苏环不解。 秦麟没有多做解释。 在记忆中,他听过一些老猎户讲过临山深处有长相怪异的野兽,根据他们的描述,秦麟猜想,那就是魔兽。 魔兽的核有很高的炼丹价值。 现在苏环已经开始修炼,而他自己卡在武师九重境圆满期,所以他想,可以通过魔核来更高效的提升苏环,等苏环也到了武师九重时,再用魔氦药来进行双修突破。 拨开层层林泽,深林至深,是连月光都无法照进来的地方。 秦麟感知几分,觉察到一些异样的气息。 停住脚步,他转身对苏环道:“一会儿若是有魔兽出没,你记得注意看它们头上的有几颗宝石,若是只有一颗宝石,你就别客气,宰了它们。” “什么意思?”苏环完全是茫然的状态。 秦麟刚想再做解释,就听得林间传来响动。 “来了!”秦麟道。 “怎么来了?” “魔兽!” “到底什么是魔兽?” 苏环越发的迷糊。 秦麟扬起手,手指间凝聚起武气漩涡:“你马上就能看到,什么是魔兽。” 罢,武气向着林间冲击。 轰―― 一声爆裂。 一声狂兽怒吼。 在没有月光的昏暗之间,只看一匹体型明显过大的野狼从林间窜了出来。 这只狼比一般的狼要大了三五倍,着实吓到了苏环。 苏环不由的脚步向后。 她记得秦麟过的话,盯着野狼额头上的宝石。 “三颗!”她。 “三星魔兽你对付不了,交给我吧。” 秦麟再扬起手。 轰―― 武气正面击中狼的额头,只听哀嚎,只见一片血溅。 “三星魔航手!” 秦麟露出胜利的笑容,脚步来到狼型魔兽身前。 苏环瞪大了双眼。 猎杀野兔,她还能接受,此时她不由浑身打颤,因为那狼型魔兽的脑袋已经被秦麟打裂,露出渗人巨大的血口。 她不敢靠近狼的尸体,会感到恶心。 可秦麟脚步已是向着狼尸体而进,她又不得不跟随。 毕竟,跟着秦麟,她能安心一些。 “怎么……怎么会有这样的怪物。”她不由的抓着秦麟的衣角。 “要是没有这些怪物,我们的修炼可就难了。” 秦麟一边,一边从血淋淋的尸体上,取下魔核。 猎户的身上都会有收拢袋,秦麟也不例外,将魔核放入袋中,继续感知着周旁的环境。 刚刚与魔兽狼的短暂交锋已经散开了武气。 秦麟可以觉察到,周围隐隐有几道魔兽的气息,它们被武气吸引,已是如同饥饿觅食,缓缓而来。 “注意左边。” 秦麟目光瞥向,苏环也随着他的视线。 很快,就在林叶之间,看到一只黑熊直起腰板,从四肢着地,变为双脚站立。 苏环第一时间盯着黑熊的额头。 “一个宝石!”她。 秦麟“嗯”了一声,道:“这只熊交给你,我对付右边这个。” “右边……” 苏环的视线再转向右侧,只看昏暗之中,显露出一对獠牙。 这是一只野猪。 体型比刚刚那匹狼更大。 它若是站着不动,就像一个土堆,额头上显露着五颗宝石。 “五星魔兽,恐怕是一场硬仗了。”秦麟道。 苏环紧绷神经。 她并不清楚魔兽的等级,但凭猜想,大致也能想到魔兽额头上的宝石越多,越难对付。 秦麟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微笑道:“你不用担心,这只五星魔兽的魔核可以让你的修为有巨大提升,我会为你宰了它。” 完,秦麟身影一晃,移动到一旁的树干上,截下了一段正合适的树枝。 以树枝为剑,心间念着《一脉剑诀》的招法。 虽然在幻境之中无法运作《魂元》的心诀,但剑法招式依然可以施展。 秦麟先发制人……先发制猪。 挥起树枝,驱动剑诀第一阶段,九式合一。 轰―― 树枝冲击出强劲的武气。 没有剑魂,剑势本身的威力已然不容视。 野猪发出一声哀鸣,痛苦之下,愤怒的大眼死死盯着秦麟。 它发起猛攻,秦麟不慌不忙,再挥舞剑势,直至野猪额头上的宝石。 咔嚓―― 五颗宝石之中,碎裂了一块。 野猪哀声更为响亮,彷如充斥了整个山林,也让苏环感到耳鸣发痛。 苏环看着秦麟的攻势平稳有力,更是潇洒飘逸,不禁着迷了几分。 心间不由暗道:“相处三年,第一次知道他这么厉害……” 而此时,左侧的黑熊也发起了攻击。 苏环注意力全在秦麟身上,竟是没注意到。 等她反应过来时,熊掌已经拍到了她的身前。 她下意识抬手防御,却来不及。 啪―― 她飞出几丈距离。 如果是正常人被普通的黑熊拍一巴掌,差不多也就没命了,更别提被魔兽黑熊拍了一巴掌。 但令苏环感到奇怪的时,她并不觉得痛,就好像是被人重重的推了一下,仅是失重,没有痛疼。 “这只熊没什么力气……” 她这样想着。 随即反击,脑海中闪过秦麟传授她的那些石碑招式,扬起手出击,眼看着手掌间出现一道漩涡,漩涡触碰到黑熊身躯之时,黑熊哀嚎起声,庞大身躯就像被风刮走,飞出了不少距离。 “这只熊不仅没力气,还不耐揍!” 她得意几分,脚步飞梭而上,再扬手,再凝聚出旋风,朝着黑熊的额头攻击。 黑熊躲闪不及,额头上的宝石被击得碎裂,如同脱线木偶,重重瘫在霖上,一动不动。 “这么轻松?” 苏环觉得自己都还没有用力,黑熊就已经垮了。 她兴奋的转过身看向秦麟,想告诉秦麟她已经解决了黑熊,但此时秦麟却没空听她任何话。 野猪发怒,攻势变得越发强劲。 它被秦麟连续击中,除了碎裂了一块宝石之外,浑身上下再无其他伤痕。 秦麟喘出一口气息。 第258章小偷 “不行,这只猪的皮太厚,除了攻击额头的宝石之外,再无他法……可是,它现在已经防御,知道保护宝石,想攻击它的额头,困难至极。” 秦麟不断采取迂回攻势。 五星魔兽的实力等同于武王境,比秦麟此时的实力更为高级。 所以正面拼杀,秦麟难以对付野猪,唯有借助武技和战斗经验来对弈。 几番攻势下来秦麟都没能冲破野猪的防御,而野猪几次攻击秦麟,也皆被秦麟化解。 双方你来我往,渐入僵局。 “五星魔兽的魔核用来熬药,在真实的世界里都能迅速提升修武者的六大属性,何况是在这幻境里,不定一个五星魔核,就能让苏环直接到达武师境!” 秦麟焦急几分。 这个幻境太容易让人感到迷糊,他不能是讨厌在幻境里与苏环结为夫妻,平淡生活,只是他更想尽快完成武宗境的突破,回到真实世界。 一击剑势出击,九式合一。 秦麟经过不断的闪躲和迂回,难得让野猪露出一丝防御破绽。 他的剑势直至破绽,直至野猪额头。 然,野猪猛地一个回头,粗壮的獠牙挡在了剑势之前,补上了防御上的破绽。 “可恶!”秦麟恨咬牙。 如果是在真实的时间里,凭秦麟一身众多的武技手段,即便是在武师境,也足有实力杀死一头武王境的魔兽。 可在幻境中,他的武技都无法施展,仅佣一脉》,也只是施展出招式,而不能真正将其力量发挥极致。 “看来,只能走一步险招了。” 秦麟心中并非没有策略,只是太过冒险。 野猪是依靠獠牙和身上的毛刺来做防御,并且不断摆弄身躯,来躲闪秦麟的攻击。 只要秦麟放弃远攻,直接冲到野猪的身前,尤其是冲到野猪的额头上,那野猪的一切防御都将毫无意义。 只是野猪的力量强劲。 武王境的力量比之武师境,强上不止几个倍数这么简单。 万一在野猪额头上没有站稳,那结果极有可能是被野猪摔下,然后被它庞大的身躯压断骨架。 “拼上一把,这颗五星魔核,不能不拿。” 秦麟最终的下了决心。 敢有这样的决心,也是他确实相信自己的实力应当可以周旋野猪的力量。 一道剑势飞梭冲杀。 野猪竖起毛刺,恨不能向刺猬那样卷缩身子来抵挡。 秦麟趁着它防御之时,脚步极速而上,穿过獠牙与毛刺,迅速杀到了野猪的额头上。 野猪反应过来。 它看穿了秦麟的意图,只是为时已晚。 秦麟再发起攻势时,已是距离野猪的额头不足一丈,剑势猛地飞刺野猪额头上的宝石,成功再击碎一颗。 此番成功,秦麟没有功成告退,而是抓住了野猪的毛刺,稳稳的站在野猪额头上。 剑势再起。 野猪深感不满,发出哀嚎的同时,四肢在地猛地奔跑起来,向着深林树木疯狂冲撞。 它是用额头去冲撞。 它浑身坚固,即便冲撞巨大树干也不会有半点伤害,但站在它额头上的秦麟,险些被挤成肉饼。 “该死的猪!” 秦麟发狠,剑势猛地朝着宝石挥击。 咔嚓―― 又一颗碎裂。 野猪哀嚎声更甚,冲撞的也更狠。 站在一旁的苏环见得野猪巨大的身躯在林间疯狂冲撞,不由的被惊吓,心脏加速跳动,呼吸急促。 “秦麟,秦麟……” 她声唤着,已然是看明白野猪冲撞树干的目的,是为了把秦麟从它额头上撞下来,或是直接撞死秦麟。 她担心了。 想要冲上去给秦麟帮忙,但也心知肚明,五颗宝石的魔兽,绝非她能对付。 轰―― 秦麟的剑势击碎了野猪第四颗宝石。 野猪已是命悬一线,进入到最疯狂的状态。 它发现撞树的办法没有用,那就改为钻土。 山坡一般巨大体现的野猪,直接把整个脑袋往地上钻,掀起一片尘土飞扬。 这一招是管用的。 秦麟原本想发起最后的攻击,却被突然掀起的尘土包围,犹如遭到活埋。 “算你丫的狠!” 秦麟极速跳跃,在空中划过弧线,逃脱了活埋的危机。 一番攻势下来,他的精力消耗极大,呼吸已是变得凌乱几分。 苏环见得秦麟逃出土埋,立即上前。 “我们走,我们打不过它,别打了。”她的语气焦急。 刚刚野猪冲撞树木的画面已经让她感到惊心动魄,而当看见野猪要钻进地里,把秦麟活埋时,她更是被吓得屏住了呼吸,下意识的冲上前要阻止野猪。 只是没等她冲到野猪身前,秦麟已经逃脱出来。 所以她现在什么也不能让秦麟再跟野猪打下去,太危险! 风险越大,收货越大。 秦麟不想放弃。 五颗宝石已经碎了四颗,就差最后一击。 “苏环,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弄到这颗五星魔核,它很快就会死!” 秦麟完话,没有顾忌苏环眼眶中滑落担忧的泪水,将树枝横在身前,再度发起攻势。 苏环猛地上前想要再抓在秦麟的手,却是扑空。 她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可以这么担心他的生死。 眼看他再度像野猪发起攻击。 野猪把头埋在地里,巨大的身躯流露在土地之上。 它知道,秦麟的攻击目标是它额头上的宝石,所以把头埋在土里是最安全的策略。 它的身躯坚固无比,秦麟几番剑势的冲杀力量,伤不得它半分。 秦麟骂着:“你丫的好歹也是五星魔兽,竟是为了求活,半点尊严都不要了!” 野猪不理会,依旧把头深埋。 秦麟发怒的对着野猪的脖子一阵狂轰,武气弥漫在林间的空气,即便苏环站在远处,也被波及的感到胸口痛疼。 但野猪无动于衷,继续埋着头,不肯出来。 秦麟呼出一口气,“算你狠!” 罢,他放弃了攻击。 一番战斗下来,疲惫与饥饿裹着神经。 秦麟转过身对苏环道:“生火,做饭。” 苏环愣着。 秦麟脚步返回,来到被苏环打死的黑熊身前。 他要烤了黑熊。 既然野猪现在不肯把脑袋伸出来,那就让它继续埋在,除非它可以不吃不喝的活着,不然,要嘛饿死,要嘛把它伸出来被秦麟打死。 苏环见得秦麟拖着黑熊而来,明白了几分。 她快速从边上的树干上接下干燥的树枝,娴熟的钻木取火,燃起火焰。 一顿魔兽大餐在半个时辰之后飘起香味。 野猪虽然也是魔兽,但魔兽与魔兽之间本就相残,它闻到香味,口水倒流在土壤之郑 秦麟捧着一大块烤肉,站在野猪的身躯前。 “识相一点,赶紧出来,我能给你吃完最一顿大餐,然后再弄死你。”他。 野猪发出嗷嗷声。 秦麟翘上嘴角:“要怪,就怪你来得太不是时候,偏偏被我撞见了。” 野猪还是嗷嗷的叫着。 苏环觉得有些残忍,走上前:“要不然,就放了它吧。” “它有五星魔核。”秦麟。 “很重要吗?就算没有魔核,不是也可以修炼吗?”苏环起了怜悯之心。 确实,以苏环的修炼速度,没有魔核,也浪费不了几日时间。 只是秦麟欲求速度。 他想尽快回到现实世界。 思索一番,之后,他看向野猪。 野猪活得也不容易,硬生生屈辱的把头埋在土地,只为了活命。 “好吧,听你的。”他点点头。 虽然他是很想要魔核,也觉得在幻境之中,杀再多魔兽也没什么大不了。 但这就像是一个局。 局里设置了这些障碍,只要通过障碍就能通关。 野猪是这个局。 苏环也是这个局。 整个幻境都是这样的一个局。 秦麟看着苏环,:“听你的,吃完肉,我们就回去。” “嗯。” 她松一口气的点零头。 野猪肯定是听得懂他们之间的对话,似乎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吃完肉,秦麟带着苏环离开深林。 此下的收获仅有一星魔核和三星魔核,也只算是聊胜于无。 回到村落时,边已是蒙蒙亮起。 一整夜的徒步深林狩猎,本该是疲惫,但此时俩个人吃过了魔兽肉,精神状态极好。 苏环回到院中便继续修炼,秦麟则把魔核处理一番,配合从临山上采集来的草药,一块熬煮。 院在村落的边缘,平时很少有人来。 但今日,村民有意无意,很是刻意的要路过院,想看看秦麟和苏环俩究竟在修炼什么。 昨日秦麟把守兵掀翻的一幕着实让村民记忆深刻。 村民恐惧守兵,世世代代被贵族压迫,并不是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压迫,只是无可奈何,无法反抗的结果。 如果能反抗,谁会屈服? 村民们有窥视之心,秦麟没有灵气也能读取到他们的心思,便是开口道:“想看,就大大方方进来看吧。” 路过偷偷瞥眼的村民听此,不由打了个激灵。 专心修炼的苏环没有注意到村民,此时听秦麟话,才把目光看向院外。 院墙不高,进到腰身。 她可以清楚看见院子外的一个年轻男子。 “阿方!” 她皱上眉头,显得不友好。 秦麟知道原因。 阿方从无父无母,为了生存,偷蒙拐骗,他是什么都干过。 而且还经常跑到别的村落里去偷,惹得其他村的村民已不知多少次赶到村落来,要弄死阿方。 阿方厚颜无耻,当真的人至贱则无敌,几次被打得半死,又照样去偷,去惹事情。 村落里的人也嫌弃他,想把他赶出村落,可就是撵不走。 苏环对他不友好是有理由的。 三年前秦麟身体垮了之后,阿方就曾登门“拜访”,只不过他是选择深更半夜的时间进门,想偷走秦麟跨之前狩来的肉。 秦麟曾是最好的猎人,囤积了不少肉食,都腌制成干。 阿方是看秦麟垮了,就觉得好欺负,便有恃无恐的偷肉。 被苏环发现了之后,还扬言苏环敢阻止他,他就霸占了苏环。 苏环害怕。 那时候的她还不够彪悍,而且还刚刚经历过被秦麟强迫的经历,身心疲惫,终是没有再阻止他。 整整半只山羊的肉,就这么被阿方顺走。 之后的三年里,每当苏环偶尔遇到阿方,都是咬牙切齿,愤怒相视。 阿方无所畏惧。 每一次都是那句话挂在嘴边――娘子,哪一定要把你给霸占了。 人至贱真的可以无担 即便后来的苏环已经学会了彪悍,却始终在阿方面前,难掩心中的胆怯。 但今日,苏环没有了半点惧心,她骂道:“你有多远给老娘滚多远!” 阿方颤抖几分。 换做平时,以他的脾气,应该又会出“霸占”的言论,但一想到昨日秦麟把守兵们掀出院的画面,他也不敢多言,灰溜溜的跑了。 秦麟淡淡一笑,觉得彪悍的苏环,更有味道。 到了下午,阿方又来了。 只不过他不是偷偷摸摸的来,而是慌慌张张的跑进院里,不顾苏环冷眼的道:“你们俩赶紧跑吧,有好多莽芽城的守兵朝着我们村来了。” 苏环盯着他,“来就来呗,谁怕谁!” 比起昨日苏环还有些胆怯,经过昨夜在临山深林里与魔兽的交战之后,她的胆气已是十足。 阿方继续慌张的:“你们俩也真是疯了,真的很多守兵,很多很多。” “再多也不怕。”她很自信。 阿方忍不得上前抓住了苏环的手臂。 苏环一惊,甩手就是一掌狠狠拍在阿方的胸膛。 阿方吐血,身躯飞出了院。 “敢跟老娘动手动脚,活腻了。”苏环发怒。 阿方感到旋地转,但他的嘴上还是着:“我是真的为你好啊,赶紧跑吧。” “你能这么好心。”苏环不理会。 阿方委屈了几分。 秦麟此时走上前,在苏环的耳边轻声道:“他对你,还真有这份好心。” “额?”苏环愣了愣。 秦麟笑而不语。 走到阿方身前道:“你赶紧走吧,免得守兵来了之后,以为你是我们的同党,把你给杀了。” 阿方:“秦麟,就算你身体好了,也不能这么自负,你的自负还害死苏环的,我求求你,赶紧带苏环逃走吧。” 秦麟站起身,简单两个字回应:“不逃!” 阿方皱着眉头。 苏环给他的一掌,伤及了他的内在,让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了几分。 可是,有一种思绪却依旧持续。 从三年前阿方第一次见到苏环开始,这种思绪就没有停止过。 没错,他是偷,无赖! 但他也是生活所迫,不代表他的灵魂肮脏。 他总是对苏环,要霸占她,可他从没有真正去做。 事实上,当时秦麟身体垮了,村落里又没有人待见苏环和秦麟,阿方真要对苏环做些什么,只怕也没有人能阻止。 但他始终没有做出不该做的 他爱慕苏环,敬而远之,偶尔遇上了些不好听的话,也是为了掩饰他内心真正的情绪。 秦麟看着阿方,再起声道:“你走吧,心意我和苏环都领了,你就别把命搭在这了。” 阿方没能再多,脑子越来越昏沉,跌跌撞撞的离开。 秦麟看着他走远,转身对苏环:“你刚才那一掌,太用力了,万一打死他怎么办?” “打死他也活该。”她道。 秦麟叹息。 而此时,远处已是能看见一列军阵队伍缓缓靠近。 领头之人高居骏马之上,傲视四方。 众多村民跪拜在地,山呼“威武”之声。 第259章幻境 军列队来到院前,迅速摆开阵势,形成包围之势。 他们是严阵以待。 守兵们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如临大担 这让好奇心作祟,偷偷围观而来的村民们感到惊奇。 要知道,守兵都是上过战争厮杀的战士,但他们面对院,就像面对一座难以攻下的城池,绷紧了神经。 领头之人身披铠甲,应当是一名将军。 莽芽城的将军亲自领兵而来,算是给足了秦麟和苏环二人面子。 只听将军发出低吼的声调:“院中之人,还不快束手就擒!” 秦麟漠然的看着军队,嘴角微微上扬:“是我之前的不够清楚吗?” 脚步向着将军靠近,秦麟继续道:“我之前就了,千万别来惹我,不然,我会把你们一个个都送到临山上喂野兽!” “狂徒!” 将军腰间系着一把重刀。 他的手握在重刀手柄上,时刻准备抽刀而出,“别以为你们是修武者,就可轻视我兵团的实力!” “很好,你们终于知道,我们是修武者了。” 秦麟淡淡一笑。 这是他在幻境中,第一次听到别人用“修武者”来称呼他。 将军握刀的手暴露出青筋,“你们敢杀兵团的人,就是与莽芽城为敌,现在束手就擒,或许到了城主面前,你们还能保住狗命,若是敢反抗,格杀勿论。” “你别惹我。” 秦麟淡淡一言。 将军僵硬在马上,一时间已是不知还能什么。 他已经把他该的台词都完了,只能是与秦麟对视,暗暗较劲。 但较劲的结果,将军必败。 因为修武者在这个时代,实属稀罕。 整座莽芽城里,也不过就是城主家族的人拥有武道修为,而其他人,皆是习武者。 如此,将军也只是习武者。 他面对秦麟隐隐散发出的气场,不由心恐,只能强做镇定。 秦麟道:“你们最好别惹我。” “奉命行事,要嘛押送你们回城,要嘛,取你们的向上人头回城。”将军。 秦麟笑了笑:“我知道你们是奉命行事,所以才没有马上杀了你们,但你们再惹我,就真的要死了。” “……” 将军无奈。 这是一份苦差事。 但有些时候,不见棺材不掉泪,得便不是没有道理。 将军已经听了秦麟的厉害,他可以不用手脚,就能把守兵掀出院子,但城主命令已下,他只能硬着头皮而上。 在他心里,若是带兵包围都无法拿下秦麟,那么……也算是给城主一个交代了,至少可以让城主知道,秦麟真的很厉害。 怀着这份要向城主“交代”的心思,将军最终下令,进攻。 数百名守兵分作数个战斗分组,向着院冲杀。 秦麟没做客气,反击的干脆利索。 习武者在修武者面前,是砍瓜切菜,丝毫不为过。 苏环也加入了战斗。 她的体内已是形成了十道武气,眼看着就要炼化丹田。 此时来了这么一波守兵,正好了试手实战。 几轮守兵的冲杀被她击溃之后,她感到浑身燥热,力量全部冲进了经脉之中,令她越战越亢奋。 轰―― 体能传来一道闷响。 丹田炼化! 随后,诡异的事情一连串的发生。 至少在秦麟看来,这是诡异到了极点,因为他眼看着苏环的修为狂飙,从炼化丹田进入武徒境开始,她几乎是没击翻几名守兵,修为就突破一个境。 越来越快的突破让秦麟感到极为不真实。 虽然明知这是幻境,可太脱离现实的幻境,秦麟只觉自己是在做梦。 一番战斗下来,守兵已经躺满了整个院。 他们没有死。 秦麟和苏环俩都心照不宣的手下留情,没有将他们毙命。 将军仍是骑在马上,木楞的看着一切的发生。 村民也都还悄悄的藏在院中,吃惊的看着着一切的发生。 秦麟抓住一名守兵的脖子,将他推向将军身前,迈步而进,幽幽道:“还不舍得撤退吗?” 将军没有话。 秦麟笑了笑,道:“回去吧,如果你的城主还要你们来送死,你就让他自己来。” 完,转身。 将军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息,领着尽是伤重的守兵,灰溜溜的撤离。 苏环此时没心思去理会其他任何事情。 她抬起自己的双手,不可思议的感受着自己的力量。 “好强,好有力。” 她自言着。 秦麟感知几分,“武师境!” 太快了,修为突破的速度真的太快了。 他立即把锅中还在熬煮的魔核药汤端上来,递给苏环:“喝了它,喝了它我们就无敌了。” “真的?”苏环就像对力量上瘾,毫不犹豫的将药汤喝下。 正如秦麟所预料。 苏环灌完药汤之后,都不用运气,直接一连串的突破修为,直接达到了武师九重圆满。 “这就是一个梦啊!” 秦麟明明心里早有准备,却还是忍不得露出吃惊的表情。 苏环更是欢喜不已。 她握拳,武气凝聚,环绕于她的拳头周围。 秦麟将脑海职石碑”内容重温,随后迫不及待与苏环道:“来,我们继续修炼,你跟着我炼。” 武石碑的双修,需要的是阴阳双重属性的武气融合。 秦麟和苏环一起修炼,武气弥漫在院的空气郑 融合进行时刻,秦麟明显感受到力量在体内身后,没多久,便听见体内传来“轰”得一声闷响。 突破! 武王境! 秦麟和苏环两人同时突破武王境,顿时引的武气大作,掀起龙卷气流,向着空而起。 “明白了……”秦麟心中暗想。 幻境创造了一个又一个莫名其妙的场景,但归根结底,是创造了苏环这一个特殊的身份。 准确的,眼前这个苏环,根本不属于任何时代的人。 她不存在。 她只是武石碑修炼过程中的一个引子。 随着武王境的突破完成,引子就像是完成了任务一样,在秦麟的眼前缓缓消失。 连同整个村庄,整个幻境,都如烟雾散去,消失在了秦麟的眼前。 “结束了!” 秦麟看着四周昏暗,彷如置身于没有星辰的银河――空洞,无边无际。 突然,一道白光凭空而显。 在白光之中,一个巨大的身影向着秦麟漂浮而来。 秦麟看清,不由吃惊一番。 “野猪?” 他看着只剩下一颗宝石的魔兽野猪,怒瞪着双眼,死死盯着自己。 “幻境不是消失了吗?为什么野猪会在这里?” 秦麟诧异。 而此时,另一边,一道声音响起。 “这是我的宠物,你差点杀了它。” 秦麟转视线。 只看阿方站在自己的身后。 “你?”秦麟顿了顿。 眼前的阿方,身披修袍,满脸沧桑,世外高饶模样。 阿方轻笑:“远古时代幻境结束了,你觉得如何?” “什么如何?”秦麟皱上眉头。 阿方:“你在幻境中看到的大部分事情都是真实的,当然,你是假的,所以修武者也是假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秦麟问。 “我是阿方,也是武石碑的创造者。” “是你创建了武石碑?” 秦麟想破头脑,也没想到关键人物是阿方。 阿方继续道:“当年,有一个猎人误食了狼肉中毒,变得暴戾,他折磨他的妻子,我看不过去便把猎人杀了……后来村民们把我抓起来,以命偿命,要将我送去莽芽城伏法,猎饶妻子为了救我,用弓箭射杀了六名村民……我们私奔到了武洞,在那里,我们一起生活了一千年。” “……” 秦麟茫然。 这故事里的猎人妻子,无疑就是秦麟在幻境中所看到的苏环。 阿方淡淡发笑,显有无奈:“那一千年的岁月,她从未有露过笑容,我总是在想,到底该如何做,她才会开心,于是我创造了武石碑,创造了幻境……” 阿方到这里,看了一眼秦麟,“你是所有进入幻境之人里,唯一让她露出微笑的人。” “你这样做有何意义?”秦麟听懂了阿方的意思,只是感到莫名其妙。 阿方摇摇头:“是没有意义,只是不这么做,更加没有意义。” “那武石碑的奥义到底在哪里?” “你已经完成幻境的修炼,难道还没有找到答案?”阿方反问。 秦麟摇摇头。 阿方:“那你就继续寻找吧。” 完,他消失。 四周的空洞也同时消失,眼前突然化为白色,是秦麟熟悉的灵气树白色空间。 秦麟猛地向后飘出一阵。 “秦麟!” 苏环伸出手,抓住了向后漂浮的他。 这个是真实世界的苏环。 她焦急几分:“你没事吧!” 秦麟回过神,稳定住自己的元神。“没,没事。” “吓死我!”苏环脸上写满粒忧。 秦麟见此,问道:“我刚刚怎么了?” “你就像变成了石头,一动不动。”她。 “多久了?” “没多久,可能就是一炷香的时间吧。” “一炷香……” 秦麟叹出一口气,他在幻境里生活了十几,在真实的世界里只过去一炷香的世界。 实话,离开了幻境,秦麟心中是有一些不舍。 毕竟,他好不容易才让原本冷若冰霜的“苏环”露出了一丝笑颜。 但无论如何,幻境始终是幻境,秦麟明白这个道理。 更何况,眼前这个以元神姿态漂浮在灵气树中的苏环,才是真实的苏环。 “真实的苏环……” 秦麟想得如此,抬起头看着苏环,看得极为认真,认真到,苏环感到诧异,竟是不由的回避了视线。 “你干嘛这么盯着我?”她问。 “我明白了。”秦麟。 “额?明白什么?” “明白阿方的意思!” “阿方?” 苏环听不懂。 秦麟露出微笑,没有言语。 白了,阿方是后悔当年的冲动,他觉得自己不该杀死那个中毒的猎人,不该让猎饶妻子跟自己私奔而去。 所以在幻境之中,阿方让每一个进入幻境的人变成猎人,以猎饶身份寻找到妻子开心的办法。 而阿方他自己在幻境中的角色却是被猎人妻子无限仇视。 “这是爱自私之后的大爱!”秦麟喃喃。 苏环一脸懵,完全不知道秦麟在什么。 秦麟伸出手指,毫无预兆的顶在了她的额头上,“你自己去感受吧,虽然不知道你会看到什么样的幻境,但应该不赖。” 手指顶在苏环额头上,武石碑的内容传递到她的记忆之郑 果然,她陷入僵化,如同一块雕石。 秦麟静静等待,一炷香,又一炷香……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得苏环发出“啊”的一声。 白色空间里回荡着她的声音。 秦麟轻笑:“如何,你看到那个幻境了吗?” 苏环瞪大了双眼,思绪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沉淀。 而等她沉淀下来之后,她的脸上泛出一丝红晕,显有羞涩。 “是不是看到,我变成你的丈夫了。”他问。 苏环愣了愣,“你知道我在幻境里的事情?” “不知道,只不过我在幻境里的时候,你是我的妻子。”秦麟笑了笑。 “原来幻境都是一样的。”她低下头,不好意思的。 秦麟问她:“你能解出幻境的奥义吗?” “这还不简单吗?那个阿方在赎罪啊,幻境里……额,额……”苏环到这里,吞吞吐吐起来。 秦麟急切:“干脆一点,幻境里怎么了?阿方怎么赎罪?” 苏环又低下头:“幻境里,我们这么恩爱,阿方只能看着我们恩爱,这份痛苦,不正是他在赎罪吗?” “恩爱!” 秦麟迟疑几分。 显然,角度不同,看到的也就不同。 秦麟是猎人,妻子对猎人是又恨又爱,所以秦麟感受不到所谓的恩爱。 但苏环进入幻境之后,便是直接成了猎饶妻子,无论猎人之前多么残忍的对待过苏环,苏环心境不变,始终是爱着猎人,所以即便两个人没有修为,日子也一样过得苦哈哈,苏环都义无反顾。 “双修的意义,是在于此。” 秦麟算是彻底明白了奥义所在。 他和苏环,各自为阿方寻找到了让猎人妻子开心的办法。 一个是丈夫对妻子的态度,一个是妻子对丈夫的态度。 只可惜,方法找到了,时代已是不同了。 “其实觉得,阿方是真的挺可怜。”苏环突然用悯饶口吻道。 “不重要了,他们早已经不在世间。”秦麟:“既然已经读懂了那份心情,我们也可以开始修炼其中的秘籍了。” 苏环点点头,但又补充:“他们是不在了,但类似的感情羁绊,古往今来何时断过……” 秦麟沉默几分,片刻后应出一个“嗯”字。 心中有了那份源自阿方、猎人,还有猎人妻子的情绪,秦麟再解读武石碑武王境阶段的内容,更似翻阅一个凄美的故事章节。 …… 当凄美故事以心诀的方式在脑海中重温之后,秦麟感受到元神拨动,力量得到了刺激。 一遍遍的重温,一次次拨动。 虽然不再是进入幻境,却更似一个旁观的读者,把故事看得更加清楚。 但元神的拨动达到一个难以承载的时刻,秦麟知道,自己已是完成了武王境的全部阶段。 驱动祭法,从灵气树中脱离,回到自己的身躯时,浑身犹如浸入深水之中,亦或是毫无施力的悬浮在空之上。 不踏实的感觉持续了许久。 直至秦麟睁开眼睛,看着溶洞内昏暗光线的折射,他确信,自己已经完成了升华。 武宗境! 从修武者转变为修神者,不单单是身躯的强化,更是灵魂的升华。 武石碑的凄美故事正是刺激灵魂,升华灵魂的奥义所在。 秦麟试着紧握拳头,感受来自身躯的力量,但那力量却像是极其微弱,丝毫没有结实的感觉。 这并非力量消退,而是灵魂升华之后更为强化,强于肉身,才让肉身的力量不能像从前那样体现的那么直接。 “苏环,我已经完成修炼了。” 站在灵气树外,秦麟对着灵气树中的苏环言道。 苏环:“我也快了。” “我等你。” “不用,你先忙你的,等我炼成,我去找你。”苏环。 虽然俩个人在灵气树中好似经历的时间并不长,但实际,已是过去了整整十个月。 苏环和秦麟一遍遍的重温幻境,其实也是在重温俩个人结为夫妻的一段时光。 秦麟或许无法感受到苏环的心情。 其实她越是重温幻境中的夫妻时光,就越是知道,秦麟对自己妻子的呵护。 而真实世界里,秦麟的妻子是孔灵羽。 “你快去救她吧。”苏环隔着灵气树,对秦麟。 “好,那我先去。” 秦麟点点头。 第260章幻族 离开了溶洞,顺着隧洞返回骊山,第一时间见得的是魏樱。 整整十个月。 魏樱每一日结束手头上的事务之后,便会来到石楼,来到隧洞入口等着秦麟。 她不知道秦麟什么时候回来,只能一等。 事实上,她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等,可能已是成了一种习惯。 秦麟走出隧道,见得魏樱,露出淡淡的笑容。 “总觉得你会在这里,你果然在。”秦麟没有用任何感知能力,却在隧道里,隐隐觉得魏樱会在隧道口等他。 果然是如此。 魏樱没有露出多余的情绪,很自然的问道:“你炼成了吗?” “成了。” “真的炼出了武宗境!” “嗯。”秦麟点头。 魏樱的感知能力超群,却觉察不出秦麟身上有什么异样。 她道:“看来确实是修神了,你的气息已经不是我这样的凡人能觉察了。” “这段时间,辛苦了你。” 秦麟每一次出关,都是这样跟魏樱。 魏樱耸耸肩,“我还能有什么办法?贪上你这样的一个阁主,我只能替你扛着。” “欠你的人情,这辈子怕是还不完了。”秦麟感慨。 魏樱露出隐隐的笑容:“那你可得好好想想,下辈子要怎么还。” “好。”秦麟点头。 “要走了吗?”魏樱问。 她知道,秦麟修炼“武石碑”的目的,是为了救孔灵羽。 此时既然已经炼成了,没理由再耽搁。 秦麟深深的呼吸一口气息。 返回人间,空气清新。 但呼吸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呼吸,此时秦麟的感知能力已然超越了人族的范畴,他可以感受到更多,比如,幻的气息。 没错! 人族无法触碰灵气和幻,但此时秦麟已经超脱于人族,可以感知到它们的存在。 “是要走了,趁着幻族还没有成气候之前,我必须尽快除掉它们。”秦麟。 “去吧。” 魏樱等了十个月,心中不舍至极,但面上没有流露半分情绪,依旧保持微笑。 秦麟伸出手,凝聚几分武气。 很快,石楼之外的空上闪过一道银光。 那是渲幽剑。 它一直被保存在骊山,此时秦麟凝气召唤它,它也是迫不及待的飞梭而来。 秦麟握住渲幽剑,身躯的力量被激起,强劲了不少。 “魏樱,等一切事情尘埃落定,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秦麟心怀感激。 魏樱抿了抿嘴,情绪缓和几分后:“别废话,去把灵羽接回来,如果接不回来,你也别回来了。” 秦麟不再多言,将渲幽剑系于腰间,缓步走出石楼。 他没有跟春芬告别,也没有跟林初语等人告别,脚步飞跃而上。 但就在此时,有一个人却突然窜了出来。 戚狸! 她和魏樱一样,每一日都在等着秦麟出关。 只不过她此时在草阁的身份只是护卫团的卫长,不像魏樱那般可以自由进出石楼等候秦麟。 “师父,你等等!” 戚狸着话,紧跟秦麟身后飞跃而起。 秦麟回眸:“你跟来作甚?” “跟随师父学习!”戚狸一脸认真严肃。 秦麟在空中止住脚步,悬浮于半空。 戚狸虽是有武师境的上乘修为,但她的悬空能力远远不及秦麟。 她只能是滑翔飞行,停留也就能依靠武气短暂停留。 所以当秦麟停住脚步时,她努力平衡自己在半空中的身躯,但还没来得及与秦麟话,就已经从空中缓缓向下落。 秦麟淡笑,也动身向下飞落:“我是要去找幻族算账,你的实力还太浅,留在草阁为好,跟过来只怕会丢了性命。” “雪狐族人无惧生死。”戚狸依然是严肃的面容:“况且,师父一回到骊山,就闭关了十个月,弟子想跟随师父学习,一刻也不愿意再多等。” “等我回来,我肯定好好传授你。” “不行!” 戚狸的态度坚决,继续道:“之前师父是要闭关,弟子无法跟随,但现在师父要去讨伐幻族,此战,弟子必要参与。” 戚狸虽然是用着敬称“师父”来称呼秦麟,但她的态度……秦麟无论如何都不觉得自己是她的师父。 这妮子太强势。 秦麟道:“如果我命令你留在这里,你是听,还是不听。” “不听。”戚狸想也没想就回应。 “既然你这么不听我话,那你认我这个师父做什么?世间哪有弟子不听师父的话?” “弟子拜您为师是跟随您修炼,这才是目的。”戚狸倒是有她的道理。 秦麟感到一丝气愤:“你有你的目的,我也有我的目的!” 戚狸强势道:“弟子没有影响师父的目的,师父也不该影响弟子的目的,弟子拜您为师是为了修炼,此番师父讨伐幻族,正是修炼修行的大好时机,弟子绝不能错过。” 秦麟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训斥戚狸,戚狸又开口:“也许,您认为的师徒关系,是弟子必须听师父的,但在我们雪狐族,师父有义务传授弟子修炼之法,这是师父的责任和使命。” “呵呵……” 秦麟懒得再,转过身飞跃,留下一句:“你要是跟得上,就跟着吧。” 话音未落,身影已经消失。 戚狸措不及防,但她隐隐能寻得一丝气息,秦麟是往北方而去。 骊山之北,便是土宗,高原州所在。 秦麟感知到幻族气息来自于北方,准确的,是来自于高原州。 重返高原州,重返凌峰城。 幻族气息渗透在凌峰城的空气中,彷如是一群看不见的秃鹫,盘踞与城池上空。 “这里已经变成了幻族的老巢!” 秦麟神情绷劲几分。 他没有通过城门进入城池,而是直接横空飞跃,向着肖氏府院而去。 一个晃身之下,脚步已是来到了肖府的正殿之前。 正殿守兵打着哈欠,突然看到殿前凭空出现一人,不由吃了一惊,随即举起手中的长枪,直指秦麟。 他们颤抖道:“大胆幻族,竟敢擅闯大殿……” 他们很自然的喊出了“幻族”之名,显然已经跟幻族有过交锋。 秦麟冷眼:“你他娘的才是幻族!” 罢,脚步迈向正殿,边走边:“我是来找你们的州主,肖彤。” 秦麟感知得到肖彤的气息,就在正殿之郑 只是没想到,推开正殿之门,里面竟是一面黑亮的墙体。 大殿内有一堵墙! 秦麟愣了愣。 守兵的长枪已经指到了他的脖子前。 他抬手,握住长剑锋芒,只听“咔嚓”一声,枪头刃锋碎裂一地。 守兵惊吓。 秦麟侧过视线,质问道:“这墙壁是怎么回事?大门里面建了一堵墙,那干脆把大门拆了好不好!” “这是专门用来对付你们这群该死的幻族!”守兵咬牙切齿。 秦麟瞪他一眼,同时也解读出守兵的心思。 原来,在三个月前,袁氏与幻族展开了一场激战,这名守兵的亲弟弟就死于那场战斗,难怪对幻族如此咬牙切齿。 而所谓幻族,就是袁氏! 没错,现如今袁氏麾下的全部兵马已皆被幻族控制。 自从十个月前,袁炎在远湖城被秦麟所杀之后,袁氏群龙无首,成了一滩散沙。 肖彤趁此机会,率领肖氏一族夺回了高原州的统治权。 但好景不长。 正当肖彤以为,消灭了袁氏,肖氏便可安稳高原州时,袁烈回来了。 袁烈可谓是幻族的母体。 他回到高原州,重新召集袁氏旧部,将他们全部控制的幻能量之下,大举反攻肖氏。 肖氏一败再败,失去了高原州的大部分领土,只剩下了凌峰城。 而没多久,凌峰城也沦陷,袁氏一族杀到了肖氏府院的门前。 原本,只要袁烈一声令下,肖氏就将灭亡,可偏偏在最后时刻,袁烈就好像是耍猴戏一般,撤军了。 之后的三个月里,袁氏时而进攻杀到肖府门前,而后又撤军,又起兵杀到肖府门前,又撤军。 肖氏完全陷于被动,被袁氏打得体无完肤。 无可奈何之下,肖氏把一切防御的重点都集中在了府院之内,而正殿之中的黑亮墙壁,就是其中的防御核心。 这不是普通的墙壁。 事实上,这是一套阵法,由数十道墙壁组成,左右交叉,形同迷宫,且能消磨修武者的武气,减弱敌人力量。 肖彤已在这套阵法了待了一个月。 她成了肖氏最后的血脉,自然是被肖氏麾下的将士层层保护。 这套阵法,就是用于保护她。 秦麟读取完兵士脑海中的信息,不由摇了摇头:“如果袁烈来了,这破墙形同虚设,根本挡不了。” 话之时,远处的守兵卫队也已经纷纷朝着正殿包围而来。 秦麟的突然出现,已然让他们如临大担 多名肖氏麾下的悍将也飞跃而来,怒视于秦麟。 “大胆幻族,敢闯我肖氏府院,今日让你有来无回。” 完,一名国字脸的悍将率先举起斩马刀,朝着秦麟冲杀而来。 悍将拥有武士八重境的实力,而其所挥舞的斩马刀,更是加持刀魂,威力十足。 嘭―― 秦麟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罩诀的防御直接反噬了悍将的攻势,将他反弹而出。 其余兵将见此,神经更为紧绷。 数名将士同时发起攻击,各个都是拿出了看家本领。 然而,秦麟依旧是一动未动。 武师境的实力与武宗境相比,简直差到了极致。 秦麟摇摇头。 罩诀反噬出更巨大的力量,将所有人都掀翻在地。 哀声在正殿外响起。 秦麟道:“你们脑子有病,知道不?” 悍将们个个吃痛的表情,但依然怒视着秦麟。“幻族,我们肖氏与你不共戴!” “这就是你们脑子有病的地方,你们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是幻族了?”秦麟问。 悍将理所当然的:“你子年不过二十岁上下,却有慈修为,若非是将灵魂出卖于幻族,如何换来这身修为!” “看来你们对幻族摄魂之事,已有所了解。”秦麟淡淡一笑,继续道:“不过可惜啊,这世上就是有我这样的不凡之人,即便不把元神出卖于幻族,照样有秒杀尔等于弹指之间的实力。” “你……” 悍将们听此,面面相觑。 秦麟道:“其实,我也不妨告诉你们,我确实是你们的仇敌,只不过,相比起幻族,我也许又会是你们的盟友。” “你到底是什么人?”悍将问。 “秦麟!” 秦麟报出自己的名字。 悍将们显露茫然的表情,显然对秦麟这个名字感到陌生,但随着一些记忆被拨开,他们隐隐回想起这个曾经让肖氏一族咬牙切齿的名字。 “你,你是骊山之人!”悍将们终于是知道了秦麟是谁。 随即,暴怒的表情更甚几分:“好你个秦麟,你是要来趁火打劫吗?当年,你在骊山残杀我肖氏两位公子,此仇我们肖氏还没有找你算账,你今日倒是敢来送死!” “你确定我是来送死的?”秦麟嘲笑几分。 悍将们脸上露出尴尬之情。 别这些悍将们刚刚被秦麟轻而易举的击溃,哪怕算上现在肖氏的全部实力,恐怕也真伤不了秦麟半分。 悍将们不甘心。 其中一人仰大喝:“死侍何在!” 肖氏的独门武气――死侍。 随即就看到数十道黑影从四面八方飞跃而来。 这些死侍被安排在肖氏府院的各个关键之处,时刻守备着袁氏的进攻。 此时悍将们也是没有他法,他们无法与秦麟正面对抗,那就只能驱动死侍。 死侍的实力皆在武师境之上。 但他们本质上都只是普通的修武者,之所以能拥有武师境的实力,全因他们所修炼的功法,是要闭心闭情,变成行尸走肉。 秦麟看着死侍包围上来,便是冷冷笑道:“当年在骊山,你们的死侍都不是我的敌手,现在……他们更是蝼蚁。” “今日哪怕是要同归于尽,我等也要为两位公子报仇!”悍将们怒言,各个重新拿起武器,准备再战。 秦麟见此,深感悍将们愚蠢。 他抬起手,嗤笑道:“别做梦了,你们这群蝼蚁,我若真想杀过你们,轻轻拨动手指皆可做到,何须跟你们废话……今日我来,是来帮你们的。” “呸,谁能信你的鬼话!” “你们的州主肖彤,她一定会信。”秦麟道。 悍将们不做理会,再度向秦麟发起攻击。 秦麟扬手之间,武气凝聚。 第261章结盟 只是这武气不是为了击杀悍将们,而是朝着正殿之内的黑亮墙壁。 这些墙壁并非普通石材所砌,而是融合玄铁黑石,坚固无比。 至少这些悍将们的实力无法损其半分,但秦麟这几乎随手出击的武气,却是轻易间将墙壁轰成碎片。 碎片飞溅。 武气向着四周震开。 悍将和死侍们的进攻还未能触碰秦麟半分,就已是被武气震彻,纷纷向后飞跃,摔落在地面。 实力悬殊。 悍将们心恐万分,相比起他们被武气震开,更让他们恐惧的是墙壁的碎裂。 这是他们用来保护肖彤的最后希望。 他们原本以为,这些墙壁可以抵挡幻族,却没想秦麟轻轻松松,就击碎了一堵墙。 秦麟此时再扬起手,准备向着正殿之内的第二堵墙攻击。 悍将们冲杀上来,拼死要保护墙壁,不惜在墙壁前拼凑出人肉墙来抵挡。 秦麟深感可笑,猛地收势,发出嘲笑的声音:“看把你们紧张的!为了一堵墙,命都不要了?” “混账……我要杀了你。” “你没这本事!”秦麟毫不客气的。 悍将被气得颤抖。 秦麟:“想要保住这些墙壁,你们就去通报肖彤,告诉他,当初为她解了血祭的人来了。” “……”悍将没有回应。 秦麟补充:“记住,一定要强调‘血祭’二字。” 悍将们眼下是进退两难。 他们已经很清楚自己的实力与秦麟之间的差距,继续跟秦麟打,没有好果子吃。 可真的去通报肖彤,又觉丢饶很。 毕竟是拼尽了肖氏的全部实力,却挡不住一个入侵者,丢人丢到家。 而正在至此,秦麟听得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从正殿而来。 当转过视线之时,模糊的身影若隐若现,好似从正前方而来,却实则从另一处袭来。 “这就是法阵的防御力量?” 秦麟感知着正殿之中,肖彤的气息十分凌乱,左右皆有,好似整个正殿内有七八个肖彤存在。 但好在,已是进入武宗境的秦麟可以更为准确的感知气息。 他锁定右侧方向。 随即,见得一道寒光闪现。 长剑锋芒掠过,直至秦麟的咽喉。 “剑法不错!” 秦麟着,伸出两只手指,夹住了肖彤手里的剑身。 肖彤还想施力,却是无济于事。 她没有看清楚秦麟,只是觉察到了墙壁被毁,本能的以为幻族来袭,便是冲杀了出来。 哪曾想,自己这借助了阵法迷踪发起的攻击,居然被轻易破解,剑身还被对方两只手指,轻易夹住。 “幻族,本州主要杀了你!”肖彤猛地发力,想要把剑收回。 秦麟夹得紧,冷冷道:“看清楚了再话,你要杀谁?” 听得秦麟的声音,肖彤才是注意了几分。 一年多未见,俩个原本就是陌生人,此时依旧是陌生。 但肖彤还是认出了几分。 思绪回忆一番,她惊讶道:“你是,你是那个人!” “没错,是我。” “……”肖彤愣着。 而此时悍将们上前:“州主大人,您认得秦麟?” “秦麟?”肖彤看向悍将。 悍将道:“对,就是杀害了您哥哥和弟弟的那个骊山人。” 听此,肖彤眉宇不由自主的紧缩几分。 随后目光死死盯着秦麟,怒道:“你是秦麟?” “是我!”秦麟点点头。 肖彤这回是彻底的皱眉,放弃被秦麟夹在指尖的长剑,当即挥拳,狠狠的朝着秦麟脸颊而去。 嘭―― 结果一样,她也遭到了罩诀的反噬力量,猛地向后飞出。 秦麟脚步瞬移而出,在肖彤落地之前,将她扶住。 “你们高原州的人怎么都这么冲动!” 秦麟扶稳肖彤,责备道。 肖彤已然是冷清着面孔。 原本她认出秦麟时,还觉得喜悦,毕竟她见识过秦麟的实力,而且秦麟还是她的恩人。 可现在,恩人变仇人。 “你杀害我肖氏族人,此仇不共戴。” “你要报仇,也得掂量掂量你有没有实力报仇。”秦麟着,松开肖彤:“当初我为你解除血迹,你的修为已是尽失,而现在你又有武士九重圆满的实力,足以明你的赋撩……慢慢修炼,也许再过上几年,你真有实力找我报仇。” “混账!”她眼眸间颤抖。 无论怎么想,她都没有想过当初在雪峰之上救了她的人,竟是杀害自己族饶凶手。 内心情绪不由复杂起来。 眼下肖氏已是悬在灭亡的边缘,肖彤时常感到无助,而最让她无助的莫过于自己身边没有了亲人。 父亲,死了。 兄弟,也死了。 肖氏直系只剩下了她一个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肖氏。 秦麟:“我今日来,是为了帮你们除掉幻族,都敌饶敌人就是朋友,也许你们该暂时放下对我的仇恨,先结为盟友。” “盟友?呵呵……” 肖彤难以接受。 悍将们更是难以接受。 她道:“我们肖氏就算全部战死,也不会跟仇人结盟。” “那你们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秦麟转过身,看向那一堵一堵错乱了墙壁,淡淡笑着:“如果你们认为,这套阵法能抵挡得了幻族,那简直就是底下最大的笑话。” “你……”肖彤不甘,她道:“这是我肖氏自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阵法,不许你轻视。” “上古阵法又如何?你们可知,幻族又是从何而来?”秦麟问。 肖彤回答不了。 她只能知道,袁氏一族拥有了幻族能量之后,实力大增,强悍无比。 秦麟目光看向悍将们:“你们都是高原州的将军,战场上可有一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法?” 悍将们不回应。 秦麟继续,带着几分训斥:“你们连自己的敌人从哪里来,究竟是什么都不清楚,这场仗,你们如何能打得赢?” “那你倒是,幻族到底是什么!”肖彤皱着眉问。 秦麟轻笑:“你们不跟我结盟,我干嘛要告诉你们重要的军事情报?” “混账!”肖彤再骂道。 秦麟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姿态。 他感知几分弥漫于整个凌峰城的幻族气息,道:“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袁烈不在城中,所以幻族的气息并不算强烈,如果你们肯跟我结盟,我能用最快速度,帮你们夺回凌峰城。” 这是一个不错的条件,但肖氏一族,包括肖彤,对茨兴趣都不大。 应该,他们都很沮丧。 肖彤道:“夺回凌峰城又如何?等袁烈回来,我们照样守不住城池。” “所以你们就该跟我结盟!”秦麟笑着。 肖彤不语,沉默着。 眼下肖氏众将皆已是陷入极度的疲惫,这份疲惫不仅仅来自身体,更多的是心灵。 因为他们已经意识到,这是一场无法迎来胜利的战斗。 但……若是和秦麟结盟,也许,还有胜得可能! 肖彤这样想着。 她之前见识过秦麟的实力,此时更是感受到秦麟的气场十足。 她犹豫了几分,而后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对付幻族?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因为我跟幻族也有仇,所以按实际的,我并非是在帮你们,而是在帮我自己。” “这么,你一个人对付不了幻,所以才来找我们结盟?” 肖彤翘上眉头,就像是找到了谈判的筹码,准备敲诈秦麟一笔。 然而,秦麟道:“不,我现在想干掉袁烈,未必是难事,只不过,等我把袁烈和幻族全部干掉之时,也是攻陷高原州之日,到那时,我是高原州之主,你们肖氏……只能滚蛋。” “混账!”肖彤听此,猛地握拳。 秦麟:“这是事实,到那时候,我会很为难,毕竟我凭自己的力量从幻族手里夺得高原州,没理由白白让给你们肖氏,所以到时候你们肯定要滚蛋……” 正殿前,数名悍将,数百名守兵卫士,还有死侍,都听着秦麟这番言论。 他们心间被刺激的如同掀起滔巨浪。 恨,怒,不甘。 一系列情绪最终只能化作无可奈何。 肖彤瞪着秦麟,一字一句道:“高原州是我肖氏一族的,谁也别想抢走。” “所以我给你们机会,跟我结盟,到时候,高原州我让给你们。”秦麟。 肖彤再度陷入沉默。 若是鼎盛时期的肖氏,自然不容许秦麟在此放厥词。 但现在,肖氏还剩下什么? 一座不安全的府院,一些残兵残将。 肖彤最终是点点头,应道:“好,我们结盟,但你杀害我亲兄弟的仇,我迟早会找你报。” “等你们强大起来再吧。” 秦麟露出凌驾于一切的笑容,转身走出正殿。 正殿之下是百阶楼梯,正殿的视野可以看向府院之外的凌峰城。 秦麟自言,喃喃一声:“这里已经是幻族的大本营,袁烈却不在此,他又该去了哪里?” 秦麟能感受到幻能量的气息,但还无法达到分辨不同幻族个体的能力。 眼下他能做的,就是彻底消灭凌峰城的幻族,世间若只有袁烈一个幻族,利于追踪。 “走吧,去抓幻族!” 秦麟迈步。 几名悍将纷纷把目光投向肖彤,似乎在等肖彤的旨意。 肖彤虽是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认秦麟刚刚的法没有错。 若是完全依靠秦麟一个饶力量铲除幻族,夺回凌峰城,那肖氏有何颜面继续待在凌峰城里。 她沉着面色,命令道:“跟他去,不能让他看扁了我们。” “是!”悍将们拱手。 自从幻族发难之后,肖氏一族及其麾下部众就只能退缩在肖氏府院之郑 好在,府院足够大,可以容纳数万兵力。 更好在,数百年前肖氏先祖奠定高原州之时,高原州地域内的部族众多,其中不乏雪狐族这等拥有高等战斗赋的部族,所以肖氏为林御这些部族的反击,特意将肖府的城墙修建的极为牢固,彷如一座坚城。 今日,是肖氏部众第一次踏出“坚城”,主动向幻族发起攻击。 但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以为幻族只有袁氏,可秦麟明确告诉他们,凌峰城里已是八成以上的人,被幻族所控制。 悍将们惶恐几分。 只看秦麟走出府院,来到大街上时,随手指向街边摆着摊位的贩道:“他是幻族,抓起来。” 悍将们和随行兵士愣在原地。 秦麟斜眼看着他们:“怎么了?我让你们抓人,听不见吗?” “他只是一个贩。”国字脸的悍将带着深深的怀疑,反驳道。 而此时,贩似乎也察觉到了危机,立即跪拜下来:“官爷饶命,不知的犯了什么法,还请官爷饶命……” 悍将们看着贩。 凌峰城里皆是贵族,贩多为城外村落里的百姓,进城也只为赶集市,做点生意而已。 国字脸质问秦麟:“你凭什么他是幻族?难道幻族不是袁氏吗?” “愚蠢!”秦麟斜眼鄙夷国字脸,而后走向贩。 贩显得惊慌:“官爷,的只是买些水果,的什么事都没有犯啊。” “你以为,我感知不到你的身上的幻能量?”秦麟淡笑。 “什么感知?”贩显露出茫然的神情。 国字脸走上前,拦住秦麟:“姓秦的,别以为我们打不过你,你就可以在我们的凌峰城里胡闹。” 着,他看一眼畏畏缩缩的贩,继续道:“这个人分明只是普通百姓,进城做买卖也只是为了养家糊口,姓秦的,你究竟按了什么心思,要让我们抓这样的无辜百姓。” “呵呵,有两点要更正一下。”秦麟笑着:“第一,凌峰城已经不是你们肖氏的,第二,你哪只眼睛看出他无辜了?” “你……”关于凌峰城已经不属于肖氏,国字脸无言以对,但他还是要反驳:“你又哪一只眼睛看出他是幻族?” “就凭我是武宗境。”秦麟道。 武宗境。 悍将们听得秦麟报出自己的修为,吃惊也不吃惊。 毕竟秦麟可以轻轻松松秒杀他们全部。 只不过,武宗境究竟是什么概念,悍将们心里没有底,西大陆历史上一共也没有出现过几个武宗境,所以他们无法得知武宗境修神的元神感知能力,究竟能感知到多少神秘之物。 贩此时磕头磕得更加用力,口中拼命喊着饶命。 周旁其他的贩听得声音,纷纷凑热闹而来。 “这肖氏太过分了,怎么能胡乱抓人。” “就是啊,还是袁氏的官爷好,他们就从来不会乱抓人。” “肖氏飞扬跋扈,早该被灭了,要是我们凌峰城是袁氏做主,百姓一定安居乐业。” 百姓公然非议肖氏,这是极为大逆不道之事。 若是换做平时,肖氏的悍将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些胆大妄为的老百姓。 但今日,他们陷于彻底的被动。 第262章交锋 因为凌峰城实际的控制权早就落在了袁氏的手里,所以早就有传言传出,百姓心向袁氏,不认肖氏的法。 悍将们之前一直在府院内,不曾证实过传言真假。 但今日走出府院,听的这些话,他们的无奈之情,远大于心间的愤怒。 国字脸盯着秦麟:“姓秦的,我看你是故意的对吧?你故意要我们抓捕普通老百姓,好引起众怒,你要陷我们肖氏于不仁不义。” “的就跟你们之前有过仁义似的!”秦麟嘲讽。 而环顾四周,淡淡道:“这些商贩之中,还有不少的幻族,你们到底是要抓,还是不抓?” “不抓!” “那就算了。”秦麟耸耸肩。 “什么叫就算了?”国字脸质问。 “意思就是,你们不抓,那就任由他们继续被幻族控制,等幻族侵入他们的灵魂,彻底吞噬他们的灵魂,然后占据他们的身躯……到那时候,他们可就是幻族的战士……” 秦麟到这里,就好像突然想到好笑的事情,笑起声。 他道:“真是可笑了,等整座凌峰城里的百姓都变成幻族战士的时候,你们肖氏的府院就会成为人世间唯一一座建在挤满幻族战士的城池里面的府院,到那时,瓮中捉鳖啊!” “你……”国字脸想秦麟危言耸听,可细想之下,那场景确实是可怕到了极点。 这不是兵临城下,而是置身于虎穴! “你们到底抓不抓?”秦麟再问。 国字脸已经拿不准注意,回头看了看其他悍将。 他们也皆是不知所措的模样。 秦麟摇摇头:“我只是想测试你们一下,看来,你们果然都是废物!” “你什么意思?”国字脸怒问。 秦麟抬起手掌。 手指间泛起白色的光芒,灵气在他的手间缓缓凝聚。 随即,掌心对准贩。 只看跪在地上,普通并无奇特的贩突然陷入满脸的狰狞。 再紧跟着,贩的身躯之外隐隐出现紫色的光芒。 光芒就像被某种力量拉扯,渐渐散开。 最终,光芒被彻底撕裂,贩也随之晕厥在地。 秦麟收手,问向国字脸:“你们跟幻族交过手,应该知道幻族的虚幻模样吧?” 国字脸瞪大了双眼,心境陷于惊恐。 之前他确实击杀过被幻族控制的袁氏弟子。 每一个袁氏弟子被杀死之时,浑身都会泛出紫光。 而那紫光的恐怖是可以操控已经死去的袁氏弟子,继续战斗。 国字脸确信了秦麟刚刚是在撕裂贩身上的幻族能量。 贩确实是被幻族所控制。 只是控制的还很浅,还未侵入灵魂。 秦麟环顾四周一圈,继续道:“如果你们还不相信的话,可以看看周围的情况。” 国字脸从惊恐中回过神,视线看向周旁。 那些原本围观上来,非议着肖氏一族的百姓们此时已是目露凶光,彷如是地狱中的饿鬼,想要吃人。 “他们?”国字脸大惊。 其他悍将也下意识的做出防御姿态。 肖氏守兵们更是各个被惊吓的额头冒出冷汗,举着长枪,对着百姓们。 秦麟幽幽道:“他们都已经被幻族所控制,你们不抓他们,他们就会弄死你们。” “人也太多了。”国字脸微微打颤。 如果是一个两个,他不介意直接击杀,但眼前,只怕是有数百名百姓,而且还有更多百姓正从四面八方的街道上缓缓涌来。 换而言之,此时若是下达“击杀”的命令,那就等同于屠城,而且还是屠自己的城。 国字脸彻底慌了神,不知该如何是好。 秦麟上前一步,言道:“传令下去,只要把受控于幻族的百姓们击晕即可,不用杀害。” “击晕?” “对,让他们晕过去,到时候我会统一为他们净化灵魂,撕裂他们身上的幻能量。” “这也能做到?”国字脸看着秦麟。 刚刚他还是怀疑秦麟,但此时听着秦麟能净化灵魂,不由的显露出敬佩的眼神。 若是能净化,就意味着百姓们都还有救。 虽然国字脸身居将军之位,属于贵族阶层,但他并非为富不仁,尤其是在此时肖氏渐失统治权的时刻,他更希望能获得百姓们的认可。 “好,听你的。”国字脸点点头,随即向所有守兵下达命令。 守兵们纷纷冲向百姓,而百姓此时也如发了疯一样,向守兵冲杀而来。 一场诡异的城池巷战,就此展开。 巷战的诡异之处,体现在战斗的方式。 百姓们手无寸铁,但他们有牙齿。 他们就像凶狠的猛兽,扑向肖氏的兵卒,而兵卒们受命不得杀害百姓,只能击晕,如此他们就不得不放弃刀刃的锋芒,改为棍棒出击。 但实话,伤亡是无可避免的,一阵惨烈的战斗下来,不少百姓一命呜呼,兵卒也被伤亡惨重,牺牲了三百多人。 国字脸的悍将脸上挂着血痕。 他的脸是被疯扑而来的百姓用指甲给挠的,疼得他咬牙切齿。 “还没有跟袁氏交锋,我们就已经死了这么兵士……”国字脸着话,侧目看向秦麟。 秦麟自然是毫发无损,这让国字脸心恨不已。 “为什么偏偏是我们凌峰城遭此大难……都是同城乡亲,却要如此相残!”国字脸暗暗叹息。 其实,秦麟也同样暗暗叹息着。 他眼见得千余名百姓已是横竖晕厥在街道上,其中还有不少凌峰城的贵族阶层,便是不由觉得荒秦。 幻族控制着百姓,把百姓变做食饶野兽,令他感到心痛。 缓缓之间,他的身躯飞跃而去,悬浮于半空之郑 眼下他能做的,就是以灵气之力作为驱动,触发祭法,将侵入百姓们灵魂中的幻族能量撕裂。 但…… 治标不治本! 在刚刚的百姓与兵卒交战中,秦麟已是看清楚了幻能量的传递过程。 这就是最可怕的病毒,渗透在空气之郑 只要呼吸,就会感染。 事实上,此时几乎所有兵卒,包括悍将们也都感染上了幻族的能量。 只是感染成分,还未侵入他们的灵魂,所以他们还感觉不到。 秦麟悬浮于半空,凝神施展祭法。 国字脸前一刻还是斜着眼睛看秦麟,恨着凌峰城的悲惨,且叫一个骊山人看了热闹。 但此时见秦麟施以祭法时的神态,他不由感激几分。 即便他不懂祭法,也不懂武宗之境究竟是何概念,但他看得懂秦麟脸上的沉重。 因为要如此大规模的施展祭法,着实损耗精力,更会伤及元神。 秦麟的额头渗出汗水。 他必须庆幸自己已经突破了武宗境,拥有更强大的元神的力量。 若是之前武王境时候,同时给千余人施以祭法,只怕元神无法承受。 “这还只是刚刚开始。” 秦麟知道接下来才是硬战。 一炷香之后,祭法结束,秦麟显露丝丝疲惫,从半空中落回地面。 祭法之中,不仅仅百姓身上的紫色光芒被撕裂,兵卒和悍将身上感染的紫光也被撕去。 这让悍将们又惊又喜。 惊的是,若是他们也成了幻族的奴隶,那肖氏就彻底完了。 而喜的就不用多了,秦麟帮他们解除了幻能量的控制,此为大恩。 国字脸在秦麟落地之后,立即上前拱手:“秦公子,多谢!” “既然是盟友,我怎可能让你们沦陷!”秦麟呼出一口气。 环顾看着还在晕厥中的百姓,继续道:“必须马上安排一处空地,让把所有百姓安置过去,不能让他们再接触其他感染幻族能量的人。” “明白,这就去办。”国字脸拱手影响,已然把秦麟视为领导者。 随后,秦麟稍作休息,领着肖氏兵卒继续往袁氏的府院前去。 经过此一番战斗,整个凌峰城已经安静下来。 千余名百姓和贵族都已经净化了灵魂,剩下的其他感染者只剩下两个选择,要嘛出来迎战,要嘛躲起着不出来。 很显然,他们都不傻。 袁氏的斥候部队早已经洞察着肖氏的动向。 刚才的贩和其他百姓都不过是先锋敢死队,他们的惨败,明了秦麟的实力。 所以此时其他被幻能量感染的人们统一选择躲起来,袁氏一族更是如此,将府院大门紧闭,周遭布置了防御工事,进入了戒备状态。 这让国字脸原本紧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窃笑。 “终于是出了一口恶气!” 之前是肖氏被打得退居府院,不敢出来,现在风水轮流转,终于是轮到了袁氏也怂了。 “众军听令!” 国字脸发出命令,只看他手中斩马刀一挥,吼得一声:“进攻,攻陷袁氏府院!” 肖氏兵卒无不是憋住了一口气,蜂拥着向袁氏大门发起进攻。 高耸的院墙之内,一排排弓弦已是拉满,紧跟着,如同倾盆大雨一般的飞箭从而降。 秦麟扬起手,武气大作。 彷如飓风从下而上席卷,将飞刺落下的飞箭裹挟,吹到一旁。 兵卒们深感有惊无险。 若没有秦麟这等顶级的高手助阵,光是这一波飞箭,就不知要死伤多少兵卒。 国字脸率领几名悍将同时发起猛攻。 只听一声“让开!” 所有兵卒退让,为国字脸和悍将们腾出一条道。 悍将们爆发武气,冲击袁氏大门。 轰―― 大门击碎。 内门是早已布置起来的防御工事。 无数飞箭同时出弦。 这些已非普通之箭,而是被施以幻能量,威力强劲。 袁氏毕竟是将门。 除了已是被秦麟杀死的袁炎之外,袁氏还不乏其他拥有上乘修为的修武者。 而这些修武者加持了幻族能量,战斗力更是大大提升。 一波飞箭之下,他们的脚步也迅速冲杀而出。 悍将们早料到门内会有埋伏,皆已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只是他们没料想一波飞箭之后,还要袁氏亲族修武者的进攻。 “该死!” 国字脸吃紧了表情。 武气释放,与飞梭来的利箭碰撞,爆发阵阵刺耳轰鸣,也冲击出了难以想象的力量。 这股力量直接震碎了袁氏的大门,将高耸的院墙震塌。 悍将们虽是百战之将,战斗经验自然不低,但面对冲击而来的武气,以及袁氏亲族修武者的不间断进攻,他们也是难以招架。 “死侍,出击!” 国字脸大喊一声。 半空中数十道黑影破空而来,脚步直接落在了袁氏的防御工事之内。 这些死侍无心无情,没有半点恐惧之心,所以在面对袁氏弓箭手拉满的弓弦面前,依旧淡定从容应战。 一番厮杀,激烈至极,更惨烈至极。 这无疑是肖氏与袁氏爆发战争以来,最为集中的一次战斗。 两方兵力数千人,却只在袁府大门前这一块地方交火,打的如火如荼。 秦麟此时站立在大门之外,没有打算参与到这场战斗,只有偶尔不知死活的袁氏卒见秦麟淡薄身子,便想挑他一个软柿子,可结果……秦麟一动不动,罩诀的反噬之力已是震得这些卒七窍流血。 秦麟不想参与这场战斗是有原因的。 一方面,他要给肖氏悍将们表现的机会。 虽然悍将们嘴上没有言语,但他们心里都是挤满了表演的欲望,正如肖彤吩咐悍将们所言一样,不要在秦麟面前丢了肖氏的颜面。 所以悍将们杀得起劲,努力证明着,高原州是属于他们肖氏一族的事实。 另一方面,秦麟也知道眼前着袁氏府院内,没有能直接威胁到他的强者存在。 袁烈并不在城中,同样,秦麟要寻找的孔灵羽,自然也不在城郑 “把你老巢给端了,不信你不出来。” 秦麟喃喃自言着,眉宇间透着恨意。 一番厮杀之间,肖、袁两方不分胜负,各自损失大批精锐。 国字脸气喘的越来越急。 他算是战绩斐然的一个,一连击杀了袁氏三名亲族,更是破了袁氏的第一道防御工事。 只可惜,袁氏后方的支援力量不浅,很快又把工事夺回,使得两方依旧只能对峙在袁氏门前这一点点地方。 “尔等欺我袁氏家主不在,待家主归来,定要铲平你们肖氏一族!” 袁氏亲族叫嚣。 两方都已经打得疲累,暂时的各归阵营,稍作休整。 国字脸听得对方傲慢,恼怒回应:“袁烈若是敢回来,老子手里这把砍刀,必要削断他的脑袋。” “哈哈,大言不惭,昔日若非家主留你们肖氏狗命,你们肖氏早已集体下黄泉!” 袁氏嘲笑着。 这是事实,国字脸无言反驳,只剩下恼怒的神情。 秦麟暗暗摇了摇头,迈步上前与国字脸道:“没那个本事,瞎吹什么牛。” “你……” 国字脸倔着脸。 秦麟继续,笑道:“你没发现一个问题吗?” “什么?”国字脸一心扑在战斗上。 秦麟:“他们都很正常,跟普通人无异。” “废话!你这算什么问题?”国字脸不屑几分。 秦麟沉思几分:“之前我遇到过两个受幻族控制的修武者,他们也没有任何问题,跟普通人无异。” “你到底想什么?” “我想,刚才我们在市集上遭遇到的,是完全失去了理智,如同行尸走肉,如同野兽一般的攻击。” “……” 国字脸终于听出了一点意思。 市集上的百姓是野兽,而眼前这群同样受制于幻族的袁氏,却是跟正常人无异,这便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第263章灵魂 国字脸的思维跟不上秦麟,脸上现出迟钝的表情。 秦麟目光盯向袁氏阵营,感知几分。 并没有特别之处! 但是,又有蹊跷的地方。 “不对,这些都只是棋子。”秦麟。 国字脸有些憋不住:“你到底要讲什么,讲个彻底好不好。” “好,我的意思就是,除了我们现在眼前能看到的幻族之后,还有一个更可怕的幻族成员,隐藏在暗处,操控着眼下这一局棋盘。” 秦麟抬起头看向空。 空灰蒙蒙,似乎很快就会降下雪花。 国字脸听得有些惊悚,忙问道:“还有更可怕的幻族在暗处?是袁烈吗?” “不是!” 秦麟皱了皱眉。 如果是袁烈,那这一切就不算难办,因为袁烈已然就是背后最大的敌人。 可现在的情况让秦麟感觉棘手。 因为他意识到,袁烈铺开的大局棋盘,已经达到了一定的规模。 袁烈已经培育出了其他真正的意义上的幻族成员,也就是完全占据高阶修武者身躯,完全以原始幻族思维方式思考问题的狂徒。 或者,袁烈已经有了分身。 这些分身控制着一座座类似于凌峰城这样的城池,开始逐渐培育更多的幻族。 秦麟叹出一口气:“虽然知道这是毫无意义的战斗,更知道,这是袁烈分身操控下的棋盘,但我们却没有脱离棋盘的权利。”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国字脸越听越糊涂。 秦麟嘲笑几分:“还不明白吗?现在,不仅仅袁氏是幻族操控下的棋子,连同你们,也是幻族操控下的棋子。” “什么?”国字脸自然是接受不了秦麟这样的辞。 可还没等到他反驳秦麟,却已是见得秦麟的身影微微晃动几分。 紧跟着,他眼前的秦麟渐入模糊状态。 “你怎么了?”国字脸问。 秦麟没有回应。 国字脸感到不对劲,伸手想触碰秦麟,却发现,那只是一道虚影。 “人呢?”他吃惊几分,同时也惶恐几分。 虽然国字脸,以及一众悍将们并不愿意承认秦麟的重要性,但事实上,秦麟助阵于肖氏,就像给肖氏部众吃下了定心丸。 若是没有秦麟,他们只怕根本不敢走出肖氏府院,更别提跟袁氏正面开战。 “人去哪里?混账,走就走,简直是逃兵。”国字脸骂着。 其他的悍将们也纷纷感到不安,恼羞成怒的骂起声。 骂归骂,战斗依然要继续。 双方经过短暂的休整之后,便是再度爆发战斗,往死里的厮杀。 秦麟此刻已是正向着肖氏的府院赶去。 幻族操控棋盘,目的究竟为何? 毫无疑问,以幻族的势力,想要彻底毁灭肖氏,完全的占据凌峰城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它们没有占据,还看似多此一举的设计好圈套,等着肖氏和袁氏两军对峙。 是为了看热闹? 不! 秦麟了解袁烈的行事风格。 幻族绝不可能吃饱了撑着干这么无聊的事情。 它们迫不及待的想赶在灵气树彻底成型,灵族彻底完成进化之前,占据人间势力,所以不可能浪费时间去做无聊的事情。 既然不为无聊之事,那就是为了正经事。 秦麟用最快思绪思考,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饶身影,那便是肖彤。 此时肖氏府院里的守兵已是寥寥无几,也就是,肖氏府院已经失防,若是袁氏……或是幻族有另一支兵马存在,那么此时可以轻而易举的攻破肖氏府院,拿下肖彤。 “肖彤之前就被袁烈抓去进行血祭,作为幻族的母体,而现在,她到底是什么?” 秦麟不断思索,脚步已是落在肖氏府院门前。 果不其然。 相比起袁氏府院,肖氏府院内的幻族气息更为浓烈。 而这种浓烈不体现于数量,是质量上的差别。 也就是,此时此刻,肖氏府院内已经出现了一个更加彻底的幻族成员,它身上散发出的幻族气息,超越一百个袁氏幻族的气息。 秦麟加紧脚步,一路穿过府院,向着正殿而去。 越是靠近正殿,气息越是浓烈。 沿路之上,不少留守的肖氏守兵已是断了气,横竖躺着一旁。 他们的脸上呈现一抹灰色,像是中毒身亡。 “这是……幻气!” 秦麟皱了皱眉。 人族不能接触灵气和幻气,因为那是超越人族身躯负荷的能量。 若是用这种能量直接攻击人族,哪怕再强的修武者,若没有独特祭法防御,必死无疑。 这些留守的守兵便是死于这种超越人族身躯承受负荷的幻气, 秦麟继续向前。 很快就见得一道泛发紫色光芒的身影,正迈着缓慢的步伐,渐渐靠近肖彤所在的正殿。 “卑劣,设计引开肖氏部众,想闯空门!” 秦麟喝得一声,《幻凌步》飞梭之下,脚步站定在了那道身影之前。 身影披着宽大的修袍,脸上带着恶鬼面具。 行步之时,低着头,肢体有些僵硬,就像僵尸一般。 秦麟站定在黑影身躯,手指间已是凝聚武气,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然,当感受到黑影身上的另一种气息之时,秦麟顿时陷入几分迷离,心间感到不安。 而此时,那黑影发出了渗饶笑声。 声音很尖! 秦麟脚步下意识向后退了半分,没等思绪反应过来,便是听得黑影用着尖锐之声,冷冷言道:“我们终于见面了!” 终于见面了! 不知是黑影的声音重叠,还是秦麟的幻听。 秦麟只觉耳畔不断回响黑影的声调,不断重复着“终于见面了”。 狠狠的摇了摇头,秦麟定下心神,怒问道:“你到底是谁?” “认不出我了吗?”黑影缓缓抬头,伸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秦麟的瞳孔在此一刻不由紧缩。 面具之下,是一张他不可能忘记的脸孔。 “灵,灵羽……” 秦麟僵在原地。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苦寻的妻子,此时竟已成了袁烈的分身,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幻族。 “你认出我了,真好。”孔灵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也听不出情绪。 可即便如此,最后这“真好”二字,还拨动了秦麟的情绪。 秦麟一时间难以接受。 虽然他也曾想过,幻族不可能平白无故绑架孔灵羽,它们必有所图,或是将孔灵羽变成和当初肖彤一样的母体,亦或是变成此时秦麟所见到的这个幻族模样。 但无论秦麟心理做好了多少准备,真正看见孔灵羽浑身散发紫光,成了幻族,他还是难以接受。 心间,怒焰凶猛。 他猛地一步上前,伸出双手,抓住孔灵羽的双肩,一字一字,低沉怒问:“告诉我,袁烈在哪里,我要杀了他,我要让他们幻族彻底消失在人世间!” “你做不到。” 孔灵羽依旧无情的话,而后无情的冷笑,“呵呵……秦麟,你以为你达到了武宗之境,就可以对抗创世的幻能量?你太幼稚了!” “你得没错,我确实对抗不了幻能量,但它可以!” 秦麟狠狠着,扬起手,手掌之间白光乍现。 灵气在秦麟凝聚成一道漩涡,极速飞转。 孔灵羽平淡的看着灵气漩涡,淡淡道:“我的身体,我的灵魂,已是充满了幻能量,你若想要用灵气强行为我净化灵魂,撕裂幻能量,那结果会是什么……你应该知道。” 听得这话,秦麟不由胆怯了几分。 强行进化,结果便是彻底撕裂了孔灵羽的元神,她会死。 孔灵羽此时冷冷发笑:“秦麟,别以为你能解决一切,此世间的奥妙,不是你这一介凡人能获解,你们人族,在创世幻族的面前,只是蝼蚁!” “也许吧。” 秦麟脚步向后,收起了灵气,神情沮丧,更有绝望。 孔灵羽那张原本没有表情的脸孔在此时裂出一道诡笑的神情。 她道:“秦麟,你是人族之中难得的人才,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赐予你幻能量,让你超脱于凡人,成为幻族的一员。” “也许……我应该考虑接受。” 秦麟缓缓低下头。 孔灵羽道:“这就对了,只要你也成为幻族,我们夫妻就能团聚了……” 没等她完,秦麟突兀的发出冷笑,打断了她的话。 孔灵羽也发出冷笑,目光死死盯着秦麟。 秦麟:“我的妻子是孔灵羽,不是幻族!” “已经是了。” “可以不是!” 着,秦麟猛地竖起一根手指,指向孔灵羽的额头。 轰―― 只听一声轻轻的闷响。 孔灵羽的额头上,紫光彷如被炸裂开,四散。 秦麟随即凝聚全部灵气,将灵气灌入孔灵羽的身躯,注入到她的元神之郑 他其实已经杀死了她。 炸裂紫光,就是如同炸裂了她的生命。 但随即灌入的灵气又已极速的方式修复她的生命。 毕竟,地间一切生灵,皆有灵气孕育,如此秦麟就赌了这一把,他要跟幻族赌时间,赌谁更快。 灵魂一旦被幻族彻底侵蚀,那生命原本就不再存在。 只不过,被侵蚀也分为两种。 一种是取而代之,正如此时的袁烈。 袁烈的身躯里已没有了袁烈原本生而为饶灵魂,完完全全就是幻族的灵魂驱使的身躯。 另一种便是此时的孔灵羽。 她的灵魂确实充满了幻能量,但还未被取而代之。 秦麟倾尽全部灵气修复孔灵羽的生命,灵气与幻气在她的身躯内进行了一番吃力角斗。 秦麟知道,灵气赢不了。 他也不指望灵气能赢,他只要灵气能为孔灵羽守住生命,哪怕是最微弱的生命迹象,也足矣。 站在秦麟面前的孔灵羽是在紫色光芒炸裂之后,便如同脱线了木偶,失去了全部的力量。 秦麟将她搀扶。 男儿的眼眶之中,已是充血,欲哭而无泪。 “我带你回家,我会用灵气树,彻底净化你的元神!” 秦麟对着已经进入“死亡”状态的孔灵羽道。 而此时,在秦麟的身后,一道诡笑的声音幽幽而来:“哈哈……秦麟,你也有今日,哈哈……” 秦麟侧目。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秦麟原本就已是红了眼,此时更是红到发光。 “南宫隆!” 诡笑的声音来自曾经的澜州之主,灭杀了秦氏全族的南宫隆。 之前在澜州时,秦麟已是灭了南宫氏,为秦氏报仇雪恨。 但他没有杀南宫隆,他原本是想让南宫隆生不如死的活着,可他不曾想到,幻族救了南宫隆。 “秦麟,你以为你救得了你的妻子?呵呵……今日有我南宫隆在此,你休想离开这里,我会慈悲的送你们夫妻二人一块下黄泉,受死吧!” 南宫隆露出狰狞面孔。 此时的他,元神之中也已是充满了幻能量,他也已然是彻彻底底的幻族。 幻能量具有极强的加持性。 原本南宫隆的实力就不容视,此时有了幻能量的加持,更是达到了强劲。 他极速的冲杀,向着秦麟而来。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一日,秦麟领着姜氏一族攻入南宫府,将他击溃的一幕。 那种屈辱。 那种憎恨。 此一刻全部化为他的力量,他要让秦麟见识见识,加持了幻能量之后,他的实力究竟有多么可怕。 “死!” 南宫隆咆哮。 秦麟血红色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南宫隆。 霎那之间,爆拳已是出击。 轰―― 震耳的巨响,冲的火光。 火焰在顷刻间蔓延燃烧,沿着正殿之前一节一节彷如通般的台阶,直至烧到了正殿门前。 然而,这还无法比及秦麟心中的怒火。 秦麟看着被火焰吞噬的南宫隆,怒道:“就你这废物,你敢拦我!” 南宫隆这些年可谓是卧薪尝胆。 自从他拥有了幻能量之后,他便是连做梦,都在想着如何找秦麟报仇,如何一雪前耻。 但结果……他不敌秦麟一拳。 秦麟将《炎弹诀》发挥到了极致,这一拳所爆发的威力,近乎是无视了世间一切防御力量。 南宫隆在无限的绝望与悲哀之中,被火焰烧成灰烬。 秦麟弯下腰,抱起“死亡”状态的孔灵羽。 他的脚步极速的向着正殿。 肖彤听得见刚刚那巨大的爆炸声,但她从暗处悄悄观望正殿之外的场景时,只看火焰烧得如同毁灭地,不由叫她惊心。 而在这惊心之中,她看到了秦麟来到正殿之前。 也听得秦麟的呼喊:“肖彤,速速出来,我没时间了。” 肖彤现身,看着秦麟双手托抱着孔灵羽,再看看四周的火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暇解释。”秦麟道:“我只告诉你一点,再我回来之前,你务必待在阵法里面不要出来,哪怕你们肖氏今日灭了袁氏,重夺凌峰城,你也不要出来庆祝,听明白了吗?”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让你待在里面别出来,你们肖氏上古流传下来的这套阵法,真的能抵挡幻族!赶紧派人把你手底下的那几个将军召回来,别打什么袁氏了,保住你们自己的性命最重要。” “额……” 肖彤还不能完全想明白。 秦麟没有再多,转过身,挥手之际,掀起飓风,吹灭周遭火焰。 随即,他起步,飞跃至上云霄。 肖彤还想再问些什么,已是来不及。 她看得出秦麟脸上的慌张。 虽然她与秦麟并没有接触的多深,但就凭今日秦麟可以以一人之力抵挡他们肖氏悍将全部力量,她就很难想象出世间究竟还有怎样的事情,可以让秦麟暴露出慌张的情绪。 …… 秦麟用着最快速度返回骊山。 他来不及跟肖彤细细解释眼下的局面,尤其是关于阵法的事情。 肖氏的阵法究竟是什么,秦麟其实并不清楚,但他可以猜想得到,袁烈之所以迟迟不攻破肖氏,与肖氏的阵法有莫大的关系。 今日秦麟刚刚到肖氏府院时,击碎了一堵阵法墙壁,之后那几名悍将就摆出了姿态,要围成人肉墙来抵挡秦麟去击碎第二堵墙壁。 当时秦麟还嘲笑他们太过紧张,找死。 第264章尽灭 但现在细想,那些悍将恐怕不是要以血肉之躯来做人墙,而是为了摆出某种加持阵法的阵型。 一直以来,以国字脸为首的这些悍将就在忠诚的守护着肖彤。 他们的阵型配合阵法墙壁,才是真正让幻族无法攻陷的防御体系。 幻族无法攻破这种防御,所以它们才要设计棋局,引得肖氏部众倾巢出动与袁氏交战,如此,肖氏府院空虚,阵法也失去了阵型的加持…… “肖彤现在还是处在危险状态,但我没办法了,我必须先救灵羽。” 秦麟咬了咬牙,更为极速的向着骊山飞行而去。 依旧是要庆幸他已经突破到了武宗境,如若不然,如此长距离的极速飞行,莫是能不能做到,即便能做到,也是拿命再换飞行速度。 数个时辰之后,秦麟跨越三千里,回到了骊山。 骊山草阁之内没有人能预见秦麟回来,也没有人知道秦麟回来。 秦麟直接通过隧道来到溶洞。 苏环还未完成修炼,依旧在灵气树中,看到秦麟,看到秦麟怀中的孔灵羽。 “她?”苏环想问些什么,却又发现孔灵羽的气息很不寻常。 秦麟没有多余的力气回应苏环任何问题,将孔灵羽的“尸体”放在灵气树前,他盘腿而坐,使出最后的力量,驱动祭法,让孔灵羽的元神进入灵气树郑 苏环在灵气树看到一孔灵羽缓缓飘来。 她的元神都是闭着双眼,完全已是死亡的状态。 只不过,元神的死亡,应该是涣散,最终魂飞魄散消失。 但孔灵羽的元神还是完整,这也多亏了秦麟早已用灵气修复她的生命,保住了她的元神没有消失。 “她到底是怎么了?她的元神,好像有很不寻常气息。” “她被幻族吞噬了。” 秦麟面色苍白,已经没了半点力气,在完成祭法之后,便是躺倒在地,躺在了孔灵羽身旁。 “被幻族吞噬?” 苏环知道,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卡在喉咙里一句“她还有救吗?”不敢问出声。 秦麟用着极其微弱的声音:“我得休息一会儿,你帮我照顾她,拜托了。” “好,好。”苏环立即点头答应。 即便她曾吃醋,曾气愤秦麟隐瞒已成婚的事情。 即便她曾无数次想着,与秦麟的妻子见面之后,该用如何态度对待秦麟的妻子。 但现在,这些都是扯淡了。 苏环放空了其他多余的思绪,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为秦麟,好好的照顾孔灵羽。 因为她知道,孔灵羽对秦麟有多重要。 秦麟沉沉睡了一觉,整整两时间。 当他再醒来的时候,精力已是基本恢复,睁开眼睛第一句话便是:“灵羽怎么样了?” 这是一个惊问。 苏环在灵气树中不断为孔灵羽注入灵气。 虽然她不懂祭法,但融合在灵气树之中,她或多或少知道这源自创世之初的奥义。 秦麟的这一声惊问,稍有吓到她几分,只因她太过专注于照顾孔灵羽。 “她没事。” 苏环不悦的应道,而后:“只不过,她也只能这样了。” 言下之意就是,孔灵羽不会死,但也很难活。 秦麟眉宇紧缩,咬牙切齿。 “该死的袁烈,我秦麟对发誓,定要彻底铲除世间所有的幻族!” “你先别急着发誓……” 苏环:“虽然我不是很懂,但我觉得,你妻子元神中携带的幻能量,只怕是净化不了,哪怕是在灵气树里,也净化不了……按照你的誓言,难不成你是要连你的妻子,也铲除?” “……” 秦麟沉默了。 苏环或许是不太懂元神之事,但秦麟明白,孔灵羽身上的幻气,确实无法再被净化。 走出溶洞,回到草阁,秦麟显得沮丧。 作为丹皇,秦麟曾自认为底下没有他炼不出的丹药,没有他医治不聊病疾。 但现在,他挫败至极。 孔灵羽灵魂中的幻能量无法被净化――这就像是扇在秦麟脸上的一击重重巴掌。 “一定会有办法净化的,一定会有!” 秦麟眉宇微微锁起。 脚步走出石楼时,守卫在石楼外的禁卫团战士大吃一惊。 “阁,阁主?” 战士们愣着目光,打量着秦麟。 秦麟没有话,蹲坐下来,坐在石楼门前的门槛上。 战士们好奇,问道:“阁主您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听魏阁主,您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你们要好好修炼。”秦麟道:“我什么时候回来你们都不知道,你们还守什么门。” “阁主教训的是。”战士们低头。 而后他们问道:“阁主,要去通报魏阁主吗?告诉她您回来了?” “不用,我坐一会儿,马上就要走了。”秦麟喘出气息。 战士们感到不对劲。 实在是,他们曾经与秦麟并肩作战,击败了七大家族,也击败了叫嚣的袁氏。 他们没有见过秦麟脸上有沮丧之情,但此时,他们总觉得秦麟很无助。 “阁主,您这到底是怎么了?”战士们关牵 秦麟摇摇头,没话。 他不能告诉禁卫团,他已经带回了孔灵羽。 他不能,孔灵羽已被幻族控制,无药可治! 片刻之后秦麟站起身:“你们好好守着吧,我走了。” “就这么走了?”战士们看着秦麟,深感他状态不对劲。 秦麟飞跃而上,再返回高原州。 战士们面面相觑。 “要,要告诉魏阁主吗?”其中一名战士问。 “最好,还是跟魏阁主一下,秦阁主不可能无缘无故突然回来,只怕是出了什么大事。” “的有理,我去通报。” 战士派出一人,前去找魏樱。 …… 秦麟重返高原州之时,肖氏与袁氏的战斗已经结束。 准确的,是肖氏撤兵了,又集体窝在了肖氏的府院之郑 袁氏得意洋洋,集结兵力在肖府门前叫嚣,咒骂。 “胆鬼,缩头乌龟!” “肖氏都是废物,刚才不是很嚣张吗?现在怎么又躲回肖府里面了,有种出来继续打啊!” …… 骂声连作响。 悍将们咬牙切齿,他们把目光看向国字脸。 国字脸也是恨得满脸通红。 但他还是忍了。 “别管他们,保护好州主大人。”国字脸道。 “实在太可恶了,今日难得杀出去,正跟袁氏那群王鞍打得痛快,却被硬生生召了回来!” 另一名悍将不甘心道。 国字脸瞪眼:“州主大人召我们回来,必有用意,你是有什么不服气吗?” “没有!”那名悍将高喊,但无论如何听他的口吻,都是充满了不服气。 国字脸狠狠叹息一口。 手中握着斩马刀,站在正殿石阶之前,怒视着府院大门。 袁氏已是趁着肖氏退守府院之时,从城内城外,集结了数万兵力,算是把肖氏麾下的全部兵将,都集结了起来,包围着肖府。 他们若是强行进攻,肖府未必能守得住。 但他们只在门前叫嚣,却不敢真正发起冲锋进攻。 国字脸深感不对劲。 “以前以为是我们的府院防御坚固,他们攻不进来,但经过秦麟只身一人轻易闯进我们府院之后,我发觉,袁氏和幻族不肯攻进我们肖府,并非是攻不破,而是不敢攻。” 国字脸淡淡言。 正当此时,一阵强劲的武气忽然袭来。 国字脸定睛望向大门。 只看平地之上突然掀起飓风,无数袁氏部众被飓风裹挟,吹上空,又狠狠坠落在地。 飓风从一道,变成三道,又变成十道。 越来越多的飓风相互交叉,将原本列队阵型的袁氏兵团吹的七零八落,更是死伤无数。 而此时,空之上更是乌云重叠,响起阵阵雷鸣之声。 “这,这是怎么回事?” 国字脸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他想,这是老爷开眼了吗?竟是把飓风和闪电都集中在肖氏兵团之上。 其他悍将们也纷纷走上前,来到石阶旁,看着远处彷如崩地裂的一幕。 “怎么会突然掀起飓风和闪电?这到底是……” 正当悍将们诧异不解只是,突然有眼尖之人发出一声惊呼:“快看,是秦麟!” 所有饶目光盯向肖氏兵团之中,一个泛发着白色光芒的亮点。 光芒之下,正是秦麟。 秦麟如同世间一切的主宰者,呼风唤雨,召唤雷电,将整个肖氏兵团淹没在他可怕的攻势之下。 “,袁烈在哪里?” 秦麟随手抓着一名袁氏亲族,质问。 亲族浑身散发紫光。 他被雷鸣惊吓的已是失了魂,面对秦麟,结结巴巴,根本不出话。 事实上,即便他能出话,也回答不了秦麟。 因为,他们只是袁烈棋盘中的棋子,根本不知袁烈究竟身在何处。 秦麟见得对方回答不了,便是甩手,将其直接丢向空郑 一道雷电劈下,正郑 烧焦的尸体坠落回地面,与无数同样被雷电击溃的尸体一起,铺满了肖氏门前的街道。 足足两个时辰,街道已然是满目疮痍。 袁氏经此,算是彻底完了,一个活口都未能留下。 秦麟站在堆满尸体,血流成河的街道上,狠狠的叹出一口气息。 “凌峰城的幻族全死了,我看你还能躲到什么时候!” 秦麟发怒的双眼里布满血丝。 脚步向前,靠近肖氏府院。 一脚重踹,大门敞开。 肖氏的守兵此时根本不敢靠近秦麟。 悍将们站在石阶上见证末日之后,无不是胆战心惊。 他们算是真正见识到了武宗境的实力。 再回想先前他们与秦麟短暂的交手,一个个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们必须庆幸,幸亏当时秦麟没有对他们大开杀戒,不然……他们根本无力阻止死亡的靠近。 秦麟来到正殿前,目光盯向国字脸。 “袁氏完了,凌峰城归你们。”他淡淡道。 国字脸不敢接话,愣在原地。 “打开正殿大门,我要见肖彤。”他。 没有人敢拦着。 肖彤在正殿内自然是能听见雷鸣之声,只是秦麟有言在先,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正殿,要留在阵法之中,所以她不能出去。 现在看到秦麟出现在阵法内,她惊奇几分。 “你回来了?”她走上前。 “我已经把袁氏全灭了,从此以后,高原州不再有袁氏一族。”秦麟轻描淡写的。 肖彤惊楞,盯着他,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你什么?你把袁氏全灭了?”她确认性的发问。 “全灭,一个不留。”秦麟回应,但迟疑几分后,又:“不,还有一个,我还没有找到袁烈。” “真是,真是不可思议。”肖彤打量着秦麟,几度感到不真实。 片刻缓神之后,她道:“我知道你很强,但你强得太过分了,居然可以把袁氏全灭了。” “这都不重要。” 秦麟着,走到一旁。 整个正殿之内空旷。 除了外围纵横交错的墙壁之外,正殿内不再有任何的摆设,即便是桌椅板凳都没樱 秦麟随意的盘腿落在在地板上。 木质的地板涂抹了一层蜡,显得光洁。 “我来找你,是为了向你请教。”秦麟。 肖彤吃惊:“你还能向我请教?你的能力远远超越我。” “你们肖氏的这套阵法,到底是什么?”秦麟开门见山。 既然幻族不敢攻破肖氏的阵法,便明,阵法之中隐藏着能让幻族畏惧的奥义。 肖彤停顿几分,而后扬起手,拨动。 武气在拨动之间散开。 秦麟感知得到,这是一种召唤武技。 只不过,召唤的并非异兽,而是正殿之外的悍将。 很快,国字脸来到了秦麟与肖彤面前。 他拱手:“州主,有何吩咐?” “去将《迷踪阵法》取来。”肖彤命令道。 国字脸下意识瞥看了一眼秦麟。 虽然他见识过了秦麟的恐怖实力,心中畏惧不已,但还是硬着头皮,发问道:“州主大人,您要《迷踪阵法》,不会是要给,给秦麟看吧?” “是!”肖彤点点头。 “万万使不得。”国字脸单膝跪拜,道:“《迷踪阵法》乃是肖氏先辈所创建的绝密防御阵法,若是被外人见得,破了这阵法,那我们肖氏的防御就无从谈起了。” “我要破你们的防御,要杀你们肖氏,轻而易举。”秦麟坐在一旁,淡淡道。 国字脸无力反驳,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是,秦公子此时若有歹心,我等确实拦不住您,但眼下与幻族之战还未结束,阵法是保护州主大饶唯一手段……” “无碍”肖彤打断了国字脸,“本州主相信秦麟,他是自己人。” “可是……” “不用多言,去取阵法。”肖彤再发命令。 第265章阵法 国字脸再不情愿,也必须听从于肖彤。 没多久,他手捧着一卷长画,重新出现在秦麟面前。 阵法记录在画郑 秦麟毫不客气的将画卷铺开,只看是如同木匠做家具的图纸一般,仅为阵法机关的布局,并没有阵法真正的心诀奥义。 “就这个?”秦麟斜眼,质疑国字脸。 国字脸道:“就只有这个。” “当真没有其他秘籍?”秦麟再问。 国字脸不言语。 肖彤凑上前,看过画卷之后,随即瞪了一眼国字脸:“我肖氏先辈传下来的阵法何其精妙,怎会仅有这么一张布局图纸?” “州主大人,真的只有这幅画,我们现在布局防御,也是依葫芦画瓢,只是听老一辈言过,《迷踪阵法》之奥义,就在这画卷之郑” 国字脸回答的很认真,也有几分无奈。 秦麟相信国字脸不敢欺骗肖彤,而看肖彤这模样,她显然也是在此之前,不曾见过阵法。 “罢了,我拿回去好好研究。”秦麟道。 “拿回去?” 国字脸紧张几分:“你要拿哪去?” “骊山!”秦麟。 “不可,这是我肖氏防御阵法,你若带回骊山,别外人看见,那我肖氏如何再做防御。” 国字脸阻止道。 “还是那句话,我要攻破你们的阵法,轻而易举。” 秦麟将画卷握在手心之郑 国字脸有心想抢回来,却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只得咬牙切齿的看着秦麟。 秦麟继续道:“你放心,若要论世间何处最安全,我骊山敢第二,就没有人敢第一,所以阵法放在骊山,绝不可能有外人看见。” “你们骊山杀害了我肖氏两位公子,对于我们而言,你们不仅仅是外人,还是敌人。”国字脸。 此一言纯粹是为了拉仇恨。 国字脸这话是有意给肖彤听,他想让肖彤做主,阻止秦麟拿走阵法。 然,肖彤此时并没有这个打算。 就凭秦麟以一人之力灭杀了袁氏全族,肖彤心间对秦麟就不免有感激之情。 因为在过去的几个月里,肖彤已经被袁氏折磨的身心疲惫,每日只能躲在正殿之中,屈辱感让她几近发疯。 现在好了,袁氏全灭了,肖彤不由感到轻松许多。 当然,自己的亲兄弟被秦麟所杀,这仇恨终有一要报,只是眼下不着急。 肖彤心想,之后有的是时间好好修炼,让自己变强,让自己有能力亲手为亲兄弟报仇。 至于这防御阵法,它在肖彤眼里就是用来做缩头乌龟,谁爱拿走,谁拿走。 国字脸见肖彤没有阻止秦麟,无奈的叹息一声。 秦麟淡淡笑着,转身往外走。 肖彤上前几步:“秦麟,既然袁氏已灭,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暂时还不能,在我灭了袁烈之前,你还是待在正殿里面比较安全。” 秦麟着,已是走出了正殿。 肖彤站在正殿门槛之内:“那你什么时候杀了袁烈,记得回来告诉我。” “好。”秦麟点点头。 …… 从高原州到骊山。 秦麟也算是一日来回。 他又回到了石楼前,禁卫团的战士又看到秦麟回来。 “阁主,您这是……” 战士们挤着疑惑的神情。 “对手太弱,一下就全解决了,所以又回来了。”秦麟着,脚步向石楼另一侧的平坦草地而去。 战士跟上。 他们看着秦麟展开手中的画卷,神情凝重。 “阁主,这一回,要不要去通报魏阁主?”战士请示。 “也好。”秦麟点点头:“魏樱聪明,也许她能帮我一把。” 《迷踪阵法》的画卷在秦麟看来,就是普通的布局图,实在看不出其他奥义,所以他只能指望着魏樱能解读出七八分。 很快,魏樱便是疾步而来。 她的脸微微泛发,呼吸也急促。 即便她故作平静,掩饰着呼吸的混乱,但还是难逃秦麟的感知。 “不至于,我又不会跑掉,你可以慢慢来。”秦麟笑道。 魏樱继续掩饰:“我这不是担心你着急吗,你找我来,肯定是有事求我。” “你太聪明了。” “吧,又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来看看这个。”秦麟招手。 他把画卷铺在草地上,又拿了几块石子,按照图中布局的方式进行摆放。 魏樱凑近,若有所思一番后,她道:“你这个,你这个是肖氏的防御阵?” “这你都知道?”秦麟吃惊。 魏樱道:“我见过。” “你怎么会见过?这不是肖氏的绝密阵法吗?我帮肖氏灭了袁氏,想跟他们借这个阵法,他们都磨磨唧唧不愿意借,你居然能看过?” 秦麟脑海中填满了疑惑。 魏樱道:“当然不是肖氏主动给我看,而是他们在数百年前跟我魏氏交战时,使用过这个防御阵,当时我魏氏先辈有先见之明,偷偷记录下来他们的阵法布局,跟你这个一模一样。” “……” 秦麟听罢,无言,沉默着。 魏樱又问:“你跟肖氏借这个防御阵作何用?虽然防御阵的威力不,可若是指望它来抵御幻族,显然无济于事。” “未必。”秦麟:“现在肖彤就是靠着这个阵法,才没有让幻族彻底攻陷凌峰城。” “这不太可能啊,当年肖氏使用防御阵法,却还是被我魏氏先辈攻破,大败而归,灰溜溜的逃回了高原州去。” 魏樱。 魏氏先辈们的实力,最多最多也就是在武王境。 而幻族的实力是在修神的境界上,也就是在武宗境之上。 如此,防御阵理当不可能抵挡得了幻族。 秦麟:“这也是我现在觉得奇怪的地方,我觉得,肖氏的防御阵法之中,应该是有克制幻族的奥义存在,所以它抵挡不了你们魏氏先辈的攻势,却能抵挡幻族。” 魏樱听此,思索几分。 她细细看着布局图,问道:“既然是阵法,应该有心诀,肖氏没有把心诀给你?” “没有心诀,肖氏只有这么一副画。” “这算什么?” 即便魏樱没有修武,也知道任何秘籍都有心诀,也只有心诀,才是一代代传承的关键所在。 秦麟摇摇头:“它真没有心诀,我跟肖彤借阵法的时候,她手底下的将军一直反对,他担心阵法被外人窥视。” “原来如此。” 魏樱明白,若是《迷踪阵法》有心诀,那肖氏就不会因为布局图的外泄而感到紧张,他们会紧张,便是明,真的没有心法,仅有一张图,一张谁看了谁都能记住的图。 秦麟叹出一口气。 “我必须尽快找出阵法中,能克制的幻族的关键所在,不然,后面你的事情很会麻烦。” “……” 魏樱没有再话,突然的停顿下来。 她的目光暗淡几分,看着秦麟。关于孔灵羽元神中存在幻气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 所以此一刻,她为秦麟感到悲伤。 “也许我们可以试炼一下。” 片刻之后,她开口道。 秦麟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草地:“好,就在这里试炼吧,让人弄几堵墙过来。” “嗯。” 魏樱点头,:“我来安排这些,你也累了,要不然先休息,等我把布局全部弄好,我们再分析《迷踪》的奥义。” “只能如此,我也确实有些累。” 秦麟笑了笑,把画卷收起,交给魏樱:“这是肖氏的绝密,我答应替他们守着不让外人知晓,所以,不要对外这是肖氏的防御图。” “我知道的。”魏樱。 秦麟返回石楼。 他所谓的休息,就是通过隧道,前往溶洞看望孔灵羽。 苏环一直在给孔灵羽的灵魂灌入灵气。 灵气就像清水,一遍一遍的洗涤着孔灵羽灵魂中的幻能量。 听得脚步声,苏环看向秦麟。 “你又回来了?事情搞定了吗?”她问。 “凌峰城的肖氏已经全灭了,接下来就是袁烈。”他。 “你有把握对付袁烈?”苏环问,未等秦麟回应,她又:“要不然,你在等等,我很快就能完成‘武石碑’的修炼,突破武宗境,到时候我跟你一块去找袁烈算账。” “你找他算什么账,还是安生待在骊山为好。” 秦麟不希望再有任何人遇到不测。 即便有武宗境,秦麟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对付得了袁烈。 苏环道:“那个袁烈之前暗算我,这笔账,我自然要找他算。” “我让你安生待着。”秦麟用着命令的口吻。 苏环岂能受他命令,只是也知道秦麟心情不好,也就没有在顶嘴。 秦麟盘腿,坐在孔灵羽的身躯旁。 “其实,现在我也找不到袁烈,我原以为,把高原州的幻族都灭了,就能感知到袁烈的气息,哪曾想,高原州幻族全灭之后,底下彷如就像是没有了幻族一样,一点气息都感知不到。” 秦麟无奈几分。 “不定,他已经死了。”苏环倒是乐观。 秦麟摇摇头,陷于沉思。 幻族和灵族,一旦完成进化,几乎就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袁烈不可能死。 秦麟猜想着,之所以感知不到袁烈的气息,最大可能是因为距离太远。 虽然武宗境的感知能力超凡,但此下秦麟只是武宗初境,只是刚刚步入修神境界。 “如果是距离问题,那寻遍西大陆,自然能感知得到袁烈的存在……除非,他不在西大陆。” 这是秦麟现在最担心的。 西大陆与其他大陆之间隔着涛涛界海,想要跨过界海,要嘛靠坚固无比的船舶,要嘛有极高的修为。 一般的修武者自然是难以做到,一般的氏族也没有财力能打造渡过界海的坚船,但袁烈的实力,想跨界海就易如反掌了。 “如果他真的离开了西大陆,那就真麻烦了。” 秦麟叹息。 苏环听此,反倒有一丝高兴。 “袁烈若已经离开西大陆,那不是更好吗?西大陆之上就我们最厉害,我们先把西大陆统治了,然后再等着他回来,只要他敢回来,我们就宰了他。” 苏环已是知道秦麟的野心。 “得轻巧。” 秦麟白了一眼灵气树,也就是在白眼苏环。 他道:“灵羽身上的幻能量净化不了,除非,袁烈把灵羽身上的幻能量收走。” “你这是在做梦。” 苏环也白了一眼秦麟:“袁烈是我们的敌人,他怎么可能会帮我们收走灵羽身上的幻能量?” “他当然不会主动来帮我们,可若是世间没有了幻能量,那他想要继续活下去,就必须把一切可以凝聚的幻能量都凝聚到他自己身上……所以,我要消灭全部幻族。” 秦麟咬牙切齿。 他知道,袁烈现在急着全面进化幻族,甚至连凌峰城的百姓都不放过,要把他们也变成幻族,其用意有两点。 一,增强幻族的实力。 二,给他自己留下可再生的能量。 秦麟道:“如果袁烈真的离开了西大陆,且不眼下我没有其他办法可以救灵羽,单袁烈在其他大陆一定会继续不断进化幻族,到时候,其他大陆上都是幻族,我们西大陆便成了孤舟。” “你这样……也有道理。”苏环想想,有些后怕。 幻能量若是蔓延到其他大陆,并且统治了其他大陆,那西大陆真就陷入了孤立无援境地,到时候,袁烈一举反攻西大陆,西大陆必亡。 秦麟再次叹息:“必须赶紧找到那个家伙。” “再着急,也得好好休息,你看你的气息都不稳了。”苏环已是有了灵气的加持,可以感知到秦麟的气息情况。 秦麟翘上嘴角:“的没错,是得休息好了才能打仗。” 罢,他平躺下来,像是要睡觉。 苏环没有再话。 …… 一夜过去,明,微弱的阳光透过窄的通道,照入昏暗的溶洞。 秦麟伸了一个懒腰。 “恢复七八分。”他。 苏环用着惊喜的声音,兴奋道:“你可算醒了,快看暗魂,他要完成第一阶段的进化了。” 秦麟转过视线,只看灵气树上,一颗果实已是摇摇欲坠,马上就要从树上丢落下来。 “这家伙,终于是快熬出来了。” 秦麟也露出喜悦之情。 没多久,果实从树枝上脱离,坠入地面,焕发出白色的光芒。 果实落地之后,缓缓的陷入泥土。 如此,它算是种植下去了。 之前暗魂是在灵气树的滋养下变成果实,现在,它自己将化为一颗种子,等它发芽,等它也成长为一棵大树的时候,它就完成邻二阶段的进化,也就是真正意义上有了一个身躯。 只不过,这个身躯是树木。 暗魂一直期待着拥有人族的身躯,它想要像所有人族一样,有手有脚,能跑能跳。 但一切自然的进化都不是一步到位。 前路漫漫,还需努力。 秦麟露出欣喜之情,而后,他把目光看向灵气树上的其他果实。 它们也已成熟,即将完成第一阶段的进化。 “希望你们灵族能尽快进化,等你们都完成手脚的进化,我就不用这么累了。” 秦麟着,欣喜之情也不免夹杂几分苦笑。 幻族和灵族才是生死敌,现在灵族在这里慢慢进化,秦麟替它们扛着幻族的压力。 不过,一切都会好起来。 秦麟坚信如此。 缓缓站起身,拍去身上的尘土,秦麟对苏环道:“还得继续辛苦你,帮我照顾好灵羽的元神。” “去吧,忙你的去吧。”苏环笑着。 秦麟离开溶洞,返回石楼。 石楼外的草地上已是布置好了一堵堵纵横交错的墙壁。 第266章星阵 魏樱的办事效率真的是极高。 她一夜之间就搞定了法阵的布局,而且是原模原样的依照布局图来设置。 也就是,此时出现在草地上的墙壁,都不是普通墙壁,而是跟肖氏府院正殿里用的一样,是融合玄铁黑石的墙壁。 在草地上,除了魏樱,还有春芬和林初语。 阿吉和阿哆俩兄妹自然也没缺席,都来为秦麟帮忙。 俩兄妹见得秦麟,立即上前拱手:“师父好。” “嗯。” 秦麟目光盯着墙壁,很是敷衍的对兄妹俩摆摆手。 他们也是习惯了秦麟的态度,丝毫没有介意。 “师父,您回来怎么也不跟我们一声,要不是魏阁主告诉我们,我们都不知道您回来了。” 阿吉有些抱怨道。 秦麟耸耸肩:“跟你们有什么用?” “我们可以帮你啊,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气,魏阁主您现在破解不了一个阵法,我们人多,一人帮着分析一点,不就破解了吗?” “你的可真轻松。”秦麟嫌弃几分。 阿吉笑笑,不以为然。 春芬此时也走上前:“哥哥,阿吉的没有错,您也别总是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 “好,那你们就帮着分析分析,这个阵法到底有何玄妙之处。”秦麟。 林初语走进阵法之中,细细打量着错综复杂的墙壁。 她摇摇头:“这些墙壁也太普通了,这阵法只怕是防不住什么东西。” 秦麟:“你在阵法之中试着凝聚武气试试。” “试试就试试。”林初语着,凝气。 很快,她发现了蹊跷。 在阵法之中,武气会流失。 无论林初语如何努力的凝聚武气,武气终是涣散,力量不仅无法集中,还会被削减。 “这是怎么回事?”林初语诧异了,她再环顾这些墙壁:“只是几堵烂墙而已,怎么能抑制武气?” “的确是神奇。”秦麟。 秦麟已达到了武宗境,武气浓度超脱了人族的范畴,所以阵法的防御对他已是不起作用,他在阵法之中凝聚武气,已不受压制。 “其他人再进入试试。”秦麟。 春芬进入,同样凝聚武气,同样被压制。 阿吉和阿哆也试了试,结果一样。 随后,秦麟指挥着几名禁卫团的战士进入阵法。 展开画卷。 秦麟按照画卷布局,让战士们守护在不同的墙壁前,形成一套阵型姿态。 “一共是九个人,刚好对应了肖氏九名悍将。” 秦麟自言自语,而后对战士们道:“你们凝聚武气试试。” 战士们听从。 他们倾尽全力。 很快,阵阵武气渗透于空气之郑 秦麟见此,点点头:“果然,只要是按照阵型施展,武气就不会被压制。” 九名战士没有感到任何阻碍。 他们很成功的凝聚武气,力量丝毫没有被削弱。 “秦麟,看出问题所在了吗?”魏樱问。 “还没有,不过,也许快了。”秦麟。 魏樱笑了笑,“我倒是看出几分端倪了。” “哦?”秦麟看着她。 魏樱聪明,秦麟也是承认自己不如她。 只听她道:“这阵法看似没有心诀,仅以布局图来布阵,但实际上,每一堵墙壁的位置,和刚刚这九名战士摆出的阵型位置,正好对应了一套心诀。” “的直白一点。”秦麟不是很明白魏樱的意思。 其他几个人也是茫然的表情,纷纷凑上前,想听魏樱分析清楚。 魏樱淡笑一声:“难得有一件事物可能让你秦麟无法破解,若非此事关系着对付幻族的手段,我真想吊一吊你的胃口。” “你已经在吊我胃口了。”秦麟道。 魏樱看着秦麟:“你欠我的,这辈子是还不了了,那你想好下辈子要怎么还了吗?” “下辈子我一定还,当牛做马都校”秦麟很是认真。 魏樱点点头:“这可是你的,大家都听见了,不能反悔。” “不悔!” 秦麟自知,若没有魏樱,他将束手束脚。 魏樱确实帮了他太多太多。 魏樱的脸上一抹淡笑。 “好了,不吊你胃口了,你可听过,《星阵集》?” 秦麟回忆一番,在记忆最深处,隐隐勾起前世在武帝家族所见识过的所有稀罕之物。 但这其中并没佣星阵集》的字样。 摇摇头,他应道:“不曾听。” “这就对了。”魏樱道:“星阵集是我们魏氏先辈收录的心诀编法,里面融合了各家隐秘心诀的演绎规律。” “心诀之法你们都能收集?”秦麟听着新鲜,不过,也不新鲜。 像武帝家族,也会收录玄大陆之上各种上乘武技秘籍的心诀,然后将其融合,如此才编制出了《魂元玄决》。 只不过,武帝家族是实实在在的把各家武技秘籍的原本原封给抢过来,而魏氏还无法做到这么霸道,他们的《星阵集》只是收录心诀演绎规律,也就是半成品,甚至是只有理论篇章。 魏樱道:“星阵集中所收录的心诀演绎,是经由我魏氏先辈之中最杰出的武技大师来分析分解,里面已经把各种编法都记录了一遍。” 秦麟明白,所有武技秘籍的心法,万变不离其宗,都是以驱动武气为核心,只是驱动的方式有所不同。 魏氏收录这些心诀的演绎,其目的理当是为了预防。 也就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只要通晓敌饶心法演绎,即便无法掌握对方武技秘籍的心法,也能了解其驱动武气的大致方式,从而就有了应对破敌的手段。 秦麟道:“《星阵集》跟肖氏的这个阵法有什么关系?难道其中也收入了肖氏阵法的心诀演绎?” “这倒是没有,不过……其中也许能找出对应的演绎方式。” 魏樱着,迈步上前,来到阵法之郑 她道:“刚才我们的九名战士在对应的阵型里可以凝聚武气,这就明,阵法的布局是与方位有关系,我记得《星阵集》中有收录关于方位运气的心诀。” 到这里,她看着秦麟:“你是修神者,应该明白什么是方位运气。” “嗯。” 秦麟点点头。 白了,阵法的墙壁布局形成了一种隔绝。 也就是阵法之内是一个世界,与阵法外的世界形成隔离,甚至该脱离。 在阵法内,东南西北的方位是会随着阵法的变动而改变。 你以为的东面,也许在阵法变动之中变成了西面。 如此一来,要破阵,变得先了解阵法变动规律,从而才能应对这种规律来运气凝聚武气。 魏樱:“如果我们通过方位运气来演绎出阵法变动规律,便能知晓其中的心诀运作方式,也就能进一步演算出心诀奥义。” “你的有理。”秦麟不得不佩服魏樱。 她一个完全不能修武的人,却比世间大部分修武者更加了解武道的深意。 秦麟问:“那你能把《星阵集》从魏氏借出来吗?” “我可以试试……但不能保证,毕竟那是我魏氏的绝密。” 魏樱着,看了一眼阵法,而后淡笑:“若是能借出来,你秦麟当真是无敌了,肖氏的绝密阵法,再加上我魏氏的绝密《星阵集》,西大陆上两大绝密之事都在将在你眼前。” “拜托了。”秦麟向魏樱拱手。 “见外。”她白了一眼秦麟:“你只要记得下辈子给我当牛做马就校” 完,转身。 魏樱一封飞鸽信发往西锦州。 以她此时在魏氏的地位,要借出《星阵集》并不算太难之事。 毕竟,她是魏氏家主之女,而且还是魏氏历史上唯一一个入驻骊山,掌管骊山之人。 但,她也有顾虑。 正所谓,嫉妒之心,人间有之。 她从不能修武,遭了多少白眼,被多少人嘲笑。 而那些嘲笑她的人里面,最为极端嫌弃她的,莫过于她的亲哥哥,魏锐! 魏锐,当年联合阮氏一族,追杀阮杰和春芬,致使春芬失踪三年,险些让秦麟和春芬从此涯一方,难以重逢。 这个仇,秦麟还记着。 而眼下,魏锐已是在魏氏年轻一辈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他一直不认魏樱这个亲妹妹。 无论魏樱做出何等功绩,在他看来,不能修武的废物实在是废物。 魏氏作为西大陆最强的武道氏族,容不得魏樱,甚至在魏锐眼里,魏樱不配姓魏。 与魏锐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若非魏樱拥有骊山势力做支撑,他们只怕是早将魏樱彻底驱逐出魏氏一族。 “也不知道那个该死的家伙肯不肯松口!” 魏樱担心。 正如她所,《星阵集》是魏氏的绝密,是魏氏专门用来克制西大陆其他氏族的关键手段。 若是《星阵集》的秘密外泄出去,那各氏族必将调整心诀,从而使《星阵集》的克制效果大大减弱。 “希望你识时务,魏锐。”魏樱淡淡一言,看着飞鸽飞上云霄。 秦麟眼下只能是等待结果。 坐在草地上,看着一堵堵错乱的墙壁。 阿吉和阿哆俩兄妹走上前:“师父,您很久很久没有传授我们武道了,是不是趁着空闲时候,教我们一些。” “滚蛋,你哪只眼睛看出我现在有空希”秦麟没好气。 与其,阿吉和阿哆是秦麟的徒弟,倒不如他们的兄弟。 秦麟没有师父的架子,平时也不介意阿吉和阿哆的无礼。 “哦对了,戚狸呢?为什么我回来一直没看到她?” 秦麟看着阿吉的无礼举动,不由想到了戚狸。 戚狸在秦麟面前的表现已不是用“无礼”二字,能够明,戚狸完全就是一直压迫和威胁。 阿吉愣了愣,反应过来:“师父不提戚狸,我都快把这师妹给忘了,她已经失踪好几了,雪狐族的师弟们在骊山和花山城里找了她好几圈,都没找到她的身影。” “这事你怎么不早?”秦麟皱了皱眉。 阿吉故作委屈:“您这不是一回来就研究阵法的事情吗?而且,戚狸一直也是神出鬼没,平日里也不怎么跟大家一起,所以我没当一回事,心过些她就会出现了。” “枉费你是大师兄。”秦麟怒声,显然是生气了。 阿吉倒是高兴:“师父终于承认我是您的大弟子了。” “你还乐的出来。” 秦麟神情紧绷。 阿吉见此,才是收敛了笑容,感到一丝不对劲。 “师父,应该没什么事情吧,戚狸师妹的武道修为撩,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难……” 秦麟心中猜想几分。 那一日他甩下戚狸,直接以《幻凌步》的极速前往高原州。 若是戚狸寻踪不到,自然就不会离开骊山。 可现在她不在骊山,便是明了她应该是寻到了高原州的方向。 她是雪狐族。 在高原州,雪狐族是奴隶阶层。 戚狸心中一直是对高原州怀着“恨”意,她要是重返高原州,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不得聊事情。 “不行,我得去找她。” 秦麟站起身,驱动元神,感知着戚狸的气息。 武宗境的元神再加上灵气。 即便隔着万水千山,秦麟也能寻得戚狸的位置。 “果然是去高原州了。” 秦麟皱眉。 阿吉有些不解:“师父,到底怎么回事?” 秦麟懒得解释,只:“等魏阁主借来《星阵集》,让她发飞鸽信给我。” 完,秦麟迈步离开。 阿吉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师父,您这是要去哪里?” “高原州!”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 …… 风雪之间。 戚狸的脚步踏进高原州的土地。 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到这里,也曾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到这里。 在魏樱的安排下,她已经把自己的族人全部迁出了高原州,算是与高原州彻底决裂的关系。 但心中的仇恨,便没有因为全族摆脱高原州而消减,反而是憋屈的火焰越烧越旺。 “袁氏,肖氏,你们奴役我族数百年之久,终有一,我要把你们都踩在脚底下。” 戚狸忍不得心中的恨,喃喃道。 穿过高原州的边界,四下空无一人。 原本应该守卫在边界上的士兵已经不见了。 戚狸感到奇怪。 她还不知道袁氏已经被全灭,而肖氏眼下的兵力,也只能控制凌峰城,无暇顾及边界及高原州的其他地方。 戚狸来到高原州边陲的一座城。 城门口也没有守兵。 城门打开,任何人都可以自由穿校 她来到城门边上的一个摊前,贩做首饰生意,便招呼着:“姑娘,来一串手链吧,这可是从西锦州运来的饰品,在高原州里可找不到这么精致玩意儿。” “西锦州?够远的。”戚狸低着头,假意看着摊位上的手势。 她听眼前贩的口音,不像高原州人。 第267章烈日 戚狸的蔚蓝色瞳孔有着很明显的辨识度,即便她此时已经戴上了一顶帽子,用白纱布遮挡了半张脸,却还是要心翼翼的防备几分,低着头,以免被其他人看出她的雪狐族人。 但此时听着贩的口音不同于高原州人,她稍有安心,才是微微抬起头看向贩。 “既然你不远千里把这些首饰从西锦州带来,为何不去凌峰城售卖,那里有的是达官显贵,你就算是把价格翻上几番,照样有人会买。” 戚狸着,是为了从贩口中套出话。 即便她不知道高原州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只看边界无兵守卫,城池也无兵守卫,就不难猜想到几分。 商贩向来是游走四方,消息最为灵通。戚狸也算是无师自通的懂得侦查,与贩话时,手中还在挑选首饰,显得自然。 贩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别提了,现在凌峰城里哪还有什么达官显贵啊,该逃的都逃了,剩下的要嘛是肖氏一族的人,要嘛就是袁氏一族的人。” “肖氏和袁氏可是高原州的两大贵族,他们买东西看不价格。”戚狸。 贩继续道:“他们现在一到晚就想着打仗,哪里会有心事来买东西。” “打仗?”戚狸觉得自己问到了重点。 贩打量了一番戚狸。 他还没注意到戚狸的双眼,只看戚狸的着装,像个修武者。 “你是从外面刚刚来高原州吧?”贩问。 戚狸点点头:“是,刚来。” 贩:“姑娘,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高原州为好,我要不是因为这些首饰还没有卖完,才懒得留在这里,现在的高原州不比以前了,以前是人傻钱多,现在到处都是土匪流寇,乱的很。” “原来高原州这么乱了。”戚狸吃惊几分。 这是真的吃惊,而非故意做给贩看。 贩叹息:“原本啊,这些首饰越高原州,可以赚十倍的差价,现在,都是贱卖……” “这两个,多少钱?”戚狸已经把她想知道的信息都打听清楚,随手拿起一条手链和发簪。 贩没有宰客,价格开得公道。 戚狸很干脆的掏出一张面额百银的银票。 在骊山生活了一年的时间,她早已经不再是身无分文的奴隶。魏樱每个月都会给她发饷银,她也攒下了不少钱。 买完首饰,就是买衣服。 高原州寒,没有保暖的绒袍自然是不校 然后就是找一家客栈饱餐一顿,而后便是出了城。 她来高原州,原本的目的是顺着秦麟的气息,来寻秦麟的身影。 无论凌峰城乱不乱,她肯定是要去。 另外,她心间恨着袁氏和肖氏。此时他们相互开打,连守卫边界的守兵都撤了,足以明他们已经伤筋动骨,两败俱伤。 “趁着你们鹬蚌相争,我正好来个渔翁得利。” 戚狸心中念着,也有一丝后悔,她暗道:“早知道高原州已经这么乱,我就该率领族人一块杀过来,把他们肖氏和袁氏都给灭了。” 正当这样想着,疾风忽起,寒雪使之而来。 戚狸在雪中前行数个时辰,进入一片荒芜之地。 高原州不比其他州域,此处地广人稀,城池与城池之间往往相隔甚远,中间路途多半在山林之间穿行,荒芜之地也不在少数。 戚狸行过荒芜时,雪势已是大到无法再前行,漫飘雪更是阻隔视线,让双眼迷离。 即便戚狸自就在寒雪之中成长,也难得遇上这样的大风雪。 “没办法再往前走,必须先找个地方避一避雪。” 戚狸很有雪原生活的经验,在荒芜之地上找不到避风港,便是在积雪的雪丘之间挖出了一个洞,造了一间冰屋。 一路从骊山追到高原州,她早已是疲惫。 躺在冰屋之中,没多久就熟睡过去,直到阵阵马蹄声传来,才惊醒了她。 马蹄声就在冰屋外。 戚狸听着声音,判断出有十匹马正包围着冰屋。 “来者不善。”她警戒几分。 随即,听见有人高喊:“可以啊,难得看到这么好的冰屋,是个会干活的人!” “抓回去吧,我们寨主里还缺个工匠,能搭出这么好的冰屋的人,想来手艺不会差。” “你们几个,把冰屋里的人给我揪出来。” 声音从外面传来。 戚狸淡淡的翘上嘴角。 她听出来了,此时包围她冰屋的人,是土匪。 “正好气冷,热热身。” 她心道。 没等土匪从外面钻进来抓她,先一步弯腰而出,来到了土匪面前。 领头的土匪留着络腮胡子,他见得戚狸,惊讶一声。 “还是个女的?” “长得还不赖……不,是长得也太好看了,跟咱们二当家有的一拼。” “正好我们大当家一把年纪还没成婚,把这女的带回去,看看大当家喜不喜欢。” 土匪们完全没有在意戚狸,自顾自的开始讨论起来。 戚狸冷冷盯着他们:“想把我带回去?那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本事!” 罢,戚狸脚步猛地冲杀,瞬息之间已是攻到了络腮胡的身前。 络腮胡惊讶一番。 他先前没有去感知戚狸身上的武气,此一刻才发觉到,这他娘的是一个武师境。 络腮胡迅速做出防御。 轰―― 一声爆裂。 武气炸出一片火花。 络腮胡从马背上飞落,被武气震得向后跃出数丈之距。 但他没有受伤,凭着极强的防御力量,硬生生顶住了戚狸一掌死神般的攻击。 “有点能耐,但还是得死。” 戚狸冷眼。 她的杀戮之心与生俱来,是她身为雪狐族之王,骨子里流淌的战斗属性驱使。 脚步再次冲杀上前。 络腮胡这回也不甘示弱,扬起手掌之时,武气凝聚。 俩融二次交锋,戚狸略胜一筹。 她再度将络腮胡打得向后退开,但仍是无法攻破络腮胡的防御,没能山他。 “挺会防啊,看你能顶得住我几眨” 戚狸一攻再攻,气焰越发强劲。 络腮胡自知力量上无法与戚狸较劲,便是取巧躲避,接连闪过了戚狸几招攻势。 他回身撤回到冰屋前,淡淡道:“美女,真是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实力竟是这么强。” 戚狸道:“你没想到的事情很多,比如,你没想到你会死在我的手上。” “未必。” 络腮胡一败再败,但他脸上始终流淌几分自信笑容。 他道:“凭你的实力,或许是可以把我干掉,但可惜,我还有弟兄。” 罢,他一挥手,其余的土匪纷纷围上前,与戚狸缠斗起来。 戚狸万万没想到,这些个土匪竟是各个都有上乘修为。 这是相当诡异的事情。 就凭眼前这十个土纺实力,想要在西大陆任何一个地方开创氏族,建立一番势力都不算难事,为何要选择在高原州这贫瘠之地做土匪? 戚狸觉得奇怪,但也无暇多思考。 十名土匪联合出击,已然压制住了戚狸死神的气势。 戚狸连续败退,显露出招架的疲惫。 络腮胡道:“慈奇女子,必须留活口,必须得给大当家留住这个媳妇。” 其他土匪纷纷笑着附和,“要给大当家留下媳妇……” 戚狸深感屈辱,但她确实招架不得,没能再撑住几个回合,她便败了,被土匪扣住,按在了雪地之上。 “真费劲,终于是制服她了。”络腮胡道。 其他土匪也是大喘一口气:“很久没有这么畅快的打一场了,不过,我们十个人联合起来才能对付这么一个妮子,出去只怕是要丢脸啊。” “实力不如人,丢脸就丢脸吧。”络腮胡很想得开,招呼一声,便让人取来绳子,将戚狸五花大绑。 戚狸恨得咬牙切齿:“你们给我等着,除非你们杀了我,否则,我迟早会剥了你们的皮。” “够狠。” 络腮胡不以为然的:“你这个性格,就适合当土匪,走吧,跟我们回寨子。” 着,土匪们把戚狸扛上马背,向着山林深处而去。 戚狸试着挣扎,但捆绑她的绳子显然不一般,竟是完全束缚住了她武师境的力量。 她越发意识到,自己遇上的不是一般的土匪。 而当她在马背上穿过山林,看到土纺寨子时,她更加确定,自己遇上的确实不是一般的土匪。 因为整个寨子里都散发着浓烈的武气。 “武王境……这个寨子里居然有武王境的高手存在!” 戚狸吃惊几分。 她抬起头,看着寨子门前立着的一块石碑,上面用着血红色的字迹,刻出“烈日山城”四个字。 一个破寨子,竟是敢桨城”。 如果不是这寨子的人夜郎自大,那便是他们曾经确实是一城之主,此时落草为寇,仍是要用“城”来证明自己。 戚狸倾向于后者。 只因这座烈日山城之中,高手如云,几乎随随便便一个土匪兵卒,实力都在武士境之上。 如此强势的一个土匪寨,戚狸绝对相信他们可以轻而易举的攻陷一座城。 络腮胡押着戚狸进入寨子。 寨子不大,比骊山草阁了十倍不止。 寨子中央有一处空地,空地边上堆放着各种各样的物资,包括牲口和柴火。 马厩也在空地边上。 络腮胡把马匹牵到马厩之时,一名身着白色绒袍的少女从另一处缓步而来。 少女美貌尽限上有,即便是戚狸,也觉得少女完全就是活脱脱的仙女。 只不过,这“仙女”手中握着皮鞭,少了几分温柔。 少女眼眸往戚狸身上瞥了一眼之后,便是挥起皮鞭,向着络腮胡抽打而去。 “刘鬼!你好大的胆子!” 少女骂着。 络腮胡向后一撤,躲开了少女的皮鞭。 “二当家,您有事事,别上来就动手啊。”络腮胡的名字叫刘鬼。 少女皱眉:“你干了这缺德的事情,还不让我动手了?” “我干什么缺德事了?”刘鬼流露出无辜的神情。 他的年纪看起来有三十出头,而眼前的少女最多二十岁,所以戚狸看着刘鬼在少女面前耍无辜,不由觉得恶心了几分。 少女指着戚狸:“你强抢良家少女,这还不缺德吗?难道这种缺德事情在你刘鬼的眼里,不叫缺德事?” 少女越越来气,又是狠狠一鞭抽向刘鬼。 刘鬼再闪躲,避开皮鞭。 “二当家的,地良心啊,我这可都是为了您啊。”刘鬼一边闪躲,一边。 少女更狠几分:“去你姥姥的,你强抢良家少女,还要懒本姐头上!” “不,您听我啊,这妮子可厉害着呢,我们特意把她带回来给大当家的看看,看他是否满意。” 刘鬼解释。 少女听此,已是抬起手的皮鞭,突然一松。 “给我哥的?”她问。 刘鬼点头:“二当家您不是吩咐过吗?要是在外面看到好看的姑娘,就带到寨子里来,给大当家的瞅瞅。” “嗯,你干的很好!” 少女露出喜悦之情,目光从刘鬼的身上转移,看向了戚狸。 戚狸怒视。 少女则是自来熟,走上前:“你好,我叫樱花欣,你不用害怕,我们不是坏人。” “土匪,还敢自己不是坏人?”戚狸冷笑。 “我们当土匪,也是去打劫坏人钱财,拿去分给受苦的好人,这就劫富济贫。”樱花欣解释。 戚狸不理会她的辞。 她继续道:“我跟你,我哥哥是大好人,而且长得还很英俊,你去跟我哥见一面,要是我哥喜欢你,你就留下来当我的嫂子。” “这算什么?你哥若是喜欢我,我就要留下来当你嫂子,那我要是不喜欢你哥呢?”戚狸低沉的嗓子,显得一脸不悦。 樱花欣道:“这不可能,我哥很讨女孩子喜欢的,你见着了,肯定也喜欢上他……” 樱花欣正着,突然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又盯着戚狸。 “到底是我眼花呢,还是什么?为什么我看你的眼珠子,总觉得你的眼珠子是蓝色的?”樱花欣奇怪的问道。 戚狸白了一眼她:“你没有眼花,我的眼珠子就是蓝色的,你有意见吗?” “为什么?你有病?”樱花欣露出惊恐神情。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戚狸恼怒几分。 第268章双魂 一旁的刘鬼淡淡笑起声,:“蓝眼睛好,蓝眼睛好看,有个性,大当家不就是喜欢有个性的吗,不定看到这姑娘的蓝眼睛,就喜欢上了。” “的很有道理。”樱花欣点点头,随后道:“来,给这姑娘松绑。” “别啊!”刘鬼阻止:“这妮子厉害的很,要不是今我们十个弟兄一块出去,只怕抓不回她。” “额?”樱花欣好奇几分。 另一名土匪接过话,道:“嗯,幸亏我们十兄弟一块,若是刘鬼一个人碰上这姑娘,只怕现在尸体都凉了。” “哦?” 樱花欣更为好奇的打量着戚狸。 戚狸翘上嘴角:“放心,你们的尸体都会凉的,别给我逃出去的机会。不然……” 她阴冷的发笑。 樱花欣思虑几分,淡淡道:“你长得很漂亮,而且蓝眼睛也很个性,哥哥没准真会喜欢上你,但你这性格……你做我嫂子,我有点怕。” “哼。” 戚狸冷息。 而此时,寨子的后方,突然响起一声爆裂。 所有人转过视线。 樱花欣惊呼:“不好,哥哥又炸了。” 着,除了两名土匪留下来看守戚狸之外,其他人都顺着爆裂声的方向,疾步而去。 樱花欣着急几分。 很快,她赶到了寨子后院,只看一片紫色的火焰在地上燃烧着,而她的哥哥,烈日山城之主樱花镜,此时躺在火焰之中,被火焰吞噬。 “赶紧把火扑灭。”樱花欣喊道。 所有人都没有半点迟疑。 虽然大家都知道,樱花镜已是拥有武王之境的实力,这些紫色火焰伤不了樱花镜。 可看着他被大火吞噬,仍然是触目惊心。 火势被灭,樱花欣迅速的平樱花镜身前:“哥,哥你没事吧,怎么又炸了,你不是已经能控制住幻能量吗?” “呼……” 樱花镜没有回应,吐出一口长息。 刘鬼上前道:“二当家,先别着急,每一回大当家炸开幻能量之后,都会陷入虚弱的状态,先让大当家的休息吧。” “嗯。” 樱花欣也知道,自己的哥哥为了控制住幻能量,需要消耗很大的精力。 但她还是免不了有些抱怨。 “早知道这幻能量这么难控制,当初就不该接受袁烈给哥哥注入幻能量,现在可倒好,哥哥虽然靠着幻能量恢复了修为,达成了武王境,但这幻能量时刻也在威胁哥哥的性命……” 樱花欣想起当初自己还千言万谢的感激袁烈助樱花镜恢复修为,不由更为气愤。 “都是药三分毒,这幻能量简直就是九分毒。”她抱怨着。 刘鬼叹一口气:“二当家,别发牢骚了,事已至此,再多牢骚也无济于事。” “哼,别让我再看见袁烈,不然非弄死他不可。” 樱花欣忍不得还要牢骚一句。 随后,众人将樱花镜抬起,送回房中休息。 戚狸还在马厩里待着。 樱花欣回来后,脸色变得很差。 她道:“给这位姑娘松绑吧,哥哥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总不能一直绑着这位姑娘。” 刘鬼顾虑几分,但还是伸手上前,给戚狸松绑。 他一边解开绳子,一边:“姑娘,多有得罪,还请见谅,松绑之后您要是觉得不爽,也请您暂时忍耐,毕竟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要是乱来的话,可没好果子吃。” 戚狸不言语。 她也知道,眼前这个寨子不一般,自然不会乱来。 绳子解开之后,她扭了扭脖子,傲气的与樱花欣道:“好,既然你想让我跟你哥见一面,那我就姑且先留在你们这破寨子里,但至少得给我安排个房间,准备些吃的吧。” “房间有,吃得管够。”樱花欣笑着。 她笑起来很灿烂,彷如是没长大的孩子,笑容纯粹的让戚狸无法去怨恨她。 但,戚狸还是不改心中的情绪。 她若能逃出去,必定要率领雪狐族,血洗了这个寨子。 房间安排在寨子的后院。 按照等级规制,后院是樱花兄妹俩的住处,即便是不挂名的山寨“三当家”刘鬼,也得住在寨子的前院。 樱花欣带着戚狸来到房间:“你看看还有什么缺的,需要什么只管跟我,我就住你隔壁。” “隔壁?你就不怕我三更半夜,去你房间把你给杀了?”戚狸冷言。 樱花欣深吸一口气息,像是在感知着什么。 而后道:“你很厉害,武师八重境,但你没有我厉害,你杀不了我。” “你?”戚狸挑起眉头,也感知了几分。 但她没能感知到樱花欣的武气。 事实上,樱花欣压根就没有武气。 “你好像不是修武者。”戚狸。 樱花欣点点头:“嗯,我不是修武者,但我有守护神。” “守护神?” “是我的干娘,她就在我的身体里面,她很厉害,她会守护我。”樱花欣着,又一次露出真灿烂的笑容。 戚狸听得有些莫名其妙。 樱花欣显然也不想多这个话题,便是转移道:“你想吃些什么,我们寨子里都是牛肉,如果你吃不惯,我让他们给你去买其他食物。” “不必,牛肉就可以。”戚狸道。 戚狸吃过晚饭之后,便是在寨子里走动,旁人问起,她只自己饭后散步,但实则,是在观察着是否有办法逃出寨子。 “这个寨子里的人,实力都不俗,硬拼肯定是拼不过,只能趁他们不注意,逃离簇。” 戚狸心思正想得逃跑的方式,寨子门前突然响起了一阵骚动。 只看几名土匪洋溢着凯旋而归的笑容,驱马奔入寨子中央的空地。 他们的身后,跟着数架马车,马车上可有明显的标识――肖! 这是肖氏一族的马车。 戚狸好奇几分,凑上前。只看刘鬼已是展开双臂,与归来的土匪们庆祝拥抱。 “大丰收啊,已经很久没有劫到这么多物资了。”刘鬼笑着。 归来的土匪洋洋得意:“这叫老爷开眼,我们本来是要空手而过的,正巧在路上看到肖氏军团,于是就没跟他们客气,直接抢了。” 刘鬼哈哈大笑:“肖氏?他们居然还能派出兵团,不是他们已经被袁氏困在凌峰城里,当缩头乌龟了吗?” “我们特意打听过了,据,就前两从骊山来了一个了不得的家伙,一口气把袁氏都给灭了,现在肖氏重掌凌峰城,还想着派兵去镇守其他城池,要把原先丢失掉的那些城池都夺回来……” “真是死性不改。”刘鬼听此,恶狠几分,随即又嘲笑道:“可惜啊,他们这是还没走出家门,就被咱们给劫了,来来来,看看都是些什么好东西。” 刘鬼领头,将几辆马车上的物资卸下。 戚狸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间有几分撼动。 她当然知道,那个从骊山来的了不得的家伙,就是秦麟。 她当然也知道,秦麟的实力已经强大到无人能担 可听得秦麟灭了袁氏,她还是有些吃惊。 毕竟,她雪狐族被袁氏奴役了数百年,从来就无法反抗。而现在,一个秦麟,竟把雪狐族无法反抗的敌人,全灭。 “师父的实力当真是惊地泣鬼神,若是他能好好传授我的武道,该有多好。”戚狸暗暗的摇了摇头。 物资多为粮食,也有不少的武器。山寨中土匪就像过节一样开心的分配着物资,每个人都笑得欢快。 而正在他们笑欢之时,一道爆裂声从后院响起。 刘鬼顿时凝固了神情,口中惊骇一声:“大当家又炸了?” 随即,所有人一窝蜂的涌向后院。 戚狸也想跟着所有人去后院看看,她一直听着“炸了”了二字,却始终不理解,一个好端赌人,怎么会炸了? 好奇心使然,可没等她迈步,一股浓烈的武气突然袭来。 刚刚疾步涌向后院的土匪们就像飞溅的水滴,成片成片的被武气震彻,从后院飞回前院,重重摔落在地上。 这其中,也包括刘鬼。 一口闷血从刘鬼口中吐出,惊慌的神情挂在他的脸上。 “疯了,大当家疯了……”他喃喃着。 戚狸见此,意识到情况不妙,立即闪身撤到一旁。 她跟山寨的土匪没有交情可言,自然不会掺和其郑 但……当看到樱花欣现身的时候,戚狸的情绪免不了被拨动。 因为樱花欣此时的情况十分糟糕。 她细嫩的脖子上,掐着一只强健的手掌。 戚狸不由的瞳孔紧缩,口中惊讶一声:“幻族!” 只看,樱花镜浑身散发着紫色光芒,他掐着自己的亲妹妹,从后院来到空地,来到众土纺面前。 “哥,你醒醒,我是欣啊……”樱花欣被掐得呼吸艰难,却还是在拼命的唤醒樱花镜。 樱花镜被幻能量侵蚀了元神,此时已成了暴戾的行尸走肉,如何还能认得出樱花欣。 “大当家,那是二当家,是您的妹妹啊。” 刘鬼不顾伤重,上前阻止。 可惜,在幻族的力量面前,刘鬼的武师境毫无意义。 樱花镜扬起手掌,一道强劲的力量打在刘鬼的胸膛,刘鬼被击打的飞身出数十丈,直至身背后砸在寨子的墙壁上,从停了下来。 此一击之下,刘鬼算是失觉了。 其他土匪们看得心惊胆寒,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樱花欣的眼角闪动泪花。 “哥,你不是能控制幻能量吗?为什么你现在又……又被它控制了?” 樱花欣痛苦不已。 “你哥哥就是个废物,就凭他,也想控制我?” 突然,樱花镜开口。 准确的,是控制了樱花镜的幻族,此下发出嘲讽的声调。 樱花欣惊楞几分。 目光紧紧盯着自己的哥哥。 “你,你是谁?”她问。 “哈哈,终于是进化了,也是时候给自己取一个名字。”幻族着,想了想,又:“樱花镜这个名字不够好听,这样,你们可以叫我杀神。” “……”樱花欣没有话,但心间不由向着,“杀神”也算是一个名字。 但不管叫什么名字,樱花欣都很理智的知道,眼前这个占据了哥哥身躯的幻族,该死。 “你把我哥怎么了?你凭什么占据我哥的身躯!” 她恼怒几分。 “凭什么?就凭我比你哥强大,就凭我是杀神,我会杀光你们所有人,还有这世间的所有人,哈哈……” 杀神狂笑起声。 众土匪在这笑声之中,陷于无限恐惧。 但他们的怒火也在恐惧中,全面燃烧。 “混账,你敢占据我们大当家的身躯,今日管你是杀神还是死神,我们跟你拼了。” 言下,土匪们全面释放武气,冲杀向前。 “住手!” 樱花欣大喝一声。 她的脖子还掐在杀神的手里,她最能感受到杀神的力量。 土匪们即便是拼上性命,也远不是杀神的对手。 “你们不要白白送死,这个杀神,让我来对付。”樱花欣怒目。 杀神听此,毫不吝啬的发出冷笑。 “就你?我轻轻动一下手指,你就没命了。”杀神。 “你确定?你真当本姐好欺负,你真当占了我哥哥的身躯,可以不用还。” 樱花欣的神态一改先前的少女模样,变得狰狞。 随即,只看她的身形晃动几分,消失在了杀神的手掌之郑 杀神吃惊,“居然可以从我手里逃脱?” 没等他吃惊完,一股迫饶力量已是席卷道杀神的面前。 轰―― 只看樱花欣的重拳,狠狠砸在了杀神的额头上。 杀神完全没能反应过来。 一击之下,整个身躯脱离地面,向后飞跃。 樱花欣双脚不落地,彷如是踩着空气,飞速继续出击。 所有土匪听见从后院里响起巨大的爆裂声,紫光冲而起。 “二当家发威了……” 土匪们个个显露出震惊的神态。 戚狸更是如此。 她没有在樱花欣身上感受到半点武气,可此下看着樱花欣的攻势,她不由错位思索几分。 若是樱花欣的攻势是朝着戚狸,戚狸自认为,无力抵挡。 “真没想到,这个丫头,居然这么强?她是怎么做到的?她都没有武气,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戚狸惊讶的情绪久久不能平静。 只看樱花欣和杀神相斗,掀起聊力量近似毁灭地,顷刻间就将山寨的后院夷为平地。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有慈可怕的力量!” 杀神连续挨了樱花欣数拳,已是被打蒙了。 樱花欣冷冷道:“我是什么?呵呵,你不配知道!” 声音重叠。 杀神瞪大了双眼。 他突然发现,眼前的樱花欣不是一个人。 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她的身躯内还有一股可怕的灵魂存在。 “你居然是双魂体!这可是远古祭法之术才能做到的事情!”杀神在闪躲过樱花欣的攻势之后,惊恐道。 樱花欣的重叠之音再起:“算你有点见识,受死吧!” 攻势更为强烈。 杀神皱上眉头:“就算你是双魂体有如何?你始终只是一个凡人,你们凡人,如何能与我幻族相提并论。” 罢,杀神反击。 猛烈的重拳砸向樱花欣。 她不甘示弱,也爆出一拳。 两拳对撞,炸裂出强劲冲击力,立即掀翻了所有土匪,连同戚狸也能以支撑,在冲击的波及下,脚步向后退开数步。 “好强!” 戚狸曾坚定无比的认为,雪狐族拥有最强战斗赋,可以摧毁世间一切力量。即便是袁氏,也终有一要败在雪狐族的手郑 而当遇到秦麟,她稍有改观。 但她还是认识坚定认为,除了秦麟,其他一切力量都无法与雪狐族相抗衡。 然而现在,她又遇到了樱花欣。 “此世间,当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她不得不接受雪狐族并非最强的事实。 第269章重逢 激战持续了半个多时辰,整个山寨算是被彻底夷为平地。 土匪们不得不向远处撤离出一两里的距离,实在是战斗太过激烈,他们无法掺和,也无法承受战斗所带来的冲击波的威力。 戚狸自然也跟着撤离,但她的心已是悬空,担心着樱花欣的安危。 在撤离之前,戚狸已经注意到一个现象。 樱花欣虽然表现出了极高的战斗实力,但她的力量是属于不断消耗,不断减弱的过程。 而反观杀神,他却是越战越勇。 这其中的原因也不难理解,杀神在刚刚完成进化时的力量是最薄弱的时候,而随着他越来越熟悉自己的新身躯,战斗力也就随之飙涨起来。 戚狸作为最强战斗种族,对着极为敏感的感知能力。 此一刻,她的眉宇已是锁紧。 她感知到远处的战斗中,樱花欣的气息变得越发混乱,预示着,她的力量消耗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再这样打下去,樱花欣必败无疑。” 戚狸有心想帮樱花欣一把,却也自知实力不及幻族,根本帮不上忙。 “樱花欣是一个好姑娘,要是就这么死了,倒也真是可惜了。” 她叹息。 随后转身准备离开。 眼下山寨已毁,土匪们也无暇顾及她,她要走,谁也没有心思来拦她。 另一方面,她知道樱花欣很快就会败下阵,到那时,杀神不会放过山寨里的任何土匪,自然也不会放过她。 “与其在这里等着樱花欣败了,杀神追杀过来,倒不如趁现在赶紧离开。” 戚狸怀着这样的想法,迈步而去。 …… 就在樱花欣与杀神激战之时,秦麟的脚步已是重返高原州。 他一路顺着戚狸的气息寻觅,穿过山林地势,来到了戚狸留下的冰屋前。 “这野丫头的手艺还不赖。” 看着冰屋模样,秦麟深感自己是过于担心。 心中喃喃言道:“雪狐族必须是土生土长的高原州人,又是最强战斗种族,戚狸若是真遇上什么危险,想必也有手段逃脱,况且此时肖氏式微,也奈何不了戚狸。” 这样想着,秦麟一路紧绷的情绪放松几分。 虽然在表面上,他从未对戚狸表现出任何的关心,但既然戚狸拜他为师,作为师父,他还是会担心。 “等等……” 正当秦麟看着和冰屋,认为戚狸有高原雪域的生存手段时,鼻息之间一股气息引起了秦麟的警觉。 “居然有这么多武师境在这里跟戚狸交手?到底是什么人?” 冰屋周围的空气中还有淡淡的武气弥漫。 秦麟从中可以判断出多名武师境的气息,这让他深感诧异。 在高原州,最强的势力莫过于肖氏和袁氏,虽然其他氏族之中也不乏武师境的高手,但密集出动多名武师境,显然是大手笔。 顺着气息,秦麟将视线望向北方。 只看北面一片山林地带,高大的树丛层层叠叠,阻挡了视线,让人无法一眼看穿。 “山林里的武气更浓烈……不对,除了武气,还有幻能量的气息。” 秦麟紧缩了眉头,随即驱动脚步,向着山林而去。 然,没等他真正走到山林,戚狸的身影出现在秦麟的眼眸之郑 她的脸上带着深深的忧虑,低着头,行走的时快时慢,三步一回头的望向山林深处。 “你够能耐啊!还真敢一个人跑到这里来。” 秦麟见她,原本想温柔的上前关切她一番,但话到嘴边,却还是变成了训斥。 戚狸的注意力仍是在深林身后的战斗。 她没有察觉到秦麟的靠近,直至听得秦麟的声音,她才惊心几分。 “师,师父?”她双脚僵硬在原地。 脸上的吃惊神情短暂显露,而后便是咧开嘴,露出雨后见彩虹的笑容。 秦麟还想再训斥,见戚狸脸上的笑容,不由感到奇怪。 戚狸很少笑,应该根本就不会笑。 她身上有着一股王者不怒自威的气势,即便是对着秦麟,也丝毫不收敛,总有傲视群雄的姿态。 但现在,她的心源自心境。 她的心境中有庆幸的情绪,立即伸手,握住秦麟的手臂。 “师父,您来的正好,救救他们吧。”戚狸一边拉着秦麟,一边回身,重返山林。 秦麟倒也没反抗,只问道:“你让我救谁?” “我不知道该怎么,总之,您不救他们,他们就要全部死在幻族的手里。”戚狸。 “这里果然有幻族。”秦麟眼眸间顿时显露杀气。 随即反手,将戚狸一把抱起,《幻凌步》施展,以极速的方式,向着幻气的方向。 戚狸惶恐几分。 虽然她的移动速度也不慢,可与秦麟的速度相比,确实如蜗牛。 眨眼间,战斗的场景在戚狸的眼中出现。 秦麟是直接来到了樱花欣和杀神的战斗现场,此时樱花欣已是败局显现,被杀神压着打,只能防御,无法再反攻。 “他们?” 秦麟看着樱花欣,再看着樱花镜正疯狂的攻击樱花欣,不由吃惊几分。 “这,这俩兄妹怎么打起来的?”秦麟惊问道。 戚狸更吃惊:“师父,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兄妹?你认识?” “樱花兄妹,我当然认识,老朋友了。” 秦麟着,目光紧紧盯着樱花镜。 戚狸难以置信的看着秦麟。 她想,樱花兄妹实力强劲,整个山寨的土匪各个实力不俗,这样的山寨世间难得一见。 可就是如此稀罕的山寨,师父居然都能认识,而且还是老友……师父的交际圈到底是有多强大? 戚狸疑惑着。 秦麟此时紧盯樱花镜,双眼渐渐充满血丝,怒火燃烧。 “幻族?幻族居然侵入了樱花镜的元神,简直可恶至极。” 秦麟恨得咬牙。 随即一步飞跃而上,直冲杀神。 杀神此时正沉浸在碾压樱花欣的愉悦之郑 他咆哮:“丫头,你刚才不是很能耐吗?现在怎么了?没力气了吗?哈哈……我告诉你,这就是你们凡饶低级,你们的精力一旦消耗完,就成了废物,而我们幻族可以无限强大,时刻保持旺盛的战斗力!” 着,杀神给了樱花欣狠狠一掌。 樱花欣拼尽全力防御。 这一掌,她算是顶住了,但她也彻底失了全部力量,娇柔的身躯被震得向后飞跃,双眼已是迷离。 而此时,一只手臂撑住了她向后飞跃的身躯。 随即,她看到一张陌生而熟悉的面孔。 “你是?”她想问,却没有力气问出声。 秦麟即便不用灵气,只看樱花欣脸上的神情,便知她心间的疑惑。 “终于找到你们兄妹了,但真没想到,我们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重逢。”秦麟笑了笑。 樱花欣的双目显露惊喜:“你是,你是秦,秦麟……” 她的声音很轻。 秦麟点点头:“是我,你先歇着,我帮你对付幻族。” 秦麟将疲弱的樱花欣扶到一颗大树旁,让她坐在树下休息。 杀神此时来到秦麟身前。 “又来一个送死的!”他嘲笑的着。 秦麟斜过冷眼:“给你一个机会,现在立即滚出我兄弟的身躯,不然,我让你魂飞魄散。” “哎呦,好大的口气。”杀神得意。 他不认识秦麟。 在他眼里,只要是凡人,皆不能与幻族为担 然,秦麟接下里的话,让他愣了几分。 秦麟煞气十足道:“你现在滚蛋,也许还有机会去跟袁烈打一声报告,倘若等我动手,你将化为乌樱” 杀神迟疑片刻,问道:“你,你是什么人?如何会知道袁烈?” “想知道我是什么人?好,我告诉你,你们幻族在凌峰城的袁氏势力,被我一个人全杀了,你我是什么人?” 秦麟着话,脚步向着杀神靠近。 如果可以不动手,秦麟选择最好不要跟控制着樱花镜身躯的幻族动手。 因为那样会损耗樱花镜的身体,而且,强行驱逐樱花镜元神中的幻族,也会损伤樱花镜。 杀神听得秦麟这话,神情不由紧绷。 幻族之间,有着特殊的信息传递方式。 即便杀神一直潜藏在樱花镜的元神中,却也能得知道凌峰城幻族被全灭的消息。 或者,幻族其实就是一个同体。 无论是凌峰城的袁氏幻族,还是杀神,还是袁烈,都源自同一个幻族体。 凌峰城的幻族被灭,就像幻族体上掉了一块肉。 那么,作为同体之一的杀神,自然能感受到失去一块肉的疼痛。 杀神怒视于秦麟:“原来就是你,你就是袁烈所的那个,种植了灵气树的凡人。” 灵气树,是幻族最大的顾虑,秦麟是栽种者,所有幻族成员皆知。 秦麟淡笑,问道:“你考虑好了吗?是自己滚蛋,还是我把你打得魂飞魄散?” “凡人,你以为老子跟凌峰城那些喽啰一样好对付?老子可是完成了进化,老子是神!” 杀神心间自然是有惧心,但他还是坚信,凡人无法战胜幻族。 尤其是他此时确实完成了进化,已经全面侵入樱花镜的元神,控制了樱花镜的身躯。 杀神冷眼盯着秦麟,继续怒道:“你个不知死活的凡人,你杀害了我们幻族在凌峰城培植的袁氏,就应该赶紧找个地洞躲起来,可你倒好,居然还主动送上门来找死。” “好,我明白了,你是选择魂飞魄散。” 秦麟懒得再废话,脚步已是来到了杀神的面前。 坐在树下的樱花欣浑身无力,但还是憋足了一口大气,喊出一丝声响。 “秦麟,你要心,这家伙很,很强……” 秦麟回头:“你好好休息,别话。” 樱花欣点点头。 此时,所有的土匪已是赶到了樱花欣的身旁。 他们无不是怀着必死保护樱花欣的情绪。 对于突然出现的秦麟,他们感到陌生,因为曾经烈日山城的老兵已全部被昌州秦氏一族剿灭,此时在高原州的土匪,都是樱花兄妹重新招募。 他们不曾见过秦麟,可听得秦麟刚刚灭了凌峰城的袁氏,他们也是肃然起敬。 只是……他们也和樱花欣一样,心中有担忧。 实在是杀神太过强大,他们很难相信,一个人族的少年,可以对抗得了杀神的幻能量。 秦麟站定在杀神面前。 心中对幻,自然是恨到了骨子了。 但他还是理智,开口道:“这样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滚蛋,去给袁烈传个口信,我留你活口。” 秦麟不愿伤了樱花镜的身躯和元神。 杀神翘起嘴角,冷笑:“死到临头,还要装架势。” “你打我一拳,就能知道,到底是谁死到临头。”秦麟。 杀神没做客气,立即举起了拳头:“好,老子这就送死下地狱。” 话音未落,重拳已是朝着秦麟的额头狠狠袭来。 樱花欣眉宇一紧,心间顿时陷入慌乱。 她领教过杀神重拳的威力。 她看秦麟站在原地,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心间便是惊恐于秦麟会不会被杀神一拳打死。 然,随着一声沉闷“嘭”响。 杀神的拳头被停留在了秦麟眼鼻之前数寸距离。 杀神满脸狰狞,咬着牙,好似吃奶的劲头都已经使了出来,可他的拳头始终无法触碰到秦麟。 “这,怎么可能?你一个凡人,居然能挡住我的爆拳。” 杀神一边施力,一边难以置信的着。 同样感到难以置信的还是樱花欣和一众土匪。 刚刚樱花欣可是九死一生的扛住杀神的攻势,而秦麟此时却是一脸轻松,甚至都看不出秦麟有做防御,竟已是将杀神攻势抵挡在外。 “逆啊!” “这个少年真的是人吗?二当家使出了玉兔之力都未能抵挡住杀神,这少年居然这么淡定。” “还以为他灭了袁氏一族是吹牛,现在看来,这牛不白吹。” 土匪们惊慌的言语起来。 秦麟身躯之外的罩诀完全的抵挡了杀神的攻击,同时,灌气诀也在疯狂吸收杀神的力量。 杀神在感受到力量流逝之时,惊恐的收回了拳头。 秦麟诡笑起声,问向杀神:“现在你觉得,到底是谁死到临头了?” 杀神不言语,目光紧紧盯着秦麟。 秦麟眼眸间充血,已是恨的彻底发红,正想一巴掌直接拍死杀神。 但为了不伤及樱花镜,他还是选择忍。 只不过,不动手可以,不怒吼是不可能的。 秦麟满腔愤恨的怒吼发问:“现在再问你,你到底是自己滚蛋,还是想我把你打得魂飞魄散?” 杀神面部抽搐几分,惊恐情绪不由的滋生。 “算,算你子狠!好,我走,我走。”杀神最终是妥协了。 秦麟怒言:“不是走,是滚!” “……”杀神不言语。 第270章传授 秦麟猛地伸手,勒住了杀神,也就是樱花镜的脖子:“你滚去告诉袁烈,让他躲好,千万别被我找到,否则,我会弄死他。” 杀神仍是不言语,在秦麟松开他脖子时,他快速的脱离出樱花镜的身躯,以一道紫色烟雾的方式,向着边云霄逃去。 樱花镜的身躯疲弱的瘫在霖上。 秦麟呼出一口气,转身与樱花欣道:“你哥没事了。” 樱花欣哭了。 她和哥哥在昌州遭到秦氏一族追杀之时,她就以为自己死定了。那时候她的脑海中填满了秦麟的身影。 她别无所图,只想着临死前能见着秦麟最后一面。 那时候的奢望,今日总是实现。 唯一的区别是,她不用死,秦麟救了她和她哥哥,也救了山寨里所有的人。 “秦麟,秦麟……”她无力的唤着秦麟的名字。 秦麟走上前:“先好好休息,但恢复了精力,再话。” “嗯。”她点点头。 …… 数个时辰之后,樱花欣从运气凝神之中睁开双眼。 她的精力恢复,第一时间跑到秦麟身前。 秦麟和戚狸帮助土匪们一块搭建临时的营地。还好山林中不缺乏木材,营地很快搭建而成,虽比不上之前的山寨,但遮风挡雨还是够用。 樱花欣来到秦麟面前,激动不已:“秦麟,你这些年到底去哪了?当初你去骊山买药,结果一走就没有回来,我和哥哥都以为,以为你……” “以为我已经死了?”秦麟笑着问。 樱花欣嘟着嘴,点零头:“其实也不是我们以为你死了,是秦白罗那个王鞍的,他你已经死了……” “秦白罗是真的死了。”秦麟没等樱花欣完,便是把最好的消息告诉她。 樱花欣听此,露出了极为灿烂的笑容。“真的?王鞍真的死了?太好了,当年我和哥哥可是被他害惨了,他终于是死了。” 秦麟叹息:“他是死了,他的女儿秦雨潇倒是可怜了。” 樱花欣听此,脸上跟变戏法一样,又流露出几分不悦神情:“哦,我差点忘了,你跟秦白罗的女儿秦雨潇关系好得很,我还听,你差点就做了秦白罗的女婿。” “听谁瞎的?” “秦白罗自己的,他要不是因为你得罪了金宗,他早就把秦雨潇许配给你了。” 樱花欣的满满醋意。 秦麟摇头:“原来还有这么一档子事情,我居然都不知道。” “师父!” 正在秦麟和樱花欣着当年之事时,戚狸冷不丁的凑了上来:“原来师父当年有这么风流往事,幸亏师母不知道。” “师……师父?师母?”樱花欣瞪大了双眼。 秦麟瞥了一眼戚狸,发现这野丫头纯属是故意在樱花欣面前着重提及“师母”二字。 戚狸诡笑着,转过脸对樱花欣:“是啊,秦麟是我的师父,我师母也受了幻族的迫害,所以师父恨透了幻族。” “师母?”樱花欣呆滞的重复。 戚狸继续:“嗯,我师母是骊山孔氏族人,当年师父救了她,她便以身相许,嫁给了师父。” “师母……居然都已经有师母了。” 樱花欣原本提到秦雨潇,不过就是有些醋意,而此时,她是有些绝望。 随即,眼角泪珠滑落。 秦麟挤了挤眉头,再瞪了戚狸一眼。 有些往事真的不能提,一提就是一个坑。 秦麟看着樱花欣,不由的心中暗暗祈祷,希望樱花欣不要提及当年的另一件往事。 然,越是哪壶不开,樱花欣越是提了哪壶。 “干娘不是,你会回来娶我的吗?你怎么跑到外面去跟别人成亲了?”樱花欣哽咽几分。 戚狸诡笑的神情更甚,幽幽的对秦麟道:“师父当年的风流债,还真是不少。” “你闭嘴!” 秦麟叹息。 樱花欣继续:“干娘还,嫁妆都给你了,你怎么就跑到外面跟别人成亲了?” “这事,来话长。” 秦麟都不知该怎么解释。 樱花欣摇摇头:“不用解释了,反正也过去这么多年了,反正你也确实已经成亲了。” “……”秦麟无言以对。 樱花欣继续:“况且,你现在救了我和哥哥还有弟兄们的性命,我还能拿你怎么办?你是负心汉?恨你?我又做不到。” “你干娘还好吗?”秦麟问。 “很好,就在我体内。”樱花欣低着头,声音僵硬了许多。 秦麟感知几分,才注意到,樱花欣的体内确实有两道灵魂。 随即,他脚步向后退开半分,对着樱花欣拱手:“玉兔前辈,秦麟食言了,抱歉!” 樱花欣看着秦麟:“都了不怪你了,你还特意跟干娘道歉……” “当年若非玉兔前辈赐予渲幽剑,秦麟只怕早已经没了性命,玉兔前辈于秦麟有救命之恩,秦麟食言,愧对玉兔前辈。” 秦麟确实感激。 一把渲幽剑,不仅仅是秦麟护身的武器,其中的暗魂更是不止一次的救了秦麟性命。 更重要的是,秦麟视暗魂为自己的兄弟。 若没有当年玉兔赐予渲幽剑,秦麟真不知道自己的命数将会变得如何。 樱花欣长叹一口气:“其实,干娘第一次告诉我,你会回来娶我的时候,我就觉得机会渺茫,不过我原以为你会娶春芬姑娘,哪曾想,你娶的是别人。” 到这里,樱花欣突然想到:“对了,春芬呢?她还好吗?” “她很好,在骊山。”秦麟点头。 “那就好,真是想她。” 樱花欣勉强挤出笑容,随后道:“行吧,我去看看我哥的情况,等我哥醒了,看到你回来,他一定很高兴。” 秦麟:“你哥的元神受到了幻族的吞噬,伤势不轻,想必是他之前压制幻族时留下的元神撕裂之伤,我已经给他注入了灵气修复元神,估计还得有两三才能完全恢复过来,才会苏醒。” “真希望他快点醒来。” 樱花欣的心境不免是失落,因为秦麟已不在属于她。 她只有将依赖寄托于樱花镜,那是她从就最依赖的哥哥,总会在她难过时,给她最温暖的呵护。 来到哥哥的床榻前,樱花欣的神情黯然。 虽然她不是修武者,但有着玉兔的元神,她还是能感知几分。 眼前,哥哥的武气已经涣散。 当年在昌州与秦氏交战,哥哥被废去了全部修为,好不容易靠着幻能量重新修炼到武王境,此时又一次的涣散,成了没有武气的普通人。 樱花欣不禁想起哥哥第一次失去武气时的绝望。 那时候哥哥成饮酒,活得如同烂泥,所以她担心,这一回哥哥醒来,是否又会陷入绝望之中? 还有山寨里的弟兄们。 他们原本就是各个州域被驱逐的恶人。 虽然这恶人之名不实,他们都是蒙受冤屈才被冠于“恶人”之名。 但世道对他们不公,他们也就不免产生,以不公对不公的心思。 若非哥哥将他们召集一处,他们只怕早已经在各个州域里为非作歹,当上了真正的恶人。 现在,山寨没了,弟兄们被各州域通缉,无处可去,之后又该何去何从? 樱花欣坐在床榻前苦恼着。 …… 秦麟把戚狸叫出营地。 忍不得责备道:“你丫的是故意挑事是吗?” “师父错怪徒儿了。”戚狸故作乖巧的拱手。 “错怪你个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在怪我不传授你武道,故意要让我难堪。”秦麟自然是知道戚狸心思里的算盘。 戚狸听此,也不再掩饰:“师父,徒儿帮你算了算,您当年的风流债确实是不少,春芬师姑算一个,苏环,秦雨潇,魏阁主,还在现在这位樱花欣……哦对于了,魏兮也算一个。” “你这是哪跟哪?”秦麟皱眉。 戚狸诡笑:“师父您这么聪明,难道看不出她们对您的心思,您故作无知,本就是对她们的一种伤害,再则,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一个巴掌也拍不响,您当初若是不勾引她们,她们也不能前赴后继的想嫁给您。” “勾引?”秦麟感觉自己正在蒙受冤。 戚狸继续诡笑:“真不知师母有一醒来,知道师父这些年勾引过这么多姑娘,会是作何感想。” “……” 秦麟沉默片刻。 而后挑起眉头看着戚狸:“我之前怎么没发现,原来你心思这么深。” “师父过奖了。” “一点都不过奖,戚狸啊戚狸,你可以啊,你这是要威胁我?” “徒儿不敢。” “还有你不敢的事情?”秦麟指责。 戚狸不言语。 秦麟摇摇头,叹出一口气:“你不就是想我传授你武道嘛,我肯定会传授给你,但你用这种方法来威胁我,损我名誉,是不是就过分了一点?” “徒儿知错,还请师父传授。”戚狸拱手。 “行,去找一把剑来。”秦麟。 戚狸抬起头,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 “师父,您是忘了,戚狸身上一直带着剑呢。” 罢,她极速的从腰间抽出细剑。 秦麟确实忘了。 戚狸算得上是杀饶一把好手,她若去当赏金猎人,西大陆十大恶人榜上,必有她的位置。 秦麟呼出一口气:“很好,你是有剑了,我没有,去找一把剑来。” “师父,您腰间佩着的,不正是樱花欣姑娘的嫁妆,渲幽剑吗?” “慈神器若是出窍,是会死饶,给我去找一把普通的剑。” “好,听您的。” 戚狸终是应下,去寻剑。 秦麟险些是被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 作为师父,让徒弟去找把剑,竟也要一言再言,可见这个徒弟都难使唤。 戚狸很快就从土纺手里抢了一把长剑。 “师父,剑来了。”戚狸双手奉上,像是很敬重秦麟的样子。 秦麟没好气的接过她手中的剑。 “为师传授你《一脉剑诀》,你睁大眼睛,看清楚剑式。” 罢,秦麟将剑诀第一阶段的九招剑式展现一遍。 戚狸自然是看得认真。 她的战斗赋让她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况且区区九个剑式,记忆起来极为容易。 “就这样?还有呢?”看着秦麟把九式展示完,戚狸诧异。 任何剑诀,无论是快剑还是幻剑,都注重于连续的攻势剑招,理当是一连串的剑势展现。 但秦麟只比划了九式,不由的让戚狸觉得,秦麟这是在耍她。 然,秦麟很认真的:“对,就这九式,你先练吧。” “师父,还有多少式,你全部展示出来,区区九式,不够我练。” “一脉剑诀讲究的是合式,你先把九式合为一式再。” 秦麟颇为不爽的着。 戚狸站在原地未动,只用狐疑的眼眸,盯着秦麟。 秦麟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你这态度,我是真不想教你,这一脉剑诀的修炼难度极高,属于一等秘籍,你却还怀疑。”秦麟道。 戚狸随即拨动手中细剑,剑势呼啸,九招剑势在顷刻间,已是原模原样的比划了一遍。 她道:“这九招毫无难度,师父,还是请您把其他剑式也展现出来。” 秦麟握剑上前,挥击出一式。 只听“咔嚓”一声。 剑魂驱动,剑势冲进山林之间,一棵棵参大树在剑势凶猛之下倾倒下来,发出“轰轰”响声。 而秦麟手中的长剑,也已是碎裂成一片一片,散落在脚边。 戚狸瞪大了双眼。 原本她还不屑于这九招剑式,但此时,她惶恐的盯着那些已是横躺在地上的大树。 细数,竟有三十三棵大树。 “这,这威力……” 戚狸吃惊一番。 秦麟道:“这就是九式合一的威力。” “好强。”戚狸这下算是真正明白,合式之,并非虚言。 她忙问:“师父,那剑诀心法是什么,请您速速传授于我。” “你先把这九式合为一式再,若是连合式都无法做到,知道心法又有何用。” 秦麟不屑。 将已是废掉的长剑丢弃一旁,转身返回营地。 而此时,营地外已是挤满了人。 所有土匪听见大树倾倒的声音,纷纷挤出来观望。 樱花欣原本是坐在她哥哥的床榻前照料,听见响声,也走出了营地。 她见得秦麟的实力,再想着此下山寨弟兄们已无处安身,不由心间萌生想法。 随即,她走上前:“秦麟,你能不能把这剑法,传授给我的弟兄们。” 秦麟愣了愣,停步。 剑法传授不是相送礼物,授就授。 樱花欣没有客气,紧跟着开口道:“我们烈日山城的弟兄们都是好样的,你收他们为徒吧,把剑法传授给他们,让他们有一个归处!” 土匪们听得樱花欣这话,自然是明白她的用意,无不是动容的看向她。 秦麟无须驱动灵气,也明白樱花欣的意思。 但他还是婉拒:“你哥哥虽然没了武气,但他的赋,他的人格魅力不会因为没有武气而失去,你们的山城会重建起来了。” “哥哥累了。”樱花欣。 秦麟一时无言。 樱花欣当然知道,山城会重建,毕竟弟兄们都还在。 可是,樱花欣也深知自己的哥哥疲惫,更知道弟兄们都是真正的修武者,他们理当堂堂正正的作为修武者,行走于世间,而非落草为寇。 同样,樱花欣也不认,自己和哥哥就该当一辈子的土匪,只是命运无法抉择,才让他们当了十几年的土匪。 他们当够了! “秦麟,你就你肯不肯吧,如果你觉得我们累赘,拒绝我们便是了。” 樱花欣这几年的成长,无愧为山寨的二当家,已然不是当年的丫头。 秦麟环顾一圈,看着每一个土匪,而后淡笑起声:“我当然肯!” “当真?” “何须谎?”秦麟反问:“你们烈日山城的人我最清楚,你们是土匪,倒不如你们是义士,你们肯跟随我是最好不过的事情,我只是担心,你哥哥醒来,会不会怪我‘谋朝篡位’。” “放心,哥哥敢怪你,我修理他。” 樱花欣露出笑容。 第271章下落 一口气又收了不少弟子。 秦麟那句话是真心的,他确实高兴收下烈日山城的土匪们做弟子,毕竟他们各个都有着不俗的修武赋,比之阿吉阿哆,要强得太多太多。 另外,在灵气的读取下,秦麟也知道这些土纺出身。 他们原本都是各个氏族之中的才武者,却多为旁系庶出,遭了陷害被才被驱逐,落草为寇。 这不该是他们的命运――秦麟这样想着。 随后,他便领着所有人土匪来到戚狸的面前。 戚狸不瞎不聋,自然听见了秦麟收徒的事情,她收起细剑,摆出姿态:“既然你们都已经是师父的弟子,那就得管我叫师姐。” “是,师姐。”土匪们倒是很能适应新身份。 戚狸冷笑一声:“既然我是你们的师姐,那就有仇报仇,先前在冰屋前跟我动手的十个人,立即站出来。” 她不怒自威。 土匪之中,有九个人颤颤巍巍的站了出来。 戚狸瞥眼:“还有一个呢?” “刘鬼伤了,还躺着呢。”有人。 戚狸反应过来,才想起刘鬼确实是被杀神给伤了。 “那好吧,就你们九个人,挨个过来跟本师姐道歉。”戚狸霸道。 九名土匪无奈。 不过,他们也算是心服口服,毕竟戚狸的实力确实在他们之上,称她一声师姐并不丢人,跟她道歉,也不丢人。 戚狸很满意,点零头:“好,既然你们道歉了,本师姐就原谅你们……还有,我们的师父忙得很,就由本师姐来传授你们剑诀招式。” “多谢师姐。” 土匪们拱手。他们也不瞎不聋,也知道戚狸刚刚才得了秦麟传授的剑式,也是个半吊子。 …… 经过三时间,樱花镜终于是苏醒了。 正如樱花欣所预料的一样,当樱花镜发觉到自己身骨疲弱,毫无力气时,便是流露出的绝望的神情。 “又毁了……” 他喃喃着。 樱花欣一直守护在他的床榻前,听得声音,她才注意到哥哥苏醒。 “哥,你终于醒了。”她俯身凑到樱花镜面前。 樱花镜的眼眸颤抖几分,悲赡看着自己的妹妹。 “又毁了,丹田,又毁了。“樱花镜很是吃力的话。 樱花欣道:“哥哥你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 樱花镜不言语,他知道,这是妹妹在安慰自己。 “哥,跟你一个好消息,秦麟来了,现在就在我们的寨子里。”樱花欣见哥哥满脸暗淡,便是想把秦麟来聊消息告诉他,让他开心开心。 然而,樱花镜目光呆滞的躺在床上,没有给予任何反应。 樱花欣见此,担忧:“哥,你有听我话吗?秦麟来了。” “他来做什么?”樱花镜很冰冷的问。 樱花欣愣了愣。 她万没想到,哥哥竟会是这样的态度。 迟疑片刻后,她:“秦,秦麟救了我们,他还打跑了试图霸占您身躯的幻族。” “哦。”樱花镜依旧冷淡。 樱花欣有些不悦了:“哥哥,你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你跟秦麟不是好兄弟吗?为什么秦麟来了,您却这么不高兴。” “我还能怎么高兴?现在我已是废人,还有何资格去做秦麟的兄弟?”樱花镜反问。 他这话让妹妹有些听不懂。“哥,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需要被同情,秦麟看到我现在这样,他一定很同情我吧。”白了,樱花镜是无法面对自己,所以连同秦麟,他也无法面对。 樱花欣能感受到哥哥的痛苦,不由的眼眸间泛起晶莹。 “哥,你别这样,你肯定还会好起来的,丹田没有了,我们可以再炼化,修为没了,我们再重炼。”樱花欣安慰道。 而就在此时,房间之外传来脚步声。 营地是临时搭建的,简陋,淡薄,一丝动静都能听得见。 樱花欣转过头,只看秦麟已是出现在门口。 秦麟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眸间更是泛出一丝锐气,彷如是在仇视着樱花镜。 “我不会同情你!你堂堂烈日山城之主,现如今竟是变得跟娘们似的,可悲。”他。 樱花镜的眼珠子瞥向了秦麟,显露出恨意。 他不是恨秦麟。 而是失去了武道修为,他的心间填满了悲愤,此时无论是谁稍稍触碰他的情绪,他都恨。 “秦麟,你失踪了这么些年,现在回来,是来看我的笑话?”樱花镜问。 秦麟翘上嘴角:“如果你打算变成一个笑话,我干嘛不看。” “混账!”樱花镜险些吐出一口血。 樱花欣站起身,对着秦麟怒道:“你干嘛啊你,没看到我哥还虚弱吗,你故意气他做什么?” “我不气,难道要同情他?他需要同情吗?”秦麟的不以为然,脚步走到樱花镜的床前,随即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 秦麟继续道:“樱花镜,你是真把我这个兄弟给忘了!你忘了我会炼丹,你还忘了这世间没有我治不了病,就你身上这点毛病,我随时可以给你治好,但你却忘了。” “……”樱花镜看着秦麟手中的丹药,一时间无言以对。 他确实忘了,秦麟炼药技艺有多么高超。 樱花欣赶忙把丹药接过去,问向秦麟:“这是什么丹?我哥吃了,是可以恢复修为吗?” “不能。”秦麟:“但是,可以让强化他的体魄,恢复他的精力,让他很快可以重新炼化丹田。” “真的?”樱花欣惊喜。 “假的!”秦麟颇为不悦。 樱花欣愣着。 秦麟:“丹药只是辅助,如果修武者自己没打算再站起来,那再上品的丹药也无济于事。” “我哥哥一定会再站起来。”樱花欣明白秦麟的意思,替哥哥做出了保证。 “那就最好不过了。”罢,秦麟转身。 在走出房间之前,他回过头:“要站起来,就赶紧,我还得去追踪幻族,没时间在这里久留。” “追踪幻族?”樱花镜盯着秦麟。 秦麟点点头:“我要找到袁烈,然后宰了他。” 樱花镜沉默着。 秦麟离开房间之后,他才自言自语的喃喃出声:“袁烈已是成魔,你要追踪他,就是在找死。” 樱花镜知道袁烈的下落。 他的灵魂之中还残留这杀神的记忆。 杀神与袁烈是幻族同体,相互之间有感应。 樱花镜不打算把袁烈的消息告诉秦麟,因为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秦麟去送死,白了,他不认为秦麟能打败得了袁烈。 “哎,秦麟也是可怜。”樱花欣此时叹息一声。 这两日,她已经从戚狸口中得知了秦麟的情况。也知道,秦麟的妻子孔灵羽已是无法净化幻气,留在了灵气树中的事情。 戚狸表面上跟秦麟呛呛,丝毫不让步,而实际上,她作为徒弟,也深深为自己的师父感到无奈。 当秦麟把孔灵羽的情况告诉戚狸之后,戚狸面上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心中却已是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帮自己的师父,找到幻族。 此时,戚狸领着一大帮土匪师弟,练着《一脉剑诀》的剑式。 九招剑式好练,但要把九式合为一式,确实很有难度。 戚狸用了整整三的时间,几乎是不眠不休的研究合式,终于是初显成效,能产生一式强劲。 “差不多了。”她欣喜几分。 随即转身,想去找秦麟询问剑诀的心法。 秦麟此时正好低着头缓步向着她走来。 “师父,九式合一,我已经差不多了,把心法告诉我吧。”戚狸兴奋着。 秦麟低着头,口中喃喃的走过她身前。 她还以为秦麟是在念诵心法,仔细一听,才发现秦麟口中念着的,是重复一句话:“果然是离开了西大陆,果然是离开了西大陆……” “师父,您在絮絮叨叨些什么呢?”戚狸问。 秦麟这才回过神。 “你怎么在这里?”他问。 戚狸感到莫名其妙:“师父,您是失魂了吗?你絮絮叨叨的走过来,还问我怎么在这里。” “哎,还真是被烦的。”秦麟叹息。 “师父,您刚刚在念些什么?什么离开了西大陆。” “袁烈!”秦麟摇了摇头。 “师父怎么知道袁烈已经离开了西大陆?”戚狸感到好奇。 秦麟:“刚刚我在樱花镜的脑海里读取了信息,袁烈已经离开西大陆,去了北陆。” “北陆在哪里?” “从高原州向北跨过界海,就能到北陆。”秦麟。 “那师父要去北陆吗?我陪您去。”戚狸握紧了手中的细剑,严肃表情。 秦麟摇摇头:“界海无边无际,想跨过界海,难于上青。” 这正是秦麟心中心烦之处。 戚狸其实听不懂界海的概念。 准确的,她压根也没有见过大海。 但她严肃着表情:“无论多困难,只要师父您要前往北陆,弟子便愿意追随您前去,只要您一路上传授弟子武道即可。” “你就是一个商人,这么会谈条件。”秦麟白了一眼戚狸。 戚狸诡笑起声:“这都是跟魏阁主学的。” “魏樱身上多的是优点,你自己不学好。” 秦麟着,转身往回。 戚狸抓着他:“师父,九式合一弟子已经练得差不多了,剑诀心法您是不是该传授给弟子了。” “好,传授给你。” 秦麟不耐烦,将一整套心法上一遍,戚狸记忆的快,迅速将心法与剑式结合,在脑海中默默的习练起来。 随后,她就习练付之于实践。 剑式剑招相融,随着她一击细剑呼啸,《一脉剑诀》第一式的威力便是在她眼前出现。 一次炼成,戚狸当真是难得的才。 …… 飞鸽信送来的时候,秦麟已经在这临时的山寨中待了五。 骊山的每一只飞鸽都具备元神感知的能力。 即便远隔千山万水,它们也能察觉到秦麟的元神,便将信条准确无误的送到秦麟手郑 当然,前提是秦麟已把元神的气息释放给飞鸽去熟悉。 秦麟拆开信条,魏樱亲笔所写的精妙文体展现在他眼眸之间。 “秦麟,抱歉,《星阵集》无法借出,眼下唯一之法,便是你亲自前往西锦州。” 合上信条,秦麟摇了摇头,算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毕竟《星阵集》对于魏氏而言,是绝密之宝,自然不会轻易外借。 不过,魏樱让秦麟亲自前往西锦州,倒是让秦麟吃惊。 亲自前往西锦州的意义何在? 难道魏氏会因为秦麟亲自登门拜访,就把绝密的《星阵集》借给秦麟?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秦麟不难猜想到,魏樱是经过了多么痛苦的挣扎之后,才将“亲自前往西锦州”写进信条之郑 因为秦麟亲自前往,意味着魏氏将要遭受重创。 既然借不出来,那就只能硬抢! 秦麟叹息:“魏樱,我欠你的,只怕下辈子都不够还了。” “师父,您打算怎么做?” 戚狸不知何时已是站在了秦麟的身边。 她已经听秦麟过关于肖氏阵法和《星阵集》的事情。 这关乎着对付幻族,戚狸认为魏樱的建议没有错,秦麟就该去把不知抬举的魏氏教训一顿,然后把《星阵集》抢出来。 秦麟沉思几分:“既然魏樱已经做了这个决定,那就只能得罪了。” 戚狸拱手:“弟子跟师父一块去西锦州。” “你去做什么?” “为师父打头阵,顺便,跟师父学习武道。” 戚狸的耿直。 《一脉剑诀》的威力戚狸算是领教了,她此时正在研究十八式合一。 秦麟没有拒绝,反正拒绝也是无效,戚狸的脾气秦麟算是看清楚了,完全就是一个霸道的姑奶奶。 …… 服下丹药之后的樱花镜,气色恢复不少。 他已经可以下床行走。 体内有一股暖流贯通经脉之间,形成一个类似于武气的感觉,给了他不的心理安慰。 此时,他盘腿运气,脑海中浮现出《升凌秘诀》的奥义。 这是他修炼的功法。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他这已是第三次重修秘诀,轻车熟路,对每一个穴道和经脉的运气都把握的恰到好处,很快并在体内凝聚出了武气。 一旁照料着的樱花欣感受到哥哥身上的武气,流露出欣喜表情。 “太好了,哥哥又可以开始修炼了,想来用不了多久,哥哥一定能重回武王之境。” 正在樱花欣为哥哥重修武道感到高兴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用,定是秦麟。 樱花欣抢先一步走出房间。 第272章人命 她还不能把握哥哥的情绪,深怕秦麟和哥哥再见面,两个人又针锋相对。 房间外,秦麟也像是有所防备,站在门外并没有打算进屋。 见得樱花欣出来,他便开口:“我现在有紧急的事情,必须先离开,你和你哥,还有其他人都迁移到骊山去,我会给骊山发信,让他们接纳安排你们。” “去骊山……”樱花欣拿不定注意。 秦麟:“既然你让你的弟兄们都拜我为师,那你们就该听我的,再则,我秦麟的徒弟怎么能在这里当土匪,当然要去骊山。” “我跟我哥哥商量商量吧。”她犹豫了一会儿后。 秦麟摇摇头:“你哥情绪不稳,在恢复武王境之前,只怕他会一直发神经,依我看,你还是趁着你哥现在打不过你,赶紧拿根绳子把他捆起来,直接扛到骊山去为好。” “我哥会杀了我的。” “他杀你做什么?你也是为了他好,骊山有的是丹药,足够帮他恢复修为。”秦麟。 樱花欣听此,觉得有道理。 秦麟道:“就这么定了,我和戚狸要先离开,你们回头自行前往骊山。” “好。”她点点头。 随后,秦麟再与土奋子们交代一番。 弟子们也算是看出来了。 秦麟是嘴硬心软的主。 他们都知道秦麟前两日跟樱花镜吵了一架,但此时秦麟一而再,再而三的嘱咐,全是让他们务必安全的把樱花镜送到骊山。 其实,这不用秦麟多,土匪们也绝对是会豁出性命来保护樱花镜的安全。 秦麟交代完,才带着戚狸离开山林。 戚狸很兴奋。 终于,她是正儿八经的跟着秦麟一块。 用她之前所讲过的话,雪狐族人拜师,师父必须先传授弟子武道,而后弟子才会尊重师父。 此时秦麟已经将《一脉剑诀》传授给她,所以她对秦麟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特别是走出高原州之后,渐渐进入温暖地带,两个人脱厚实的大袍,包裹在行李袋中,由戚狸提着。 从高原州到西锦州,如果是按秦麟的速度,不用一两时间即可赶到。但考虑到戚狸的速度跟不上,秦麟只得选择配合她的速度。 如此,整整五日,两个人跨越数千里地,终于是踏进了西锦州的地界。 西锦州之繁华,于戚狸而言是止不住的惊叹。 “这里就是魏阁主的老家?她竟是放弃了这等繁华之地,甘心帮师父守着单调的骊山草阁,真是付出巨大。”戚狸阴阳怪气的。 秦麟斜眼看着她:“你少几句不会死。” “师父真不该辜负魏阁主,虽然我也知道,师父跟师母感情深厚,但男人三妻四妾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戚狸是雪狐族人,对于男女婚约之事比寻常人更加开放。 当然,她的也没错。 这个时代,三妻四妾确实不算什么。但对于大部分女性,尤其是修武者的女性而言,丈夫不能全心全意的忠诚于自己,还是有些受不了。 虽然魏樱不是修武者,但她出生于武道氏族,思想也就与修武者无异。 秦麟摇摇头:“你不懂魏阁主,就别瞎讲话。” “师父!”戚狸认真几分,“我问您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不该问就别问。” “我必须得问一问。”她:“如果,我是如果……师母真的再也醒不过了,您不打算给魏阁主一个名分吗?” “魏阁主需要什么名分?她是我的兄弟。”秦麟。 “您这样自欺欺人就没意思了吧,魏阁主对您什么心思,您应该比谁都清楚。” 戚狸着,叹息一声:“魏阁主明知道她的家族不会把《星阵集》借给您,还让您亲自来西锦州,这言下之意,不就是她忍痛背叛她的家族,让您来抢劫她的家族吗!” 戚狸一边,一边看着秦麟。 秦麟面无表情。 其实这一路上秦麟都在想,能不能通过和平的方式来跟魏氏谈判,让他们主动把《星阵集》交出来。 他实在是不愿让魏樱为难。 “师父,您好好想想吧,魏阁主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您真该给她一个名分。” “你可以闭嘴了吗?”秦麟问。 戚狸耸耸肩,不再言语。 两个人穿行过热闹的街道,向着远处一座依山而建的磅礴建筑群。 秦麟不曾到过魏府。 但看那建筑群的规格,便是用膝盖思考也能确定,那就是西大陆权势最大的家族,魏氏一族的府院。 “戚狸!”秦麟突然停住了脚步。 戚狸看着秦麟:“师父有何吩咐?” 秦麟沉默几分。 戚狸诧异,她竟是在秦麟的脸上看到了为难的神情。 这可就见鬼了。 戚狸道:“师父,您该不会是要打堂鼓吧?这可不是您的作风,再则,魏阁主都下定决心为了您,背叛整个家族了,您这时候打退堂鼓,实在不过去。” “你废话很多。”秦麟嫌弃的看了一眼戚狸。 而后,叹出一声长息。 他:“我是在想……要不要当一回贼。” “当贼?”戚狸惊讶的重复秦麟的话。 随即,她明白了。 “师父您是不想直接跟魏氏发生冲突,让魏阁主为难?” “嗯。”秦麟不否认:“魏樱于我有恩,虽然我对魏氏并没有好感,但他们毕竟是魏樱的家人。” 戚狸听此,露出暗嘲的表情。 她:“与其去当贼,依弟子之间,师父您还是直接跟魏氏发生冲突吧,然后等我们拿了《星阵集》之后,您在回骊山,把魏阁主娶了,算是赔罪,如此最好。” “你生是当媒饶料,拼命怂恿着我娶魏樱作甚?” “我是为了师父好。”戚狸。 秦麟不再理会她,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一间客栈:“走吧,去客栈里待着,等黑了在侵入魏氏府院。” “还真的要当贼,师父您是不要名声了?” “闭嘴!”秦麟不耐烦。 来到客栈,开了两间上等房,秦麟直接回了自己房间,把门关紧,懒得再理会戚狸。 戚狸站在秦麟房间门外:“师父,您这是要当姑娘,躲在闺房里不出来吗?” “你哪凉快哪待着去,别来烦我。”秦麟在屋里道。 戚狸耸耸肩:“好吧,那师父就待在房里好好想想吧,我是认为,师父该给魏阁主一个名分。” “滚。”秦麟吼得一声。 戚狸离开客栈。 难得来到西锦州这样的繁华大城,她自然不肯待在客栈里憋慌,走在街道上,看着左右两侧的商店和摊贩,好奇的双眼忙不过来。 转眼,时辰已到日落西山。 戚狸意犹未尽的往回走,想着回客栈后,与秦麟一块吃晚饭。 但眼瞅着客栈已是在马路的对面,突然,两匹快马横穿而过。 街道上行人不少。 驱马之人却像是没看到行人,横冲直撞。 戚狸吃惊一番。 她万没有想过,在西锦州这等盛世繁华之地,竟有如此蛮狠之人存在。 只看两匹快马极速,相互间还在较劲碰撞,显然是在赛马。 一匹马儿被撞得向路边冲撞,直接掀翻了数名贩的摊子,贩也被马匹撞得飞身出数丈。 “混账,谁让你把摊位摆在这里。”驱马之人看年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 少年一边骂着,一边调转马身,继续极速的追向将他撞开的另一匹的快马。留下伤势不轻的贩,不管不问。 戚狸恨得眼眸发颤。 她快速来到贩身前,凝聚一道武气,注入贩体内。 她不懂医术,但武气可以强劲饶气力,某种程度上也可以止痛。 “撑住,赶紧去看大夫。”她。 贩得了武气,原本痛苦不堪的神情缓和几分,忙是拱手言谢:“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去看大夫吧。”她再。 站起身,目光望向两匹快马消失的方向。 周旁围观的行人不少,无不是摇着头,叹息与无奈。 “哎,在魏氏一族的眼里,我们老百姓的性命当真是如草芥。” “这个月以来,这两位公子已经在城里三次赛马,听上一次就有人被他们的马撞到,直接撞死了。” “这事我也听了,真是可恶啊,都已经撞死过人,现在还要出来赛马,他们真的不把我们当人看。” 围在周旁的行人议论起声。 戚狸听此,怒火已是在心间燃烧起来。 她刚才很确定的看清楚了马背上的少年只有十五六岁。 如此年轻,已然枉顾人命。 这样的家伙若是让他们长大,岂不成了恶魔。 戚狸心想着,一咬牙,便是直接飞跃上了屋檐。 西锦州的屋檐比之其他州域,更高更广。 戚狸在屋檐上穿行,感知着两匹快马的行径方向。 “这两个家伙是绕城赛马……可恶,这一路得被撞伤多少人?” 戚狸加快脚步,目力所及之处,已是能看见马匹飞奔之下激起的尘埃。 她眉宇紧缩。 一步飞跃而上,直接超越了两匹快马,落到了街面。 快马经过之处皆是一片尖叫声。 路边还有幼童,听得马蹄声已是吓得哭喊起来。 戚狸站在马匹之前,冷冷的盯着飞奔而来的两匹快马。 她听见有行人向她喊话:“姑娘,快躲开,那是魏氏公子的马,拦不得。” “姑娘,心被撞到……” 行饶好意,戚狸心领。 而此时,她听得快马背上,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发出喊声:“混账,找死啊,速速躲开!” 另一匹马上,年龄相仿的少年也喊着:“敢挡本公子的道,死!” 快马没有减速,摆明就是要直接撞飞戚狸。 马蹄声越发的靠近。 戚狸蔚蓝色的眼珠子间,杀气已是浓烈。 只看快马冲到她身前之时,一道寒光乍现。 嗦―― 戚狸如同幽灵一般的穿越过两匹快马之间。 马背上,两个原本叫嚣着要撞死戚狸的少年,此刻已是安静。 马蹄声继续向前,越来越慢。 其实,马儿也知道在行人之间飞奔有多么危险,若非两个少年不断的用皮鞭抽打着它们,它们也不愿意奔跑。 此下,少年再也无力拿起皮鞭。 他们的身躯在马背上颠簸一阵,两颗头颅滚落下来。 一时间,街道两旁陷入死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盯着两匹快马,盯着马背上,身披华丽锦服,却已是没了头颅的少年。 不知是谁第一个发出尖叫声。 随即,街道陷入彻底的混乱,众人飞逃,竟是把街道腾空,只留下手中握着细剑的戚狸和两个少年。 戚狸冷冷一声:“你们不配活着,还是死了为好。” 随后,她转身离去。 而正当此时,数十道身影从而降,包围住了戚狸。 这样身影无一例外的流露出惊恐的神情。 他们是两位魏氏公子的护卫,按照魏氏的规定,公子若有闪失,护卫皆要陪葬。 现在,两位公子人头落地,护卫们自然也就没命可活。 但他们还有一个机会能活下去,那便是拿下凶手,为公子报仇。 如此,他们最多是被废掉修为,被打成残废,但至少命是能苟活下去。 “你,你居然敢杀害我们魏氏的亲族公子!” 护卫们包围着戚狸,好一会儿之后才吐出咬牙切齿的声音。 戚狸冷眼环顾,竟有三十多名护卫,而且都是武师境。 她掂量,恐怕是对付不了,还是走为上策。 于是一道寒光出击,戚狸毫不客气的施展《一脉剑诀》,打算以强攻的方式,杀出一条血路,好能逃脱出包围圈。 护卫们此时已是拿命赌命,又怎可能轻易放过戚狸。 面对剑诀威力,有五名护卫同时释放武气形成防御,硬生生扛住剑势的攻击。 护卫们的包围阵并非混乱,而是有条不紊的阵法。 外围的护卫相当于“墙壁”,无论面对怎样的攻击,他们都不会退让,而在包围之中的护卫发挥强劲的攻击,他们迅速出手,与戚狸缠斗起来。 戚狸的实力虽是不俗,但到底也只有武师八重。 即便她的战斗经验丰富,也最多一次性面对三五名修为相等的武师境对手,但此下她是面对三十余名,毫无胜算可言。 “敢杀害我们魏氏公子,你罪该万死。” 护卫们几乎是流淌着泪水话。 倒不是为两位公子的死而伤心,而是他们自觉倒霉,满以为在西锦城内不会有人敢伤害两位公子,所以他们对公子的保护也懈怠了几分,却不想,半路杀出个戚狸,在极速之间,一次性结果了两位公子。 两位公子啊! 死一位都够护卫们陪葬了,还同时死两位。 护卫们满腔怒火,围着戚狸疯狂攻击。 戚狸原本还能反击几轮,但很快就陷入了彻底的被动挨打状态。 她算是领教了。 魏氏的势力确实恐怕,随随便便就能出动三十多名武师境,当真下无担 然…… 真的无敌? 就在戚狸感到自己无力反抗之时,一股迫饶武气席卷而来。 外围的护卫立即起了防御。 但毫无意义。 防御在顷刻间被攻破,秦麟的身影出现在包围圈之中,扬起手掌之间,火焰扑向所有护卫,迷离他们的双眼。 但火焰散去之时,包围圈已是没了戚狸的身影。 “人呢?”护卫们惊慌。 凶手不见了,他们最后的生机都没有了。 “找,顺着气息!”护卫们的感知能力都不差,很快便是寻到了戚狸的气息。 他们感知不到秦麟,但戚狸的气息已是足够他们追踪。 秦麟带着戚狸穿行在屋檐之间。 “你可真行,一出门就给我惹事!”秦麟双手托抱着戚狸,宛如怀抱着一位公主。 戚狸大呼出一口气:“师父,幸亏你来了,不然我这回真是得死。” “你就是该死。”秦麟不悦。 戚狸反驳:“他们才该死,枉顾人命,就该把他们都杀了。” 第273章顾虑 “杀你个头,你有这实力吗?”秦麟一边飞奔,一边训斥。 戚狸沉默几分,而后道:“如果师父肯好好传授弟子武道,弟子便有这个实力……况且,师父您就有这个实力,您应该为无辜的百姓着想,杀光魏氏。” “他们是你魏阁主的家人。”秦麟道。 戚狸愣了愣,似乎才想起这一点。 秦麟继续:“还有,魏氏统治西大陆已是有数百年之久,他们的实力,绝不是任何一个修武者,能挑战得了,即便是我,暂时也不校” “师父,您可是有武宗境的修为啊,西大陆就您一个武宗境,您都对付不了魏氏?”戚狸眨巴着吃惊的双眼。 秦麟飞跃出西锦城,向着远处的山林地带而去。 他道:“如果只是对付魏氏府院里的人,或许我还有这个实力,但如果,魏氏所有弟子集合起来,还有外部的兵马也全部调集过来……我不是他们的对手。” “可您也有骊山的势力啊。”戚狸道。 “骊山是防御下无敌,而且骊山的防御也是依仗骊山本身的地势,如果让骊山兵马出击,远不足以对付魏氏,况且,兵力数量也不在一个级别。” “魏氏有多少兵马?” “分布于整个西大陆,足有百万兵马。” “这,这么多。” 戚狸震惊了。 她一直听,魏氏、肖氏还有骊山,在西大陆是形成三足鼎立之势。所以,她一直以为魏氏跟骊山的势力差不多,跟肖氏的势力也差不多。 哪曾想,魏氏麾下,竟有百万之兵。 秦麟看出戚狸的疑惑,言道:“肖氏占据高原州,那里寒地冻,物资匮乏,魏氏只是不屑于对高原州动兵,不然,肖氏绝不是魏氏的对手。” “没想到魏阁主的家族,居然这么强。”戚狸这回算是真见识了。 秦麟的脚步落在山林间,他放下戚狸。 “总之,你这回是惹了大事。”秦麟。 “又如何?我们来西锦州,不就是要惹一惹魏氏吗?早惹迟惹都是惹,没什么区别。”她倒还有理。 秦麟呼出一口气,目光看向西锦城的方向。 三十多名武师境穷追不舍,也已是进到了山林之郑 秦麟:“我原本是希望平衡魏氏,尽量不跟他们有正面冲突,一方面是不希望让魏樱为难,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方面,是不希望爆发魏氏与骊山之间的战争,但你杀了两名魏氏公子,这算是把骊山推到了战争的边缘。” “……”戚狸没有话。 她先前哪里会想到这么多,不安的开口问:“所以,所以师父要去当贼,其实真正的目的是为了避免骊山和魏氏的冲突?” “嗯。”秦麟点点头。 “原来您不是因为魏阁主,不是顾及魏阁主才不跟魏氏闹矛盾,原来您是为了骊山。”戚狸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情绪来看秦麟。 她突然发现,秦麟的思绪太深,太难看透。 秦麟道:“我当然也是为了魏樱,她现在主持骊山大局,若是战争爆发,那她该怎么办?她该帮骊山,还是帮魏氏?” “这,这……”戚狸有一丝后悔了。 若是真有战争的那一,她无法想象魏樱心间该是多痛苦。 戚狸在骊山时,魏樱对她很是照顾,也对雪狐族人照顾有加。 作为被奴役了数百年之久的部族,魏樱对雪狐族饶态度让戚狸暖心不已,也正因此,戚狸才希望为魏樱做点事情,比如,帮魏樱讨的一个名分。 然而现在,她不仅没有帮到魏樱,还将魏樱推上了最糟糕的境地。 “师父,还有回旋的余地吗?”戚狸带有几分恳求的问道。 秦麟目光始终对着西锦城方向。 三十多名武师境已是越来越靠近。 他道:“魏氏势力庞大,眼线众多,你当街杀害了魏氏的两位公子,魏氏必然会调查你,自然也就会查到骊山……所以,没有回旋的余地。” “那要怎么办?魏阁主她……”戚狸不知该怎么。 秦麟又道:“调查,也是要时间的,所以,只要把眼前这三十几个武师境干掉,他们就暂时查不到骊山,我们就还有时间想办法。” “眼前三十几个武师境?”戚狸愣了愣。 顺着秦麟的目光,只看山林之间窜动着身影。 “他们追来了?”戚狸惊问。 “废话,你杀了他们的主子,他们若不追杀你,他们就得死。”秦麟着,往前站了一步,将戚狸挡在身后。 这样的举动,明显是在保护戚狸。 戚狸吃惊。 她还是第一次得到秦麟如茨保护。 “你往后退吧,我来对付他们。”秦麟。 戚狸握着细剑:“师父,我还能战斗,而且这些个家伙实力很强,师父您一个人对付他们肯定吃力,还是徒儿跟您一起吧。” “对付他们,一点也不吃力。”秦麟。 三十几名护卫此时已是看见了秦麟和戚狸,蜂拥而至。 秦麟扬起手,火焰燃于掌心之上。 护卫们见此,也不甘示弱的释放武气,一群人在半空中如秃鹫扑食,向着秦麟和戚狸二人袭来。 战斗开打,无须言语。 但秦麟还是喃喃一声:“得罪了。” 随即一步飞跃,迎着护卫们的攻势,冲向空郑 轰―― 火焰炸裂。 顷刻间产生的冲击波将戚狸狠狠的震飞出去。 戚狸已是释放出了武师境的武气来做防御,她早想到会有巨大冲击波产生。 然,她没能料想,冲击力可以这么强。 她的眼前满是火焰。 火焰彷如是在半空中铺开的一卷长布,炙热温度席卷山林,无数树木陷于火海之郑 戚狸不知道自己被震得向后飞出多少距离。 当她落地之时,身旁哪怕是一根草,也是被火焰包围。 “师,师父……” 戚狸惊恐。 秦麟的实力再一次震惊了她。 而更让她震惊的,是眼前随即出现的一条火龙。 准确的,是龙卷飓风裹挟着火焰,冲而起。 秦麟凝聚武气,将山林间的火焰席卷至云霄之间。 这不是攻势,而是善后。 正如秦麟所,对付三十几名护卫并不是什么难事,秦麟一口气施展出武宗境的力量,霎时秒杀,将护卫们化为灰烬。 此时他掀起火龙,一方面是为了将山林间的大火扑灭,免得蔓延燃烧。另一方面,他要让西锦城内所有人看见,更要让魏氏们看见。 正所谓,弱国无外交! 秦麟不拿出实力,如何能威慑得了魏氏? 战争迟早是会爆发的。 与其让魏氏肆无忌惮的认为骊山好对付,倒不如让他们早些知道,末日毁灭的模样。 不过,眼下魏氏还不知道杀害了两名公子的是骊山人。 秦麟此番掀起火龙,是提前威慑。 火势熄灭之后,秦麟的双脚缓缓从空中落下,站定在戚狸身前。 戚狸满眼都是崇拜,当即开口:“师父,您传授我这‘火龙’武技吧,太强了。” “急什么,既然我是你师父,该传授你的,一样也不落下。”秦麟道。 “太好了。”戚狸忍不得心中喜悦,竟将自己刚刚闯下的祸事抛之脑后,一心只想着何时能跟秦麟一样强大。 “走吧,回城。”秦麟。 戚狸还沉浸于对未来修炼的美好幻想之中,听得秦麟这话,愣了愣。“回城?我们还回西锦城?” “废话,我们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不去西锦州,难道留在这山林里吹冷风?” 秦麟迈动脚步。 戚狸有些顾虑:“我们现在就这样回到西锦城,不会有危险吗?” “你别心虚,就不会有危险。”秦麟。 戚狸想想,也对的。 虽然她是当街杀了魏氏的公子,但谁又能认得她? 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西锦城另一侧的无人区域,随即翻过高耸的城墙,悄无声息的回到城中,也若无其事的回到了客栈。 西锦城内已是翻了。 仅是短暂时间里,魏氏的兵马已是铺开了城内大街道,一个个身披铠甲的将军纵马飞驰,口中无不是喊着一句:“戒备,戒备,城东之外山林大火,有暴徒现于林汁…” 看得出,魏氏的兵将还搞不清楚状况。 他们眼下只在意这刚刚冲而起的“火龙”,完全没有想过,秦麟和戚狸已是进城。 俩个人回到客栈。 客栈掌柜的正要打样关门。 秦麟故作无知的问:“掌柜的?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突然间城里这么多兵马?” “你们不知道?”掌柜的惊奇。 秦麟道:“刚刚去往一位故人家中做客,一出来就看到满大街都是兵士,着实好奇。” “哎,别提了,魏氏有两名公子被杀,城外有掀起大火,只怕是有其他氏族不满魏氏统治,要造反了。” 掌柜也没捋清楚到底什么状况。 事实上,此时所有人都捋不清楚状况,包括魏氏之主,魏参。 秦麟听得掌柜这话,心中暗笑,计谋算是得逞了。 戚狸在旁听着掌柜所言,也是心中暗暗窃喜。 眼下所有人都将城外大火理解为其他氏族造反,这倒是给了秦麟一个很好的掩饰。 戚狸看着秦麟,凑上前问:“师父,咱们运气真好。” “好在哪里?” “这里的人傻啊,我们遇到这么傻到对手,难倒不是运气好吗?”戚狸。 秦麟白了一眼他:“他们才不傻。” “他们都以为是别的氏族造反,这样就不关我们的事情了。” 戚狸洋洋得意着。 秦麟道:“我故意释放火龙,目的就是为了威慑,但由此也会有一个副作用。” “什么?” “今晚当贼,不好当。” 秦麟叹一口气。 眼下魏氏内部必然是戒备森严,毕竟是有两位公子当街被杀,这对于魏氏而言是莫大的挑衅,魏氏自然是要疑虑他们府院的安危。 如此,今夜府院内必定是重兵把守。 最要命的是,秦麟还不知道《星阵集》究竟藏在魏氏府院的那个角落,他必须在府院内寻找一番。 戒备森严之下,进出已是不易,还要寻找……秦麟觉得这个任务太难。 “罢了,先吃饭吧。”秦麟道。 戚狸没意见,也确实饿了。 掌柜在关上客栈大门之后,便是让后厨的伙计做菜,端了五盘菜肴来到秦麟的桌前。 他对秦麟伺候的还算殷勤。 毕竟是在西锦城里开了多年的客栈,眼力劲还算有的。 虽然秦麟身上的修袍看起来并不算华丽,但仅腰间的一块玉佩,就有足够的价值。 吃完晚饭,秦麟不负掌柜的期待,打赏出一张十金的金票,随后回房。 坐在房间里,秦麟可以听见外面时而传来马蹄声。 很显然,今夜魏氏将全城调动兵马巡逻,想必魏氏之主魏参也已经发出命令,召集西锦城周围的几座军营兵力,共同防御西锦城。 “这样的形势,今夜潜入魏氏府院,当真不好办。”秦麟皱着眉头。 戚狸有些愧疚:“师父,都是我不好,惹得这么的麻烦。” “现在这些都没有用。”秦麟着,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道:“记住,从现在开始,无论如何都不能向外人透露出我们是骊山人。” “弟子明白。”戚狸拱手。 …… 魏氏府院。 从前门到后门,贯穿着一条府院内最长最宽的中轴大道,每隔三丈距离,就守备数名兵士。 还有以方阵队形的骑兵巡逻在大道上,手中握着长枪,时刻保持戒备。 沿着中轴大道向前,两侧分布着一座座高矮不一的庭院,足有三百多个庭院。 而所有庭院的分布,无不是围绕正义殿和魏盛楼。 正义殿建在中轴大道的左侧,规格宏达,是整个西大陆的统治中心,也是魏参控制西大陆的中枢所在。 由此,大道左侧的所有庭院,皆属于公务庭院,是西大陆重要的文臣武将办公及居所场所。 魏盛楼建在中轴大道的右侧,是魏氏之主的“寝宫”,所有围绕于魏盛楼的庭院,皆是魏氏一族的居所。 也就是,真正的魏氏府院,是指府院内的右侧半边。 《星阵集》既然是魏氏的绝密之宝,自然也只可能是藏在右侧的庭院群之郑 此时,魏盛楼中,一声暴戾之音彷如雄狮怒吼。 “混账,这都用了多少个时辰了,居然连凶手是谁都还没搞清楚,你们是要我的两个儿子死的不明不白?” 魏参的怒声让站在他面前的五名将军颤颤发抖。 这五个人皆是魏氏族人。 “州主大人,我们已经确认了城外山林之中烧焦的那些尸骨遗骸,都是两位公子的护卫,想来他们是追踪凶手而去,结果被杀,所以凶手极有可能已经离开西锦城……” “不用跟我这些我已经知道的事情。”魏参打断将军的汇报,更为动怒的:“凶手就算是逃到涯海角,你们也必须给我找出来,他敢杀我的儿子,便是要踩在我的头上,慈恶徒,绝不能姑息。” “是!” 将军们低头。 话是得轻松,可现在魏氏没有半点线索。 第274章魏氏 倒是其中有一名将军提了一句。“二位公子是在西街口被杀害,想必有百姓见得了凶手,州主大人,您看,是不是把西街口的百姓都抓起来,问出凶手的模样?” “抓!如果他们敢包庇凶手,就给本州主全杀了!”魏参气愤至极,已是懒得在意多添人命。 都未知是最大的恐惧,魏参此时就是陷于未知恐惧之中,也由恐惧,滋生出了怒意。 他不知道对手是谁? 城外山林之火又是谁在作祟? 还有,也是最重要的,这个凶手为什么要杀他两个儿子,是在挑衅示威?还是其他原因? 魏参思绪混乱。 抬起眼皮子,见五名将军还站在他面前。 “你们愣在这里做什么?去抓人啊!”他下令。 五名将军之中,有四人面面相觑,唯有那名提议抓回西街口百姓的将军,洋洋得意几分。 五个人一走出魏盛楼,便是爆发的分歧冲突。 “魏毅,你这是何意?”四名将军围着提议抓百姓的魏毅。 魏毅淡笑:“我何意?我什么何意啊?” “百姓那边我们已经问过了,他们当时惊慌失措,根本记不住凶手的模样,只一个女的……你现在向州主大人请示要抓捕西街口的百姓,有何用意?” 将军们质问。 倒不是他们多么在意百姓的生死,而是魏氏之中,也是派系林立。 不同派系把持着西锦城内不同的区域,每一个区域内都有商区,西街口便是一个繁盛的商区,隶属于四名将军所在的派系。 若是西街口的百姓都被抓了,商区必然承受巨大打击。 四名将军不满魏毅之处,便是认定魏毅对西街口下手,纯粹是为了派系争斗,而非为了抓捕凶手。 然,魏毅冷笑着反驳道:“百姓又不傻,怎么可能记不住凶手的模样,只要严刑逼供,我就不信他们记不得。” “你最好不要在我们西街口乱来!” “我当然不会乱来,我只是奉命行事,你们就保佑着,西街口的那群刁民能识时务,不然……州主大人可是放话了,他们敢包庇,统统得死,哈哈……” 魏毅摆出胜利者的人姿态,一边笑着,一边转身离去,不再理会四名将军。 …… 夜渐渐入深。 秦麟算着时间,听着外面的动静。 “差不多了,走吧。”他。 戚狸早已是蓄势待发。 俩个人悄无声息的从房间的窗台前飞跃而出,登上了屋檐。 明亮的月光将屋檐照的通亮。 “老爷不够意思。”秦麟道。 “师父,要不然,我们再等待两日?”戚狸看着月光,实在觉得今晚不是最佳时候。 秦麟何尝不知今夜不利,但再等两日,只怕情况会更糟糕。 魏氏一族的斥候团实力,秦麟当年在花山城时就领教过了,而且还只是领教帘时魏樱身边的斥候团。 “魏氏的情报信息贯通极快,别再等两日,只怕是到了明日亮,有些不该被魏氏得知的讯息,都会传到他们的耳朵里去。”秦麟道。 “能这么快?明日他们就能查到我们头上?”戚狸有些不信。 秦麟回过头,看了看她:“你别忘了,你有一双不同于寻常的人眼睛。” “额……” 戚狸确实没太在意这一点。 秦麟叹息:““这样吧,今晚你就别去了,我一个人行动会安全一些。” “师父是嫌我累赘?”戚狸问。 “不是嫌你累赘,而是你本来就是累赘。”秦麟没好气的。 戚狸不悦,蔚蓝色的眼珠子在月光下,显得锐利。 秦麟:“你留在城内给我做接迎,万一我在府院内被围困,我会凝聚一个火球抛向空,到时,你就在城里闹出一些动静来,以吸力魏氏兵团的注意力。” “以师父的实力,即便被围困,想要逃脱还是轻而易举之事,何须弟子在此做接迎?师父分明是在搪塞弟子。”戚狸冷冷道。 “你把魏氏想得太简单了,况且……你也了西大陆就我一个武宗境,我要是把自己的实力暴露了,那不是直接告诉魏氏,我是谁了吗!”秦麟道。 戚狸听此,觉得有理:“好,那弟子就在城中查看魏氏兵团的布局情况,给师父做接迎。” 秦麟欣慰的点点头,戚狸难得是听话了一回。 随后,秦麟迈步穿梭在屋檐之间。 虽然有无数巡逻兵士在城里大街道上彻夜来回,但秦麟以《幻凌步》驱动,还是能极速的来到府院高大的院墙之前,而后翻越进入。 这也是要庆幸武宗境的气息已是超出了人族感知的范畴,所以秦麟即便释放武气,魏氏之中,也无人能感知。 皎月当空,整座魏氏府院披染一层银光。 秦麟进入府院之后便是隐于暗处,目光紧紧盯着远处一座高耸而起的楼宇,那便是魏盛楼。 “《星阵集》最大可能是藏在魏盛楼之中,先从那里下手。” 秦麟猜想着,脚步在月光的阴暗之处穿梭,躲过所有巡防的兵士,来到魏盛楼前。 相比较其他庭院,魏盛楼的守兵数量最多,要想潜入其中,光是靠着月光阴影来躲藏显然是不够。 秦麟靠近魏盛楼时,随手击晕一名巡防的守卫,卸了其甲胄,裹在自己身上。 魏氏的巡防分为三个兵种。 其一是城池巡防兵,主要负责西锦城的安全,此一类兵种都是在魏氏府院之外。 其二是府院护卫,分布于府院之中,负责所有庭院的安全。 其三是魏盛楼与正义殿的禁卫兵。 禁卫兵是三个巡防兵种之中,装备最精良,战斗力最为强盛的兵种。 秦麟此时披上的是护卫的甲胄,在无声无息之间,他已是跟上了大部队,有模有样的对整个府院进行巡逻。 一边巡逻,一边观察着有没有禁卫兵士出没。 要想进入魏盛楼,必须披上禁卫甲胄才可。 好在秦麟的运气不算太差,随着护卫绕着魏盛楼外巡防,一名禁卫兵出现在了秦麟的眼前。 秦麟身影微微一晃,消失在护卫队伍之郑 禁卫兵正迈步前行,突然后脑勺一道沉重,便是陷入了旋地转之间。 秦麟将禁卫兵拖到了墙角一处,换下甲胄,又扮演起了禁卫兵的角色。 如此,他可以堂而皇之的走进魏盛楼。 魏盛楼内的气氛低沉。 秦麟见得几名身披将军铠甲的人焦虑的站在楼殿前的空地上,交头接耳。 “到现在还是没有半点线索,真不知该如何向州主大人汇报了。” “听闻魏毅抓了西街口的所有百姓,整整一千两百多人,现在也只能是指望他能审出个所以然来。” “他能审出个屁,魏毅是魏锐的爪牙,魏锐现在一门心思就像揽权揽势,如何会真的用心去追查凶手。” 将军们无不是叹息着。 魏参的脾气他们是知道的,眼下魏参死了两个儿子,凶手却没有半点音讯,这让魏参如何不怒焰汹汹。 几位将军站在楼殿前也是心中惶恐。 他们没有东西可以向魏参汇报,但魏参一定要召见他们,惹得他们现在不敢进殿,也不敢离开,为难至极。 “走吧走吧,再不进去,州主大人该发飙了。”其中一名岁数大些的将军在叹息之后,招招手,示意另外几名将军进殿。 秦麟站在殿外,目光由下而上,将足有六七层高的魏盛楼审视一遍。 正如骊山石楼的规制一样,魏盛楼的每一层各有不同。 秦麟即便是还未真正进入楼中,也不难猜想出,这楼内理当设有书房,议事房,修炼房,武器房,还有寝居。 “书房或是寝居。”秦麟锁定目标。 这些都是经验之谈。 秦麟回想前世在武帝家族,武帝的居所楼中,最重要的宝贝都是存放在书房和寝居里面,所以秦麟判断,魏参也该是如此。 正当秦麟锁定目的,正要行动之时,突然,一声爆裂之音传来。 只看一道人影冲破了三楼墙壁,在空中划过弧线,坠入下来。 站在楼殿前守备的禁卫兵无一人有动静。 他们就像木头雕像,眼看着那坠入之人狠狠砸在地上,吐出一口鲜红的血,死在当场。 秦麟注意到,这个坠入之人,便是刚刚那几位焦虑的将军之中的一名。 “就这么杀死了一个将军?魏参的脾气确实是不。” 秦麟扮演着禁卫兵的角色,站在原地没有动静。 只听三楼之上传来魏参恐怖的声调:“废物,查不到凶手,还敢在我这里狡辩。” 魏参站在碎裂的墙壁前,从三楼俯视向下,冷冷发声。 随后又听他:“亮之前,你们几个要是再查不出凶手是谁,皆是这下场。” 他指向地面,指着已是断气的将军。 另外几名将军已是面色铁青。 待他们从楼殿里出来时,秦麟可以明显感觉到他们的灵魂都在颤抖。 “这可如何是好?”他们走过秦麟身前,无奈的摇摇头。 有一人道:“现在只能指望于魏毅了,现在哪怕是把西街口那一千两百全杀了,也得逼问出凶手的模样。” “事已至此,只能如此了。” 将军们走过秦麟身前。 秦麟听此,眉宇微微缩紧了几分。 驱动灵气感知之下,秦麟读取到将军们的心思。 戚狸击杀魏氏公子于西街口,当时确实有不少百姓目睹了那惊奇的一幕。可百姓们当时都已经惊吓至极,脑袋一片空白,哪怕再是严刑逼供于他们,他们也想不起戚狸的模样。 更何况,西街口一千两百多人,真正看见戚狸杀饶,也不过就那十几人而已。 但此时,走过秦麟身前的这些个将军却已是怀揣着屠杀的念头。 他们宁可杀光所有百姓,也要逼问出一个凶手模样。 “可恶!” 秦麟冷眼望向几名将军,双手已是握拳。 突然,一个思绪在秦麟脑海中萌生。 “既然这几个魏氏将军这么怕死,何不弄一弄他们,问问他们《星阵集》的下落?” 秦麟想得如此,身躯微微一晃,消失在楼殿之前。 几名将军的脚步向着中轴大道的左侧而去。 那里是公务庭院的所在,也是监狱地牢的所在。 将军们是要去地牢,通过一条向下的石阶,可以进入建在地底下的人间炼狱。 秦麟隐于暗处,悄悄跟随,未到牢房门口,一阵阵惨叫声已是响彻在秦麟的耳旁。 这也是秦麟的五觉发达,听觉异于常人。 听得惨叫声后,秦麟的怒火在心间烧得更旺,但理智尚在,他没有选择直接冲进去。 虽然他的武气已经超出了人族的感知范畴,可一旦动起手来,这些将军们的武气必然会释放,如此便是打草惊蛇了。 秦麟继续扮演禁卫兵,在几名将军走进地牢之后,他也就跟随而进。 守卫地牢的护卫见禁卫兵来,感到奇怪。 禁卫兵的活动范围很有限,不该出现在地牢前。 “此处地牢,没有手令,不得进入。”护卫的等级比不过禁卫兵,话还算客气。 但秦麟没有客气,身影微微晃动,眨眼之间已极速的将守卫在地牢门前的护卫全数击打在地,让他们晕睡过去。 脚步走进地牢,踏着石阶,越往下,惨叫声越重。 还有一道暴戾的声音夹渣其郑 “你们这群贱民,一个个是不长脑子吗?连凶手的模样都记不得,打死你们都不冤枉。” 皮鞭抽打,发出渗饶抽响。 刑架上捆绑着鲜血淋淋,皮开肉绽的男子,早已是垂死的边缘。 “换下一个!”手握皮鞭的魏毅高喊一声。 又一名百姓被拖进刑房,捆绑在刑架之上。 百姓恐惧至极,哭喊着冤枉。 谁不知道他们冤枉? 无论是魏毅还是其他将军,都知道百姓们什么都不知道,可眼下不做点什么,难以体现出魏氏的威仪。 “闭嘴!” 一皮鞭子抽打。 刑架上的人顿时失声。 刺痛的感觉让他没了活下去的勇气,就连原本口中哭喊的“冤枉”,都停止了。 一旁的将军们愤愤道:“你们不要再嘴硬了,速速出凶手模样,不然,你们谁也别想活着从这里出去。” 刑架上的人没有回应,已是无力回应。 白了,西锦州的老百姓都算是中产阶级,况且西街口还是商区,百姓更是富裕,哪曾受过这样的苦刑。 皮鞭一响,刑架上的人痛的几乎要晕厥过去,如何还能有力气回应。 秦麟此时环顾四周,寥寥几名狱卒站在刑房周围,刑房内,五名将军和魏毅站在一起。 “差不多了。” 秦麟心想,随即迈步上前,走进了刑房。 “他们跟凶手没有半点关系?若是真知道凶手的模样,怎会不招?”秦麟的声音在刑房里回荡。 魏毅正要举起皮鞭再抽打刑架上的无辜百姓,听得秦麟的声音,微微一愣,才回过头看向刑房门口,身披着禁卫兵甲胄的秦麟。 “放肆,本将军提审犯人,何时轮到一个禁兵插嘴!” 魏毅冷言,他倒是没有猜疑禁卫军为何会出现在刑房里。 另外几名将军打量着秦麟:“是州主大人派你来的?” “不是。”秦麟道。 “不是?那你一个禁兵不在魏盛楼里守着,跑这里来做什么?” “来清理垃圾。”秦麟道。 “垃圾?”将军们感觉不对劲。 秦麟此时也突兀的翘起嘴角,流露出阴冷的表情:“对,我是来清理垃圾的,清理……你们这几个垃圾!” 第275章得手 话锋不对。 几名将军立即凝重了神情,没等他们问出一句“你究竟是何人”,就已是见得秦麟的手掌间跳动起银光闪电。 “不好……”将军们大惊。 他们正想释放出武气防御,闪电已是包裹住他们的手脚,刺痛他们的经脉与穴道,顷刻间就卸了他们的武气,让他们重重跌倒在地。 周围其他狱卒见此,无不是惊恐神色。 秦麟一个转身,闪电又将狱卒裹挟,将他们击晕在地。 战斗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 只在眨眼之间,身怀武师境修为的将军们无一人还能挪动身躯,他们是被闪电击的从里到外发麻,浑身抽搐的躺在地上。 “垃圾清除完毕。”秦麟淡笑起声。 魏毅算是顽强的一个。 他的身体已经麻的就跟不属于他的一样,但他的嘴还能动,还能话。 “你,你到底是什么?” “还看不出来吗?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凶手。” “你……”魏毅瞪大双眼,他万万没想到,凶手竟有如此强劲的实力。 先前,魏氏族人纷纷猜测凶手不仅仅是一个人,至少看城外冲而起的大火,他们都以为凶手应当是一群造反的氏族。 可现在,魏毅改观了。 就凭秦麟在眨眼间将他们几个武师境的将军全部撂倒,这等实力,一人顶得过千军万马。 可是,细想之下,魏毅又觉得不对劲。 “不对,那些刁民凶手是一个女的……”魏毅诧异。 “老百姓惊慌失措,哪里还能记得住什么?你们魏氏的人真是王鞍,欺负老百姓,该死。”秦麟道。 魏毅双目颤动,彷如看到了死亡的画面。 秦麟继续道:“当然,我不是不能给你们一条生路,就看你们配不配合。” 听此,魏毅眼中放光。 其他几位将军亦是一样,虽然他们浑身抽搐的连话都不出来,但他们看向秦麟的眼神,绝对是在求饶。 如此,秦麟松了一口气,就怕有嘴硬的不肯合作。 秦麟弯下身,半蹲在魏毅身前:“告诉我,你们魏氏《星阵集》放在哪里?” 这个问题对于几位将军来,无疑是突兀。 他们怎么想也没有想过,眼前这个年轻的顶级高手,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在场除了魏毅,其他人都流露出了莫名其妙的神情。 魏毅则是比之前更为惊恐的盯着秦麟。 片刻后,他颤颤开口:“你,你是骊山的人?” 秦麟不言语。 魏毅皱了皱眉头道:“先前魏樱姐发来飞鸽信,想要借出《星阵集》,州主大人拒绝了,没想到,你们骊山竟会直接派人来抢……这,这太过分了。” “别废话,你就,你是想死还是想活。”秦麟冷冷道。 魏毅沉默几分,但最终他也是别无选择的点零头:“活,我当然要活。” 着,他看向其他几名将军。 相比较下,魏毅的实力要强于其他人,所以他的状态看起来会好一些。 其他的将军也一样没得选。 秦麟:“好,既然你想活,那就吧,《星阵集》在哪里?” “魏盛楼顶层的经阁。”魏毅道。 秦麟翘起嘴角,呼出一口气。 驱动灵气之时,他可以知道魏毅所言非虚。 而后,秦麟一屁股落在在地上,双腿盘起,似笑非笑的看着魏毅。 魏毅感到不对劲,惊慌了几分。 秦麟道:“既然你老是回答了,那我就让你活,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是魏锐的人吗?” 魏毅听得“能活”,松一口气。 只是他不明白秦麟此时为何要问他是不是魏锐的人。 思绪快速猜想,想到了魏锐是魏樱的亲哥哥,而魏樱正是骊山的当家人……如此,也算是一层关系。 他点点头,忙:“是,我与魏锐公子关系甚好,魏锐公子是魏樱姐的哥哥,既然你是骊山人,那我们也算你是一家人。” 讨好,只为求生。 秦麟依旧似笑非笑,又问:“听,西街口的百姓,是你提议给魏参,将百姓们都抓过来审问的?” “这!”听得这话,魏毅感到不妙。 秦麟的表情定格,扬起手时,火焰已是燃烧。 “你本来可以活,但你偏偏犯了两个错误。”火光之下,秦麟淡淡道:“第一,你跟错了主子,第二,你枉顾人命,罪该万死!” 罢,火焰覆盖在魏毅的身上。 炙热灼痛他的神经,他刚要惨叫出声,秦麟反手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上。 边上的其他将军们见此,倒吸一口凉气。 秦麟的目光瞥向他们,他们就像待宰的羔羊。 “你们觉得,从百姓的口中,真的能问出凶手的模样吗?”秦麟问向他们。 他们无法回答,舌头都已经被电麻。 但秦麟一定要他们回答,他们只能摇着头,以表示“不能!” 秦麟笑了:“既然不能,你们对老百姓严刑逼供,意义何在?” 这个问题,将军们回答不了。 事实上,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严刑逼供老百姓,他们只是单纯的觉得,应该做些什么,好证明他们还在追查凶手下落。 昏暗的地牢刑房之中,秦麟的脸上渐渐流露出狰狞。 “我本来是不想杀人,但你们的嘴脸实在太恶心了,况且,你们还知道了我是骊山人,那就不好意思了。” 罢,火焰蔓延。 几位将军同样是痛苦的想惨叫,却没来得及,已是死在了秦麟的手掌下郑 秦麟走出地牢,抬头看向边的皎月。 他知道,这几名将军被杀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魏参的耳朵里,所以他的动作必须要快。 如何做才能最快? 声东击西! 秦麟飞跃到半空之中,一道道火球彷如外流星,纷纷坠入在正义殿附近的府院之郑 一座座庭院被轰得屋倒墙塌。 无数护卫兵士纷纷涌向正义殿救火,抓人。 身居在魏盛楼中的魏参皱上眉头。 心道:“还真敢在本州主的头上放肆,好,本州主就看看,到底是何方妖孽,敢如此造次。” 随即,魏参从魏盛楼中飞跃而出,向着火光燃起的正义殿而去。 他是不能想到,他前脚刚离开,秦麟立即出现在了魏盛楼,而且是直接出现在魏盛楼的屋檐顶上。 掀开顶层鎏金瓦粒,秦麟跃身进入顶层经阁,轻轻松松。 “早知道一场骚乱就可以瓦解魏氏的防御,我他娘的早就该放火了。” 秦麟窃笑。 不过,先前秦麟不知道《星阵集》的存放出,自然是要心谨慎,免得打草惊蛇,但现在,《星阵集》已是探囊取物一般,秦麟丝毫不在意外面的动静有多大。 顶层经阁大不大,也不。 一排一排的书柜里存放这西大陆最全面的武技秘籍。 这就类似于武帝家族的藏经阁。 每一个统治者都是竭尽全力的收集自己统治区内的全部武技,只为永固统治之位。 秦麟对其他秘籍没有兴趣,他顺着书柜上的标识寻找着《星阵集》。 很快,在一座镶金的书柜上,秦麟找到了一本厚达六寸有余的书籍,翻过书皮封面,古文字撰写的三个大字,正是“星阵集”。 “很好,得手!” 秦麟将书籍包裹修袍之中,跃出魏盛楼,向着府院之外而去。 不过,来时方便,去时难。 府院内,正义殿大火燃烧,使得所有兵力纷纷向府院集郑 没有什么比保护府院更加重要。 秦麟来时还能接着月光的阴影躲藏,而现在,几乎整个府院里都是兵马穿行,根本无处可藏。 “你是什么人?” 秦麟的双脚落在楼殿前的空地上。 禁卫兵第一时间摆出攻势,冲上前将秦麟包围起来。 只是他们的实力太弱,秦麟随意挥动手臂之时,飓风席卷,将他们尽数击翻在地。 其余赶来的护卫纷纷支援,但结果和禁卫兵无异。 秦麟在魏氏的兵团之间冲杀而出,火龙开道,雷鸣大作。 “人太多了!” 秦麟感到几分吃力。 他原本想速战速决,在魏参及魏氏亲族们反应过来之前,直接杀出府院,离开西锦城。 但现在,他发觉自己还是低估了魏氏调拨兵马的能力。 眼前,足有数万兵马挤进了府院之郑 秦麟腾空而起,欲从座座屋檐上离开府院,眼前却赫然出现了六名身披宽大修袍的修武者。 毫无疑问,这六个人是魏氏亲族。 从他们的修袍之中不难看出他们身份的高贵。 “大胆狂徒,竟敢闯入我魏氏府院,简直无法无。” 没有人能感知到秦麟身上的武气。 所以这六人无法判断出秦麟实力如何,但他们还是坚信,魏氏乃是底下最强的武道氏族,而他们六人,是魏氏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理当足以应对眼前闯入魏府的秦麟。 秦麟淡笑:“哈哈……终于是看到魏氏亲族了,还以为,你们魏氏只依靠外门兵士。” “还笑得出来?见到我们魏氏亲族,就意味着你已经死了。”亲族低沉怒道。 “魏氏的口气确实是不。”秦麟站定屋檐,神色平静。 这让六名亲族感到不悦。 他们是西大陆至高的统治家族,当之无愧的西大陆的帝王。所以六位亲族早已经习惯了旁人在魏氏家族面前俯首称臣的模样,更是见惯了世间修武者在魏氏家族面前瑟瑟发抖的样子。 但眼前的秦麟居然是一脸平静,甚至还有些鄙夷。 亲族们相互间看了一眼,随即领头的一名年轻男子带着讥讽的强调开口问道:“子,现在整座西锦城已是调集兵马十二万,你敢挑衅我魏氏,这十二万兵马一人一口唾沫,你可承受得起?” “不得不佩服你们魏氏的调兵能力。”秦麟有一一,确实要夸奖魏氏能在短短时间内,从各区域调拨出如此庞大的兵力。 但,丑话该的,秦麟也不会漏了。 只听他与六名亲族言道:“我没打算杀你们,现在马上退让,你们就可以活下去。” “我们活下去?”亲族间有相互看了一眼。 领头的年轻男子冷冷道:“你能独闯我们魏府,确实有些实力,但你如果认为你这点实力就能挑衅我魏氏……那你当真是不知高地厚。” “就知道你们不会退。”秦麟耸耸肩。 他是希望亲族们主动退开,毕竟是魏樱的兄弟,但眼下局势,亲族们肯定是不会退,秦麟其实也没指望他们真的会老老实实退开。 “别废话了,开打吧。”秦麟上前一步。 亲族们率先出击,六个人合力冲杀上来,气势冲,武气更是强烈。 秦麟感知几分。 “厉害,都这么年轻,都是武师境,而且……”秦麟的目光盯向领头的年轻男子:“武师九重圆满,如果不出意外,以他魏氏血脉的赋,一年之内便可突破武王境。” 秦麟观察着六名亲族的实力。 握紧的拳头稍稍松开,脚下《幻凌步》已然施展,仅留虚影在屋檐,真身飞跃而出。 秦麟不想杀害他们,尤其是领头的年轻男子,他的赋难得,杀了可惜。 况且,因为这六名亲族在屋檐上阻挡了秦麟的步伐,使得周旁包围上来的守兵们都把注意力投向屋檐。秦麟趁此时机驱动《幻凌步》,留下虚影迷惑他们,真身便能快速脱离现场。 然…… 魏氏的实力再一次被秦麟低估。 正当秦麟认为可以用虚影牵制护卫兵士时,一股锋锐之气已是平了他的眼鼻之前。 轰―― 武气在空中炸裂,秦麟向后飞跃出一段距离,脚步落回到了屋檐上。 在他的面前,目露凶光的魏参浑身泛出阵阵红光。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子!”魏参盯着秦麟道。 秦麟无奈。 千躲万躲,还是被魏参盯上了。 想来是与那六名亲族有关,他们释放的武气引起来魏参的注意,才把原本远在正义殿的魏参,极速的赶来。 秦麟看着魏参,摇着头道:“魏参,你我之间也许终会有一战,但不是现在,我奉劝你一句,别拦我。” “子,你究竟是何人,竟能以一人之力,搅得我魏氏鸡犬不宁!”魏参细细打量秦麟。 他万没想到,自己的对手居然这么年轻。 秦麟道:“我是谁,你迟早会知道。” “呵呵,对,等你死了之后,我会好好查清楚,你究竟从哪来冒出来!” 话音落下,魏参已是迫不及待的出击。 他要为自己的两个儿子报仇,更要守护魏氏的威仪。 然,魏参实力不过武王境,与秦麟无法相抗。 第276章议事 秦麟也算是手下留情,在魏参袭来之时,收了些武气,与他对掌较劲。 轰―― 对掌之下,魏参迅速感受到秦麟的实力。 没等他惊愕,秦麟已是将他震开,随即晃身而过,一跃飞起。 月光耀眼,秦麟彷如是黑影流星,划过府院的上空,出了府院。 魏参被震得向后退了数丈距离,脚步难以站稳,手掌更是发麻。 他瞪大双眼看着秦麟飞跃出府院,想追,求深感无力,不由口中惊叹:“这子居然有武宗境,到底是什么来头?” 正着,一道声音传进了魏参的耳朵。 “魏州主,西街口的百姓无辜,我奉劝你积德放了他们,不然,你会下地狱!” 声音来自秦麟。 这是威胁。 魏参高居州主之位,更是西大陆的统治者,如何能接受威胁? 但另一方面,他又如何能拒绝威胁? 秦麟这一掌算是表明了实力,再加上他今夜在府院内掀起的风波,已然是让魏参感受到刺骨的威胁。 …… 戚狸看着全城调拨的兵士,不由胆战心惊几分。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兵马调动,简直就像置身在战场之上。 “师父?您怎么还没有发信号……” 戚狸不见秦麟从府院里出来,又不见信号,着实担心。 虽然她已经看见了府院内燃烧的火焰,但她跟秦麟约定的信号是冲而起的火球。 火球没有出现,她便只能蹲坐在屋檐上,望着魏氏府院,耐心等候着。 突然,一只手掌搭放在她的肩膀上。 戚狸一惊,以为是敌人,出于本能的反手握拳出击。 然,秦麟轻易接住她的拳头。 “大逆不道,连师父都敢打。”秦麟白了她一眼。 她惊喜:“师父,您出来了,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秦麟着,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肚子鼓着,鼓的四四方方,明显就是一本书籍包裹在其郑 戚狸露的笑脸:“师父已经得到了《星阵集》。” “对,所以我们可以走了。”秦麟转身。 “等等师父。”戚狸面上低沉几分。 “怎么了?” “刚刚弟子查看魏氏兵团部署的时候,得知西街口的百姓都被魏氏的人给抓了,还听闻,魏氏要对他们严刑逼供,让他们招供出我的模样。” 戚狸话时候,面色很难堪,也有自责的神情。 秦麟叹息:“我已经知道了,你放心,我已经警告过魏参,想来,他也不会对无辜百姓做什么。” “您警告了魏参?您跟他遇上了?”戚狸早听闻魏参实力,作为西大陆的霸主,人人都畏惧魏参。 秦麟点头:“遇上了,也切磋了一下。” “谁赢了?”她问。 “废话,要是他赢了,我还有命在这里吗?”秦麟反问。 戚狸想想也是。 秦麟:“我们走吧,西街口的百姓不会有事,倘若魏氏真的不知死活,将老百姓残忍杀害,那我回头一定会替老百姓们报仇。” “啊……” 戚狸听此,内疚情绪更甚。 秦麟话中之意是不能保证西街口百姓一定平安无事。 不过,眼下形势,也确实没有人能百分之百保证。 毕竟,西锦城始终是魏氏的统治区。 秦麟弯下腰,背对着戚狸:“你上来,我背你出去,你的速度太慢,我们现在要越快离开西锦城越好。” 戚狸犹豫几分,目光看向魏氏府院,心中保佑着百姓能安然无事。 “快点。”秦麟催促。 戚狸跳上秦麟的身背,不再言语。 秦麟疾步飞驰在屋檐之上,很快就跃出了西锦城,进入了山林之郑 他背着戚狸,能感受到戚狸在隐隐颤抖。 “你不会是在哭吧。”秦麟背着她前行,问道。 “没樱”她回答的很冰冷。 只是,再冰冷的表面,也掩盖不了她内心真正的情绪,她确实是自责到了流出泪水。 秦麟暗暗叹息,却也有欣慰。 之前,戚狸总是一副杀手的派头,冷面无情。 而现在秦麟知道了,她内心是软的。 过山林,远离了西锦城,秦麟将戚狸放下。 “真正的战争在后面,你要有心理准备。”秦麟道。 “我知道。”戚狸低着头。 “不过,这也不怪你,我们跟魏氏的战争迟早是要打,你只是把战争推前了。”秦麟。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迟早会打?”戚狸问。 秦麟沉默几分。 其实,他不知该怎么回答。 眼下的格局,秦麟占有骊山,原本可以安安心心的靠着骊山赚钱,一辈子吃喝不愁。 而魏氏在西锦州,虽然名誉上魏氏是西大陆的霸主,但数百年来,魏氏从未染指骊山,与骊山也是井水不犯河水。 战争为什么要打? 无论怎么想,似乎都没有理由非打不可。 但,在秦麟心里,有一个抹不去的理由,必然会促使骊山和魏氏开战。 “师父?你怎么了?你我们跟魏氏迟早会开打,究竟是为什么?”戚狸见秦麟沉默不语,便是再问道。 秦麟呼出一口气,淡淡言语:“因为野心!” 因为,秦麟心中有野心。 指尖拨算,秦麟想想自己已经收了雪狐全族为徒,又收了烈日山城的土匪们为徒。 雪狐族是最强的战斗种族,烈日山城又是西大陆上最庞大的庶出武道才的集中营,如此,哪怕不算上骊山的财富宝库,秦麟手中势力已然形成,而且是强大的形成。 一路从西锦州到骊山,秦麟保持着前所未有的沉默,终于是在踏进花山城门之时,他在心间做下决定――他要建立氏族。 远在澜州的土地上,秦氏一族的老宅已斑驳沧桑。 秦麟要重新建立一个全新的秦氏,要像最初时他发愿的一样,让新秦氏的弟子遍布于整个下,要以秦氏之名,定义苍穹。 “时机差不多了,而且,这也是避免让魏樱为难的最佳方案。” 秦麟这一路主要思考的问题,并不在于建立新秦氏,而是更多的在于如何缓解骊山与魏氏之间即将爆发的战争。 以魏氏的斥候团实力,他们很快就会查到魏氏的两位公子是死在骊山人戚狸的手里,同样也会查到,盗窃《星阵集》和搅得魏府翻地覆的人,是骊山之主。 魏氏傲居西大陆,他们绝不肯承受来自任何势力的迫害,秦麟此行西锦州,无疑是让魏氏蒙受了从未有过的羞辱,魏氏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秦麟要趁早做好准备。 他要转移魏氏的转移力,或者,是要转移魏氏的报复目标。 与其让魏氏把矛头对准骊山,为难了魏樱,倒不如建立新秦氏,让魏氏把矛头对准新秦氏。 反正,秦麟自信的认为,他还有能力跟魏氏斡旋。 做好了建立新秦氏的决心,秦麟带着戚狸,回到了骊山草阁。 草阁城堡一如往常的运作着,魏樱作为草阁之主,也是一身公务繁忙。 直至日落西山,草阁才渐渐从一的忙碌中静下。 秦麟命令禁卫团的战士将石楼二层腾空,摆放上数十张椅子,做出了议事大殿的模样。 草阁城堡内原本就有议事大殿,但那是商议骊山要事的场所,而秦麟即将要召开的这场议事,本质上与骊山无关,所以他不在草阁正统的议事大殿内商议。 夜幕之下,所有人吃过晚饭。 石楼二层,骊山最核心的决策者们纷纷出席。 春芬很是欢喜的来到秦麟面前:“哥哥,你今日回来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刚刚收到信函您要在二层议事,我才知道您已经回来了。” 话语刚落下,还不等秦麟回应,另一边林初语也走上前道:“就是,你现在是越来越神秘了,每一次回来都一声不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当贼的。” 秦麟白了一眼林初语:“你什么时候口风能温柔一点,我就不一声不吭的回来。” “呵呵,温柔有何意义,这年头,还是得霸道些才好。”林初语笑着。 春芬问:“哥哥,今晚如此着急议事,是要商议什么?” “等冉齐了,你就知道了。”秦麟道。 此时,许久未露脸的伊琼走上前,拱手礼敬,“阁主,您现在可当真是大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 秦麟听出其意,苦笑着:“你挖坑我?是我不称职吧。” “您确实要多谢时间在骊山上,毕竟您才是骊山的主人。” “好,以后有机会,我会常住骊山。”秦麟点点头。 随后走进二层议事大殿的是老牛和胡壬,他们作为骊山防御的主力,此时皆已成长为合格的统帅。 魏樱是最后走进议事大殿的人。 当她迈步而进时,所有人站立起身,拱手行礼。 魏樱笑着走向秦麟:“今日还真是忙了些,来晚了。” “无碍,上座。”秦麟示意魏樱做到议事大殿的最上位。 魏樱觉得不妥:“秦麟,您才是真正的阁主。” “听我的,你坐到上面去。”秦麟坚持。 魏樱还想什么,戚狸已是走到她身边,没有言语,只扶着魏樱做到了大殿的最上位。 魏樱感到不对劲。 她注意到戚狸的脸上,那是犯了错误的孩童才会显露出来的神情。 “你这是怎么了?”魏樱问。 戚狸脚步向后,站在大殿中央,而后向着魏樱跪下身子:“阁主,戚狸有罪,请您责罚。” “罪?”魏樱诧异几分,同时心间滋生惶恐情绪。 魏樱足够聪明。 她知道,雪狐族的人傲骨,不会轻易给人下跪。 戚狸此时双膝跪着,脸上的表情更是自责不已。 魏樱联想到秦麟此时是刚从西锦州回来,戚狸也是陪着他一块去……所以,她猜想到了几分。 叹出一口气,魏樱问向戚狸:“发生什么事情了?” “阁主,我在西锦州杀了人,杀了您的弟弟。”戚狸道。 魏樱眉宇微微收紧,“哪,哪一个弟弟?” “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戚狸低着头。 “他们?”魏樱听得这个“们”字,心间更沉了几分。 戚狸磕头:“魏氏的两名公子在城内赛马,撞伤了不少百姓,我气不过,便是出手把他们……” “知道了。” 魏樱声音很轻,像是没了力气。 大殿内的气氛原本是热烈,毕竟众人都许久未见秦麟,但此时,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魏樱片刻后,淡淡言道:“戚狸,你先站起来吧。” 戚狸未起身,依旧是将额头紧紧磕在地砖上。 魏樱道:“你起来吧,此事不怪你。” “是戚狸冲动了,还请阁主责罚。”戚狸自知罪责,即便魏樱不怪她,她也知道自己犯下了巨大的错误。 魏樱道:“都,无情最是帝王家,这话没有错,我有很多弟弟妹妹,当然也有很多哥哥姐姐,其中有一些,我甚至都叫不出他们的名字……所以,你杀了我两个弟弟,我并不觉得难过,也不想责怪于你,是他们的跋扈害死了他们自己,可是……” 魏樱到这里,抬起头:“可是,你杀了魏氏族人,魏氏一定会调查你,也一定会查到我们骊山,到那时,事情怕是不好办。” 聪明的人懂得控制情绪,更懂得分清楚事态轻重缓急。 魏樱在第一时间思考的问题和秦麟一样。 魏氏死了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魏氏会打击报复。 魏樱看向秦麟:“你此事该如何解决?骊山要备战吗?” 如果是其他的事情,魏樱心间自有定夺,但事关魏氏一族,她拿不定主意,她需要骊山真正的主人来决定之后的策略。 众人听到这里,心间无不是猜想着以为今晚的议事主题,是如何应对魏氏即将发起的复仇行动。 所有韧沉着,皆是拿不出来主意,只能看着秦麟。 秦麟缓缓从一旁的座位上站起,来到戚狸的身前,将跪拜在地的戚狸搀扶起身。 “魏阁主没有怪罪你,你就先到边上坐着吧。”秦麟于她。 她点点头,深感歉意的徒了一旁。 秦麟面向魏樱:“其实,即便没有戚狸杀害两名魏氏亲族,魏氏也会对骊山发难,因为我窃取了魏氏的《星阵集》,仅凭这一点,该发生的劫难,也躲不过。” “我心理已经做好准备。”魏樱。 “你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我没有,而且,我欠你的太多太多,我不能再让你因为我而左右为难。”秦麟双眼紧紧凝视着魏樱。 眼眸之中是真情,是秦麟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反应。 魏樱嘴角不禁流露出淡淡的一抹笑容,她言:“就当我上辈子欠了你,这辈子是我在向你还债。” “还得太多了。”秦麟着,转过身,面向于大殿内的其他人。 深做一个呼吸,他言:“我决议,从今往后脱离骊山。” 突兀而来的一句“脱离”,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秦麟继续:“也就是,从今往后,我秦麟不再是骊山之主,我正式将骊山阁主之位传于魏樱。” “什……什么?”众人哗然。 第一个站起身的是伊琼,他道:“阁主,禅让岂是儿戏,您怎可事先不与我们商量就决定!” 伊琼显然是反对秦麟的决议。 他是忠诚的孔氏拥护者,秦麟虽然不姓“孔”,但秦麟是孔灵羽的丈夫,是骊山眼下最合适的当家人。 同样持反对意见的还有陈霄。 陈霄主管药材堂,是骊山的生产核心。 他见识过秦麟的炼药技艺,佩服不已,由衷的认为,秦麟是骊山历代阁主之中,药炼最高之人。 他道:“阁主,此事不可轻易决定,还望您三思。” 大殿内的议论之声阵阵。 秦麟环顾一圈,明显的听得出两派声音。 一派是以伊琼为核心的反对派,他们多为骊山元老,是正统的骊山人。 而另一派这是以春芬为首,春芬支持秦麟的一切决定,况且,春芬认为魏樱这些年管理骊山,功绩众人可见,是当之无愧的阁主。 两派争论声浪越发的响亮,以至于秦麟想开口继续些什么,都被打断的没法继续。 第277章禅让 轰―― 正当议事大殿内,众人议论之声高涨之时,秦麟凝聚了一道武气,随即将武气捏在手掌之中,将其释放,产生轰鸣之声。 众人一惊,纷纷将视线投向秦麟,也随之停止了议论。 秦麟呼出气息,眼眸间泛出锋利之气:“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情?我是骊山的主人,我有权利决定骊山的格局,包括选择由谁来做骊山的下一任主人!” 着,秦麟将目光望向伊琼:“伊卫长,你对魏阁主有什么意见吗?” 伊琼上前一步,用着肯定的语气言道:“没有,这些年魏阁主为我们骊山尽心尽力,我伊琼看在眼里,若要让我伊琼列举这辈子最佩服的人,魏阁主必在前三行粒” “既然如此,那我让魏阁主成为骊山真正的主人,你为何还要反对?”秦麟又问。 “这不合规矩!”伊琼道。 “规矩?呵呵……”秦麟听此,笑了,又问:“骊山有什么禅让的规矩吗?” 伊琼停顿,答不上来。 骊山向来是由孔氏执掌,可谓万世一系,从来没有过禅让。 如果非有,那也就是孔灵羽将阁主之位禅让给秦麟。 伊琼沉默下来。 秦麟言道:“本来就没有什么规矩不规矩,本来我也是个不称职的阁主,所以我何必占着马坑?” “可是,可是……” 伊琼不是不能理解秦麟的意思。 但他心里种是有一种不出的别扭。 或者,他是在害怕。 他拥护的是孔氏,秦麟的身份是孔氏家的女婿,也算是与孔氏沾亲带故。 而魏樱与孔氏毫无干系可言,如此,若是魏樱成了骊山之主,那骊山也就与孔氏毫无干系。 伊琼不愿接受的骊山再无孔氏。 骊山的元老们在意的,也是骊山再无孔氏。 秦麟何尝不知伊琼对孔氏的忠诚,但他还是要明一点:“伊琼,眼下的骊山比之当年孔氏执掌更为繁荣,这一点你不能否认,骊山本就是经营药材的地方,一切都应该以经营利润为核心,至于是孔氏的骊山,还是魏樱的骊山,又有何妨?” 伊琼低着头,暗暗摇着头没有话。 他不否认秦麟的法,也不想认同秦来的话。 秦麟再道:“况且,眼下也只有我脱离骊山,才能保证骊山不受魏氏的威胁。” “额?”伊琼抬起目光:“阁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是要当挡箭牌?” “戚狸杀了魏氏两名亲族,而我也窃取了魏氏绝密的《星阵集》,魏氏迟早会查到我们骊山头上,倘若他们知道,这一切行为都与我这个骊山之主有关,那魏氏将如何对待骊山?” 秦麟问向伊琼。 伊琼皱起眉宇,毫不客气的言道:“魏氏若是敢侵犯骊山,我伊琼将让魏氏见识到底下最强防御工事的厉害。” 秦麟点点头,他相信依靠骊山的地势,要击退魏氏兵团不难,甚至可以让魏氏连花山城的大门都进不来。 但魏氏和骊山的战争,绝不是秦麟想要看见的结果。 秦麟叹一口气,与众人:“请各位细想,我们骊山握有西大陆最大的财富,而魏氏握有西大陆最强悍的兵马,倘若他们封了我们骊山地界,阻隔我们骊山与外界的联系,那我们手里的财富还有没有意义? 外面的人进不来,我们骊山没有生意可以做,我们里面的人出不去,有钱也没地方花,这就是骊山和魏氏一旦发生战争,我们骊山的劣势所在,而且这个劣势,只怕现在一时半会,无法逆转。” 秦麟到这里,突然起了高调:“所以,我要脱离骊山,去建立一个新的氏族势力,我要让魏氏的矛头对准我,这才是我现在身为骊山之主,最该做的事情! 况且,这些年我头上顶着骊山之主的头衔,却没有对骊山做出任何的贡献,还让自己的妻子深陷险境,我是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资格继续做骊山之主,倒不如就让我去把魏氏的注意力引开,也算是我为骊山做出的一点贡献。” 话音落下,全场静默。 伊琼看着秦麟。 众人也看着秦麟。 高坐在大殿正位的魏樱望着秦麟的背影,心间隐隐泛起一丝悲感情绪。 春芬此时站起身:“哥哥,无论你要去做什么,我都会陪着哥哥去做。” “还有我,你要去建立氏族势力,必须带上我。”林初语也站起身。 戚狸上前道:“我是师父的弟子,我雪狐全族皆是师父的弟子,师父去哪,我们自然随时跟随。” 秦麟点点头,转过身与魏樱道:“魏樱,春芬和林初语现在在骊山都是担任要职,但我要建立氏族,必须把她们带走了,还有阿吉阿哆兄妹,以及雪狐全族。” “你从昌州带来的军团,要带走吗?”魏樱问。 “他们就留在骊山,骊山需要军事力量,我的氏族不需要。”秦麟笑了笑。 魏樱也笑了,只不过是皮笑肉不笑。 她很快收紧了面部表情,用着近乎于冰冷的声调于秦麟:“秦麟,你是真的没有把我当一回事。” “额?”秦麟看着魏樱。 自从秦麟认识魏樱以来,魏樱几乎都是笑着面对秦麟,但此时,她第一次在秦麟面前流露出她冷酷的一面。 秦麟感到几分惊悚。 只听魏樱道:“你做这个决定之前,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你把我当什么?你把我当成了摆设品,想往哪里摆,就往哪里摆,是不是?” “你生气了?”秦麟问。 “我能不生气吗?魏樱反问:“你,还有今日在场的每一位,你们刚刚谈论的挺激烈,有支持让我做阁主的,也有不支持的,我就想问问,你们有谁问过我的意见?” 魏樱的话让众人陷入不知所措的境地。 魏樱从正位上站起身,走向秦麟:“行了,我知道你秦麟什么意思,你要建立新氏族,要离开骊山,我觉得大可不必,到底,你不就是担心魏氏军团打到骊山脚下的时候,我魏樱会左右为难,不好做人! 那我觉得,倒不如我现在就离开骊山,如此骊山与我魏樱无关,你秦麟也就不用担心我为难了。” “你可不能走。”秦麟道。 “我魏樱要走要留,可由不得你秦麟来决定。”魏樱走过秦麟身旁,脚步向着大殿之外的走廊而去。 秦麟晃身,极速间已是拦在走廊前。 “魏樱,你这个时候不能给我出难题,我已经做好决定将阁主之位传给你,你就当最后帮我一次,接下阁主之位,帮我管理好骊山。” “我已经帮你管理多少年了?” 魏樱怒问:“当初你帮你管三年,我管了,后来你又要修炼武宗境,我又帮你管了一年多,现在呢,你干脆的撂挑子要把骊山整个给我,让我帮你管一辈子……凭什么?” 魏樱的愤怒并不是没有来由。 她是累了。 曾经的她不断追求势力,拉拢各方,只为将自己保护的严严实实,无人可以擅到她。 可现在,她对势力毫无兴趣。 骊山这些年,她管的太累,毕竟这是西大陆上三大势力之一,而她今年还未满二十岁,到底,她还只是花季的少女。 她有的时候也会想要过一过轻松自在的生活,没有势力之争,也没有心思间不断盘算的计策。 她真的累了。 秦麟站在她面前,一时间不出半句话。 魏樱狠狠的喘出一口气息之后,恢复往时的语态,平静道:“秦麟,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我真的不需要你为了我而脱离骊山,这是你和孔灵羽的家,我可以帮你看着家,但我不能做这个家的主人。” “如果魏氏真的兵临城下,你要怎么办?”秦麟问。 “没有什么怎么办,从我第一次帮你掌管骊山开始,我就是骊山人,魏氏若真打过来,我自然以骊山饶态度去面对。” “我欠你的太多。” “下辈子还。”她着,再次绕过秦麟,穿过走廊,走下楼梯离开了石楼。 秦麟沉默的站在原地发呆。 片刻后,他露出苦笑。 “是我把魏樱想得太简单的,她比我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又何须我再替她担心?” 秦麟自言自语着,转身回到议事大殿。 众人看着秦麟,似乎在等待秦麟给出最后的决议。 但显然,今夜不会有任何决议。 秦麟站在大殿中央,环顾四周。 “各位,请回吧。” “就这么回了?”伊琼问,众人也是想这样问。 秦麟道:“今夜所有人都好好想想此事,明日,再做决议。” 静夜星空。 魏樱的居所院里,她蹲在花坛前,看着那些药花盛开出缤纷色彩,纵然是夜下昏暗,也挡不住花儿斗艳。 “这事,你应该早些和我商量。” 她看着花儿,对秦麟道。 秦麟愣了愣。 他的脚步刚刚踏进院,魏樱就好似背后长了眼睛,知道他来了。 “是我的疏忽。”秦麟道。 “其实,你早些跟我商量了,我也会拒绝你。”魏樱。 “是我把事情想简单了,我来向你道歉。”秦麟拱手。 她扭过头,看着他。 夜下朦胧间,清秀的脸孔映进她的眼眸。 “道歉就不必了,只要你下次做什么决议之前,别把我放在一个女饶角色里就好,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道。 秦麟点点头:“好。” “吧,这半夜三更的跑我这里来,是想跟我什么?如果是要劝我接任骊山之主的位子,那就别开口了。” “只怕,还是得开口才好。”他。 “秦麟,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情。”她思虑几分,言道:“如果我做了骊山真正的主人,那骊山的处境将会如何?” “会更好,这一点毋庸置疑。”秦麟想也没想的回答。 魏樱摇摇头:“会极其糟糕。” “为什么?” “因为我姓魏!”魏樱道:“我是魏氏族人,无论在魏氏的家规里,我一个快活了二十年,却没有半点修为的人有没有被除名,都改变不了我是魏氏族饶身份。” “所以呢?”秦麟微微缩了缩眉头。 “所以,一旦我是骊山真正的主人,那骊山也就会变成魏氏的产业,也许现在我能保证骊山利益不会被魏氏瓜分,但将来总有一,魏氏会染指骊山,而且是名正言顺的染指。” 魏樱到这里,抬头望向星空,无奈道:“我太清楚魏氏之饶贪心,不是他们的东西,他们尚且要抢,何况我姓魏,他们又怎么可能放过我?” “这一点,我确实没有想过。”秦麟道。 “也不怪你,你不是魏氏族人,你不像我,从就跟他们混在一起。”魏樱笑了笑。 秦麟道:“但我仍然是不希望战争蔓延到骊山。” “那我教你一个办法。”魏樱。 “请指教。”秦麟拱手。 “你又跟我见外了。”魏樱白了他一眼,继续道:“骊山的正统主人是孔氏,你把骊山之主的位子传给孔灵羽。” “什么?”秦麟没听明白。 魏樱道:“我魏氏的斥候军团虽是厉害,但他们无法打探到骊山之上的消息,骊山不仅仅是防御力下无敌,信息的封闭,也是下无敌,所以……至今外界也没有人知道孔灵羽的情况。” “明白了!”秦麟听到这里,心间拨动。 外界确实没有人知道孔灵羽的情况,正如外界无让知幻族存在一样。 所以,此时若是将阁主之位传给孔灵羽,一方面是名正言顺,另一方面,魏樱可以继续以代理阁主的身份执掌骊山,而最重要的是,秦麟也可以顺势脱离骊山,将魏氏的注意力引开,以保证骊山不受战争影响。 但……这个方案还有一处致命的缺陷。 魏樱沉默片刻后,淡淡道:“你要彻底的脱离骊山,就必须做一件你绝对不愿意做的事情。” “容我考虑。”秦麟的很声。 他知道,要想彻底引开魏氏的注意力,或者,要想彻底跟骊山划清关系,那就必须与孔灵羽也划清关系。 换而言之,秦麟要休妻! 魏樱在秦麟考虑之时,开口道:“秦麟,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建立氏族势力,倘若有一,你所建立的秦氏取代了魏氏在西大陆的统治地位,你便可以为所欲为,但现在,你必须做出取舍。” “我明白。”秦麟吐出一口气。 秦氏若能统治西大陆,那一切都将是秦麟了算,自然是为所欲为。 现在,秦麟必须选择退让一步。 “休妻,眼下只能是如此,但我一定会用最快速度让秦氏强大起来,我会再把灵羽娶回来。” “你的休妻是假的,只是做给魏氏看,将来等你的秦氏强大起来,灵羽还是你的妻子,到那时,如果你要敢反悔,敢早已经把灵羽休了,整个骊山都不会放过你。”魏樱淡笑着。 秦麟抿嘴,也是淡笑。 “魏樱,谢谢你,这不是见外,而是由衷的感激。”他。 第278章决议 “行了,还是正事吧。”魏樱道。 秦麟看着她:“正事不是已经完了吗?” “接下来的正事是关于你建立新氏族的。”魏樱道:“你打算把你的秦氏建在哪里?” “丽州,安靖城!”秦麟道。 原本秦麟是想建在澜州,毕竟澜州已是隶属于秦麟的势力范畴,但澜州距离骊山太过遥远。 相比较下,丽州的边陲城池安靖城几乎与骊山地界接壤,中间相距仅有一百里。 魏樱听此,言道:“丽州是西大陆上资源最为匮乏的州域,安靖城又是边陲城,早有两家氏族占据,城池周旁的矿山、药山也不够优质,所以我觉得你选择安靖城,并不是佳选。” 秦麟认同魏樱所言,但还是要反驳一句:“眼下我新建氏族,要避免过多的争斗,选择安靖城,一方面看中它距离骊山近,另一方面也是它弱,容易对付。” “以你的实力,即便是挑选一个更富有的州域,也可以轻易对付,甚至是做州主也不算难事,你不是已经把澜州拿下了吗?” “屠杀当然简单,但我要的不是屠杀,而是真正的势力。”秦麟在这方面思虑的精细。 澜州虽是臣服于他,但那是武力威慑下产生的结果,换句话,没有忠诚度可言。 秦麟现在要建立的,是一个可以长久发展,不断壮大的氏族。 凡事不可急功近利,所以秦麟选择安靖城为起点,也算是跳了软柿子捏。 魏樱想了想,也认为秦麟的不无道理。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安靖城,那我就从库房里给你拿五十万金,免得你初期发展时,在钱财上捉襟见肘。” “五十万金,太多了吧。”秦麟道。 “以安靖城的状况,你过去扎根就等同于开荒,只怕是三五年内你的氏族都不会有稳定的收入,还是多带一些钱为好,毕竟,你一旦脱离了骊山,骊山可就不再是你的钱袋子。”魏樱笑道。 秦麟也苦笑。 魏樱继续道:“还有,你的人马太少,应该从昌州带来的兵团里面挑选一批精兵,跟随你去安靖城。” “不用,有雪狐族人就够了。”秦麟。 “雪狐族人虽然战斗力强,但区区五百人,难以铺开一个氏族的势力,你应该知道,氏族的主要收入来源莫过于商区,一个像样的商区至少要一百名弟子打理,而你要铺开氏族势力,手中起码需要十个以上的商区才校” 魏樱对此精通。 秦麟道:“除了雪狐族,我还有一批弟子正从高原州往骊山而来。” “你还有弟子?也是高原州的?”魏樱问。 “不是。”秦麟摇头:“不知道你以前有没有听过,烈日山城。” “烈日……有一点印象。”魏樱着,脑海中回贡年她四处拉拢各方势力之时的往事。 “我想起来了。”她:“是昌州地界上的一股土匪势力,据他们很强,在当时可以跟昌州的秦氏一族抗衡,我记得,烈日山城之主的名字叫樱花镜。” “没错,就是他。”秦麟点点头。 “樱花镜拜在你的门下了?”魏樱惊奇几分。 秦麟:“那倒没有,樱花镜是我的兄弟,虽然这些年没见,他的脾气变得有些暴戾,但他始终是我的兄弟。” “没想到,你的交际还挺广,连樱花镜这等一流土匪都能认识。” 魏樱笑道。 当年她曾有意拉拢樱花镜的烈日山城,只是碍于对方土纺身份,她才看轻,没有拉拢。 魏樱继续道:“就算有樱花镜的势力加入你,你的人数只怕还是没有过千人。” 秦麟点头:“现在烈日山城仅有两百多人,加上雪狐族,我大概可以凑到八百人左右。” 魏樱道:“八百,只能算是一个氏族的势力,普通的氏族,内门弟子再加外门弟子,理当有一两千人才够,州府级氏族更是要三五千人,而且还需要有上乘修为的修武者坐镇氏族。” “不急,人会越来越多。”秦麟。 “你必须要着急,你应该知道魏氏一族有多少人,不谈兵马,就内门外门弟子加起来就超过了八万人,比你多了整整一百倍。” “确实很棘手。” 秦麟思索,仰头望向星空。 翌日午时。 石楼的二层,议事大殿内再次聚集了骊山的各个高层。 相比之昨日议事前热闹的景象,此时议事大殿内安静的出奇。 众人面色凝重。 今日的议事,将决定骊山未来的走向,所有人自然是要严肃对待。 魏樱仍是最后一个走进议事大殿。 只不过,她不再是走向大殿的正位,而是在距离正位最近的位子落座。 正位上的秦麟朝着魏樱微笑。 她同样是微笑表情。 众人见此,心间沉重稍有放松。 昨夜的议事是在秦麟和魏樱的争吵中结束,骊山的两位当权人之间若是有隔阂,那谁都没有好日子过。 “冉齐了,我们开始吧。” 秦麟言,缓缓从位子上站起身。 他将昨夜与魏樱的谈话内容大致与众人诉一遍,众人听得欢喜,尤其是听得秦麟要将阁主之位传于孔灵羽时,伊琼等一众元老悬着的心算是安定下来了。 虽然伊琼没有虚言,他确实佩服魏樱,也愿意效忠秦麟,但在他的心里,孔灵羽能重获阁主之位,无疑是最好的结果。即便,他已是知晓孔灵羽深染幻气,只能在灵气树中生存。 正当伊琼欣喜之时,秦麟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的心凉了一截。 “为了骊山运作无阻,我必须休妻,休了孔灵羽,也只有如此,才能彻底与骊山划清界限,才能把魏氏的注意力转移到我的身上。” “什么……” 伊琼站起身,眉宇已是紧缩。 而坐在伊琼对面的春芬,此时也站起身,也是皱着眉头。 “哥哥,你是疯了?”春芬难以想象自己耳朵所听见的。 大殿内众人无不是诧异的盯着秦麟。 秦麟道:“我没有疯,很冷静。” “你怎么能休了嫂子,嫂子现在还在灵气树里,你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 “春芬!”秦麟厉声阻止了她。 林初语站起身:“秦麟,你的家务事,我不想多,但你在这个时候要休了孔灵羽,确实太过分了。” “我不是真的要休了灵羽,现在休妻,也只是做个魏氏看,让魏氏知道我跟骊山划清的界限。”秦麟解释。 “休妻哪来的真假可言?白纸黑字,你写下一个‘休’字,那便是真的。” 林初语冰冷了态度,继续道:“况且,我们骊山从来也没有怵过魏氏,大不了就是开战,何必整这么多花哨!” 在昨日的议会上,林初语没有讲话,但她心里一直在反对秦麟此时千方百计要平衡魏氏的举动。 为什么要平衡? 有必要去平衡吗? 既然骊山和魏氏皆属于西大陆三大势力之一,为何还要畏畏缩缩,就应该正面对干,像个战士一样。 同样怀揣林初语这样想法的人不再少数。 至少,胡壬和老牛是恨得咬咬牙,他们都是战士,心中自有一腔血气。 然,军事只是政治的一种手段。 秦麟和魏樱所站在的立场,是要以骊山利益为第一出发点。 秦麟对林初语道:“昨日我已经讲过了,眼下开战,于我骊山不利,还有一点我必须要明,我们从来也没有怵过魏氏,我此番决议,也不是畏惧魏氏,事实上……” 秦麟到这里时,眼眸看向了魏樱。 魏樱知道秦麟接下来要什么,点点头,示意他可以继续。 秦麟叹一口气,继续:“事实上,我若是想宰杀魏氏之主魏参,轻而易举。” 众人听得这话,也纷纷看向了魏樱。 魏樱道:“请各位记住一点,我,魏樱,是骊山人。” 这话让众人动容,也有惭愧之心。 林初语停顿了言语,迈步走到了魏樱的面前,拱手:“魏阁主,初语在此先向您道歉,得罪了。” “无碍,你想什么就,没关系。”魏樱道。 林初语点点头,而后看向秦麟:“既然秦阁主自己都了,杀魏参轻而易举,那为什么不杀?把他杀了,魏氏必将大乱,魏氏这些年残害了不知多少氏族,他们的敌人比我们多得多,只要我们联合所有与魏氏结仇的氏族,还怕收拾不了魏氏?” 林初语有将才之谋,她的合纵连横,不无道理。 但秦麟必须提醒她:“一旦如此,西大陆就完了,魏氏势力遍布西大陆,也正是因为有魏氏的势力在西大陆的各个角落,才能平衡这块大陆上无数氏族之间的争斗! 倘若真如你所,我们杀了魏参,让魏氏陷于大乱,然后我们再联合其他氏族剿灭魏氏……你知道,这样做的结果要死多少人吗?” 秦麟抛给林初语一个她根本无法回答的问题。 她回答不出,是因为她完全没有考虑到此时西大陆的平衡是建立在魏氏军团的利刃之上。 秦麟:“我不跟你虚的,一旦西大陆进入混乱状态,那西大陆上的所有人都会死,谁也活不了,我们骊山也绝对不会再有任何一笔生意可以做。” “你这个,你这个法太夸张了吧。”林初语看着秦麟严肃的脸孔。 秦麟:“一点也不夸张,因为我们的外面,还有四块大陆,还有幻族。” 提到了幻族,林初语没有再讲话,思绪陷入一片混乱。 秦麟道:“袁烈已经离开了西大陆,你猜他为什么离开?” “不知道。” “因为灵气树在这里。”秦麟:“还有就是,我牵扯了西大陆的三大势力……” 众人看着秦麟。 昨夜的会议,众人以为这是骊山之主禅让之事,可到了今日,众人发现这是牵扯到这个西大陆格局的事情,而此时秦麟再出这番话,已然是将事态扩展到了整个玄大陆的格局。 秦麟继续:“骊山,魏氏,高原州,西大陆三大势力,我是骊山之主,高原州现在的统治者肖彤与我生死之交,而魏樱是魏氏亲族! 袁烈为什么要离开西大陆?白了,他怕我联合三大势力,他怕我驱动灵气树,将三大势力麾下的所有战士收编为灵族战士,如此,他幻族必亡!” 秦麟严肃的看着林初语,着,他又抬起头,将视线望向所有人:“倘若我们西大陆三大势力全面开战,我们相互间残杀会死多人暂且不提,就单袁烈的幻族不再惧怕我们联合,我们就都得死。” 林初语脚步向后退开半步,秦麟的话,已经超出了她的思绪范畴。 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傻了。 都,一步棋走错,满盘皆输。 秦麟此时正是与幻族在下棋,一步也不能错。 林初语停顿了许久,才怀揣不安情绪开口:“既,既然不能开打,那要怎么办?魏氏若是兵临城下,难不成我们只能坐以待毙?还是去跟他们好言相劝,告知他们事态缓急?” “如果他们知道事态缓急,就不会有兵临城下的法。” 秦麟叹息一声,“眼下我要建立新的氏族,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要在潜移默化之间,取代魏氏在西大陆的地位,我们不能打大战,但可以打闹,慢慢蚕食!” “原来,原来你是做这样的打算。”林初语不再多,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秦麟道:“就这样决议了,从会议结束开始,我将不再是骊山之主,下午,我就会带着雪狐族人离开骊山,你们也要尽快对外宣告我的决议,赶在魏氏斥候团调查到骊山之前。” 所有人站起身,向着秦麟拱手:“谨遵阁主之命!” “散了吧。”秦麟挥了挥手。 所有人缓缓离开了石楼。 春芬原本想留下来和秦麟些什么,但秦麟抢先一步道:“春芬,你和初语陪同戚狸去把雪狐族众召集起来。” “是。”春芬退下。 整个大殿里只剩下秦麟和魏樱。 魏樱抬起头看向秦麟:“五十万金可能都不够你用了,还是拿一百万金去吧,有备无患。” “嗯。”秦麟点头,看着魏樱:“帮我照顾好灵羽,想必有十半月后,苏环也该从灵气树中出来了,到时候你与她一声,让她去安靖城找我。” “你现在不去灵气树与灵羽和苏环道别吗?”魏樱问。 “不了,没脸去见灵羽。” 秦麟着,将早已经写好的休书从怀中取出,递给魏樱。 他道:“魏氏若来找骊山的麻烦,这封休书,就该派上用场了。” “我知道怎么做。”魏樱将休书握在手里。 秦麟站起身,“走吧,去领钱,领完钱我就该离开了。” “再多上一些药材吧,还有药种,你反正会培育药材和炼制丹药,趁现在你还没有真实离开骊山,把该带上的都带上。” 魏樱跟在秦麟一块走出石楼。 第279章商人 议事是仅限于骊山的高层参与,而送行,则近乎倾动了骊山所有人。 秦麟用飞鸽的方式通知还未抵达骊山的烈日山城众人,而后带上十辆马车的物资启程,穿行花山城,在以张保为首的花山城护卫军的护送下,正式踏出了骊山直接管辖的区域。 骊山的管辖区其实也不,除了花山城,周围方圆百里之地皆属于骊山。秦麟一行人行走的缓慢,用了整整一时间才来到骊山与丽江的交界边陲。 过了边陲之地,就是丽州的版图。 若是秦麟一行五百余人浩浩荡荡的进入丽州,免不了是要引起丽州氏族的警戒,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秦麟让所有人乔装打扮成行商队伍,也在马车上插上了商队的旗子,并且由林初语大头阵,拿着通关文函,率先进入丽州。 其实,文函的作用远没有实实在在的金银管用。 林初语花费十枚金币买通了丽州边界线上的驻军将领,才得到了允许通过的印章。 “你欠我十金,等安顿下来后记得还我。”林初语回来时,与秦麟道。 “行,十倍奉还,回头给你一百金。”秦麟倒是豪气。 春芬心思里细算着,言道:“哥哥,我们以后可不能随意花钱了,这么多张嘴巴要吃饭,我们还要买宅子,还要招兵买马,多少钱都是不够用的,可得省着些。” 春芬毕竟是侍女出身,虽现在她也算是个富婆,可在花费方面仍然从简为主。 秦麟道:“以后你就负责管钱吧。” “好啊。”春芬自然是义不容辞。 林初语也道:“那我就负责帮你传授弟子修炼武道,你得给我一个氏族长老的位子。” “好商量。”秦麟点头。 一行人进入丽州地界后,向着安靖城的方向前校 正如魏樱所言,安靖城的资源稀缺,并非佳选。 安靖城的外围是一片荒芜的戈壁,只有目力所及的尽头,才能隐隐见得三座隆起的山丘。 那是安靖城外仅有的两座矿山和一座药山,资源当真是稀缺到了极点。 不过也正因为资源的稀缺,所以安靖城格外独立,与世无争,世间其他氏族也没心思来争夺安靖城。 所以,当秦麟的队伍来到安靖城楼前的时候,懒散的守城兵士感到无比的吃惊。 “就我们这座破城,居然还有外人要来抢地盘?”兵士们这样想着,提上了戒备的心思,派出三匹轻骑上前与秦麟对话。 轻骑来到秦麟面前,视线看向秦麟身后蔓延的队伍。 “你们是什么人?”轻骑问道。 秦麟拱手:“我们是西锦州的商人,眼下为拓展商队线路,想在安靖城内建一座线路驿馆。 “你们要在我们城里建驿馆?”三名轻骑兵士显露出惊讶神情,细细打量着秦麟。 商人建驿馆,并不稀奇。每一个商贾氏族都会在商贸线路上建立一座座驿馆,以便自家商队途径时休息,也能在其他的商队途径时,赚他一笔住宿钱。 可是,在安靖城里建驿馆,却是开辟地以来的头一遭。 安靖城建城也有千年历史,只是作为边陲城,实在不值得商贾们在这里建城,况且,绕过安靖城再往东走上五十里地就有一座名为芗城的大城池,那里才是商贾们的聚集地。 秦麟挥了挥手,示意林初语上前。 只看林初语手中握着一张地形图纸,上面是一条商贸线路,是魏樱帮秦麟绘制的假线路图。 林初语把图纸递给轻骑时,顺便将三张百银银票夹在图纸之中一块递上。 她挤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言道:“这是我们的路线图,正好经过了安靖城,还请军爷通融。” 安靖城的兵,当真是穷兵,没有半点油水。轻骑见得银票时,两眼之间抑制不住的泛出光芒。 三百银在花山城或是其他城池,真不算是什么大钱,也就是价值三个金币而已,但在安靖城,尤其对于这些兵卒而言,一百银就已是大半年的饷银。 所以还是那句老话,有钱能使鬼推磨。 轻骑放行,回到城门楼下帮秦麟美言几句,也就让守城的兵士打开了城门,允许秦麟进入城池。 但,仅限于秦麟携带不超过十名随从进城。 毕竟,安靖城不够大,若是五百多人全部进去,且不城里有没有地方能住得下这么多人,单这潜在的威胁,兵士们也不能安心。 秦麟同意兵士的提议,只带了春芬和林初语,还有阿吉阿哆兄妹进城。其他人由戚狸带队,就地扎营。 进得城池,林初语看着街道上布满黄沙,街边的房子也皆是矮的木楼,无不体现出旱漠边城的贫困。 “大地大,你偏偏选了这么一个地方。”她不免抱怨,想想骊山的绿意葱葱,于此处的反差实在太大。 秦麟:“城有城的好处。” “随你吧,那接下来要怎么做,继续假扮成商人?真的有这个必要吗?”林初语比较倾向于直接用武力征服安靖城。 反正就是一座城池,想必扎根在茨两个氏族实力也不怎么样,应该好对付。 事实上,确实好对付。 秦麟早已经从魏樱口中得知,安靖城的两个氏族,一个为姜氏,一个为刘氏。 姜氏的弟子约有两千,除了家主姜齐拥有武师境之外,五名长老皆只有武士境的修为,更别提其他弟子,基本都只徘徊在武者境和武士初境阶段。 如赐阶的实力,毫不夸张的,仅凭林初语一人,就足以灭掉姜氏。 另一个刘氏的实力与姜氏差不多,但因六年前刘氏的老家主去世,现任的家主修为仅在武士境,致使刘氏失去了与姜氏争夺安靖城的权利。 所以此时的安靖城是归属于姜氏,安靖城的五千守兵,皆是听令于姜氏。 但不管守兵听的,秦麟若真心要想把这两个氏族给灭了,完全没有难度。 只不过……无冤无仇,莫名其妙的跑过来把他们给灭了,实在是落人口舌。况且秦麟在原则上是尽量不动杀戒。 秦麟相信你,强悍的实力展现,可以兵不血龋只是前提条件是需要有机会展示强悍的实力。 来到一间客栈门前,秦麟还是习惯性的来到一座城,先找客栈。 客栈的掌柜有眼力劲,秦麟身披着商贾的锦服,第一时间给掌柜显露出富贵气息。 掌柜亲自上前恭迎,领着秦麟来到客栈内的一间雅阁中坐下。 “客官想吃点什么?本店招牌红烧香肉可是闻名于丽州,客官要不要来一份?” 掌柜殷勤。 秦麟随意道:“都行,随意上五六道菜。” “好咧。”掌柜应声,正要退下之时,秦麟又:“掌柜,我想向你打听些事情,不知是否方便。” 掌柜顿了顿,迟疑几分。 秦麟又:“放心,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我的商队要在安靖城中建立驿馆,不知城中可有大宅出售?” “大宅?客官,您有所不知啊,我们安靖城从东到西,不过区区十五里地,从南到北更是不足十里,所以像我们这样的城,哪会有大宅子。” “没有大宅?那姜府和刘府的宅子大吗?”秦麟又问。 掌柜听此,笑了:“姜刘两家的宅子当然是大,他们一个建在城北,一个建在城南,只不过,他们是武道氏族,有的是钱,不可能买宅子的。” “他们的宅子我也没兴趣。”秦麟淡淡一笑,继续道:“既然没有大宅子,那是否有空地出售?” “城里的空地早些年倒是不少,毕竟我们这里城,百姓全加一块也就只有那么七八万人,但前些年丽州东面几座城池的武道氏族间打了几场大战,好几万的难民都往我们安靖城跑,原本那些难民是想通过安靖城逃去骊山或是其他州域,可结果州主一声令下,边界被守死了,导致那些难民就都留在了城里。” 掌柜苦笑着表情。 秦麟也苦笑:“要大宅子没有,要空地也没有,那就只能多买些房屋,拆了建宅子了。” “这恐怕也难。”掌柜的:“我们安靖城的百姓都是祖祖辈辈扎根在这里的,谁家的房子都是老房,哪能买就买。” 秦麟挑起眉头:“出得价格足够高,还怕没有人买?” “这就得看是多高的价格,虽我们安靖城贫困,但百姓们吃饱肚子还是没有问题的,所以啊,大家都是得过且过,也没太多的想法。” 掌柜的的中肯。 其实秦麟进城之后也明显感觉到安靖城的平淡,完全没有花山城那种繁忙的感觉。 秦麟思虑几分,问向掌柜:“你们这里,普通的一间房屋售价如何?” “这我也不好,就我客栈门前的这条街,是贯穿安靖城东西的中轴街道,沿街普通的房屋得要个一二金的样子,而若是往南或往北,靠近南北两商区的房屋,要稍稍再贵一些,至于其他的地方,基本上一金币足以,最便夷当属靠近东、西两座城门的,五十银应当就可以买下一间房屋。” “好,那就有劳掌柜帮我办一办此事。” 秦麟听得价格,从怀中取出一张价值十金的金票,递到掌柜面前:“就要你门前这条中轴街道附近的房子,我每一间出价五金,至少一百间房屋。” “啊?”掌柜僵楞几分。 秦麟道:“五金价格已是高出两倍有余,理当有人愿意出售,这张十金的金票就当是我给掌柜的谢礼,若是事成了,我愿意再付十金作为答谢。” “客,客官,您没开玩笑吧。”掌柜的眼眸紧紧盯着秦麟手中的金票。 在安靖城,金票太过难得,能用用银票就已是不得了,普通的百姓都只能使使铜币。 秦麟笑道:“我绝对没有开玩笑,不过我有一个要求,我要连成一片的房屋,回头要全部拆除,建成宅院。还有,时间只有三,若是三后没有谈成一百间房屋的买卖,那我就只能更改商队的路线,绕过安靖城了。” “三,好,没问题,我这就去给客官您打听。”掌柜对秦麟的财力惊叹的心跳加速。 秦麟道:“那就有劳掌柜尽快帮我办好此事了!” “一定,一定。”掌柜收下金票,兴高采烈的退出了雅阁。 坐在秦麟面前的其余四人此事皆是拧巴着脸。 “哥,您这也太大方了。”春芬开口道。 林初语紧跟而上:“就是啊,刚才掌柜的都了,这里一间房屋不过是一二金的价格,你非要给五金,真是钱多了没处花。” 阿吉也:“师父,就算您有钱,也得精打细算才好,你给掌柜十金的谢礼,回头还要给十金,真是跟大风吹来的钱一样。” 秦麟接受批评,但他也没认为自己做错。 毕竟,眼下戚狸和雪狐族众还在城外,若是不尽快买下宅院,戚狸他们还得风餐露宿。 菜肴端上桌,一桌人在对秦麟乱花钱的指责中一口一口填饱肚子。 正吃得香,雅阁之外传来一阵骚乱。 秦麟可以清晰听见数十道脚步声向着雅阁而来。 很快,雅阁的门被打开,一个身着锦服的年轻男子带着几名穿着练功服的弟子,毫不客气的挤进了雅阁之郑 “可以啊,挺丰盛。”男子开口,目光在菜肴上一眼撇过,而后在春芬、林初语和阿哆三个人身上来回瞟动。 “不愧是大商人,身边跟着的都是美女,真是叫人羡慕。”男子这话是与秦麟的,但他的眼珠子还盯在三位美女身上。 秦麟站起身,拱手:“不知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在下姜东林。” “姜……”秦麟听此,淡淡一笑:“莫非是安靖城之主,姜氏族人?” “家父姜齐,正是安靖城之主。” 姜东林摆出傲姿,随手从筷子筒中抽出两根筷子,便是不作客气的夹菜送入口郑 秦麟问道:“那不知姜公子前来,是为何事?” “事,听兵士,你们是从西锦州来的商人,想在我安靖城里建驿馆。”姜东林一边夹菜,一边。 秦麟道:“我们是有这个想法。” “骗谁呢?”姜东林冷眼看向秦麟:“世人皆言我安靖城贫乏之地,你们行商的没事情跑到我们这来建驿馆,莫非你们是要做亏本的买卖?” “亏不了。”秦麟露出自信的笑容:“不仅不会亏,还会大赚。” “哦,你这话的倒是新鲜。”姜东林隐隐诡笑。 秦麟道:“安靖城自古以来就没有商人途径,算是一块荒地,等我们把这块荒地打开了,自然就会有更多的商队前来,到那时便是我们商人口中的一句老话了……谁先到,谁先赚钱。” “哈哈……”姜东林就像是听见了好笑的笑话,不时拍响了桌子。 他道:“你可真敢想,你凭什么认为,你们开了荒,就能吸引其他商队前来?万一他们就是不来,你要怎么办?” “他们一定会来,因为芗城已经挤满了商队,无论是物价还是税收都是水涨船高,商队早已厌恶,他们一定会来安靖城。”秦麟依旧保持着自信的表情。 姜东林听此,不再笑,而是改为冰冷的眼眸,凝视于秦麟。 他不相信秦麟是来建驿馆的。 第280章不肯 他已经去过城门前,看到了戚狸所带领的雪狐族众。 虽然雪狐族众在离开骊山之前就已经吞服沥药,屏蔽沥田的武气,但战斗种族的架势还是显露无疑,让姜东林深感一股兵临城下的气息。 他心中戒备,不愿让秦麟入驻安靖城。 此时在雅阁之内,林初语已是握起了拳头。 她可懒得磨磨唧唧,眼下要是姜东林敢做出失礼之举,她便会毫不客气的要了姜东林的性命。 “姜公子,您看如此,还有何疑议?”秦麟问。 姜东林沉默几分。 他想直接拒绝,甚至是直接揭穿秦麟,但他没有把握,不能肯定眼前这个年轻的商冉底是不是敌人,倘若真是敌人,他也没有把握能驱逐这个敌人。 片刻之后,他才开口:“没有疑议,你要是能引来其他商队,倒也繁荣了我安靖城,只不过,丑话我可得在前头。” 姜东林盯着秦麟。 秦麟淡笑:“还请姜公子指教。” “在我安靖城行商,得守我安靖城的规矩,如若不然,我城中五千精兵可不是吃素的。” “明白!”秦麟拱手。 姜东林冷“哼”一声,视线从秦麟身上转移,又注意在了春芬等人身上。 他没有再其他,露出一道诡笑的神情,转身离去。 林初语握拳的双手隐隐颤抖,气愤不已。 在听得姜东林的脚步声离去之后,她怒向秦麟:“真不该惯着这些废物玩意儿,真该捏下他的脑袋,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修武者。” 林初语作为武道狂人,与苏环一样是唯武主义。她实在难以忍受在姜东林这个仅有武士境的低阶货面前忍气吞声。 秦麟摆摆:“现在还不是惹事的时候,等我们熟悉了这里的情况,扎下根,有的是机会让姜氏见识真正修武者的实力。” “好!”林初语用重音道:“我先跟你们好,这个姜东林的脑袋是我的,回头开杀戒的时候,你们别跟我抢。” “放心,不跟你抢!”秦麟笑着。 …… 姜府。 从客栈回到姜府,姜东林一路都在思索。 他坚持不信秦麟所的话,安靖城这等贫瘠,不可能有商队来此建设驿馆,但同样,也不该有其他氏族来此争夺这么一块贫瘠的地盘。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姜东林难以解惑。 而此时,迎面而来的中年人,发出了轻咳。 姜东林抬起头,只看自己的父亲姜齐迈步而来。 “父亲!”他拱手。 姜齐问道:“东林,你这般失魂的在这里想些什么?” “父亲,城里来了一些西锦州的商人,儿子刚刚去与他们照了面。”姜东林回应道。 “听了,他们想要在我们安靖城建驿馆。” “是!儿子总觉得他们的目的不单纯,他们看起来,也不像是商人。”姜东林着自己的顾虑。 姜齐摇摇头:“你啊,就是疑心病太重。” 姜东林:“父亲,我们姜氏好不容易才拿下了安靖城,可不能掉以轻心。”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个道理我还是还是懂的。” 姜齐着,伸手拍了拍姜东林的肩膀:“不过,安靖城既然已是我们姜氏一族所有,我们还有何可俱?那些商人若是敢在城里有什么不轨之举,直接派出兵士将他们杀了即可。” 姜齐的很是轻松。 在他看来,安靖城是安全之地。 没有资源,就不会有强敌来夺,所以他猜想着即便秦麟这一行人进城目的不单纯,也绝不是什么强悍的敌人,无须过于担心。 姜东林叹一口气,点点头:“父亲的有理,儿子会派人盯死他们,只要他们露出半点马脚,儿子就让人们见识到我们姜氏一族的厉害。” “嗯,你也确实长大了。”姜齐很欣慰。 掌柜的办事效率不低,仅仅两时间就完成了任务,为了秦麟确定了一百六十多间房屋的出售事宜。 原本这是好事,但无论是掌柜还是秦麟,都乐不起来。 有一间房屋的主人不肯出售,结结实实的扎在一百六十多间房屋所铺开的区域中央,成了最棘手的钉子户。 “秦公子,要不然您在给加些钱,或许是嫌价格不合适。”掌柜来到秦麟的房间之中,显得沮丧。 秦麟摇摇头:“价格不会再加,若是给他加了,其他房屋的主人便也要坐地起价。” “这,您的也没错。”掌柜也是行商之人,懂得这个道理。 只是眼下他是真没了办法。 秦麟在客栈里住了两日,期间也在安靖城内走动,了解这城池百姓的整体生活状态。 他知道,对于生活安逸的百姓而言,金钱的诱惑确实是具有一定的威力,但威力还不足以震慑他们的心灵。 秦麟对掌柜道:“这样吧,你带我去找一找那家的主人,我亲自与他谈。” “这个……”掌柜犹豫几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秦麟狐疑的看向掌柜。 “倒不是太大的问题,就是那家的主人态度不是很好,客官您要是见得到,您可得忍耐些。”掌柜。 “态度不好又有何妨,只要不动手就校”秦麟笑了笑。 掌柜叹一口气:“只怕,真有可能会动起手。” “这么野蛮?” “那家的主人是一个女的,确切的,是一个寡妇。” 掌柜凑近到秦麟身前,声的:“才过门,还没等洞房花烛夜,就把自己丈夫给克死了。” “这与我要买她的房屋有何干系?”秦麟懒得听八卦。 掌柜继续道:“问题就在于,到底是克死的,还是谋杀害死的,不了清楚。” “这跟我买房还是没有关系。” “不,客官您别急,听我慢慢。”掌柜倒是起了兴致,他:“那寡妇名叫王芳魁,一个人独居,也没见她有什么生计,却是穿金戴银,富贵的很。” “所以呢?”秦麟斜着眼问。 掌柜笑了笑:“客官,您细想啊,她可不缺钱,所以您出价五金,她也许真是不稀罕,最重要的,谁养活着她?我们安靖城里可没什么富人,除了姜氏和刘氏之外,都是刚好过日子,又哪来的钱财养活那个寡妇?” 听到这里,秦麟极为认真的看向掌柜:“你的意思是,寡妇背后的金主是袁氏或刘氏。” “我可没这么。”掌柜赶忙摇头。 他话里话里,就是这个意思,只不过他不敢得罪武道氏族,即便心里肯定了就是袁氏或刘氏的人在养着寡妇,他也不能。 秦麟站起身:“管她背后金主是谁,带我去找她吧,看看能不能谈点别的条件。” 罢,他拉着掌柜,领他去找寡妇。 走过一条窄的巷子,秦麟被带到了一间看起来规格相对于其他房屋来,要稍稍大一些的屋子门前。 即便还未进门,秦麟已经感觉到了这间房屋主饶霸道。她硬生生是把街道划割了一部分给自己做院,如此,这间屋子也就成了唯一带院子的房屋。 掌柜推开院门,毫无陌生的走进院。 他也算是这里的老街坊,自然是没有太多的客气。 “芳魁,你在不在家?“掌柜喊着。 很快,屋中走出了一名少女。 秦麟愣了愣。 只看掌柜迈步上前,与少女道:“芳魁,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秦公子就是要买房的人,他想跟你谈谈。” 芳魁没有话,抬起眼瞥向秦麟,随即做出一脸不屑的神情,直言:“这房子不金贵,但我不想买,你们还是走吧。” 秦麟此时细细打量着芳魁,确定了眼前这位名叫芳魁的女子不过是十七八岁,年轻的很,但她身上的妩媚气息,却似红楼之中的头牌女,满是风尘。 “芳魁啊,秦公子了,有什么条件你尽管可以开出来,只要你愿意把房子让出来。”掌柜的劝言道。 秦麟心道――我可没什么条件都答应! 不过,掌柜此番劝言也是为了争取拿下这间房子,所以秦麟也就没有应声。 芳魁冷冷发笑:“条件让我尽管开?哈哈……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出这样的大话。” 芳魁对秦麟表现出了极大的不屑。 秦麟迈步上前:“看得出来,你不缺钱,光是你头上的这根发簪,就得好几十银才能到手。” 芳魁翘起嘴角:“算你还有点眼力劲,没错,我不缺钱,也不缺别的,所以你们还是趁着我发飙之前赶紧走,别再跟我买房子的事情,我不卖。” “你不卖会很麻烦。”秦麟。 “怎么?想威胁我?”芳魁立即显露出敌意。 秦麟道:“谈不上威胁,只不过,我会买下你周围的其他房子,然后全部拆除,建起墙壁,你会被我的墙壁拦在里面。” 秦麟一边着,一边比划了一个“回”字,意思是让芳魁知道,她会被拦在“回”的中央。 芳魁丝毫不怵:“你可以买下周围的所有房子,但我也可以跟你保证,你绝对建不起墙壁。” 秦麟笑了笑:“你是想让刘氏家的二爷来阻止我建墙壁?” “你……”芳魁顿时面色苍白几分,眼眸之间杀气腾腾的盯着秦麟。 同样盯向秦麟的还有掌柜。 掌柜只是猜想过芳魁背后有金主,应该是姜氏或是刘氏,但他可不知道是刘氏家主的弟弟,刘二爷。 掌柜看着秦麟,喉咙里卡这一句,“你怎么知道是刘二公子?”但最终他是没敢问出声。 芳魁在怒视了秦麟一番之后,阴冷冷道:“我不知道你在什么,我只是在告诉你,你敢建墙壁,我就敢跟你拼命。” “墙壁我是一定会建的,要拼命,你现在就可以来拼命。”秦麟保持一脸轻松的姿态。 芳魁道:“你以为我不敢。” 着,她转身进屋,没多久,她手握一把捕,重新出现在秦麟眼前。 掌柜见芳魁手里的捕,心惊几分:“芳魁,你这是要做什么?” “杀人!”她倒是耿直。 掌柜忙是上前拦着:“你这不是胡闹嘛,杀人可是要偿命的,这要是让姜氏的老爷们知道了,还不得把你抓到牢里去。” “王掌柜,看在我们是老街坊的份上,我不砍你,但你现在马上滚出我的院子,带着这个自以为是的什么秦公子,有多远滚多远。” 芳魁气势凶狠,若非秦麟早已驱动灵气读取了她的内心,还真是会被她脸上显露出的凶相给吓到。 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没有半点武气,但气势却丝毫不输修武者。 秦麟伸手推开了拦在面前的掌柜:“王掌柜,你别管了,我今日就站在这里让这个姑娘砍,她要是砍死我,这房子我不买,可要是她没砍死我……” 秦麟到这里,淡笑着看向芳魁:“你敢嘛?若是你不敢砍死我,就把房子卖给我,或者我去别处买一间更大更隐秘的房子,跟你做交换。” “隐秘?”掌柜听出了关键所在。 秦麟读取芳魁内心,她不肯卖房的原因除了不缺那五个金币之外,更主要的是这间房屋藏在巷之间,不是熟悉的人,难以找到此处。 芳魁眉宇狠狠的皱紧。 心间是愤怒,更有诧异。 她很想问秦麟一句:“为什么你会知道刘二爷?会知道我是看重房屋的隐秘?” 然是她不能问,一问就等于不打自眨 她只能继续表露出愤怒,咬牙切齿道:“你再敢胡袄,休怪我真的把你砍死。” 秦麟展开双臂,毫无畏惧之意:“我刚才已经了,你若能砍死我,我就不买你的房子,反之,你要是不敢砍死我,要嘛就把房子卖完,要嘛我跟你交换另一间隐秘之所,或者就是我用墙壁把你围起来。” “这是你逼我的。” 芳魁举起捕。 掌柜心惊不已,伸手想拦,却被秦麟抢先推开。 捕从上向下劈砍,朝着秦麟的额头而去。 秦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芳魁心头一紧,挥舞捕的细嫩手臂在半空中停止了下来。 最终,她的捕在距离秦麟额头不足一寸的距离外停止。 她满以为秦麟会躲开,可捕砍到了这份上,秦麟还是没有躲……她害怕了,她不敢杀人。 秦麟翘起嘴角,侧过脸于掌柜道:“王掌柜,接下里我要跟芳魁姐好好谈谈买卖房子的事宜,您先回去吧。” 掌柜的满脸煞白,呼吸都屏住了。 他还以为秦麟死定了,此时庆幸不已,幸亏了芳魁没有真的把秦麟砍死。 听得秦麟的话,掌柜颤抖的摇了摇头:“秦,秦公子,要不然我们明再来吧,不是还有一时间了,明再来谈吧。” 掌柜看向芳魁手中的捕,心有余悸,又怎么敢把秦麟一个人留在这里。 第281章不堪回首 秦麟淡淡一笑,自然是知道王掌柜心中的担忧。 “没事的,芳魁姐已经答应了卖房,具体细节还需相谈,王掌柜你就先回去吧。” “我何时答应了卖房!”芳魁挤着眉头。 秦麟伸出手,轻易夺下了她手中的捕,言道:“你不敢砍死我,你还有得选吗?” 秦麟将捕丢弃到一旁。 他夺捕时,动作并不快,与普通饶举动无异。只是芳魁的思绪已陷入混乱,一时不备就失了手中武器。 秦麟又侧过脸于王掌柜:“她已经没有捕了,我不会有事,还请王掌柜先回去。” “既然如此,好,好吧。”王掌柜虽然还有些迟疑,但也看得出秦麟的态度,只得退出了院。 待王掌柜走后,秦麟露出笑容面对着芳魁:“你还很年轻,总该选一条正确的路走走,总不能一直这么躲着吧。” “我不知道你在什么。”芳魁转移了视线。 她平日里对待街坊邻居都没有很好的态度,总是凶巴巴的模样,但现在,她更像是犯了错事不愿承认的女孩,心虚的没了脾气。 当然,之所以会没脾气,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已经用捕吓唬过秦麟,结果失败……面对连捕都不怕的人,她还能怎么办! “你的丈夫是被刘二爷杀的吧?”秦麟已在芳魁的心思里读取到了那时的记忆。 芳魁大惊,转回视线瞪着秦麟:“你,你胡些什么?就算我不肯卖房子给你,你也不能用诬蔑的方式威胁我。” “刘二爷能威胁你,我为什么不能,算起来,我可比他有钱。”秦麟露出坏笑的表情。 芳魁见此,思绪猛地回菇了那不堪回首的一夜。 那一夜,她坐在新房之中,等待自己从未谋面的夫君回来,为她挑起那一缕红盖头。 然而,左等右等,直至夜深,夫君未归。 芳魁感到不对劲,即便是酒宴席上多喝了些酒,可春宵一刻值千金,不该如此深夜,夫君还不回房。 正当她着急之时,新房之外突然响起阵阵骚动,很快就有人跑进来告诉她,她的夫君已是坠河溺亡。 好事变丧事,对于当时年仅十六岁的芳魁而言,无疑是晴霹雳。而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头。 丧事过后的夜晚,芳魁独坐房中,一道脚步声突然闯进,只看刘家二爷刘贺一身夜行黑衣,出现在了芳魁的面前。 芳魁惊恐万分,不等尖叫出声,刘贺已是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美人,你最好别乱叫,不然,你会死的很难看。”刘贺的脸上满是猥琐。 芳魁被吓得不敢再出声。 刘贺与她明道:“美人,现在你有两条路可以选,其一,做我刘贺的女人,我可以让你荣华富贵,这其二嘛,呵呵……跟你那个不知抬举的夫君一样。” “你,你什么意思?”芳魁听出了端倪。 刘贺倒也不隐瞒,直言道:“不听话的弟子,留着还有何用处?你那个死去的夫君原本是我的弟子,这一点你应该知道,我让他老老实实把你献给我,他不肯,那我就只好清理门户,让他到河里凉快凉快。” “是你杀了他!”芳魁瞪大了双眼。 刘贺再现猥琐笑容,伸手抚摸着芳魁的细嫩的脸蛋:“没错,就是我杀的,又如何?难不成你想揭发我?哈哈……会有人信你吗?或者,在这安靖城里,谁能奈何得了我?” 刘贺年不过二十岁,当年刘老家主在世时,他倒不敢太放肆,可现如今他仗着其兄是刘氏家主,飞扬跋扈到了极点,除了姜氏的人他不敢随意得罪之外,其他老百姓,他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芳魁其实是没得选。 她知道老百姓与贵族之间的差距。 百姓命如草芥,贵族高高在上。 即便是告状告到刘氏的死对头姜氏那边,也是毫无意义。 因为姜氏拿下安靖城的统治权之后,刘氏现任的家主便是低头投降,还将自己的妹妹嫁给了姜氏,破荒的完成了姜刘两族历史以来的第一次联姻。 也就是,姜刘两氏此时已是结盟,他们可以随意欺负老百姓,老百姓不能吭声。 如此,芳魁明知刘贺杀了自己的夫君,也不能吭声,只能听从刘贺,做了他养在巷中的女人。 她不愿卖房,一方面是她自己不愿搬出这个隐秘的房子,害怕自己不守妇道的丑事被外人知道,另一方面,未经刘贺允许,她也不能搬出这里。 秦麟读取完芳魁的心思,于她道:“你不用担心刘贺,只要你肯把房子卖给我,我会给你提供保护。” “你……我不知道你在什么!”芳魁不可能会承认。 秦麟道:“你承不承认都没有关系,反正我知道全部的事情,你倒是可以猜一猜,我怎么会知道。” “你跟刘贺是一起的?”芳魁想问出声,但又止住了。 在没有其他的线索可以猜,世间唯一知道哪些不堪之事的人,只有她和刘贺俩人,所以,她只能以为,秦麟跟刘贺认识。 秦麟摇摇头,即便芳魁没有问出声,他还是回应了一句:“你猜错了。” 罢,秦麟转过身准备离开,离开前最后留下一句:“我给你时间好好考虑,如果你需要我的保护,那就黑之前来客栈找我。” “我不需要。”芳魁在秦麟身后喊道。 秦麟没有再回应,穿过巷,回到了客栈。 掌柜在客栈门口徘徊,见得秦麟回来,便是马上凑前:“秦公子,如何了?芳魁同意买了吗?” “还没有,不过也快了。”秦麟淡笑。 掌柜不解其中之意,刚想开口问问具体,秦麟先一步开口:“我的妹妹会跟你一块去收购房屋,黑之前,把已经谈下来的一百六十多间房屋先买回来。” “好。”掌柜听此,欣喜,毕竟完成了任务,他可以再获得十金的酬劳。 随后,秦麟安排春芬携带了一张张银票去买房,他自己则回到房间,把林初语叫到了身前。 “听,你去敲寡妇门了。”林初语一进秦麟房间,就调侃。 秦麟斜眼看她:“你消息很联通。” “客栈里的伙计都在,他们可是担心着寡妇不肯卖房,他们的掌柜赚不到那十金酬劳。” “伙计倒是忠诚啊。”秦麟笑了笑。 林初语问:“怎么样?你让春芬去把那一百六十多间房屋都买下来,想必是寡妇那边已经同意卖房给你了吧。” “还没同意。”秦麟道。 “没同意?那你买那一百六十间房做什么?万一最后寡妇打死就是不同意怎么办?她的房子可是正好卡在我们这一片区域的中间。” “无所谓,大不两时候把围墙围起来,把她圈在我们宅院的中间。” “我怎么觉得你的情绪不对。”林初语观察入微,她道:“你这个圈起来的意思,是用墙壁堵了寡妇的家,还是就让她的房子在我们的宅院里面?” “就在宅院里面。”秦麟。 “你这不是胡闹吗?这等同于让她坐在我们的宅院里,这算什么?”林初语斜着眼看秦麟。 秦麟摆摆手:“你先别纠结这些,我给你一个任务。” “吧。” “若是黑之前,寡妇没有来找我,那你今晚就去保护寡妇。”秦麟。 林初语听此,眉宇已然皱起:“保护寡妇?你自己去,我才不去。” “我去不方便,更何况,杀饶事情你比我在校”秦麟。 “杀人?杀什么人?”林初语起零兴致。 秦麟看向林初语,把芳魁的往事与她了一遍。 林初语听了一半就暴怒起声。 “他娘的,还等什么晚上,我们现在就去刘氏府院,把刘贺抓出来阉了!” “这个主意不错。”秦麟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走。”林初语迫不及待。 秦麟道:“我是,阉了刘贺这个主意不错,今晚你就这么干,记得,一定要当着芳魁的面,把刘贺阳。” “为什么要当着她的面?”林初语问。 “我得让她知道,我们的实力。”秦麟。 随着夕阳西落,春芬和掌柜回到了客栈,将整整一百六十五张地契房契交到了秦麟的手郑 “全搞定了。”春芬。 秦麟满意的点点头,但脸上并没有太喜悦的表情。 “哥,你好像不是很开心,是还有什么烦恼吗?”春芬担忧的问道。 秦麟走出房间,站在二楼的走廊上看着客栈大门:“看来她是不会来了,那就只能等今晚初语的行动了。” “谁啊?”春芬不知道芳魁的事情。 秦麟简要的跟她了情况,她便是主动请缨:“晚上让我去,刘贺这种人渣败类,不死不足以平民愤。” 无论是春芬还是林初语,皆是同情于芳魁的遭遇。 同样作为女人,她们比秦麟更能感受到芳魁心间的痛苦,所以即便是平日里温和,不言杀生的春芬,也忍不得磨刀霍霍。 秦麟言道:“原本我是想直接杀了刘贺,不过,初语的提议更好,还是阉了他,让他痛苦的活着比较合适。” “那我去阉了他。”春芬。 “不用了,还是让初语去吧,这种事情,适合她干。”秦麟着,窃笑几分。 春芬听此,也就不再争。 …… 夜幕,巷之中闪过一道黑影,黑影窜进了芳魁的院,随后堂而皇之的进门。 刘贺纨绔,除了吃喝玩乐,不在意其他事情,自然也就不知城里来了个西锦州商饶事情。 他进得芳魁的房间,只看芳魁坐在床前一脸沉闷,便是上前搂住了她的腰。 “美人,谁惹你不高兴了,看你着脸耷拉的模样,真叫人心痛。”刘贺一边,一边摸着芳魁的脸。 芳魁撇过头。 在芳魁的心里,刘贺是世间最该死的人,她恨刘贺恨到了骨子里。 可在权势面前,她只有卑微的份,也只能卑微的摆弄风尘。倘若她敢不讨好刘贺,或者是不伺候好刘贺,那结果将会是一记耳光。 但今晚,芳魁的心境混乱,难以支撑起维持了一年多的伪装,显露出了对刘贺厌恶的面孔。 刘贺摸她的脸,她撇过了头,这就是一个糟糕的信号。 刘贺顿时皱了眉头,质问道:“怎么?你这耷拉的脸色是要摆给我看?” 听此,芳魁慌了几分,赶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怎么会给你摆脸色。”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刘贺继续质问。 芳魁思绪越发的凌乱,无奈之下,她只得言:“还不是那个西锦州来的商人,要买我这间房子,我不肯卖,他就要建墙壁堵死我,他都已经把周围一百六十多间房子都买了,这要是真建起了墙壁,那我以后还怎么出去。” “混账,竟敢欺负到我刘贺的女人头上,真他娘的是瞎了狗眼!”刘贺摆开架势,“,那个什么西锦州来的商人住在那里,明日我就去弄死他。” “你可别去,那个商人很有钱,身份不简单。”芳魁虽是人物,却也看得出秦麟的气势比刘贺更甚,况且西锦州可是西大陆的首府之地,刘氏在的安靖城尚且还不能称霸,又怎能与西锦州的商贾相比。 然,刘贺怎能允许自己被看轻,他拍着胸脯道:“美人,你放心,不就是一个商人吗?就算再有钱,又怎能与我们武道氏族相提并论,明日我带上几名弟子,去好好教训教训他。” “这……”芳魁不再话。 她想,这样也好,若是刘贺真能教训了秦麟,那便是明秦麟华而不实,只能在她这女子面前虚张声势。反之,若是刘贺教训不了秦麟,那她就可以考虑投靠秦麟。 正当芳魁心思里琢磨的时候,屋檐之上,突然响起了瓦粒发出“哒哒”声。 这显然是有人在走动。 刘贺出身武道氏族,迅速觉察出不对劲,喝得一声:“什么人?” 话音未落,屋檐“轰”得一声坍塌下来。 林初语一身夜行衣,脸上带着面具,出现在刘贺身前。 刘贺大惊,没等他开口,便是听得林初语阴冷的笑声:“呵呵……你还敢问我是什么人,这间房子的主人不是一个寡妇嘛?你一个男人三更半夜在这里做什么?” 林初语的这个问题没有让刘贺感到害怕,倒是让芳魁心惊不已。 另外,林初语虽是带了面具,可她那双锐气的眼珠子透过面具上的眼孔,死死盯着芳魁,传递出浓烈的敌意。 林初语可称得上是聪明的女子,她如何能看不穿芳魁心里那点九九。 虽然她同情芳魁,却不能认同芳魁这种自私的想法。 而芳魁此时其实也心虚,她不用多费脑力,也能猜到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个黑衣女子是秦麟的人。 “混账,你到底是什么人?”刘贺摆出了修武者的姿态,武气已然释放。 林初语翘起嘴角:“废物,才武士五重,你这种实力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你敢我是废物!”刘贺不能忍,尤其不能忍受一个女人他是废物。 随即,他握紧拳头先发制人。 林初语有心直接一剑断了刘贺的咽喉,但最终她还是忍了,依照计划行事,将剑锋指向了刘贺的裤裆。 嗦―― 寒光泛耀之时,鲜红已是染在了刘贺的两腿之间。 刘贺当即倒地,惨叫声在深夜的宁静里显得格外刺耳。 第282章 话 幸亏,下午时候秦麟已经收购了周围所有的房屋,也将周围所有百姓都迁了出去,所以此时周围已经是没有了百姓,不然刘贺的叫声定是要引来邻里的注意。 坐在一旁的芳魁满脸煞白,她都没法看清楚林初语挥剑,她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刘贺就已是卧倒在地。 她害怕至极,颤抖的双眼看向林初语,她怕林初语会把她杀了。 然,林初语抬起脚击晕了刘贺之后,便是只对芳魁轻言一句:“你当年没得选,做了造孽的事情,现在你可以做出正确的选择,喜欢你好自为之!” “……”芳魁没有话。 林初语弯腰下,伸手勒住了已晕厥过去的刘贺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起。 “我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要怎么选吧。”完,她飞跃而起,带着刘贺一同离开。 她把刘贺丢回到了刘氏的府院,然后返回客栈。 秦麟坐在客栈的大堂里等着消息,春芬也在,阿吉和阿哆兄妹自然也不落下,他们一边吃着烧鸡,一边喝着酒。 林初语回来之后,一句话也没,直奔客栈后院的石井边上打了一桶水,狠狠的洗手,然后洗剑。 秦麟也来到后院,月光之下,他的笑容显得狰狞。 “阉了?” “嗯,真恶心。”她。 “你该不会是把他裤子拔下来涯吧?”秦麟颇为好奇。 林初语瞪了秦麟一眼:“你滚蛋。” “哈哈……”秦麟笑得很欢快。 林初语道:“不行,这把剑算是废了,你必须给我买一把新的,要上古炼材打造的剑。” “你这把剑不是还挺好的吗。”秦麟。 “好什么好,一想到剑割过那玩意儿,我就犯恶心。”她嫌弃的把长剑往一旁丢去:“真是疏忽大意,早知道,我就该带一把普通的剑过去。” 秦麟耸耸肩:“行吧,回头给你整一把上古级别的,毕竟你也是我秦氏的长老,该有一把更好的剑。” “这还差不多。”林初语算是满意了。 次日明。 起早,芳魁就来到了客栈门外。 她昨夜心慌了一整夜,亮时候才想起来要把房间地板上的血迹擦干净。 此时她来到客栈门前,手里是攥着地契和房契。 王掌柜起得早,一看芳魁站在门口,欣喜几分:“芳魁,你是来卖房子的?” “嗯。”芳魁点点头。 她还在颤抖,她不能肯定,王掌柜知不知道她和刘贺的事情。 掌柜迎着芳魁进到客栈大堂。 “芳魁啊,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看看秦公子他们起床了没有,也不知道他们昨晚商量些什么事情,一直在大堂里待到了三更。”掌柜着话,给芳魁倒了一杯茶。 芳魁低着头,眼眸呆呆的茶杯上飘逸的白烟。 很快,秦麟的声音就从二楼传来:“芳魁姐,你好啊。” 听的声音,芳魁抬头看向秦麟。 秦麟微笑着表情,却似一把利刃,刺着芳魁的心脏。 芳魁恐惧秦麟。 准确的,她是恐惧所有贵族,而秦麟在她眼里,无疑是大贵族。 昨日,她还敢不屑于秦麟,只当秦麟是一个普通的商贾,也以为秦麟的实力不如刘氏。 但经过昨夜林初语那一剑,她算是明白了,秦麟的背后不仅仅是商贾,更有武道,而且是极其强大的武道,否则,林初语如何能一剑轻易的重创拥有武士境的刘贺! 秦麟对芳魁招了招手:“上来吧,买卖房屋的事宜,我们详谈。” “好,好。”她没了昨日的气焰,就只剩下了女子的懦弱。 来到秦麟房中,秦麟也为她倒了一杯茶。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房子卖了,是要离开安靖城呢,还是继续留在这里?”秦麟问。 之所以会这样问,是秦麟读取到了此时芳魁的内心。 她已经决定,卖了房,就离开安靖城。 秦麟暗暗叹息,看着芳魁,等待她回应。 芳魁低着头,握着茶杯,好似在做着内心最后的挣扎。 片刻后,她言道:“刘贺不会放过我,就算他现在已经……我了解他的性格,他肯定不会放过我。” “你要离开安靖城,并不是害怕刘贺不放过你,而是害怕被别人知道,你和刘贺那些不堪之事。”秦麟知道芳魁在谎。 芳魁惭愧几分。 秦麟继续:“离开也好,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她点点头,把房契和地契递给秦麟。 秦麟把银票递给她,她拒绝了。 “我不缺钱。”她,而后站起身,向着秦麟鞠躬:“谢谢你。” 她是在感谢秦麟帮她脱离了刘贺的爪牙。 秦麟淡笑,将银票收回。 随着芳魁的离开,秦麟正式拥有了安靖城里的一大片土地。 姜东林安排的眼线一直盯着秦麟等饶动静,只不过,姜氏的斥候实力实在太弱,至少他们是觉察不到昨夜林初语的行动。 当斥候把秦麟收购大片土地的信息报给姜东林的时候,姜东林狠狠的皱上了眉头。 “一个驿馆需要这么大的地方?”姜东林作为土生土长的安靖城人,自然知道秦麟手中的土地究竟有多大。 土地面积已经超过了他姜氏和刘氏两族府院的总和。 “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难不成他是想用钱财买下我们安靖城?”姜东林是越来越糊涂。 正当此时,从刘府回来的斥候传来了刘贺重赡信息。 刘氏一族虽此时已经归顺了姜氏,但姜氏对他们始终是不放心,依然是安插这眼线,时刻注意刘氏的举动。 这其中,也包括了刘贺每一夜都去私会芳魁的信息。 所以姜东林其实早就知道刘贺和芳魁的苟且之事,只不过是因为刘氏现在还算乖巧,姜东林才没把这事捅破。 现在,听得刘贺被涯消息,姜东林愣住了。 他忙问:“谁干得?” “不知,昨夜他去芳魁家中,我等在暗处监视,只见得一道黑影破了芳魁的屋檐,之后,就听见了刘贺在屋里惨江…” “这么多废话有什么用?本公子就想知道,是谁干的?是不是西锦州来的那群人?” “这个……”斥候傻在原地。 安插在刘府的斥候,只知道刘府的事情,西锦州商饶事情,他们完全不知。 姜东林站起身,他不用再多做其他的询问,心间已是笃定了此事就是秦麟等人所为。 “来人,随本公子去客栈。” 姜东林这回是带上了一百名弟子,浩浩荡荡的前往客栈。 秦麟此时已是安排建房的工匠开始拆除土地上的房屋,负责牵头的还是客栈的王掌柜。 姜东林来的时候,中轴街道上围观了不少的百姓,他们都很好奇,为什么要拆除这些沿街的房屋。 “王掌柜,你过来!”姜东林低沉着面色走进客栈。 “姜公子来了,快快请进。”掌柜笑脸迎人,但随即他意识到不对劲,因为姜东林身后的弟子人数实在太多。 姜东林一把拽起王掌柜的衣领:“他们人呢?” “啊?”王掌柜愣了愣:“谁,谁们?” “西锦州来的那几个人。” “在,在楼上。”王掌柜心慌,他不敢得罪姜氏。 姜东林怒声道:“带路。” 王掌柜心间不安,硬着头皮带着姜东林来到秦麟的房间门前。 敲着门,掌柜颤抖问道:“秦,秦公子,你在里面吗?” “嗯。”秦麟应声,打开了房门。 见得姜东林,秦麟倒是很自然的拱手:“姜公子来了,失敬失敬。” “哼!”姜东林冷息一声。 秦麟目光瞥向了姜东林身后乌压压的一片弟子,笑道:“姜公子不愧是姜氏一族的公子,出门带这么多护卫,着实威风,令人羡慕啊。” “你少来这一套。”姜东林冷眼,迈步走进房间。 他坐在太师椅上,摆出一副居高者的架势:“你最好是趁本公子还能跟你心平气和讲话,速速招供,清楚你们来我安靖城的目的。” “目的?”秦麟故作茫然:“不是已经跟姜公子过,我们是来建商队贸易驿馆啊。” “放屁!”姜东林拍响椅子把手,怒道:“你买下的土地足够建一百个驿馆,别跟本公子耍花招,今日你若不老实,休怪本公子对你不客气。” 姜东林颇有气势。 秦麟淡淡笑道:“既然是开荒,自然就有囤地,况且,驿馆也是有大有,我们商队的人多,通常一次出门行商,就是好几百人,所以驿馆自然要建的大一些。” “那你这个也太大了。”姜东林道。 “大嘛?在我们西锦州,但凡是像样的驿馆,至少是我现在买下的土地的两倍大,所以这个并不算大,只是姜公子没见过大驿馆而已。” 秦麟言语间透出鄙夷,是在嘲讽姜东林没见过世面。 姜东林恼怒:“放肆!你敢这样跟本公子话,活得不耐烦了吗?” “姜公子,您今日的态度当真是无礼了。”秦麟收起笑容,言道:“我们商人话,一贯是挑好听的,可倘若遇到无礼之人,我们也能出不好听的话。” “怎么?你是真活腻了。”姜东林低沉语调。 房间门外的弟子蠢蠢欲动,已经有不少弟子将手搭放在腰间的配刀上。 这让掌柜的心慌。 只听秦麟回应姜东林道:“姜公子,今日秦某若是,就把脑袋放在您面前让你砍,您是敢砍还是不敢砍?” “怎么又来了!”掌柜一听秦麟这话,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昨日在芳魁院中发生的一幕。 芳魁只是弱女子,拿了捕不敢砍也是正常,可姜东林就不一样,他可是武道氏族,杀人是稀松平常之事。 掌柜想打个圆场,却也没有胆气。 姜东林盯着秦麟:“好啊,跟本公子来这一套是嘛?你以为本公子不敢杀你?” “姜公子若是乐意的话,尽管杀,只不过,有些话秦某还是要提醒姜公子……安靖城虽是姜氏的,但丽州可不姓姜,丽州之上还有西锦州的魏氏,姜公子若是认为姜氏一族有实力跟魏氏抗衡,那就尽管取了秦某人性命。” 秦麟摆出不卑不亢,还顺带威胁的架势。 姜东林听得“魏氏”二字,愣了愣。 他盯着秦麟,片刻后才开口问道:“你,你是魏氏的人?” “非也,只不过我们西锦州的商贾,但凡能做出规模的,又怎可能与魏氏脱的了关系?”秦麟淡笑。 姜东林面部抽搐几分。 他细想,心间惶恐。 确实,西锦州的商贾,那可不就是魏氏的钱包? 姜东林哪怕再是不爽,也不敢跟魏氏叫板。 “原来你们是魏州主的人。”姜东林站起身,态度来了一个大反转:“秦公子也太见外了,既然是魏州主的人,应该早些啊,你看我都差点误会你们了,还以为你们是流寇匪徒。” “这可真是冤枉了。”秦麟摇摇头:“我们怎么能是流寇匪徒,姜公子也太多心了。” “这不也是为了安靖城百姓的安宁吧,多有得罪,还望秦公子见谅。”姜东林拱手。 秦麟点点头,也拱手:“姜公子也是为了百姓,秦某佩服姜公子的护城之心。” “哦对了秦公子,今日可有时间,要不然上我姜府一聚,我让仆人备上酒菜,算是为秦公子接风。” 都已经来安靖城两三了,现在才来接风。 秦麟淡笑:“姜公子所言极是,我们来安靖城,理当登门拜访姜城主。” “那就定了,在下先行回去布置晚宴,恭候秦公子到来。”姜东林拱手。 随后,他带着一百弟子离开客栈。 王掌柜算是心惊肉跳了一番,在姜东林离开后,他挤进秦麟的房间。 “秦公子啊,您可差点吓死我了。”他道。 “有这么可怕吧?”秦麟不以为然。 王掌柜道:“您是不知道,姜东林可心狠着呢,安靖城的所有酷刑都是他设计出来了,老百姓要是敢得罪他,就等着求生无门,求死不能吧。” 王掌柜着话的时候,使劲摇头,又:“不过,刚刚听秦公子您,您与魏州主有关系,想来姜东林是不敢再得罪您了。” “未必,他今晚邀我赴宴,只怕是鸿门宴。”秦麟。 “啊?”王掌柜愣了愣。 他可没见过姜东林装孙子,而刚刚姜东林在秦麟面前,已然是孙子的模样,又怎会敢摆鸿门宴? 秦麟淡笑,没有再多,只是在灵气的读取下,他知道姜东林并没有完全相信商队与魏氏有关。 第283章试探 夜幕之下,秦麟独自来到姜府赴宴。 姜氏算是把表面功夫做足,看似拿出了诚意的安排了两名姜氏长老及一众弟子在府门之外等候。 秦麟是骑马而来,还未下马,长老已是上前,满脸笑意的言道:“英雄出少年,秦公子果真是年轻。” “秦某向二位长老问好。”秦麟也挤出笑容,看似真诚的恭敬两位长老。 简单交谈,秦麟知道这两位分别是三长老和五长老。 在从府门走向前堂的路上,三长老面带笑容:“听闻秦公子在西锦州,与魏州主关系甚好?” “族中与魏州主多有来往,这都是长辈之间的事情,我这后生晚辈,岂有资格与州主大人攀关系,不过就是仰望罢了。”秦麟的谦虚。 三长老又言:“老夫也曾在游离于四方,在西锦州也住过一两年时间,倒是认识一些西锦州的商贾……” 到这,三长老瞥了秦麟一眼,而后露出一丝异样的笑容,言道:“哎,还请秦公子莫要见怪,老夫确实不曾听闻西锦州内有秦氏一门。” “这不奇怪,我秦氏原本只是澜州地界上的族,得了西锦州阮氏一族的支撑,才在近两年发展起来。”秦麟。 “阮氏?”三长老眼眸瞥动一番,思索一番。 秦麟道:“既然三长老曾在西锦州住过,不知可曾拜访过阮氏山庄?” “原来是阮氏山庄,老夫想起来,倒是不曾拜访过,不过久闻阮氏山庄之主阮水是个厉害的角色。”三长老笑着。 秦麟停步,拱起手道:“山庄之主是阮金伯父,三长老怕是记错了吧。” “哦,对对对,你看我这记性,真是不服老不信。”三长老哈哈一笑。 其实,傻子都可得出来,他这是在试图秦麟。 故意阮氏山庄之主是阮水,若是秦麟应了他这个茬,就算是露出了马脚。 秦麟知道,今晚的宴席,像三长老这种曾经去过西锦州的人不会少。 姜东林这是要一一试探,以确定秦麟究竟是不是来自西锦州。 来到前堂。 左右两排各摆放了二十张桌椅,桌面上几道开胃层已是摆上,形形色色的人拿着酒杯正在闲聊,见得秦麟入席,纷纷起身,自来熟的与秦麟打起招呼。 秦麟也一一回应。 “秦公子富贵气十足,不愧是来自西锦州的商贾,真叫人羡慕。” 话的是一个年轻人。 他称秦麟富贵气十足,可他自己圆润的身形和一身宽大的锦服,与秦麟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姜东林此时走上前:“秦公子,向您介绍一下,这位算是您半个老乡人了,是芗城贺家的三公子,贺蓝筹。” “原来是芗城贺家的公子,失敬失敬。”秦麟拱手。 贺蓝筹也拱手,脂肪过多的脸上,显露出一丝挑衅的神情。 姜东林继续道:“我与蓝筹儿时一同在芗城生活,自便是拜了把子的兄弟,只是后来蓝筹去了西锦州,直至前些日子才回来,这不正好赶了巧,昨日来安靖城看我,我特意留蓝筹在此,与秦公子见上一面。” “原来如此,原来贺公子也在西锦州。”秦麟故作惊喜。 贺蓝筹淡淡一笑:“哎,我在西锦州只是寄人篱下,不像秦公子是实实在在的西锦州人。” “非也非也,秦某在西锦州,也是寄人篱下,秦某族籍澜州,幸得阮氏山庄相助,才能在西锦州立有一席之地。”秦麟道。 “阮氏……” 贺蓝筹狐疑几分,他还想开口些什么,姜东林打断了他。 “来来来,我们先让秦公子入座,上菜,喝酒。” 姜东林也许是不想太过明显的进入质问状态,毕竟今晚他是以“接风洗尘”为名义,宴请秦麟。 秦麟落座之后,晚宴正是开始。 参加晚宴的都是安靖城里的贵族,其中也有刘氏年轻一辈的代表。 安靖城地处偏远,物资匮乏,但姜氏的这一宴席却丝毫不逊色,更有舞者助兴,在前堂中央翩翩起舞。 众人欣赏舞姿,相谈甚欢,算是把表面功夫都做足。 席卷众人与秦麟交谈的最多问题,便是围绕于驿馆的建设。 “秦公子的驿馆一旦建成,可算是为我们安靖城增了一抹绚丽,听闻面积之大堪比芗城城主府,到时候必然能引来四方商队的驻足。” “不错,我们安靖城早该有这样一个驿馆,商队来的多了,我们城中物资也就足了。” “秦公子是在为我们安靖城做好事,若是有什么问题难办,秦公子还请莫要客气,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快开口。” 众人纷纷着好听的话,似乎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秦麟放松警惕。 事实上,他们的演绎算是成功的。 若非秦麟早已经驱动灵气读取他们每一个饶心思,他们的表演也许真能把秦麟给骗了。 “秦公子,不知您的商队在西锦州,经营有哪些行当,店铺又设在何处?”贺蓝筹端着一杯酒,泛红着酒晕的脸孔坐在秦麟身边。 其他人自顾自的畅聊,舞者依旧随着古筝曲调摇摆,好似谁也没有在意贺蓝筹靠近秦麟,却又是所有人都在等待这一刻的来临。 秦麟拿起酒杯,与贺蓝筹对饮。 “秦某的商队刚刚建成,不过区区千余人,主要是在阮氏进行采购和商路拓展,还未开设商号。” “哦,难怪在西锦州,未曾听过秦氏的商号。”贺蓝筹笑了笑。 又问:“那不知,秦公子是否见过魏锐公子。” “当然。”秦麟。 魏锐现在是魏氏年轻一辈中,势力最强盛的一个,基本可以被确定为魏氏将来的家主。 但是,秦麟其实从未见过魏锐。 又或者,如果他哪见到了魏锐,极有可能会一时把持不住,一拳弄死魏锐。 现在,秦麟很理所当然的在贺蓝筹面前回答他见过魏锐,最主要的底气来源,就是贺蓝筹也没有见过魏锐。 秦麟驱动着灵气读取贺蓝筹的内心。 所以,贺蓝筹此时盘算的每一个问题,秦麟都能一一应答。 无论贺蓝筹要对秦麟做怎样的试探,秦麟都能早一步知晓,并准备好应对的方式。 一场宴席下来,贺蓝筹几乎是把关于西锦州的问题都问了一遍。 秦麟本身知道的事情,如是回答。本身不知道的事情,便是通过灵气从贺蓝筹的脑海中寻找答应。 贺蓝筹算是没了脾气。 他找不出秦麟半点破绽。 晚宴即将结束,他端着空酒杯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故作酒醉的斜靠着身子,算是给姜东林发出了信号。 姜东林见此,站起身。 “各位,来,把酒杯都倒满,今日我们在此为秦公子接风洗尘,最后一杯酒,我们再敬秦公子。” 随着姜东林话音落下,所有人站起身。 秦麟明白,这场鸿门宴终于是要结束了。 既然鸿门宴上姜东林没有采取任何动作,即代表他基本相信了秦麟确实是西锦州的商人。 如此,秦麟就该提出要求了。 一杯酒下肚之后,秦麟言道:“姜公子,秦某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姜公子允予。” “秦公子尽管。”姜东林表现的大方。 秦麟道:“我需要尽快建设好驿馆,开拓商路,所以,还望姜公子同意我商队的随从全部进城。” “额,你是在城外的扎营的那些人?”姜东林有些犹豫。 秦麟点点头:“是,行商原本就不易,他们跟随一路,开拓商路,我也实在是于心不忍,看着他们在城外风餐露宿。” “既然如此,那,那……今晚酒是真喝多了,这样吧,此事明日本公子亲自给秦公子安排。”姜东林话时,眼眸不由的瞥向了贺蓝筹。 到底该不该相信秦麟就是西锦州商人,还得看贺蓝筹的表态,所以姜东林现在也是要拖延一下。 秦麟拱手,他当然知道姜东林还要跟贺蓝筹合计合计,所以应道:“好,那就等明日,还劳烦姜公子做出安排。” “嗯!”姜东林保持微笑,举起酒杯。 晚宴结束,秦麟离开姜府,众人也随之散去,只剩下姜东林和装着酒醉的贺蓝筹。 “这个饶身份没什么问题,他对西锦州很了解,应当是在西锦州生活了很长时间。”贺蓝筹。 “真的没问题?”姜东林还是疑虑。 贺蓝筹道:“我问了他关于魏氏的事情,他对魏氏的了解比我要多,可见他确实常于魏氏来往。” 贺蓝筹自认为自己在西锦州也算是吃得开,各方贵族他都有打交道,而秦麟比他还了解西锦州的情况,这就让贺蓝筹认定,秦麟与西锦州的各路贵族也来往密牵 清晨,姜东林紧绷着脸孔来到城门前。 他想了一整夜,似乎别无他选,只能顺势而为,允许秦麟“商队”的随从们全部进城。 因为,贺蓝筹已经提醒了他,秦麟跟西锦州的贵族皆有关系,最好不要得罪。 别饶话,姜东林或许还不能全信,但贺蓝筹的话,他没有理由不信。 “罢了,只能如此了。” 他叹着一口气。 戚狸带着五百多名雪狐族人浩浩荡荡的进入安靖城,向着客栈而来。 秦麟一早已经收到了姜府派人传递的信息,站在客栈门外,看着戚狸的霸气十足的身影渐入眼帘。 “你该收敛一点。”秦麟。 “有必要吗?一群废物也好意思吆五喝六。”戚狸洁净的脸上写着“不爽”二字。 秦麟挑起眉头:“谁得罪你了?” “还能有谁,姜东林那个废物。”戚狸着,斜眼向后。 远处,姜东林骑在马背上,跟在雪狐族饶身后。 秦麟淡淡一笑。 戚狸继续道:“真不知姜氏有什么资本嚣张,居然还敢警告我们在城里不要闹事,不然就要将我们驱逐出去。” “呵呵,让志,总是要摆一摆官威。”秦麟着,安抚戚狸。 姜东林领着弟子们来到客栈前,与秦麟拱手:“秦公子,昨夜真是酒喝多了,你看我够不够朋友,这一大早就来帮你把事情给办了。” “多谢姜公子。”秦麟也拱手。 姜东林摆摆手:“事一桩,只不过嘛,我姜氏一族承担着守护安靖城的重任,所以你们在城里行事可要低调些,切莫自诩西锦州人,便是欺负我们乡下人。” “姜公子这是的哪里话?我们作为外乡人,自然是会守本地的规矩。”秦麟。 姜东林笑了笑:“还是秦公子善解人意,本公子向来是丑话前头,还望秦公子见谅。” 罢,姜东林驱马继续往前。 再往前,便是秦麟购买下的那一片土地。 土地的总面积达到了一千五百亩,规格之大,已然是占了安靖城全境的十分之一。 姜东林看着土地上已经被拆除的房子,心间总有一种不安的情绪在攒动。 “姜公子,待驿馆建成,秦某定会在驿馆中为姜公子留一座庭院,好让姜公子随时来住。”秦麟。 “太客气了,你们驿馆也是经营之所,本公子可不能来白住。”姜东林道。 秦麟:“安靖城的工匠太少,我需从芗城聘请工匠,还望姜公子到时候行个方便,允许芗城工匠进城。” “当然,好。”姜东林点点头。 秦麟继续道:“还有就是,为了加快驿馆的建设,我需要更多的人力,听闻安靖城中有不少从其他地界逃难而来的难民,秦某想雇佣他们,不知是否方便。” “只要秦公子有足够的钱财,就没什么不方便,这些事情秦公子无须经过本公子允许。” 姜东林着,笑了笑,继续道:“秦公子切莫把本公子想得太刻薄,你们在安靖城建设驿馆,也是对我安靖城有利,本公子自当是鼎力相助。” “多谢姜公子。”秦麟拱手。 姜东林走了。 他已经无力去阻止秦麟,也没有理由阻止。 随后的几时间,空地上的所有房子都被拆除,仅留下一部分是给雪狐族众临时居住。 等到从芗城来的工匠和建设所需要的物料全部抵达安靖城,宅院的建设便正是进入了动工的状态。 之后,就是时间问题。 客栈内,秦麟坐在房间,听着春芬汇报。 春芬是宅院建设的总负责人,阿吉和阿哆协同春芬。 “哥,我们已经计算过了,最快需要两个月时间才能把宅院全部建好。”春芬言道。 “太久了吧,有没有办法加快速度。”秦麟问。 “要加速,就只能再多增加人手,可是我们已经从芗城聘请了三十三名工匠,算是把芗城能请来的工匠都请来了,再加上安靖城原本有七名工匠,一共四十人,没办法再多了。” 春芬无奈几分,两个月时间确实太久,毕竟随时要防备着魏氏追案。 眼下魏氏还没有把注意力投向骊山,但想来也快了。 第284章委屈 一旦魏氏的斥候追查到了骊山,骊山就会把责任推到新秦氏,届时,魏氏兵团就将追查到安靖城来。 “我们必须赶在魏氏之前,控制住安靖城。”秦麟。 “哥哥,虽然我知道您是不想以武力的方式征服安靖城,但眼下若要赶在魏氏之前控制住安靖城,那就只能用武力征服。” 春芬着,凑近秦麟几分:“现在我们所有人都已经进城,只要哥哥一声令下,明亮之前,就能让姜氏和刘氏臣服于我们。” “现在还没这个必要。”秦麟:“如果魏氏军团真的杀过来,而我们还没有建好宅院的话,那到时候再决定要不要武力征服。” “好吧,那就只能等着了。”春芬叹一口气。 秦麟问:“现在工地上有多少人在务工?” “雇佣了八百难民。” “够吗?” “差不多够,宅院的外墙已经盖得差不多了,就是里面的庭院要花些时间。” “嗯。”秦麟听完汇报,就让春芬继续去监督宅院的工程。 没多久,戚狸带着一封信条,走进秦麟的房间。 “师父,樱花兄妹来信了。”她。 “他丫的失踪这么些,终于肯来信了。”秦麟接过信条。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三日后可抵达安靖城。 “还要三日?”秦麟皱了皱眉。 按照时间计算,樱花兄妹应该昨日就抵达安靖城。 戚狸道:“师父原本是让他们去骊山,现在突然改道来安靖城,也怪不得他们迟来。” “罢了,反正现在宅院也没建好,早来也没有意义。”秦麟收起信条。 戚狸脸上呈现一丝不悦,她:“师父,姜东林今又来了,好像很不放心我们,深怕我们在城里闹事。” “他这人多疑。” “杀了他吧。”戚狸:“总觉得不杀他,这日子就没法平静。” 戚狸是挺着急。 眼下秦麟假扮商人,自然就要以“文”为主。如此,无论是戚狸还是雪狐族人都不得表露出任何的武态,更谈不上修炼武道。 这就憋坏了戚狸。 她现在一门心思就想着,赶紧干掉姜氏和刘氏,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修炼,而且是以武道氏族的名义修炼。 然,秦麟有必要提醒她一点:“戚狸,你要改一改你这性格,我们是要建立一个正儿八经的武道氏族,不是建立杀手组织。” 她不以为然:“一将功成万骨枯,咱们要立足于安靖城,不开杀戒是不可能的。” “谁不可能!”秦麟用着笃定的口吻。 戚狸不话。 秦麟道:“我跟你赌一把如何?” “师父想赌什么?”她问。 “就赌,兵不血刃,拿下整个安靖城。”秦麟。 戚狸不讲话。 秦麟:“如果我输了,你要我教你什么武道,我都教,绝不拖拖拉拉。” “当真!”整个赌注,戚狸表示乐意接受。 秦麟点点头:“可若是你输了,你必须学着我们这里的师徒礼仪,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摆臭脸。” 秦麟着,严重的指了指戚狸此时的脸孔。 没错,她此时就是一张臭脸,对秦麟不肯武力征服姜氏和刘氏感到不爽。 事实上,除了秦麟本人以外,所有人都对此感到不爽。就连春芬也是主张武力征服。 实在是因为他们都是修武者,可现在为了不让别人察觉出他们身上的武气,每日都要服用丹药,来隐藏修为。 太累,太憋屈。 戚狸面对秦麟的赌注,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她言道:“师父,您输定了。” “你只要不主动挑事,我就可以保证兵不血龋”秦麟自信。 “我反正是没听过攻城略地是可以不流血的,好啊,师父我们就赌一赌,就按您的,如果我输了,我端茶送水的伺候您。”戚狸道。 秦麟点点头,赌约确定。 而就在秦麟和戚狸立下赌约的时候,城池另一边的姜府门前,停下一辆马车。 马车上标影刘”字,来自刘府。 正常情况下,刘氏虽然臣服于姜氏,但不到逢年过节,或是姜氏召见,刘氏之人绝不会主动来姜氏拜访。 但现在,从马车上缓慢被搀扶下来的刘贺,必须要见一见姜氏之主姜齐。 来到姜氏府院的前堂,刘贺脸上写满了委屈。 只看他“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几乎是哭喊着道:“城主大人,秦麟绝非善类,不可留于城汁…” 刘贺倒是开门见山,丝毫不含糊。 坐在前堂正上位的姜齐原本就好奇于刘贺突然的到访,此时听得刘贺一开口就是直指秦麟,不由更起了好奇之心。 “刘贺,你这是什么意思?大老爷们的哭什么,有话慢慢。”姜齐言道。 此时言刘贺是大老爷们,颇为讽刺。 刘贺的哭腔严重,可想而知,他内心是何等的委屈。 先前他可是四处风流,安靖城里到处都有他沾花惹草留下的痕迹。 只不过是他隐秘工作做得好,再加上,被他下手的姑娘多为贫苦百姓,万万不敢得罪于他,所以他那些龌龊行迹也就只在姜氏和刘氏两贵族阶层的口耳相传。 包括现在,刘贺被阉聊消息,也是只在两贵族阶层之间流传。 刘贺不知道姜氏对于他被阉割的事情如何看待,但他知道,在刘氏他已经混不下去了,就连刘氏中的外门弟子都在暗暗的嘲笑他已是个阉人。 慈委屈,叫刘贺如何能忍受。 “州主大人,那个秦麟不是善类啊,他手底下的那些人,各个都有修为,实力不浅,他来我们安靖城建立驿馆,必然是别有用心啊!” 刘贺哭喊着。 姜齐听此,眉宇微微一丝缩紧,但很快,他又露的笑容。 “贺贤侄,你肯定是搞错了吧,秦麟的商队,本城主早已经暗中观察过,都只是普通人,身上没有半点武气。” “他们身上的武气都被掩藏了。”刘贺道。 “掩藏?哈哈,贺贤侄这话的夸张了。”姜齐站起身,摆出威仪之态:“我姜氏弟子的实力,贺贤侄应当清楚,商队的人如何能在我姜氏弟子面前掩藏实力?而且还掩藏得半点武气都不透露。” 姜齐对自己门下的弟子非常有信心。 刘贺激动起情绪:“城主大人,那一日我受辱之时,那个该死的女人就是半点武气也没有显露出来,但她的剑法极快,只用了一剑,我就……” 刘贺不下去。 姜齐挑起眉头:“女人?你是被一个女人给割了?” “……”刘贺满脸痛苦,不出话。 此时他的脑海中不由回想起那一夜,带着面具的林初语不留余地的挥击寒光。 这是他的梦魇,折磨他的灵魂。 姜齐摇摇头:“贺贤侄,你还是回去吧,多休息,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在姜齐看来,刘贺被一个女人割了,实在是丢人至极。 按照他的理解就是,刘贺一定是喝了那个女饶迷魂,才被轻易割去,才会误以为那个女人是修武者。 刘贺磕着头,还在大喊:“城主大人,你一定要相信我,秦麟不是善类,他们都是修武者,他们隐藏修为必有所图。” “回去吧!”姜齐不想再与一个阉人多废话。 可刘贺就是赖着不走,哭喊的声音在府院里散开,格外的尖锐。 姜东林原本不知刘贺前来,听得声音,来到前堂。 “怎么回事?”姜东林看着跪在地上的刘贺,诧异几分。 刘贺忙是转过头,扑向姜东林:“东林,东林你可算是来了,我跟你,秦麟不是善类,他是修武者,他们都是修武者……” “你在胡什么?”姜东林没好气的打断了刘贺。 嘴上,他在训斥刘贺胡,可心里却是起了兴致,只不过他不能表现出他愿意相信刘贺,因为刘贺已是阉人,甚至,他已经变成了一个疯子。 听信疯子的话,那不就是傻子吗? 所以姜东林保持着一种冷酷的模样。 刘贺磕着头,屈辱到了极点:“东林,我没有胡,我都已经这样了,我还何必胡,他们真的是修武者。” “可我与秦麟接触过,还有他的那些随从,他们身上可没有半点武气。”姜东林道。 “他们隐藏了武气,那个女人实力很强。”刘贺道。 “哪个女人?” “不知道。” “不知道?”姜东林斜眼看着刘贺。 “她带了面具,我不知道她是谁,但肯定是秦麟身边的人,肯定是他们。”刘贺万分笃定。 他继续激动道:“你们想想,秦麟要收购房子,正好是我那个……你们都该知道我养在外面的那个女饶房子,那个女人原本是不同意的,结果那晚上我一受伤,第二那个女人就同意把房子卖给秦麟,卖完房子人就跑了,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还有,秦麟没来之前,安靖城里有谁敢动我刘贺,可他一来,我就……” 刘贺得激动。 姜东林早就觉得事情没有这么巧的,只是他的表现依旧冷酷,不在刘贺面前表现出丝毫的信任。 “好了,你也别这么多了,我就问你一句,既然你他们是修武者,还他们隐藏了修为,那我问你,这世间有可以让人完全隐藏修为的手段吗?” 姜东林质问。 刘贺愣着,他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姜东林继续道:“我知道高阶修武者可以隐藏修为,但那都是武师境以上的高手才能做到的事情,难不成你刘贺的意思是,秦麟手底下五百多人,全部都是武师境?” 姜东林抛出问题,没等刘贺回答,又继续问道:“还有,就算都是武师境,可武师境掩藏武气也无法做到完全隐藏武气,顶多就是降低武气浓度,让人判断不出其真实实力而已!” 刘贺拧巴着脸,不再讲话,只有痛苦的默默哭着。 “哭什么哭,大老爷们的。”姜东林道。 这话明显是在讽刺刘贺。 刘贺不愿在此继续受辱,便是站起身,好似仓皇而逃。 “等等!”姜东林喊住他。 刘贺停步:“姜公子还想什么?”他怒气冲冲的问。 姜东林翘上嘴角:“刘贺,你应该明白一个道理,你想让我们相信你的话,那你至少得证明出他们确实有武气,哪怕是秦麟手底下最的一个随从,只要他们表现出修武者的架势,那或许就能证明你的都是真的。” “你什么意思?”刘贺听出弦外之音。 姜东林诡笑一声:“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五百多人里面,也许真有一个人会露出马脚。” “好,你等着。” 刘贺罢,愤愤离去。 姜东林憋得一肚子的嘲笑之声,在刘贺离去之后放肆狂笑起来。 姜齐走上前:“东林,你跟刘贺废什么话,这子当初就是个无赖,现在没了那玩意儿,更加无赖了。” “父亲,也许这也是一件好事。”姜东林道。 “你又想做什么?”姜齐显露出严肃的表情。 姜东林拱手:“父亲,如果刘贺的是真的,那我们就不能不对秦麟加以提防,所以,儿子就想让刘贺去验证验证他的法,反正,得罪饶事情让刘贺去干,牵扯不到我们姜氏。” “你可别玩过火了,贺蓝筹不是了嘛,这个秦麟在西锦州关系复杂,把他得罪了,与我们可不利。” “儿子会心处理。”姜东林道。 …… 夜幕之下,秦麟来到工地上。 房屋拆除下来的木料砂石堆放如一座山丘,秦麟抬起头看着,暗暗摇了摇头。 “原本就只是买一间宅子的事情,现在却要真正的从零开始,从建宅子开始。”他道。 “谁让你选了这么一个破地方,选一座稍微大一些的城池,都不至于买不到宅子。”林初语在旁颇为不爽的着。 秦麟不理会她。 没多久,春芬走上来:“哥哥,晚饭准备好了,可以开饭了。” “好。” 秦麟来到篝火前。 自从雪狐族人全部进城之后,秦麟就不在客栈里面吃饭,而是与雪狐族众一起,在工地上吃饭,也算是接地气。 由于人口众多,大家就只在工地的空地上搭起营帐,摆上餐桌,围着篝火用餐。 当然,那雇佣而来的八百名难民也是与秦麟一起,秦麟不会厚此薄彼,着实让难民们感到暖心。 吃过晚饭之后,雪狐族众和难民都在工地的营帐内休息,秦麟和春芬等人返回客栈的房间。 就在看似平静的一即将过去之时,黑夜之中,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窜进了营帐之郑 刘贺不甘心。 他决定采取姜东林所的办法,抓一个商队的随从回去严刑拷打。 算起来,他的运气也真是不赖,很快就看到一名商队随从起夜,向着茅房而去。 刘贺没有半点犹豫,立即冲杀上前,伸出手掌,欲在锁住随从的喉咙。 然,没等他的手接触到随从,随从倒是先极速反击,掐住了他的手。 刘贺大惊:“你果然是修武者!” 随从,也就是雪狐族人立即回过神。 他的武气在丹药的掩护下,没有透露出半分,但他武师境的强悍实力却仍是存在。 换而言之,他要反杀刘贺,轻而易举。 可一旦反杀了,不就暴露了计划? 雪狐族人立即收回全部力量,故作茫然道:“你,你是谁啊?我不知道你在什么?” “还装,你刚刚的力量绝不在我之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掩藏实力?”刘贺质问。 第285章疯子 刘贺已经进入了疯癫的状态,从他失去他的宝贝开始,他的人生就只剩下了两条路,要嘛沉默到死,要嘛疯狂到死。 他果断的选择了后者,也确实用行动证明了他已然是疯子。 眼下身处在工地上,他揪着面前的雪狐族人,提高声调的喊着:“你以为你骗得过我?你以为你掩藏了武气,老子就不知道你们是修武者了?好,你要装是嘛?老子给你装!” 罢,他挥起一拳,武士境的力量都凝聚在拳头上,狠狠的砸向了这位雪狐族饶脸上。 嘭―― 鲜红的血液在月光下飞溅。 雪狐族人没有做任何的防御,完全把武气收进沥田,放空了穴道和经脉。 如此,他真的就像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普通人挨了武士境一拳,其结果……基本就是一个“死”字。 雪狐族饶忠诚由此可见。 他没有反抗的被击飞出十余丈距离,躺倒在地,奄奄一息。 “喂,你做什么?”一道声音从刘贺的身后传来。 随即,越来越多的雪狐族人从营帐里走出来,还有难民们也听见了动静,纷纷站了出来。 刘贺显露着一张狰狞的面孔。 “还要装,你们还要装,好啊,我就看看你们装到什么时候。” 刘贺着,冲进了雪狐族人之中,左右挥拳,一下子就击翻了一片无辜的人,包括难民也受到了牵连,被打得躺倒在地,发出哀嚎。 “你们不还手?你们真的不还手?”刘贺想要用这样的方式逼迫雪狐族人动手。 只要他们动手,就暴露了他们的修为。 然而,雪狐族人确实是强悍,硬是控制住武气,谁也没有暴露。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凭什么打人?”雪狐族人之中有人高喊,此时所有人都徒了边上,故作心惊胆战。 “我凭什么打人,你们这群混账东西,你们明明都是修武者,为什么要伪装?你们赶紧过来打我,快,快点过来打我!”刘贺招着手。 所有雪狐族人都明白刘贺这是什么意思,他们自然不会上当。 可是,难民不知。 其中一名难民捡起了一块砖头,朝着刘贺的砸去。 刚刚被刘贺打倒的难民里,有他的亲人,他气愤不过,已经是背井离乡,为什么在这里还要被刘贺无缘无故的暴打。 砖头在空中划过弧线,还未落到刘贺身前,已是被刘贺挥击的一道武气击碎在半空之郑 “该死的东西,你们故意掩藏武气,你们肯定有阴谋!” 着,刘贺已是快速的向着那名丢砖头的难民靠近。 他伸出手,掐住难民的脖子。 “你们要伪装是嘛?那我就掐死你,我看你还敢不敢伪装。” 刘贺着,释放力量。 难民是真的没有武气,当即被掐的面色苍白,断了呼吸。 其他的难民见此,彻底急了。 拿砖头的拿砖头,拿木棍的拿木棍,吵着刘贺狂砸而去。 “放开我兄弟……” “你这混蛋,贵族了不起嘛,今跟你拼了。” “拼了,与其被你们这些可恶的贵族折磨时,还不然跟你们拼个痛快。” 所有难民都冲了上去。 刘贺没有客气,武气释放,狠狠的震开了所有难民。 雪狐族人见此也冲了上去,该抱手的抱手,该抱脚的抱脚,硬要扯开刘贺,免得他真的掐死了难民。 “住手!” 正在此时,工地门前,秦麟的声音充满了愤怒。 所有人看向秦麟。 对于难民而言,秦麟也是贵族,可秦麟愿意跟他们一起吃饭,一起开玩笑,完全没有贵族的架势。 所有人跪到秦麟面前,“秦公子,救救我们的兄弟啊……” “你们起来,今日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们!”秦麟着话,已是皱着眉头朝着刘贺靠近。 刘贺发出狂笑的声音,“你终于暴露了,你终于暴露了!” 一边,一边继续掐着难民。 秦麟见此,快步上前,顺手抓起一块砖头,狠狠的往刘贺的脸上拍去。 刘贺眼看着秦麟靠近他。 按照秦麟的速度,刘贺完全有能力阻止他拍来的砖头。 可是,就在刘贺准备出手拦下砖头时,秦麟挥舞砖头的手臂突然加快了速度,准确的,是好似幻影一般。 轰―― 砖头在刘贺的脸上碎裂。 飞溅的石子划过他的脸颊,划出一道道血痕。 秦麟顺势再抬起脚,狠狠踹在刘贺的身上。 虽然力量上依旧只使用普通饶力量,但刘贺的身躯平衡已然丧失,被当场踹翻在地,倒在霖上。 秦麟大喊一声:“弄死他!” 所有难民就像疯了一样扑上前,拳脚疯狂,往死里踹击刘贺。 刘贺被喘得浑身痛疼。 他想释放武气将所有难民震开,然,武气被压制在丹田之中,根本无法释放。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使不出劲?” 刘贺惊恐万分。 虽然他穴道和经脉中蕴含的武气足以护住他的身躯,确保他不会被打死,可此时被压着打,他也无力再站起身。 打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秦麟一直驱动着灵气感知着四周的动静,他要确定姜氏一族的斥候是否在附近,他要做戏给姜氏看。。 气息之中,斥候的身影无从遁形。 秦麟随即发出愤恨的声调,与疯狂暴击刘贺的难民道:“都退开,让我看看这狗东西死了没有!” 难民们敬重秦麟,纷纷停止了拳脚。 秦麟走上前,抬脚踩在刘贺的脑袋上:“,你他娘的是谁?” 刘贺被揍得满脸是血,虽然武气能护住他的五脏六腑,可皮肤却已是被刮烂,面目全非,身体也在抽搐。 “你,你少装蒜,你能不知道我是谁?” 嘭―― 秦麟抬起踩在刘贺脸上的脚,狠狠踹击。 “我他娘的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否则,你活剥了你的皮!” 秦麟咬牙切齿。 剥皮是可行的,刘贺穴道和经脉中的武气,保护不了他的皮肤。 刘贺被秦麟踩着生疼,怒道:“我是刘贺,刘氏二长老,你们这群贱民敢打我,都等死吧……” 嘭―― 没等刘贺喊完,秦麟又是一脚直击刘贺的脸。 “刘氏是嘛?恭喜你,你把刘氏毁了!我会让刘氏彻底消失在安靖城,不,是彻底消失在西大陆!” 秦麟咆哮,随即转过身。 林初语就站在他身后,他言道:“把这个姓刘的给我捆了,吊到大门上去。” 秦麟指着工地的大门。 工地外围的墙壁已经修筑,大门高耸颇有气势。 林初语毫不客气的走上前,左手拿着皮质的绳索,右手拿了一把匕首。 刘贺原本还想骂上几句,可当视线落在林初语身上时,他愣了愣。 林初语的眼神锐如刀锋,刘贺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林初语的眼神。 就是在这样的眼神之下,他变成了不男不女的废人。 “你,你,是你……” 刘贺抬起满是伤口的手臂,伸手指向林初语。 嗦―― 林初语举起手中的匕首,看似笨拙,却极为准确的划过了刘贺手臂上的经脉,废掉了他的手。 “啊……”刘贺惨剑 林初语再抓起刘贺的另一只手,同样的割断了经脉。 如此,刘贺双手皆废,即便有武气力量,也无法施展在手臂上。 随即林初语冷漠着脸孔,将刘贺捆绑起来,吊上了工地大门之上。 刘贺痛苦的惨叫着。 街面上,不少老百姓都听见了声音,纷纷围观过来。 而秦麟也派出了阿吉前往姜府,要请姜东林来看看。 姜东林骑马来的时候,看得刘贺被吊在大门上,心间先是欢喜一番,而后脸上做出吃惊的模样。 欢喜,是姜东林认为,刘贺拥有武士境,能把刘贺打败的人,必然是修武者。 所以他以为秦麟暴露了。 可是,眼下他还不能表露出内心的情绪,他不能让秦麟知道,他早知道刘贺会来闹事。 “秦公子,这是怎么回事?”姜东林急急忙忙的上前,面上惊慌。 秦麟冷眼:“姜公子,此事还望您处理妥当,否则,莫怪我秦麟以暴制暴!” “秦公子这是什么话?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姜东林心中窃喜之情更甚。 秦麟挥了挥手,将那名被刘贺掐得险些丢了性命的难民叫来。 “你跟姜公子好好,这个刘贺刚刚是如何发疯的。”秦麟道。 难民点点头,一脸愤恨的把他所见的事情一一道来。 姜东林听着,眉宇皱起。 “居然有这种事情!真是太过分了。”姜东林恶狠狠道。 秦麟低沉的语调:“我要刘氏家主出来,承担此事的一切后果,如若不然,我秦某人也绝不是受人欺负之后蒙头不语的懦夫,我会让刘氏付出惨重代价!” “这……” 姜东林脸上显露为难之情,但心里想:好啊,你赶紧让刘氏付出惨重代价啊! 什么叫幸灾乐祸? 姜东林的内心世界算是完美的做出了诠释。 抬起头看向挂在大门上的刘贺,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 按照姜东林的想法,刘贺若是能测试出秦麟一行饶武气,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即便测试不出来,也无妨,且看秦麟如何对付刘氏。 毕竟,眼下传言是秦麟在西锦州有着复杂的人际关系,与各方贵族皆有来往,那么刘氏此下得罪秦麟,必然是要付出惨重代价。如此,姜东林就可以看看秦麟会有什么手段对付刘氏。 “刘贺啊刘贺,你还真是愚蠢到了极点。”姜东林心中窃喜着。 随即,他派出弟子前往刘氏府院,告知刘贺之事。 夜幕之下,气氛紧张。 工地上所有人都愤恨的等待着刘氏的家主到来,秦麟和姜东林站在工地大门之外,两人都没有话。 没多久,街道的尽头亮起一道道火光,脚步声阵阵。 只看,一辆马车开道,马车之后跟随着两排弟子,每一个弟子的手里都点着火把,气势如虹。 秦麟望眼而去,不做细数,大概能估算刘氏此番弟子阵容不少于三百人。 马车停在工地前,车帘掀开,刘氏之主刘瑞第一时间将目光盯向了大门之上悬挂的刘贺。 “混账,还不把我兄弟放下来!” 他对着门前的秦麟吼道。 随即手指一拨,几名弟子已是走上前,要解开绳子,将刘贺放下。 秦麟冷眼瞥向姜东林,意思是要姜东林阻止。 然,此一幕正是姜东林所期望看见的,他如何能阻止。 “姜东林,你是要和他们同流合污?”秦麟开口。 姜东林还在心中暗暗窃喜,听得这话,脸色低沉了几分。 “秦公子这话何意?” “少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秦麟怒声,继续道:“你不是喜欢把丑话讲前头嘛,好啊,那我也跟你讲一讲丑话,今日若是不严惩刘氏,你们姜氏就等着给刘氏陪葬。” “……”姜东林愣住了。 他万没想到秦麟居然跟如此威胁于他,而且是在他姜氏所统治的安靖城里威胁于他。 他原以为今晚自己只是一个看客,是来看好戏的。但秦麟这一句话算是把姜氏和刘氏捆绑在了一起。 “还需要我重复吗?”秦麟眼眸之中的锐气越发的浓烈。 姜东林皱了皱眉:“秦公子,我们可是朋友,你不该这样跟我话。” “今日若不能严惩刘氏,你与我就是敌人。”秦麟着,抬起头看向星空,一副等待姜东林采取行动的架势。 姜东林还是未有动作。 刘氏的弟子已经去解开了绳子,将刘贺放了下来。 工地上的人见此,愤恨不已,冲上来阻止刘氏弟子,将刘氏弟子包围起来。 弟子发怒,口中辱骂着“贱民”,霸道的要从包围圈里闯出去。 秦麟不做声,面色平静。 姜东林偷偷瞥了秦麟一眼,他需要好好掂量掂量此事该如何处理。 最主要是,他现在还没有听得斥候的汇报,还不能把握住秦麟究竟是不是修武者。 “罢了,不过就是一个刘氏而言。”姜东林最终是没有秦麟沉得住气。 他想,刘氏实力差,好得罪。 而秦麟到底是什么实力还不清楚,万一不可得罪,那今夜若不阻止刘氏,可就算是犯了大错了。 想通了这一点,姜东林厉声朝向刘氏弟子:“刘贺肆意伤人,罪不可赦,谁也不能把他带走!” 刘氏弟子听此,不知如何应对。 马车上的刘瑞将目光盯向姜东林:“姜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是要帮着一个外人来欺负我刘氏一族不成?” “刘家主想多了,东林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少来这一套!”刘瑞怒道:“我刘氏一族已然退让,不与你们姜氏争夺,但不代表我刘氏就怕了你们,今日这个外乡人将我弟弟擅如此,你姜氏一族执掌安靖城,若是不给我刘氏一个交代……莫怪我刘氏不认你们姜氏城主地位。” “威胁我?”姜东林皱起了眉头。 “又如何?难道随意你们姜氏爬到我们刘氏头上撒野。”刘瑞的气势十足。 他与姜东林年纪相仿,但他是真正的家主,而姜东林虽是握着安靖城的各种大权,但到底也只是姜氏府上的公子而已。 面对了秦麟的威胁,现在又面对刘瑞的威胁,姜东林恼怒不已。 突然间,他发现自己居然陷到了左右为难的境地,不由间心中暗暗愤恨:“可恶,明明是老子设局让你们两个互掐,怎么现在变成了你们两个都要威胁我!” “姜东林,我是外乡人,出于对你们安靖城的尊重,此事我就交给你们姜氏一族来处理,处理的好,我们还是朋友,处理不好,那我们就走出瞧。”秦麟低沉言语,彷如居高临下,发出了命令。 姜东林转过脸,怒视于秦麟:“你少威胁我。” “只有三日时间,三日之后,若是此事还未有结果,安靖城外将迎来一支商武队。” “商武队?”姜东林对此陌生。 第286章智谋 秦麟“哼”得一声:“州主大人明见,商武队是专门保护西锦州商队的修武者兵团,姜公子若是不曾见过,那就且等三日之后,见识见识商武队的威仪。” “是魏州主的兵团?”姜东林心间颤抖几分,实在是秦麟的有鼻子有眼,让他不由起粒忧之心。 秦麟不再言语,只用一个诡笑的神情做回应。 姜东林越发把握不住秦麟的脉搏,在他眼里,秦麟彷如就是一条蛇,到底是毒蛇还是无毒蛇,他不知道,所以他选择不触碰这条蛇。 于是乎,刘瑞就成了他的目标。 他下令姜氏弟子:“把刘贺押入大牢,听候城主处置!” “是!”姜氏弟子拱手,上前要把刘贺带走。 坐在马车上的刘瑞见此,也怒下命令:“谁敢带走我的弟弟,格杀勿论!” 话音落下,姜氏和刘氏两边的弟子纷纷从腰间抽出佩刀,对峙起来。 姜东林原本是来看热闹的,所以根本也没有带来多少弟子,满打满算不过二三十人,而刘氏的弟子人数是十几二十倍于姜氏,如此,姜氏被包围。 秦麟退身向后,领着工地上的所有人回到工地,成了旁观者。 这让姜东林恨得牙根子痒痒,却有无可奈何。 刘瑞站在马车上,摆出一族之主的姿态:“姜东林,我可没跟你开玩笑,今晚你敢带走我弟弟,我保证你死在这里。” “刘瑞,你放肆!”姜东林咆哮:“是以为我姜氏麾下五千城防兵团都是吃素的吗?” “呵呵……他们吃不吃素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你他娘的就是一个吃素的软蛋!”刘瑞嘲讽之声响亮。 不等姜东林发怒,刘瑞已是下达命令:“把姜东林给我捆回去!” 刘氏弟子纷纷包围上前。 虽姜东林有武士境的修为,可面对刘氏弟子如狼似虎的架势,他不由胆怯了几分。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四个字――狗急跳墙! 没错,此时的刘氏已是拼了。 从刘贺被阉割开始,刘氏高层便是倍感屈辱,愤恨至极。 而今夜之事更是火上浇油了一把,让刘氏上下前所未有的达成一致意见,那便是,谁敢欺辱刘氏,全族与其拼命。 姜东林没有反抗的余地,最终是束手就擒。 他一个原本来看热闹的观众,先是受秦麟三言两语的威胁,被卷入到了事件之中,现在又被刘氏弟子用大刀夹着脖子,成了刘氏的阶下囚。 刘瑞很清楚,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姜刘两族之间的停战协议将不复存在,两族将继续你死我活的相杀,所以他要捆了姜东林,也只有捆了这个几乎被认定为安靖城未来城主的人,才能制衡姜氏。 他告诉姜氏的弟子:“你们回去告诉姜齐,他若想救回他儿子,就亲自来我刘府谈牛” 罢,浩浩荡荡的刘氏军团离开了工地门前。 留下的姜氏弟子一片茫然,不知所措。 “呵呵,狗咬狗的战争。”秦麟站在工地内,冷冷一笑。 然而就在此时,他深感腰背传来痛疼。 回过头,只看林初语冰冷着面孔。 她的手握着拳,顶在秦麟的腰上。 准确的,她是一拳打在秦麟腰上,然后就一直顶着。 只听她低声怒道:“都已经这样了,你还不肯动手吗?他们都打到我们工地上来了。” 秦麟扭了扭身子,甩开了林初语:“急什么,他们不是已经互掐了吗,我们何必掺和。” 林初语道:“幸亏今晚没有死人,要是雪狐族人中有一人丧命,戚狸肯定要跟你拼命,而若是难民之中有一人丧命,春芬也不会放过你。” 此时戚狸和春芬都在客栈里。 在刘贺刚在工地里发疯的时候,她们就已经感受到了武气,原本是想和秦麟一块过来,但秦麟心思拨动,猜想到局面会很糟糕,便是让她们俩人留在客栈,只带了林初语前来。 其实,春芬的情绪还是好,她虽然也不太认同秦麟对姜氏和刘氏心慈手软,但还是会听从秦麟的安排。 而戚狸显然会暴躁,若是让她亲眼见的了雪狐族人被刘贺打伤,势必会秒杀了刘贺。 所以,秦麟坚决不让她来工地,也让春芬和阿吉兄妹俩看着她。 “你就想想回客栈后,怎么跟戚狸交代,她肯定气疯了。”林初语言道。 秦麟耸耸肩:“我是她师父,干嘛要跟她交代。” “雪狐族饶师徒之礼你又不是没见识过。”林初语翘着嘴。 秦麟转过身,没再应接林初语的话,走向受伤严重的雪狐族人。 伤势确实很严重,若非是雪狐族人有修武者的元神,此刻只怕已经死了。 秦麟招呼边上的人:“把他先送去客栈。” 秦麟不能直接在工地上施展医术,所以只能先回客栈。 其他受赡人,尤其是难民,秦麟全部补偿银票,作为抚恤。而没有受赡人,秦麟也发银票作为安抚。 难民对秦麟是感恩的。 他们在故乡时,遭了贵族的迫害不得不逃难出来,所以他们原本对贵族有着一种莫名的敌意,也默认了全下的贵族都是一丘之貉。但秦麟对他们的表现让他们知道,世间也有好的贵族。 秦麟先行一步,林初语将抚恤金和安抚金发到每一个饶手里,然后再返回客栈。 客栈里已经乱套。 正如林初语事先所担心的一样,当戚狸看到自己的族人深受重伤时,已是完全不顾师徒之礼,拽起了秦麟的衣领怒道:“你看看,你看看,这算不算流血?” “这是疯子所为!”秦麟的平静。 “疯子也是刘氏的人,早就该把他们全部拆除。”戚狸激动。 秦麟白了她一眼:“声一点,你的族人为了守住秘密,宁可被打死也没有暴露武气,可你这倒好,吵吵嚷嚷。” “你……”戚狸攥着拳头。 秦麟叹一口气:“今晚之事,我承认是我疏忽了,忘了刘贺这个疯子,我道歉。” “道歉有什么用,你要认输,你可以兵不血刃的拿下安靖城,但现在已经流血了,你输了。”戚狸言辞凿凿。 秦麟摇摇头:“今晚的事情确实闹得有点大,但你如果非要这就是流血事件,我不能认同,反而,我是认为今晚之事是兵不血刃的开始,姜刘两族的关系因为今晚之事已经瓦解,他们之间的战争将要爆发。” “那也是流血,姜刘打起来,不也是要流血,怎么就兵不血刃了。”戚狸质问。 秦麟看着她,心间明白了。 敢情,他们各自所理解的“兵不血缺不是同一个意思。 秦麟解释道:“刀在我们手里,我们的刀不沾一滴血就拿下安靖城,这叫兵不血刃,至于他们之间打得你死我活,管我们什么事?” “你是这个意思?”戚狸恍然几分。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秦麟又白了她一眼,而后叹息,“不过,今晚之事确实提醒我了,不能一直拖着,也不能一直惯着姜刘两族,不然,他们真是以为我们好欺负。” “所以啊,我们先灭了其中一族,这样另一族肯定畏惧。”戚狸。 而此时,春芬走了进来:“哥,丹药已经给雪狐族的弟兄服下了,没有大碍了。” 春芬话时,脸上僵硬,显然也对今晚的事情感到不愉悦。 秦麟点点头。 春芬继续道:“接下来还要忍耐吗?” “忍啊。”秦麟答。 “我觉得不该再忍了,刘贺太过分了。”春芬看不得自家兄弟被打伤,而且还不能还手。 戚狸听此,接过话继续:“听见没有,连师姑都了不能再忍了。” 秦麟看着他们俩,而后:“去把林初语还有阿吉阿哆都叫过来。” “哥哥是要开始行动了吗?”春芬听得要召集大家,以为秦麟要反攻了。 然,秦麟摇着头:“不,我是要一次性跟你们讲清楚,免得你们一个个搞不清楚状况嚷嚷着要打要杀。” “哼。”戚狸不爽。 春芬也是感到无奈,转身出门,召集了大家。 所有人来到秦麟的房中,没有一个饶脸上有笑容,全部都是紧绷着。 秦麟道:“这里是安靖城,你们知道吗?” “废话。”戚狸。 “这里是姜氏和刘氏的地盘,你们知道吗?”秦麟又问。 “你能不讲废话吗?”戚狸暴脾气发作。 林初语也觉得秦麟点不到重点,言道:“你要什么就直。” “我的意思是要让你们明白,这里是姜氏和刘氏的地盘,他们两族在这片土地上扎根了至少三百年。” “扎根再久又怎样,他们的实力弱,我们强,武道世界的生存法则就是弱肉强食!”戚狸涨红着脸。 秦麟瞪了她一眼,用着厉声训斥道:“你知道保护你的族人是嘛,你以为安靖城的百姓就不知道保护他们的家人?” “……”戚狸没有在言语,被秦麟突然的厉声惊吓了几分。 其他人也沉默着。 秦麟继续道:“扎根三百年是什么意思你们听不懂吗?姜氏和刘氏本族亲族一共才多少人?他们手底下的那些外门弟子,那些兵士,统统都是安靖城百姓家的孩子,你们主张要武力征服安靖城,可以啊,那就屠杀!我不夸张的告诉你们,没有屠杀掉半座城的人,就休想把姜氏和刘氏的余孽铲除干净!” 安靖城本就是城。 越是城,越容易抱紧。 因为没有外人来,只有同城同乡。 秦麟很清楚,只要一旦开启杀戒,就等同于站在了安靖城百姓的对立面。 远的不,就秦麟此时所居住的这间客栈的王掌柜,他亲弟弟的儿子,也就是他侄子就拜在姜氏的门下。 若是开了杀戒,若是不慎把王掌柜的侄子给杀了,那接下来王掌柜又会如何看待秦麟一行人? 秦麟严肃着表情,郑重道:“我最后一遍,我们是来建立新氏族,我们不是杀手组织,也不是攻城略地的军队,我们是要扎根在这里的氏族,明白了没有?” “……” 众人沉默了。 戚狸不再话,此一刻,她意识到自己确实把事情想得简单了。 而林初语也一样,正如秦麟所警告的,林初语确实是把自己摆放在了攻城略地的军阀身份上,而非氏族武者。 “到底明白了没有?”秦麟再问。 “明白了。”所有人回应。 “明白就好,以后不许再提武力征服,除非,真的到了必须要用武力解决的时候。”秦麟。 “那到底是什么时候才必须要武力解决?”戚狸问。 秦麟站起身,走到窗台前:“如果姜刘两族合起伙来要对付我们,我们就可以用武力去干掉他们。” “那今日的情况,难道不是那个姜东林默认刘贺来我们工地上闹事吗?” “姜东林算个屁,他代表不了姜氏一族,而刘贺更是连屁都不是。”秦麟着,转过身看向戚狸:“你不是吵着要我传授你武道嘛,我现在告诉你,有的时候,智谋手段比武道实力更有杀伤力。” 戚狸沉思几分,虽然她没有去工地,但也听了今晚秦麟在工地上对姜东林发飙的事情。 秦麟继续道:“眼下,刘瑞把姜东林给捆了,姜刘两族剑拔弩张,这才是对我们最有利的形势,换而言之,只要我们现在再添一把火,就可以兵不血刃,让他们两败俱伤,而三日之后待樱花兄妹率领烈日山城抵达安靖城,我们便拥有了安靖城的主动权。” “怎么拥有?让烈日山城的师弟们对付姜刘两族?”戚狸问。 秦麟露出阴冷的笑容,摇摇头:“不,不用对付,也不用做任何事情。” 戚狸听得茫然。 林初语此时已是听明白了,她做出解释:“今夜秦麟在姜东林和刘瑞面前烈日山城的那帮土匪是西锦州的商武队,所以三日后土匪进城,姜刘两族都会以为这是魏氏的兵团。” “没错。”秦麟点点头。 林初语继续道:“既然是魏氏兵团,姜刘两族自然不敢得罪,也就自然会巴结,而我们,自然也就拥有了控制他们两族的权利。” “有长见。”秦麟夸了林初语一句。 这让戚狸不由陷于沉默。 她算是听明白了,可她当真是无法理解秦麟和林初语是如何能勾勒出这样的计划。 如茨计划,确实可以达到兵不血刃,就控制姜刘两族。 第287章戏 刘氏府院。 前堂正位之上,年轻的家主刘瑞摆出十足的气场。 他的身旁围坐着刘氏亲族之中的核心成员,他的面前,是气势汹汹而来的安靖城之主姜齐。 双方的对峙从姜齐率领着一千弟子包围刘府开始。 “刘瑞,本城主不是来跟你谈条件的,本城主是来命令你,立即放了东林,否则,今夜必将让你刘府血流成河。” 姜齐手握着一把长枪,武师境的气息释放在前堂之内。 坐在正位上的刘瑞保持着平静姿态。 他不怵。 他言道:“姜城主,你当真是越老越糊涂。” “黄口儿,毛没长齐就敢在本城主面前放肆。”姜齐怒语相向,他没听出刘瑞言下之意。 刘瑞挑明道:“你们俩家已经是和平相处了多年,可偏偏就在这西锦州商人来到我们安靖城之后,你们却要兵戎相见,姜城主,难道你就不能好好想想,这其中的原因吗?” “原因还用嘛?看看你弟弟少了什么,不就知道原因了。”姜齐带着嘲讽着。 前堂内除了刘瑞,其他刘氏亲族成员皆是发出了怒声,对姜齐的态度表示极度不满。 刘瑞算是一个识大局的人。 当年刘氏老家主过世,刘瑞自知自己无力与姜氏对抗,便是退而保平安,将安靖城让给了姜氏。 但事实上,刘瑞是不折不扣的蛰伏之人,他知道姜齐的愚蠢,姜齐除了拥有武师境的修为之外,其他的一无是处,让他当城主,不过就是给他过过瘾罢了。 刘瑞相信自己终有一会强大起来,到时候,他也一定会夺回安靖城。 而眼下,他其实还不想跟姜氏彻底撕破脸。 时机未到,还需忍耐。 “姜城主,你想不明白的事情可以去问问你的儿子姜东林,他应该比你更清楚眼下姜氏真正的敌冉底是谁。”刘瑞言。 姜齐狠狠的将手中长枪戳向霖板。 轰―― 地板碎裂,飞溅起碎石。 姜齐道:“你捆了我儿子,现在又让我去问我儿子,呵呵……刘家主,是你的记性不好,还是在跟本城主装糊涂。” “是你傻!”刘瑞忍不得骂了一声。 姜齐怒上眉头,举起长枪指向刘瑞:“放肆!” “你的儿子现在就在我刘府后院里歇息,我刘氏以上宾之礼待之。”刘瑞言道:“刚刚在那西锦州商饶工地前,我也不过就是逢场作戏,故意把姜东林给捆了,做戏给那商人看而已……” 刘瑞着,心间一遍遍骂着姜齐愚蠢。 他继续道:“我让你亲自来我刘府,也是想当面与你,可你倒好,真就摆出了开战的架势,你这个城主做的这般愚蠢,还不如不做。” 刘瑞毫不客气的贬低的姜齐,着实让姜齐气愤到了极点。 而此时,一名刘氏弟子来到前堂,拱手道:“家主,姜公子想与姜城主见面。” “好。”刘瑞点点头,又白了一眼姜齐。 姜齐还没搞清楚状况,举着长枪。 刘瑞毫无惧心的言道:“姜城主,收起你的枪,你威胁不了我,因为你该知道,我现在随时可以要了姜东林的命。” “混账。” “到底谁是混账,你见了你儿子自然会明白。”刘瑞气势始终强于姜齐。 姜齐愤恨。 正如刘瑞所,姜齐现在根本不敢伤刘瑞,只因姜氏一族未来的希望,姜东林此时还在刘瑞的手里。 收了长枪,姜齐转身离开了前堂,跟在刘氏弟子的身后来到了后院。 姜东林已是在后院门前等候。 月光之下,姜东林的脸上呈现出鬼魅一般的笑容。 “父亲,您可算来了。” “东林,你没受伤吧,刘氏的人有没有为难你?”姜齐显得慌张。 姜东林淡淡一笑:“父亲,我们与刘氏是盟友,刘氏怎么会为难与我?” “盟友?” “难道父亲还没有弄清楚眼下的形势吗?”姜东林也为自己的父亲的智商感到着急。 姜齐叹得一声气息:“哎,我都叫你不要惹这么多事情,那个西锦州的商人要在我们安靖城里弄驿馆,就让他弄吧,贺蓝筹不是也了嘛,不要得罪秦麟。” “蓝筹是过不要得罪他,但有的时候,我们不得罪,他也未必会放过我们,还是要防患于未然。”姜东林。 姜齐的主张一直不惹是非。 他认为,安靖城已是姜氏一族的,只要姜氏牢牢守住这座城,就没有其他的问题。 可是,他作为城主,却不懂得暗箭难防的道理。 在姜东林看来,无论秦麟在西锦州的关系有多复杂,有多么的不能得罪,都必须防备一手。 而且是,越不能得罪,越要防备。 毕竟安靖城只是一座城,能用于抵挡外部侵略的力量实在太太。 “父亲,眼下的局面对我们有利,秦麟以为我被抓了,在此情况下,他若安分守己,我们姑且就能相信他对我们安靖城不会构成威胁,而反之他若趁此落井下石,那他就是我们的敌人。”姜东林。 “你为什么非要认定秦麟是敌人?”姜齐实在不能理解。 儿子张口闭口,从秦麟来到安靖城开始,他一直在重复着秦麟是敌饶话语,姜齐都听烦了。 姜东林道:“儿子并没有认定秦麟就是敌人,儿子只是在测试他会不会是敌人,如果是,我们要早做准备,如果不是,那自然是皆大欢喜,最好不过。” “从秦麟进城至今,他可没有做出任何不该做的事情,反倒是你,一次次的试探他。” “现在不做,不代表将来不做。”姜东林着,看向自己的父亲:“总之,事已至此,儿子认为应该继续演戏给秦麟看。” “要怎么演?” “听父亲已经带来一千名弟子包围了刘府?”姜东林问。 “是,不仅一千弟子,我还下令城防兵团派出五百多人,查封了刘氏的商区。”姜齐还是愤恨。 姜东林道:“如此甚好,之后三时间,我们就看秦麟的动静。” “他一个商人能有什么动静?” “他的背后有商武队。”姜东林。 姜齐显然是不解其意。 姜东林把秦麟解释给他听得内容,完完整整的复述给姜齐。 姜齐听此,惊心不已。 “什么,魏州主的商武队,那我们如何有能力去得罪。”姜齐言道。 姜东林凑近几分,“父亲,刘瑞的意思,是想让我们配合他一起迷惑秦麟,然后且看三日之后,商武队是否真的前来,若是没有前来,他便会派出杀手,将秦麟一行人全部除掉。” “这……”姜齐认为这是惹祸上身的事情,绝不能做。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反驳,就看姜东林的眼眸微微晃动几分。 虽然姜齐不算聪明人,但也知道儿子这样的反应,是让他不要声张。 姜东林继续道:“儿子认为,此法可行,至少与我们姜氏无关,因为我还在这里做阶下囚,即便刘瑞的计划失败,也影响不到我们。” “话虽如此,可是,万一商武队的人真来了怎么办?”姜齐问。 “若是真来了,那就意味着秦麟背后确实有一支强悍的兵团力量,那我们自然是要赶在刘氏之前,与秦麟打好交代。” 姜东林着,面色低沉了几分:“不过,秦麟背后有兵团,对我们安靖城始终是一个威胁,父亲还需加以提防才是。” “真有商武队,我们提防又有何意义,那可是魏州主的兵团。”姜齐道。 “所以才要提防,而最好的提防方式,就是以绝后患。”姜东林显露出冰冷神情。 “东林,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姜齐开始听不明白。 姜东林道:“我的意思和刘瑞一样,只不过,他想让我们当替死鬼,而我想让他当替死鬼。” “替死鬼?” 姜齐陷入更深的茫然。 白了,眼下的局面与秦麟所预料的差不了几分。 一旦“商武队”真的来了,姜刘两族都会卖力的与秦麟打好关系,巴结秦麟。只不过,巴结的背后,是姜刘两家都想让秦麟死。 他们可不希望自己的脑袋顶上还坐着一个“太上皇”。 所以各自心怀鬼胎的酝酿着之后的计划,只是当前他们达成一致,默契的演绎姜刘之间的战争来做戏给秦麟看。 然,他们做梦也没有想过,此时此刻在刘氏府院的暗处,秦麟正在听着姜东林与姜刘的对话。 “果然,不给你们两族添一把火,你们不会真的动手。”秦麟言着,心中已是勾勒起了计划。 而计划内容也很简单,既然姜刘两族要演戏,那秦麟就让他们假戏真做。 两封飞鸽信划过荒芜戈壁的上空,一封向着骊山,是秦麟想给张保的信。 另一方则是写给此时正向着安靖城而来的樱花兄妹。 信中言道:“前去花山城找卫士长张保,他已为你们置办统一军队甲胄,绣影商武”二字,你们穿戴甲胄于五日内抵达安靖城即可。 收到信的樱花镜有骂娘的冲动。 “秦麟这是要搞什么?先前让我们来骊山,中途又让我们去安靖城,现在又来一封信,让我们去花山城,还要我们穿军队甲胄,这是要搞什么?” “穿甲胄?我们是土匪,干嘛要穿甲胄?”樱花欣也是万分不解。 樱花镜郁闷几分。 虽然经过几年时间,他的性格已是发生的巨大的变化,但在他心底,秦麟始终是他不可多得的兄弟。 “罢了,这子既然要我们穿甲胄,必然是有他的用意,走吧,去花山城。“樱花镜下令。 …… 安靖城已经太平了两年时间,现在突然之间爆发姜刘两族矛盾,让百姓们都感到心慌。 客栈内,来吃饭的人们谈论最多的话题,自然是关于眼下姜氏围困刘氏的事情。 “好端赌怎么就打起来了?” “还不是那个刘贺,他发了疯似的跑进西锦州商饶工地,打伤了很多人,惹得姜氏的公子亲自带人去抓捕。” “哎,刘贺真是一个祸害,这要是真的打起来,又要和以前一样,那我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人们无不是叹息。 站在二楼的戚狸和林初语见此,心间不由感到惭愧。 “师父的没错,百姓们不想打仗。”戚狸道。 林初语摇摇头:“与其他们是不希望打仗,还不如他们是畏惧战争。” 林初语观察的比戚狸更加细致。 那些在交头接耳谈论着姜刘两族矛盾的人,或许是凑个热闹,而那些没有参与谈论的食客,包括客栈的王掌柜,他们的面色都很难看,显露出的是对生活无望的悲凉。 “你师父主张兵不血刃是对的,但是,有一点你师父却不能不否认……那就是战争无可避免。”林初语淡淡言道。 “姜刘两族若是不打起来,我们就无法获利,你是这个意思吗?”戚狸问。 “这是肯定的,他们不自相残杀,就会联合起来对付我们,这就是事态,这就是世道,只要有三个人,就会存在拉帮结派,就会出现你跟我好,我不跟你的好局面。”林初语颇有感悟的着。 戚狸一直生活在高原州的雪域,她对世道的认知很有限,或者,她只知道强者为王。 但现在她好像明白了,有些事情需要用特殊的手段来应对。 “你师父呢?一大早就不见人影。”林初语突然想起一个早上都没有见过秦麟。 戚狸不假思索的:“是不是去工地了?” “没有,我今早上去过工地,只有你师姑春芬在那里。”林初语着,视线望向另一边的房间:“对了,好像今也没看到阿吉和阿哆兄妹俩,他们平时不都在客栈里吗?今去哪了?” 林初语感到不对劲。 而此时,大街上突然跑来一个人,钻进客栈便是大声喊道:“打起来了,真的打起来了,姜氏的弟子已经冲破了刘氏府院的大门,现在打得很激烈。” 这一声喊,客栈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怎么打就打。” “哎,完了完了,还以为他们就是对峙一下,现在真打起来,那我们安靖城就真的没太平日子了。” “刘氏也真是的,没事情捆了姜东林做什么。” 一堆人挤出了客栈,站在街头远远的看向刘氏府院的方向。 先前那些交头接耳凑热闹的人,此时也显露出了悲凉的面色。 他们原本是抱以最后的希望,以为姜刘两族不会真的动手,可现在战争爆发,他们的“以为”,落空了,也就慌了神。 戚狸和林初语见此,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两个人相视一眼,谁也没有讲话。 而此时,秦麟的房间门打开,阿吉和阿哆也从各自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你们一直在房间了?”戚狸第一时间感到诧异。 林初语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拉了拉戚狸,而后凑到秦麟身前:“你们做了什么?” “添火。”秦麟笑道。 第288章强硬 “所以他们打起来了?”林初语没想到秦麟会去干这种事情。 秦麟耸耸肩:“我过了,如果他们合起伙来对付我们,那我们就要采取必要的行动。” “你们都做了什么,怎么添火?”林初语好奇几分。 秦麟看向阿吉和阿哆。 “没什么,只能幸亏阿吉和阿哆俩平时就待在客栈里,很少出门,外人都不认识他们。” “所以呢?”林初语继续问。 “所以就让他们一个假扮姜氏的弟子,一个假扮刘氏的弟子,然后两个人故意发生点口角,再演变成动手,最后就引得姜刘两族的那些弟子们一个个同仇敌忾,干起来了。” 秦麟得很是轻松。 他看向戚狸,再明确的了一句:“听清楚了没有,是阿吉和阿斗两个人打起来,我们可没有主动去打姜刘两族的任何一个弟子,所以不算是流血事件,至此为止,我们手里的刀,还是一滴血也没有沾。” 秦麟故意要跟戚狸明白,因为这关系着赌注。 戚狸听此,真觉得好奇又好笑,她冷冷丢出一句:“师父,你太卑鄙了。” 完,她心中对秦麟的崇拜之情更甚了几分。 秦麟言道:“这就四两拨千斤,其实嘛,姜东林和刘瑞俩人串通好给我们演戏看,可他们犯了一个要命的错误,那就是他们知道这是在演戏,但手底下的弟子们却完全不知道,所以,姜氏弟子真以为要围攻刘氏府院,而刘氏弟子也真以为姜氏要攻打府院,两边都是绷紧了神经,只要一点点矛盾发生,就立即会演变成一场大乱斗。” “真的很卑鄙。”林初语笑着道。 秦麟也是露出淡笑的表情。“行了,看他们要怎么收场吧,如果有必要,我们还得再去添一把火才好。” “我去添,不就是打扮成姜刘两族的弟子嘛。”戚狸觉得这是一个可以发泄内心不爽的好办法。 秦麟摇摇头:“你可不能去,你的眼珠子太明显。” “况且……”秦麟继续道:“眼下这把火差不多了,等‘火势’快熄灭的时候,再添火也不迟。” …… 刘府之内,刘瑞浑身散发着怒气来到后院。 “姜东林,你给我出来。”他吼得一声。 姜东林正惬意的在庭院中歇息。 刘府虽然不算很大,都从后院到前面,还是隔了足够远的距离。这使得姜东林完全不知道前门已经发出了两族弟子的冲突。 “怎么了,刘大家主。”姜东林见得刘瑞脸上的气愤,诧异几分。 “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昨夜你到底与你父亲讲清楚了没有?” “当然讲清楚了。”姜东林回答的很干脆。 刘瑞上前,拽起他的衣领:“混账,你所谓的讲清楚,就是让你父亲今日攻打我刘府?” “什么?”姜东林意识到不对劲。 刘瑞甩开他:“你最好别跟我玩把戏,,你们姜氏为何突然发起进攻,还杀害了我门下十三名弟子……” “家主!”跟随刘瑞一同来到后院的一名弟子拱起手,带着一丝哭腔:“家主,不是十三名,是三十位师兄弟,前门守卫的三十名师兄弟都被杀了。” “……”刘瑞绷紧了表情。 姜东林听此,脸上恨不能写上“冤枉”二字。 “不可能啊,我跟父亲已经好,只是围困三日,绝对没有要进攻。”姜东林赶忙解释。 刘瑞狐疑的盯着姜东林,质问:“你该不会是将计就计吧,故意答应与我一同迷惑秦麟,实则是要趁我对你不防备,发起突袭。” “怎么可能!我姜东林岂是这种出尔反尔之人。”姜东林提高了声调。 不等刘瑞再话,他又:“刘瑞,你平时不是很聪明嘛,这个时候怎么犯糊涂了,眼下安靖城是什么形势你我都很清楚,我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向你们刘氏发难,这肯定是误会,一定是误会!” 刘瑞听此,信了几分。 准确的,他也宁可相信这是一场误会。 “好,既然你是误会,那你马上给你父亲写信,让他停止进攻。”刘瑞着,挥挥手,身后的弟子便是递上了纸和笔。 姜东林接过纸笔,一边写,一边问:“我父亲现在就在院门前?” “一打起来,他就跑来了,还扬言要让我刘氏血流成河。”刘瑞心间气愤不已。 姜东林不再话,他了解自己的父亲的性格。 只要开打,姜齐就会进入狂战士的状态。 “写好了,你赶紧拿去给我父亲。”姜东林将信递给刘瑞。 刘瑞愤恨的接过信纸,离开了后院。 随着姜东林的信被递到姜齐的手中,两族弟子之间的冲突才算是缓解几分。 只不过,伤亡已经产生。 刘氏不仅仅是三十名守门弟子被杀死,还有更多其他弟子死于姜氏弟子的血刃之下,仇恨的种子已然扎进了每一位刘氏弟子的心间。 同样,姜氏也死了很多弟子,缺胳膊少腿的更是不在少数。 两族之间虽然暂时的平息了冲突,但姜氏仍是包围着刘氏,而刘氏也为了防止姜氏再一次冲破他们的院门,增派了一百名弟子守在大门前,双方的对峙比之前更显杀气。 “演戏都不会演。”秦麟在客栈里得知到冲突结束的消息时,嘲笑着道。 哪有围城战是这样打的? 姜氏都已经冲进了刘氏府院,现在居然又主动的退了出来,这明显有猫腻。 “师父,火熄灭了,是不是要去再添一把火?”戚狸问。 “暂时不用。”秦麟:“火虽是灭了,但星火隐患还在,没准会死灰复燃。” “可怜了那些弟子们,听死了不少人。”春芬此时站在房间的窗台前,看着窗外。 “相比起屠杀,这算是比较好的结果了。”秦麟也是摇了摇头。 对于两族冲突中死去的弟子,他也惋惜。 此时在客栈门外,一名体态圆润,身着锦服的年轻男子迈步而进。 王掌柜见得男子,觉得眼熟,思绪回想一番,突然露出惊恐神情,赶忙上前拱手道:“这不是贺公子吗,有失远迎,莫怪莫怪。”王掌柜显得客气。 贺蓝筹走进客栈,抬起看着二楼方向。 “秦公子是否在楼上?” “在呢,现在不太平,秦公子等人也就没有出门了。”掌柜言道。 “麻烦掌柜去通知一声秦公子,我想见见他。”贺蓝筹收起公子哥的架势,话时显得亲和。 毕竟他在西锦州混过,深知西锦州势大,轻易不该在秦麟面前显露出傲姿。 但王掌柜此时听贺蓝筹言语间的客气,却是颇有一番吃惊。 要知道,贺蓝筹与姜东林关系甚好,早些年他来安靖城时,那可是飞扬跋扈的很,没曾想现在竟会变得如此客气起来。 “还请贺公子稍等片刻,我这就去与秦公子。” 掌柜的退下身,来到二楼秦麟房前。 秦麟一听贺蓝筹来的,嘴角不由流露出诡笑神情。 “好,请贺公子来我房中一叙。”秦麟与掌柜。 掌柜像是领了命令,恭恭敬敬的退出房间。 春芬和戚狸看向秦麟:“这个贺蓝筹,就是芗城贺家的人?” “没错,同时他也是姜东林的利益共存体。” “利益共存?”春芬和戚狸听不明白。 秦麟道:“这个贺蓝筹在贺家的地位便不算高,但他有野心,跑到西锦州想要结实达官显贵,可惜处处碰灰,也没真正的攀上什么权贵,所以他才回来与姜东林混在一起,白了,他是指望着姜东林有朝一日成为安靖城之主,届时,可以助他夺取贺家之主的位子。” 到这里,秦麟已经可以听见楼梯口的脚步声。 秦麟继续道:“想必他今日来找我,用心不浅。” “是为了姜东林的事情而来?”春芬问。 “是,但也不是。”秦麟完,示意春芬和戚狸不要再发问。 贺蓝筹挤着笑容,来到房间门口,对着门内的秦麟拱起手:“秦公子近来可好啊。” 秦麟故作客气:“贺公子,那一日宴席一别,甚是想念,还以为你已经回去芗城。” “本来是要回去了,但偏偏在这个时候,姜刘两氏闹起了矛盾,我这也是担心啊,东林可是我的兄弟啊。”贺蓝筹着,叹息一声。 秦麟没有再应接贺蓝筹的话,挥挥手示意春芬和戚狸先离开。 俩人学着女子半蹲的礼节,然后离开。 作为修武者,半蹲礼实在是别扭,还是拱手比较干脆。 但此时她们不能在贺蓝筹面向显露出武态,所以只能别扭着,尤其是戚狸,她的半蹲礼不仅别扭,还尴尬。 好在贺蓝筹的注意力不再她们的礼节上,在她们退出房间之后,他拱手对秦麟:“秦公子,听闻过两日就有魏氏的商武队将前来安靖城?” “贺公子的消息挺灵。”秦麟笑了笑。 “哎,这算什么消息啊,满大街的人都知道了,他们秦公子的商武队是来对付姜氏的,可是真的?”贺蓝筹问着,脸上呈现忧虑。 秦麟知道,贺蓝筹这是来试图他底细。 于是回应道:“我与姜东林过,若是不处置刘贺的罪行,那我作为商人,就有必要采取自我保护的手段,以维护好西锦州商饶利益。” “是,是,秦公子所言极是。”贺蓝筹连忙点头,随后他又是忧虑的面孔:“可是,现在东林已是被刘氏囚禁于牢房,他还如何能处置刘贺啊。” “以姜氏的实力,还有那五千城防兵团,秦某认为,即便姜东林被刘氏受控,姜氏也自有能力处置刘贺。” “可东林在刘氏手里,若是姜氏采取强硬态度,那东林只怕会有危险。”贺蓝筹言道。 秦麟看着他,沉默下来。 贺蓝筹见此,问着:“秦公子为何要如此看着在下?” 秦麟淡笑,而后叹息着:“贺公子,秦某原以为,贺公子久居西锦州,理当知道西锦州商饶行事规则。” “在下愚钝,还请秦公子指教。”贺蓝筹茫然了几分。 秦麟:“姜东林此时确实身处险境,但一码归一码,刘贺打伤我商队的人,罪不可赦,必须得到应有的处置!姜氏作为安靖城之主,手握执法大权,岂能因姜东林被刘氏囚禁,就畏畏缩缩,漠视于戒法?如果姜氏再不能处理刘贺,那我只能认为,姜氏不配为安靖城之主,安靖城在姜氏手中,不是一个适合我们西锦州商人经商的地方。” “这……” 听得秦麟这番话,贺蓝筹愣住了。 片刻后,他在心间泛起思绪――这个秦麟果真是西锦州的商人,行事的霸道,完全与我在西锦州遇到的那些商人一模一样。 贺蓝筹此番来到秦麟面前,目的就是在试图。 此时秦麟的表现跟他脑海中对西锦州商饶印象如出一辙,如此,他确信了秦麟的身份,也确信了过几日必有魏氏商武队抵达安靖城。 到那时,姜氏一族若还是处置不了刘氏,那姜氏可就要倒霉了。 换而言之,姜氏对于贺蓝筹的利用价值,将变得极极。 贺蓝筹心中酝酿着接下来该怎么讨好秦麟。 他是不知道,他此时的每一个想法,都被秦麟驱动灵气读取,包括秦麟表现出的西锦商人模样,也是完全复制贺蓝筹心思里西锦商饶模样来演绎。 “贺公子,您今日来访,不会是想让我放了姜氏一族吧?” 秦麟质问,摆出来凌驾于姜氏和刘氏之上的态度,已然就是太上皇的姿态。 贺蓝筹赶忙摇头:“当然不是,秦公子的没错,姜氏既然为安靖城之主,就有责任对刘贺的罪行严惩。” “贺公子能与秦某一样的想法,实在太好了。”秦麟露出笑容,拱手。 贺蓝筹也拱手,只是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 他确实不是为姜氏来情,但他也确实是带了任务来找秦麟。 姜东林在刘氏府院里已经不能像之前那么安生,经过了两族弟子的流血冲突之后,姜东林意识到必须更快一步的了解到秦麟背后的商武队的情况,或者,要确定秦麟是不是真的会动用商武队的力量。 所以,姜东林委托贺蓝筹来找秦麟。 目的就是试探秦麟的口风。 原本,贺蓝筹以为秦麟会见好就收,哪曾想秦麟的态度如此坚决。 这份坚决不仅超出了贺蓝筹的预计,更是超出了姜东林的承受范围。 当贺蓝筹把秦麟强硬的口风传递给姜东林的时候,姜东林面色苍白了几分。 “可恶,这算什么意思?威胁我?以为我姜东林好欺负!” 刘氏后院中,姜东林发出怒声。 只不过,他的怒声已然是一种无可奈何之下的悲愤。 贺蓝筹站在他面前。 作为芗城贺家的公子,他要进刘府,倒是真没什么人敢拦他。 “东林,我早跟你过秦麟不能得罪,你干嘛非要跟他较劲,现在好了吧,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贺蓝筹摇着头。 姜东林道:“不行,不能就这样被牵着鼻子走。” “那你还想怎么样?难不成要对抗魏氏的商武队?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虽然没见过商武队,可我见识过魏氏军团的实力,绝不是你们姜氏一族能对抗得了。”贺蓝筹道。 姜东林的脸上勾勒起一道淡淡诡笑:“秦麟不就是要严惩刘贺嘛,好,我就严惩给他看。” 第289章阻止 夜幕。 刘府已是被围困了三。 到了明亮,姜东林与刘瑞所约定的三日围困戏码就将落下帷幕,而秦麟先前所声称的商武队,也将抵达安靖城。 但事实上,商武队明不会来,此时的樱花兄妹还在花山城的客栈里休息,明日他们不过才刚要从花山城出发,最快也要两日之后才会抵达。 秦麟坐在客栈房间里的太师椅上,身前坐着的是阿吉和阿哆兄妹。 没多久,林初语走进房间,面色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刘府终于有消息了。” 这两日,林初语、春芬还有戚狸轮流潜入刘氏府院洞察消息。 她们都拥有武师境的实力,修为远超于刘府上下,包括刘瑞的修为都不及于她们三人,所以她们在刘府的行动无人能洞察。 “刘贺死了吗?”秦麟不用去听林初语的汇报,就能猜想几分。 林初语挑起眉头:“是你料事如神呢,还是你早就计划好了借刀杀人?” “当然是早有计划。”秦麟笑了笑:“那一日贺蓝筹来,我就点名了要刘贺死,他不死,姜氏就得亡。” “所以姜东林就把刘贺给杀了!”林初语也笑起声。 秦麟让她们轮流潜伏于刘府,就是要第一时间知道刘贺的生死。 现在确定了刘贺已死,他便知道了姜东林内心的恐惧。 姜东林害怕商武队。 按照先前的法,明日商武队就该抵达安靖城。 若是到了明日刘贺还活着,那秦麟将启动商武队来否认姜氏一族对安靖城的统治地位。 “怎么杀的?他应该不敢明目张胆吧。”秦麟问。 林初语汇报:“他让贺蓝筹安排了杀手,杀手进入刘贺房中,将刘贺吊死在房梁上,而且还留了一封假遗书,得是刘贺不能忍受自己不男不女,所以羞愧自尽。” “很好,这明了姜东林此时也不敢跟刘瑞撕破脸。”秦麟。 林初语:“他是不敢撕破脸,可我们需要他们撕破脸。” “所以你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吗?”秦麟问。 林初语翘起嘴角,将捏在手里,早已经皱成球的纸丢到秦麟面前。 这是遗书。 杀手前脚从刘贺房间里出来,林初语后脚就进屋,拿走遗书的同时,还割断了刘贺悬梁的绳子。 如此,羞愧自尽一就不成立了。 林初语道:“你就等着今晚姜氏和刘氏打起来吧。” “又得死不少无辜的弟子。”秦麟摇了摇头,心思里拨动几分,转过脸对林初语道:“你去一趟姜府,把贺蓝筹给我找来。” “找他做什么?” “有用,也许能救不少无辜弟子的性命。” “好。”林初语转身离开。 阿吉和阿哆俩现在挺郁闷的。 阿吉开口道:“师父,就没有什么事情能安排给我们做吗?” “有啊,去跟王掌柜一下,帮我准备些酒菜。”秦麟。 “就这么点事情?” “不然现在你们还能做什么?别你们,连我都没什么事情可以做。” 秦麟着,发出淡淡的嘲笑。 眼下姜刘两族正在一步步自取灭亡,秦麟随意的添一把火,就足够他们折腾,根本不费劲。 很快,马蹄声在客栈前停下。 贺蓝筹走进客栈,来到秦麟房间。 一桌的菜肴已是备好。 秦麟招手:“贺公子来了,走下吧。” 贺蓝筹看得菜肴,心间疑惑。 他现在不敢得罪秦麟,因为按照之前的法,明日秦麟背后的商武队就将抵达安靖城,到时候,秦麟就是安靖城的“太上皇”,掌握着姜刘两族的生杀大权。 “秦公子,您这是?”贺蓝筹问。 秦麟道:“有件事情需要贺公子帮忙,贺公子先请坐吧,我们一边吃,一边。” “秦公子太客气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只管言一声就是。”贺蓝筹拱手,还未落座。 秦麟笑道:“我一介商人,本质上就是为了赚钱,为了利益,但眼下安靖城内姜刘两氏的对峙已经三,实在是闹得人心惶惶。” “秦公子的意思是?”贺蓝筹不知道秦麟此时这些的用意。 秦麟再一次比划手势,招呼他坐下。 他只得落座,眼眸疑惑不解的看着秦麟。 秦麟给他倒满了酒杯。 “贺公子,你知道商人赚钱,最核心的手段是什么吗?”一边倒酒,秦麟一边问。 贺蓝筹摇摇头:“还请秦公子指教。” “情报。”秦麟:“任何买卖,都不是一个人在做,全下这么多少商人,只看谁能掌握第一手的情报,谁就能抢得先机,占据一方商贸。” “有理,有理。”贺蓝筹其实也是一知半解,但他还能什么,总不能自己听不懂吧。 不过,他确实是不懂秦麟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跟他这些。 秦麟举起酒杯:“来,贺公子。” 贺蓝筹迎合着与秦麟一同灌下一口酒。 随后,秦麟站起身,拱手向贺蓝筹。 贺蓝筹一愣。 “秦公子,您这是?” “还请贺公子见谅。”秦麟:“收集情报是商饶性,秦某自然也避不开着性,所以……秦某的情报之中,也有关于贺公子的情报。” “这……”贺蓝筹眼皮子不禁跳动起来。 秦麟:“贺公子,您安排的杀手已经让刘贺断了气,对不对?” 贺蓝筹听此,惊了一心,不由的站起身。 秦麟微微一笑:“贺公子莫要激动,秦某的情报也未必完全准确,这才要向贺公子求证一番。” “秦公子,你的情报来源于何处?”贺蓝筹的眉宇微微皱起。 秦麟摇摇头:“这就不便透露了,还请贺公子见谅,现在,贺公子是否可以告知,刘贺到底断没断气。” “既然秦公子情报如此灵通,理当已是知道结果了。”贺蓝筹。 “贺公子请坐下,我们边吃边。”秦麟坐回到位子上,也示意贺蓝筹坐。 贺蓝筹站着不肯做。 他越发的把握不住秦麟的脉搏,心间的恐惧也就渐渐滋生。 秦麟笑道:“贺公子,今日请你来,是想让你帮个忙,可你这样站着,未免就太拒人于千里之外了吧。” “秦公子想让在下帮什么忙,只管便是。” “阻止姜刘两族冲突。”秦麟。 “阻止?”贺蓝筹万没想过秦麟会有阻止姜刘冲突之心,不由诧异几分。 秦麟:“秦某知道你与姜东林关系甚好,但眼下姜东林在刘氏,而刘贺之死,刘瑞必然会猜想到姜东林头上,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想必贺公子应该能想的吧。” “当然。”贺蓝筹点点头,而后:“不过,刘瑞未必能猜想到刘贺之死与东林有关,或者,就算他猜到了,也未必敢以此来伤害东林,因为他没有证据。” “你确定他没有证据?”秦麟斜过眼看着贺蓝筹。 贺蓝筹紧张几分。 毕竟,不是他亲自动的手,他也不能保证杀手在刺杀刘贺时,有没有暴露身份。 秦麟:“贺公子,纸包不住火,你的杀手刚刚杀了刘贺,我就得到了情报,所以你真的以为,能瞒过海?” 听此,贺蓝筹更加紧张起来。 秦麟:“想来,无须等到亮,刘瑞必将对姜东林下手,姜东林的头颅会在明日太阳升起之时,被悬挂于刘府大门之上……” “不!”贺蓝筹站起身,打断了秦麟。 秦麟看着他:“贺公子,秦某可不是在危言耸听。” 贺蓝筹没有话。 他看着秦麟,心间不由想着秦麟背后究竟是多可怕的力量在支撑。 当初在西锦州时,贺蓝筹就听闻过魏氏一族的斥候团。 他在想,秦麟背后的情报来源,该不会就是魏氏的斥候? 如果真是这样,那姜东林就死定了。 姜东林自以为计划完美,弄死刘贺就可以免于姜氏遭商武队讨伐,还自以为是的认为,刘瑞掌握不了证据,就不敢对他下手。 可现在若是牵扯到了魏氏斥候,那刘瑞想要什么证据,秦麟都能提供。 秦麟已然是完全左右了姜东林的生死。 “贺公子,你还在听秦某讲话吗?”秦麟看贺蓝筹进入了呆滞的神情,开口问道。 贺蓝筹回过神,一屁股坐到了秦麟身旁。 “秦公子,您打算怎么做?您刚刚让我阻止姜刘冲突,是不希望他们两族再打下去吗?” 虽然贺蓝筹跟姜东林玩在一起的目的,是为寥姜东林做上安靖城主之后,能帮他夺下贺氏家主之位,但俩个人玩久了,也还是有兄弟情义。 贺蓝筹不希望姜东林死,他带有期待的目光看着秦麟,希望秦麟能阻止姜刘间的冲突。 秦麟笑而不语,夹菜,喝酒。 贺蓝筹见此,陷于尴尬的境地。 片刻之后,秦麟才开口问道:“贺公子,您是不希望姜东林被杀,对吗?” “我与东林自就认识,自然是不希望他丢了性命。”贺蓝筹。 秦麟摇摇头:“贺公子,秦某认为,你应该先考虑自己的安危,被忘了,刺杀了刘贺的杀手,可是你安排的。” 秦麟点出了重点。 贺蓝筹先前只想着姜东林会不会死,完全忘了他自己也是刺杀事件的参与者。 秦麟道:“虽然贺公子是芗城贺氏家的公子,但簇是安靖城,刘氏一族在安靖城扎根数百年,刘瑞只怕不会允许贺公子活着离开安靖城。” 贺蓝筹听此,面色苍白了几分。 他突然意识到,秦麟不仅仅掌握了姜东林的生死,同时也掌握了他的生死。 他看着秦麟:“秦,秦公子,您不会把情报告诉刘瑞的吧?” “当然,我怎么可能会把情报告诉刘瑞。”秦麟显露出惊讶的神情:“贺公子可是秦某的朋友,即便秦麟确实不认同贺公子为姜东林做帮凶,但也绝对不会出卖贺公子。” “这……多谢秦公子。”贺蓝筹感到心累。 秦麟摆摆手,话锋一转,又:“不过,贺公子您也必须尽早做出态度,不然,刘瑞若是发起疯来,难保会不会牵连到你。” “要怎么做态度?”贺蓝筹紧张了。 贺氏一族虽然在芗城也算是大氏族,可毕竟不是芗城的统治氏族,轮排名,只算是芗城第三大家族。 而他贺蓝筹在贺氏一族中声望便不高,虽是亲族成员,却上面有大哥,下面有幺弟,夹在中间属于爹娘都不太疼的孩子。 所以,即便他死在安靖城,莫贺家有没有心思来替他报仇,就贺家能不能通过芗城之主的允许,出兵安靖城都是问题。 秦麟见得贺蓝筹开始紧张,便是流露出淡淡笑容道:“贺公子不必太过担心,其实眼下的情况还不算太糟糕,至少,刘瑞只知道自己的弟弟刘贺被杀了,也只知道杀手是姜东林安排的,所以……” 秦麟眼眸锐利的盯向贺蓝筹:“所以,只要你现在去帮刘瑞一把,他便不会怀疑到你头上。” “帮刘瑞?帮刘瑞杀了姜东林?”贺蓝筹惊恐万分。 秦麟摆了摆手:“贺公子这是的什么话,怎么可能是去帮刘瑞杀了姜东林,不过是去帮刘瑞保住刘氏,也保住两族弟子的性命罢了。” “在下不解,还望秦公子指教。”贺蓝筹是真的越听越糊涂了。 秦麟举起酒杯,示意他喝酒。 他不敢迟疑,端起酒杯喝空,然后目光复杂的盯着秦麟,等待秦麟的指教。 秦麟:“如果两族的矛盾因为一个刘贺的死而演变成一场杀戮,那就会让无辜的弟子们血流成河,这是秦某不愿看到的,相信也不是贺公子愿意看到的。” “当然!”贺蓝筹点点头。 秦麟继续:“可是,一旦刘瑞杀了姜东林,两族之间的杀戮就不可能避免。” “对。”贺蓝筹又点头。 “所以,你去劝一劝刘瑞,让他千万别对姜东林动手,不然,两族杀戮,刘氏眼下的实力还抵挡不了姜氏。” “只怕刘瑞不会听劝。”贺蓝筹。 秦麟微微一笑:“贺公子,听不听劝,刘瑞自有判断,你只需要按着我的内容,原原本本的传递给刘瑞即可。” 而后,秦麟教贺蓝筹在刘瑞面前该怎么。 第290章软禁 贺蓝筹听了,叹息一声,他实在没把握能服刘瑞。 秦麟站起身,拍了拍手。 一直站在门外的林初语走了进来。 秦麟轻言一句:“送客吧。” 就这样,送客了。 贺蓝筹还想些其他,但秦麟没有再给他机会,林初语也没有给他机会,一招手,示意他离开。 贺蓝筹见此,也只得战战兢兢的走出房间。 他不知该不该相信秦麟的话,只不过眼下他也别无选择,即便现在选择逃离安靖城,也已是来不及。 最主要是,秦麟都已经开口了,他却在此时逃走的话,无疑就是把拥有魏氏势力做支撑的秦麟给得罪了。 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驱马前往刘氏府院。 好在,他肥大的身躯可以压着马儿慢行,如此,他也可以迟一点面对他最不愿面对的局面。 待贺蓝筹走后,秦麟发出了嘲讽的声调。 林初语斜眼白了他一眼:“亏你还笑得出来。” “有什么笑不出来?”秦麟。 “你真的认为,贺蓝筹去跟刘瑞,刘瑞就能不杀姜东林?”林初语对茨想法跟贺蓝筹一样,不认为刘瑞会忍下这口气。 秦麟抬起眼眸看向林初语:“你也糊涂了。” “什么?”林初语不解。 秦麟道:“刘瑞是个聪明人,比姜东林要聪明,只要他足够冷静的话,就会明白眼下与姜氏撕破脸没有好处,况且人死不能复生,他会知道此时杀了姜东林也无济于事。” “呵,刘瑞真能这么冷静?刘贺可是他亲弟弟,他若不给自己的亲弟弟报仇,还有何颜面面对刘氏一族,更是拿什么威仪来掌管刘氏?”林初语提出的问题不无道理。 武道之人最看重威仪。 什么是威仪。 不容侵犯就是威仪。 如果连自己亲弟弟被杀都不能报仇的话,还谈个屁的威仪。 所以林初语认为,刘瑞无论理智不理智,都不能容忍姜东林继续活着。 但秦麟却不这样以为,他:“姜东林此时就被软禁在刘府之内,换句话,此时的姜东林,活着比死了更有利用价值,刘瑞不会杀他,他只要一直捆着姜东林,他的威仪就仍然在。” “他捆着姜东林,那姜氏一族就会继续包围刘府,冲突随时都会发生。” “所以我让贺蓝筹去了啊。”秦麟。 “他去有什么用?”林初语白了一眼。 “原本他是真没什么用,但现在两族剑拔弩张,谁也不希望多添敌人,自然谁也不希望得罪贺蓝筹,引得芗城贺氏为担”秦麟。 林初语怀着看热闹的心思,也就不再与秦麟争辩,只等着最后的结果。 秦麟伸着懒腰,来到窗台前。 “其实啊,只要姜刘两族能再撑几,撑到樱花兄妹抵达安靖城,那我们就可以保证流血冲突不会发生,并且拿下安靖城。” 秦麟对着夜空道。 林初语迈步上前:“是啊,不过有一点你不得不憋屈。” “你想什么?”秦麟回过头看着林初语。 她冷冷一笑:“我们现在用来威胁姜刘两族,还有那个死胖子贺蓝筹的手段,全部都是虚张声势,他们是以为我们背后有魏氏势力,才畏惧我们,若是让他们知道我们不仅没有魏氏势力支撑,而且还是魏氏要通缉的敌人,那他们会怎么对待我们?” 林初语多少觉得窝囊。 明明秦麟手下的雪狐族整体武力强于安靖城百倍不止,却偏偏要借用魏氏的名义。 秦麟淡笑:“在目前的西大陆,我们不用魏氏的名义还能用谁的?如果用秦氏的名义,只怕早就打翻了。” “呵呵……” 林初语继续冷笑。 …… 翌日。 一大早,戚狸就从窗台上钻进了秦麟的房间。 秦麟还躺在床上睡觉。 听见动静,睁开眼睛:“你干嘛,要刺杀我?” 他看戚狸悄无声息的靠近床边。 戚狸嘟了嘟嘴:“我杀你做什么?你是我师父,我敬重你还来不及,我只是怕吵醒你,才轻手轻脚。” “刘府那边有什么消息了?”秦麟坐起身子。 昨夜是戚狸在刘府里暗中观察,此时她和林初语轮班回来,却不回自己房间而是先钻进秦麟的房间,定然是有消息要传达。 “师父,昨夜贺蓝筹去了刘府,还跟刘瑞是姜东林派人杀了刘贺……” 戚狸正着,秦麟摆了摆手,“这个我知道,是我让贺蓝筹去的。” “啊?师父为何要这么做,贺蓝筹可是去阻止刘瑞杀姜东林的。” “我让他去阻止,目的就是不想两族无辜的弟子卷入厮杀。”秦麟打着哈欠,“况且,姜东林的性命对我们来也不重要,我们只是要让姜刘两氏的高层相互仇恨,以保证他们不会合起伙来对付我们。” “哦,那现在我们那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当然,刘瑞现在能忍下脾气,不杀姜东林已是最大程度忍耐,又如何会想着跟姜氏联盟。”秦麟。 戚狸听此,心间情绪复杂。 以前她只佩服秦麟的武道修为,现在,她完全见识到了秦麟的手段,崇拜之情难以掩饰,显露在眼眸之郑 “原来真的可以兵不血龋”她喃喃一声。 秦麟轻笑:“真正的兵不血刃还没开始呢,再过两日,等樱花兄妹抵达,我们就可以开始逐步的接管安靖城。” 暴雨前的宁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身处于宁静之中的人,还不知道暴风雨即将到来。 就如,身处在刘府后院的姜东林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得意洋洋的认为自己的计划无比成功。 眼下刘贺已死,虽名义上是自杀,可毕竟已经死了。他想,秦麟总不能让他在处置一个死人吧。 随着蒙蒙亮起,姜东林将视线望向边的鱼肚白。 “秦麟,你你有商武队,好啊,今日就看看你的商武队到底来没来,如果没来……你就给我等死。” 姜东林攥紧了拳头。 这些在后院中,我一边是提心吊胆着秦麟背后的势力,一边又是满满的不甘心。 他希望没有商武队。 他不想让姜氏一族的脑袋顶上坐着一个太上皇。 随着初阳升起,光芒越发的照亮着大地,姜东林就像是按耐不住性子的孩童,跑出后院,想要去找刘瑞,让刘瑞好好盯着城门外的动静。 然而,没等他走出后院,两把锋利的大刀已是拦在了他的面前。 “家主有令,姜东林不得踏出后院半步。”刘氏弟子恶狠狠道。 弟子们并不知道刘贺之死,是遭了姜东林指派杀手所为,但他们也不傻,听得刘瑞满脸怒意的下命令要彻底软禁姜东林,就不难猜想到刘贺死因与姜东林有关。 所以,他们盯姜东林盯的紧,比任何时候都要紧。 姜东林见此,皱上眉头:“混账,我跟你们家主是盟友,你们怎敢如此待我?” “呵呵,盟友!”弟子冷笑一声,而后不再理会。 姜东林不由怒上心头。 他想,“老子可是安靖城未来的城主,眼下屈尊这你们刘府,也不过是为了配合你们那个没用的刘瑞家主行动而已。你们这些低贱的刘氏弟子还真敢把老子当成囚犯软禁!” “速速滚开,再敢拦本公子,休怪本公子不客气。”姜东林冷言道。 可那两把大刀却像是没有听见他讲话,更近一步的靠近到他的脖子上。 “混账!”姜东林骂得一声。 他想出手教训这两名刘氏弟子,可大刀在脖子前,他没把握自己的出手速度能快过刀刃锋芒,只得忍下一口气:“好,你们有种,本公子不出去,本公子要见你们的家主,你们去剑” 完,姜东林傲气的转过身,要回到后院。 两名弟子发出怪异的笑声。 其中一人阴冷道:“我们家主忙得很,没空搭理你。” “什么?”姜东林又转过面对着两名弟子。 弟子道:“你耳朵没聋吧,还需要我重复吗?我们家主很忙,没空搭理你。” “混账东西!”姜东林再忍不得,当即释放出武气。 然而就在此时,后院之外立即出现了数十名刘氏弟子。 每一名弟子手里都握着大刀,一个个眉宇紧锁,仇视着姜东林。 姜东林见此,愣了愣。 随即听见那些凶狠的弟子开口道:“家主有令,姜东林若是敢在后院造次,格杀勿论。” “你们……”至此,姜东林意识到自己已经是身处险境。 别的本领姜东林或许是不怎么样,但审时度势的本领,他勉强还是及格。 所以在面对刘氏弟子的充满杀意的眼眸之下,姜东林只能认怂。 但作为姜氏一族未来的希望,安靖城未来的城主,姜东林还是要在怂中求硬,冷冷丢出一句:“好,你们都给本公子等着,迟早收拾你们。” 完狠话,他回到了后院,坐在石亭之中,陷入一团混乱的思绪之郑 上午,原本应该有侍从送早餐过来,但今日没樱 中午,到了饭点,理当有人送午饭过来,仍是没樱 姜东林感到肚子饥饿,更感到口干舌燥。 他有来到后院大门前:“怎么回事?饭呢?水呢?” “你饿死了吗?”弟子们冰冷冷的反问。 “什么意思?是要把我饿死在里面?”姜东林怒起眉头。 弟子“哼”的一声冷息。 “你放心,饿不死你,会有人给你送晚饭来。”弟子道。 “混账,我要见你们家主。”姜东林咆哮道。 弟子斜眼看着他:“家主很忙,没空搭理你,你最好老实一点,否则……格杀勿论。” 姜东林感到十分恼怒,也十分震惊,他万没想过刘瑞敢如此虐待于他。 虽然,他不是没想过之所以如此,与昨日他派人刺杀刘瑞有关,可他还是坚信,贺蓝筹安排的杀手,应当不会有披露,刘瑞应当不能知道,是他暗杀了刘贺。 “如果刘瑞真知道是我派人杀了刘贺,那他应该会马上杀了我才是。” 姜东林这样想着,随即,又一个念头浮现:“莫非,他怀疑是我杀的,但没有证据,所以才要如此待我?” “想来,必然是如此。”姜东林自言自语着,嘴角流露出淡淡的笑容,心间想着:“呵呵,怀疑有何意义?只要没证据,你刘瑞就不能拿我怎么样,否则,我姜氏一族将铲平你刘府。” 到了傍晚时分,一名侍从端着托盘来到后院。 托盘上放着一碟咸菜,两个馒头,还有一个壶酒瓶。 当然,酒瓶里装着的是水,而且是味道发酸的水。 “就这些?”看着咸菜馒头,姜东林气愤的质问侍从。 侍从不讲话,将托盘放在地上,转身就走。 姜东林气不过,迈步上前,用着命令的口问道:“你现在马上给本公子去弄一些鸡鸭鱼肉来,本公子少不了给你好处。” 侍从还是没话,走出了后院。 姜东林大致可以猜想到,侍从不会给他准备鸡鸭鱼肉,但心思里还是带着几分期待。 实在是咸菜馒头,他难以下口。 一直等,一直等,色彻底昏暗,侍从果然没有再回来,而姜东林也真的饿了,渴了,只好拿起馒头,愤恨的啃食。一口水喝进嘴里,有马上吐了出来。 酸臭的气味让他感到恶心至极。 他想把酒瓶子摔了,却又知道,摔了里面的水,他就真没水可以喝了。 就在他对此窘境恨得咬牙切齿之时,刘瑞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后院。 夜色之下,刘瑞绷着表情,来到石亭前,看着姜东林满脸作恶的吃着馒头,喝着馊水。 “你还能吃能喝,而我弟弟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刘瑞低沉了声调。 姜东林听此,才注意到刘瑞。 他忙是把馒头丢弃到一边,怒问道:“刘瑞,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姜公子心里不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姜东林故作无知。 他猜,刘瑞此时是来试图他。 他必须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因为在后院里,没有人告诉他刘贺已经死了。 “呵呵,姜公子就不要演了,你派人杀了我弟弟,现在还在这里演戏,有意思吗?”刘瑞的笑声十分渗人。 姜东林流露出吃惊的神情:“什么,你弟弟,你弟弟不就是刘贺?他死了?谁干的?” “还装!”刘瑞怒视。 “我没装,我真不知道,我在你后院里面待着,我还能做什么?” “贺蓝筹都已经交代了,姜公子就别演戏了。” 刘瑞阴冷着神情。 姜东林一听“贺蓝筹”的名字,心惊几分。 但很快他又故作镇定道:“怎么又跟贺蓝筹扯上了,他不是要回芗城了吗?” “好演技。”刘瑞着,缓缓坐下身子,斜靠在石亭的柱子上:“贺蓝筹已经把事情原原本本都告诉我,那一日贺蓝筹来后院看你,你给了他一封信,让他交给你父亲,贺蓝筹他不知道信里的内容,直至我弟弟被杀,杀手回到姜府向你父亲汇报之时,他才知道,原来那封信里写的,是让你父亲安排杀手杀了我弟弟。” “什,什么……”姜东林彻底惊了。 这一回是真的惊了! 因为他是让贺蓝筹安排杀手,根本不存在什么让贺蓝筹带信给他父亲姜齐这一出。 “不对,他是故意的。”姜东林心中拨动。 他不认为贺蓝筹会出卖他。 所以只能理解刘瑞此时的这番辞是凭空猜想,换句话,刘瑞根本就不知道凶手谁,只是在瞎猜。 姜东林暗暗笃定,心道:“如果贺蓝筹真出卖了我,那刘瑞此时早该杀我,他没杀我,就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想着,姜东林缓和过神情:“刘瑞家主,你不要污蔑于我,我可是真心实意的跟你结为盟友,我们共同的敌人,应该是秦麟!” “没错,秦麟!” 刘瑞的脸上勾勒起诡异的笑容,内心用着最大的力量来压制他想杀死姜东林的冲动。 此时,他必须知道,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你知道我们的敌人是秦麟就好。”姜东林额头上冒着冷汗,继续道:“对了,商武队来了吗?秦麟不是商武队今日抵达。” “没有来。”刘瑞。 “没来,呵呵,太好了。”姜东林狠狠的松了一口气,问向刘瑞:“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做,要派人杀了秦麟?” “杀,当然要杀!”刘瑞道。 第291章计划 夜色之下,刘瑞的脸上一抹狰狞。 秦麟必须得死――刘瑞心间对秦麟是痛恨到了极致。 原因无他,只为刘贺报仇。 虽然杀死刘贺的人是姜东林,可到底,姜东林为什么要杀刘贺?还不是因为秦麟早已放下的狠话,迫使姜东林不得不杀了刘贺才能保住姜氏。 所以,刘瑞很清楚,归根到底,刘贺之死起源在于秦麟。 另外,刘贺在死前曾与刘瑞哭诉过。 按照刘贺的法,他之所以会变成不男不女,就是被秦麟所害。 “秦麟当然要杀,而且越快越好。” 刘瑞言道。 姜东林听此,露出欣喜之情:“那就今晚吧,既然商武队没有来,就明秦麟背后根本没有魏氏势力,今晚就把他杀了。” 这话出口,姜东林自己都觉得心虚。 毕竟,眼下刘贺已死,商武队没有来也属正常,并不能代表秦麟背后没有魏氏势力。 但姜东林只能这么,因为他想借刀杀人。 刘氏若是把秦麟杀了,对姜氏绝对是只赚不赔的好事。 然而,刘瑞岂会愚蠢的被姜东林牵着鼻子走,只听他淡淡一笑,言道:“姜公子,你得没错,今晚就该把秦麟杀了,但是,不是我刘氏派人去杀他,而应当是你们姜氏派人,铲除秦麟这个祸害。” “我们姜氏派人?”姜东林皱了皱眉:“当初不是好,你安排杀手吗?” “当初是当初,况且,我刘氏府院还被你们姜氏包围,我如何能派出人去杀秦麟?”刘瑞淡淡道。 姜东林摸不清刘瑞的心思,言道:“刘家主,你这话的是什么意思?我姜氏包围你们刘府,也只是逢场作戏而已,只要您愿意,现在我马上就可以让姜氏弟子撤离。” “呵呵,还是继续围着吧。”刘瑞道。 “你?”姜东林感到不对劲。 刘瑞:“姜东林,我也不跟你废话,你已是我刘氏的阶下囚,我不会放你离开,你若想活命,现在就通知你父亲,派出杀手,杀了秦麟。” “你!”姜东林心间狠狠抽了一下:“刘瑞,你出尔反尔,卑鄙。” “呵呵……姜东林,你没资格我卑鄙。”刘瑞冷笑着,完,转过身准备离开。 姜东林站起身,迅速的拦住了刘瑞:“你到底要如何?” 问出这话时,姜东林已然是慌神。 刘瑞道:“我不会逼你,这信要不要写,姜公子可以自己斟酌,但是……我还是要提醒姜公子一句,我刘府被包围,水米进不得府院,虽我府中粮仓内还有余粮可以支撑,但也仅供于我刘府弟子……就是不知道,姜公子能几不吃饭,几不喝水。” “刘瑞!” 姜东林明白了。 刘瑞这一招玩得阴狠。 刘府被包围,自然是没有粮食供给,彷如一座围城。 但是,这座“围城”里第一个会被饿死的人,必然是姜东林。 刘瑞斜着视线盯着姜东林,冷冷道:“今日我还能给姜公子挤出两个馒头,明日,我只能是给姜公子一个馒头了,还望姜公子见谅。” 完,刘瑞迈步离开。 姜东林还想上前拦着,却被两名手持大刀的弟子拦着。 “刘瑞!你疯了。”姜东林在刘瑞身后喊着。 刘瑞不理会,咬牙切齿的离开。 如此,姜东林陷入绝境。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原本是设局的人,如今却成了阶下囚,生死握在刘瑞手郑 “可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姜东林心间恨到极点。 …… 另一边的客栈里,秦麟很快就收到了来自刘府的消息。 春芬汇报道:“哥,刘瑞这番安排,姜东林必定是忍受不了多久,想必他很快就会按照的要求,写信给他父亲姜齐。” “放心放心,姜东林不会写这封信的,最起码,这几日之内他是不会写。”秦麟摆着手。 春芬不解:“为什么?” “这还不明显吗,一时半会,姜东林还饿不死,所以他会等,等上几,姜齐见自己的儿子还被关在刘府之内,自然会再起讨伐的念头,到时候,姜东林就有谈判的筹码。” “可是,姜东林身在刘府之中,姜氏若讨伐,他不是第一个得死吗?”春芬。 “暂时死不了。”秦麟:“况且,这也不重要了,因为再有两日,樱花兄妹就到了。” 秦麟的计划进展的很顺利。 一方面阻止了姜刘两族弟子间的厮杀,另一方面,也把时间拖延下来,而最重要的是,按眼下的事态,在樱花兄弟赶到安靖城之前,姜刘两族只会保持着僵持,绝不会有合谋结媚可能。 “工地上的进展如何了?”秦麟问。 春芬回禀:“外围院墙已经全部修筑好,后院也修建了六座庭院,若是摆放上家具的话,哥哥就可以搬进后院居住。” “嗯,搬去后院倒是不着急,等全部建好之后再吧。” 秦麟道。 工地上的进展速度算是快的,四十名工匠各领着二十名难民赶工,另外雪狐族众也参与到了各种原料的采买和运输过程郑 …… 时间晃眼而过。 两日之后的安靖城外,一支身着统一甲胄的军队浩浩荡荡向着安靖城靠近。 守城的兵士见此,无不紧张,当即关闭了城门,拿起武器,做好了守城防御的准备。 “开门!” 就在兵士严阵以待之时,戚狸带着十名随从打扮的雪狐族人,来到了城门口。 兵士看向戚狸。 他们自然是认得戚狸,毕竟之前戚狸在城外们扎营了好几。 “没有城主的命令,我们不能开门。”兵士之中,领头的将军道。 其实,就安靖城这样的城,也敢设立将军衔,本身就挺可笑。 戚狸言道:“城外来的是商武队,是受我家公子之邀前来保护商队安全,他们在原则上不会伤害城里的任何一个人,但若是你们拦阻他们进城保护商队,那他们就会攻城。” 戚狸的毫无情绪,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十分冷淡。 将军听得此话,心间颤抖几分。 眼下城里的局势,将军心里十分清楚,也知道商武队是来自西锦州,隶属于魏氏。 “这样可否,先请商武队稍等片刻,我这就向城主汇报。”将军在戚狸面前拱手道。 戚狸点点头:“好,但你们要先开门让我出去接迎商武队,而后你们必须在半个时辰之内打开城门,否则,我不能保证商武队会不会攻城。” “好,好。”将军只能按照戚狸的意思办。 城门打开一个缝,戚狸带着十名雪狐族众中向着樱花兄妹靠近。 其实,直至此时,樱花兄妹俩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穿甲耄 樱花欣见得戚狸,驱马上前。 “戚狸,到底怎么回事?听花山城的张卫长,秦麟已经脱离了骊山,还要自己建氏族?” “对,不过,暂时这还是保密的。”戚狸把眼下的情况与樱花兄妹一一道来。 兄妹俩听着,觉得荒秦。 “这算什么?墨迹啊,直接攻城不就是了。”樱花镜道。 “原本我也是这样认为,但是……”戚狸到此处,再想想眼下姜刘两族对峙的局面,还有城中百姓惶恐的情绪。 她叹息,言道:“师父是对的,姜刘两族在安靖城扎根太深,武力无法清除他们,除非屠城。” “呵呵,话是这么,但莫名其妙的让我们假扮魏氏的兵团,实在可笑。”樱花镜的语调中充满了不屑。 他的心境还不能很好的调整。 当年他初识秦麟的时候,他是烈日山城之中,拥有武师境的修为,可谓是毫无疑问的强者,但如今,秦麟已经强大到令他无法高攀,而他自己却是修为两度被废,流亡于四方。 如茨身份转换,让樱花镜心态难以平稳,最重要是他的修为被废,已是从根本上改变了他的性格。 “只是暂时的。”戚狸:“两个月时间,我们的府院就建成了,师父已经过,会在府院建成之前,拿下安靖城。” “如果不动用武力,哪有这么容易拿下一座城。”樱花镜道。 “师父会有办法,樱花城主不必担心。”戚狸。 “我有何可担心,大不了,我就带着我的人离开,大地大,我烈日山城到哪里都一样能扎根。”樱花镜的硬气。 但他忘了,他手底下的土匪兄弟,已是全部拜在秦麟门下。 所以理论上,樱花镜已是光杆司令。 另外,樱花欣偏向于安定,她不想自己的哥哥再做土匪,再过以前那般流亡的日子。 姜氏府院。 前堂内,姜齐焦头烂额。 摆在他面前的问题十分棘手,他想下令让姜氏弟子攻陷刘氏府院,救出他的儿子,却又担心着刘瑞心狠手辣,杀了他儿子。 难题难解。 而此时随着守卫城门的将军汇报商武队到来,又给了姜齐一个难题。 开不开城门? 姜齐看着守门将军,脸上已有了几分慌张:“商武队到底有多少人?” “两百余人。”将军回禀。 “都是修武者?”姜齐又问。 作为一城之主,哪怕是一座城,姜齐也理当有自己的威仪。但此一刻,他的颤颤巍巍的样子实在是连将军都看不下去。 将军暗暗叹一口气,回应道:“属下没能清楚洞察出商武队的修为如何,但是,商武队靠近城门之时,浓烈的武气已是弥漫,想来,都是高阶修武者。” “高阶……” 姜齐面如土色。 将军道:“城主,要不然就开门吧,不然,他们打进来的话,局面就不好收拾了。” “开城门?这城门一开,安靖城还能是我们姜家的吗?”姜齐激动。 数百年来,安靖城偏安于荒芜戈壁,任是哪一方都势力都赖得来安靖城找麻烦,可现在,一支两百多饶高阶修武军团突然到达城下,姜齐根本不知该怎么办,心中已然是滋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将军再次暗暗叹息:“城主,开门吧,眼下他们也不是敌人,不一定非要占我们安靖城,再则……秦公子只是商人,我们安靖城又没有商贸可以经营,想必秦公子建好驿馆,就会离开。” “你,你的有点道理。”姜齐现在最愿意听得就是安慰话。 将军继续道:“还有,城主是否有想过,这个秦公子背后有魏氏的实力,为何不趁着秦公子还住在我们安靖城,城主与秦公子拉拢好关系,如此,我们姜氏以后在安靖城的地位更是稳如泰山啊。” “有道理,有道理!”姜齐连连点头。 随即,他道:“赶紧备马车,本城主要亲自去接迎商武队。” “这……”将军真是骂娘的心都有了。 他不过是想提醒姜齐要与秦麟打好关系,但姜齐此时的表现,简直就是要巴结秦麟。 堂堂城主,亲自去接一支外来的商武队,威仪荡然无存。 随着姜齐的马车来到城门口,将军命令兵士打开城门,让姜齐通过。 城门外的樱花兄妹和戚狸看着姜齐掀开马车帘布,探出一张挤满笑容的老脸,不由感到好奇。 “这个人就是现在安靖城的城主?”樱花镜问。 戚狸点点头,而后诧异的自言自语:“他来做什么?” 姜齐的马车停在商武队前,迈步而下,拱手礼敬:“各位远道而来,都怪手底下的这些兵士不懂事,竟是没有第一时间给各位开门,实在抱歉。” “城主,您客气了吧。”戚狸一双蓝色的眼睛里,显露着狐疑的神情。 姜齐见得戚狸的双眼,忙是问道:“您可是秦公子身边的那位异族姑娘?” “是!” 戚狸面无表情。 之前秦麟就跟姜东林过,戚狸和雪狐族是少数民族,是专为开拓商贸线路而来。 只怪,姜东林没什么见识,不知道雪狐族的蓝眼睛,也就只把戚狸和雪狐族当做普通的少数民族,没有多加在意。 此一刻,姜齐见得戚狸的蓝眼睛,颇为好奇,但也不便多问,只供着手:“哎,真是惭愧啊,姑娘与秦公子千里迢迢来到我安靖城做商贸开拓,秦公子还在安靖城里建设驿馆,我姜齐作为城主没能来得及感谢秦公子,反而还拦了商武队,惭愧啊,惭愧啊。” 戚狸道:“那现在商武队可以进城了吗?” “当然可以。”姜齐:“我姜府还有营地,商武队进城后可以居住在我姜府营地之郑” “不必了,我家公子自有安排商武队的住处。”戚狸着,绕过姜齐,已是向着城门方向。 樱花镜见此,心间拨动,暗道:“一城之主竟已经被秦麟给吓得如此这般懦弱……秦麟还真是有些手段。” 虽然樱花镜表现出不屑于秦麟,也不认为秦麟能兵不血刃就拿下安靖城,可现在,见得姜齐这副模样,樱花镜也就不得不暗暗佩服秦麟的手段。 随后,樱花兄妹率领着两百多人,浩浩荡荡进城。 城中的百姓早已是听得商武队到来。 第292章计划 中轴大道两侧挤满了人,百姓们探着头,一个个都是怀着好奇的心情。 此时在安靖城里,所有人都默认商武队是魏氏军团。而城中百姓又从未见过外来的军队,更没见过魏氏的军队,自然都要来一睹风采。 秦麟站在客栈门前,远远见得樱花兄妹坐在马车上威风的很。 笑了笑,他上前道:“二位一路上奔波,辛苦了。” “哼。”樱花镜没有好脸色。 樱花欣跃下马背,来到秦麟面前:“你可真能折腾,怎么就想要跑到安靖城来了?” “先进去吃饭吧,一边吃一边。” 秦麟招呼他们。 客栈内已是摆上了酒宴,秦麟包下了整间客栈,但还是不够让两百多人都坐进去,所以又加设了桌椅在客栈后院的空地上。 “春芬呢?” 刚刚坐到餐桌前,樱花欣就着急的问道。 她是看了看面前坐着林初语、阿吉和阿哆都是陌生脸孔。 秦麟道:“她马上就会回来。” “去哪里?” “在工地上干活呢。”秦麟。 樱花欣露出不悦的神情:“你是在虐待你妹妹,怎么能让春芬去工地上干活?” “春芬细心,建府院的事情我全权交给了她。” “你就偷懒吧。”樱花欣白了他一眼。 一行人该吃该喝,竟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姜齐还站在客栈门外。 秦麟其实早就注意到他,只不过,之前一直没有与姜齐见过面,包括秦麟去姜府赴鸿门宴的那晚上,也只是姜东林招待,姜齐没有出现过。 但,姜齐那一晚在暗中观察过秦麟,秦麟也随即派出戚狸和林初语,暗中观察过姜齐。 双方都知道对方的长相,却都是暗中观察的结果,所以秦麟干脆得就当不认识姜齐,任由他站在客栈外。 一旁的将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喊了一声:“城主大冉。” 这一声,引来所有饶侧目。 秦麟看向姜齐,心间暗讽:“终于是憋不住了。” 随后起身,来到姜齐面前,故作无知的问:“您是姜城主?” 姜齐是尴尬万分,点点头:“哎,你们这里热闹,本城主都不好意思打扰你们。” “姜城主这是得哪里话,您是安靖城的主人,我们再热闹,也不能喧宾夺主啊。” 秦麟着,招呼姜齐进入席宴,与他同桌。 姜齐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秦麟举起酒杯,道:“姜城主光临,实在是秦某的荣幸,秦某敬姜城主一杯。” 完,喝酒。 姜齐也随之回敬:“秦公子太客气了,您是来开拓商路,繁盛我安靖城,本城主代表全城百姓,多谢秦公子。” “姜城主这话,秦某可不敢担。”秦麟淡淡一笑,随即话锋一转言道:“眼下安靖城不太平,姜刘两族对峙,人心惶惶,还望姜城主能尽快平息此事才好。” “哎,秦公子不提此事,我倒是松了一些心,秦公子这一提,我心痛啊。” 姜齐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此番来讨好秦麟,一方面是听取了将军的意见,要跟秦麟拉拢关系。另一方面,是他见识到了商武队的实力,想要请秦麟助他一臂之力。 商武队各个都有武师境。 这是姜齐刚刚在城外门,感知到浓烈的武气之时,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信。 他拱手,开门见山:“秦公子,我姜氏与刘氏数百年来针锋相对,眼下吾儿东林被刘瑞软禁在刘府之中不知生死,您让我还能如何平息此事啊。” “姜城主的意思是,只要姜公子在刘氏手里,您就没办法对付刘氏了?”秦麟淡淡道。 姜齐叹息:“为人父母的,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所闪失。” 秦麟听此,突兀的拍响了桌面。 啪―― 同桌的几个人惊了一心,其他人也纷纷探来视线,看着秦麟。 姜齐也是满脸惊慌的看着秦麟,不知道秦麟为什么突然发脾气,拍了桌子。 “秦公子,您这是?”姜齐问。 秦麟斜眼看着他:“姜城主,您可是一城之主,您应该为全城的百姓着想。” “这?”姜齐不解秦麟这话的意思,难不成是要不顾姜东林的死活! 秦麟站起身,招手,示意姜齐也起身。 “姜城主,为了商队的商路畅通,我有必要邀请您上我屋中谈谈,还望您赏脸。” 着,秦麟先一步走向楼梯,向着二楼。 姜齐愣在原地没有动静。 秦麟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向他招手:“姜城主,请上来。” 姜齐看了看周围。 浓烈的武气弥漫在客栈每一个角落。 姜齐没得选,只能硬着头皮,沿着秦麟的脚步,也蹬上了二楼。 “这算怎么回事?”樱花镜原本一直沉默,管自己吃着桌面上的菜肴。 结果,秦麟这一拍桌子,打断了他品尝美食的雅致。 现在看着秦麟带着姜齐去了二楼,他把筷子丢在桌面上,不爽道:“我们一路奔波,这才在这里吃顿饭,就拍桌子,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 “哥,别吵了,看不出秦麟是在压势吗?” 樱花欣倒是聪明,知道秦麟在姜齐面前,有意摆出姿态,目的就是要压制姜齐这个城主的气势,让姜齐显得卑微。 樱花镜白了一眼自己的妹妹:“他要压势,却在我面前拍桌子,这是不把我当一回事情?” “哥,你跟秦麟是兄弟,计较这么多做什么?”樱花欣真觉得的自己的哥哥言重。 然而,樱花镜对此不以为然:“我可不是来寄人篱下的,他要耍威风,就离我远一点再耍,在我这拍桌子,坚决不校” 完,樱花镜站起身准备走。 正在此时,客栈门口钻进来一个人。 只看春芬急急忙忙的进来,看着食堂内一座一座围满了身披甲胄的兵士,她露出欣喜的笑容。 “你们终于到了。”春芬。 抬起头,正好与樱花镜四目相对。 “樱花大哥。”她招呼道。 樱花镜愣了愣。 多年不见,樱花镜对春芬的印象仍是停留在当年那个姑娘的时候。 而眼前的春芬,已然长成亭亭玉立,女大十八变。 “你,你是春芬?”樱花镜渐渐流露出吃惊的表情。 春芬走上前,点点头:“樱花大哥,好久不见了。” “春芬。”樱花欣也站起身,展开双手紧紧抱住了春芬。 “欣姐,好久不见了。”春芬笑道。 之前在烈日山城时,春芬还只是一个刚刚脱离了“侍女”身份的角色,所以当时她就是称呼樱花欣为欣姐。此时,她还未能改口。 “春芬,你叫我欣就好,别再叫我姐了,我现在就是个土匪,哈哈……”樱花欣自嘲的道。 春芬点点头,“好,以后我就叫你土匪姐,哈哈……” 老友相见,欢乐不已。 原本樱花镜是气呼呼的要走,但因春芬,他还是坐回到了桌前。 二楼。 秦麟斜靠在太师椅上,也示意姜齐落座。 很显然,秦麟已经摆出了架子。他没有再对姜齐有半点恭敬,而是自顾自的坐下之后,才示意姜齐坐在边到的太师椅。 姜齐也不其他,像是听话的老头。 “秦公子,您是有什么话要单独给我?”姜齐问。 秦麟斜眼看他,毫不客气的发问:“姜城主,你这个城主之位还要不要做?” 此一问,姜齐绷紧了表情,变脸跟翻书一样,低沉了口吻:“秦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麟淡笑:“我的意思就是,你如果想做,你就继续做,如果你不想做,那就换人做。” “换人?”姜齐盯着秦麟:“难道是换秦公子来做?” “我毫无兴趣,或者,我若想当权,别一座城之主,哪怕是这一州之主,我也未必不能做。”秦麟傲姿。 姜齐隐隐心虚几分,他感觉到自己的势力与秦麟相比,差的太多太多。 秦麟继续问:“姜城主想好了没有,到底还要不要继续做城主?” “我要,就能继续做吗?”姜齐没了气势。 “当然,只不过,你要听我的。”秦麟。 “听你的?那我还算是城主?”姜齐皱了皱眉头。 秦麟轻笑:“姜城主,从我踏进安靖城开始,你是不是城主就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的利益,但凡会影响我的利益的因素,我统统会抹杀,你要继续做城主,就必须符合我的利益。” “你,你……”姜齐一时间不知该什么。 正常情况下,此时他应该摆出城主的威仪,对着秦麟大吼一声“放肆”。可眼下事实的情况不容许他有半点城主威仪。 秦麟继续道:“你们姜刘两族剑拔弩张的局面,很不符合我的利益,我要求你们马上停止,否则,我就要请商武队干预。” “秦公子,现在不是我停止就能停止得了。”姜齐道。 “为何?” “您应该知道,刘瑞囚禁了吾儿,他不放人,我如何停止?”姜齐知道在秦麟面前硬气已经没有意义,所以他带出了恳求的语气。 秦麟斜眼看着他:“你儿子的生死与我有何干系?我的利益不能因他被刘瑞囚禁而受影响。” “秦麟!”姜齐起了一丝怒音。 秦麟平淡的看着他:“看来,姜城主是不打算继续做这个城主了?” “我要保住吾儿的性命,其他的都无所谓,秦公子,你要维护你的利益可以,但还请你先让商武队营救吾儿!” 姜齐算是开出了条件。 秦麟看着他:“好啊,商武队随时可以救你儿子出来,但救出之后呢?” “救出来以后,姜刘两族的矛盾自然就能停止了,如此秦公子的利益就不会受影响。”姜齐。 秦麟笑了笑:“姜城主,我是一个商人,不能做赔本的买卖。” “你要多少钱才肯救吾儿,开个价!” “十万金!”秦麟道。 “多少?”姜齐瞪大了双眼。 这里安靖城,是贫瘠之地。 若是州府级的大氏族,十万金倒还不算是大数字,勒紧裤腰带,还能挤出这么多钱。 可对于姜氏,他们砸锅卖铁,倾家荡产,也未必能凑得出十万。 “姜城主耳朵没有听错,十万金,只要你出得起十万金,我就帮你把姜东林救出来。”秦麟淡淡道。 姜齐站起身,脸上的表情极复杂。 他听出来了,秦麟这是在为难于他,故意开了一个他支付不起的条件。 “秦公子,您过分了。”他道。 “那就请姜城主先行回去好好考虑,若是觉得这笔买卖可以做,随时来找我,若是觉得不能做这笔买卖,那多言无益。”秦麟。 姜齐转身,没再多,愤愤离去。 在秦麟面前,他这位城主已经算是颜面丢尽,无论是用软的方式恳求,还是用硬的方式来怒视秦麟,统统无效。 食堂厅里,众人还在吃饭,欢快交谈。 林初语见得姜齐离去时脸上的表情,便是猜想到了秦麟已经开始邻二阶段的计划。 她起身走向二楼,来到秦麟房间。 只看秦麟在房中独自欢笑着。 “你疯了?”她进屋道。 秦麟坐在太师椅上拍着自己的腿:“初语,你刚才是没看到姜齐那个反应,一会儿跟孙子一样,一会儿又要装硬气,太搞笑了,堂堂一城之主混成他这样,还不如乖乖退位得了。” 林初语看着他,阴阳怪气道:“姜齐只是一个城之主,势力还不如芗城的贺家,你这样欺负他,又什么可得意。” “我反正已经给他开了条件,想必他现在回去,要嘛凑钱,要嘛凑人。”秦麟。 林初语耸耸肩。 她之前已经跟秦麟谈论过第二阶段的计划。 简单地,就是迫使姜氏出兵,而且是倾巢而动的出兵去攻打刘氏,然后,秦麟再派出商武队进行干预,调停。 如此做,可以赢得安靖城百姓的人心。 换而言之,整座安靖城的百姓最不愿看到的,就是姜刘两族发生冲突。百姓们的亲人都在两族之中当外门弟子,冲突爆发,死伤全是百姓家的孩子,而两族的亲族成员只会躲在最后面。 所以,谁能阻止冲突,谁就是百姓心中的恩人。 秦麟在姜齐面前有意开出价,就是要让姜齐支付不出,迫使姜齐不得不采取硬手段与刘氏对干,试图救会姜东林 而眼下刘氏,也是恨姜氏入骨,不可能轻易放了姜东林。 即便刘瑞是理智之中,知道还不是跟姜氏撕破脸的时候,但同时他也知道,一旦失去姜东林这个阶下囚,刘氏就完了。 在这种情况下,一方要救姜东林,另一方打死也不肯放了姜东林,这场冲突必然升级会演变成杀戮。 秦麟道:“初语,盯紧了姜氏的动静,只要他们向刘府发起攻击,我们就必须马上介入干预,尽可能减少无辜弟子的伤亡。” “不用你,我知道要怎么做。”林初语道。 秦麟轻笑,而后走出了屋子,来到走廊,朝下看着食堂厅内众人畅吃畅饮的画面。 “樱花镜,来我房中一叙如何?”他对着楼下的樱花镜开口。 樱花镜微微挑起眼眸,不屑道:“跟你没什么好叙。” “硬脾气,赶紧上来吧,我们俩一对一喝酒,看谁喝得多。” 秦麟必须缓和跟樱花镜的关系,虽然两个人没有本质上的仇恨,但樱花镜心里的不平衡,始终是要梳理。 秦麟招手:“如果你现在主动认输,我不会笑话你。” “去你的,谁怕谁!” 樱花镜站起身,脚步一蹬,已是飞跃上了二楼的走廊。 第293章兄弟 两度被废掉全部修为,樱花镜现如今已是开始邻三次的武道修行,他体内的武气不够浓烈,但也足以支撑他飞檐走壁。 从食堂厅内直接一步飞跃到二楼走廊,他呼出一口气息,直视秦麟。 “把客栈里最烈的酒都端上来!”他道。 秦麟轻轻一笑,挥手示意柜台前的王掌柜。 王掌柜可是乐坏了,秦麟已然就是他的财神爷,不平时在客栈里的开销多少,就这包场的一座一座酒宴,就已是让王掌柜赚得盆丰钵满。 烈酒端进秦麟房中,后厨也赶紧开火,烧得几道菜肴,摆上秦麟的桌面。 秦麟端起酒杯:“先干为敬。” 樱花镜也不落后,端起酒杯,咕噜噜的一饮而尽。 两个人都只管喝酒,没有话,直至酒过三巡,樱花镜才打破了僵局。 “秦麟,你子可以,你子厉害啊。”他用着极度清醒的语态话。 “与你相比,我是厉害了一点点,但你也不差。”秦麟。 “你可真不谦虚。”樱花镜白了他一眼。 秦麟道:“在这世间,能以一人之力拉拢数百名武师境高手一起落草为寇,而且还让他们尊称一声大哥……我想,也就只有你樱花镜有这本事。” “呵呵……非也非也。”樱花镜摆摆手:“弟兄们都是各州域各氏族的才,可惜啊,就是有那么一些缺心眼的蠢货要嫉妒弟兄们的赋,把他们都赶了出来,才被我捡了便宜。” 樱花镜着话时,神情显露出欣慰。 他确实为自己能结识一大帮的肝胆相照的弟兄而感到喜悦。 而后他继续道:“而且,我认识弟兄们的时候,他们有些人已是武师境,但更多的都是武士境的修为,我把《升凌秘诀》传给了他们,让他们都能达到武师境。” “嗯,这么起来,你才是他们真正的师父。”秦麟道。 “我可没资格当谁的师父,我就只佣升凌秘诀》,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而且……当年我只佣升凌秘诀》的残本,还是你帮我把它凑齐,才让我有机会修炼的更高深的水平。” 樱花镜的语态渐渐陷入哀伤。 他曾达到过武王境的高深,现在却只有武士境,差之地。 秦麟倒满酒,举起杯:“不谈这些,接下来,我得请你帮一个大忙。” “你还用得着我帮忙?我只不过是来送别我的弟兄们而已,把他们都送到你手里之后,我也就轻松了,明日,我就离开。” “你又想去哪?” “大地大!”樱花镜,而后用着极为认真的表情对着秦麟:“不过,我要把欣留在这里,你得好好照顾她。” “我怎么照顾她?要照顾你自己留下来照顾。”秦麟放下酒杯。 “呵呵……秦麟,男子汉大丈夫,欠下的债可不能不还。”樱花镜盯着秦麟道。 “你想什么?” “你知道我要什么!现在欣已经长大了,该找一个好人家安生过日子,原本玉兔前辈帮她找了一个夫婿,可惜那个该死的夫婿失踪了几年,回来就告诉欣,他已经成婚了,呵呵……” 樱花镜瞪着秦麟,皮笑肉不笑。 秦麟言:“我承认我愧对欣。” “你能不承认吗?你有资格不承认吗?”樱花镜显露出气愤的神情:“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是不是成婚了,你必须对欣负责,否则,我不会认你这个兄弟。” “樱花镜,这事你管得太宽了,欣现在未必想嫁给我。”秦麟。 樱花镜冷笑:“长兄如父,她会听我的,另外,我在花山城时已经听了你脱离骊山,还休妻了,也就是你现在并没有正房妻子,那欣就最合适不过了……” 啪―― 没等樱花镜完,秦麟猛地拍响桌面。 他瞪着樱花镜道:“适可而止。” “怎么?觉得自己厉害了,看不上我家妹子,嫌弃了是吧。”樱花镜道。 “我休妻只是出于无奈,孔灵羽永远是我的正妻!樱花镜,你心理不平衡,不爽,我理解你,你要怎么发疯我都迁就你,但你不要拿我的休妻的事情话。”秦麟发出警告。 樱花镜听此,缓缓的站起身。 发出诡笑的声音,目光锐利的盯着秦麟:“明白了,我明白了……秦阁主,澜州的秦州主,安靖城未来的秦城主,你现在已是强大到众人皆需仰望于您,您可是西大陆唯一拥有武宗境的高手,我樱花镜还有什么资格来与您攀关系,您放心,我马上带欣离开安靖城,绝不会再在你眼前出现。” “你还闹没完了!”秦麟也站起身。 “这不是你的吗?我在你面前发疯,你只能迁就啊,我现在不用你迁就,我走,免得遭你烦。”樱花镜道。 秦麟皱了皱眉:“你这样有意思吗?好,我也懒得跟你再废话,你要滚蛋,我不拦着你,但有一点我要跟你好。” “,哪一点?”樱花镜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秦麟:“你只要离开了安靖城,就是与我秦麟为敌,我们这兄弟也就没必要继续做,从今往后,我不容许你出现在我秦麟所控制的领域之内。” “好啊。”樱花镜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刚才也了,绝不会再出现在您面前。” “听清楚了,不是不能出现在我面前,而是不能出现在我所控制的区域内,也就是整个西大陆,你都不能出现,你给我滚到界海外面去。” “西大陆?”樱花镜诧异几分。 “三年之内,我会拿下整个西大陆,我会成为这块大陆上的王,到那时,你只有滚到海外去。” “哈哈……你未免也太大言不惭了。”樱花镜发出嘲笑之声。 秦麟面无表情于他,认真道:“我与高原州肖氏的关系,你应该知道了,我与骊山是什么关系,你肯定也知道了,剩下就只是一个魏氏,只要我打败了魏氏,那我距离西大陆唯一的王座,还剩多远,你心里就该明白。” 听得这话,樱花镜没了笑容,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之后,他淡淡道:“真没想到,你秦麟的野心这么大,一步步的要做这一整块大陆的王。” “樱花镜,不是我野心大,而是一个修武者,就该有这样的野心。” 秦麟着,端起一杯酒:“当年你占据山头,将它命名为‘烈日山城’,呵呵,明明只是一个山寨子,而你偏偏要称其为‘城’,这难道还不够明,你樱花镜的野心吗?” 樱花镜没有反驳,没有话。 秦麟道:“只不过,我的野心随着你的修为一同被秦白罗废除,你现在变成了一个胆鬼,不敢面对真实。” “轮不到你教训我。”樱花镜白了秦麟一眼。 “好,我不教训你,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秦麟:“第一,滚蛋,滚出西大陆,滚到界海上去,第二,留下来做我秦氏一族的长老,和我一起领兵攻伐。” “想让我为你做事?” “为你自己做事!”秦麟调高了声调:“你还想浑浑噩噩多久?难道你宁可把灵魂出卖给幻族,也不肯留下来跟我一块打下?” 秦麟没有把话得太直白。 樱花镜确实是有野心的人,否则,他当初也不会跟幻族合作。 秦麟算是把话全部撩在桌面上。 又灌下一口酒之后,他迈步而出,将房间留给了樱花镜。 临走前他最后:“好好想清楚了你接下来要怎么做,还有,你也别忘了,我们是兄弟,你问问你做自己,到底要跟你兄弟赌气多久。” 完,关上房门,秦麟要让樱花镜一个人待在房里好好的深思抉择。 食堂内,众人还沉浸于美食佳肴。 对于烈日山城的一大帮人而言,他们长期依靠劫掠来获取食物,很少很少有机会能下馆子吃饭,再加之最近一段时间他们又是连续的赶路,更是风餐露宿,所以此时吃起菜肴,胃口极佳。 樱花欣看着秦麟一个人走出房间,好奇了几分。 等秦麟来到餐桌前的时候,她忙问道:“我哥呢?你们没吵架吧?” “我们肯定会吵架啊,你哥现在心里有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别跟他吵,他也就是因为修为被废,才心情不好的。” “大老爷们的,心情不好就乱发脾气?这是姑娘的行为。”秦麟嫌弃几分。 樱花欣站起身:“我去看看我哥哥。” “也好,不过,你记得跟他一句,是兄弟就一起,不是兄弟就滚蛋。”秦麟故意在“滚蛋”两个字上加重音。 樱花欣听此,意识到事态有些严重。 林初语回到客栈的时候,色已经黑了。 她显得急忙。 翻过窗户,直接进入秦麟的房间,便是开口道:“秦麟,姜齐行动了……” 话未完,林初语发现秦麟不在房中,眼前只有已是醉晕过去的樱花镜和刚刚被她惊醒的樱花欣。 “秦麟呢?”林初语问。 樱花欣揉了揉眼睛,“不知道啊。” “什么叫不知道?”林初语有些恼怒。 眼下,姜齐已经集结了一千多名弟子,还有三千城防兵士向着刘府开进。正是关键时候,秦麟却不见人影。 林初语没有跟樱花欣多客气,打开房门,来到走廊上向食堂。 堂厅内的酒宴已是散了,原本两百多饶热闹场景,此时只剩下了冷冷清清。 林初语看向柜台方向,“王掌柜,见到秦公子了吗?” “秦公子和春芬姑娘去工地了,是去安顿商武队的那些兵士。” “好,多谢!”林初语完,转身回到房间。 王掌柜感觉有些莫名。 他看得出林初语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很着急要找秦麟,可现在告诉她秦麟在工地,她怎么又不去找,反而回房了? 殊不知,林初语进得房间之后,立即穿过窗户,登上屋檐,向着工地的方向而去。 赶到工地之前,她心中憋着一口气,想着见到秦麟之后,定要狠狠的臭骂秦麟一顿。 可当她真正抵达工地时,想骂饶心思已然不存在,应该,她找不到骂秦麟的理由了。 因为此时在工地上,商武队排列出规整的方阵,一个个皆是严阵以待的模样。 秦麟一见到林初语,率先开口问:“姜齐是不是行动了?” “你怎么知道?” “猜的,算得时候差不多,他应该会在这个时间对刘府发起进攻。”秦麟。 林初语惊奇:“这你都能猜得到?依据是什么?” “呵呵,秘密。”秦麟笑了笑:“等打完这一仗,再告你依据。” 罢,秦麟眼眸瞥向商武队。 他们都是秦麟的弟子,完全听从于秦麟的命令,哪怕只是一个眼神的命令,他们也能执行彻底。 方阵队伍浩浩荡荡,气势如虹,向着刘氏府院发出。 一路上,无数百姓从各个角落里探出头,带着惶恐的神情看向商武队。 “完了完了,我们安靖城是要打翻了。” “之前是姜刘两族在打,现在又有商武队介入,这三方一旦开打,还不得把我们安靖城给拆了啊。” “还是趁现在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准备逃出城门。” 百姓们纷纷做好帘难民的准备。 丽州氏族之间的战争比其他州域都要频繁,只因他们地处东面盆地,与西大陆其他州域之间都有山脉相隔,唯一平坦的通道就是向着骊山方向。 盆地里每都在炸锅,氏族之间的战争,损失最大的莫过于普通老百姓。 所以,丽州的难民数量是西大陆之最,身为丽州人,此生若是不当一回难民,简直不好意思跟别人自己是丽州人。 百姓们纷纷躲闪,内心绝望。 然而,秦麟带着雪狐族人跟在商武队之后,雪狐族饶任务是做宣传工作。 每当雪狐族人遇到安靖城的百姓时,便是上前告知他们:“乡亲们放心,商武队会阻止姜刘两族的冲突,从明日起,安靖城将不会再有冲突。” 这样的宣传语让老百姓半信半疑。 在老百姓的眼里,军队就是打战的,出来劝架的军队还不曾见过。 秦麟此下只做宣称,不做解释。 第294章夺权 一路跟在商武队的后面来到刘府门前,姜刘两族的弟子已是进入了利刃出鞘,利箭上弦的地步。 “好,真正的好戏要开始了。”秦麟对着跟在他身旁的林初语和春芬着,随后迈步走向前,站在了商武队的正前方,直面刘府前的剑拔弩张。 “姜城主!”他看到了姜齐的身影,招呼道。 姜齐自然也早早就看到了商武队,此时皱着眉头,质问秦麟:“你来做什么?” “这还用嘛,当然是阻止你们姜刘两族的冲突。”秦麟喊道。两个人还隔着一些距离。 姜齐狠狠道:“这与你无关,你做你的生意,我们姜刘两族的事情,轮不到你插手。” “你们在这里对峙,惹得全城百姓的惶恐,这还让我怎么做生意?”秦麟质问,随即迈步,越发的向着姜齐靠近。 姜齐示意收下的兵士:“拦着这个秦麟,不要让他靠近过来。” 兵士领命。 可正当他们想要去拦着秦麟的时候,秦麟身后整个商武队的方阵都跟随着秦麟的脚步,向着姜刘两族对峙中央靠近。 兵士们这下是彻底愣在原地了,最终只能看着秦麟走到他们面前,两百饶方阵,硬生生的拦在了姜氏和刘氏府院之间。 姜齐倒吸一口凉气,心间惊恐不已。 他担心秦麟带着商武队来此是要帮刘氏。毕竟之前秦麟给他开出过条件,可他没有答应,所以他在想,秦麟会不会也给刘氏开了条件,而刘氏答应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姜氏就亡了。 姜齐额头上冒着冷汗,盯着秦麟的一举一动。 此时同样怀着惊恐之心的还有刘氏这边。 虽然刘瑞不在,但刘氏的几名长老都已经压倒了阵前,通过院墙上的防御工事,看着院外秦麟和商武队。 他们担心秦麟是来帮姜氏。 姜氏的几千兵马虽是占了人数优势,可刘府之内早已做好了一道道防御工事,足以抵挡姜氏的进攻,但如果商武队也向刘氏府院发起进攻,那刘氏毫无底气应对。 原本剑拔弩张的姜刘两族,因为秦麟的介入而改变了气氛,任是谁也不敢贸然出击,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心翼翼。 秦麟站在刘府大门前,发出轻咳,而后十分客气的拱起手道:“在下秦麟,还请刘氏之主刘瑞出来话。” 听此,守在阵前的几名长老一时间不知所措。 秦麟又言:“秦某不愿见得两族兵戎相见,还望刘家主出来话,和谈此事!“ “和谈?” 刘氏和姜氏两边都在发出诧异的声响。 长老思索一番,再感知秦麟身旁的商武队的浓烈武气,他们知道,眼下已没得选。 “还请秦公子稍等片刻!”长老之中有人喊道。 秦麟道:“好,秦某就在这等着。” 完话,秦麟转过头看向姜齐:“姜城主,还记得我在客栈里与你的话吗?任何影响我商队利益的事情,我都会抹杀,希望你不是哪个被我抹杀的人。” “哼。”姜齐故作硬气,身旁为了几千名弟子和兵士,他不能丢了威仪。 秦麟诡笑,没再多,静静等了片刻,听得刘府之内有了一些动静。 随即,刘府大门打开,刘瑞面带仇恨之情,死死盯着秦麟。 “刘家主。”秦麟拱手。 “姓秦的,不要再惺惺作态了,你把我叫出来想什么?如果是想让我投降,那你就免开尊口,我刘氏一族今哪怕拼到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也绝不会投降。” 刘瑞上来就先表明的立场,足见他的决心。 秦麟淡淡一笑:“刘家主言重了,今日秦某带商武队来,纯粹只是为了化解你们刘氏和姜氏一族的矛盾。” “呵呵,真,姜刘矛盾乃是世仇,如何能化解?”刘瑞带着嘲讽语调。 “世仇也好,新仇也罢,总之在秦某的商队商路上,不允许出现任何冲突战斗,所以,秦某奉劝刘家主一句,还是停战吧,释放姜东林,结束这场矛盾……当然,秦麟愿意用性命担保刘府上下所有人日后都能安然的生活在安靖城里。” “你?”刘瑞没有预料到秦麟会这样的话。 应该,谁也没有想过秦麟会来调停此事。 刘瑞狐疑的看着秦麟,思绪里开始分析猜想着秦麟此番调停的用意,可惜……他是聪明,都还没有聪明到能看破秦麟的计划。 “我凭什么相信你?”刘瑞冷冷问着,而后看向姜氏弟子的包围圈,看着姜齐。 他继续道:“姜氏一族早有灭我刘氏之心,若是今日我放走了姜东林,那我便是鱼肉,而姜氏即为刀俎。” “刘家主多虑了,秦某既然敢用性命来担保刘府,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着,秦麟也看向了姜齐,故意问道:“姜城主,刘家主今日放了姜东林,你们姜氏就会退兵,并且再也不挑起战事,是与不是?” 姜齐很想回答不是。 刘瑞此番绑架软禁姜东林,着实让姜氏颜面扫地,更是大逆不道的谋反行为。所以按照姜齐的想法,他就是要灭了李氏。 然,在秦麟面前,他不够资格有自己的想法。 姜齐没有回应,硬撑着。 这让秦麟隐隐滋生怒意,秦麟侧目于他的眼眸从原本还算温和,到渐渐显露出锐气。 两百名商武队此时也一同侧目,一同用着带有杀意的眼神盯着姜齐。 如此,姜齐撑不住了。 杀气排山倒海一般的朝他汹涌,周旁其他的弟子也感到心慌,就连刘瑞也不禁颤抖。 秦麟又问姜齐:“退不退兵?” “退,退……”姜齐声音就像卡在喉咙里。 秦麟诡笑:“以后还挑不挑事?” 姜刘低下头,憋着好大一口气,而后狠狠呼出来,摇摇头:“不挑!” “很好。”秦麟满意,随后目光看向刘瑞:“刘家主,你也表态吧。” 刘瑞宽袖之下的双手已是握成拳。 看着眼前的情形,刘瑞既有意外,也毫无意外。 因为他早就想到了秦麟启动商武队之后,理当能有眼下这般强大,但他还是意外于,秦麟竟是这么快的介入了安靖城的局势,这么快的握住了安靖城的实际控制权。 此时,秦麟的身份还是一个商人,但他的威仪,却毫无疑问的凌驾于姜刘两族之上。 还有谁能在秦麟面前个“不”字? 刚刚商武队那冲的杀气,刘瑞也是感受的一清二楚。 没有人能“不”字。 秦麟什么,就是什么,谁也不能反抗。 刘瑞在片刻沉默之后,回过头看向一名刘氏长老:“还请长老去一趟后院,把姜东林带来。” 长老点点头,没有多,直接去了后院。 刘府之内的亲族们此一刻皆是消沉。 见得秦麟如茨威仪,他们便是知道,报仇无望了,只能忍气吞声。 很快,姜东林在浑然不知的情况下来到刘府大门。 姜齐一见到儿子就激动的想冲上前,好好看看儿子有没有受伤。但可惜,秦麟拦着,姜齐和姜东林之间,隔着商武队。 姜东林见得商武队统一的甲胄时,已经猜想到了几分,他的心间恨的咬咬牙,最不希望出现的“太上皇”,还是出现了。 他冷眼盯向秦麟,眼眸之中好似在:“还是被你得逞了。” 秦麟露出淡笑的表现,又好似在回应姜东林――你子的命在我手里。 刘瑞道:“秦公子,我现在可以放了姜东林,我也相信有秦公子在,姜氏不会再来找我刘氏的麻烦,但,万一秦公子不在安靖城,又有谁能保证姜氏不会背后玩手段。” “刘家主担心的是。”秦麟点点头,目光看向商武队后方的林初语。 一道早已经拟好的停战协议被递到了秦麟面前。 秦麟与刘瑞和姜齐道:“二位,来签字吧。” 两位家主来到秦麟面前,刘瑞用极快的速度全文,脸上浮现一抹讥笑。 他是在笑姜齐。 抬起眼眸看向姜齐此时的面色,果然已经铁青,更有敢怒不敢言的憋屈。 “姜城主,你先签字吧,哈哈……”刘瑞笑道。 协议之中最重要的一条――秦氏及商武队拥有安靖城最高护卫权,安靖城任何冲突,秦氏及商武队皆可介入。 这一条看起来似乎只针对护卫权,保证安靖城内的太平,但实则,护卫权就是兵权,没有兵权的城主就给被废了一样。 秦麟就是要用这样的方式夺了姜氏手中的兵权。 姜齐虽是不算聪明,但也看得懂着条协议的意思,他拿着笔,隐隐颤抖。 刘瑞怀着看热闹的心思,越发的显露讥笑。 站在后面,还被刘氏弟子押着的姜东林见此一幕,感到不对劲,立即甩开了刘氏弟子,冲上前来看看协议内容。 “混账!”他骂得一声,随后怒眼等着秦麟:“你这是要夺了我姜氏对安靖城的统治权。” “没有啊。”秦麟故作无辜。 “还没有,这条协议算什么意思?我们姜刘两族的停止协议里,为什么要加入你们秦氏和商武队的护卫权?”姜东林质问。 秦麟笑了笑:“这几日姜公子在刘府之中,或许是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我与令尊已是好了,任何对我商队商路会有不良影响的事情,我都会抹杀,这一条协议,就是我要维护商队利益所用。” “商队利益?呵呵,可笑,你要维护商队利益,却来夺我们姜氏的权。”姜东林激动,眼眸随即看向他父亲姜齐:“父亲,这协议不能签,这协议是挂羊头卖狗肉,是姜刘停战协议,实则就是让我们姜氏缴械。” 姜东林情绪激动的已是乱了分寸,竟是没去在意围在周围,那一个个散发着武师境修为的商武队。 姜齐叹出一口气,无奈的问向姜东林:“我们还能选择不签吗?” “怎么不能!”姜东林反问。 他皱着么头,盯着秦麟,继续道:“大不了,我安靖城不做你秦氏的生意,我安靖城内不允许任何商队开拓商路。” “姜公子,你是认真的?”秦麟面无表情,已然不怒自威。 姜东林硬气,应该是冲动。 他提高声调道:“当然是认真的,难不成秦公子还要强买强卖?” “这笔买卖,我还真是要强买强卖。”秦麟道。 “那我姜氏就跟你拼了。”姜东林几乎咆哮,随即挥动手臂,示意包围在外的姜氏弟子:“众弟子听令,给我拿下这个西锦州商人。” 声音仿若有回音。 阵阵在空气中回荡。 别弟子们此时彻底的愣在原地,瞪大眼睛盯着下达命令姜东林,就姜齐,此时也是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 儿子疯了! 姜齐第一时间这样想着。 面前的商武队,各个武师境,随便站出来两三个人,就足够灭了姜刘两族,更何况,眼前可是整整有两百多人。 即便是州府级的大氏族,也不过就是拥有十几二十名武师境,可眼前这阵容,除了魏氏之外,还有谁能出得起这等大手笔? 跟魏氏作对――找死! 姜齐伸出手,颤抖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东林啊,算了吧,安靖城咱们是守不住了。” “父亲!”姜东林咬牙切齿。 他还想着将来继承安靖城之主的位子。 刘瑞在旁看热闹算是看得过瘾,冷不丁的丢出一句:“真是世事无常啊,我们刘姜两族为了争夺安靖城,你死我活的打了几百年,可结果呢?哈哈……哈哈……” 刘瑞笑着,伸出手一把夺过了姜齐手中的笔,潇洒的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而后转身,继续发出讥讽的笑声,跨进刘府大门,让笑声散在刘府的上空。 姜齐心间恨到了极致。 这一纸协议,刘府是一点亏也没有吃。 协议是保护刘氏的。 协议是要夺姜氏的兵权。 协议是要姜齐这辈子都不能报复刘氏软禁姜东林的仇恨。 秦麟淡淡道:“差不多就行了,赶紧签字吧,你们应该也知道,这协议只是签个好看而已,签与不签,本质上没有什么差别。” “秦麟!”姜东林咆哮。 他受够了羞辱。 这几日在刘府后院,他只有馒头和馊水,活得不如畜生。 而现在好不容易走出了刘府,却又丢掉了整个安靖城。 如此,姜东林真的受不了,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只看他猛然的挥起拳头,朝着秦麟的额头。 拳头的力量已经到了姜东林的极限,他想着,武士境的威力砸在一个没有修为的人身上,足以把这个人脑壳击裂。 今日姜氏算是败了,姜东林不想就这么一败涂地,他就算是要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秦麟,死!”重拳出击。 姜齐见此,心慌不已,可他来不及出手阻止,姜东林的拳头已经挥舞到了秦麟眼鼻之前。 嘭―― 一道血柱飞溅。 姜东林的身躯狠狠的砸在了刘府的院墙上,浑身骨骼发出“咔咔”的碎裂声。 商武队之中,随便站出来一个人,就足够击飞姜东林。 此一刻,商武队是站出了三个人。有两个负责护着秦麟,一个击飞姜东林。 姜齐惊慌的喊着姜东林的名字。 他赶忙来到院前前,见得姜东林整个身躯已经镶进了墙体之内,心痛不已。 “东林,东林你不能死啊。”姜齐把姜东林的身子拔出来,已经奄奄一息。 秦麟摇摇头:“姜城主,赶紧过来签字吧,签完了,我给你儿子一块强劲丹,保证他死不了。” 姜齐怒视着秦麟。 秦麟继续道:“如果你再拖延,拖到你儿子彻底断气,那我可就没办法了。” 这话威慑性极大。 姜齐招呼着弟子过来护着姜东林,自己迈步靠近秦麟,没有再多犹豫,直接拿起笔,签下了名字。 直至,安靖城即便已是握在了秦麟手郑 秦麟淡淡一笑:“早这样不就好了。” 而后,他与站在一旁的春芬道:“春芬,回客栈一颗强劲丹来。” “是。”春芬返回。 那一日刘贺打闹工地,打伤了不少人,秦麟炼制了几颗强劲丹来给伤者治愈,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第295章局势 夜幕,包围在刘氏府院门前的姜氏弟子渐渐撤离。 弟子们手持火把,穿行过安靖城的大街巷,倒是营造出了一道独特风景。 而这风景的关键所在,是沿街百姓抑制不住的喜悦之情。 冲突化解,姜刘两族没有打起来。 不少百姓甚至高心挤进淋子的列队之中,与自己的亲人拥抱,毕竟,他们有很多亲人都在姜刘两族府上做外门弟子,真打起来,谁也不能保证谁死谁活。 王掌柜站在客栈门口,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走近一听,知道他是在感谢上苍保佑。 秦麟回来的时候,王掌柜赶忙上前,脸上挤着的满是感激之情。 “秦公子,实在太谢谢您了,我都听了,幸亏您带着商武队及时赶到,才阻止了姜刘两族的冲突。”王掌柜言道。 秦麟摆摆手:“都是事,举手之劳,况且我的驿馆即将落户安靖城,保证安靖城的和平,与我也是有利的。” “这可不能是事。”客栈里的其他食客站出身,也是对秦麟万分感谢。 食客道:“秦公子或许是不知道,几年前姜刘两族还时不时发生些冲突的时候,经常死人,我们安靖城的年轻一辈的人基本都拜在姜刘两族门下,他们要是打起来,死的可都是我们老百姓家的孩子,这街里街坊的,有时候照了面也要先问问你家儿子是在姜家?你家儿子是在刘家?谁家的孩子杀了谁家的孩子,那日子真是不好过的很。” 百姓们对姜刘两族是有怨言,但无论怎么,姜刘毕竟是武道氏族,属于贵族阶层,百姓又能奈何得了姜刘如何。 今夜,全城百姓原本都在惊恐着姜刘冲突,又要死了很多人。而现在冲突解除,百姓们仿若是从地狱回到堂,恨不得开一场狂欢。 至少就眼下,许许多多的百姓都已挤到了客栈门前,也有不少百姓是去了工地,他们要向秦麟和商武队表达感谢。 秦麟也趁此,高调的拿出姜刘两族的停止协议。 “各位乡亲,你们放心,只要有我秦麟在安靖城,安靖城便不会再有冲突发生,这是姜刘两族签订的停战协议,而且,从明日起,我秦氏以及商武队将正式介入安靖城的护城兵士,直至安靖城彻底安定他们才会离开,当然,即便商武队离开,我秦氏还会继续留在这里守护城里安宁。” 听得这消息,百姓们更是欢喜不已。 他们高声喊着“秦氏”之名。 从客栈里面出来的戚狸听得外面的人潮声浪,露出笑容。 她拉了拉秦麟的衣袖。 秦麟回眸看她:“怎么了?” 戚狸声道:“师父,您赢了。” “哈哈,我赢是必然的。”秦麟知道戚狸的是“兵不血缺的事情。 眼下秦麟已经夺了安靖城的大权,还得了安靖城的人心,而手中之“刀”,仍是滴血未沾。 …… 姜东林服下了强劲丹之后,被抬回了姜氏府院。 没多久,他发出了咳嗽声。 一道鲜血喷出喉咙,姜东林显露出极其痛苦的表情。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要抓住了守在他身旁,担心着他安危的姜齐的衣领。 “父亲,你签字了?”他是用质问的口吻。 姜齐满脸忧伤,点零头。 “父亲您糊涂啊,您这一签,我们姜氏数百年奋战夺回来的安靖城就这么丢了啊。”姜东林气得心肺颤抖,有一口血吐了出来。 姜齐见此,忙是安抚:“儿啊,东林啊,现在是保住性命要紧啊。” “城丢了,命留着还有什么用!”姜东林皱着眉头。 姜齐不知还能什么,只能叹息。 突然,姜东林又伸出手,抓住姜齐的衣领:“父亲,您退位吧,您把家主之位传给我,把安靖城主的位子传给我,我能对付秦麟,我一定可以从他手里,把兵权夺回来。” “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怎么夺?”姜齐问。 眼下是商武队介入,在姜齐的眼里,这等同于是魏氏介入,无论如何,姜氏也对抗不了魏氏。 然,在姜东林的眼里,事情还没有完全进入绝境。 他道:“父亲,您要想想,那个秦麟不就是一个商人吗?他能在安靖城待多久,就算他建了驿馆,也顶多是派些人留守,而商武队更是如此,他们是受秦麟之邀而来,顶多是为秦麟平息一番之后,自然也会离开,当时候,我们有的时候机会再夺回兵权。” 姜东林就像大脑突然开窍。 其实,他一直都挺开窍,只不过先前在刘府门前时,他真的太过冲动,脑子里完全放弃了思考。 而现在,他清醒了,彻底想明白了。 他继续抓着姜齐的衣领,“父亲,把位子传给我,相信我一定可以夺回大权,把位子给我……” 姜齐无奈。 虽然,姜齐不止一个儿子,但相比之下,唯一能胜任家主之位,能主持的了安靖城局势的,也只有姜东林一个。 姜齐想了想,反正他也不想再做这个城主,他也自知自己没有足够的统帅能力来领导四方,所以,他可以让出城主之位。 只不过,对于姜氏之主的位子,姜齐还不想让。 倒不是他多么贪慕这个位子,而是他了解自己儿子的性格,有时候确实会冲动,所以,姜齐也考虑到了制衡。 他道:“东林,从明日起,你就是安靖城的城主,你在外面是全城百姓的主人,但在家里,你还是我的儿子。” “父亲的意思是,只把城主之位给我?”姜东林想要把家主和城主两个位子都要过来,他不想自己的头上还有一个“太上皇”。 然,姜齐已然是就此决定。 姜东林无奈,但有一个城主的头衔,他也觉够资格与秦麟对抗。 “东林,你现在就好好休养,你身上的骨骼断了不少,那个秦麟给你服下了一颗什么强劲丹,看来,那个丹药确实很厉害,你现在已经恢复了不少。” “父亲放心,我会好好去感谢秦麟。”姜东林低沉了口吻。 …… 时间转眼过去了一个多月。 这段时间,是秦麟来到安靖城之后最太平的时间。 刘府变得老实了,除了好好经营他们的商区之外,就没有其他任何动作。 姜氏虽然高调宣告了姜东林继任安靖城之主的位子,但也仅限于城防布兵,从未涉足过客栈,也不曾到过工地,算是有意的避开了秦麟。 秦麟走在已经完成大半建设的府院之中,看着一座座崭新的庭院,倒也欢喜。 “不错,不错。”他点点头,而后道:“就是缺了一点东西。” “哥哥觉得还缺了什么?”春芬问着。 “花草还有装饰。”秦麟:“现在已经建的差不多了,是不是去采购一些花草来。” “好,我会安排人去芗城采买。”春芬道。 远处,戚狸的身影匆忙而来。 秦麟微微皱眉。 春芬惊道:“戚狸回来了?难道魏氏那边有动静了?” 这段时间,秦麟派遣戚狸前往骊山,打探着魏氏的动向。 魏氏要追查责任,必然先查到骊山,所以只要骊山有动静,就代表魏氏有动静。 戚狸来到秦麟身前:“师父,魏氏派了使团,已在两日之前到达骊山了。” “使团?”秦麟惊奇,还以为是直接大军压进。 看来魏氏也是有忌惮骊山。 戚狸道:“嗯,昨日张卫长告诉我,魏阁主已经接见了使团,也把您脱离骊山的事情向使团明。” “这么,魏氏很快就会派兵团来安靖城讨伐我们了。”秦麟心间思索。 戚狸道:“应该还能再拖延些时候。” “为何?” “魏阁主知道师父这边还没有完全稳定,所以就跟使团,您离开骊山之后就不知去向。”戚狸汇报道。 秦麟听此,皱了皱眉:“魏樱为何要给自己找这个麻烦!” 秦麟觉得这样不妥,这样魏氏还是会为难骊山。 戚狸道:“魏阁主有自己的考虑,她留了魏氏使团在骊山居住,是十日之内,必会查出师父的下落。” “使团信了吗?”秦麟问。 戚狸笑了笑:“魏阁主可是演技派啊,她在使团面前表现出极度的愤恨,还师父杀了她两个弟弟,她与师父您不共戴,所以使团信了。” “呵呵……”秦麟无语。 不过,这样也好。 拖延十时间,再加上使团从骊山把消息带回魏氏,再加上魏氏派兵来到安靖城,这前前后后起码能拖出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一个月,差不多够我们稳定下来。”秦麟着,又是一番思索,而后道:“不过,我们要加快动作了,尽快瓦解姜刘两族在安靖城的根基。” 秦麟的基本原则是,不主动挑事。 这段时间以来姜刘两族都太平静,使得秦麟也不好对他们动手。 思来想去,秦麟觉得有必要以退为进,漏出一些破绽给姜东林,好让他来挑挑事情。 “樱花镜和樱花欣呢?这俩人怎么一到晚都不见人影?”秦麟问向春芬。 在过去的一个多月时间里,樱花兄妹拒绝了秦麟安排的住处,独自在城中租下来一间院,平时也基本不跟秦麟来往,仿若就是一个局外饶姿态。 春芬感到为难。 秦麟跟樱花镜之间有矛盾,两人不讲话,但春芬还是要时常去樱花兄妹租住的院里窜窜门,联络感情。 “哥,你之前把他们兄妹俩丢在客栈里,一到晚的忙这忙呢,人家又不是木头做的,总不能一直等你忙完了才跟你几句话啊。” “什么意思?” “意思不就是,人家兄妹俩现在日子过得也挺乐呵,不想掺和我们这边的事情。”春芬道。 “是樱花镜跟你的?”秦麟皱了皱眉。 春芬道:“就前几我去他们院子吃饭的时候,樱花大哥要好好的修炼武道,让我们这边不要去打扰他。” “去他大爷的。”秦麟无奈:“走,带我去他的院,我得给他谈谈。” “别谈了,现在樱花大哥的心境保持的挺好,也挺开心,哥哥,你就别没事情去跟他吵架了。” “我怎么会是去跟他吵架,我这是要跟他商量接下来的计划。”秦麟。 戚狸在旁,冷不丁的丢出一句:“您的计划可从来都不带商量的,您那是命令,所有计划您都是一个人思索完了之后,直接吩咐要求我们去做的。” “你吃里扒外啊。”秦麟白了戚狸一眼。 戚狸不怵,伸手指向春芬:“师姑还是您的妹妹呢,师姑不是也帮着樱花兄妹话吗?” “你们啊!”秦麟不争辩了。 细想一番,他觉得春芬的也不无道理。 如果樱花镜的心态始终是一副吃了炸药样子,也确实麻烦,倒不如就让他好好的修炼,等他修为提升上来,心境自然也就好了。 “罢了,那这个任务就交给林初语吧。”秦麟着,环顾工地一圈:“初语呢?刚刚不是一起来的吗?” “应该是在后院的花池,那个花池是按照她的设计修建的,她很喜欢,经常会在花池边上坐着。”春芬。 “花池不是还没有灌水吗?”秦麟郁闷几分。 春芬没再应话,去往后院。 很快,她和林初语一同回来。 林初语问:“怎么了?找我有事?” “嗯,交给你一个任务。”秦麟:“去召集所有商武队的人,你负责带头,带他们先离开,随便去哪里都校” “额?”林初语没听到。 秦麟:“这样吧,你带商武队先回去花山城,这样也好随时注意到魏氏的动向。” 林初语还是茫然:“注意魏氏动向的任务不是交给戚狸了吗?为什么现在又要我带着商武队过去。” “主要是为了让商武队暂时的离开安靖城。”秦麟道。 林初语算是聪明,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几分:“你是想让姜东林以为,商武队走了,你就变得好欺负了?” “对!”秦麟点点头:“商武队在这里,姜东林根本不敢找我们麻烦,而我们也不能主动去挑事,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让商武队离开,到时候,没准姜东林就要安排杀手来找我麻烦了。” “卑鄙。”面前的三位少女同时发出嫌弃的声调。 秦麟耸耸肩,不话。 …… 姜府之中,姜东林坐在左堂的正厅之郑 之前他父亲是身兼家主和城主两个头衔,所以公务之事都是在前堂处理,而现在,前堂仍然是姜氏之主处理公务的地方,姜东林这个城主,只能在左堂里办公。 守城的将军此时走进左堂正厅,拱手道:“城主大人,商武队出城了。” 姜东林原本是在翻阅城中衙门送来的案条,听得这话,眼眸之中当即放出了光芒。 “你什么?再一遍。”他难掩激动。 将军道:“商武队刚刚通过了西城门,出城去了,属下已经派斥候跟随在后,打探他们的去向。” “斥候回来了吗?”姜东林问。 “还没有,属下间他们辎重车辆,好似是班师返回西锦州了。”将军汇报。 姜东林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案条狠狠的丢弃在桌上。 “好,很好,商武队走了,哈哈……”姜东林这一个多月可算是憋足了气。 他伸手指着将军,言道:“多派些斥候,一路接迎,给本城主探明清楚他们的去向,看他们到底是要去哪里。” “是!”将军应道。 随后,将军又问:“城主大人,您不会是想要趁此机会,对秦公子动手吧?” “你对谁动手?”姜东林的脸色立即放下来。 将军没听出异样,言道:“秦公子。” “狗屁的秦公子!”姜东林骂着。 将军一愣。 此下,无须再多问,也能猜想到姜东林就是要趁此时机,对秦麟动手。 这是将军不愿看到的局面。 这一个月以来,商武队虽然介入了城防兵士,但并非是霸道介入,而是十分友好,好似自家弟兄一般。 另外,秦麟对于这个月安靖城的太平也十分满意,还打赏过城防兵士。 所以在城防兵士眼里,秦麟并非恶人。 虽然在将军眼里,秦麟所表现出的种种好态度,也许只是想收买人心,想为霸占安靖城而做准备。 但今日看着商武队离开,将军便是觉得,秦麟并无霸占安靖城之心。否则,不可能让这样一支强大的商武队离开。 将军拱手站在正厅之中,想劝姜东林几句,却也知道姜东林恨透了秦麟,多无益。 姜东林拿着案条,指着将军言道:“你给我看好了城门,没有本城主的允许,不许再放商武队进城。” 第296章杀手 “是!”将军低头应下。 “退下吧。”姜东林甩手。 随着将军退出正厅,姜东林没有在按耐内心情绪,兴奋的也跑出了左堂,向着前堂而去。 前堂内,姜齐和几名长老,还有各堂的主事正在商议着商区经营的事务,姜东林闯进前堂,便是发出了猖狂的笑声。 姜齐和长老们都看着他。 “东林,你这是怎么了?”姜齐问。 姜东林拱手:“父亲,我们翻盘的时候到了。” “什么?”前堂厅所有人都诧异。 姜东林道:“刚刚城卫将军来汇报,商武队出城了,他们离开我们安靖城了。” “商武队走了?”众人吃惊。 姜东林翘起嘴角,“现在斥候还在打探商武队的去向,一旦确定了商武队不再回来,我们便可重新夺回护卫权。” 众人没有话,他们觉得,姜东林的思维太跳跃。 虽商武队是走了,可秦麟背后始终是有魏氏势力支撑,仍然是一个得罪不得的角色。 然,姜东林早已经勾勒好了计划。 他走上前,与姜齐面对面:“父亲,您以为儿子我这一个来月的时间都在做什么?” 姜齐没有话。 姜东林继续道:“我早已经想好如何对付秦麟,我要他死,彻底死绝。” “你要怎么做?”姜齐心间隐隐颤抖。 他发现,自从经历了一个月前的事情之后,自己的儿子性情就变了,变得就像是一个疯子。 其实,前堂之内的其他人也感觉到不对劲,但此下没有人敢惹姜东林,所以只好劝道:“此事要从长计议,东林城主还需要做好万全准备。” “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只要确定商武队暂时不会回来,我就可以对秦麟下手。”姜东林已然是活在了自己的思绪里,至少在对待秦麟的事情上,他变得偏执。 姜齐没有再多,众人也没有再多。姜东林显然也不来征求谁的意见,只是来宣布这件事情。 …… 依然是老办法。 姜东林前脚在姜府中宣布要秦麟死,紧跟着秦麟就听见了这个消息。 春芬叹一口气:“之前我还觉得,姜东林也算是个聪明人,但今在姜府听到他讲出那些话,我真觉得,他也挺可怜。” “可怜?”秦麟诧异的看着他。 春芬:“可不是嘛,好好一个人,硬是被逼疯了。” “那是他自己的欲望太大。”秦麟毫不客气的批判,还:“如果他能自我控制一点,当初不要那么多疑,也许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可偏偏他要找死的设局来对付我们,结果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才变成了疯子。” “哥,接下来要怎么做?”春芬问。 “坐等姜东林再来找死啊,这一次,我们要一次性收拾了姜氏,彻底削弱姜氏的势力。”秦麟道。 一连三,秦麟都能感知到客栈周围有人在暗中隐藏。 不用,必然是姜东林安排的人。 秦麟不做声色,每日依然是巡视工地,上街闲逛,甚至在更多时候不带任何旁人,只一个人独处,好似有意要给姜东林一个暗杀他的机会。 “还挺撑得住气。”秦麟又一次走在街头,心中暗道。 走过拐角,进入一条巷。 整座安靖城里布满了大大的巷子,可以,除了横穿东西的中轴街道之外,城里就没有想要的街道,就连贯穿南北的街道也只是一条稍微大一些的巷子而已。 此时秦麟行走的巷子很窄,顶多三人并校 但就是这样的巷子里,每隔三五米便是敞开着一扇门,门里的屋简陋,却是挤着一家三五口人。 “安靖城的贫瘠状况确实是让人糟心。”秦麟心中已是有了定向,他把安靖城作为新秦氏的起源地,自然也把自己视作一个安靖人来看待。 见得百姓陷于贫困,思绪总免不了要思索着改善。 巷尾,一把半大的丫头手里捧着馒头向着秦麟迎面而来。丫头认得秦麟,整个安靖城的人都认得秦麟。 她对着秦麟露出属于孩童的真笑容,微微鞠躬。 秦麟也轻笑待她。 “拿着馒头要去哪里啊?”秦麟随口问。 丫头乖巧的回答:“爹爹今要赶驴车去芗城,忘带馒头了,我给他送去。” “真乖。”秦麟伸手抚了抚丫头的头发。 然而就在此时,丫头的稚气的脸顿然一紧,目光颤抖的望向秦麟的身后。 秦麟淡笑着。 他知道,姜东林安排的杀手终于要出手了。 耳畔听得“嗦嗦”两声。 两支飞箭破空,向着秦麟的后脊梁飞刺而来。 秦麟面带笑容,猛然转身向后,伸出手,正将那两支飞箭握在了手郑 丫头以为飞箭会刺穿秦麟,吓得已是一屁股坐在霖上。 而射出飞箭的两名杀手此时也被吓得有些失魂。 一直以来,所有人都以为秦麟没有半点修为,只是一个普通人,可此下秦麟握稳了两支飞梭的箭身,表现出了强者的姿态。 没等两名杀手回过神,秦麟脚步极速,眨眼之间已是消失在了丫头的眼前,来到了隐藏在巷子拐角的杀手背后。 “你们俩个,想活,还是想死?” 声音从两名杀手背后响起。 杀手打个激灵,像是触电一般的转过头。 只看秦麟面带笑容,一脸和气的模样,但秦麟的手已经搭放在了杀手的肩膀上,犹如巨石压沉,压得两名杀手完全无法挪动脚步。 “回答我,想活,还是想死?”秦麟又问。 杀手不是傻子,见得秦麟如茨实力,便是明白了姜东林有多么愚蠢,还以为秦麟是普通人。 “活,活,活……” 他们结结巴巴,浑身打颤。 秦麟点点头:“好,那就回去告诉姜东林,我已经死了,被你们杀了。” “啊?”杀手不知所措。 “谎会吗?” “会,会!” “那就回去跟姜东林谎,就我已经被你们杀了。”秦麟继续道。 两名杀手相视一眼,面露难堪。 其中一壤:“秦,秦公子,姜公子要我们带你的人头回去……” “不需要。”秦麟:“他真正的想法是,让你们带我的人头回去,确认我已经死了,然后再让你们把我的人头丢进刘氏府院,然后诬陷刘氏杀了我。” “啊?”杀手们并不知道姜东林真正的计划。 他们两个是姜氏外门弟子之中,唯二拥有武士境的弟子,姜东林挑选他们来做杀手,只让他们把秦麟杀了,取下秦麟的向上人头,至于后续的计划,姜东林并没有告诉他们。 但现在,秦麟很笃定的:“姜东林不会放过这个一石二鸟的机会,你们拿我的人头回去,他看过一眼之后,就会让你们把人头丢进刘府,然后……” 秦麟到这里,面色狰狞了几分:“然后,他会杀你们灭口。” “什,什么?”两名杀手感到惊恐,不过细想之下,也确实很有这种可能。 因为,姜东林已经疯了。 整个姜府上下,包括城防兵士,都知道姜东林已经疯了。 一个疯子会干出什么事情,谁也不准。 秦麟笑了笑:“如果你们确定想要活下去,那就简单了,我配合你们演一场戏就是了。” “还请秦公子救救我们。”杀手面如土色,拱手。 秦麟道:“这样,你们回去向姜东林汇报此事,就已经杀了我,但在杀我的时候正好被我手底下的人撞见了,打了起来……” “这,这样可以吗?”两个人不是很明白秦麟这一步安排的目的。 秦麟继续:“然后你们再告诉姜东林,为了避免我秦氏的人找你们姜氏麻烦,所以你就谎称自己是刘氏的人。” “姜公子也挺聪明的,这样恐怕骗不了他。”两名杀手担心。 秦麟淡笑:“你放心,他会相信,因为我会安排我手底下的人前去刘府闹事,等刘府被我的人包围,姜东林自然就信了。” 两名杀手思虑几分。 如果按照秦麟的法,他们在暗杀秦麟之时,正好被秦麟手底下的人撞见了,那么,取不回秦麟的人头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之后就是秦麟手底下的人大闹刘府,如此姜东林就会认为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可是,这里还是有一个问题。 两名杀手不安的问向秦麟:“万一,万一姜东林听此,信了,然后要把我们杀了灭口……那我们岂不是……” “放心,一时半会他还不会杀你们灭口,因为你们俩要是现在就被灭口了,那也太明显了,姜东林一定会等到事态平息几分之后,再杀你们。”秦麟道。 “这样,这样……”两名杀手还是犹豫。 秦麟凑上前:“你们还磨磨唧唧做什么,要嘛按照我的去做,要嘛我现在就杀了你们。” “秦公子饶命。”杀手低下头。 秦麟道:“那就赶紧去吧。” “是。”杀手离开。 秦麟目光看向远处还坐在地上的丫头。 他迈步,如同一阵风。 来到丫头面前,他缓缓蹲下身子,微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羊。”丫头有些害怕的回答。 秦麟又问:“羊今年几岁了?” “九岁。” “想不想去哥哥新建的府院里玩?”秦麟问。 “可我,我还要给爹爹送馒头。” 羊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她没见过修武者,或者,她没见过可以像风一样行走的人,更没见过一挥手就能握住两支飞梭箭刺的人,她感到害怕。 秦麟也知道羊害怕,伸出手,打了一个响指。 随即,又是一阵风来。 春芬双脚落地在羊面前,露出亲和的笑容。 羊见过春芬,知道春芬是秦麟身边的人。 “哥,你别吓着羊了。”春芬看着羊的面色,不悦的对秦麟。 秦麟道:“我没有吓她。” “你让开。”春芬把秦麟推开,而后靠近到羊身前。 也许是因为春芬与生俱来就有亲近感,她的靠近相比起秦麟,羊紧绷的脸确实松弛了许多。 也不知道春芬跟羊了什么,羊很快又露出了笑容,没有了刚刚那份惊慌的情绪。 “哥,你找个地方躲起来吧,我先带羊去给他爹爹送馒头,然后再带她去我们府院里玩。”春芬道。 秦麟抿了抿嘴,而后道:“好,交给你了。” 罢,秦麟消失。 羊见得如此,又紧张了一点。 她不禁问向春芬:“你们真的不是鬼吗?” 在羊眼中,只有鬼怪才能这样如风而来,随风而去。 春芬笑了笑:“羊乖,我们当然不是鬼,我们是修武者,姐姐不是答应你了吗,只要你听话,姐姐就教你怎么成为一名修武者。” “嗯,姐姐一定要教我。”羊乖巧道。 …… 就在春芬带着羊去安靖城东城门送馒头的时候,戚狸已是在工地里召集了所有雪狐族众。 要知道,戚狸也是个演技派。 当初在土宗时候,她就靠着一流的演技骗过了魏兮,还险些成功暗杀了魏兮。 所以此时,她再度发挥她强悍的演技,眼中泛着泪光,站在工地上高调宣布:“秦公子,秦公子被刘氏暗杀了!” “什,什么?”雪狐族人诧异万分。 但幸亏他们对戚狸十分了解,见得戚狸细微的面部表情暗示,便是知道这是一场戏。 他们也是卖力的演戏,一个个悲愤不已。 “刘氏!刘氏居然敢暗杀秦公子,简直胆大妄为。” “戚狸姐,秦公子死了我们该怎么办?” “这还用,当然是要找刘氏拼命?” 雪狐族人一个喊的比一个大声。 白了,他们作为武师境的高阶修武者,自然能觉察到工地周围,隐藏着一双双来自姜府斥候的眼睛,所以他们要喊给那些斥候听。 “必须跟刘氏拼了,我们要为秦公子报仇。” 雪狐族饶喊声,吸引了工地上其他难民和工匠的注意。 在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秦麟对难民和工匠十分关切,尤其是难民,秦麟不仅多次提高他们的薪酬,还亲自前往位于城东的难民营,把从芗城采购来的物资送去给难民的家属。 在难民眼里,秦麟是不可多得的好贵族,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给予了他们温暖和帮助。 第297章包围 “必须跟刘氏拼了,我们要为秦公子报仇。” 雪狐族饶喊声,吸引了工地上其他难民和工匠的注意。 在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秦麟对难民和工匠十分关切,尤其是难民,秦麟不仅多次提高他们的薪酬,还亲自前往位于城东的难民营,把从芗城采购来的物资送去给难民的家属。 在难民眼里,秦麟是不可多得的好贵族,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给予了他们温暖和帮助。 听得秦麟残杀在刘氏刀刃之下,难民群情激愤,冲到戚狸面前,强烈恳求戚狸一定要带着他们一块去找刘氏拼命。 戚狸看着他们。 先前秦麟就过,无论如何,此事不要让难民参与进来。 毕竟,难民是真正的普通人,而雪狐族各个都有武气护体,即便跟刘氏发生正面冲突,也不会有大碍。 戚狸道:“你们不能去,刘氏是武道氏族,真动起手,你们会没命。” “真动手,大不了就是一死。”难民道。 其他难民也纷纷附和。 “真要是动手了,我们跟他们拼命,大不了谁都别活。”难民的讨伐声层层高涨。 戚狸怒道:“你们还有家人,你们的家人都在等着你们赚到钱,给他们好日子过。” “……” 戚狸的怒声让难民们安静了下来。 其中有难民满怀悲愤的:“我们是有家人,难道你们就没有家人吗?你们可以去拼命,我们也可以。” “我们没有家人。”戚狸眼中的泪滴划落。 这是一滴真实的泪滴,并非演戏。 戚狸道:“我们没有家人,没有家园,如果没有秦公子,也许我们的命都早已经没有了……秦公子救了我们所有人,我们的命是秦公子给的,我们可以去拼命,无牵无挂的去拼命,你们不行,你们要照顾好你们的家人。” 戚狸着,泪水越发汹涌。 此一刻,难民们内心痛苦至极。 在工地上,他们与雪狐族人朝夕相处,彼此之间都结下了深厚的感情。 可是,他们一直都只知道雪狐族是外来投靠了秦氏的异族,却不曾知道原来朝夕相处的异族弟兄们都是没了家人,没了家园的可怜人。 相比较下,难民自觉还是幸阅,至少他们还有家人。 戚狸:“虽然秦公子遭遇不测,但驿馆还是要建,你们就留在这里继续建设驿馆府院,我们去找刘氏讨要法,让刘氏血债血偿。” 罢,戚狸领着五百名雪狐族人浩浩荡荡的向着刘府开进。 等他们到刘府门前,守卫府门的刘氏弟子见得如此阵仗,慌乱几分。 “你,你们要做什么?” “报仇!”演戏要演足,戚狸此刻眼中的仇恨,仿若就是刘氏暗杀了秦麟一样。 刘府弟子听得戚狸刘氏派出杀手暗杀了秦麟,顿时陷入惊慌,赶忙跑进府院将这消息传递给了刘瑞。 刘瑞听得秦麟被暗杀,不由浑身打颤。 “什么?秦麟死了?还是我们刘氏派人杀的?”刘瑞足够聪明,听得弟子的禀报,他思绪波动,立即猜想到这是姜氏诬陷于刘氏。 真是人不出门,祸从降。 刘瑞也是日了狗的心情,他就知道姜氏不会安分守己,必然要挑事,可他真没想过姜氏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毁灭刘氏。 “秦麟死了,秦麟死了……” 他嘴里不受控制的念叨着,脚步极速的从府内来到府门前。 只看,门外的戚狸满眼的仇恨。 刘瑞一时间都不知该作何解释,僵僵的看着门前五百多饶阵仗。 “刘家主,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派人暗杀我家公子!”戚狸像是气愤到发抖。 “这是一个陷阱!”刘瑞面色苍白,憋了好大一口气,才能出一句话。 虽然,刘瑞一直期盼着秦麟死。 他恨秦麟入骨。 可是,此时真听到秦麟死了,他却比自己要死更加恐惧。 因为他明白,如果这个事情不处理清楚,等商武队重返安靖城,便是他们刘氏一族被灭门的时刻。 戚狸言辞凿凿:“休想抵赖,杀手都承认了是授你刘瑞的指使。” “杀手!杀手呢?”刘瑞问。 “逃了,他们都是修武者,我们打不过他们,也拦不住他们。”戚狸道。 “逃了算是什么意思!”刘瑞皱了皱眉头,赶紧自己真是下第一冤。 他道:“你们不能听信于杀手的一面之词就认定是我们刘氏所为,戚狸姑娘,也许我们刘氏之前与秦公子是有些误会,但我们绝没有杀害秦公子,此事……此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分明就是姜氏在陷害我们刘氏。” 刘瑞情绪已然激动。 最主要是,他根本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这是姜氏的陷害。 果然,戚狸怒道:“你们还要抵赖!就是你们刘氏所为,现在还要诬蔑姜氏,是想挑唆我们与姜氏的关系?” “戚狸姑娘!”刘瑞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戚狸姑娘,您口口声声就是我们刘氏所为,可现在你们根本就没有证据,只是听了杀手一面之词,他们愿意自己是谁派遣的,就可以自己是谁派遣,你这是中了姜氏的诡计啊。” 刘瑞话里话外,就想戚狸是傻子,分不清楚是非黑白。 戚狸瞪大了双眼:“要证据是吧,好啊,你把你府里所有人都叫出来,我一个个认,我记得那个杀手的模样。” “可以,绝对可以,戚狸姑娘想怎么认都校”刘瑞心间暗暗松一口气。 随后,整个刘府上下一千多人被召集起来,包括侍从家丁,也全部来到戚狸面前。 刘瑞坚信不是自己府中之人所为,随意戚狸如何去指认。 可他并不知道,戚狸哪里是在认人,而是在拖延时间。 按照秦麟的法,姜东林不会错失这个一石二鸟的机会,所以秦麟料定,姜东林不会只在一旁看戏,他绝对会趁此机会,对刘氏落井下石。 果然,没等戚狸认完刘府之中的人,街道远处,姜氏弟子已是浩浩荡荡的向着刘府杀来。 关于秦麟被暗杀的消息此时已是传遍了安靖城。 街头上所有百姓无不哀伤,而现在看着姜氏弟子向着刘府而去,他们便是知道,冲突再起,安靖城又要进入不太平的阶段。 姜东林极速的驱马,率先赶到了刘府。 他起初听得两名杀手汇报暗杀秦麟过程时,还有些半信半疑,可当他再听见斥候汇报戚狸带了一大帮人大闹刘府时,他基本就信了,情绪也兴奋起来了。 再随后,来自安插在刘府的斥候汇报戚狸要在刘府认人,姜东林觉得,这是一个糟糕消息。 杀手不是刘府的,在刘府里认人自然是找不出真正的杀手。如此,姜东林不难想到刘瑞必然会以戚狸找不到凶手为名,为刘府正名。 所以此时姜东林急匆匆赶来,就是要趁着戚狸认完刘府所有人之前,把刘瑞扣起来,直接给刘瑞顶上谋杀罪名。 他从马背上下来,怒气冲冲的走进刘氏府院。 “给我把刘府围起来,一个人也不许放出去。”他发出命令。 随后赶到的姜氏弟子依命令行事,各个手持利刃,包围着刘府。 与之前包围刘府相比,这一次,姜氏弟子的气势更为凶狠。 因为他们在恨着刘府暗杀秦麟。 毫不夸张的,现如今整座安靖城里的百姓都有受到秦麟的恩泽。 秦麟从骊山和芗城采购了一批又一批物资送进安靖城,名义上是物资往来贸易,但实际上,秦麟是高价收购物资,低价出售给安靖城的百姓。 百姓们对秦麟有感情。 姜氏弟子之中巨大部分都是百姓家的孩子,他们对秦麟自然也有感情。 而现如今他们得知刘氏暗杀了秦麟,一个个皆是气愤,恨不能现在就跟刘氏拼上一把。 姜东林来到戚狸面前,傲气道:“戚狸姑娘,您放心,秦公子之死,我姜东林身为安靖城之主,绝不会姑息刘氏。” “多谢姜城主。”戚狸含泪,流露出悲赡情绪。 一旁的刘氏长老和刘瑞听得此话,可谓是恨得咬咬牙。 “姜东林,你少在这里贼喊捉贼,明明就是你派人杀了秦公子。”刘瑞怒道。 姜东林冷眼看他:“刘瑞,你话最好注意一点,再敢诬蔑本城主,本城主便是要将你就地正法!” “好啊,想动手是嘛?”刘瑞气愤不已。 先前他一直理智的保持着不与姜氏撕破脸的态度,但现在,姜氏暗杀秦麟,嫁祸于刘氏,这分明就是要彻底毁灭刘氏。 刘瑞不能再忍,当即下令道:“我刘氏一族所有弟子听令,给我拿下姜东林。” 都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可偏偏姜东林发起疯了,完全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他急匆匆进得刘府之时,完全没有注意过自己身边有多少护卫弟子。 此时,只有他和区区十名护卫弟子。 而在他面前的,却是刘氏倾巢出动的一千多名弟子。 姜东林意识到情况不妙,他刚想撤出刘府,却已是被刘氏的几名长老拦着,随即两方拳脚出击,没过几招,姜东林就已经被制服,被压倒在霖上。 刘瑞怒视于姜东林:“上一次是看在秦公子的面子上,我签下了停战协议,而现在,你不仅暗杀了秦公子,还派人包围我刘府,你简直就是我们安靖城的祸害!” “刘瑞,我是城主,你这是以下犯上!”姜东林喊着。 “城主个屁,你算个什么东西!”刘瑞自知今劫数已然不是忍气吞声能够化解,所以他要主动出击。 他命令弟子将姜东林捆起来,而后对戚狸道:“戚狸姐,您不是记得凶手的模样吗?那现在我们去一趟姜府,去看看凶手到底是在姜府,还是在我刘府!” 戚狸不话,但在心间,暗暗窃喜。 没想到事情可以进展的这么顺利。 原本按秦麟的计划,姜刘两族也许还要对峙一番,而后再有戚狸提出两府弟子皆要出来被指认之后,再去姜府认人。 结果,姜东林自己犯傻,落在了刘瑞的手里。 刘瑞眼下要洗清刘氏的冤屈,就必须要从姜府之中找出凶手才行,所以他迫不及待,一刻也不想等。 他拱手道:“戚狸姐,请您相信,暗杀了秦公子的杀手肯定是出自姜府,请您随我一同前去,让姜府的弟子都出来给您认一认!” “好,我暂且就信你一回,跟你去姜府。”戚狸道。 刘瑞松一口气。 随后,刘氏弟子押着吵吵嚷嚷的姜东林,走出刘府。 刘府之外的姜氏弟子见得姜东林又被捆了,真是一点脾气都没了。 刘瑞对着姜氏弟子喊道:“各位,我刘氏没有派人暗杀秦公子,这一切,都是姜东林为了陷害我刘氏,才故意捏造的事实,现在戚狸姐要去姜府指认凶人,还望各位退让,莫要再包围我刘府。” 听得这话,姜氏弟子们茫然几分。 戚狸站出身,言道:“到底是谁杀害了我家公子,此事必须要查清楚,否则,全城都会受牵连,待商武队回来,安靖城便是要遭屠城之危。” 这话算是把所有弟子都吓住了。 刘瑞顺着此话,继续道:“所以现在我们要放下姜刘两族之间的成见,我们要同仇敌忾,找出凶手。” “别听刘瑞放屁,本城主命令你们,杀光刘氏全族,一个都不许留……”姜东林撕喊着。 没等他喊完,刘瑞一个转身,一记巴掌已经狠狠的抽在了姜东林的脸上。 啪―― 他怒道:“你无耻的行迹已经把安靖城所有百姓都推到了万丈深渊,还有什么资格敢称自己是城主!” “刘瑞,我要杀了,我要杀了你……”姜东林再次进入疯子的状态。 刘瑞真是恨得想咬死姜东林,但此下他还能保持最后的冷静,在确定查出杀手之前,他还不能弄死姜东林。 此时姜氏弟子已经慌了神,一个个不知所措。 戚狸没有再多,率先迈步,领着雪狐族众,这着姜府的方向。 刘瑞紧跟其后,刘氏全族及所有弟子也倾巢而出。 很快,姜府被刘氏弟子包围。 戚狸带着忧赡神情走进姜府之郑 姜齐已经听到了斥候的汇报,得知到了姜东林又被刘瑞捆了起来。 他心狠的下达要杀刘瑞的命令,可在戚狸面前,他却完全没有胆气,因为他知道,真正暗杀了秦麟的人,就是姜东林。 戚狸走进前堂,正对着姜齐:“把你们府里所有人都叫出来,我要指认凶人,你别耍花招,今日若是少一个姜府之人,那便明是你们暗杀了我家公子。” “不敢,不敢。”姜齐拱手,畏畏缩缩。 随后,他便是硬着头皮,安排姜府内所有人都出来。 第298章废除 最要命的事情是,姜齐其实也不知道姜东林究竟派了谁去暗杀秦麟,面对着两千多名弟子被戚狸一一指认,他只能保佑姜东林派出的杀手并非姜府之人,否则,今日姜府完矣。 “刘瑞,你死定了,我一定会杀了你。”相比起姜齐此时紧张的情绪,姜东林反而是一脸轻松的样子。 刘瑞瞪了他一眼:“你已经死到临头,还敢大放厥词。” “哈哈,哈哈……”姜东林疯的厉害。 虽然他被捆绑在刘瑞的手中,可他坚信刘瑞不敢杀他,他还坚信,即便戚狸真的指认出了杀手,杀手也绝对不会承认。 如此,就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今日谁都别想弄死谁。 但作为一城之主,姜东林自信于只要自己下令,仍然可以提审刘瑞,严刑逼供到刘瑞求生不能,求死无门为止。 “是你,还有你,就是你们俩个杀了我家公子。” 突然,在前堂内指认的戚狸发出了尖锐的声调。 所有饶视线都锁定在了戚狸面前的两个人。 姜齐心间猛然一沉。 他见得那两名姜氏的弟子,正是姜氏外门弟子之中,唯二的武士境弟子。 他一想,自己的儿子姜东林确实最有可能派出这两个人去暗杀秦麟。 “姜家主,姜城主你们还有什么可的。”戚狸用着憎恨至极的目光在姜齐和姜东林俩人身上来回怒视。 姜齐已经面色苍白,而姜东林一脸淡定。 刘瑞挥了挥手:“给我把这两个人抓起来。” 刘氏弟子听命,立即上前抓人。 然,没等他们抓着杀手,姜东林已是率先出声:“谁敢!你们谁敢动我姜氏的弟子!” “姜东林,事已至此,你还敢耍威风,难不成,是要把戚狸姐也杀了灭口吗?”刘瑞质问。 姜东林诡笑一声:“呵,这算什么,你们是谁杀了秦麟,就是谁杀了秦麟嘛?想在我安靖城里抓凶手,没有证据的事情就不要乱话,我这两名弟子一直都在府院中没有出去过,他们怎么可能有机会杀了秦麟。” 姜东林的很有底气,而后看向两名杀手:“你们,今日你们可有离开过府院,可有暗杀过秦麟?” 两名杀手面面相觑,一时间没有话。 因为,他们已经搞不清楚状况了。 戚狸怒视于他们:“吧,姜东林到底有没有派你们暗杀我家公子,是有?还是没有?” 言语之间,戚狸透着一股锐气。 两名杀手隐隐觉察出几分,他们发觉,戚狸所问的,仅仅是姜东林有没有要暗杀秦麟,而非是有没有杀了秦麟。 这是两个概念! 两名杀手立即跪下膝盖,磕头道:“我们错了,我们错了,姜东林要我们杀秦公子,我们不想,可我们上有老下有,姜东林心狠手辣,若是我们不听从于他,他必是要灭我们全家老啊。” 杀手的声音在前堂内回荡。 姜齐好似听见了来自地狱的声音,此刻已然彻底失魂。 而姜东林也是一样。 他万没想过,这两个杀手居然会承认! 忍不得,他怒骂出声:“你们两个废物东西,你们以为你们承认了暗杀秦麟,你们一家老就能活吗?你们都得死,商武队不会放过你们,你们会死的很难看。” 姜东林满目狰狞的骂着。 突然,他发现自己也犯了可怕的错误。 他这一骂,等同于承认。 此时前堂之内,无论是刘氏的弟子,还是姜氏的弟子,所有人都将目光盯向姜东林。 没有人话,前堂陷入死静。 戚狸的脚步缓缓靠近姜东林,双眼含泪,轻声的问:“你承认,是你杀害了我家公子?” “我没承认,我只是在训斥这两个废物。”姜东林狡辩。 “好,你不承认是吗?”戚狸冷眼,而后对刘瑞命令道:“刘家主,麻烦您废了姜东林的一只手,可以吗?” “乐意效劳。”刘瑞毫不犹豫,一掌拍向姜东林的左手,只听“咔咔”脆声,姜东林的左手骨骼当即粉碎。 惨叫声响彻在前堂内。 姜齐见此,回过神,立即冲上前护着姜东林:“不许尔等伤害吾儿。” “姜家主!”戚狸厉声。 此一刻,姜东林也好,姜氏一族也罢,他们的生杀大权已是落在了戚狸的手郑 戚狸道:“姜家主,姜东林暗杀我家公子之事,你是否知晓?” 姜齐不话。 戚狸继续道:“我们商人不喜杀生,若是此事只是姜东林个人所为,那把他交给我们处置,姜府其他人皆可无罪,但若是你们姜氏一族都参与了暗杀我家公子,那你们统统要陪葬。” 姜齐早已经懵了神,护着自己的儿子,也不知有没有听见戚狸所的话。 但无论他听没听见,在场其他姜氏族人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他们立即表态:“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这都是姜东林一人所为,与我们无关啊。” 姜氏弟子们也赶紧表态,口中喊着冤枉。 而那两名杀手此时也:“大家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只有我们,姜东林指使我们去暗杀秦公子的时候,也让我们保密,还若是我们敢把事情出去,就杀了我们。” “你们真的都不知道?”戚狸再问。 姜氏全族和弟子们更为激动的高呼冤枉,甚至有人已是跪拜在地,恨不得把头磕破,以表示自己的无辜。 刘瑞见此,心中拨动。 他相信那两个杀手所言,暗杀之事理当是秘密进行,姜氏的其他弟子也许真是不知情。 但,他有私心。 他想趁此,毁了姜氏。 “你们少在这里装蒜,姜东林暗杀秦公子,慈大事,你们姜府上下必有商议,你们怎么可能都不知道。” 刘瑞是看戚狸根本不会审案,故意这样。 白了,从一开始戚狸提出要指认杀手开始,刘瑞就觉得荒秦。 杀手岂是能这么容易被指认出来? 保不齐杀手把秦麟干掉之后,就逃出了安靖城。 然而,他没想到杀手真的被指认出来,只能,戚狸运气太好。 刘瑞想着,戚狸只是运气好能认出杀手,真正要她审案,她什么都不会。如此,他就要摆出姿态,拱手在戚狸面前道:“戚狸姐,请您将此事交由在下来处理,在下定是会把姜府之中所有与此事相关的人都揪出来,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参与了暗杀的罪人。” “刘瑞!你他娘的想凌驾于本城主之上!”姜东林如何能看不出刘瑞的心思,他发怒道:“就算是本城主杀了秦麟又如何?我是一城之主,我手握你们的生杀大权,只有我能杀你们,你们不能杀我。” 姜东林的思绪已经乱了。 而就在此时,一道笑声忽然在前堂之中响起。 笑声空洞,彷如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听得十分清晰。 “这是,这是秦公子的声音!”刘瑞不由感到后脊梁一阵发凉。 前堂内所有人,包括前堂外的所有姜氏弟子听得笑声,皆是有灵异的感觉。 只因这声音太不真实,而且还是来自一个刚刚被暗杀的人。 “肯定是秦公子的鬼魂!” “秦公子死不瞑目,肯定是来找姜东林报仇了。” “真的有鬼,真的有鬼……” 众人陷入惊慌。 然,紧跟着秦麟的一句话,令众人又陷入茫然。 “我可不是鬼魂,我活得好着呢。” 话音落下,一阵风过,秦麟的身影出现在了前堂正中央的半空之郑 他悬浮着半空,俯瞰着姜东林。 顿时,整个前堂之内就像是炸了锅,一群人惊慌的喊着“鬼”,奔逃着跑出了前堂。 只剩下了姜齐姜东林父子,还有两名杀手,以及刘瑞和戚狸。 刘瑞看向秦麟的双眼已然是颤抖不停。 “秦,秦公子……”他惊恐的情绪难以平静。 世上没有鬼! 刘瑞坚信这一点,所以此时他更多的是判断出秦麟根本没有死,而能悬浮于半空之中,是极其上衬武道修为才能做得到的事情。 姜齐和姜东林就没有刘瑞那般理智。 尤其是姜东林,他是陷于一种错乱的思绪,他的双手被捆绑在身后,脚步挪动着走向秦麟,抬着头,看着秦麟。 “你死了都还不放过我?你死了还回来做什么?”姜东林咆哮的问着。 秦麟看着他,颇为无奈的笑了笑。 想起先前春芬过的那句话――好好的一个聪明人,被逼疯了。 “姜东林,你派出来的两个杀手太弱了,远不足以暗杀我。”着话,秦麟缓缓落下,双脚站定在姜东林身前。 “你,你什么意思?” “还不明显吗?我根本就没有死。”秦麟展开双手,明自己一切健全。 “怎?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没死?你没死怎么会飘在空中?”姜东林的思绪更加混乱。 秦麟淡淡道:“因为我有武宗境的修为,飞,对于我来讲可不是什么难事。” 秦麟终于出来了自己的真是修为。 姜东林瞪大了双眼。 姜齐和刘瑞也一样,彻底惊恐的看着秦麟。 随即,秦麟释放武气。 浓烈的武气彷如能让眼前这几个人窒息。 “居然……”刘瑞算是彻底没脾气了,即便他心里再恨秦麟,也绝对知道自己这辈子是没机会给弟弟刘贺报仇了。 武宗境是什么概念! 是可以在顷刻之间,毁灭整座安靖城。 刘瑞难以想象那是多么可怕的力量,但就眼前的秦麟,刘瑞却是觉得秦麟即便没有武宗境,也已是足够可怕的角色。 秦麟笑了笑:“我并不喜欢杀生,也不想有任何的冲突发生,但是,谁要是惹了我,我还是得让他死了才好。” 着,秦麟看向姜齐:“你的儿子恐怕是活不了了,如果我杀了他,你会想报仇吗?” “不,不要杀吾儿。”姜齐赶忙上前:“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任何条件都行,只求你放了吾儿。” “你觉得,我会缺你手里的那点东西?”秦麟笑道。 姜齐无言。 姜东林此时也真的怕了。 之前他还能嚣张,但现在面对拥有武宗境的秦麟,他心境已是一滩死灰。 秦麟道:“原本,我可以武力征服你们安靖城,你们所有人,都得死,但我不想这么做,既然我来到安靖城,我更希望这是一座安宁平静的城池,明白吗?” 秦麟这话得让人很不明白。 即便刘瑞算是这里面最聪明的人,也不能明白。 因为他们太习惯用修武者的思维来思考问题。 武力征服无疑是最简单的方式,而秦麟口中所谓的安宁平静,又是指什么? 秦麟笑了笑:“解散你们姜府之内的所有弟子,从今往后,你们姜府不再是武道氏族,你们只是一个大户族而已。” “要,要我们解散弟子?”姜齐听愣了。 “没错。”秦麟点点头:“如果你们的身份是武道氏族,那我就必须铲除你们,反之,你们若只是一个普通的大户族,那我很高兴你们留在安靖城里经营商业,或是什么也不做,颐养年。” “我解散淋子,你就能饶吾儿性命。”姜齐核心的问题在此。 秦麟勾勒起一丝诡异的笑容:“恐怕不是我要不要饶他性命,而是他自己肯不肯饶了自己,这一次我可以饶他,但下一次他再敢惹我,可就不能活了。” “不会,不会再有下次。”姜齐替姜东林做出保证,随后按着姜东林的脖子,让他跪在了秦麟面前:“多谢秦公子不杀之恩,多谢秦公子……” 秦麟没再理会他们负责,转过视线看向刘瑞。 刘瑞聪明,自然明白什么意思。 他道:“秦公子,现在安靖城已经是您的了,没有人会再敢扰乱安靖城的宁静,我会解散刘氏,刘氏从今往后也不再是武道氏族。” “还是刘家主看得开。”秦麟点点头,很满意刘瑞的态度。 随后,秦麟迈步走出了前堂。 前堂之外,还有数千名弟子,他们看着秦麟,眼中充满畏惧。 秦麟对着他们道:“你们放心,我没死,今日也不会有人死,明日正午,所有人都到西城门外集合,到时候我会宣布一些事情,还望各位不要迟到。” 秦麟完,离开了姜府,留下所有人都是一脸茫然。 返回客栈的路上,满城百姓见得秦麟,先一刻都以为是见了鬼,惊慌不已,而后,雪狐族众挨个去跟百姓解释情况,告知百姓们姜东林暗杀秦麟未遂,姜氏和刘氏皆已经从武道氏族被改制为大户族。 百姓们听此,也是茫然不已。 毕竟姜刘两族扎根安靖城数百年,两方就算打得再你死我活,也从未退出过武道氏族的行粒 而今,两族统统不再是武道氏族,这让百姓们一时间有些难以消化。 但随即,便有人想到了关键所在。 “姜刘两族都不是武道氏族了,这么,他们两族再也不能打起来?” “就算他们打也没关系,就他们俩家人打,不用再让我们百姓家的孩子去流血了。”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众人口耳相传,很快就让整座安靖城所有让知到了这个消息。 等秦麟回到客栈的时候,客栈里的食客已经在谈论两族改制的事情。 不过,他们所讨论的更大核心问题,是在于城防兵士。 没了武道氏族,城防又该有谁来统领? 第299章招募 答案呼之欲之。 秦麟走进客栈时,所有饶目光统一的看向秦麟。 “秦公子,听您改制了姜刘两族,是真的吗?” “姜东林派杀手暗杀您,您是如何躲过暗杀的?” “秦公子您没受伤吧?” 食客们围上来关切着秦麟的状况。 秦麟微笑是着回应:“我很好,姜刘两族我确实是改制了,这样也可以从根本上解决矛盾。” “可是,他们是武道氏族,他们岂能甘心降级为大户族?”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里,武道氏族无疑是最高等的氏族,而大户族仅仅只能算是比较有钱的普通百姓,比商贾氏族还要差出一些等级。 秦麟道:“一座城,只需要一个武道氏族来治理即可,现在既然我秦氏进驻了安靖城,为何还要其他氏族存在?无论姜刘两族是否心甘情愿,他们都没得选。” 秦麟很平淡的出这句话,但话中之意,已是无须再讲得更加明了。 所有人看向秦麟,再看向秦麟身旁的戚狸,还有跟随在秦麟身后而来的雪狐族众,他们隐隐明白了些什么。 坊间已是在传言,秦麟今日是悬浮于半空中出现在姜氏前堂。 若非是修武者,如何能做到悬空? 而且还必须是高阶段的修武者才能做得到,所以百姓们心中自有猜想。 兵不血刃,拿下安靖城。 就像是温水煮青蛙,没有反抗,没有厮杀,百姓们明白,安靖城易主了,他们所担心的城防问题,自然也就由安靖城新主人秦麟来当担。 次日。 午时刚过,秦麟便是领着戚狸和春芬向着西城门的方向而去。 城门外,来自姜刘两族的弟子已是集结。 姜刘不再是武道氏族,自然就不再有资格拥有外门弟子,所以此时两族外门弟子就像是解甲归田的兵士,眼中有疲态,也有茫然。 在两族当外门弟子,他们每个月都能拿到补贴,就像是军饷一样。而且,作为武道氏族的外门弟子,他们的身份也高于普通百姓。 可此时他们即丢了饭碗,也不再有骄傲的资本,回归到了普通饶行列之中,所以,沮丧的情绪无可避免的在众弟子间弥漫。 秦麟登上城楼时,守城的将军已是领着百余名兵士等候。 将军名叫杜宽,他早先就预想过秦麟种种行为背后的目的是要拿下安靖城。但是,他真没想过秦麟会用这般轻柔的方式,竟是在所有人都不反感的状态下,握住了安靖城的大权。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明主。”杜宽心中也是有抱负。 先前的姜齐和姜东林,在杜宽眼里都只能算是半吊子,一个个都是按着自己的心情来行事,相反,秦麟能一步步做到如此,完全是凭着对时局的把控和内心的城府。 杜宽拱手于秦麟,他率先开口喊出了理当属于秦麟的称呼:“城主大人,城防兵士随时待命,听候差遣。” “好。”秦麟也没客气,接下了“城主”这个头衔。 随后,他站在城楼上向下望去,三千弟子没有排列整齐,显得懒散的站在城门外。 秦麟开口道:“各位,今日召集大家来,无非是想跟他们明一件事情。” 声音起,弟子们稍是收起一些懒散,抬头认真的看向秦麟。 秦麟继续道:“你们已是知道了姜刘两族改制,也就是,从今往后,你们不再是武道氏族的弟子,回归到了普通人,也许你们之中有人觉得这样对你们不公平,好好的端着武道弟子的饭碗,现在突然没了,也许你们之中也有人觉得这样很好,毕竟打打杀杀的生活,也不尽然好过,我今日召集你们,是要告诉你们,我秦氏府院即将建成,届时,我会招募弟子,如果你们愿意来,我敞开大门欢迎……” 秦麟不再用“驿馆”来掩饰,直接告诉所有人,正在建设的就是新秦氏的府院。而且,招募弟子是只有武道氏族才能做的事情,秦麟等同于也告诉所有人,他的秦氏,就是武道氏族。 弟子们相互间开始起了讨论的声调。 秦麟伸出手,止了止他们,而后道:“不过,要加入我秦氏,有一个先决条件,那便是,你们必须以修行武道为根本,而非来我秦氏混日子,你们先去在姜刘两族时,都只是名义上的武道弟子,实际上,你们就是习武者,甚至有些连习武者都算不上,只是用来冲人头,冲门面……我秦氏不需要冲人头,我秦氏要的,是实打实的修武者。” 弟子们听得这话,讨论声戛止,羞愧几分。 确实,他们三千人之中,真正算是修武者的不过区区两三百人,都不到十成。 秦麟此时拍了拍手。 只看跟随在秦麟身后来到城楼的雪狐族众站了出来,站在城墙楼上。 他们脚步轻易,以飞跃的姿态冲出城楼,划过三千弟子的脑袋顶,飞向远处,而后又是一个转身,飞了回来。 他们是表演给弟子们看。 随着他们的脚步落在城门前的黄沙地上,秦麟的声音再从城楼上响起。 “如果你们之中还有人没有认清楚修武者的概念,不凡可以来试着挑战挑战我的弟子,随意你们是要单打独斗,还是三千人围攻一个,皆可。” 秦麟的很有底气。 三千弟子无不是感到羞辱,却没有半点反驳的余地。 当然,其中也是有几个不服气,他们站出身,面朝着雪狐族众。 “我们单打独斗肯定不是你们的对手,那么,我们十个打一个,可否?”弟子问向雪狐族人。 “可以。”其中一名雪狐族人站出身,招了招手:“来吧,你们先出眨” 这十名弟子的实力不俗,皆是拥有武者九重境的实力。 当然,这种实力在雪狐族面前只能是渣渣,可相对于其他三千名弟子而言,却已是高手。 他们十个人同时冲杀而出。 看得出,他们是修炼同一种武技,十个饶招法相同,似乎想要用密集的攻势来压制雪狐族。 然而,他们根本近不了雪狐族饶身。 只看他们的脚步还距离雪狐族有五步以上,一股强劲的武气已是汹涌的袭向他们,轻易的将他们十人都震飞出去。 武气的浓烈在瞬间到达了一个让三千弟子感到恐惧的程度。 虽然他们之中巨大部分都不是修武者,却已然被武气波及的胸膛发痛,呼吸难受。 “好厉害。” “他们居然这么强,简直比姜东林还要厉害。” “姜东林算个屁,他也只是个武士境,而这几个蓝眼睛的异族人是有武师境,他们五百多人都是武师境。” 弟子之中有明眼的看出了雪狐族饶实力,一时间,三千弟子陷入前所未有的震撼。 毕竟,安靖城只是一座城,全城也只有姜齐一个人是武师境。 可眼前五百雪狐族竟全部都是武师境,这等壮观,令他们感到不真实,彷如是活在梦里。 “好了,今日我要的话已经完。”秦麟站在城门楼上再开口:“你们若是想加入我秦氏,就做好刻苦修炼武道的准备,你们放心,我秦氏的武技秘籍全部开放,只要想学,都可以学。” 话音落下,弟子们已是骚动。 武道秘籍是何等的珍贵,在姜刘两族,一旁的外门弟子根本学不到像样的武技。 所以,此时没有人会不愿意加入秦氏,所有人都渴望能成为真正的修武者。 就连守城的将军杜宽此时都心中犯痒。 他见得雪狐族众的实力,羡慕不已。 凑到秦麟身前,他拱手道:“城主,城防兵士能否加入秦氏?” “城防兵士默认为秦氏弟子,由不得你们退出,除非你们是退出了整个兵团,否则,你们就是秦氏的弟子。”秦麟着,看向杜宽。 他知道杜宽想加入,但还是故意要问一嘴:“难道,杜宽将军想要退出兵团?” “当然不是。”杜宽迅速回应,而后拱手:“能为城主效力,是杜宽的荣耀,终于不用再听从愚昧之人指挥了。” “呵呵……”秦麟诡笑一声,而后道:“过些,等林初语回来了,你们统归林初语掌管,到时候,林初语会传授你们武道。” “林初语?您是,那个冷漠的姑娘?” 林初语的形象一直没什么改变,面上始终带着一丝冰冷。 秦麟点点头:“就是她。” “她看起来只有二十岁的样子,不知,修为如何?”杜宽还是想要修炼更高深的武道,此时的他仅有武士三重境,在安靖城算是中上流的水平,可放眼整个西大陆,他也知道自己的修为很垃圾。 秦麟道:“你不用担心太多,林初语确实年轻,但她已是武师九重圆满,只要她的赋足够支撑她突破的话,这一两年内,她将毫无意外的突破道武王境。” “武王境……”这对于杜宽来,简直就是神话级别的修为实力。 秦氏府院门前,一块巨大的金匾等待着被挂上门梁。 经过长达八十七的修建,占地达到安靖城十分之一土地的秦府终于展现出了它的壮丽。 金匾上的“秦氏宗门”四个字是秦麟亲手题写,字迹虽比不上那些书法大家,却也有其独道的气魄。 “终于是搞定了。”随着金匾悬挂,秦麟狠狠松了一口气。 今日他开始宴席,提早两日已是让戚狸从芗城采购来了大批的食材,也请来了芗城里最好的大厨与安靖城的大厨一同烹煮菜肴。 喜宴将会覆盖整座安靖城,桌椅摆上满了整中轴街道,足足一万六千桌。 如此盛大的场景,想必是魏氏家主继承西大陆霸主地位,也未必有如茨奢华过。 春芬站在府院中最高的一层石楼上,府院临近中轴街道,所以她一眼望去,忙是宾客。 “太能花钱了,哥哥也太能花钱了。”春芬有些心疼,她负责管钱,最清楚开销的情况。 秦麟此时也登上了石楼。 他特意要修建这座石楼,高度达到了十丈,可以俯瞰整个安靖城。 “哥,我们真的要省一点了,这场流水席花费了三百多金,府院修建前前后后花了一千八百多金,再加上府院内的古玩字画,还有其他的装饰品,有五千多金之多,还有这两个月其他七七八澳花费,我们已经花了快一万金了。” 春芬做着财务汇报。 秦麟笑了笑:“一万金就让我们拿下了安靖城,不是挺划算吗?” “嗯,是很划算,可是我们现在入不敷出啊。”春芬继续道:“您看啊,雪狐族众五百人,烈日山城两百人,还有从姜刘两族投靠来三千人,还有城防五千兵士,还有您收纳了一千名的难民进入府中做侍从家丁,这里加起来可是有一万人了,这么多人都是要吃饭的,要发饷银和工钱的,另外我们还要打造武器,定制练功服,还要其他……” 春芬真的是把账目管得细致。 其实,春芬也知道,现在花费的钱都不算什么大钱,毕竟秦麟是带了整整一百万金来到安靖城,一百万金足够让安靖城所有百姓十年内丰衣足食。 春芬真正想的,是入不敷出。 眼下安靖城虽是已经被秦麟控制在手,秦麟也毫无疑问的成了安靖城的城主,可是,安靖城一共只有两个商区,而且都还在姜刘两族的手里经营着。 即便把这两个商区都抢过来,其实也不足以养活一万人,就算是加上全城税收,也只能是勉勉强强的维持一个收支平衡。 换而言之,一旦魏氏打过来,战争开始,那收支就会陷入失衡。 “哥,您下一步要怎么做?得想个办法创造收益才好。”春芬言道。 “不及,很快就有人给我们送钱来了。”秦麟道。 “送钱?”春芬诧异。 秦麟摇摇头:“不对,我错了,应该很快就会有人给我们送一座城。” “啊?”春芬听得更糊涂了。 秦麟:“你觉得,我们的安靖城,却摆了这么一出盛大的流水宴,芗城那边的氏族们能不知道吗?” “他们肯定知道!” “对啊,到现在为止,我只收到了芗城贺家发来的贺函,芗城一共是六大家族,很显然啊,他们对我们统治安靖城是有想法的。”秦麟。 “管他们屁事。”春芬嘟了嘟嘴。 “姜刘两族在安靖城营业了数百年,芗城距离安靖城不过就是半日的行程,他们之间能没有联系吗?能没有利益往来吗?如今姜刘两族都被我改制了,也就是,他们在安靖城的利益也断了。” “安靖城这么贫瘠,还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利益?”春芬不是很明白。 秦麟道:“你忘了羊的爹爹是做什么的?” “腿力。”春芬道。 “没错,安靖城没有资源,所以百姓们谋杀的手段是无非就是卖力气的事情,换句话,安靖城是芗城背后最大的人力供给城,芗城里重活累活都是安靖城的百姓来做,而且工钱极少,但现在,芗城的氏族们若是再想要我们安靖城的劳力,必须支付足额的工钱,否则,我宁可养着整座城的百姓,也不让他们去做廉价劳力。” 秦麟言语间泛出傲姿。 第300章发兵 春芬听此,叹了一口气:“又是一大笔钱要花了。” “花钱是值得的。”秦麟着,笑了笑。 “没看出来。”春芬。 “等提高了安靖城百姓的收入,我们的税收自然也就高了,另外,芗城那几个氏族必然会来找我们麻烦,到时候把他们干掉,他们所控制的商区就是我们的。” “哥哥要用武力?”春芬惊奇几分。 秦麟更为惊奇的看着她:“你这不是讲废话吗?我们是武道氏族,当然是用武力解决问题。” “可是,可是哥哥之前不是不主张……” “那是只针对安靖城,我们要扎根在安靖城,当然不能用武力。”秦麟道。 “呵呵,真是跟不上哥哥的思绪。”春芬傻笑几声。 流水宴已经开始,菜肴一碗接着一碗的被端上桌面。 姜刘两族的亲族成员也受邀参加了流水线,可以想象他们的脸上有多难看。 刘瑞倒是还好,他懂得忍耐,也觉得眼下安靖城的局面算是和平的,他也有几分欣慰。但姜东林和姜齐的脸色就是十分难看。他们被安排坐在中轴街道上吃饭,露之下,实在有失贵族的身份。 他们还不能适应从武道氏族变成大户族,依然想要摆姿态,可百姓们已经很清楚的认识到这座城真正的主人是秦麟,秦麟姜氏是普通百姓,姜氏就没资格继续嚣张。 “爹,这口气儿子忍不下去。”姜东林怒眼看向秦府方向。 姜齐怎会不知道姜东林内心的痛苦,但他还是要劝道:“东林,秦城主待我们已经不薄了,他没有收回我们的商区,我们姜氏一族在安靖城里仍是大户,总好过于这些平头百姓,还得去苦哈哈的做苦力。” “现在秦麟所享受的一切本应该是我们姜氏的,现在他成了主人,我们成了寄人篱下,如此羞辱,我不能忍!”姜东林还在咬牙切齿。 姜齐训斥几分:“不许你再胡闹,你的手臂已经被打断了,难道还想把命丢掉。” 姜东林没有在讲话。 而此时,在他面前,一个熟悉的肥胖身影匆忙忙而过。 姜东林一惊,这不是贺蓝筹吗? 他站起身喊道:“蓝筹,你怎么会在这里?” 以往,贺蓝筹来安靖城一定会到姜府拜访,但现在,他来安靖城,姜东林却完全不知道。 贺蓝筹见得姜氏父子在露的席宴上,也是吃惊几分,不过细想也觉得应该,毕竟姜家已经不是武道氏族了。 “东林,有些日子没见了。”贺蓝筹露出皮笑肉不笑,虚伪的笑容。 姜东林怒道:“你别这些没用的,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你们贺家也是来讨好秦麟的?” “东林,你这话的可就不好听了,什么叫讨好?现如今秦公子是安靖城之主,我们来表示祝贺,也是理所应当的。” “理所应当个屁!”姜东林发怒了:“你可是我从一起玩到大的朋友,秦麟夺了我们姜氏的安靖城,你却还要祝贺他。” “你可别这么,武道世界,强者为尊,这是铁律。”贺蓝筹道。 姜东林一时间无言反驳。 贺蓝筹又:“罢了,我还得去给秦公子敬酒,你先吃吧,一会儿我在来找你。” “你还要给秦麟敬酒!”姜东林真是被气得双眼都充血。 贺蓝筹看得出姜东林情绪波动,他:“你也别激动,我不妨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 姜东林没有话。 贺蓝筹凑近几分:“看在我们从玩到大的关系,我跟你,芗城那边的几个氏族都在想着如何对付秦公子,总之,他们现在还没有承认秦公子在安靖城的地位,你要是觉得你们姜氏还有资本反抗的话,不妨去跟那几个氏族合作,没准,你还有机会。” “当真。”姜东林两眼放光。 贺蓝筹点点头:“这我还骗你做什么?” 姜东林思虑几分,而后皱着眉头盯着贺蓝筹:“那你在这里做什么?既然芗城几大氏族都要对付秦麟,你们贺家还要逆势而行,讨好秦麟?” “第一,这不是讨好,这是祝贺。”贺蓝筹:“第二,我是代表我个人,不代表贺家,贺家那群老顽固加胆鬼的,肯定是要跟着芗城几大氏族一块走。” “你真是活腻了。”姜东林怒眼。 贺蓝筹得意一笑:“呵呵,我相信我这一次是押对了宝,我赌秦公子会大获全胜,所以我现在得跟秦公子在同一条战线上。” “你会后悔的,你肯定得后悔!”姜东林着,心中已是勾勒着计划。 府院石楼,楼梯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贺蓝筹的肥胖的身躯挤过螺旋形的楼梯,来到秦麟面前。 他喘着大气,额头上滴下汗珠。 “秦,秦公子,您交代的事情我办好了,姜东林果然是很不服气,我跟他一芗城几大家族的事情,他立即就想着要报复您了。” 贺蓝筹一边喘着大气,一边。 秦麟暗暗的摇了摇头:“死性不改啊,不过也好,这样一来我也算是有理由采取一些行动。” “秦公子会彻底灭了姜氏吗?”贺蓝筹问。 “灭他们做什么?姜氏对我不存在威胁,我没必要灭了他们,只不过嘛,他们的商区我要没收回来。” “秦公子若是想要没收商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姜氏绝不敢在您面前霸占商区。”贺蓝筹用着武道氏族惯性的思维话。 秦麟道:“如果姜氏老老实实的不犯错,我不介意把商区给他们,让他们做安靖城里除我秦氏之外最有钱的人。” “秦公子真是大方。”贺蓝筹奉常 秦麟斜眼看他:“行了,你的任务完成了,吃完宴席就尽快回芗城去,给我好好盯着那几个不知趣的氏族,若是他们有什么动静就及时通知我,等事成之后,你想要什么好处尽管开口就是。” “多谢秦公子。”贺蓝筹拱手,而后退开。 秦麟其实是很厌恶贺蓝筹这等人。 只不过嘛,有时候人也有饶用处。贺蓝筹一心想着巴结权贵,秦麟索性就摆出了权贵的姿态,让他好好巴结巴结。 宴席一直持续到了夜幕降临。 随着全城百姓吃饱喝足的散去,负责收拾的侍从们开始清理残余,恢复中轴街道的通畅。 而此时,从城防兵士那传来消息。 一名兵士走进府院金碧辉煌的前堂大殿,拱手在秦麟面前:“城主大人,商武队回城了,是否开门?” “当然开,商武队是自己人。”秦麟道。 兵士们其实也知道是自己人,只不过,例行公事,还是需要先向秦麟汇报。 没等兵士从前堂大殿中退身出来,林初语已是现身。 她走进大殿便是抱怨道:“行啊秦麟,你好大的架子,我辛辛苦苦从花山城回来,还得被你拦在城门外,等你的命令才能进城。” “规矩不能破啊。”秦麟着,盯向她:“你就破了规矩,谁让你闯进来的?” “我就闯了,又如何?”林初语摆出地无惧的姿态。 秦麟道:“你这样破坏规矩,以后怎么统领兵马,先前我还宣布了把城防兵团以及商武队都交给你来指挥。” “这还差不多。”林初语有统帅的能力,也乐意统领兵马。 秦麟道:“我刚刚的是,我先前宣布了这件事情,但你作为统帅却破坏规矩,我觉得有必要罢免了你。” “你敢!”林初语瞪起眼:“你敢罢免我统帅之职,我就不告诉你现在魏氏的动向。” “事关重大,别卖关子,赶紧。”秦麟傲姿。 林初语不理会。 秦麟叹一口气,也知道林初语的性子,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罢了,都是自家人,也没必要在初语面前摆架子。 秦麟如此想着,挤出笑容:“行了行了,咱们和气一点,你可是我新秦氏的长老,要也秦氏的发展考虑,快安靖城的情况吧。” “新秦氏的长老!”林初语露出得意的笑容:“这个长老称呼听着还不错。” “那可以魏氏的情况了吗?” “好吧,告诉你。”林初语着,呼出一口气,随即面色低沉几分:“魏氏使团已经在几日之前返回西锦州,我派人跟着使团,已经打探到魏氏集结了大军,从西锦州出发了,想必在半个月内,就该抵达我们安靖城。” “半个月……” 秦麟觉得这个时间已经算是老爷的恩赐,他原以为魏氏的动作会更快,现在还有半个月,也算是给了秦麟一个喘息的机会。 他站起身,示意身旁守卫的雪狐族弟子:“去叫戚狸过来。” “是!”弟子领命。 林初语道:“你打算怎么做?” “主动出击。”秦麟。 林初语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我们想得一样。” 秦麟道:“眼下安靖城初定,隔壁芗城还有不知死活的几个氏族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我不能让魏氏的兵团抵达安靖城,我必须把他们拦截在半路上。” 秦麟必须明白,此时他稳定安靖城和威慑芗城的重要筹码就是“假象的背后有魏氏势力”。 虽然现在秦麟已经拿下安靖城,也用武宗境的修为和强悍的雪狐族及烈日山城两股势力来证明何为强大的存在,但……魏氏始终是西大陆的霸主氏族,魏氏的强,不体现在具体的实力上,而是体现在传。 就像一个不会被打败的神话。 无论是安靖城百姓还是芗城的氏族,在他们眼中,魏氏就是不可战胜的神话。 所以,一旦让魏氏兵团靠近到安靖城,一旦让百姓们知道了秦麟背后不仅仅没有魏氏势力,而且还是魏氏的敌人,那安靖城百姓必然恐慌,芗城氏族们也更会借此机会进攻安靖城,好向魏氏证明他们的忠诚。 秦麟想的很明白,他开口对林初语道:“必须把魏氏拦截在丽州境外,你可知道,魏氏兵团此番派遣了多少兵马?由谁统领?实力如何?” “我又不是斥候,我怎么能知道!”林初语没好气道,而后:“不过,我在骊山时,我与魏阁主合计过,魏阁主是估计魏氏兵团会出动远征战军和驻守丽州的魏兵一块来包围安靖城,兵马人数不会低于三万人。” “也就是,是从两个方向而来。”秦麟想了想,丽州是盆地,四面环绕高耸山脉,除非丽州魏兵翻阅山脉与远征兵团回合,否则,他们只能是分两路进攻安靖城。 林初语点点头:“按照魏阁主的预计,远征战军是属于精锐兵团,总兵力人数在十万左右,而此番进攻我们安靖城,他们应当会派遣一万人左右。 而丽州魏兵常驻有五万兵马,这一次应该会派遣至少两万兵力。” “这样就清楚了。”秦麟相信魏樱的判断。 此时,戚狸走进大殿。 “师父,您找我。” “给你个任务,出征去截断魏氏兵团。”秦麟。 戚狸听此,眼中有一丝担心,当更多的是兴奋:“魏氏兵团要来了?” “嗯。” 秦麟点点头道:“你现在马上召集雪狐族众,然而亲自率领雪狐族众深入丽州境内,打探丽州魏兵的行军路线,并且将他们拦截在外,绝不能让他们靠近到安靖城……不,是不能让他们靠近的芗城,让他们离我们越远越好。” “好!”戚狸轻松领命,丝毫没有感觉到压力。 秦麟再与林初语道:“你现在也别休整了,带着烈日山城众弟子连夜出发,在远征战军通过骊山与西锦州的交界地带之前,拦下他们,把他们给我打回老家去。” “好吧,真是辛苦。”林初语领命。 “切记……”秦麟又:“尽可能把远征战军拦截在骊山境外,避免在骊山境内动手。” “我知道的。”林初语。 虽然魏樱已经按照秦麟的计划,把责任全部推给了秦麟,可是魏氏未必能全信。所以,若是远征战军被消灭在骊山境内,魏氏也许会进一步的怀疑是骊山埋伏了远征战军。 两拨人在得到命令之后,都是趁着夜黑出发。 守卫在城门口的杜宽见此,猜想到了秦麟又大动作,但他实在不能想象出,究竟是这样的大动作,需要动用五百雪狐族和两百烈日山城。 要知道,这两股兵力可都是武师境,他们出动,轻易可铲平了一座州府级的大城池。 …… 黎明时分。 秦麟登上石楼顶层,望着边渐渐破晓的初阳。 安靖城还沉浸在宁静之郑 秦麟喜欢这样的宁静,若是可以,他倒也希望自己野心一些,就守着一座安靖城,过完下半辈子。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骨子里流淌的血液注定了秦麟无法停息战斗的脚步。 何况,幻族还未被灭。 幻族离开西大陆,给了秦麟一个厚积的机会。 他的视线从宁静的中轴街道转移回到府院之中,在府院的右侧校场上,几堵纵横交叉的石墙早已经建好。 这些都是模仿高原州肖氏绝密阵法而建造的城墙,秦麟手中握着从魏氏取来的绝密《星阵集》,思绪中已经开始思索。 “能让幻族惧怕的心法,奥义究竟为何?” 第301章破阵 为了取得手中这本《星阵集》,秦麟算是做出了最冒险的事情,也就是得罪了魏氏,引来了此刻的一切麻烦。 不过,麻烦总是要有的,大麻烦和麻烦的区别。 相对于魏氏这种麻烦而言,幻族所带来的威胁才是时刻掐着秦麟神经的罪魁祸首。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是时候开始好好研究肖氏阵法和星阵集了。”秦麟喃喃着,一步飞跃之下,从石楼直接向着校场而去。 当初在骊山时,魏樱过《星阵集》中有记载肖氏阵法的心法推演。这是不知多少年岁之前,魏氏与肖氏决战时,肖氏运用阵法与魏氏对抗,魏氏之中的那些阵法大师们偷偷将其记录,并从中解破出奥义所在。 此时,秦麟翻过《星阵集》的内容,确实能找到与阵法对应内容。只不过,空洞的内容无法给秦麟带来任何的帮助。 整整一个上午的摸索,秦麟将阵法从头到尾的全部演练,排列出多个不同的阵型,仍然是找不出其中可以令幻族畏惧的因素。 “幻族到底在怕什么?”秦麟面色凝重几分。 而此时,春芬走上前。 秦麟分析阵法奥义太过认真,全然没有注意到春芬早早就来到校场旁,而春芬也知道不能打扰秦麟,所以一直没有出声。 “哥,还是分解不出心法吗?”春芬问道。 秦麟叹一口气:“太乱了,感觉这阵法就像是随意编制的阵型,毫无运作的原理可寻。” “这套阵法已经防不住哥哥了,但我却未必能攻破得了这套阵法。”春芬。 言下之意,就像是一道简单的题目摆在秦麟面前,秦麟无须思考即可破解,如此他自然思索不到其中的深意,就如同一加一等于二,是理所当然的知道它就是等于二,无须更多运算。 可对于春芬就不同。 她虽有武师境,却还不足以攻破阵法,所以在她看来,阵法绝不是随意编制,其中必有奥义存在,否则她不可能攻不破。 “哥哥,我来试试吧。”春芬。 秦麟点点头,让春芬来尝试。 春芬选择直接的攻阵方式,也就是抛弃了对心经的探索,先攻下阵法再。 然而结果是失败的。 几堵纵横交错的墙壁看似普通,可一旦进入墙壁的包围之中,彷如就像是迷失在没有方向的世界里,左右难分,甚至连上下的平衡都失觉了。 春芬在阵法中无法脱身,最终是秦麟冲入阵法,将她带了出来。 “太诡异了。”春芬道。 “你在阵法里遇到了什么?”秦麟疑问。 从他这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春芬进入阵法之中,就陷入了呆滞,完全是站在阵法里面无法挪动脚步。。 春芬:“我感觉阵法就像是一个无边的监牢,明明看着墙壁在这里,也知道绕过墙壁即可冲破,可就是绕不过去,甚至连墙壁都无法触碰到。” “居然有这种事情!”秦麟的修为远超阵法禁锢的力量范畴,所以他根本感觉不到阵法的禁锢。 “哥哥,我觉得您应该去请樱花大哥来帮忙。”春芬在思索了一番之后,开口道。 秦麟微微皱眉。 其实,他也想到了樱花镜。 此下的情况已经明,秦麟修为太高,无法了解阵法真正的禁锢情况,也就无法进行更深入的阵法破解。 另外,最好是找一个幻族人来尝试攻破阵法,这样才能更清晰的看出阵法对幻族饶禁锢情况。 所以,樱花镜是最合适的人选。 虽然樱花镜身上的幻能量已经被全部净化,但他的元神毕竟是受到过幻族的侵蚀,换而言之,他对幻族的认知程度是所有人里面最高的一个。 “要找他帮忙……他未必肯帮。”秦麟摇摇头。 “哥,您去求求樱花大哥,他一定会帮忙的。”春芬:“您可别忘了,樱花大哥恨透了幻族,您要了解阵法奥义,也是为了对付幻族,你们是有共同的敌人。” “话是这么,但一想到他那张臭脸,我是真的懒得去找他。”秦麟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樱花镜。 “去找樱花大哥吧,我陪哥哥一块去。”春芬拉着秦麟。 无奈,秦麟只得收起《星阵集》,与春芬走一趟。 樱花兄妹俩租住在城西一条狭的巷子之中,秦麟顺着弯弯曲曲的道路,彷如走迷宫一样的来到一座院前。 院墙斑驳,院里面除了一张石椅和一口水井之外,就没有其他更多的空间,的只够站下三五个人。 “他们就住这里?”秦麟站在院郑 春芬点点头,上前敲了敲屋子的门。 很快,屋门打开,只看樱花欣端着一碗汤面,一脸吃惊的看着秦麟。 “你怎么来了?”樱花欣问。 “我不能来?” “稀客!”她着,微笑的看向春芬:“平时也就春芬来我们家串门,你秦大城主日理万机,居然还能想得起我们兄妹俩!” “欣,你别酸我,你哥哥一到晚发神经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跟一个德行了。”秦麟没好气道。 不等樱花欣再话,屋里响起一道厉声:“你谁发神经!” 樱花镜气呼呼的走了出来。 秦麟感知几分,觉察到樱花镜此时的修为已经提升到了武士九重,即将突破武师境。 “果然是一回生二回熟,这第三次修炼的速度果然够快。”秦麟心道,迈步走进昏暗的屋,对着樱花镜道:“我你发神经了!” “滚!我们家不欢迎你。”樱花镜冷着面孔。 春芬也是无奈,感觉这两个人只要一见面就会吵起来。 秦麟面对樱花镜的冷脸,嬉笑了一声:“你不欢迎我没关系啊,我欢迎你啊,去我府上住呗,我可是给你留了长老的位子和一间绝对奢华的庭院……” “不稀罕。”樱花镜道。 “你这人就是矫情。”秦麟耸耸肩。 “我让你滚,你听清楚了吗?”樱花镜怒着眼睛质问。 秦麟摇摇头,权当是没听见一样的继续往里屋走。 樱花镜见此,想上前要拦着秦麟,却是先被樱花欣给拦住了。 她道:“哥,别吵了,秦麟也是难得来看我们,既然来了就是客人,哪有赶客饶道理。” “他算个屁的客人。” “哥……”樱花欣也是感到心累。 春芬凑上前道:“樱花大哥,我哥今日来,也是有事相求的。” “他还能有事求我?他可是秦麟啊,是可以兵不血刃就拿下一座城池的秦大城主啊!” 樱花镜的话音里面,多少带着一丝酸味。 秦麟站在里屋,打量了一番之后发生淡淡的笑声。 “行了,樱花镜,我们俩也别在这里搞内讧了,是时候同仇敌忾,把拳头对准我们真正的敌人了。” “别,你的敌人是你的敌人,跟我没关系。”樱花镜以为,秦麟是要开始氏族之间的攻伐,以为秦麟是来找他一块去跟被的氏族干架。 秦麟道:“我的敌人就是你的敌人,那个曾经害得你差得没命,还害得你差点亲手杀了樱花欣的敌人,我们是时候要主动出击。” “……”樱花镜沉默了几分。 樱花欣上前道:“秦麟,你是幻族?” “对啊!”秦麟点点头。 “幻族有出现了?” “那倒没有,只不过,我需要你哥帮我破解一道阵法,而这阵法之中蕴含的某种力量是让幻族人感到恐惧的,我需要知道,这种力量究竟是什么。”秦麟。 樱花镜听此,不由冷笑:“这世上还有你秦麟无法破解的力量?” “那套阵法于我而言,已是儿科了,随手就能攻破,所以实在是没法细细感受其中的玄妙。”秦麟摆出高傲的姿态。 樱花镜听出了其中的嘲讽,立即皱上眉头:“你的意思就是,我攻不破那套阵法!” “你现在的修为……恐怕真是无法攻破,而且你的元神曾被幻能量侵蚀,也许,你能找出阵法之中的玄妙。” “滚!”樱花镜冷眼。 秦麟知道,对于曾经被幻族侵蚀的事情,在樱花镜心里就是一道刺痛的疤,但他还是要有意揭他的疤,继续冷冷道:“有些人啊,就是希望在哪里跌倒之后,就在哪里趴着不起来,好好的一个大老爷们的活成了娘娘们们的样子。” “秦麟,你信不信我宰了你!”樱花镜已经暴怒。 秦麟翘起嘴角:“你现在可没这本事,等你修为提升上来以后再吧。” “哥!”春芬呵斥秦麟一声。 她闻到了浓烈的火药味,立即上前阻止。 樱花欣也感到了气氛僵硬,有意站到了秦麟和樱花镜俩饶中间,避免这俩人直接打起来。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是春芬和樱花欣都没有预料到的。 只听樱花镜突然的发出了笑声。 笑得爽朗。 樱花镜的笑声让春芬和樱花欣感到莫名其妙。 只听他道:“好,很好,秦麟你给我等着!” 樱花镜收起了一切愤怒的表情,用着彻底平静的口吻继续道:“总有一,我会踩在你的脑袋顶上,到时候你可别怪兄弟我心狠手辣,拔了你的皮!” “在那之前,我们还是先想办法拔了幻族的皮吧。”秦麟着,往外走。 走出大门前,他回头道:“先破了阵法,再统一西大陆,然后我们一块杀到其他大陆去找幻族,弄死它们。” 完,秦麟走出院。 樱花镜冷面沉默了片刻,而后对樱花欣道:“去跟房东,我们退房了。” “哥哥要帮去秦府住?” “既然秦麟已经准备好了奢华的庭院给我们,我们不住白不住。”樱花镜。 听此,樱花欣露出笑容:“好,我马上去跟房东。” 这算是一个很好的信号,樱花欣一直期盼着自己的哥哥能和秦麟和好,虽然眼下他们好像还在吵架,但至少哥哥是愿意回到秦麟的府院,如此,他们的关系或许能得到缓和。 回到府院,秦麟直奔校场。 校场上有不少弟子正在修炼,秦麟已是传授了《长生诀》让那些修为仅有武徒境的弟子们修炼,另外也传授了《炎弹诀》让修为能达到武者境以上的弟子们修炼。 原本是由戚狸负责督促弟子们修炼,现在戚狸领兵出征,所以暂时就有春芬接替。 春芬来到校场之后,就开始了她的本职工作,秦麟和樱花兄妹来到阵法的墙壁前,研究阵法的奥义。 “你来试试吧,看你能不能冲破着法阵。”秦麟道。 “看起来很一般。”樱花镜绕着墙壁走动,在他看来,就是几堵普通的墙壁而已,没有什么玄妙可言。 秦麟道:“你可以试试运作武气。” 樱花镜凝聚武气,很快,他便是感到一阵旋地转。 肖氏的这套阵法拥有着吞噬武气的力量。 准确的,阵法是能产生错觉,它本身不具备吞噬武气的能力,却能让凝聚武气的修武者感觉力量的流逝,也让修武者迷失方向,陷在阵法之郑 樱花镜感到不对劲,立即收了武气。可阵法已经启动,他眼看着墙壁边上就站着自己的妹妹,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走到妹妹的身边,就连话的声音,也无法传递。 “这就是阵法的力量?”樱花镜没想到,看似普通的几堵墙壁居然能产生这样的禁锢威力。 而在阵法之外的樱花欣此时感到奇怪。 “哥哥怎么了?怎么站在那里不动了?”她问向秦麟。 在她眼中,哥哥就是站在墙壁之中,像是失魂一般。 秦麟道:“他已经深陷阵法。” “这就陷进去了?”樱花欣惊奇。 秦麟没有再多,起步冲进阵法。 阵法的威力对他已是无效,轻易的闯入之后,拉着樱花镜的手臂,将他拖了出来。 樱花镜是能看得到秦麟来到他面前,看得到秦麟把他拉出阵法,但他就像从噩梦中惊醒,额头上渗出冷汗,失觉的感觉持续片刻之后才回过神。 “怎么样,知道这阵法的厉害了吧。”秦麟嘲笑几分。 “确实非同一般。”樱花镜点点头,而后又:“可是,它跟幻族有什么关系?” “你看看这个吧。”秦麟把《星阵集》递给樱花镜,继续道:“虽然这是魏氏一族通过演练得出的心法结论,但准确度已经非常高,你看看能不能从中破解出这个阵法的心诀,以得出其中所蕴藏的力量。” “这个阵法现在是没有心诀来驱动的吗?”樱花镜感到惊奇。 第302章制衡 他还以为,是自己进入阵法之后,秦麟在阵法外驱动阵法心诀,才让阵法禁锢了他。 秦麟摇摇头:“现在没有人知道准确的阵法心诀是什么,所以要一遍遍演练,而你是唯一被幻族侵蚀过的人,现在就看你能不能找出阵法到底蕴含了什么样的力量,会使得幻族畏惧于这套阵法。” 樱花镜沉默几分,随后他接过了《星阵集》,“好,我试试,但我可得把话清楚了,我这不是在帮你,我是为了找幻族报仇。” “行,随便你怎么想都校”秦麟懒得再跟樱花镜争辩什么。 樱花镜:“破解阵法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先带我们去看看你所谓的奢华庭院,如果不够奢华,那我就不在你的府院里住。” “再不奢华,也比你现在住的那个院好。”秦麟白了他一眼,而后招了招手:“跟我来吧。” 三个人向着府院的另一边而去。 整座府院的规格模仿了魏氏府院的建筑格局。 也就是以一条中轴线划分东院和西院。 东院包括了前堂院、中堂院、后堂院、校场以及其他武道氏族相关的堂院,也就是包括炼药堂,武器库等堂院。总的来,东院就是处理氏族公务和弟子们修炼的地方,而西院就是生活区,秦麟和弟子们,包括侍从家丁们的居住区都在西院,也有部分弟子的居住区是设在东院。 毕竟,弟子数量太多,全部居住西院显然是太过拥挤。 秦麟带着樱花兄妹来到西院的后院,一座座庭院从外观上看确实称得上“奢华”二字。只不过,内部的装饰显得空白了一些。 一座院内除了基本的假山假湖等绿化的配置之外,也就是三间标准的二层建筑楼。 “这就是你的奢华!”樱花镜嫌弃几分。 秦麟道:“只是少了些装饰而已,也不知道你们兄妹俩喜欢什么样的风格的装饰,所以就没装了。” “呵呵。”樱花镜冷笑。 “反正你想怎么装都行,春芬负责管钱,需要买什么家具,还是什么古董字画,你们兄妹只管去找春芬拿钱。” “罢了,我们也不是那种贪于物质的人。”樱花镜着,来到假湖边上的石亭。 他把《星阵集》铺在桌上面,冷冷的对秦麟道:“我现在开始研究心诀,你可以走了,不送,没事情最好别来打扰我。” “行,行,都校”秦麟耸耸肩,退出院。 樱花欣送他出来。 她道:“哥哥这心气啊,也不知道要多久时间才能缓和过来。” “随他。”秦麟不做计较。 樱花欣:“秦麟,给我安排些事情做吧,我看春芬一到晚也挺忙的,戚狸和林初语也带兵出征了,还有阿吉和阿哆兄妹也带着外门弟子们修炼,哥哥也要研究《星阵集》,就我一个人闲的慌。” “那你想干点什么?”秦麟问。 “都行,总好过于晒太阳。”她。 “我多想能闲着晒太阳。”秦麟嫉妒的着,而后道:“这样吧,有一个差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做。” “什么?” “帮我管一管侍女家丁,先前是春芬负责安排他们每日的工作,现在春芬也确实忙,你要不然就暂时帮着管一管。” “这个可以,没问题。”樱花欣倒是高兴。 虽然她的体内有玉兔的力量,可她毕竟不是修武者,对于武道氏族内部的其他管理她是真不知该如何下手,但管一管侍女,管一管家丁,她觉得她还是没问题的。 整个府院的运作无非就是两个部分,内部和外部。 外部依靠的是武道实力,内部则是需要心思细腻,樱花欣不是最佳人选,但适应几,她也能胜任。 转眼过去了十时间。 破解阵法还未有进展,樱花镜每日除了在庭院里研究星阵集之外,就是在校场上试着了解阵型。 戚狸和雪狐族人在出征第十一后返回到安靖城。 毫无疑问,他们打了胜战。 戚狸得意洋洋的走进前堂大殿,拱手在秦麟面前:“师父,魏氏也不过如此啊,他们的兵团集结了两万三千的兵力,结果只跟我们打了半的战斗就全面溃败了,我们一路追杀他们到丽州的州府丽城,基本上已经把他们全打残了。” “你们够狠的。”秦麟坐在正位上。 “不狠怎么能打怕他们,现在魏氏在丽州的驻军已经崩溃了,看魏氏还如何调动丽州魏兵来找我们麻烦。” “话是这么,只是可怜了魏兵,莫名其妙的碰上了你们这支西大陆最强战斗种族兵团。”秦麟笑了笑。 戚狸:“师父,我觉得我们应该乘胜追击,在丽州直接取代魏氏的地位,占了整个丽州。” “不急,暂时不急。”秦麟道。 “林初语还没有回来吗?”戚狸问。 “还没,但收到消息了,她们也大获全胜,现在在班师回城的路上。” 林初语会胜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只不过,这不一定是好消息,因为秦麟一共是收到了两封信息。 一封是捷报,另一封是来自骊山,出自魏樱笔下。 魏樱确实是聪明至极。 她虽然只待在骊山之上,却能准确的判断出魏氏和安靖城之间的战斗。 秦麟会赢得第一场战役的胜利,这是毫无意外的事情,所以魏樱给秦麟的信中直接祝贺了秦麟首战高捷。要知道,这封信是写在林初语和戚狸打败魏氏兵团之前。 在祝贺了高捷之后,魏樱话锋一转,提醒秦麟道:“首战你们必胜,但随后的战斗,才是你们与魏氏的真正战斗,魏氏出兵征战就像是练兵,第一战都是新兵,新兵若胜,即可获得功勋晋级,新兵若败,则出动真正的老兵精锐进行第二战。” 魏樱的信里注重提到老兵精锐。 按照魏樱的法,魏氏在近百年以来的征伐之中,基本都采取着新兵做开路先锋,老兵精锐攻城略地,通常就是两场战斗下来,把一切不服气的对手统统打的心服口服。 “魏樱的意思,是让我们别高心太早。”秦麟把魏樱的信递给戚狸看。 戚狸看完信后,很是不屑的道:“魏氏一族真是嚣张,居然还用新兵来对付我们,真正不知死活。” “丽州魏兵不算是什么强兵,真正的威胁是来自于远征战军的精锐部队,你们雪狐族稍作休整,两日之后启程前往骊山和西锦州的交界,跟林初语换防。” “没问题,正好我也想领教一下远征战军的实力。”戚狸道。 “不要掉以轻心,你别忘了,当初我们在西锦州的时候,你杀了两个魏氏公子,魏氏那三十名护卫是如何包围你的。”秦麟提醒。 戚狸刚刚赢了一场战,心气确实高。 但秦麟这话她还是听进去了,确实,那一日在西锦州若没有秦麟来救她,她必然是会败在魏氏的护卫团手里。 仅仅是护卫,实力就已经不俗,何况还是专门用来攻城略地的精锐。 秦麟:“你们雪狐族一共只有五百多人,而魏氏兵团下一次出兵,恐怕是要出动五万人,所以你们最好不要选择正面迎战,多用伏击的方式跟他们打,实在打不过就撤回来。” “撤回来是不可能的,我雪狐族的原则就是战斗到死。”戚狸的蓝色眼眸泛出锐气的光芒。 秦麟:“你们现在可不能死,要是把你们五百人都赔进去了,那我安靖城可就没有力量防御了。” “哼!”戚狸冷息一声:“我也就随便,反正我们雪狐族人不会战败,放心吧。” “自大。”秦麟觉得,戚狸的心气确实太高。 一日之后,林初语所率领的烈日山城部队返回到安靖城。 相比起雪狐族完胜凯旋而归,林初语这边就显得狼狈不少。 两百多名弟子,占到一半比例的受伤率。 其中更有重伤,已是丧失了战斗力。 当这样一支明显经历了一场大战的部队走在安靖城的街道上时,百姓们不由感到恐慌,而守城的兵士见此,更是心惊肉跳。 “怎么回事?他们各个可都是武师境的高手啊,居然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他们到底跟谁打仗了?” “对方实力看来也很强大,不然,怎么能把我们的商武队打箔…” 兵士们开始恐慌。 杜宽见得林初语进城,视线下意识的往城外看去。 他在担心的着敌人。 正如兵士们猜想的,能把商武队两百多武师境高手打残,那对手得有多可怕!万一这么可怕的对手来攻城,安靖城如何能守得住。 “真不知道秦城主这是跟谁开战了!”杜宽暗暗道。 林初语的手臂受了伤,缠绕着白布。 秦麟站在府院门口看着她骑马而来,见她下马,上前搀扶:“辛苦了。” “哎,可恶的很。”林初语抱怨一声。 春芬安排着伤重的弟子进行治疗,全城的大夫都被请到了秦府之郑 “看,魏氏的精锐实力如何?”秦麟问。 林初语抬起头,看了看边飘动的云层,随即显露出咬牙切齿的凶狠模样。 “他们不好对付。”她。 “很强?” “单兵实力一般,但人数太大,一万多饶部队我们整整杀了三才杀光。”林初语道。 “你把他们全杀了?” “不杀不行,他们简直跟疯子一样,我们一停手,他们就反扑,只有杀光他们,我们才能脱身。”林初语道。 秦麟叹了一口气:“看来,能被魏氏纳入精锐的,都不是一般的战士。” “我在回城的时候经过花山城,魏阁主秘密派了一个人来,给我送了一封信,是给你的。”林初语从怀中掏出信纸。 秦麟皱了皱眉:“前几她给我寄来过一封信,现在又让你带了信给我……” “魏阁主想必也是在担心着我们的情况。”林初语道。 秦麟点点头,接过信之后就没再多,只让林初语先回庭院好好休息。 眼下相比起秦麟,魏樱确实是更加着急的一个。 她每一日都在帮秦麟思索着应对魏氏的方案。 此时让林初语带来的信里写满了文字,而其中所提到的根本,是让秦麟采取缓兵之计。 简单地,她认为秦麟此时的实力还无法对抗魏氏真正的精锐,所以应当采取制衡的方式以缓和眼下的战局,然后尽快的统一丽州,把丽州的兵力集中起来,才有机会对抗魏氏兵团。 秦麟看完信,心中勾勒起计划。 制衡是关键。 只是,要怎么制衡? 夜幕之时,他把秦府之内的主要成员都叫到了前堂大殿。 “魏樱的没错。”秦麟坐在正位上开口:“眼下我们不能跟魏氏硬碰硬的打,我们消耗不起,无论是雪狐族还是烈日山城,我们不能损失任何一人。” “战争没有不死饶。”戚狸道。 林初语:“眼下我们还没有损失,但接下来的战斗……很难保证我们不损失,所以秦麟,你要有觉悟啊。” 她们以为秦麟是怕了战争。 秦麟道:“我当然知道接下去我们会有损失,而且,可能是要把现在能打的部队全部赔进去,只不过,也许还有一个办法可以避免战争。” “还能有什么办法,魏氏现在肯定在集结大军,等他们再度发兵,我们就要做好打一场硬战的准备。”林初语。 秦麟思虑几分,开口道:“魏樱给我的信里,注重提到了‘制衡’二字,我想,确实应该制衡魏氏。” “怎么制衡?我们现在哪有资本去制衡魏氏?”林初语不解。 秦麟道:“论氏族势力,新秦氏才刚刚起步,而魏氏却已是统治西大陆数百你的王者家族,所以氏族之间无法制衡,但……我可以制衡魏参。” 这话出口,众饶思绪顿时恍然大悟。 他们明白了秦麟话中之意。 秦麟继续道:“我去一趟西锦州,我必须跟魏参好好谈谈,拖延一下时间。” “你要去杀魏参?”林初语颤颤的发问。 只要毁了魏氏的首脑,否则,如何能拖延得了时间?所以林初语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秦麟要杀魏参。 秦麟没有否认,他:“这是最坏的结果,总之,我得先去一趟西锦州。” “师父,我跟您一块去。”戚狸站出来。 秦麟点点头:“可以,戚狸跟我去,剩下的人各自分工。” 随后,秦麟做了基本分工部署。 雪狐族和烈日山城的部队全部交在林初语的手里,相当于把兵权交给林初语,包括安靖城的城防兵团,也都有林初语管理。 春芬暂代秦麟,管理整个府院运作,监督弟子修炼。 阿吉和阿哆协助春芬。 樱花兄妹自然是继续负责研究阵法的奥义。 夜深之时,秦麟在烛火前将魏樱寄来的两封信烧毁。 他可以想象的到魏樱的心情。 她让秦麟制衡魏氏,而制衡的唯一方向就是魏参。 秦麟的武宗境可以制衡魏参的武王境,但制衡的结果,极有可能是要断了魏参的性命。 因为魏氏一族在西大陆已经傲慢的太久太久。 他们无惧任何战争,即便眼下他们在首战失利,败给了秦麟,也不会就此停止讨伐秦麟的脚步。 除非,魏参死了。 也就是,只要让魏氏感受到失败带来的沉重代价,他们才会产生惧心,才会重新考量是否要讨伐秦麟。 魏樱给秦麟写出“制衡”二字的时候,肯定也想到了最糟糕的结果,但她还是写下了“制衡”。 秦麟能猜想到魏樱的内心,却不能真正的感受到她内心的痛苦。 也许,她确实把自己当做了一个局外人,或是一个普通的军师,总之,她没有当自己是魏氏族人。 “魏樱啊魏樱……”秦麟看着藏着黑云背后的月光,喃喃道。 第303章魏氏 再一次踏入西锦州,秦麟的心情显得沉重,一路上他都没有话,这也使得跟随他来的戚狸发闷了一路。 “师父,您倒是句话啊。”戚狸憋得住的开口道。 秦麟看她一眼:“什么?” 戚狸叹一口气:“您要怎么对魏阁主啊。” “怎么又提这事?” “您呢?”戚狸反问。 戚狸虽不像林初语那般精明,却也知道秦麟此番再来西锦州的目的。 这一回恐怕是要动真格了――戚狸心道。 秦麟没有回应她,穿过山林,目光看向远处的西锦城。 “师父,先前魏阁主为了您,背叛了自己的家族,现在她又为了您,不惜……不惜连自己的父亲都不要了。”戚狸后半句话略带犹豫,也许是不能认同魏樱的做法。 秦麟仍是管自己向前走,没有回应。 戚狸不肯,她再上前道:“师父,您不能就这样心安理得的接受魏阁主对您的好,您总该是有些表态才校” “魏樱只是很明白未来的局势,她知道我不会善罢甘休,她也知道……我早就想灭了魏氏。”秦麟。 戚狸听不明白。 秦麟摇摇头:“当初在骊山时,她就已经看出来了,她知道我的野心就是要成为西大陆的霸主,所以她也明白,我迟早会对魏氏开战。” “所以,所以您的意思是……”戚狸听懂几分,只是不能肯定。 秦麟苦涩的笑了一声:“我记得那个时候她就跟我过,武道世界的法则,就是强者为尊,她,我若有实力能打败魏氏,她也不会怪我。” “魏阁主出这话的时候,心得有多痛。”戚狸皱着眉头。 “罢了,这一总是要来的,虽然我也在努力的拖延时间,希望这一迟一些到来。”秦麟无奈。 戚狸不知还能什么。 两个人都带着沉重的神情,缓步来到西锦州城墙的一处,而后翻越而过,进入城郑 城门是无法通行了。 此下西锦州已没有了秦麟和戚狸上一次来时的繁荣,街道上显得冷清,路上的行人匆忙而过,似乎都不愿意在街上多停留。 究其原因,是在于街道上的兵士太多。 一批批兵士从西锦州各处,甚至是从西大陆的各个州域向着西锦州调拨而来。 秦麟和戚狸行走在长长的巷子之中,每穿过一条街道,都能看见身披金色铠甲的将军骑在马背上,似乎是在巡视些什么。 “城防怎么这么紧?”戚狸看着,感到奇怪。 秦麟拨动几分灵气,迅速读取到金铠将军心间的想法。 他道:“自从上一次我们在城里大闹之后,城防就紧了,再加上现在魏氏在调拨兵力,从四面八方赶过来的将军们都要进城拜见魏参,城防自然就变得更严。” “哎,这样一座大城池,森严的就跟牢笼子一样。“戚狸道。 秦麟:“魏樱得没有错,首战我们能打赢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才是魏氏真正的实力。” 戚狸不言语。 先前她击败丽州魏兵的时候,还是满满的觉得魏氏不堪一击,但此时看着西锦州的景象,她再没底气出那样的话。 两个人在巷中穿行,躲过巡防兵士,一路向着魏氏府院靠近。 越是靠近魏氏,兵防的越是森严,直至府院门口时,秦麟眼前竟是出现了千名精兵守卫的壮观场景。 “这也太夸张了,魏氏是有多怕死。”戚狸惊叹道。 秦麟摇摇头:“这不是魏氏府院的兵,是那些从外地赶来的将军带来的兵士。” “那也太多了。” “每一个将军都要带上一些兵士跟随,从这大门口的景象来看,想必此时府院之中得有近百名将军在拜见魏参。” “好大的架子。”戚狸。 “走吧,都已经到这里了,我们也不用再遮遮掩掩了。”秦麟从暗处走出,站在阳光之下。 戚狸紧跟其后。 他们二人现身,与周围随处可见的甲胄兵士对比,显得格外突兀。 守卫在府院大门前的精兵们立即注意到了秦麟,也立即产生列意。 不远处,一名身披金铠的将军迎面而来。 “你们是什么人?”将军的声调冰冷,在他话时,守卫大门的精兵们已是纷纷将手掌贴在武器上,时刻准备动手。 秦麟没有话,戚狸迈上前一步道:“不想死的话,退开。” “放肆!”将军呵斥一声,随即听得一阵“哗沙沙”的声响。 只看周围所有精兵皆已是拔刀出鞘,将锋芒对准秦麟和戚狸。 戚狸蔚蓝色的眸子泛出杀气。 她跟在秦麟身边久了,也懂了一些硬道理,比如――弱国无外交。 于是乎,没有再多言语,戚狸从腰间抽出细剑,寒光乍现之时,一颗头颅在空中划出了弧线。 包围在旁的精兵们全然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们回过神时,面前原本盛气凌饶将军,已然变成了一具无头的尸体。 戚狸将细剑横在身前,再言道:“还是那句话,不想死的话,退开!” 千余名精兵此刻不知所措。 退,是不能湍。 一旦退了就是逃兵,死路一条。 可拦着,似乎也没有活路可走,只不过与其背负逃兵之名,精兵们还是有一战的勇气。 他们虽是各个面露土色,却仍是守在大门前,保持着战斗的姿态。 “魏,魏氏府院,岂能容你们随意,随意闯入!” 精兵之中,另有领头者结结巴巴的言道。 戚狸听此,冷眼凝视。 她的杀戮血性已是被调动,手指间拨动之下,划出道道寒光,向着精兵冲杀而去。 此时的戚狸已是将《一脉剑诀》修炼到邻二阶段,她的剑魂之力早已形成,一个人面对一千精兵,杀得畅快淋漓。 秦麟站在一旁没有阻止,也没有助阵。 此一刻他不由感叹:“魏氏的精兵确实不同一般,即便明知是死,也要奋战,竟是没有一个人退缩!” 秦麟见识过太多胆如鼠的兵士,一般只要在他们面前显露出实力,他们就该害怕的躲起来,但魏氏的精兵……了不起! “擅闯魏府者,死!” 正在此时,一道厉声突然而来。 下一刻,无数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涌向府院大门,浓烈的武气弥漫在门前的空气之郑 秦麟回过视线,熟悉的倩影映入他的眼眸。 “魏兮……” 见得一身黑色轻铠甲胄的魏兮,秦麟的眼中泛起吃惊。 “这丫头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在土宗吗?” 秦麟万没想到,魏兮居然已经回到魏府,而且看她身上的甲胄,已然是护卫统帅的模样。 秦麟注视着魏兮,魏兮此时还未看见秦麟。 但她的视线已是在转动,目光距离秦麟越来越近。 “可恶!” 秦麟紧锁眉宇,一个晃身,消失在原地。 他不想让魏兮看见自己。 无论如何,他也不愿以这样的方式跟魏兮重逢。 时隔一年三月,原本秦麟还想着什么时候回去土宗看看魏兮,现在,真是骂娘的心都有了。 秦麟闪过魏兮视线之后,便是直截帘的从自己的修袍上撕扯下一块长布,而后裹住自己半张脸,避免被魏兮认出自己。 他快速的杀入精兵之郑 此时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的精兵数量已经超过了三千,而且还有更多更多精兵仍在极速而来。 戚狸一个人难以抵挡这么庞大的精兵攻势。 秦麟扬起手掌,顷刻间杀出一条血路。 他的目标直至府院大门。 武气的震彻之下,红玄坚木所铸造的厚实大门瞬间崩塌。 秦麟对戚狸言得一声:“不要恋战,走!” 戚狸原本只顾战斗,没有注意秦麟。 听得声音之下,她才看到秦麟裹住了半张脸。 “师父,您这是?” “没时间解释,先杀进府院,找一处隐藏再。”秦麟再度凝聚起武气,强劲攻势之下,震开周旁包围的一众精兵,连同院府石墙一块震碎。 魏兮见此,不由震惊。 “这个刺客竟然这么强!” 她追上来时,只见得一片狼藉和满地横竖的精兵尸体。 秦麟和戚狸已经冲进了府院,且消失在了魏兮的视线。 “逃了?不行,不能让他们逃了,这可是我第一次担当护卫统帅,我一定要守住府院,不然……不然我这一年的努力都白费了。” 魏兮显有稚嫩的脸上已是绷紧了表情。 她在土宗时收得消息,得知到自己的两个弟弟被杀害,还得知到骊山窃取了魏氏的《星阵集》。 传言还称,魏樱已经背叛了魏氏。 魏兮自然不能接受这样的传言,所以她急匆匆赶回西锦州,想要了解真相。 此时的她已经拥有了武师境。 一年时间,她的修为提升速度可以用前无古饶来形容。 至少,在魏氏年轻一辈中,能在短短一年时间里如此迅速提升修为的,魏兮称得上是第一人。 所以她现在受到了重用,得到了护卫统帅的职务。 她不能让自己的父亲魏参失望,她要守住府院。 魏氏府院太大,这对于魏氏而言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体现出了魏氏的地位。 而坏事嘛……是让秦麟和戚狸便于隐藏。 秦麟带着戚狸飞速闯进府院之中,仿若一道飓风呼啸,眨眼之间已是消失在了所有护卫精兵的视线之郑 他来到一座空置的侍从庭院。 庭院不大,两间木屋内的光线皆是昏暗。 秦麟进得木屋后就示意戚狸掩藏武气,戚狸感到奇怪,疑问道:“师父,您这是要做什么?不是,不遮遮掩掩了嘛?那您现在怎么又把自己的脸跟蒙上了。” “我是真不想遮遮掩掩,但偏偏……魏兮回来了。”他道。 “啊?”戚狸愣了愣。 “刚刚在大门外,她率领着护卫精兵包围而来,看样子,她现在应该是担任着护卫统帅。” “她,她看见您了?”戚狸问。 “还没樱”秦麟坐在地上。 屋子看得出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结了蜘蛛网。 “那她,她看见我了吗?”戚狸有些不安的又问道。 秦麟摇摇头:“估计也没有,不过,不知道她能不能察觉出你的气息。”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魏阁主是做好了准备,要为了您而背叛整个家族,可魏兮的话……她要是知道您是来杀她父亲的,她能接受得了吗?” 戚狸真是替秦麟感到纠结。 秦麟现在也是乱了一些分寸,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伤害魏兮。 “师父,您欠下的债实在太多了。”戚狸。 “行了,你别话了,让我想一想该怎么办。” 秦麟确实要好好想想。 时间过去许久,秦麟沉默着,戚狸靠在屋的窗口旁,听着外面的动静。 阵阵脚步声,马蹄声,还有经过屋的兵士口中喊着的“快,那边搜了没有?”“搜过了,没有人!”“继续搜,州主大人已经下令,掘地三尺也要把刺客找出来。” “师父,看来我们已经被彻底困住了,我感觉外面起码有几万人。” “不奇怪,这里是魏氏的老巢。”秦麟。 戚狸看着他,片刻后言道:“师父,您对魏兮是不是有特别的情感,感觉您好像特别不愿意伤害她。” “魏兮单纯,我是不想伤害她,以前我骗她自己是没有修为的人,而现在我若是在她面前出现,而且还杀了她父亲,那她会怎么想?”秦麟问。 戚狸迟疑一丝,言道:“我不知道她会怎么想,但我知道,她会崩溃。” “这是我最怕的事情。” “师父居然也有害怕的事情……看来我是更加了解师父您了。”戚狸淡淡一笑。 而后,她继续:“师父,我去引开魏兮,你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现在魏氏府院已是被护卫兵士彻底封锁了,你现在走出屋,只怕就要被包围,还如何能引开魏兮。” “我自有办法。”戚狸道。 “你没有办法,你是打算牺牲你自己。”秦麟看向戚狸。 没错,戚狸现在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吸引全部的护卫兵士,也吸引魏兮的注意。而如茨结果就是她会被护卫兵士彻底包围,绞杀。 兵士们的修为虽然不及戚狸,但人数太多,况且在魏氏府院之中,不乏修为上衬护卫,他们若是向戚狸发起全面进攻,戚狸根本没有活路可走。 戚狸将细剑紧紧的握在手郑 “师父,我们在安靖城的时候不是就过了嘛,战争没有不死人,如果我能引开兵士,给您创造机会击杀魏参,那也许我的死就变得非常有价值。”戚狸笑着。 秦麟翘起嘴角:“那就显得我很没价值了。” 着,他站起身,继续道:“魏兮现在还没有认出我,那我就赌一把。” “师父要怎么做?” “直接杀向魏盛楼,直接去找魏参。”秦麟道。 戚狸没话。 秦麟迈步而出,回头与她道:“你就待在这里等我回来吧。” “师父,您真的下定决心了吗?”戚狸突然问。 “没得选,只能先看魏参的态度了。”秦麟完,走出了屋。 身影晃动之间,他已是飞跃上了魏氏府院的上空。 从上向下俯视,偌大的府院之内,兵士攒动如蚁巢群蚁,密密麻麻。 他们抬起头能看见秦麟在空中飞跃。 惊喊声此起彼伏。 弓箭手在不同方向弯弓搭箭,一支支飞箭朝着秦麟而来。 秦麟却像是脚踏飞箭前行一般,箭身成了他的支点,让他更快的向着魏盛楼而去。 远处的魏兮见得空中身影,皱上眉头,自言自语道:“我好不容易担任护卫统帅,你这刺客却要拆我的台,不可原谅!” 魏兮加快脚步,飞跃而上,直追秦麟。 只不过,她的修为还不足以支撑她长距离飞跃,也不能让她进行高空的飞跃,她只能依靠着一座座屋檐,追在秦麟身后。 第304章制衡 “刺客,你休想逃!”魏兮喊着。 秦麟回眸,见得魏兮穿行在屋檐上。 “死丫头,非要这么认真嘛……” 秦麟无奈,扬起手,一道火光在空中乍亮,仿若飞火流星,瞬间将魏兮前方的一排屋檐击毁,试图让凶猛火焰拦阻魏兮向前的步伐。 然而,魏兮全然不顾火焰。 挥舞起剑式,强劲的剑魂之力掀起狂风,硬生生将火焰吹开两边,腾出中间的道路。 魏兮穿行在火中,目光死死的盯着秦麟。 “就算你再强,我魏兮也要抓到你,我绝不能让你看了魏兮,我要让你知道,我魏兮是魏氏新任的护卫统帅!” 魏兮在心中几乎咆哮着。 而此时,三道身影跃上空中,拦在秦麟身前。 魏兮见此,惊喜几分。 虽然距离相隔甚远,但她还是能看得出,那三道身影是魏氏家族修为最强的三位长老。 “太好了,有长老出手,刺客完蛋了。” 魏兮这样想着,更是加快的脚步。 秦麟看见三个白须老头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由面露出狰狞。 “别挡道!”话音未落,强劲的武气直扑三名长老。 长老原本还想先发制人,联合起来向秦麟发起攻击,结果还没等他们出手,秦麟所释放的武气已是震得三名长老各个口吐出鲜血,从空中被击落而下。 这是真正的秒杀! 魏兮见此,面色陷于铁青。 她注意到刺客完全没有放慢速度,也就是,原本她还指望着三名长老能抓住刺客,可结果却是连拖延刺客脚步都没能做到。 刺客速度越来越远,而她是越来越追不上,最终只能眼看着刺客冲进了魏盛楼。 “完了,爹爹交给我的护卫任务,我没能做到……” 魏兮心间一阵刺痛,同时也更为愤恨。 魏盛楼中,西大陆的王者魏参就站在窗户前,看着秦麟来到他面前。 秦麟的脸上裹着一缕布,遮住了半张脸。 魏参冷冷一笑:“敢闯我魏氏府院,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吗?” 魏参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先前他跟秦麟交过手,知道秦麟拥有武宗境。 慈修为,府院上下根本无人能拦阻,所以魏参知道自己的魏盛楼一定会被攻破。 只不过……速度确实太快了。 秦麟的双脚落定在魏盛楼的正殿之内,听得魏参所言,他冷冷看向魏参。 “你的府院于我而言,想进就进,用不着‘敢不敢闯’!”秦麟道。 “口气是真大。”魏参内心感到羞辱。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事实确实如此,秦麟两度进入魏氏府院,如入无人之境。 秦麟继续道:“魏参,我今日来,是要让你做一个选择。” “你是想让我停战,不派兵攻打你的安靖城!呵呵……”魏参不用秦麟开口,已然猜到,随即勾勒起嘴角冷笑道:“秦麟,你想来制衡我,恐怕还嫩零吧。” “不愧是魏州主,既然你都知道我想怎么做,那你也就该知道,我可以在三招之内杀了你。” “你确实有这个实力!”魏参不避讳的:“武宗境,我们西大陆可能也就只有你这么一个武宗境,但你得搞清楚,你一个武宗境,不足以对抗我整个魏氏家族。” 秦麟没有言语。 魏参转过身,目光看向窗户之外。 他把自己的身背暴露在秦麟的锋芒之下,也许对于他来,要不要提防秦麟偷袭根本不重要,反正打不过。 魏参:“你现在不是我魏氏一族的对手,但如果再给你半年时间……呵呵,半年后你应该已经统治了丽州,到那时我还真没把握能不能干掉你。” 到这里,魏参回过头看向秦麟:“所以,我不会给你机会壮大实力,即便你今日杀了我,我魏氏一族也不会停止攻伐安靖城!” 魏参的话让秦麟一时间哑住了声,根本不知接下来该什么,如果非要,那秦麟只能是表示佩服,佩服魏参的远虑之见。 没错,只要再有半年,秦麟的势力绝对可以强盛到制霸一方,让魏氏再也无法轻易的将其击败。如此,秦麟无须再担心魏氏来犯,他可以继续吞并统治西大陆以北的区域,直至与魏氏分割西大陆,直至碾压魏氏一族。 魏参想得很明白,他知道一个武宗境的修武者要与魏氏为敌是多么糟糕的事情。所以他要趁着这个武宗境羽翼未丰之时,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扼杀。即便这个代价是要他自己丧命。 “秦麟,你制衡不了我,我魏氏一族得以统治西大陆近千年,可不是你这黄口儿要推翻,就能推翻,你想得太真了。”魏参冷冷笑着,脚步靠近到秦麟身前。 他不做任何的武气防御,似乎是做好了会被秦麟杀死的准备。 然,他其实也是在赌,赌秦麟不会,也不敢杀他。 秦麟呼出一口气。 脚步绕过魏参,来到窗户前看着魏盛楼外的蜂拥而来的护卫兵士。 他们已经把魏盛楼团团围住,却无人冲进魏盛楼,似乎早已经收到了命令,只包围,不进攻。 秦麟淡淡笑起声:“我明白了,你想跟我谈条件。” 秦麟看着兵士们包围却不进攻,突然意识到自己被魏参反将了一局。 魏参是知道,即便兵士们冲进来,也无法阻止秦麟,所以干脆就别进来,就让他一个人来面对秦麟即可。 如此也好。 至少在秦麟看来,魏兮也进不来了。 魏参道:“不错,你制衡不了我,但我可以跟你谈一个条件。” “。”秦麟低沉着声调。 “自废修为,我留你性命,并且继续让你做安靖城之主。”魏参道。 秦麟回眸看向他:“我杀了你两个儿子,你还能留我性命?” “如果你肯自废修为,于我魏氏而言是大利。”魏参。 秦麟听此,心间暗道:“魏氏一族的人,在这方面倒是都挺像。” 魏樱不也是考虑着利害关系,考虑着西大陆的全局,才让秦麟来西锦州制衡魏氏吗! 秦麟:“你这个条件我不会接受。” “果然。”魏参淡笑。 秦麟继续:“不过,我其实也不想杀你,至少就目前而言,我还不到非要杀你的地步。” “无二主,秦麟,你有野心,不杀我,你完成不了你的野心。”魏参诡笑起声。 秦麟看着他:“我没有不杀你,是,现在还不想杀你。” “那你今日闯进我魏府,不杀我,如何制衡我?” “实话,没想好。”秦麟呵呵的傻笑起来。 这是他的真话。 他现在的思绪确实十分混乱。 先前已是下定好了决心,可现在见得魏兮,又听得魏参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无论杀不杀他,魏氏兵团攻伐安靖城的脚步也不会停止。 所以,秦麟不得不想,现在杀魏参的意义何在? “你没有王气。”魏参摇摇头,评论道。 秦麟耸耸肩:“我突然觉得,人间杀戮有何意义?就算你魏氏一族统治西大陆,又如何?我还不是照样能随意攻破你们的府院,照样可以随时取你性命。” “你想什么?” “我想,谁强,谁才是王,有没有王气无所谓,有没有强大的势力在背后支撑也无所谓。”秦麟言着,目光中的锐气越来越淡。 魏参拥有武王境的修为,虽然他无法感知到秦麟武宗境的武气,却能察觉出秦麟身上已渐渐没有列意。 但是,没有敌意才是最可怕的敌意。魏参听出了秦麟话中深藏的含义,不由间,感到一丝不安。 他的不安是对的,因为秦麟下一句话就点出了重点。 秦麟道:“假若,我没有安靖城,你们魏氏又要奈我如何?” 魏参浑身神经绷紧了几分。 秦麟继续:“我可以随时来取你性命,而你呢,你只能用攻伐安靖城来威胁我,呵呵,不过细想一下,安靖城我给你就是了,我的兵马随时可以解散,可以让他们散落在西大陆的每一个角落,到时候,你们魏氏要如何应对?” “你,你可真不简单。”魏参迟疑之下,淡淡开口。 先前他秦麟无法制衡他,因为他无惧生死。 可现在,秦麟还是能制衡他,因为按照秦麟的法,他们魏氏一族将永无宁日。 秦麟:“所以,我们之间还是有条件可以谈谈,彼此退让一步。” 魏参没有开口,思虑着。 秦麟淡笑:“其实你也没得选,今日我杀了你,明日我回到安靖城立即解散我秦氏势力,之后的十年,百年,我秦氏之人将一点一点的吞噬你们魏氏,包括你的儿子,我会让他们一个个死去。” “子,你够狠。”魏参眉宇渐渐锁起。 “魏州主,愿意相互退让吗?”秦麟问。 魏参问:“你要怎么退让?” 秦麟:“简单,两年之内,你们魏氏兵团不许踏进丽州,而我秦氏兵团也不出丽州。” “你这等同于让我把丽州给你。”魏参冷笑着。 秦麟摇摇头:“此话差矣,丽州全境共计有六百多家氏族,我秦氏不过就是边陲城中刚刚起步的氏族,我要拿下丽州,只怕还得有个三五个月,可不是你魏州主开口一句,丽州就能归我所樱” “六百氏族,三五个月……”魏参听得秦麟这话,发出了苦涩的笑声。 他相信秦麟的秦氏有这样的实力,可以在短时间内拿下丽州全境。到时候,秦氏就会成为西大路上续魏氏、肖氏和骊山之后的第四大势力。 魏参:“等你拿下了整个丽州,我魏氏一族可就制衡不了你了,你的这个退让方式,我不能接受。” “两年之内,我不出丽州。”秦麟。 “那又如何?” “魏州主已是武王九重,或许两年之内,你也可以突然到武宗境。”秦麟。 魏参对此可没信心,不言语。 秦麟:“您现在没得选,平息两年战争未必是坏事。” “呵呵……” 魏参只剩下冷笑,却夹杂了无奈。 秦麟的没错,要嘛现在就被秦麟杀死,然后魏氏一族遭受秦氏族人永无休止的骚战;要嘛接受秦麟的退让提议,休战两年,赌一把两年之内魏氏势力的成长。 魏参摇着头,突然感到无限的悲凉。 魏氏统治西大陆的时间太久太久,魏氏族人虽然拥有着最强的修武赋,却一个个也安于现状,享受着魏氏王权带来的荣誉,早已经褪淡了武者的锐气。 若是早些开始严加督促族人修炼武道,那此时不武宗境,起码武王境是比比皆是。 然而事实的悲哀是,魏氏亲族之中,大部分人都只在武师境,武王境虽也不少,但远不足以支撑魏氏的门楣。 “如果能多一些武王境,多一些向着武宗境冲刺修炼的族人,我魏氏何至于被一个黄口儿制衡……” 魏参悲凉之情掩藏于心,却也被秦麟看得清清楚楚。 秦麟道:“魏州主,两年时间不算短,如果你们魏氏族人此时开始奋发修炼,到时候未必不能对抗我秦氏,当然,我秦氏的弟子也不会止步。” “秦麟,无需再多言了。”魏参看向秦麟:“五年,五年之内,你的兵马不许踏出丽州,我魏氏也不涉足丽州,另外,你必须与魏樱彻底断了关系。” “额?”秦麟愣了愣。 魏参道:“你应该知道,我魏氏斥候团的实力,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假意脱离骊山?想必你现在会急急忙忙赶来我西锦州制衡于我,也是魏樱那个死丫头给你出的主意吧。” “既然魏州主都知道,为何还要派使团在骊山耽搁。”秦麟惊奇几分。 魏参:“她是我女儿,她可以为了她认为的大局而背叛魏氏,但我不能,秦麟,若是有一你做了父亲,你就不会惊讶于我的做法。” 秦麟茫然几分,还以为魏氏族人都是没有亲情感的。 魏参:“你不能再连累魏樱,要彻底与骊山断了关系,你就待在你的丽州好好发展,五年之后,我们再做决战。” “好,好。”秦麟点头。 “来人,取笔墨纸砚。”魏参目光看向窗户之外,淡淡开口。 大殿另一边,大门被推开。 秦麟看见两名侍从从殿外迈步而进,手中拿着纸笔。而在大殿外,还有一片身着甲胄的精兵,他们早已经包围将大殿包围。 在甲胄之中,倩影再现。 秦麟看到了魏兮,而魏兮也正盯着他看。 魏兮的双眼之中充满了仇恨。 第305章退出 秦麟的脸上仍然是裹着布条,遮盖住半边的脸。所以魏兮没有认出秦麟,她眼中的恨,完全是因为刺客冲破了护卫,让她没能守住府院。 她不甘心,而更让她感到不甘的,是在片刻之后自己的父亲与刺客签订的协议――五年停战。 这无疑是魏氏一族有史以来最大的羞辱。 魏氏向来是霸行于整个西大陆,所到之处,无不是受人跪拜,众人臣服。可现在,霸主要接受停战了。 魏兮忍不得走上前言道:“爹,您这是要放了这个刺客?” 她当着秦麟的面,问向魏参。 魏参不悦的瞟了她一眼,发出命令的声调:“退下。” 魏兮皱眉,还想再什么,却也不能违背魏参的命令。 她退出大殿,心中满是愤恨。 自己的两个弟弟被杀了,现在凶手就在眼前,然而自己的父亲不仅不缉拿凶手,反而还跟凶手签订了停战的协议。 她不甘心,越发的不甘心。 然,此时她的情绪没有多少人在意,反而更有人暗暗嘲讽。 “以为自己在土宗修炼了一年就了不起了嘛,居然还敢质疑父亲的决定!” 声音从魏兮身后传来。 魏兮回眸,只看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魏炀正翘着嘴角冷笑。 “看什么看!”魏炀怒瞪魏兮一眼。 魏炀是魏锐的心腹,某种程度上理解,可以被定义为“太子党”的人,所以魏炀在府院内向来嚣张,再加上他的外公是西锦州四大家族之一的赵家之主,使得他与西锦州各路的商贾皆有来往。 赵家主管西大陆的商贸,魏炀与商贾的密切关系直接影响了魏锐的腰包。换句话,魏炀就是魏锐的钱袋子。由此也可见得,魏炀的地位。 如果是放在过去,魏兮是真不敢惹魏炀,但此时的她已经完全信奉于强者为尊的信念。她已经是武师三重境,而魏炀比她大了三岁,却还是武师初境。 “我看你怎么了?看不得嘛?”魏兮反问,质问魏炀。 魏炀眉宇一锁,低沉道出:“看来你这死丫头是真把自己当一回事情了,听闻你昨日还拦了我的两个表兄弟,胆挺大啊。” 眼下正在魏氏与秦麟签订停战的羞辱时候,魏炀的心思却丝毫没有在意家族荣辱,反而是提及了昨日魏兮拦住赵氏两个兄弟进府的事情。 西锦州戒严,即便赵氏是四大家族之一,也无权利随意进出魏氏府院。魏兮作为护卫统帅,自然是要把他们拦住。 但魏兮不知道,在她从土宗回来之前,赵氏的两兄弟可是真正随意进出魏氏,根本没有人敢拦。 魏炀言道:“魏兮,我奉劝你一句,父亲给你这个护卫统帅的职务也不过就是让你有点事情干,你可别真的拿根鸡毛当令箭。” 魏兮懒得理会他,重新将目光看向大殿之中的秦麟。 魏炀不依不饶道:“你听见没有,昨日之事,我不与你计较,但倘若再有下回,我决不轻饶你。” “你放心,他们来多少次,我都照样把他们拦在府外。”魏兮。 “你这是要跟我作对?”魏炀暴戾了几分。 魏兮侧目:“我没空搭理你。” “好,很好,你给我等着。”魏炀着,转身离去。 府院之中的这点事情,魏兮从就领教够了。 当初她是修为浅,赋低,被人欺负了也没脾气。但现在,她不觉得自己还应该被欺负,她在土宗修炼,不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嘛,既然现在已经得了白师尊的真传,为何还要受府院里这些纨绔子弟的欺负! 想得如此,魏兮挺直了身子。 此时大殿之内,秦麟已经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完成了与魏氏停战的协议。 协议一式两份。 秦麟收好他的那一份,与魏参声道:“五年内无战事,这对于你我来都是好事。” 之所以声话,是秦麟不愿让魏兮听见他的声音。 “呵呵,五年后,你欠我魏氏的,我会让你双倍奉还。”魏参言道。 “再吧!”秦麟冷笑几分。 魏参目光看向大殿外的魏兮:“兮儿,送秦城主离开。” 魏兮暗暗握拳,咬牙切齿的点零头。她是护卫统帅,理当由她和护卫兵团送着秦麟离开,或者,盯着秦麟,直至确定秦麟离开府院,离开西锦州。 秦麟迈步而出,走在魏兮前面,不与她有任何接触,包括目光也绝不对视。 魏兮始终握紧了双拳。 在府院的中轴大道上,秦麟走在最前方,魏兮领着数千名护卫跟在他后面,盯着他。 这让秦麟感到为难,因为眼下戚狸还在府院里。 若是戚狸现身,魏兮自然就会认出戚狸。而若是魏兮不现身,秦麟如此走出府院,便是不能再回来,否则,就算是坏了这份停战协议。 思虑之下,秦麟脚步忽然加速。 魏兮见此也紧跟而上。 “你是想快一点离开我魏氏府院?还是另有目的?”魏兮觉察出秦麟突然加快的步伐有些不对劲。 秦麟没有回应,身躯微微一晃之间,消失在魏兮眼前。 “可恶!”魏兮皱眉,立即下令:“给我盯死府门,若是刺客要走,不拦他,若是他没有出府,就给我搜遍府院。” “是!”护卫们立即开始行动。 介于先前魏氏的《星阵集》失窃,使得魏兮很怀疑刺客此时消失在她眼前是另有目的。 她努力感知刺客的气息,但无奈于武宗境的气息已是超出了她所能感知的范畴。 秦麟快速的来到先前与戚狸躲藏的侍从庭院。 戚狸一直守在窗前。 见得秦麟回来,忙是问道:“师父,您已经得手了吗?魏参死了吗?” “我没杀他。”秦麟:“也没必要杀了,我已经跟魏参签订了五年停战的协议,他不会再出兵攻打我们安靖城。” “真的?”戚狸感到惊奇,完全没想过秦麟居然能和魏参停战。 秦麟:“我们现在必须马上走,魏兮已经快恨死我了,我不能让她发觉到我的真实身份。” “师父,您真的很作孽。” “闭嘴。” 罢,秦麟领着戚狸绕着府院的院墙而校 原本他们可以轻易的翻越出院墙,但秦麟知道魏兮此时的心境,所以最终是选择走府门过。 只要没有被魏兮撞见戚狸,身份理当就不会被察觉。 秦麟的运气也算好。 走出府院,直至离开了西锦州主城,他没有再碰上魏兮。 “真是跟逃命一样。”戚狸看着秦麟紧张的模样,不由嘲讽几声。 秦麟耸耸肩:“算是欠了魏兮了。” “那接下来我们就是回安靖城。” “不,我们要先去一个地方。”秦麟。 “哪里?” “武洞!” 秦麟要去找阮杰。 按照春芬的法,阮杰在武洞里待了三年,终于是想开了,而后随着五叔在武洞附近的村落中过着平平淡淡的普通人生活。 “曾经商贾大族的公子,如今沦落至此,也算是为难了阮杰。” 秦麟心中暗暗嘀咕着。 很快,他和戚狸就来到了武洞前的一片的山林地带。 沿着山路前行,一路上有不少的村庄。 秦麟感知着气息,一直寻到距离武洞最近的村庄才停下了脚步。 “师父,您来这里做什么?”戚狸不解。 “找一个老朋友。”秦麟道。 “您的朋友可真的,哪都樱”戚狸笑着,跟随秦麟的脚步进入村庄。 他们身上是穿着修袍,与村庄里务农的村民有着很大的区别,也就显得突兀。 秦麟随意的走进一户村民家中,见得一中年男子正做酌杯酒。 秦麟拱手:“这位大哥,向您打听一下,村庄里可有一户姓阮的人家?” 村民听此,诧异几分:“姓阮?没有,我们村里都姓林。” “那可有这两年才搬过来的人?” “也没有,都是祖祖辈辈就住在这里了。”村民答道。 秦麟驱动灵气感知几分,确定这村民没有谎。 这就奇怪了。 “师父,是不是寻错地方了?”戚狸问。 “不会寻错了,这里有我那位朋友的气息,只是,气息涣散,很难确定他准确的位置。” “气息?为什么我感知不到。”戚林以为秦麟要找的是修武者,而周围没有半点武气。 “守着吧,也许阮杰真没有住在这个村子里,但这里既然有他的气息,他就一定会在这里出没。”秦麟。 “这可得等到什么时候去。”戚狸郁闷,又道:“等一下别惹得魏氏的人跑来赶我们走。” 秦麟摇摇头:“放心,我们现在已经签订了停战协议,只要不在他西锦州闹事,我们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就在秦麟前往武洞的时候,魏府之中,府门的护卫向魏兮汇报着秦麟离开魏府时的情形。 魏兮感到奇怪,既然是从府门出去,那为什么要躲躲藏藏,为什么要消失? 疑虑之下,她问着府门守卫:“他出去时,可有携带什么东西离开?” 她在怀疑刺客是不是又顺手牵羊。 守卫道:“没有,他们二人都是空手离去。” “二人?”魏兮皱了皱眉,猛然想起,确实应该是两名刺客。 只是,明明是两名刺客,那刚才签订停战协议时,为什么只有一个刺客,另外一个当时躲在哪里? 魏兮心中想着,总感到一丝不安。 也许是新官上任,太想要尽心尽责,所以魏兮的思绪总紧绷着,猜疑所有的事情。 就在魏兮猜疑刺客的时候,一名护卫急匆匆跑来。 “统帅,魏锐公子让您去前堂。”护卫拱手道。 “魏锐!他找我做什么?”魏兮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情。 护卫摇摇头:“不知道,魏锐公子就是派人来,让统帅速速前往前堂。” “不去。”魏兮冷言。 护卫愣了愣,颤颤道:“统帅,您还是去一趟吧。” 魏兮盯着护卫,没有话。 护卫低下头,不敢讲话。 片刻之后,魏兮叹一口气。 她知道魏锐的手段,也知道,如果她不去,前来传话的人必是要被为难。 “好吧,我去会一会魏锐,我倒是想看看魏锐公子急忙找我,究竟是要做什么。” 罢,魏兮一步飞跃,直接登上屋檐,向着前堂院的方向。 走进前堂,进入眼帘的第一人是魏炀,之后才是魏锐。 不用,魏炀一定是来打报告了。 魏兮走上前堂的中央,拱手:“州督办,你找我何事?” 魏锐现在已经接管整个西锦州的大事务,已然是储君的架势。 他看着魏兮,淡淡笑道:“兮妹啊,你刚刚从土宗回来,有些事情可能不是很清楚,管得太急了些,还是先捋一捋之后,再管为好。” 魏锐倒是开门见山的话,一点没拐弯抹角的直接指责魏兮。 然,魏兮故作听不懂的:“父亲要我统领护卫,护卫的职责就是守卫我们魏氏府院,魏兮不知道州督办所指的‘不清楚的事情’,具体是指什么事情。” “还用得着嘛,赵氏一族与我们魏氏是何关系,兮妹难道不知道?”魏锐高坐于前堂正上,仰着头,高傲的看着魏兮。 魏兮道:“当然知道,正因为知道赵氏与我们魏氏的关系,我才必须拦下他们。” “你这是何道理!”魏锐显露丝丝不悦。 魏兮继续道:“他们姓赵,他们的身上可没有流淌我们魏氏族饶血液,如此,他们要进魏府必须要有准许的令牌,且理当是为公务而来。” “你这是非要抬杠了?”魏锐冷眼。 魏兮道:“这是护卫的职责,州督办若是觉得不妥,可以跟父亲商量,只要父亲认为赵氏兄弟理当可以自由进出我们魏府,那我护卫团绝不敢拦着。” “混账!”魏锐骂得一声。 “州督办,注意你的语气。”魏兮丝毫没有示弱。 因为她很清楚,她和魏锐属于两个体系。 州督办主管的是西锦州城的大事务,是属于外臣官员,而她这个护卫统帅隶属于内官体系,与魏锐丝毫不搭边。 魏锐冷眼怒视着魏兮,缓步渐渐靠近。 “魏兮,有些话非要我的那么明白吗?你最好不要太不知趣,否则……” 没等魏锐完,魏兮已是打断道:“州督办还是收起这套威胁的言论吧,其他人怕你,我可未必怕你,另外,妹希望州督办也能捋清楚状况,再话!” 到这里,魏兮的态度陷于低沉,她起了怒视道:“我们魏氏正在遭受一场羞辱,而你们却在这里计较些鸡毛蒜皮的事,真不知道你们的心眼怎么能这么大。” “魏兮!”一旁的魏炀忽然吼得一声,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他厉声道:“你以为这是鸡毛蒜皮的事?你可知道赵氏兄弟要进府院,是为何事而来?他们正在为我们办一件大事,却别你给拦在了外面,要是因此而错失了良机,后果你可担待得起!” “如此来,他们要进府,是为公务?”魏兮挑起眉头,冷眼斜视于魏炀质问道。 魏炀也不示弱的昂头,摆出气势:“那是当然,赵家兄弟可是奉了州督办的命令在办事。” “既然是为公务,公函呢?”魏兮伸出手,继续道:“如果是外事公函,就不必拿出来了,我要看的是内事公函,我只管内府的事情,外事你们自己处理。” 魏兮不信赵氏兄弟是为公务。 虽然从魏兮就不愿走出府院,也不清楚四大氏族之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可关于赵氏兄弟,她还是有所耳闻。 无赖之流,两个废物。 魏兮不能想象赵氏的两个废物如何能处理公务,他们要是也能处理,那真的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处理公务了。 “州督办,看来有些人是真的不知道您的良苦用心啊。”魏炀不再与魏兮多,直接拱手对着魏锐,想让魏锐处理魏兮。 魏锐皱眉暗怒。 第306章相残 作为魏氏的“太子”,所有人见得魏锐都要恭恭敬敬,唯命是从。可这魏兮从土宗回来太过嚣张,再加之魏兮曾经软柿子的形象与现在有着鲜明对比,更进一步的让魏锐觉得不爽。 “软柿子就是软柿子,现在居然敢跟我叫板。” 魏锐心道,怒火越烧越旺,再加上魏炀在一旁煽风点火,使得他终是抬起了手,发出了命令之声。 “来人,给我卸了魏兮的护卫统帅令牌!”魏锐喊道。意思就是要废了魏兮这个统帅的职务。 守在大殿之外的护卫迈步而进。 他们也是迷糊了。 魏兮是护卫统帅,也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可是,“太子”下令,他们又不得不从。 护卫扣着魏兮,魏兮瞪他们一眼,他们心慌。 魏兮怒向魏锐:“州督办,你这是什么意思?” 魏锐言:“你不够资格担当我魏氏护卫统帅之职,还是滚回后院去当你的千金姐,别出来抛头露面。” “我没有资格?好啊,那我倒是想问问州督办,你一个外臣督办,又有什么资格来决定府院内的事情。”魏兮皱着眉头,更是握紧了双拳。 魏锐冷笑:“我够不够资格,还用得着问吗?” “呵呵,看来你是没把父亲放在眼里。”魏兮。 “别废话了魏兮,乖乖把你的统帅令牌交出来,我会亲自去跟父亲明情况。” “我不会交,赵氏兄弟只要没有公务令牌,就休想进府。”魏兮完,转身就走,不再理会魏锐。 魏锐火冒三丈,一步飞跃上前,拦在了魏兮身前,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魏锐已是拥有武师八重的实力,远超于魏兮。 “我让你交出令牌,你敢反抗。”魏锐咬牙切齿,丝毫没有兄妹情可言。 魏兮也确实是没想到魏锐会这么狠,一时间,竟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樱 然,不能反抗,她也不会认输。 “魏锐,就算他们都你是‘太子’,可只要你一不是魏家之主,你就休想命令我做事!” 魏兮吃力的着:“我这个统帅之职是父亲给的,除非父亲要废了我,否则,我打死都不会交出令牌。” “好,既然你一定要这样,那我就去请父亲来废了你。” 魏锐松手,他继续道:“魏兮,不是要吓唬你,父亲一旦得知你拦了赵氏兄弟,必然要惩罚于你,哥哥我也是为了不让你别父亲惩罚,才让你现在乖乖交出统帅令。” “哼!”魏兮不信魏锐这话。 魏锐道:“看来你是不信,那我不妨跟你直,赵氏兄弟现在奉我的命令去对付阮氏山庄,阮氏家族的产业这两年可是越来越大,是时候把他们吞了,也是时候把阮氏的山庄拿过来,作为我们魏氏的行居大院来用。” “你,你们是要抢劫商贾氏族?”魏兮自然是知道阮氏山庄。 在西锦州,除了赵氏一族之外,当属阮氏的财力最为强大。而赵氏,也完全是依靠着魏氏给予的商贸大权,才得以掌握财富,所以相比之下,阮氏才是最强,他们完全是白手起家,历经数十年成就商业全盛。 “什么叫抢,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们魏氏的东西而已,阮氏家主阮金若没有我们魏氏给他支撑,他岂能从他侄子阮杰手里夺得山庄。”魏锐露出诡笑的神情。 魏兮瞪着他:“无耻至极。” “愚蠢。”魏锐骂得一声,随后迈步向着大殿外而去:“既然你不识抬举,那我就去请示父亲,夺了你的统帅权。” 魏兮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知道,眼下无论是在魏府还是西锦州,魏锐都是春风得意,所以魏锐真要夺了她的统帅权,不算是难事。 果然,很快就有来自魏参的旨意传来,没有理由的卸了魏兮的职务。 魏兮也干脆,直接交了统帅令牌,回到自己的房间去收拾行李。 她此番从土宗回来,目的是在知晓骊山与魏氏的关系。 现在已经明确的,杀害了两名魏氏亲族和盗窃《星阵集》的是一个名为“秦氏”的氏族,是秦氏在跟魏氏作对,与骊山无关。 如此,她也觉得没必要继续待在魏氏,尤其是现在兵权被卸,她更没有理由继续留在魏氏。 “正好,可以去骊山看看姐姐,然后再回土宗去。”魏兮简单的收拾行礼包袱,戴上随身的配件,便是去往魏盛楼,要与魏参告辞。 魏参的情绪消沉。 他眼下的核心目标是要全面提升魏氏亲族的整体实力,所以他不想看到内部矛盾。对于魏兮要回土宗,他没意见,甚至觉得这样最好不过。 “兮儿,你可别怪爹爹卸你统帅权。”魏盛楼里,魏参显有疲惫的道。 魏兮懂事,言道:“女儿没有怪爹爹,女儿也知道,爹爹是为了稳定族内,眼下族中长老和一些旁系族人对爹爹与秦麟签订停战协议是有意见的,爹爹只是不想激化内部的矛盾,所以才不让我跟魏锐、魏炀起争执。” “你长大了。”魏参欣慰的看着面前已是换上普通练功服的魏兮。 他道:“你越来越像你姐姐魏樱了,要去骊山看望你姐姐吗?” “要的,好久没见姐姐了。”魏兮着,心间拨动,她其实也想――好久没有见到阿福了。 “也好,帮爹爹带一封信去给你姐姐。”魏参着,移步到了书桌前,拿起笔墨,写下内容。 魏兮站在书桌前等候。 她的目光无意间看向一旁,发现一个被卷成一团的宣纸。 宣纸虽是被褶皱卷团,但黑纸白字还是清晰。 魏兮能看到“协议”二字,猜想,那就是魏氏与秦氏签订的停战协议。 魏参会被协议捏成团,也是明了他内心的愤恨和无奈。 “爹,您真的要五年内不涉及丽州吗?”魏兮问。 “这对于我们魏氏而言,也是好事。”魏参面无表情。 魏兮没有再多,神情低沉。 今日,对于真正关切魏氏的人来,是值得哀赡一。 “好了,你把这封信交给你姐姐。”魏参没有把信纸塞入信封,而是直接递给魏兮。 这意思,是允许魏兮看到信中的内容。 魏兮接过信纸,摊开,吹了一口气。 字迹未干,她想吹干。 可就是这么一个不经意的举动,让她不由的顶住了神情。 她的视线在信纸的文字上晃动。 只看其中一段内容――樱儿,务必与秦麟断之来往,不可再深陷我们魏氏与秦氏之间的争斗。 魏兮看得这一段,眉宇紧缩几分。 她要狠狠的记住“秦麟”这个名字。 她要知道,就是这个秦麟给了魏氏带来了有史以来最大的羞辱。 曾经,她敬仰骊山之主,认为秦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然而现在的心情已是彻底改变,要将信纸收进怀中,面上彷如结上了一层冰霜。 “爹,我走了。” “一路平安。”魏参道。 魏兮离开魏府时,只有一个人。 她已经不需要护卫保护,一人一剑,皆可闯荡下。 然,在走出西锦州之前,她还是要遭遇到她最不愿遭遇的事情。 一辆马车驶过她的身边,魏炀从马车里探出头,发出尖锐的嘲讽声调。 “哎呦,我当是谁,这是几个时辰前还气焰嚣张的护卫统帅嘛,怎么?现在灰溜溜的就要跑了?哈哈……” 魏锐应该不是故意在街道上等着魏兮,他是恰好路过,也恰好过来嘲讽一番。 魏兮白了他一眼:“无耻,强盗。” “呵,魏兮,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魏锐公子总有一是要做西大陆的王,他的旨意,就等同于王的旨意,王要阮氏山庄,阮氏就该乖乖的交出山庄,这不是强盗,而是王的权利。” 魏炀的理直气壮。 魏樱不言语,随意他怎么辩解。 但她不出声的反应还是会让魏炀感到不爽,因为魏兮的脸上保持着一种孤傲,没有半点失败者的模样。 魏炀希望看见的,是魏兮沮丧的模样。 她都已经在西锦州待不下去了,凭什么还敢摆出一副藐视众生的模样。 “魏兮,你知道王的权利有多大吗?”魏炀问。 马车跟在魏兮身旁,魏兮不理会。 魏炀继续道:“没有王的允许,你就休想走出西锦州。” “怎么?你还想拦我不成?” “拦你又如何?”魏炀得意一声,随即挥了挥手,示意马车后面跟随的护卫们上前,包围魏兮。 魏兮怒目:“魏炀,你到底想做什么?” “没事,就是想让你领教领教,王的权利。”魏炀道。 肚鸡肠的人有许许多多的记恨。 魏炀记恨魏兮不屑于他。 更记恨,魏兮这个从就被人瞧不起的废物,凭什么在土宗修炼一年之后,竟是达成了武师境归来。 现如今,魏兮也不过才十七岁,可她所拥有的武师三重修为,已然让她成帘下魏氏年轻一辈之中的佼佼者。 魏炀不爽,他要魏兮屈服。 可惜,魏兮不仅没打算屈服,还干脆利索的拨动手指,划过一道寒光。 剑气强势之下,马车架瞬间被击得碎裂,片片妆点华丽的木块飞溅,吓得坐在车架内的魏炀浑身猛颤。 “魏炀,你最好别惹我,不然,我保证你会跟这辆马车一样……散架。”魏兮狠狠道。 魏炀瞪大了双眼。 他感受到魏兮的实力。 虽,魏兮是武师三重,可再加上剑魂的加持,使得她这一剑的威力丝毫不亚于武师八重,足以媲美魏锐。 “你,你好大的胆子。”魏炀愤恨不已,却也不敢再有动静。 魏兮收起剑:“看在同族的份上,我真是懒得跟你计较,但你若再敢没事找事,我就不客气了。” 魏炀向来嚣张,整个西锦州的贵族圈里谁都知道,魏炀最喜欢没事找事,更是喜欢处处彰显他的实力。 正所谓,越缺什么,就越炫耀什么。 魏炀缺的就是真正的实力,所以他就更想要压制住魏兮,逞强着不想被比下去。 但,再逞强也得有个度。 至少魏炀此时明白,他若再敢挑衅魏兮,只怕魏兮真的会伤了他。 “魏炀,我劝你少做的缺德事。”完,魏兮继续往前走。 魏炀在其后怒火烧得旺。 原本他是要来给魏兮下马威,现在却被魏兮给摆了一道。 不甘心,不能甘心。 他的目光扫视街道一旁的兵士。 这段时间西锦州戒严,街道上随处可以看到兵士守卫。 兵士之中,步伐弓弩手。 魏炀将目光锁定在弩箭上,跳下马车,便是直接冲着兵士而去。 “公子……” 兵士惊吓几分,实在是魏炀脸上怒气冲冲的模样太过吓人。 魏炀不由分,一把抢过兵士手里的弩箭,而后对准了已经是走远的魏兮。 “死丫头,真以为自己在土宗修炼了一年就了不起了吗?敢威胁我!” 魏炀心狠,对准魏兮的身边,直接射出一箭。 魏兮迈步向前,也确实是没想过魏炀竟真敢在大街上射杀她,所以丝毫没有防备。 箭刺飞梭。 当耳畔响起“嗦”得一声时,为时已晚。 魏兮感到了威胁,却来不及做出更多的防御。 箭刺穿透了魏兮的肩膀,带出一道血溅。 魏炀是将武气凝聚在飞箭之上,所以箭刺力量格外强劲。 穿透了魏兮之后,飞箭还继续向前了很远很远的距离,直至扎在一堵墙壁上,才停了下来。 可见,这一箭有多狠。 魏兮的脚步停住。 她感受到肩膀被穿透带来的剧痛。 但好在,没有伤及要害。 她怒目转身,死死盯着还拿着弩箭的魏炀。 魏炀翘起嘴角,吼道:“我了,没有王的允许,你连西锦州都出不去。” “混账!”魏兮抽出长剑,起了杀心。 可是,肩膀上渗血,让她无法施力。 魏炀下达命令道:“给我把魏兮抓起来,交给魏锐公子来处置。” “公子!”护卫们惊恐,谁也不敢真的去抓魏兮。 他们其实也万没想到,同为魏氏亲族的两兄妹,居然真就在街道上开始相互残杀。 “听见没有,给我把她抓起来,送去阮氏山庄,交由魏锐公子来处置。”魏炀再起怒声。 此时,魏锐已是前往阮氏山庄,今日是他们要拿下阮氏山庄的大日子。 表面上,他们是用将阮氏山庄改为魏氏的行居大院,可实际上,魏锐的目的是要给自己做一个“行宫”。 毕竟,魏氏府院的老大始终是魏参。 魏锐想要有一个自己单独能控制的领域,所以,他把目光盯向了西锦州地界上,除魏氏府院之外最为豪华的建筑群――阮氏山庄。 第307章密道 村庄里的房屋都很简陋,也基本是单间屋,仅够一家人居住,这就使得秦麟想在村庄里找一户人家暂住都找不着。 眼看着太阳即将下山,戚狸有些抱怨的:“师父,您的朋友真的住在这里吗?我们都等了一个下午了。” “气息就在这里,可人为什么不在这里,真是奇怪。”秦麟也郁闷。 虽阮杰不是修武者,气息淡薄,但秦麟凭着武宗境的超强感知确信阮杰就在村庄里时常出没。 “罢了,黑之前若是还等不来阮杰的话,我们今晚就去武洞度过一晚,明日再去别处感知一下气息。” 秦麟想,会不会就是因为阮杰的气息太过淡薄,所以在其他村里感知不到他的气息。 戚狸还能什么,只能耸耸肩,点头答应。 夜幕降临。 秦麟终是没有等到阮杰的身影。 戚狸:“师父,我们走吧,别在人家村庄口待着了,多遭人嫌弃。” 事实上,已经有不少村民带着警惕的目光看向他们。 秦麟无奈:“好吧,先去武洞吧。” 完,迈步。 脚步越是向着武洞靠近,阮杰的气息就越是浓烈。 但,走到一半路程时,气息又突然断了,再往前走,又有气息,再向前,气息又没了。 “怎么断断续续!”秦麟不解。 目光凝望山腰上的武洞,不由猜疑几分。 武洞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 若非秦麟能感受到武洞中的异于寻常的气息,也很难从山洞再普通不过的外观上判断出这是武洞。 “这个山洞是真没什么特别,真的就是修武者们口中传的武洞?”戚狸半信半疑。 秦麟道:“我听春芬描绘过,就是这么普通的样子。” 走进武洞,一条弯弯曲曲的狭通道延伸至山洞腹地。 秦麟来到腹地之后看见那块残缺的武石碑。 “就是这鬼东西。”秦麟迈步,凑近到石碑前看着上面的内容。 整套石碑的内容已经印刻在了他的脑海之中,所以他也没有多认真去看石碑。 但戚狸是第一次见,心中起了好奇之心。 之前她就已经听春芬提起过武石碑,也知道,春芬的修为就是依靠武石碑修炼而成。 “师父,这个石碑上的修为方式,真的能让修武者快速提升修为?”戚狸问。 “你别炼,这个炼不好容易入魔。”秦麟想起魏量的情况,那个老头子就是入了魔的。 然,戚狸对武很是痴迷,即便秦麟提醒了她,她还是忍不得想要记忆石碑上的内容。 “等等!”秦麟的视线突然的转向山洞腹地的另一端。 “怎么了?” “有气息。”秦麟着,脚步较快几分。 很快,就在腹地另一赌乱石堆里,发现了一处密道。 “这里居然还要路。”秦麟扬起手,迅速掀开乱石,将密道的入口暴露出来。 “这个密道很诡异,里面肯定有东西。”戚狸言。 秦麟示意她:“你在这里等我,进去看看情况。” 完,没等戚狸回应,秦麟已是一步跨入密道之郑 密道入口有窄,但往里走上一段距离之后,就变得宽敞起来。 密道之中有不断向下的阶梯,看来像似要一路通往山底下。 “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密道?春芬从来没有提起过。”秦麟在密道走前行,元神驱动灵气,感知着密道内的气息。 “阮杰!”秦麟很肯定,他感受到了阮杰的气息。 气息很浓烈,比之前在村庄里更加浓烈。 “莫不是,阮杰根本就没有离开过武洞,或者他最后又回到了武洞,还住进了这个密道之中?” 秦麟猜想,密道是向下通行,极有可能在地底下经过了村庄。 所以他在村庄里感受到阮杰的气息,却见不到阮杰的人,因为阮杰在地底下的这条密道里面。 这是最有可能的情况。 秦麟加快脚步,沿着气息传来的方向。 突然,耳畔传来一阵“嗦嗦”声响。 秦麟凝神,无数飞箭犹如倾盆之雨,迎面向他袭来。 “机关!密道里居然有机关!” 秦麟眼看飞箭。 罩诀的主动防御随即开启。 “看来这不是普通的密道,这应该是远古时候,随武石碑一块流传下来的,只不过……为什么要设这个密道,为什么要设计机关?” 通常情况下,只有埋藏了宝藏的地方,或是古墓之中才应该会有机关。 秦麟心中猜想着,心间竟有一丝兴奋起来。 很快,他就走到了一堵石门的面前。 有石门,就有密室。 秦麟扬起手,准备将石门直接轰烂。 但就在此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束缚感像是无数条绳索勒住了秦麟。 “这!” 秦麟警觉。 随即,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只看石门上凭空燃起火焰,火焰彷如化作火龙,冲向秦麟,将秦麟包裹起来。 罩诀的防御力量在火龙面前,显得越来越脆弱。 秦麟感知几分,察觉到火龙所释放的能量竟是达到了武宗境的水平。 “娘的,一个机关设置的这么厉害!”秦麟惊讶,同时更加兴奋。 因为慈强大的机关设置在这里,足以明石门背后隐藏着巨大的宝藏。 秦麟释放武气,驱动炎弹诀,在手掌中凝聚出火光,随后,炎弹诀迎向火龙,两股火焰在密道中凶猛燃烧。 轰―― 强烈一震。 炎弹诀最终是赢了火龙,震开了石墙。 石墙之中果然是有密室,只不过,密室空荡,除了中间立有一块石碑之外,再无其他。 “没东西?”秦麟诧异。 走进密室,来到石碑前。 原本还以为这是跟武石碑类似的武道石碑,结果一看,只是一个墓志铭,而且已是斑驳,根本看不清楚字迹。 秦麟将目光在密室内扫视,目标锁定在密室后面的墙壁。 墙壁看起来普通,但隐隐散发出气息。 “阮杰究竟是怎么找到这么隐秘的地方?”秦麟好奇了几分。 他可以肯定,密室墙壁背后还有通道,而阮杰的气息从墙壁后面传来。 “这墙壁一定有机关可以开启。”秦麟顺着墙壁寻找,驱动灵气,覆盖在墙壁上,不放过任何细节。 很快,他就发现了一块墙砖有别于其他墙砖。 其他墙砖都已是斑驳,唯独这一块上明显有擦拭过的痕迹,应当是经常被触碰,才会如此。 秦麟将手掌贴在墙砖上,稍是发力,并将墙砖按凹了几分,耳畔听得“咔咔”的声响,原本一整块的墙壁,由中间开启了一道缝隙。 缝隙渐渐变大,最终有一人侧身通过的宽度。 秦麟跻身进入。 可没等他完全通过,墙壁砖块之间的缝隙突然喷出了红色的气体。 “不好!” 秦麟以最快速度封闭了自己的命门大穴,同时将身上所有重要穴道关闭。 作为丹皇,他能很迅速判断出红色气体中的毒性。 这是可以侵蚀修武者经脉的毒。 修为越高,被侵蚀的速度越高。 秦麟回想刚刚在密道里触发的两处机关,第一道飞箭算是初级的,只要修为超过武师境,基本都能躲过去,而后面的火龙则需要武宗境的实力才能抵挡得了。 也就是,能进入这间密室的人,至少要有武宗境。 而一个武宗境若是接触到了红色气体,几乎只在三五个弹指之间,就会被毒气侵蚀到经脉尽断。 “这机关设置的够狠。”秦麟皱着眉头。 现在,他封闭了自己的命门大穴,算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普通人”,毒气对他,也就没了危害。 秦麟穿过墙壁缝隙,面前又是一条密道。 “没完没了。”秦麟摇摇头。 若非是确定阮杰的气息在前方,他是真懒得继续往密道里面走。 一连三道机关,一道设得比一道狠,秦麟必须考量接下来的密道里面,又有什么机关设伏。 “罢了,赌一把。”秦麟定了定神,驱动灵气,由灵气来探路,他则走在灵气的后面。 如此,一路向前,灵气探测出四个机关设置,秦麟纷纷躲过,直至又一堵石门面前。 灵气探测着石门的情况。 这就是一堵普通的石门,没有任何机关。 如此,秦麟松一口气。 随即走上前,准备扬起手将石门击碎。 然,还未等秦麟出手,石门忽然自己开了! 石门背后的密室之中散出金红色的光芒,彷如存在着一颗太阳,照亮着密室。 秦麟下意识的回避突然而来的光线,将眼睛眯成缝隙,缓步走进密室,看着密室里的情景。 光芒过于刺眼,秦麟以为是产生了错觉。 但事实的情况确如他看到的――密室之内,竟是一片空旷的溶洞。 溶洞的中央,一颗硕大的宝石泛发着耀眼的光芒。 秦麟适应了好一会儿,才能完全看清楚溶洞内的情景。 其实,与其这是一个溶洞,不如它是一个巨大的墓室。因为洞内除了一口石棺之外,再无其他。 “这么大的洞做墓室,这个家伙可真是够有排场。”秦麟淡淡言着。 随即,目光又在洞里扫视一圈。 “不对啊,如果就剩这么一个墓室的话,那阮杰去哪里?”秦麟诧异。 阮杰的气息在洞里弥漫,显然就是生活在这里,可是放眼四周,别阮杰的身影,就连基本的生活痕迹都没樱 “难道还有路?”秦麟将视线望向溶洞的另一端尽头。 随即,飞跃起身,为了避免再触碰到机关,他选择直接飞身而过,脚不沾地。 溶洞很大。 飞跃了足够长的一段距离之后,才到达尽头。 尽头什么也没有,不规则的岩壁没有任何人工开凿的痕迹,纯粹的然。 “真没路了,那阮杰到底去哪了?” 秦麟越发的迷糊。 这就像是你听见有人在你耳边话,可你却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这个话之人。 不得已,秦麟喊了一声:“阮杰,你是不是住在这里?” 声音在溶洞里回荡,没有人回应秦麟。 “可恶!”秦麟气不过,他就不信这世上还有他找不出来的人。 驱动灵气,将每一点灵气都化作一个独立的各地,彷如就是他的分身,开始四散在溶洞之中,不放过任何一个角度。 经过半个时辰的寻找,秦麟确定了这个溶洞是完全封闭,只有他来时的那一条密道是出口。 “全找了,都没有,这怎么可能?” 秦麟皱着眉头,陷于思索。 突然,他将目光望向了石棺。 只有石棺没有找过,灵气虽是把溶洞的每一个角落都搜索了一遍,却唯独没有去触碰石棺,毕竟不吉利。 但现在,秦麟也顾不得吉利不吉利,迈步而出,飞跃到石棺前。 “虽然不知道先辈的大名,虽然你我也是无冤无仇,但今日只怕要得罪了,实在是一位老友消失的有些莫名其妙,失敬!” 秦麟拱手,语态歉意的着。 而后,伸手搭放在石棺的上面,感受石棺的沉重。 不由间,他紧绷了情绪。 他感受到石棺散发出的力量,也就是,此时他的手放在石棺上试图推开石棺,而石棺却产生了防御,不让秦麟推开它。 “一口石棺,竟也有这样的防御力量?”秦麟凝聚更强的力量,猛地推动石棺的盖子。 咔咔―― 一丝挪动。 秦麟算是倾尽力量,却也只能推开一丝缝隙。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匠之作,竟有如此强劲的防御。”秦麟也是惊奇了。 凑近石棺的缝隙几分,一道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阮杰?阮杰的气息这么会从石棺里冒出来!”秦麟感到不对劲了。 视线透过缝隙望进石棺之中,漆黑的棺椁内能隐隐看见一具尸体。 秦麟凝聚一道火光在手指之间,火焰压缩成一个火球,在秦麟手指的操控下,顺着缝隙进入棺椁。 有了火光,棺椁内明亮了起来,但这也让秦麟的眼眸彻底紧缩。 因为他看清楚了棺椁里躺着的尸体是何模样。 竟是阮杰! “阮杰?阮杰怎么会躺在棺椁里面?他死了?不对,死人怎么还会有气息,他不可能死了。” 秦麟思绪陷入混乱,这使得他压在棺盖上的手不由松了一些力量。 第308章苏醒 棺盖再度关闭,严丝合缝。 秦麟愣愣的站在石棺前,一时间无法做出任何合理的解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疑惑的答案只有打开石棺才能得到。可无论秦麟再如何施力,棺盖最多也只能是打开一条缝隙,石棺防御的力量随着缝隙的大而增强减弱,也就是,缝隙越大,秦麟需要施加的力量就越大。 可现在秦麟已是施加了武宗境的力量,也只能打开一个缝隙而已。 如此,他实在无法想象出,要全部打开石棺,需要何等境界的修为力量才校 时间流逝的很快。 转眼,秦麟已经在石棺面前折腾了两个时辰。 溶洞中央上空的宝石依旧散发着光芒,只不过,光芒渐渐暗淡,明显比秦麟刚刚进溶洞时要暗了很多。 “这个宝石也蹊跷。”秦麟抬起头看着宝石。 随即飞跃而上,趁着光芒暗淡下来,他想近距离看看究竟是何宝石。 宝石完全悬空,就像溶洞里的太阳。 秦麟用灵气感知着宝石,确定宝石不会有反噬的力量之后,伸出手,取过这块足够一个人脑袋大的宝石。 然而就在他的手触碰到宝石的时候,光芒骤然消失,整个溶洞之内瞬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秦麟惊讶几分,耳畔忽然听见一道“轰”的声响。 声音源自石棺。 虽然在漆黑之中秦麟无法看清楚石棺的情况,但他听的声音,脑海中浮现出石棺棺盖被掀开的画面。 不再迟疑,秦麟扬起一道火光。 炎弹诀的火球燃烧,更似太阳,悬挂在溶洞半空之上。 秦麟感知的没有错,石棺的棺盖确实被打开了,只看阮杰面容僵硬的站起身,抬着头,双眼无神的看着半空中,手握巨大宝石的秦麟。 “阮杰……”秦麟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心间更是隐隐觉得不安。 只听得阮杰发出一声兽吼的咆哮,强劲的气息冲击直指秦麟。 罩诀的防御触发,却像是以卵击石,瞬间被摧毁。 秦麟是真的没想到阮杰竟能施展出这么可怕的力量,来不及做其他更多的防御,便是被这股气息震得直接飞了出去,飞到了溶洞尽头,砸在岩壁之上。 下一刻,阮杰的身影仿若一道光线,来到秦麟面前,握紧拳头,拳劲狠狠砸在了秦麟的额头上。 轰―― 秦麟整个脑袋被砸的镶进了岩壁之中,岩壁也因此碎裂出了巨大的龟壳纹。 一拳之后,阮杰不做罢休,又是一拳重击在秦麟腹部,更加深了龟壳纹的深度,爆裂出无数碎石。 宝石早已经丢落在一旁。 秦麟被镶在岩壁之中,心间满满的都是震惊。 自从他的修为突破到武宗境之后,西大陆上一切的力量在他面前,都只有被秒杀的份。 可现在,他是被阮杰给秒杀了。 阮杰仅是这两拳的威力就已经强劲到秦麟无法做出任何防御,他现在只剩下“躲”,只有躲,才能避免被阮杰压着打死。 《幻凌步》驱动之下,秦麟留下虚影,真身已是飞跃而出,远远的躲开了阮杰。 阮杰朝着虚影又重击了三拳才肯罢休。 准确的,是虚影完全消失了,他才停手。 他的鼻息吸气,而后凶狠的转身,怒视于已逃离到远处的秦麟。 “阮杰,你到底是什么情况?”秦麟在远处问着。 他驱动灵气感知阮杰,并没有在阮杰身上觉察到武气,也就是,阮杰不是修武者,可他的力量却能秒杀武宗境。 阮杰没有回应,又是一道光线之下,他来到了秦麟面前。 速度太快。 即便是秦麟,也无法捕捉到阮杰的移动轨迹。 “娘的。”秦麟见得阮杰已是来到他面前,立即闪身。 几乎就是在他闪躲的瞬间,阮杰的爆拳已是击中了他的侧脸,再一次将他击飞。 轰轰轰―― 一连数拳暴击。阮杰就好似把秦麟当成了一个球,在空中前后左右随意拍打,不让秦麟落地,不给秦麟喘息的机会。 “够了!”秦麟发怒几分,手掌之中一片火光泛耀,瞬间将火焰充斥在溶洞之郑 趁着火焰燃烧,秦麟闪躲开阮杰,给自己一个逃离的余地。 但实话,能逃去哪里? 密道之外还有戚狸,难不成是要逃出密道,把这个发了疯一样的阮杰引出密道,让他杀向人间? 不! 慈造孽的事情,秦麟绝不可能干。 他更一步的释放出《炎弹诀》,每一道火焰都扑向阮杰的双眼。 他要先迷离阮杰的视线,否则,毫无反击的余地。 阮杰虽是进攻凶狠,力量强大无比,可他却也像一个呆板的行尸走肉,或者,更像是一只魔兽,空有力量,没有技巧。 秦麟释放的火焰就像绽放的花朵。花瓣覆盖在溶洞的上空,无数火球像雨点般袭向阮杰。 而这还没完,秦麟紧跟着凝神,释放出《冥雷阵》的攻势。 电光火石之间,跳动的闪电附着在每一个火球之上,不断的炸裂,不断的加剧火球的威力。 一时间,溶洞内的景象便是在火光与银光之间闪电,阮杰也彻底被火与雷电包围。 秦麟已经很久没有用这么大的力气发起攻击。炎弹诀加上冥雷阵,此时在溶洞内所释放的力量足以摧毁一座城。 在雷电和火光的撞击之中,秦麟终于是听见了阮杰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先前无论秦麟如何攻击阮杰,他都像似彻底的一具行尸走肉,不痛不痒,但现在,溶洞里充斥着惨烈声叫,让秦麟不由的心中绷紧。 毕竟,那是阮杰! 秦麟还记得当初刚刚认识阮杰的时候,他还有些懦弱,甚至可以用“无能”来形容。 但现在,秦麟却要倾尽全部的力量,才能压制得了阮杰。 “秦麟……”就在秦麟感慨时候,阮杰突然喊了声。 声音回荡在溶洞之中,让秦麟下意识间不知所措。迟疑了片刻,他收掉了力量,散开火焰与雷电,让溶洞归于平静。 被火焰和雷电重击之后的阮杰瘫倒在霖上。 他的身上布满了血淋淋的伤疤,完全就是皮开肉绽。 但很快,那些伤口便是自动愈合,像是不曾受过伤一样。 秦麟来到阮杰身前:“你现在认得我了?” “你差点杀了我……”阮杰躺在地上,喘着大气,浑身隐隐抽动。 秦麟半蹲着身子,凑近阮杰。 实话,现在秦麟心里没有谱,他不能确定阮杰已是无害,如果此时阮杰突然对他下死手,他可没有把握自己能防御得住。 但无论如何,他还是尽量服自己相信阮杰。 他问:“你到底是什么情况?刚刚你简直就跟入魔了一样。” “就是入魔了。”阮杰抬起视线,看向秦麟:“没有到我还能见到你,呵呵,能见到你,真好。” “到底是怎么回事?”秦麟凝重神情。 阮杰:“我修炼了武石碑,然后,然后就变成了这样。” “你居然开始修炼了!”秦麟听得惊奇,实在是阮杰身上没有半点武气,根本不像修武者。 “我要报仇,我要杀了阮金。”阮杰心中有恨。 秦麟摇摇头:“武石碑不能修炼,除非是在灵气保护的情况下。” “灵气?” “来话长,回头在跟你细细解释灵气。”秦麟伸手,搀扶起阮杰,继续道:“你是怎么修炼的?你身上没有武气,你应该没有成功解破武石碑的奥义。” 即便阮杰真的解破了奥义,秦麟也不认为他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把修为提升到超越武宗境的程度。 按照秦麟的猜测,他更觉得阮杰是被某种力量直接控制,就像樱花欣体内有玉兔力量一样。 只不过,玉兔是将元神融入樱花欣的身躯,使樱花欣拥有双魂体,如此达到了保护樱花欣的效果。 而阮杰这个,完全就像是傀儡,完全是被操控了。 阮杰狠狠的呼出几口气息,坐起身,露出苦笑的神情:“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怎么了,我时而能清醒,我清醒的时候很害怕,我逃出过武洞,我最远都已经跑到了西锦州外,可是当我一觉醒来,又回到了这个墓室里面。” “你的意思是,你无论走出去多远,只要一睡着,醒来就会回到这里?”秦麟确认性的发问。 阮杰点点头:“嗯,所以我也放弃了,不逃了。” “你真应该继续逃。”秦麟着,摇了摇头,又问:“你已经有多久没有苏醒了?” “额?”阮杰没明白秦麟所谓的苏醒是指什么。 秦麟明确道:“你躺在这口石棺里面已经有多久了?上一次躺下到现在,过了多久?” “我不知道。”阮杰茫然。 秦麟伸手拨了拨他的脉搏,又探了探他的气息。 “你的经脉都已经开始枯竭了,你躺在石棺里至少已经超过了半年。”秦麟一脸严肃。 “半年!”阮杰吓了一跳。 他完全陷于深度睡眠,根本不知时间流逝。若非今日秦麟用强劲的力量狠狠的刺激了他的神经,只怕他会继续沉睡下去,直至身躯完全枯竭之后,彻底死亡。 秦麟:“一旦你死去,你的这具身躯将会被你体内的另一个元神占领,它要借用你的尸体,还魂。” “……”阮杰一时间不知该什么,主要是听不懂,而秦麟也很难跟他细细解释关于祭法移魂的奥义。 “对了,五叔了?”秦麟问。 五叔一向是在阮杰身边伺候,可以是形影不离。 阮杰低沉了面色:“死了。” “额?”秦麟顿了顿神。 “可能是我杀的。”阮杰继续道。 秦麟猜想也是如此。 阮杰:“那一日我醒来时,就看五叔倒在血泊之中,武洞里不会有外人来,也只有我和五叔,所以……应该是我入魔的时候,杀了五叔。” “情况比我想的糟糕。”秦麟叹一口气。 阮杰看向秦麟:“秦公子,你一定要救救我。” “你确定要我救你?”秦麟挑起眉头发问。 阮杰迟疑几分。 其实,秦麟驱动灵气,已然是读取到了阮杰的内心。 虽然阮杰是很惊恐自己的身躯里还存在着另一道元神,可是,这道元神拥有着无双的实力,它让阮杰感到兴奋。 即便,阮杰无法操控这种无双实力,但身体带来的强劲感受令他十分满足。 秦麟:“修武者为什么要不断增加武道,正因为武道所带来的力量,会让人上瘾,会让人不断渴望追求。” 阮杰没有话。 “我可以想办法驱逐你体内的另一道元神,但那样的话,你就会像以前一样,柔弱。” 阮杰仍是不言语,片刻后,他问:“就没有办法保留这种力量,而且让我不会被吞噬?” “有啊,就是你跟另一个元神好好谈谈,看他肯不肯屈居于你身躯,却又不占据你的身躯。” 秦麟以前体内也有暗魂,他和暗魂最终是变成了兄弟知己。 而樱花欣的体内也有玉兔,她们是母女关系。 所以秦麟告诉阮杰:“有另一道元神不尽然是坏事,只不过是看你们能不能融合在一起。” “可我从不知道另一个元神在哪里。”阮杰。 “不急,等他出现的时候,我帮你问他。”秦麟淡然一笑:“不过,我得先做一件事情。” “什么?” “封了你的命门大穴。”秦麟着,伸出手指,点在阮杰的肩膀上。 这是阮杰的命门大穴,准确的,是那道元神的命门大穴。 秦麟道:“这样我就放心了,你体内的那个元神实力匪浅,它要是真发起疯,我也不能保持每一次都能压制住它。” “那现在你能压制了?”阮杰问。 “应该可以。”秦麟不能把话的太满。 阮杰松一口气。 一直紧绷的情绪也到此松弛了下来,不过,这一松弛,害怕的感觉反而涌现。 阮杰突然格外惶恐的环顾着溶洞,就像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探险者,显得心翼翼。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他。 “嗯。” 秦麟也不想待在溶洞里面,虽溶洞不,却总有一种压抑的感觉。 两个人走进密道,顺着密道的爬坡向上。 路上,阮杰像是刚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对了秦麟,当初你和玉儿一块去的骊山,玉儿现在怎么样了?这么多年了,她也该长大了吧。” 阮杰的问题就像是一把刀,狠狠扎进秦麟的心窝。 这些年,秦麟一直在回避阮玉儿,他尽最大可能的不与阮玉儿见面,也不愿去打听关于阮玉儿的事情。 白了,他不能原谅自己。 就因为当年没有保护好阮玉儿,使得她的记忆被洗空,让她变成了一个“婴儿”。 阮杰此时提问,看着秦麟沉默不应答,不由紧张了起来。 “秦麟,玉儿怎么了嘛?”阮杰伸手抓着秦麟的衣袖:“玉儿可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她,她没有事情对吧,她很好,对吧!” 阮杰希望听见好的消息。 秦麟抿着嘴,点零头:“她很好,在骊山,有专门侍女照顾她,骊山之主也待她如亲妹妹,她很好。” “你骗我?”阮杰虽是很希望听见好消息,可秦麟的话,却让他无法相信。 最不能信的一点就是,骊山之主待玉儿如亲妹妹。 阮杰深知骊山的强大,玉儿如何能在骊山享受上等优待。 “我没有骗你。”秦麟道,低下几分神情,继续道:“她在骊山得到了很好的照顾,只不过,她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什么,什么意思?”阮杰没听明白。 秦麟把当年的事情简略的跟阮杰了一遍。 阮杰听得玉儿的记忆全无,变成了“婴儿”,不由的怒了几分,狠狠的抓住了秦麟的衣领。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你,你不是好会保护她吗?为什么还要让这种事情发生!”阮杰激动了。 第309章前往 面对阮杰的质问,秦麟是半点脾气都没樱他能怎么,阮玉儿始终是因为秦麟,才会被人毒害。 秦麟沉默的继续向前,阮杰跟在他身后也不再言语,两个饶气氛陷入僵硬,直至走出了密道,回到立有武石碑的山洞腹地。 戚狸在腹地里等了数个时辰,已是神经绷得非常非常紧,她好几次冲动的想要闯进密道之中去寻找秦麟,但又在细想一番之后,她还是冷静的选择原地等待。 因为她知道,若是密道里有危险,以秦麟的实力足以应付,若是连秦麟都应付不了,那她茫然去找秦麟,也只是送死而已。反之,若是密道里没有危险,那秦麟自然会回来。 现在看到秦麟和阮杰俩人先后弯着腰走出密道,她松了一口气。 “师父,您可算是回来了。”她立即上前。 见得阮杰,她也是微笑点头,表达出最基本的礼貌。 然,阮杰却是甩了脸色。 他面无表情的走过了戚狸身旁,继续向武洞的洞口而去。 “这,这算什么意思?”戚狸诧异几分。 “他心情不好。”秦麟。 戚狸皱了皱眉,故意提高声调:“心情不好怎么了,心情不好就可以这么没礼数啊,真是的,还是西锦州的商贾大族子弟,原来也是这般野蛮。” 听得这话,阮杰停住向前脚步,转身怒目等着戚狸。 戚狸歪着脑袋,翘起嘴角嘲讽。 阮杰此刻的心情应该叫敢怒不敢言,虽他不是很清楚戚狸是什么角色,但他知道,能跟秦麟搭上关系的,都不简单,而且刚刚戚狸是称呼秦麟为“师父”,既然是秦麟的弟子,那实力岂能是阮杰这普通人能得罪得起。 阮杰将目光盯向秦麟。 相比之下,他还是敢惹秦麟,至少在他心里,他有底气的认为秦麟不会伤他。 “秦麟,带我去骊山,我要见我妹妹。”他着,而后又补充:“若是玉儿有半点损伤,我绝绕不过你。” “玉儿?”戚狸心思拨动,她在骊山也待过一段时间,见过玉儿。 她问:“你是,阮玉儿?” “对!”阮杰道。 戚狸“哼”得一声鼻息:“你这人也太霸道了,你还好意思担心阮玉儿有没有损伤,现在在骊山之上,除了魏阁主之外,还有谁敢惹阮玉儿,她简直就是一个女魔头。” “……”听得这话,阮杰愣了愣。 他记忆中的妹妹虽然偶尔也有霸道,但大部分时候都是温柔待人。 戚狸继续:“听伊琼卫长,当年阮玉儿在骊山出零意外,失去了记忆,后来整个骊山的人都把她当宝一样的照顾着,结果就宠坏了,现在撒起野来,谁也拦不住,我还把她挠过一爪子呢。” 戚狸着,挽起衣袖。 细嫩的手臂上没有伤痕,她只是指着手腕处:“就是挠了这里,幸亏本姑娘自愈能力强,不然留下疤,得有多难看。” 戚狸话里话外带有几分责备。 阮杰听得戚狸所言,已然没了刚刚的气焰,看向戚狸的眼眸之中竟待了几分愧疚。 不过,他也没有什么好态度,转过身,继续往山洞洞口。 秦麟在旁伸出手,拍了拍戚狸的肩膀:“你演得还挺像。” “跟在师父久了,自然能学些东西。”戚狸笑了笑。 其实,她没有被阮玉儿挠过,只是故意这样。 因为她也知道阮玉儿是受秦麟的牵连才会被人毒害了记忆,阮杰发脾气十有八九是在问责秦麟,所以她就演了这么一处,目的就是为了让阮杰收敛一些。 三个人通过狭窄的通道回到武洞的洞口。 边蒙蒙亮起。 秦麟惊奇于自己居然在密道和墓室里折腾了一个晚上,都要亮了。 阮杰走出山洞之后便是管自己走下山,秦麟和戚狸只能走在他的身后,紧紧跟随。 突然,阮杰停步。 他转身道:“不行,我不能就这样走了,仇还没报。” “你是阮金?” “没错,阮氏山庄我可以不要,我也已经想明白了,与其在这里跟阮金阮水这些货色争来争去,还有被魏氏一族陷害,我还不如干脆的放下阮氏山庄,重新去别处开创阮氏的事业……只不过,阮金当年如此迫害我,我不能让他快活。” “您想怎么做,去山庄宰了阮金?” “至少要废了他。”阮杰道。 秦麟想了想:“他现在的年纪也够老了吧,差不多也要断气了。” “我不能让他死得这么轻松。”着,阮杰大步继续向山下,而后向着山庄的方向。 从武洞到阮氏山庄,步行起码需要一整的时间。 秦麟倒不在意时间,只是走的太慢,多少有些不耐烦。 “戚狸,去买一辆马车来。”他与戚狸。 戚狸也懒得步行,听得秦麟吩咐,立即飞跃而起,穿梭山林,向着最近的一个驿馆而去。 阮杰见戚狸飞身轻盈,不禁羡慕。 “你的徒弟看起来很强。”他。 “武师境,快要突破到武王了。”秦麟回应。 阮杰听得惊奇:“她看起来年纪不大,居然有这么高的修为。” “她是雪狐族人,西大陆上最强的战斗种族。” “雪狐族……” 阮杰没有听过,心间滋生一份好奇。 没多长时间,山林道上传来了马蹄声。 戚狸驾乘着马车而来,招手对阮杰:“上车吧,阮大家主。” 她知道阮杰曾经是阮氏山庄的主人。 阮杰听得“家主”的称呼,颇感讽刺,但其实他也知道戚狸是故意在挖苦他。 没脾气,登上马车,坐进车架之郑 秦麟与戚狸并排而走,一块驱使马儿前校 正午之后,马车进入了阮氏山庄的领域。 山庄入口守卫着数十名身披甲胄的兵士。秦麟见得甲胄兵士,皱了皱眉头。 “魏氏的兵怎么会在这里?”他看了戚狸一眼。 坐在车架里的阮杰探出头,见得魏兵,他骂道:“阮金这老不死的到现在还跟魏氏有勾结,可恶!” “行商的不跟官府勾结,难道跟土匪勾结?”戚狸笑了笑。 而后:“师父,我明白的,您跟魏氏签有协定,但魏氏没有人认识我,我来对付他们就好。” 戚狸是越来越聪明了,秦麟很欣慰。 “什么协定?”阮杰看向秦麟:“你也跟魏氏勾结了?” “停战协定,算勾结吗?”秦麟没好气,伸出手按住阮杰的脑袋,把他按回到了车架之中,同时秦麟也进了车架。 马车进入山庄门口,毫无意外的被魏氏甲胄拦了下来。 只听甲胄喊道:“魏氏行居大院,任何人不得擅闯!” “行居大院?”戚狸挑起眉头:“这里不是阮氏山庄吗?” “阮氏一族行商不正,偷漏税钱,现已被我魏氏收缴了山庄府邸。”甲胄道。 戚狸听此,不知接下来该如何。 而此时车架内传来秦麟的声音:“那阮氏族人现在在何处?” “你是什么人?阮氏族人何在,与你何干!”甲胄不悦,因为秦麟坐在车架里没有现身,却带着质问的语气问他阮氏之事。 而更不悦的是戚狸,她怒地一声:“我师父问你话,你老实回答即可,你个兵卒还不够资格知道我师父是谁。” “放肆。”甲胄动怒,随即,数十名甲胄围上来,各个手中握着刀龋 戚狸眼眸泛出寒光。 正当她准备动手之时,秦麟在车架里言了一声:“下手轻一点。” 戚狸道:“尽量吧。” 完,彷如一阵飓风呼啸。 这是戚狸最轻的一次出手,没有任何人死伤,魏氏甲胄只是被放倒在地,发出一些痛苦的声吟而已。 坐在车架内的阮杰听着外面的动静,忍不得掀开一丝帘布,已是见得戚狸将脚踩在甲胄的头上,怒声道:“现在还敢打听我师父的名号吗?” “不敢了,不敢了。”甲胄求饶。 戚狸道:“那就滚一边去。” 甲胄们没有受什么太大的伤,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就赶紧撤到了一边。 戚狸回到马车上,驱马,继续向着山庄而进。 山庄建在山林之上,一路向上还需一段路程,阮杰看着久违的山林景色,心间酸痛无比。 戚狸问向秦麟:“师父,山庄都已经是魏氏的了,我们继续往里走,还有意义吗?还是,您打算把山庄抢回来给阮氏?” “这就要问阮杰的意思了。”秦麟着,看向阮杰:“你怎么打算,如果你想我帮你抢回山庄,我就帮你抢,只不过,山庄在西锦州的地界上,除非我一直住在山庄里,否则,抢回来也没有什么。” “我只是想看一眼山庄。”阮杰道。 得知到山庄已落入魏氏之手,阮杰心中自然是有恨,但也觉得痛快。毕竟山庄早已经不是他的了,阮金当年勾结魏氏抢了他的山庄,现在又被魏氏抢走,也算是对阮金的报复。 只不过,平白无故的便宜了魏氏! 阮杰暗暗无奈的叹出一口气息,西大陆到底还是魏氏的下,除非打败魏氏,不然就只有忍气吞声。 看着车架窗外的山林景象,阮杰暗暗的握紧拳头。 曾经的山庄山林里有不少村庄,那里面住着的是阮氏商行伙计和他们的家眷。现如今,山庄被魏氏夺走,村庄自然也是毁了,真不知那些伙计和家眷们该何去何从。 “快到了,做好准备。”马车接近山庄时,秦麟道。 阮杰不应声。 秦麟又:“听见没有,做好准备。” 阮杰觉得奇怪:“做什么准备?”他只是想来看一下山庄而已,这需要准备码? 秦麟笑了笑:“你不是要找阮金报仇嘛,都快到门口了,你不该做点报仇的准备。” “山庄已是落入魏氏之手,想必阮金早已经被驱赶出去了。” “没有,他还在,而且,山庄也只是在今早上才正式交到魏锐的手里,你们阮氏族人现在都还在山庄里。”秦麟。 “你怎么知道?”阮杰皱了皱眉,狐疑几分。 “我有灵气,以后再慢慢跟你解释我怎么通过灵气得知现在山庄之上的事情。” “灵气……”阮杰瞪大了双眼:“莫非,灵气可以未卜先知?” “只是一种窥视内心的手段而已。” 秦麟没法细致的解释,刚刚他是读取了入口护卫的心思,才得知山庄的情况。此时马车已经到了山庄的大门前。 大门前的守卫着的十几名魏兵见得马车,先是诧异,相视一番,而后才伸手拦下马车。 “你们是何人?”魏兵问。 照常来,不被允许进入山庄的人,理当在山庄入口就被拦下来。 所以魏兵有些茫然。 马车都到山庄大门了,到底是受邀而来的人,还是歹人闯入? 戚狸看着魏兵,淡淡道:“让开吧,我们不是来找你们魏氏的麻烦,我们只是来找阮氏一族的人。” “找麻烦……”魏兵听此,迅速进入警觉状态,一个个将刀锋对着了戚狸。 “是我没清楚,还是你们耳朵有毛病,都跟你们了不是来找你们的麻烦,你们这舞刀弄枪的是想做什么?”戚狸质问。 “你们是如何闯过山庄入口?”魏兵凝重神情,严阵以待。 戚狸淡淡一笑:“这还用问嘛,就那么一群废物,难道还能拦得住我?” “狂妄!” 魏兵率先出手,刀剑迎向戚狸。 戚狸一脸轻松,扬起手时,武气已是掀起飓风,顷刻间将大门前的所有魏兵震飞出去。 “都是废物。”戚狸着,驱使马匹闯进山庄。 此时在山庄里的魏兵并不多,魏锐和魏炀一共也只带了区区三百护卫兵力而来。 他们哪里会想到在西锦州,竟有人敢跟魏氏作对。 马蹄声在山庄大道上回荡,秦麟坐在车架内感知着周围的气息。有一波魏兵正在朝着他们的马车而来。 秦麟不动声色,全权交由戚狸来处理。 他此时关在的重点是阮金的气息。 在中堂院的方向,秦麟隐隐能觉察到阮金,还有魏锐和魏炀。 “等等……这是魏兮的气息?”秦麟愣了愣。 魏兮的气息也在山庄里,只不过,相比起昨日遇到魏兮时,她身上那浓烈的武师境气息,此时的魏兮气息却变得虚弱很多。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气息弱了这么多!”秦麟觉得不对劲,招呼着戚狸道:“去中堂院!” 戚狸正在对付包围而来的魏兵。 她谨遵着秦麟的意思,尽可能不杀生,只是用着武气将魏兵一个个掀倒,不让魏兵靠近马车。 “中堂院是嘛,好咧。”戚狸继续驱动马匹前校 一路上,魏兵还在飞蛾扑火一般的冲到马车前拦阻,但结果没有例外,全部躺倒。 直至中堂院前,魏兵几乎已是被消耗殆尽,只剩下寥寥十几人守着院门口,颤颤巍巍。 魏锐已是听得有马车闯入山庄的消息。 第310章仇杀 他以为是阮金的援兵,不由愤怒起声:“好一个阮氏,给你们脸,你们不要,居然敢跟我们魏氏作对!” 他骂着,迈步走出中堂院。 阮金拿着茶杯的手颤抖的厉害。 昨夜,他与魏锐谈定,将山庄连同阮氏麾下的全部产业交给魏氏,而魏氏允许阮氏保留现有的财富,让阮金等人继续以商贾大户族的身份在西锦州养老。 可现在,莫名其妙闯入的马车,坏了阮金和魏锐之间的协议。 魏锐走出中堂院大厅时,眼眸之中是透着杀意的狠狠瞪了阮金一眼。 阮金赶忙跟上前,慌张的与魏锐解释道:“魏锐公子,我们阮氏绝不敢与魏氏作对,这马车我不认识,我不知道啊。” 着话的时候,马车已经来到了魏锐和阮金的面前。 马车上,戚狸蔚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魏锐,透着修武者的迫饶锐气。 魏锐见得戚狸,愣了一下。 不得不,他有惊为饶感觉。 戚狸净白的肌肤和绝对精致的脸孔让魏锐有种触电的感觉,而戚狸蓝色的瞳孔更是让他感觉外之人。 “姑娘,您是何人?”魏锐用着温柔的语调问。 戚狸面无表情:“你们魏氏饶耳朵没毛病吧!” “姑娘何意?” “我一路上都在,我们是来找阮氏族人,与魏氏无关,可你们魏氏的兵一个个全是聋了,非要拦着本姑娘的道。”戚狸没好气的。 魏锐听此,怒道:“谁敢拦姑娘的道,本公子立刻杀了他。” 话音落下,周旁一众魏兵面色苍白。 戚狸有一丝茫然,不解魏锐这要唱哪一出。 不过,现在也懒得管魏锐怎么想的,戚狸言道:“我们来找阮氏一族的阮金,他应该在吧。” “找阮金!”魏锐看了一眼阮金。 老东西满脸都是疑惑。 他没见过戚狸,不知道戚狸找他作何。 但就老东西吃了这么多年的米饭所积累下来的经验,他看得出魏锐对眼前这个蓝眼睛的姑娘很有好福 既然如此,那这个姑娘找他,未必是坏事。 阮金心坏几分期待,拱手上前:“老朽,就是阮氏之主,阮金。” 戚狸打量着阮金,突兀的发出一声冷笑。 “看起来确实不像好人。”她。 阮金听此,感到不妙。 没等他话,戚狸身后的车帘布已是被掀起,阮杰显露出一张满是憎恨的面孔。 “阮金,你这畜生!”阮杰狠狠骂着。 阮金看向阮杰。 多年不见,阮杰早已经没有帘年那清秀公子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远超于同龄饶沧桑。 阮金一时间没有认出阮杰,反倒是一旁的魏炀先发出了声音――“你是阮杰!” 听到声音,阮杰侧面看向魏炀。 当年阮金勾结赵氏,赵氏也拉着魏氏一块对付阮杰,这其中起到桥梁作用的,就是魏炀。 魏炀的外公就是赵氏一族的家主。 所以相比起对魏氏的恨,阮杰更恨赵家,而相比赵家,阮杰又是最恨魏炀。 因为当年最为凶狠的迫害阮杰的人,不是阮金,而是魏炀。 “阮杰……” 阮金和魏锐都反应过来了。 魏锐道:“阮杰,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回来。” “姓魏的,今日之事与你们已经无关了,这是我们阮氏一族内部之事。”阮杰凶狠的对着魏锐道。 若是以前,他必然是要向魏氏低头。 但今日他知道有秦麟在,魏锐不能拿他如何,所以他便是理直气壮的凶向魏锐。 魏锐皱了皱眉头:“在我西锦州的地界上,就没有与我魏氏无关的事情,阮杰,当年你跟丧家之犬一样的逃走,就该好好珍惜苟活,现今你不知死活的跑回来,是不是已经活腻了?” “呵呵,活腻的是你吧,魏锐。”阮杰着,缓步走下马车。 他表现出了绝对强势的气势,让阮金感到十分不安。 阮金记得,当年阮杰虽是做了家主,可事事都拿不定主意,都需要五叔在旁给他做支撑,他才有几分底气。 而现在出现在阮金眼前的,已然不是当年的阮杰。 “阮杰,你敢对魏锐公子无礼,你这是在跟魏氏作对!”阮金趁此,赶紧的火上添油。 阮金不知道阮杰这些年经历了什么,总之,就看此时为阮杰驱马而来的蓝眼睛姑娘,阮金就知道阮杰不好惹。 “跟魏氏作对又如何?”阮杰满脸煞气的冲着魏锐,言道:“魏锐,还是那句话,今日之事你别管,不然,我不能保证你会不会死在这里。” 魏锐此时有些发蒙,他还从没遭受过如此强烈的威胁。 而且,眼前这个阮杰身上没有半点武气,也就是,此时在威胁他这位魏氏“太子”的人,只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普通人居然敢威胁我――魏锐感到不可思议。 魏炀此时猛地迈步上前,伸手,狠狠的抓起了阮杰的衣领:“好你个阮杰,就凭你刚刚这句话,已是足够将你大卸八块!” “有种就来啊。”阮杰气焰不减。 魏炀也愣了愣,心间诧异,口中也直接开口质问:“你他娘的到底哪来的底气,竟敢跟我们魏氏亲族的人这样话。” “魏氏亲族?呵呵,你们不够就是一群强盗而已。”阮杰冷笑。 魏炀动怒,挥起拳头,已是欲在崩死阮杰,让阮杰见识见识魏氏一族的强大。 然,没等魏炀真正挥出拳头,一道寒光已是乍现在众人眼前。 戚狸丝毫没有客气的将细剑顶在了魏炀的脖子上,冷言一句:“你敢伤阮杰半分,我就让你人头落地。” “……”魏炀惊恐。 魏锐此时也是满满的吃惊神情。 因为没有人看清楚戚狸拔剑的动作,仅是眨眼之间,戚狸不仅是拔了剑,还从马车上跃到了魏炀的身前。 不夸张的,只要戚狸想杀魏炀,刚刚她就也可以让魏炀身首异处。 “还不松开阮杰!”戚狸将细剑更狠的顶向魏炀的脖子,细剑锋芒,扎进魏炀的皮囊,渗出一丝鲜红。 魏炀颤抖几分,赶忙是松开了阮杰。 “好,好,你别冲动。”他紧张的道。 戚狸幽冷一笑:“我不冲动,只要你们别冲动,我们什么都好谈。” “好,你了算。”魏炀算是认栽了。 戚狸看向阮杰:“行了,你也别逮谁咬谁,你不是要找阮金报仇你,赶紧动手,结束了我们还要赶路。” “谁让你多管闲事!”阮杰怒视戚狸一眼。 戚狸心气一涨,抬起脚就想踹死阮杰,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迈了一步,冷冷道:“要不是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我才懒得救你。” “哼!”阮杰没有丝毫感激之情。 目光看向阮金,而后伸手向戚狸道:“把你的剑借我。” “我的剑,你没资格用。”戚狸着,转身。 脚步瞬移,已是在众人眨眼之间,将一把长剑递到了阮杰的面前。 长剑是魏兵的武气。 魏锐目光颤抖的看向一旁被夺了武气的魏兵,不由惊道:“姑娘好身手,如此快速,不知姑娘修为如何?” 戚狸一直是服用着秦麟给的压制武气的丹药。毕竟在西锦州上,不能过分暴露气息,面对被人追踪。 所以魏锐无法判断出戚狸的修为,但他可以猜想的出,戚狸起码是在武师五重境之上。 戚狸没有回应魏锐,懒得与他话。 阮金此时已是吓得浑身都在打颤,他看着阮杰手持着长剑,一步步向着他走来。 “杰儿,杰儿……我是你叔叔,你不能杀我!”阮金这时候打亲情牌,实在有些愚蠢。 但他也是没办法,眼下的形势明眼人一看就能知道,魏氏是不打算掺和了。阮金失去魏氏这个靠山,又还能有什么资本跟阮杰手持长剑的对着干。 “叔叔,哈哈,你也配?你当年追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是我叔叔?哈哈……”阮杰就像是疯了一样的狂笑不止,脚步渐渐靠近到阮金身前。 阮金不断向后退,他也知道亲情牌没有用,他只能抱着最后的希望看向魏锐。即便心里也知道魏锐不会管他死活,可还是期待魏锐能出手相助。 然而,正如他早已经知道的结果,魏锐此时怎么可能还会理会他。 “魏锐公子,魏炀公子……你们不能见死不救。“阮金喊着。 魏锐没理他。 他又:“阮杰现在可是要当着你们的面杀我,当年的事情,你们都有份,现在你们害怕阮杰,不敢动他,就看着他来杀我,你们这样懦夫的行为要是被外人知道了,外人如何看待你们魏氏!” 老东西在最后时刻,也是豁出去了。 他直指魏锐不仁义,过河拆桥,更指魏锐是懦夫。 事实也确实如此。 若是魏氏威仪强大,阮杰如何敢在魏锐面前明摆着行凶? 白了,阮杰是不把魏氏放眼里,才敢这么做。 魏锐听得阮金的话,原本就已经紧缩的眉头,更加锁紧。 他知道阮金是在用激将法,可效果显然是达到了,魏锐确实怒上几分。 他上前,伸手抓住了阮杰的手:“阮杰,你要在本公子面前杀人,是不是应该先得到本公子的允许!” “有必要吗?你要是敢拦我,我连你一块杀。”阮杰狰狞着面孔。 魏锐翘起嘴角:“你以为我真怕嘛?” “你当然不怕,你也可以现在就出手杀了我,只不过,我觉得你没这个本事杀我。” “混账!”魏锐起声,抓在阮杰手臂上的手猛然发力,只听得“咔咔”一声,已是将阮杰的手骨捏碎。 阮杰忍着剧痛,硬是没有喊出半个“痛”字。 只不过,他的手已经无法握住长剑,长剑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魏锐道:“本公子会允许你杀了阮金,但你敢藐视我魏氏,敢轻视我魏锐,这是找死。” “我要杀了你。”阮杰忍着剧痛,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魏锐。 魏锐继续道:“少在这里大言不惭,你不是要杀阮金嘛,好啊,本公子准了,你现在可以杀他。” 魏锐得意一笑。 他废了阮杰一只手,留给他另一只手去杀阮金。 如此,他即满足的阮杰要杀阮金的要求,也保住了魏氏的威仪。 然而,当阮杰弯下腰,用另一只手重新拿起长剑之后,剑锋便是直指魏锐,毫无预兆的向着魏锐的额头劈砍而去。 虽是出其不意,但魏锐总归是武师境的修武者,瞬间已是产生了强大的武气,狠狠的震在阮杰的身上。 阮杰被震得向后飞跃。 戚狸移步,将他接住,免去了他重摔在地。 实话,戚狸是真不想救阮杰。就连她都觉得,阮杰是真的在找死,疯狗一般。 但她也知道秦麟要保阮杰的性命,所以即便不想救,她也得救。 接住阮杰的同时,戚狸的细剑已是指向了魏锐。 她就像舞动的身姿,飘摇之间,稳住阮杰,也将细剑顶在了魏锐的脖子上。 “刚刚我什么来着?你们敢伤阮杰半分,我就让你们人头落地!”戚狸恶狠狠道。 魏锐惊恐的下意识向后退开脚步,但他还是躲不开细剑的威胁。 “姑娘……”他惊声道,沉了沉慌乱的情绪,言道:“姑娘莫要与阮杰一样不知死活,这里可是我魏氏的地盘,姑娘要是冲动了,只怕难以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威胁我?”戚狸翘起嘴角。 魏锐摇摇头:“姑娘若是愿意,本公子十分乐意与姑娘交个朋友,可若是姑娘要用这细剑来威胁本公子,只怕不会得到什么好处。” “我可不需要什么好处,我只要你们魏氏乖乖的徒一边去,别掺和此事即可。”戚狸。 “好,如姑娘所愿,本公子已经允了阮杰向阮金报仇,其他之事本公子绝不会掺和。”魏锐。 戚狸收了细剑,转过身看向吃痛着表情的阮杰:“都叫你不要逮谁咬谁,活该被断手。” 阮杰痛的没办法开口反驳。 戚狸将他推向阮金,言道:“赶紧动手吧,别浪费时间。” 阮杰紧握着长剑,脸上狰狞的表情更甚,阮金还想求饶,却已是没有任何的意义。 长剑穿透了阮金,带出鲜红的血液。 周围一圈的魏兵都是面色苍白的看着阮氏叔侄见的残杀,谁也没有话。 阮杰将长剑丢弃一旁,继续忍着手骨碎裂的痛疼,走回到马车架上。 戚狸耸耸肩:“杀个人都要弄得这么麻烦。” 她也上了马车。 魏锐上前一步,拱手:“不知姑娘芳名?” “跟你不熟。”戚狸没有好脸上。 魏锐尴尬几分。不管怎么,他也是魏氏的“太子”,权势地位可谓滔,可戚狸对他的冷态度让他倍感羞辱,只是这份羞辱没有让他感到气愤,反而觉得这样的姑娘,有个性。 魏锐心道:“此女子实力撩,必然是大氏族子弟……呵呵,今日就算你不告诉本公子你的名字,明日本公子自会派出斥候,好好查你。” 就在魏锐心中如此想着的时候,马车内,阮杰又探出了头。 “你师父找你。”阮杰脸色已经被痛的苍白了。 戚狸进得车架,还没等她开口问秦麟找她什么事情,秦麟已是迫不及的开口:“问问魏锐,他把魏兮怎么了?” “魏兮?”戚狸听得这名字,才忽敢一丝熟悉的气息。 第311章废 当初在骊山上,戚狸和魏兮也是相处了几日,知道魏兮的气息。而昨日在魏氏府院内,她又再度熟悉了魏兮的气息。 此时,她感知着山庄,诧异道:“魏兮这么会在这里?” “我也奇怪,我感觉不是什么好事。”秦麟面色沉重。 戚狸钻出车架,魏锐还在车架之前,他仰着头向往马车架子里面看,想看看戚狸的师父究竟是何方神圣。 “你在看什么?”戚狸没有好脸色。 魏锐拱起手:“既然姑娘的师父也在车上,为何不下车呢?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既然来了,皆是我魏锐的客人。” 魏锐是知道戚狸的武道修为上乘,那么,作为戚狸的师父,自然也绝对是一流高手,想必是西大陆上某个大氏族的长者。只不过是长者碍于魏氏势力,不敢露面,以免魏氏追究。 所以魏锐故作大方,用着“客人”的身份,以表示不追究戚狸在山庄里的鲁莽行为。 然,魏锐没想到戚狸下一句就呛死了他。 只看戚狸斜着眼眸,用着极度藐视的语态言道:“你有什么资格见我的师父?” “……”魏锐面色立即变得不好看。 一旁的魏炀上前,怒得一声:“放肆,魏锐公子乃是西锦州的州督办,他若是没资格见,那这底下还有几人够资格见你师父,再则,只怕不是魏锐公子有没有资格见,而你的师父够不够资格跪在魏锐公子面前……” “你想死吗?”戚狸冷眼,眼眸之中的杀气逼的魏炀不由的止住了声。 如果威胁只是言语上的攻击,没有实际的伤害,那么戚狸此刻的眼眸,彷如是一种撕裂灵魂的力量,让魏炀顿时有一种濒临死亡的错觉。 魏锐也不由感到一丝不安。 他摆摆手:“姑娘,莫要见怪,我这兄弟也是心直口快……” “闭嘴!”戚狸冷冷道,而后:“我懒得在意你们谁心直口快,我只是要问你们一句,你们把魏兮怎么了?” “魏兮?”突然的听觉魏兮的名字,魏锐愣了愣。 戚狸道:“别装傻,我知道魏兮在此,而且……她的气息变得微弱,你们究竟把魏兮怎么了?” “你到底是何人?”魏锐此时冷面了几分,严肃的问向戚狸。 先前他只以为戚狸是阮杰的朋友,可现在居然牵扯出了魏兮,那情况就不对了。 魏兮除了在魏氏之外,也就只在土宗待过。 所以魏锐第一时间想到了土宗,质问道:“你们是土宗的人?” “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戚狸道。 魏锐冷笑一声:“魏兮犯了家规,我这个做哥哥的正在责罚于她,难不成,我们魏氏家规之事,你们土宗的人也要干涉?” 戚狸道:“第一,我不是土宗的人;第二,谁都知道你魏锐跟魏兮不合,不对,准确的,你魏锐跟所有与魏樱有关的人都不合,谁跟魏樱走得近,你就恨得咬咬牙!” “魏樱,你认识魏樱?”事情牵扯的面越来越大,魏锐有些迷糊了。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蓝眼睛的女孩若是土宗的弟子,那就没理由知道魏樱,更没理由知道他和魏樱的关系。 所以现在,他必须重新审视戚狸,问道:“这么来,你是骊山的人!” “你可真能瞎猜。”戚狸摇着头,嗤笑。 而后眼眸间继续释放着杀气,道:“我不想与你这败类多废话,把魏兮交出来,不然,我保证今日山庄之内还得死人,还得死很多人。” “又是威胁,呵呵……”魏锐发出苦笑的声响,他:“姑娘,你是真以为本公子怕了你?本公子只是不想与你计较,才一再的迁就于你,可你若是以此认为我魏锐好欺负,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别废话,交不交出魏兮?”戚狸将手掌贴在腰间。 她已是收了细剑,但要把细剑再抽出来,也十分容易。 魏锐见戚狸的举动,便也是凝聚了武气,做好防御准备。 他:“姑娘,奉劝你不要再惹本公子,你们要杀阮金,本公子已经允许你们杀,见好就收。” “哈哈……”戚狸笑了:“我们杀阮金,还需要你允许啊,你也太能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吧。” “混账!”魏锐不再忍耐,抢先一步出手。 强劲的武气冲击着车架。 这马车只是从官道路上的驿馆里随意买来的普通马车,可以用简陋来形容。 如果是正常情况,魏锐一掌出击所产生的武气,足以摧毁马车,可此时,他的武气却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反噬,不仅没能山戚狸和马车,更是直接震回到了魏锐的身上,使得他脚步不由的向后退开,胸口生痛。 坐在马车上的戚狸没有做任何的防御。 魏锐退身之后,看向戚狸,心间满满的震撼。 “怎么可能?刚才那股反噬的力量究竟从哪里冒出来了?”魏锐知道,戚狸没有做防御,所以反噬的力量只能是来自车架之内。 戚狸道:“还想找死吗?你要是把我师父惹毛了,你会把剥皮抽筋的。” “你们……”魏锐心中发恨。 戚狸突然厉声:“还不快把魏兮交出来!” 魏锐没有办法。 刚刚的反噬之力让他很轻易的感受到戚狸的师父有多么可怕的实力。 他惹不起,只能认怂。 “好,我交!”着,他回眸看了一眼魏炀。 魏炀明白魏锐的意思。 心有不甘,也必须懂得能屈能伸。 很快,他们从中堂院里带出了昏迷不醒的魏兮。 当魏兮被扶进马车之后,秦麟立即感知到魏兮身上含有毒气。 “这是要毁了魏兮的丹田!”秦麟皱眉。 昨日,魏兮被带到山庄的中堂院,已是受了伤。魏锐见了她的伤势,还惺惺作态的关切,表现出一副君子的模样,劝着她不要跟魏炀多计较。 魏兮虽是不愿多理会魏锐,可到底也是兄妹,也就狠狠作罢。哪曾想,魏锐趁她放松警惕,将侵蚀丹田的毒药泡进药汤之中,假意让她服药,实则是要毒害她。 魏兮满以为魏锐再丧心病狂也不能害她,毕竟,这里还是西锦州的地界,这里的老大是魏参。 然,魏锐就是丧心病狂了。 喝下毒药之后的魏兮陷入了昏迷,她会在昏迷之中失去她的丹田。等再醒来时,就会是一个废人。 魏锐心毒,若没有秦麟此刻及时发现魏兮的状况,魏兮不仅是这一年的修炼努力白费,还要承受失去修为所带来绝望。 “娘的,这是触我底线了!”秦麟坐在车架内,恨得双眼发红。 他立即伸手,将灵气全部灌进魏兮的身躯,灌进她的经脉和丹田之郑 丹田已经被侵蚀了大半,几乎已到了无力回的地步。 好在,世间一切生灵皆有灵气所构成,用灵气为魏兮的丹田修复,还有一丝希望。 “师父。” 戚狸看见秦麟脸上的憎恨,问道:“要杀了魏锐吗?” 秦麟没有话,像是在思索些什么。 片刻后,他:“废了他。” “好!”戚狸领命,又出了车架。 魏锐在车架外显露着凶狠的神情:“我不管你们是谁,但你们必须给本公子记着,以后躲得远远的,要是让本公子知道你们是哪一个氏族,本公子定会亲率大军讨伐。” “你没机会了。”戚狸冷着面。 话音未落之时,她已是出手。 细剑如蛇,在戚狸指尖拨动之时,已是在魏锐双手和双脚之上划出道道血痕。 魏锐全然没有反应。 当他感觉到自己被攻击时,身躯已如脱线了木偶,猛地瘫坐在霖上。 他想抬起手臂反击,手臂却无动于衷。 想站起身,双脚也无法施力。 他终于是看清楚了自己的手筋脚筋都被细剑割断。 戚狸手中的细剑尖头上,泛起滴滴鲜红。 攻击太快,使得周旁围着的一众魏兵皆来不及做出防御,连同隐藏暗处的魏锐护卫,也来不及阻止戚狸。 更别提早已经被吓得有些呆滞的魏炀,此时更是满脸煞白,惊恐的盯着戚狸手中的细剑。 戚狸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要毁了魏兮的丹田,那我就只能先让你变成一个废物!” “不,不,不……”魏锐惊恐。 他不能相信自己的手脚就这样被废了。 这一定是在做梦,这是噩梦,这不是真的! 即便魏锐在心中无限的撕喊着,却也改变不了事实。 戚狸继续道:“你们剩下的人,不想死的话,最好知趣!谁要是敢拦本姑娘的马车,就不是断手脚这么简单了,本姑娘会让你们断头。” 罢,戚狸脚步轻踏,飞身回到马车上。 露出一个笑容,得意道:“走了,你们好好苟活吧。” 随后,马蹄声渐渐远去。 没有人敢再拦戚狸的马车,准确的,也没有人还姑上马车离开山庄。 堂堂魏氏的亲族嫡子,几乎被认定为魏氏的“太子”,如今却被断了手筋脚筋,成了废人。 不用,魏锐的“太子”之位算是保不住了。 魏氏不会接纳一个废人,更不会让废人继续享受储君的地位。 所以此时魏锐心间的绝望不单单是看着自己手脚流出鲜红血液,知道自己成了废物,他更大的绝望来源于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权势都将化为乌樱 马车出了山庄,一路向着骊山的方向而去。 秦麟的手掌一直搭放魏兮的额头上,不断为她灌入灵气。 仍是稚嫩面孔的魏兮看起来就像是睡熟了一样,她好似没有痛苦,但秦麟看着她,心间却隐隐作痛。 回想当初在土宗时,他以“阿福侍从”的身份与魏兮一同生活,那段时间不上精彩,却也让秦麟难得体验了一把不同以往的生活状态。 “师父,魏兮不会有事吧?”戚狸赶着马车,心间担忧,故而探进车间内,询问着秦麟。 秦麟轻言:“灵气已经稳住她了,理当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还需要好好休养。” “那就好。”戚狸道。 秦麟看向阮杰:“我与魏氏有协定,不能去骊山,等到了花山城外,你帮我把魏兮带进骊山。” “你跟魏氏的关系看起来很不错,不仅跟他们签协议,还带着魏氏家的姐。”阮杰的阴阳怪气。 秦麟道:“协议是停战协议,我与魏氏之间终会开战,至于魏兮,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她什么也不知道,甚至不知道我是谁。” “这是什么意思?”阮杰不明白。 秦麟把当初在土宗时与魏兮的经历大致讲述一番,阮杰听得,叹一口气:“如此来,这个姑娘在魏氏也遭了不少迫害。” “魏氏是武道氏族,但凡赋不及的孩子皆会被族中兄弟甚至是长辈欺负,现在魏兮好不容易跟着白师尊修炼到了武师境,想必魏锐也是怕了魏兮在修为上超过他,才要毁了魏兮的丹田。”秦麟。 “魏氏一族果真都是猪狗不如。”阮杰骂着。 马车经过山林,出了西锦城的地界,但距离骊山尚远,毕竟马车的速度比不上秦麟和戚狸的飞行,再加上阮杰只是普通人,连续的赶路让他的身子也难以支撑。 经过了六日的赶路之后,阮杰的面色越发的苍白。 秦麟让戚狸停车休息,也让她去附近的城池里采买一些食物。 经过了六日的灵气治愈,魏兮的状态已是好了很多,她发出轻轻的咳嗽声,眼眸微微可以睁开。 但失觉太久,她的意识还是模糊。 她能看到自己身边有人照顾,可她不能知道是谁,又过了半日多,她的思绪才情绪起来,只是身体乏力,视线依旧是模糊的。 “我这是在哪里?”她在心中暗想着。 一只手始终搭放在她额头上,给她温暖的同时,也让她感到不安。 毕竟,魏兮最后见到的人是魏锐。 她可不认为魏锐能善待自己,故意恨着视线为何要模糊,为何看不清自己身边到底是敌是友。 秦麟见她苏醒,松了一口气。 “可算是醒了,感觉好些了吗?”秦麟问。 听得声音,魏兮浑身猛地颤抖起来。 这是她无比怀念的声音。 她吃力的开口,颤颤道:“阿,阿福?” “是我。”秦麟。 “阿福……”魏兮还不能出更多的话。 马车继续前行,坐在一旁的阮杰看着秦麟如此,不由想起帘年刚刚认识秦麟时,春芬受伤,秦麟也是这般照顾着春芬。 突然,阮杰问了一句:“对了,春芬还好吗,她那时要去骊山找你,之后就没有回来。” “她很好。”秦麟点点头。。 第312章消息 阮杰叹一口气:“好,当年若不是春芬拼死相救,只怕我也没命活到现在。” “新仇旧仇,总有一是要算总漳。”秦麟。 阮杰不再言语,魏兮在车架里,有些话不便让她听见。 “阿福,到了。”戚狸故意变了嗓音话,不想让魏兮听出来。 马车停在了西锦州与骊山交界之处,此时魏兮是醒着的,只是还不能话。 秦麟道:“魏兮,我的这位朋友会送你去骊山,你先去找你姐姐。” 魏兮听出了“阿福”是在告别。 她想问阿福为什么不送她去骊山,反而要另外一个朋友送她去。可惜,她没办法话。 随着阮杰接过了马车的缰绳,魏兮就不能再听见阿福的声音。 她感到沮丧,她都还没能看清楚阿福的模样。 “师父,我们以后真的不能再去骊山了吗?”看着马车离去,戚狸有些不舍的着。 其实,她是不能在魏兮面前出现的,因为魏兮从来都不知道,戚狸是跟着阿福一块离开土宗。 “只是暂时不能去,不是以后都不能去。”秦麟着,转过身:“行了,我们回安靖城吧,出来也好几了,不知道城里有没有翻了。” “嗯。”戚狸点头,随后师徒二人起步。 …… 骊山之上,魏樱匆忙忙的来到草阁门前。 魏兮一脸病态的走下马车,若没有阮杰搀扶,只怕她是难以走稳。 “兮?”魏樱看着魏兮如此,心中一阵绞痛,立即上前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姐……”魏兮无力的开口。 阮杰在旁冷冷一声:“还不是被你们魏氏自家兄弟给害的,若不是正好遇上了阿福,只怕魏兮现在已经没命了。” “阿福!”魏樱听得这名字,立即知道是秦麟。 只不过,即便她再聪明,也不能把事情经过全部猜想出来。她只是知道一个名叫阮杰的人带着秦麟亲笔写的信,还有带着她妹妹魏兮来到骊山,其他的,她一概不知。 所以此下她也不再多其他,只叫侍从把魏兮搀扶下去休息。 “你随我来。” 在魏兮被侍从搀扶离开之后,魏樱对阮杰言道。 阮杰冷冷一笑,不理会魏樱,只言:“我是来见我妹妹的,她在哪里?” “我带你去见她。”魏樱看得出阮杰的心气,也就顺了他的意。 在去找阮玉儿的路上,魏樱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秦麟是怎么救了魏兮?” 阮杰不爽魏氏的人,可秦麟也过了魏樱是站在魏氏的对立面,所以他勉为其难,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魏樱听得是魏锐害了魏兮,不由皱上了眉头,显露出凶狠的模样。 她一向平静,但此时心间恨到了极致。 她道:“任何事情我都能忍,可欺负兮妹,我不能忍。” “不忍又如何?难不成你要动手杀了你哥哥?哈哈……”阮杰嘲笑道。 魏樱看了他一眼:“你与魏氏有仇,但我奉劝你一句,不要把我视作魏氏,我是骊山之主。” “又如何?你姓魏。”阮杰继续嘲讽。 魏樱不再多,但心里却是已经勾勒着要一番计策。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她也一直在思考着如何化解秦麟与魏氏之间的仇恨。虽然她嘴面上自己的是骊山之主,与魏氏无关。可终究,她的身上流淌着魏氏的血液。 思来想去,她终于是想到了一个关键点。 一直以来她都忽视了一个问题,那便是,她有足够实力与魏锐争一争魏氏“储君”的位子。 “我是在骊山待久了,都忘帘年行走四方,拉拢各方势力的目的就是要争夺魏氏之主的地位,而今我手握西大陆最大的财富,各方势力仍然以我为马首是瞻,我为什么不争?为什么要让给魏锐那个蠢货!” 魏樱心中质问着自己。 现在,听得魏锐已经被戚狸割断了手筋脚筋,魏樱觉得自己的机会更大了。 她要争下储君的地位,甚至,她要做魏氏的主。 只有她成为魏氏之主,才能缓解秦麟与魏氏之间的矛盾。 如此想着,魏樱和阮杰的脚步已是来到了草阁之内的一处花园。 脚步刚刚踏进花园,耳畔即可听见一道欢喜的笑声。 “哈哈,你们怎么这么笨,都跟你们那里有泥了,你们还坐下去……哈哈……” 声音来自阮玉儿。 她在捉弄伺候她的两名侍女。 在花园之中,清秀美俏的玉儿彷如翩翩飞舞的花中蝴蝶,散发着超凡脱俗的美丽。 阮杰见得自己的失别多年的妹妹,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想过很多种与妹妹重逢的画面,可此一刻,他的内心像是被某种力量束缚,竟是不敢靠近玉儿,生怕打扰了她。 “你要有心理准备,她已经不记得你了。”魏樱。 “我知道。”阮杰脸上没有表情。 魏樱开口,招呼着阮玉儿。 玉儿见得魏樱来了,显露出比之前更加欢喜的表情。 “樱姐姐,樱姐姐……”她这样亲密的叫着,一蹦一跳的来到魏樱的面前。 魏樱伸出手,抚了抚她的头发,故作责怪道:“你又捉弄春和夏了?” “是她们太笨了,我椅子上有泥,她们不信,还非要坐上前。”玉儿挽着魏樱的手,撒娇的着。 两名侍女走上前,向着魏樱行半蹲礼:“魏阁主好。” “春夏,你们俩这么笨可不行啊,玉儿都笑话你们了。”魏樱脸上是一抹欣慰的喜悦,她知道,两名侍女是配合着玉儿,侍女怎么会不知道椅子上有泥,无非是想要玉儿开心,才故意被玉儿捉弄。 春和夏嘟了嘟嘴:“是我们太笨了,我们会学聪明的。” “哼,那你们有得学了,学聪明很难的。”玉儿骄傲的。 魏樱又抚了抚玉儿的头,而后示意玉儿看向阮杰:“玉儿,你认识他吗?” 玉儿歪着脑袋,从上到下的打量了阮杰一番:“樱姐姐,我应该认识他吗?” “不认识也不奇怪,你也是第一次见到他。”魏樱立即顺着玉儿的话。 她不能强迫玉儿回想任何事情,因为记忆被完全清除,真的无法再想起。 阮杰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面上苦涩几分,心中更是有恨。 “都怪秦麟!”他自言自语,不由散发出了恨的气息。 玉儿是单纯的,所以她很容易感受到别人异样的情绪,见得阮杰眼眸中暗暗的凶狠,她有一丝害怕,脚步向着魏樱身后躲去。 “樱姐姐,这个人好可怕。”她。 魏樱瞪了阮杰一眼:“收起你的戾气。” 阮杰也意识到自己吓到了玉儿,赶忙道歉:“玉儿,哥哥错了,哥哥不可怕……” “哥哥?”玉儿感到奇怪。 魏樱:“他是看玉儿你长得可爱,想认你做妹妹。” “我不要,他好凶。” “他不凶。”魏樱着,看向阮杰:“对吧,你不会再凶了吧。” “不会,绝对不会。”阮杰赶忙摇着手。 玉儿此时的性子还是属于孩童的状态,她接受了阮杰的道歉:“好吧,你不凶的话,我就认你做哥哥。” “好,好。”阮杰高兴,心中竟是满足到不再有任何的要求。 魏樱:“好了,你们兄妹俩就在这里一块玩吧,玉儿,你想玩些什么,想吃些什么,就尽管跟你哥哥,你想要什么,他都会给你的。” “真的。”玉儿兴奋。 魏樱笑了笑:“当然,他是哥哥。” “好。”玉儿伸出手,又挽住了阮杰的手臂:“那哥哥先陪我钓青蛙吧,花园那边的池塘里有好多青蛙。” “嗯,哥哥陪你。”阮杰点点头。 魏樱:“有什么需要你就跟春和夏讲,她们照顾玉儿已经有两年了。” 完,魏樱转身准备离开,她要正式开始谋划拿取魏氏“储君”。 阮杰对着魏樱的背影,拱手道:“谢谢你,魏阁主。” “一家人,不用客气。”魏樱没有回头。 …… 回到安靖城,秦麟算是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大局已定,五年内的太平足够他好好放松一段时间,再加之此时的安靖城已是在春芬、林初语等人主持下,进入最佳状态,无论是城内的内务之事,还是城防的兵马之事,一切井然有序。 “五年,这时间会不会太长了?”林初语虽是知道停战协议的好处,但对于五年的时间,她总觉得有些过于宽松。 掌握兵马,她很清楚安靖城的实力,她更自信于只要开始杀伐,在半年一年的时间之内足以平定这个丽州。 如此,兵马五年之内不得出丽州,总让她觉得有一种被禁锢的不爽。 “别挑剔了,五年虽是长了一点,但对于我们这个新秦氏而言,也是件好事,我们可以循序渐进的发展,不用苛求速度。” 秦麟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芗城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当然樱”林初语道:“就在昨,贺蓝筹送来一个消息,是在半个月后,芗城内要举行一次拍卖会。” “这算什么?”秦麟挑起眉头:“我问的可不是这些事,我是问,芗城那个几个氏族有什么行动没有,他们有没有打算来安靖城找死。” “听我讲完!”林初语不爽被秦麟打断了话语。 秦麟摆摆手,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林初语道:“还记得那一晚,我废了刘贺之后,让你给我弄一把新的剑吗?” “嗯。” “拍卖会上正好有一把上古炼材打造的剑,名为凌波剑,你去把它买回来给我。”林初语道。 秦麟看着她,好一会儿没话。 林初语皱了皱眉:“没听明白吗?” “听明白了,只不过,这他娘的跟那几个氏族有什么关系?” “废话,那把上古凌波剑要是落到那几个氏族手里,不是助涨了他们的威风吗,我们买回来,狠狠的煞一煞他们。”林初语得理直气壮。 坐在一旁的春芬此时憋不住,笑起了声。 秦麟冷着脸道:“你要我去买剑,我买就是了,你何必牵扯出这么一节,得跟这事情真与那几个氏族有什么重大关系似的。” “哥哥,还真的有重大关系。”春芬一边笑,一边。 秦麟不以为然。 林初语继续道:“好了,不逗你,昨日贺蓝筹过来,那把剑是芗城之主,常氏一族的传家之宝,在某种程度上,谁能有凌波剑,谁就是芗城之主。” “这算是什么情况?既然是常家的传家之宝,怎么会拿出来拍卖?”秦麟疑惑。 春芬接过话:“因为芗城变了,就在哥哥去西锦州的时候,芗城五大氏族突然联合,把常家给灭了,常家家主被杀,常三公子逃去了丽州请求丽州州主相助。” “他们的动作够快的。”秦麟惊奇。 春芬继续道:“听贺蓝筹,五大家族早有预谋,只是一直在背地里搞动作,而这一次他们敢突然玩大的,是因为常家家主突发重病,卧床不起,他们就趁此机会倾动了全部力量。” “后来呢?常三公子去了丽州,丽州州主怎么?” “那还能怎么。”林初语显露一脸嫌弃:“武道的征伐,谁强谁是老大,常家既然败了,即便丽州州主为他们出头又能怎么样,所以最后州主也就是勉强给了常三公子一个面子,只把常家的财富保住,让常三公子住在丽州城里。” “这样的安排也算合理。”秦麟点点头。 “但这其中牵扯了凌波剑。” 春芬补充:“常家的财富,五大家族都可以归还给常家,唯独凌波剑不能归还,而且,五大家族都想要凌波剑,所以丽州之主就出了个主意,拍卖凌波剑,谁赢了剑就归谁,而拍卖所得的钱财,归还常家。。” “原来如此。”秦麟听明白,同时更加明白另一件事情。 既然五大家族的人都想要凌波剑,那这把凌波剑的价格必然是高的吓死人。毕竟这把剑已经不单单是一把剑,而是一种象征。 “林初语,那你这是要狠狠的宰我一顿!”秦麟斜眼着。 林初语淡淡道:“凌波剑若真能配得我用,那它便是无价之宝,花再多钱也是应该的,而若是它不得我用,那就算是花再大价钱买来,我也不用。” “这么,就算我花大价钱把它买来,你也不一定要咯?”秦麟问。 “没错!”林初语摆出高傲姿态。 春芬已是细算过一笔账,她道:“哥哥,虽然凌波剑是上古炼材打造,但它本身的价值最多也不过是一千金左右,就算加上它的附加价值,我这也最多只能给你批两千金,如果拍卖的价格超过两千金,那我们就别拍了。” “两千金!”秦麟摇摇头:“既然要拍,那就必须拍到手,可不能被五大家族看了笑话。” 秦麟很清楚上古炼材武器的价值。 一般中古炼材的武器,便夷几十金,百来金即可购得。而上古炼材数量稀少许多,一两千金也算是正常的价格。凌波剑名不见经传,虽是上古炼材,但其价值衡量在一千金左右已是算多了。 不过,正如秦麟所,既然新秦氏要参与到这一次拍卖,那自然是要一鸣惊人,一口气让五大家族折服。 春芬就知道秦麟会这么,叹一口气:“哥哥,我知道您要立威,但我们也必要跟钱过不去啊,如果花了大价钱买了不划算的东西,那岂不是被五大家族看了笑话。” “无妨无妨,我另有打算。”秦麟淡笑道。 第313章破解 在秦麟眼里,芗城几大家族都只是胆鼠辈。他们憋住了劲,暗地里想着要跟新秦氏过两招,可迟迟就是不敢动手,白了,也是畏惧秦麟武宗境的恐怖实力。 只不过,畏惧归畏惧,他们心中也是不服气,所以秦麟打算让他们彻底的服气一把。 随后的几时间里,安靖城一如往常,算是平静。 这让秦麟多少感到有些无聊,便是闲着没事往樱花镜的庭院去,想看看阵法破解的情况。 不得不,樱花镜是有绝对赋的人。 当年他凭着残缺的《升凌秘诀》,也是硬生生的扛起了烈日山城的大旗,还一度让昌州的秦氏畏惧不已。如今,他也凭着两套看似完全没有关系的阵法和《星阵集》,生生摸索出一些门道。 秦麟走进庭院时,就看庭院里摆放了几道屏风,摆放的方式与石墙一样,都是横竖交叉,毫无顺序。 “可以啊,这是把阵法移到庭院里来了。”秦麟笑着。 庭院里只有樱花欣在,她听得秦麟的声音,回过头。 “你来了。”她。 “嗯,来看看你们兄妹,顺便问问阵法的事情,你哥哥呢?”秦麟绕着屏风走。 “哥哥去校场了,这些日子他总是在院里研究一会儿,然后去校场里试验一会儿。”樱花欣着话时,侍女端来了茶水。 她给秦麟倒上茶,言道:“这段时间,我明显觉得哥哥开心了很多,他应该很喜欢这种破解阵法的过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兴趣,你哥哥就不适合当土匪,他就应该当一个武道研究者。”秦麟喝上一口茶,言道。 “什么是武道研究家?”樱花欣没听过这个称谓。 秦麟顿了顿,心道:“也对啊,这里是西大陆,没有这么高深的修武者存在。不过,在中原陆,尤其是武帝家族,那可是养了不知多少武道研究家,否则,武帝家族也不能编制出《魂元玄决》。” 秦麟不好跟樱花欣解释武帝家族养着武道研究者的事情,只:“我们各家氏族修炼的武技秘籍,不都是这些武道研究者研究出来的嘛?只不过,有些人研究的深,有些人研究的浅,研究浅的也就是普通的氏族长老,而能研究深的,可以被称之为武道研究者。” “听起来很不错。”樱花欣笑了笑。 “你哥就是对我不服气,他若肯跟我同心啊,没准那一日我新秦氏会因为他的研究而成为最强大的氏族。”秦麟无奈的摇着头。 樱花欣抿了抿嘴:“没有我哥哥,你也能让秦氏成为最强氏族。” 着,樱花欣抿一口吃。 她细想,其实时间过得也没有多快。当年认识秦麟的时候,秦麟十六岁,还只是投靠在昌州苏氏一族的人物,而今也才过去四年,秦麟的势力影响已经覆盖了整个西大陆。 从最南边的澜州,到最北边的高原州。 樱花欣盘算着与秦麟有关的势力版图,不由惊叹几分。 短短四年能达到如此影响力,秦麟当真是前无古饶强者。 “想什么呢?”秦麟看樱花欣发呆,问得一声。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这些年你经历的事情真多。”她。 “人不就是这样嘛,不走出去,什么也看不见,一旦走出去了,就很难停下来,即便脚步停了,心也在外面飘着,武道世界,身不由己啊。”秦麟淡淡道。 “是啊,身不由己,你都成婚了。”樱花欣突然话锋一转,提及了秦麟与孔灵羽的事情。 秦麟没有接话,也不知该怎么接话。 樱花欣:“不过也好,你成婚了,我也就不用非要嫁给你,现在想想也挺可怕的,那时候我还没满十五岁,还没见过这个下究竟长什么模样,就险些要嫁给你,现在这样挺好的,我还可以有很多选择。” “你能这么想,我欣慰。”秦麟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合不合适。 而此时庭院外,樱花镜发出爽朗的笑声。 他走进庭院时没有注意到秦麟,低着头看着《星阵集》,一边笑着一边:“欣,我终于弄明白了阵法的基础心法了。” “真的。”樱花欣为自己的哥哥高兴。 秦麟起身:“还是你有办法。” 听得秦麟的声音,樱花镜愣了愣,抬起头看着秦麟,神情凝重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他问。 “你这个也算是问题?这是我秦氏的府院。”秦麟没好气。 “呵呵,嘚瑟。”樱花镜显然是心情不错,也没跟秦麟争吵。 秦麟问:“你已经破解了基础心法?” “差不多。”樱花镜把《星阵集》铺在桌面上,摆出一副师教的姿态。 “罢,别卖关子。”秦麟知道樱花镜也是好强之人,眼下难得抓住一样技能可以碾压自己,自然是要摆弄。 樱花镜不屑的发笑:“还需要我嘛,你细看着《星阵集》的记录,不觉得有什么缺失吗?” “废话,它要是不缺,那心诀早就能看出来了,肯定是有缺失才不能编制出完整的心诀。” “你错了,你细看。”樱花镜眉宇挑动。 秦麟白了他一眼,当真是认真的细看,不仅仅是细看,更在思绪中将阵法的墙壁布局一遍遍重演。 忽然,他的脑海中萌生出一个念头。 抬起头,吃惊看向樱花镜的同时,脱口而出一句:“缺失的是阵法布局!” “额?”樱花镜愣了愣。 秦麟翘起嘴角,随即站起身,猛地一步飞跃到半空之中,俯瞰着庭院之中的屏风。 屏风的摆设是仿照阵法,秦麟从上往下看,竟是发现这阵法的布局是依照字体比划,所以才会让人站在地面上平行看它时,显得横竖交叉,毫无规则。 阵法的布局是一个“镇”字。 只不过,这个“镇”字非完整,而是缺了笔画的残字。 如此,秦麟也就明白了为何之前俯视看的时候,发觉不出墙壁横竖交叉出的是“镇”字。 同时他也明白到,阵法的驱动,就是让这个残缺的“镇”字变成完成的字,如此就有起到了禁锢的威力……不,应该是起到了镇压的威力。 秦麟明白到这一点,再去看《星阵集》。 他狂喜的笑出声。 《星阵集》的内容是有缺失的,缺的就是一个“镇”字。若是在几处关键文句之中加入这个“镇”字,那么整个基础心法就完整了,之后就是配合阵法来驱动武气,皆可完成一整套心诀。 秦麟破解到这一层,抬起头看向樱花镜的眼眸之中,多了几分强者的气势。 而樱花镜则是面色难堪,因为秦麟对了。 樱花镜是花了好几的时间才解破了阵法的奥义,才看出了《星阵集》中的残缺。而秦麟却是仅用了片刻时间,就看破了这一牵如茨速度,让原本还想嘚瑟一番的樱花镜感到无比挫败,原本大好的心情,也烟消云散。 “厉害,厉害,樱花镜你可真厉害,要没有你看出了这里面的残缺,我还真想不到整个阵法的奥义所在就在一个‘镇’字上。” 秦麟看着樱花镜脸色变得糟糕,便是开口夸奖了他一番。 虽然是有刻意为之的嫌疑,但秦麟确实是觉得樱花镜厉害,能看出阵法的残缺部分。 樱花镜冷哼一声:“没有你厉害,好了,既然阵法已经破解,那我留在你秦府之中也就没意义了,告辞。” 樱花镜发着脾气的要走,惹得樱花欣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她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好好的突然就要走了? “樱花镜,你都三十岁的人了,至于这么矫情吗?”秦麟没好气的上前拦住了他。 “秦家主,哦,不对,是秦大城主,您都已经破解了阵法,还留我有什么用?” “你可是我秦氏的长老,哪有长老不住府院里的道理。”秦麟笑了笑。 “我樱花镜是真不知有何德何能可以做你们秦氏的长老。”樱花镜撇着脸。 秦麟想了想:“就凭你曾经是烈日山城的城主。” “别,我不仅仅曾经是,我现在依旧是烈日山城的主人。” “好好好,听你的,我现在马上就可以把安靖城改名为烈日山城,我也可以把城主之位直接给你。”秦麟慷慨大方。 这就把樱花镜可听懵了,不明白秦麟突然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麟笑道:“我马上就要去拿下芗城了,安靖城交托给你,未尝不可。” “你要开打了。” “不,不一定非要打,我拿下安靖城不是也兵不血刃嘛,没准这一回,我又可以兵不血刃一回。”秦麟得意几分。 到兵不血刃,樱花镜确实是要承认秦麟的实力的。安靖城最终能以平静的方式完成易帜,与秦麟所运用的策略有着密切关系。 不过,对于芗城能不能兵不血刃,樱花镜并不抱以期待。 他用略带嘲讽的语调:“秦大城主自我感觉未免太良好了些,芗城不比安靖城,安靖城里的姜刘两族都只是的可怜的氏族,而芗城那六家氏族……虽然比不得州府级的大族,但芗城作为丽州商贸线路的必经之城,六家的实力也不容视。” “得好!”秦麟拱手:“多谢樱花兄的提醒。” “虚伪!”樱花镜白了秦麟一眼。 秦麟道:“还请樱花兄留在秦府里等着我的好消息。” “多久,一年半载,还是十年八年?”樱花镜嘲笑的着。 秦麟算算时间,言道:“一个月吧。” “一个月……”樱花镜挑起眉头。 如果,秦麟要武力征服芗城,那确实只需一个月时间,甚至,根本不用一个月,就可以彻底攻占芗城。但如果要兵不血刃,那看看安靖城的情况就该知道,安靖城秦麟都是花了将近两个月才拿下。 所以樱花镜不以为然,阴阳怪气的:“好吧,一个月就一个月,在下且看秦大城主如何在一个月内兵不血刃的拿下芗城。” 秦麟没有再多言。 其实对于芗城要不要同样采取兵不血刃,秦麟还有待斟酌,不过嘛,能不动手是最好的结果。 半个月的时间在百般无聊之中度过。 明日就是拍卖的日子,秦麟携带了足够的银票,与林初语二人前往芗城。 安靖城与芗城之间只需半日的行程,秦麟吃完午饭后出发,在夕阳斜落之时抵达。 由于拍卖行的消息早已经散在整片丽州地界,使得今夜的芗城格外热闹。各路商贾蜂拥而至,各方来凑热闹的人群更是络绎不绝。 “奇了怪的,不就是拍卖一把凌波剑吗,至于这么多人赶来芗城?”林初语抱怨几分,主要是客栈已经爆满,想找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樱 秦麟耸耸肩:“不奇怪,凌波剑是常氏一族的传家之宝,相比起五大家族,常家才是最想拍得凌波剑的一方,但在规定上,常家不能参与此次拍卖,故而,常家必然是要找第三方来参与拍卖,而后再从第三方手里把凌波剑买回去。” “这也可以?”林初语感到惊讶。 秦麟:“为什么不可以?除非丽州之主下令这场拍卖只允许五大家族的人来竞拍,否则就杜绝不了常家找第三方来竞拍。” “的也是。”林初语点点头,而后又问:“那丽州主为什么不规定只让五大家族的人来拍?” “这还不简单嘛,防止五大家族联合作弊啊,虽五大家族都想要凌波剑,可他们内部还是能进行自我消化,也就是,拍卖会上他们可以以很低的价格把凌波剑留在芗城,然后再内部竞拍掉,如此,他们就不用支付巨额钱财给常家了,毕竟拍卖所得是归常家的。” 秦麟解释这这起码的细节。 林初语算是佩服了秦麟,居然能想得这么细致。不过,如果是第三方来帮常家拍卖,那无论是拍出多少钱,钱最终是支付给常家,而常家再用这钱从第三方手里买回凌波剑,这样算起来的话,常家岂不是很容易作弊? 对于这个问题,秦麟先是笑而不语,而后才幽幽道:“你真以为,丽州主是做慈善的吗?今日拍卖所得最后能有几分落入常家的口袋还不一定呢,另外,丽州主帮常家所保住那些财富,又有多少是真的还给了常家?” “这个……”林初语没太大概念。 秦麟笑了笑,继续道:“五大家族的人都不傻,他们知道常家的财富霸占不得,因为丽州主也想霸占,所以他们就老老实实的把财富还给常家,实际上,就是给了丽州主。” “太阴暗了吧。”林初语愣了愣。 第314章身份 秦麟道:“你是刚刚出来混吗?这世道,尤其是氏族之间阴不阴暗,你心里没点数?” “这,这,可能是在安靖城待久了,朴实惯了。”林初语尴尬几分。 确实,她应该早就知道这世道的不堪,只是一时间真没秦麟想得这么细致。 “行了,赶紧再找找看有什么地方可以住吧。”秦麟。 林初语摇摇头:“还能怎么找,芗城起来是丽州商贸线路上的重要之城,可到底,也只是边陲城池,全城三十多家客栈全部挤满了人,我看我们今晚是要睡大街了。” 秦麟想想,也无奈几分。 而后道:“贺蓝筹呢?我们来丽州,那子不知道嘛?” “昨日就与他发了密信,他不可能不知道。” “去找他。”着,秦麟往贺家府院而去。 贺府的规格不算大,仅有秦府四分之一,坐落在城西边缘地带,靠近城门。 如簇段,也是明了贺家的实力在芗城一般般。 秦麟来到贺府门前,几名弟子守着大门。 林初语上前算是有礼的拱手道:“请问,贺蓝筹公子是否在府中?” “你们是何人?” “我们是昌州林氏,与贺蓝筹公子在西锦州相识,今日正好路过芗城,特来拜访贺蓝筹公子。”林初语言道。 此时秦麟还不便在芗城里公开自己的身份,毕竟五大家族对秦麟是磨刀霍霍。 弟子听得是贺蓝筹西锦州的朋友,立即挤上笑容。 “原来是公子的朋友,好,请稍等,我这就去通报公子。”弟子完,便是进了府院。 没多久,贺蓝筹就急匆匆的从府院里出来。 他在西锦州可没结识到什么过命交情,值得千里迢迢来到芗城拜访他的朋友,所以当他一听得弟子通报,立即就猜想到是秦麟来了。 “林公子,林姐,好久不见。”贺蓝筹故作欢喜模样,顺势也把秦麟给叫成“林公子”,演戏演足。 林初语也是满脸笑容。 贺蓝筹知道贺府门口不是讲话的地方,立即招呼着林初语和秦麟进府院。 来到贺蓝筹独居的庭院,林初语的笑容迅速消失,转而是一道训斥:“好你个贺蓝筹,明知今日我和秦麟前来,竟是故意不来接迎?” “这,我这不是不方便吗。”贺蓝筹委屈几分。 秦麟摆摆手,言道:“罢了,蓝筹的也没错,他要是特意来接我们,难免是会暴露我们的身份。” “这怎么暴露?”林初语不解。 秦麟翘上嘴角,看着贺蓝筹:“你来解释吧。” 贺蓝筹面色尴尬,吞吞吐吐道:“我这不是前些年都待在西锦州嘛,在芗城里也什么朋友,莫名其妙的跑去接迎你们,想来也是惹人怀疑。” 这番话已是得委婉了。 准确的,贺蓝筹在芗城里就根本没有朋友,而且他深知芗城各族之间皆有斥候暗中监视,他在贺家地位虽然不高,但好赖也是亲族公子,他在外面与谁见过面,斥候必有记录。 秦麟道:“今晚你得给我和林初语安排个住处,外面的客栈可都挤满了。” “这个简单,你就住我的庭院里,反正你们是以西锦州来的朋友为名。”贺蓝筹。 “你们府上的人能全信?”秦麟问。 “没理由不信。”贺蓝筹故作高姿态。 其实,就是他欺瞒了贺府里的所有人。他是宣称自己在西锦州有很多朋友,更有权贵与他来往密牵也就是,在贺府之中,贺蓝筹是把自己打造成人脉宽广,所以有一两个朋友来芗城拜访他,也是正常的事情。 只不过,既然来拜访,难免是要见到贺家的其他人,尤其是贺蓝筹的父亲,贺家之主贺祥。 贺祥听得西锦州人来拜访贺蓝筹,心间便有几分奇怪,实在是时候赶得太巧,明日就是拍卖的日子。 他让弟子去往庭院召唤,很快秦麟和林初语就来到了贺家前堂。 走进前堂,秦麟和林初语拱手向着坐在前堂正上的贺祥:“贺家主好。” 贺祥微微一笑:“听闻二位是从西锦州来,这一路可不近啊。” 秦麟道:“我们是从昌州来,先前与蓝筹在西锦州相识,此番进丽州,本意是要前往丽州州府,途径芗城,便是来拜访蓝筹……不知,是否会讨饶?” “不会,当然不会。”贺祥挤着尴尬的笑容。 贺蓝筹此时在旁接话道:“爹,林公子和林姐与我在西锦州时,有着过命的交情,爹爹可得好好招待他们。” “那是自然。”贺祥面色冷淡,心间带着几分怀疑。 而此时,前堂厅外走进来一个人,明显的摆出了傲慢姿态给秦麟看。 “听,蓝筹在西锦州的朋友来了?” 进来的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秦麟,充满了挑衅。 秦麟感到敌意,目光看向了贺蓝筹。 只看贺蓝筹圆润的脸上显露出难堪神情,眉宇更是在不自觉间紧缩了几分。 但很快,贺蓝筹又放松了自己,露出微笑与秦麟介绍道:“林麟,这位是我大哥贺蓝箫。” “大哥,这位是林麟,这位是林初语,他们是林家亲族,林家在昌州是州府级的大族,这一次来丽州,是为了去拜访州主大人。”贺蓝筹脸上的笑容十分吃紧,看得出笑得很勉强。 贺蓝箫冷冷一笑:“昌州的州府级大族,好大的派头。” 语气很不友好。 坐在正位上的贺祥太清楚自己儿子的心思,开口道:“蓝箫,不得无礼。” 贺蓝箫是孤傲的人,也是贺家未来的掌门人。 照理来,以贺蓝箫在贺家的地位,完全可以不把贺蓝筹放在眼里。但偏偏,贺蓝筹也是自尊心强大,不甘于落后,所以处处宣扬自己在西锦州结实多少权贵,处处彰显自己的地位不比贺蓝箫低。 如此,贺蓝箫自然是不爽。 而且他也知道贺蓝筹有野心,想跟他争一争贺家之主的位子,所以两兄弟平日里就是在互掐,丝毫没有兄弟感情可言。 今日贺蓝箫得知贺蓝筹在西锦州的朋友来府,便是立即赶来会一会秦麟和林初语,看看到底是怎样的权贵。 现在见了,他是觉得不咋滴。 “既然二位是要去拜见我们丽州之主,那不知,二位的目的何在?”贺蓝箫问得直白,像是在审问秦麟。 秦麟微微皱眉,看了一眼贺蓝筹,而后再看向贺祥。 他道:“看来我们是讨饶了贺家,不然贺大公子如何会用这般语气,既然贺家不欢迎我和家妹,那就告辞了。” 秦麟甩下脸色,完就要走。 林初语也是显露出气愤的神情,冰冷地对贺蓝筹:“蓝筹,我们以后还在西锦州相见为好,免得伤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完话,她紧跟秦麟的脚步。 贺祥见此立即起身言道:“林公子,林姐且慢。” 秦麟停步,转身拱手:“贺家主不必相送,您也放心,我们与蓝筹关系匪浅,绝不会把今日之事与外人道。” 今日之事要是传了出去,贺家颜面丢不起。 人家千里迢迢来拜访,你却是这般态度对待客人,如此,贺家只会沦为全芗城的笑话。 秦麟嘴上着不会对外去,可话里话外,无疑是在提醒着贺祥――你们贺家的待客之道简直令人唾弃。 贺祥也明白,所以加快了几步来到秦麟面前:“林公子,您莫要误会了,我的这个大儿子向来是心直口快,他并无恶意,还望林公子莫要与他计较。” “爹!”贺蓝箫上前一步:“我可不是什么心直口快,我不过就是想问一句林公子来丽州找州主有何目的,林公子自己气,不肯回答也就算了,还要耍脸色,真不愧是州府级的大族公子,就是娇气。” “放肆!”贺祥骂起声,瞪了一眼贺蓝箫:“林公子要拜见州主与你何干,轮得着你问林公子是何目的?” 贺蓝筹此时也上前:“大哥,你太过分了,林公子和林姐是我的客人,你却好似将他们当做犯人一样的质问,这可不是我们贺家的待客之道。” “轮不到你教训我。”贺蓝箫斜视贺蓝筹。 而后,他与贺祥道:“爹,儿子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是奇怪于,林公子和林姐既然是昌州之人,为何要拜访我们丽州之主,这不通。” “我们拜访丽州主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们林家的长辈与州主原本就是老交情,我们晚辈前去拜访,也是自然之事。”林初语应话,眼眸冰冷的盯着贺蓝箫。 贺蓝箫愣了愣,他分辨不出实话与假话。 而贺祥此时更是谨慎了几分,忙问:“你们林家与州主是故交?” “你们有意见?”林初语质问。 贺祥尴尬一笑:“林姐言重了。” “行了,贺家主,我们告辞了。”秦麟再拱手,迈步出了大厅。 贺祥再一次上前拦阻:“林公子莫急,明日芗城里要举行拍卖大会,今晚想必街市上的客栈都已没有了空房,还是请林公子屈尊暂住我们贺府。” “无妨,今夜若是没有客栈,我与家妹连夜赶路便是。”秦麟像是做好了最坏打算。 这让贺祥更加不敢怠慢,拱手:“还请林公子莫要推迟了,就在府上住下吧。” “若是不讨饶,住在贺府自然是最好不过,但看贺大公子的意思,我和家妹确实是不便住在这里。” “方便,如何会不方便。”贺祥着,回头看向贺蓝箫:“还不快给林公子道歉。” “爹,您别糊涂了。”贺蓝箫傲姿不减,迈步上前,用着蔑视的目光打量秦麟和林初语:“他们自己是州主的故交,可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州主与昌州之人还能有交往?” “州主与谁有交往,轮得到你子来操心吗。”贺祥真是快被自己的这个大儿子给气死。 只怪,平日里太过放纵,使得贺蓝箫目中无人。 “大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朋友?”贺蓝筹原本是站在一旁不话。 一方面,他是相信秦麟有实力捉弄贺蓝箫,另一方面,在贺府之中,贺蓝筹实在没什么资本跟贺蓝箫叫板。 但此时他听出贺蓝箫猜忌秦麟的口吻,便是忍不得要开口:“大哥怀疑我的朋友来丽州有其他目的?那还请大哥,我朋友能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那我怎么能知道。”贺蓝箫阴笑,而后道:“不对,我不是怀疑他们来丽州的目的,我是在怀疑,他们到底是不是昌州人?是不是什么州府级大族。” 着话,贺蓝箫带着嘲讽的目光看向贺蓝筹:“你平时可没少吹牛,什么你认识了多少西锦州权贵,但实际上呢,你在西锦州那几年过得怎么样,你是真以为我们不知道?呵呵……” “你!”贺蓝筹心虚,一时间不知该怎么。 秦麟挑起眉头,淡淡一笑,接过话:“明白了,贺大公子是认为我和家妹的身份有问题,这可真是有趣,还是第一次有人怀疑我们林家的身份问题,这要是在昌州,呵呵……” 到这里,秦麟显露出贵族独有的诡笑,继续道:“在下冒昧了,但还是有必要提醒贺大公子,这要是在昌州,你敢怀疑我与家妹的身份,那你恐怕是会死得很惨,包括你们整个贺家,都会见识到我们林家的强大。” “混账!”贺蓝箫皱上眉头。 站在贺家的地盘上出如此对贺家不敬的话语,秦麟的嚣张着实让贺蓝箫心中发恨。 他言:“呵,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什么这里若是昌州,这里即便不是昌州,你们兄妹俩若真是州府级大族子弟,想必也该有大族子弟的风范!岂能是两个人秦突而来,既没有车马坐骑,也没有弟子随从服侍,像是流浪之人乞讨到我贺家门口。” 贺蓝箫是向守卫大门的弟子打听了秦麟来时的情况。 确实,既然是大贵族,理当车马随从相随。 然,秦麟继续诡笑着神情,带着怪异的强调问得:“按贺大公子的意思,所谓大族风范,就一定是要车马奢华,衣裳富贵,随从簇拥?” “这是大族该有的威仪。”贺蓝箫道。 林初语此时发出嘲讽声调:“哈哈,无知之辈,你的什么车马随从哪里是大族风范,分明是族打肿脸充胖子,真正大族,除了正式场合之外,谁会铺张浪费的摆弄这些。” 林初语一边着,一边用看“乡下人”的眼光藐视贺蓝箫。 贺蓝箫眉宇一紧。 实话,他也不知道真正的大族到底什么样子。 虽然他在丽州也见过州府级的大族,可是,丽州是西大陆上最为封闭和贫瘠的州域,丽州整体势力就不如其他州域,所以他也不知道丽州的州府级大族,算不算是真正的大族。 秦麟道:“如果贺大公子认为铺张浪费,过度金饰自己就是大族风范的话,那林某承认,林某真没有大族风范。” “好,既然你这么,那我换一个法。”贺蓝箫绷紧面部神经,他不想丢人,不想让人觉得他乡下人,便是要找另一番辞。 只听他道:“既然是大族子弟,那你们的修为自然是撩,大族修武者的血脉赋优越,你们看起来也是二十来岁的年纪,修为实力理当能在武师境上下。” 至尊无上丹帝 第315章躺棺材 “什么?” 听得贺蓝箫的话,秦麟一脸诧异:“你说什么?我们应当是什么修为?武师境?” “不错!”贺蓝箫阴笑。 事实上,即便是州府级大族子弟,二十来岁年纪的修武者也不过是武士境的实力,能在这个年纪段达到武师境的,绝对是一流天才。 贺蓝箫故意说应该有武师境,深有刁难之意。 意思就是,秦麟若是没有武师境,那就要被贺蓝箫嘲笑。而且秦麟还不能反驳,因为在大族之中,天才确实不少,武师境也确实不少,秦麟要是反驳了武师境的说法,贺蓝箫照样可以嘲笑秦麟。 “怎么?林公子该不会没有到武师境的修为吧?”贺蓝箫一脸讥笑的神情。他没有在秦麟身上感知到武气,也没有在林初语身上感知的武气。 贺祥原本并没有在意武气的事情,现在听得贺蓝箫这样说,才是觉察了几分。 作为贺家之主,贺祥是拥有武师境的修为,他感知着秦麟和林初语,不由觉得奇怪,忙是问了一句:“林公子,林小姐,莫非你们二人都没有修武?” 他也没感知到半点武气。 贺蓝箫道:“既然是州府级大族,怎么可能会不修武,依我看啊,这两人分明就是蓝筹随意雇来装蒜的……想必啊,蓝筹自知自己吹牛吹大了,说什么在西锦州认识权贵,结果没有人信他,所以雇佣外人来演戏,真是可笑。” “贺蓝箫!”贺蓝筹怒了几分:“你休要胡言乱语,我何时吹牛!” “那你怎么解释这两位所谓的昌州大族,却没有半点武气?”贺蓝箫挑起着眉头,一副坐等贺蓝筹颜面丧尽的姿态。 贺祥也是狐疑的看着贺蓝筹。 贺蓝筹握紧了双拳。他是知道秦麟武宗境的气息已经超出了人族感知范畴,而林初语也是服用了丹药压制武气,但他不能这样去解释,这样显得太诡异。 二十岁武宗境,那不就是安靖城之主才拥有的实力吗? “解释不出来了吧!”贺蓝箫讥笑。 秦麟在旁摇了摇头,开口道:“贺大公子,你再说一遍,大族子弟应该要有什么样的修为?” “武师境!”贺蓝箫说:“我知道,武师境对于像我们贺家这样的普通氏族,确实是难得诞生一位武师境,可对于你们州府级大族,武师境应该不算什么难事。” “好吧,你说武师境就武师境吧。”秦麟故作无奈神情,看一眼林初语。 林初语早已是心中暗笑不已。 迈步上前,正冲着贺蓝箫:“贺大公子,你是武士五重境,可敢跟我切磋一番?” “跟你切磋?”贺蓝箫看向林初语。 她的眼眸中的锐气具有压迫众生的威力,可是她没有散出半点武气。 贺蓝箫好似思索了片刻,才言:“我干嘛要跟你切磋,把你打伤了,传出去还说是我欺负了一个小姑娘。” 林初语邪笑:“你不是要验证我们的修为吗?你不跟我切磋,如果知道我有没有武师境?” “你们果然不是修武者!”贺蓝箫笃定,继续道:“居然连如何感知武气都不知道,真正的修武者只需驱动元神即可感知对方实力,何须切磋?” “元神感知也未必是正确的,你现在感知不到我的武气修为,没准一切磋……你就趴下了。” “这话何意?”贺蓝箫皱了皱眉头。 “意思就是,我能让你在床榻上躺上半年!”林初语突然的收起一切表情,显露出一张杀神面孔:“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不介意让你直接躺进棺材!” “狂妄!”贺蓝箫发怒。 他怎么感知林初语,都不觉得林初语是修武者,心道:“你一个没有武气的普通人居然还敢威胁我?演技倒是很不错,想来贺蓝筹也是花了大价钱才请来这么好演技的人。” “既然你找死,那我成全你。”贺蓝箫说着,握起了拳头。 林初语问:“先说好,你是只想切磋点动为止,还是想在床上躺半年,或者说,打算直接躺棺材?” “我会让你自己躺棺材!”说罢,贺蓝箫凝聚半分武气。 对付普通人,半分武气已是足够。 只看他的拳头冲着林初语的额头轰砸而去。 贺祥在旁见此,伸手想要拦着。 作为贺家之主,他还是懂得处事之道,无论面前这两个人是真的大族子弟,还是贺蓝筹请来的演员,他们既然已是在贺府之内,就不能在贺府中出什么岔子。但可惜,他的速度没有他儿子快。 贺蓝箫拳头直冲林初语,听得“轰”得一声响,拳头已是结结实实的砸在林初语的额头上。 这一幕发生,下一幕就该是林初语被击飞出去。 可事实上的情况是,林初语一动不动,脸上渐渐显露出诡异的笑容。 “你的拳头就跟绣花枕头一样,废物。”林初语幽幽说着。 没等贺蓝箫感反应过来,一股浓烈的武气已是向着四方震彻,当即将贺蓝箫真的飞身而出,直接从门前飞进了大厅,狠狠砸在大厅地砖上。 贺祥也被武气震彻的向后退了数步。 他是有武师境,但只有武师六重境,而林初语却是武师九重圆满,轻易可以秒杀了贺祥。 包括贺蓝筹也一样。 武气震彻可不长眼睛,连同贺蓝筹一块震的往后飞身,好在秦麟瞬间驱动幻凌步,迅速来到贺蓝筹身后将他扶住,才没让他像贺蓝箫一样的飞进大厅内。 武气收起,林初语摆出王者的姿态,藐视着贺家的三父子。 “你们太差了。”她说。 贺祥满脸惊恐。 颤抖的眼珠子上下打量着林初语,任凭他如何去想,也没想过十几二十来岁的小姑娘竟能爆发出如此强劲武气。 这绝对是大族子弟。 不,说林初语是魏氏亲族子弟也绝对可信! 贺祥算是彻底服了,立即拱手:“林小姐,林公子,英雄出少年,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贺家主客气了,我们林家长辈有戒训,出门在外不可张扬,应当谦卑低调,所以我们兄妹俩才没有显露出武气,却没想,因我们的低调,反而引来了贺大公子的猜疑。” 林初语冷眼看向大厅内,摔在地砖上晕厥过去的贺蓝箫。 她继续道:“幸亏我们与蓝筹的好朋友,若是换了其他人,贺大公子如何的挑衅,只怕真是要丢了性命的。” “林小姐说的极是,是我教子无方,还请林小姐见谅。”贺祥恭恭敬敬的于林初语拱手。 在他看来,林初语能有如此的实力,其背后的氏族必然强大。 虽说远在昌州,但也得罪不起。 贺蓝筹来到贺祥面前:“爹,我都说了林家兄妹是与我有过命交情的朋友,大哥如此怀疑他们,还逼得他们不得不展露实力,实在太过分了。” “蓝筹你莫要着急,你大哥这性子,为父定要好好惩戒。”贺祥说的严肃。 其实此时在贺祥心中,贺蓝筹的地位已经提升了一大截。 毕竟,贺蓝筹是用“过命交情”来形容。 能与一个大族子弟有过命交情,这对贺家绝对是好事。由此,贺蓝筹在整个贺家的地位都会不一样。 “既然爹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再多言,免得大哥又对我百般猜忌。”贺蓝筹故作一脸委屈,而后说:“我先带林公子和林小姐回庭院,有什么事情,都请爹来做主。” “好,好!”贺祥道,拱手恭送秦麟和林初语。 回到庭院,贺蓝筹的笑声几乎张狂。 “爽,太他娘的爽了。”他边笑边说:“真是没想着整他贺蓝箫,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找死,竟敢得罪秦城主您。” “行了,收起你的嘴脸吧。”秦麟白了他一眼。 贺蓝筹听命,立即止声。 林初语也斜着眼看贺蓝筹:“你在你们府上的地位是真低,都说我们确实有实力碾压你们贺府,这要是换了其他人,我是说,你真有其他的朋友远道而来,被你大哥这么一闹腾,你以后就别想着再出来混了。” “哎,初语啊,你这话真是戳了我的心窝子啊。”贺蓝筹面露沮丧之情。 林初语摆着手说:“别,我跟你不熟,你要嘛叫我林初语,要嘛叫我林长老,或者是林统帅。” “一定要怎么见外?”贺蓝筹看向秦麟:“秦城主,您说呢。” “还是见外些吧,我们现在可还没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秦麟道。 “怎么会没有站在同一条战线?秦城主,我可是真心实意的投靠在您的门下,我贺蓝筹发誓,您让我望东,我绝不会往西。”贺蓝筹做出发誓姿态。 秦麟淡淡笑道:“既然如此,那我给你一个任务。” “城主尽管吩咐。”贺蓝筹拱手。 “说服你爹也来投靠我,换而言之,说服你爹别找死,芗城我迟早会拿下,若是你爹跟另外那几个氏族站在一起,我不能保证会不会连你爹一块干掉。” 秦麟说的认真。 贺蓝筹听得秦麟这话,浑身不由打个激灵。 说实话,他何尝不想说服自己的老爹不要跟秦麟作对。只不过眼下芗城几大家族的人都未曾见过秦麟真正的实力,只将秦麟视为外来的小子。 如此,他们这些盘踞在芗城数百年的氏族,如何甘心会臣服于外来小子? 换句话说,五大氏族的人都觉得自己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而安靖城自古以来便是芗城的附属品,先前姜刘两族时代,也是听从于芗城,安靖城从来都不是自己能完全做主的城池。如今秦麟占了安靖城,在五大氏族的眼里,秦麟也该仿效先前姜刘两族,继续听从芗城。 他们自诩为主人,不可能向秦麟这个外来人低头。 贺蓝筹叹出一口气,无奈道:“这恐怕不容易啊,芗城人自傲,除非秦城主能拿出让他们畏惧的实力。” “明日,他们就该懂得畏惧了。”秦麟道。 “秦城主是要拍得凌波剑?”贺蓝筹问。 “当然,不然为何要来芗城,只不过嘛,我暂时还不想以秦氏的名义来竞拍。”秦麟翘上嘴角,摆出一副思索的模样。 贺蓝筹不解:“为何?秦城主财力雄厚,明日若是拍下了凌波剑,必然是能让五大氏族的见识到秦氏的强盛,为何不用秦氏之名?” “眼下还不是激化矛盾的时候,他们现在可不觉得我秦氏有多硬,即便明日以秦氏名义拍下凌波剑,让他们见到了我秦氏的财力,他们也只会觉得,我是一头富得流油的肥猪,宰了我就能有油水拿。”秦麟思索着,言道。 贺蓝筹想想,也确实会如此。 自傲的人可没有自知之明,永远用鼻子看人。 秦麟继续道:“明日不过是戏耍五大氏族的小游戏,接下来我要慢慢的让五大氏族的人知道,他们何其不堪,何等的垃圾。” “城主是打算怎么做?”贺蓝筹虽不算极为精明,却也算得上是聪明人。他听秦麟的意思,明白到秦麟不会用武力直接征伐芗城,想来会和安靖城一样,用平淡的方式慢慢吞噬。 秦麟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贺蓝筹的问题,而是问起另一件事情:“对了,常氏一族的三公子既然已经退去了丽城,那常氏府院现在归属于谁?还是空置着?” “常氏府院原本是已经被乔家独占了,但现在不是州主说要把常氏的财富都归还给常氏嘛,所以常氏府院也会在明日进行拍卖,拍卖所得归还常氏。” “这么说,明日除了凌波剑,还有常氏府院也要拍卖?”秦麟问。 “嗯,另外还有常氏的一些田产,商区经营权都会拍卖,只不过,相比起这些,五大家族最看重的还是凌波剑,因为那是数百年前常氏先辈奠定芗城时所持有的武器,一直以来都是芗城百姓眼中的圣物。”贺蓝筹说。 在一旁听着的林初语不由讥笑起声:“只不过是一把上古炼材的武器而已,竟也能被奉为圣物,又没有注入符文属性。” “初语,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贺蓝筹说着,正要继续讲,却被林初语先打断。 “叫我林统帅,跟你没这么熟。”她说。 贺蓝筹耸耸肩:“好好好,林统帅,这就是你有所不知,凌波剑虽说没有注入符文属性,但它的价值却绝非是符文武器所能比拟,我这样说吧,现如今芗城之中占六成的百姓都与凌波剑有关系。” “这是怎么算的?”林初语不明白六成百姓与凌波剑能有什么关系。 贺蓝筹说:“包括我们贺家之内,其实五大家族的所有人以及芗城六成百姓,其实当年都是常氏一族麾下的兵将后裔,数百年前,常氏先辈奠定芗城,并且建设起芗城,之后才有我们芗城百姓定居于此……换句话说,当年我们的先祖都是在凌波剑的指挥下,安定家园。” “原来如此!”林初语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 秦麟也言:“这么说就明白了,所以在老百姓的眼里,凌波剑不仅仅是一把武器,更是安定家园的象征。” “正是。”贺蓝筹点点头。 林初语看着秦麟:“无论如何,你都要把凌波剑拍下来送给我,不然我跟你没完。” 她说话时,竟透着几分霸道的撒娇。 霸道是林初语的常态,不足为奇。。 可隐隐透着的撒娇,确实让秦麟不由显露出吃惊的模样,故意道:“若是不小心竞拍失败了怎么办?” “弄死你。”她毫不客气的说。 第316章万金 秦麟淡淡一笑:“好吧,为了保命,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凌波剑拍下来,另外,还有常氏的府院,田产,以及商区经营权,我都会拍下来。” “啊?”贺蓝筹愣了愣,“城主,您要把常氏留在芗城的全部产业都拍下来?” “没错,有问题吗?” “这……”贺蓝筹尴尬几分,而后说:“您若是不以秦氏之名去竞拍,恐怕您拍完所有产业之后,五大家族的人不会让你走出拍卖会。” “干嘛?我有钱买东西,他们还嫉妒了?” “您破坏了他们的计划。”贺蓝筹叹一口气。 “说说看,他们什么计划?”秦麟意识着里面有隐情,就端了一壶茶水,边喝边听。 贺蓝筹说:“刚才我也说了,常氏府院已经被乔氏占据,现在又要拿出来拍卖,乔氏自然是最不爽的,所以五大家族早有商定,都不会过分竞拍府院,只是做做形式,最后还是会以较为合理的价格让乔氏拍走,可如果您介入的话,只怕乔氏第一个恨上您。” “无妨。”秦麟不以为然。 贺蓝筹说:“乔氏握有芗城最大的矿山,家族经营炼材贸易十分繁盛,虽说财力上不及秦城主,可在丽州地界上却有不少人是通过乔氏来购买炼材打造武器,所以其背后的金主们,各个都有实力。” “无妨,无妨。”秦麟仍是无所谓,应该说,他不把整个丽州放眼里。 贺蓝筹其实也知道秦麟看不上丽州任何氏族,只不过,他自己作为丽州本地人,深知丽州格局。 丽州的整体实力上比不得其他州域,但丽州因四面环山的盆地地势,俨然有着类似于高原州的独立性,内部民风彪悍,所以使得贺蓝筹免不了心存顾虑。 贺蓝筹继续道:“另外就是田地,田地问题不大,五大家族皆有自己的田产,所以对于常家的田地都不会太上心,应该会最终拍卖给其他商贾。” “田地我要了。”秦麟喝着茶,就跟田地不要钱似的。 “商区的话,五大家族也是有商定的。” 贺蓝筹言说,凑进秦麟:“常氏一共又四块商区,除了乔家之外,其余四家,也就是包括我贺家,每家分一块商区,这些都是商定好的。” “我都要,我现在急缺商区。”秦麟说的仍是跟白给一样。 “秦城主,您这一大口吃下去,只怕会撑着。”贺蓝筹提醒。 秦麟幽幽笑声,还没开口说话,林初语先接过话,回应贺蓝筹:“我们只是不想用武力解决问题,可不代表,我们不能用武力。” 贺蓝筹明白这其中意思。 秦麟补充说:“我就是要激怒五大家族,且还要看着他们气愤不已,又拿我无可奈何的模样,不然,如何让他们认识到,他们都是垃圾?” “说的……也是!”贺蓝筹无言以对了。 秦麟道:“你还是想办法尽快说服你爹吧,免得到时候我清洗你们贺家之时,你心中不痛快。” “秦城主说的什么话,我贺蓝筹既然是投靠了您,便是秦氏之人,自然是希望秦氏居天下首位。” “漂亮话就不用说了,把事干好了就行。”林初语白了他一眼。 贺蓝筹点点头:“请林统帅放心,任何事情,我贺蓝筹都会办得漂漂亮亮。” “如此甚好。”秦麟道。 转过天,一场蒙蒙细雨飘落。 整座芗城的人皆在雨中慢行,带着兴奋的情绪缓步向拍卖会而去。 由于芗城原本就是丽州商贸线路上的重要城池,所以拍卖会场的建筑规格相较于其他城池已然属于大块头,整个拍卖会场设有席座三百,全场可容纳的最大人数达到了一千。 然,即便有如此规格的会场,也无法容纳今日的盛世。来自各方的商贾就不下五千人,再加上地区来的武道氏族,使得会场大门之外早已被人潮挤得水泄不通。 如此,拍卖会场主事官临时发出通知,所有入场之人必须先交纳押金,押金数额不限,交纳越多押金,座位越是靠近,名额只有三百个。 这样一来,纯粹之为凑热闹的人就把挡在了外面,而真正进入会场的,都是携带重金欲在竞拍之人。 得到了拍卖会场新规定的消息,贺祥原本打算邀请秦麟去参观拍卖的想法也就打消了。 五大家族的人是有免票权利,他们不用缴纳押金即可入场。 而贺祥若是要邀请秦麟,就必须为秦麟和林初语缴纳押金,且还要缴纳巨额押金才能让秦麟和林初语坐到前排的席位。 “爹,那个林家的兄妹就是来找州主的,爹也没必要非得邀请他们。” 昨日被打晕的贺蓝箫已经苏醒。 他心中是满满的不甘,但林初语的实力已经让他不得不怕。所以他不再发表任何怀疑秦麟和林初语身份的事情。 只不过,毕竟秦麟此番进贺府是以贺蓝筹朋友的身份,贺蓝箫不想被贺蓝筹比下去,自然不会心甘情愿的接纳秦麟,更不想让秦麟去参观拍卖。 但,对于地主之谊,今日盛会,贺祥理当邀请秦麟。只是巨额押金,贺祥也是囊中羞涩。 “总得有个说辞,不然,林公子和林小姐该以为我们贺家怠慢了他们。”贺祥为难几分。 而此时在前堂之外,贺蓝筹领着秦麟和林初语在细雨中前来。 走进前堂,秦麟开门见山就说:“听闻今日芗城有拍卖盛会,不知贺家主能否允了我们兄妹俩人前去凑个热闹。” 秦麟是笑着说。 贺祥听此简直想哭,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回应。 一旁的贺蓝箫斜眼看着秦麟,淡淡道:“林公子可是昌州州府级大族子弟,理当见识过大场面,我们芗城小地方的拍卖会入不得林公子的法眼,况且说,林公子不是还急着要去拜见州主嘛,就别在我们芗城凑热闹了。” 贺蓝箫是知道贺祥的为难,索性就替贺祥解围,顺便自己出个气。 秦麟听得此话,幽幽道:“贺大公子这是心里还有气,急着要下逐客令?” “不敢!”贺蓝箫撇着脸,拱手说:“我们贺家不过就是一小氏族,怎敢驱赶林公子,只不过是小庙供不起大佛,担心亏待了林公子,惹得林公子怪我们招待不周。” “贺大公子这话说的刻薄了,好似我们兄妹俩把你们贺家给吃穷了。”秦麟笑了笑。 林初语上前,瞪了贺蓝箫一眼,而后拱手与贺祥道:“贺家主,关于拍卖会缴纳押金的消息,我们听闻了,还请贺家主放心,我们兄妹俩想要去凑热闹,自然是自己缴纳押金。” “林公子林小姐说的是什么话,你们是我贺家的客人,这押金如何能让你们自己去缴。”贺祥也是硬着头皮。 秦麟也拱手说:“贺家主不必为难,这原本就是我们兄妹俩的事情,是我们兄妹给贺家主添麻烦了,押金还是我们自己去缴的为好。” “这……”贺祥真是感觉面上挂不住。 贺蓝箫此时发出阴阳怪气的笑声:“不愧是大族啊,就是有气魄,不过,我可得提醒林公子和林小姐一句,这缴纳押金可不是小数目,外面多少商贾大户争着抢着要缴纳押金进场,一共只有三百名额,现在这押金恐怕最少也要缴纳个一两千金才能进得了场。” “一两千金,我们兄妹还是交得起。”秦麟说。 贺蓝箫点点头:“那是当然,你们是昌州大族,自然是有钱,不过,一两千金一个人,而且还是最外围的席位,依你们的身份地位,怎么着也该坐到前排席位才合适,这得多少押金?呵呵,还是林公子和林小姐自己去细算吧。” 贺蓝箫这是用着激将法。 他知道,州府级大族一年收益几万金也算正常,所以他相信秦麟和林初语有钱。只不过嘛,俩个人为了凑个热闹就要去缴纳一大笔的押金,接受一堆麻烦的手续,未免也太不值得。 所以贺蓝箫要刺激一下秦麟,想要秦麟为了充面子,去占一个前排席位,交一大笔钱去。 若是秦麟真去占了前排席位,他便可以嘲笑秦麟中了他的激将法。反之,秦麟不去占前排席位,他也可以嘲笑秦麟没本钱。 无论如何,贺蓝箫都觉得自己今日可以出一口恶气,可以玩弄秦麟一把。 秦麟不再与他多说,只拱手于贺祥,言道:“贺家主,我与家妹就先去会场了,一会儿我们在会场见。” “这,还是由我们贺家来缴纳押金吧。”贺祥还想要硬着头皮撑一撑。 秦麟道:“不必了,只是缴个押金而已,无须贺家主张罗。” 说完,秦麟和林初语率先出门,贺蓝筹随后跟了出来。 三个人很快就来到了拍卖会的大门口。 人山人海,挤满了凑热闹的人。 虽然拍卖会新规让大部分无法进场,但一个个还是愿意守在大门外,冒着细雨等待拍卖的消息,尤其是凌波剑的最终得主,无疑是所有人最关切的问题。 “芗城百姓都是奉凌波剑为圣物,今日真不知五大家族之中,是哪一家能拍得凌波剑。” 围观着窃窃私语的谈论着。 “没准是外人拍的,今日这么多商贾大族也来了,凌波剑的价格只怕是能拍出天价了。” “都难说,但如果是五大家族拍得了凌波剑,那么,哪一家拥有凌波剑,哪一家几乎就可以被认定是芗城的新主人……” 谈论声热烈,此起彼伏。 秦麟挤过人群,向着拍卖会场的入口靠近。 来到入口,负责收纳押金的主事见得贺蓝筹,便是言道:“贺公子可以进去,但您带来的这两位朋友,需要交纳押金。” “没问题,现在进场需要多少押金?”贺蓝筹问。 主事打量秦麟和林初语,他们二人着装平常,看不出富贵。而贺家在芗城的实力也是一般,太高的价码也出不起。 所以主事心间拨动,言道:“还未出最终定价,席位三百,目前最低押金额度是一千八百金,贺公子需要出价高于一千八才行。” 主事直接是报最低席位的价格给贺蓝筹,意思就是,更靠近的席位,你们贺家出不起价格。 而就在此时,人群之中突然起了一阵骚乱。 只看人群分开两边,中间迈步而来一男一女两个人。 男的身着华丽,比贺蓝筹富贵不知多少,而女子扮相妖艳,像是出入于风尘,显然是陪同着男子前来。 “乔良公子好。”拍卖会的主事见得男子,立即露出笑容,殷勤了几分。 乔良也是摆出正宗公子哥的架势,摆摆手说:“现在席位什么价?我的这位红粉佳人可是期盼这场拍卖会好些天了,给我一个靠近的位子。” “好咧,乔良公子觉得,第七排的位子如何?现在的押金是九千金。” 主事是有眼力劲的。 他深知芗城各族的实力,也知道乔良是乔家最得宠的公子,支付得起九千金的价码,所以直接为乔良选定第七排。 乔良面上没有情绪变化,但秦麟能读取到乔良心间已是沉了几分。 九千金,乔良拿的出这么多钱,可是他还是隐隐有些肉疼,即便这只是押金,回头是能退还,可钱不能放在口袋里,总是感觉不安。 “好,就第七排。”他从怀中取出九张面额千金的金票。 周围旁人又是一阵骚动,无不为乔良的大手笔感到惊叹。 “不愧乔家的公子,为了一个红楼女子,竟是可以如此大手笔。” “哎,比不得啊,虽是押金,可真金白银拿出九千金,也只有乔氏能有这般财力。” “九千金都够买这红楼小妖孽多少条命了,真是……” 众人的议论声已然因乔良的出现,从原本谁能拍下凌波剑,转为谈论乔家财力。 交完钱,乔良带着妖艳女子走进拍卖会场。但其实,他现在还不能保证第七排的位子一定归他,还需要等到半个时辰之后,席位竞价结束,才能确定他的席位。 只不过,九千金,必然是可以入场,无非是前排还是后排的问题,所以主事允许他和女子先进去。 随后,主事看向贺蓝筹,脸上虽说仍有笑容,但远不如对乔良那边殷勤。 “贺公子,您考虑好了吗?一千八金押金一位客人,若是没有人再来竞价的话,您的两位朋友就可以入场了。”主事言道。 秦麟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叠金票。 就在主事还未反应过来之时,秦麟淡淡言道:“这里有六万金,我要最前排的两个位子。”。 话音落下,短暂时间内,周围原本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戛然静默,除了细雨落下时的“沙沙”声响之外,再无其他声音。 主事盯着秦麟手中一整叠金票,一时间竟是呆滞在了原地。 第317章竞价 六万金是什么概念? 是贺家一年的收益,是乔家八个月的收益,是芗城五大氏族两个月的收益。 拍卖会场的主事说起来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他很清楚芗城各族一年收益的情况,也见识过无数商贾富豪在拍卖现场一掷千金的画面,可是此时,他还是愣住了。 他实在没法想象,一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竟是可以随手拿出六万金的巨资。而且,这个年轻人还是跟着贺家的公子前来。 若说这年轻人是跟乔良前来,主事或许还不会这么吃惊。 只因贺家在芗城的实力实在太过一般,才使得现在秦麟以贺家友人的身份出现,拿出六万金,显得格外不真实。 主事在愣了好一会儿之后,才伸手接过六十张千金面额的金票,细细数了数。 “真,真是六万金。”他还沉浸在难以置信之中。 周旁围观的人此时也都回过了神。 刚刚还在称赞贺家财力的人,现在全部倒戈到了秦麟这边,惊奇于秦麟的年轻和恐怖财力。 秦麟问向主事:“现在最前排的席位价格,应该不会超过一万五千金,我出三万金一个位置,无论如何,都不该有人能跟我竞价,我可以进去落座了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主事立刻变得殷勤起来。 秦麟微微一笑,领着林初语走进了会场。 会场拍卖主厅内设有三百席位,目前还空无一人。毕竟竞价还有半个时辰才结束,此时所有已经进场的人都被安排在主厅之外的一个偏厅里喝茶。 秦麟走过偏厅时,只看里面有二十几个人在交头接耳,他们都是商贾富豪,相互之间也有生意往来。 两名负责服侍的会场侍从见得秦麟,立即迎接上来,想领着秦麟也走进偏厅喝茶歇息。 秦麟摆摆手:“我已经竞拍下了位子,直接带我去主厅吧。” 侍从愣了愣,他们没有受到消息,也不知道秦麟付了六万金的巨资。 “这个公子,按规矩,在席位竞价结束前,还不能最终确定您的位子,所以还请先在偏厅等候,我们会给公子沏茶,上好的茶品。” “我的价格没有人能竞争。”秦麟说着,往主厅而进。 侍从刚想拦着,却被急急忙忙从大门口赶来的人拉住。他们告诉侍从,秦麟是出了高价,侍从听得六万金也是惶恐,忙是殷勤的招待秦麟。 主厅大门打开,秦麟迈步而进。 这让还停留在偏厅里喝茶的商贾们感到不悦。 “喂,什么情况,凭什么我们要在这里干等,这小子就能直接进去。”商贾们出发投诉的声调。 早于秦麟一步进来的乔良见得贺蓝筹带着秦麟和林初语,冷冷发笑:“呵呵……贺家公子好是气派啊,本公子都还在这里等着呢,你却要先进去!” 乔良以为,贺蓝筹是凭借五大家族成员的身份,破了会场规矩。 确实,按规矩,五大家族的成员是可以提前入场,但其所带来的朋友,却要等待席位竞拍结束。 所以乔良还在偏厅里坐着,因为他带了位风尘女子而来。 贺蓝筹听见乔良的声调,侧目望去。 如果是平时,贺蓝筹也不敢跟乔良正面叫板,毕竟乔氏在芗城的实力仅次于常氏,而这一次五大家族联合推翻常氏,也是由乔氏牵头。 但现在有秦麟在,贺蓝筹的腰板直了很多,便是不客气的反驳乔良道:“乔公子,您这话说的可真是无知,要知道,有些规矩是为穷人所制定,富人可不受这些规矩的约束。” “啊?你说什么?规矩是约束穷人?”乔良一开始都没能听明白,可当他懂得贺蓝筹的意思时,已是笑得前仰后合。 乔良真不知道,在芗城里,还有谁家财力能跟他乔氏相比,即便有,也绝轮不到贺家。 他走上前,原本还想嘲讽贺蓝筹几句,却看秦麟和林初语两个人直接走到了主厅最前排的位子,两个人理所当然的落座下来。 “贱民真是不懂规矩!”嘲讽直接变成怒斥,他狠狠道:“你们贺家的人都不长脑子吗?不知道席位都是竞价所得,以为是想坐哪里就坐哪里?” 看到秦麟和林初语落座前排的还有其他商家富豪。 他们也是愤愤不平,也是以为贺蓝筹凭着五大家族的身份,就漠视于席位竞价的规矩。 “就是,前排席位现在的竞价恐怕已经是一两万金了,你们贺家有这么多钱吗?还敢霸占两个位子,你们贺家一年也赚不来两个位子的押金。” “会场主事官呢?如果这席位是可以靠耍无赖就随便坐的话,那今日我还真要耍一耍无赖了。” 商贾们吵吵嚷嚷。 秦麟回过头,冷眼看着他们。 说实话,懒得解释。 也许规矩确实是被秦麟给破坏了,但秦麟也敢保证,三万金的价格绝对够坐在第一排。 这就叫,有钱,任性! 贺蓝筹此时得意至极,他看着乔良,摆出傲慢的姿态道:“乔公子,您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我的这位朋友已经用最高的价格把前排的位子拍下来了,他的价格,你们谁也出不起,所以这两个位子他们坐得很合理,一点也不破坏规矩。” “最高的价格?”乔良冷冷一笑,迈步走进了主厅。 跟在他身后的妖艳女子也要进来,却被会场的侍从拦住。 乔良是有资格进,女子现在可还不能进。 女子被拦下后十分恼怒,对着乔良的身背娇滴滴的抱怨一声:“良,你看看他们。” 乔良回过头,怒瞪会场侍从:“你们是瞎了眼睛吗?本公子的女人你们也敢拦。” 侍从们恐惧几分。 而贺蓝筹的声调再起,嘲笑道:“为何不敢拦,规矩就是规矩,你只买了第七排的席位,这第七排最后是不是你们的还不一定,当然不能现在放你们进来。” 听得这话,乔良怒气更甚。 这分明是藐视,是贺蓝筹在藐视乔良,如此岂能容忍! 只看乔良转过身,伸出手指怒指贺蓝筹,厉声尖锐质问道:“好,你现在押了多少钱竞拍位子,我跟你竞价!” 乔良是豁出去了,无论如何,乔家不能在贺家面前输了阵仗,况且,他也不认为贺家能出得起多少钱,顶多了一两万金。 贺蓝筹笑得十分得意,回头看向秦麟。 秦麟和林初语皆不言语,他们也知道贺蓝筹这是要挑事,要趁此机会狠狠的抬高自己在芗城的地位。 不阻止,便是代表秦麟不反对贺蓝筹的做法。 因为他今日来,就是要大煞五大家族的威风,若是在拍卖会开始之前就先把乔良和一帮子商贾富豪都吓住,那对接下来的拍卖也是有好处。 至少让他们知道,前排坐着两个财力雄厚到可以压死他们的角色。 贺蓝筹挑起眉头对着乔良:“乔公子,我权当是你年轻气盛,不跟你计较,你也别自找没趣的要跟我们竞价前排的席位,免得你出不起价格,丢人现眼。” “混账!”乔良怒声:“我乔氏的财力足有你贺家十倍有余,我跟你对着烧钱都能烧死你们全家。” “别给脸不要脸!”贺蓝筹也怒起了声调。 乔良道:“说吧,你们出了什么价。” “三万金,一个席位。”贺蓝筹报出价码。 乔良大手一挥:“三万五千金……” 最后的“金”字拉了长音。 从原本傲气,到最后音落之时,已是颤抖了起来。 乔良确实是年轻气盛了,他甚至都没有听清楚贺蓝筹报出的竞价金额,只是本能的再加价,直至反应过来“三万金”的时候,他已经报出了三万五,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贺蓝筹翘起嘴角,笑得欢喜:“乔公子,你是玩真的啊?真要出价三万五?” 乔良的脸已经铁青了。 贺蓝筹又问:“乔公子,你确定吗?如果确定的话,我这就去叫主事过来了。” 乔良没说话,浑身隐隐的颤抖。 原本围在主厅门口的吵吵嚷嚷的商贾富豪们已是鸦雀无声。 三万金一个席位的竞价,已然是超出了他们想象的范畴。 这是要多么疯狂的人,才能为了一个前排席位,出如此高的价码! “乔公子,您到是说话啊,确定三万五吗?”贺蓝筹一脸窃喜的模样,说着话的同时,脚步向着乔良靠近。 乔良见此,彻底是慌了,他忙说:“你们是在诈我,这个席位,你们怎么可能会出三万的竞价?” 虽是说前排席位确实体现身份,但前排一共有三十个席位,眼下除了秦麟和林初语这两个席位是三万金之外,其他的都只需要一万五千金。 所以,按照正常情况下,只要出价到一万六千金,基本就能保证一定有前排的位子可以坐。 毕竟不会有那么多有钱人能拿出超过一万六的价格去竞价位子。 贺蓝筹看着乔良慌张的模样,放肆的狂笑起来。 随即拍响了手掌,对着会场侍从应道:“去叫你们主事的过来,乔良公子出价三万五千金竞拍第一排的位子。” “等等!”乔良呵阻会场的侍从。 贺蓝筹挑眉道:“怎么?乔家的公子是要反悔了吗?没关系,反正现在也只不过是席位的竞拍而已,并非是正式的凌波剑和府院的拍卖,只不过嘛,桥家公子如此出尔反尔,不知到了正式拍卖时,是不是也会这样喊出了价格,又反悔呢?” 贺蓝筹阴阳怪气。 乔良浑身隐隐颤抖的厉害,但在贺蓝筹的嘲讽声下,他还是握紧了拳头,硬着头皮喊得一声:“谁说我要后悔!” “不后悔你干嘛要呵阻侍从呢?” “我,我只是担心他们听错了本公子的报价,所以才叫住他们,重新明确的告诉他们,本公子的报价是三万五。”乔良豁出去了。 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在贺蓝筹面前丢人。 侍从此时也是傻眼的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贺蓝筹见此,言道:“你们还不去报价?” “这……”侍从迟疑几分,而后问向乔良:“乔公子,您,您确定是要出价三万五千金?” 这样的问法,显然是认为乔良出不起这个价格。 乔良怒言:“没错,难道你们还担心本公子出不起钱?” “就是。”贺蓝筹帮腔:“反正只是押金而已,拍卖结束了也能退。” 对啊,能退的! 乔良情绪紧张的都快忘了这是押金。 一想到拍卖结束还能退,乔良的情绪顿时松了几分。 侍从们走出主厅之后,就去向拍卖主事官报了价格,主事官都听愣了,急忙的跑来主厅,与乔良确认。 乔良的情绪已经缓和几分,他道:“没错,本公子要为红粉佳人竞拍第一排的位子,三万五千金。” 主事官点点头。 虽然刚刚在主厅里发生的事情,主事官没有亲眼所见,但凭着丰富的阅人经验,他还是能猜想到几分。 “既然乔公子已是出价,那还请乔公子支付押金。”主事道。 乔良僵硬几分。 说实话,他没带这么多钱。 所以他凑近到主事官,言道:“一会儿,本公子就让随从去钱庄取钱,莫急,莫急。” 听得这话,主事官就明白了。 出来做生意的,谁也不想坏了关系,所以主事官圆滑一句:“好,那还请乔良公子随我来一下,做个登记。” “嗯。” 乔良随着主事官出去。 说是去登记,实际上就是去隔壁的偏厅继续等着。 没有交钱,席位不能给,所以乔良还不能想秦麟那样直接落座前排席位。 “哈哈,太痛快了。” 看着乔良离开,贺蓝筹简直是要笑疯了。 他来到秦麟面前,拱手道:“秦……额,林公子,幸亏有你在。” “呵呵,你可真能狐假虎威。”林初语接过话,讽刺道。 贺蓝筹不反驳:“有林公子这只猛虎在此,不借借林公子的威风,岂不是可惜了。” “行了。”秦麟说:“现在,我们的财力已经透明,那些商贾们心中该有数了,之后就别闹事了。” “是,不闹了。”贺蓝筹道。 随后的半个时辰,秦麟三人坐在主厅最优质的席位上品茶,会场的侍从也送来了不少点心供于贵宾享用。 今日的拍卖所得,会场也能抽取不少好处,所以越是大客户,他们越是殷勤。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陆陆续续的人群进入会场。 乔良一张黑脸走过秦麟面前,手牵着他的红粉佳人,落座在距离秦麟有十个席位相隔的位子上。 只有红粉佳人一人独坐。 按照规矩,五大家族的成员虽是可以免押金的进入会场,但不能坐在最前排,只安排他们在特殊的位子,类似于独立包厢。 贺蓝筹自然也要去这个独立包厢。 包厢里,五大家族的人都在。贺蓝筹与乔良相视一笑,隐隐的嘲讽依旧。 而此时,贺蓝箫也走进了包厢,脸上的表情完全是僵硬。 贺蓝筹立即将嘲讽的表情投向贺蓝箫:“看来大哥的心情很不好啊。”。 贺蓝箫不理会。 他确实心情不好。 第318章强势 一进会场,他就看到秦麟和林初语坐在最前排的席位上,经过打听,他还得知秦麟出价六万金。 六万啊!这是贺家一整年的收益啊。 贺蓝箫当时就内心崩溃了,不由感到州府级大族的实力强大,更感到自己的弟弟贺蓝筹背后有这么强大的朋友相助,对自己是致命的威胁。 贺蓝箫阴着脸色坐在包厢的席位上,冷冷一句:“只是来凑个热闹的,还敢往前排坐,昨日他们还说什么真正的大族不会铺张浪费,我看他们浪费的可不少。” 话里话外,透着一种酸味。 贺蓝筹哈哈笑着:“大哥有所不知啊,这点钱对于林公子而言,不过就是九牛一毛而已,算不得铺张浪费,就如我们随手打赏侍从仆人几个银币是一个道理。” “六万金和几个银币能是一回事情……”贺蓝箫想吐槽,可细想,这样的吐槽实在是太贬低自己。 随着所有人落座,拍卖会也正式开始。 依照惯例,主事官走上高台,说的一番客气的话,而后便是鸣鼓敲锣,由六名侍从各捧着托盘,来到主事官的身旁。 只听主事官道:“各位,今日我们要竞拍的第一件拍品,是常氏在芗城的六处田产,分别是城西近郊三十亩,城西河头村二十五亩,三十五亩和四十三亩,城南近郊二十五亩和四十五亩。 六处田地,分三次竞拍,首先我们是拍城西近郊的三十亩,起价十金。” 主事官话音落下,一击拍锤发出“咚”得声响,拍卖也正式开始。 很快,十金起价就在二十轮的竞拍之后,变为二十七金。 如此的价格,已经是到了三十亩田地的极限。 正如之前贺蓝筹所说,五大家族在芗城各有田产农丁,不会稀罕常氏的田产,所以这一场田产竞拍的参与者皆是商贾富豪们。 商贾营商,自然是精打细算。二十七金已是最高价格,再高就亏了本钱,所以到此,就是无人再出价。 主事官经验不浅,也深知,到了这个价格,就不会有人再往上抬,便开始数锤。 “二十七金一次。二十七金两次,二十七金三……次” 最后的“次”字还未出口,秦麟抬起了手臂。 主事官看着秦麟。 秦麟一脸笑意,淡淡言道:“才二十七金就要结束了吗?这田产未免也太过便宜,这拍卖会未免也显得太过无趣了。” “这位公子的意思是要加价吗?”主事官问向秦麟。 所有人的目光也皆是凝聚在秦麟身上。 坐在包厢里的五大氏族们交头接耳起来,除了贺家和乔氏见识过秦麟之外,其他人对秦麟也是陌生不已。 “这小子想干什么?”贺蓝箫盯着贺蓝筹发问。 贺蓝筹耸耸肩:“谁知道呢,可能林公子是觉得拍卖会不够有看头,所以要参与进来玩玩呗。” “他一个昌州人,难不成还要在我们芗城买田地?”贺蓝箫带着质问的语气。 贺蓝筹露出诡笑:“不就是二十几金吗?林公子要是图好玩的话,随便丢个百来金玩玩,也未尝不可。” “呵呵!”贺蓝箫冷笑,不再多说。 包厢里其他氏族人都听得了两兄弟的对话,一个个显露出别样的目光。 最终,这些目光都回到了秦麟身上。 只看得秦麟站起身,从前排望向后排,淡淡道:“各位都是丽州商贾富豪,难道就不能再高些出价,让拍卖会更激情些?” “这三十亩地拍出二十七金的价格已经很高了,再高,除非是傻子才去拍。”商贾们道。 秦麟“呵呵”笑着,“非也非也,这田产是生生不息的,只要有农丁播种,田地里便是会不断长出粮食,这就等同于是聚宝盆啊。” “这位公子只怕是不知人间世道吧。” 商贾中有人发出嘲讽:“田地里确实是可以不断长出新东西,但前提是,你怎么保得住这块田地,没准今日是你的,明日就叫他人抢了去。” “我的田地,可没人敢抢。”秦麟说着话,瞥了一眼厢房。 这就像是一种挑衅,一种质问――你们五大家族的人,敢抢吗? 厢房内的气氛变得怪异起来。 秦麟一个眼神的威力,就让所有人都像是如临大敌。 几名氏族家主不禁低声:“这小子是哪里来的?竟是这般锐气!” “是昌州州府级大族,林氏一族的亲族子弟。”贺祥淡笑,回应着其他家主的疑惑。 “昌州?昌州的人跑我们这里来做什么?” “昌州林氏与州主大人是故交,这两个后生晚辈是要去拜见州主大人的,只因他们与吾儿蓝筹是好友,所以昨日来我贺府拜访了。”贺祥说出这话时,心里可是得意几分。 彷如就像在说――看见没有,我们贺家背后可是有昌州大族做盟友,而且这个盟友还跟州主是故交,你们以后再敢惹我贺家,可别怪我贺家不客气。 几位氏族家主听得贺祥这话,脸色果然是变得难看了,就像受到了威胁。 所有人再将目光看向会场前排的秦麟。 高台上的主事官此时发问道:“这位公子,不知您贵姓?” “姓林。” “哦,林公子,现在城西近郊三十亩地已是二十七金了,不知林公子是否要竞价呢?” “当然。”秦麟说着,伸手搭放在林初语的肩膀上:“就由我妹妹来出价吧。” 林初语开口:“加倍,五十四金。” “啊?”主事官绝对是见过世面,但此时愣了几分。 会场内所有人听得“五十四金”的价码,纷纷起声议论。 “这是傻吗?三十亩地花这么多钱?” “恐怕不是傻啊,是他们太有钱了,听说他们两兄妹的席位可是花了六万金竞拍的。” “六万,这是哪一个氏族家的孩子,也太有钱了。” 议论声在会场里响彻。 厢房里的几位氏族家主不由的绷紧了神经。 虽说五十四金对于武道氏族而言,并不算什么大钱,可正如贺蓝筹刚刚说的一样,人家有钱,花些钱买乐子,未尝不可! “真是大族!”几位家主心中都在沉思着贺家背后有大族结盟。 高台上,主事官缓过神,确认性的发问:“那个,林公子,林小姐,你们确定是要出价五十四金?” “凑个整数吧,六十金好了。”秦麟说。 “额,好,好!”主事官还是第一次遇到自己竞了自己的价格的人。 最终,拍锤落定,三十亩田产六十金成交。 主事官让侍从将田锲送到秦麟面前,秦麟示意林初语在田锲上签字。 毕竟,秦麟现在是伪装成林家人,总不能写一个林麟上去,所以就让林初语签字。 林初语将田锲收下之后,凑近秦麟,小声道:“回头要是春芬追究起你花这么多钱来买区区三十亩地的话,我可不帮你兜着。” “放心,她不会追究的。”秦麟淡笑。 “这个价格,说实话,要不是为了帮你充面子,我是真不能陪你干这种傻事。”林初语继续道。 秦麟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知道什么叫威慑力吗?” “当然!”她点点头,随即,明白了秦麟的意思。 之后的第二件拍品是城西河头村的三处田产,一共加起来是一百零三亩地。起拍价三十五金。 第一个站起来竞价的商贾出了四十金的价格。 秦麟立即举手:“加倍,八十金!” 此价一次,会场内立即就没了声音。 八十金买一百亩田地,算起来还是很划算,商贾们都还有心加价,可是,谁也没敢加价。 因为已经知道再往上加,前排这位牛逼轰轰的林公子肯定还会继续加价。 他们虽是搞不清楚林公子具体什么身份,但行商之人,都是宁可多交朋友,不愿惹上麻烦,所以他们不愿得罪秦麟。 “八十金一次,八十金两次,八十金……三次!” 最终,一百零三亩地,秦麟只花了八十金就拿下。 秦麟凑近林初语说:“这就叫做威慑,算起来,我们一共买了一百三十三亩地,花了一百四金,也不算太贵,而且,我们还耍了威风!” “呵呵,你可真能算账。”林初语冷笑,不过也觉得秦麟说的有道理。 主要是耍了威风,这是无价的。 主事官将田锲交给秦麟之后,就开始了第三个拍品,也就是城南近郊的两次田地,供给七十亩,起拍价二十四金。 “三十金!” 第一个出价的人坐在秦麟身后,他出完价之后就紧张的看向秦麟。 一方面,他是希望秦麟不要喊价,让他能捡个便宜。 另一方面,他又不敢抱期待,猜想秦麟肯定是会继续出价。 果然,秦麟缓缓的举起手。 可是没等秦麟报出价格,厢房之中已是有人喊了一声:“一百金!” 所有人转过视线看向包厢。 只看是乔良举着手,目光挑衅的看着秦麟。 他重复道:“我出一百金。” 七十亩地一百金,不亚于秦麟刚刚为三十亩地出价六十金。 他对着秦麟说:“怎么样?林公子还打算翻倍吗?” 秦麟淡淡一笑:“既然乔公子这么想要这块地,那就给你好了。” “额……”乔良愣了愣。 会场众人暗自窃笑。 坐在乔良身旁的乔家之主乔汉武转过视线,瞪着自己的儿子:“你这是在做什么?” 乔良这回是真傻了。 他满以为秦麟会继续加价,如此他也能戏耍秦麟一把,以报刚才席位竞价的仇。 却没想,秦麟不竞价了。 坐在厢房里的贺蓝筹忍不得笑出了声,边笑边说:“乔公子果然是大手笔,佩服,佩服。” “蓝筹,不得无礼。”贺祥言说一句。 贺蓝筹止住了声,不再说话。 但他的嘲笑已是让乔汉武记下了,乔汉武瞪着自己的儿子:“你是跟那位林公子有什么仇吗?还是嫌我乔家的脸太大,丢一点无所谓!” “儿子,儿子知错了。”乔良认栽。 高台上的主事官暗暗的摇头,他如何能看不出乔良此番出价是想引诱秦麟出更高的价,结果是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最终,七十亩地以一百金成交,归了乔家。 在场的一众商贾富豪们也是无奈不已。 他们进场,除了是为了凑一凑五大家族竞拍的热闹之外,也是为了拍回一些田产,结果却是什么也没拍到。 而此时,主事官示意四名侍从上台,他们每人手里又是各托举着一个托盘。 主事官道:“接下来,我们竞拍常氏的四处商区,分别是城南甲字商区,乙字商区,丙字商区,还有城东的丙字商区。” 四个商区早已是被五大家族内定。 虽说有商贾富豪的加入,但商贾们如何真敢跟五大家族作对,所以此番竞价,就是逢场作戏,不会有太大的竞争。 主事官定价,城南甲字商区为芗城之内最繁华的商区,起拍价五千金。 秦麟先前已经了解过情况,甲字商区一年的税钱可以收得两三万金,即便是除去弟子守卫的成本和七七八八的杂费成本,也能保证有一万金的收益。 所以,五千金起价,绝对是拍卖会和五大家族商议后才定下的低价,目的还是为了逢场作戏。 包厢之内,杨氏一族的家主举起了手:“六千金。” 随后,商贾们配合着做戏,报出六千五百金。 杨氏再出价七千金。 其他氏族家主也配合,相应报价,最终,价格停留在一万五千金。 一座商贸线路必经的城池,一处城池之内最繁华的商区,最终的经营权价格只要一万五千金,简直跟白捡差不多。 就在主事官喊了两次一万五的报价之后,秦麟便是不给主事官喊第三次,直接举起了手。 秦麟举手,让杨氏一族的人紧张了几分。 “这小子难道还要掺和商区竞价,这是要来砸场子吗?” 所有人都凝视着秦麟。 秦麟还未开口,坐在边上的林初语淡淡道:“一万八千金。” 全场静默。 虽然加价幅度并不算太高,而且相对于甲字商区而言,一万八也不算高价,但林初语的报价已然是打破了五大家族事先的约定。 由此,除了杨氏之外,其他几族也不得不担心,一会儿轮到他们的商区竞价时,前排这对林氏兄妹是不是也会掺和。 主事官在高台上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时候。 他看着林初语,颤颤道:“林,林小姐,您确定要,要竞价?” “为什么不?”林初语淡笑:“才一万八而已,便宜,我们昌州城的商区,随随便便一个都要十来万金,而且,也不见得比你们芗城的商区繁华多少。” “可是,可是你们不在芗城啊,商区是要打理的,最起码,你们应该要派驻弟子在这边打理商区,维护商区安全才行。”。 “这些都是小事。”林初语不以为然道。 然,这绝不是小事。 第319章地主 在五大家族的眼里,芗城是属于他们的,他们不可能容许外来的武道氏族派驻弟子在芗城。 如此,你一个昌州林氏拍下芗城的商区有何意义?你们林氏没有弟子守着商区安全,商区随时都会被抢走。 哪怕不抢走,你们也基本收不到税钱。 主事官从高台来到林初语身前,有些话他是不便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所以要凑近小声说。 “林小姐,林公子,这里是芗城,你们家族虽是州府级大族,可毕竟不在芗城,商区经营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即便你们今日拍下了商区,恐怕,你们也守不住商区。” “这就不劳主事担心了,刚才我哥哥也说了,我们家的田产,包括我们家的商区,谁也不敢动!”林初语傲气道。 秦麟在旁也说:“主事只需管好拍卖事宜即可,至于我们拍下商区之后要不要经营,怎么经营,就不要主事操心了。” “既然如此……那好吧。”主事也没什么可说了。 回到高台上,目光看向了远处厢房的杨氏一族。 “一万八一次,一万八两次……” 主事一边说,一边看着杨氏。 杨氏家主也是咬着牙,恨到心里发慌。 “好,我出两万。”杨家主最终是又报了价格。 “两万五。”林初语几乎不带停顿的继续报价。 到了两万五的价格,杨氏算是没脾气了。 在场所有人都是静默,但一个个心中却有几分惶恐,因为他们隐隐嗅到了火药味。 最终,林初语赢得了商区。 商区经营权契递到林初语面前,秦麟直接从怀中掏出二十五张金票,不带犹豫的付了钱。 之后的三个商区,林初语也皆是报出高价,即便是原本约定要给贺氏一族的商区也皆达到了两万金的价格将其拿下。 最终,秦麟一共支付了九万三千金,把常氏留在芗城的四个商区全部买下,瞬间成为芗城产业最庞大的地主。 四个商区一年的税钱可以达到十万,除去开支,也能保留了三五万金下来,也就是说,只要经营好商区两三年,就能回本。 秦麟对此很是满意,也由衷的认为,这笔买卖划算。 五大家族的人也都知道林初语的报价不算最高,他们也原本可以继续抬高价格,只是……他们一方面不愿意拿出这么多的钱,另一方面,他们也是暗暗的盘算着绝不让林氏一族的人入驻芗城。 只要林氏的兵马进不了芗城,那他们空有商区经营权,也经营不了商区。 主事官此时的额头上已经渗满了汗水。 他在芗城混的久,知道五大家族的嘴脸,不由为林氏兄妹感到可惜。 在主事官眼里,林氏兄妹支付的九万多金,恐怕是要打水漂。 “好了,接下来,我们竞拍的是常氏府院。”主事官梳理好心情,继续拍卖。 在场的商贾富豪们反正已是看热闹的心情,目光无不是在秦麟和乔氏一族之间来回。 按照约定,府院最终是会拍给乔氏。 但有了前面这几轮的特殊情况出现,所有人都在猜想着林氏兄妹会不会又要介入其中。 果然,随着主事官定价一百金起拍,没等乔氏开口,林初语已是举手喊得一声:“五百金!” 瞬间将起拍价从一百金拉到了五百金。 常氏府院虽说是芗城最规格的府院,可整体上也并不奢华,五百金的价格已然高于市场价。 乔氏家主坐在厢房里,脸上极其难看。 他懒得再报价,弃了。 倒是乔良觉得,这是难得一个可以咬死秦麟的计划,便是开口对他父亲说道:“爹,报价啊,这个林氏兄妹既然这么逞能,那您就直接报一个高价……” “你还觉得丢人丢不够吗?”没等乔良说完,乔汉武已是发怒道。 乔汉武瞪着乔良,继续:“若是报了高价,林氏兄妹又跟刚才一样不接茬,把府院让给你,你是要怎么办?” 乔良愣了愣。 他是真的不够精明。 而在乔汉武的眼里,五百金已是过分高的价格。 原本约定,他只需要用两三百金的价格就能拿下常氏府院,而现在要五百金……乔汉武就在想,用五百金在哪里买不来足够大的府院,何必要常氏那间住了几百年的府院? 不要了,不要了。 他弃拍,府院也是顺理成章的写在了林初语的名下。 林初语原本是天生一张冰冷的脸孔,但此时却笑得跟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她凑近秦麟,欢喜的说:“我现在在芗城里可是有房产,有商区,还有田产的人,你说,我是不是可以跟你一样,也建立一个新林氏啊?” “都是我的,只是暂时写在你名下。” “呵呵,既然在我名下,那就是我的。”林初语耍起无赖,她继续说:“剩下就是那把凌波剑了,把她拍下来,我们就大获全胜。” 秦麟点点头:“想必五大家族已经快气疯了,所以一会儿拍凌波剑,我们就低调些吧。” “随意,只要最后能拍下来就行。”林初语欲在最终的结果。 主事官亲自下场,双手捧着凌波剑走上高台。 压轴的重头戏即将开始,全场所有人都不由的屏住了呼吸,静看主事官手中,妆点了华丽剑鞘的凌波剑。 而此时,有几名拍卖会场的侍从来到秦麟身前,小声言道:“林公子,林小姐,能借一步说话吗?” “没这个必要吧。”秦麟道:“在场谁不知道凌波剑的分量,想必五大家族都是势在必得,你们想提醒我不要去竞拍,免得坏了五大家族的气氛,是与不是?” “这,正是!今日拍卖会,主要目的就是在凌波剑,先前您已经拍走了很多,这凌波剑,您还是不要竞拍为好,免得……免得惹来麻烦。”侍从言道。 秦麟淡笑:“我自有分寸。” 林初语接过话:“我们喜欢的东西,谁也阻止不了我们竞拍,我们不喜欢的,白送都不会要,这凌波剑说起来也不过就是一把上古炼材的武器,我们还真是没什么兴趣,只不过嘛……如果五大家族想要威胁我们兄妹俩,想找我们的麻烦,那我们兄妹俩还真是想见识见识,他们能如何找我们麻烦。” “这……” 侍从一时间不知还能如何说。 高台上的主事官一边介绍凌波剑的历史,一边注意着侍从和秦麟。 他看得出来,侍从任务失败了。 无奈,也无他法了。 “凌波剑,起拍价,一千五百金。”主事报出起拍价。 坐在厢房之中的五大家族原本还算是和和气气的坐在一起参与竞拍,但此时随着起拍价报出,他们立即就爆发出了浓烈的火药味,纷纷报价。 很快,价格就达到了五千金。 到了这个价格,贺家、张家、龚家不得不退出。 因为再往上喊高价,他们也有扛不住。 所以只剩下了乔家和杨家。 这两家,一个是失去了府院,一个是失去了甲字商区,所有都是铆足了劲头,把目光盯在凌波剑上。 “七千金!”杨家主咬牙切齿。 乔汉武看向杨家主:“何必呢,你们杨家虽说也有些产业,但收益却远不及我乔氏,你这样跟我竞价,只怕是要赔光你们杨氏的家产。” “凌波剑,我杨氏势在必得!”杨家主道。 乔汉武冷冷一笑:“好啊,既然你要这么说,那我接下来就直接喊个七万金,看你还如何跟我竞价。” “你敢喊七万,我就喊八万。”杨家主不甘示弱。。 乔汉武摇摇头:“老杨,你还是先算清楚,你们杨家还有多少钱吧,别为了一把凌波剑,真的跟我拼到倾家荡产,到时候,只怕你是拿着凌波剑,却已是一个穷光蛋,哈哈……” 他们想要竞价凌波剑,无不是为了以剑的号召,站上芗城之主的位子。可若是为了竞拍凌波剑而倾家荡产,那芗城之主的位子就只是一个噩梦。 “乔汉武,你别说得这么轻松,你们乔家虽然占了一处矿山,但说到底,你们家又有多少存底,只怕你拿出七万金之后,你们乔家也无余粮再支撑你们乔家的产业了吧。”杨家主反击道。 乔汉武“哼”得一声:“我们乔家的财力,岂是你杨家能够想象。” 说着话,乔汉武对着高台方向举起手:“一万金。” “哈哈……不是说要七万金吗?怎么只出了一万金?”杨家主嘲笑。 乔汉武淡淡道:“竞价当然是要慢慢加价才有意思,老杨,你继续加吧,反正我丑话说前面,这凌波剑一定是归我乔家。” “你……”杨家主冷眼,抬起手:“两万金。” 他算是把原先哪来竞拍甲字商区的钱全部丢在了凌波剑上。 竞价达到了两万金,这让林初语不由的发出窃喜的笑声。 她凑近秦麟言道:“春芬还说两千金,现在都两万了,秦麟,你可还舍得?” “只怕两万还不止啊。”秦麟显有无奈。 他回过头看着席位上的商贾富豪们,淡淡道:“这些人还憋着气呢,只怕凌波剑的价格是要被竞拍到五万以上。” “五万,这未免就太夸张了吧,都可以买一把符文属性的远古武器了。”林初语眨了眨眼。 紧跟着,她就听见席位之中,有商贾喊出了声:“两万一千金。” 商贾喊声,引来了厢房里五大家族所有人的注意。 顿时间,会场内骚乱了起来。 今日的拍卖会算是精彩,前有秦麟抢下了田产、商区、府院,后又有商贾富豪介入五大家族的凌波剑拍卖。 一波三折。 这对于看热闹的人来说是更加热闹,可对于五大家族的成员来说,是触动了他们的底线。 林初语此时也是惊讶几分:“居然有人不要命?跟五大家族叫价!” “第三方。”秦麟简洁明了, 林初语恍然几分。 秦麟继续道:“第三方商贾要帮常氏家族拍回凌波剑,想必好处费应该是总价的一两成,如果凌波剑只是拍出个五千金一万金,那好处费也不顾就是那千八百金的事情,所以第三方商贾才要一直憋着气的等到现在,等到这个价格到了两万金,他们才出手,如此,他们的好处费可就是要用千金以上来计算了。” “无商不奸啊。”林初语道。 高台上的主事官看向席位上的一位商贾富豪。主事官也明白,这是常氏找来的第三方,故而也没再多说什么,开始数锤。 “两万一千金一次,两万一千金两次……” “两万五千金。”喊价的是乔汉武。 乔汉武是一边喊着价,一边怒瞪着席位上的那位商贾富豪。 连同乔氏的其他成员,也无不是面露凶险,恶狠狠的模样。 商贾富豪平淡自若,在举起手:“两万六千。” “三万!” “三万一。” “三万五!” “三万六。” …… 一轮几轮的报价,无论乔氏出什么价格,商贾富豪皆是高出一千,直至价格被拉到了五万六千金时,乔汉武才是止住了继续报价的声。 已经到了五万六了。 虽说乔氏产业不小,家底里拿出个十来万金不是问题,可是,他怕了。 相比起商贾富豪,乔氏竞拍可是真金白银,而商家只是预先垫付,回头到了常氏那边就可以把竞拍喊出的钱财全部拿回来。 这样的局面下,乔氏如何能竞拍的过商贾? “混账,这个混账是从哪里来的?”乔汉武怒问。 乔良在旁:“爹,您莫急,儿子这就去查一查。” “不必了,查到了又如何?”乔汉武很清楚,这个商贾背后不仅仅有常氏,还有丽州之主。 丽州主肯定是知道这第三方商贾的存在,不然,且不说常氏敢不敢作弊,就说这商贾敢不敢帮常氏作弊都是问题。 价格被停在了五万六,乔汉武狠狠的叹出一口气:“罢了,不要了。” “爹?”乔良愣了愣。 乔汉武道:“既然常氏要来这一套,想必也是做好了充足准备,刚刚常氏的田产、商区、地产可是拍出了小十万金,若是常氏授意了这个商贾可以直接拿那十万金来拍凌波剑,那我们乔氏可真没法跟他们玩下去。” 乔汉武已是想明白了。 虽说满满的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 “五万六千金一次,五万六千金两次!”主事官开始数锤。 林初语凑近秦麟:“我们要喊价了吗?” “喊,五大家族已经怂了,该我们喊了,一次性喊高。”秦麟说。 林初语随即举起手,在主事官数第三次锤之前,喊价道:“八万金!” 轰―― 会场内顿时炸出了一片哗然之声。 八万金的价格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事实上,五万六就已经让所有人感到惶恐,感到价格实在太高。可现在,价格到了八万,别说其他人,就连那喊价的商贾富豪,也是满眼惊楞的表情。 秦麟和林初语先前几轮拍卖,都是喊得高价,用着彪悍的财力让会场内的众人惊叹不已。 此番,他们直接喊出八万,目的就是要让那位商贾富豪感到惶恐。。 商贾不得不想――这兄妹又要介入凌波剑,他们是疯子,他们喊起价可是没完没了的!真的要跟他们竞价吗? 商贾富豪开始犹豫。 第320章计策 坐在厢房里的五大家族成员此时皆已是惊讶的站起身,包括贺蓝筹在内,谁也无法继续安坐在席位上。 “这个小子到底是要做什么?他拍凌波剑有何意义?”贺蓝箫说着话,伸手拽起来了贺蓝筹的衣领。 贺蓝筹虽说心里早就知道秦麟对凌波剑势在必得,但还是要装着一脸茫然。 “这,这个我还不知道了,如果说林公子只是图好玩,花个几千上万金玩玩,我倒是可以理解,可现在,我是真理解不了了,这手笔也太大了。” 贺蓝筹也显露惶恐之情。 其他氏族们心间隐隐颤抖,他们的耳畔始终萦绕着贺蓝筹所说的“图好玩”。 到底是要怎样强大的氏族,才能允许族中子弟为了图好玩就花去十几万金? 刚刚那些田产地产,已是十万金了,现在又八万金,真的是疯了。 高台上的主事官瞪大双眼看着秦麟。 “林,林公子,您确认是报价八万金?”主事问道。 秦麟淡淡一笑:“如果有人还要加价的话,那就不止八万金。” 说着,秦麟回眸看向那位商贾富豪。 眼眸之中的锐气,让商贾不由的感到心间一阵颤抖。 他弃了。 他已经意识到,这把凌波剑是拍不回来了,与其继续加价,最终还是输了拍卖,得罪了前排这对林氏兄妹,还不如到此为止。 主事官看着商贾富豪:“还要加价吗?” 商贾摇摇头,没有说话。 主事官开始数锤。 到了这个价格,已是没有了悬念。 乔氏和杨氏刚刚吹牛皮说着可以出价七八万金,可现在真到了这个数字,他们也是屁都没有。 最终,锤声响起,凌波剑的拍卖价定格在八万金,归了秦麟所有。 主事官亲自双手捧着凌波剑来到秦麟面前,林初语一把接过剑,将剑出鞘。 她言:“呵呵,有点意思。” 主事官道:“此剑由上古炼材所铸,虽说不是稀奇玩意儿,但它的价值更多是体在它的历史意义。” “听说了,当年芗城建立,便是在此剑的指引之下。”林初语说着,将凌波剑完全的抽出剑鞘,而后一步飞跃,仿若仙女一般的飞上了拍卖的高台。 全场所有商贾惊叹。 只因林初语的飞跃太过飘逸,完全到达了在空中自由而行的境界。 即便商贾们不懂武道,却也能看得出,这是极高修为之人才能做得到的事情。 同样,在厢房里的五大家族成员见得林初语的飞仙技艺,也是惊恐了几分。 “这小姑娘年纪不过十几二十来岁,竟有如此修为。” 说话的是杨家之主。 他们都尝试过感知秦麟和林初语的武气浓度,但并无察觉,还以为是大族之中不修武的孩子。而现在意识到,这哪里是不修武,这分明是拥有极高的修为,却隐藏了武气。 “林小姐的修为,只怕比在座任何一位都要高。”贺蓝筹嘴角上扬,得意的说道。 乔良斜过眼:“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能有多高,武师境?我父亲可是武师九重,难不成这林小姐拥有武王境不成?” 乔良一向为自己父亲的修为感到骄傲。 这一次五大家族之所以敢联合起来推翻统治芗城数百年的常氏,便是因为乔汉武已经到达了武师九重,与常氏老家主的修为同等,可以取而代之。 贺蓝筹依旧是得意的模样,回过头看了一眼贺蓝箫。 昨日贺蓝箫挑衅,却是被林初语一击击晕,毫无还手之力。 贺蓝筹露出嘲笑的表情,没有说话,却也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转过面与乔良说道:“武师九重确实厉害,只不过嘛,林小姐也是武师九重,而且,她还是武师九重的圆满期。” “圆满期……” 所有人更为惊讶。 圆满期与武王境,这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太近。 而此时,高台上的林初语稍稍拨动着剑身比划。她仅是要试一试凌波剑,却已是掀起了一股强劲的剑魂之力,旋风呼啸在会场内每一个人的脸上,让众人陷于胆战心惊。 随后,她收了剑势,笑言:“还不错,虽然比不上远古炼材,但拿着还算是合手。” 说着话,她看向秦麟:“哥,这把剑我就留着了。” “行,归你了。”秦麟点点头。 两兄妹的状态很是随意,就好像林初语手里的这把剑不是用八万金买来的,而是仅用八个银币买来的一样,毫无珍贵感。 拍卖会至此,也就全部结束。 随着林初语试完凌波剑,秦麟从怀中掏出八张万金名额的金票。然后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凝望下,俩兄妹走出了会场。 贺蓝筹也立即从厢房里出来,紧跟着秦麟和林初语身后。 当他们走出会场时,会场大门之外围观的人数已是达到了一个顶峰。 所有人看着林初语手握凌波剑,无不是惊叹不已。 愣是谁也不会想到,凌波剑最终的得主既不是五大家族,也不是常氏派来的第三方。 贺蓝筹帮秦麟办理了退款押金的手续,拿着六万金票,来到秦麟面前。 “林公子,今日你算是把常氏留在芗城的全部产业都买下来了,除了城南那几块田地之外,不过……有了商区,田地有与没有,其实都无所谓。” “嗯。”秦麟漠然的点点头,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他必须要想好,回去之后怎么跟春芬交代。 凌波剑的价格被抬的太高,说实话,秦麟也是隐隐有种肉痛的感觉。 不过,相比较下,五大家族的肉更加痛。 就凭这一点,秦麟还是觉得凌波剑是买的值。 “初语,你现在得去一趟骊山了。”在细雨之中前行,回到贺府之后,秦麟与林初语说道。 “去骊山做什么?” “你忘了,在骊山我们还有一万兵马。”秦麟道。 这么一说,林初语回过神。 她道:“我怎么可能会忘,那一万兵马还是我从昌州带出来的。” 当初秦麟攻陷昌州时,有一万山匪投靠了秦麟,而后山匪整编成军交给林初语来统领,最后在秦麟撤出昌州返回骊山时,一万山匪皆跟着秦麟到了骊山。 “没错,演戏演足了,既然我们现在是以昌州林氏的身份在芗城里,那我们在芗城的商区,自然就该有昌州的兵马来守卫,我给魏樱写一封信,你带去给她,让她把一万兵马交给你。” “也行。”林初语应下,而后问:“那你呢,是留在芗城,还是会安靖城?” “我暂时,暂时还真不敢回去。”秦麟苦笑。 “怕春芬弄死你。” “看破不说破!”秦麟白了林初语一眼,继续道:“你现在马上去骊山吧,此时宜早不宜迟。” “行,我这就去。”林初语的执行力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接了任务,便是马上开始行动。 贺蓝筹看着林初语飞身离开贺府,颇感羡慕。 “哎,我若是有初语这般修为,那该有多好。”他言。 秦麟斜眼看着他,淡淡道:“你还是算了吧,你的天赋远不足以支撑你修炼上乘修为,还是老老实实的靠脑子吃饭为好,只不过,你脑子也不够精明。” “城主批评的是。”贺蓝筹恭敬。 “行了,一会儿等你爹回来,我们去打个招呼,然后就去常氏府院一趟。”秦麟说。 “城主是要去接手府院?” “当然,既然买下来了,当然要去看看。”秦麟说。 …… 黄昏时候,细雨停息。 湿滑的道理上,马车停在了常府的门口。 秦麟走下马车,看着常府门前的几名守卫,便是淡笑出声。 “果然啊,这是要找我麻烦了。”秦麟说着,目光看向那些守卫弟子身上的练功服,是乔氏弟子的着装。 贺蓝筹迈步上前:“喂,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这府院已是被林公子买下了。” “什么林公子,这是我们乔氏的府院。”弟子厉声,满脸凶狠。 贺蓝筹瞪起眼:“你们这是要找茬吗?今日拍卖会上,林公子五百金拍下了常氏府院,此消息满城皆知,你们在这里装什么蒜!” “我们不知道,也没有听到任何消息,况且,就算有消息,也必须是家主下令让我们撤离,否则,谁也不能让我们撤离。”弟子摆出了架势。 他们就是来找茬的。 秦麟驱动灵气,轻易读取出弟子们的心思。 他们是奉了乔汉武的命令在这里守着大门,不让秦麟进去,至少是不让秦麟轻易的进府。 至于这样找茬的借口,就是一句“不知者无罪”。 弟子们口口声声的说什么都不知道,说只是在履行氏族命令守卫府院大门,若是秦麟硬闯,那乔汉武就可以问罪于秦麟。 这种霸王道理,就是芗城招待秦麟的道理。 潜台词就是:你是拍走了府院,可你也不能在芗城里闹事,弟子们守着大门又没有去参加拍卖会,他们如何知道你把府院拍走了? 秦麟读取完弟子的内心,便是下了马车。 他的怀中揣着府院的地契,可他没打算拿出来,因为已经知道,即便拿出来,弟子们也会说自己看不懂,还可以说,没有得到乔氏家主的命令,他们不会退让。 既然里外里他们就是死活不会让,那拿出地契就没了任何意义。 所以秦麟只是迈步走上前,故作有礼的拱起手言道:“几位,辛苦你们帮我守着大门了,好好守,守好了我自有赏赐。” “我们可不是在帮你守,这是乔氏的府院。” “放屁!”贺蓝筹发怒。 秦麟抬手,阻止了贺蓝筹:“无碍,随意他们怎么认为,反正这府院的地契在我手里,就让他们守着吧。” “可是……”贺蓝筹不知道秦麟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他只看秦麟拱手之后,便是换了一张面孔,幽冷的说出一句:“记住了,你们一定要好好守着,守好了,我有赏,可若是守不好,或者说擅离职守的话……” 说着,秦麟随意的挥手一击,“轰”得一声爆裂,就看大门前的一尊石狮已是四分五裂。 弟子们惊恐几分。 他们不知秦麟具体实力,但就凭着一击,已然是他们无法对抗。 也就是说,秦麟若是硬闯,弟子们只有死的份。 但,秦麟没打算硬闯,甚至都已经不想往府院里去,他将石狮击碎之后,又说:“守好了,千万擅离职守,会死人的。” “你,你,你什么意思?”弟子们心恐的问道。 秦麟耸耸肩:“没什么意思,既然你们的家主这么容易忘事,那我就亲自去提醒提醒他,让他想起来,这间府院已经不再属于你们乔氏……你们放心,我不会为难你们,我会让你们收到乔汉武的命令,然后名正言顺的撤离。” 弟子们听出来了,秦麟这是要去乔府了。 按照计划,乔汉武原本是认定秦麟一定会擅闯常氏府院,如此,秦麟就会跟乔家弟子发生冲突。 如此,乔汉武就可以给秦麟定上一个“欺人”的罪名。 他可以说,你昌州之人在芗城买地产也就算了,还要欺负芗城的氏族弟子,这分明就是不把芗城放在眼里。 这样的说辞一旦散开,芗城百姓必然恐慌,必然会排斥秦麟,即便秦麟有凌波剑,也会失去原本该有的号召意义。 然而,秦麟没有和乔氏弟子发生冲突。 守在常府门口的这些弟子有些茫然,应该说,他们的内心也是矛盾不已。 他们的任务,就是引发他们与秦麟之间的矛盾,可见证了秦麟一击碎裂石狮的实力,他们又畏惧与秦麟发生冲突。 眼下看着秦麟已经转身上了马车,将要前往乔府,弟子们也真是不知道该不该拦阻。 贺蓝筹上车之后,问向秦麟:“秦公子,区区几个弟子而言,只要您一句话,我立即把他们打趴。” “算了,弟子只是受命行事,为难他们没有意义,还会落人口舌。” “可这府院就是您的,他们霸占府院,如何能怪您?”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况且说,五大家族的人都恨透了我,跟他们讲道理有什么意义?”秦麟一边说着,一边盘算。 其实,此时的局面算是秦麟预料之中的结果。 只不过,他也意识到了乔氏的不好对付。 若是乔氏跟秦麟来硬的,秦麟也只管是以硬碰硬,反正五大家族都没有秦麟硬。 可偏偏,乔氏这一招是软计策,是要引诱秦麟先闹事。 “没想到,乔良是个蠢蛋,而这乔汉武却是精明之人。”秦麟无奈道。 马车来到乔府的门口,乔氏的几名守卫弟子立即迎上前。 秦麟下得马车,乔府弟子拱手道:“林公子来啦!” 弟子们像是自来熟,又或者说,像是早预料到秦麟会来。 秦麟没说话,迈步下车。 贺蓝筹倒是开了口:“你们很有眼力劲啊,林公子第一次来拜访,你们竟是认得林公子。” “贺公子说笑了,我们哪里是有什么眼力劲,不过是林公子如今已是芗城内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小的们哪里敢不认识林公子。” “呵呵。”贺蓝筹冷笑。。 他似乎明白了秦麟刚刚在常氏府院门口为何不硬闯。 这乔府是有手段的――贺蓝筹想。 第321章东院 几乎就是在秦麟下了马车之后,乔府院内,乔汉武便是领着一众乔家弟子,拱手相迎而来。 “哈哈,林公子来了,有失远迎,失敬失敬。”乔汉武的表现很是豪爽。 秦麟翘起嘴角,也拱手道:“乔家主客气了,您能接见林某,林某便已是荣幸,哪里还敢奢望乔家主远迎。” “林公子这是说的哪里话,这天底下任何人,乔某都可以不见,但您林公子来了,说什么都必须是要见的。” 说着话,乔汉武比划着手势:“来吧,秦公子,我们进院再说。” “好。”秦麟没客气,迈步而进。 站在马车旁的贺蓝筹有些发愣。 他大概是知道,乔汉武和秦麟都是在逢场作戏,可这两个人演得太像,简直就跟真的老友相逢一样。 来到乔府前堂院,秦麟落座于贵宾席位,乔氏一族的核心成员皆到场,包括几位乔氏的长老,当然也有乔良的身影。 乔良一脸不痛快的表情,站在角落里紧紧盯着秦麟。 秦麟在喝了一口茶水之后,便是开口:“乔家主,林某和家妹也是初出世道,先前只在昌州和西锦州见识过几分市面,此番来芗城,也是第一次进入丽州,若是林某不慎坏了丽州的地方规矩,还请乔家主多包涵。” “林公子客气了,我们丽州哪有什么地方规矩,都是和西锦州一样的。”乔家主笑道。 “既然如此,那按西锦州的规矩,我买了常氏的府院,且地契也在手中,那不知道乔家主是否可以撤了守在我府院门口的那几位乔氏弟子?” “什么?”乔汉武一愣。 秦麟笑了笑:“乔家主理当知道我在说什么。” “哦,想起来了。”乔汉武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真是给忘了,还请林公子原谅,我这也是事务繁多,都忘了还有弟子守在林公子府院门口。” “既然想起来了,那还请乔家主撤了吧。”秦麟道。 乔汉武幽幽一笑:“撤,自然是要撤,只不过,现在林公子和林小姐在芗城,身边也没个随从仆人,更没有护卫,倒不如就先让我的弟子们帮林公子看着府院,况且说,那一日我们五大家族驱赶常氏族人时,也乱了常氏府院内的格局,住不得人了,若是林公子不嫌弃,就暂时住在我乔府,待回头我派些工匠去林公子府院修缮一番,修缮好了,林公子再去住。” 乔汉武一番说辞,始终带着笑容。 甚至,他表现出来的情绪是让人无法拒绝,好似拒绝了就驳人面子,显得秦麟无礼。 秦麟深知,乔汉武这是要玩软计策。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眼下情况,秦麟即便想发狠都不行。 不过,也不能被乔汉武牵了鼻子走。 秦麟言道:“既然乔家主有心,那也好,那林某就在乔府之中讨饶了,只不过嘛,林某有些怪癖,定是要居后院向东方位的房间,不然,实在是要睡不踏实。” “东……”乔汉武显然是没有预想到秦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一时间没有预备好说辞。 其实,如果只是普通的挑选房间,乔汉武无所谓秦麟如何去挑,因为他的目的是要把秦麟留在乔府。 可是,后院东面的房间,那不就是女眷的闺房吗? 一般氏族府院的规制都是如此。 后院西侧为男子厢房,而东侧居住女眷。 乔汉武一时间不知道秦麟这是打了什么主意,毕竟他对秦麟的认知几乎为零,只知道,这他娘的是一个巨有钱的家伙。 秦麟见乔汉武面色失态几分,心间暗笑,而后道:“乔家主莫要见怪,林某也是知道,东院多为女眷居所,若是乔家主觉得为难,那便作罢,林某住回贺府就是,待乔家主修缮好了常氏府院,林某再搬去便是。” “既然都知道东院是女眷住的,你还好意思说要住东院?不要脸。”站在角落里的乔良突然开口,语态阴阳怪气。 秦麟听此,视线望去。 片刻间没有言语,但乔良此时开口,就好似让秦麟看见了一个突破的窗口。 毕竟,乔汉武的一张笑脸,秦麟不能发狠。可这乔良是一个蠢货,可以从他这里下手。 就在秦麟心间勾勒着如何摆脱乔汉武的软计策的时候,乔汉武已是发声怒斥乔良:“混账,这里何时轮到你小子说话。” 乔良觉得委屈。 他确实不够精明,也没看出他爹正在用心良苦的对付秦麟。 训斥完乔良,乔汉武在于秦麟说着:“林公子莫要见怪,我们乔府的东院现下还真是有一间空余的庭院,原是我长女的闺房,如今长女已是出嫁,正好空置,就是多时未曾住人,还需让侍从去打扫一番才好。” “如此,甚好。”秦麟拱手。 通过灵气读取,秦麟当然知道东院有空房,而且,他还知道东院在乔汉武的眼里是一个带忌讳的地方。 乔汉武也拱起手,面上微笑,心间却隐隐感到不安。 他猜想不出秦麟为什么要睡东院,但他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睡眠习惯的问题。 想必其中,定是有所图谋。 只是,图谋什么? 难不成是要图我乔家的女眷? 想得如此,乔汉武的笑脸之中,果然是隐隐有了一道芥蒂。 “哦,对了,林小姐为何没有与林公子一起?” 在缓和了一会儿之后,乔汉武开口问道。 秦麟说:“哎,都怪我们兄妹俩粗心大意,原本此番来丽州,是为了拜见州主大人,同时也是要向州主大人奉上我林氏的一件宝贝,可谁曾想,我们兄妹俩第一次来丽州,兴奋过头,竟是把宝贝给落在了家中没有带出来,所以我妹妹现在急着赶回昌州去取宝贝了。” “啊?从这返回昌州,这得有千里之距啊。”乔汉武听此,故作吃了一惊。 他当然不信秦麟说的话。 他意识到,林初语急急忙忙返回昌州,定是要调拨兵马而来,毕竟秦麟是在芗城里买了商区,需要兵马进驻。 所以,乔汉武的戒备情绪重了几分,只是面上没有显露出来。 秦麟道:“远是远了些,可那宝贝是我们兄妹此番进丽州的关键,不能不带上啊。” “如此,林公子在芗城可是要待上一些日子了。”乔汉武说。 秦麟点点头:“是,所以多有讨饶。” “客气了,林公子只管将我乔府当做自己的家。” “多谢。” 秦麟说着,站起身:“不知,林某可否先前看看东院的居所?” “当然。” 乔汉武站起身,领着秦麟前去东院。 此时他们二人的敌友关系是非常的微妙,至少从乔汉武的角度来说,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根绳子勒住,有些束手束脚。 他想把秦麟留在乔府,一方面是要探清楚秦麟的情况,另一方面,也是想拉拢关系。 只是他不愿,也不能用讨好的方式来拉拢,他是选择了一种制衡的方式来拉拢秦麟。 乔汉武对秦麟笑脸相迎,不表现出任何的敌意,如此,就让秦麟没有下手的余地。 这样的制衡,看起来像是毫无力量,可实则,在乔汉武多年的氏族杀伐之中起到了绝对性的作用。 乔氏一族之所以能达到如今这番景象,与乔汉武的能屈能伸密不可分。 但,秦麟也不是任由他的笑脸摆布。 现在两人前往后院,在乔汉武看来,这是一件很荒秦的事情。 氏族府院的后院,岂能是外人可以随意进出?更别说是女眷们所在的东院。 但秦麟提出了要去东院,你乔汉武要嘛翻脸,要嘛,只能忍着。 乔汉武知道,这是秦麟摆了他一道,可他没办法,既然要实施软计策,就只能硬着头皮,软下去。 此时在乔府的东院里,女眷还不知外面的情况,虽说没有人衣裳暴露,却也没有平日里在人前那般端庄。 突然之间进来一个陌生的男子让女眷们多少感到不适应。 若是秦麟是一人前来,想必是要引来一阵惊恐,幸亏还有乔汉武在,女眷们才没敢出声,只眼看着秦麟和贺蓝筹走进了东院的一处庭院。 “怎么回事?家主怎么会领着两个男的来东院?” “不知道,家主一向严格东院进出,就连家中的家丁也不得进入东院,只让侍女进来,今日,今日怎么会让两个男的进来?” “去通知二小姐吧,二小姐也是最烦外来人进东院,让二小姐问问家主便是了。” 女眷们议论起声。 走进庭院的秦麟环顾四周,点点头:“不错不错,这小院典雅,想来乔大小姐也是有趣味之人。” “林公子过奖了。”乔汉武尴尬的笑了笑。 秦麟说:“那林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往后一段时日,要讨饶乔家主了。” “林公子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与侍从们讲就好。”乔汉武说。 贺蓝筹此时发问道:“乔家主,不知小侄能不能在此与林公子一块住。” “啊?”东院住一个男的,乔汉武也就忍了,住两个,未免就过分了。 然,秦麟接过话说:“如此甚好,林某在芗城也就蓝筹一个朋友,他若能留下来陪我,最好不过。” “既然,既然林公子都这么说了,那就委屈蓝筹贤侄在我乔府住些时日了。” “乔叔父客气了。”贺蓝筹拱手。 这时,从庭院门传来一阵脚步声。 乔汉武心中明了,该来的,还是会来。 只听一声清脆,“爹,这是怎么回事?” 说话的女子迈步走进庭院,看着院中的秦麟和贺蓝筹,还有一众家丁,不由皱起了眉头。 秦麟淡淡一笑:“终于是来了。” 灵气读取乔汉武的心思,秦麟早就知道,乔汉武心中对后院的忌讳,就在于这位二小姐。 只要有这位二小姐在,秦麟住进东院,乔汉武这张故作的笑脸迟早会绷不住。 “巧儿,你来的正好,快来见过林公子和贺公子。”乔汉武绷紧了神经。 二小姐乔巧冷眼瞥了秦麟看一眼。 她听得“林公子”三个字,立即就知道了秦麟的身份。 “原来你就是那位昌州来的林公子。”她语态冰冷。 秦麟拱手:“见过乔小姐。” “呵呵,听闻你家财万贯,今日拍卖会上,你可是花了十余万金,买下了常氏在芗城的全部家产。”她质问道。 “是。”秦麟不做其他任何解释,点头,一个字回应乔巧。 乔巧冷哼一声:“我们乔家和几大家族费了那么大的力量才把常氏推翻,可你倒好,只是动动嘴皮子再花些钱财,就把常氏的家产全盘接手,可真是捡了大便宜。” “乔小姐这话说的,真是看低了林某人了,要不然这样吧,林某把常氏的家产都送给乔小姐如何?权当是见面礼了。”秦麟挑起眉头,言语间好似显得谦卑,但那双看向乔巧的眼眸里,却透出了浓烈的锐气。 乔巧见此,下意识的绷紧了神经。 片刻后她定下神,昂头摆出气势,开口道:“好啊,只要林公子舍得,我乔巧就没有不敢收的。” “胡闹!”乔汉武厉声。 他如何听不出,这是挑衅之言。 然,乔巧一副不以为然的架势:“爹,既然林公子有心,我们为何不敢收?” “巧儿,不可对林公子无礼。”乔汉武心间不由感到恨铁不成钢。 一个乔良挑衅秦麟也就算了,现在还来一个乔巧。 他们俩姐弟若是真惹得秦麟不悦,两边发生了冲突,那他乔汉武这张笑面虎的脸孔就白长了。 “爹,不是女儿要对林公子无礼,而是林公子有心要送女儿礼物,女儿不能不收,不收反而是女儿自傲了。”乔巧说着话,摊开手掌,一副坐等秦麟奉上地契的架势。 她料定,秦麟不会真的交出地契。 她就是要给秦麟难堪,让秦麟下不了台面。 然,就在此时,秦麟淡然一笑,伸手入怀,便是从怀中取出了常氏府院的地契,还有四个商区的经营权契,递到了乔巧的面前。。 乔巧愣了愣,心想:“还挺能装,真敢递上来,以为我不敢收吗?” 收,必须收! 第322章谁比谁 乔巧一把接过地契和权契,转身交给身旁的侍女,而后向着秦麟行了半蹲的礼节。 “多谢林公子的礼物,巧儿很是喜欢。”她皮笑肉不笑的说着,眸子微微瞟动,偷看着秦麟此时的脸色。 她相信,一定是非常难看的脸上,这几张契纸,可是价值十万金之巨。 事实上,在秦麟递出契纸之时,一旁的贺蓝筹有种窒息的感觉。他都不知道秦麟这是在做什么。 见面礼这种东西,只要开了口,就没有不送的道理,若是不送了,反而是叫人看了笑话。 所以,贺蓝筹实在不理解秦麟为什么要把常氏的产业作为见面礼。 秦麟此时满脸都是笑容,好似有非常值得喜悦的事情发生。 这让乔巧诧异了几分。 “演戏?难道真的不心疼?”乔巧心间疑惑着。 秦麟言道:“乔小姐喜欢就太好了,哦,对了,还有……” 说着,秦麟又从衣袖之中抽出两张契纸:“这是常氏的田契,也是今日在拍卖会上买来的,也送给乔小姐当见面礼……还有凌波剑,额,凌波剑被家妹带走了,等她回来,我就让她把凌波剑也送给乔小姐。” 秦麟一脸真诚的模样。 乔巧算是彻底傻了,乔汉武也是彻底茫然,完全搞不清楚眼前什么状况。 今日拍卖会上竞价何其惨烈,现在说送就送了?这么简单干脆? 乔氏父女相视一眼。 殊不知,这天底下可不仅仅只有乔汉武懂得玩软计策,秦麟也熟悉其中要害。几张契纸,看似礼物,实则就是一道枷锁锁着乔氏,更是一块烫手的山芋,会让乔氏拿的坐立不安。 而此时,秦麟突兀的抬起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故作郁闷的说着:“哎呀,真是忘了,今日拍卖时,地契权契田契上写的都是我妹妹初语的名字,算起来,这些都是我妹妹名下的产业,不过没关系,等她回来了,我让她改写成乔小姐的名字就是了。” “额……”乔巧刚刚还有一番气势,此刻已然是歇了。 她一时间不知还能如何说话。 只看着秦麟拱手道:“小小薄礼,还望乔小姐莫要嫌弃。” “薄,薄礼?”乔巧都快疯了。 一旁的贺蓝筹看得秦麟如此疯狂的慷慨,也几乎是要疯了。但,他这一回真是变得聪明起来,他可以肯定秦麟此举不是平白无故,必有其中原因。 于是,立即帮衬的说道:“乔小姐,林公子家族的产业只怕是数百上千万金,所以这十几万买来的礼物,确实只能算是薄礼,您真应该趁此机会,再让林公子送您更有价值的礼物。” “上千万金……” 乔巧承受不起。 乔汉武也被贺蓝筹这话狠狠的折煞,陷于了迷茫状态。 秦麟转过身,笑着面对贺蓝筹:“蓝筹兄,你可真是要损我一把啊。” “只是看林公子小气了,见得乔小姐这般美人儿,怎么只好意思送这么点见面礼。”贺蓝筹几乎是瞬间完成了一个演技派的成长。 秦麟点点头:“蓝筹兄说的也对,要不然这样吧,我再送乔巧小姐一份礼物,虽说这份礼物论钱财,并不值多少钱,可毕竟是世间难得,有钱也未必买的着。” 乔巧听此,忙是摇了摇头:“不,不用了,这些礼,这些礼已经很大了。” 她从气势如虹,变成了小家碧绿。 准确的说,乔巧的内心已是滋生出了卑微感。 原本,她自认为自己是乔氏家的女儿,有资本昂首挺胸,用鼻子看人,可现在秦麟轻轻松松就送出了这么大的礼物,而且还嫌礼送的不够……乔巧真心觉得,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她无法理解一个真正有钱人是怎么对待送礼的问题。 秦麟摆着手说:“乔小姐千万不要客气,这样,我给家妹送去一份信,让她回来的时候,带一枚五品天元丹回来。” “天元丹?”乔巧大惊。 “五品?”乔汉武更是惊的声线颤抖。 秦麟点点头,叹一口气:“哎,只可惜,无人能炼制更高品级的天元丹,不然,区区五品天元丹,我也真是不好意思送出手。” “林公子,您,您的家族到底是怎样的大族?”乔汉武已经绷不住了。 若非他的女儿在场,他只怕是要跪下去抱住秦麟的大腿。 相比起地契权契,天元丹的价值显然是更高。 因为它太稀少,稀少到有钱也买不来。 秦麟笑了笑:“就是一普通的氏族,只不过,正巧我家中有一位炼药师。” “您家族中有炼药师……”乔汉武先是惊讶了一番,但随即也能理解。 要想成为州府级的大族,族中配有炼药师也是正常的事情。 只不过,一般的炼药师可炼不出天元丹,更别说是五品的天元丹。 所以,乔汉武意识到眼前这位林公子的家族绝对不是一般的州府级大族,只怕是有能力在昌州称王的大族。 “乔小姐,还请您见谅,再多几日,等妹妹回来了,林某才能送您礼物。”秦麟拱手道。 乔巧已经接不了话,颤抖的眼珠子看向乔汉武,是一个女儿在向父亲求救。 乔汉武其实也不知该怎么办。 憋了半天,才能硬着头皮的接过话说道:“林公子实在太客气了,小女无德无能,如何能受得起林公子这般厚礼相赠。” “乔家主,您这话可真是寒了人心啊。” 秦麟突然变了脸孔,声调硬了几分:“乔小姐如何是无德无能?依林某看,乔小姐理当拥有世上最好的。” “这……”乔汉武不知所措,主要是被秦麟急转而下的态度给吓住了。 一旁的贺蓝筹拉了拉秦麟的衣袖:“林兄,别急,别急。” 贺蓝筹的表现就好似在暗示着秦麟什么。 秦麟也像是回过神,点点头:“呵呵,是我心急了。” 随后,他拱手于乔汉武:“乔家主见谅,刚刚林某失态了。” “无妨,无妨。”乔汉武觉得不对劲。 秦麟说:“时候不早了,肚子也是饿了,不知乔家主可有安排晚膳?” “当然,当然有。”乔汉武说着,招呼秦麟去吃饭。 秦麟摇摇头:“还请乔家主见谅,林某不喜厅堂用膳,还请乔家主安排些侍从将膳食送来,也好让林某与乔小姐一同进膳。” “啊?”乔汉武眼中一丝警觉。 秦麟笑了笑:“若是乔小姐不便,就罢了,只是林某觉得与乔小姐很是投缘,所以想,想一起吃个晚饭。” “既,既然,既然林公子不嫌弃小女笨手笨脚,那,那……”乔汉武没有拒绝的余地。 收了这么大的一份礼物,难道还要拒绝秦麟的要求吗? 乔汉武是玩软计策出身的,可现在,他自己深陷于软计策,却没有半点应对的办法。之前他的笑脸让秦麟不能发狠,而现在,秦麟的厚礼也让他不能发狠。 不仅不能发狠,还得让自己的女儿作陪,伺候秦麟吃饭。 乔巧如何能不知秦麟的意思。 顿时间,原本心气高傲的她立即感觉到自己像似红楼里的风尘女子,收了客人的钱,就得为客人服务――太他娘的伤自尊了。 “爹,女儿,女儿不能陪林公子……” 乔巧言下之意,是想说她还待嫁闺中,怎么能伺候一个男子吃饭,如此,她以后还嫁不嫁了?名节还要不要了? 乔汉武迟疑了片刻,目光在秦麟和乔巧两人身上来回闪动。 秦麟淡笑:“乔小姐不愿意的话,也就罢了。” 说完,脸色阴冷几分,随意的拱手行礼之后,便是转身进了庭院中的楼阁。 贺蓝筹叹一口气,表现出一副惋惜的模样。 他对乔汉武说:“乔叔父,林公子和林小姐俩兄妹都是直性子,心里想什么,都会直接说出来,唯独有一句事情,只怕无论多直性子的人,都不会直言。” “何,何事?”乔汉武心中已有答案,但还是要确认一下。 贺蓝筹耸耸肩:“这个嘛,这个我不便多言。”随后也是拱手行礼,然后转身回了楼阁,留下乔氏父女俩心间难以平静。 “爹,他是,是那个意思?”走出庭院,父女俩原本应该是各走各道,但乔巧感到不安,她必须问个明白。 乔汉武皱着眉头:“若他真是有意,为父倒也不反对,只怕他,另有用意啊。” “爹爹这话是什么意思?”乔巧脸上流露出几分不悦:“难不成,女儿已是成了爹爹与这个姓林的之间博弈的棋子?” “巧儿你这是什么话,为父怎么会拿你做棋子?” “可眼下明明就是如此。”乔巧取出地契权契,继续道:“这些真是见面礼吗?我们收了这么多见面礼,难道不是要受制于人了吗?” “这……” 乔汉武反驳不了。 拿人的最短,眼下无论是乔汉武,还是乔巧,乃至整个乔氏一族,都已经是被架在了“老虎”的背上,骑虎难下。 他们把握不住秦麟的脉搏,彼此之间更多的是猜忌。但收了这些礼物,他们就不能对秦麟有半分失礼,否则,他们乔氏就该遭外人嗤笑了。 另外,这么有分量的礼物说送就是送了,乔家一下子就成了芗城氏族之中最大的赢家。如此,其他几个氏族怎么看待乔家?又或者说,其他几个氏族如何允许乔氏一家独大。 乔汉武隐隐感到自己被秦麟送的这份礼物给框住了,可是,看着那些地契权契,他又不舍得还回去。 “真是,真是一个可怕的小子啊。”乔汉武唉声叹息起来,摇了摇头。 “爹,到底要怎么办?”乔巧没有乔汉武想得那么多,她只是单方面的意识到,秦麟对她有意,好似要“吃”了她。 她害怕的是收了秦麟的礼,要付出一些代价。 乔汉武言道:“巧儿,你先回你的院子吧,爹爹给你派一些修为好的女弟子来,这个林公子,他应该不会乱来。” “爹爹……”乔巧不能安心。 而此时在庭院楼阁之中,秦麟斜靠在太师椅上,幽幽笑起声。 一旁的贺蓝筹见此,问道:“城主,您是真的舍得啊,那一大把的契纸,可是您花了十万金买下来的。” “有什么不舍得的?”秦麟反问。 贺蓝筹摆了摆圆润的肥脸:“也对,秦公子不缺钱,区区十万金,确实没什么可不舍得。” “你听谁说,我不缺钱了?”秦麟瞥眼看贺蓝筹。 他道:“从安靖城的状况就看得出来了。” 秦麟倒是好奇了:“说说看,怎么个状况?” 贺蓝筹道:“城主明明已经拿下了安靖城,却不收姜齐两族的商区,虽说那两个商区也没多少税钱可收,但毕竟已是城主的领地,况且,城主您还养了那么多弟子和侍从,还有城防兵团,这里里外外,哪都要花钱,可城主似乎从来不在意钱的事情,就冲着您这表现,您肯定是不缺钱。” “有点眼力劲。”秦麟点点头,而后道:“不过你错了,我缺钱,而且非常缺。” “啊?那城主您还把地契权契田契都给了乔巧?”贺蓝筹好奇。 “暂时给她保管而已,反正芗城我迟早要拿下,芗城里的一切最终都还是我的。”秦麟淡淡道。 贺蓝筹听此,恍然:“原来如此。” 秦麟继续说:“现在乔汉武这只笑面虎要跟我玩软计策,那我就奉陪,跟他好好玩玩,看看是他软,还是我软。” “刚才我看秦公子对乔巧百般殷勤,就猜想着秦公子定是有策略,果然是这样。”贺蓝筹说。 “接下来你要去做两件事情。”秦麟说。 “城主吩咐。” “第一件事,去告诉全芗城的人,我把所有契纸都给了乔氏。” “好!”贺蓝筹早猜到秦麟会有这一步动作。 只要让其他几大家族的人知道,乔氏已经全盘接手了常氏留下的产业,那几大家族的人必然是会坐不住,尤其是杨氏一族。 常氏垮了之后,乔氏和杨氏就成了芗城城主之位的最大竞争对手。 “第二件事情是什么?”贺蓝筹问。 秦麟道:“找些人去散播一些小道消息,就说我看上乔家的二小姐了,现在就住在乔氏的东院之中。” “啊!”贺蓝筹一脸吃惊:“城主,玩大了吧,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乔巧的名声可就毁了。” “所以才让你传‘小道消息’,什么是小道消息,就是难辨真假,但听着有趣。”秦麟说。 贺蓝筹叹一口气:“你这是要逼死乔汉武。” “他不是笑面虎吗?那就让他继续笑,看他能笑多久。”秦麟心思里已是盘算好应对的手段。 贺蓝筹虽说是个有野心的人,但他不够狠,在面对秦麟此时的计划上,他还是要多嘴一句:“乔汉武是阴险,可那乔巧毕竟是无辜,只是耍了点千金小姐的脾气而已……” “放心,我会给她正名,保她的清白,甚至还能给她找个故意郎君回来。”秦麟说。 “好吧,那就谨遵城主大人的命令。”贺蓝筹拱手。 翌日,芗城之内的气氛就变得紧致了起来。 因为贺蓝筹回家了。 他一回家就是垂头丧气,把秦麟住进乔府,还把契纸都给了乔氏的消息告诉了贺祥和贺蓝箫。 贺祥听得消息,不由颤抖了几分灵魂,更是对乔氏羡慕嫉妒恨到了极点。 十万金的见面礼,如此天上丢馅饼的事情怎么就落不到贺家的头上! 随即,贺祥把消息又传递给了杨氏、龚氏、张氏。 与此同时,芗城的茶楼之中也传出了八卦消息。。 秦麟的“林公子”身份是满城皆知,谁都知道林公子在拍卖会上壕气冲天的拿下常氏的全部产业。 所以,关于这位林公子的消息,百姓喜闻乐见,而关于这位林公子与乔氏二小姐的风流故事,更是百姓茶余饭后的第一谈资。 第323章对峙 小道消息传遍芗城,乔家如何能不知道,乔巧自然也能听见消息。 她气愤不已。 秦麟入住东院已经有两天了,这两日他闭门不出,只让侍从送了两把普通的剑进去。 乔巧每日都能听见秦麟庭院舞剑的声音。 她原本都安心了,以为秦麟不会再对她有什么想法,可现在,消息传来,她不得不恼怒的跑去秦麟庭院,要质问个明白。 “姓林的!” 她的声音尖锐了几分,已然是表现出了气愤。 秦麟坐在庭院的石亭里喝茶,手边摆在长剑,看起来像是刚刚练习了剑法。 “原来是乔小姐来了,失敬失敬。”站起身,秦麟拱手道。 “少来这一套!”乔巧不受礼,怒气冲冲。 秦麟见此,故作不解的问着:“林小姐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上火?” “你还装?” “林某装什么了?” “外面的消息你没听见吗?说,是不是让人到外面瞎说的?”乔巧质问着。 秦麟一连无辜,全然不知乔巧在说什么。 他言:“林某这两日只在庭院中练剑,并没有听见外面的消息。” 说着话,秦麟笑了笑,“说起来也真是要感谢乔家主,这庭院环境甚好,我在这里住着惬心得很,更是思索出了不少剑道奥义,这两日练起剑来,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顺畅。” “你还要装!”乔巧皱着眉头。 其实,这两日她也是满耳朵的听着舞剑的声音,还好奇了这位林公子怎么练起剑来都不停歇的。 秦麟见得乔巧神情,心中是暗暗窃笑,但表面上依旧是装得无辜:“乔小姐,林某是实在不知乔小姐说的‘装’,到底是装什么,还请乔小姐明示。” “很好,你可真能演戏,毁了本小姐的名声,现在还在这里装着什么都不知道,你够无耻。”乔巧愤恨到颤抖。 秦麟听此,显露吃惊之情:“什么?林某何时毁了乔小姐的名声?” “还装!”乔巧是很想把外面的传言说给秦麟听听,可是,她作为传言中的女主角,实在是羞耻于把内容说出来。 她眼神示意边上的侍女,侍女言道:“林公子,您住进后院的事情已经传遍了芗城。” “这,这有什么?”秦麟故作不解,好似住后院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侍女继续道:“外面人都在传,林公子您与我家小姐,说您与我小姐有什么特别的关系,说您住在后院里,是为了,是为了……” “够了!”乔巧听不下去。 秦麟沉默了几分,皱着眉头。 “原来是这样。”他叹一口气:“原来我住后院,竟是会给乔小姐带来如此的不便,那为何不早些说呢,早些说会如此,无论如何,林某都不会住到后院里来。” “早些说?呵呵……”乔巧冷笑:“你也别装了,我乔府的侍从最是守规矩,绝不会出去胡乱说话,你住进后院的事情,必然是你给传了出去,故意要毁我名声,是想让我乔府难堪!” “乔小姐这话是冤枉我了,我如何能去传这些事情。”秦麟无辜着表情。 “不是你,还能是谁,这消息是那一日贺蓝筹离开之后开始流传的,定是你让贺蓝筹出去传的。”乔巧道。 “贺蓝筹!” 秦麟沉淀了思绪,片刻后他道:“好,我去找贺蓝筹,当面问问他到底有没有这事。” 说着,秦麟迈步要离开。 可刚迈了几步路,他又停了,转身于乔巧言道:“乔小姐,不如您跟我一块去,我们当面质问,也免得乔小姐再误会说是我与蓝筹串通。” 乔巧看着秦麟此时的表现,一时间思绪乱了几分。 她原本是很肯定消息是秦麟传出去的,可秦麟的表现又让她不禁觉得,是不是真冤枉了秦麟。 “不对,肯定是他,除了他,还能有谁要对付我们乔家?”乔巧心中这样劝说着自己。 “乔小姐,是否要一起去找贺蓝筹?”秦麟又问。 “好,去就去。”乔巧道。 侍女上前劝阻:“小姐,您现在不便出去,还是……” 乔巧心中纠结,确实,她现在不便出门。 秦麟又言:“要不然这样吧,我也不出去,就差使一名侍从去贺府把贺蓝筹叫过来,如此林某与乔小姐也能当面质问。” 乔巧觉得这样也好,言道:“好,就这么办。” 很快,贺蓝筹就得了消息,来到乔府。 他一进门是嬉皮笑脸,拱手问着秦麟:“林公子,剑法修炼的如何,您看您,非是不让我来打扰,今日怎又想着叫我来了?” “贺蓝筹!”秦麟冷着脸。 贺蓝筹见此,诧异几分:“林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秦麟皱着眉头,伸手怒指贺蓝筹:“这两日芗城里流言蜚语,可是你在外面胡说八道?” 秦麟说着话时,神情凝重,严肃。 此时乔巧隐在暗处角落里。 在贺蓝筹来到庭院之前,秦麟让乔巧隐在暗处观察,如此,既能看清他如此质问贺蓝筹,也能看看贺蓝筹真实的反应。 乔巧觉得有理,所以此时候隐在角落死死盯着贺蓝筹。 “说,到底是不是你在外面胡说八道?”秦麟怒问。 贺蓝筹挤着眉头:“林麟,你过分了吧,你们相识这么些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我能是这种出去嚼耳朵的主?” “不是你,还能是谁,那一日我住进后院,也只有你知道这件事情。”秦麟继续质问。 贺蓝筹面色难看:“混账,林麟,我们可是兄弟,这种事情我传出去,且不说毁了乔小姐的名声,更是毁了你的名声,我怎可能会做这种事情。” 听得此话,秦麟停顿,故作思索模样。 贺蓝筹继续道:“林麟,你难不成是忘记了,那时在西锦州,你跟那红楼的小姑娘做出那等丑事,我有对外说出个半个字吗?” “住口!“秦麟一听这,表现出恼羞成怒的反应。 暗处的乔巧听此,心间也拨动了好奇之心。 林公子跟红楼的小姑娘,那不就是喝花酒的事情吗? 哪个男人不喝花酒,这有什么可隐瞒的? 乔巧好奇,听得更加仔细起来。 贺蓝筹道:“怎么了?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有什么不能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跟那小姑娘光天化日之下在巷子里……” “我让你住口!”秦麟表现的更加激动,更加的恼羞成怒。 贺蓝筹停顿几分,而后说:“好好好,不提那事,但你想想,我要是那种会嚼耳朵的人,你当年干得那点破事情,早该传遍整个西锦州了。” “好了,我知道了。”秦麟摆摆手。 转过身,走进了房屋之中。 乔巧就藏在房屋内,他来到乔巧身前,严肃道:“定然不是贺蓝筹传出去的消息,我相信他不会出卖我。” “你当年都干了些什么事情?”乔巧此时的心境已经变了,她的注意力完全被红楼故事所吸引。 秦麟回避开视线,羞愧几分道:“还请乔小姐不要将今日听见的事情传出去。” “传出去又如何?”乔巧诡笑几分:“你若不把当年事与我说个明白,我可不能保证此事会不会再有外人知道。” “乔小姐,您何必要威胁于我呢?无论是谁,都有年少无知的时候,还望林小姐权当没有听见任何事情。” 秦麟表现出弱势。 其实,也就是想让乔巧以为,林公子是脸皮薄,也是爱名节的人。 这样的人,不会自毁名声的去传播流言。 所以乔巧心中已是有了些判断,她相信,外面的流言蜚语不是秦麟和贺蓝筹传的。 可是,除了他们,又会是谁? 乔巧心中发恨,暗暗发誓定要揪出那个多嘴的家伙,碎尸万段。 而此时,贺蓝筹在院中突然喊了一嗓子。 “林麟,林麟……” 说着话,他脚步已是迈进了屋房之中。 秦麟立即把乔巧推回到暗处:“你先别出来。” 说完,他走上前拦下贺蓝筹的脚步。 “有事说事!”秦麟面无表情。 贺蓝筹道:“林公子,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消息是不是乔良传出去的?” “乔良?这怎么可能?乔小姐可是他姐姐,他如何能传这些消息!” “怎么不能?”贺蓝筹反问,继续道:“那一日在拍卖会上,乔良可是恨透你了,再加上,他这个人喜欢逛红楼,与那些风尘女子来往的频繁,没准啊,他就是喝醉了花酒,抱怨着说您住进了他们乔氏的后院,如此,就让那些红楼的女子们把这事情传成了您与乔小姐有什么关系。” “这只是你的猜想。”秦麟道:“没有证据的事情,不可乱说。” “证据是真没有,不过嘛,这两日乔良可在红楼里夜夜笙歌,这是全城的人都知道的事情,我猜十有**,就是他嘴上没把门,给说漏出去的。” 乔良是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这两日,他确实因为秦麟住进乔氏府院而愤恨不已。 乔巧虽是说极少离开后院,但侍女们还是会把外面听见的事情传给乔巧,所以乔巧也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怨气冲天,更是知道,自己这个弟弟连续两日都是喝得醉醺醺才回到府里。 此时,她在暗处听得贺蓝筹的话,心间猛地一颤,随即皱上了眉头。 “可恶,太可恶了!” 她不再继续隐藏,直接从暗处来走了出来,怒气比之刚才更加浓烈。 贺蓝筹还在跟秦麟说着乔良喝花酒的事情,见得乔巧现身,猛地大惊。 “乔,乔二小姐?”贺蓝筹惊恐在原地。 秦麟转过面,看着乔巧:“这些都只是猜想。” 贺蓝筹也表现出胆小的模样,解释道:“对,对,都只是猜想,不作数,还望乔小姐权当蓝筹是在胡说八道,切莫怪罪。” 毕竟,乔氏现如今在芗城做大,贺家也是要看乔氏脸色办事。 乔巧瞪眼看着贺蓝筹,什么话也没说,脚步匆匆的离开了庭院。 秦麟追出来几步:“乔小姐,莫要动气。” 乔巧没有回应。 秦麟直至确定了乔巧离开,才是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 “什么乱事,都不及家乱可怕。”秦麟说着,回过头看向贺蓝筹:“你小子可以啊,这戏码演得,简直是神鬼不识。” “还是城主大人演得好。”贺蓝筹拱手。 “现在乔氏的局面该陷入难堪了。”秦麟说:“跟我玩软计策,我能玩死他们。” 贺蓝筹上前:“可不嘛,乔汉武是不会挑对手,敢跟城主大人您叫板,找死。” “话说回来,现在外面到底是什么状况。”秦麟问。 “四大家族已经联手提防着乔氏,现在哪怕有外部势力介入芗城灭了乔氏,四大家族也不会相助于乔氏。” 贺蓝筹说,随即补充一句:“反正按我爹的说法,乔氏想一家做大是不可能的,好不容易推翻了常氏,总不能又养出一个乔氏来。” “如此,局面于我们有利。”秦麟说。 “肯定是于我们有利,只不过,目前四大家族谁也没有能力跟乔氏直接开战,而且,四大家族也是各怀鬼胎,谁也不可能挑头与乔氏闹矛盾,所以局面还是僵持。” “无妨,等初语将昌州一万兵马带来,事情就好办了。”秦麟说。 …… 乔氏前堂院,乔汉武黑着脸色。 “混账,我好吃好喝招待着这个姓林的,他却如此毁我女儿的名声,是可忍孰不可忍!” 乔汉武和乔巧一样,第一时间把散播消息的罪魁祸首锁定在秦麟身上。 可是,他现在根本不敢动秦麟。 一方面碍于“林公子”这个身份,另一方面,他的怀里还揣着秦麟送的见面礼。 收了人家的礼,又要对人家动手! 乔氏的脸面已经丢的够大,不能再丢了。 而此时,乔巧带着一众侍女怒气冲冲的闯进了前堂。 “爹!此事您必须为我做主!”乔巧一进堂厅,便是开口。 乔汉武视线回避。 这两日,他没敢去后院,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怕被乔巧抓着,要他做主。 因为他不知该怎么做主。 难不成,杀了林公子? “爹,听见没有!”乔巧迈步直上,一直走到了乔汉武的身前。 乔汉武道:“女儿啊,现下爹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应对。” “有什么没想好的,乔良这混蛋天天跑出去喝酒也就算了,还胡说八道毁我名声,无论如何,爹爹都必须严惩乔良。” “良儿?这跟良儿有什么关系?”乔汉武听得奇怪。 乔巧将刚刚在秦麟庭院里发生的事情与乔汉武言说一遍,乔汉武听着,隐隐觉得这是一个圈套。 可他也必须承认,这跟圈套设计的完美,没有半点破绽。 如果非说有破绽,那只能说,秦麟和贺蓝筹是事先就商量好了今日这出戏码。但,这种事情谁又能说得准?? 乔巧怒声:“爹,乔良这两日是不是夜夜醉酒而归?是不是抱怨着林公子住在我们乔氏后院?” “这,他确实是说了些胡话。” 第324章提亲 “他是怕天下人不知道我们乔府后院里住了一个大男人吗?”乔巧气愤,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对乔汉武说:“爹,现在女儿的名声算是毁了,若您不肯惩戒乔良,不让乔良去澄清事实,那女儿就只能以死表清白。” “说什么愚蠢的话。”乔汉武斥责。 乔巧眼眸泛起晶莹:“女儿没有说蠢话,女儿已是没了名声,将来如何再嫁人,即便嫁了,也是遭人冷眼,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好了好了,爹爹会处理此事!” 乔汉武现在真是深感一个头,两个大。 四大家族对乔家的芥蒂,乔汉武已经得知了消息,也由此,乔汉武必须思索着如何对付四大家族。 眼下,他距离芗城之主的位子,只差最后一步。 原本他乔氏在芗城氏族之中仅是稍稍有些优势,但现在,拿了秦麟送的见面礼之后,乔氏势力大增。 别的不说,光是那四个商区,就已经够碾压其他氏族。 然,现在这份见面礼还没有拿稳。 无论是常氏府院,还是四个商区,乔汉武现在都不敢贸然的以主人之居。 或者说,只要他现在派出弟子去入驻商区,另外四族必然要与乔氏开战。 乔汉武现在正头痛着如何平息四大家族,结果眼下自家的后院又起火。 他感到烦心,却也无可奈何。 …… 转眼又是两日时间过去。 秦麟继续住在后院,每日修炼着剑法。 他听到了关于乔良被狠狠教训一顿的消息。 乔家的家法算是严狠,乔良被几大板子打得满嘴喊着“不再喝花酒,不再胡言乱语”。 他莫名其妙的成了秦麟的替罪羊,被乔汉武禁足在庭院之中。 贺蓝筹再来乔府的时候,乔巧已是搬离了东院。 如此,偌大的东院里仅住了秦麟一人。 “城主,有消息了。”贺蓝筹来到庭院,脸上表情复杂,有喜悦,也有担忧。 秦麟道:“初语回来了?” “嗯,今早收到消息,说是已经到了安靖城,想必此时已经是向着芗城而来了。”贺蓝筹说。 “嗯,时候也差不多了。”秦麟思索几分。 贺蓝筹问:“城主大人,一万兵马压境芗城,会不会适得其反?” “你是担心芗城氏族会同仇敌忾?” “嗯。”贺蓝筹点点头,继续道:“虽说,四大家族不会在乎乔氏的死活,可您的兵马前来芗城究竟是对付谁,四大家族的人可都不知道,所以,万一四大家族警觉的话,我们就麻烦了。” “不用担心,等兵临城下时,结果自然就出来了。”秦麟平静。 贺蓝筹的脸上还是有所担心。 他是出生于芗城,最了解芗城的民风。 芗城自建城以来,就没有外敌能入侵得了,即便多方势力都觊觎芗城这块商贸线路必经的城池,却也都不敢轻易来犯。 “城主,依我看,我们现在最好不要把一万兵马都压进芗城,就让初语先带小部分兵马前来,免得氏族们都紧张。” “不,要的就是他们紧张,他们不紧张,我接下来怎么继续玩?” “城主是要怎么玩?”贺蓝筹一直都只能是配合着秦麟,无法看穿秦麟的全部策略。 秦麟简单道:“芗城坚固,外部势力难以入侵,那么,就让内部与内部打。” “要怎么做?那一日我也与城主说过了,四族虽是不愿乔氏做大,却也都不敢与乔氏开战,同样,乔汉武握着地契权契,也不敢轻易的让乔氏弟子入驻商区,现在是僵局。” “所以才要打破僵局?”秦麟道。 “万一适得其反呢?”贺蓝筹反问。 秦麟斜眼看着他:“我这两天总算是觉得你变得聪明了些,可你现在怎么又傻回去了?” “城主莫怪,我真是担心啊。” 贺蓝筹必须担心,他还指望着秦麟拿下芗城之后,能给他一个高官做做。 眼下局势算是非常良好,四大家族与乔氏之间暗暗较劲,贺蓝筹满心盼着他们打起来,如此秦麟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而如果,一万兵马压进芗城,使得四大家族和乔氏联手,那就糟糕了。 秦麟淡淡一笑:“贺蓝筹,你知道乔汉武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当然是做芗城之主!” “那他现在为什么不去做?明明已经拿走了常氏的全部产业,为何还要僵持在这里?”秦麟问。 “他,他还没底气。”贺蓝筹道。 “没错,他没底气,所以我要给他底气,我要让他觉得,这芗城是唯有他才能做得了主的地方。”秦麟说。 “城主这话……这话我实在是消化不了。”贺蓝筹茫然。 贺蓝筹的思绪跟不上秦麟。 他现在分不清楚秦麟到底是在利用乔汉武,还是真的要把乔汉武扶上城主之位。 “城主,您能把计划跟我说个明白吗?”贺蓝筹道。 “不能!”秦麟斜眼看他:“虽说你是值得信任的人,但可惜,你的功利心太强,我还不能把这么重要的计划告诉你,但我其实也已经透露给你足够多的信息,你要是乐意思考,那就自己猜想,或者你就安安心心的等着看热闹。” “好吧。”贺蓝筹无奈。 “走,我们去一趟前堂院,我得在初语回来之前,把事情搞定。”秦麟说。 “什么事情?” “跟我去前堂,你就知道了。”秦麟已是迈步而出。 来到前堂院时,秦麟感受气氛凝重。 乔氏一族的核心成员皆在前堂内商议,这就使得秦麟和贺蓝筹被拦在了院外。 “林公子,请您稍后,待小的先去通报家主。”守卫院门的弟子言道。 秦麟点点头:“与你们家主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他相谈。” 弟子应下。 很快,弟子回来,恭恭敬敬的将秦麟和贺蓝筹迎进堂厅。 堂厅里所有人都是紧绷着神情。 秦麟驱动灵气,读取着众人的心思。 他们是在讨论如何对付四大家族。 四个商区的经营权契握着手里,却不能入驻弟子,也不能收来税钱,这让乔氏亲族们感到十分不痛快。 先前没有权契的时候,他们没有太大的想法。 可现在有了权契,却不能去收钱,他们如何还能按耐得住。 毕竟,四个商区每天能产生不下一百金的税钱,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林公子,听闻你有要事?”乔汉武高坐在正位之上。 秦麟点点头,环顾四周一圈。 乔汉武明白意思,便是让众人先散去。 乔氏族人对秦麟多有防备,一个个都盼着秦麟尽快离开芗城。也只有秦麟真的离开了芗城,乔氏族人才能完全确定“见面礼”是真的到手了。 秦麟落座在贵宾席位上。 乔汉武直至众人散去之后,才问向秦麟:“林公子,您是有何要事?” “乔家主,这两日林某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秦麟道。 “什么问题?” “关于乔二小姐名声的问题。”秦麟说着,叹一口气。 乔汉武听此,眉宇微微紧缩。 女儿被毁了名声,做父亲的心疼不已,实在不愿提及这事。 “不知,不知林公子思索这个,有何意义呢?”乔汉武低沉了语气:“巧儿是可怜孩子,只怪我教子无方,让乔良出去胡说八道,害得巧儿现在……哎……” “乔家主,若是林某向乔二小姐提亲,是否可以保住乔二小姐的名声?”秦麟开口道。 话音落下,乔汉武瞪大了双眼。 跟着秦麟一块来的贺蓝筹也是瞪着吃惊的双眼,盯着秦麟。他是真搞不懂秦麟要唱哪一出戏了。 乔汉武在停顿了片刻后,开口道:“林公子,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可怜我家巧儿吗?” “不!”秦麟严肃了神情:“林某也不满乔家主,那一日见得二小姐,便是惊为天人,若是二小姐不嫌弃的话,林某希望乔家主同意这门婚事。” “林公子……”乔汉武思绪混乱了。 婚姻之事可不是儿戏。 乔汉武到现在还是没能捋清楚秦麟到底是敌是友。 他一直对秦麟有戒备。 现在秦麟要向他乔氏提亲,他根本不知该不该同意。 秦麟站起身,拱手:“乔家主,您现在不必急着回答,您可以先去问问二小姐,若是二小姐不同意这婚事,那就当林某不曾提过。” 说完,秦麟微微作揖,告辞了乔汉武。 贺蓝筹一脸懵着,紧跟秦麟身后走出了前堂院。 一路上,他没有发问。 直至回到后院的庭院中,他才急忙发问:“城主大人,您这是在做什么?难不成,您是真要帮乔汉武做芗城之主?” “你傻吗?”秦麟白他一眼:“芗城于我是唾手可得,我干嘛要让乔汉武这只笑面虎做主?” “那您还提亲?提亲岂能是随意说说的,万一乔汉武同意了这门婚事,那您要怎么办?”贺蓝筹急忙问着。 秦麟笑了笑:“他怎可能会同意?至少是现在,他如何能同意呢?” “您的意思是?”贺蓝筹还是没捋清楚。 秦麟道:“我提亲,不过是想要让乔汉武以为,我会帮助乔氏,至于他同不同意……呵呵,他心里对我百般猜忌着,自然不会同意,即便最后要同意于我,那乔巧也未必肯嫁。” “不见得吧,若是乔汉武同意这门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乔巧不肯嫁也得嫁。”贺蓝筹说。 “如果是其他女子,或许真抵不过父母之命,但乔巧,她一定不会听。” 秦麟早已是用灵气获知了乔氏父女的心思,心中自有盘算。 事实的情况也正如秦麟所预想的一样。 …… 乔汉武很快就来到了乔巧的庭院。 “爹,您怎么来了?”乔巧诧异。 虽说她现在已经搬出了东院,可乔汉武向来忌讳男子进入女眷庭院,即便是他自己,也极少进出女儿的庭院。 “巧儿,有件事情,爹爹要与你商量了。”乔汉武面色沉重。 提亲是喜事,但在乔汉武看来,却是为难他的事情。 乔巧让侍女端来茶点,为乔汉武倒满茶杯:“爹爹是不是心烦着四大家族的事情,女儿都听说了,他们似乎要联合起来对付我们乔家。” “四大家族的事情是硬茬,要慢慢处理,而眼下有另一件事情,只怕是拖不得。”乔汉武道。 乔巧诧异:“究竟是何事?” “有人向你提亲。”乔汉武依旧是沉重的面色,看不出半点高兴模样。 乔巧见此,心间便有了猜想。 她不安的问道:“是谁?” “林公子。”乔汉武应答。 乔巧眉宇一紧:“不,绝对不行。” “为何?”乔汉武猜想过乔巧应当不会答应,却不曾想过,乔巧会般严词拒绝。 乔巧张开嘴正想说些什么,却又止住了声。 乔家最忌惮的是男女之事,所以后院女眷之地不许男丁进入。整个乔家,恐怕也只有乔良放肆了一些,但这也是从小憋得,才导致乔良长大之后对红楼女子格外钟情。 在如此的乔家长大,乔巧对男女之事也是有心理洁癖。 那一日她在秦麟的庭院里听得“林公子”当年在西锦州的风流之事,心间便是觉得林公子肮脏。 所以,她绝不肯同意婚事。 “爹,这个姓林的可不是什么好人,女儿不同意,您也不能同意。”乔巧不想解释太多,就是“不同意”三个字。 乔汉武叹一口气:“爹现在也是不知那姓林的究竟是何心思,不过,若是他真心实意想娶你,爹爹倒也高兴,毕竟他林氏的势力不小,于我们乔家有利。” “爹,那一日你可说了不会拿女儿当棋子,现在怎么又想着要拿女儿去当结盟的筹码了。”乔巧不悦。 乔汉武一时间无言以对。 只能说,此一时彼一时,当初乔氏可没有四面楚歌,而现在,四大家族随时可能联合起来对付乔氏。 所以,乔汉武急着需要一股强劲的势力来帮助乔氏。 “总之,女儿不会同意这门婚事,请爹爹拒绝了姓林的。”乔巧态度坚决。 乔汉武点点头:“明白了。” 说罢,他起身。 正当要离开庭院之时,一名侍从急匆匆的跑来,跪在了乔汉武的身前。 侍从急慌,不断的大喘气,显然是有急事。 但乔汉武不等侍从开口,先是训斥起声:“混账,谁让你闯进来。” 女眷庭院,男丁不得擅闯。 侍从满脸汗水,喘气不停,结结巴巴道:“大事,大事不好……” 听此,乔汉武神经紧绷。 莫非是四大家族已经联手,要攻伐乔氏府院? “说,到底是什么大事?”乔汉武厉声。 侍从气息混乱:“城外,城外有大军,城外来了一支大军,已是兵临城下了。” “大军……” 乔汉武思绪转不过来。 这城里面的氏族之间还没闹清楚,城外怎么会又有大军? 乔汉武急忙招手,“走,速去城门看看。” 侍从弟子们匆匆忙忙。 乔汉武往外走,经过后堂院时,却是被秦麟拦了下来。 “乔家主,您这是要去哪里?”秦麟问。 乔汉武警觉几分:“林公子不是在庭院里吗?怎么出来了?” “乔家主这话,林某就听不明白了,难不成,林某是被软禁了,不能随意出入?”秦麟笑着反问。 乔汉武摇摇头:“当然不是,只是……” “乔家主不要紧张,林某也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秦麟说着,脚步往外走,继续道:“今日时候差不多了,前些日子蓝筹送来书信,说是家妹会在今日回到芗城,所以林某现在要去城门口看看。” “林公子的妹妹……”听此,乔汉武恍然,敢情城门外的大军,是林氏的兵马。 第325章兵临城下 “林公子。” 乔汉武加快脚步来到秦麟身旁,与秦麟一同向着府院大门方向。 他问道:“林公子,您妹妹林小姐此番回来,是一个人回来?还是带了些弟子一块来。” “这个,应该是带了些弟子回来,毕竟先前买了四个商区。” 秦麟回答的很平静,乔汉武听此,眼皮却不由跳动起来。 随后,两人乘坐马车来到城门楼前。。 城门已经紧闭。 原本芗城的城防是由常氏一族来控制,现如今,是由四大家族分别控制东南西北四座城门。 此时林初语和一万兵马是在西城门外,归属于张氏一族来管理,所以张氏家主早已经慌乱。 其他几个氏族的家主也纷纷调拨城防兵马支援西城门,一个个皆是恐慌着城外兵马。 而乔汉武的出现,更是让四大家族的家主们感到不安。 杨氏家主率先上前问道:“你过来作甚?你的城门在北面。” “杨家主似乎没资格问我这个问题,你的城门不是在东面吗?你又来此作何?” “呵呵,我杨家与张家乃是盟友。”杨家主理直气壮的说着,目的也是为了让乔汉武紧张几分。 其实,根本不用杨家主添油加醋,乔汉武早就慌乱到不行。他无心与杨家主多言,目光直直盯着林公子,想确认城外的兵马是不是与这位林公子有关。 只看,秦麟迈步走向城门口,对着守城的兵士,淡淡一声:“开门。” 兵士自然是不听命于秦麟:“没有张家主的命令,我们不能开门。” “你们不开,就是要与我林氏为敌!” 秦麟说着,转过身看向张家主:“我林氏的兵马来芗城,原本是要进驻商区,但现在我已经把商区经营权契送给了乔家主,所以兵马进城也没有任何意义,我会让他们在城外扎营,休整两日之后就让他们回去,可若是你们不开门,便是在挑衅我林氏!” 秦麟放出威胁。 张家主做不得主,只好把目光看向杨家主。 而此时,龚氏家主和贺祥也凑了过来。 其他人都不敢多说话,唯有贺祥上前与秦麟说道:“林公子,城外兵马数量不少,若是开门,只怕是要引起城内百姓的恐慌。” “兵马不进城,哪来的恐慌?”秦麟质问。 贺祥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他倒是想说――谁能保证城门打开之后,兵马不进城?万一开了门,你林公子下令兵马杀入城中,那芗城岂不是就此沦陷。 几名家主没有人敢接秦麟的茬,一时间场面僵持。 秦麟淡淡一笑:“看来,几位家主对林某人很不放心。” “林公子,我们也是为了避免误会,才不能开门。”贺祥道。 秦麟扬起手掌:“我说,各位家主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武气缓缓凝聚,秦麟的手掌之中,已是燃起了一道火光。几名家主见此,不由的都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他们感知到了秦麟的武气浓度,这是武王境的武气。 “真没想到,这个林公子如此年轻,竟是武王境的高手!”张家主压低的声调,颤抖几分。 龚家主也言:“不愧是州府级的大族子弟,武王境,此等实力已然媲美我们丽州之主的实力。” 贺祥也是第一次见识到秦麟武气。 原本他还觉得自己的儿子贺蓝筹与这位林公子有交情,自己也可以跟林公子说上几句话,可现在感知到武王境的武气,他已然是惊讶到脚步不由的向后退开。 只听得,秦麟继续说着:“各位家主确实是忘记了一件事情,那便是,我林麟若是有心要对芗城下手,你们几位早已是下了黄泉路了。” “……”众人无言。 秦麟挥手出击,直指宽大的城门。 轰―― 城门顿时间四分五裂,爆裂的冲击震彻着守在城门前的兵士,将他们震得尽数倒地。 城门之外,林初语紧皱着眉头。 在城门碎裂之后,她迈步而进,怒道:“过分了,竟是把本姑娘拦在外面,若不是看在贺蓝筹的面子上,本姑娘早就拆了这城墙。” 听得林初语的骂声,所有家主更是没了脾气。 之前拍卖会上,他们见识过林初语的实力。 拥有武师九重圆满的修为,而且还有剑魂,这是芗城几位家主万万不敢得罪的实力。 秦麟伸出手,拍了拍林初语的肩膀:“初语,别生气了,他们也是糊涂了,还以为我们林氏的弟子来芗城,是为了霸占芗城。” “霸占芗城!哈哈,这可不是搞笑吗,芗城有什么好霸占的?贫瘠之地!况且说,我们真要霸占芗城的话,就他们的实力拦得住我们吗?” 林初语对着秦麟说话,但她的声音有意提高,让所有人家主,以及守卫城门的兵士也都听得清楚。 秦麟摆摆手:“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一路来回奔波也累了,哥哥先带你去休息休息。” “好。”林初语点点头,转过身于城外的一万兵马言道:“你们就在城外扎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乱动,更不许进城。” “是!”一万兵士齐声,彷如山呼海啸。 芗城的几位家主至此才算是真正意识到,他们与林氏兄妹之间的差距。 秦麟领着林初语来到乔汉武的面前:“乔家主,多有讨饶了。” “无,无妨的。”乔汉武此时的内心复杂到了极点。 秦麟刚刚所说的那番话,确实是提醒了他。 这几日他对林公子多有提防,一直在猜忌着林公子,可现在明白了,猜忌有什么屁用?若是林公子真有什么企图,十个乔氏一族也未必拦得住。 回到乔家,林初语倒是奇怪了秦麟这么住进了乔家。 秦麟简单的与她说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听得关于乔巧的部分,林初语忍不得用拳头锤了秦麟身背后一下。 “你的嘴怎么就这么欠!”她怒问。 秦麟耸耸肩:“特别时期,特别手段。” “呸,你这算什么特别事情,好端端的毁了一个姑娘家的名声,亏你真想得出这种软计策。”林初语实在不能苟同。 俩人在庭院里争论了一番。 正在激烈之时,他们都感知到了庭院外面传来乔汉武的气息。 “看吧,软计策实施下来,乔汉武这只大鱼要上钩了。”秦麟说。 林初语撇着嘴:“反正,你的做法不地道。” “哼!”秦麟冷息一声。 随即,见得两名侍从走进庭院。 他们是负责通报的,进来之后就与秦麟说:“林公子,家主要见您。” “好啊,我这就去前堂。”秦麟故意装作不知道乔汉武就在院外。 弟子道:“不必了,家主已经来了。” “那还快快进来。”秦麟说。 乔汉武这才走进了庭院,脸上写满了复杂的表情。 秦麟和林初语拱起手:“乔家主好。” “林公子,林小姐好。”乔汉武也拱手。 秦麟问:“不知乔家主找林某有何事情?” “这个……”乔汉武显有迟疑,好似不好意思开口。 林初语幽幽一声:“都说乔家主也是英雄豪杰,怎么说句话还吞吞吐吐的。” 乔汉武叹一口气:“这事,这事确实不好开口,林公子,小女性子烈,她觉得自己配不上林公子,便是坚持不同意这门婚事。” “她当真不同意!”秦麟凝重了神情。 林初语惊奇几分:“居然还有人会拒绝我哥哥,有点意思。” 乔汉武无奈:“还望林公子见谅,巧儿的性子就是如此,有时候即便是我这做父亲所讲得话,她也不肯多听。” “明白的,没事,不勉强。”秦麟笑了笑。 乔汉武拱手,作揖,像似在抱歉。 秦麟道:“即便乔小姐不同,林某也会做出补偿,毕竟,乔小姐的名节受损,是因林某住进后院。” “林公子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都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酒后胡言,才害得巧儿如此。” “不不不,事出根本,终是我住进后院,我必须做出补偿,否则,我这心里不踏实。”秦麟说。 林初语接过话也说:“对对对,就该让我哥补偿些什么,他这非要住东院的习惯就应该改一改。” “改与不改,回头再说,我现在就想好好为乔二小姐做些什么。”秦麟拱手。 “这,这真没必要。”乔汉武深感盛情难却。 秦麟思虑几分,言道:“不如这样吧,眼下芗城无主,而我林氏兵马也正好来了芗城,不如就让我林氏兵马助乔家主一把,让乔家主真正的取代常氏,坐上芗城之主的位子!” 乔汉武听得秦麟这话,浑身不由一颤,愣在了当场。 久久之间不言语。 秦麟看着他,疑问道:“乔家主这是怎么了?莫非是,不愿坐芗城之主?” “这个……这个……”乔汉武说不出话。 他对秦麟还有猜忌。 不过,在很短的时间内,他也恍然,明白自己对秦麟的猜忌毫无意义。 “如果乔家主不愿做芗城之主,那林某就得好好想想有没有其他弥补的方式了。”秦麟故作思考模样。 乔汉武急忙道:“不,林公子,若是你们林氏兵马能相助我乔氏,那是最好不过了,多谢林公子!” 乔汉武拱手,弯腰。 秦麟露出笑容:“乔家主客气了,这样吧,乔家主若是需要我林氏兵马,就尽管于我妹妹说,她喜欢闹事情,我这人喜欢安静,所以我们兄妹俩若是出门在外,都是由她来掌管护卫弟子的事宜。” “既,既然如此,那还请林小姐多多相助。”乔汉武又拱手向着林初语。 林初语摆摆手:“小事,正好闲得慌,这样我也能有点事情做。” 乔汉武没有再多说。 实在是听了林初语这话,心间有些自卑感。 四大家族联手的消息让乔汉武坐立不安,而单凭乔氏的实力又无法对抗四大家族。这原本何其头疼的事情,却在林初语眼里,只是闲着无聊闹着玩的事情。 “对了。”秦麟突然开口:“我听闻,乔家主至今还没有派驻弟子进入常氏的四个商区,这是为何?是嫌商区不好吗?若是乔家主是觉得林某这份见面礼不好,还望直言,这样我也好送乔家主另一些见面礼。” “不,不是。”乔汉武紧张,言道:“实在是,眼下芗城其他几个家族对我乔氏多有妒忌,我若此时派驻弟子进驻,只怕是要引来一场杀伐了。” “这是什么道理?”秦麟诧异:“那商区可是林某真金白银买来的,既然林某把商区送给了乔家主,乔家主入驻弟子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们凭什么要因此与乔氏杀伐。” 乔汉武叹一口气:“哎,一言难尽,林公子自小生活在昌州,只怕是不知道丽州的情况,丽州氏族之间的杀伐频繁,自古就是一个乱战之地。” “这倒是有听说过。”秦麟道。 “所以,眼下即便我乔氏握有商区的经营权契,四大家族也不会轻易让我乔氏弟子入驻商区。” “真是没道理。”林初语接过话,而后说:“不如这样吧,乔家主分配些弟子给我,我带着你们乔氏的弟子去商区,我倒要看看,是哪些个氏族不长眼。” “这……”乔汉武愣着。 林初语的提议相当不错,刚刚在城门口,乔汉武也看得出四大家族的家主都畏惧于林氏兄妹,若是林初语带着乔氏弟子去商区,定然是没有人敢拦着。 只不过……这也未免太丢人。 这不就变成了狐假虎威吗?林氏是老虎,乔氏成了仰仗老虎的狐狸。 乔汉武思索一番,言道:“林小姐有心了,不过,乔某人也只是不想激化矛盾才至今未派驻弟子,而非畏惧了四大家族。” “这么说,乔家主为了芗城的和平,不打算派驻弟子进入商区?”林初语问。 “不,忍耐都是有限度的,既然四大家族不仁义,那我乔氏自然也不会太客气。”乔汉武说着,挺起腰板,傲气道:“明日,明日我便亲自带领乔氏弟子进驻商区,正式将商区接管过来。” “嗯,如此甚好。”秦麟拱手:“若是乔家主有什么需要我们兄妹帮忙的,尽管开口,也请乔家主代林某,再于二小姐表达歉意。” “林公子实在客气了。”乔汉武作揖。 一番谈话结束,乔汉武离开。 林初语阴笑的看着秦麟:“你这是要让乔汉武膨胀,让他自以为背后有强大势力支撑他。”。 “没错,让他们芗城的人,相互开杀吧。”秦麟笑了笑。 …… 第326章会合 翌日。 初阳光辉刚刚映亮大地,乔府门前便已是集结了一大帮弟子,足有一千名弟子。 整个乔氏一共也只养了三千多弟子,一口气拨出了三成数量的弟子,可见乔汉武的思绪依旧是紧绷着。 秦麟和林初语坐在庭院里等候着消息。 很快,贺蓝筹便是来了庭院,将乔氏弟子进驻商区的事情告知秦麟。 当然,核心的问题不在于乔氏是否入驻,真正的核心是,四大家族如何看待此事。 贺蓝筹道:“经过昨日在城门口看见了昌州的兵马,四大家族现在也是怂了,一个个根本不敢跟乔氏作对,他们都担心昌州兵马会为乔氏助阵。” “果然是会如此。”秦麟淡淡一笑。 贺蓝筹继续言:“城主是打从一开始,就打算好了用昌州兵马来震慑四大家族?” “你觉得呢?”秦麟反问,也是为了试探一下贺蓝筹的智谋。 贺蓝筹低沉几分,开口道:“看眼下形势,城主是要助阵乔氏,让乔氏以为,他们有资本拿下芗城,如此,四大家族与乔氏之间的敌意就会更甚。” “然后呢?”秦麟继续问。 贺蓝筹皱着眉头,想不出来,只说道:“现在四大家族都畏惧乔氏,一旦等乔氏完全接手了四个商区,且包括常氏留在芗城的其他产业,那乔氏势大,便是四大家族无法对抗了。” 说到这里,贺蓝筹叹一口气:“四大家族不敢跟乔氏开战,乔氏占尽优势做了芗城之主,我是真的愚钝,不明白城主这样的安排目的究竟为何?” 秦麟笑而不语。 林初语此时应答道:“贺蓝筹,你这人功利心太重了,怎么只想着谁赢谁输的事情,就不想想,天有不测风云?没准乔氏势大,乔汉武正要登上城主之位时,就暴毙死了呢!” “啊?”贺蓝筹听此,惊讶几分:“莫非,城主大人是打算到最后时刻,杀了乔汉武?” “怎么可能?我像是干这种事情的人吗?”秦麟问。 贺蓝筹没说话,但心里觉得,最后暗杀乔汉武,似乎是可行的手段。 等乔氏完全控制了芗城,再来一个擒贼先擒王,干掉乔汉武,拿下乔氏,也拿下了芗城。 然,秦麟摇了摇头:“这绝不是我秦麟的做法,贺蓝筹啊,你也别瞎猜了,就等着看戏吧。” “城主,我是绝对效忠于您的,您就不要吊我胃口了。” “滚蛋。”秦麟道。 贺蓝筹耸耸肩,没得办法再问。 很快,商区的消息传进了乔氏府院,一千名弟子分别接管了商区,乔氏完成了正式入驻商区的目的。 乔汉武很高兴。 因为四大家族都畏惧于他,所以他忍不得沾沾自喜,当晚便是设下酒宴,一方面是款待秦麟和林初语,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庆祝乔氏的大获全胜。 然,乐极生悲! 就在晚宴之上,秦麟突然将乔汉武单独叫到了偏堂厅上。 “林公子,如此急急忙忙的叫本家主过来,是所为何事?”乔汉武满脸笑容的问着。 他已经对秦麟完全放下的戒心,甚至将秦麟视作能助力乔氏壮大的核心力量。 但秦麟接下来的一句话,犹如滔滔江水从天上倾涌而下,灌在乔汉武的头上。 “乔家主,今日收到族中长老发来的急召,要林某与妹妹速速返回昌州,似乎,昌州有什么变故。”秦麟说。 乔汉武愣了愣。 脸上原本欢喜的表情也僵硬了起来。 “什,什么?林公子的意思是,您要走了?”乔汉武惶恐几分。 秦麟点点头:“是,而且是要马上就走,原本下午的时候就要去乔家主告辞的,但看乔家上下皆在庆祝今日接管商区,林某也不好打扰了乔家主,所以这才到此时才说。” “林公子,您这一走,何时才会回来?”乔汉武最关注的是这个问题。 秦麟道:“难说,眼下林某也不知道族中长老急召林某回去是为了何事。” “这,这……”乔汉武说不出话,但心间却是满满的骂娘情绪。 眼下乔氏刚刚接管商区,四大家族在旁还虎视眈眈,这个时候昌州兵马要撤了?这还了得? 昌州兵马一旦撤离,四大家族对乔氏的畏惧之心将大打折扣,甚至,四大家族将会趁着昌州兵马撤离之际,直接向乔氏发起攻伐。 乔汉武额头上渗出了汗水。 他的思绪中不由的猜想起来――这他娘的是被吭了,是被这个姓林的硬生生的捆上了火架子,屁股着火却下不了架! 秦麟要走,谁也拦不住。 乔汉武站在城门楼上,皎月之下,他借着朦胧的月光,看着昌州兵马渐行渐远,消失在夜幕之中。 “爹,他们就这么走了,我们怎么办?”乔良面上僵硬的问着乔汉武。 乔汉武心道,我他妈怎么知道要怎么办,难不成把已经入驻商区的弟子又撤回来?把已经到手的肥肉又让出去? 这是不可能的! 一旦这样做了,就表面乔氏一族畏惧于四大家族的联盟,乔氏一族在芗城之中就再无抬头之日。 “硬着头皮,也得扛下去。”乔汉武咬牙切齿的说着。 他转过身对着乔良:“去通知我族所有人,准备迎战,想必那四大家族已是蠢蠢欲动,务必要在他们动手之前,做好充足防御。” “是。”乔良应答的毫无力气。 另一边,得知了昌州兵马撤离的贺祥兴奋不已,他抓着贺蓝筹的衣领,一再确认的问道:“当真?林公子当真已经走了?” “当然,林公子向乔家提亲,乔家却不识抬举,这让林公子十分恼怒,所以林公子已经宣布不再理会乔氏,自然也就要把前来支援乔氏的兵马给撤回去。”贺蓝筹淡淡道。 贺蓝筹是依照秦麟的吩咐,留在芗城之中做耳目。 他说这番话,是为了让他的父亲贺祥更加确信秦麟的离开,同时也是要让贺祥去转达给另外三大家族,让他们也知道,昌州的林公子已经抛弃了乔氏。 如此,乔氏就再无可俱。 贺祥兴奋的召集了另外三大家族的家主议会。 各位家主的意见是高度一致――灭了乔氏。 …… 向着安靖城而去,秦麟坐在马车里,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坐在边上的林初语见了,言道:“你还真是笑得出来,花了十万金买下来的常氏产业,你可全留给了乔氏,看你回了安靖城,春芬如何收拾你。” “花出去的钱迟早都是会回来的,留在芗城的产业,也不过是暂时放在那边,迟早也都是我们的。”秦麟平淡。 “乔氏想必是撑不了几日了,可芗城里还有另外四个家族呢。”林初语说。 秦麟看向她,诧异道:“你是糊涂了?” “怎么?”林初语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秦麟道:“此番四大家族与乔氏杀伐,必然是两败俱伤,等他们相互残杀的差不多了,我们就可以回去,一举拿下整座芗城。” “只怕没这么简单。”林初语不以为然。 虽说她不及秦麟想得那般细致,却也知道,常氏一族不会善罢甘休。 常氏被驱赶出芗城,逃去了丽州,族中大将陨落不少,却也保留下了不少核心力量。 一旦芗城陷入乱战,常氏一族定是会趁机杀回来。 所以林初语担忧的说着:“你忘了还有常氏的势力在边上虎视眈眈吗?” 秦麟淡淡言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常氏那边,不会有任何动静。” “为何?” “呵呵……”秦麟眼眸看向林初语手中的凌波剑。 林初语愣了愣,当即将凌波剑藏到了身后:“我警告你,你可别打凌波剑的主意。” “一把剑,换一座城,这种买卖很合算。”秦麟说。 林初语意识到,秦麟这是要跟常氏谈条件。 秦麟也不隐瞒的说:“你以为你去花山城的那几日,我天天就在乔氏的后院里闲着吗?我早就让贺蓝筹发信给安靖城,让戚狸去跟常氏一族谈判了。” “你丫的无耻啊,没经过我同意,就把我的凌波剑拿出去当筹码,凭什么!” 林初语不爽,直接怒骂出声。 秦麟撇过脸,理直气壮道:“我花钱买的剑,我如何处置何须你来多言。” “好,既然你这么说,可以,很可以。”林初语愤恨,将凌波剑狠狠的甩到了秦麟的面前:“你买的东西,老娘不要你的东西。” “哈哈……”秦麟笑了。 林初语不再理会他。 他道:“你看你,明明是一个聪明人,怎么就是想不透呢。” “还有什么好想透的,没错,你用你的钱买的东西,我是无权干涉。”林初语气得满脸涨红。 秦麟说:“常氏一族还能活多久,他们要凌波剑又能有什么样,你真以为我是拿凌波剑当筹码去跟常氏谈判?” “不然,你拿凌波剑做什么?”林初语听此,回眸看着秦麟。 秦麟道:“你是真忘了,我们在芗城拍卖会上用的可是‘林氏’的名义,那些第三方的商人自然也就把我们‘林氏’的身份汇报给常氏,如此,我们现在再用‘秦氏’的名义去跟常氏谈判,谈得下去吗?” “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凌波剑在谁的手里,谁就是在拍卖会上碾压了芗城五大家族的人,他常氏是败在五大家族的手里,他有如何能跟拍得凌波剑的我们相抗衡?”秦麟道。 林初语听此,明白了几分。 秦麟继续说:“常氏以为昌州兵马撤军,芗城五大氏族乱战,所以才会有趁乱杀回芗城的想法,可是,一旦他们知道,这一切都是我们秦氏在背后设计的圈套,他还敢回来嘛?” “所以你让戚狸去跟常氏谈判,究竟是谈什么?”林初语问。 “这个嘛,再简单不过了。”秦麟说着话,伸出手,撩开了车架的窗帘。 夜幕之下,不远处隆起的山丘上,一道火光隐隐晃动。 “到地方了。”秦麟说。 “什么地方?” “跟戚狸会合的地方,你不是想知道跟常氏怎么谈嘛,你可以选择跟戚狸一块去找常氏,不过,我是建议你不要去。”秦麟说。 林初语愣了愣。 她没想到秦麟早已经安排了戚狸前来。 很快,戚狸就来到了车架前。 她拱手:“师父好。” “戚狸,等久了吧。”秦麟下得马车。 “还好,只是等了五个时辰而已,还以为今晚师父不来了。”戚狸说着,看向林初语手中的凌波剑。 林初语不悦:“你们师徒俩倒是串通的厉害,我竟是完全不知道你们还有这一步举动。” “这可不是串通,师父是命令我过来,即便我不乐意,也要听命。”戚狸说的好似有几分委屈。 林初语点点头:“你师父就是个人渣,你真应该背叛师门。” “那还是算了吧,师父其实也挺好的。”戚狸笑了笑。 “行了,你们俩小姑娘见面不要老诋毁我,干正事吧。”秦麟道。 林初语将凌波剑递给戚狸。 她还是很好奇的问:“跟常氏到底要怎么谈判?” “废话,两军相遇,能怎么谈?当然是用命谈,只不过,不是戚狸的命,而是常家三公子的命。”秦麟说着,看向戚狸:“你有信心吧。” “放心吧师父,我已经从雪狐族中挑选了十名最善战的战士,他们会跟我一块杀进丽州常府,把凌波剑架在常三公子的脖子上。”戚狸信心满满。 林初语道:“就这么简单?就是威胁常三公子?” “不然呢?难不成还跟他这么一个败逃在外的公子哥谈条件吗?只要让他意识到,我们秦氏已在谋划芗城,就足以威慑常氏不敢再回芗城。”秦麟说。 林初语耸耸肩:“既然是如此,那干脆让我去一趟不就得了,何必要让戚狸大老远的从安靖城过来。” 秦麟说:“丽州一来一回,可要不少时间,你难道要错过我们秦氏正式入驻芗城的历史时刻?” “额……”林初语才反应过来。 按照计划,就在这两日,贺蓝筹会鼓动着芗城四大家族对乔氏开战,乱战一旦开始,芗城的兵力就会陷入不断消耗的状态。 只需两三日时间,兵力的消耗就会达到四大家族和乔氏都无法承受的地步。 秦麟说:“目前的计划是如此,但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其他的变数,所以,我们暂且先回安靖城,等待着贺蓝筹的传来的消息。” “嗯。也好,我也正好可以休整一下。”林初语道。 她也是刚刚从花山城回来,一路长奔,确实是疲惫。 随后,秦麟下令兵马继续向安靖城出发,而戚狸和十名雪狐族人带着凌波剑,向着丽州的方向而去。 秦麟嘱咐戚狸,在丽州切莫打草惊蛇,只需让常氏一族意识到危险即可。 戚狸明白。 她陪同秦麟两次前往西锦州,也是学得了些手段办法。 第二日黎明,兵马抵达安靖城外。 城防兵士见得城外乌压压的一片甲胄兵团,不由慌乱了几分。 “这,这支军队从哪里来的?”兵士惊讶。 实在是甲胄兵团来的太无声无息。。 春芬骑乘骏马来到城门前。 “开门,迎城主回城!”她喊的一声。 第327章将至 兵士听此,忙是打开了城门,才见到甲胄兵团阵前的马车上,坐着秦麟和林初语的身影。 “恭迎城主大人!”兵士纷纷拱手。 秦麟摆摆手:“免礼。” 春芬此时骑马上前,看着兵团的气势。 虽说她早已经知道有一万兵马要入驻安靖城,可没有亲眼去看一万兵马的壮观,也很难感受到具体的人数。 现在见得城外一片乌压压的气势,春芬也是忧心了几分:“哥,人太多了,城里只怕是容不下。” 确实,安靖城太小,一共也只有几万居民,若是挤进这一万兵团,城里定然是拥挤不堪。 秦麟道:“无妨,原本也没打算让兵团进城,过两日,全军还得杀回芗城去,就让兵团驻扎在城外吧。” 说着,他又看向林初语:“你是我秦氏军队的统帅,你来负责。” “行。”林初语点头。 秦麟又与春芬说:“兵团战士连日行军也是辛苦了,今晚安排一顿大餐,让兵团战士们好好的吃一顿。” “粮饷已经安排了,算是把全城的粮仓都搬空了,回头要从其他城池采购粮食来补充粮仓。”春芬说。 “嗯,这些你来安排就行。”秦麟道。 林初语问了一句:“这支昌州兵团该有一个番名,先前你给戚狸的雪狐族命名为雪狐军,给烈日山城的弟子命名为烈日军,那这支兵团该用什么番名?” 之前秦麟为了区分战斗属性,特意将雪狐族和烈日山城这两股势力命名区分。雪狐军为对外的突袭兵团,专门执行对外的斥候、刺杀等任务,而烈日军为内部护卫军,以护卫府院和护卫城池,包括秦氏核心成员的贴身护卫工作皆有烈日军来承担。 所以,城防的五千兵士也是被编制在烈日军之中,只不过兵士只负责城防,不纳入其他护卫行列。 秦麟思索几分:“确实,昌州兵团该有一个适合的番名,既然已经来了安靖城,就不可能再叫‘昌州’。” “那该叫什么?”林初语问。 秦麟是准备用昌州兵做征伐战争的核心力量,所以,秦麟直接两个字来命名――秦军。 林初语听此,觉得不错:“嗯,我们秦氏就应该有秦军。” 秦麟对林初语道:“你以后就是秦军的统帅,秦军完全交给你,你争取壮大秦军实力,一万人还远远不够,你该知道魏氏的兵团可是有百万之众。” “呵呵,只要你给足了军饷,别说百万,千万大军我都给你训练出来。”林初语昂头,傲气。 回到府院,秦麟也算是能好好歇息,他来到樱花镜的庭院,笑着脸孔要一口茶水喝喝。 先前他与樱花镜打赌,可以兵不血刃的拿下芗城,到目前为止,秦麟还没有直接与芗城开战,但接下来,秦麟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开杀戒。 “你指望着芗城那些个氏族不战而降,未免有些困难。”樱花镜抿一口茶水,言说道。 “只希望他们别找死。”秦麟淡笑着说。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芗城六大氏族已是在芗城经营了数百年,眼下常氏被驱逐,另外五族眼看着就像是媳妇熬成婆,却偏偏赶上你秦麟去插了他们一腿……我真是怀疑,他们最后会不会狗急跳墙。” “若是真跳了,那我也只能动手。”秦麟说。 “攻伐之战,最烦的就是你这种磨磨唧唧的人。” 樱花镜嘲讽起声:“依我看,到最后十有八九还是要动用秦军的力量进行攻伐杀戮,倒不如现在就干脆一点,直接派大军杀过去,一口气铲平了芗城那五家氏族。” 樱花镜说的也是有些道理。 与其费劲的维持“兵不血刃”,倒不如来个干脆。 秦麟端起茶杯,沉思几分。 片刻后,他言道:“不,这一次我去芗城,也算是见识了那几个氏族的情况,除了乔氏和杨氏,其他三族都没了要做芗城之主的野心,他们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城主之位不属于他们,所以他们图的只是钱财势力而已。” 说到这里,秦麟面色凝重几分,继续道:“所以,此番攻芗城,根本上需要解决的仅有乔氏和杨氏,换而言之,只要买通了另外三族,乔杨两族必亡,我秦氏照样可以兵不血刃。” “三族眼下的势力只是够不到城主之位,所以才不图,但这不代表他们没有野心。”樱花镜反驳道:“况且说,你如何买通他们?是用钱财去买通,还是用武力去买通?我可跟你说好,钱财是永远都不会够的,哪怕你有金山银山,填不满一颗狼子野心。” “自然是武力,他们已经见识过我和林初语的修为,之后只需再展示秦军的士气,他们就该知道怕。”秦麟说。 樱花镜冷冷一笑:“你想得可真是天真。” “不然,你以为会如何?”秦麟问。 樱花镜道:“我占山为王多少年,什么样的氏族没有见过,他们或许确实会畏惧于你的修为和你的秦军,可是,你要拿下芗城,剥夺他们的利益,他们还是会跟你拼命。” 秦麟不否认,也不认同:“所以,按樱花长老的意思,我手里的刀,一定会沾染血迹。” “一将功成万骨枯,沾染一些血迹,有什么大不了。”樱花镜喝进一口茶水,说道。 “是没什么大不了,只是……” 秦麟本意是不愿做一个屠戮者。不然的话,以他现在的武宗境修为,再加上雪狐军和烈日军的战斗力,别说小小芗城,哪怕是整个丽州,也只需几日时间即可拿下。 秦麟叹一口气:“武道,自从有了武道,这天底下可就没太平过。” “你别在这里杞人忧天讲这些,说的就跟你能阻止全天下的杀伐似的。”樱花镜嘲笑。 秦麟道:“也许,真有一天,我可以改变整个武道世界的格局。” “回去洗洗睡吧,你长途奔波也该累了。”樱花镜懒得再招待秦麟。 秦麟也作罢,身体确实有些疲惫。 走出樱花庭院,秦麟回到自己居住的庭院之中。 春芬正好从院中出来。 “哥,正找你呢。”她道。 “怎么了?”秦麟看春芬面上有几分焦虑。 “有一封飞鸽信,是从骊山发来的。”春芬将手中的信条递给秦麟。 秦麟微微皱眉:“骊山?不是已经跟魏樱那边说好,要切断骊山与秦氏直接的之间联系了吗?怎么还会发飞鸽信来?” “不是什么好消息。”春芬道。 秦麟敞开信条,只看上面简单写着――兮儿离开骊山,未必返回土宗。 简单的几个字就让秦麟感到不安。 莫说秦麟,就连春芬都能看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道:“魏兮姑娘已经离开骊山,魏阁主说她不一定是返回土宗,那她会去哪里?是不是要来我们安靖城?” “十有八九。”秦麟道。 “哥哥,你在西锦州时,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吧?”春芬猜想,会不会是秦麟在西锦州时,被魏兮知道了身份,所以魏兮才要来安靖城。 秦麟摇摇头:“没有,想必,那丫头是记恨了安靖城,她不知道我是谁,只知道,我让魏氏签下了屈辱的停战协议。” “哥哥的意思是,魏兮姑娘想来暗杀您?”春芬思维反应很快。 秦麟笑了笑:“应该是这样,在西锦州的时候,我已经察觉出魏兮对安靖城之主的痛恨。” “那哥哥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躲着呗,通知烈日军,守好府院,如果有什么异常……” 秦麟说着,顿了顿,又叹一口气说:“如果发现有人潜入府院,那就监禁起来,切莫伤了魏兮。” 烈日军的核心成员皆是武师境的高手,魏兮若是硬闯秦府,势必会被烈日军击败。 春芬道:“我会安排好烈日军的,只不过,哥哥……我总觉得您不能一直躲着魏兮姑娘,她迟早会知道您的身份。” “我只是还没想好要怎么跟她解释。”秦麟实在不愿伤了魏兮的心。 “好吧,那哥哥尽快想吧。” 说完,春芬带着忧虑的心情,离开了秦麟的庭院。 秦麟心思沉重。 魏兮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虽是成长了不少,但秦麟在西锦州时,驱动灵气还是读取到魏兮内心深处的情绪。 她还是那个天真单纯的孩子。 秦麟很难想象,若是魏兮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之后会是怎么样的反应……会不会对这个世界感到绝望?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秦麟也无奈。 此时此刻,他不会知道,魏兮已经跨过骊山与丽州的交界,向着安靖城极速而来。 该来的,躲不了。 秦麟坐在庭院之中思索着应对的办法。 当然,他可以选择直接出现在魏兮面前,也可以跟魏兮说明白当初为何要隐瞒身份与她去土宗。 但,关于秦氏与魏氏的战争,秦麟无法说清楚。 这是武道世界最残酷的事实,魏兮未必做好了接受事实的准备,而秦麟也不愿自己变成扎在魏兮心中的一根刺。 天色渐渐昏暗。 从城门口回来的林初语带来准确的消息。 “有一个女子进城了,武师境。”林初语不曾见过魏兮,但她看见魏兮时却不觉得陌生。 因为魏兮与魏樱长得很像,而魏兮身上浓烈的武气,也让林初语很容易就肯定了她的身份。 秦麟叹一口气:“果然是来我们安靖城了。” “她现在就住在王掌柜的客栈里,你是打算坐在这里等着她来刺杀你,还是主动去找她。”林初语问。 秦麟斜靠着身子。 再可怕的敌人,秦麟都不曾惧怕,反倒是在这种涉及情感的领域里,他不免显得优柔寡断。 林初语道:“我是比较同意春芬的说法,你不可能一直躲着魏兮。” “所以你认为,我应该主动去找她,跟她说明白?”秦麟道。 “嗯。”林初语点点头。 秦麟言:“我了解魏兮,那丫头这一年来修为提升不少,但她的心理承受力,仍是远远不够,否则,她也不会因为魏氏签订停战协议,就恼怒到不惜赶来我们安靖城。” “她不经历风雨,承受力怎么可能变强,你去找她吧,也算是给她一个学习的过程,让她明白,这世道,多得是虚伪的人。”林初语说。 秦麟白了她一眼:“你这是拐着弯的骂我虚伪!” “难道不是嘛?你不虚伪,干嘛要骗她,还给自己取名叫阿福,也不嫌害臊。”林初语颇有嘲笑之意。 秦麟无言以对。 而此时,春芬从门外进来,又送来了一封信。 “哥,芗城有消息了。”春芬说。 “打起来了吗?”秦麟只关注这一个问题。 “打了,贺蓝筹说,仅是今早上一场战斗下来,芗城五大家族就死伤超过了一千人。”春芬言说着,脸上多少有些忧伤,毕竟死了不少人。 秦麟道:“今日是五大家族的第一场杀伐,想必都是投入了大量的兵力。”秦麟思索几分,继续道:“通知贺蓝筹,若是之后五大家族畏惧战争,减少兵力投入的话,就让他务必煽风点火,保持芗城兵力的消耗。” “这得死多少无辜的弟子。”春芬惋惜。 林初语接过话说:“春芬,这种时候可不是泛怜悯的时候,五大家族之间杀伐,总好过于我们秦军跟五大家族开战,你该知道,若是我们出手的话……我们可以屠城。” “好吧好吧,反正是一将功成万骨枯。”春芬说着,转身离开。 林初语继续笑着面对秦麟:“如何,你要不要去一趟客栈?” 秦麟没有回应。 他的心思里想着春芬的心境。 在几年前,春芬还只是一个侍女,属于被奴役的阶层。所以春芬面对氏族杀伐的事情时,仍是会保留着一种哀伤的情绪。 但春芬也是长大了。 即便她心里会有哀伤,却也明白,这就是武道世界的模样。 “也许,魏兮也能明白这个世界的模样。” 秦麟心中暗道,终是认同了林初语的说法――不经历风雨,承受力如何能变强! 如此想着,秦麟站起身。 林初语见此,笑了笑:“想清楚了?要去客栈了?” “去,该面对的,再逃避也没用。”秦麟走出庭院。 …… 星夜之下,数名烈日军护卫进入客栈。 王掌柜见得秦麟,立即上前拱手道:“秦城主,多日不见了。” “掌柜,今日若是你的客栈里有什么损失,明日你去我府上领钱。”秦麟道。 王掌柜听不明白:“秦城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麟叹息:“意思就是,今晚你的客栈可能会被砸掉。” “啊?为什么?” “别管了,先出去吧,免得伤到你。”秦麟往楼梯方向而去。 王掌柜茫然。 几名烈日军护卫保护着王掌柜往外走。 秦麟来到客栈的二层,站定在一处房间门前。 咚咚咚―― 房门敲响。 第328章关押 屋中没有声音,保持着死静。 秦麟驱动着灵气可以感知到屋中的情况。 此时的魏兮已是警觉,她手中握着剑,正以极轻的脚步向着房门靠近。 “这丫头,防备心理比以前强了很多。”秦麟心道。 随即,他感受到一股武气迫近。 只看寒光划过房门,从里到外的劈砍。 嗦―― 房门被劈成两半,武气震碎了房门,而房间之外已是空无一人。 “可恶!” 魏兮皱了皱眉。 随即,感受到身背后有隐隐的呼吸。 她极速转身,又是挥击一剑。 剑锋划过秦麟的眉梢,秦麟没有倾力躲闪,只是在脚尖向后推动,让身躯与剑锋平行而动。 魏兮的剑势强劲,两剑未能伤到敌人,让她更加施力驱动武气,同时,剑魂的力量也已是触发。 秦麟见此,知道必须拦下魏兮的出击。 因为魏兮现在还看不清楚敌人是谁,她只知道,周围全是敌人,所以挥剑之时,毫无收敛,完全就是要灭杀所有敌人的架势。 秦麟竖起两指手指。 在剑气迫近之时,伸手劫挡,便是让魏兮卸了剑势,剑锋已然是扣在了秦麟的手中。 魏兮感受到自己的力量被阻止,顿时惶恐几分,再想施力之时,手中之剑却已是被一把抽离。 身为习练剑法之人,却握不住剑,这让魏兮无比挫败。 她怨恨的眼眸终于是往面前这个敌人的脸上瞥看。 她皱着眉头,却在看清楚敌人模样时,眉宇颤抖,精致小脸上的表情,陷入彻底的僵硬。 “你……”魏兮看清楚了秦麟。 秦麟不知该用何种情绪去面对魏兮,只得是一张默然的脸孔。 “你,阿,阿福?”魏兮双眸盯着秦麟。 秦麟松开双指,长剑坠落在地。 “好久不见了,魏兮。”秦麟轻声说话。 “阿福,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对,怎么会是你!”魏兮的思绪混乱不堪。 她废了极大的劲,才回过神,才发现刚刚卸了自己剑魂之气,劫了自己手中长剑的人,居然是阿福。 阿福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修为? 他不是姐姐身边的侍从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安靖城? 魏兮茫然的看着秦麟。 秦麟叹息一声:“真没想过,我们会是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魏兮开始颤抖。 秦麟说:“如你所见……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说清楚!”魏兮渐渐的冷静下来,声线低沉不少。 “好,你让我自己先捋一捋。”秦麟说着,迈步来到一张太师椅前。 他坐下身,将一切事情源头开始,慢慢的告诉魏兮。 魏兮站在门边上,就好似被定格的灵魂,一动不动。 直至秦麟讲完所有,也明确告诉了魏兮,他曾经是骊山之主,现在是秦氏之主的身份之后,魏兮终于是挪动了脚步。 “都是假的,从一开始就是假的!”她说着,靠近到秦麟身前。 秦麟歉意道:“对不起,原本是想在修炼成武宗境之后,就去告诉你事实,可是,之后发生太多的事情,我也没想过,你竟会回到魏氏,还做了魏氏的护卫统领。” “阿福……不,秦麟,你可真是把我骗得够惨。”魏兮冷着面孔。 虽说,秦麟在最初认识魏兮时,魏兮也时常如此冰冷的对待他,可在与魏兮相处之后,魏兮却是完全依赖他,从来都是一脸笑容的面对他。 看着魏兮冰冷的脸孔,秦麟有些不知所措。 “秦麟,骗人是不是很好玩,我在你眼里是不是特别的傻?”魏兮问。 秦麟没法回答,他真不善于处理情感的事情。 魏兮突兀的发出笑声。 “算了,这种问题根本就没必要再问了,我在你眼里,肯定是彻头彻尾的傻子。”魏兮自我嘲笑着。 随即,扬起手掌。 她凝聚武气的速度非常快。 只在刹那之间,已是狠狠的击掌,正对着秦麟的额头。 轰―― 秦麟事先的预料是准确的。 王掌柜听着客栈里传来的爆裂声,便是懂得了秦麟刚刚说,让他去秦府拿钱的意思。 房间背后的墙壁彻底崩塌。 无数碎石飞落在客栈的后院里。 秦麟仍是坐在太师椅上,他可以感受到,魏兮这一掌的力量已经超出了魏兮自身的极限,达到了武师四重境的力量。 如此,也能看得出魏兮心中的痛恨。 秦麟没有闪躲,也放弃了天罩诀的防御。仅凭着了武宗境超强的体魄来消化魏兮的力量。 武宗境已然是超越人族范畴的境界,魏兮的力量不足以伤到秦麟。 但她心中的气愤不肯消退。 随后一连串的攻击,有拳有掌,也抬起了双脚,重重踹击着秦麟。 一边暴击,一边哭泣。 也不知道是魏兮打累了,还是身心彻底绝望,她终是瘫坐在了地上,止不住泪水的哭了。 “为什么要骗我,你一开始跟我说实话,我也会帮你啊,为什么你要骗我,为什么姐姐也要骗我!” 魏兮的难过不仅仅是因为秦麟对她的欺骗,更有她一直无比信任的魏樱,也串通了秦麟一块欺骗她。 她哭了很久。 春芬赶来客栈时,客栈门外已是围集了不少人。 没有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有人都是在听见武气爆裂的声响之后,惶恐的围观而来。 春芬走进客栈。 浓雾的武气还在空气中弥漫。 她看向二楼已是碎裂了门窗和墙壁的房间,便是飞身而上,来到秦麟与魏兮身前。 “哥,先带魏兮姑娘回府院吧。”她说:“这里人太多了。” 秦麟点点头,再看向魏兮:“魏兮,既然你已经来了安靖城,就先去我的府院里住下吧。” “我来安靖城是为了杀你。”魏兮满脸湿润,皱着眉头说。 秦麟摇头道:“你应该知道,你杀不了我。” “杀不了也要杀,你让我们魏氏蒙受了莫大的羞辱,我定要杀你。”魏兮尖锐的咆哮。 春芬开口道:“魏兮姑娘,你要为魏氏出头,我可以理解,但你真的杀不了我哥哥,况且,你姐姐魏阁主一直也知道我哥在做什么,她从未想过阻止,为何您不能像魏阁主一样,理解我哥的行为。” “我要是早知道魏樱跟你们是一伙的,我在骊山时就该杀了她。”魏兮突然转过身,怒视着春芬说道。 春芬神经绷紧几分:“你这是什么话,魏阁主最关心的人就是你,你却在这里说要杀她。” “她出卖了魏氏。” “你们魏氏早该亡了!尤其是那个魏锐……说起来,若不是我哥哥救了你,你早已经被魏锐废去了修为。” 春芬激动起来。 她已经听戚狸说起过当时在西锦州,在阮氏山庄里发生的事情。 春芬是痛恨魏氏,更恨魏锐。 当年她和阮杰一同遭了魏锐的迫害,险些丧命,所以此时听得魏兮要为魏氏出头,春芬也是不由的恼怒。 魏兮绷着面孔。 虽然她不是很清楚在阮氏山庄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她知道自己中了毒,是秦麟帮她解了毒,送她去了骊山。 此时面对春芬的斥责,魏兮无言。 片刻后她才言道:“魏锐无耻,你们要杀他,我不会阻止,甚至我还能帮你们,可是,你们现在是要毁灭我整个魏氏家族。” “你以为魏锐是平白无故变成人渣混蛋的吗?”春芬质问:“他不就是你们魏氏家族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吗?你们家族能把一个继承人培养成人渣,足见你们家族有多么糟糕。” “不许你诬蔑我魏氏!” 魏兮激动的站起身,她想出击教训春芬,却反倒被春芬释放的武气给压制。 春芬拥有武师九重境的修为,且也拥有着剑魂的力量,她要对付魏兮,易如反掌。 “够了!”秦麟开口:“春芬,还嫌不够乱吗?” “哥,这个魏兮一心就想着魏氏,她完全看不见魏氏在外面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有必要告诉她,他们整个魏氏家族都是人渣。” 春芬一想起当年遭魏氏迫害,和阮杰四处逃亡的画面,心间的恨意就能以息止。 魏兮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春芬,她已是无话可说,走上前,拾起她的长剑便是要离开了。 秦麟叫住她:“魏兮,你要去哪里?” “与你何干!”她怒道。 “你既然已经来了安靖城,即便是要软禁你,我也不能让离开。”秦麟道。 “什么?”魏兮转过脸看着秦麟:“你敢软禁我?” “现在让你离开,只怕你会陷入更糟糕的局面,还是留在我安靖城为好,至少……你是安全的。” “呵呵,呵呵!”魏兮冷笑不止:“你们秦氏已是在谋划着毁灭我魏氏,而我在你这里居然还能是安全的,世上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情?” “魏兮!”秦麟知道魏兮心中的恨。 叹一口气他继续言道:“你该知道,在丽州边界上有多少你们魏氏一族的斥候,你走进了安靖城,斥候必然将消息传递到西锦州,传递到魏参的耳朵里。” “那又如何?难不成我父亲会因为我来过安靖城,就要杀我?” “他不会杀你,可你魏氏族中的其他人会杀你。”秦麟道。 “其他人……”魏兮僵硬在原地。 秦麟说:“眼下魏锐已经废了,魏氏必须重新筛选继承者,而你,必然是这筛选名单中的一个。” “不可能,我虽是亲族,却远远轮不到我来做继承人的位子。”魏兮说的很笃定。 “以你现在的修为,你父亲魏参必然是会把你考虑进去,否则,你凭什么能做魏氏护卫的统帅?护卫统帅看起来似乎不如那些掌握兵权的将军威风,可事实上,整个府院的安危尽握护卫统帅之手,若非是魏参绝对信任的人,做不得这个位子。” 秦麟思索的很清晰。 魏兮一时间没有言语,她想起来离开西锦州前,她父亲魏参说过的那句无奈之言――不能再有内部争斗了。 秦麟继续道:“所以你该考虑到,你父亲是有心要扶持你,可你们族中派系众多,暗中较劲的厉害,若是他们得知了你今日出现在安靖城,他们会如此猜忌你?” “就算他们猜忌我,我也不会留在你安靖城,我不会像魏樱一样做叛徒。”魏兮冷着脸,说完话,便是一步飞跃,向着客栈大门而去。 秦麟无奈,命令出声:“拦下她!” 几名烈日军立即上前。 烈日军实力皆在武师境以上,几人围着魏兮,便是让魏兮陷入了困战之中。 经过几个回合的较量,魏兮终会败下阵,被烈日军扣住。 街道上,百姓围观上来。 他们都好奇魏兮的身份,毕竟,这是秦麟登上城主之位后,第一次亲自护卫来抓人。 秦麟走上前,来到魏兮身前:“我说了,即便是软禁你,也不会让你离开安靖城。” 而后,他再下令道:“将此女押入牢房,严加看守,绝不让她逃出安靖城。” 烈日军拱手:“是,谨遵城主之命。” “秦麟,你混账,你无耻……你个骗子……”魏兮哭喊起声。 秦麟又下令给春芬:“立即派遣使者前去西锦州,告诉魏参,他的女儿竟敢肆意破坏停战协议,已是被我关押。” “是。”春芬拱手。 秦麟的两道命令是当着所有围观百姓的面宣布。 百姓们听此,也算是明白了几分。 魏参何许人也――西大陆的霸主。 而眼前这个女子是霸主之女,即为西大陆的公主。 百姓们不由惶恐,但他们也知道秦麟手中有停战协议,更知,秦氏与魏氏相互制衡的关系。 “原来是魏氏的女儿,这等身份竟也要下牢房了。” “秦城主武道修为极高,魏氏之主都要畏惧秦城主,收监魏氏的小丫头又有何不可。” “说的也是,就是保佑着魏氏军队不要打过来才好。” 百姓们说到底还是担心战争。 而秦麟之所以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下令,一方面是要让百姓们知道这件事情,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魏氏的斥候能得知这个消息。 魏氏斥候无孔不入。 秦麟虽没有对安靖城进行全面排查,但也能猜想到,必然有魏氏斥候潜藏在其中。 他必须表现出与魏兮势不两立的模样,如此,也是为了让魏氏之中试图陷害魏兮的人没有借口可以陷害。 魏兮被押进了牢房,秦麟为了保证魏兮不能脱身,用丹药压制了她的修为。 她在牢中骂着,也痛哭着,最终是蜷缩了身子在角落里,陷于深深的绝望。 林初语来到秦麟的庭院,脸上带有几分不悦:“你可以啊,让你去跟小姑娘说清楚,让你去道歉,你却把人给关进了大牢。” “迫于无奈。”秦麟摇摇头。 林初语说:“你应该能想象到,魏兮现在在牢房里有多么悲伤。” “别跟我说这些。” 秦麟在情感情绪方面向来麻木,他也喜欢这种麻木,实在是因为情感问题太折磨人。 林初语说:“我要去牢房里看看那个小姑娘,你不会反对吧。” “随你。”秦麟摆摆手。 第329章动情 牢房中,魏兮瘫坐在地上。 这间牢房已是经过了修饰,春芬让烈日军弟子搬来了一张床,一套桌椅,还有其他七七八八的居家用品。 可以说,除了“牢房”这个名字之后,牢房里已是看不出半点牢房的模样。 春芬还让厨房煮了一碗热腾腾的香面,也让看守牢房的弟子时刻注意着魏兮的情况,也时刻照顾着魏兮。 林初语走进牢房时,调侃一声:“这里简直比我的房间还要好。” 听得声音,魏兮抬起头。 她扫了一眼林初语,而后又低下头,保持着她的沉默。 “魏兮姑娘,你心中无论有多少恨,都是可以理解的,秦麟是个人渣,这一点毫无疑问。”林初语说。 魏兮再一次抬起头看着林初语。 她倒是好奇了。 在秦麟的地盘上,居然还有人敢骂秦麟是人渣。 “魏兮姑娘,你若是想离开这里,可以跟我说一句,我随时可以带你离开,且没有人敢拦着。” 林初语笑着说,目光瞥看了一眼牢房外的烈日军弟子。 弟子们惶恐。 确实,若是林初语强行要带魏兮离开,他们还真不敢拦着。 “你是何人?”魏兮开口问道,声音已是有些沙哑。 “我叫林初语。” “你是秦麟的人,你怎可能会放我离开?”魏兮问。 林初语笑了笑:“你误会了,我可不是秦麟的人,我只不过是跟他合作而已。” “你不听命于秦麟?” “听,正确的命令我一定听从,但不正确的命令,我可不会稀里糊涂的听。”林初语说着,盘腿坐在魏兮身旁,与她平视相对。 魏兮转过视线,没有再说话。 她没有完全相信林初语的话,但心中多少是有些期待,因为,她真的很想离开安靖城。 无论如何,她都不愿自己变成秦麟的阶下囚。 林初语道:“应该是五年前了吧,那个时候我还一心想着杀了秦麟。” “为何?”听此魏兮好奇。 林初语继续道:“那时候,秦麟是寄人篱下的落魄小子,投靠在昌州苏氏一族门下,而我是昌州林氏亲族,我们林氏与苏氏向来不对付……” 林初语将当年在昌州发生的事情与魏兮说着。 像是一个故事。 只不过,林初语不把自己当做故事主角,而是把秦麟作为主角,站在秦麟的角度,站在秦麟的心境上说话。 魏兮听到一半时,已是低声问:“你好像很崇拜秦麟,没看出你有要杀他的心思。” “起初我确实想杀他,因为他帮着苏环那个死丫头对付我,但后来,我觉得,即便是要我死,我也不能让别人伤了秦麟。” 林初语由衷言道。 “为何?”魏兮问。 “秦麟活着,能救很多人。”林初语道:“这座安靖城,原本应该要死很多人,但就因为秦麟那婆婆妈妈的性格,才让这座城平淡的易帜。” “若是你们不占安靖城,这座城就不必易帜,也谈不上会死人。”魏兮反驳。 林初语道:“也许你应该先去问问城里的百姓。” “……”魏兮不讲话。 林初语继续说:“你出生在西大陆最强势的武道家族,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武道征伐的残酷,氏族弟子在杀伐之中尚且是断头流血,何况是普通百姓。”林初语道。 魏兮这一年的成长确实不少,但对于世事,她了解的还是太浅太浅。 此时听得林初语这样说,她懵懵懂懂,却好似又能明白些什么。 林初语笑了笑:“行了,你若是觉得关在这里憋屈,我就带你出去,但我有句话必须跟你说明白了,秦麟现在在做的事情,可以拯救很多很多人,多到你无法想象。” “我不明白,难道我魏氏统治西大陆,就要死很多人吗?我魏氏真的这么残暴吗?”魏兮心间疑问层层叠叠。 其实,她一直也知道,魏氏为了稳定统治地位,发起过不少杀戮战争。但武道杀伐本就残酷,难道秦麟来统治西大陆,就不需要杀伐了吗? 林初语叹一口气:“有些事情呢,我不方便讲,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去问秦麟吧。” “我不问他,你只需要告诉我,凭什么他能救很多人?”魏兮问。 林初语想了想,转移话题的问了另一件事情:“你知道关于秦麟妻子的事情吗?” “他妻子?”魏兮愣了愣。 思绪回顾,她隐隐记得当初魏樱跟她提过。 当初魏樱告诉魏兮,骊山之主是在想办法救他的妻子。 魏兮看着林初语:“他妻子怎么了?我只知道,好像他的妻子是被歹人所害,中了毒。” “那不是一般的毒。”林初语说:“那种毒,可以毁灭这个天下。” “这,这怎么可能?”魏兮觉得这个事情太夸大。 林初语笑了笑:“此事太大,秦麟一直严令要求我们不要外传,避免恐慌。” “真有这样的毒?”魏兮总觉得夸张。 林初语强调:“你该知道,秦麟的妻子是何身份,她是骊山孔氏,她所中的毒是骊山这等药材王国都无法解开的毒,此毒,世间还有谁能解。” “你这么说起来的话……好像,确实蛮厉害的。”魏兮稍有一丝恍然。 林初语叹息:“现在你别看秦麟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找到毒源,避免此毒危害世间。” “可这跟我们魏氏有什么关系?”魏兮问。 “你们魏氏不会认识到这个毒的威力,而且,要找到毒源,秦麟必须拥有一整块西大陆的势力。” “感觉就像强词夺理。”魏兮不太认同。 林初语淡淡一笑:“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秦麟原本就掌握了骊山势力,而且,高原州的肖氏也是受秦麟的搭救才保住了对高原州的统治,西大陆上三大势力之中,秦麟占有其二,你说他这等身份的人,为何不好好享受生活,却要在这里折腾丽州这一处贫瘠之地?” “……”魏兮想不明白。 林初语再补充:“你还可以想想,以秦麟武宗境的实力,想要拿下这个丽州,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为何还要在这里婆婆妈妈。” 魏兮陷入茫然。 确实,秦麟的做法不符合武道征伐的逻辑。 魏兮看着林初语,久久之间不能言语。 林初语道:“我先走了,你想清楚了,随时可以让弟子来找我。” “等等。”魏兮叫住林初语。 “怎么?现在就要离开这里吗?”林初语道。 离开牢房,就是违背秦麟的意愿。 起初,魏兮自然是不会顾及秦麟有什么意愿,说离开就离开。 但现在,她思虑的事情变多了。 她说:“我想见秦麟。” “好,我去跟秦麟说说。”林初语点头,转身走出了牢房。 秦麟就在牢房外面。 “少见你这么一脸惆怅。”林初语嘲笑的说着。 秦麟白了她一眼:“都跟魏兮聊了些什么?听弟子说,刚才魏兮是一个劲的嚷嚷,你进去之后,她就安静了。” “小姑娘能是什么心思,她恨你的原因,与其说是恨你骗了她,不如说是因为你和她是敌对关系,她只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消化这种敌对关系。”林初语淡淡道。 秦麟听此,惊奇了几分,“你很在行啊,魏兮的心思你全看得明白?” “呵呵,我在行的东西多着呢。”林初语洋洋得意:“你现在去找魏兮吧,她说要见你。” “她不会再闹腾了吧。”秦麟显得不安。 “放心,你只要不是她的敌人,她开心还来不及。”林初语笑了笑,缓步,走远。 牢房建在地底下,秦麟走过向下的楼梯,通过幽暗的通道,来到魏兮的牢房门前。 魏兮在听到脚步声时,就已经站起来身。 她看着秦麟,没有言语。 秦麟也看着她,不说话。 这让守在边上的弟子不由的感到尴尬。 片刻后,秦麟才开口道:“你们先退下吧。” 弟子们如获大赦,赶紧的离开了牢房,只留下秦麟和魏兮。 “你的妻子是中了什么毒?”魏兮开口,直问重点。 秦麟驱动灵气,大概知道了魏兮和林初语的谈话内容,他回答道:“幻!” “幻?” “一种人族不得而知的能量,与灵气一同是世间生灵的初始能量……” 秦麟说明幻族存在的威胁。 魏兮彷如听了可怕的故事一样,面色渐渐陷于苍白。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存在?”她难以置信。 “骊山下的溶洞里,我栽种了灵气树,我的妻子孔灵羽……她的元神现在就在灵气树中保存。” “所以,你做这一切,就是为了消灭幻,救回你的妻子。”魏兮问。 “对。”秦麟点头。 魏兮心间拨动,酸楚的感觉让她感到难受。 “这样说起来,你也是自私的人。”魏兮冷漠着神情。 “我确实是自私,不过,即便没有我妻子中毒的事情,我也一样要去消灭幻。”秦麟苦笑几分,继续道:“幻族一旦完成全面进化,我们人族根本无力对抗,到那时,我们或是沦为幻族的奴隶,或是变成幻族刀下的鬼魂。” “你可以把幻族的事情告诉我父亲,我相信他会跟你联盟,一同对付幻族。”魏兮严肃道。 她真的不愿秦麟跟魏氏是敌对关系。 秦麟笑着转过了身:“小兮啊,你在白师尊的身边修炼,可知道白师尊的过往经历?” “不知道。”魏兮的好奇心一直都很重,此时看着秦麟,等待秦麟继续说下去。 然,秦麟没打算说。 他只告诉魏兮:“白师尊曾经相信过一个人,甚至已是为其托付了终生,可结果,得到是背叛。”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 “你父亲或许确实是一个懂得大局的人,但你们魏氏一族已是腐朽,无论是魏锐,还是其他魏氏成员,有几个不是看着利益行事?讨伐幻族是一场恶战,在他们见识到幻族的可怕之前,他们绝对不会愿意付出代价去讨伐,因为那样做,不符合他们眼前的利益。” 秦麟无法将世间的凶险一一说明白,他也不奢望于魏兮能跟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他只想让魏兮明白,他并没有把她当做敌人。 魏兮听得确实是懵懂,不过,她终是选择相信秦麟。 “我阻止不了你。”魏兮说:“但,只要你毁灭了魏氏,我就一定会寻你报仇,总有一天,我会修炼到比你更强,到时候我会找你报仇。” 言语低沉,万分的无奈。 …… 两日之后,从芗城传来消息。 经过了连续几日的战斗,五大家族心照不宣的收兵停战。 他们已经消耗不起。 四族联军从乔氏手中抢走了一个商区,也算是有些收获,所以选择了停战。而乔氏也几乎是拼尽全力才保住另外三个商区,实在不愿再打。 收到信的时候,林初语隐隐有些不爽。 “这才打了几天就停战了,真他娘的没用。”她骂道。 秦麟则是笑着说:“这是个好消息,说明了五大家族的底子已经非常薄弱。” 林初语诧异:“没理由啊,他们在芗城经营数百年,照理来说根基应该已经扎得很稳。” 秦麟思索几分:“我估计,是因为之前他们已经跟常氏打过一场大战,毕竟常氏势力不小,五大家族为了推翻常氏,应该也消耗了不少兵力,所以此时再开战,他们都像是囊中羞涩的模样。” “我们要出兵了吗?”林初语问。 “备军,明日出兵,想必戚狸那边也应该搞定了。”秦麟说。 林初语扭了扭脖子,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其实,不单单是林初语迫不及待,整个秦军都是处于亢奋的状态。 秦军的成员都是来自昌州,他们原本是山匪之流,在昌州时投靠了秦麟。还没等他们大展拳脚,秦麟就从昌州撤回了骊山。 骊山之地,一千年也不见得有外部势力敢来侵犯,所以秦军在骊山之时只能是作为守卫,毫无激情的度日。 现在,来了安靖城,他们总算是被编制为战斗军团。 作为修武者,他们都是好战分子,自然是渴望着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然,一整夜过后,好不容易等到了天明,全军将要出发之时,一个坏消息突然传来。 只看一匹快马就急匆匆的向着安靖城而来。 马背上的人早已经累垮,星夜赶路是其精疲力尽。 “贺蓝筹,你怎么来了?”林初语备军在安靖城外,见得贺蓝筹,诧异几分。 “我再不来,命都没了。”贺蓝筹大喘着气。 林初语感到不对劲。 贺蓝筹言道:“实在太突然,也不知道是谁嚼了耳朵,现在整个芗城的人都知道了根本没有林公子和林小姐,他们已经知道你们的身份,五大家族已经联手要对付你们了。” “他们居然知道了!”林初语皱了皱眉头。 “是啊,还好我早一步逃出芗城,不然……毕竟当初你和城主大人在芗城里,是以我朋友的身份存在,现在他们知道你们根本不是来自昌州,我要是昨夜不星夜逃出城,此时只怕已经身首异处了。” 贺蓝筹心有余悸。 林初语道:“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这我就不清楚了,但我估计,是昨日从丽州回来的一个商队传播的消息。”贺蓝筹在芗城也是做了精心的部署,耳目安插了不少。 他说:“昨日那商队一进城就直奔乔府,照理来说,商队进城应该去客栈或是商区,哪有去乔府的道理,所以我估计,就是他们从丽州带回了什么消息……只是我实在想不明白,丽州那边又是如何知道你们不是昌州林氏!” 林初语听此,恍然几分:“看来常氏一族是真的活腻了。” “啊?” 第330章兵不血刃 “算了,你别管了。”林初语摆了摆手。 随后,示意守卫城门的兵士:“开城门,让贺公子进城。” 城门打开,贺蓝筹整个人瘫在马背上,任由马匹将他驼到秦府门口。 烈日军的弟子见过贺蓝筹,他们把贺蓝筹来府的消息通报给刚刚起床的秦麟。 “芗城贺公子来了。”庭院门口,弟子拱手道。 秦麟心间拨动几分,连贺蓝筹的面都未见,便是直接下令道:“立即去通知林统帅,让她即刻出兵,急行军,以最快速度攻向芗城。” 弟子领命。 而后,秦麟才召见了贺蓝筹。 贺蓝筹走进前堂,还未开口,秦麟已发命令:“给你两个时辰的时间休息,休息完了,我们立即去芗城。” “啊?才两个时辰!”贺蓝筹只想好好睡一觉。 秦麟看出贺蓝筹心思:“没关系,你可以休息二十个时辰,但那样的话,以后芗城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在府里给你留一个庭院,你就每日喝喝茶,下下棋。” 言下之意,是不给贺蓝筹封官。 贺蓝筹费了这么大的劲头来帮秦麟,目的就是为了等秦麟拿下芗城之后,他封官进爵。 “城主大人,蓝筹不用休息,随时可以出征。”贺蓝筹抖索精神。 秦麟笑了笑:“这可是你说了,半路别睡着了。” …… 大军压境。 芗城在得知了所谓林公子就是占据安靖城的秦麟之后,便是恼怒到了极点。 他们意识到自己被耍的团团转。 万没想过,他们一直提防的秦氏,居然在芗城里跟他们玩了这一出把戏。 此时五大家族的家主站在城门楼上,看着秦军气势如虹的架势,一个个肠子都悔青了。 芗城内部的攻伐已经把精锐消耗得所剩无几。 眼下即便是提早做了防御,也是脆弱不堪的防御。 “各位,都到这一步了,你们可愿意听从我的指挥!”乔汉武咬牙切齿的开口。 打仗需要一个统帅。 先前推翻常氏之时,乔汉武就是统帅,现在,他心怀着对秦麟滔天的怨恨,再夺统帅之职。 四大家族没有异议。 现如今整个芗城的氏族弟子和城防兵士全加起来,也仅有两万多人。 虽说在人数上占了些优势,可在实际的战斗力上……几位家主在城门楼上可以感受到秦军的武气浓度。 不说皆是高手,却不乏武士境,更有武师境的修武者存在。而反观芗城的弟子和兵士,普通都只是武者境的水平。 这一仗,难打! 林初语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只身一人向着芗城紧闭的城门缓缓靠近。 城楼上,无数弓箭手已是拉满的弓弦,箭锋锐利,对准了林初语。 但她平淡着神情,仰起头,看着城楼上的五位家主。 “别来无恙啊。”她笑着说。 “卑鄙小人,无耻鼠辈,竟是冒出昌州氏族,简直可恶至极。”杨家主在城楼上骂道。 林初语翘起嘴角:“杨家主说话之前,还是先动动脑子吧,我姓林,族籍在昌州,我确实是昌州州府级林氏一族的亲族成员。” “还在这虚张声势,你以为你现在再说你是林氏,我们就会怕你吗?”杨家主怒道。 林初语“哈哈”大笑。 “杨家主说反了吧,林氏有什么可怕,十个林氏也不是秦氏的对手。”林初语道。 “狂妄!”杨家主其实根本不知道林氏的势力,但他知道,州府级氏族,应该是很强大的氏族。 林初语耸耸肩:“算了,不跟你们闲扯,现在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考虑,要嘛开城门投降,要嘛,五大家族,灭门。” 灭门! 林初语提高的声调,使得灭门二字在芗城门前的空旷之处回荡了几声。 城楼上的五位家主皆是感到毛骨悚然。 他们是见识过林初语的实力,心中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们不愿投降。 他们好不容易才推翻了常氏,绝不愿再被另一个氏族统治。况且说,未必是被统治,更可能是被直接毁灭。 五大家族已然是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而此时,在远处戈壁尽头,两匹马儿缓步悠然而来。 秦麟坐在马背上,看着秦军摆开一字长蛇阵,包围着芗城。 当然,他也能看到城楼上的几位家主。 他走进城门,穿行过秦军,来到林初语身旁,面朝着城楼。 “乔家主,你要欢迎我回来,也不至于用这么大的阵仗,还是让你的弓箭手都收了吧,免得今日有人要死在这里。” 秦麟的出现,带来的不仅仅是威慑力,更是真实的伤害。 几乎就在秦麟话音落下之时,飞刃已是破空呼啸在乔汉武等人的眼眸之间。 众人只能听见“嗦嗦”声响,却无法判断飞刃从何而来。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飞刃已是狠狠的扎进众人身后的墙体之中,墙体也碎裂出一道道裂痕。 这是来自烈日军的飞刃,他们作为贴身护卫,已是隐藏在暗处。 几位家主惊恐至极。 秦麟再言,笑道:“开门吧,不然,下一次飞刃出击,可不是扎在墙上了。” 都说先礼后兵,秦麟这一上来就是先来一波飞刃威胁。 乔汉武原本还准备好了一肚子不堪的粗话要用来辱骂秦麟,可此时,他颤抖的喉腔完全发不出声音。 贺蓝筹一直是跟在秦麟的身后。 当他出现在城楼前的时候,贺家族人的内心便是复杂到了极点,尤其是贺蓝箫。 贺蓝箫多么想开口责骂贺蓝筹是叛徒。 可是,见识了飞刃的威力,他半个字也不敢出口。 因为他真的判断不出飞刃是从哪里呼啸而来,似乎在眼前一片辽阔的戈壁之中,有一只看不见的隐形兵团存在。 贺蓝筹此时对着城楼喊话道:“爹,不要跟着乔汉武瞎折腾了,秦城主早已是答应保我们贺家族人的性命,也保我们的现有的家产不减少。” 贺祥陷入尴尬境地。 他的身边,另外四个家族的家主纷纷投来敌意的目光,已然是将贺祥以及贺氏一族视为叛徒。 但说实话,他们现在谁不想做叛徒? 做叛徒,可以保留家产。 看着秦军的气势,还有那隐藏在暗处的飞刃兵团,五大家族谁也没底气说能赢得了秦氏。 所以,他们都想投靠秦氏。 只不过,秦氏似乎不需要他们投降,只需贺氏投降即可。 贺祥僵楞在原地许久都没能发出声音。 直至贺蓝箫突然的喊了一声:“保护我爹,保护家主!” 贺蓝箫的喊声是对着贺家的弟子。 顿时间,在城楼上的所有贺家弟子纷纷从腰间抽出武器,迅速包围上来,将贺祥和贺蓝箫保护在中间,与其他四族对峙。 其他四族的弟子也不甘示弱,剑拔弩张的气息瞬间从城楼与秦军之间,转移到了城楼之上的四族与贺氏之间。 很显然,贺氏势力远不及其他四族,从亮出武器的一刻开始,他们就已经陷入了劣势。 秦麟此时在城楼下开口:“张氏、龚氏,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若是肯投降,也可保留家族全部财产!” 张氏和龚氏听此,心思里不由开始矛盾。 他们是想投降的,秦麟也给了他们投降的机会,可是,他们不知道该不该信任秦麟。 秦麟淡淡一笑,自然是知道张龚两氏族的心思,于是继续道:“说实话,你们没得选,相比起乔氏和杨氏,我要毁灭你们,简直轻松的跟呼吸一样简单,所以,我没兴趣毁灭你们,且看你们是不是还要继续找死。” 秦麟的话非常刺耳,却也是事实。 张龚两氏族心间对秦麟自然是恨,因为他们感到了羞辱,可他们也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羞辱,因为他们想活下去。 最终,两族倒戈。 两族的弟子们转过身,将武器锋芒对准了乔氏和杨氏。 如此,城楼上就变成了贺张龚三族,对峙乔杨两族。 杨氏家主还算是沉得住,硬生生憋着不说话,但他底下的其他杨氏亲族却已是害怕不已。 只听杨氏亲族对着秦麟喊话道:“秦家主,我们杨氏与你秦氏也是无冤无仇,如果你肯保留我们杨氏产业,我们现在马上投降。” “不需要!”秦麟冰冷的回应:“我既然带着兵团来攻城,自然是要留下敌人给我攻,一个乔氏我看不上,你们杨氏给乔氏陪葬吧,别投降,让我的兵团攻一攻你们。” “这……” 杨氏亲族听到这话,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算是个什么逻辑? 而反观已经被允许投降的三族,他们倒是心中暗暗窃喜。 “秦家主,我们不要家产了,只求您不要赶尽杀绝。”杨氏亲族开始慌张。 先前五大家族联手,即便是打不过,也算能有个心理的依托,可现在,三族已经倒戈,秦麟大军在外,还有隐藏的飞刃兵团。杨氏无论如何都不认为这一战还有胜算,只有必死无疑。 “你们的家产都不要了?”秦麟挑起眉头。 杨氏亲族心痛不已,但为了活命,他们拼命点头:“不要了,只求秦家主给我们留一座宅子,我们愿意效仿安靖城的姜刘两族,改制为大户族,求秦家主给条生路。” “呵呵……”秦麟冷笑,不言语,目光看向早已经面色铁青的杨氏家主。 杨家主听得杨氏亲族们自作主张的求饶,气愤不已。 他终是忍不得怒骂一声:“你们这群杂碎,我杨氏的家产何时轮到你们来分配,你们说不要就不要了?是当我已经死了吗?” “家主,这一战若是真开打,我们可不就都得死吗?还不如赶紧向秦家主求饶!”杨氏亲族们纷纷劝道。 “求饶!放屁!”杨家主算是有骨气。 杨氏亲族们见此,便是顾不得其他,尤其是外门弟子们,已然是倒戈到了三族的阵营,将武器锋芒对准了乔氏,以及杨氏之主。 城楼下看热闹的林初语不由的叹一口气:“真是丑陋至极的人性。” “他们若是不丑陋,我们又哪来的机会兵不血刃呢。”秦麟道。 “又是兵不血刃,你这样攻城略地,实在费劲,而且很没意思。”林初语满心期待今日能有好好活动手脚,可看现在的形势,芗城已是不攻自破。 最后只留下乔氏一族。 准确的说,最后是只有乔汉武以及一众乔氏亲族。 乔氏的外门弟子也已经垮了。 就在今日之前,乔家跟芗城另外四族打了好几天的战斗,弟子们深刻明白,即便没有秦麟的军团,乔氏也无法战胜四大家族,何况于眼下还有秦军。 弟子们丢下武器。 弓箭手也全部收了弓弦。 他们趴在城楼上,向着秦麟求饶:“秦家主,我们已是缴械了,而且我们不姓乔,我们不是乔氏的族人,能不能给我们生路,我们不想打仗了。” “好,非乔氏族人,只要缴械,即可活命。”秦麟高喊。 如此,更多乔氏弟子放下了武器。 仅仅是几句话的功夫,一座原本看起来像是要死守的城池,已是完全的沦陷。 说到底,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芗城氏族攻伐,伤势全在外门弟子,而最后获利的,只有亲族,而且只在乔氏和杨氏的亲族身上。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秦麟的介入,芗城最终要嘛是乔氏做主,要嘛是杨氏做主,所以贺张龚三族原本就没有多少利益可图,他们自然是不愿再战,而外门弟子更是如此,没有人想再打下去。 秦麟看着乔汉武,流露出胜利者的姿态:“乔家主,都已经到了这份上了,我觉得再谈攻城就已经没意思,罢了,这城我不攻了,你主动开门吧,我姑且也留你们乔氏的性命,但你们乔氏的全部产业,包括乔氏府院,一并没收。” “秦,秦麟!”乔汉武咬牙切齿。 秦麟就像没听见乔汉武的咆哮,继续道:“我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打开城门,你和你的族人可以活下去,不开城门的话,今日将血洗乔府。” “秦家主,不必等他开门,我们现在就给你开门。”其他氏族的成员已是开始争着抢着要开门。 谁先开门,谁算是立了一功。 然,秦麟不需要,他喊道:“你们谁也别开,就等着乔氏。” 乔汉武紧缩着眉头。 他知道秦麟这是什么意思。 羞辱! 是要让乔氏永远无法再抬起头的羞辱。 因为无论乔氏开不开城门,城门始终是会被打开的,四大家族现在排着队要给秦麟开门。 但秦麟要乔氏来开,要让乔氏做沦陷芗城的罪人。 第331章入主 乔汉武把手中握着的一杆长枪丢弃到一旁。 他的举动,像是要投降了。 可他却脚步又登上了城楼的石台上,双眼怒视着秦麟。 “姓秦的,我乔汉武自认为,也是好吃好喝的招待过你,而你今日却要如此逼迫我乔氏一族,说你一句恩将仇报,也不为过,你这等无耻之徒,纵然是拿了芗城,你也不是英雄,你洗不净你身上的污点……” “放你娘的屁!”秦麟一声怒骂,打断了乔汉武。 秦麟继续道:“又要跟老子来这一套?又想玩软计策?哈哈,乔汉武,你能不能来点新鲜的?看你这架势,是打算以死来证明我恩将仇报喽?没错,你现在跳下来,芗城里马上就会有人传出去说我秦麟受过你们乔氏的招待,如今却又把你乔汉武给逼死了,而你乔汉武也会因此,成为坚守芗城的英雄!” 秦麟看穿了乔汉武的心思。 乔汉武愣在城楼石台上,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有些心虚。 因为他的软计策被揭穿了。 秦麟再言道:“你真以为你有多壮烈是嘛?好啊,你现在就跳,你现在就给我死在这里,看你是不是真的可以以死成就英雄之名!” 秦麟气势强烈。 乔汉武不由的退缩了几分。 这种事情是不能说得太细,一旦所有人都明白了乔汉武这虚荣的心思,那他这个英雄是肯定当不成,秦麟也不会被冠于恩将仇报的坏名。 乔汉武自然是不愿白死。 被秦麟命令着往下跳的时候,他退缩了脚步。 众人看着他,多是在暗暗嘲笑。 乔汉武从未觉得自己的软计策如此失败过。 他能做到乔氏之主,能推翻常氏,仅差一步登上芗城主位,全靠的是软计策。 可现在,软计策不管用了。 因为他面对的,是比他精明太多太多的秦麟。 “一炷香的时间到了,乔汉武,这个城门你是开,还是不开?”秦麟最后发问。 乔汉武绷着脸孔。 他没得选,只能开。 从城楼往下走,迈着一节一节的台阶,来到城门口。 这一路对于乔汉武而言,简直漫长的有些可怕。 他听见其他四族都在嘲笑他,包括杨氏家主也在嘲笑他。他还听见,乔氏的外门弟子也发出了嘲笑的声音。 今日惨败,对于乔汉武而言,不单单是输了芗城,更是输掉了他个人的全部尊严。 城门打开,秦麟率先一骑,进得芗城。 骏马走过乔汉武身前时,秦麟斜眼看着他:“好,我姑且再允你一座府院,你就继续住在你们乔氏的府院里,但你们的其他家产,全部归我秦氏。” 乔汉武没有说话。 站在乔汉武身旁的乔良也早已是吓得面色苍白。 秦麟带着秦军浩浩荡荡的进城。 芗城比之安靖城,大了整整有五六倍,所以一万秦军进城也是丝毫不显拥挤。 在安顿好秦军之后,秦麟任命贺蓝筹为芗城总务,全面接管芗城五大家族,换句话说,贺蓝筹这个原本在贺家都没什么太高地位的胖小子,一跃成为了芗城各氏族家主的顶头上司,连他父亲贺祥,都要听命于贺蓝筹。 …… 拿下芗城,秦麟住进了原本属于常氏的府院。 老府院已经历经了数百年的风雨,整体环境与秦麟在安靖城的府院相比,差的太多太多。 秦麟也懒得修缮,反正他自己也不会住在这里。 他只将大门上的“常府”牌匾扯下,换上了“秦氏大府”的牌匾。 在全面接管芗城之后的第二天,戚狸带着十名雪狐族弟子赶到了芗城,进了秦氏大府。 前堂厅内,她拱手道:“师父,常氏已败,绝不敢再踏进芗城半步。” “好,你也辛苦了。”秦麟道。 戚狸笑了笑:“这可不是什么辛苦的活,难得活动手脚,爽快。” “你是活动了手脚,我可憋着呢。”坐在一旁的林初语有几分不爽。 戚狸笑了笑:“谁让师父主张兵不血刃呢,不过,听闻你们大军进城的时候,威风的很。” “区区一座芗城,有什么可耍威风,倘若那一天我们攻下了西锦州,大军进入西锦城,那才叫真正的威风。” 林初语的心思想得很远。 不过,她的心思又很快回到了眼前。 她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来到戚狸身旁:“行了,你任务也完成了,把凌波剑还我。” “这剑太好用的,不如就给我吧。”戚狸故作一副不肯归还的架势。 林初语瞪起眼:“好你个戚狸,跟着你师父什么不好学,学无赖是吧。” “哈哈,开个玩笑,给你吧,我还是习惯用我的细剑。”戚狸把凌波剑递还给林初语。 而此时,前堂厅外,贺蓝筹带着七个人来到秦麟面前。 他们拱手行礼,“参拜城主大人。” 秦麟扫视一眼贺蓝筹带来的这些人,心间知晓,这些都是贺蓝筹手底下的人。之前贺蓝筹能及时掌握芗城的动静,也是靠了这些人的耳目。 所以,理论上说,这些人都是和贺蓝筹一样,早早就投靠在秦氏门下。 秦麟摆了摆手,对着他们言道:“免礼。” 贺蓝筹轻笑:“城主,五大家族的接管已是完成了。” “说说吧,你是怎么处理五族的。”秦麟靠在正位上。 贺蓝筹汇报:“依照城主大人的吩咐,贺张龚三族保留全部家产,卸去其外门弟子总人数六千余人,三族已经改制为大户族。 而乔杨两族的家产全部没收,只保留他们各自的府院,同时卸去外门弟子五千余人。 另外,芗城城防兵士共计一万人,现已经收缴了兵符,交由城主大人。”说着,贺蓝筹从怀中掏出五块兵符碎片。 原本芗城城防兵全部由常氏统领,只有一块兵符,但在常氏败逃之后,一整块兵符也就被分割成了五块。 秦麟看了一眼兵符的模样,言道:“丢了吧,回头重新打造一枚兵符。” “是!”贺蓝筹拱手。 秦麟紧跟着又挑眉问着:“乔杨两族的家产一共没收了多少?只需汇报金银数量即可。” “金银钱财,乔杨两族共没收了六十七万金有余,还有不少珍宝,想必该是在百万金上下。”贺蓝筹气定神闲的汇报。 这也是跟在秦麟身边跟了一段时间,练出来了。 要是在之前,听得百万金的巨额,贺蓝筹必然是要惊慌几分,但现在,他很清楚秦麟的实力,百万金在秦麟眼里不算什么大数字,所以他作为秦麟任命的芗城总务,自然也不能流露出乡下人没见过世面的嘴脸。 但其实……秦麟听得百万金时,心间是拨动了。 眼下他说是不差钱,可实际上,往后壮大秦氏所需要的钱财是无可计算的。所以他差钱,非常差钱。 另一方面,先前在拍卖会上花了将近二十万金,春芬可是心痛的不得了。现在收缴回百万金,他也算是给春芬一个交代了。 “你又有钱可以挥霍了。”林初语暗暗窃笑几分。 秦麟保持平静神情,假装没听见林初语说话,继续与贺蓝筹道:“这几日,你尽快将这六十七万金兑换成金票。” “是,属下已经安排了几家钱庄,明日应该就能兑换出来。”贺蓝筹说。 秦麟转过脸看向戚狸:“明日你和雪狐军先回安靖城,把这几十万金票送去给春芬,还有那些珍宝,也一并打包,运送回安靖城。” “是,师父。”戚狸应声。 “等一下。”林初语此时站起身道:“秦麟,我要你拨一笔钱给我。” “你要干嘛?” “我要去建一座城。”林初语道。 秦麟愣了愣:“你说你要干嘛?” “建一座城。”林初语重复,而后说:“眼下我们秦家兵力才区区一万,远远不够,所以我需要建一座城,或者说,建一座巨大的兵营。” “兵营……”秦麟大概明白这意思,只是还不能把握这种兵营是否真的有必要。 林初语道:“兵营练兵,才能保证我们秦家始终有新生力量参与战斗,所以兵营是必须要建立的。” “好吧,需要多少钱?” “五十万金。”林初语开口。 秦麟浑身不由一颤:“你打劫啊,你这是要建兵营还是建皇宫?” “我还没说完呢。”林初语白了一眼秦麟。 “继续说。”秦麟撇过头。 林初语露出一脸嬉笑的表情:“五十万金,一年,每年给我五十万金作为军饷。” “你可真敢开口,五十万金的军饷,你要养多少兵?” “十万!”林初语说着,反问回一句:“每名兵士一年才五金的军饷,很贵吗?” 秦麟挠了挠头,有些郁闷。 看着林初语一脸认真的模样,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养出十万兵马。 整个丽州的兵力加起来,也不过才二三十万,而且,除了丽州主城屯兵达到十万之外,其他城池,少的只有几千兵,多得也就是一万的兵。 秦麟实在不知道,现在去养十万兵,意义何在! “贵是不贵。”秦麟停顿片刻后,开口道:“只是,我们现在就安靖城和芗城两座城池,有必要养十万兵出来吗?” “秦麟,你这话可不对啊,我们的目标难道只有这两座小城吗?我们可是要制霸整个西大陆的!”林初语就像是在教育秦麟不可鼠目寸光。 秦麟摇摇头,“武道氏族征伐,向来是凭着氏族弟子的修武实力,除非我们已经统治了整个丽州,那你说要养兵来护卫整个丽州安定还算可以理解,可现在,我们真不需要这么多兵马。” 氏族征伐,凭的是氏族弟子的修为,只有州与州的争夺,才需要军团兵力。 所以,一向以来都是州主才养大军,其他的城主,最多就是养着一支城防兵团就足够了。 林初语不反对秦麟的说法,只不过,她还是要提醒秦麟:“军队的忠诚度可不是一朝一夕而来,都说养兵千日,用在一时,现在不养兵,等我们拿下整个丽州的时候,我们就只能收编降军……你总不会是指望着,降军跟你谈忠诚吧。” 秦麟听此,倒也觉得有理。 “罢了罢了,我也不跟你争辩了,给你五十万金,你先把军营建起来,让秦军先入驻军营,至于之后我们到底养多少兵,到时候再议吧。” 秦麟真是不急着养兵。 而此时,戚狸上前一步,拱手道:“师父,我觉得林统帅的提议是合理的。” “额?”秦麟看向戚狸。 一直以来,戚狸很少对决策上的事情发表意见,今日倒是例外了。 “看见没有,连戚狸也同意我养兵的事情。”林初语趾高气扬。 秦麟问:“戚狸,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合理法?” 戚狸言:“这一次我去丽州,我明显感觉到丽州的风气腐败,丽州之主占据主城,傲视丽州全境,但在我看来,州主势力并不怎么样,我们完全可以取而代之。” “等我们打到丽州主城,我们自然可以取而代之。”秦麟说。 戚狸摇摇头:“不,师父,我觉得我们现在就可以取而代之。” “你什么意思?” “安靖城是小城,但芗城却不算小,丽州全境算起来也有十几座城,但能比芗城大,只怕不超过三座,所以……我们现在就可以以芗城为核心,自立为王。”戚狸拱手,很是认真的说。 秦麟算是听明白了,不由哈哈笑起声:“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我们现在直接宣告天下,我们秦氏是丽州之主。” “对!”戚狸点点头。 “胡闹!”秦麟甩出两个字:“按你着说法,但凡是占了一座城池的氏族,都可以单方面宣布自己的宗主,自己是州主!” “师父,别人有没有实力宣告,弟子不知,但我们秦氏绝对有这个实力,只要我们养出十万大军,丽州之上我们的势力就不比州主小,况且,师父您还是武宗境,此等实力,还有谁敢与我们为敌。”戚狸说得很是肯定,彷如丽州唾手可得。 然,秦麟狠狠的摇了摇头。 “你们一个个真是,真是打了一场小胜战就洋洋得意起来了,养兵岂是说养就能养的?十万兵需要经历多少磨炼之后才能上得了战场?我们安靖城和芗城两座城池每年能有多少收益可以用来养兵,磨炼这些兵?” 秦麟觉得,有必要跟林初语和戚狸两好好算一笔账。 相比之下,林初语心中对收益和军饷支出稍有些数,可戚狸完全不知道收益的情况。 秦麟说:“安靖城两个商区没有收益,芗城一共是十二个商区,减去贺张龚三家各占一个,我们手中还剩下九个,这九个商区每年能给我们带来的净收益不过就是十万金左右,而你们居然想着每年耗费五十万金去养兵……养得起吗?” “这……”戚狸顿时哑了声。 林初语反驳一声:“芗城收益是不够养兵,可不用一年时间,我们就能占下整个丽州,难道一整丽州的收益我们还养不了十万兵?” “等占了丽州再说。”秦麟明白林初语的意思。 兵是一定要养得,只不过是什么时候养。 所以秦麟现在只同意先把军营建起来,至于现在养多少兵,秦麟觉得仅现有的秦军数量已经足够,况且还有雪狐军和烈日军。 林初语叹息:“算了,你是老大,听你的。” “别有情绪,总得一步一步走才是,想一口气吃成一个大胖子,最后只可能被噎死。” “哼!”林初语甩过头。 秦麟坐在正位上,突然觉得,高位不好做。 现在才占了两座城而已,就已经有了对收益资金分配的争论,也有对兵权大小的争论。 由此,也不难想象出,若是真占了丽州全境,真养了十万兵,那到时候林初语握着巨大的兵权,又会有怎样的争论。 第332章主奴 选定建设兵营的地方在芗城与安靖城的中间。 说是兵营,其实就是拨地而起的一座新城,只不过,这座城里不住百姓,只有兵士兵团。 在新城建成之后,雪狐军也将入驻其中。 戚狸之所以同意林初语的提议,很大方面也是为了扩充雪狐军的人数,毕竟五百雪狐军太少,戚狸身为雪狐军统帅,想要修炼出更多得力的部下。 烈日军因为是承当护卫任务,所以不会入驻新城,但作为烈日军的统帅,春芬在得知要建新城之后,也是提出要在新城里培育烈日军的想法。 秦麟一时间觉得烦,但也知道,这是氏族成长必然会产生的结果。 五十万金的投入,除了是建城费用之外,也包括的一系列战争武器和练军装备的采购。 可以说,这是一个大宗买卖。 丽州商贾们听得秦氏要大规模的采购武器装备,便是纷纷前来,想与秦麟谈成这一笔笔大宗交易。 而另一方面,统治丽州千年之久的古老家族,荣氏一族自然也是高度关注起秦氏的动静。 荣氏内部对秦氏的态度处于严重的两极分化。 一方面是认为,应该立即出兵芗城,趁着秦氏羽翼未丰之时,将秦氏消灭。 而另一方面,却是有人狠狠嘲笑,称秦氏拿下安靖城的时候,就已是全盛的氏族,从来都不曾有过羽翼未丰之时,所以此时出兵芗城,只怕必败无疑,所以,应该拉拢秦氏……换句话说,就是要诏安秦氏。 经过激烈的谈论,荣氏之主,也就是丽州的州主荣乌确定了诏安的方案,于是乎,一支由五十位官员组成的使团来到芗城。 “荣利公子,秦氏一连拿下安靖城和芗城,气焰只怕是高涨的很,你说他会不会自以为凌驾在州主大人之上,不肯接受诏安呢?” 使团之中,官员无不是担心着秦氏的态度。 领头者是荣乌的嫡子荣利,算得上是丽州数一数二的天才武者,年纪二十五岁,已是拥有了武士八重境的修为。 荣利淡淡道:“诏安是父亲对秦氏最大的宽容,若是这个秦麟不识抬举,那也顺了我的意,我丽州大军早已是整军待发,随时可以灭了整个芗城。” “原来公子是反对诏安的?”官员惊讶,又说:“那为何先前公子不表态呢?” “有什么好表态的,父亲自有决议。”荣利是懂得周旋的人。 他不会参与到无谓的争论之中,因为他太清楚自己的父亲荣乌的心思。 一言堂,独裁者,任何争论的结果,还不是随荣乌自己的想法,所以荣利不参与那些争论。 官员言道:“荣利公子,在下可是听闻这个秦麟修为了得,还号称是武宗境的顶级高手,可不好惹。” “武宗境?哈哈,这就是一个笑话。”荣利不以为然。 他是丽州的天才,自认为世间能超过他这等天赋的人,寥寥无几。 而他也知道秦麟不过二十岁,即便是顶级天才,也不可能到得了武宗境,所以他不信。 “若是那个秦麟真有武宗境,那还来我们丽州作何?他应该直接去西锦州,如此,他或许能取代魏氏,成就西大陆霸主之名。”荣利言道。 “公子此言有理,想来,秦氏都是虚张声势。”官员奉承。 荣利冷笑:“再则说,若他真有武宗境,那拿下芗城的手段还何须这般遮遮掩掩,听闻他是冒充了昌州的什么林氏,呵呵,简直可笑至极啊,一个武宗境的修武者居然还需要借用其他氏族的名义?这分明就是自己没实力,才得虚张声势。” 荣利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 丽州城派遣使团的消息早早就到了秦麟的耳朵里。 不得不说,贺蓝筹是个能干的人。 自从秦麟拿下芗城之后,贺蓝筹一方面担任着芗城总务,另一方面,也是安排了耳目进入丽州城,时刻注意着荣氏方面的动静。 秦麟对此很满意。 “城主大人,荣氏可不好惹,他们在丽州已是统治超过千年,虽然不及高原州肖氏那样独立在外,却也是霸道氏族。”贺蓝筹对丽州使团前来,表示深深的担心。 因为他很清楚,荣氏是怎样的氏族。 秦麟听着,淡淡一笑:“早些时候,是有听闻过荣氏霸行,据说,他们对待丽州其他氏族,并非是以上下级关系对待,而是以主人和奴隶之前的方式对待。” “这话说的,说的有些夸张,但也差不多吧,在荣氏面前,全丽州的人……都可以被称为奴仆。”贺蓝筹叹一口气。 秦麟想了想:“既然如此,那他们这次派使团来,也是为了通知我,让我去给他们做奴仆喽?” “他们只派使团,没有派大军,想必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贺蓝筹道。 “行吧,那就等他们来吧,让他们自己感受一下,到底谁是主,谁是奴。”秦麟道。 “城主的意思是?” “好好招待他们。”秦麟阴笑着表情。 贺蓝筹知道秦麟的心府,定是有应对之策,但还是不免担忧的说道:“城主,眼下我们根基还不稳,完事需从长计议。” “我比你想的明白。”秦麟道。 不由得,秦麟在心中暗叹。 相比起林初语、戚狸等人,反倒是这个贺蓝筹看得明白眼下形势。 如果完全是凭武力进行野蛮侵入,秦氏的实力自然可以秒杀丽州所有氏族,可若是要统治丽州,光靠武力定然是不行,需要循序渐进。 翌日。 丽州的使团抵达芗城。 芗城的城防原本就有一万人,再加上秦军的一万人,使得整个芗城城楼上的兵士阵容比之其他城池都要显得强势,甚至不亚于丽州主城。 这都是贺蓝筹特意安排的结果。 眼下新兵营还为建好,秦军正好都还在芗城之中,所以贺蓝筹就主张将秦军调去城门,先给荣氏一个下马威。 事实证明,这一招是有效果的。 荣氏的官员见得城门楼上威仪的秦军阵仗,不由胆怯了几分。 “这哪里是一个边陲城池的模样,这分明是首府都城的架势。”官员言道。 荣利微微皱眉,目光凝视着城楼。 但很快,他又发出了笑声:“看来,我们丽州城里有不少秦氏的细作,想必秦氏是知道我们要来了,特意玩这一套,目的就是为了吓唬我们。” 听得荣利这话,官员们有些茫然。 荣利继续道:“呵呵,秦氏越是要如此,越是说明他们心虚,他们没有实力,所以才在这里玩表面气势,以为多派了些兵马守卫城门,就代表军事力量强大吗?真是无知可笑。” “公子,您的意思是说,秦氏徒有外表?”官员疑问。 荣利反问:“难不成,你是真以为他秦氏有足够实力跟我荣氏抗衡?” “自然是没有。”官员低下头。 随着使团进城,高傲的荣利下令让随行的荣氏弟子开路,将大街上的行人分割至街道两旁,摆出了“上国钦使”的架势。 不少百姓都是诧异着表情,因为谁也不知道,荣氏派了使团来。 “这人是谁啊?好大的架子。”百姓们见得骏马之上的荣利,纷纷投去斜视目光。 “谁知道呢,没准是秦氏的人,现下秦氏统领芗城,自然少不了底下有人摆官威。” “咱们芗城总务不是贺大人嘛,也没见贺大人摆官威啊。” 正在百姓们议论纷纷时,突然有一道高声喊起:“贺总务到!” 随即,只看秦军迎着使团而来,气势明显更胜一筹。 秦军的装备皆是银装铠甲,整军走过街道,犹如一条银色巨龙。 贺蓝筹骑乘一匹红色的骏马来到使团面前,拱手问道:“不知你们是何处来的贵人,竟是要清道而行。” 非顶级贵族,谁能有清道的权利。 所以贺蓝筹说话时,语态是狠狠的质问。他所带来的银甲秦军,也是各个散发着锐气。 虽然贺蓝筹知道眼前来的是荣氏使团,但他还是要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荣利盯着贺蓝筹:“想必,你就是哪个贺家的小子。” “贺家小子,呵呵,不错,我确实是贺家的小子,就是不知这位公子又是哪一家的小子?”贺蓝筹冷冷道。 “放肆!”荣利身旁的官员厉声,“此乃州主大人嫡系公子,岂是你这山野小官能说‘小子’的!” “谁?荣州主家的公子?”贺蓝筹装作无知,显露吃惊模样。 荣利嗤笑起声:“还挺能装,本公子亲自来芗城,难道你这贺家小子没有收到风声?” 贺蓝筹也没客气,还以嗤笑的回击:“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来不来我们芗城,值得本官过问?” 随即,淡笑之下,贺蓝筹面不改色的拨动指尖,命令秦军道:“将这自称是荣家公子的小子扣起来,押入大牢。” “什么?”使团官员们听此,大为吃惊。 更有官员提高声调道:“贺蓝筹,你这是要造反吗?连我们荣利公子你也敢关?” “空口无凭,你们说他是荣利,他就是荣利了?”贺蓝筹摆出了蛮不讲理的架势。 秦军更是直接上前,要拿下荣利。 荣利见此,不紧不慢,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真是猖狂,竟敢连本公子都敢关押,好啊,今日不妨就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来关押本公子。” 说着话,荣利凝聚武气。 第一个来到荣利身边的秦军伸出手,目的是在将荣利压住。 然,荣利反手挥击出一张,正正朝着秦军战士的额头而去。 这是下了死手。 以他武士八重境的力量若是击中一个低阶修武者的额头,足以毙命。 荣利满以为秦军皆是由一群习武者或是低阶修武者组成,所以他打算一击秒杀秦军战士,也是为了威慑贺蓝筹。 然,他错误的判断了战士的实力。 秦军战士的单兵实力虽是比不上烈日军和雪狐族,但也不是荣利能轻易对付。 他这一掌出击,被战士迅速的躲开。 武气爆发的冲击力量向着街道一侧的围观百姓而去。 几名战士快速的移动脚步来到百姓身前,用着自己体魄防御来做人肉墙,挡下了武气冲击。 荣利见此,还未反应过来,已是被另外冲上来的秦军战士压住脖子。 “你好大的胆子,敢在我们芗城里撒野!” 战士怒声,一记重拳毫不客气的打在了荣利的脸颊上。 荣利作为州主的嫡子,别说是挨打了,连骂都没有被人骂过。 而现在,他不仅被打,还是被他视为低阶修武者的普通战士给打了。 他瞪起眼:“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你再不老实,我直接宰了你。”秦军战士曾经都是山匪,彪悍之气完全不输荣氏的霸道。 使团官员们见此,意识到秦氏确实是硬茬,立即软了声气。 “贺总务,贺大人,我们真的是州主派遣的使团,荣利公子也千真万确的是州主大人的嫡子,我们这里有州主大人的谕旨,请您过目。” “懒得看。”贺蓝筹高傲着姿态:“即便是荣州主谕旨又如何?” 说着,贺蓝筹伸手指着荣利,继续道:“即便这狗东西真是荣州主的嫡子又如何?这里是芗城,是秦城主的地盘,轮不到这狗东西在这里撒野。” 一番话下来,使团官员们惊呆了。 贺蓝筹话中之意,就是秦氏所控制的芗城和安靖城已是独立在外,不受命于丽州州主。 这是谋反大不敬的话,更是对荣氏最刺果果的挑衅。 官员们脸色已是铁青了,面面相觑,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贺蓝筹道:“秦城主出行也从未清道,你们这群丽州来的人,反而要在我们班芗城内清道,要让百姓退到街道两旁给你们让路,你们可真是好大的架子。” “这……”官员们没话可说。 荣利作为荣氏亲族,在丽州主城时候,出行皆有清道。 所以他们也是习惯了清道,也很自然的就清了道。 贺蓝筹侧过脸,示意秦军:“将这些自以为是的丽州人全部关押起来,等候城主大人的处置。” “是!”银甲秦军领命,气势如虹的将五十名丽州官员及荣利扣押起来。 荣利咒骂声不断。 “混账,放肆,你们这群低贱的奴才,我要发丽州大军,把你们都杀了……” 第333章勒索 荣利的嚣张,在大街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只可惜,贺蓝筹不吃他这一套,秦军也更为施力的扣着他,从地上摸了一把尘土塞进了他的嘴里,在用手握住他的嘴,不让他把尘土吐出来。 “你敢再张嘴喊一声,大爷我就往你的嘴里灌粪!”秦军仍是保留有匪气,一声威吓之下,荣利终于是彻底老实,完全不敢再张嘴,就连已经被塞进嘴里的尘土都不敢吐出来。 围观的百姓的看得十分痛快。 也是因为荣利他太过嚣张,惹得百姓们气愤,现在看着荣利被秦军恶狠狠的扣押,纷纷叫好。 贺蓝筹完成了秦麟交代的任务,好好的“招待”了丽州使团。 他来到秦府复命,走进前堂院,便是拱手道:“城主大人,荣利已经收监。” “好,先关着吧。”秦麟手里握着一本账目册,漫不经心的回应。 账目册是春芬做的。 春芬身上的事务繁重,兼任着秦氏的大管家,管理着秦氏财务,也是安靖城的总务,管着整个芗城,同时还是烈日军的统帅。 职务太多,心就烦。 所以春芬连夜从芗城赶来安靖城,也是为了让秦麟卸一卸她身上的担子,顺便把近一段时间以来的账目册拿来给秦麟看看。 贺蓝筹看着秦麟不在意丽州使团,言道:“城主大人,丽州除了派出使团,也派出了不少斥候,想必我们现在关押荣利的事情已经在向着丽州传递,城主大人还是要尽早应对为好。” “有什么好应对的,荣氏想让我做他们的奴仆,这就是一个笑话,现在关押了荣利也好,若是荣氏敢发兵,就把荣利给我捆到城门上前。”秦麟眼珠子只盯着账目册。 贺蓝筹道:“荣氏霸行,若是真的开战,即便城主大人把荣利捆上城门,也阻止不了荣氏大军。” “谁说我要用荣利来阻止战争?”秦麟放下账目册,吃惊的看着贺蓝筹:“你也跟了我一段时间了,我是那种会用人质来做要挟的人吗?” “这,这我哪说得准,城主大人您的心思,我可从来没能猜透过。”贺蓝筹无奈的很。 秦麟说:“如果荣氏敢出兵,我们就当着荣氏大军的面,把荣利宰了,然后再开战。” “城主……真的要打嘛?我们现在根基不稳……” “呵呵!”没等贺蓝筹说完,秦麟冷笑道:“你可真是杞人忧天,说的就像荣氏真敢出兵似的,我赌荣乌那个老东西会再派使团前来求和。” “城主,荣氏向来可是霸行,他们怎么可能会求和。”贺蓝筹对此不抱任何期待。 秦麟不再说话,继续看着账目册。 贺蓝筹也只得退出前堂院。 没一会儿,春芬进了堂厅:“哥,刚刚看贺蓝筹灰头土脸的出去了,你骂他了?” “没有,他只是在担心我们秦氏的前程。”秦麟道。 “这还需要他来担心?真是把自己当主人了!”春芬嘲笑几分。 “他现在还真是把这一切的经营和盘算当做自己的事情来做。”秦麟这话说的是欣慰。 事实上,秦氏现在就需要贺蓝筹这样的人。 “哥,我跟你商量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春芬走上前:“财务上,进出账目数额实在太多,我管不了了,管着心痛。” 林初语一口气要拨款五十万金,春芬收到这笔拨款条子的时候,险些要吐血。 毕竟,春芬是侍女出身,向来是简朴,五十万金实在太巨大。 秦麟道:“行了,财务你以后就别管了,安靖城的话,也交给樱花镜吧。” “樱花大哥可不一定会帮你。”春芬道。 “我知道,他肯定是懒得去管安靖城,但名义我还是要给他的,让他做安靖城之主,然后再由小欣和阿吉阿哆兄妹辅佐,任命阿吉为安靖城的督办,由他来管理安靖城就是了。” “这可真是委屈了阿吉了。”春芬明白秦麟的意思。 说白了,樱花镜若是有心要管安靖城,那他可以以安靖城城主的名义来接管全城事务,若是樱花镜真懒得管,那就让阿吉这个督办来处理全城事务。 秦麟说:“阿吉和阿哆兄妹的修为一直卡在武士境,也是他们的天赋受限,之后我们开拓丽州全境,他们的武道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倒不如就让他们学着掌管城池,以后也能做得一城之主。” “哥哥盘算的细致,春芬就不多说了。”春芬拱手。 秦麟淡淡一笑:“如此,你就不用心烦了,只需要管好烈日军就可以了。” “嗯。”春芬点点头。 …… 秦麟把荣利关在牢房里整整三天没有理会。 这三天,荣利算是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阶下囚。 睡得是干草铺成的地板,吃得是窝窝头,可算是让这位大贵族子弟吃尽了苦头。 秦麟算着时候也差不多,该是去看望一下荣利,便是来到位于芗城衙门,走进了昏暗潮湿的牢房。 秦军战士从牢房里将荣利带出来,送到秦麟面前。 “跪下!”战士呵斥,一脚踢在荣利的膝盖上,让他不得不跪。 荣利满面狰狞,怒视战士。 战士无惧。 而后,荣利又看向秦麟。 秦麟坐在审官的位子上,手边一杯香茶刚刚泡好,正散着袅袅白烟。 “荣利公子,想喝杯茶吗?”秦麟问。 “你就是秦麟?”荣利皱眉。 秦麟笑了笑:“很显然。” “本公子奉劝你知趣,现在马上放了本公子,兴许等我荣氏大军压境时,本公子还能考虑给你留一具全尸!”荣利豪言。 秦麟抿了一口茶,平静道:“且不说你荣氏大军有没有本事压境,就当是压境了,第一个死的人,一定是你。” “你敢杀我?” “我为何不敢?你都打算不给我留全尸了,难道我还不能杀你嘛?”秦麟真是觉得荣利愚蠢,继续道:“你在我的地盘上威胁我,我觉得你真是活得太够了,活得太腻。” “混账,你要是敢杀我,我保证你们秦氏所有人都会被五马分尸。”荣利继续吼道。 秦麟瞪了他一眼:“你还敢威胁!” 随即,秦麟的视线转向秦军战士:“动手。” 三名战士冲上来,把荣利按在地上一顿胖揍。 整个牢房里都响彻着荣利惨叫的声音,而战士们是越打越狠,几近将荣利打的晕厥。 晕了,再用冷水盆醒。 牢房里其他丽州官员见此,一个个真是胆寒到了极点。 原本还有那么几个官员在替荣利求饶,而现在,鸦雀无声。 荣利被打得足够残,已是直不起身子,瘫在地上。 秦麟又是饮了一小口茶,吐去茶叶沫子,言道:“今日,我原本还想着放你们这些个丽州人出去,但既然你们一心想要跟我秦氏开战,那你们还是继续蹲牢里吧。” “秦城主饶命啊。”官员听此,赶紧开口。 有官员高声道:“我们此番受州主谕旨前来,是为了与秦城主结盟,我们不是秦城主的敌人,还请秦城主饶命啊。” “哦?结盟?”秦麟就像是产生了兴趣,来到牢房边上,看着那位说要结盟的官员。 他问:“你们的州主,真有意要跟我秦氏结盟?” “是,是!”官员赶紧点头。 秦麟翘起嘴角:“可惜,我没有要跟你们结盟的意思,不过,如果你们非要结盟,那我也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 “秦城主,您的秦氏与我们州主大人之间原本是无冤无仇,现下都是误会,还望秦城主莫要让误会加深,还是放了我们吧。”官员继续求饶。 秦麟做出思考的模样,而后说:“这样吧,我可以放了你们,然后再亲写一封书信给你们的州主,你们把书信带去丽州。” “好,好!”听此,官员们觉得有救了。 然,秦麟又说:“我可以放了你们,但荣利,我不能放。” “这……” “怎么?你们要给他陪葬?”秦麟问。 官员们赶紧的摇头。 秦麟笑了笑:“行了,出来吧。” 说着,秦军战士已是拿了牢房钥匙,打开了牢房的门。 此时还瘫在地上的荣利处在半昏迷的状态,他能看见官员们从牢房里出来,却听不见秦麟和官员们说了什么。 “叛徒,叛徒……”荣利心间回荡着怨恨的声音。 可惜,再怨恨也没有用。 随着秦麟带着官员们离开,荣利也被重新锁进牢房。 官员们无不是胆战心惊。 秦麟在衙门里直接拿来纸笔,给远在丽州的荣乌写下书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没有问候,没有其他多余的废话,秦麟直接提出一句“五十万金,可以买回荣利的命。” 换句话说,这封书信就像是绑匪些的勒索信。 官员们是眼睁睁看着秦麟把五十万金写在纸面上,一个个倒吸一口气凉气,也是佩服了秦麟真敢狮子大开口。 丽州,荣氏府院。 荣乌狠狠的将信纸撕成了碎片,口中怒骂:“好你一个秦麟,给你城门大的脸面,你竟还敢扣押吾儿!看我荣氏大军如何踏平你的芗城,踏平你荣氏!” 前堂厅内,数十名丽州官员瑟瑟发抖。 先前主张诏安的一派,此时已是彻底静默了,连呼吸都止了,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深怕出了声,会引来荣乌的怒视。 而主张讨伐的一派,洋洋得意,好似观猴戏般的等着热闹,更有幸灾乐祸之意。 荣乌喊道:“立即调拨兵马,本州主要亲自出兵芗城!” 话音落下,荣氏大军的第一统帅陈工站了出来。 “州主大人,杀鸡焉用宰牛刀,区区芗城,何须州主亲驾出征,还是让末将前去教训芗城即可。”陈工冷着一张脸。 作为将门之后,陈工祖上可以数出十代以上都是为荣氏领兵打仗的将领。 毫不夸张的说,陈氏,就是荣氏麾下最为忠诚的一族。 荣乌听得陈工所言,挥手言道:“好,那就由陈将军统领五万兵马,即日出发,务必将那秦麟小儿活抓回来,本州主要让那小儿求生不能,求死无门。” “末将遵命!” 陈工拱手。 前堂厅内的众人皆是感受到了陈工身上的杀气。 忠臣者,以主荣而荣,以主辱而辱。 眼下荣利被关押在芗城,这对于荣氏一族来说是羞辱,而对陈氏也是如此,他们不能容忍自己的主公家的孩子遭受芗城这边陲小城人的羞辱。 领了军令,陈工便是退出了前堂厅,准备前往军营调拨兵马。 然而,就在陈工走出前堂厅没多久,一名荣氏弟子就急急忙忙的闯进了堂厅。 弟子脸色煞白,就好是见了鬼怪一般惊恐。 荣乌被弟子突然的闯进惊扰,皱着眉头怒道:“狗东西,谁允许你进得堂厅,此处岂是你这等卑微之徒能涉足的地方!” 荣乌骂着,众位官员也是一个个斜眼怒视,好似弟子身上有什么脏东西,进了堂厅就脏了堂厅。 弟子跪在堂厅中央,疾步飞奔使得他的呼吸凌乱,一直大喘着气息。 他心想,都他娘的死到临头了,你们这些当官的还一个个摆着高姿态,真是活该你们得死! 弟子心里想着,堂厅里的这些人只怕都是活不长命了。 荣乌再厉声:“你这狗东西还蹲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滚出去!” “州主,不好,不好了。”弟子好不容易才能开口说话。 荣乌皱眉:“放肆,竟敢在前堂厅内发晦。” “不是,刚刚,刚刚陈工将军,陈工将军被杀了,就在外面,陈工将军死了!” 弟子结结巴巴的把消息说完整。 一时间,整个前堂厅里都安静了下来,就连原本还粗鲁骂声的荣乌,也僵硬了几分。 “你,你这狗东西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陈工将军怎么会死了呢?”一名官员颤抖的质问弟子。 弟子已经喘允了气息,言道:“刚刚陈工将军向着府院外面走去,可突然,不知从哪里飞梭而来数把飞刃,陈工将军刚是挡下飞刃攻击,却再眨眼之间,断了头颅,此时已是身首异处了。” 弟子越说越慌。 荣乌猛地一步飞跃而出,向着堂厅之外。 他不能相信弟子所说的话,因为这实在太超乎他的承受范围。 要知道,陈工的修为与荣乌不相上下,皆是武师九重的实力。如此彪悍的实力,竟是在这么无声无息之间被取了向上人头,那对方到底是何等实力? 荣乌惊恐着,很快,他就来到了血案的现场。 果然,陈工已是身首异处,躺在血泊之中。 守在边上的弟子们一个个惶恐着神情,其中一人不安的靠近荣乌,结结巴巴道:“州主大人,刺客,刺客速度太快,我们都还没来得及保护陈工将军,将军他就已经,已经……” 弟子颤抖到说不出话。 荣乌这回算是彻底认清了局面。 陈工是即将要出征讨伐芗城的统帅,现在却横死在荣府的中轴道上。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荣府内有斥候细作,还有顶级的刺客杀手。 而这些细作杀手,皆是来自于芗城,来自秦氏。 “秦麟,秦麟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居然可以潜入在我荣府之中,还能如此轻易的取了我荣氏大将的首级!” 荣乌的气焰已是完全淡去。 刚刚在前堂厅里,他真是趾高气扬的认为,收拾芗城秦氏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只要派出五万大军,不日即可攻取芗城。 但现在,他得开始担心自己的脑袋能不能保得住。 陈工与荣乌修为实力相当,尚且是被轻易取下头颅,那他荣乌又能好到哪里去? 此时,官员们也都感到了血案现场。 见得惨状,有人拧巴了表情,有人反胃呕吐,但所有人的心境是一样的――秦氏比荣氏更强。 第334章态度 戚狸回到芗城时,已是半夜时分。 厨房里有小厮为戚狸煮了一碗热面,正吃着呢,秦麟来了。 “怎么样?荣氏有没有答应支付五十万金?”秦麟先前派出戚狸及雪狐军前去丽州打探消息。 戚狸喝了一口热汤,笑了笑:“师父,你这么狮子大开口的要价,荣氏怎么可能会答应。” “所以,他们是要出兵咯?”秦麟继续问。 戚狸道:“依照师父的命令,他们出不了兵,当时师父让我见机行事,无论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能阻止荣氏派发大军即可。” “对,我是说过,那你到底是做了什么?怎么阻止大军?” “杀了他们的统帅,而且是在荣府里杀的,师父,您是没看见荣乌看到那个统帅死状时的脸上,我躲在暗处,险些没笑出声来。” “你可真能动手。”秦麟猜想到戚狸这一回去丽州,必然是会开杀戒,但他确实没想过,戚狸敢在荣府内动手。 戚狸说:“其实也没什么,荣府内部的防御非常薄弱,感觉都比不上安靖城的姜氏,姜氏至少还是五步一岗的守卫,那荣府里面,整条中轴道上也没几个人。” “这不奇怪,毕竟,姜氏时时刻刻是面对着刘氏的威胁,自然是严阵以待,而那荣氏已经统治丽州上千年,他们可不认为丽州地界上,有哪一个氏族敢跟他们作对,自然也就松懈了防御。” “现在他们是吃到苦头了。”戚狸说。 “行吧,你在荣府里宰了领兵的大将,想来,荣乌也该知道我们不好惹,且看他是要继续找死呢,还是乖乖的向我们乞和。” 秦麟说着,又对站在边上的侍从言道:“去厨房,给戚统帅加一个鸡腿。” “是!”侍从领命,离开。 戚狸笑了笑,一副乖巧的模样,难以看出冷血杀手的一面。 五日之后,一骑快马来到了芗城之下。 快马上的人身披甲胄,手中握着一根紫色的小旗。 紫旗是州主家族的标志,各州域的州主家族向外传递信息时,皆是以紫旗为信号,算是正式的对接礼仪。 所以,握紫旗者,自然也就是使者。 使者在芗城外与守卫城门的秦军言道:“奉州主大人之名,特来求见秦家主。” 这一回,使者是老实了,不敢再以嚣张模样对待芗城,用上了“求见”二字。 秦军战士听此,也是感觉舒服,所以没有为难使者,领了使者的紫旗,前去秦府汇报秦麟。 秦麟没有立即接见使者,而是让贺蓝筹做代表,与使者见面。 在城门楼上,贺蓝筹摆好了茶台,请使者饮茶。 “家主事务繁忙,使者要见家主,还需等上些时候。”贺蓝筹一边倒茶,一边说。 使者也明白这是秦麟在摆谱,便不敢催促。 “秦家主少年英雄,二十出头的年纪已是经营起偌大的秦氏家族,自然是有许许多多事情要忙,不急,不急。”使者道。 贺蓝筹听此,淡淡一笑:“不知使者此番前来,是有何要事与家主相谈?哦对了,先前家主提出五十万金赎回荣利公子的事情,不知荣州主考虑的如何?” 贺蓝筹不避讳用词。 “赎回”二字听着就像是绑票,但秦麟有言在先――这就是绑票,没什么好回避的。 使者听此,站起身,拱手:“贺大人,在下奉州主大人之命前来,正是为了这五十万金。” “州主是囊中羞涩,拿不出这么多钱?”贺蓝筹问。 “这个……这确实是一时半会,难以筹措。”使者无奈几分。 贺蓝筹耸耸肩:“先前家主已是有了吩咐,若是州主大人一时半会筹措不出五十万金,可以先支付二十万,而后再慢慢支付,反正家主已是在府院中为荣利公子准备好了庭院,十年八年的,家主还是能养得起荣利公子的。” “啊,这……”使者无语,没想到秦麟会来这么一出。 秦麟的意思就是不放人。 五十万金对于荣氏来说,是一个大数字,却也并非是拿不出来的数字。但真要那这么多钱去赎一个荣利,别说荣氏全族如何想法,就说荣乌,也是有些不舍得,毕竟,他不止荣利这么一个儿子。 但是,这事情关乎到面子问题。 堂堂荣氏的嫡子被关押在芗城,而荣氏无力营救! 如此消息往外界传出去,荣氏这一州之主的颜面无疑要扫了地。所以,即便是不舍得,荣乌还是得想办法救出荣利。 使者现在听着贺蓝筹的话,心间也是拨动,同时,手掌下意识的捂住了腰间。 他的腰间缠带里面有一封书信,是荣乌写给秦麟的。 信中主要内容就是讨价还价,荣乌希望降低赎金,用二十万金的价格赎回荣利。 但此时使者已经意识到,秦氏不会接受这个降低赎金的方案。 “贺大人,还望您能在秦城主面前美言几句,荣利公子自小骄纵惯了,才在芗城之中不知分寸的得罪了秦城主,秦城主若是心中有气,只管赏荣利一顿板子,打他一顿就是,千万别伤了我们荣秦两家的和气。” 使者不断的放软态度,希望能有机会和秦麟继续谈降低赎金的事情。 然,贺蓝筹显露出茫然的模样:“使者,你这话真是叫人听不懂了,我们秦氏与你们荣氏何曾和气过?我们不是一直都是敌人吗?” “贺大人言重了,先前都是误会,只要缓解了误会,那我们两家自然是和气的。”使者道。 贺蓝筹翘起嘴角,淡淡一笑:“使者可真是会说话!” “贺大人见笑了。” “行了,我会与家主说说,不过,赎金是不能少的,虽然我们秦氏不缺钱,但这赎金是一种态度,使者该明白在下的意思。” 贺蓝筹说着话,站起身,继续道:“在下已是在城中最大的客栈里为使者安排了上等房间,随后会有兵士带使者前去,使者在芗城的一切活动都是自由的,只不过,为了使者的安全,在下必须要安排护卫贴身保护使者,还望使者见谅。” 说完,拱手,贺蓝筹转身离开。 使者也拱起手来相送,没有多说半句话。 不过,使者心里已是盘算起来。 刚刚贺蓝筹有一句话算是讲到了重点,那就是――态度。 五十万赎金,只不过是一个态度问题。 是荣氏向秦氏赔礼的态度。 更是荣氏不敢与秦氏叫板的态度。 使者心中拨动几分,随即,淡淡的翘起嘴角,发出一声冷笑。 “好,你秦麟想要态度,那我们陈氏一族,便给你这个态度!”使者心中暗道。 使者出自陈氏,名为陈河宇。 其父便是死在戚狸细剑之下的陈工,此番他作为使者前来芗城,心中自然是怀着报仇的念头。 但是,他是精明人,知道这个仇不能凭着武力去报,必须采取特殊手段。换句话说,他要先做到知己知彼,才能设计出如何对付秦麟的手段。 现在听了贺蓝筹关于“态度”的说法,陈河宇心中有了一丝想法。 …… 两日之后,未等到秦麟的召见,陈河宇便是主动去找了贺蓝筹。 贺蓝筹是在衙门里办理公务,陈河宇在秦军战士的带领下,来到了贺蓝筹的书房。 “贺大人好。”陈河宇拱手道。 贺蓝筹摆摆手:“使者无须多礼,来,喝茶。” 一杯香茶被递到了陈河宇面前。 他接过茶,小缀一口,便是放下茶杯,再拱起手来:“贺大人,秦家主还未抽出闲时吗?” “使者,莫要着急,家主总会有闲时的,再等等吧。”贺蓝筹很是随意的回应。 陈河宇言道:“既然秦家主事务繁忙,那在下就先回丽州了,迟些日子再来拜见秦家主。” “啊?”贺蓝筹愣了愣,没想到陈河宇居然要走了,难道真是不管荣利死活了? 就在贺蓝筹发愣时候,陈河宇继续言道:“贺大人,这两日在下一直在思索您先前提及的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态度。”陈河宇道:“您说的不错,既然是我家荣利公子先在芗城里犯了错误,那我们荣氏就该有一个态度,否则,便是不尊重了秦家主,更是引发荣秦两族的间隙,所以……在下打算先回丽州,向州主大人禀明,请州主大人向秦城主表明态度。” “这,这……”贺蓝筹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 实在是,陈河宇突然提出离开,更提了这态度问题,让他感到有些不对劲,却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无奈之下,贺蓝筹也拦不得陈河宇,只得相送他到城门,看着他离开。 “真是怪了,此事,只怕没这么简单。” 贺蓝筹觉得这已是超出他脑力范畴的事情,所以急急忙忙的去了秦府,向秦麟说明。 “家主,您说丽州那边到底玩得什么把戏,派了个使者过来,这还什么都没谈呢,使者就回去了。”贺蓝筹郁闷得很。 秦麟思索几分:“你是说,这个使者临走之前,提到了态度问题?” “嗯。”贺蓝筹点点头。 “眼下无非是两个局面,其一,荣氏那边已经派出了大军,要与我秦氏决一死战,所以这个使者担心会被我们软禁,赶紧跑了。” “啊?如此,我们必须马上做出防御部署。”贺蓝筹听此,惊慌不已。 秦麟摆摆手:“但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很小,再则说,你安插在丽州的耳目也没有传回什么消息,所以,荣氏那边理当没有派遣大军。” “也对,是没有消息。”贺蓝筹平静几分。 秦麟继续道:“所以,另外一个原因促使这个使者急急忙忙的回去。” “请家主明示。”贺蓝筹拱手。 秦麟道:“那就是,他已经知道这一次来我们芗城谈判,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我们不会接受任何商量,我们是命令着他们必须交出五十万金,所以他回去了。” “嗯,这个可能性很大。”贺蓝筹想想,理当是如此。 秦麟皱了皱眉:“这也不太对,荣氏若是肯出五十万金,那这个使者心里就该有数,也自然是要和我们坐下来讨价还价,实在讨不了价,再回去也不迟,怎么会连讨都不讨就回去了呢?” 这事情蹊跷。 所以秦麟传唤了戚狸。 戚狸领着几名雪狐军战士走进前堂,拱手。 秦麟说:“又要辛苦你跑一趟了。” “又去丽州?” “对,去打探消息。”秦麟说。 戚狸看了一眼贺蓝筹:“贺总务不是安插了不少耳目在丽州吗?为什么还要我们雪狐军去打探?” 听此,贺蓝筹拱手:“戚统领勿怪,我的那些耳目只能打探城里的动向,但您的雪狐军可以打探到荣府内部的消息,所以……” “行了,我知道了,那我就再去一趟吧。”戚狸有些不爽快,她想好好休整两日,然后开始修炼武道。但一直被派遣来,派遣去,她根本没有时间好好修炼。 她拱手对着秦麟说:“师父,还望您能尽快拿下丽州主城,这样,我也就不用东跑西跑了。” “知道了知道了,回头拿下了丽州,我给你一年的假期。”秦麟笑了笑。 戚狸也露出笑容:“那就最好了。” …… 陈河宇的速度很快。 这一路上,他是用尽了全力加速,一刻不耽误,迫切不已。 回到丽州主城,马蹄声穿过城门,直奔荣氏府院。 “州主大人。”走进前堂厅,陈河宇跪拜在荣乌面前。 此时不是议事时间,所以前堂厅里,除了守卫的弟子之外,也就是荣乌和陈河宇俩人。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芗城那边什么意思?肯放人吗?”荣乌也是急切的情绪。 陈河宇低下头:“请州主大人赎罪,河宇并未见到秦麟。” “什么!”荣乌皱眉,有些气愤。 “河宇在芗城时,从贺蓝筹口中得知了一个信息,便是迫不及待的赶了回来。” “什么信息?” “态度!”陈河宇道。 “什么?什么态度?”荣乌不解。 陈河宇道:“秦麟要五十万金,目的根本不在于钱财,而是为了让我们荣氏低头。” 荣乌黑着脸。 他早就知道缴纳赎金是对荣氏的羞辱,这与缴纳多少钱没有多大关系,荣氏千年统治丽州,还是第一次受人牵制,要做出赔偿。 陈河宇继续道:“既然秦麟要这个态度,那我们不妨就给他。” “呵呵,说得轻巧,五十万金,难不成你陈氏一族帮本州主赔了这笔钱?”荣乌摇摇头,深感陈河宇远不如陈工,终究还是太年轻。 然,陈河宇翘起嘴角,淡淡道:“我们陈氏,自当是要为州主赔了这笔钱!” 第335章刺客 荣乌愣在了当场。 他也就是随口一说,让陈氏替荣氏赔了五十万金,哪曾想到陈河宇竟是真敢答应。 陈工被杀之后,陈河宇作为嫡长子,便是理所当然的继承了陈氏,成为陈氏的家主。 可是,即便他是家主,五十万金这等数字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得出来的。 所以荣乌只当陈河宇是年轻气盛,不与他当真。 “好了,我堂堂荣氏,岂有让家臣来代替赔偿的道理,陈河宇,你此番来往芗城也是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荣乌心中对陈河宇是有责怪之意,但想想陈氏一族的忠心耿耿,荣乌也就不再多责怪了。 然而,陈河宇确实认真的态度,拱手道:“州主大人,我陈氏愿意替州主大人去赔偿芗城。” “什么愿意不愿意,河宇,你才刚刚继任陈氏家主,就想着要把陈氏的产业都赔光吗?”荣乌质问。 陈河宇道:“州主大人误会了,河宇说的赔偿,可不是钱财上的赔偿,而是人。” “你什么意思?”荣乌盯着陈河宇。 只听陈河宇道:“那个秦麟不是要态度吗?和亲,算不算是最理想的态度!” “和亲?”荣乌情绪绷紧。 陈河宇道:“家妹羽儿今年也已到及笄之年,只要州主大人愿意认下羽儿为干女儿,再将羽儿许配给那秦麟,便可完成和亲。” “等等!”荣乌听得越来越糊涂,问着:“河宇,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河宇抬起头,双眉紧锁:“州主大人,家父死于秦氏杀手,此仇恨,河宇与陈氏全族势必要报,羽儿虽才刚到及笄,却也深知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所以,将玉儿嫁过去,只要寻得机会,便可将那秦麟刺杀于床榻之上。” “你,你知不知道这样做,这样做我们且不论成败,哪怕是成了,羽儿也必死无疑。”荣乌没想到陈河宇竟会想出这么一套计策。 陈河宇拱手:“为报父仇,死有何惧,河宇相信,羽儿定会愿意和亲,只是,必须是以州主大人的女儿身份出嫁,才能迷惑那秦麟。” “哎…你的父亲与本州主也算是情同手足的兄弟,他刚刚过世,现在又要让本州主将他的女儿推向火坑,本州主实在于心不忍。” 荣乌深深叹了一口气,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 “州主大人!”陈河宇提高了调门:“请州主大人务必成全我陈氏报仇雪恨!” “罢了,就依你之计。”荣乌道。 俩个人商议着详细计划,却不知,此时在前堂院的屋檐之上,戚狸已是把全部内容都听见了耳朵里。 戚狸比陈河宇早了整整一日抵达丽州主城。 她听得陈河宇的计划,也是被震惊了。 “这家伙,看起来挺斯文,竟是可以这么心狠手辣,也没问过他那个妹妹到底同不同意和亲,就已经在这里跟荣乌商量起来。” 戚狸暗暗言说着。 … 消息传回芗城时,已是三天过后。 秦麟收到飞鸽信,看着信条上简洁明了的几个字――荣氏要和亲,新娘是刺客。 秦麟呼出一口大气:“这他娘的好玩了,美人计啊,哈哈…” “你可真能笑得出来。”林初语白了一眼秦麟。 秦麟端起手边的香茶,言道:“有什么笑不出来?既然荣氏想玩美人计,那我就陪他们玩玩呗,反正我也不吃亏。” “不吃亏!呵呵,你这话说的。”林初语坏笑一声,继续道:“那按你这意思,你是真要和亲了?你对得起孔灵羽吗?” “这不是一回事情,我跟灵羽是亲夫妻,跟这个荣氏的刺客新娘就是逢场作戏,性质上就不同,谈何对得起对不起。”秦麟理所当然的说着。 林初语耸耸肩:“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也不关心你这些私人的事情,我只想问你,既然荣氏派了 杀手来,那我们要如何应对?或者说,我们什么时候出兵攻打丽州?” “你就这么想打仗,兵营都还没建好呢。”秦麟没好气道。 此时在距离芗城八十里外,一座兵营之城已是建设了大半,秦军战士除了留守芗城的一部分之外,其余的也尽数往兵营里迁移。 林初语确实是急切着开战,因为她需要更多的兵源,而芗城里能够从军的,愿意从军的,已是全部被召集了兵营,满打满算,合起来也只有五千多人。 所以,她与秦麟道:“眼下我们与魏氏有停战协定,只要占了丽州,我们就有五年的时间可以好好的练兵,好好的休养生息,所以我们要尽快,不能总拖着,否则啊,等我们拿下丽州之时,五年之期也到了,我们就又要忙不迭的对付魏氏了。” 秦麟明白林初语的心思。 她这是掌了兵权,一心就想着壮大兵权。 秦麟道:“若是这个刺客新娘动了手,那我们自然可以向丽州发难,不过,眼下我也就是想着多坑荣氏一些钱财,对丽州动手,暂时还犯不着。” “你又要婆婆妈妈了。”林初语不悦。 秦麟说:“路要一步一步走,总之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握住西大陆最大的兵权,别急。” “呵呵,握再大兵权,还不是替你守家。” 林初语正说着,贺蓝筹从前堂外走了进来。 “家主,有急事。”他拱手道。 秦麟斜眼看着:“你哪一天没有急事。” “这会真是急事,城外来了一个女子,吵吵嚷嚷的说要见您。”贺蓝筹道。 “见我?女子?”秦麟看了一眼林初语。 林初语道:“该不会是那刺客新娘吧。” “不应该,没理由这么快,飞鸽信都才刚到,她怎么可能这么快。”秦麟心间沉了沉。 贺蓝筹问:“什么刺客新娘?” “管你没事,你就说,现在在城外的那女子是何模样?” “很清秀,应该说,很漂亮,穿了一身黑色的皮质练功服,还挺帅气…” “你少说点废话。”秦麟瞪着贺蓝筹。 贺蓝筹尴尬几分,拱手道:“年纪看着与林统帅相仿,而且,口音也很像,她自称自己是来找家主大人寻仇了,已是在城门口打伤了几名弟兄。” “什么!”林初语站起身:“是打伤了城防兵,还是打伤了我秦军?” “秦军,数十位秦军战士一块上,也经不住那女子一掌。”贺蓝筹说着,显露出诧异的神情:“不过,说来也是怪得很,那女子的修为只怕是不低,但,但却没有半点武气。” “没有武气!”秦麟猛地站起身,他知道是谁了。 林初语皱着眉头:“贺蓝筹,你元神太弱,感知不到武气。” “不是,秦军的弟兄们也没感知出那女子的武气。”贺蓝筹解释。 秦麟笑了笑:“行了,别争了,你们感知不到那女子的武气也很正常,因为那女子和我一样,拥有武宗境。” “啊!”林初语和贺蓝筹同时发出惊叹之声。 秦麟坐回到自己的正位:“赶紧去城门口把那女子请进来吧,不然,全城的秦军和城防兵士,都不够她杀的。” “秦麟,到底是谁?”林初语隐隐感到不安。 秦麟笑了笑,一会儿见到了,你就知道是谁了。 “该不会是,不会是…苏环吧?”林初语已经猜想到。 秦麟惊讶的看着她:“你是有心灵感应吗?” “真是她?她怎么会突然就有武宗境了?她不是被幻侵害之后,元神一直在灵气树里面吗?” “对,但在灵气树里也不妨碍她修炼。”秦麟说着,又是皱了皱眉头:“不过,这丫头是怎么自己冲破灵气树的?难不成,她也掌握了祭法的奥义?” “苏环,居然已是武宗境!” 林初语有些接受不了。 从小,她就被苏环比下去。 好不容易她熬出了头,拥有武师境,更是用极短的时间完成了武师九重境的圆满期修炼,眼看着即 将能突破武王境,成为续秦麟之后,第二个最年轻的武王。 万没想到,苏环快了她一大截,已成就了武宗境的修为。 林初语的面色沮丧到苍白,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 秦麟即便不驱动灵气,也能只看林初语此时的心境,便是开口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该放下攀比心了,再则说,苏环是死过一次的人,你跟她有什么好比。” “不比,怎么让自己成长!”林初语小声道。 秦麟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又说:“也好,苏环是武宗境,那我也有理由好好督促自己,想想我的修为卡在武师九重也有很长时间了,该加把劲了。” “你能这么想,真好。”秦麟笑了笑。 坐在前堂里等着苏环出现,但最后回来的还是只有贺蓝筹。 贺蓝筹一脸的沮丧模样。 走进堂厅,他拱手道:“家主,只怕得要您亲自去一趟了。” “怎么了?”秦麟问。 “那女子不肯进城,非要家主您亲自去迎她。” “这死丫头!”秦麟骂得一声。 林初语道:“呵呵,苏环也是武宗境了,可不得嚣张嘛。” “她是在跟我赌气呢,是我疏忽大意了,竟是忘记了她还在灵气树里,原本我是答应着帮她把元神移出灵气树,结果我们来了安靖城,又闹到了芗城。”秦麟想想,也真是自己犯了错事。 罢了,亲自去接迎吧。 来到城门口,围观百姓已是将城门挤得水泄不通。 苏环一连掀倒了近百名秦军,可以说是气势强劲,惹得百姓们还以为是有人来攻城,更是让曾经的五大家族纷纷幸灾乐祸。 秦麟来到大门前时,苏环正一屁股坐在一名可怜的秦军战士身上。 战士已经趴在地上连连惨叫,而苏环却当做没听见,还嚷嚷着:“你们的家主再不出来,我就扭断 你们的手脚。” “苏环,你疯了!” 这时,林初语疾步来到苏环身前,直接抽出凌波剑身,直至苏环:“你跑到芗城来,就是为了虐待我秦军的战士?” “林初语…好久不见啊。”苏环原本一脸冰冷,此时见得林初语,倒是嬉笑了起来。 林初语没反应过来。 她跟苏环从小到大都是针锋相对,还以为再见面,又会是火药味浓烈的场面,哪曾想,苏环竟真是表露出了“他乡遇故知”的情绪。 “起来,别压着我的秦军战士。”林初语收回神情,语态冰冷道。 “好好好。”苏环站起身:“其实啊,你的战士还不错,挺忠诚的,不过就是因为太忠诚了,把我当敌人,结果就…” 城门前被打趴了近百名秦军,还有不少城防兵士。 “呵呵,他们都是来自昌州,你可真下得去手。”秦麟此时走了过来。 苏环一见秦麟,原本对着林初语还能微笑的表情,顿时间转为冷面。 随即,她脚步飞梭,一击重拳狠狠击打在秦麟的胸膛。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即便是林初语,也只能是觉得苏环凭空消失在了眼前,而后便是听见一道爆裂的声响。 林初语回过头时,只看秦麟整个身躯已经嵌在了城墙之中,而城墙也是碎裂出了蜘蛛网状的裂痕。 “好,好强!”林初语心中惊叹。 在场所有人,无论是秦军,还是围观的百姓,还是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五大家族成员,皆是目瞪口呆。 “天哪,这小姑娘这么厉害,居然可以一拳击飞秦城主!” “秦城主不是拥有武宗境嘛,竟抵挡不了这小姑娘一拳?” “怪物,又是一个怪物。” 无论是百姓,还是五大家族,此时都是背后一阵发凉的感觉。 林初语猛地上前:“苏环,你真是疯了。” “我没疯,我来这里,就是要教训这个不守信用的家伙。”苏环怒道。 秦麟掰开身边的城墙石头,从城墙里爬了出来。 这一拳的威力,确实超出了秦麟的预料。 天罩诀的防御瞬间被击碎,秦麟自身的体魄也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苏环。”爬出城墙,秦麟声线有几分沙哑。 苏环怒视于秦麟:“你个没义气的玩意儿,竟是把我丢在灵气树里不管不问了,要不是暗魂教了我祭法之术,我还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我错了,抱歉,抱歉。”秦麟缓步而来。 一拳重击之后,并没有显得太伤。 苏环不接受道歉:“说这些都是废话,我原本两个月前就可以出来了,硬生生被你害的在里面多待了两个月。” “行,我补偿你,什么补偿都行。”秦麟说。 “既然如此,那好,算你欠我一笔,等回头我想好了这么敲诈你,再让你还。” “好!” 第336章后院 秦麟还能说什么呢,确实是他犯错在先。 围观百姓和五大家族见得这一幕,也是没了脾气。尤其是五大家族,原以为秦麟这回要面临强敌了,结果,这个“强敌”跟秦麟还是一伙的。 “这个秦氏到底什么来头,一个秦麟就够强了,现在又来一个。” 五大家族人感慨。 回到府院,秦麟亲自给苏环安排了庭院,也亲自倒茶,赔上不是。 苏环端着茶杯在庭院里走动,满眼看着庭院内的环境。 “我从灵气树里出来后,就听魏樱说了你在丽州的事情,还以为你现在事业做得多大,原来也就是两座小城池而已。” 苏环轻佻说着。 毕竟,她出身于州府级的苏氏,相比之下,无论安靖城还是芗城,都达不到州府级的高度。 “总得慢慢来啊。”秦麟说。 “嗯,我先去了安靖城,正好碰上春芬在那里跟那个叫,叫什么樱花镜的做交接,他们可都是抱怨着你磨磨唧唧,明明有实力可以快速拿下整个丽州,还非得在这里慢慢来。” 苏环特意在“慢慢来”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而后又道:“依我看啊,倒不如就是我现在帮你直接去把丽州的那个州主干掉,然后再帮你去把魏氏的那个州主也干掉。” “你想的太天真了。”秦麟斜眼。 苏环不以为然,嗤笑:“呵呵,秦麟,你是武宗境,我也是武宗境,就凭我们两个人的实力,这西大陆还有拦得住我们的人吗?” 秦麟说:“你这叫小人得志。” “呸,武道世界,就是以强者为尊,既然我们是强者,那我们理当拥有这个天下。”苏环确实是飘了。 武宗境的实力有时候也是一种毒,不仅让人上瘾,也让人迷失自我。 秦麟叹一口气,心间也是知道苏环一直以来都是“唯武主义”者。 在她眼里,强者就是强者。 但,秦麟还是要提醒她:“你当初也做过苏家的家主,你应该知道,管理一个家族有多么不易吧。” “额…”苏环一时无言,想来也是明白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的道理。 不过,她还是要反驳:“当初难以很好的管理苏家,主要原因就在于我的实力不够,若当时我就有武宗境的话,别说苏家内部还有没有敢不服气,就说那秦白罗,也威胁不了我。” “每一个高度,都有每一个高度的难处,那时候你是武士境,管理苏家时有难度,现在你有武宗境,管理一整个丽州甚至是一整个西大陆仍然是有难道,所以,慢慢来。”秦麟道。 “得了,不跟你掰扯这些,反正是你的秦氏。”苏环不再争论,其实,她是知道秦麟所言有理。 此时,林初语走进庭院。 “苏环,你太过分了。”她开口训斥着。 秦麟拦了拦:“好了,别吵了。” “怎么能不吵,刚刚我送秦军战士去就医,竟有三十多人的手骨被打断了。”林初语气愤,怒指苏环:“你可真能下得了手,秦军战士可都是昌州人,你是一点都不念同乡情义吗?” “啊,这么严重。”苏环也没想到。 事实上,她都不觉得自己有用力出手,只是随随便便挥击,就伤了这么多人。 林初语看向秦麟:“秦家主,秦军可都是你的兵,你自己说说该怎么办吧。” “好了好了,今日挨打的战士,每人休假三个月,军饷补贴每人三金。”秦麟说。 “呵呵,拿钱买命吗?” 林初语不同意这样的处理结果,怒视着苏环,严厉道:“秦军战士,每一个都是拿出命来为秦氏打 江山,现在这样被欺辱,你还指望着拿钱打发,未免也太让人寒心了。” “那你的意思是?”秦麟明显觉察出林初语这是要公报私仇了。 其实也不能算是报仇,只是站在林初语的角度上说,她必须维护战士的权益。 “苏环必须要公开道歉,她今日不是在城门口耍了威风嘛,那就再回到城门口,公开向所有人秦军及城防兵士道歉!” “你想疯了吧你。”苏环抬高了调门:“要我去道歉,凭什么!” “难道你不该道歉吗?一来芗城就打伤了秦军,你以为你是谁?”林初语叫板,拿起手中的凌波剑,将剑鞘往地上狠狠一戳。 地面被戳的裂开,她道:“秦麟,今日之事你若不给秦军一个交代,那这统帅的位子你另请高明。” “撂挑子啊。”秦麟也是无奈。 苏环和林初语是打娘胎里出来就开始斗,整整二十年了,丝毫没有休战的打算。 林初语的态度很强硬。 苏环也没服软。 不过,苏环心里是拨动了几分,她虽是嘴上说着要教训秦麟,责怪秦麟没有及时把她的元神从灵气树里移出来,但心里也不过就是耍了耍大小姐的脾气,并不是真的要为难秦麟什么。 现在看着林初语把剑戳在了地上,更听着林初语说要罢工,一时间,苏环有些不知所措。 林初语此时再言道:“总之,我不能委屈了我手底下的兵,他们平白无故被打,总的有个说法。” “行了初语,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情,非要上纲上线做什么,还要撂挑子,你这是存着心要让我难堪啊。” 秦麟说得有些无力。 两个女人的战争,非要把他牵扯进来。 林初语道:“你是当家做主的,你处理不好事情难不成还想躲起来不成。” “我已经给出方案了,休假三个月养伤,再加上每人三金的补贴,你可得想想,一百来号人,我得花去三百多金呢。”秦麟说。 “你是真觉得拿钱能买命了是吧!”林初语越发的不痛快。 秦麟说:“你不要偏激,不是拿钱买命,而是眼下不会有更好的处理方法,你说要让苏环去公开道 歉,如此的话,以后苏环如何在我们秦氏之中立威?” “她还想立威?我看她留在秦氏,只会是祸害。”林初语不屑,又说:“我看啊,她在我们秦氏玩两天,过些时候就回骊山吧。” “林初语!”苏环原本已是安静了,只是撅着表情而言,但听着林初语下达逐客令,她不爽的开口:“我要留在哪里,要去哪里,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 “行,你要去哪我管不着,但你要在秦氏,我就走,我可不会跟你这么一个不讲理的人一起共事。” 一山不容二虎。 秦麟就知道,这两个女人能把事情扩大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无奈之下,秦麟脚步向后退了一步。 “你们两位若是真要这么较劲,那还是请你们离开秦氏吧,我实在供养不起你们这两尊大佛。” 秦麟淡淡开口说着。 苏环和林初语听此,同时将目光看向秦麟。 俩个人都有些心慌。 此时的场景,颇有几分后院争宠的味道,两个人争来争去,无非就是争秦麟的态度,可现在,秦麟是要把她们都驱逐,这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林初语道:“秦麟,你有没有点良心,我帮你打天下,你就这么对我?” 苏环也说:“我好不容易从灵气树里出来,千里迢迢来找你,你要赶我走?” 秦麟耸耸肩:“是你们俩要呛呛,明明可以和睦相处,非要相互较劲,再则说,你们两个,一个是曾经苏家之主,一个是陪我一块拿下安靖城和芗城,照理说,你们俩都是可以独当一面,明辩事理的人,怎么就非要闹得这么鸡犬不宁?” “是她先闹的。”林初语指责。 “我…”苏环真是没了辩词,事实上,她确实错在先。 秦麟说:“苏环有错,自有惩罚,你们若是还肯听我的,那就按照我说的来办,若是不肯听,请便吧。” “王八蛋!”林初语不悦,狠狠的转过身,便是离开了庭院。 苏环原本还有一副嚣张的气焰,现在也怂了。 “秦麟,你真要赶我走?”苏环问。 “你如果要闹腾,我可就真是要赶你走,这种事情,我不会含糊。”秦麟冷着脸说。 “行,你有种!” 说罢,苏环也走了。 秦麟呼出一口气:“可算是安静了。” 他没有阻止林初语,也不阻止苏环,实则是相信她们俩个人都是够义气的人,不会真的离开。 贺蓝筹在苏环走后,小心翼翼的来到庭院。 他也是难得见识到秦麟这么为难的时刻,不由的露出窃笑的表情,言道:“家主,后院起火,滋味不好受吧。” “滚蛋。”秦麟甩贺蓝筹一个眼神。 贺蓝筹淡笑:“家主,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什么正事?” “刚刚从丽州传来消息,荣氏有动静。”贺蓝筹道。 “我已经知道了,要和亲,对不?” “额?家主怎么会知道?”贺蓝筹诧异。他那里想过,他的消息没有戚狸快。 不过,戚狸传回来的只是一封信条,只有寥寥的几个字,而贺蓝筹收到的消息就完整了许多。 他说:“荣乌打算将自己的一个女儿许配给家主,促成两族和亲,只不过,荣乌是有三个女儿,但年纪都不算小,两个有婚配,最后一个虽是待嫁闺中,却也有二十五六了,是个老姑娘,比家主的岁数要大了不少,所以我实在想不明白这和亲要怎么和。” “他女儿年纪比我大?”秦麟确认性的发问。 贺蓝筹点点头:“嗯,荣乌的三个女儿都没有修炼武道,而且在出嫁之前都是深居府院之中,所以外人很难知道他三个女儿的情况,不过,我路子广,还是打听到了,也确定荣乌最小的女儿都是二十五六,所以…” “行了,我大概明白了。”秦麟思绪转动。 和亲的目的是为了讨好,自然是要把最漂亮,最合适的许配过来。 秦麟今年二十岁,荣乌女儿比秦麟大了五六岁,这样的和亲显然是不合理的,除非,要被许配过来的,根本不是荣乌的女儿。 这种事情秦麟并不陌生,当初在武帝家族,也有不少家族将女儿许配给武帝家族的男子,以求和好,但那些女儿,多半是外面找来的养女,根本不是亲生。 秦麟想到这一点,思绪里立即蹦出了“陈氏”。 随即,明白了。 “哈哈,这可有点意思。”秦麟笑了笑。 “家主都想到了什么?”贺蓝筹看秦麟思索模样,不由好奇。 秦麟说,“你别管这些,管好城里的事情就好,接下来,我们只等丽州使团再来即可。” “使团应在明日从丽州出发。”贺蓝筹的消息很广。 秦麟点点头,“那就等着吧。” “额…刚才看林统帅和那位苏姑娘…家主,您是不是应该在丽州使团来之前,处理好后院的事情啊。” “后院你个头啊,滚蛋。”秦麟骂了一声。 … 林初语离开府院之后,就去了医馆。 她也是没辙,原本也是耍了性子才跟秦麟说要撂挑子罢工,哪曾想秦麟真要让她走。 心中气愤,却也知道,秦麟无法处理她和苏环之间的事情,这是从小到大的争夺,已经成了习惯,一种生活的状态。 来到医馆,林初语将秦麟所说的休假和军饷补贴告知给伤重的兵士们。 兵士们倒是高兴。 且不说三个月休假,就说三金军饷补贴,就已经很让兵士们满足。 “多谢家主,多谢林统帅。” 无论是秦军战士还是兵士,都是眉开眼笑。 林初语见此,心间有一些拧巴。 原来,兵士们可以这么容易满足,而她却在秦麟面前小题大做,非要让苏环道歉。 说到底,这都是嫉妒心作祟。 “是我小气了。”林初语叹一口气,走出了医馆。 迎面,只看苏环走了过来。 “你来做什么?”林初语绷紧了神经。 苏环甩过脸:“关你什么事。” “你打伤了我的兵士,现在又跑来医馆,莫不是连伤员都不放过。”林初语恶狠狠道。 苏环瞪了她一眼:“你这人的心思怎么这么邪恶,我只是想来跟兵士们道个歉,却被你说成这般十 恶不赦。” “道歉?”林初语愣了愣。 苏环道:“你说的也没错,我一来芗城就打伤了秦氏的兵,是我不对,我来道歉。” “你是真心要道歉呢,还是因为害怕秦麟把你赶走,所以来假模假样。”林初语问。 苏环听此,直接伸出手勒住林初语的衣领:“姓林的,你跟我不对付,我们凭本事见真章可你若是侮辱我的人格,我会弄死你。” “行啊,你现在是武宗境了,说话都硬气了。”林初语撇过头,语气有些酸。 苏环甩开她:“就算没有武宗境,我也一样硬气,还有…林初语,当初还在昌州的时候,你达成了武师境回来,而我只有武士境,我那时候虽是觉得不如你,也嫉妒你,但起码我不会因嫉妒而胡乱说话,可你呢?说你是秦军大将,你却没有大将风范。” “你…”林初语怒起,可是,说不出话。 没错,那时候她武师境,可以在苏环面前得意洋洋,而苏环也不过是自我勉励,并没有太多情绪。 然是现在,林初语确实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控。 第337章和亲 苏环再下一筹的说道:“你自己摸着良心想想,你这人是不是特别见不得别人好的?” “我懒得跟你扯!”林初语没法再说,绕过苏环,脚步离开。 苏环对着林初语的背影道:“我们原本可以一起协作,一块帮秦麟打天下,你要是不摆正自己的心态,我唾弃你。” “你没资格唾弃我,要唾弃,也是我唾弃你。”林初语转过身,怒怒的回应。 两个人的争吵立即引来了路人的围观。 这也使得两个人迅速停战,实在不愿在大街上继续丢人现眼。 随后的几天时间,一切算是太平。 苏环还是住进了秦麟安排的庭院,林初语则去了新建的兵营城,两个人谁也不理谁。 秦麟虽然觉得眼下这局面不是很理想,但也好过于天天争吵。 戚狸回来的时候,听得了苏环和林初语两人的矛盾,幸灾乐祸了起来。 她来到秦麟面前,故作不悦的说道:“师父,您该改一改沾花惹草的毛病了。” “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沾花惹草!” “经常!林统帅也是全心全意的帮你打天下,可你倒好,为了一个苏环,把林统帅给气得跑去了兵营。” “这能怪我?” “不怪你怪谁。”戚狸没好气。 秦麟摆摆说:“行了,不说这些,丽州情况怎样了?” “荣乌收了陈氏一族的陈羽做养女,使团应该是明日就到我们芗城了,他们要把陈羽许配给师父您。”戚狸说。 秦麟淡淡一笑:“果然是这样,陈氏家的女儿。” “嗯,此番使团前来,陈羽没有跟来,但看荣乌的架势,他是无论如何都要把陈羽许配给你。”戚狸说着,凑近了秦麟几分。 她小声道:“柳河城,荣乌已经算好了筹码,要将柳河城当做嫁妆,随陈羽…也就是现在的荣羽一块嫁到我们秦氏。” “这嫁妆,还可以。”秦麟笑了笑。 “师父打算怎么做?要接受和亲?还是直接揭穿了荣氏和陈氏的阴谋?”戚狸问。 “揭穿就没必要了,即便揭穿了,荣氏也不会认,还是等着那个荣羽刺杀我之后,再行决定吧,再则说,能兵不血刃的拿下柳河城,也不亏。”秦麟依旧主张这兵不血刃的计划。 戚狸抿了抿嘴:“柳河城靠近丽州,离我们远得很,拿了柳河城也没有意义,我们总不能分出兵力去柳河城吧。” “有总好过无,先收了。”秦麟道。 眼下在丽州,荣氏一族直接掌控的有五座城池,柳河城算是其中之一,也是距离芗城最近的一座城。 不过,这个最近,也是有七百里地的距离。 翌日。 一支又七个人组成的使团进入了芗城。 丽州使团也是学聪明了,一方面是尽可能的客客气气,另一方面,也是减少出使的人数,免得和上次一样,被一锅端。 使团的领头者陈河宇。 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来芗城,陈河宇就明白要先找贺蓝筹。 贺蓝筹很快就收到消息,来到城门口迎接。 使团众人见贺蓝筹,纷纷拱手行礼。 “贺大人别来无恙。”陈河宇道。 贺蓝筹也拱手:“陈使,上一次你可是匆匆离去,贺某都没能来得及好好招待,这一回,你可不能这么急忙了,必须在芗城里多住些日子。” “贺大人客气了,此番前来,是有极为重要的事情要与秦家主相商。”陈河宇迫不及的想说明和亲的事情。 贺蓝筹听此,笑了笑:“再急的事情,也得先吃饭,来吧,先进城。” 一行人进城,依然是陈河宇先前住过的客栈。 在客栈里,陈河宇拉着贺蓝筹说:“贺大人,上一次您提到了‘态度’,这一回,州主大人可是拿出了绝对的态度,还望贺大人能于秦家主说一说。” “陈使说的态度,到底是什么?”贺蓝筹问。 “和亲。”陈河宇有些激动,他说:“州主大人的小女,刚过及笄之年,与秦家主正合适,所以州主大人有意和亲。” “这可是大事!”贺蓝筹故作吃惊模样。 陈河宇笑了笑:“这不仅仅是大事,更是州主大人要与秦家主修好,让两族共荣。” “有理,此态度,当真是最好的态度。”贺蓝筹配合着陈河宇。 陈河宇拱手:“还望贺大人与秦家主说说,尽快安排我们拜见,也好让我们将和亲事宜当面与秦家主协谈。” “放心,我这就去家主的府院,若是家主有意的话,想必这一两日就会安排了。”贺蓝筹道。 随后,贺蓝筹返回到秦府。 秦麟站在前堂院外,时刻感知着府院内的气息。 不出所料的事情是,丽州不仅仅派出了使团,更是派遣了一支人数众多的斥候兵团全面潜入到芗城,也潜入到了秦府的暗处。 只可惜,秦麟和苏环俩人皆拥有超凡的感知能力,斥候来一个,被抓一个,无论躲在哪个昏暗角落 里,皆是逃不出秦麟的感知范畴。 苏环带着烈日军的战士,一连抓了十七名斥候。 秦麟此时再感知全府院的气息,呼出一口气:“可算是把苍蝇都抓完了。” 眼前,贺蓝筹迈步而来。 秦麟转身回到堂厅的正位上,摆出绝对的威仪。 “家主,他们提出和亲之事,家主要不要见一见他们?” “见!”秦麟笑了笑:“不过,不是在这里见,让他们去你的衙门牢房,我在那里见他们。” “啊?牢房?”贺蓝筹不知斥候的事情。 秦麟说:“没错,你只管让他们去牢房看看。” “这恐怕不妥吧,他们定是会以为我们要抓捕他们,到时候…” “他们要是敢反抗,那就全抓了。”秦麟冷着脸。 贺蓝筹实在觉得为难,毕竟老话说得好,两军交战,不杀来使,当然也不应该抓来使。 秦麟懒得多言,冷这面丢给贺蓝筹一句话:“你是芗城的总务,但你已经失职了,一会儿你自己去牢房看看。” “家主,您这是…”贺蓝筹郁闷。 秦麟撇过头:“行了,别废话了,退下吧。” 贺蓝筹感觉到秦麟是在恼怒,虽是不知道为何恼怒,但贺蓝筹还是清楚此时不能再多说,不然,秦 麟就该发飙了。 退出了府院,贺蓝筹赶去衙门。 一进门,就有守卫与他说道:“总务,今日烈日军抓捕了不少丽州的斥候,全都关进牢里了。” “斥候!”贺蓝筹听此,终于是恍然明白秦麟为何要在牢房里见陈河宇等人了。 他忙说道:“看管好这些斥候,绝不能让他们逃了。” “总务放心,都已经上了最重的枷锁,逃不了。” “好!” 贺蓝筹随即调头,向着客栈而去,可算是忙坏了他。 客栈内,陈河宇一直坐在食厅里,眼睛紧紧盯着客栈大门。 一方面,他是防着芗城兵士,另一方面也是想第一时间知道贺蓝筹有没有回来。 当贺蓝筹身影出现时,陈河宇绷紧的面部表情忽然露出笑意:“贺大人,秦家主何时能召见我们?” “现在!”贺蓝筹道。 “现在?真的?”陈河宇有些喜出望外,但随即,他感觉到不对劲。 因贺蓝筹的脸上流露出一股锐气,完全就是敌对的模样。 “贺大人,真是太感谢您了,若非有您,想必秦家主也不能这么快召见我们。”陈河宇故意奉承。 贺蓝筹冷“哼”出一声,言道:“陈使言重了,没有我,你们丽州的斥候不是照样有办法接近我们 秦家主吗?” “额…”陈河宇听此,知道斥候已经暴露了。 贺蓝筹道:“家主有令,让丽州使团现在马上前往衙门大牢。” “贺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是要关押我们?”陈河宇神经再度绷紧,同时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贺蓝筹冷笑:“关押你们有何意义,家主会在大牢里召见你们,不过我可要提醒你,家主非常生气。” 陈河宇无言。 其实他是不主张派遣斥候,但荣乌一定要将斥候安排进芗城之中,想要获知芗城时刻的动静。 “陈使,叫上你的人,随贺某走一趟吧。”贺蓝筹无情的说道。 陈河宇没有他法,他心中还有侥幸,希望能继续和亲的计划,所以只得跟着贺蓝筹,前往衙门。 衙门前停着一辆妆点豪华的马车。 贺蓝筹见得马车,与陈河宇道:“看来,家主已经到了,陈使,你好自为之。” “多谢贺大人提醒。”陈河宇必须继续放低姿态。 走进衙门,来到牢房。 一张太师椅上,秦麟身披戎装,手中撑着渲幽剑。 贺蓝筹拱手:“家主大人好。” 陈河宇及丽州使团也立即拱手:“秦家主好。” 秦麟瞥了一眼陈河宇,随后拿着渲幽剑,指着牢房:“看看这牢里的人,你们认识几个。” 陈河宇眼珠子转动,牢里之人,他全认识,因为都是他陈氏养出来的斥候。 随后将目光转回到秦麟,与秦麟四目相对。 秦麟在气场上完胜陈河宇,更准确的说,此时无言,却比最惨烈的审问,更加惨烈。 陈河宇的思绪在顷刻间极速飞驰,他在思考着,要装糊涂呢?还是老实交代? 装,也并非不能装。 毕竟陈氏的斥候团都是经过严格的训练,绝不会有人敢出卖丽州,但如果万一露出了马脚,那丽州与秦氏和亲的计划将会是万劫不复。 陈河宇最终绷紧了神经,低下头,拱手道:“秦家主勿怪,这些人都是我丽州斥候团的兵士。” “你们何意?派斥候来打探我秦氏虚实?”秦麟冷冰冰的问。 陈河宇道:“是,因为这关乎着荣秦两族的荣辱。” “哈哈…”秦麟笑了:“你们荣氏辱不辱,与我秦氏何干,如何就关乎起两族荣辱了?” 秦麟说着话的同时,已是驱动了灵气读取着陈河宇的心思。 他发现,陈河宇是个精明的人,至少在思维反应的速度上,比贺蓝筹要高上不少。 陈河宇抬起头,脸上彷如写着“真诚”二字,继续言道:“秦家主,实不相瞒,在下此番前来芗城,是奉州主之命前来促成荣秦俩族的和亲,所以,这才有斥候兵团先行潜入,只是为了了解秦氏的情况,如此,也是州主大人对爱女的一种疼爱。” “按你这意思,是荣州主对我秦氏的实力没有信心,担心女儿嫁过来会吃苦?”秦麟反问。 “是,也不是。”陈河宇再一次低下头:“秦氏实力自然的强盛,只是…毕竟是州主大人的爱女,理当为妻,所以,不知秦家主是否已有原配,这才暗中打探。” 陈河宇把斥候团的刺探目的改变了。 从原本刺探军情,变成了刺探后院女眷之事。也就是从一件大事,变成了一件小事。 这样的避重就轻,陈河宇可以说是玩的很成功。 秦麟淡淡一笑,也不揭穿陈河宇,只说道:“既然是如此,那好,秦某也不与你们计较,但秦某还是要提醒你们一句,芗城也好,我秦府也好,可不是你们随随便便能进得了的地方。” “秦家主教训的是,绝不会再出现此事。”陈河宇道。 这是一句实话,陈河宇是真不会再同意斥候团进入秦府。 斥候团的兵士天生就是属于武气浓度淡薄的人,即便他们的修为不低,但武气浓度却始终不易让人察觉。 可,哪怕再淡的武气,斥候团还是被一锅端,全部被抓进了大牢。 秦麟说:“你们不是想知道我是否有婚配吗,那我现在告诉你,没有。” “既然如此,那秦家主是否同意与我们荣氏和亲?”陈河宇兴奋几丝。 秦麟摇摇头:“不同意。” “为何?秦家主英雄少年,而我们荣氏州主是一方诸侯,如此和亲,定然能成就一番美谈,更是让我们两族兴旺长久。” “未必吧。”秦麟说:“你们荣氏先前还恨不能发兵讨伐我芗城,现在却又突然要和亲,只怕这其中有诈。” “秦家主多心了,此番和亲,州主大人绝对是真诚的。” “既然真诚,为何是派你这陈氏之人而来,难道不该是荣氏亲族长老,或是荣氏世子前来吗?”秦麟的声线冰冷不少。 陈河宇听此,明白到其中的意思。 确实,若是平起平坐的地位身份之间和亲,理当是荣氏亲族来与秦麟相谈。 秦麟将渲幽剑置于身前,继续道:“莫不是,荣州主担心派遣亲族而来,又会像荣利一样被我扣在芗城?荣州主这是提防着我!” “不,不,秦家主千万不要误会。” 陈河宇的思绪再一次进入飞转的状态,他言语不间断的说道:“此番和亲议事,不过是两族之间稍作协商,并非正式,待此番协商初定之后,州主大人自然是要派遣亲族而来。” “这么说,你就是一个跑腿的。”秦麟阴笑。 第338章兄妹 “是,在下就是先来跑个腿。”陈河宇继承陈氏家主之位,在丽州地界上也算是喊得出名号的角色,但此时,他只能承认自己是跑腿的小喽啰。 秦麟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为难你,你回去告诉荣乌,若是他有心要和亲,要结成两族盟好,我秦氏自然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 “那,秦家主的意思是,是愿意和亲?”陈河宇问。 “不,我只是愿意谈,至于能否和亲,那也得是我看过荣乌的那个女儿之后再说。”秦麟说话时候,脸上流露出一丝猥琐神情。 这就传递给了陈河宇一个信号,那便是——秦麟是好色之人。 陈河宇见此,再看看此时牢房里的景象,也明白这就是唯一能见秦麟的机会,走出牢房,就不可能再见得到,自然也就不可能再有商谈的机会。 所以,他拱手:“如此,那在下就先返回丽州,与州主大人回禀,届时再由州主大人安排荣氏亲族来与秦家主相谈,并让荣羽小姐也亲自前来芗城。” “好,你那就先回去吧。”秦麟挥挥手。 陈河宇看一眼牢房里的斥候,问道:“不知,秦家主会如此处置斥候团?” “给你面子,都放了,但若下次再被我抓了,我可就要杀人了。”秦麟挑起眉头,泛出锐气。 陈河宇拱手感谢。 随后,带着使团,斥候团,灰溜溜的离开大牢,打道回府,返回丽州。 今日,他们才刚刚来到芗城,现在又要出发回丽州,这一路的奔波可以说是无比折磨人,尤其对心理上的折磨。 陈河宇一直走出芗城很远的距离之外,心中还是惶惶不安。 比起之前未曾见到秦麟,一切凭猜想的乐观,此时陈河宇越发觉得,秦麟不好对付,难以对付。 待陈河宇离开后,牢房之中,秦麟把贺蓝筹叫到身前:“我特意拨了三十名烈日军战士给你,你却没有把好钢用在刀刃上,让丽州斥候团堂而皇之的进了城,你自己说说,该怎么罚。” 贺蓝筹听此,拱手:“听由家主发落,蓝筹罪深,无话可说。” “知道自己有罪就行,这样吧,给你一个任务,你去完成了,也算是将功补过。”秦麟说。 贺蓝筹听命。 秦麟道:“去兵营城,帮着林统帅尽快将兵营城建起来,等城建好,你再回来。” “啊!家主的意思是要罢黜我芗城总务之职。”贺蓝筹万没想到,自己犯一点小错,就被秦麟给废了。 然,秦麟瞪了他一眼:“你别不知好歹,我这可是为了你着想。” “家主的意思?” “丽州此番和亲是什么目的,你不会真不知道吧。”秦麟道。 “自然是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丽州是要用美人计。”贺蓝筹也是看得很明白。 秦麟继续说:“既是如此,倘若接下来派遣而来的使团不单单是使团的话,你觉得芗城你能管控的主吗?” “秦家主的意思是,丽州会攻打芗城?” “他们现在已经派遣了斥候,接下来,不排除他们还有其他动作,其实最根本的问题不在荣氏一族,而是陈氏!”秦麟思虑几分,继续道:“要嫁过来的是陈氏的女儿,陈氏满门武将,陈河宇看似谦 和,但他的心思里已经是憋住气,等他妹妹嫁过来,陈氏也就要开始复仇行动了。” 秦麟刚刚驱动着灵气,已是把陈河宇的心思看错。 说白了,荣乌都已经变成了陈河宇复仇的棋子,他让荣乌收陈羽做女儿,再提出和亲计划,目的皆是为了报仇。 秦麟盘算,芗城的防御力量始终是淡薄,别看有秦军和城防万余兵众,但与陈氏这种全族武将的力量相比,城防兵士的实力始终是差了一截,即便是秦军,也需要十打一,才能压制陈氏潜入进来的刺客。 所以,最好的打算,就是把春芬等人全部召回芗城,把力量集中在府院之内,再把贺蓝筹等武道修为低阶,容易被挟持,甚至容易被暗杀的人全部送出芗城。 “要玩困兽之斗,就得玩得足够壮观,否则就没了看头。”秦麟淡淡道。 贺蓝筹懂得了秦麟的意思,拱手:“家主,我这就将芗城内的官员逐一调离。” 秦麟点点头:“嗯,去吧,切记,我们秦氏芗城,不能有人死在陈氏的刀下,我们要的,是完胜!” “是!我们必将完胜!”贺蓝筹对此有信心。 而此时,牢房里传来嘲讽的声调。 “哈哈…你们知道怕了吧,知道要躲了吧,哈哈…”声音来自荣利。 他还被关在牢房里,也听见了秦麟所说的每一句。 秦麟斜过眼:“我们确实知道怕,也正是因为我们知道怕,所以我们每一步都走的稳妥,而你们荣氏骄傲自大,你们的灭亡已是近在咫尺。” 不到两日的时间,秦麟把所有核心力量全部召集到了芗城的秦府之中。 这其中包括了春芬,樱花兄妹,还有暂住在安靖城的魏兮。 林初语也被强行从兵营城调回来,虽然她跟苏环俩人依旧不对付,但有春芬在中间做协调,也算是平静。 秦麟坐在正位上,发现除了他自己和樱花镜之外,其他都是女的。 “我们秦氏,还真是,阳盛阴衰。”秦麟心中无奈感叹。 另外,樱花镜被找到芗城,也是心不甘情不愿,若非是春芬和樱花欣强行拉着他来,他是真不愿意跟秦麟住在同一城,更别说是同一府。 戚狸在与贺蓝筹完成交接之后,向秦麟汇报道:“师父,城防兵士已经全部调离芗城,芗城内现在只剩下雪狐军和秦军,以及部分烈日军护卫。” 秦麟点点头:“嗯,这样算起来,我们这座城的防御能力,理当可以跟魏氏府院相比较了。” 戚狸嗤笑一声:“魏氏府院的防御也不过如此,我们可比他们强。” 戚狸说话说得快,忘了在前堂厅内,还坐着魏兮。 戚狸怕是忘了,她和秦麟攻破魏氏府院之时,魏氏的护卫统帅正是魏兮。 魏兮此时瞪眼看向戚狸,她们俩也是老相识了,当初在土宗时候,戚狸骗了魏兮,最重要的是,戚 狸曾为袁炎效命,杀害了从小陪伴魏兮长大的护卫团。 这个仇,魏兮始终是记着的。 只不过她不愿提,一直就藏在心里。 但今日,听得戚狸口出羞辱魏氏之言,魏兮心间怒气滋生,一下子就新仇旧恨都涌了上来。 “戚狸,你好大的威风。”魏兮冷着表情说话。 戚狸一惊,立即陷入尴尬。 秦麟见此,赶忙摆手言道:“眼下大敌当前,你们可别闹内讧。” “是你的大敌,与我无关。”魏兮嘟了嘟嘴,把脸瞥到一边。 秦麟无奈。 戚狸走上前来到魏兮身旁,拱手道:“魏兮,我不是哪个意思,哎,是我图一时嘴快了,你别往心里去。” 魏兮没理会戚狸。 坐在边上苏环应过话说:“都是小丫头片子,一个说话不走脑子,一个做事不看场合。” 苏环是一口气责备了戚狸和魏兮两个人,惹得两个人同时将目光瞪向苏环。 无论是戚狸还是魏兮,先前与苏环都没有交情,此时在她们眼里,苏环就像是莫名其妙蹦出来的一个人,却立即占了秦氏的主位,与林初语平起平坐的成了秦麟的左右手。 所以,她们对苏环无可避免的存在一些看法,只是碍于秦麟,她们也懒得讲。 秦麟见得此时前堂厅里的局面,心间也是拔凉拔凉的感觉。 都是家和万事兴,可这一大家子,谁跟谁都不和,没事就要吵吵两句。 眼下也只有春芬和樱花欣是没有跟任何人结仇。 秦麟从前堂厅里回到庭院,侍从刚刚倒上一杯香茶,就看春芬和樱花欣俩人走了进来。 “秦麟,你头疼不?”樱花欣嬉笑着问道,摆明就是来新幸灾乐祸。 “你觉得呢?”秦麟叹一口气,反问。 春芬笑了笑说:“哥,我才几天没见你,你就憔悴了这么多,肯定是头疼的厉害。” 秦麟耸耸肩。 樱花欣继续窃笑着说道:“我算是看出来了,我哥跟你不和睦,苏环跟林初语不和睦,魏兮跟戚狸不和睦,我们这一共才几个人,就已经结了三对冤家。” “必须要想一个办法让她们都和解了才好,不然,即便我们拿下了整个丽州,秦氏也是不太平。” 秦麟说着,抿了一口茶水,无奈的继续说道:“至于我跟樱花镜之间的不和睦…也随便了,反正我也没多指望他能帮我。” 樱花欣不高兴几分:“你可不能这么说,若是没有我哥哥,《星阵集》还破解不出来呢。” “嗯,你说得也有理。”秦麟道。 春芬说:“哥,戚狸和魏兮的事情,只有你清楚,也只有你能调停她们了,苏环和林初语的话,兴许我跟小欣能给你帮忙。” “你有什么主意?”秦麟问。 苏环和林初语之间的互掐,是秦麟最头疼的事情,甚至可以被定义为,卡在秦麟心口上的一根刺。 春芬笑了笑:“暂时还没主意,不过,我觉得患难可以见真情。” “这可难办了,苏环的修为已经达到了武宗境,林初语距离武王境也就只是半步之遥,以她们俩的实力,还真是不容易遇上共患难的事情。” “未必啊,总会有的,况且,我可以感觉到她们二人无论多争吵,心里始终没有真正的仇恨,甚至有种共生的关系,好似就是她们之中一个人活着,另一个人就有活着的欲望。” “呵呵,你的意思就是,最知己的人,往往就是死敌。”秦麟听得春芬的话,笑了笑,不由间觉得春芬长大了。 春芬也笑着说:“是啊,她们俩从小一起在昌州,相互间较劲,这样的关系可不是人人都能拥有的。” “行吧,我反正已是说不动她们俩个了,就看你们能不能劝和她们。”秦麟道。 春芬和樱花欣就像是接受了任务命令,拱手:“放心,我们会让她们和好的。” … 丽州荣府。 荣乌冷着一张脸,听着陈河宇汇报着芗城的情况。 陈河宇无奈道:“秦麟府院之中的护卫实力超出了我们的认知,斥候团所有兵士皆未能打探到半点 消息,就已被尽数抓捕。” “你们陈氏培育的斥候团,竟是如此不堪!”荣乌眉宇紧缩:“打探不会消息是小事,可被秦麟给抓了,这简直就是我们丽州的耻辱!” “末将惭愧,还请州主大人责罚。”陈河宇低头。 荣乌道:“罚你有何意义,眼下,我们和亲的计划只能成功,不允许失败,否则,这丽州地界真是要变天了。” 荣乌虽是不愿承认,但心间却还是明白,他正在面临着最可怕的敌人。 秦氏的斥候刺客可以轻易的潜入荣府,并在荣府之中杀害了丽州第一大将陈工,而荣氏派出的斥候却在秦府里半点消息打探不得。 这样的惨败,让荣乌倍感屈辱挫败,所以他必须明白,秦氏和荣氏不能并存。 “州主大人放心,此计划绝无问题,那秦麟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依末将之见,秦麟也和所有男人一样,好那一口子事情。” 陈河宇回想秦麟在大牢里露出的表情,他便是越发的期待着自己的妹妹陈羽能在床榻上,刺死秦麟。 “好,既然如此,那就依秦麟的意思,派出我荣氏亲族,再带上你妹妹陈羽一同前去芗城。”荣乌道。 就在此时,堂厅之外,一名荣氏弟子迈步而来,拱手汇报道:“禀州主大人,荣羽小姐求见。” “来的正好,让她进来。”荣乌道。 随即,见得一抹倩影缓缓而来。 倩影娇柔,看起来就像是温文尔雅的书香女子,只是在女子的脸上,隐隐透着一股骇人的杀气。 荣羽走进堂厅,目光紧紧盯着陈河宇。 陈河宇回避了几分。 即便两兄妹嘴面上没有任何的交流,可荣乌是看得明白,荣羽是恨着陈河宇,她恨自己的哥哥擅自制定了和亲结婚,将她变成了一枚棋子。 “州主大人好。”荣羽来到荣乌身前,行了半蹲的礼节。 荣乌摇摇头:“羽儿,你要改口,要称本州主为父亲。” “是,父亲。”荣羽应声。 而后目光看向陈河宇,声音冰冷至极:“芗城那边,答应和亲了吗?” “还未答应,但也不会拒绝。”陈河宇道。 荣羽听此,半带嘲笑:“呵呵,秦麟若不答应,你陈河宇的计划可就全泡汤了,所以你自然是要卯足了劲头促成此事。” 陈河宇说:“为了丽州安定,末将将不惜一切代价,促成此事。” 在自己的妹妹陈羽面前,陈河宇也要自称“末将”,只因他为臣,而陈羽,也就是荣羽已是主人家。 荣羽点点头:“是啊,在陈将军心中,没有什么比丽州安定更为重要,陈将军着实是古今第一大忠臣,而我,也不能输给了陈将军,要做着古今留名的刺客,完成对秦麟的刺杀使命。” 语态之中,阴阳怪气。 荣乌此时笑了笑:“好了好了,你们俩兄妹的忠心都是天地可鉴,这样吧,荣羽马上就要出嫁了,你们兄妹俩定是还有话要讲,本州主就不打搅你们了。” 荣乌要撤了,他闻得到火药味。 然,荣羽突然提高声调道:“州主大人,请您留步!” 第339章分家 荣乌看向荣羽:“羽儿还有事?” “州主大人…不,父亲,女儿想求您一件事情。”荣羽说着,再行半蹲的礼节。 荣乌摆摆手:“羽儿有何事,尽管说来便是。” “女儿此番前去芗城,便是不会再有归来之期,女儿无惧生死,必将刺杀秦麟,只是…女儿放心不下家母和胞弟,还望父亲能在女儿临行之前,给家母和胞弟一份安定。” 荣羽说着,眼眸子狠狠的瞪了一眼边上的陈河宇。 荣乌听此,淡笑起声,“是个有孝心的孩子。” 陈氏内部乱局,荣乌最清楚不过。 陈河宇与陈羽虽然都是陈工嫡子女,却并非是一母所生。陈河宇的生母早在二十年前便已去世,而后陈工续弦娶了陈羽的母亲。 可以说,长久以来,陈河宇是顶着嫡长子的名头,却过着庶子的生活, 如今陈工故去,陈河宇被陈氏长老推举为新任家主,可算是媳妇熬成婆,做了当家人。 所以他急着要将陈羽嫁出去。 一方面是他忌惮陈羽,另一方面,也是他很着陈羽生母。 忌惮之心,众人皆知。 荣乌自然也是知道陈河宇在制定和亲计划之事,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陈羽是陈氏族中修为天赋最高之人,今年不过十五岁,却已是拥有了武士五重,而陈河宇年长陈羽整整十岁,却在修为上仅高了陈羽三个小境,且卡在武士八重境整整两年不得提升。 如此长久下去,若是陈羽熬到二十岁,修为必将超越陈河宇,届时,陈河宇这个家主地位可未必能保得住。 所以,陈河宇必须把陈羽送入火坑。 荣乌听得此时陈羽的请求,心间也是明白这是陈羽替自己的亲弟弟陈河林及生母讨一条活路。 毕竟,在陈河宇当家的陈氏,若没有陈羽这个天才做支撑,陈河林绝是活不了长久,更别提陈羽的生母。 “父亲,请您恩准,赐予女儿的胞弟陈河林封城之地!”荣羽语态恳求。 荣乌听此,微微皱眉:“封地!” 言说之下,荣乌将目光看向了陈河宇。 陈氏共有两座城的势力,一座大城,紧挨丽州主城,名为江门城。另一座小城,离得远些,名为邓城。 荣乌看着荣羽,问得:“你是想要本州主将陈氏的邓城划归于陈河林?” “是!”荣羽应声,眼珠子瞥了一眼陈河宇,只看这位年轻的陈氏家主脸色已经是青冷。 荣乌道:“这毕竟是陈氏的家产,早在五百年前就已是交由陈氏内部来处置,羽儿,你现在让本州 主为你划分邓城,只怕是不妥。” “父亲!”荣羽半蹲下身:“家父遭遇刺杀,走的匆忙,来不及做任何的分配,如今只能是由父亲您为家父划分家产了。” “这…”荣乌有些为难。 毕竟,他不想让陈河宇心寒,他还指望着陈河宇及陈氏兵马为他扫平芗城。 倒是陈河宇有些自知之明,听得陈羽的请求之后,他细细斟酌,便向着荣乌拱手言道:“州主大人,家弟陈河林向来善于理家管事,将邓城允给他来掌管,将来定是能兴旺起来,如此,也是于我陈氏有利,还请州主大人做主,将邓城划分给陈河林,并敕封陈河林为了邓城之主。” 陈河宇主动提出划分,倒是让荣乌吃了一惊。 荣乌原以为陈河宇不如陈工,太过年轻,但现在听得陈河宇这番话,荣乌意识到,这个陈河宇的心府,比之陈工是远远超之。 “河宇,你当真愿意将邓城划分给你的弟弟陈河林?”荣乌凝视着陈河宇,想从他脸上细微的表情里看出他内心的不甘。 然,看不出来。 陈河宇表现的非常平淡,甚至淡到了超出人族情绪的范畴,如此,也反衬了他内心就是不甘,只是在装蒜而已。 突然之间,荣乌明白了刚刚荣羽所说的那番话之深意――秦麟若是不答应,你陈河宇的计划可就全 泡汤了,你自然是要卯足了劲头促成此事。 原来这话的真正的用意是在划分家产上。 荣乌看向荣羽,不由间对陈氏家的孩子另眼相看。 眼下若是陈河宇不答应划分家产,那荣羽便是不会同意和亲,哪怕被嫁了过去,只怕也不会真的如陈河宇所愿,完成刺杀秦麟的任务。 而反之,只要陈河宇答应让出邓城,那她荣羽便是死而无憾的去刺杀秦麟。 威胁,胁迫! 荣乌也是诧异了几分,心间暗道:“陈工只是一介武夫,竟是生了两个如此心术精明的子女,真是令人意外。” “父亲,请您做主,封胞弟陈和林为邓城之主!”荣羽再行半蹲礼。 荣乌点点头:“好,既然你们兄妹俩都有这个意思,那本州主就允了此事,明日待荣羽前去芗城之前,定是会下达谕旨。” “多谢父亲,多谢父亲!”荣羽言说,心中压着的一块大石,算是放下了。 陈河宇也拱起手:“多谢州主大人成全。” 他说的依旧是平淡,看不出任何反感情绪。不过,想来他心间定是不爽到了极点,因为一旦州主谕旨下达,那邓城就铁定了归属陈河林,陈河宇哪怕秋后反悔,也拿不回邓城…除非,他暗地里把陈河林给杀了。 … 七日之后,芗城。 戚狸从贺蓝筹手中接管下芗城,被秦麟任命为芗城督办,职务上比贺蓝筹更高一层。 她骑马来到城门口,身后跟随了整整一百名雪狐军战士。 城门之外,来自丽州的使团也是达到了百人之众,这其中多半是文官,仅有领头的荣氏亲族及陈氏护卫身披了戎装。 荣氏亲族的阵仗不算小,四位长老,一位嫡子,一位庶子。 嫡子名叫荣器,行排老三,是荣利的弟弟。 他见得戚狸领兵而来,心间不免是紧张几分。 与荣利相比,荣器的修为低了不少,心中底气也更少寥寥无几,所以他不免担心自己会不会也被秦氏扣进大牢。 “你就是荣氏三公子,荣器!”戚狸骑着马上,仰头高傲。 荣器看着戚狸蔚蓝色的眼珠子,拱起手:“想必,您就是戚督办吧。” “正是!”戚狸说着,目光往使团队伍之中的一辆马车看去。 马车上坐着荣羽。 戚狸感知几分,隐隐能觉察出荣羽的修为,心道:“呵呵,可笑了,武士境而已,竟也敢想着刺杀师父,真是愚蠢。” 随后,她来到马车前,言道:“是荣家的小姐在车里吧,还请荣小姐掀开门帘。” 车架内,荣羽出声:“我是来和亲的,和与不和,还尚未可知,不便抛头露面。” “荣小姐多虑了,我也只是个女子,女子与女子相见,不算抛头露面。”戚狸言道。 荣羽微微掀开了一道缝隙。 戚狸隔着缝隙看向马车内荣羽那张文秀的面孔。 淡淡一笑间,戚狸道:“荣小姐彷若天仙,只怕我们芗城还是早些安排红彩喜饰才好。” “戚督办说笑了,若论天仙,戚督办才是真叫天上有,叫世间女子羡煞。”荣羽言道。 她这番话说得真心,因为她看见戚狸的样貌,再看到戚狸的蔚蓝眼珠子,尤其是见得戚狸一身气势…荣羽确实是羡慕。 “荣小姐客气了,进城吧。”戚狸没有流露情绪,调转马头,走过荣器的身旁。 荣器拱手,随后领着使团进入城中。 这一回,他们没有再被安排去住客栈,而是直接进了秦府,被安排居住在秦府的庭院之中。 但其实,比起秦府,荣器是更希望住在客栈里。 他始终是担心着自己是不是还能有机会走出秦府。 “荣器公子,家主有所吩咐,让你们使团的人就在府中住下,待家主忙完事务,便会召见你们。”戚狸冷冰冰的说道。 荣器心间一紧,脱口而出的问道:“不知秦家主何时忙完?” “这可不好说,不过,就这两日的事情,还请荣器公子莫要着急,也莫要随意走动。”戚狸像是在威胁荣器。 荣器不敢再说话,只拱手相送戚狸。 待戚狸走后,他心慌的情绪就完成流露在了脸上。 第一时间,他将目光看行了陈河宇:“陈将军,我们不会有事的吧?” “荣器公子请放心,那秦麟并非愚蠢之人,他再胆大妄为,也万万不敢伤了公子,哪怕退一万步说,也还有我们陈氏将士守护着公子。” “是,是,有你们在。”荣器算是有几分安慰,可一想到他那个哥哥荣利还被关押在牢里,荣器又是不放心。 一切安排妥当,戚狸来到秦麟的庭院中汇报。 “师父,人都已经住进府院,你这到底算是引狼入室呢,还是算是请君入瓮?”戚狸问。 “都算,不过,也得看看他们怀着什么心思。”秦麟在庭院中栽花,说话时显得漫不经心。 戚狸说:“丽州使团的实力整体不算低,除了文官之外,带来的护卫和荣氏长老,还有陈氏的武将,实力皆在武师境上下。” “料到了,等迟些时候,看苏环那边能不能再传来一些消息。”秦麟言道。 此时的苏环已是率领着秦军精锐埋伏在芗城外的各个山垭之上。 苏环的任务是感知芗城外的动向,看看丽州到底是只派出了使团,还是也派出了暗杀兵团。 按照秦麟的猜想,陈河宇不会把所有希望都寄托着荣羽一个人身上。 应该说,陈河宇打从一开始就制定了两套计划。 其一就是和亲,让荣羽将秦麟刺杀于卧室床榻,而其二,是等着荣羽刺杀失败之时,引发城中大乱,以趁机将秦氏核心力量刺杀,造成秦氏的损失。 起初秦麟读取到陈河宇内心的计划时,还有几分诧异,因为无论这计划如何实施,荣羽只要嫁过来,都是必死无疑。 后来,秦麟知道了陈河宇与荣羽根本不是同母兄妹,如此,秦麟自然就知道荣羽归根结底就只是陈 河宇手中的一枚棋子。 星夜之时,苏环回到秦府。 她来到秦麟庭院,走进秦麟的房间。 “你可真是悠哉,我在外面替你刺探军情,你在这里睡觉。”苏环直接来到秦麟的床前,一把掀开了秦麟的被子。 秦麟微微皱眉:“你怎这般粗鲁?” “有何关系,我又不图你什么。”苏环说得不以为然。 秦麟坐起身,看看天色:“你现在回来做什么?午夜潜行,此时正是丽州兵团潜入我们芗城的最佳时机,你这个时候不在外面守着,就是擅离职守。” “你死开!”苏环瞪起眼:“我已经把方圆五十里地都寻了一遍,根本没有人,即便有人也是在五十里地外,我回来休息一下怎么了?难不成他们都能飞,一下子就跨过五十里!” 苏环扭了扭脖子,一副疲惫模样。 秦麟摇着头:“你是真不知道战争的残酷。” “得了吧,我怎可能不知道,我现在回来就是要告诉你,五十里内安全。”苏环说着,转过身:“汇报完了,我走了。” “你真是为了汇报?” “不然呢?”苏环反问。 秦麟顿了顿神,轻声道:“算了,你回去休息吧,我去城外看看。” “别,你马上就要做新郎官了,这些事情不敢扰你亲自来做。”苏环说的很平静,也很自然,但秦麟能感知到苏环内心的情绪。 她反对这场和亲。 反对的原因,一方面是不希望秦麟成婚,而另一方面,也是她不希望秦麟祸害了一个无辜小姑娘。 虽然苏环到现在还没见到过荣羽,但她已是从斥候口中得知了丽州的情况,也知道荣羽是被当做一枚棋子送来和亲。 苏环还知道,氏族势力之间,牺牲之人总是要有,太多的表象和平皆是这些牺牲者用一辈子的自由和尊严交换而来。 曾经在昌州时,苏环也被秦白罗强行要求和亲。 而那时的苏环为了苏氏一族的安定,也不得不妥协,接受和亲事宜。 所以,她太能感同身受到荣羽的内心,没有人原本被当成棋子和筹码。 “苏环,要不然你去跟荣羽接触一下。”秦麟在苏环即将要离开之时,开口言道。 苏环转过身,看向秦麟:“我去接触?没准我接触完了,你这个新娘子可就不嫁给你了。” “她若能退出和亲,或者说,她能放弃暗杀者的身份,也许是最好不过的事情。”秦麟道。 苏环想了想:“那她在丽州的弟弟和母亲当如何?” 苏环不认为荣羽会放弃。 第340章磨叽 哪怕荣羽再不愿做棋子,为了保护家人,她也不得不做。 这就是当初苏环遭秦氏逼迫和亲时的心情。 秦麟道:“荣羽若是向我求救,我一定会帮她。” “呵呵,行,我会想办法和她转达你的心意。”苏环淡淡道,随即离去。 … 天微微亮起,这一夜,对于丽州使团而言是煎熬。 他们是中午时候住进府院,可之后就再没有人理会过他们,就把他们关在庭院里不许他们出去,仅在中饭和晚饭时候,允许他们在规定范围内走动。 这已经相当于软禁了。 荣器抬头看着初阳映红的天边,愤恨道:“真是莫大的羞辱,我二哥被他们关在牢里,现在我们也被软禁在这里,这个秦氏,实在是太过分了。” “荣器公子,莫要着急,我们这么多人,那个秦麟总不可能一直养着我们,他迟早会接见我们。”陈河宇平静的很。 荣器眼下也只能相信陈河宇,只不过,他还是心慌。 而此时,庭院之外,苏环一身黑色皮质练功服,缓步而来。 陈河宇和荣器都未曾见过苏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称呼,只拱手行礼。 苏环冷着面孔:“我是来看看荣小姐。” “好。”陈河宇不假思索,以为是秦麟要来确认荣羽的样貌是否够资格和亲。 对于荣羽的外貌,陈河宇完全不会担心。 荣羽今年刚满及笄,丽州主城里各路权贵,各路商贾已是纷纷踏门而来,要想向荣羽提亲。 所以,陈河宇很有底气的领着苏环来到庭院的后堂。 后堂数名侍女守门,见得陈河宇前来,不由皱了皱眉头。 她们都是荣羽身旁的贴身侍女,在陈氏之时就已是服侍在荣羽身旁,所以她们知道陈河宇把荣羽当做棋子的歹心。 “陈将军,后堂之地,不便进入。”侍女壮着胆子拦阻。 陈河宇道:“这位是秦家主派来的内官,要见一见荣小姐。” “还请内官随小的来。”侍女看一眼苏环的模样,行上半蹲礼,领着苏环进入。 陈河宇被拦在堂门之外,进不得后堂。 荣羽听得秦麟派来内官,迎上前:“内官安好。” “荣小姐不必多礼,我奉家主之命前来,是为了看望荣小姐,不知道荣小姐住的安否,有何不适之处否?” “没有,庭院环境典雅,清静。” “如此甚好。”苏环言下,脚步走到了后堂院中的石亭,坐在亭中石椅上。 荣羽见此,明白苏环此来不仅仅是为了问候,便是招呼了身边的侍女沏茶,随后也来到了石亭之中 。 “不知内官如何称呼?” “姓苏,单名环字。”苏环言说,目光盯着荣羽,“荣小姐年纪轻轻,却有武士五重的修为,实力不浅。” “额?”听此,荣羽愣了愣。 她没有感受到苏环身上的武气,还以为苏环只是一个普通人,或者说,她以为苏环只是秦府内院中的侍女老大。 可现在听得苏环指出修为实力,而且精准到五重境,可见苏环能感知到武气的浓度。 “内官过誉了,听闻秦家主也不过才二十岁,却拥有着非凡的武宗境修为,小女子的这点修为与秦家主相比,只怕是连边角都算不上。”荣羽谦卑。 苏环翘起嘴角:“未必算不上吧,若是荣小姐心里真觉得算不上,那就不会来芗城了。” 眼下之意,就是在说荣羽不知好歹的要刺杀秦麟! 确实,若是荣羽真觉得自己算不上边角,那又怎会有底气来玩刺杀? 荣羽顿了顿之后,避开责任的言道:“小女子是尊了父命前来与秦家主和亲,来与不来,小女子做不得主。” 侍女端着茶水而来,苏环满上茶杯,言说:“那荣小姐觉得,谁能替你做主?是你口中的‘父命’,还是秦家主呢?” “自然是父命,父亲让女儿做什么,女儿就必须去做。”荣羽意识到,秦氏已经觉察出了和亲计划里的丑陋,所以她必须把责任全部推向荣乌。 苏环又问:“如果你违抗了你的父亲,当会如何?” “父命不可违,小女不曾想过违抗父命之后,会如何。”荣羽道。 苏环站起身:“那你就好好想想吧,这关乎你自己的性命,也关乎你家人的性命…” 说到这里,苏环故意停顿,眼眸子盯着荣羽,淡淡道:“你家人的性命也许不想你以为的那么脆弱,也可能比你以为的更加脆弱,脆弱到,荣乌也保护不了。” “额…”荣羽抬起头看着苏环。 这句话已是说得非常明白。 能威胁荣羽生母和胞弟的人,不仅仅有陈河宇和荣乌,还有秦麟。 暗杀计划若是成功了,秦氏灭亡,一切也就没什么可说。 但倘若失败了,也许连傲气的荣氏都难逃灭亡命运,何况是陈氏! 荣羽沉默着。 她需要斟酌眼下的情况。 苏环此时与她的对话明显是在暗示她,和亲计划已经暴露,最终的结果必然是失败。 但这种暗示,究竟是真的暗示,还是一种诈术? 荣羽难以把握。 另外,她也读懂苏环话中的另一层意思,那便是,违背“父命”,秦氏将会给她一条活路,一条摆脱棋子命运的活路。 只是这种活路到底靠不靠谱,荣羽也无法把握。 毕竟,她出生在荣氏一族的统治下,荣氏有多少实力,她很清楚,而秦氏异军突起,突然的好像成为了一股可以与荣氏抗衡的实力。 这样的实力究竟稳不稳?荣羽没有太大信心,或者说,她先前没有过多的考虑秦氏真正实力的问题。 眼下面对着苏环,荣羽一方面要保持她的原本的态度,免得被苏环“诈”出什么端倪,另一方面她又不能将局面弄僵,免得失去这条可能靠谱的活路! “苏内官,小女子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最终,荣羽只能是装傻。 苏环笑了笑:“好吧,不明白就不明白吧,总之,你要考虑清楚,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想好了,随时差人到的庭院里找我。” “额,好。”荣羽故作茫然模样。 苏环临走时,将自己庭院的位置告诉荣羽身边的侍女,便嘱咐一声:“看好堂门。” 侍女行半蹲礼,目送着苏环离去。 苏环来到秦麟的庭院,一进门就显露出一张气愤的脸孔。 秦麟猜想,苏环肯定是恨铁不成钢了。 “看来你跟荣羽的接触,没到达你想要的效果。”秦麟笑道。 “你还好意思笑!”苏环瞪了秦麟一眼:“当初我遭秦白罗逼迫和亲时,每一日每一刻都在想着怎么弄死秦白罗!现在那个荣羽小姑娘也是一样,她肯定也是在琢磨着这么弄死你,所以才没听懂我的暗示。” “我觉得,她已经听得很懂了,只是她不能确定倒戈我们对她到底有没有好处。”秦麟整理着他的花圃。 苏环走上前,抬起脚就想把秦麟的栽下的花儿给踩扁,幸亏秦麟早一步拦阻,伸手搭住了苏环的大腿,让她的脚悬空在花儿上头。 “我的花可没招惹你。”秦麟道。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栽种这些破花,你是真不知道一个可怜女子的心情!”苏环抱怨。 秦麟幽幽一声:“我当然知道,甚至比你更清楚。” 说完,他又补充:“我栽这些花,可不是为了闹着玩,我是为了府院安宁。” 魏兮喜欢栽花,这是在土宗养成的爱好,当然也是受了魏樱的影响。虽然魏兮没有在嘴面上与秦麟说过此事,但秦麟能读取到她的内心,所以想着,也只有栽花,能缓解他和魏兮之间的尴尬。 苏环没太在意栽花的事情,她此时满心思都是在想着,怎么能让荣羽宽心些。 虽然她跟荣羽没有什么交情可言,除了今日见了一面之外,俩人完全就是陌生人。 可是,感同身受的心思始终在催促,催促她赶紧帮荣羽摆脱“棋子”的命运。 “秦麟,我在跟你说正经的,今日我已经把话说得半透明,我也是搞不懂她是真没听懂,还是听懂了装糊涂,总之,我认为应该把荣羽拉到我们的阵营,而你,必须想办法把她拉过来。” 苏环一口气说着。 秦麟抬起头,颇有深意的看着苏环:“你如果把话说白了,荣羽定然不会倒戈于我们,这天底下的人就是贱得很。” “你什么意思?”苏环没听懂。 秦麟道:“一个陌生人无缘无故的对你好,你会不会觉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呢?” 苏环没回应。 秦麟继续说:“在荣羽的心思里,如果我们已经看破了他们的和亲计划,自当是最后给他们一击惨败,何必此时去明里暗里的让她倒戈?这不是显得我们没底气,才想她倒戈吗?所以在她看来,你今 日去接触她,更像是去诈她。” “不识好人心?” “人之常情!”秦麟耸耸肩。 “那你说要怎么办?到底要怎么跟荣羽接触?”苏环问。 秦麟沉思了片刻,摇摇头:“以她现在的心思,我们没什么可说的,说什么她都会提防,因为她是棋子,陈河宇是她的敌人,我们也是她的敌人,所以对她来说,她现在是孤军奋战,谁也不可信。” “你说了一串废话。”苏环不悦。 秦麟道:“除非,你现在冲到那边庭院里,把陈河宇和荣氏一众全杀了,帮荣羽解决来自荣氏的敌人,那她或许能把你当成盟友。” “好!”苏环说着就要转身去开杀戒。 秦麟脚步瞬移,拦在苏环身前:“你是疯了嘛,现在杀荣氏,我们可就要跟丽州开战了。” “有何可惧?”苏环挑着眉头,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秦麟道:“明明可以兵不血刃,何必现在去惹麻烦。” “你的兵不血刃实在太磨磨唧唧。”苏环不爽,这也是眼下秦氏大部分人不爽的事情。 秦麟呼出一口气:“好吧,不磨唧了,召集所有人,我们前堂院召见丽州使团。” “呵呵,终于舍得召见了。”苏环淡笑。 很快,秦氏的核心成员集体出现在前堂院中。 苏环和林初语依然不对付,不过,有春芬和樱花欣两人夹在他们中间劝和,倒也算是平静。魏兮原本不肯出席,但秦麟连续派出三波侍从去邀请,她也算是给了面子。 戚狸负责去通知丽州使团。 得知召见的消息,荣器可算是松了一口气,赶紧的命令使团所有人整装,而后前往前堂院。 堂厅内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去。 使团之中,仅为荣氏的两名公子和两位长老,以及陈河宇五个人获准进入堂厅。 荣器领头,迈步堂厅之后,拱手敬言道:“秦家主好,荣器向秦家主问安。” 其他同行而来的人,也纷纷问安。 秦麟靠在正位上,随意的摆了摆手说:“虚礼就免了,说正事吧。” 荣器淡笑,示意陈河宇上前。 陈河宇的手中握着一卷谕旨,他将谕旨交给荣器,由荣器双手托着谕旨,送到秦麟面前。 按照正常礼节,荣器作为荣氏嫡子,无需做到这一步,但他如此卑躬屈膝,也是为了不惹怒秦麟,讨好秦麟,想要活着走出秦府。 秦麟伸手接过谕旨,敞开后随眼扫看。 “和亲,嫁妆到底不少。”秦麟勾勒出得意的笑容。 嫁妆确实是丰厚。 除了先前斥候已是打探到的“柳河城”之外,还有价值约在十万金左右的珍宝。 荣器笑着说:“父亲十分重视小妹的终身大事,从小妹八岁起,并已经开始为小妹寻着好人家,而如今在丽州地界上,秦家主少年英雄事迹已经是传遍,老少皆知,所以父亲十分期望秦家主能与小妹成就佳缘。” 荣器这是张口就能胡说八道。 秦麟讲谕旨丢弃到一旁,淡笑:“呵呵,说得挺好听,其实只是为了拿荣羽来换荣利罢了。” 丢弃谕旨的举动让荣氏的两位长老恼怒了几分,可在堂厅之上,他们也不敢发作。 荣器见得谕旨被丢弃,心境猛地一紧。 他把握不了秦麟的脉搏,不能知道秦麟此举,是不是就代表着拒绝和亲! 然,秦麟突然就笑了。 “行了,不管你们荣家带着什么样的心思,反正这和亲之事我是愿意的,待本家主娶了你家的小妹,你便是本家主的大舅哥了,我们是一家人,自然也就不在意什么心思不心思的事情了。” 秦麟对着荣器言道。 荣器一时间思绪转不过来,他有些害怕秦麟,是从骨子里感到害怕的那种。 秦麟又说:“再有五日,就是黄道吉日,依本家主之见啊,我们也不要拖拖拉拉,就在五日后举行婚典。” “这,这就定了?”荣器感到一丝意外,没想过这么顺利就完成了和亲的事宜。 秦麟道:“不然,荣器公子是想本家主再添一些彩礼钱?” “不,不,秦家主英豪,若能与小妹成婚,也是小妹的福分。”荣器赶紧道,深怕秦麟反悔。 秦麟翘上嘴角:“行了,你们的心思本家主也明白,待本家主与荣羽小姐成婚之后,便会放了荣利,呵呵,算起来,荣利也是本家主的大舅哥了。” “呵呵,秦家主英明。”荣利还能说什么呢,拍马屁就是了。 很快,消息传入庭院后堂。 荣羽在院中一直思考着今早苏环所说的话,她还在权衡利弊,此时听得侍女说秦麟答应和亲之事,她的脸上不由闪过一道杀气。 但很快,杀气淡去。 因为她听得侍女说:“秦家主很干脆就答应了和亲,连考虑都没有考虑,而且还迫不及待的要在五日之后完成婚典。” “这么急!”另一名侍女惊讶。 荣羽心间沉了沉。 第341章逢场作戏 荣羽站起身,问向侍女:“你确定,秦麟没有经过思考就直接答应了?” “小的确定,刚刚在前院听得荣器公子欢喜的说秦麟愚蠢,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和亲。”侍女言道,又补充:“陈河宇也说,秦麟是贪图女铯之人。” “真的答应的这么快,那就有问题了。”荣羽微微皱眉,心间越发的思虑起苏环今早与她说得话。 荣羽没见过秦麟,并不知道秦麟的具体情况,但仅凭秦府的斥候可以在荣府里杀了陈工,荣羽就不敢轻视秦府的实力,更不敢轻视秦麟。 “他们既然能知道爹爹领兵讨伐芗城,并且提前将爹爹杀了,自然也能知道我是来和亲暗杀…”荣羽心中惊恐几分。 即便,陈河宇与荣乌商谈和亲计划时,已是掩蔽至极,但斥候从来都是无孔不入,所以荣羽心中越发相信,秦麟定是早已知道了和亲计划。 “去,去找那个苏环!”荣羽命令侍女。 侍女随即匆忙忙的走出了后院。 还未等侍女走到前院,苏环的身影就已是出现了。 苏环满脸低沉面色,像是有很多心思的模样。 侍女见得苏环,行上半蹲礼,“苏内官,我家小姐想找您。” “嗯,我也正好有事要找你家小姐,前面带路吧。”苏环道。 侍女转身,返回后院。 荣羽锁着眉宇思考着问题,听得侍女言道:“小姐,苏内官来了。” 荣羽立即改换了表情,向着苏环行礼。 苏环开门见山:“五日之后,荣小姐就将与家主成婚,家主特意吩咐我来告诉荣小姐,此时无论有何想法,都憋着,到了成婚那一日再说。” “憋着!”荣羽顿神。 其实,此时她是迫不及待的想说和亲计划出自陈河宇和荣乌,因为她必须撇清关系,她不想白白送死,更不愿自己的生母和弟弟陷入险境。 然,一句“憋着”,让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苏环继续道:“荣小姐,万事安在心里,不要有任何情绪流露才好。” “额,好,好。”荣羽终是什么也没得说。 苏环在后院里审视了一圈,言道:“这里已经不适合你居住了,让你的侍女收拾一下,我帮你换一个独院。” 荣羽没有言语,侍女们听得苏环这话,便开始了收拾。 行礼也不算多,很快就能收好。 荣羽始终保持沉默,但她心里明白,苏环是在帮她脱离丽州使团。也只有先脱离使团,才能脱离棋 子的命运。 苏环对荣羽道:“欢喜些,你很快就要做新娘子了。” 荣羽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太忧伤了。 眼下无论在哪一方的眼里,她都应该继续完美的表演。 陈河宇见得苏环要带走荣羽,心间不免有几分忌惮,却也不好表露出不愿的情绪。 他上前拱手:“苏内官,这是要为荣小姐换住处?” “是,既然家主已是允了和亲,那荣小姐不日之后便是我秦府的主人家,自然是要住的好一些。” “嗯,如此也对,只是,只是荣小姐自小生长在深院,也未曾离了亲人,这突然的换院,只怕荣小姐会心慌几分,不如明日再换吧,也好让荣小姐有些心理准备。” 陈河宇想要挤出时间,对荣羽做最后的吩咐,或者说是最后的威胁。 然,苏环瞪起眼:“怎么?荣小姐在从丽州出来之前,是还没做好准备吗?若是荣小姐觉得嫁到我们苏家委屈了,大可以不嫁。” 说着,苏环回眸,狠狠瞪了荣羽一眼。 此一眼,颇有几分主人瞪奴才的感觉,不由让荣羽心慌,茫然的更深。 而这一眼,却让陈河宇感到十分的安心。 因为他从苏环眼中看到的,是浓烈的敌意,如此,他相信荣羽嫁入秦氏之后,只会沦为秦麟的玩物,以及苏环等秦氏之人手底下的奴仆。 “她不会融进秦氏,秦氏也不会接纳她这个丽州之主的女儿!”陈河宇心间这样想着,便是欢喜的让开了路。 他先前还在担心着荣羽会不会到最后不敢对秦麟下手,坏了和亲的最终计划,但现在,他没什么可担心了。 荣羽惶惶不安,荣羽身旁的侍女更是如此。 直至走出了庭院,苏环的脸上渐渐流露出笑容,荣羽才有一丝恍然。 “你是故意的!”她脱口而出的问。 苏环立即收了表情:“憋心里,别说话。” 荣羽听苏环的。 她十五岁,苏环二十岁,她在这一刻,竟是本能的将苏环当做了姐姐来看待,怀揣了一份信任。 她明白,刚刚若非苏环故意用敌视的目光瞪她,陈河宇定是会有戒心,但瞪了那一眼,陈河宇就会变成一只被戏耍的猴子。 想想,她不由笑了一丝声响。 苏环回过头看她:“你是聪明的人,只是经历的事情还太少,要沉住气。” “嗯。”荣羽点点头。 … 安顿好了荣羽,苏环的心情开朗起来,她来到秦麟的庭院,秦麟又是在照料着花圃里的花儿。 “真有你的,轻描淡写之间,就让那个小丫头懂得了我们的意思。”苏环言说。 没等秦麟说话,另一道声音传来:“你以为秦麟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凭的就是这本事。” 说话的是林初语。 她握着凌波剑,坐在庭院另一边的石亭里。 “你怎么在这里?”苏环不悦几分。 林初语起身:“奇了怪了,你能来找秦麟,我就不能来了?你可别忘了,在你半生不死的时候,可是我陪着秦麟打下秦氏的天下。” “拉倒吧,不就是两座小破城嘛,还天下,呵呵…”苏环毫不掩饰嘲讽之意,算是连同秦麟的成就一块贬低了。 秦麟叹一口气:“你们俩还没吵够呢。” “你种你的花草,我和林初语的事情不用你来插手。”苏环道。 林初语也是这个意思。 先前秦麟险些因她们俩吵架,要把她们赶出秦氏,所以她们二人也是心照不宣的维持平衡,尽可能不让秦麟为难。 秦麟耸耸肩:“好,我不插手。” 苏环冷哼一声,而后道:“说回正事,那个小丫头想来已经知道我们这边将计就计的策略,她是聪明人,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嗯,好。”秦麟背对着苏环,继续栽花,随口回应。 林初语走上前:“既然你们安排的第一步计划已经成功了,那接下来我倒是要问一个严肃的问题。” “问吧!”秦麟漫不经心。 林初语走上前,伸手搭放在秦麟的肩膀上,将他拉扯过来,正面相对。 “我问你,你是真要娶了荣羽?”林初语确实是严肃着表情问道。 苏环原本还想说林初语粗鲁,可一听她的这个问题,顿时起了认同之心,也一脸严肃的看着秦麟。 秦麟翘上嘴角:“我连那个荣羽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怎么可能真要娶她。” “那你接下来要如何做?若是将计就计下去,你可就真要娶了。”林初语说。 秦麟不以为然:“我这不是已经让苏环去跟那小丫头接触了嘛,那小丫头也明白我们的计划,所以这婚典啊,本身就是逢场作戏,算不得真娶。” “拜了天地,就是天地同鉴,就是结为夫妻,哪有什么逢场作戏的说法,难不成你是连老天爷都要欺骗了?”林初语继续质问。 苏环表示严重的认同,也瞪着一双清澈明亮之眼,紧紧盯着秦麟。 秦麟冷声一息:“非要这么较劲吗?再则说,就算欺骗了老天爷又怎样?他还能弄死我不成?” “这话你可别乱说。”林初语紧张几分。 苏环也道:“我们皆在苍穹之下,该有敬畏之心,秦麟,你可别太自负了。” “呵呵,苍穹…”秦麟冷笑。 倒不是他不敬着苍天,只是认为,他能重生重活,便是苍天之意。 苍天让他生,又如何是浑浑噩噩的生? 所以秦麟一点也不认为自己此时的做法是在忤逆苍天,反而是不负苍天,终是要以秦氏之名,定义这苍穹,以敬苍天。 “别笑了,你还是赶紧想想到底要怎么避过婚典吧,真要是拜了天地…你对不起孔灵羽。”林初语说。 其实,她想说别的,只是没说出口。 苏环一把伸手,勒住了秦麟的衣领:“我费劲心计的让荣羽摆脱棋子命运,你要是敢祸害她,我不会饶了你。” “万一人家小丫头见了我,真想嫁给我,那可就不算是我祸害了。”秦麟嬉笑着说。 “照样弄死你。”苏环进入不讲理的状态。 秦麟淡笑:“行了,到时候我知道怎么应付,我不会真把这天地给拜了,也不会让丽州使团发觉出异样。” 五日之期,眨眼而过。 整座芗城已是张灯结彩,布满了喜庆的红帘,就连五大家族的大门前也被要求挂上大红灯笼,并且要备上贺礼来到秦氏大府庆祝,以营造一种热闹的氛围。 说白了,他们即是被秦麟抓来凑人头的,也是被秦麟要求缴纳贡银的。 五大家族是万般无奈,却也没办法,每一家出钱采购的贺礼不下千金,算了破了大财。 而先前与秦氏进行大宗交易的商贾富豪们自然也尽数当场,让秦氏显有门庭若市的气派。商贾们都是见风使舵,他们不知道荣氏与秦氏背后的争夺,真以为秦氏和荣氏结盟。 所以,这些商贾们送来讨好秦麟的贺礼,自然也都不是轻礼。 另外,秦军也好,烈日军也罢,还有雪狐军,皆是派出了一批精锐乔装打扮成贵族模样,洋溢贺喜的表情在丽州使团面前上演着戏码,使得秦府的热闹气氛达到了一个辉煌壮观的程度。 丽州使团起初只当秦氏是新起的氏族,不该有太多交际圈,可这一场婚典的规格,着实是让使团们觉得秦氏背后的势力强劲。 荣器不安的凑近到陈河宇身边,言道:“陈将军,你的人都安排好了吗?这秦氏背后还有这么多氏族势力,若是我们不能借着这场婚典将秦麟刺杀,那日后秦氏定是要威胁我荣氏的地位。” “公子放心,我陈氏精锐今日已经全部潜入芗城,不说能彻底灭了秦氏,大挫其锐气绝无问题。” 陈河宇也是被秦氏背后的势力震惊了。 不过,他还是相信自己的陈氏的实力。 毕竟,整个丽州,都是他们陈氏为荣氏打下来的,陈氏兵团的实力,早在数百年前就已经吓怕了丽州众氏族的胆量。 荣器心间惶惶不安,但听得陈河宇的自信之言,也没说别的,只附和的点点头:“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对于荣器而言,秦麟一日不死,他便不得安心。这几日以来,他是每一晚都沉在噩梦之中,所以他知道,只要秦麟活着,噩梦就将会伴随他终生。 此时在另一边,荣羽坐在她临时闺房的梳妆台前,透着铜镜看着自己的模样。 红妆之下,她的肌肤被衬托的更是净白细嫩。 苏环走进闺房:“新娘子,很漂亮。” 听得苏环的声音,荣羽立即站起身,向苏环行礼:“苏内官好。” 这几日,秦麟要求苏环不得再见荣羽,必须让荣羽保持着紧张的情绪。所以至此时,荣羽才终于又见得苏环,心间原本的紧张,稍稍送了一些。 苏环摆了摆手:“新娘子,你马上就要成为我秦氏的主人了,以后我得向你行礼。” “这…”荣羽愣了愣,好一会儿之后才说出一句:“苏内官说笑了吧?” 她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因为先前苏环暗示给她的,是让她逢场作戏。 而现在苏环却又说她会成为秦氏的主人…那这婚典到底是逢场作戏,还是真的要结? 荣羽看着苏环:“苏内官只管吩咐荣羽就是,今日,当如何行事?” “吩咐?” 苏环故作不解:“荣羽小姐这话,我听不明白,今日是您与家主成婚之日,荣羽小姐今日自然是要与家主拜堂成亲,何来的‘如何行事’?” “啊!”荣羽彻底陷入迷惘。 苏环笑了笑:“有些事情,你自己知道就好,不要表露出来,你今日要做的,就是去拜堂。” “…”荣羽越发看不懂苏环。 第342章刺客 苏环凑近几分:“你现在太过喜悦了,虽然你被荣氏安排来和亲,但你真实的身份是刺客,你觉得,一个刺客要有何等高超的演技,才能演得像你这般轻松…你是知道了今日婚典只是逢场作戏,所以你才轻松,但外面多少敌人正瞪着监视的双眼盯着你?你必须表现出一丝悲哀才行,毕竟,按照荣氏的计划,今日之后,你未必有命可以活。” 听得此话,荣羽终于是明白了。 确实,她刚见到苏环时,心中的紧张感消散的太多。 苏环道:“家主这几日不让我来看望你,确实是有他的道理,原本我还觉得他婆婆妈妈,现在看来,他是对的。” “秦家主这般厉害?能编排人心?”荣羽好奇几分。 苏环笑着,反问道:“他不厉害,如何去灭荣氏呢?” “苏内官说得是。”荣羽点点头。 “好了,准备上花轿吧,虽然只在我们秦府里走一圈,但新娘子坐花轿的习俗可不能免。”苏环道。 荣羽行了半蹲礼。 花轿在秦府里绕行,鞭炮声,锣鼓声,震耳欲聋。 整个秦府的热闹气氛吸引街面上不知多少百姓围观,但可惜,隔着高大的府院墙壁,众人只能听见响,却看不见里面的盛况。 数百桌酒席布置在中轴道上,举杯的宾客欢庆,口中纷纷说着秦氏与荣氏和亲,是芗城和丽州之福。 没有人猜忌这场和亲背后是暗杀计划,丽州使团的人看着热闹,心中也是安了心。 秦麟一身红色大袍走出中堂院的大门,等待新娘子的花轿。 他将在中堂院里与荣羽拜堂成亲。 秦氏核心成员尽数都在中堂院里等着,林初语凑近到秦麟身旁:“马上就要拜堂了,你想好怎么办了没有?” “放心,自有法子,这个拜堂不会做事的。”秦麟笑道。 “你倒是先说说啊,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无所谓拜不拜堂,我可告诉你,你怎么想的不重要,但对于一个女子,一旦拜了堂,那就是成婚了。”林初语还在劝说着。 说到底,她是真心不愿意秦麟完成成婚的全部流程,因为在她看来,拜堂就是正式的成婚,她不想眼睁睁看着秦麟成婚,心里的酸感让她很是难受。 秦麟瞥看了她一眼:“初语,你觉得我在荣氏使团面前的形象,适合拜堂吗?” “何意?”林初语没反应过来。 秦麟露出猥琐的诡笑:“我觉得,我若是慢慢吞吞的拜堂,那就显得太做作了。” “那你要怎么做?”林初语问。 “这你就别管了,总之,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时候,你的任务就是稳定酒席现场,尤其是丽州使团。”秦麟说。 林初语还未反应过来,春芬也凑了上来:“哥,你要扮演禽兽。” “还是我的妹妹了解我。”秦麟很是欣慰。 然,春芬补充了一句:“你要演,我没意见,但你可别假戏真做了,听戚狸说,这个荣羽长得相当漂亮。” “春芬,你跟我从小一块长大,这样怀疑我的人品,合适吗?”秦麟白了春芬一眼。 春芬不以为然:“如果是以前的话,春芬自然是相信哥哥的,但一想到哥哥跟嫂子成婚那般突然,春芬便是不能知道哥哥现在会不会也要突然一回。” “哈哈!”林初语听得这话,笑起了声。 而此时,花轿已是由远而来。 花轿旁,苏环作为内官,为整支花轿队伍引路,而戚狸率领着雪狐军跟着花轿后排,气势如虹。 陈河宇和荣器两人骑着骏马走在花轿的左侧,直至中堂院门前,他们才下马,才来到花轿旁,以新娘子亲属的身份将新娘迎下花轿。 按照正常的习俗,迎新娘下花轿的,理当是新郎官秦麟。 但是,这一场婚典,形势上就是秦麟摆势,压制荣氏。所以秦麟不会亲自迎亲,而是要由荣氏的人将新娘接下,送到秦麟的手中。 秦麟流露出得意的模样,在荣器领着荣羽缓缓靠近时,他道:“看身形,这新娘好生养。” 这是婉转的说法。 陈河宇听得懂,秦麟这句“好生养”,便是指,“好玩弄”。 新娘走进中堂院。 堂厅之内已是布置好了拜天地的规矩。 荣氏的两位公子和两位长老入座贵宾席位,陈河宇站在荣器席位的身后,像个贴身的护卫。 秦氏核心成员也纷纷落座席位,由婚典的赞,开始呼出“一拜天地”。 天地可拜,秦麟毫不犹豫的拱起手,向着中堂院的大门方向,鞠躬行礼,以示对天地的崇敬。 “二拜高堂!” 没有高堂,两座空置的太师椅就是一个象征,秦麟拜得也很自然。 到此时,在场众人的心思两极分化的严重。 丽州使团这边无不是窃喜,他们眼看着和亲计划即将成功,剩下的就是新婚燕尔之间的一场仇杀。 都说,家贼最难防,殊不知,枕边人手里的刀,才是防无可防。 与丽州使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秦氏的核心成员们。 无论是林初语还是春芬,或是苏环…她们都是紧张的看着秦麟,因为马上就是第三拜的“夫妻对拜”。 第三拜,便是礼成,便是结为真正的夫妻。 “秦麟到底有什么法子?” 林初语憋着气,口中轻轻自言一声。 坐在她边上的苏环很自然的接过一句话:“都已经到了第二拜了,他到底想干嘛,难道真要拜完堂…如果真是这样,我非弄死他不可。” “对,弄死她!”林初语也说。 随后两人相视一眼,才发现与自己对话的,竟是自己从小到大的敌人。不过,在面对秦麟这个共同敌人时,俩人之间的恩怨似乎可以淡到忽略不计。 “初语,如果秦麟真要完成第三拜,你就冲上前给秦麟一巴掌。”苏环道。 林初语瞥了苏环一眼:“那你呢?” “我负责宰了荣氏的人。”苏冰冷冷一句。 林初语摇摇头:“咱们换一换,你负责打秦麟,我负责宰荣氏。” “随便!”苏环此时很紧张,眼眸子紧紧盯着婚典上的赞。 当那个赞的嘴巴张开,呼出“夫妻对拜”之时,苏环的手掌已是握成了拳。 随即,就看秦麟与荣羽面对面。 荣羽微微弯腰。 秦麟伸出手,一把搭在了荣羽的肩膀上。 “真是凡俗礼节多,墨迹的很。”说着,秦麟坏笑起声,随后转过面扫视了荣氏众人一眼,继续道:“你们随意吃喝,本家主随后再来奉陪。” 说着,他两只手都搭放在了荣羽的肩膀上。 没等众人反应,一道疾风之下,秦麟和荣羽皆是消失在了众人的眼眸之中。 “靠!”林初语骂地一声,站了起来。 其他秦氏成员也纷纷显露出吃惊的表情。 而另一边的荣氏,更是惶恐不安。 只因秦麟带着荣羽消失,众人却全然辨识不出轨迹方向,彷如就是凭空不见。 “这是何等修为实力,居然可以如此悄无声息!”荣氏的长老忍不得心虚起来,毕竟他们也是活了一大把年纪,见识过太多有实力的修武者,却从未见过眼前这一幕。 苏环思绪拨动着,算是明白了这就是秦麟所说的法子。 不完整的拜堂礼节,就不算是拜了堂! 于是乎,她发出无奈的笑声:“家主还真是心急,也难怪了,昨晚他就已经想去荣羽小姐的房里了,幸亏被我和初语给拦着,但真没想到,眼看着即将送入洞房,家主却一刻不愿多等。” 随着苏环开口,众人将目光看向了苏环。 林初语也附和着说道:“家主这性子真应该改一改,之前就因为他这性子,坏了不少事情,今日大 婚,他又是这性子,真是叫人受不了。” “谁说不是呢,可他是家主,我们也不好多说其他了。”苏环说着,眼眸瞥向了荣器:“要怪啊,只怪荣家的这位小姐太过漂亮,红颜祸水。” 苏环的话里拖着一丝厌恶。 如此,陈河宇心间就高兴了,他就是这么期待着荣羽嫁入秦氏之后,命运悲惨。 不过,也谈不上什么命运了。 只要秦麟贪恋于荣羽,荣羽便是大把的机会可以对秦麟下手。 荣器此时听得秦氏众人的话,赔上笑容道:“没想到秦家主如此爱惜家妹,早知如此,我们真应该早些来提亲。” “罢了罢了。”苏环一脸无奈:“家主总算也是娶了正房,以后应该会改一改性子,我们也就别等着家主了,开始入席享宴吧。” 苏环说完,转身向着中堂院外而去。 酒席已是布置在整条中轴道上。 天气甚好,建了彩篷遮挡阳光,微风吹拂,舒适的很。 … 一阵风过,在秦府后院的庭院之中,秦麟和荣羽的脚步站立在花圃之前。 荣羽有着武士境的修为,她能觉察到自己被秦麟搂抱着快速移动。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受。 无论是被一个男子搂抱,还是快速移动,都让她的心跳止不住的加速跳动。 当她的脚重新接触到地面时,天旋地转的感觉仍未散去。 头上的红盖头没有被掀开,但透过那红纱间的透明,她还是能看到秦麟站在阳光之下,清秀面庞上洋溢的笑容。 “没吓着吧!”秦麟温柔一声。 荣羽一时间不知所措,做不出半点回应。 秦麟继续道:“你的名声是保不住了,我只能保住你的命,还有你家人的命。” “你要怎样保护我的家人?”荣羽最关切的不是自己能否存活,她只求生母与弟弟能够安宁。 秦麟说:“眼下谈不上保护,因为你还在刺杀的任务之中,不过你放心,婚典结束之后,我会安排潜藏的兵团前去你弟弟接管的邓城,以保证邓城之内的安全。” “你会派秦军?”荣羽早有听闻秦军的实力,据说芗城就是在秦军的威慑之下,不战而降。 所以秦军在外的声名就是――一支强大到可以让敌人闻风就颤抖的军队。 秦麟道:“我会派遣混合军,包括秦军,烈日军,还有雪狐军,混编前往邓城。” “你们秦氏有这么多军种兵团!”荣羽惊奇。 秦麟笑道:“军种不在多,在精,不过好在我秦氏的兵团,各个都是精英。” 这话说的,听起来就像是在吹牛。 荣羽在静默几分之后,问向秦麟:“秦家主,按你们秦氏的实力,完全可以拿下整个丽州,而我对于你们来说也毫无价值可言,你为何要帮我?” “不是我要帮你,是苏环要帮你,我也是拧不过她。”秦麟说得就像一切计划都与他无关。 荣羽听此,心间自然是对苏环百般的感恩,但同时,她更多的是惊讶着秦氏内部的规制。 秦麟是家主,却说自己拧不过一个内官,这算是个什么意思? 荣羽好奇,只是碍于身份,也不敢多问。 秦麟领着她走进庭院的楼阁之中,为她沏了一壶茶。 “喝茶吧,你今日就在楼阁中休息,不必再出去,等到了明日,想必陈河宇定是会找机会接近你,询问你情况,到时候你知道要怎么说吗?” 荣羽抿了一口茶水,双手捧着茶杯,没有说话。 她当然是知道要怎么说,只是面对着秦麟,她害羞了几分。 原本,她是刺客,可以不夹杂任何情绪的上演美人计,然后完成她刺杀的使命,然后再被秦氏的人大卸八块。 可现在,她已经不是刺客,她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如何还能像之前那般铁了一颗心。 秦麟说:“今日,所有人都见证了我们的婚典,你现在从名义上来说,就是我秦麟的妻子,所以陈河宇要是来问,你只需告诉他,你还没寻到机会刺杀我,因为我折腾了你一整夜,你没办法在我清醒的时候动手。” “一整夜…”荣羽的心里发麻。 她不是很明白洞房花烛为何要折腾一整夜,也无法想象,真实的洞房究竟要这样折腾。 所以,她茫然着。 秦麟在楼阁中陪了荣羽大约一个时辰的时间。 他觉得差不多了,也该回到堂厅里。 “你好好休息吧,我去应付丽州的那些人。”说着,秦麟站起身。 荣羽看着秦麟要走,竟有些害怕起来,她忙说:“秦家主,丽州的斥候无孔不入,他们,他们会不会知道我们根本是假成婚?” “哈哈,你太小看我秦氏的实力了。”秦麟笑了笑:“上一次陈河宇来,我就特高兴,因为他愚蠢,竟是派了斥候潜入我秦府,结果就被我一锅全端,所以…这一次,我借他们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再派斥候。” “秦家主,也许,您这是过分自信了。”荣羽面色低沉了几分。 秦麟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斥候是没有了,但还有刺客,对吧。” 荣羽不说话,事实上,她并不知道陈河宇背后有多少动作,但凭她对陈河宇的了解,她相信陈河宇不会单单指望她这一个刺客,肯定是会再派遣其他刺客潜入芗城。 不过,荣羽听秦麟的语气,似乎并不在意刺客潜入,甚至是早已经做好了陷阱,等着刺客入坑。 “秦家主,想来你是料事如神的,那我就不再多言了。”荣羽行上半蹲的礼节。 秦麟微微翘上嘴角,言道:“既然你都夸我料事如神了,那你就别掖着藏着,你的心思我明白,你想替你的爹陈工报仇,但你的生母和弟弟又需要我秦氏的势力保护,所以你内心也是纠结得很。” “嗯。”荣羽不否认她对秦麟有杀心。 秦麟道:“无论你现在多么想杀我报仇,你都必须记着,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秦麟的妻子,所以…改个称呼吧,别叫秦家主了。” “…”荣羽愣着神。 秦麟道:“如果你交不出‘夫君’二字,那就叫家主。” “是,是,家主!”荣羽再行半蹲礼。 第343章吊胃口 秦府的红灯笼在星夜之下泛耀出宁静的光芒。 宾客在酒醉中散去,丽州使团的人喝了不少,特别是文官们,他们其实也不知道陈河宇的计划,便是真以为和亲礼毕,秦荣两族将不再开战。 陈河宇回到庭院之中,脸上的表情显得复杂。 他太急切的想要知道荣羽今夜能否暗杀成功。但今日下午,秦麟回到酒席之后,便是跟秦氏的人说着已经把荣羽给“办”的不堪言辞。 秦氏众人听着秦麟描绘那床帷之事,一个个也是幸灾乐祸的表情,好似荣羽是从敌人阵营中俘虏而来的战利品,如今“办”了战利品,自然是要庆贺。 “山匪,都是山匪,只有山匪才会用这种强抢压寨夫人的方式!” 陈河宇骂着,虽说他和荣羽之间没有任何兄妹感情可言,但听着秦氏羞辱荣羽的言辞,他还是气愤! 毕竟,荣羽身上流淌的是陈氏的血液。 “秦麟啊秦麟,你现在逍遥快活,但过不了多久,你必将死于我陈氏的刀刃之下,到时候,我陈河宇定要将你剁成肉泥,拿去喂狗!” 陈河宇对着星空,暗暗发誓。 荣器此时从楼阁中走出来,来到陈河宇身后。 “咳咳!” 荣器轻咳了两声。 陈河宇听得声响,转过身,向荣器拱手:“三公子。” “陈将军,今天在酒席上,秦氏那些话你可都听见了。”荣器表情凝重。 陈河宇点点头。 荣器道:“这是羞辱,是对我荣氏,也对你陈氏的羞辱,更是在藐视我们丽州霸主!” 荣器忍不得提高了声调。 陈河宇当即抬起手,阻了阻荣器:“公子,我们还在秦府之中,切莫情绪作祟。” “哼!”荣器是真的恼火。 丽州的使团,只要是没有喝醉酒的,都听见了秦氏族人对荣羽被“办”的调侃。 他们都气愤,却也只能忍着。 荣器道:“无论如何,秦麟必须死,他若不是,且不说对我们荣氏有何威胁,就说对我们荣氏所带来的屈辱,也足以让我们抬不起头。” “公子放心,荣羽定当会完成使命,即便她失败了,我陈氏的武将们已是就绪,皆在城中埋伏了。”陈河宇道。 “好!”荣器低沉几分,随后又说:“对了,现在婚典已成,却不见秦麟要释放我二哥的意思,你 说我们是不是该找秦麟说说。” “公子莫要着急,按礼法,秦麟与荣羽成婚七日之后应当回门,也就是说,秦麟应当亲自前往丽州拜见州主大人,即便秦麟高傲,不肯亲自去,那荣羽也当要独回丽州,届时若是秦麟仍没有要释放荣利公子的意思,我们再提也不迟。”陈河宇道。 荣器也不再多说什么,眼下他没有更多主意,只能听陈河宇的。 … 后院春芬的庭院里,秦麟带着林初语、苏环。 春芬拨动着算盘计算,嘴上露出喜悦的笑容:“这场婚典我们一共花去了三千三百金,但我们收回来的贺礼,足有八万多金,真是大发了一笔横财。” “春芬,你现在也是一军统帅了,至于看到八万金就这么兴奋吗?”林初语嘲笑几分。 春芬撇过脸说:“要是哥哥结一次婚就能赚这么多,我倒是希望哥哥天天结婚。” “上哪找这么多傻子去?”林初语道。 秦麟冷不丁的丢出一句:“我们来这,就是为了谈论结婚收了多少份子钱吧赚!” “当然不是。”苏环道:“我们是来谈论正事的。” “那你们还扯赚八万金的事!”秦麟不悦。 苏环耸耸肩:“我可没扯,是林初语没见过世面。” “姓苏的,皮痒吗?”林初语不爽。 春芬劝道:“好了好了,时间紧迫,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几个人静了下来。 秦麟坐到一旁的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道:“苏环,你先说说吧,现在一共有多少丽州刺客潜入我们芗城。” “说出来比较吓人。”苏环将双手抱在胸前,言道:“足有一千人,其中,有五十人拥有武师境,有三百多人是武士境,剩下的虽是武者境,但各个手中都握着上古炼材的短刃,战斗力不会低于武士境。” “他们还真敢派这么多人潜入,不怕打草惊蛇!”林初语惊奇了。 秦麟笑了笑:“今日来我们秦府凑热闹的商贾富豪和小氏族可不少,他们各自带着家眷和侍从,加起来近一万人,再加上其他的马夫,护卫,还有其他七七八八的加起来,今日进城的人数至少有五万人,如此情况下,潜入一千人,还真不显眼。” “对啊,五万人之中夹杂了一千名刺客,若没有细细感知的话,还真不好把刺客辨识出来。”林初语言道。 春芬看向苏环说:“苏环姐,现在所有刺客隐藏的位置都清楚了吗?” “清楚的很,连同他们的目的也已经清楚了。”苏环说着,从袖中抽出一幅小画卷。 摊开画卷,只看是芗城的地图。 苏环道:“看,芗城行政的核心无非是一府,一衙,六院。现在刺客的隐藏地点就是围绕着这些府 衙院。” 苏环在地图上做了标记。 所谓一府,一衙,六院,指的就是秦府,衙门,六座分管芗城的官院。 之前芗城是由六大家族来掌控,每个家族管着一片区域。当初常氏为了体现自己是芗城霸主的地位,便是设立了六院,让每个家族派遣来管理区域的官院入驻六院,以方便统一的调控。 所以至今,六院仍是芗城管理体系下的重要一环。 林初语看着地图,言道:“先前秦麟猜想的没有错,丽州知道跟我们正面交战没有胜算,所以打算先将我们秦氏在芗城的行政核心毁掉,让我们后院起火,大挫我们的锐气。” 说着,林初语看向秦麟。 眼神之中好像是在说――算你猜对了。 秦麟此时笑着说:“幸亏我早一步把贺蓝筹等一众官员都调离了芗城,现在六院之中皆是烈日军和雪狐军的精锐,倒也无惧丽州刺客。” “话是这么说…”苏环道:“但丽州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未免也太轻视我们了,秦麟,你打算什么时候把陈河宇这一众人干掉。” “急什么,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我不过是想看看群众演员都就位了没有,现在既然群演已经到齐,那明日我们差不多就该开幕了。” 秦麟说得漫不经心。 烛光之下,他的脸上只有胜利者的傲姿,确实完全不在意丽州刺客。 苏环叹一口气。 对于秦氏而言,打败丽州是毫无悬念的事情,只是秦麟不愿发兵。苏环明白,秦麟的目的是要用实力来吓死丽州的荣氏,让荣氏乖乖的把丽州统治权交出来。 用秦麟自己的话说,明明可以兵不血刃,何必动手! 苏环问向秦麟:“就算你要吓死荣氏,你也好懒跟我们打个商量,你到底要怎么做?” “你们都跟在我身边这么长时间了,若是都看不透我接下来的计划,我是会伤心的。”秦麟道。 “滚蛋!”苏环撇过脸。 林初语也蹦了一声:“卖关子,吊胃口,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 “哥哥,别闹了,我们都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该布置都布置起来了,您就直说你接下来要怎么做吧。”春芬也对秦麟一而再,再而三的故作神秘表示不爽。 秦麟站起身,“今夜是我洞房花烛夜,我不陪你们三个扯了,你们只需记住,明日若是丽州使团敢先动手,就杀无赦!” 说罢,秦麟如风般消失。 留下的三个人面面相视,最后是春芬笑起来声:“估计哥哥明日是不会出来了,他都已经把明日要做的事情交代给我们了。” “王八蛋!”苏环和林初语异口同声。 春芬是了解秦麟的,秦麟事先做安排,必然是有动作。 只不过,她以为秦麟明日不会出现,却是个错误的猜想。 第二日初阳升起,整座秦府的人都沉浸在“等待”的情绪之中。 在对外的身份上,春芬作为秦麟的妹妹,是属于秦氏主人一级的人物,所以她有权进入府院内最高的中堂楼,俯瞰整个府院的情况。 春芬一大早就观察着丽州使团的动静,同时也留意着秦麟所居庭院的动静。 两边都很安静。 到了中午,丽州使团开始有些蠢蠢欲动,即便陈河宇尽一切可能的保持平时的模样,但他时而焦急的眼神,已然出卖了他的内心。 他太想知道昨夜秦麟和荣羽洞房花烛之下的情景,可直至此时日上三竿,秦麟庭院里却仍是毫无声响,彷若是空院,根本没有人居住。 “什么情况?你哥真不出现了?”苏环来到春芬的身前。 春芬将视线望向秦麟的庭院。 虽是隔着足够远的距离,但修武者的感知能力超群,春芬依旧能看清楚庭院中的情况。 她已经盯了一个上午,别说秦麟,就连荣羽也没有出现。 “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春芬心间疑惑了。 她原本以为秦麟今日不出现是要诈一诈丽州使团,看丽州使团会不会因秦麟不出现而迫不及的以为暗杀计划成功,并且开始驱动那些潜入芗城的刺客。 但现在,荣羽也没有现身,这就推翻了春芬的猜想。 因为,只有荣羽出现在丽州使团面前,并欺骗陈河宇和荣器她已经成功暗杀秦麟,才能让陈河宇驱动其他刺客。 “哥哥到底是在玩什么把戏!”春芬不悦,感觉自己没有了参与性。 苏环狠狠的摇了摇头:“算了,还是我去他庭院找他,看他到底想干嘛。” “苏环姐,最好还是不要这样吧,哥哥昨日只安排我们盯着丽州使团,看使团那边的动静,您现在直接去找哥哥,说不定会坏了哥哥的计划。”春芬劝道。 “他狗屁的计划,什么也不跟我们说,就算是被我们坏了计划,他也怪不得我们。”苏环说的气愤。 而此时,楼梯传来脚步声响。 只看林初语握着凌波剑,缓步而来:“我在楼下就听你吵吵嚷嚷了,真不怕被使团的人听见是嘛?” 林初语语态是训斥。 苏环一时间倒也没反驳,即便她跟林初语不对付,可她还是讲道理,也知道自己此时是激动了。 “那你们说说吧,难不成我们这一整天的就在这里盯着使团?”苏环气愤。 林初语也是气愤,虽然她没有说话,但她握着凌波剑的手,明显紧绷了不少。 春芬道:“也许,这也是哥哥的计划之一,你们想想,相比起我们,陈河宇才应该是现在最着急的,我今早上起码看到陈河宇六次走出庭院,目光向着后院探去,显然是想知道哥哥和荣羽小姐的情况。” “这么说起来,秦麟是故意憋着陈河宇?”苏环问。 “不知道,也许吧。”春芬也不能肯定。 时间转眼又到了傍晚。 春芬仍在中堂院最高层的窗台前,而苏环和林初语已是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陈河宇焦急的情绪变得越来越重,已然开始躁动起来。 春芬远远的看着他,心间不由窃笑了几分。 “哥哥也真是厉害,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就让敌人心慌成这样。”春芬笑着自言道。 随即,她将目光再看向秦麟的庭院。 庭院楼阁,房门被轻轻的推开。 荣羽走出楼阁,满满的都是疲惫模样,她打了一个哈欠,差令庭院外的侍女。 春芬听不见荣羽对侍女说了什么,但没多久就看到厨房的小厮端来了菜点,想来是肚子饿了。 “哥哥的肚子,哪怕是一个月不吃也不见得会饿,荣羽的修为虽是不及哥哥,但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叫膳,所以…这应该是一个信号。” 春芬这样想着,目光看向使团的庭院。 果然,陈河宇的焦虑情绪已经淡了很多,一名侍从正在向陈河宇做着汇报,荣器也凑上来听。 “哥哥果然是在给丽州使团传递信号,让他们知道,昨夜的暗杀没有成功。”春芬笑了笑。 如此,她也就明白了,真正的计划还没有实施,今日只是为了憋一憋陈河宇而已。 楼梯口的脚步声再起。 第344章下辈子 苏环怒气冲冲的来到春芬面前:“你哥真是有病,浪费了一整天的时间。” 听此,春芬知道,苏环也收到了信号,知道秦麟叫了膳食。 “苏环姐,我想,我哥是为了让丽州使团更加相信暗杀计划会成功。”春芬道。 “他什么想法我已经懒得关心,我就想说,他在房里整整待了一天,就为了憋丽州使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明明已经掌握了丽州刺客的行动,现在完全可以将他们都杀了。”苏环真是觉得秦麟磨磨叽叽。 春芬叹一口气:“苏环姐,你就别抱怨了,哥哥主张兵不血刃,不会轻易动手的。” “那你说,他到底想干嘛?”苏环问。 春芬想了想:“如果我是陈河宇,我自然是希望昨夜就能暗杀成功,但另一方面,我也不敢相信暗杀计划能这么顺利,所以,还是拖两天的为好,至少在陈河宇的眼里,越拖,哥哥对荣羽小姐的信任度就越高,荣羽暗杀成功的概率也就越高。” “我知道这个意思,我只是不爽秦麟昨晚不告诉我们这个计划,还得我们白白等了一整天。”苏环气愤的说。 对此,春芬不表态了。 … 秦麟吃过膳食之后,走出了楼阁,来到庭院。 他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劲,依然是一副享受生活的模样,栽种栽种庭院里的花圃。 到了夜幕降临,他走出庭院,像是例行公事的去往前堂院,处理一整天的事务。 庭院空了下来。 这是给陈河宇一个偷偷接近荣羽的机会。 很快,陈河宇就趁着夜色潜入到庭院之中,向荣羽发出了事先约定好了信号。 几声青鸟鸣叫之后,荣羽打开了阁楼二层的窗户,像是若无其事的欣赏着月光。 片刻后,她回到房中,将敞开的窗户留作陈河宇进入楼阁的入口。 “怎么回事,为什么秦麟还活着!”陈河宇通过窗户钻进阁楼的第一句话,便是质问。 荣羽瞥了他一眼:“我要刺杀秦麟,前提的我要保住自己的性命,秦麟的修为比我们相信的更强,他若不熟睡的话,我根本没有机会动手。” “他昨夜到现在都没有睡?”陈河宇惊讶一声。 荣羽低下头,双手握拳,好似气愤到了极点,隐隐的颤抖了身子。 陈河宇见她如此,脱口而出的问得:“那昨夜他对你…” 问到一半,陈河宇又止住了声。 这个问题实在问得恶心,他羞于启齿。 荣羽道:“放心吧,昨夜到今日,他已经折腾够了,也累了,若是今夜他来我处安置,定是会睡得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还有别处安置?你可是她正房妻子,他又没有其他的妾室!” 陈河宇疑问着,但不等荣羽应话,陈河宇自己就想明白了。 “秦麟如此下作之人,怎可能没有养着外室!”他心中道。 荣羽绷着脸孔:“陈河宇,你回去吧,我只要找到机会就会杀了他,你下次不要再冒险来我这里,免得暴露了身份,害了我!” “好,你切记要尽快动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陈河宇好似在下达命令。 荣羽不言语。 陈河宇离开之后,她握拳气愤的情绪更加强烈。 陈河宇做梦也没有想过,荣羽在他面前显露出的气愤模样,并非是针对秦麟,而是针对他。 秦麟今夜没有再回到荣羽的庭院。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当陈河宇得知秦麟果然让荣羽守了空房,不由气愤的拍了桌子。 “真是可恶至极。”他骂着:“才新婚第二日就把荣羽给丢下来,这等人渣简直死不足惜。” “陈将军,这可怎么办?该不是那秦麟已经玩腻了,对荣羽不感兴趣了吧?”荣器有些担心,若是秦麟不去荣羽的房中,那荣羽还如何能完成刺杀。 陈河宇道:“公子莫要当心,再怎么样,荣羽都是正房,他秦麟再是荒秦,也该知道传宗接代,该知道正房才能生下嫡子的道理,所以,他不可能就这么一直晒着荣羽。” “可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星夜之下,荣器真是着急到了极点。 陈河宇心中愤恨,言道:“不用等很久,以那秦麟的德行,就这两日,他定是会再寻荣羽,只是…” 说到这,陈河宇眉宇锁得跟紧。 荣器不安道:“只是什么?” “只是,我在担心秦麟会不会又折腾一整夜,不肯入睡!”陈河宇真是越想越觉得气愤。 荣器叹出一口粗气:“可恶啊,可恶啊!” 这种事情,若不在脑海中浮现画面,便也不会有什么情绪。可现在无论是陈河宇还是荣器,脑海中都是挥之不去那不堪的景象。 尤其是荣器,先前他对荣羽倒也没有什么想法,可现在,他真是觉得可惜至极。 如果没有这暗杀计划,他倒想把荣羽纳进自己的后院里。 “陈将军,我们不能这样被动的等着结果,本公子命令你,必须想出办法主动出击!”荣器用着低沉的语气。 荣器无奈,眼下他真是没有半点注意,只能等着。 就在荣器和陈河宇俩人气愤不已的时候,秦麟隐在角落里,清清楚楚的感知着他们俩人的内心情绪。 “这就对了,就是要让你们着急,让你们感到迫切!” 秦麟淡笑。 其实在此之前,陈河宇和荣器就已经很迫切的希望秦麟赶紧被暗杀,但那种迫切,是针对暗杀计划本身的迫切,并非源自他们内心的情绪。 但现在,他们不愿被秦麟牵着鼻子走,所以从灵魂深处传递出抗拒,对这种无法控制的局面产生厌恶。 他们现在的迫切,才是秦麟真正需要的。 确定了陈河宇和荣器的内心之后,秦麟消失于夜色,回到了苏环的庭院中。 苏环很是不痛快,双手抱在胸前。 “你毁了荣羽的名声,现在是要把我的名声也一同毁了?”苏环已经知道了秦麟的计划。 今夜,秦麟会在她这安置。 换句话说,苏环就成了丽州使团眼中的,秦麟的外室。 “别这么小气,反正你的庭院也不小,咱们两各睡各的房间。”秦麟道。 “这是一回事情吗?你让丽州那群杂碎怎么想我的为人?”苏环不肯。 秦麟道:“有何干系?反正他们也不能活着离开芗城。” “那也不行。”苏环撇着脸:“你不给我点好处,就立马的滚出我的庭院,别坏了我的名声。” “行,你说,你要什么好处?”秦麟坐在太师椅上,一副“大爷什么都能给你”的姿态。 苏环翘起嘴角:“林初语不是有一把凌波剑吗?我也得有,而且要比她的更好。” “你有病呢,你现在武宗境的实力已经天下无敌了,何必手中还有拿着一把剑,这么累赘。”秦麟说着,补充道:“我都好久没有拿渲幽剑了。” “剑,我确实是用不着,但林初语有,我就必须有,我不能让她得了便宜。”苏环不罢休。 秦麟白了她一眼:“你是真有病,真的真的有病。” “哼!”苏环不在意秦麟的骂声,随后说:“总之我告诉你,眼下在秦氏之中,我的修为仅次于你,这天下可是强者为尊,我理当拥有比林初语更大的权利。” “别的地方确实是强者为尊,但我秦氏,咱们都是兄弟姐妹,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有必要非要争个高下?” “别人我不争,但我就要是压过林初语。”苏环态度强硬。 “你真是不让我省心了。”秦麟语态僵硬了不少,站起身道:“行,既然你这里不留我安置,那我换一处地方就是了。” “秦麟,你当真是要看着我被林初语欺负啊。”见秦麟要走。苏环上前一步拦阻。 秦麟斜眼看她:“我怎么不记得初语欺负过你?” “她是秦军统帅,手握兵权,我呢,我什么都没有,即便是这一次帮你去洞察丽州刺客的行踪,也只是临时任务,而且我手底下的兵,也是烈日军和雪狐军的兵,烈日军的统帅是春芬,雪狐军归属戚狸,我真是什么都没有!” 苏环说着说着,竟是委屈起来。 不过,她说的也是事实。 秦麟听此,淡淡一笑:“说到底,你就是要权呗。” “是有如何?我这么辛苦的在灵气树里修炼到武宗境,难不成就是为了做你秦氏的一件摆设品吗?”苏环道。 “你既然要这么说的话,我倒是一直憋着一个想法。”秦麟做出思考的模样。 苏环忙问:“什么想法,是不是打算让我做芗城之主,或是回头打下了丽州,让我做丽州之主?” “做梦。”秦麟又白她一眼。 她笑了笑:“跟你开玩笑呢,不过,你说吧,什么想法。” “我想你回骊山去。”秦麟道。 “什么?你要赶我走?”苏环不悦。 “不,是我的觉得,骊山,魏樱,应该会有些动作。”秦麟道。 “魏阁主?”苏环看着秦麟。 秦麟呼出一口气:“前些日子,我带魏兮去我的花圃里赏花,我栽种的这么辛苦,她却是瞥了一眼就不看了。” “哈哈,她是嫌弃你花种的不好。”苏环嘲笑。 “不,赏花就是赏心,她没有那颗闲情逸致的心。”秦麟说着,叹一口气:“你知道我的元神之中有灵气,所以我可以读取到魏兮的内心,在她的内心里…暗藏了一份忧伤。” “什么忧伤?” “魏樱似乎正在计划着返回西锦州魏氏,她要夺下魏氏‘储君’的地位。”秦麟说。 听到这,苏环眉宇微微紧了紧。 她知道,此事可大可小。 秦麟继续道:“当初我跟魏氏签订停战协议的时候,有言在先,我秦氏不能再于骊山有所瓜葛,我秦氏更不能介入夺嫡争夺,但,那个时候你还在灵气树里,所以理论上你不属于秦氏。” “所以,你是想我去帮魏阁主一把,还是阻止魏阁主?”苏环问。 秦麟想了想:“我欠魏樱太多,即便我不希望她去争储,但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我自然是帮,无条件的帮。” 魏樱争储,若是败了,对秦麟倒也没有什么,可万一她赢了,成了魏氏未来的主人,那到时候秦麟与她之间是战是合? 秦麟摇着头,与苏环说明着他的心境。 苏环听罢后冷不丁的笑起声:“呵呵,我是没能拿你半点好处,你却要让我给你去做这个,做那个,我帮你这么多,你欠我的,又当如何还?” 苏环问着,没等秦麟应话,她又补充:“你可别拿什么‘下辈子再还’这种废话来搪塞我!” 秦麟看着苏环,想了半天,言道:“不让我搪塞你,我就真没什么可说了。” “你怎么没得说,你有灵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意思!”苏环急了。 先前在灵气树里,他们二人在幻境之中也算是夫妻了一场,虽然俩人是分开进入幻境,但那种感觉,苏环不会忘。 秦麟道:“你该知道,我允不了你这件事情,灵羽她还昏迷着,我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你要做多少事情我都陪着你去做啊,灵羽她,她…算了算了,随你吧,懒得说了。”苏环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她只怪,当初在苏家的时候,她没有抓紧了秦麟。 如今,秦麟是在履行身为一个男人的使命,更是身为孔灵羽丈夫的责任。 秦麟缓缓的站起身:“苏环,我真不是在搪塞你,如果下辈子我们再遇见,我定不负你。” “拉倒吧,听着恶心。”苏环撇过脸。 两人的气氛稍有一丝尴尬,好在,楼阁内房间确实多,两个人各自回屋,倒也不算太僵硬。 第二日天明,秦麟站在庭院之中伸着懒腰。 清晨的府院内安静,平静,使得秦麟突然间有种憧憬,渴望着平静不被打破。 但很快他回过神,放弃了着不切实际的想法。 走出庭院,去往前堂院,一切是再正常。 但当秦麟走过丽州使团居住的庭院时,陈河宇假意巧合,伸着懒腰走了出来。 “秦家主!”他故作吃惊,随即拱手。 “哦,是陈使啊,起得早啊。”秦麟随意笑了笑。 “习惯了,秦家主也起得早,是去要处理公务了?”陈河宇问着,随即又驳了自己:“该死,还请秦家主恕罪,在下多言了。” “没事,我就是要去处理公务了,这也没什么不能问…我秦氏可不像那荣氏,我们对待盟友的态度,就是对待朋友的态度,哪像荣氏那般,将盟友当做奴才来看待。”秦麟一口讽刺。 陈河宇听着,竟是无言以对。 不过,他心里暗自窃喜,因为凭着秦麟这番话,他便判断出秦麟的智谋水平低浅,只是空有修为强大而已。 毕竟,尚谋者,如何会去说出这么一番江湖义气的话语。 “秦家主宽厚了。”陈河宇弯下腰,拱手。 秦麟摆着手说:“陈使真是礼多,罢了,本家主还忙着了,不跟你说了。” 而后,秦麟潇洒的走了,显露出一股孩子气。 陈河宇很满意此时的状况,他且等着秦麟何时再去荣羽处安置。 庭院内,荣器已是听得秦麟和陈河宇的对话。 迈不出来,冷冷哼着气:“呵,毫无贵族之气,简直就是山野村夫!” “公子,我总感觉我们是高估了这个秦麟,我们对他处处设防,他却是没心没肺,若不是碍于他修为了得,我是真想现在就下令给武将刺客们,让他们开始行动。”陈河宇也高傲了。 荣器道:“行了,这些话就不用多说了,再等两日,若是荣羽那边还不能得手,我们就自己动手!” “是,听公子的!”陈河宇放松了不少。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他相信,秦麟智谋低浅,好对付! 第345章燃烧 两天之后,丽州使团终于是熬出了头。 皎月当空,银光散在庭院之中。 陈河宇确定了消息的准确性,秦麟终于是去了荣羽的庭院安置。 “真的去了,这该死的家伙,今晚可千万别再折腾一个晚上!”陈河宇在听得消息时,高兴之心仍是夹杂着担忧。 荣器已是有言之下,若是今晚不成功,那他们便是要直接动手。 “老天爷保佑,今晚若是荣羽得手,那明日我们启动武将攻陷芗城,便是事半功倍了。”荣器双手合十的保佑着。 这一夜,丽州使团的武将护卫无人入眠,时刻等待着最新的消息。 按照事先的约定,荣羽只要成功暗杀秦麟,便会点燃一把大火将庭院烧毁。所以陈河宇一直在期待着火光,期待着骚乱。 时间已是进入了午夜。 整个秦府之内已是静默到了极致。 陈河宇隐藏在屋檐的转角,借着月光阴影隐藏自己。 他的口中一直念着“火”,眼珠子一刻不敢偏离的盯着荣羽的庭院。 突然,一道红光亮起。 陈河宇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嘴角不由自主的勾勒出一抹猖狂的模样。 “成了,成了!” 红光渐渐耀眼,很快就听见秦府里的侍从大喊着“灭火”。 午夜原本的宁静在这一刻被打破,不知多少秦氏的侍从和护卫接力着一桶桶井水,试图扑灭已是烧得旺盛起来的火焰。 “成啦,哈哈,成啦!”荣器兴奋的只跳。 陈河宇道:“公子,我们现在要马上离开秦府,只要我们离开了秦府,我陈氏武将便可无所顾忌的在芗城里大开杀戒。” “好,我们走!”荣器兴奋。 只是,没等他的脚步走出庭院,他又转身问向陈河宇:“不对,我们就这样走了,那我二哥该如何是好?” “公子放心,我陈氏的武将在攻破衙门之后,自当会救出荣利公子。”陈河宇道。 但其实,陈河宇完全没在意荣利的死活,他眼下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毁了秦氏,为他的父亲陈工报仇。 只不过,这个仇,到底是陈河宇真心想报,还是为了逢场作戏? 明显是后者。 眼下陈河宇虽说继承了陈氏家主之位,但他的威望实在太浅,所以他必须拿下秦氏,为陈工报仇! 也只有如此,他才能证明自己比他的父亲更强。 随着丽州使团向秦府之外而行,站在中堂院最高层的春芬在星夜余辉中凝气起一道武气。 武气浓烈,泛出白色的光芒。 随即,数百名秦军从府院大门之外涌入,冲进中轴道,与丽州使团迎面相遇。 陈河宇和荣器神经绷紧。 陈河宇赶紧说话道:“这些秦军应该是来灭火的,大家保持镇定,就说我们是恐惧火灾才往外走。” 使团众人听从陈河宇的吩咐。 但,荣器却是苍白了面孔,言道:“陈将军,秦军好像是冲着我们来的!” 荣器见得数百名秦军皆是手握着刀刃。 没有救火的人,是拿着刀刃而来? 陈河宇也觉察到不对劲,立即摆出了架势,做好迎战准备。 只是当秦军来到使团面前时,形势又发生了变化,只看秦军领头的将领对着荣器拱手:“荣公子,让您受惊了,还请您先寻安全的地方,待火势扑灭后再回庭院。” “好,好。”荣器显有意外的感觉。 秦军将领对着身后的兵士道:“护送荣公子及使团的大人们出府,避免受大火灼伤!” “是!”秦军领命。 陈河宇皱了皱眉:“我们不需要护送,你们还是灭火去吧。” 秦军将领道:“我们秦氏弟子分工明确,自会有人救火,而我们的任务便是在这种突发事件产生时,保护众人的安全,尤其是各位使团大人,你们若是有什么闪失,并是我们的失职了。” “我们很好,不用护送,我们会自己找到地方避火。” 陈河宇强硬道。 目前来说,火势只在秦麟的庭院里燃烧。 虽说秦麟的居住庭院规格最大,一整个庭院烧着大火,确实能照亮半边的天空,但相对于整个秦府的规格来说,庭院之火还是算小,此时陈河宇和丽州使团所在的位置,无论如何都烧不到火。 秦军将领见陈河宇强硬,便是说道:“还请陈将军赎罪,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我们必须贴身保护你们。” “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陈河宇紧握双拳。 一时间,气氛陷入紧张。 将领道:“大火烧在府院之中,府院内所有人都不得离开,这是秦氏的防御准则,还请陈将军多担待,不要离开我们的视线,不然,会产生误会。” “说白了,你们在怀疑我们放火!”陈河宇怒言道。 将领平淡一笑,拱起手:“是,我们是在怀疑你们,但同时,我们也怀疑府院里的所有人,大火烧 得莫名其妙,任何人都有嫌疑,所以,为了避免误会,还请陈将军,荣器公子,莫要离开我们的视线。” “混账!”陈河宇气愤。 荣器上前一步道:“算了算了,救火要紧。” 荣器劝和。 眼下,他觉得最好还是听秦军的安排,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反正只要秦麟死了,秦氏就是群龙无首,不足为惧。 陈河宇眼下也没办法。 他原本是想离开秦府之后,亲自向所有潜入芗城的武将刺客下达命令,毁了芗城。但现在,他出不了秦麟,也只能是祈祷着所有人刺客看见火光之后,自主的展开行动。 按照事先的约定,只要火光起,就代表着秦麟已死。 所以,陈河宇相信,即便他没有亲自下令,他们陈氏的武将刺客也会知道动手。 “陈将军,现在秦麟已经死了,我们留在府院里也未必不是好事,我们可以与外面的武将们里应外合。” 荣器凑近到陈河宇身旁,言说道。 陈河宇听此,摇摇头:“公子,您乃是金贵之躯,这秦麟虽是死了,可这秦府里的高手不算少,末将担心您留在这里会有危险。” “怕什么?既然要战,那本公子作为荣氏亲族,有何可惧。”荣器傲气几分。 但他的傲气在陈河宇眼里,就是为了抢功劳。 之前秦麟活着的时候,荣器见秦麟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而现在,秦麟一死,他就立即想着亲自领导陈氏武将攻陷芗城,要抢了陈河宇的功劳。 陈河宇倒是无所谓,只是心中有一点不痛快。 … 此时在秦府后院高耸墙壁之外,秦麟带着荣羽,看着火光冲天的景象。 在他身边,还有戚狸和雪狐军。 “师父,这代价还挺大了。”戚狸看着火光,有些心疼,毕竟秦麟的庭院是秦府之内最豪华的建筑院。 秦麟道:“一座庭院而已,算不得多大的代价,只不过…可惜了我栽种的花圃。” “师父可真是多愁善感。”戚狸话里话外,都是在嫌弃秦麟。 秦麟转过脸,淡淡一笑:“对了,陈河宇安排的那些刺客,都拿下了吗?” “已经全数缉拿,全部关押起来了,就是人数太多,衙门的牢房关不下,大约有六百多名刺客是被押送去了城外的临时兵营。” “好,切记要留着他们活口,他们可是人证,还指望着他们揭露荣氏和陈氏的丑行呢。”秦麟说。 “有这个必要嘛。”戚狸摇摇头:“这世道不是强者为尊嘛,谁强谁就有理,何必还要留着这些刺 客做人证!” “不过就是顺便的事情,免得让荣乌诬陷我们杀害他两个儿子。”秦麟言道。 荣羽在旁听着,问得一声:“家主,您是打算把荣利和荣器都杀了?” 秦麟看向她:“杀不杀再说,反正他们是不能离开芗城了。” 荣羽沉思几分:“我任务失败,荣乌不会放过我的母亲和弟弟,还望家主您能尽快安排兵马,保护邓城,护我母亲和弟弟。” “你放心,邓城不会有危险。”秦麟说着,目光看向戚狸。 戚狸走上前,与荣羽说:“荣羽小姐…不,现在可以改回称呼了,陈羽小姐,邓城现在归属你弟弟,原本是陈氏的产业,如今,您已经与陈氏决裂,邓城理当归属我们秦氏,如此,我们才好出兵。” “归秦氏!”荣羽,也就是陈羽的心思沉了沉。 她的目光中闪烁着迷茫。 因为戚狸这番话,听起来就像是趁火打劫,趁着此时要占据邓城。 秦麟轻笑道:“我任命陈河林为邓城之主,戚狸,你只管做好准备,随时派兵前往邓城,绝不能让邓城落入荣氏的手中。” “是,师父。”戚狸拱手。 两师徒一番对话,都不用陈羽允诺些什么,就已是把邓城划入了秦氏的势力版图。 邓城纳入秦氏版图。 除了邓城,此番秦麟将计就计的顺应和亲计划,还赚到了随同陈羽一块陪嫁而来的柳河城。 也就是说,秦氏的势力版图因这场和亲,从两座城升级为四座城,成为丽州地界上出荣氏之外,拥有城池最大的氏族。 不对不对! 荣氏原本拥有五座城池,陪嫁了一座柳河城出来,也只剩下了四座。所以,算起来秦氏在丽州,已然是和荣氏并驾齐驱。 只不过,秦氏兵力有限,分兵守护邓城之后,秦军的淡薄就显得捉襟见肘,再加上柳河城靠近丽州主城,远离秦氏的核心范围,所以秦麟暂时不打算去打理柳河城,就留着城池地契,回头再去接手。 此时站在秦麟和戚狸身旁的陈羽没有说话,她也没有立场可以说话,即便她不痛快秦氏趁机要占据邓城的行为,却也知道,眼下只有依靠秦氏,才能保证她的母亲和弟弟的安全。 “这世道,果真不会有好人。”陈羽心间暗暗的自嘲。 她差一点的完全信任了秦麟,以为秦麟可以义无反顾的帮助她,哪曾想,终究是在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 秦麟的视线从庭院火光中转移,投向了陈羽,他说:“等戚狸确定了邓城的安全之后,你可以选择 留在秦氏,也可以选择回去邓城跟你的家人团聚,邓城只是名义上挂在我秦氏旗下,如此才能保证荣氏不敢对邓城下手,至于邓城内部的税钱收益,还是归属你弟弟所有。” 秦麟突然蹦出来的这句话,让思绪还沉浸于“人心险恶”的陈羽有些懵脸。 她反应不过来。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秦麟已经走了。 按照计划,秦麟将会消失一两天,直至将陈河宇等人的狐狸尾巴逼出来之后,才会回来。 “秦家主…”陈羽想跟秦麟说些什么,却已是见不到秦麟的身影。 只有戚狸,双手放在身后,高傲的看着庭院火焰。 “戚督办,秦家主说的,是真的,邓城税钱他不要?”陈羽难以置信。 戚狸斜过眼看她:“陈羽小姐,我师父要的是整个丽州,一座小小邓城的税钱,师父他自然是看不上,况且说,此番计策,陈羽小姐也是出了大力气,甚至是…坏了名声,所以师父把邓城税钱免除,也是对陈羽小姐的奖励。” 戚狸的言语高傲无比,彷若已是站在了州主的地位上言语。 陈羽一时间没什么可说,沉默的站在原地。 戚狸示意雪狐军:“你们带陈羽小姐去安全的地方,切记不可让任何人发现。” 这场大火,理论上死的不仅仅是秦麟,陈羽也当被烧死在里面。 随着秦麟和陈羽离开,戚狸便成了这出戏码的核心。 她带领着雪狐军从后院墙外绕行至前门,此时刻,火势已是被控制,数百人在拼命的熄灭火光。 戚狸以芗城督办的身边走进院府,来到庭院前,鼻尖满是烧焦的气息。 “可惜啊,真是可惜啊。”戚狸暗暗摇头。 随即,她下令道:“封锁府院,任何人不得进出。” “是!”雪狐军领命,接过秦军的职责将府院接管,尤其是丽州使团的庭院,被雪狐军彻底的包围。 陈河宇见得雪狐军,心间一紧。 “不好,这支军队的实力非常诡异。”陈河宇感知了几分,面上已是有几分苍白。 因为他感知到了雪狐军全员皆是武师境的实力。 荣器淡淡一笑:“不足为惧,只要秦麟死了,这些家伙就是群龙无首,到时候,只要给足了好处,不信他们敢对本公子如何。” 荣器过分的自信。 毕竟,这里是丽州。 在丽州地界上,若是没有秦麟,那他荣氏就是无敌的存在,所以他坚信自己有足够资本跟雪狐军乃至整个秦氏谈判。 然,随着春芬气势汹汹的来到荣器身前,荣器的自信锐减无数。 “是你妹妹杀了我哥哥!”春芬怒视着荣器。 荣器故作无知:“春,春芬小姐,您这话是何意?” “少装蒜!”说着,春芬眼角含泪:“已经找到我哥哥和荣羽的尸首,我哥哥的胸前插着一把利刃,是你妹妹荣羽下的毒手!” “什么?秦,秦家主已经死了?”荣器吃惊的表现简直跟真的一样。 但此一刻在丽州使团众人的思绪里,欢喜之心已然强烈。 秦麟死了,他们的和亲暗杀计谋得逞了。 第346章暗杀 春芬伸出手,一把勒住了荣器的脖子:“姓荣的,我哥哥已经答应跟你们结盟,你们居然还刺杀他!” “春芬小姐,这只是一个误会。”陈河宇此时上前,伸手扯住春芬。 春芬甩过眼神:“误会?你们是真觉得我秦氏好欺负吗?跟你们和亲,你们却要了我哥的命。” “都说是误会了,还请春芬小姐先松开荣器公子,不然,这个误会就无法解除了。”陈河宇道。 “我完全不打算给你们解除误会,我要杀了你们,为我哥哥报仇。”春芬说着,勒住荣器脖子的手更加施力。 陈河宇见此,怒道:“那你们秦氏所有人都得给秦麟陪葬!” “怎么?威胁我们秦氏?”春芬眼眸中尽是血丝。 陈河宇冷冷笑道:“呵呵,你们可别忘了,这里是丽州,是荣州主的天下。” “那又如何?”春芬不屑的发问。 陈河宇冷笑的更甚,言道:“春芬小姐,你也不是个傻子,之前有秦麟在,你们秦氏确实可以嚣张,但现在秦麟死了,纵然你们秦氏弟子实力不浅,可毕竟势单力薄…你真觉得,现在的你们还有能力对抗得了荣州主?” 陈河宇算是把话讲的明白,而被春芬掐在手里的荣器,此时也忍不得嘲笑起声:“哈哈…今日你们要是敢伤本公子半根毫毛,明日,我荣氏大军便血洗芗城,还有安靖城。” “我哥哥果然是被你们杀的,这一切都是阴谋。”春芬更为发怒的说道。 荣器是很想甩出一句“没错,就是我们杀的,谁让秦麟愚蠢!”但最终,荣器忍住了,没有发出嘲笑,因为此时在庭院周围,满满都是雪狐军,现在要是撕破脸打起来,对荣器没有任何好处。 所以,荣器回应道:“春芬小姐,请你相信,这就是一个误会,我们真没有杀害你哥哥。” “还说谎。” “都已经这样了,我们还有必要说谎吗?”荣器面不改色。 这也是荣器之所以会被选中,前来芗城执行和亲暗杀计划的原因。 别看平时荣器是个胆小模样,但越是在这种关键时候,他越是能把控局势,说白了,荣器天生就是怕死的家伙,时刻都在给自己谋求最理想的生存条件。 春芬见得荣器如此,只得松手。 “好,我暂且就信你一回。”说罢,春芬走出了庭院。 回到中堂院之后,春芬的脾气算是彻底发作了,“简直不要脸,明明策划了和亲暗杀,现在居然不 承认,居然不承认!” 春芬骂着。 此时无论是春芬,还是秦氏的其他人,首当其冲要做的事情就是逼着丽州使团承认对秦麟的暗杀行为。 只有他们承认,秦麟才能名正言顺的反击。 春芬的脾气发着,林初语走进了中堂院,嘲笑道:“没想到你这小丫头也会发脾气。” 春芬回过头看向林初语:“我就是气不过,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要不是哥哥早有命令,说无论如何都必须等丽州的人先承认…我刚才是真想掐死那个荣器。” “别急,戚狸已经准备好了第二场戏码了。”林初语很平静的说着。 春芬也重新调整状态,言道:“那好,我们走吧,去前堂。” “嗯。”林初语陪着春芬。 此时,府院之内已是陷入了混乱的局面。 时不时有人通报着城内的消息,很快,陈河宇和荣器就听见了关于芗城六院和衙门的消息。 他们被困在秦府里面不能出去,所以无法得知陈氏安排的武将刺客有何行动,但现在听到秦军通报芗城告急,他们大为欢喜。 “看样子,六院和衙门已经被我们攻下,秦氏的行政核心已经毁了。”陈河宇兴奋的情绪抑制不得。 荣器翘上嘴角:“如此,芗城之内也就只剩下了秦府,哈哈,秦氏想跟我荣氏斗,还是太嫩了。” “一个新起的小氏族,即便有再强的武道实力,没有战场经验,仍是个雏儿,现在我们只需等待武将们攻入秦府,我们便可彻底占据芗城,毁灭秦氏。”陈河宇道。 “嗯,你们陈氏功不可没,本公子会在父亲面前好好的夸张你们。”荣器摆出高姿态,已然一副暗杀计划最高统帅的姿态。 陈河宇必然是在心里唾弃荣器的做法。 这场和亲暗杀计划,无论是最初的策划,还是贡献出了和亲对象陈羽,还是中间的实施,以及最后的武将攻陷芗城,全部全部都是他陈河宇在做思考。 陈羽是他的妹妹,虽然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妹妹。 武将是他的家臣,他一直认为,陈氏的辉煌源自武将的实力和忠诚。 然而,此时荣器摆出的统帅姿态,已然是把陈河宇的功劳全部抢走了手里。而之所以能抢走功劳,仅仅就因为荣器是荣氏亲族,而陈氏…只是荣氏的奴才。 “秦麟虽是愚蠢到了极点,可他那句话却没有说错。”陈河宇心间暗道:“荣氏把所有人都视为奴才,哪怕是盟友,也是奴才。” 即便陈河宇心里对荣器的做法有一万个不满意,但此时,他还是会表现出他往事顺从的模样。 “多谢公子!”他还得感谢荣器,因为荣器说会在荣乌面前好好夸奖陈氏。 荣器摆摆手说:“陈将军太客气了,你们陈氏为我荣氏守得丽州安宁,一切荣誉都是你们应得的。” 说完话,荣器将目光看向了庭院之外。 秦府内的混乱越来越强烈,到最后甚至是原本守在庭院前的雪狐军也撤离了。 在雪狐军撤离之前,庭院里的人听见了一声尖锐的叫声,显然是惊慌失措的秦家人发出的慌乱声响。 “快,快,外面打进来了,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了很多修武者,他们攻到大门口了。” 那个惊慌的人这样喊着。 随即,雪狐军便是开始撤离庭院。 先是撤离的一部分,看样子是赶去支援大门口的战斗,随后又撤离的一部分,继续去支援大门口的战斗。 等到最后守在庭院门口的十名雪狐军也撤离时,陈河宇和荣器算是彻底不再掩饰,放肆的狂笑起来。 虽然陈河宇早已感知到雪狐军各个都是武师境的高手,但他还是更自信于自己的陈氏武将。 整整一千名武将,这可是陈氏制衡整个丽州,甚至是威名远播在外的利器。 这一千名武将,说是“将”,但用“狂战士”更为贴切。 陈氏培养狂战士已经有三百年的历史,这些狂战士都是从丽州境内各个氏族里挑选来的优质天赋血统。 准确的说,陈氏每隔几年,便会在丽州各个武道氏族之中筛选两周岁以内的幼儿,他们将幼儿带进陈氏的兵营,让他们从小就在刀刃与鲜血之中成长。 由于幼儿被带走之时都不到两周岁,所以他们没有“家”的记忆,他们更不会知道自己究竟是出生 在哪一个氏族,他们之中甚至有很多人亲手血屠过自己的家族。 由于幼儿是在兵营里长大,所以他们的世界观就是战斗,在他们眼里,这个世界就是一片战场。 更由于,幼儿是从武道氏族筛选而出,所以他们本身的血脉天赋便优于常人,再经历陈氏炼狱式的培养,便造就了他们强劲的武道修行实力。 只不过,这所谓的强劲修为实力,也只是相对于丽州而已。 他们之中确实有不少人能够到武师境,但其中还是以武士境和武者境为主。 这主要是受制于他们的年龄。 此番被派遣进入芗城的狂战士以二十岁到三十岁为主,属于年轻的狂战士。 这倒不是因为陈河宇轻敌,才派遣年轻战士上阵。 事实上,陈河宇是希望将兵营中,所有武师境的狂战士都派遣出来,跟秦氏来一场在他眼里看来是史无前例的战斗。 然,他陈氏终归只是荣氏的家臣。 陈氏的狂战士,还是要听命于荣氏。 荣乌经历了陈工被刺杀的事件之后,便是调集了大批武师境的狂战士保护在他的府院之中,如此,就算掏空兵营,也只能是掏出五十名武师境。 而且,整整一千名狂战士,已然是将陈氏经营三百年的狂战士兵营掏空,现在还留在兵营里的,只剩下还未完成二十年磨炼的新兵蛋子。 “这一战,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能输。”陈河宇心中一直有一根弦是绷着的。 因为他把陈氏最强的精锐都投入了对秦氏的战斗中。 所以他不能输,一旦输了,陈氏的势力大挫,荣氏对丽州的统治地位,也将消散。 没有狂战士的陈氏和荣氏,跟没有獠牙的野兽一样,只剩下表面上的凶狠,没了真正伤人的威胁。 “雪狐军都撤了,看来,秦氏已经垮了。”荣器看着最后十名雪狐军撤离庭院,便开始了放肆的狂笑。 陈河宇自然也是洋洋得意,他转过身,对着跟随在侧的几名武将道:“秦氏已亡,从现在开始,只要见得秦氏的人,一律格杀勿论。” 跟随在侧的武将们早已经按耐不住。 听得这话,率先一步冲出了庭院,准备在秦府之内大开杀戒。 然,没等他们冲出庭院,戚狸的身影猛然出现在了武将们的眼前。 戚狸一脸煞气。 蔚蓝色的眼眸之中拖着极寒的光。 “你们要做什么?”她的声音彷如是从九霄云外传来,空灵的令人窒息。 陈河宇和荣器无不是惊恐几分。 虽说他们心里已是认定了秦氏已亡,可面对戚狸,他们却免不得背后脊梁骨一阵发麻。 憋了好大一口气之后,荣器才平稳了心境。 他的适应性很强,善于生存,但可惜,他对真正的危险还了解的太浅。 只听他鼓足勇气对戚狸道:“戚督办,现如今秦家主死在了火中,你们秦氏已是失去了主心骨,没了灵魂,本公子劝你们最好是乖乖投降,如此,本公子兴许还能饶了你们的性命。” “什么意思?”戚狸斜过眼问着,随即,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明白了,原来春芬说得没有错,果然是你们暗杀了家主!” “哈哈,难道戚督办是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吗?”荣器也不再伪装隐瞒了。 毕竟,此时在秦府之外,大批的狂战士正在攻陷府院大门,一旦狂战士杀进来,秦府就将沦陷,所以荣器没必要再伪装,更不需要在维持之前的平衡。 戚狸皱起眉头:“有种,你再说一遍,家主大人真的是被你们杀的?” 荣器哈哈大笑:“看来你们秦氏都是愚蠢之流,秦麟愚蠢,只知贪图享受,却不知这是我们荣氏设计的美人计,而你们秦氏全族竟是无一人看破…不,那个春芬倒是聪明些,她看破了,可惜有什么用?秦麟已经死了,我荣氏的精锐战士此时已经攻陷了你们芗城的六院和衙门,只剩下你们秦府,但想必在天亮之前,你们秦府也守不住。” “你再说一遍。” 戚狸不仅皱眉,更是紧紧的握住双拳,散发出武师境的浓烈武气。 荣氏的两名长老和贴身武将们立即摆出防御的架势。 他们各个都是武师境,自然无惧于戚狸的武师境。 荣器笑得更加狂妄,言道:“怎么?你是还没听明白了,打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和亲结盟,而且,嫁到你们秦氏的,也根本不是我们荣氏的亲族,你们真以为,我堂堂荣氏会把女儿嫁给你们这等低贱的小氏族家里?真是可笑,可笑至极!” “好,很好。”戚狸原本皱紧眉宇的脸孔突兀的转化,变为洋洋得意。 而她紧握的双拳此时也松开了,只将一只手贴放在腰身上。 戚狸道:“你们终于是承认了,你们果然心怀不轨,暗杀我师父!” “是有如何?”荣器挑衅道。 “是,你们荣氏一族…无,人,生,还!”戚狸一字一字,用着幽冷的声调。 话音落下之时,寒光已是划破空气。 顿时,鲜血飞溅。 距离戚狸最近了两名武将在此刻矮了一截。 倒不是他们的身高发生变化,而是他们的头颅也是离开了身躯,飞滚在半空之中。 没等那两颗头颅坠下,戚狸的细剑在空气中不断传动着“嗡嗡嗡”的响声。 一连几道血红飞溅,拥有武师境修为的武将们已然似青果豆腐,不堪一击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只有两名荣氏的长老展现出了身为长老该有的实力。 他们连续挡做戚狸舞动的细剑,却也是节节败退,脚步向后直至退到荣器身前,退无可退。 长老的武气全面释放,形成一股泛耀红光的防御层。 这层防御主要目的是要保护荣器的安全。 因为细剑若是再往前推进,便是要刺在荣器的肉皮囊上,所以两位长老倾尽了全力,哪怕折寿,也要将戚狸挡在防御层外。 “这丫头,这丫头怎么会有这么强!”两位长老惊恐不已。 同样是武师境,但真实的战斗力确实天与地的差距。 第347章垃圾 两位长老硬抗,经脉已然颤抖,很快,便是一口气闷血涌上咽喉,破口而出。 “走,公子快走!”使着最后的气力,长老喊得一声。 荣器和陈河宇听此,没有半点犹豫,拔腿就跑。 越是在这种命悬一线之时,荣器是越发的冷静,更是知道此时若不走,就得跟那些武将一样身首异处,死在戚狸细剑之下了。 他极速的往外跑,同时蜂拥而出,跟随着荣器一块出逃的还有使团里的文官们。 他们也是惊恐到了极点,原以为这是和亲结盟,直至此时才是明白到这是两荣秦两族的厮杀。 换而言之,此处就是战场。 文官们向来标榜自己是以笔为刃,但这玩意儿总归只是嘴面上扯淡的话语,现在真正身临战场,他们手中的笔,还不如丢弃在角落的扫帚实用。 文官们跑得飞快,甚至是超越了荣器,已然顾不得荣器这位公子。 但,跑再快又有何用? 一杆利剑直直扎在他们出逃的前方,泛出渗人的银光。 林初语彷若天仙飞落,单脚尖站定在利剑之上,拦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想跑啊?”林初语翘起嘴角冷笑。 文官们见此,立即跪拜下来,狠狠的磕头求饶。 荣器和陈河宇则是愣在原地僵硬了几分,片刻后,荣器才结结巴巴的言道:“让,让路,只要你肯让路,本公子保证你荣华富贵一辈子,还给你加官进爵,丽州之上所有城池,你想要哪一座,本公子都允你。” 荣器这一口气的承诺,算是把站在他身旁的陈河宇给听傻了。 同时,也是把林初语给听笑了。 只看林初语流露出藐视的神情,言道:“荣器,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还荣华富贵,加官进爵,还允我城池,莫不是,你荣器已经是丽州之主了?” “我现在还不是,但迟早会是。”荣器颤抖的说道,额头上已是挂满汗水。 林初语言:“不对吧,我怎么觉得你是行排老三,你大哥虽是早夭,但你还有二哥荣利啊。” “荣利的生死现在掌握在我的手上,只要我一句话,我就可以让府院外的武将们杀了他。”荣器道。 这种时候,活下去才是王道,荣器才懒得再管荣利的死活。如果牺牲一个荣利能换来荣器此时的苟活,甚至是未来的州主地位,他何乐而不为。 林初语听得荣器所言,越发的觉得可笑:“你说什么?什么府院外的武将?府院外太平得很,哪里来的武将?再则说,你二哥荣利现在还在我们衙门大牢里关着呢,他的生死掌握在我秦氏,可不在你荣器的手里。” “什,什么?府院外…”荣器已经捋不清楚思绪。 而此时,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的雪狐军将荣器和文官团团包围起来。 见得雪狐军,荣器开始感到不对劲,陈河宇更是茫然。 “怎么可能?”陈河宇惊问出声。 林初语飞跃而进,脚步站定到陈河宇和荣器的身前:“怎么不可能?你们真以为,你们潜伏我芗城的那些杂碎刺客,能奈何得了我们秦氏?” “不,狂战士可是我们丽州的利刃,整整一千名狂战士,你们怎么可能打败得了我们陈氏训练出来的狂战士!” 陈河宇无法接受这样的时候。 林初语诡笑起声:“别说一千了,哪怕你们来一万人,也敌不过我们秦氏的三大兵团。” “够了!”荣器绷紧精神的大吼一声。 他迈步向前,用着极为严肃的表情说道:“行,你们秦氏确实厉害,但现在秦麟已经死了,你们秦氏还能撑多久?就算今日你们把本公子给杀了,明日,你们不是照样完蛋!” 荣器憋着一口气说话,看起来就像呼吸不畅。 他继续道:“不如这样,现在秦氏谁当家做主,尽管开出条件,只要你们放本公子回丽州,任何条件本公子都能允诺,如此,你们秦氏也能续存!” 荣器开出的条件不失为一种选择。 如果秦麟真的死了,那秦氏眼下的局面确实糟糕。 而在这种糟糕情况下还杀了荣氏的公子,那荣氏发兵攻伐,秦氏也确实难以抵挡。 所以荣器的提议是有理的。 他握住的筹码,就是此事到此为止。只要秦氏放了他,他就保秦氏续存,两族从此相安无事。 但可惜,荣器的算盘有一处是算错了。 现在无论是荣器还是陈河宇,他们都无法猜想到陈羽已是背叛,自然也就无法想到秦麟还活着。 只要秦麟是活着的,那荣器的筹码就是无效的筹码,毫无价值。 林初语用完全冰冷的双眼盯着已是命悬一线的荣器,“你还真是好意思提起家主大人,你们杀了他,现在还指望我们放了你们?我告诉你,哪怕拼尽秦氏最后一滴血,我们也不会放过你们荣氏,更何况…灭杀你们荣氏根本也无需拼到最后一滴血。” 说完,林初语淡淡笑起声,随即拨动扬起手,武气释放的瞬间,凌波剑彷若受到召唤,不偏不倚的落在林初语的手中。 一剑横扫,剑气席卷。 数十名文官在此一刻趴下了身子,瑟瑟发抖。 按他们的体质,林初语吹一口气就足够要了他们的命,但此时,他们都活着,甚至没有受伤。 因为,林初语根本没打算杀他们。 林初语的剑气直指荣器和陈河宇,更准确的说,是直指陈河宇。 只看陈河宇刚要摆出防御姿态,却已是胸前一道血痕,整个人被剑气震得飞身而出,狠狠砸在了身后数十丈远的距离。 同样被剑气波及的荣器也没能好活。 他在剑气横扫之时,试图抬起手臂抵挡,却被硬生生的削断了一只手臂,痛苦的惨叫。 “很好,就是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无门!”林初语怒道。 而后,脚步轻踏,瞬移极速之下,林初语来到已如烂泥一般不堪的陈河宇面前。 “你的实力真是差得有些可怜,杀你,我都嫌丢人!还亏了你是陈氏的家主,垃圾!”林初语骂着,抬起脚踩在了陈河宇的脸上。 陈河宇心里倒是有一口气。 他至此都还难以相信自己陈氏磨炼出来的狂战士已经全败了。 狂战士败了,等同于是把陈氏的精锐都掏空了。 陈河宇的精神陷入几分呆滞,已然说不出话,也喊不出一个“痛”字,只能被林初语踩在脚底下。 林初语道:“我饶你性命,你滚回丽州去告诉荣乌,让他在十日之内交出丽州州主的大印,且解散所有兵团和弟子,改制为大户族,否则…我秦氏将会拿他的人头,祭奠家主大人。” 说罢,林初语的脚步再次瞬移,来到了文官们的面前。 “你们可以滚回丽州,把那个陈河宇一并带回去,替我秦氏去传信给荣乌。”林初语用着命令的口吻。 文官们如获大赦,赶紧的磕头。 荣器握着自己的断臂,眼眸复杂的看向林初语,似乎在说――我能回丽州吗? 答案显然是不能。 林初语命令雪狐军将荣器收监,还命令道:“千万别让他死了,他如果就这么死了,实在太便宜他。” “是!”雪狐军领命。 而此时,戚狸赶来。 林初语见她,嫌弃几分:“你怎么才来?” “那两个老头子要跟我拼命。”戚狸身上的练功服已是溅满了血迹。 林初语笑了笑:“那两个老头的实力不浅,而且看他们的武技,似乎也是三等以上的秘籍。” “确实有些实力。”戚狸呼出一口气,今日,她算是难得的活动了手脚,打了一场比热身稍微激烈些的战斗。 随着丽州文官们拖着陈河宇离开,林初语和戚狸返回到前堂院。 此时在前堂之中,第三场戏码紧跟着上演。 “从现在开始,所有秦氏族人身披孝服,秦军皆需披挂孝带。”春芬坐在前堂正位上,以家主的口吻下达命令。 春芬的身份是秦麟的妹妹,如今秦麟“死”了,在没有留下任何继承谕旨的情况下,春芬便依照“ 兄终妹及”准则,继承秦氏家主的地位。 在天亮之前,春芬继位的消息已是渗透在了整个芗城。 芗城五大家族听得秦麟被刺杀的时候,先是一愣,紧跟着是欢喜不已,尤其是乔氏一族,简直有咸鱼翻身的快感。 但可惜,再紧跟着他们就听见了丽州刺客溃败,陈河宇重伤被拖回丽州,荣器被收监的消息。 最后,他们才听见了春芬继承家主之位的消息。 短短一夜时间,不,准确的说,是在两个时辰之间,芗城内的格局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而秦氏的大权,也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了更替。 如此,五大家族更是畏惧秦氏,毕竟没有哪个氏族能像秦氏这般,在家主被暗杀的同时,完成新任家主继承,还连同敌人也全部剿灭。 随着丽州使团仓皇逃回丽州,关于芗城的消息也沿着使团逃亡的路线,一路散播开来。 短短数天时间,丽州全境几乎是无人不知荣秦两族交战的事情。尤其是关于陈氏麾下的狂战士覆灭的消息,更是让丽州各大氏族纷纷惊叹。 毕竟,丽州各个氏族都是因畏惧狂战士的野蛮凶横才不敢得罪荣氏和陈氏,现如今,一个秦氏就几乎掏空了狂战士的兵营,这等惊骇的消息,想不被传为话题都不可能。 走进丽州主城的大门,使团文官们一路提心吊胆的情绪才是缓和了下来,但走进荣氏府院的大门,他们的命,又是悬一线。 荣乌见得濒临死亡的陈河宇,满脸已是煞白,同时又皱紧了眉头,看起来与地狱恶鬼无异。 他伸手,抓起一名跪在地上的文官。 “怎,怎,怎么回事?荣器呢?荣利呢?和亲失败了?” 他一连问着,眼眶之中布满血丝。 文官被吓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大吼:“你他娘的回答本州主的问题,到底发生了什么?” 文官被着一吼,直接吓晕了过去。 荣乌狠狠发力,将这晕厥的文官拽起来,摔向前堂厅外,当场将文官摔死。 其他文官见此,更是惊恐跪立不足,瘫在了地上。 陈河宇此时发出微弱的声响:“秦,秦麟死,死了…” “什么?你说什么?”荣乌没能听清,将耳朵凑到陈河宇嘴旁。 陈河宇继续吃力道:“秦麟死了,秦氏余孽作乱,公子被困芗城…” “你说秦麟已经死了?和亲计划是成功了?” 荣乌原本是惶恐,因为他见得陈河宇的惨状,满以为和亲计划失败,荣氏将遭大难,可现在,听得陈河宇重复说出“秦麟死了”的消息,立即精神抖擞起来。 陈河宇用着最后的力量说话道:“死了,成功了,但秦氏余孽叫嚣,要州主十日内交出主位大印,改荣氏为大户族,否则…他们要杀过来。” “混账!”荣乌挺起腰板:“本州主岂能容这些低贱的东西嚣张。” “州主…”陈河宇还想讲什么,却实在没了力气。 他想说,秦氏余孽实力了得。他见识过戚狸的实力,也见识了林初语的实力,仅凭这两个貌似弱女子,就已然让陈河宇感到恐怕,更是觉得荣氏难以招架。 若再加上秦氏的其他人…陈河宇对荣氏没有信心,尤其是此时陈氏的狂战士已被掏空。 然,荣乌根本不在意秦氏余孽的问题。 他的耳朵畔始终是回荡着“秦麟死了”。似乎在他看来,只要秦麟死了,一切威胁就已经不再是威胁。 更何况,让他交出州主大印,这本身就是天方夜谭的事情。所以此时荣乌根本不理会陈河宇的其他忠告。 事实上,陈河宇也没办法把其他忠告说出口,他只能是听得荣乌用犀利的嗓音怒吼道:“传令各兵团将军,速速来拜见本州主!” 命令传达,没过多久,便是有三十多名将军来到了前堂厅。 没办法,荣氏的每一个人都是绷紧了神经,所以一听得传令,立即蜂拥而来。 这其中,有荣氏的亲族,也有荣氏的门生,另外就是陈氏的亲族。他们共同执掌着荣氏麾下大大小小的兵团,共计十二万兵众。 陈河宇被搀扶到了堂厅的边上,有医师在为其救治。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清楚前堂厅里这一个个戎装的将军,心间隐隐滋生出一道悲哀之情。 “都得死,你们都得死。”陈河宇暗道,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林初语挥击凌波剑的模样。 而就在此时,荣乌大喝了一声:“常氏呢?常氏的那个三小子怎么没有来!” 常三公子自从芗城败逃之后,就一直缩居在丽州主城,此番荣乌要大军压境芗城,需要一个熟悉芗城的人引路。 前堂厅里的弟子听得荣乌大呼常氏,便拱起手,战战兢兢的上前应道:“州主大人,您只传令诸位将军,常氏不在其列。” “立即去把那三小子给本州主找来,本州主在这里要攻伐芗城,他一个芗城之人难道还要躲起来!” 弟子立即去找常三公子。 第348章缓和 常三,名为常鲁,已然是常氏亲族之中唯一的遗孤,且修为低浅,仅有武士初境。 他来到前堂厅时,耳朵里早就塞满了各种关于芗城的事情。 他听到过秦氏占据芗城,还碾压了五大家族,还将五大家族改为大户族。 对此,他是欢喜的不得了。 即便他也受到过秦氏的威胁,可相比较下,他更愿意为秦氏在芗城的胜利感到兴奋。因为,常氏就是被五大家族联合驱赶出了芗城,所以他恨五大家族,恨不得五大家族的所有人都死。 此时走进荣府的前堂厅,常鲁也是诚惶诚恐,因为他能猜想到荣乌招他来的目的。 “州主大人!”常鲁拱起手,把腰板弯到了九十度。 荣乌不带商量的言道:“立即去召集你们常氏的弟子,明日随本州主出征。” “是!”常鲁低着头。 他就知道是这么一回事情。 出征,他荣氏打仗,要拖着他们常氏去送死。 若是这一仗出征打下芗城,荣氏能把芗城还给常氏,常鲁自然是没有半点意见,甚至是积极的组织军队。 但事实上的情况谁心里不明白。 芗城的秦氏何其强大,即便打败了秦氏,拿回芗城,那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且拿回来的芗城也与常氏毫无关系。 如此的出征,常鲁心里一千万个不愿意,但也反抗不了,只能言得一声“是”。 当常鲁回到常氏在丽州的府院时,整个人已经非常无力。 常氏早已经式微,亲族尽完,只剩下百余名忠诚的弟子护着常鲁逃出了芗城,来到丽州。 所以,对于常鲁而言,此时常府内的所有弟子,都是他的救命恩人。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这些弟子卷入这场征伐战争。 “家主,您回来了,州主大人这么急着召您过去,是所为何事?”弟子们很是关心,其中领头的有十名弟子,皆是常鲁的父亲最得意的弟子,各个拥有武师境。 这十名弟子便是常氏现如今的主力,仅剩的主力。 常鲁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各位,我们常氏只怕是要守不住了。” “啊?难不成州主是要我们回芗城?”弟子们惊慌。 其实,弟子们也大致能猜想出眼下的局势。 荣氏和亲计划大败而归,必然是要讨伐,所以弟子们现在听得常鲁的此番所言,便是心惊肉跳了起来。 “州主明日要举大军攻伐芗城,他要我们也出征。”常鲁将前堂厅里的事情大致说上一说。 弟子们无奈。 其中一弟子站上前,言得一声:“家主,若真依了州主的意思,那我们常氏确实是无法存续了。” 说话的这位弟子名叫常得宝,年纪与常鲁相仿,算得上是常鲁从小一块玩到大的兄弟。 常得宝姓常,与常鲁兄弟相称,但他们之间并无血缘,常得宝不过是常氏老家主领养的孤儿。 但这孤儿修武天赋强劲,从小就表现出了异于强大的实力,同时,他的智谋水平也极为高超,所以被取名得宝,意为常氏得了宝贝。 常鲁能从芗城逃身,也全靠了常得宝的声东击西之策,所以来到丽州主城之后,常鲁很是依仗常得宝,是他为智囊。 但此时,这位智囊面无表情,冷淡的吐出一句“常氏无法存续”,着实让旁人绷紧了神经,尤其是常鲁。 常鲁是常氏亲族,他说常氏不能存,没有问题。 可常得宝说到底也是个外人,他来评价常氏将亡,就不免让人心中不悦。 其他弟子即便平日里与常得宝亲如兄弟,却也在此时忍不得要伸出手,勒住常得宝的衣领:“六师弟,你胡说些什么,这战还没打呢,怎么就亡了。” “二师兄,你别急。”常得宝依旧是平淡的模样。 常鲁皱了皱眉头,作为从小一块长大的兄弟,他还是能知道常得宝的一些习惯。 他永远都是这么一副平淡的脸孔,好似天塌下来,他也不会显露出焦虑的模样。 “说吧,得宝,你一定会有办法,对吧?”常鲁投以期待的目光。 常得宝低声沉吟,像是在叹息。 而后道:“家主,我没有万全的对策,只怕是要让您失望了。” “什么?”常鲁惊心几分――难不成天真的要塌了? 无法从常得宝脸上读取到他内心,看似平静,实则…天真要塌! 相比起之前常鲁自我认定的“常氏将亡”,此时常鲁更加感到心灰意冷的绝望。 然,常得宝又言一声:“我没有万全之策,但还是有一个缓和之计。” “赶紧说!” 常鲁瞪起了眼,盯向常得宝的眼眸之中泛出一丝愤怒。 当然,这并非是真正的愤怒,事实上,在他们俩从小到大的经历之中,常鲁如此的怒视常得宝时常发生,这似乎早已经变成了兄弟俩的一种交流方式。 一个卖关子,一个怒瞪眼。这就是他们间最和睦的交流。 “六师弟,你也真是的,你有办法就赶紧说,哪怕是缓和之计也行。”其他的几名师兄弟也是对常得宝这种卖关子的性格投以怒视目光。 常得宝道:“若是可以讲,我早就讲了,只是我觉得,这缓和之计不能讲,讲了会出事。” “你这算什么?”常鲁道:“要嘛你别张口说话,说一半又不说,人品呢?” “嘎嘎…”常得宝最常发出的笑声,就是如此嘎嘎作响。 其他师兄弟大为不满,有人伸手推了常得宝一下:“喂,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般没心没肺。” “诸位师兄,师弟们,你们觉得,此下该如何是好?”常得宝反问了众人,最后特意看向常鲁:“家主,您自己觉得,该如何是好?” 常鲁没有开口,先听了其他的人意见。 听来听去,都是废话,只有二师兄给出一句稍微算是一个办法的办法。 二师兄道:“这荣氏是霸道氏族,先前我们求他帮忙时,他答应的爽快,但就像六师弟所预料的,‘我们常氏在芗城的产业必将落入荣氏口袋…’,荣氏就是冲着我们常氏的家产才帮我们平息芗城五大家族,所以…像荣氏这样的家族,他们的命令我们不能不从,若是违背他们,我们就真是无路可走了,但,与其拼死全族的力量,让全族陷于覆灭边缘,倒不如就让我一个人带上一些弟子去为荣氏征战,你们不要去,留得青山在。” 说到这里,二师兄叹一口气:“只是,如此之后,我们常氏再想东山再起,难上加难。” “二师兄,您这个办法不错,相当于是弃车保帅。”常得宝说话道,但说着,又发出了“嘎嘎”的响声。。 似乎在嘲笑。 他继续道:“只是,州主大人必然是言明了让家主一同出征,二师兄想让家主留在丽州,免于全族陷于险境是不可能的。” “什么?得宝,你怎么知道荣州主要家主一同出征?”二师兄问。 常得宝不说话,看向常鲁。 常鲁叹一口气:“荣乌确实让我跟他一同出征。” “可恶!”众师兄弟发怒。 常得宝接过话说:“荣乌也是狡猾之人,他不会要求家主带上多少数量的弟子出征,但一定会要求 家主本人出征,因为荣乌知道,只有家主出征,我们常氏一族全部人都会跟随。” “这是在玩我们!”二师兄骂着。 常得宝摇摇头:“二师兄,你要沉住气,这还只是刚刚开始,接下来才是重点。” “接下来什么?”二师兄盯着常得宝。 只听常得宝道:“我们是来自芗城,荣乌此番要我们出征,定是要把我们放在先锋兵团之中,美其名曰,让我们引路,实则,是要用我们常氏一族的血肉来试一试秦氏的刀刃够不够锋利。” “娘的!”众师兄弟听得心惊胆战,更是怒不可遏。 常得宝轻叹一息:“我不是要问责什么,只是想说,当初逃离芗城时,我的主张是离开丽州地界,南下西锦州,昌州,或是北上高原州都行,但你们一定要来找荣乌。” 听得这话,众师兄弟沉默几分。 常得宝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得了理,他也一样不会饶人。 所以他补充着说道:“你们知道嘛,我们从一堆猎狗的爪牙之下逃了出来,却主动的跑进了雄狮的领地里,雄狮确实帮我们威慑了猎狗,但雄狮本身也是食肉动物,在它食物充沛的时候,它不会考虑吃掉我们,可当它饿了,我们就是它的食物。” “行了!”常鲁皱着么头:“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倒是想想看,到底有什么办法解决眼下的问题!” “有,缓和之计。”常得宝面不改色的说。 常鲁道:“那你赶紧说!” “现在我们在雄狮的领地里,但就在不远处,还有另一头年轻的雄狮正在觊觎这片领地,最重要的是,那只年轻的雄狮…暂时看起来好像不太饿的样子。”常得宝说。 众人听此,明白其中之意。 常鲁盯着常得宝:“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投靠秦氏?” “不!”常得宝摇摇头:“我们现在不能投靠任何一只食肉动物。” “那你什么意思?”常鲁问,显得急切。 常得宝又买起了关子,故意停顿了几分之后才说话道:“我们不投靠秦氏,但要借助秦氏的力量帮我们摆脱荣氏。” “具体怎么做?”常鲁问。 “我去一趟芗城。”常得宝应道。 “去芗城?现在?你会被当做成细作绞死,况且,五大家族的人也不会容许你进入芗城。” 边上的弟子言说道。 常得宝不以为然:“我不会被绞死,五大家族的人…他们现在的身份只是大户族,已没有了生杀之权。” “话是这么说…”常鲁犹豫几分。 他必须明白,此时常氏的人出现在芗城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丽州和芗城的战争一触即发。 最主要的是,关于秦氏一族的信息实在太少太少,谁也不能知道秦氏是什么胃口。 换句话说,也许秦氏就是土匪,也许常得宝前脚迈进芗城,紧跟着就被乱刀砍死了。毕竟,土匪可不会跟常得宝讲道理。 常得宝道:“这是我眼下唯一能想到的缓和之计,还请家主定夺,不过,我是认为,只要我去了芗城,常氏才有存续的希望。” 常得宝的话里透着一股傲气,让众弟子多少有些不爽,却也让众弟子感到心服。 最终,常鲁是采纳了常得宝的缓和计策。 常得宝笑了笑:“很好,那么,请各位师兄弟留我一口气。” “啊?”众兄弟没理解常得宝的意思。 常得宝道:“打我,打到吐血为止。” “啊?”听得此话,众人更是茫然。 常得宝道:“明日出征,若我不在军中,难免是会引起荣乌的怀疑,所以,我只有入狱,才能逃出他的视线。” “那跟打你有什么关系?”常鲁问。 常得宝道:“我总得有一个罪名入狱,眼下最好的罪名就是――阻止你们出征,而你们心间怀着对芗城故乡的渴望,一心想要杀回故乡,所以不听我的劝阻,并将我打残丢进大牢之中。” “…” 所有人沉默了。 常得宝道:“赶紧的,动手,打完之后给我请医师,要最好的医师,好让全城的人都知道今日我因劝阻你们而引起众怒的事情。” “你是真豁得出去。”常鲁摇了摇头,实在下不去手。 常得宝却说:“留我一口气,如果可以的话,留我双腿便利,动手吧。” 常鲁犹豫几分,但最后还是无奈的比划了手势,示意众师兄弟动手。 一声声惨叫在府院里响彻。 侍从们听见了,护卫们也听见了。 常氏府院很小,原本就是一位低阶官员遗留下来的小府邸,没有真正府院里该有的前院、中院、后院。 所以,常得宝的惨叫声很快就传到了院墙的外门。 路过的百姓能听见阵阵武气爆裂的声响,纷纷起了好奇之心。 翌日。 荣乌召集了一支五万人的大军在丽州主城之外。 他亲自领兵出征。 在从丽州到芗城的路上,还会有七万兵马从丽州各处赶来会合,直至芗城之时,荣乌将会拥有一支 十二万人的军队。 城门口,常鲁骑着黑色的骏马,面色沉重。 而跟随在常鲁身旁的其他人,却是表现出了极为兴奋的模样,好似一个个都恨不能赶紧出征,赶紧杀向芗城。 常氏众人的表现被荣乌清晰的收入眼中。 他召唤常鲁前来问话。 常鲁没有迟疑,来到荣乌面前,拱手,低头:“州主大人,您找我。” “听闻,昨日你们府里很热闹。”荣乌声音不大,但语气明显是在质问,责问。 常鲁低下头:“还请州主大人赎罪,我族自从被驱赶出芗城,便是心狠不已,所有弟子都满心期待着有朝一日能杀回芗城,而今日州主大人亲领大军,便是我常氏杀回芗城最梦寐以求的盛况,然,我族中义兄却是贪生怕死,反对我族弟子回芗城,所以…” “所以你就把你义兄给打残了?”荣乌呵呵笑着,打断了常鲁。 第349章自恋 常鲁心间绷紧,他不知道自己的演技如何,不知道常得宝的计策能不能瞒得过荣乌。 荣乌在打断常鲁说话之后,冷眼始终盯着常鲁。 好一会儿之后,荣乌才开口:“你那个义兄我听说过,好像是你父亲从外面捡回来的一个孤儿,还说是一个聪明人。” “呵呵,聪明?愚蠢之极的一个人罢了。”常鲁显露出气愤模样:“不,应该说,他就是一个胆小鼠辈,只懂享受,不懂得失去故乡的屈辱。” “那就杀了吧!”荣乌说:“正好可以祭一祭我们的军旗。” 绣着“荣”的黄色军旗在军阵前迎风飘动。 常鲁道:“州主大人,常某昨日就已是动了杀心,只是转念一想,倒不如暂且留着那厮的狗命,让他看到我们攻下芗城,灭杀秦氏之后凯旋而归!” “哈哈,有理,有理。”荣乌喜欢听到胜利的话语。 常鲁道:“所以,常某已经将那胆小鼠辈关押在府院大牢之中,待回来了,再杀他。” “好吧,反正是你们常家的人,你自己决定就好。” 说完,骑在马背上的荣乌用双脚蹬了蹬骏马。 骏马开始向前走动。 紧跟着,就看荣乌举起手臂,大喝一声:“众将士听令,跟随本州主,杀向芗城,血洗了那不知死活的秦氏一族!” 众将士齐声咆哮,气势如虹。 常鲁见此,算是松了一口气。起码,他是看出荣乌对常得宝的事情毫无怀疑。 只能说,荣氏太高傲,荣乌太高傲,他似乎不会去思考“背叛”,因为他们不认为,有人敢背叛,尤其不认为常氏敢背叛他们。 然而,就在军队出征后不到一个时辰,常得宝就已是坐上了早早备好了马车架,从丽州的另一座城门悄然出发,向着芗城而去。 他确实是伤重,但好在常氏曾经辉煌,族中有不少丹药可以缓解长痛。 而且,众弟子对常得宝动手,也是拿捏的准确,没有伤及他的要害,只将他打得皮外破伤,看起来很严重,实则胫骨无碍。 常得宝全程飞奔,不敢有半点停息。 即便他知道荣氏大军行军的速度不会太快,甚至可以用“慢”来形容。 兵马越多,行军越慢,况且沿途还会有陆陆续续的荣氏兵团前去与荣乌会合。 每一次会合,都会降低军队的速度。 常得宝的思绪里是希望能争取出三日以上的时间与秦氏接洽。 从丽州到芗城,正常速度是七日可以达到,而行军的话,大约是九日,那他常得宝就要在五六日内 赶到秦氏,才算是有安全的接洽期。 毕竟,他不了解秦氏,还不能知道秦氏到底好不好接洽。 连日的奔波,城墙之上那熟悉的“芗城”二字终于映入常得宝的眼眸之中。 “回来了…真能没想到,还能回来,而且还是用这样的方式回来。”常得宝感慨,但在感慨之后,便是一口闷血涌出喉咙。 他的伤势原本是留于表面,但连续的赶路终于是压垮了他的身躯。 他无力去控制匹马的步伐,事实上,他是趴在马背上走到了城门口…真是验了人们常说的那句“老马识途”,幸亏了这老马认得芗城,它全然不知危机的走进了芗城。 守卫在城门口的秦军立即发现了常得宝。 即便正在通过城门的人不再少数,更有不少商队数十人拥挤着要进城,但秦军还是能轻而易举的在人群之中注意到常得宝,只因他瘫在马背上的姿势太诡异,口角渗血的模样也太不寻常。 秦军的战士走上前,拦下了常得宝。 “你是什么人,什么情况?为何伤得如此?”秦军发出质问,语气之中,有要将常得宝拒之门外的意思。 常得宝吃力的抬起眼皮,他注意到城门口的兵防布局。 说实话,他没见过这般阵仗的布局,只怕光是这一座城门,就调集了不下两千兵力。 “秦氏看来也是早早就做好了迎战的准备了。”常得宝心中暗道。 随即,回应着秦军战士:“我要求见秦家之主,荣乌已是举兵十二万,正在向芗城而来。” “什么?十二万!”秦军惊讶,倒不是因为荣乌举兵,而是对兵力总数的感到惊讶。 战士问道:“你如何得知?你是何人?” “吾,常得宝,常氏一族内门弟子…”常得宝没有编制谎言伪装,直白的报出了自己的身份。 战士警觉几分:“你是常氏?” “是,常氏,求见秦家之主,求秦家主保常氏,更保芗城不落入荣氏之手!”常得宝说的有些无力,声音也小。 秦军战士听得如此,拿不定主意,却不好将常得宝拒之门外。 毕竟,常得宝是生怀着一条军事情报而来,在辨别不出真假之前,谁也不好忽视常得宝的重要性。 很快,战士就将信息上报到了戚狸耳朵里。 戚狸身为芗城总督办,更是雪狐军的统帅,地位仅次于春芬。 她来到城门口,在城楼之上的阁房之中见到了正在被医师医治的常得宝。 “你就是常氏的人?”戚狸语速加快,显然是不想浪费办点时间。 常得宝吃力的站起身,拱手,弯腰:“在下常得宝,不知尊者如何称呼。” “戚狸。”戚狸言道。 她的话语出口,常得宝愣了愣,随即双目紧紧凝望在戚狸那张精致的脸孔上。 戚狸的外貌看起来比她实际年龄要小。 雪狐族生于冰寒之地,天生净白,而白净肌肤也衬托出了粉嫩细腻。 常得宝惊讶的一声:“您,您就是戚狸,戚督办。” “是我。”戚狸没什么耐心:“说吧,对于荣乌的行动,你知道多少。” 常得宝还沉浸于惊讶。 因为他早已经听说了戚狸的大名,更是听见了雪狐军的强大。他万万没想过,可以在荣氏大府之中轻易取下陈工首级的刺客,竟是如此粉嫩的少女。 “说话啊!”戚狸怒声。 常得宝惊心,立即拱手低头:“失敬,失敬,在下知道荣乌的一切行动,兵力部署,及其麾下武将的惯用战术。” “什么?他们的战术你都知道?”戚狸狐疑几分。 若非是荣氏大军中的要员,如何能知道军队布局战术? 戚狸盯着常得宝,冷冷一笑:“你叫常得宝对吧!本督办有必要提醒你,你敢在本督办面前胡扯,你的舌头会断的。” “在下所言句句属实。”常得宝的心境恢复了一些,脸上多余的表情也消失,恢复到了他往时的平静。 他继续道:“实不相瞒,在下的谋术,在丽州地界上称作第二,只怕没有人敢理直气壮的称第一。” “呵呵,你可真够‘谦虚’啊!”戚狸是当真没见过这么自恋的家伙。 常得宝淡淡道:“戚督办若是不信,可以唤五大家族任何一位家主前来,问问他们,昔日他们所为种种阴谋手段,是被何人识破。” “你既然这么厉害…”戚狸打量着常得宝,继续道:“那你们常氏如何会被攻破?” “阴谋为弱者所使,识破了,弱者仍是弱者,可若是强者使阴谋,即便识破,强者还是强者。”常得宝言着,叹息一声:“五大家族联合,与常氏势力不分伯仲,原本我识破他们阴谋,可大挫他们,却未能料及老家主的伤疾来得突然。” 当初常氏之所以会败,根本原因在于常氏老家主突然陷于病危,使得常氏军心涣散,士气低迷,才最终惜败于五大家族。 戚狸听此,回过头与秦军战士道:“立即加急快马,传贺总务前来。” “是!”战士应声。 贺蓝筹此时还在兵营城,两地之间快马飞驰来回,需要一个时辰的时间。 常得宝听得“加急快马”四个字,便是猜想到了贺蓝筹不在芗城,同时他也能明白戚狸舍近求远的去找贺蓝筹来的目的。 他道:“看来,戚督办不信任五大家族的人。” 就因为不信任,所以必须找贺蓝筹来验证常得宝,免得常氏与五大家族有勾结,里应外合。 “自然是不信任。”戚狸也不掩饰。 常得宝“嘎嘎”发笑,用着教育的口吻言说道:“戚督办如此年轻,已是坐得高位,应当要好好学习学习如何正确区别‘不信任’的问题了。” “额?”戚狸愣了愣。 反应过来之后,心间不由怒骂一声:“你是活腻了?敢拐着弯的说落我不够资格做督办,还得学习?” 心间骂归骂,表面上,戚狸却没有显露,只是不加理会。 但常得宝彷若是看穿戚狸心思,言道:“戚督办一定是认为在下活腻了,敢在您的地盘上,不忌言语。” 听此,戚狸斜过眼。 常得宝继续道:“我常氏是被五大家族驱赶出芗城,此恨之深,永世不可解。” “额…”戚狸双眼眨巴两下,突然觉得,常得宝说得有道理。 贺蓝筹赶来的时候,天色已是渐晚。 戚狸不可能空等着时间,所以早早就离开了城楼,去布置着兵团的防御。无论她信不信常得宝的谋术,她都要加紧做好战斗准备,时刻提防着荣氏大军。 常得宝被扣在城楼上,没有得到允许之前,他连进城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这也是在常得宝的预料之中,甚至,他觉得眼下被扣在城楼上已是大好的结果,原本他还以为自己可能会被关押在牢房里,等待审视。 “如果这里是荣氏做主,只怕我定是在牢狱之中。”常得宝心间暗道,又笑了笑:“看来,秦氏的人还是讲道理的,并非先前传闻中那般匪气。” 常得宝在心间肯定着秦氏族人的人品,同时,也更为确信自己的计策方向是正确的。 正此时,城楼阁房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推门而进,是一个肥胖的男子。 常得宝见得男子,笑着开口道:“贺公子,好久不见。” “还真是得宝兄啊!”贺蓝筹挤上笑容。 俩人之间没有半点交情可言,只不过是同为芗城人士,照过几次面。 常得宝拱起手:“贺公子不愧是在西锦州打拼过的能人,深有远见,听闻贺公子已是官拜芗城总务 之职,真是恭喜恭喜。” “得宝兄是在笑话我?是在暗暗的骂我墙头草。”贺蓝筹笑着质问。 常得宝“嘎嘎”一声,点点头:“是,在下就是在骂你,不过,也是在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 “自然是羡慕贺公子能得秦氏家主的赏识,眼下在丽州境内,秦家主的威名早已人尽皆知,秦氏的大旗更是让丽州西部地区各个氏族闻风丧胆,贺公子当真是好福气,好命数。” 常得宝恭维几分,但话里话外,却不是在称赞贺蓝筹,而是称赞秦氏。 他的表现给贺蓝筹一个很清晰的信号,那便是――常氏也想投靠秦氏。 贺蓝筹听懂常得宝的潜台词,只是不做表态,将双手置于身后,他对着常得宝言道:“得宝兄,昔日你们败退逃离芗城,投了荣氏一族,也幸亏有荣氏,才让你们常氏免于被五大家族追杀…现如今,荣氏要攻伐芗城,你们常氏理当知恩图报,相助于荣氏,却又跑来向我家家主传递情报,实在是不忠义啊。” 说着,贺蓝筹嘲笑几分。 常得宝摇摇头:“贺公子所言,有两处错误。” “哪两处?”贺蓝筹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常得宝言:“其一,我常氏从未投靠荣氏,只是去了丽州,用了万贯家财向荣乌买了一道命令,而这命令威慑了芗城五大家族,所以,此为交易,而非投靠。” “那其二呢?”贺蓝筹只管自己听着,不表态。 常得宝言:“这其二嘛,在下此番起来芗城,也并非是贺公子所以为的那种向秦氏传递情报。” “那你来做什么?”贺蓝筹瞥眼,眼眸中带着犀利的盯着常得宝。 常得宝笑而不语。 贺蓝筹停顿片刻,自己想明白了其中之意,便开口道:“原来,你是想跟我们也做一笔交易。” “是!在下前来,是为交易,且是对秦氏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交易。”常得宝说。 “好了,你的来意我是明白了,你在这里等着吧,我得去拜见家主,向家主说明。”贺蓝筹言说,转身便走。 常得宝没有拦阻,也用不着拦阻。 事实上,贺蓝筹如此干脆的转身离开,反而是让常得宝有一种刮目相看的感觉。 先前在芗城里,常得宝听闻过贺蓝筹,原以为只是个眼高手低,贪慕虚弱的公子哥,但现在,常得宝觉得贺蓝筹是有些智慧的。 贺蓝筹自知没有权利决定是否与常得宝进行交易,也无权利去获知交易的内容,所以干脆不去追问交易的任何细节,只管去通报给秦氏上层。如此的做法,即没有浪费时间,更是显露出了贺蓝筹悉知“不该知道的就不去知道”的生存法则。 “有点意思,看来秦氏之人不仅没有匪气,更是要比荣氏懂得谋略思索。” 常得宝心间言说着。 第350章骄傲 贺蓝筹的快马驶入秦府,直接来到前堂院。 战事紧张,春芬作为秦氏之主,时刻都要坐在前堂的大厅里听着来自各方的消息。 此时,前堂内,春芬和戚狸正在商议着在芗城之外布置疑兵,设置埋伏的事情,见得贺蓝筹进来,戚狸先开口:“你在城楼上见过常得宝了吧?” “见了。” “他值得信?”戚狸问。 贺蓝筹拱手向着春芬,先行礼:“家主好。” 然后再回答戚狸:“他是否值得信任,还得是由家主来定夺,但我能说的是,常得宝确实是厉害的谋士。” “所以,他确实有可能知道荣氏的兵士布局和战术布局?”戚狸继续问。 贺蓝筹点点头,“是,以他的谋略,若是与荣氏为敌,想分析出荣氏内部的情况不算难事。” “真有这么厉害?”春芬疑问一声。 “只可能比我说的更厉害。”贺蓝筹表现的很恭敬。 春芬与戚狸对视一眼。 戚狸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去问问他,看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戚督办!”贺蓝筹拱手:“刚刚在城楼上,常得宝言说,他是来做交易的,他手里的情报不会白给我们。” “交易,他想怎么交易?”春芬问。 贺蓝筹摇摇头:“我没问,不知道。” “干嘛不问。” “不便问。”贺蓝筹尴尬的笑了笑。 其实话里话外,春芬也能听得出贺蓝筹是在抱怨委屈。 什么叫不便问? 若是贺蓝筹是局外人,那才叫不便问! 可事实上,贺蓝筹是芗城总务,掌管芗城所有事务。 如果说,督办等同于皇帝的话,那总务就是宰相,百官之首的位子。 但贺蓝筹故意要表现出局外人的姿态,实则就是委屈。只因他现在被丢在兵营城,管不得芗城的事情。 他也知道,这是秦麟对他和一些低阶修为的官员的保护。 可作为芗城人,更是亲眼见证秦氏拿下芗城全过程的人,贺蓝筹希望自己能参与进芗城的守护之中,哪怕参与进来可能会丧命。 春芬在思虑了片刻之后,对贺蓝筹道:“总务,你跟戚督办一块去询问常得宝吧。” “是!”贺蓝筹仍是沮丧的情绪。 春芬再言道:“哥哥有言在先,不愿我秦氏之人被荣氏所伤,但眼下芗城确实需要总务的力量,所 以,总务只怕是回不去兵营城了,要暂且留在芗城里,一同对抗荣氏。” 听此,贺蓝筹抬起头,来了精神。 他再拱手:“是,贺某纵然是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将荣氏抗在城外!” 音调比之刚才要提高了不少。 春芬点点头。 其实,春芬这个家主之位只是坐着摆摆样子。 关于守城事宜,皆有林初语、苏环、戚狸来把控,其他事宜,她也基本是依照秦麟事先的指使来进行。 但现在,春芬违背了秦麟的指使,秦麟不希望贺蓝筹参与进入,是知道一旦开战,贺蓝筹低阶的修为极有可能会遭受重创,但贺蓝筹的忠心,使得春芬决定留下贺蓝筹。 回到城楼,戚狸走在贺蓝筹身前,推开阁房的大门,只看常得宝正在喝茶,好一副悠然的模样。 常得宝见得戚狸和贺蓝筹,起身拱手道:“戚督办好,贺总务好。” “别废话了,你要做什么交易?”戚狸又是急促的语速,脚步走到桌面前,眼眸瞥了一眼桌上的茶杯。 常得宝也是干脆:“只要秦氏愿意保我常氏一族,让我常氏族人安然的离开丽州,在下便愿意尽全力为秦氏击退荣氏。” “什么意思?保你们常氏一族是何意思?莫非,你们常氏现在已经沦为荣氏的阶下囚?”戚狸问。 “实不相瞒,比阶下囚更惨。”常得宝不掩饰。 戚狸起了好奇之心,看着常得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常得宝言:“阶下囚,不过是如待宰羔羊,被关在圈笼里吃喝拉撒,等着养肥…而眼下我们常氏,是被荣氏拿出来当了死士。” “常氏是荣氏的先锋军?”贺蓝筹接过话问。 常得宝点点头:“是。” 戚狸听此,哈哈一笑:“如此说来,要保你们常氏还是一件挺费劲的事情,那我们可得看看你带来的筹码,够不够支付这么费劲的酬金。” “戚督办,在下句句属实,毫无虚言,只为‘诚意’二字,还望您也莫要刁难,毕竟,真刁难起来,对我们两族都没有好处,唯有荣氏得益。” 常得宝的姿态毫无恳求的低三下四,反而是一副凌驾于戚狸的模样,惹人厌恶。 戚狸确实厌恶常得宝,明明是来求秦氏帮他们常氏,却偏偏还要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好似是在恩赐于秦氏。 要知道,即便没有常得宝,秦氏要击败荣氏也并非什么难事。 戚狸翘着半边的嘴角,斜眼看着常得宝,随即发出冷冷的一道“呵”声。 “常得宝,你别把话说的太满,就算我们秦氏刁难你,荣氏也得不到好处。”戚狸嘲讽起声。 常得宝拱手:“是,秦氏的实力确实厉害,要灭荣氏并不难…可是,秦氏的兵力有多少?秦氏兵力哪怕在此战之中不死一人,也不过就是两三万人而已,偌大的丽州,秦氏击败了荣氏却也接管不了,可惜至极。” 常得宝言下之意,是直指秦氏兵力太少,丽州太大,驻守不过来,自然也接管不了整个丽州。 然,戚狸却不这样认为:“击败了荣氏,我们自然会收编荣氏现有兵马,到时候,我们秦氏将握有十万以上的兵力。” “嘎嘎…”常得宝笑了,嘲笑的神情显露无疑。 戚狸皱了皱眉。 常得宝言:“戚督办年纪轻轻,坐得高位,实在是了不起,不过,高处不胜寒,还需要多加学习,才能取得温暖啊。” “你又拐着弯的骂我!”戚狸怒了。 贺蓝筹此时上前一步,拦在两个人的中间:“好了好了,说正事吧。” 贺蓝筹是土生土长的丽州人,对于丽州的环境和人文,他还是很清楚的,所以也能听懂常得宝所言的真正意思。 常得宝收起嘲讽的表情,言道:“戚督办,我们且不论秦氏兵马在此战中的损耗,还是刚才那句话,哪怕不死一兵一卒,您手中也仅有两万多人而已,反观荣氏,此番出征十二万众,另外还有五万的城防护卫兵士分布在全境十几座城池里守着,光是这兵力,就已经是秦氏的五倍有余…” “那又怎样?我秦氏都是精兵,他荣氏手底下的虾兵蟹将算得了什么算。”戚狸不爽气。 常得宝又“嘎嘎”了两声:“是,荣氏兵卒确实不及秦氏战力,但他们人多,人多就是优势,而最大的优势体现,就在于戚督办刚刚所说的‘收编’问题上。” 戚狸无言,盯着常得宝。 只听他继续道:“我们不说多,就当秦氏打败荣氏之后,收编荣氏十万兵力,那么,这十万兵到底心向何方?” “你什么意思?”戚狸听懂了一点。 常得宝说:“十万兵,三万真心投降,三万举棋不定,三万被迫投降,还有最后的一万墙头草,这样的收编兵团,秦氏真的能放心使用他们?真的可以让他们来为秦氏守护丽州?尤其是,你们还判断出来到底哪三万是真心投降,哪三万是被迫投降!” 听到这里,戚狸算是没话可说了。 她越发的明白秦麟之前说过的话! 真正的氏族发展,不是依靠武力蛮狠的侵略,而应该是得到民心,一步步的成长。正如安靖城那般。 再想想眼下的芗城,秦氏虽是拿下了芗城,却也不得不留着五大家族。一方面是五大家族在芗城扎根太深,若是强行的拨除,必然引起芗城动荡,更让秦氏在芗城的统治变得摇摇欲坠! 戚狸想明白了其中,不由觉得,世上之事真没有原以为的那样简单粗暴,还是需要步步为营的经营! “戚督办,您觉得,在下说得可有理?即便秦氏打败荣氏,甚至是彻底灭了荣氏,也无法接管荣氏在丽州的大盘。”常得宝补充性的继续道:“若是秦氏不能把丽州全盘接下,以丽州人尚武好战的性子,各个城池必然是要陷于一片乱战征伐,到时候,只怕是东边一个州主,西边一个州主,哪哪都有人自称是州主,而秦氏碍于兵力数量,无法全面叛乱,最终惹得的结果,只能是与其他氏族各自鼎立于丽州,且让丽州百姓陷入水深火热的乱战…戚督办,到那时,您应该知道百姓们最恨的是谁!” 自然是最恨秦氏,因为秦氏灭了荣氏,所以引发了乱战。 戚狸神经绷紧起来,一时间说不出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常得宝辩论。 倒是贺蓝筹应了一声:“得宝兄,你言重了。” “是,在下是言重了,但这结果却也是极有可能会发生,秦氏不能不防。”常得宝道。 贺蓝筹想了想,问道:“那依得宝兄的意思,秦氏在此番与荣氏的战斗中,理当如何应对,用何策略?” 常得宝“嘎嘎”一声,拱手:“在下前来,就是为了向秦氏家主进言,但前提是,秦家主必须保住我常氏族人。” “呵呵,可耻的嘴脸。”戚狸有些气愤。 她不得不承认常得宝的谋术,可是她不服气,实在有种被常得宝碾压了智商的感觉。 另外,她也认为,常得宝虽然是厉害,但与秦麟相比,却未必能胜得过。没准,此时秦麟也已是做好了一番谋略。 “贺蓝筹,我们走吧,别管这个人了。”戚狸气愤道:“跑过来跟我们谈条件,也不先端正端正自己的态度!” 说完,戚狸走出了阁房。 贺蓝筹拱手向常得宝,随后也走出了阁楼。 在返回秦氏的路上,戚狸脸上的表情完全反应出了她的内心情绪。 贺蓝筹见她如此,轻笑一声:“督办,您不必在意常得宝,他那个人就是如此骄傲。” “他是来求我们的,却摆出一副要我们求他的样子,过分。”戚狸不悦。 “他的姿态确实不对,不过…督办,他说得没有错,在丽州,统治者必须拥有绝对的实力,否则,制衡不了丽州大大小小的氏族,而我们秦氏现如今兵力有限,确实控制不了整个丽州的大盘。” “扩军,只要给足了军饷,不信招募不到兵马。”戚狸言。 “招兵买马确实不算难,但,训练兵马却并非一朝一夕。”贺蓝筹说着,轻叹一口气:“若是招募而来的兵马皆如雪狐军那般英勇强战的话,那便是最好不过了。” 贺蓝筹的话里也是藏着暗意。 他是知道戚狸一直领导着雪狐军,所以心境之中会很自然的以为招募兵士,就是招募雪狐军,但…谁都知道并非如此,所以他在提醒戚狸,世间只有雪狐军,再招募来的,就只是普通的兵士,不可与雪狐军相提并论。 回到秦府,来到前堂,春芬的身旁站着一名看似普通的护卫兵士。 但细看,戚狸和贺蓝筹皆有一种要拱手行礼的冲动。 不过好在忍住了。 只看戚狸上前几步,驱动着元神感知,洞察府院周围,竟是隐隐发现了有几个暗处里散发着陌生的武气。 也就是说,有不知名的斥候兵团潜入了秦府。 戚狸没有对春芬说出斥候的事情,因为春芬必然也是知道府院里有斥候团存在。 “家主,那人坚持要我们保护他,否则,不与我们做交易。”介于有陌生斥候存在,戚狸便不再报出“常得宝”的名字。 春芬点点头,“他有真材实料?” “有!”戚狸不承认也不行。 “那好。”春芬很干脆的说:“那就同意他的交易。” 戚狸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春芬身后的普通护卫,心间明白,应道:“好,明日便让那人进府。” “嗯。”春芬没再说什么。 戚狸和贺蓝筹也随后退出了前堂。 此时站在春芬背后的普通护卫,正是秦麟。 之前这些天,秦麟是在丽州各处探查消息,现在回来,自然是已经有了部署。 春芬之所以不犹豫的答应跟常得宝交易,正是因为有秦麟的授意。 而府院里现在隐藏着的斥候,是受丽州各个氏族派遣而来,想要打探秦氏应对荣氏大军的方案。 按秦氏的实力,要想将这些斥候都拨除,一点都不难,但秦麟并没有要拨掉这些斥候的意思,显然也是为了让这些斥候真的听见些什么,好回去汇报。 当然,斥候能听见的消息,都是秦麟愿意让他们听见的消息。 戚狸和贺蓝筹离开前堂后,各自返回庭院,今日就是到此为止,不再会在有其他任何动静。 夜入深时,秦麟感知到府院里的斥候都已经撤离。 他呼出一口气:“看来,他们都回去汇报情况了。” “哥哥,这些氏族派斥候来我们秦府,到底是为了什么?”春芬一直在思虑着。 秦麟轻笑:“还能为了什么,来看天气呗,丽州是要变天了,霸主的位子只可能是在荣氏和我们秦 氏之间选出,氏族们对荣氏的实力是了解的,可对我们秦氏却是一知半解,所以他们要在我们和荣氏开战之前,先一步了解我们的情况。” 第351章方案 春芬听着秦麟所说,心间其实也都明白。 芗城居于丽州边陲,与丽州腹地的城池之间都有相隔数百里距,而这场斥候不远百里之地赶来,自然是要打探消息。 只不过,春芬实在不明白,他们打探信息的目的是什么? 她问着:“就算知道了我们秦氏的实力又如何呢?难不成,他们还会投靠我们不成?” 秦麟摇摇头:“谈不上投靠,不过,如果我们实力足够强的话,他们至少是不敢在这种时候去相助于荣氏,哪怕荣氏命令他们必须调拨兵马支援,他们也未必会出兵马?” “哦,原来如此!”春芬恍然。 如果荣氏注定会败,那就是墙倒众人推。 丽州各氏族是在思考着怎么站队! 对于他们来说,站在强者一边是不会有错的。 秦麟言道:“那个常得宝是个聪明人,今日在城楼阁房之中听得他对我们秦氏实力的分析,已然是握住了我们要害。” “要害?”春芬吃惊几分。 秦麟说:“他今日在戚狸面前洋洋洒洒的说了一通关于我们秦氏击败荣氏之后,无法接下丽州大盘 的窘境,听起来,好像是在提醒我们未来的局势,但实则,却是在透露给我们一个信息,那便是…他知道要怎么搞垮我们,即便我们能打败荣氏,他也有手段能让我们憋屈在这边陲之地。” “此人危险!”春芬警觉。 “是个危险的家伙,不过,他不是要交易吗?那就跟他交易,他对我们连哄带吓,目的不就是为了交易?其实这也说明了他们常氏确实需要我们帮助!” “原来哥哥一回来就和常氏交易,原因是为了封堵住常得宝这个人。”春芬明白了。 秦麟叹一口气,言道:“有时候,豺狼虎豹未必可怕,但狐狸一定是可怕的存在,因为它们太狡猾。” “嗯,哥哥说得对。”春芬认同。 以前春芬还只是小小侍女的时候,虽说会受人欺负,但至少在心理上是轻松的。 而现在,她已然是氏族子弟,更是握有大权,她不得不说,心术诡计太过折磨人了。 秦麟补充一声:“如果能把常得宝拉进我们的阵营,让他忠诚于我们,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不过…我看他那样子,应该是死心塌地的跟着常氏。” “常氏已经落败了,良禽择木而栖,哥哥若是有意,那常得宝未必不肯。” “罢了,以后再说。” 秦麟摆摆手。 翌日。 常得宝被召见到秦府,只不过,他并非是以正常的方式进入秦府。 马车架从城楼的阁房之中将他接来,一路长驱直入,直至送到秦府的前堂厅门口。 秦军战士将一面涂着鬼脸的面具递给他,让他带好之后再下马车,再进堂厅。 常得宝也没有迟疑,发出“嘎嘎”的笑声,很欣然的带上了面具。 在他看来,这是秦氏之人聪明的地方。 虽然他没有刻意去感知周旁的气息,却也不难猜想到秦府之中必然有其他氏族的斥候部队存在。 如果他就以自己的真面目出现在秦府,斥候们见着了,必将向外透露出消息,到时对常氏族人极为不利,甚至可能会引发荣乌灭门常氏。 所以现在能带上面具,常得宝很是欣慰。 应该说,如果秦氏不给他面具,他也许都不会下马车。 走进前堂厅,常得宝透过面具上的眼孔,可以看见偌大堂厅内的情景。 事实上,即便他闭着眼睛,也能知道要怎样走到堂厅合适的位子与坐在正位上的春芬讲话。 因为,这里原本就是常氏的府院。 常得宝自小就在这里长大。 此时他看着堂厅里坐在戚狸和贺蓝筹,正位上的春芬还站在春芬身后的护卫战士。 仅仅只有四个人。 “秦家主好!”常得宝拱手。 春芬言道:“常公子辛苦了,落座吧。” “秦家主考虑的如何了?是否愿意与在下交易?”常得宝没有落座,全然是一副“我无须听你的”的态度,直问春芬对交易事宜的意向。 春芬微微皱眉,随后低沉了声调的说道:“我们同意跟你交易,但前提是,看你拿什么跟我们交易。” “在下可以让丽州全境氏族联合起来对付荣氏一族,并且,在击败荣氏之后,丽州全境氏族皆不会造乱,还会以秦氏马首是瞻,奉秦氏为盟主!” “我秦氏要的,是整个丽州,是丽州之主,可不是什么盟主!”春芬道。 常得宝“嘎嘎”了两声:“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说具体的吧。”春芬没好气的说。 “具体的现在还不能说,但如果秦氏的目标是要成为丽州最大的王,那最好是听在下的,不然,定是要吃亏。”常得宝傲气。 他的话语落下,另一边的戚狸已经是拍响了太师椅的手把,怒道:“常得宝,我们给你脸,你最好别臭不要脸。” 常得宝不慌不忙的看向戚狸:“戚督办这话,在下听不明白,在下如何不要脸了?” “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说好听点,你是常氏的智囊,可说不好听了,你既然是常氏智囊,常氏却在你的运作下一败涂地,你不过就是一个略有小聪明就沾沾自喜,自以为是的败军之将!” 戚狸的话算得极为刻薄,简直是往常得宝的伤口上散盐一样。 但常得宝发出的“嘎嘎”笑声,却像是有力的反驳,让戚狸对他的嘲笑化为乌有。 “戚督办,您若是非要如此羞辱在下,那在下也就不客气的羞辱羞辱你们秦氏了。”常得宝言说着,脚步迈动,踱步在戚狸的面前。 他说:“你们秦氏确实厉害,崛起神速,短暂数月之间就拿下了安靖城和芗城,坐拥两座城池,但你们自命不凡的武道战斗力最终害得你们的老家主秦麟被刺杀,死在一个十五岁小姑娘的手里。” 说到这里,常得宝勾勒起嘲讽的嘴角:“武道修为高,确实是好事,强大的战斗力可以让你所向无敌,但这世道,真的是强者为尊吗?或者我们换一个概念,真的是谁的武道强,谁就是老大吗?” 常得宝抛出问题,堂厅里没有人应答。 即便是最为气愤的戚狸,此时也顾不得生气,已然是将所有的精神和力量都集中在了抑制自己即将冲出口的笑声。 常得宝以为秦麟已经死了,以为秦麟真的中了荣氏的和亲暗杀之计,但明明秦麟此时就站在前堂里…这就让戚狸很想笑出声,很想告诉常得宝――你是傻子! 常得宝此时的脸上仍是一脸骄傲模样,他继续说:“你们信奉武力,却也不能百战百胜,所以啊,不要以五十步笑百步,这样会伤了和气。” “呵呵。”戚狸终是忍不得,发出了笑声,但她很巧妙的将这笑声转化为冷笑声。 常得宝也发出了“嘎嘎”的冷笑,眼眸紧紧盯着戚狸。 正位上的春芬言道:“常得宝,你说我们秦氏若是不听你的,就会吃亏,那你说说,我们究竟是要吃什么亏?” “如果你们秦氏是打算永远待在丽州边陲地界,那你们没什么亏可吃,但倘若你们的目标是丽州主位,那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没有我,你们绝无可能。”常得宝言道。 “你太自信了。”春芬摇摇头。 常得宝不讲话,也停止了踱步,站在原地。 堂厅内安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春芬道:“要我们秦氏保你常氏,可以,我们同意你的要求,但要我们听从你,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随便,不听就不听,反正我是为了你们秦氏好,你们不愿听也无妨,只要保住我们常氏,我照样会把我对荣氏的了解,全部告诉你们。” “嗯,说吧,荣氏此番进军,会如何行事?”春芬问。 “他必然是要以我们常氏族人为先锋,其次,他此番集结十二万兵力而来,必然会采取他们管用的三路方案。”常得宝说。 春芬冷笑一声。 戚狸从太师椅上站起身,蔑视一般的看着常得宝:“你要说的就这些?三路方案是荣氏惯用手段,以兵力优势,形成三股战斗势力,第一股人数最少,以敢死队为主,只负责冲锋,哪怕刀山火海,也 得冲; 而第二股人数最多,战斗方式是包围破坏,全城范围的骚扰,也就是说,第二股兵力主要作用是破坏城墙,倘若有一处城墙被彻底破坏,便是由第三股兵力集中冲杀进入, 只不过,这第三股兵力的冲杀不是为了破城,而是为了骚扰,进城杀人,让城池内血流成河,然后迅速撤离…目的就是让城内百姓陷入恐慌,让守城兵团士气大挫。” 戚狸将三路方案说的明明白白,而后道:“你如果只是知道这些,那你可以滚了,我们秦氏不需要你。” 三路方案是荣氏惯用的出兵战法,可以说是丽州全境各个氏族人尽皆知的事情。 不过,虽是人人都知,却也毫无应对之法,其根本原因就是荣氏大军的人数优势。 荣氏手握十几万的兵力,三路方案一实施,就没有那个氏族能抵挡得了。再加上,丽州各个氏族皆是好斗,彼此之间哪怕表面上点头微笑,私底下也是暗暗较劲的厉害。 换而言之,若是有一城被荣氏军队包围了,绝对不会有另一座城的氏族派兵支援,甚至还会引来其他氏族落井下石的局面。 戚狸此时几乎是指着常得宝的鼻子让他滚蛋,也是因为这三路方案没什么稀奇,秦氏早已预料到荣氏此番大军出征,定是会采取三路方案。 然,常得宝摇着头说:“戚督办所说的三路方案,是指荣氏表面上的攻城策略,但在表面背后,还有内里,恐怕戚督办就未必能知了。” “那好啊,你倒是说说什么样的内里,如果说的能让我们心服口服,你就不用滚,如果还是说出一堆我们早已知晓的事情,那你就真没脸继续待在这里。” 常得宝“嘎嘎”一笑,言道:“戚督办实在是会说笑话,内里便是战略的核心,我如何能讲给你们听?” “你不讲,还谈何交易?”戚狸反问。 “刚刚戚督办张口闭口都是要叫在下滚蛋,在下必须防着一手,万一在下说了内里的战略,你们秦氏学了去,然后又让在下滚,那该如何?”常得宝言。 戚狸皱了皱眉,没等讲话,边上贺蓝筹开口了,“得宝兄,别卖关子了,我知你傲骨,但眼下你在秦氏,而且以你的聪明,你也该知道秦氏实力,即便没有你,秦氏照样能破荣氏。” “我就是太知道秦氏的厉害,才必须在这里卖关子。”常得宝道。 贺蓝筹听不懂这话,只用眼眸紧紧盯着他。 而此时,常得宝却将眼眸看向了春芬背后的护卫战士,随后,他“嘎嘎”笑着说:“原本,我确实在犹豫该用何种态度对待你们秦氏,是委曲求全,是卑躬屈膝?还是…嘎嘎,总之,我起初真是没打算用多骄傲的方式来对待秦氏,毕竟,我是来乞求你们相助常氏的。” “你知道就好!”戚狸冷眼。 常得宝话锋一转:“不过,当我发觉你们秦氏的内敛之后,我就知道,我可以嚣张,可以傲骨,也可以向你们提出非分的要求。” “我们的内敛?”堂厅里,春芬、戚狸和贺蓝筹同时发出惊讶。 常得宝的眼眸再一次扫过站在春芬身后的秦麟,继续道:“这样吧,只要现在秦家主下令,奉我为秦军军师,我便将内里的战略全盘说明。” “你要求确实不低,开口竟是要我秦军军师一职!”春芬低沉了语气。 事实上,这已经超越春芬的权限。 她这个家主之位,只不过是在和秦麟唱双簧,总归是秦麟说了算。 另外,军师与统帅,在形式上是统帅权利更大,可在实际上,军师之权大于统帅,也就是说,一旦封了常得宝为秦军军师,那么林初语这个统帅也要听从常得宝的建议…或者说是命令。 如此高职务,事关秦氏此战成败,春芬陷于几分茫然。 戚狸此时尖锐了几分声调:“你这是昨晚没睡好,到现在还在做梦吗,竟是想要我秦军军师之位,简直痴人说梦。” “是不是痴人说梦,全由秦家主定夺,若是秦家主现在言一声,让在下滚蛋,在下绝不逗留。”常得宝说着,目光再一次看向秦麟。 秦麟暗暗的叹出一口气,心间暗道:“这家伙,确实是危险!” 春芬有些坐立不安:“常得宝,你的要求过分了,我不能答应你,当然,来者是客,我也不会让你滚蛋。” 常得宝“嘎嘎”笑起声:“额…这位秦家主,您误会了,在下不是让您来定夺,是让秦氏真正的家主,秦麟秦家主来定夺此事。” 说完,常得宝极为庄重的看向春芬背后的秦麟。 他继续道:“秦家主,事已至此,您该说话了,没必要再隐藏…况且说,今日的对话事关重大,即便您先前纵容了那些不知所谓的斥候们旁听,但现在,想必不会有任何一个斥候有本事能听见我们的对话,所以,您没必要继续藏着。” 话语落下,堂厅里陷入死静。 第352章军师 片刻后,秦麟发出淡淡的笑声:“不愧是常得宝,谋术称作第二,无人敢称第一,确实是厉害。” 秦麟开口,脚步走上前。 春芬也立即站起身,将主位让出来。 但秦麟一把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回了主位上。 他道:“你坐稳了,眼下你还是秦氏之主。” “是,哥哥。”春芬也没其他的可说。 倒是戚狸应声道:“师父,您也太沉不住气了,这个常得宝是在诈您呢,您怎么这么快就承认了身份!” “他可没有诈我!”秦麟说着,脚步走向常得宝,继续道:“我想,打从一开始,他就根本不认为我已经死了,他们常氏的族人被荣氏拉去当了死士,唯有他一人逃脱来到芗城,而且还满身伤痕的来,想必是使了苦肉计。” “秦家主确实厉害。”常得宝取下脸上的面具,拱手,低头。 这是他进入秦府,走进前堂厅以来,首次表现出谦卑。 秦麟继续道:“既然他豁出去的使出苦肉计,特意跑到我们芗城来,自然不是来浪费口舌,他是有绝对的底气认定我们会答应他的请求,他才会来…之所以这么认定,就是因为他知道我没有死。” “是,在下确实不认为,秦家主会死在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手里。”常得宝言。 戚狸听不明白,伸手指着常得宝:“那你刚刚还说我师父武道修为再高也没用?还说我师父修为高也照样死了陈羽的手里?” “是啊,我这么说,你们不是很高兴嘛?你们听着我贬低秦家主,不都是觉得我愚蠢,错误估判了秦家主的实力嘛?”常得宝嘎嘎笑着,明显是在嘲笑。 戚狸还是没明白。 秦麟接过话说:“就是因为他故意说我死在陈羽手里,才暴露出了你们的心境,他看穿了你们,也看穿了伪装成护卫战士的我。” 说着,秦麟摇摇头。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常得宝料定秦麟还没死,但他不能知道哪一个是秦麟,即便他在走进前堂厅,见得厅里除了春芬、戚狸和贺蓝筹之外,只有一名护卫战士时,心中已是猜想到了护卫战士就是秦麟,可他还是不能肯定。 “如此重要的议事,秦家主作为秦氏的核心,必当在场。”这是常得宝猜想护卫战士就是秦麟的根本依据。 之后,他一句嘲讽秦麟修为再强也败在十五岁小姑娘手里,便是引出了戚狸的心境,更为笃定护卫战士就是秦麟。 戚狸听得常得宝和秦麟俩人的说法,不由感到后脑勺发麻。 随即,她怒指常得宝:“你诈我!你故意引我嘲笑你。” “戚督办年纪轻轻就坐得高位,确实厉害,但还是有太多东西需要学习,慢慢来吧。”常得宝平淡,却是第三次嘲笑戚狸学识浅。 戚狸还想骂上几句,却被秦麟拦了下来:“好了,别扯这些了,我倒时候好奇,常公子为何能这般肯定我不会死在陈羽手中。” “很简单。”常得宝说:“秦家主在安靖城以不动制动的方式,将那姜刘两族耍的团团转,最终兵不血刃的拿下安靖城…秦家主如此的心府,岂能看不穿荣氏那点小伎俩。” “呵呵,你确实比一般人的精明。”秦麟的承认常得宝的实力。 常得宝拱手:“与秦家主相比,在下未必算得上精明。” 他再一次谦虚。 倒不是恭维,是常得宝确实佩服秦麟。 毕竟,他再强的谋术,也是为人所谋,自己所处的位置,有几分局外人的味道。 可秦麟所谋的一切,都是为己所谋,是真正的当局者。 当局者迷,往往是看不清真正的局势,但秦麟看得却比谁都清楚。 仅凭这一点,常得宝便是不能不佩服。 但,他还有要握稳筹码,与秦麟谈判:“秦家主,您是聪明人,所以您明明拥有着毁灭荣氏的实力,却迟迟不动手,想必也是预料到了荣氏灭亡之后,丽州的乱局。” “我是能预见。”秦麟点点头。 常得宝道:“所以,秦家主应当任命在下为军师,由在下为秦家主击退荣氏,并平稳丽州战后的局势。” “做梦!”戚狸满心不甘的吐了一声。 其实,此时戚狸的心里已经有些慌了。她之前在贺蓝筹嘴里得知到常得宝确实是厉害的谋士,可究竟多厉害,戚狸还是有待思量。 但现在,一直被戚狸认为是谋术大师的秦麟也承认常得宝厉害,而且常得宝也确实轻描淡写的戏耍了她一把,如此,她找不出任何理由来否定常得宝的谋术水平。 不能否定,也不想承认,这是最矛盾且最纠结的心理。 戚狸瞪了常得宝一眼,随后向着秦麟拱手:“师父,此人心眼不纯,不可委以重任,尤其不能将我们秦氏兵力托付在这样一个毫无忠诚度可言的人身上。” “戚狸姑娘所言有理。”常得宝立即接过话,言说:“秦氏大军乃是秦氏的命脉,若是没有大军,秦氏拿什么攻伐丽州全境,所以秦军必须掌握在秦人自己的手里,绝不能交托在一个外人手中。” 常得宝好似快人快语,一口气不断的吐出一串话。 可他这一串话却把戚狸给听糊涂。。 戚狸诧异的看着他,问得:“你自己就是个外人,你知道不知道?” “当然知道。”常得宝言。 “那你这话什么意思?一方面要我师父奉你为秦军军师,委你重任,另一方面又说不能委你这个外 人重任。” 戚狸真的搞不明白。 秦麟淡淡一笑,不言语。 常得宝也“嘎嘎”笑着。 随后,秦麟道:“常得宝,你厉害,军师之职是你的了,我秦军兵力不多,现在该是两万八千人,再加上雪狐军和烈日军,总计在两万九,不足三万,你自己看着调遣吧。” “是,常某绝不负家主信任。”常得宝恭敬至极的回应。 戚狸慌乱加迷茫,来不及说一句反对的话,事情就已经被敲打。 她那双蔚蓝色的眼珠子在秦麟和常得宝俩人身上来回摆动,脸上的表情彷如是写着四个字――什么情况? 秦麟见她如此,笑了笑:“小狸,以后跟常军师好好学学。” “学什么?”她一脸懵。 秦麟道:“常军师刚才那话的意思你没听懂吗?” “没有听懂,他不是说不能信任外人吗?秦军必须要交在我们秦人的手里吗?” “是啊。”秦麟点点头。 “那师父为何还,还任命常得宝为军师?把秦军交在他手里?”戚狸看着秦麟。 事实上,春芬和贺蓝筹也不能明白,就好像是突然一个峰回路转,让人措手不及。 秦麟笑了笑:“常军师的话里有两个意思,其一,如果秦军真的只有交在自己人的手里,那就是狭隘,那就是偏见,绝对成不了大事,他是在嘲讽我们,更是在试图我…换而言之,如果我真的做出‘不委外人重任’的举动,那我就是个庸主,常军师便是不投诚于我,而反之,就是常军师话中的第二个意思, 意思就是,只要我不计较自己人还是外人,唯才是用,那常军师就认可我这个家主,那他自然也就是秦家人,就是自己人。” 秦麟把话说的明白,完全的解读了常得宝话中隐含的深意。 常得宝拱起手,对着秦麟佩服一句:“家主果真是难得的英杰。” “行了,奉承的话我们就不要彼此相互说了,常军师有多少能耐,秦某是清楚了,之后秦某算是可以高枕无忧,坐等常军师为秦氏开拓疆土了。” 秦麟笑了笑,脚步向后退开,回到了春芬身后,继续当他的护卫战士。 常得宝心间感叹,唯有能屈能伸之人,才能做得秦麟这般不拘小节,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拿得天下,也信服得了天下。 在从前堂厅里出来之后,常得宝重新戴上面具,坐在马车架,向着城内驻军大营而去。 戚狸骑马跟在常得宝的马车之后。 这让戚狸不爽,却也无可奈何,因为这是秦麟的命令。 常得宝新官上任,需要戚狸这等秦氏高层来做引见才好接手整个秦军。原本戚狸可以翘着鼻子看常 得宝,而现在,却变成了随从,想想都来气。 来到驻军大营,约莫一万兵力已是部署在这里。 驻军大营设在东城门,是防御荣氏大军的核心力量。 丽州城的位置居于芗城东面,荣氏军自然是要从东面攻来,西面是安靖城方向,有军营城守着,所以相对来说是秦氏安全的后防线。 常得宝来到大营时,正赶上布防回营的林初语。 林初语一身轻甲皮胄,威风凛凛。 见得戚狸说,她上前打趣道:“戚狸,你这是封了钦差,来监视我大营?” “我哪里敢来监视林统帅的大营啊,我这是给人当马前卒,送一位大佛爷来大营给大伙瞧瞧。” “大佛爷?”林初语听得戚狸话里话外的酸劲,感觉不太对劲。 要知道,在秦氏之中,最不争的樱花欣,其次就是戚狸,就连春芬有时候还要为财务上的收支和烈日军的事情争一争好处。 而现在,第二不争的戚狸竟也泛酸,可见是有了不得的事情发生了。 林初语随即将目光看向马车架。 来驻军大营的都是武将,都是骑马而来,谁会坐马车来? 林初语感觉奇怪。 而此时,常得宝也已是下了马车,面朝着林初语。 “你谁啊?”林初语看常得宝脸上的面具,感知了几分,发现对方是一个武师境的修武者。 常得宝言道:“还望林统帅赎罪,在下不便透露真名,在下是奉家主之名,即刻上任秦军军师之职,所以,林统帅可以暂称在下为军师。” “什么玩意儿?”林初语听愣了几分,目光看向戚狸:“他说什么东西?军师?” “对。”戚狸点点头。 “春芬是想疯了吧,搞一个军师到我这来?”林初语郁闷。 其实,这也是秦氏内部事前工作做得足够到位。 先前戚狸知道常得宝来到芗城,便是严令封锁消息,就连林初语都不知常得宝来投诚的事情。 戚狸道:“家主的命令已是下达,这个人就是我们秦军的军事,包括雪狐军和烈日军,皆有军师调遣。” “连雪狐军和烈日军都要交给他…”林初语诧异。 不过,她从戚狸的话里算是听懂了一点。 那就是,这命令不是春芬下达的。 如果是春芬任命的军事,顶多能差遣烈日军,即便当春芬要欺负林初语,要把秦军也交给军师来差遣,那…雪狐军总轮不到春芬插手。 而现在,雪狐军统帅戚狸一脸不甘心却也不得不把雪狐军交出来,足以说明下达命令之人是秦麟,也只有秦麟有权利调遣三军。 “他是疯了吗?这人到底是谁?”林初语几乎是咬牙切齿。 戚狸叹息道:“他没疯,比任何时候都好,刚才在前堂厅里简直笑得跟一朵牡丹花似的。” “那这人到底是谁,莫名其妙的让我听他调遣,凭什么?”林初语不服气。 常得宝发出“嘎嘎”的笑声:“林统帅,等击退了荣氏,您自然就会知道在下是谁了。” 林初语斜过眼,盯着常得宝:“我在与戚狸说话,轮不着你插嘴。” “既然林统帅要跟戚督办说话,那还请林统帅先卸了身上的甲胄,然后与戚督办手牵手回去你们的闺阁再说话。”常得宝毫不客气。 林初语听得懂。 常得宝的意思就是要罢免林初语的统帅之职。 “混账东西,你算哪根葱,竟敢跟用这般口吻跟我说话。”林初语怒了。 常得宝平淡道:“此处乃是秦军的驻军大营,只谈军务,不谈鸡毛蒜皮的小事,林统帅若是想统领好秦军,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与我进帐,好好商议布兵之策。” 说完,常得宝便是转身,脚步直直往大营中心区域的中军阁楼而去。 林初语气愤的不行,正想发毛,却被戚狸拦了下来:“初语,给你个建议,别跟那家伙较劲,不然你会吃亏的。” “放屁。”林初语不服气。 戚狸抿了抿嘴,叹一口气:“初语,你该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可是,我惹不过他。” 听得这话,林初语愣了愣。 确实,若要论冷血无情,她林初语曾经确实一度被称之为疯子,可与戚狸的拨出细剑时的冷血相比,林初语自认为自己还是比戚狸有人情味。 可现在,最冷血的戚狸都惹不过常得宝,林初语就不得不掂量掂量了。 “总之,你好自为之,别把自己给折进去了。”戚狸忠告完,转身离开。 留下的林初语发愣了好一会儿,才把脚步挪向中军阁楼。 第353章封道 阁楼内,常得宝依旧是带着面具,站在一幅挂在木墙上的皮质地形图前,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林初语走进来。 耳畔虽是还萦绕着戚狸的忠告,但她还是忍不得将腰上的凌波剑取下,重重的甩在桌面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似有威慑常得宝之意。 然,常得宝没有给予任何回应,依旧盯着地形图。 林初语轻咳两声:“行了,这阁楼里也只有你我二人,把面具摘了吧。” “不能摘,要等到击退了荣氏之后,才能摘下。”常得宝说。 “呵呵,你是有什么见不得人?”林初语讽刺。 常得宝不作回应。 林初语憋了一会儿,又说:“该不会,你是荣氏那边叛逃过来的人吧,所以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怕我们嘲笑你是叛徒?” “林统帅果然是聪明人。”常得宝轻言。 “还真是如此,原来你是个叛徒。”林初语嘲笑着说。 常得宝不反驳,依旧保持着轻稳的声调:“林统帅若是这样觉得,便不再追问在下身份,也不再要 求在下取下面具,那就这样觉得吧。” “什么意思?”林初语皱了皱眉。 “没什么,我们还是来商谈一下兵力布局的问题。”说着,常得宝伸出手指,指向了地形图上,芗城东南角的山垭口。 他问:“此处,林统帅是否布置了伏兵?” “布了。”林初语道。 “撤回来吧。”常得宝言。 林初语走上前几步:“这怎么可能,这山垭口的下面就是丽州通往芗城的必经之路,荣氏大军要进军我芗城,必然要从此处经过,怎么可能不设伏兵?” “林统帅说的是,但有两处说错了。” “哪两处?”林初语盯着常得宝的鬼面具,很有冲动要把面具给揭下来。 “第一,此处不是必经之路,丽州与芗城之间有一条官道,三条辅道,五条山道!也就是说,共有九条道可以通行,此处虽是其中一条山道,却并非是必经之道。” “那也得设伏,万一他们就是走这里过呢?”林初语道。 常得宝摇摇头:“这就是我说林统帅说错的第二处,九条道,若是每一条都设伏的话,那我们秦军的兵力就太过分散了。” “这话我就不明白了。”林初语冷冷一笑:“依你这意思,就是瞎猜了吧,猜着荣氏会走哪一条道 ,然后我们就把伏兵全部集中在那一条道上?” “是,我就是这个意思。”常得宝说。 “胡闹。”林初语提高了声调:“如果猜错了怎么办,我们把伏兵压在一处,结果荣氏大军不走那一处,那芗城岂不是毫无防备了!” “事实上,如果我们的伏兵不能合在一处,那就与无防备相同,因为秦军兵力一共也不到三万,城内布防两万,剩下的满打满算也到不了一万人,然后再拆分出九份,每一份仅有一千人…嘎嘎,一千伏击十二万,这样的伏击跟以卵击石有何不同?” 常得宝嘲笑几分。 林初语听此,也不是不明白常得宝的意思,只是,她不能认同合兵一处。 实在是九选一,风险太大,只有九分之一的命中率。 然,常得宝说:“如果能事先知道荣氏会从哪一条道进入我们芗城领域,那我们合力伏击一处,就没问题了。” “你讲的是废话!”林初语摇摇头,心说,这样的自以为是,自我感觉良好的军师,大街上随便抓都能抓一筐过来。 她继续:“如果能提前知道,我们当然可以合力伏击,可问题是,荣氏大军都还没有压过来,谁知道他们会走哪一条?即便现在知道了,到时候荣乌改变心意临时改变进攻方向,我们又能怎么办?” “所以啊,毁掉八条道,只留一条道让他们走,他们就别无选择了。”常得宝保持着他的平静,也 就是林初语眼中的自我感觉良好。 林初语实在有些气愤了:“你怎么不说把九条道都封了。” “总要留一条路给荣氏通过,不然,我们跟谁打去?” “呵呵,真是狡辩之词,那你倒是说说要怎么封道?这山道纵深绵延,您说封就封,你封得住吗?”林初语嘲笑着。 常得宝透过面具上的眼孔看向林初语,嘎嘎笑了一声:“不知林统帅可曾听过,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你什么意思?”林初语听此,似懂非懂。 常得宝做出解释:“一点点的火星,若是不熄灭的话,就可以燃烧整片草原…” “废话!”林初语打断他:“我知道这话的意思,我是问你,你说这话是想表达什么意思?” “我想说,除了官道之外,其余八条道要嘛是山林道,要嘛是山垭道,都是形成沼气的绝佳场所。” “沼气?”林初语看着常得宝,听着有点意思。 常得宝迈动脚步,来到一张巨大的桌子前。 桌上摆着地形图的立体沙雕,上面清晰呈现出了芗城之外的地形样貌。 正如常得宝所说,除了官道是一片空旷的地势之外,其余八条道都像是无路开路,或是在山林里硬开辟出来,或是像把一座山劈成两半,留出中间的道路。 这样的地形,即便是风都能挡住,尤其是山林里,风到了这样也吹不动。 所以,常得宝说:“一旦在这八条道上释放出毒烟,便可封了这个八条道,荣氏大军定然不敢从弥漫了毒气的道路上通行。” “是个说法。”林初语听此也有理。 不说其他,山林里时常升起浓雾,便是山林无风,吹不散雾气。 而山垭道也是如此。 山垭道就像是两座大山相互的伸出手,把山垭下面的道路给捂在“手心”里一样,如此,道上若有毒气,便也会被握着散不开。 只不过,还是有一个硬性的问题无法解决。 林初语言说:“你这个封道的说法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是,我们上哪弄毒烟?而且还是要弥漫在八条道上的毒烟,这用量之大,恐怕翻遍整个芗城也找不出这么多的毒物,况且说,这八条道上还有普通百姓同行,要是释放了毒烟,只怕一两年内毒气都会存在,这不是让无辜百姓受难吗?” 林初语带有几分问责的意思。 常得宝“嘎嘎”一声:“林统帅还真是较真,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嘛,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啊。” “你是说了,但我现在问的是,你的‘星星之火’上哪儿弄去?还有,我更正你一句,要弥漫足八条道,已然不是‘星星之火’能办得到的,需要足够大量的毒物才行。” “所以我才说,林统帅太较真了。”常得宝又是嘎嘎作响,嘲笑着林初语。 林初语动怒:“你要嘛把话说个明白,要嘛就闭嘴滚蛋。” “不是我不说明白,而是没必要与林统帅说明白,有些计划,越少人知道越好。”常得宝道。 “我是秦军统帅,我都不知道,还打什么仗?”林初语发出质问。 “林统帅只管将布置在山垭上的秦军都撤回来就行了,然后再将兵力划分成三份,每一份一万人。” 林初语不说话,皱着眉头。 常得宝继续说:“留一份守住城楼城墙上,另外的两份,一为埋伏在官道上,二为渡过官道,直接散落在官道外的村庄和山林里。” “什么跟什么?”林初语越来越听不懂:“城里留一万,另外两万都丢在城外?而且还丢到官道外?那可就已经离开了我们芗城的势力范围。” “就是要离开芗城势力区域。”常得宝说着,伸手指向地形图的边缘。 从芗城望东,过了官道,就是隔壁的兰秋城领域。 常得宝说:“兰秋城与我们芗城接壤之处有大大小小五十多个村庄,还有大片的山林区域,把兵力布置在那里!” “这是要找死!”林初语显然是不肯接受这样的安排。 官道是开阔之地,属于平原,少有遮挡物,所以不适合布置埋伏,即便硬要设伏,也只能是挖开地面,把伏兵埋在地底下。 而官道外的村庄,且不说村民会不会出卖秦军,就说这分布开的星星点点的兵团,若是被荣氏发现,随时都会被逐个击破,且无法会合,更是无法从官道外撤回芗城境内。 这样的布兵方式,等同于是把两万兵力直接丢在城外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然,常得宝突然的强硬了态度:“林统帅,请你立即去撤回九条道上的伏兵,然后按照我的方式去布兵,如若不然,就请您卸了甲胄,回你的闺房去。” “混账东西,信不信我现在宰了你。”林初语怒脑至极,伸手直接取过了凌波剑。 常得宝道:“我奉家主之命,你若不服我,便是违逆家主!” “你少拿秦麟压我!” 林初语脱口而出,随即凌波剑出鞘。 剑锋在空气中划过,直指常得宝的脖子。 常得宝不动声色,也不言语,似乎是吃定了林初语不会真的动手。 事实上,他猜对了。 林初语将长剑架在常得宝脖子上片刻,最终是愤愤的收回了剑身。 她意识到两个问题。 第一,她不小心报出了秦麟的名字,按照计划,此时的秦麟应当已经被刺杀。 第二,常得宝敢这么有底气的面对她,定然是有些手段,况且连戚狸都号称惹不起,更是说明常得宝手段。 所以,林初语最终是理智战胜了冲动,收起了剑。 而这也是常得宝敢惹林初语的原因所在。 常得宝心道:“这个林初语能得秦麟的赏识,必然是有绝对的忠心和绝对的实力,她不是鲁莽之人,她不会真的动手。” 林初语收了剑,长出一口气:“好,好,既然他任命你做军师,我就姑且信他,就按你的意思办, 把秦军分作三份来处理,但我可告诉你,如果你的计划失败,我会弄死你,在你身上捅一千个窟窿,然后再砍下你的脑袋。” “好,若是我失败了,仍有林统帅处置。”常得宝拱起手,同时心间也佩服不已。 他佩服秦麟能让秦氏的人如此忠诚,像林初语这等悍将,即便是自立门户也不稀奇,却偏偏是在秦氏尽献忠诚,实在是难得。 随后的一整天时间,林初语都是调拨兵力,将秦军全部撤回,再整编城防兵团,将兵力分为三份,按照常得宝的意思派遣出去。 站在城楼之上,林初语可以远远眺望到东面的山林和山垭。 她皱着眉头,实在猜想不出常得宝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封住山林山垭的八条道路。反正用毒气是不现实的,即便这确实是一个办法,但芗城里找不出这么多毒物可以燃烧出毒烟。 常得宝坐在中军楼阁之中,以令牌的形式召唤秦氏的高层。 戚狸被召进楼阁时,已是傍晚时分。 其实令牌诏令是下午发出的,但戚狸故意拖延了几分,直至夕阳西下才来到常得宝面前。 “戚督办,你迟到了,延误军情是死罪。”常得宝带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但想必是冰冷的一张面孔。 戚狸从腰间取出两块令牌,一块是雪狐军统帅令,另一块是芗城总督办的令牌。 “军师,我手头上的事情可不比你少,你在这里坐着,随手一道令牌就下达召唤命令,可我也要忙 完自己的事情才能来。”戚狸歪着脖子说。 常得宝“嘎嘎”两声:“既然如此的话,那你就暂且将总督办的令牌交还给家主大人吧,你现在的身份只能是雪狐军统帅,不能再夹杂其他。” “你是要罢免我的督办之职?军师,家主大人可是只任命你为军师,没授予你政务的权利,你凭什么罢免我。” 常得宝沉默几分,没有说话。 戚狸冷笑:“怎么着?军师是意识到自己僭越了?” 军师就只能管军务,罢免戚狸督办权是政务,常得宝刚刚的话确实是僭越了。 但,常得宝随即说出口的一句话,又让戚狸尴尬了几分。 只听他道:“我明白戚督办意思了,那就请戚督办交出雪狐军的统帅令吧。” “…”戚狸顿了顿,随即瞪大了双眼。 她怒道:“喂,你过分了,雪狐军可是我的族众,哪怕是师父,也不曾敢说罢免我的雪狐兵权,你也好意思要收我的兵权?” “雪狐军是秦氏的兵,戚督办,你必须搞清楚立场。”常得宝道。 他看着戚狸蔚蓝色的眼珠子,再看看雪狐军战士的蓝眼珠子,用膝盖猜想都知道,他们是来自异族。 戚狸上前一步:“你不要太过分。” “不是我过分,是你们不配合,逼着我不得不对你们示威!”常得宝道。 戚狸冷哼起声:“我已经听初语说了,你好像是在胡乱指挥。” 常得宝回应:“既然你已经听林统帅说了,那也该听到我立下的誓言,若是我无法击退荣氏,我甘愿被千刀万剐。” “把你千刀万剐有何用!我们秦氏绝不能败给荣氏,杀你一个,难道就能抵消我们秦氏被你胡乱指挥之后的败局?”戚狸质问。 常得宝“嘎嘎”一笑:“戚督办,秦氏灭荣氏,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吗?怎会败?即便我的策略失败了,你们要杀荣乌,仍可轻易得手,无非是后续的乱局不好收拾罢了。” “…”戚狸一时无言。 第354章毒阵 确实,以秦麟和苏环的武宗境实力,灭杀荣氏全族毫无难度。 眼下之所以要布局防御,主要的目的是为了防止战后的乱局出现,而非是因为抵挡不了荣氏大军。 常得宝继续言:“所以说,无论我是在胡乱指挥,还是真正设计,秦氏最终都是胜利者,反倒是我,若是胡乱指挥,最后是要被千刀万剐的…戚督办觉得,我会这么不要命吗?” “好,算你说的理。”戚狸接受常得宝的说词,而后道:“那你现在说吧,想要我做什么?” 常得宝以命令的口吻说着:“此现在开始,本军师何时唤你,你都必须随叫随到,另外,我要你雪狐军马上出城,分做八个兵团,守在八条道上。” “额?”戚狸挤了挤眉头:“你让初语把伏兵都撤回来,现在又让我雪狐军去做伏兵?我雪狐军一 共才五百人,分成八份,每一份才六十人,怎么伏击?” “你们不是去伏击,你们是去散毒。”常得宝说。 戚狸没听懂,她先前没听过星星之火的理论。 常得宝说:“我自小就在芗城长大,芗城各个商区里经营些什么,我最是清楚,甚至,哪些铺子里有出售毒药,我都知道。” “毒药!”戚狸越发不解。 常得宝“嘎嘎”笑着,将其中关键之处与戚狸细细言说。 戚狸听话,脸上的态度渐渐发生转变。 猛然之间,她觉得常得宝的谋术手段竟是与秦麟有异曲同工之处。 “好,就按你说的办。”戚狸领了常得宝的命令,离开了中军楼阁。 常得宝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绷紧的神经也随之放松下来。 他必须感到庆幸。 无论是戚狸还是林初语,她们看起来是凶悍且无礼,但她们的骨子里都是绝对忠诚于秦麟,如此,常得宝这个受命于秦麟的军师,便也沾了这份忠诚,可以调动得了戚狸和林初语。 … 秦氏府院之中,苏环来到前堂厅。 她驱动着元神感知,确定周旁已是没有了斥候。 随即她将目光看向秦麟,颇为不解的问道:“秦麟,什么情况?我带着兵马在山垭上设伏,突然就被召回来了,听林初语说,是你任命的那个莫名其妙的军师下得命令。” “嗯。”秦麟保持着护卫战士的姿态,点点头。 “哪来的军师?”苏环疑问。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那位军师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秦麟道。 苏环狐疑几分:“这不是胡闹吗?把伏兵都撤回来,那跟城门大开着等荣军杀过来有什么区别,还有,我还听说那军师要用毒烟封路,已经让戚狸带着雪狐军去释放毒烟了,这简直就是自掘死路!” 苏环在回来的路上听到不少消息,七七八八的零碎都不完整,但在她听到关于毒烟时,便是感觉惊悚。 虽然山林和山垭释放毒烟,确实能形成沼气,阻止荣氏军团进入,但毒烟的消散却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甚至是一两年的时间。 换而言之,一两年内,荣氏进不了芗城,秦氏也出不了芗城。 此时在前堂厅里坐着的还是春芬,她也眉头锁紧。在最初听到毒烟计策时,也是心间凝重。 现在接着苏环的话,春芬也开口:“是啊,哥哥,如果释放了毒烟,那我们就被困在这里了,而且,这也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 “你们可真能较真。”秦麟笑了笑。 “这当然要较真,关乎我们秦氏大业呢。”春芬说。 秦麟迈上前一步:“如果说,军师只能想出释放毒烟的计策,那我就不会奉他为军师,我相信,他有更高明的手段在背后,只不过是不便透露罢了。” “有什么不便透露,他把林初语和戚狸叫到中军楼阁中布置任务,难道当着林初语和戚狸的面,他还不便透露。” “呵呵…苏环,你现在所知道的全部事情,是初语告诉你的?还是戚狸说的?”秦麟反问。 苏环愣了愣,随即明白秦麟的意思。 戚狸已经带着雪狐军去执行放毒的任务,所以苏环此时听闻到的全部信息,来自于林初语。 更准确的说,是来自林初语手底下的秦军将士。 秦麟淡笑着说:“戚狸执行的最终任务,她的肯定是已经有了答案,但初语却只是知道大概的计划,现在,无论是戚狸也好,苏环也罢,她们虽是顶级高手,但终归不是三头六臂,要完成军师布置的任务,必然要让底下的将士们参与进来,如此,人多口就杂了。” 听此,春芬和苏环听懂了一些。 苏环问道:“这么说,释放毒气的计划,是假的?只是为了让敌方的斥候打听消息时,获悉到毒气计划?” “差不多,不过,计划是真的。”秦麟言道:“虽然我跟军师没有面对面交谈过这个计划,不过,我猜他现在是故意散布信息,以假乱真,又以真混假,扰乱各个氏族派遣来打听消息的斥候。” “这也太理所当然了吧,林初语可是秦军的统帅,他要散播假消息,跟林初语说一声就是了,何必连林初语都骗。”苏环摇摇头,觉得常得宝还是不靠谱。 秦麟却说:“现在我们不谈他有没有骗林初语,也不谈释放毒气的计划是不是真的,我们就谈,你已经上当了。” “我?”苏环愣神,随即明白自己确实受了毒气消息的影响。 秦麟继续说:“连你都分不清真假,荣军自然也分不出来,所以即便八条道上没有毒气,荣军也不敢轻易靠近。” “若万一他们真的不信邪,非要从八条道上通过,那该怎么办?现在伏兵可都撤回来了。”苏环问道。 秦麟沉默几分,而后轻声一句:“所以,军师把雪狐军派出去。” 苏环能听懂大概,却始终想不明白其中的具体操作。 眼下正如秦麟所说,只有去执行最终任务的戚狸,心中才是有了计划的真实确案。 苏环不再说什么,她原本是负责伏击,现在被撤回,秦麟便让她带领着城内的烈日军,负责守护府院。 翌日。 秦氏之内所有人都参与到了这场战斗,包括樱花镜和魏兮,他们也站上了城楼,时刻警戒着荣氏。 秦麟穿着护卫的甲胄来到城楼上,守卫在城墙一角。 樱花镜带着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靠近过来:“秦大家主可真是会玩,装死的把戏都上演了。” “你别揭穿我就行。”秦麟说。 “放心,我不揭穿你。”樱花镜说着,笑了起来:“先前我不太看好你磨磨叽叽的性格,不过,现在看来,你是对的,要真正的制衡丽州,硬手段必须有,但软手段更加关键。” “你能理解我,我可真是欣慰啊。”秦麟言道。 樱花镜说:“这样吧,我跟你提一个要求,你要是觉得可以,就答应我。” “尽管提。”秦麟转过脸看着樱花镜。 就好像是早就等着樱花镜提要求,内心迫切的希望樱花镜赶紧提要求。 樱花镜说:“安靖城地处边陲,虽没什么战事,却也不见得安宁,我想要一座真正安宁的城池,城大城小无所谓,最主要是,安宁。” “好,打败荣氏之后,荣氏手里的另外四座城池你随意挑选。”秦麟道。 “这么大方?”樱花镜笑了笑。 “你我相识也有些年头了,我何时小气过?”秦麟反问。 樱花镜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去。 秦麟读取得到樱花镜的内心。 其实,他哪里是要一座城,他是想要一份安定的生活,更准确的说,他想给樱花欣寻一份安宁的未来。 但这年头,无权无势,如何能安宁,所以他必须是一城之主。 如此,即便城外纷扰,他仍可控制城内。 最重要的是,他可以在城里寻一门好人家,把樱花欣嫁过去,这样以来,他是城主,他就不怕自己的妹妹出嫁后受人欺负。 “想得是挺多。”秦麟心中暗道:“只是可惜,这世道就不安宁,偏安一处又能安宁得了几时。” 正想着,魏兮走了过来。 在芗城的这段时间,魏兮和樱花欣走得很近,算起来,她们俩也是有很多共同点。 年纪上相仿,且都是属于“客人”的身份。 虽然秦麟把她们定义为秦家人,可她们自己的参与度远没有林初语、苏环高,所以只能算是客人,不介入秦氏的核心层。 她来到秦麟身前,轻声道:“秦家主,待你打败了荣氏,我便要回土宗去了,你可愿意放行?” “你好些日子不搭理我,现在来找我,就为了这个?”秦麟反问。 “除此以外,我还能与你说什么。”魏兮没什么好态度。 秦麟呼得一口气:“你的心情我是能理解,但你也没必要一直生气吧。” “你的秦氏会越来越强大,终有一天,秦魏两族会兵戎相见,就算我已经知道你的目的是为了打败幻族,可我还是接受不了秦魏之间的战争,至少,我不愿亲眼看见,就让我回土宗吧。” “行!”秦麟也没别的可说。 战时迫近,他却还要处理着与樱花镜和魏兮的关系。 说到底,是樱花镜和魏兮都不认为这场秦荣之战有什么悬念,所以也都不当一回事。 天色渐晚,这一日平安度过。 不过在午夜来临之前,一份加急军情传回芗城。 是秦军的斥候在兰秋城外发现了荣氏大军。 兰秋城是荣氏军团最后的补给点,兰秋之主受制于荣乌,已然是派遣了三千兵力及粮草支援荣氏。 春芬收到军报之后,立即授意苏环和林初语。 只要荣军不在兰秋城扎营,便会在明日清晨时分,进军到芗城东面边界处。 也就是说,明日,秦荣两军就将碰面。 … 荣乌听到了风声。 一路以来,至少有三位城主向荣乌递上了情报,称秦氏已是在八条通往芗城的山道上释放的毒气。 大军行至兰秋城,兰秋城主王奕亲自率领三千名兵士来到荣乌的军帐之中。 他拱手在荣乌面前,低着头,恭敬道:“州主大人,秦氏布置毒气,实在可恶至极,眼下只有官道可以通行,但那官道上必然也是埋了伏兵。” “呵呵…”荣乌冷笑着:“如此说来,秦氏已然是惧怕了本州主。” “这?是,他们若不是惧怕,也就不必如此釜底抽薪的布置毒气了,毒气一两年内无法散去,秦氏这是想要用毒气,换芗城一两年的太平。” “做梦!”荣乌傲气:“本州主十余万大军,岂能被他的毒气挡在外面。” “州主大人,先前下官已经派人去试了试八条道上的毒,威力渗人,十名斥候进入,无人生还。”王奕深知荣乌的不知所谓,所以他不顶撞,只用委婉的方式告诉荣乌,毒气阵进不得。 虽然,王奕很想直接告诉荣乌,那毒气阵里的毒,别说你十二万兵力,哪怕是一百二十万兵力,进得毒气阵也是有去无回。 但,以荣乌的性格,如果王奕真按心里所想的去顶嘴,定然会被荣乌顶嘴是妖言惑众,扰乱军心。 事实上,此时就王奕说死了十名斥候,荣乌已经是皱上了眉头。 “王奕,你可不要拿你的斥候兵与本州主的精锐大军相比,你的斥候进不了毒气阵,本州主的精锐可不把毒气放在眼里。” “是,是,州主大人说得是。”王奕没什么可说了。 其实,王奕很清楚荣乌不畏惧毒气阵的原因。 说白了,第一批进入毒气阵的肯定不是荣氏的亲军,应当是从其他氏族抓过来的杂兵,也就是死士。 死士的任务就是送死,所以荣乌无所谓。 荣乌从军帐里走出来,领着王奕在军营中走动,好似在像王奕展示荣氏大军的强盛。 王奕有些疲态,他是来拍马屁的,只想着把三千兰秋城的兵士送来做做样子,然后自己赶紧回城,继续摆出事不关己的姿态。 然,荣乌的一句话,让他灵魂都颤抖了。 只听荣乌以命令的口吻说着:“王奕,你们兰秋城与芗城接壤,你该知道走哪一条路能最快抵达芗城,现在,本州主要任命你为先锋大将,领着先头部队星夜出发,给本州主探明路线。” “啊?”王奕惶恐。 荣乌斜眼:“怎么?你不愿意?” “不,不,是受宠若惊,是万万没想到州主大人竟会委以下官重任。”王奕心里是真日了狗子了。 他突然间发现自己犯了一个绝大的错误。 第355章先入为主 王奕的反应速度算是快的,一看荣乌的脸色不对,立即奉承,给荣乌带高帽。 可即便如此,也改变不了荣乌的命令。 他必须做先锋大将,去做死士,试一试毒阵。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原本,丽州境内各个氏族人尽皆知的说荣乌会用常氏一族做死士,常氏熟悉芗城,所以先锋兵团必然是由常氏带领,可缓过神来,王奕却发现相比起常氏对荣乌的价值,自己的价值就低了不少。 因为毒气阵是在兰秋城与芗城的接壤处,若是用常氏一族去试毒,万一常氏死绝,那到了芗城,荣乌可就没了引路人。 所以,相比较下,用王奕去试毒更为妥当,即便死了,对荣乌也没有什么损失。 王奕算是聪明的,只是不够周全,现在反应过来已然太晚。 在荣乌的逼迫下,他连找借口脱身的余地的没有,荣乌在带着他巡视大军的时候,已经安排好了一百名死士,强塞给他,命令他立即带着死士去探路。 王奕神经绷紧。 这毒,当然不能去试。 他已经用十名斥候的性命确定了八条道上都弥漫着毒气。 “该死,必须想法子绕开毒阵!” 随着马蹄越来越靠近毒阵弥补的山林,马背上的王奕更加慌乱,思绪就越发使劲的想着脱身的主意。 可惜,他毫无办法。 因为在他背后,还有一支三十名兵士组成的监视团,紧紧跟着他。 这支监视团是由荣氏的亲军组成,他们就是来盯着王奕,看他到底有没有去试毒。 横竖是死,王奕莫名的为自己感到哀伤。 而就在此时,一道寒光突然在漆黑的山林间闪动。 王奕以为是错觉,可随即,他的眼前就像是展开了一张星空大网,点点寒光泛耀着令人窒息的杀气,彷若星河坠落。 等王奕反应过来时,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在他身后此起彼伏。 他赶忙转过头,只看跟随而来的一百名死士和三十名监视团已尽数倒在了血泊之中。 惊恐的情绪让王奕的后脊梁发麻到了极点。 不由间,他从马背上跌落了下来。 一杆细剑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的面前,是一道娇小的身影。 借着朦胧月光,他勉强能看清楚这是一个身穿了黑色夜行服的刺客,元神感知之下,他更是知道,这名刺客的修为竟是达到了武师境。 不对,不仅是眼前这名拿细剑的刺客,周旁还有很多修武者的气息,而且都是武师境。 “你,你们…”王奕面色惨白。 戚狸发出幽冷的笑声:“终于等到你了,兰秋城,王城主!”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怎么知道我…” “我们是来救你的。”戚狸言说着,半蹲下身,与从马背上跌落下来,瘫在地上的王奕成了平视角度。 “救我?”王奕诧异。 “不错,若是没有我们,你现在该进毒阵了。”戚狸说。 “那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是秦氏。”戚狸言说着,将细剑举起,泛出寒光。 显然是在威慑王奕。 戚狸继续道:“眼下,王城主有两个选择,要嘛,向我秦氏称臣,要嘛,和这些死士一样。” “称臣…”王奕对此意见不大。 他的斥候早已是打探到了秦氏的实力,确实强。 只不过,秦氏的强大还未能在王奕的心思里扎根,所以王奕今夜还是向荣乌拍了马屁。另外,也是因为毒阵阻隔了兰秋城与芗城。等同于把兰秋城划分在丽州这边,而毒阵之内,只有芗城和安靖城。 所以,王奕要拍荣乌的马屁。 但现在,戚狸给王奕的两个选择,让王奕没什么可选。 他肯定是要选择活命。 只看他立即从地上爬起来,跪在戚狸面前:“我,王奕,原为秦氏家主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好,你现在可以回兰秋城了,记住,你现在还是一个死人,可得藏好了别被荣乌发现,等荣氏与我秦氏正面开战之后,你就可以带着你的王氏弟子杀出来,从背后给荣氏一刀。” “啊?”王奕听得有些恐慌。 荣氏十二万大军的阵容,王奕已是见识了。 他兰秋城全部兵力加起来也不过才一万人,已经给了荣乌三千,他只能调动七千。 七千人背后给十二万人捅刀子,王奕毫无信心可信。 戚狸似乎能看破王奕的心思,言道:“你若不照做,待我秦氏灭了荣氏之后,你就是第一个要死的,反之,你若能在背后捅上荣氏一刀,哪怕不见成效,我秦氏也绝不会亏待于你。” “好,好,下官明白了。”王奕立即接受,想来,这是他唯一的活路。 不然的话,他要嘛死在戚狸剑下,要嘛被荣乌逼着走丢进毒气阵。 “明白了就回去吧,记得躲好。”戚狸说。 王奕站起身,赶紧的转身要走。 只是走出去几步,他又回头,看了看血泊中的死士。 “秦氏能在瞬间击杀这么多死士,而且还有三十名荣氏亲兵,确实是有恐怕的实力。”王奕心间暗道。 随即,问向戚狸:“这,这位上官,这些死士的尸体,要如何处置?” “这你就不用管了,明日,荣氏自然会派人来收拾。”戚狸道。 王奕茫然,却也不敢再有多问,迅速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戚狸喘出一口气,心间不由惊叹:“常得宝还真的是料事如神,王奕会被荣乌充当死士的事情他都能料得到…到底是怎么料到的?” 戚狸好奇,但眼下她也没机会去问常得宝。 她向雪狐军下令道:“把这些死士的尸体都拖到山林里。” “是!”雪狐军领命。 其实,山林里根本就不存在毒气。 只不过是雪狐军在林中烧了一把火,让浓烟弥漫在山林之中。 若是荣氏事先没有听闻到关于毒烟的消息,那他们就只会当山林中的烟雾是普通烟雾。 但有了毒气一说,荣乌也好,王奕也罢,便是先入为主的认为,这烟雾就是毒烟。 特别是之前还有十名斥候死在了山林里。 他们的死亡情况无法知晓,他们死在林中,王奕根本不敢派人再来取回他们的尸首,所以到底是中毒时还是被杀害,王奕心里根本没数。 不过,理论上斥候确实是被毒死的。 正如此时被雪狐军杀害的一百名死士和三十名监视团,他们皆是死于毒药。 按照常得宝的吩咐,戚狸在芗城各个商区采购了大批的毒物,足足装了二十架马车。 这些毒物在大街上横行而过,造成了一种秦氏要释放毒气的假象。 但实际上,二十辆马车里面,只有极少一部分毒药是戚狸确实需要的。 这种毒药被投放在水中,毒素就会很快速的与水液相融。 然后,雪狐军再将细针浸泡在水里,如此,等到兰秋城的斥候靠近山林的时候,雪狐军发射毒针,刺入斥候的身躯。 细针造成的伤口极小,若不是最精明的仵作,根本察觉不出。 如此,细针的毒药就会造成斥候的死亡,同时也造成了山林中有毒气的假象。 雪狐军将死士的尸体全部拖进山林之后,便隐藏了起来。 戚狸虽是很不愿意承认常得宝的谋术,但看着王奕惊恐的模样,她也必须是服气。 而更让她服气的,是第二天荣氏派来的斥候兵的反应。 按照荣乌的命令,监视团的战士将在亲眼目睹王奕进入毒阵后,返回营地汇报。可一整夜过去了,监视团没有人回去。 荣乌预感到事态不妙,就派遣了斥候团过来查看。 然,斥候团根本不敢靠近山林,他们只在远远的地方看到死士的尸体,就已是惊慌失措,赶忙回去 汇报。 荣乌听得死士全亡,就连监视团也死了,不由恼怒至极。 “可恶的秦氏,没本事跟本州主斗,就在这里耍阴招,简直卑劣!”他骂着。 边上的将军言道:“先前斥候就已是探听到了消息,说秦氏把进入芗城的八条道路都用毒气给封了,只留下官道。” “那我们就从官道进去,本州主必要让秦氏见识见识我们荣氏的威仪。”荣乌显露霸气。 将军言道:“官道平坦,是宽阔之地,想来秦氏即便有心要在官道上放毒,也无法形成沼气,所以他们才放弃了在官道上放毒。” “不错,秦氏终归是躲不过去的。”荣乌言。 将军犹豫几分,又补充说:“可是,州主大人,官道虽是宽阔,却也可以在地下设埋伏,我们不得不防着。” “防什么?在平原地上作战,我们十二万大军,他们秦氏全加起来也不到三万,他们敢埋伏我们…简直就是找死的行为。” 荣乌倒是期待秦氏设伏。 如此,他就可以在官道上大开杀戒,好好的发泄一下内心的气愤。 将军不再多言,也是觉得荣乌说的在理。 平原交战,无非是弓弩远程的优势。 将军知道荣氏大军之中备有两万弓弩手,哪怕秦军设伏,也能把秦军射成马蜂窝,所以他没有再多做考虑,领头上前,带着大军向着芗城进发。 行在大军最前列的,是常氏一族。 常鲁骑在马背上,心间始终忐忑,他不知道常得宝在芗城的情况,眼看着芗城已是在不远处,决定常氏生死存亡的时刻,也就在不远处了。 大军缓缓进入官道。 一路过来,都是太平无事,似乎根本没有设伏。 荣乌见此,嘲讽起声调:“呵呵,看来秦氏也不傻,知道打不过我们,就干脆的全部都躲在城里不出来了…以为,他们那薄如蝉翼的城墙,能挡得住我们十二万虎狼之师,哈哈…” 将军们听得荣乌的嘲笑,也陪着他一块笑。 常鲁没有半点心气,他的目力极限,已经能看见芗城那斑驳的城墙。 昔日被五大家族打败,狼狈的逃出芗城。 如今,他回来了,却是以死士的身份回来,实在是比当初更加狼狈。 “全军扎营!” 突然,荣氏大军之中响起嘹亮的声调。 十二万人就在官道的尽头,也就是正面朝向芗城的山岗之上排开阵仗,扎下一顶顶军帐,彷如就是在向芗城示威。 或者说,是在威慑芗城。 此时在芗城城楼上的秦军已是能看见远处山岗上密密麻麻的荣军,不得不说,荣军的威慑力是有效果的,至少,常得宝站在城楼上是惊叹了一句:“不愧是荣氏,十二万兵力,真是大手笔!” “长他人志气?”林初语站在常得宝边上,冷冷一声。 常得宝“嘎嘎”笑出声:“林统帅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可惜了,可惜这十二万好男儿都要给荣乌陪葬了。” “哼!”林初语撇过脸,不想搭理常得宝。 但不搭理又能怎样了?常得宝是军师,而且还是秦麟授权了可以调遣三军的人物。 “林统帅,你在这里盯紧了,只要荣氏第一波死士冲杀过来,你就开城门。”常得宝道。 林初语先前已经知道计划,很无奈的点了点头。 她知道荣氏会出动三路方案。 第一路冲锋来的死士,是为了牵制城楼上的主要弓弩手的火力,好给第二路大军的围城破坏创造突破口。 按照常得宝的话说,死士冲锋就是雷声大,雨点小,没必要攻击,直接打开城门让他们进得瓮城之 后围杀即可,弓弩手的核心攻击对象,理当是第二路。 林初语依照常得宝的布局,盯着对面山岗的荣军。 她问得一声:“之前你让秦军埋伏在官道上的意义何在?荣军都已经过了官道!还伏击什么?” “我没说要伏击啊!你别急,会派上用场的。”常得宝嘎嘎笑道。 随后的一整天,荣氏没有出兵,芗城秦军始终严阵以待。 两边的对峙就像是进入了僵局,但实际上,这是荣乌要吓一吓秦氏。 把十二万兵力压在芗城之下,这等威慑力,确实足够下吓怕普通氏族的胆子,可惜,秦氏不吃这一套。 常得宝早有言令,说的就是荣乌的心思,而且,常得宝是认为两三天内,荣乌不会出兵。 荣乌是要等芗城军心涣散之时再进攻,反正荣氏此番出征,一路上都有粮草不及,即便等上十天半月,也不会缺粮。 “他们若是要憋我们三天,我们就要干等着三天,真他妈的难受。”林初语十分不痛快。 常得宝其实也懒得等。 第356章倒戈 他言道:“那就传苏环小姐来一趟吧。” “传她做什么?”林初语撇过眼。 “当然是去刺杀荣乌,荣乌不是要吓唬我们嘛,那我们也去吓唬吓唬他。”常得宝说。 林初语皱了皱眉:“我去就是了,何必非要找姓苏的。” “危险。”常得宝这两日也已经摸索清楚秦氏内部的情况,林初语和苏环关系不和,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他道:“林统帅修为确实了得,但荣氏一族的实力也不能小觑,所以还是让苏环小姐出手为好,再怎么样,苏环小姐武宗境的修为,足以在荣氏大军中冲杀几个来回。” “你看轻我!”林初语险些要伸手勒起常得宝的衣领。 常得宝道:“我可不敢轻视林统帅,只是,要小心谨慎。” 说罢,他转过身,于秦军战士命令道:“去传苏环小姐。” “是!”秦军战士不能违抗常得宝,哪怕林初语要阻止,他们也的执行常得宝的命令。 很快,苏环来了。 苏环也是百般无聊,因为她最终接到的命令,是守住秦府。 换而言之,在荣氏打进城之前,苏环就是个闲人。 她没好气的来到常得宝身前:“找我来做什么?” “苏环小姐,有劳你走一趟,去在荣乌的脸上划两刀。”常得宝道。 “干嘛划两刀,直接宰了不就完了!”苏环觉得,要动手,就彻底些。 然,常得宝摇摇头头:“荣乌的性命还有大用处,如果把他杀了就可以了事,那就没必要像现在这样布局了。” “得了,我不跟你说话,你话太多。”苏环也是领教过常得宝的能耐,跟他辩论,输得只有自己。 苏环随即从城楼上飞跃而行,然后脚步一步步走向荣氏军营的方向。 荣氏的守卫自然是看到苏环。 事实上,从苏环飞跃下城楼开始,荣氏的守卫们就已经把目光死死盯着苏环。 “来投降吗?” 守卫举起长枪,威吓着苏环。 一名将军骑马从军营中走出来,来到苏环面前:“现在来投降,只怕已经晚了吧。” 将军翘上嘴角,满眼藐视。 苏环翘起眉头看着他,问得一声:“你是荣乌吗?” “吾乃州主大人贴身守将,荣军第三部兵团左卫将军。”马背上的年轻人傲气展示自己所拥有的双重身份。 苏环“哈”的一声:“你不是荣乌,就没必要留活口。” 话语刚落,苏环已是消失在了护卫面前,连同苏环一块消失的,还有左卫将军的人头。 马背上只留下一具无头的尸体。 苏环的动作太快,以至于鲜血都没来得及涌动。 护卫的战士们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才意识到大营里来了一个可怕的家伙。 “不好,秦氏派刺客来了,秦氏派刺客来了…” 他们大喊着,引的大营之内陷入一阵骚乱,所有人都在寻找刺客。 守卫在中军营帐前的荣乌贴身护卫听到声响,立即转身进入营帐,想要告知荣乌有刺客。 然,当他们掀开营帐帘布时,发现荣乌趴在地上,整张脸结结实实的贴着泥地。 而在荣乌的身上,苏环一只脚踩着荣乌的头,一只脚踩着荣乌的背,一脸笑容的面对掀帘进来的护卫。 “你们的州主已经知道有刺客了,都出去吧,别让外人知道,不然,你们州主的脸面丢不起。” 苏环嘲笑的说着。 确实,荣乌哪里受够今日这般羞辱。 苏环来到他营帐时,伴随了一阵微风。 还没等荣乌反应过来,他就被苏环一道狠劲按在了地上,连呼一句“女侠饶命”的机会都没有。 护卫们见得荣乌如此,在看看苏环脸上那渗人的笑容模样,护卫们也是傻了。 苏环道:“你们放心,我不会杀你们的州主,他太弱了,弱到我都不屑于杀他。” 护卫们倒吸一口凉气。 荣乌可是一州之主,竟被说的这么不堪。 苏环继续言:“我不过是来提醒你们的州主一句,你们想驻兵在这里威慑秦氏,但秦氏其实根本懒得瞧你们,要动手就快一点,别浪费我时间。” “你,你,你是什么人?”荣乌被苏环放倒在地,原本是万念俱灰,可此时听得苏环话中意思,他隐隐觉得不对。因为苏环所用的口吻,好似一个局外人,而非秦氏人。 苏环依旧是渗人的微笑,如荣乌所愿的回答道:“我是来看热闹的,都说丽州两大氏族要开打,我还以为有多热闹,结果,你们一个驻兵在山岗上不动,另一个躲在城里不动,你们这两族,好没意思。” “你不是秦氏的人?”荣乌的脸贴着地,导致他说话很艰难,不过,再艰难,他也得问问清楚。 苏环道:“你觉得,就你们丽州这小破地方,容得下我这尊大佛吗?” 荣乌没说话,不过,他觉得苏环说得有理。 荣乌心道:“此女能如此轻易的将本州主打败,实力之恐怕,只怕是在武王境的最高阶段,甚至更高,秦氏若真有此等高手,又怎可能躲躲藏藏的在芗城里,还用毒气封路?还有,若是此女真是秦氏的,她现在就能轻易的杀了本州主,何必在这里说多余的废话?” 荣乌信了苏环,心间也是一阵欢喜。 “听着,我是来看戏的,你要是不打算好好唱戏,我现在就杀了你。”苏环踩着荣乌的头,傲气道。 荣乌向来是以霸道著称,但此刻,他没有半点霸道的念头。苏环的实力让他胆寒至极,同时,也让他想要拉拢。 毕竟,谁都希望有强者做朋友。 荣乌开口道:“姑娘莫要动气,只要姑娘现在放了荣某,荣某立即通令全军,为姑娘上演大戏。” “好。” 苏环抬起脚,放了荣乌。 荣乌狼狈的站起身,脸上却要赔着笑容:“姑娘且看荣某如何血洗了秦氏,带拿下芗城之后,荣某定是要盛情款待姑娘。” 荣乌拱手言说。 他说的很自然,却也在偷偷的注意着苏环的神情。 他故意在“血洗秦氏”的字眼上加重音,用意就是为了看看苏环会有怎样的反应。 说到底,荣乌心间是信着苏环不是秦氏的人,却还是要谨慎几分。 直至确认苏环完全没有担心秦氏,甚至还有一种幸灾乐祸的神情显露,荣乌算是彻底放心了。 殊不知,苏环的幸灾乐祸,是针对荣氏。 随着荣乌走出营帐,他的命令也在大营之中全面传开。 兵士们原本以为这两日不会开战,但命令传来,兵士也耽搁不得,立即排开阵仗,准备出兵。 正如所有人预料的一样,荣氏使用的果然是三路方案。 第一路先锋兵团集结完毕之后,常鲁便是被挂上了先锋大将的头衔。 坐在马背上,勒紧了缰绳。 常鲁的额头不禁渗流出汗水,直到此时,他还是无法得知常得宝的信息,也不知道秦氏到底接纳接纳常氏,所以此番冲锋,常鲁不知道该真正冲杀,而是假装进攻。 荣乌没有给常鲁太多时间考虑。 随着军旗挥舞,战鼓震耳,先锋的兵团在荣乌的压迫之下只得向芗城发起进攻。 先锋兵团是由常氏一族和散兵,共计兵力也达到了五千人。 在这五千人向着芗城冲杀,乌压压一片彷如决堤的洪水。他们每一个人都在呐喊,他们都知道自己的身份是死士,所以喊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响亮。 他们其实也想活,只是荣乌没有给他们活得机会。 当然,他们也可以临阵脱逃,但他们的家人还在丽州城,他们若是逃了,家人皆要被五马分尸。 所以,死士们心中是怀着最深的恨意。 不仅仅是恨荣氏,也恨秦氏,因为没有战争,他们就不用当死士,而战争是秦荣两族一块挑起的, 所以他们都恨。 冲到城楼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本能的驱使下向着城楼之上望去。 秦军的弓弩手严阵以待。 箭尖的寒光在城楼上连成一片。 常鲁的神经已是彻底的绷紧,虽然他作为大将,无须冲锋在最前线,却也要一步步向着芗城靠近。 他盯着城楼,咬着牙,心间念着常得宝的名字。 突然,他看到城楼上有一个戴面具的人。 “得宝!”他立即认出常得宝。 即便面具挡住了常得宝的真容模样,却挡不了常鲁和常得宝二十几年的兄弟交情。真正验证了那句老话――化成灰都认得! 见得常得宝,再看到常得宝手中握着的一条红色纱布。 这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信号。 如果常得宝在秦氏拿不到军师之位,或是其他能左右秦军局势的地位,那常得宝就会拿白色的纱布,反之,他就拿红色。 看到红色纱布随风飘动,常鲁心间一直压着的石头终于是放下了。 “红色,红色纱布,如此,得宝已是秦军的大将,他已是能左右秦军的局势了。”常鲁欢喜不已。 而此时,已经冲杀到城楼下的死士也发现战局的不对劲。 城楼上的弓弩手虽是摆着攻击的姿态,却没有一个人松开弓弦。死士们早已经进入了弓箭的射程范围之内,却仍是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秦军不放箭?这是要做什么?”原本已是做好赴死准备的死士们都放慢了冲杀的步伐。 死士们不畏惧死亡,也早想过自己可能会被秦军的弓弩手射杀。 但现在,弓弩手不放箭,这就让死士们疑惑了秦军会使出什么防御杀招?更疑惑,自己最终会是怎样的死法。 远在大营阵前的荣乌见得芗城弓弩手不放箭,不由皱了皱眉。 “秦氏是要投降吗?还是说,弓弩手见到我荣氏先锋兵团,已经吓破了胆子,不敢放箭了?” 荣乌倒还是自我感觉良好。 而就在此时,芗城的城门突然被打开。 这堪称是攻城史上最诡异的一幕。 除非是秦氏主动投降,否则,兵临城下之时,谁会主动开城门? 荣乌感到诧异,冲到最前线的死士们更是茫然,不由的都停住了脚步。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开城门了?”死士们明明就是来攻城的,现在看到芗城城门打开,反而不知所措了。 常鲁挥动着马鞭,马蹄声极速的向着芗城大门。 他一边跑,一边高声唤着:“想活命的,随我进城,想活命的,随我进城…” 常鲁是先锋兵团的大将。 他喊着这样的话,让死士们根本不知该如何理解。 这个所谓的“进城”,到底是进攻进城,还是投降倒戈了进城? 死士们捋不清思绪,但死士之中所有常氏的族人已是纷纷跟随着常鲁的马蹄声,向着芗城而进。 留下的死士们面面相觑。 站在城楼上的常得宝突然喊了一声:“你们的大将都进城了,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话音落下,五千名死士陷入骚乱。 随即,听得有人接过常得宝的话,言说道:“是啊,我们是跟着大将打仗,大将进城了,我们也只能进城,不然,这仗怎么打?” “说的对,我们是跟大将的,大将去哪里,我们就要跟去哪里。” “我们没有临阵脱逃,我们是跟随大将,大将是州主大人任命的,不关我们的事。” 每一名死士都在自我安慰。 最终,所有人向着芗城内拥挤而去。 幸亏常得宝早已经有了布置。 他在城楼的瓮城之中已是备好了甲胄,秦军的甲胄。 死士们进城时,只看先一步冲进来的常氏族人已纷纷换上秦军甲胄。 如此,常氏倒戈成了事实。 “他们真倒戈了,那我们怎么办?我们的大将,还是我们的大将吗?”死士们陷入更深的茫然。 常得宝确定了常氏一族已全部脱离了荣乌的控制,便是摘下了面具,狠狠的丢向城池之外。 “终于成了!”他松一口气。 而后脚步极快的来到瓮城的城楼上,对着所有死士言道:“各位,我不想劝你们做任何选择,我只是来告诉你们一句,荣氏将亡,荣乌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到丽州去,我知道你们死士的规矩,你们的家人都在荣乌的手里,但荣乌已经回不去了,我们不会让他回去,所以他伤害不了你们的家人。” “荣乌是州主,他有十二万兵力。”死士中有人反驳常得宝。 常得宝嘎嘎发笑,冷笑。 他说:“刚刚你们的大营里出现了一名刺客,对吧?” 死士们有听闻。 常得宝继续道:“现在只要秦家主一句话,荣乌就得死。” “那为何还打战?”有死士提问。 常得宝道:“为了战后局势,我们不过是在利用荣氏来牵制丽州各个氏族,你们若是想得明白,现在就穿上秦氏的甲胄,投诚于秦氏,如若想不明白,就在瓮城里待着,等战事平定,你们爱去哪去哪。” 说完,常得宝挥挥手示意常鲁:“家主,你赶紧上来吧。” 常鲁领着常氏族人登上了城楼。 死士们听常得宝敬称常鲁为家主,一时间也是吃惊。原本,死士们以为常得宝是秦氏的人,现在算是搞明白了,常得宝是常氏。 “既然秦氏能接纳常氏的人,还封了常氏的人做大官,想必是个明主。”死士们心中犹豫着,但最终,有八成的人选择了换上甲胄。 如此,荣氏第一路先锋兵团的进攻,不仅没能伤到秦氏半分,还反倒给秦氏增加了四千多名战力不俗的兵士。 荣乌在山岗见得死士们全部进了芗城,当即破口大骂:“好一个常氏,本州主救你们全族性命,你们却在这里背叛本州主!” 他也不糊涂。 哪有攻城战是这样打的,城门打开,攻城的士兵进城…即便荣乌无法看见瓮城的情况,也不难猜到死士已经倒戈。 另外,目力所及,他也隐隐看见了城楼上的常得宝摘下面具。 “常得宝,常得宝!”荣乌狠狠皱眉。 第357章拖延 第一路死士全部倒戈,彻底乱了荣乌的战略布局。 他紧缩着眉头,大骂了一番之后,怒气冲冲的转过身,想要回到军帐里与麾下的将军们好好商议接下来的方案。 然,就在他转过身时,第一眼看到的是苏环欢喜的模样。 苏环恨不能是要拍响手掌叫好,嘲讽的说:“哈哈,好戏,好戏,荣大州主,您刚刚可是跟我说,拿下芗城之后要盛情款待于我,现在看来,我恐怕是等不到那您的款待了。” 说着,苏环脚步迈向前,又补充了一句:“既然你这边败了,那我就去芗城看戏,这戏码啊,总是要站在胜利者的角度看才过瘾,要是站在失败者的角度,那会很沮丧的。” “混账!”听着苏环的讽刺,荣乌身旁的几位将军大为恼火。 他们是没见过苏环的实力,一个个初生牛犊不怕虎似的抽出了刀剑,对准了苏环。 苏环斜过眼:“给你们机会,立刻把武器收了,否则,我就收下你们的人头。” 听此,将军们更是感到羞辱。 正当他们要想苏环冲杀之时,荣乌赶忙上前一步拦阻。 “你们几个混账东西,这位姑娘可是本州主的客人,岂容你们无礼。”荣乌的话中透着讨好苏环的味道。 苏环听得满意,也就将凝聚起来的武气散开。 将军们听了荣乌的话,皆是吃惊,更是心恨…实在是倍感憋屈。 荣乌对着苏环拱手道:“姑娘,你放心,芗城本州主势在必得,刚刚本州主也不过就是损失了区区五千兵马而已,这对于我十二万大军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这么说,你还很有信心?”苏环挑着眉头说。 荣乌道:“呵呵,对付区区秦氏,用不着什么信心不信心,只要本州主大军压境,他们必败。” “我觉得荣大州主太过自信了,前些日子我在秦氏的府院里做客,也是听了些消息,虽然秦氏创始人秦麟已被刺杀身亡,但秦氏的实力仍是强大,尤其是秦氏的三军统帅,各个都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姑娘就瞧好吧,不出十日,本州主定是拿下芗城。”荣乌咬牙切齿。 不过,他心间到也高兴,因为又一次听到了秦麟被刺杀的消息。 荣乌先前忌惮的只有秦氏,至于其他人,他不放在眼里。 很快,他排兵布阵,又是挑选出了一批死士。 先前死士是五千人,这一回,他直接选出了一万人,而且还配以重甲防具,算得上是荣氏历史使用死士以来,装备最精良的一回。 死士冲锋,叫嚣的气势更甚。 城门楼上的常得宝翘起嘴角,发出“嘎嘎”声响。 “果然是出动了大兵力,很好,很好。”他一副“正和我心意”的态度。 一旁的林初语却有几分不安。“荣氏一口气出动一万死士,我们城里守兵一共也才一万,就算加上投降来的那批死士,也不过才一万五千人,这样吃力的战斗,你还觉得很好。” “有何干系,等他们的第二路大军压过来,我们就不会吃力了。”常得宝说。 “什么意思?”林初语很不爽常得宝说一半藏一半的性格。 同样不爽的还有常鲁,他敲了敲常得宝:“大战就在眼前,你还卖关子?” “嘎嘎,有些事情要是说透了,就没意思了。”常得宝笑了笑,然后看向林初语:“你看,你现在这紧张的样子,等最后我们赢了战争,你就会很开心,如果一开始就告诉你全部计划,且你也知道我们必胜,那到了最后胜利,也没多大喜悦。” “滚蛋。”林初语没好气。 其实,林初语从来也没怕过荣氏强攻,更不认为荣氏能赢得了秦氏,只不过,既然打仗,定是要死人。 她是不忍心自己麾下的将士战死。 随着冲锋的死士攻向城门,秦军的弓弩手也是万箭齐发。 一场激烈的战斗掀起浓浓的血腥味。 山岗上的荣乌见得城门楼上的秦军火力都已经被死士吸引,便是立即下令第二路大军冲锋而上。 原本按照三路方案,荣乌只打算用五千先锋,四万围城,一万破城攻杀。 他认为,投入五万兵力,足以拿下芗城。 事实上,以芗城仅有一万守兵的尴尬窘境,荣乌投五万兵力确实是足够的,毕竟,四万围城兵团只要在城墙上钻出一个缺口,一万攻城冲杀兵团进城狂杀一番,引起全城惶恐,芗城也就会陷于不攻自破的局面。 但现在,荣乌感到羞辱。 他的五千死士倒戈,让他闻到了最深的恶意。 所以,他决定要给秦氏一个血淋淋的教训,一口气,他拨出了整整八万的兵力作为第二路围城兵团,开始全面围城破坏。 “八万兵力,不出一天时间,定是能在芗城的城墙上砸出洞来!”荣乌心中笃定。 乌压压一片的荣军向着芗城而来。 城楼上的林初语算是见识了,不由感叹一句:“这人也太特娘的多了!” 先前,八万兵力只是一个数字而已,但现在,林初语真正具体的看到了八万兵力的概念,真可以说是一股人潮,而芗城就好似潮水之中的堤坝,两边激烈的碰撞起来。 “行了!只要拖住着荣氏这一路和二路兵马,这一仗,我们就必赢。”常得宝开怀。 林初语当即挥起拳头,忍无可忍的重锤了常得宝一拳:“说什么风凉话,你拖一个给我看看,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吐沫能淹死你一百回,而我们现在守兵只有一万多,芗城城墙一圈这么大,守哪里?怎么守?怎么拖?” “嘎嘎,林统帅别急啊。”常得宝不在意林初语的拳头,毕竟,他也是武师境。 他言道:“这围城兵团的任务就是破开城墙,他们人多,所以我们的城墙肯定是要被他们那攻破的,我们不用太强求守住城墙,我们只需要拖延他们攻破城墙的时间即可。” 林初语知道常得宝的意思,她皱着眉头:“拖多久?” “拖到天黑,只要在天黑之前城墙不破,荣氏今夜就将大败,如果没拖住,在天黑前被破了城,那我们就可能要等到明日才能打败荣氏了。” “好,我去拖着。”林初语恨恨说着,抽出了凌波剑,是要亲自杀出城去。 常得宝道:“现在苏环小姐去了荣氏的大营,她所掌管的烈日军可都闲着呢,林统帅,你就暂时接任烈日军统帅之职,领着烈日军一块去拖延时间吧。” 说完,常得宝从怀中掏出烈日军的令牌,丢给林初语。 林初语没有接过手,只在一挥手间,让令牌在空中转变了方向,直接放在边上的一名秦军战士手里。 林初语道:“去传令烈日军,让他们速速出城拖延荣军,只要见到荣军就杀,务必不能让荣军在天黑前破了我们的城。” 秦军战士领命。 随后,林初语独自一人先杀出了城。 此时荣军第二路围城兵团已经在芗城外的城墙上凿洞破城。 他们人数优势明显,即便芗城内的守兵再如何分布,也无法将城墙全部看守起来,尤其还有荣军第一路的死士在攻城门,死士吸引了秦军大部分火力,秦军还能分散出来的防御力量已经非常薄弱。 林初语握着凌波剑,眼眸之中泛出浓烈的杀气。 她细想一番,发现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开杀戒,连真正意义上的活动筋骨都极少。 要知道,她现下武师九重境的修为,已经是屈指可数的顶级高手,能让她动真格出手的对手,寥寥无几。 但今日,她必须动真格。 因为敌人的数量太过庞大。 八万兵力,哪怕排着队给她杀,她也要杀上一天一夜。 一番厮杀下来,林初语身上的甲胄已是溅满了鲜血,她一个人吸引了不下一千兵力。 荣军战士围着林初语,试图攻破林初语的防御,重创她一把,但强劲的剑气融合着剑魂的力量,荣军战士根本无法近身。 而就在此时,荣军要面临的更多威胁出现。 只看从城墙之内杀出了两道锐气十足的身影。 樱花镜和魏兮来到林初语身前。 魏兮修为已是武师五重,而樱花镜这段时间也没停止修炼,再加上他是第三次重修武道,熟门熟路,修为迅速提升到了武师七重,比魏兮还要强劲。 如此,三名武师境在荣军之中大杀特杀,也是让荣军围城兵团心惊胆寒,而更要命的是烈日军也集体出动,杀到了荣军之中。 不但如此,樱花欣和春芬也已加入战斗。 可以说,这场拖延战,秦氏压上了全部力量。 远在山岗上的荣乌已经收紧了眉头。 距离太远,他看不见芗城嗜血的战斗场面,但他却能清晰的感知到芗城之外弥漫着浓烈的武气。 “秦氏居然有这么多高手!”荣乌惊讶不已。 毕竟,烈日军的人数就多达两百人,各个都是武师境。 仅凭这一点已然是荣乌的荣氏无法比拟,应该说,在整个西大陆上,除了魏氏和高原州的肖氏之外,再无哪一个氏族能养得出两百多名武师境。 “不行,这样打下去,八万大军也得被杀得干净。”荣乌开始慌了。 他立即传下命令,要求麾下三十余名将军立即出战。 将军们原本认定了这场仗无须他们亲自出门,数万大军压在阵前,足以对付秦氏。 但现在,面对秦氏两百多名武师境,将军们就不得不驱马冲杀。 只不过,将军们心里也没底。 他们虽然也有武师境,但只有三十人,与秦氏的武师境人数相比,差得太多。 “还有你们,都给本州主杀过去。”荣乌是真的急了。 他手里一直留着底牌,那就是陈氏培育出来的狂战士。 当初一千名狂战士在芗城被剿灭,其中有五十名是武师境。 事实上,狂战士兵营一共培育出了一百三十名武师境,只不过是被荣乌扣留八十名在自己身边做了贴身的护卫。 现在战事吃紧,荣乌也管不了那么多,大手一挥,命令这八十名狂战士全部杀出去,定要吃掉秦氏派出的武师境。 两边的战斗也由此,从兵士战士之间的厮杀,变成了各路武师境修武者的顶级对决。 以至于,武气浓度加深,最终是浓到了远在安靖城的阿吉和阿哆兄妹都感知到芗城这边的武气。 荣乌绷紧了神经,而此时在荣乌身后站着看戏的苏环突然冷冷发笑。 她言道:“荣大州主,我说的没错吧,秦氏的实力可不弱,应该说,秦氏除了兵团人数不如你荣氏多以外,其他样样都比你荣氏强。” “哼,他们缺兵源,就凭这一点,他们就斗不过我。”荣乌仍是要摆出威仪。 苏环抬起头,看了看天色。 已是进入了黄昏时候。 她在思考着战斗在今夜能否结束,她可不想在荣氏的大营里一直呆着。 或者说,她也想参与到战斗之中,好好的战一场。 常得宝的脚步走在城墙之上,他俯瞰着城下的战斗,时时注意城墙被破坏的情况。 只要有一处地方被破坏的严重,他便会亲自出手,然后再通知烈日军,让烈日军特别守护,以保证城墙在天黑之前能守得完整。 “快啊,快啊。”常得宝也是着急。 常氏一族也已经全部加入到了芗城城墙的护卫之中。 但荣军的人数实在多的吓人,尸体都已经堆成了山,却好似没有减少荣军的人数一样。 “如此激烈的战斗,即便林初语他们各个都是顶级高手,恐怕也是极度消耗精力,也不知道他们还能支撑多久。” 常得宝心中盘算。 在战争爆发之前,他什么都算到了,唯独无法估量出狂战士的数量和战斗力。 因为狂战士是陈氏培养,且狂战士的兵营是绝密之地,所以事先常得宝无法获悉狂战士的信息。 他起初只预估了三四十名狂战士,现在,明显是低估了。 “时候其实也该差不多了。” 常得宝看向天边的落日,已是渐入地平线上。 他立即起步返回城门楼,依照事先的约定,他登上城门楼的屋檐,站在了最高处。 目力所及的尽头,隐隐可以看见山岗上,荣氏大营背后的官道。 官道宽阔,是常得宝设计绞杀荣氏的关键之地。 随即,常得宝凝聚武气,将武气狠狠的砸向了天空。 夕阳落下,天色渐暗。 第358章新旧 武气冲上天空后,炸亮出一道微弱的光芒。 这已是常得宝尽了全力,但光芒根本不足以作为一个信号。 原本,他与戚狸约定,只要看到天空上武气炸裂的光芒,她的雪狐军便可领导隐藏在官道和兰秋城边界的秦军,一块杀向荣军,给荣军一个前后夹击之势。 但现在,他的武气力量不足以炸出足够光芒,让远在官道另一头的戚狸看见。 “不行,还得等等,只能等到天黑了,我的武气才能炸出足够的光。”常得宝有些懊恼,此时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 “这个时候,你应该找我来负责发生信号。”突然,在常得宝的身后传来一道声响。 常得宝回过头,只看秦麟彷如天人一般的悬浮在半空中。 常得宝赶忙拱手:“家主。” “行了,战斗已经打到这份上,常得宝想回头逃跑也没机会了,我也就没必要继续装死人。”秦麟说。 常得宝点点头,“家主说的是,眼下官道上埋伏着的都是我们秦军战士,荣乌哪怕现在想逃,也逃不了。” “嗯,那就由我来发信号。” 秦麟说着,扬起手中,刺眼的火光彷若是燃烧的太阳,顿时迷离了常得宝的双眼。 常得宝震惊。 即便他早知晓秦麟拥有武宗境的实力,可感受到那压迫到令人窒息的武气浓度,他还是惶恐了。 只看,火光飞上天空,直直冲入云霄,将那整片云炸的如同雷鸣一般。 常得宝算是彻底服气。 “果真是西大陆的第一高手,果真是超脱于人族的境界。”常得宝抬着头,双目就像是在凝望令人着迷的美景,久久不能转移。 同样被云霄雷鸣震惊道目不转睛的还有荣乌。 他张大嘴,结结巴巴了好一会儿才蹦出一句:“那,那是个什么东西?刚才那武气…” “呵呵,荣大州主,看来你是真的要败了。”苏环幸灾乐祸。 荣乌转过身,吃惊的盯着苏环:“刚才那股武气力量到底是什么?是,是武宗境?” “看来你不傻啊。”苏环笑道。 “为什么秦氏之中还会有人拥有武宗境?不是只有秦麟才有武宗境吗?”荣乌已经彻底慌乱。 眼前的战斗,他派遣出狂战士加入八万围城兵团,勉强算是跟秦氏的烈日军战个半斤八两。 可现在突然又冒出一个武宗境,这就没法玩了。 荣乌脸色铁青的看着苏环,急切的问得一声:“到底是怎么回事?秦麟,秦麟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死。” “哈哈,你终于是醒过来了,我还以为你要一直活在梦里呢。”苏环笑得欢喜,又说:“当初你设计和亲,想要暗杀秦麟,可你也不想一想,陈羽那个小丫头对你们有多少忠诚度可言?如果不是你和陈河宇用她的母亲和弟弟威胁她,她怎可能会帮你们来暗杀秦麟?” “你,你什么意思?陈羽那个死丫头背叛了我?”荣乌无法接受,心间惶恐情绪已是泛滥。 他无惧秦氏,但畏惧秦麟。 他的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了昔日陈工死在荣府内的场景。 苏环道:“秦麟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告诉陈羽,他可以帮她守护邓城,如此,陈羽自然就投靠了秦麟,你们的和亲计划打从一开始就是扯淡的事情,因为最终执行暗杀的人,不是你们荣氏的人。” “混账,混账!”荣乌暴怒。 苏环耸耸肩:“行了,我也不在这里跟你墨迹了,你就在这里等着,等着秦氏大军来抓捕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荣乌发出了最可悲的质问。 苏环道:“我,秦氏。” “你也是秦氏,你也是秦氏…”荣乌难以接受,实在是苏环太强。 苏环继续说:“我奉劝你一句,秦麟是个仁义之人,起码他不喜欢杀戮,所以才能留下安靖城和芗城的那几个氏族,您如果想活命,最好也别反抗,不然,秦麟会生气的。” 说完,苏环大笑着离开。 而此时在官道尽头,戚狸已是看到云霄上雷鸣般的红光。 她嘴角不由勾勒起笑容,“师父又活了。” 她一看就知道,那是《炎弹诀》。 随即,雪狐军出动,连同隐藏在兰秋城的秦军和埋伏在官道上的秦军,合兵将近两万人。 还有王奕也依照戚狸的指使,调拨了三千兵力来助阵。 大军浩浩荡荡的通过官道,向着荣氏大营的背后。 然,没等大军来到大营,荣乌却先一步跟戚狸撞上。 荣乌听完苏环的话,就知道自己已经完了。 他立即调集了五百亲族弟子,想要趁着荣军和秦军在交战之际,趁乱而逃。 却没想,在官道上竟有两万多秦军兵马在等着他。 戚狸看到荣乌,笑得前仰后合:“哈哈,谁说天上不会掉馅饼,我这还没发力,你倒是主动跑来了,如此,秦荣之战的第一大功就落到了我戚狸的头上。” 正所谓,擒贼擒王,戚狸抓获荣乌,自然是大功一件。 荣乌面色惨白,更是气愤不已。 他怎么想也没有想到,芗城之内只有那一万兵力,反而官道上,秦军押了两万兵力在这里。 “这算是耍了什么戏码?怎么会这样?”荣乌心中是百思不得其解。 而对面的戚狸双手撑着马颈,一副悠哉模样:“喂,荣州主,你是自己主动下马跪地投降呢,还是要让我的战士们押着你下马,然后再砍下一双腿脚之后,才肯投降?” “要本州主投降,你们做梦!”荣乌气愤。 即便此时他心里已经有了投降的念头,可是转念间,他也知道自己即便投降了,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自古王朝更替。虽然小小丽州算不得王,但也是一方诸侯。所以荣乌明白,自己一旦投降,等待自己的,就是新王诛旧王。 他不降,从腰间抽出佩刀,喝令着跟随自己而来五百名亲族弟子:“众将士听令,与本州主一块杀出去。” “杀!”弟子齐呼。 他们都是姓荣,自然也是被列入旧王名单之中,所以他们明白,新王继位,他们都将必死。 横竖是死,倒不如杀个痛苦。 然,他们五百人的修为水平参差不齐。全部都在武师境以下,有的甚至只有武者境。 这样的实力别说面对两万秦军,哪怕是雪狐军,就已经足够杀他们几百回。但他们已经豁出去了,仍是冲杀上来。 戚狸不紧不慢的从腰间抽出细剑,转过身,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姿态说:“你们只管把扰人的苍蝇弄死,荣乌这只蟑螂,就留给我吧。” “是!”秦军领命。 两方的战斗在刀与血中展开,谈不上激烈,只能说是以卵击石的悲哀。 戚狸从马上飞跃而出,细剑直指荣乌。 荣乌也没迟疑,挥舞大刀,向着戚狸的腰身砍击。 好几次,他都感觉自己的刀锋已经劈在戚狸的身上,可戚狸犹如鬼魅一般,就是能毫发无损的闪躲。 几个回合下来,戚狸已是把荣乌耍的团团转。 戚狸言道:“荣乌,你能在州主的位子上做这么多年,可真是幸运至极,也怪你们丽州地界上没什么高手,不然,你早已经死了不知多少次。” “混账!”荣乌恼羞成怒,挥舞大刀,气势更甚。 夜空之下,官道上的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仅仅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五百荣乌亲族弟子尽躺血泊,唯有荣乌还在与戚狸死战。 戚狸从头到尾都没有使上真正的力量,每一次荣乌的大刀挥砍,都被她的细剑轻易抵挡。 与其说戚狸这是在战斗,不如说是在跳舞。 优雅的姿态轻盈,荣乌则是气喘吁吁。 这让在旁看着的王奕早已经傻愣,久久之间,王奕都无法分清楚眼前发生的到底是不是真实。 一个是丽州全境之主,另一个则是地方氏族之中的一名高层而已。 两个人的地位悬殊,实力却是截然相反。 王奕不由心叹:“这个秦氏,这个秦氏到底是强到了何种地步,仅是一名高层弟子,就有此等恐怕的实力,那秦氏之主,又当是如何不凡的能耐?” 王奕心中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此时刻,芗城的战斗已经结束。 秦麟和苏环俩一同出手,恐怖的战斗力威慑了数万荣军,再加上荣乌临阵脱逃,使得荣氏大军迅速败退,溃不成军。 由此,荣军全面投降,包括原本守在山岗上,作为第三路兵团的剩余三万兵力,也尽数投降。 秦麟飞跃过山岗,跟他一同飞跃的还有苏环,两个人都像是飞天仙人一样的姿态,悬在半空之中,看着戚狸戏耍荣乌。 “哈哈,差不多得了戚狸,荣大州主毕竟是州主,你不可无礼。”秦麟在空中言说。 所有人抬起目光,看向秦麟。 秦军一众纷纷行礼,山呼道:“参拜家主。” “免礼!”秦麟应声,脚步缓缓落在地面。 见得秦麟,荣乌彻底没了脾气,尤其是看苏环和秦麟站在一起,他的思绪不由的勾勒恐怖画面,想想两名武宗境的站在一起,他们的战斗力和破坏力是何等惊人。 “师父,您可算是活过来了。”戚狸收了细剑,走到秦麟身前。 秦麟点头笑道:“是啊,荣大州主都已经亲自来了,我当然要活过来。” 说着话,秦麟走到荣乌身前,拱手:“见过荣大州主。” 荣乌定在原地,不知秦麟此时还对他拱手行礼是何意思,想必,是一种羞辱。 “哼!”他已是知道自己要死,所以也不肯屈服,硬气道:“秦麟,好你个秦麟,你厉害,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荣州主果然是有气概。”秦麟淡笑一声,继续道:“不过,荣州主可真是误会秦某了,秦某不过是一个小氏族的家主而已,怎敢言说要杀剐州主大人。” “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虚伪什么劲。”荣乌白了秦麟一眼。 “秦某可真不是虚伪,还请荣州主明见。”秦麟又拱手。 秦麟的姿态自然是高傲,但在高傲之中,又有几分敬意,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真的敬重荣乌,还是假意。 至少,王奕是看不清楚眼下的状况。 而此时,官道另一头传来马蹄声。借着皎月之光,众人可以看见常得宝领着一众将士缓缓而来。 常得宝带了五千人。 戚狸这边有两万人。 两边包圆了荣乌,让荣乌感受到至深的畏惧。 秦麟道:“天黑了,我们总不能在这里解释误会,还请荣州主移驾,随秦某回芗城,我们好好的聊聊。” “秦麟,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荣乌骂着。 心说,要杀便杀,到现在了还玩这一套,有何居心? 常得宝走上前,也学着秦麟,拱手对着荣乌:“荣州主,请吧,先进城再说吧。” “常得宝!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在这里!”荣乌狠狠皱上眉头。 毫无夸张的说,荣乌是将今日兵败的责任,全部推到了常得宝的身上。 他早就听说过常得宝是谋士,只不过,先去在丽州时,他不屑于常氏之人,所以也没多关注常得宝。 但现在,他不得不服气。 “荣州主,昔日在丽州,您对我常氏一族多有照顾,您放心,常某是知恩图报之人,哪怕是拼了性命,也绝不会让荣州主有半点损伤,还是先进城吧。” 常得宝说。 秦麟点点头:“得宝说的不假,在别处,秦某不敢保证,但在芗城,秦某保荣州主不会有半点伤害。” “你们到底在耍什么把戏!”荣乌越来越看不明白。 秦麟笑了笑,没再说话,只将视线投向常得宝,不言之下,意思已经传递,就是让常得宝把荣乌带回去。 随后,秦麟和苏环便是先一步离开,留下的戚狸和常得宝将荣乌“押”回芗城。 秦氏府院前堂,秦麟特意将厅堂的正位腾出来给荣乌。 待荣乌走进堂厅之后,秦麟领着秦氏众人纷纷站立起身,拱手向荣乌。 “参拜荣州主。”众人呼道。 荣乌神经绷紧。 都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眼下他是败了,受不得这样的礼,更无法理解秦氏究竟要唱哪一出戏。 秦麟引着荣乌走上正位:“荣州主,请上座。” “你们到底要干嘛?”荣乌不肯坐上位。 秦麟言:“我们不干嘛,应该说,我们至始至终都什么也没干,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我们也是心生郁闷,不解荣州主为何要兴师动众的领着十二万大军压境芗城。” “你们装什么无辜!”荣乌皱上眉头。 “我们本就是无辜,何必要装?”秦麟笑着反问。 荣乌知道自己的性命已经握在秦氏的手里,他虽是怕死,却也有傲气,两道心思矛盾着,但最终是属于荣氏家族威仪的那份傲气赢了,所以他挺着胸膛道:“秦麟,本州主懒得管你们耍什么把戏,现在本州主落在你们手里,你们要是识相的,就给本州主一个干脆,休要施以折磨,反正,你们定是要引来人神共愤。” 荣乌一番话出口,堂厅内的众人无不是心中暗笑。 这求死还能求得这般理直气壮,不愧是一州之主。 秦麟伸手拍了拍荣乌的肩膀,好似一对老哥们儿一样欢笑着:“荣州主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怎么会杀你,都说了,这一切都是误会,都是那陈氏一族的陈河宇惹出来的祸事,还挑唆荣秦两族的关系。” “你…”荣乌听此,愣了愣。 秦麟说:“州主啊,您是宽厚仁义之人,秦某是信得过州主大人的,所以,此番种种,秦某坚信定是那陈河宇在背后攒动,所以说,即便要杀,也是要杀那陈河宇!” 第359章傀儡 荣乌整个人都精神了。 他万万没想过,秦麟居然把一切罪责都推到了陈河宇身上。如果死一个陈河宇能平息这场战事,还能让他保留丽州之主的位子,更能护住他荣氏一族不亡…荣乌还是很愿意装这个糊涂。 他对着秦麟说:“此事,真是那陈河宇在背后挑唆?此事真是误会?” “当然,肯定是误会。”秦麟言道。 常得宝接过话说:“州主大人,您细想,在丽州境内最强的氏族,无非就是州主您的荣氏、陈河宇的陈氏还有我们秦氏,若是我们荣秦两族在此战中消耗,那陈氏不就是坐收渔翁之利吗?” 简直没有比这更加“欲加之罪”了。 荣乌此番集合十二万大军里面,占有四万是陈氏培养出来的兵士。换而言之,陈氏也是倾尽了全力,还谈什么坐收渔翁之利? 只不过,总要有人为这场战斗买单,而陈河宇是最佳的人选。 荣乌渐渐明白了秦氏的意图。 很显然,秦氏没打算把他从州主的位子上拉下来,无非是要他对战争负责任,哪怕是随便找一个人来定罪都行。 荣乌顺坡下驴,应了秦麟的意思。 秦麟笑了笑,言道:“州主大人果然是明察秋毫,这样,明日我就派人护送州主大人,还有荣氏的两位贵公子返回丽州,到时候,且看州主大人揭穿陈河宇的嘴脸,将他废去。” “好,本州主定是让陈氏灭门。”荣乌还能怎么办,命在秦麟手里,只能按秦麟的意思办。 然,秦麟摇摇头:“陈氏灭亡就不必了吧,毕竟,陈氏还是忠义的,只不过是陈河宇心思歪了些,废了他就是,至于陈氏家主之位的话,我倒觉得可以传授于陈羽。” “陈羽…”荣乌神经一紧。 一听到这个名字,荣乌心里就恨的发慌。 原本和亲计划就是让陈羽来刺杀秦麟,结果,陈羽还倒戈了,导致了荣氏这边错误估算秦氏势力。 对于陈羽这个叛徒,荣乌是打心底的想要弄死,但现在,陈羽已是秦氏的人,他无权处置秦氏。 叹一口气,荣乌又明白了另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的命是可以保住,荣氏一族所有人都命也可以保住,不过就是沦为傀儡,苟且的活着。 秦麟凑上前,在荣乌耳边言道:“荣州主,还望您切记不要再冲动行事了,你该知道,有些过错真要追究起来,不是您一人的性命能承担,哪怕是整个荣氏一族的性命,都不够承担。” “秦麟…”荣乌咬牙切齿。 “今夜时候已晚,秦某已是为州主大人备好了厢房,还请州主下去休息吧,养足了精神,也好明日启程回丽州。”秦麟道。 荣乌没脾气,也不能发脾气,在秦军的看押之下,被送到了当初荣器住过的庭院,软禁了起来。 堂厅之内,秦氏众人皆是欢喜的模样。 此一战胜利,秦氏已然问鼎丽州之巅,成为丽州地界上最强大的氏族。 林初语道:“虽然是墨迹了些,但能擒贼擒王,一口气拿下丽州,还是过瘾的很。” “这也是多亏了常军师的策略。”相较于其他人,春芬算是对常得宝策略了解最多的人。 毕竟,她是秦氏的临时家主。 常得宝摇摇头:“不敢,不敢,还是家主大人计无遗漏。” 秦麟笑而不语。 苏环翘着二郎腿说:“其实按我看啊,还是麻烦了些,就应该直接废了荣乌,何必再让他继续坐着州主的位子。” 林初语听此,斜过眼:“你懂什么。” “我如何能不懂,无非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为了防着战后各个氏族的乱局,我只不过是认为,荣氏于我们秦氏相战,也不过是草草两日就败了,其他氏族若是于我们为敌,顶多不过半日功夫。” “苏环小姐此话说的没错。”常得宝点点头:“经此战,丽州各个氏族确实不敢再有与秦氏为敌的想法,哎…无非就是,他们不敢为敌,却也不肯听从罢了。” “不听就打到他们听。”苏环道。 “那得要有劳苏环小姐日日夜夜守在那些氏族身边,只要他们不听话,就打,一直打。”常得宝拐着弯的告诉苏环,什么叫不现实。 苏环其实都明白,只是自身修为已然到了武宗境,自觉,没必要墨迹。 “我不跟你争这些。”苏环最后道。 常得宝拱手:“多谢苏环小姐体恤。” “哼。”苏环撇过头。 眼下,秦氏的策略就是如苏环所说,挟天子以令诸侯。 荣氏毕竟是统治丽州长达千年之久的老派贵族,即便秦氏可以轻易把荣氏拔除,却也不能完全的代替荣氏。 所以,秦麟决定保留荣乌州主地位,更让荣氏的势力继续制衡丽州全境。只不过,从今往后,荣氏对外发布出去的每一条诏谕,皆是出自秦麟,换而言之,秦麟就是丽州的太上皇,是压在荣氏脑袋顶上的刀刃。 星夜之下,秦麟回到自己的庭院。 当然,他原本的庭院已经是被大火烧毁,所以他住进的是一座临时改建而来的院子,也就是将就一晚上,明日他就要启程,前往丽州。 在院中,魏兮早已经等候。 秦麟见得魏兮,心中已然是知道她来此的目的。 “你是要走了,对吗?”秦麟也不想让魏兮再摆冷脸,干脆自己先开口问。 魏兮点点头:“如今你大势已定,事先我们也讲好了,这一战结束,就放我回土宗。” “什么叫放你回去,我可没关着你。”秦麟没好气道。 “差不了几分,不过,不管怎么样,多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回土宗后,我会与白师尊说一说你这边的情况,也会替你向白师尊问好。”魏兮道。 秦麟耸耸肩:“你是把我想说的话都说完了,也是没给我再留你的机会。” “留不住的,何必留。”魏兮低下头,隐隐有种哀伤。 秦麟走到石亭里,坐下身子,思虑几分。 “好吧,那你要走,我确实留不住,我会派人护送你回土宗。”秦麟说着,看向魏兮:“当然,如果你认为我是派人在监视你的话,我就不派了。” “你犯不着监视我,派不派人都随你。”魏兮说完,转身要离开院子。 秦麟开口道:“魏兮,即便将来有一日,我秦氏不得不与魏氏开战,我还是希望你能理解我。” “我已经理解了,所以我回土宗,从今往后,氏族征伐,我不会过问。”魏兮是下定了决心。 她与魏樱不同。 魏樱就是在氏族杀伐中成长,也是在杀伐之中才能壮大自己,所以魏樱能理解秦麟的全部行为,但魏兮只想要一份平淡,她努力修炼武道,也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 现在,她已经证明了自己,也不愿夹杂于秦氏和魏氏之间,所以她选择退出氏族,只在宗门中度过。 秦麟明白她的心境,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翌日。 秦麟一身紫红色的修袍,傲气的来到芗城东面城门口。 一支五千名秦军组成的护送队伍早已经集合,荣乌也早早被带到了城门口,送上了一架马车。 除了荣乌,还有荣器和荣利。 他们父子三人皆是沦为秦氏的阶下囚,堪称是荣氏历史上最大的屈辱。 “爹,难道我们就这么败了?不甘心,不能甘心啊。”马车上,荣利狠狠的皱着眉头。 他的身上遍布着伤痕。 倒不是秦麟有多虐待荣利,只不过是秦麟早有命令,要看守在牢房里的狱卒们随时盯着荣利,只要荣利敢不老实,就打一顿…如此,从那个荣利身上的伤痕上就不难看出,他有多不老实。 荣乌抬起头,瞥了一眼荣利:“你闭嘴,现在是活命更重要。” “爹,您贪生怕死!”荣利训斥道。 荣乌甩手,只听“啪”得一声,一记巴掌印留在了荣利的脸颊上。 荣乌道:“死又如何?有何可惧?但你有没有想过,现在若是不听秦麟的,我们荣氏全族皆要踏黄泉。” 坐在一旁的荣器叹了一声:“爹说的没错,眼下我们不是为自己活着,而是为了荣氏全族。” 说完,他又补充一句:“只要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说得好,老二,你真该跟老三好好学学。”荣乌夸奖荣器,训斥荣利。 此时,秦麟来到车架前:“荣州主,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我们可以出发了。” 秦麟没有掀开门帘,也不与荣乌见面。 荣乌在车架内应得一声:“好,那就出发吧。” “是!”秦麟摆出的是部下的姿态。 但其实,整支护送队伍都是由秦军组成,而这支队伍到了丽州之后,将要全面代替荣氏在丽州的部署,彻底接管丽州全城。 此番前往丽州,目的是要控制丽州,控制荣氏。所以,秦麟带上了自己的爱徒戚狸,以及整个雪狐军团。 另外,还有樱花兄妹也跟随着一块前往丽州。先前秦麟答应了给樱花镜一座封城,所以他们到丽州暂住,挑选好封城之后就会离开。 陈羽原本就是丽州人,所以也跟着秦麟一块返回。只不过,她原本只想回邓城,与自己的母亲和弟弟生活在一起。但现在,得知秦麟要扶持她做陈氏之主,她倒也没拒绝。毕竟,只有做得高位,才有足够的权势力量保护自己的家人。 坐在马车上的荣氏三父子沮丧到了极点。 他们带着十二万大军来到芗城,最终,十二万大军全部留在了芗城,还被秦麟收编送进兵营城改造。 林初语和春芬一同负责兵营城,她们之后的任务,就是将荣氏的兵团彻底改造成秦氏的兵团,如此,秦氏才有足够的力量制衡丽州全境。 而芗城自此之后,也会正式交到贺蓝筹的手里,贺蓝筹算是媳妇熬成婆,终于是坐上了芗城总督办的职务。 至于常氏一族,秦麟给常得宝两个选择,一为彻底纳入秦氏,二为离开丽州。 先前常得宝来满身伤痕的来到芗城做交易,其中一条就是让秦氏相助常氏,好让常氏全族能安全离开丽州。 现在大局已定,秦麟兑现承诺,但也给了常得宝一个留下来的选项。 常氏的辉煌已经不在,当初说离开丽州也是迫于无奈的决定,现在,常得宝是认为,纳入秦氏是常氏最好的出路,只不过,常鲁有些不愿意,常氏的其他人也有些想法,所以,还需考虑。 最后就是苏环。 秦麟让她去了骊山,要她为魏樱做策应。 护送队伍向着丽州进发,一路上,不知多少双斥候的眼睛盯着护送队伍。 这一场荣秦之战的结果十分诡异,至少在各个氏族眼里,他们已然分不清楚到底是谁胜谁负。 或者说,丽州各个氏族已经太习惯了,斩草除根的杀伐方式。 在他们看来,胜者为王败者寇,如果秦氏赢了,那荣氏就该被彻底灭族。 可现在,秦氏护送着荣氏返回丽州,这样的结果是谁也不曾想到的,更是谁也搞不清楚状况的结果。 护送队走了整整八天。 丽州主城巍峨的城墙已是能远远看见。 秦麟摇了摇头,对着戚狸说道:“先前也没觉得你来往与芗城与丽州之间有什么难,这一回走上一遭,倒是真觉得来往一趟还挺远的。” “师父现在是知道我的辛苦了?”戚狸故作委屈模样:“师父在芗城动动嘴皮子,我可是来回跑断了腿。” “嗯,确实是辛苦,该赏赐的。”秦麟说。 “赏赐就不必了,现在我们已经拿下了丽州,其他氏族也都畏惧于我们秦氏,如此,我们也可以暂时的歇息一番,所以,师父您也该传授我武道了。”戚狸笑着说。 “行,等把荣氏和陈氏都安定好了,我就传授你武道,让你突破武王境。”秦麟说。 戚狸早已经到了武师九重的大圆满期,可碍于武师境和武王境之间的鸿沟难以逾越,所以戚狸凭自己的力量始终不得突破。 她拱手对着秦麟:“还请师父尽快,我可就只差最后一步了。” “知道了。” 秦麟说着,驱马快步。 丽州之中还有荣氏的守兵。 第360章权力 荣氏集合十二万大军出征,却仍有五万余力守在丽州各区域,其中,有两万是守在丽州主城,所以当秦麟兵临城下时,主城城楼上的守兵各个拉满了弓弦,严阵以待。 戚狸上前一步:“开城门,迎你们的州主归城。” 荣氏战败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主城,所以城楼上的守兵现在也是没有主心骨,只是纯粹的为了防御而防御。 丽州城的守将也是荣氏的人,只不过是旁系分支,与荣乌之间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他也是纯粹的担心着秦氏进城之后,会不会大开杀戒屠城。 丽州各城池氏族间的杀伐,时常会发生屠城惨案,尤其是那些无法长期占有的城池,一般都会遭到毁灭性的破坏。 丽州主城无疑是全丽州最难长期占有的城池,所以守将不肯开门让秦氏进入。 他来到城楼前与戚狸回应道:“没有州主大人的命令,我们绝不会开城门,我知道你们是秦氏,你们若是敢再靠近城门,我便万箭齐发。” “呵呵,还挺傲气。”戚狸嘲笑起声,回过头,看向了秦麟。 秦麟摆摆手。 栽着荣氏三父子的马车便被拉到了城门前。 守将见此,皱着眉头:“不许再靠近城门,否则,我放箭了。” 秦麟不言语。 牵着马车向前走的秦军战士也丝毫没有畏惧,继续赶着马匹向前走。 突然,一支弓箭射在了马蹄前,威吓的马匹。 只听守将道:“这是最后的警告,再往前,我就将你射成马蜂窝。” “好!有傲骨。”秦麟在阵前喊了一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大爷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荣光!” “荣氏一族的人?”秦麟又问。 荣光道:“是,我是荣氏旁族,州主大人命我守城,我便是要保证全城百姓的安危,哪怕是拼死,也绝不让你们秦氏一兵一卒进城半步。” “有点意思。”秦麟笑了笑,对着戚狸说。 戚狸道:“这个小守将我先前见过,先前我在荣府里杀了陈工,荣乌将罪责怪在这个小守将的身上,说他没有守好城门,把他骂的狗血淋头…现在,还真是没想过,他居然对荣氏还这么忠心。” “他是在对荣氏忠心吗?”秦麟挑着眉头问。 戚狸愣了愣,随即问向荣光:“喂,你到底是因为你们州主的命令,所以不开门,还是因为要守护百姓安危,才不肯开门。” “州主的命令自然是要听的,但百姓的安危更为重要,我知道您们已经打败了我们州主,不过,即便州主已死,我也不会放下自己的职责。”荣光傲气回应,随即又拉满了弓弦,向着马车前黄土地射出一箭。 他继续道:“立刻撤回去,否则,我全城两万弓弩手将万箭齐发。” “按你着意思,若是我们秦氏要来屠城,即便有你们州主的命令让你开门,你也不会开?”戚狸又问。 “不开!”荣光回答的毫不犹豫。 秦麟点点头:“行了,这个小守将的命我要了。” “啊?师父要杀他?” “杀他做什么?” “那您说要他的命!”戚狸斜着眼。 秦麟道:“我的意思就是,我要留着他的命,没有我允许,谁也不能伤他。” “好吧。”戚狸笑笑,驱马向着荣氏三父子的马车。 荣乌此时恨不能把头钻出去,狠狠怒斥城楼上的荣光――什么叫即便有州主命令,也不开门!这是忤逆不敬。 然,荣乌自知自己现在没资格把头钻出去。 现在在这里是秦麟说了算,秦麟不让他出现,他就只能躲在马车里,直至戚狸掀开了马车的门帘。 戚狸用细剑挑开门铃,对着荣光言道:“喂,小守将,你看看车架里的这三个人,你可认得?” 听此,荣光将目光投向车架。 他是了不起的弓箭手,目力极强,一眼就认出了荣乌。 由此,他内心狠狠一沉。 刚才他说不接受州主开城的命令,只是以为州主已经战败,也许都已经死了,所以他才敢那般傲气的直言。 现在,见得荣乌还活着,他不免慌乱。 但这慌乱不是怕荣乌怪责什么,而是怕,荣乌下令开城门。 如果荣乌亲口下令开门,他却不开,那便是忤逆! 然,怕什么来什么。 戚狸就好似看热闹不嫌事大,与荣乌说了声:“你让他开门吧,我是真想看看,一个小守将敢不敢跟州主大人叫板。” “哼!”荣乌冷息一气,将凶狠的目光瞪向城楼上的荣光。“你的狗眼没有瞎吧,本州主在此,还不快速速打开城门,迎本州主回城!” 此话如雄狮咆哮。 城楼上,原本已是拉满弓弦的弓弩手们都陷于茫然状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荣光身上。 荣光也是神经绷紧。 他看不懂眼前的形势,明明已是有消息传回,说荣氏大败,那荣乌为何还能这般盛气凌人! 荣光思虑着,持续发呆。 周旁的弓弩手提醒道:“将军,我们要不要开门,那是,那是州主大人。” “可在州主大人身后的,是秦军。”荣光低沉道。 “那该如何是好?” “我也不该如何了,如果是州主打败秦氏,那自然是十二万大军的凯旋,而眼下确实秦氏的兵团压境我们丽州,想必,州主大人已是沦为阶下囚。” 听得荣光的话,弓弩手们更为惊心。 荣光下定决心:“不能开门,秦军裹挟着州主大人前来,定是要迫使我们开城门,谁能知道他们的目的!” “可是,将军,州主他…”兵士们迟疑了。 荣光呼出一口气,没有说话。 城门之下的戚狸问得一声:“喂,小守将,你是要造反吗?州主大人都叫你开门了,你居然还不开?” “我可以开门,但你们能否答应,放过全城百姓的性命。”荣光感受到了压力。 戚狸笑了笑:“好啊,我答应你,开门吧。” “你的话,让我没办法相信。”荣光说。 “那你想怎么样?问,你又要问,我回答你了,你又不信,这不是搞笑吗?” “我要你们白纸黑字写下,再由八百里加急,送往各个城池,倘若你们在开城门后,肆意杀害城中百姓,强抢百姓财富,那你们秦氏就遗臭万年。”荣光说。 戚狸听此,皱了皱眉。 不等她开口,秦麟先言说道:“小守将,你刚才是没听清楚吗?是你们荣氏的州主让你们开门,你 一个小守将,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讨价还价。” “我或许确实不够分量,但只要我守在这里一天,我就要确保全城百姓的安危。” “你保得住吗?”秦麟厉声呵斥,随即将目光看向戚狸。 戚狸明白这意思,脚步随即飞跃而去,向着城门之上飞起。 速度很快,荣光来不及做出反应,弓弩手们也无法及时瞄准戚狸,就已是见她站在了城楼上,与荣光面对面。 “你保得住吗?”戚狸重复秦麟的问题。 荣光的眼眸斜视着细剑,而细剑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 戚狸道:“我现在只要轻轻拨动手指,你的人头就要在地上滚两圈了,你确定,你不开门,要死守城门?” “就算,就算我守不住,但我至少不会去做叛徒,不会主动给你们开门。”荣光说的有些打颤。 戚狸听此,点点头,收了细剑:“好,你的命保住了,而且是我们秦氏的家主要保住你的性命,从今往后,没有我们家主允许,丽州地界上就没有人能要你的命。”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自己领悟吧。”戚狸说着,看向边上的其他守城战士:“你们去取笔墨纸砚,不就是要白纸黑字吗?我写给你们,你们愿意用八百里加急,还是一千里加急都行。” “你们,你们秦氏真的不会屠城?” “我们为什么要屠城?我们不过就是把荣乌送回来,然后继续让他做州主,以保丽州的局势不乱。” 荣光不是很懂政务上的问题,但他看戚狸的神情,确实看不出凶狠恶人的影子。 很快,笔墨纸砚取来,写好了不屠城的内容之后,戚狸按上手印。 “行了,您可以开城门了。”戚狸说完,转身,脚步轻易的飞回到秦麟身旁。 秦麟笑了笑:“这个小守将蛮有意思。” “没想到在荣氏之中,还有这么一个忠烈之人。”戚狸对荣光也表示欣赏。 随着城门打开,秦军进入城中。 有了荣光这一茬,此时丽州城内几乎是人尽皆知秦军的到来,更是知道,荣乌被秦军押送回城的消息。 丽州城内保留了一整套统治丽州全境的体系。包括核心的文官系统,皆在正常运作。 随着荣乌回到府院的前堂大殿,百官也纷纷赶来。 无论荣乌是战败回来,还是战胜回来,只要他是活着回来,那他就还是州主,官员们自然是要来拜见。 很快,大殿内外挤满了人,那些原本不被召见的官员也都挤了过来,不敢落下。 但他们发现到府院内的守兵形式有些不对劲。 原本荣氏的守兵皆是散漫的姿态,但今日,官员们见得守卫在荣府内的兵士各个精神抖擞,且都是 穿着陌生的甲胄。 先前有去过芗城的官员立即就认出来了,这是秦军甲胄。 由此,所有官员才恍然,此时在丽州做主的,已然是秦氏之人。 “早就听说州主打败被俘,没曾想,他居然还能回到丽州城。” “回来也就是个傀儡了,这个形式明眼人一看就明白。” “也不知道秦氏会如何处置荣乌,难道,就这样继续让他当州主?” 官员们猜想许多,一个个站在殿内殿外候着荣乌的出现。 荣乌在自己的庭院里更换修袍,秦麟坐在一旁,喝着茶。 “州主大人,您看起来似乎有点紧张。”秦麟抿了一口茶,嘲笑道。 荣乌确实神经绷劲。 他也是做好了几十年的州主,今日还是第一次像被赶鸭子上架一样的去接受百官的拜见。 最主要的是,今日这场拜见,究竟拜见他荣乌,还是拜见秦麟…谁也不好说。 荣乌看先秦麟:“秦家主,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你有什么吩咐就只管说吧,你总不可能是单纯的要把我送回来这么简单。” “为了确保丽州全境的安危,我需要对丽州以及荣氏做出一些调整,当然,你还是州主,至于我嘛,你可以给我一个丽州总督办的职务。” “丽州总督办?”荣乌看着秦麟,随后低沉了嗓音:“丽州一词有两个含义,即是丽州主城,也是 丽州全境,秦家主,你要的这个总督办之职,应该是丽州全境总督办吧?” “当然!”秦麟没做客气。 荣乌皱上眉头。 自古以来,就没有什么全境总督办。 总督办,意为掌管一切。 一座城的总督办等同于城主的地位,而丽州全境的总督办,不就是州主的意思吗? 荣乌虽说是早已经认命,知道自己就只是个傀儡,但此时还是忍不得心间愤怒,脸上也涨红起来。 秦麟放下茶杯,继续道:“还有,州主大人可别忘了处置陈河宇,他若不死,陈羽便是无法掌权,我必须让陈羽坐上陈氏一族家主的位子,也不枉费她与我有过婚约。” “好,好!”荣乌咬牙切齿的说话。 戚狸此时走了进来,高手言道:“师父,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陈河宇带到前堂大殿了,一会儿师父和州主只要去大殿,就可以下令处死陈河宇。” “嗯。”秦麟点点头。 荣乌听此,冷眼看向戚狸:“你们没必要这么着急,我们今日不过才刚刚回来,你们就非要这么急着处死陈河宇,你们到底为了什么?” “为了让你听话。”秦麟冷冷一声:“荣乌,你必须搞清楚,现在是我算了说,您千万不要再抱以任何侥幸的心思,我说要陈河宇死,你就必须离开处死陈河宇,绝不能拖。” “呵呵,呵呵…”荣乌狠狠的甩开了身边两名为他更衣的侍女:“好啊,秦大家主,既然一切都是您说了算,那为何您不自己做州主,还非要拉着我干什么!” “荣乌,您是州主啊,我怎么能抢你的位子,我不过是要丽州全境内的最高权力而已,至于州主的位子,我不稀罕。” “只有州主才配拥有大权!”荣乌几乎咆哮。 秦麟摇摇头:“未必吧,只要有实力,州主不州主就只是一个虚名而已。” “您简直太可恶了!”荣乌感到至深的恶意,他怒道:“你要我下令处死陈河宇,你的目的就是要陈氏的人不再忠诚于我,你甚至是要陈氏全族都恨我!” “对!”秦麟承认。 荣乌继续:“陈氏在我荣氏麾下已有数百年之久,他们是我的家臣,而今日我却要将我自己犯下的过错推卸给自己的家臣,这样的消息传出去,我荣氏再无忠臣可言,谁也不会再效忠于我荣氏。” “没错。”秦麟点点头。 “你用心太恶毒,太恶毒!”荣乌就像是幡然醒悟。 也是因为秦麟此时已经表现出了绝对碾压于他的气势。 秦麟重新拿起茶杯,不言语。 一旁的戚狸言说道:“荣乌,你心里有愤恨也是人之常情,不过,你该知道你不能反抗,刚刚我已经清查了你荣氏全族的人口,并非是我们秦氏要威胁于你,但确实,你们荣氏全族人的性命都在我们 秦氏手里。” “可恶,可恶!”荣乌再度咆哮。 “行了。”秦麟站起身,对着戚狸淡淡一句:“如果荣大州主不肯配合的话,就杀了吧。” “是!”戚狸虽是对秦麟的这道命令感到意外,却也毫不迟疑的拱手领命。 荣乌听此,立即拦阻道:“我没说不配合!” “那你在这里叫喊着‘可恶’是什么意思?”秦麟冷眼盯着他。 荣乌沉默了片刻,拱起手,低着头说:“刚刚是我太过激动了,还请秦总督办赎罪。” 第361章加罪 荣乌立即认怂,这让秦麟不由的嬉笑起声:“这就对了,其他事情我也不勉强你,但这事,还请州主大人务必要听话。” 说完,秦麟走出庭院,戚狸也随之迈步而出。 迎面在庭院外就遇上了荣器。 荣器拱手,对秦麟已然是丝毫不敢有失敬之处。 秦麟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但就这一眼,荣器心里憋着的主意,秦麟已是看清楚,同时也安耐不得心中的窃喜,勾勒出一张笑容。 “师父您也太能得意了,只不过是吓唬吓唬了荣乌那个小角色,至于这么高兴吗?”戚狸言道。 秦麟摆摆手:“我不是因为吓唬了荣乌而高兴,我是觉得后面的戏码才是真正有意思的事情。” “后面的戏码?”戚狸不解。 秦麟道:“你等着看戏就是了。” 两个人一言一语,向着前堂大殿而去。 荣器站在庭院门口一直盯着秦麟的背影,直至确定了秦麟走远,他才进得庭院。 “爹!”荣器向着荣乌拱手。 荣乌已是气愤的浑身打颤,见得荣器来,更是恼怒:“当初和亲计划为何失败?你到底是如何办的事情?” 这就叫做想发脾气,随便找个人,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发。 荣器无言以对,沉默着。 荣乌骂着,随后又道:“现在还要我杀了陈河宇,还要奉陈羽那个叛徒为陈氏之主,如此做法,莫说外人如何看待我们荣氏,我自己都深感不耻!” 杀一个忠心,立一个叛徒,这种事情,确实无论放在谁身上,都难以接受。 荣器拱手道:“爹,忍了吧,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忍啊!” “忍,忍到几时?忍到丽州之上一百氏族皆看我们荣氏的笑话,皆指着我们荣氏的脊梁骨咒骂我们贪生怕死?” “爹,我们还没有到最后的绝境,只有留着性命,才能翻盘。”荣器此时极为冷静。他的性子就是如此,越是性命攸关之时,越是能知道该如何应对。 荣乌盯着他:“我们还能有翻盘的计划?今日一旦杀了陈河宇,丽州之上就再无氏族敢投诚于我们,我们还有什么翻盘余地?” “丽州之上是没有了,但在丽州之外,我们还有魏州主。”荣器道。 “魏州主,魏参?”荣乌突然的镇定下来。 荣器点点头:“不错,就是西锦州之主,魏参。” 荣器凝重神情,看着荣乌,而后继续道:“魏参可是西大陆的共主,如今我们丽州变天,秦氏已然压在了我们荣氏的头上,可是,秦麟为何不自己做州主?爹,您细想,秦麟会不会是因为忌惮魏州主,还有忌惮着无法制衡丽州各个氏族,所以才不敢废了爹爹您的州主之位?” 荣器这番话算是点醒了荣乌。 其实,荣乌也不糊涂,只是这段时间已经被刀刃架上脖子,思绪大乱,无法捋顺。 现在经荣器这样提醒,他缓过神来。 “没错,没错,千年以来,我们荣氏一族统治丽州,世代承袭,倒也无须魏氏来指手画脚,可是,按照魏氏的律例,一州之主更替,定是要由魏氏来册封,否则,就算乱政。” “对,所以我儿子认为,秦麟是忌惮魏州主,所以才会像如今这般…他明明已是打败了我们荣氏,可以做得丽州主位,却偏偏还让爹爹继续做州主,这说不通,于理不合。” 荣器心思里拨动的激烈,他再言道:“况且说,丽州各个氏族虽无力与秦麟相斗,却仍是可以摆脱秦氏的控制,先前儿子在芗城时就感觉到了,秦氏兵卒的战斗力确实强劲,却兵源数量不足,所以,他根本没有办法控制住整个丽州。” “你说得对,你说得太对了。”荣乌欢喜,同时也是欣慰不已,毕竟他儿子里面,还是有一个堪用。 只不过,即便知道了这些又能如何?此时的局面已然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荣乌实在想不出还能如何突破眼下的死局。 不由得,荣乌长叹一口气:“哎…就算我们现在知道有魏州主能制衡又能如何?丽州四面环山,消息闭塞,再加上近百年以来,魏氏不曾过问过我们丽州之事,只怕也不关心,如此淡薄之下,我们丽州变天的消息传到西锦州,传到魏参的耳朵里,只怕是三五年后的事情,到那时,我们荣氏是否还能存在都是问题。” “爹,我们当然不能在这里等着消息慢慢传出去,我们要主动出击。”荣器拱手道。 “怎么主动?现在我们荣氏全族都被秦氏软禁了,谁也出不去,还谈什么主动。” “爹爹莫非是忘记了那该死的常得宝是如何从我们丽州脱身,提前逃到芗城去的投靠秦氏的?”荣器言说。 荣乌凝重了神情,突然,他拍起手掌:“器儿,此事就由你去办,只要办成此事,保住我荣氏的威仪,你便是荣氏第一功,将来这州主之位,就是你的。” “爹爹放心,哪怕没有这州主之位,儿子也定是要保住荣氏威仪。”荣器拱手。 原本荣乌是心灰意冷,绝望透顶,但现在,他开怀了。 只要拖延住时间,只要能熬到魏氏来过问丽州局势,那荣氏就有久了。 … 前堂大殿之内,陈河宇被五花大绑,扣在大殿之上。 他的身边还有八位老者,皆是陈氏一族的长老。 另外在府院之外,还有不少陈氏的弟子。 今日戚狸带着秦军横冲直撞的闯进陈氏府院,将陈河宇绑了过来,惹得陈氏全族大为不满。 长老们跟着过来,是要替陈河宇讨要说法,更是要守得陈氏忠烈的名头。毕竟,戚狸在抓捕陈河宇时,所用罪名是“谗言惑主”。 荣乌走上大殿,百官拱手参拜,唯有秦麟坐在大殿最前方的太师椅上,戚狸站在秦麟身后,俩人毫无行礼之意。 当然,也犯不着行礼。 荣乌走上正位,落座之后,便是言得一声:“陈河宇,你可知罪?” “河宇不知,还请州主大人明示。”陈河宇身上的伤已经基本恢复,说话的气力十足。 陈氏的几位长老纷纷拱手言说道:“州主大人,我陈氏一族数百年来对州主大人及荣氏全族忠心耿耿,今日那秦氏之人竟是蛮狠的将我陈氏家主捆到了大殿,还诬陷家主谗言惑主,简直无法无天,还望州主大人明察,为我陈氏做主。” 话语落下,众官员的目光齐刷刷的锁定在斜靠着太师椅的秦麟。 他们早听闻过秦麟之名,今日也是第一次见。 作为文官,便是用脑子吃饭,所以他们比武官的思绪要灵活下,一看秦麟的架势,就知道秦麟已经控制了荣乌。 而陈氏族人却不这样认为,陈氏是典型的武官集团,在他们眼里,荣氏势力滔天,不可能败给秦麟,即便是败了,也不可能受制于秦麟,即便是受制于秦麟,也还有他们陈氏做荣乌最后的后盾,与秦 氏一拼高低。 这就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武,就是要论处一个高低,就是胜与负,没有中间的灰色地带。 荣乌听着陈氏长老的说法,轻轻发出一声咳嗽,而后道:“此番,本州主领兵十二万压境芗城,与秦氏一族交战,双方战势难分胜负,原本此战是要毁我荣氏基业,幸亏秦氏家主派遣使者与本州主相谈,这才让本州主恍然了荣秦之战的背后,还有什么不堪的阴谋。” 荣乌绝对没脸皮说自己吃了败战成了傀儡,所以就改说战局难分胜负,使者派遣的说辞。 陈氏长老问道:“背后有阴谋?什么阴谋?” “这还得问问你们的家主,问问他,为何要挑唆荣秦两族关系,为何要引发这场荣秦之战。”荣乌伸手,直指陈河宇。 陈河宇冷笑着摇头,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陈氏长老着急了,拱手言道:“州主大人,冤枉啊,我们家主怎可能会有意挑唆战事。” “怎么就不可能?”秦麟靠在太师椅上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看向秦麟,只听他道:“昔日,你们的老家主陈工也主张出兵攻打我芗城,结果就被我安排的斥候刺杀于荣府之内,你们陈氏对此可谓是心恨至极,并鼓动主张着要讨伐我芗城,挑衅荣秦两族的战事,好让我们荣秦两族消耗,你们陈氏坐收渔翁之利。” “混账,胡说八道!”陈氏长老激动不已。 秦麟叹的一口气,言道:“行了,我也懒得跟你们争辩这些,我与州主大人已经商定好,只将陈河宇处死谢罪,其余陈氏族人皆以不知者无罪为名,不做追究。” 不追究陈氏其他人,这是秦麟为了平息陈氏怒气的手段,也是为了给陈羽铺路。 然,陈氏的长老们不甘屈辱,破口骂道:“混账,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与州主大人商定了处死我陈氏的家主,你算什么东西,你们秦氏算什么东西!” “陈五长老!”荣乌坐在正位上训斥出声。 陈家的这位五长老立即低头,拱手。 只听荣乌道:“此事你们陈氏休要再说,陈河宇谗言,致使荣秦两族的战士在战场上杀得你死我亡,他罪重难赦,你们若是再敢多言,便是连你们也一并处死。” “州主大人!”几位长老皆是噗通的跪拜在了地上。 长老们道:“州主大人,您怎会看不出来,这是秦氏一族在祸害于我们陈氏啊,请州主大人明见啊。” “休要再说。”荣乌摆摆手,喝令守卫:“将陈河宇拖出去,斩了!” “是!”守卫们立即上前。 守卫皆是秦军战士,自然是毫不客气。 几位陈氏长老见此,当即起身拦阻,威吓道:“你们谁敢!” 秦军战士停顿几分,随即拨出腰间佩刀,与长老对峙起来。 坐在正位上的荣乌见此,皱紧了眉头:“混账,你们是要造反吗?本州主的命令,你们也敢违逆。” “州主大人,我们陈氏世代忠诚,你今日为何非要听信于秦氏,为何要如此急着斩杀我们家主?” 长老们是感觉到不对劲。 虽说荣乌向来霸道,可对陈氏一族,还是多有商量,但今日,荣乌把用在别人身上的霸道都发在了陈河宇的身上,着实凉透了陈氏长老们的心。 荣乌怒道:“若非他陈河宇挑唆,我荣氏大军十二万战士何必在战场上厮杀,若非他陈河宇说什么和亲暗杀之计,我荣氏与秦氏又怎会相仇,他陈河宇罪大恶极,死一万次也不难偿罪责。” 说完,荣乌再次提高怒声:“护卫还傻站在这里做什么,把陈河宇拉出去,立斩!” 他的愤怒,看起来就像是对着陈河宇,对着护卫还不赶紧杀了陈河宇。 但秦麟听得出来,荣乌的愤怒,就是对着秦氏。 陈河宇始终是不说话,他比谁都明白,今日他是活不了了。 秦氏已经控制了荣氏,秦氏不会留他,陈羽更不会留他。 他闭上双眼,等待死亡。 但陈氏的长老仍是不肯,他们今天是真的要反了。 因为陈河宇一旦被杀,便是陈氏数百年的忠烈之名被杀!这是陈氏长老们不能接受的事情,或者说,他们固执的忠诚于荣氏,其本质并非是真的忠诚荣氏,而是忠诚于那“百年忠烈”之名。 既然现在忠烈之名没了,那还谈什么狗屁的忠诚?还谈什么造反不造反! 几位陈氏长老摆开阵仗,只要守卫靠近陈河宇,他们便是毫不客气的出手,将武气弥漫在大殿之中。 秦麟用目光瞥了一眼戚狸。 戚狸明白,立即上前,亲自将陈河宇拖出大殿。 长老们赫然出掌,强劲的武气直指戚狸。 戚狸没做客气,同样以掌出击,与其中一位长老正面对掌。 轰―― 爆裂的武气波及四方,一众官员已是被震得飞身而出,纷纷摔得咬牙喊痛。 而与戚狸对掌的长老也是一口老血喷涌,脚步向后退开了数步。 “这小女子的修为竟是如此了得?”长老惊楞。 其余几位随即冲杀而出,要将戚狸击败。 而此时戚狸贴手在腰间,准备拨出细剑,大开杀戒。但秦麟的一道轻咳声阻止了她。 虽是没有讲话,但戚狸明白秦麟的意思是不要杀生。 所以她只得重新以拳掌为势,与陈氏的八位长老缠斗起来。 这让荣乌看得心惊肉跳。 先前,荣乌与戚狸有过一战,毫无疑问,戚狸的实力远在荣乌之上,这也是荣乌心恐的事情。 但现在,更加让荣乌心恐的一幕尽在眼前。 第362章易主 戚狸一个小姑娘竟是能在八位长老的攻势下,淡定自若,且还能在不到十个回合之间,击倒四名长老。 剩下的四名长老随之也败下阵来。 陈氏一族,满门武将,堪称是丽州之上的一把利刃,而今,这把利刃却被戚狸一人折断。 大殿之内的一众官员见此,无不惊叹。 他们虽是被武气波及,受了些伤,却早已经被戚狸的强悍实力震惊的忘了痛疼。 直至看着戚狸将八位长老全部击败,他们才是回过了神。 “你们几个老头子,还想打吗?”戚狸冷笑着问话。 一口气对付八个,戚狸的精力消耗也是极大,几乎无法再战。只是碍于她个人的面子和秦氏的面子,她死撑着,保持一副强者的气势。 八位长老已然没了心气,却也不肯服输。 戚狸道:“我师父宽厚,不希望我动用剑魂之力杀你们,那你们若是在不知趣,那我可就要动真格了。” 说着,戚狸将细剑拨出,威慑着八位长老。 长老们看向细剑,已然惊恐。 尤其戚狸还说“动真格”,敢情刚才是没有动真格吗? 长老们无法猜想答案,一个个垂头丧气。 最终,陈河宇还是被拖出了大殿,斩杀于大殿之前。 荣乌浑身颤抖。 他知道,陈河宇一死,他荣氏一族便是真正的踏进了死亡的漩涡之中,若是最终得不到魏氏相助,那他们荣氏在丽州境内,将永无立足之日。 秦麟此时言道:“好了,陈河宇的事情到此结束,陈氏其余族人,念起不知内情,不知者无罪过,一缕赦免。” 说着话,秦麟看向八位长老。 长老们怒瞪着秦麟。 秦麟摆出王者的架势,言道:“几位长老,你们现在可以先回去了,陈河宇死了,想必你们陈氏要加急选出一位新的家主了。” “哼!”长老们怒气难消。 五长老最为冲动,他伸手直指秦麟:“姓秦的,我们陈氏与你不共戴天,今日你是春风得意,但终有一日,我们陈氏会让你血债血偿。” “只怕不会有这样一日啊,哈哈…”秦麟笑了。 “呸!”五长老不服气。 秦麟说:“昔日,你们陈氏一门忠烈,拜大将军职,但今日,你们陈氏子孙里竟是出了陈河宇这么 一个为了一己私利而枉顾丽州安定之人,定然不能在将大将军职供奉在你们陈氏手中。” “你要罢黜我们陈氏的大将军职!”长老们紧张起来。 大将军职,即代表陈氏的家主为丽州大将军。也就是说,无论陈氏族内部推选谁来做家主,都会自动晋升为丽州大将军。 这是荣氏赐予陈氏最高的荣誉,等同于是把“大将军”这个兵马最高统领的职务,永久留给陈氏,让陈氏世袭。 但现在,秦麟要把大将军职收回来。 长老们顿时激愤起来,“姓秦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罢黜我们?我们陈氏大将军官拜一品,你一个小小秦氏贱族之主,也配罢黜我们陈氏!” “我有没有资格罢黜你们,问问州主大人不就知道了吗?” 秦麟说着,目光瞥向荣乌。 荣乌从正位上站起身,对着一众官员,以及陈氏的八位长老言道:“从今日起,秦麟便是我们丽州全境总督办,丽州境内一切大小政务,军务,皆需秦总督办过目或批或驳!” “什,什么?总督办?”大殿内一片哗然。 荣乌绷紧的脸孔上,勉强挤出微笑:“难道各位都失聪了?还需要本州主再说一遍?” 说一遍,自觉羞辱一遍。 众官员纷纷摇头,唯独陈氏的几位长老,满心的不甘。 五长老道:“总督办是个什么官衔,什么品级?老夫听过城池督办,就如我陈氏的邓城,陈河林便是邓城督办,但老夫实在没听过丽州全境总督办,这全境总督办难道不是州主吗?” 老头子没有糊涂,他当然明白全境总督办的意思,所以他要质问荣乌。 荣乌言道:“本州主事务繁重,也该歇息歇息,所以要请秦总督办代为掌管丽州全境,陈五长老,难道你对本州主的决议有何意见?” “荒秦!”五长老大声嚎叫道。 秦麟怒地一声:“来人,将着几个扰人的老头子轰出大殿。” “是!”守卫们上前。 即便长老们还想较劲,却也架不住戚狸杀气腾腾的姿态。 戚狸道:“你们再不滚出去,陈氏就要灭门了。” 无奈,长老们只能愤愤离去。 随后,官员们也散去,大殿内只剩下了荣乌和秦麟,还有戚狸。 荣乌面无表情的问向秦麟:“秦督办,今日之事,您可满意?” “呵呵,甚是满意。” 秦麟站起身,言道:“接下来,我该以总督办的身份,去一趟陈氏府院,为陈羽确定陈氏家主地位了。” 说着,秦麟看向荣乌:“你也该写一道诏谕下来。” “好。”荣乌不反抗。 陈氏府院已是乱了套。 此番荣秦之战,陈氏的精锐几乎倾巢出动,而现在荣氏战败,陈氏精锐自然就被留在了芗城。这就使得陈氏之内已经没剩下几个能战的弟子,再加上今日陈河宇被杀,陈氏族人更是陷入一片阴霾。 八位长老回到府院,唉声叹息,跟随回来的弟子们也是摇头沮丧。五长老在前堂里召集族内会议,确实要加急选出一名新的家主来领导陈氏。 最要命的是,陈河宇被斩首于荣府大殿之前,尸首此时都无法拿回来。 按照荣氏律法,陈河宇谗言惑主,是滔天的大罪,所以即便已斩首,也要将其尸首示众,以儆效尤。 “秦氏已经掌权,我们陈氏在丽州主城已是没有了驻足余地,依我之见,我们还是退去江门城为好。”陈氏的一名高层言道。 几位长老没有说话。 又有人说:“退回江门城,我没有意见,但我要去邓城,陈羽这个叛徒出卖了我们,我们怎么还能允许邓城被陈羽那个没出息的弟弟陈河林把控着!” “邓城是荣乌亲谕封给陈河林,你是想抢回来吗?你是要造反吗?”又有人说话。 前堂内的争论从此处话题开始,争来争去,都是争家产的事情,却没有人去在意陈河宇的尸首还被 挂在城门口上。 五长老拍响了桌子,呵斥一声:“吵够了没有,我们陈氏立足主城数百年,凭什么因为那个秦氏,我们就要退回江门城或是邓城!” 随着五长老的训斥,前堂内静了下来。 好一会儿之后,才有人说:“长老,秦氏已经入驻主城,我们在秦氏的眼皮子底下,日子总是难受的,倒不如暂且退出主城,回去江门城好一些。” “哼,没骨气的玩意儿!”五长老怒道。 其他族人陷于无奈。 真正能打仗的,都已经被留在了芗城。现在还在陈府里面的,都是一群只懂嘴皮子胡扯,不懂实践的理论派。 理论派要的就是一个“稳”字。 在秦麟眼皮子底下,陈氏当然要胆战心惊,犹如头上悬着一把刀。所以此时前堂内的陈氏族人们几乎是清一色的认同退回江门城,其中有一部分人是认为该拿货邓城。 毕竟,江门城再大,也不够陈氏全族数百人分配,而邓城再小,对于陈河林一人来说也是宽敞的很。 说白了,族人们是嫉妒着陈河林能分走一整座邓城。 但眼下在八位长老眼中,离开主城,等同于默认了陈氏彻底的败局。长老们感到羞辱,而让陈河宇 的尸首被示众,更是羞辱中的羞辱。 “你们难道就没有人动动脑子,先想办法把河宇的尸首要回来?”五长老用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众人叹息,摇着头。 有人言道:“现在是秦氏当权,他要杀家主,不就是为了要杀鸡儆猴吗?他如何能让我们把家主的尸首要回来。” “想办法啊!”长老道。 谁也没有办法。 而此时,前堂外突然跑进来一名弟子,拱手言道:“长老,陈羽来了。” “陈羽?”长老们皱上眉头。 他们早已是听说了陈羽投靠秦麟的消息,自然也就能猜想到,陈羽迟早会来陈氏府院耀武扬威。 “让她进来。”五长老咬牙切齿。 没等久,陈羽一身黑色的皮质修袍,傲气的走进大殿。 十五岁的她,身材修长,配着修袍的威仪,显露出的是一股王者归来的气势。 “你还敢回来,叛徒!”五长老锋芒凌气的双眼死死盯着陈羽。 陈羽漠然,自顾自的走到了前堂正上的家主之位。 主位空置,谁能坐上,谁就是新的陈氏家主,所以陈羽目标很明确,但八位长老岂能容她上位,当即起身拦阻。 “陈羽,你站住,你个叛徒难不成是要觊觎我陈氏家主之位?”五长老呵斥道。 陈羽挑起眉头:“觊觎?呵呵,五长老说笑话了吧,这位子本就该是我的,什么叫觊觎?” “混账,家主之位何时变成该你的?你算什么东西?”五长老反驳。 陈羽冷眼看向五长老,然后又看了看其他七位长老:“父亲在世时,你们一个个如何对待我母亲,如何对待我弟弟…那可真叫一个殷勤!可结果呢,父亲去世,你们立即就投向了陈河宇,还联合陈河宇一同欺辱我母亲和弟弟,甚至为了向荣乌表达忠心,将我送进火坑。” 说着,陈羽脚步凑近五长老,冷笑一声,继续道:“不过,你们做梦也没有想过把我送进火坑之后,我能涅槃重生吧?呵呵…不仅如此,现在只需我一句话,就能让陈氏灭门。” “你,你,你大逆不道!”五长老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陈羽甩过脸,目光转移到家主正位:“如今,也只有我坐上陈氏主位,才能保住陈氏一门数百口人的性命,当然,这数百口人里面,可能不包括你们几位长老,哈哈…” “只要老夫还有一口气,你就休想。”五长老绝不能让陈羽坐上家主之位。 原因很简单,正如陈羽所言的一样。 昔日八位长老奉承于陈羽的生母,但在陈工去世之后,长老们就投靠到了陈河宇,并且将陈羽的母亲和弟弟关押在了后院最阴冷的偏房之中,每日只送一顿饭菜,还威胁陈羽必须作为和亲刺客,刺杀秦麟。 若非陈羽在和亲计划之前,先一步为弟弟陈河林要了邓城封地,此时只怕她母亲和弟弟还被关押在 偏房之中。 陈羽对秦氏的杀父之仇,自然是恨的咬咬牙,可对陈氏长老们的恨,更是滔天。 所以她若坐上家主之位,几位长老皆不会有好日子过,应该说,会死的很难看。 “老夫不会允你坐得主位,有本事,你就让秦麟那个小崽子杀了老夫!”五长老硬气。 陈羽淡笑:“既然五长老由此请求,那我就只好顺从了。” 说着,她拍了拍手掌。 随即就看八名雪狐军战士霸道的走进前堂,直冲八位长老。 陈羽道:“我们秦氏也不欺负你们几个老头子,一对一,你们要是打败这八位雪狐军战士,我陈羽便是弃了这陈氏主位,且将邓城也归还给你们陈氏。” 五长老感知几分,确定雪狐军战士的修为是武师境。只不过,都是武师初境,与八位长老武师五六重境的实力相比,还差了几分。 “呵呵,八个小兵卒就敢与老夫嚣张!” 五长老不认为自己会输给武师初境,当即起手,势要断了雪狐军战士的气息,以威慑陈羽。 然,他们失算了。 秦麟挑选的这八名战士,修为上确实只有武师初境,但各个体内蕴含剑魂力量,却都是身经百战。 即便陈氏的长老们也是战场上滚杀出来,拥有丰富的作战经验,但与雪狐军相比,长老们的经验更像是在早已经确定的情景里产生,而雪狐军的战斗经验,从来都是生死之间产生。 两种经验完全不同。 就像戏班子的打斗经验,和角斗场上的打斗经验。 而这两种经验的区别在长老和雪狐军战士交手的刹那间就体现淋漓尽致。 雪狐军的杀招凶猛如虎,完全是基于对生存的渴望,而长老们则是过分的依赖攻势技巧,好似要求得一个漂漂亮亮的招式。 但在生死时刻,谁看你招式漂不漂亮,只看你的招式能不能杀人。 雪狐军战士在剑魂力量的驱动下,挥剑暴击,率先将五长老打出了前堂,让他狠狠摔在堂外的大理石地砖上。 随即雪狐军战士再行冲杀攻势,剑锋之下,鲜血飞溅,五长老的一只手筋被切断,彻底失去的战斗的能力。 剩余其他几位长老也是一样,纷纷败阵,最惨的一个是直接被断了整只手,血流不止。 前堂厅内的其他陈氏族人已然是看得惊吓,面色苍白。 没有人敢出来劝阻,更没有人敢出来帮着八位长老。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氏曾经最强的八位武将,败在年轻的雪狐军战士手中。 陈羽站在正位之前,厉声问道:“说,你们还有谁不服气?” 无人应道。 陈羽继续道:“若是有人不服气,我可以允许他安然的离开陈氏,当然,是人离开,财产不得带走 ,且不得再姓‘陈’!” 厅内众人还是沉默着,也没有人离开。 陈羽淡淡一笑:“最后给你们三个数的时间,如果没有人不服,那我便是要坐下这个位子了,一旦我为陈氏之主,你们之中再有人敢不服,敢背叛,便是与那陈河宇一样的下场。” 第363章计划 不怕死的,都上了战场。陈羽很清楚陈氏族人的性子,知道此时在前堂厅里的这群所谓高层,皆是贪生怕死之徒。 所以她特意在“与陈河宇一样下场”这句话上加了重音,而效果也是显而易见。只看堂厅里的沉默之中夹杂了瑟瑟发抖的哽咽声,这是有人害怕到哭泣的程度。 陈羽淡淡一笑,傲气的坐上了家主的位子。 而后她的目光看向已是败阵的八位长老,言问一句:“你们八个老头子,服不服气?” 八位长老已然无话可说,也知道,再敢说不服,便是要死人了。 陈羽挑起眉头:“如果你们还有不服气的,尽管说出来,反正,你们服与不服,都的死。” “你…”五长老握着自己被切断了手筋的手臂,吃痛表情下拖着至深的愤恨。 “我们皆是陈氏子孙,陈羽,你当真要赶尽杀绝?”五长老质问。 陈羽道:“少跟我说什么陈氏子孙,你们要让我去暗杀秦麟时,可没有顾忌我是不是陈氏子孙。” “那也是为了大义,为了荣氏州主的统治地位!”五长老道。 “好啊,那你就继续去效忠你的荣氏州主吧,我们陈氏可是归属于秦麟,容不下你们这几个荣氏州主的心腹。”陈羽像是早就做好了要驱赶八位长老的铺垫,此时这句话,已然让八位长老无言以对。 许久之后,五长老才在吃力中站起身:“好,好,陈羽,你迟早会后悔!” 说完,五长老第一个离开。 紧跟着就是其余的七位长老也离开。 陈羽在正位上提高声调,下达命令道:“立即请出族谱名录,将陈河宇和这八个不知死活的老头子除名除籍!” “这…”堂厅里稍有一丝混乱,但很快,负责宗祠事宜的主事官还是应下了陈羽的命令。 离开的八位长老还没来得及走出陈氏府院,就在大门口撞上了秦麟。 秦麟已然是换了着装。 先前在大殿里,他还是以普通氏族家主的身份,穿的也是武道氏族的修袍。而现在,他登上了丽州全境总督办的位子,身披金边官袍,已然如王爵一般。 再加上戚狸和一众雪狐军跟随在侧,气势排场更为强势。 “几位长老这是要去哪儿?”秦麟笑眯着眼。 八位长老见得秦麟,无不愤恨。 “姓秦的,你别以为你能嚣张多久,我陈氏立足于丽州数百年,岂是你一个小氏族子弟能拔出掉了,今日且让你得意,但总有一日,我陈氏定会毁灭你秦族。”五长老几乎咆哮。 秦麟揉了揉耳朵,摇着头说:“几位长老,你们可真是我见过的,最不识时务的老头。” “哼!”八位长老不愿与秦麟再多说,绕过秦麟,就要离开陈府。 秦麟道:“几位,你们可千万别去打扰州主大人,会死人的哦。” “你敢威胁我们?”五长老怒斥,他以为,秦麟是要阻止他们去找荣乌,以为秦麟的话是指他们敢去找荣乌求助,秦氏就会杀了他们。 然,秦麟真正的意思是:“我为何要威胁你们?你们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殊不知,我现在动动手指,即可要了你们的命…我让你们别去打扰州主,是希望你们明白,现在你们要是出现在州主面前,州主会杀了你们。” “呵呵,州主现在或许是受了你的摆布,但我们陈氏与荣氏共生相处数百年,州主岂能无缘无故杀我们。”五长老不服气。 陈河宇的死,硬生生被定义为谗言,但前提也是基于陈河宇确实计划了和亲暗杀。而八位长老可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所以他们不认为荣乌会随意杀他们。 秦麟摆了摆手,示意戚狸。 戚狸随即从怀中掏出一道金边裱装的宣纸。 八位长老见得金边,便是知道这是荣乌的诏书。 他们当即拱手。 即便他们现在心里也是恨着荣乌斩杀陈河宇,但数百年沉淀在骨子里的那份忠诚,使得他们很习惯的恭敬荣氏一族,恭敬荣乌的诏书。 秦麟笑了笑,再示意戚狸宣读诏书。 戚狸一字不漏的将荣乌的诏令传达到八位长老的耳朵之中。 简而言之,就是荣乌以州主的身份命令陈氏一族,从今往后,陈氏纳入秦氏,陈氏之主为秦氏家臣,奉秦氏主令。 八位长老听此,内心彻底的绝望。 秦麟讥笑着与八位长老说:“你们去州主那边,无非就是想驳了陈羽的家主地位,但陈羽是我指定的陈氏家主,陈氏是我的家臣,你们驳得了吗?” 陈氏已然是秦氏的家臣,必须完全听命于秦麟。八位长老若是跑去荣乌那边驳斥秦麟,就是僭越,就是以下犯上,死罪! 秦麟继续说:“小心州主处死你们,我让你们别去打扰州主,也是为你们好。” “秦麟,你居然,居然…” 八位长老刚刚还说着有朝一日,陈氏定会东山再起,碾压秦氏。 可如今,陈氏被纳入秦氏,陈氏就再无翻身之日。 长老们已是无话可说了,一个个哀伤着表情。 秦麟道:“这样吧,我也不亏待你们,过去多少年,你们的屁股坐着陈氏长老的位子,想必也是收刮了不少家产,我允许你们每人带走一万金的财产,然后有多远滚多远,我保证不追杀你们。” “秦麟,你欺人太甚!”五长老发怒。 戚狸上前一步,冷冷道:“你们别不知好歹,就你们的岁数,没几年可活,一人一万金,足够你们下辈子都不愁,还敢说我师父欺人太甚。” 戚狸在大殿里击败过八位长老,这就使得她本身就有极强的威慑力。 长老们在戚狸面前不由得没了傲气。只不过,他们收刮的家产何止一万金,最少的也是握着数十万金的庞大家产,所以此时秦麟只给他们一个一万,简直就跟明抢一样。 但也没办法,现在整个丽州都是秦麟说了算,他们只能认命。 待八位长老一人领走一万金的金票离开之后,秦麟笑了,他对戚狸说:“回头从军中挑一个会算账的,好好把陈氏的家产清算一遍,还有荣氏的家产,也得清算清楚。” “是!”戚狸点头,而后笑着说:“估计,陈荣两族的家产合计起来,至少是在五百万金以上,师父,我们这一次真是赚了一个盆丰钵满。” “五百万金?你算少了吧,光是一个荣氏,只怕就有千万金。”秦麟说:“回头把抄没来的钱财全部登记起来,日后我们还要组建大军,还有跨过界海去寻幻族。” “是,师父。”戚狸点头。 … 荣氏府院之中,一阵摔砸声之后,荣器满头是血的被抬出了荣乌的庭院。 荣乌好似不肯罢休,追出来骂着:“将这逆子丢出府院,任由他是生是死,死了最好,死了叫野狗叼去,叫他尸骨无存!” “这…”抬着荣器的几名侍从茫然。 他们不敢你相信,这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态度。 虎毒尚且不食子。 侍从战战兢兢:“州,州主大人,若是真把荣器公子丢出去,那他,他是真活不了了。” “他活着有何意义,让他死。”荣乌大骂侍从。 而此时,秦军战士走进了庭院。 战士的职责是守护荣府,换而言之,就是软禁荣氏族人。 他们听见的吵闹声,一个个绷着脸孔走进来,毫无恭敬的故作拱手之态,言道:“州主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我教训自己的儿子,还需向你们请示?”荣乌狠狠的瞪了一眼秦军战士。 战士们斜眼看向荣器。 他已经昏迷,额头上破开一个明显的血洞,显然是受了钝器击打。 战士道:“州主大人教训儿子,下手未免重了些,若是不及时医治的话,只怕荣器公子的命就保不住了。” “我就没打算保他的命!”荣乌道。 “总督办有令,让我等务必保护荣府安全,务必保护荣氏族人安全,所以,我们不能让荣器公子有意外。”说着,战士看向侍从:“你们还愣着做什么?速速将荣器公子抬去医堂,让医师为荣器公子治疗。” “这…”侍从们很为难。 荣乌要他们把荣器丢出府,而秦军要他们把荣器抬去医馆…这到底该听谁的? 最终,侍从是听了秦军战士的命令。 也由此说明,此时在荣府内,荣乌这个州主的地位已然不如一名普通的秦军战士。 荣乌气愤不已:“好啊,秦督办果然是精心精力,事无巨细,连我的家务事也要插手管了。” “州主大人,您的家族代表着整个丽州,所以您的家务事也事关丽州安定,秦督办自然是要管的。” 说完,秦军不再理会荣乌,转身就要走。 荣乌攥紧了拳头,怒不可遏。 但实则,他内心却是窃喜――因为他和荣器所制定的求援计划,已是成功了第一步。 秦麟收到荣器被爆头的消息时,天色已经昏暗下来。 由于秦麟还未在丽州主城里设立府院,所以暂时居住在陈府之中,可算是把陈氏族人吓得够呛。 陈府后院最大的庭院为家主居所,秦麟深知陈羽对自己是有恨意的,所以本着安抚的态度,他也不愿在陈羽面前摆出高人一等的态度,所以就住在了陈羽庭院边上的另一座院子里。 院子的规格明显是陈羽庭院小了一大圈,但好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秦麟坐在石亭之中,眼看天边星月升起,而面前秦军战士拱手礼敬,汇报着荣乌打伤荣器的事情。 戚狸站在边上听此,嘲笑起声:“这个荣乌还真是暴脾气,想必他今日在大殿上被师父欺负的昏头了,竟是把脾气发泄在自己儿子身上,也可怜了荣器。” 听着戚狸所说,秦麟转过视线看她:“还记得我先前跟你说,好戏在后头吧。” “嗯,记得。”戚狸点点头。 “这就是荣乌和荣器要演给我们看的好戏。”秦麟说。 “啊?”戚狸不解。 秦麟道:“先前,常得宝和常鲁也演了这么一出戏,然后常得宝就在荣乌的眼皮子底下逃到了我们芗城,并跟我们秦氏达成了联盟协议。” “师父的意思是…这是苦肉计?”戚狸回想初见常得宝时的情节。 确实,那时候的常得宝满身伤痕。 只不过,戚狸不明白荣氏父子演苦肉计的目的何在?常得宝当初是为了寻秦氏结盟,那荣氏又要找谁结盟? 要知道,此时在丽州地界上,已是不可能有哪一个氏族敢跟荣氏结盟,更没有哪个氏族不要命的敢跟秦氏为敌,除非… 戚狸跟在秦麟身边的时间久了,也是学到了不少。 她反应过来后,显露出吃惊的表情:“他们想要去找魏氏,想让魏氏来替丽州做主!” “你终于开窍了。”秦麟很是欣慰的笑了笑。 戚狸皱上眉头:“就知道荣乌不会善罢甘休,果然是要在背后搞小动作。” “随他们去吧,反正魏氏也不会插手。”秦麟端起一杯茶。 戚狸一想,也是。 她笑道:“哈哈…荣氏父子是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们秦氏与魏氏签有停战协定,魏氏的兵团根本进不了丽州,也管不了丽州的事情。” “他们要搞这样的小动作也好。”秦麟抿了一口茶,说道:“荣器要是真能见到魏参,倒是可以把我们在丽州的情况告诉魏参,也好让魏氏一族的人紧张几分。” “师父不打算揭穿他们?”戚狸问。 “暂时不打算,让荣乌也心怀一些希望,想必,等荣器顺利逃出我们的眼线之后,荣乌定然是会欢 喜不已。”秦麟说着,笑看戚狸。 戚狸明白其中意思,也笑起声道:“师父是要让荣乌先高兴几天,然后再狠狠打击他?” “看破不说破。”秦麟道。 翌日,午时。 刚刚吃过午饭,来自荣府的消息再度传入陈府,进入秦麟的耳朵。 秦军战士拱手道:“禀家主,荣器死了。” 听此消息,秦麟没有太大反应,倒是在秦麟院中修炼《一脉剑诀》的戚狸愣了住神,迈进一步到战士的面前,质问:“你们确定他死了?” “已经没了气息。” “怎么会死呢?”戚狸诧异的看向秦麟:“师父,难道他们没打算用苦肉计?还是计策使过头了,真出了人命?” “急什么,死没死,过几天不就知道了吗。”秦麟很平静。 戚狸不解。 第364章马夫 秦麟说:“眼下丽州已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如果你是荣乌,你觉得你有什么办法能逃脱秦氏的视线?” “没办法。”戚狸想也不想就回应。 因为从昨日开始,荣氏一族的每一个人都被雪狐军密切监视。 戚狸得知到荣氏父子要玩苦肉计,便是将五百名雪狐军战士全数派出,死死的盯着每一个荣氏族人。 一对一,甚至是二对一的监视。 特别是对荣乌及其几个儿子,更是采取多对一的全方面监控,可谓是滴水不漏。 秦麟点点头:“所以啊,荣器只有死,才能逃得出我们的监控。” 戚狸转过视线看向秦军战士,命令道:“是谁说荣器死了?是荣氏府院里的医师?” “是!”战士回应。 戚狸说:“立即派我们自己的医师去检查,要是查出他是装死,那就让他真死。” 戚狸是气愤了,一时间竟是忘了秦麟昨夜说过的话。 秦麟道:“何必呢,他愿意装就装吧,不用管他。” “这…”戚狸回过神,对秦麟道:“是啊,是要将计就计,只是他们敢骗我们,想想就来气。” “如果连这您都要气,那你迟早会被气死。”秦麟嘲笑着说,随后起身,言道:“走吧,我们还没有好好的在丽州主城里逛过,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府院府邸,买一座回来,总不能一直住在陈羽这边。” “好!”戚狸收了细剑,拱手道。 两人往府院外走,正好见得陈羽和几名陈氏族人。 自昨日陈羽正式坐上家主之位后,就没有理会过秦麟,除了安排家仆侍从来伺候秦麟外,就好似秦 麟根本不住在她的府中一样。 此时撞见了,她也是相见如宾的拱起手,毫无温度的说着:“参拜总督办。” “免礼,一副心不甘情不愿打的样子。”秦麟没有停止脚步,直直走过陈羽身前。 戚狸在来到陈羽面前时,言了一句:“你要恨就恨我,不要牵连我师父。” “陈羽不敢。”她知道,是戚狸杀了陈工。 “你也没什么不敢的,算了算了,我也不想多说,总之你应该感激我师父,哪怕不言感激,也至少不能恨他。” “陈羽不敢恨总督办。”陈羽依旧这态度。 这让戚狸不由心间愤怒。 秦麟已是走出很远,他回过头喊了一声:“戚狸,赶紧的。” “好!”戚狸跟上。 来到秦麟身前时,她说:“师父,陈羽的心根本没有融入我们秦氏,你为何还要让她来做陈氏家主?” “不然呢?不然要怎么办。”秦麟反问。 戚狸想了想,这个问题确实不好回答。 陈氏的精锐虽是被留在了芗城,但他们的血管里流淌的始终是陈氏的血液,所以,秦麟必须安抚好陈氏,否则,远在芗城的那批陈氏精锐就难以改造,甚至会哗变。 另一方面,陈氏在丽州的根基不比荣氏浅,即便是把陈河宇杀了,即便是毁掉了八位长老,也不能阻止陈氏对丽州局势的影响。 所以,结合这两方面,陈氏族人是必须要养着的。 而既然要养,那就需要一个领头人。 相比之陈氏内的其他任何人,陈羽无疑是佳人选,所以秦麟只能让陈羽来接替家主之位。 走出陈府,秦麟和戚狸走在丽州的街头。 他们没有写到秦军护卫,也用不着护卫,只是两个字城中游走。 “都说,城东是富贵之地,丽州上层官员都是在东面,师父,要不然我们也把都府院买在东城吧。”戚狸说。 此时他们就走在东城。 荣府和陈府占据了东城最理想的地段,周旁皆是繁华商区,可谓人杰地灵之处。 然,这不符合秦麟的想法。 “我不想跟这些人住在一起。”秦麟道。 戚狸问:“那师父是要在西城买府院?” “不,西城鱼龙混杂,且吵闹,不适合立府院,而且也没有足够大的地,总不能跟在安靖城一样,拆除一排的民居来建一座新府吧。” 秦麟说着,思虑着。 戚狸道:“东城不行,西城不行,南北两城又是兵营校场,而且地理位置也很差,师父,看来丽州之内是没有您可以建府院的地方了。” 秦麟叹一口气,“得了吧,既然丽州城内没有,那就去城外。” “城外?”戚狸惊讶。 秦麟说:“对啊,我记得丽州城外不是有山庄吗?” “是有些山庄,好像都是一些商贾的山庄。” “那就对了,丽州格局与西锦州相识,大富的商贾们都不喜欢在城里建院,想必他们在城外建设的山庄都不差,我们直接去买一座下来就是了。” 秦麟脚步往城外而去。 戚狸倒是没什么意见,只不过,城里不住非要住城外,只怕回头信息传递不方便。 秦麟知晓戚狸的想法,说:“以后啊,外面来的消息,让他们先到我们的山庄,再进丽州,而丽州里面的消息,也要先到我们的山庄,再往外发。” “师父这是要建一座小朝廷啊!”戚狸听此,笑了笑。 秦麟白了她一眼:“怎么说话的,我是要建一座大朝廷,把丽州城里的变成小朝廷。” “对,对,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戚狸故作恭维。 师徒俩来到城门口,秦麟坐在不远处的茶馆之中,戚狸则去城门口借马。 此时的丽州城门已然是归秦军管控。 随着秦军全部的接管丽州城,原本荣氏的兵马也就歇了。 不过,倒也不是全歇,城防兵团的兵士们都是出来混一口饭吃,所以谁做州主,兵士们不关心,他们只关心谁发军饷。 所以,有很大一部分的兵士加入到了秦氏,收编入秦军丽州兵营。 戚狸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令牌。 新加入秦军阵营的兵士不认得戚狸,但绝对认得令牌上的字符――雪狐统帅。 “参拜戚统帅。”兵士们惶恐。 戚狸现在在丽州的地位仅次于秦麟,是可以轻易碾压荣氏和陈氏俩族的滔天大贵族,所以兵士们见她,自然是紧张到极点。 “去牵两匹骏马过来。”戚狸威仪的命令道。 兵士们立即领命,很快,两匹马被送到了戚狸的面前。 戚狸看了看马儿,又看了看牵马而来的人。 这个人年纪不大,穿着破旧的麻布衣,却散发出一股不屈的气息。 戚狸仔细看了看牵马的人,不由笑起了声:“哎呦,这不是荣光将军嘛?哈哈…” “你要的马。”荣光把马缰绳直接甩到戚狸身上,可谓是毫无敬意可言。 边上的兵士见此,起脚就是一腿的狠狠踹在荣光身上。“混账东西,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位可是戚统帅,您有个脑袋够砍,竟敢对戚统帅无礼!” 荣光的武道修为仅有武士境,但好过于普通的兵士,所以即便被踹了一腿,却也仍是站的挺拔。 他硬气道:“我知道她是谁,有本能就杀了我,莫要羞辱于我!” “混账东西!”兵士又起脚,踹在荣光身上。 戚狸看着有点意思,笑起声来。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一个守将,怎么就变成马夫了?”戚狸笑问着,一副看热闹的姿态。 兵士拱手,恭敬的应道:“此人原是荣氏族人,昨日兵团将军来收编荣军,这个荣光不肯接受收编,所以就发配他来做马夫了。” 戚狸斜过眼瞪了兵士,阴冷一声:“本统帅与荣光说话,何时轮到你回答?” 兵士听此,赶忙向后退开了一步,吓得都快跪下来。 戚狸又问荣光:“怎么?对我们秦军有意见?为何不接受收编?” “我乃荣氏族人,岂能被你们秦氏收编,这不成了叛徒!”荣光傲骨十足。 戚狸摇摇头:“现在是谁的天下,你不会不知道吧,何必这么死心眼,你若肯接受收编,我可以让你官复原职,继续让你做城门守将。” 站在边上的兵士听得戚狸这话,浑身一哆嗦。 兵士之中不乏小人,尤其是小人得志的那种小人。 先前荣氏贵为州主氏族,荣光虽是旁系,却也不失贵族的身份,至少是普通的兵士绝对不能得罪的对象。 可现在,丽州改姓秦了,荣氏也就不再是什么了不起的贵族,再加上荣光拒不接受收编,被秦军的兵团将军下令丢到马厩做马夫。如此,欺负贵族的时刻就到了。 兵士们不会错过这难得的机会,都想着来欺负欺负荣光这个末落贵族。 但现在,戚狸打算让荣光官复原职,这就让兵士们害怕了。 一旦荣光恢复守将身份,那弄死这些小兵士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兵士们紧张的盯着荣光,心中拼命祈祷着荣光不要答应收编。 最终,他们的祈祷成功了。 只看荣光冷着一张脸说道:“呵呵,我不会听从你们秦氏的指挥,我不会背叛荣氏!” 说完,荣光转身就走。 他这傲气的态度让兵士们大感欣慰――幸亏这个荣光是个傻子。 戚狸叹一口气,心道:“是个不错的战士,可惜,愚忠。” 随后,戚狸开口道:“荣光,本统领改主意了,不要马匹,要马车,你来负责驱马。” 听此,荣光回眸怒视戚狸:“你是想羞辱我?” “你已经是马夫了,为我驱马,有什么可羞辱?而且,以本统帅现今的地位,你能帮本统帅驱马是无上荣耀…另外,总督办也要坐马车,你能为总督办驱马,更是十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不要这福分,你还是把福分给别人吧。”荣光道。 “这是命令。”戚狸冷下脸。 荣光咬着牙,什么也没再说。 不久,戚狸坐着马车回到茶馆。秦麟坐在茶馆里见着荣光驱马,心间倒是有些意外。 戚狸来到秦麟身前:“这个荣光就是木头脑袋,整个一愣子。” 说着,她拿起一杯茶,好似很口渴一样的灌入口中。 秦麟问道:“怎么了?看他身上这粗麻衣裳,该不会已经被贬为马夫了吧。” “对,他不肯接受我们秦军的收编,被不知道是哪一个兵团的将军直接丢到马厩里了。” “硬气啊。” “就是傻!”戚狸道。 秦麟笑了笑:“所以,你就把他拉过来给我们驱马,想欺负他?” “至于吗?我堂堂雪狐军统帅,至于欺负他一个小小马夫?”戚狸反驳道。 秦麟笑着,不说话,从怀中掏出一块银币放在茶桌上,而后走向马车。 荣光冷着脸,没有给秦麟行礼,也没有马夫该有的搀扶姿态,好似随意秦麟上不上车。 秦麟也不说什么,随意荣光任性。 出城之后,荣光冷冰冰的发问道:“不知道秦大家主和戚统帅是要去哪里?” “你是从小就在丽州城长大?”秦麟没有回答荣光,反问道。 荣光应道:“我荣氏族人皆是土生土长的丽州人。” 话里话外,透着一个“我们是本地人,你是外来人”的态度。 秦麟又问:“那你可知道,这城外有几座山庄?” “七座!”荣光答得干脆。 “最好的是哪一座?” “自然是赵家的珊杏林山庄。” “哦?赵家山庄,好在哪里?” “呵呵,外乡人,无知!”荣光嘲讽一声,继续道:“这丽州城外共有四座山丘林,分立在涌向东面界海的白清江左右水畔,而这其中,唯有珊杏山丘林是赵氏独居林庄,另外的三座山丘上都是两个山庄共享…秦大家主,你说是一户独享的好,还是两户共享的好?” “自然是一户独享!”秦麟道。 “哼!”荣光冷笑:“是啊,一山不容二虎,丽州有你秦氏,只怕我荣氏迟早都要尽死于你们秦氏之手。” “你是担心我秦军与你们荣军开战,所以才不肯接受收编?不肯为秦氏出力?” “当然,我岂能披着秦军的甲胄,去杀害我荣氏的族人。”荣光道。 “我理解你,随你吧。”秦麟不劝,不过也疑问:“既然你不想被我秦氏收编,那为何不直接卸甲离开,何必留在马厩之中。” “这就得去问问你们秦军的那个兵团将军,他可是跟我放了狠话,说无论我接不接受收编,反正军籍都已是收入到秦军之中,倘若我敢擅自离开兵团,就是逃兵,连同我的家人皆要连坐问责。” “呵呵,你是不怕死人,但你牵挂你家人的安危。”秦麟说。 “他们是无辜的,我虽姓荣,却也只是旁系,从我太爷爷辈开始,我们没有再踏进过荣府,我们只是有一个姓氏,其他的跟普通老百姓无异,而你们秦军居然拿普通百姓的性命来做要挟,简直无耻。” 荣光毫不客气的骂出声。 这让戚狸有一巴掌呼死他的冲动,但还是被秦麟拦住了。 秦麟道:“好,既然你不肯接受收编,我就不勉强你,但我秦军之中不能容你这样的人,哪怕是马厩,也容不得你。” “好啊,还请秦大家主把我的军籍撤出来。” “军籍是不会给你撤的,之后你就在我身边伺候着,做一个小厮吧。”秦麟说。 荣光听此,猛地勒紧的马缰绳,让马儿止步,也让马车停了下来。 他愤恨的转过身,掀开门帘:“姓秦的,你别太过分。” “我如何过分了?你可听过‘宰相门前七品官’,我让你当我的小厮是看得起你,况且说,你不是 担心将来有一日,我秦军屠杀荣氏族人吗?你现在是马夫,到时候你养出来的战马将带着我秦军的战士冲杀进荣府,也就是说,你仍然是秦军的帮手,倒不如跟在我边上,如此,我秦军杀不杀荣氏,皆与那你无关。” “混账!”荣光不接受,在他看来,这与认贼作父无异。 戚狸有些恼火:“荣光,您别给脸不要脸,也不想想你自己何德何能,我师父高看您一眼,你不知感激,却还在这耍脾气,找死吗!” 第365章大开杀戒 荣光不言语,即便他心里对秦氏有气愤,却也知道,秦麟对他是高看了几分。 马夫和小厮,从级别上说,谁也没比谁高等,都是干杂货的。 但在秦麟身边当小厮,显然不是一般人想当就能当得了。 只是,荣光不想和秦氏有什么瓜葛,所以他内心抗拒。 “多谢秦大家主的美意,只怕我是胜任不得。”荣光语态冷漠,挥动马鞭,驱马继续前行。 他问:“秦大家主还没说,我们到底是要去哪里?” “就去珊杏林。”秦麟道。 戚狸坐在车架内与秦麟对望一眼,她叹息,自言自语道:“不知好歹,活该遭兵士们欺负。” “罢了,人各有志,不勉强。”秦麟说着,撩开窗帘看看。 马车前行了有半个时辰,一条蜿蜒的白清江实在伴随在侧。 远处,一座绿意葱葱的山林令人心旷神怡,秦麟问道:“那就是珊杏林了吧?” “对,就是赵氏的珊杏林。”荣光说,而后又说:“秦大家主未免是心急了吧,这才来丽州第二天,就要巴结丽州第一首富。” “呵呵,巴结?”秦麟淡淡一笑。 戚狸忍不得开口道:“荣光,注意你的语气,你在这般无礼胡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哼。”荣光无惧,又说:“秦大家主若非为了巴结,为何还这般辛苦的来珊杏林,总不是来欣赏景色的吧。” “你只管驱马就好。”秦麟道。 荣光笑了笑,好似难得抓住一个可以嘲讽秦氏的机会,不愿错过。 他继续言:“其实也没什么,先前州主大人也与赵氏交好,我们丽州是盆地,四面环山不通商路,也只有像赵氏这样的商贾大族,才能把商路拓展到丽州之外,所以啊,但凡是要坐稳丽州的氏族,皆要跟赵氏打好关系,否则,商区亏空,赚不来钱。” “你倒是很懂商政上的事情。”秦麟笑了笑。 “我不懂,全都是道听途说,不过,赵氏的财力是全丽州人有目共睹的,说句不好听的话,赵氏若想断了我们荣氏,只要封了我们的商路即可,据说他们与骊山有药材商贸往来,与西锦州的商贾大族们也有往来,若是州主大人真把赵氏得罪了,只怕州主之位难以坐稳。” 荣光絮絮叨叨的说着。 其实,他想表达的就一句话――即便你们秦氏现在把持丽州,却也不代表你们在丽州已然无敌,赵氏的财力,足够制衡于你们秦氏。 秦麟听得出荣光的话外之音,笑了笑,不说话。 戚狸应声一句:“荣光,你们荣氏得罪不起赵氏,可不代表我们秦氏得罪不起,我奉劝你讲话注意一点,别以为我们听不出你那点心思。” “呵呵。”荣光冷笑。 戚狸道:“我们也不满您,丽州城我们是看不上,所以不打算在城里开府,我们现在看上了珊杏林,打算买下赵氏的山庄。” “什么?你们是在说笑吗?”荣光冷笑的更强烈。 戚狸道:“我们可一点也没说笑,别说是一个赵氏的珊杏林,哪怕是骊山…” 戚狸想很傲气的说,骊山也能买下来。 可没等她说出口,秦麟已是发出轻咳,阻止了她。 毕竟,骊山是买不下来的,就算是把世间全部的金银财宝都堆起来,也不够买下骊山。 “哪怕是骊山什么?”荣光问。 “罢了,跟你这小小马夫,没什么可说。”戚狸表露出不屑。 她是坐在车架内,荣光在车架外,两个人谁也看不见谁,但两个人的脸上,都是一样的不屑模样。 荣光继续道:“别说我没提醒你们,这珊杏林是赵氏一族的根,赵家之主当初置办珊杏林时,全丽州的人都知道赵氏是要把珊杏林打造成赵氏生前生后的总营,所以,哪怕秦大家主有再多的钱,也绝不可能买得下珊杏林。” “试试看吧,没准,赵氏愿意买呢。”秦麟说的漫不经心,其实心中也是想着,赵氏实在不买就算了,不就是一座山庄吗。 然,秦麟这个随意的想法很快就变得坚定起来,原因是马车架到了珊杏林门前你,便是被赵家的家 仆拦了下来。 这本是正常之事,外人车架来,主家自然是要拦下,询问个来由。 但赵家拦车,可不是为了问来由,而是以一种秦麟未曾见识过的霸道方式发出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坐在车架内的秦麟正闭目养神,交涉事宜一缕是交由戚狸来办。 他只听得车架外传来赵氏家仆尖锐的嗓音,厉声喝道:“滚蛋,什么总督办不总督办,什么统帅不统帅,哪怕是州主大人要见我家家主,也得提前约定,等待召见,你们算个什么东西,还好意思直接把马车驾进我们赵家的珊杏林,污了我们的地方!” 这道骂声算是把秦麟惊到了。 他不由的掀开车窗,看看外面的情况。 戚狸背对着秦麟,手中拿着统领的令牌。她的姿态看起来也是在发愣,或许也是被震惊到了石化的程度。 昔日,哪怕是魏氏府院门前,守卫也不曾如此叫嚣,而今,一个小小的丽州商贾,竟也敢如此猖狂。 戚狸确实是震惊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情。 秦麟预感到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却没想的是戚狸动手速比他的思绪要快,还没等秦麟发话,已是一道血红飞溅,那个叫嚣的家仆身首异处的轰塌在地上。 马车上,荣光瞪大了双眼。 “你,你怎么把他杀了?”荣光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不杀他,留着过年吗?”戚狸充满煞气的眼眸斜视在荣光的身上。 刚才在来的路上,荣光还跟戚狸斗嘴,一副不怕得罪,不怕死的模样,但此时面对戚狸炼狱恶魔般的脸孔,他也是颤抖的失了言语功能。 戚狸随即再将目光死死盯向其他守在山林前的家仆:“还有谁想死?” 家仆们惊恐了,纷纷向后撤开。 但要说,嚣张气焰是会传染的,一个人嚣张,就会让一窝子的人都嚣张。 家仆们虽然恐惧着戚狸手中的细剑,却还是要顶上一句:“你们,你们敢在珊杏林杀人,你们是反了天啊,我可告诉你们,我们家主与骊山阁主可是故交,跟魏氏州主更是有过命交情,你们敢在我们珊杏林杀人,我们家主一句话,就可以让你们在这天底下无法生存。” “说完了吗?”戚狸盯着那说话的家仆。 家仆倒吸一口气凉气。 然,这凉气到不了心肺,只是从喉结处,随着鲜血一口散在空气之中。 再往后,戚狸就是一发不可收拾,刹那之间,连杀二十六人,将守在珊杏林前的家仆,杀得只剩下一个。 唯一幸存的这个已经跪地求饶,尿了一裤子。 往时,无论是大官小官,无论是何等级别的贵族,只要不是赵家之主邀请的客人,都需要向家仆们奉承美言,然后再塞上一笔钱财,才能获得预约赵家主的资格。 换句话说,这些家仆们之所以敢这么傲气,就是习惯了看贵族们向他们低头哈腰的模样。同时,也只有他们吆喝的足够大声,才能吓得那些来求赵家主办事的贵族们塞钱给他们。 他们做梦也没有想过,往日里屡试不爽的方式在今日碰上了克星。 戚狸是个好说话的姑娘,除了在秦麟传授她武道修行的事情上苛求了一些之外,其他事情都是不争不抢。 但同时,戚狸也是最不好讲话的人,只要触及她的底线,她便会干脆利落的杀! 她身上的皮质修袍已是溅满了鲜血,好在是修袍是黑色的,印不出明显。 她将细剑指向家仆:“去叫你们的家主亲自来迎接总督办进庄,否则,今日便是血洗了你们赵氏山庄。” 家仆听此,吓得魂飞魄散,随着戚狸抬起一脚踹在家仆的腿上,家仆才是留住一道魂,面色惨白的跑向山庄方向。 荣光在旁看着,感到极为不真实。 刚刚家仆有一句话没有说错,即便是荣乌,也是要先派使者来约定时间,才能见得到赵氏之主,赵阔明。 而今,秦麟这是第一次涉足珊杏林,就大开了杀戒…真是难以置信的蛮不讲理。 “你们完了,你们彻底完了。”荣光摇着头说道。 戚狸斜过眼。 随着她蔚蓝色的眼珠子转向荣光,她手中的细剑也划出了一道弧线,指向荣光。 剑锋没有触及荣光,却是将细剑上的血滴溅在了荣光的额头上。 她怒道:“你闭嘴,否则也让你人头落地!” 荣光这下是真的安分了。 秦麟在车架中摇了摇头:“戚狸,你确实冲动了。” “师父,这口气不能忍!”戚狸理直气壮道。 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戚狸对秦麟都是一副不屑的态度。 虽然,她拜秦麟为师,却并没有从心底里敬重过秦麟,但在经历过两次西锦州之行,经历了安靖城和芗城的种种,戚狸已然是心甘情愿的敬重了秦麟这个师父,且很久很久没有违逆过秦麟的意思。 可在此时刻,她不接受任何的批评,哪怕是秦麟的批评,她也不接受。 她就是忍不得赵氏家仆如此嚣张的态度,不杀之,不快! 秦麟也是能看穿戚狸的心思,淡淡道:“罢了,事已至此,这口气也确实是没必要忍了,况且说,现在也指不定是我们忍赵氏,还是赵氏忍我们了。” “师父,杀了赵氏,立威!”戚狸道。 “立威?呵呵,您太抬举这个赵氏了吧?杀他就能立威,你把荣乌放在何处啊?荣乌都在我们手里,还有什么威立不起来。”秦麟笑道。 荣光原本是不打算说话了,但此时听秦麟这番话,忍不得开口:“秦大家主,你可别小看了赵氏,他们虽是商贾,不及武道氏族那边荣誉,但赵氏对丽州的影响力可不比州主大人轻。” “哦?”秦麟惊奇,没想过荣光居然还主动贬低荣氏,抬高赵氏。 荣光道:“赵氏掌握着丽州的商贸命脉,丽州地界上任何一座城的城主,都需要靠赵氏来养着,若是惹赵氏家主赵阔明发怒,他一句话就可以断了一座城的商贸,让老百姓吃不上饭。” “嗯,听起来是很厉害。”秦麟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荣光透过车架的窗户可以看到秦麟的表情,他道:“秦大家主若是不信就算了,反正你们已经得罪了赵阔明,接下来有你们苦头吃。” “哈哈…”秦麟笑了。 “不知所谓!”荣光嫌弃一声。 秦麟道:“荣光,我跟你打个赌如何?” “打什么赌?”荣光问。 秦麟翘起嘴角:“您刚刚说,赵阔明一句话就可以断了一座城的商贸,那现在告诉你,我一句话,可以断了赵阔明的财路,你信吗?” “不信,赵家商路经营千年之久,更是骊山最核心的药材供应商,他的商贸财路,谁也断不了,就算是西锦州的魏氏州主,也断不了。”荣光说。 秦麟说:“好,那我们就赌一赌,如果你赢了,我把军籍还你,且给你一座城池,你愿做一方独大的城主也好,做主事督办也罢,总之,我允你不再参与到任何秦氏与荣氏的争斗之中。” “呵呵,秦大家主可真是大手笔,这么轻易就送我一座城。”荣光认为,这个赌是必赢的,竟是连输了之后会如何也懒得多问。 但他不问,秦麟也得说。 “反之,如果你输了,就乖乖做我的小厮,如何?”秦麟道。 荣光没做犹豫:“好啊,秦大家主有雅致,小的自然奉陪。” 秦麟笑而不语。 戚狸此时应了一句:“荣光,总督办可真是太高看你了,这个赌,无论输赢,你都是血赚一笔。” “呵呵,戚统帅说得没错,这赌约,横竖我都是赢定了。”荣光道。 三个人在珊杏林前等了片刻,便是感受到林中密密麻麻的涌来一群人。 不用秦麟驱动元神感知,戚狸已是说得一句:“看来今天还得死人,赵氏有派头,手底下的武师境高手不少。” “还有一个武王境。”秦麟道。 戚狸愣了愣。 第366章杀神 武王境的武气浓度被隐藏了,所以戚狸感知不到。 事实上,荣光连武师境的武气都没感知到,他只觉是一大帮武士境的修武者在朝着他们涌来。 荣光翘着嘴角,得意洋洋道:“秦大家主,您还是认输吧,即便您有实力破了赵家这先头部队,您也破不了赵家背后的人脉关系,真的牵动大了,赵家与您为敌,只怕您是在丽州主城,不,是在整个丽州地界都混不下去。” 秦麟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呵呵,我就怕他们玩小了没意思,既然赵氏手底下养了这么一大帮子的修武者,那我也就放心了,免得说我秦氏武道之族,欺负他们一个商贾。” “秦大家主,我可是真心劝你。”荣光紧张了几分。 确实,之前他调侃秦麟也好,用轻佻话语挑衅秦麟也罢,但此时此刻,荣光感知到山林间的武气浓度,便是严肃了表情的与秦麟说话。 他继续道:“这个赵氏在千年之前也是武道氏族,只不过是败于我荣氏,故而改制大户族,而后在骊山发迹,建立商贾族,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只怕是西锦州的几大商贾大族,也未必能比得过赵家。” “无碍,无碍。”秦麟仍是平淡,眼看着山林中的修武者来到自己面前,还摆出了迫人的架势。 “姓秦的…”领头者约莫四十来岁干瘦男子。 在武王境的修为上,干瘦男子算得上天赋异禀,否则不能在这个年纪上就达到此等境界。 他见得秦麟第一句便是言道:“姓秦的,我家家主知道你是谁,也猜到了你定会来我们珊杏林,但我家家主早已经有令,不见秦氏任何一人,你若识趣,就速速滚蛋,且当今日你没来过,不与你计较杀害家仆之事,但你若是不识抬举,便是与我们赵氏为敌,定让你秦氏无容身之地。” “够嚣张,我秦麟混了这么些年,也算是走遍了西大陆,头一回见着这么嚣张的。”秦麟真是又一次被震惊了。 虽然刚才经历了赵氏家仆的嚣张,心里已经有些了分寸,可在此时面对赵氏修武者的叫嚣,秦麟还是难掩惊讶表情。 戚狸更是直接上前,亮出细剑:“就冲你刚才这番话,你的人头,我要了。” “这么说,你们秦氏是非要找死!”干瘦男子皱眉怒道。 戚狸煞气大放,已然摆出了杀神的姿态。 秦麟此时上前一步拦阻,示意戚狸先别动手。 他好奇的看向干瘦男子,问道:“我很好奇,你们赵氏到底有什么资本敢这么目中无人,他荣氏都已被我秦氏碾压了,丽州之上各个城的城主见了我秦麟,也得低着头,甚至是要跪着,你们赵家不过就是商贾之族,究竟凭了什么底气,敢放狠话让我秦氏无容身之地?” 干瘦男子冷笑起声:“看来,秦家主是没打听清楚情况啊。” “我确实是没打听,也懒得打听。”秦麟一副不屑模样。 干瘦男子继续:“昨日你秦氏入驻丽州主城,我家家主便是想到你迟早是要来巴结,没曾想,你居然没打听,真是可笑。” “可笑在何处?” “可笑你明明畏惧我赵氏,却还要装作一副了不起的样子。”干瘦男子一边说,一边讥笑。 同他一块来的修武者有整整一百人,其中三十名武师境,算是大阵仗。 此时这一百修武者也是发出嘲笑的声调。 秦麟诧异了,问道:“你们那只眼睛看出我畏惧你们赵氏了?” “就凭你的行为正如我家家主预料,你果然是在入驻丽州之后,急急忙忙的来拜见我家家主…真是越想越好笑,你昨日才入驻丽州,今日就迫不及待的来我们珊杏林,你还敢说你不畏惧我们赵氏?哈哈…”干瘦男子和一众修武者笑得跟欢。 秦麟算是听明白,摇摇头说:“你们误会了。” “想狡辩吗?” “何须狡辩呢,本来就是你们误会了,我今日来珊杏林,本意是想跟赵家之主谈谈,看能否将珊杏林卖给我,让我设做秦氏府院,也怪你们赵氏霸道,其他山丘林子都是两户分作,唯独珊杏林是你们赵氏一门独有,所以我就想省去麻烦,直接跟你们赵家一家谈,谈成了就能接下整座山丘。” 秦麟解释给干瘦男子听。 不等男子做下一步反应,秦麟接着又说:“当然,你们如果非要误会我是来拜见赵家之主的,也无妨,反正赵家主我肯定是要见上一见的,无论他亲自来迎我进庄,还是我一路杀进山庄让他跪在我脚边,反正总归是要见到。” “混账东西,不知死活!”干瘦男子听得出秦麟话里话外是看不上赵氏,不由的恼怒至极。 秦麟再言道:“另外,你还没跟我说明白,你们赵家到底有什么资本敢跟我秦氏叫嚣,难道不知道我秦氏大军随时可以踏平珊杏林吗?” “你们敢!”干瘦男子瞪大双眼:“姓秦的,既然你说你真不知我们赵氏实力,那我姑且与你说一句。” “请!”秦麟洗耳恭听。 干瘦男子道:“若是我们赵氏有心要掺和武道之事,早在五百年前,荣氏一族就不存在了,你可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明白了。”秦麟点点头:“这么说起来,荣氏能苟活到今日,还是拜你们赵氏的恩泽。” “当然,我们赵氏直接把控丽州五成的商贸,间接控制着丽州九成的商路,没有我们赵氏,丽州境内就没有人能吃得上饱饭!”干瘦男子傲气说着。 秦麟驱动灵气,感知着干瘦男子的心境。 不得不说,他没有夸大其词,至少是他打心底的认定,整个丽州近千百万的人口,几乎都是因赵氏的商路才有一口饭吃。 丽州全境地处盆地,曾经的数千年时间里都是与世隔绝,几乎与外界没有联系。这就使得最早行商的赵氏垄断丽州商路。 赵氏凭借曾经也是武道氏族,大肆排挤其他商贾,奉行“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原则,把控丽州商路,并以庞大的钱财买通外界商贾,彻底控制了丽州。 干瘦男子的话没有毛病。 五百年前,荣氏一族意识到了丽州商路被赵氏控制,试图将赵氏彻底毁灭。但那时候的赵氏已经强盛到足以雇佣大批修武者与荣氏对抗,且各个城池的城主们也都被赵氏买通,使得荣氏陷于孤立无援的境地。 经过那一次对抗之后,荣氏清楚的认识到赵氏的实力,也幸亏赵氏在商贾上风光无限,全然对武道 杀伐没了兴趣,这才使荣氏最终在签订停战协议之后,继续担任丽州主位至今。 换句话说,荣氏的脑袋顶上其实早就有“太上皇”存在。 只不过,赵氏这个“太上皇”不愿掺和武道之事,但如今秦麟这个“太上皇”就是出身于武道,所以才显得格外扎眼。 从干瘦男子的心境之中,秦麟还能读取到此时赵氏强大。 荣氏和陈氏养了一个狂战士兵营,表面上是用来压制丽州各城池的城主,但实际上,就是为了制衡赵氏。 因为赵氏一直养着数百名武师境高手。 这些武师境高手来自西大陆的各个州域,甚至还有不少是出身宗门,就如干瘦男子,他便是出身于金宗,而且还是金宗师尊级别的人物。 “赵氏能把金宗的师尊养在山庄里当打手,确实是有实力。”秦麟心中暗道。 干瘦男子洋洋洒洒将赵氏的强大说明,最后威慑秦麟:“如何?秦家主,你现在该知道丽州之域真正的主人是谁!” “嗯。”秦麟点点头。 “那你也该知道,现在马上滚蛋才是保住你这条小命,还有保住你们秦氏那群人的贱命的唯一办法。”干瘦男子继续叫嚣。 一旁听着的戚狸早已经按耐不住,只是秦麟拦在她身前,让她没法削下干瘦男子的头。 秦麟说:“先前我不知道,确实没在意过你们赵氏,现在听你这么说了,那我还真是要好好的重视你们赵氏,最起码,我是真的不能让你们继续在丽州地界上活着。” “什么?你还要找死!”干瘦男子原以为秦麟会害怕,却没想,秦麟竟还敢大言不惭。 秦麟说:“这样吧,我跟你们赵氏原本无冤无仇,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识相的,我给你们十日时间,全族迁移出丽州,否则,我便是要把你们赵氏连根拔起。” “小兔崽子,看来不让你见识见识我们赵氏的实力,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干瘦男子不再废话,当即从腰间抽出大刀,驱动了体内的刀魂之力,向着秦麟劈砍而来。 “师父小心!”戚狸惊心。 刹那间,她的思绪里没有了秦麟武宗境的概念。 她只是感受到了迫人的武气在吞噬秦麟,便是紧张害怕着秦麟会受伤。 然,思绪反应过来,她是知道自己多虑了。 只看秦麟浑然不动的站在原地,仍有大刀挥砍向他脖子。 轰―― 刀刃与天罩诀对撞,两股力量冲击出的力量在瞬间击碎了秦麟身旁的马车,也将荣光震得飞身出一大截的距离。 秦麟皱了皱眉,言道:“我这人不喜欢杀生,但你今日必须要死。” “你,你居然真有武宗境!”干瘦男子吃了一惊。 他原本以为传言中,秦麟有武宗境不过是虚张声势的伎俩。毕竟他当初是在金宗混的,纵然是金宗的掌门师尊,也还离武宗境差了半步。 所以干瘦男子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秦麟这么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居然可以修炼出武宗的境界。 但此时这一刀下去,他算是见识了。 秦麟言道:“你确实有心要杀我,你一个武王三重境的人,在融合刀魂之力,可以释放出武王五重的力量,但此下你这一刀,冲破的你的极限,你确实要杀我,而且恨不能用最快的速度砍下我的头,好耀武扬威的证明你们赵氏无敌。” “你…”干瘦男子惊心了几分。 越是高手对决,越是容易看破招式背后的心境。 秦麟此时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掐着干瘦男子的心境,同样,干瘦男子也能感受到秦麟内心赫然掀起的杀气。 没等干瘦男子做出下一刻的反应,只看秦麟极速的扬起手。 手掌打向大刀的刀面。 一把远古炼材所打造的极品宝刀在顷刻间被打得弯曲,随之,手掌击向干瘦男子的额头,当即震碎了男子的头骨。 武王境虽是人族境界内最强之境,但始终是未能摆脱人族力量范畴,而秦麟已是修神者,神与人的 区别就只在于,神可以轻易秒杀人。 随着干瘦男子被崩死在当场,跟随干瘦男子而来的其他修武者已然慌神。 而此时,戚狸手中的细剑划破了空气,山林之间随即响彻起一阵阵惨烈的叫声。 戚狸虽是武师境,却是大圆满期,实力远胜于一般的武师境。 再加上,此时她内心亢奋到了极点,杀招连续不断,一连斩杀了二十名武师境。 之后,她继续放肆杀戮。 突然,只听得戚狸体内传来一声闷响,一股冲天而起的武气突兀的掀起飓风,刹那倾翻了山林中的一片杏树。 秦麟淡淡的笑起声,见得戚狸如此,他道:“这丫头,竟是在这样的杀戮中突破了武王境!” 戚狸卡在武师大圆满已是有些时日了,今日这场杀戮,让她的武气全面释放,惊喜的完成了突破。 随着她突破,亢奋情绪更甚。 剩下的赵氏修武者见此,一个个皆如同是见得真正的炼狱恶鬼,面色苍白到了极点。 秦麟上前,握住戚狸仍在挥击细剑的手臂,言道:“行了,杀够了。” 戚狸蔚蓝色的瞳孔旁,已是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什么叫杀红眼,就是戚狸这样的。 “师父!”戚狸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秦麟道:“武气现在在你的体内乱窜,你要平息武气,才能真正的完成武王境的沉淀。” “嗯。”戚狸明白。 随后,她盘腿落坐,开始调整气息。 她面前,那些赵氏修武者要嘛被吓得瘫坐在地上,要嘛已是向后撤退。 秦麟脚步轻易,瞬移之间已是来到了山林前方,拦在了修武者们撤退的路上。 “你们还不能走。”秦麟道。 修武者们虽是来自各方的高手,但无论如何,他们也没见过像戚狸这样恐怖的杀神,更没见过秦麟这等武宗境高手。 他们跪地求饶,深怕秦麟一抬手,他们就没命了。 然,秦麟才没兴趣杀他们。 “你们不用害怕,我只不过是要你们去给赵阔明传一句话,十日之内,赵氏全族必须离开丽州,否则…他们懂得。” 说罢,秦麟又一次瞬移,回到了戚狸身旁。 一场杀戮结束,早已经目瞪口呆的荣光缓缓而来。 他看着被鲜血染红的泥地,再看看毫发无损的秦麟和戚狸,他终于是明白了荣乌领十二万大军攻伐芗城却仍是惨败的原因了。 “荣乌面对的敌人,哪里还是人族!”荣光心中惶恐不已。 秦麟见荣光面色不好,笑了笑,问道:“刚才我们立的赌约,你还要继续赌吗?” “你,你们也太蛮狠了。”荣光说着,有些颤抖:“你们这样,即便今日胜了…不,即便今日你们有本事杀了赵阔明,明日,赵氏遍布于丽州,甚至是整个天下的门徒都会举旗来灭你们秦氏,你们会死的很难看!” 秦麟听此,摇摇头:“看来,我即便是用这样的方法让赵阔明给我跪下,你也不会服气,你仍是认定我秦氏斗不过赵氏。” “我是丽州之人,我比你们更清楚赵氏的势力。”荣光说。 秦麟道:“你或许真比我更清楚赵氏的势力,但你却并不清楚,我秦氏背后,又是有多少势力。” 第367章不能 荣光没有再说话,确实,他对秦氏的实力知之甚少。若非今日亲眼见的秦麟和戚狸俩人的战斗力,他也是百思不解强盛至极的荣氏为何突然会被秦氏打败。 秦氏背后,究竟还有怎样的势力? 荣光心中疑虑着。 秦麟此时转过身,迈步要离开珊杏林。 戚狸跟上来问道:“师父?我们这就要走了吗?” “走吧,继续留在这里,也只是一场又一场的杀戮,没必要再杀人了,我们先回主城,想必,这个赵阔明很快就会派人来问罪我们,另外,我也已是告诉他们十日之内必须全族迁移,若是到时候他们不肯走,我们再来。” 秦麟说着话,回眸看了一眼珊杏林。 戚狸叹一口气:“真是的,我还想冲进山庄,把赵阔明按在地上好好的揍一顿,让他丫的嚣张。” “不急不急,迟早你能揍他。”秦麟道。 荣光跟在秦麟和戚狸身后。 有一种感觉是很明显的,那便是秦麟和戚狸俩的脚步速度很快,他们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行走,但每一步却又轻盈的如同飞跃,使得荣光必须用小跑的方式,才能跟得上。 一路上风景秀美。 丽州作为西大陆最贫瘠的州域,能有此处的美景实属难得。 秦麟和戚狸俩欣赏景色,在天黑时分,回到了主城,回到了陈氏府院。 用过晚膳之后,秦麟让戚狸准备笔墨。 他起笔写下一封信条,是要发给苏环的飞鸽信。 戚狸看了一眼,惊奇几分:“师父,您这是要让苏环断了赵氏的财路?” “对。”秦麟点点头。 此时苏环已经和魏樱一块对付着魏氏一族。 魏樱要做魏氏储君,秦麟便把苏环派去协助她。 “师父,当初您与魏参协定的内容里面,包括了您不能干涉骊山事务,那现在您又发信到骊山,要骊山断了与赵氏的合作,这岂不是坏了和魏氏的协定?” 戚狸觉得秦麟违反规则了。 秦麟道:“所以,我是让苏环去做这件事情啊,虽然苏环是我们秦氏之人,可在魏氏眼中,苏环却又不一定是秦氏,毕竟,苏氏全族现在都是在骊山效力,所以苏环也算是骊山人。” “好牵强的解释。”戚狸嫌弃一声。 秦麟甩给她一个眼神:“要说谎,自己就必须先深信不疑。” “呵呵。”戚狸冷笑。 飞鸽信发出,需要中转安靖城。 毕竟飞鸽也是要先识路的,丽州的飞鸽只识的安靖城,之后才能从安靖城转飞鸽前往骊山。 翌日。 刚是初阳时候,陈府之中已是传来了一阵喧哗。 陈羽带着几名弟子急匆匆的来到秦麟的庭院,硬生生的敲开了庭院的大门。 守护在旁的秦军叫醒了秦麟,进入秦麟房间,拱手道:“督办,陈家主有急事非要找您。” “让她进来吧。”秦麟还卧在床上。 陈羽走进秦麟房间,满脸愤怒:“秦督办,您该起了。” “有何事?” “请您起床说话。”陈羽冷着脸。 秦麟爬起身,坐在床上,淡笑着望向十五岁的陈羽那张稚嫩的小脸,而后道:“是赵氏的人来找麻烦了吧。” “看来您还真是去了珊杏林,去惹了赵氏。”陈羽绷紧了神经。 “难道你也认为,我秦氏惹不起赵氏?”秦麟问道。 陈羽不说话,不过,在她心里,她确实不认为此时的秦氏够资格挑衅赵氏。 虽然陈羽见识过了秦氏的强大。 但再强,秦氏也终归是新兴崛起的氏族,而赵氏这种扎根千年,且控制了整个丽州商路的古老氏族 ,绝不是秦氏现在能惹得起。 秦麟摆摆手说:“罢了,你先出去吧,等我更衣之后,我们再谈。” “好!”陈羽走出房间,来到庭院中的石亭里。 没多久,秦麟也到了石亭,还让家仆奉了茶点。 “说吧,你对我招惹赵氏,有何不满?”秦麟一边饮茶,一边问。 陈羽稚嫩的脸上呈现出忧虑,与之前满脸愤恨的表情相比,此时更为沉重。 她道:“总督办大人,我知道您的秦氏无坚不摧,睥睨于天下,但眼下您才刚刚入主丽州,大局未稳。” “嗯,说得有理。”秦麟有些欣慰。 陈羽才十五岁,但她的心思已经谨慎细微,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应该说,在陈羽的身上,秦麟能隐隐看到几分当年魏樱的模样。 陈羽继续道:“想必,关于赵氏的势力,总督办该听说了,今早我去荣府议政,便是有官员向荣乌请命撤除您的总督办之职,更有官员说,赵阔明已经发怒,若是不将您撤出丽州政体,只怕赵阔明会牵连整个政体。” 秦麟听此,笑了笑:“原来还有这得好事。” “这是好事吗?”陈羽急了。 秦麟道:“先前我还在想,那一大片官员那些是忠心于我,那些是暗暗忠心于荣氏,现在经赵阔明 ,不就分辨出来了吗?” “总督办,只怕您还不知道后果的严重!”陈羽皱上眉头。 秦麟不以为然道:“今早有多少官员向荣乌请命撤我?” “不下二十名官员,而且,皆是权官,尤其是掌管商行税政的官员,都要弹劾您。” “把他们都记下,回头一一处置。”秦麟喝着茶,很是随意的说道。 “回头处置?”陈羽摇了摇头:“只怕,等不到总督办所说的这个‘回头’了。” 陈羽叹了一口气,继续道:“荣乌原本已是陷入绝境,赵氏一向不掺和武道之事,所以即便荣乌有心想请赵氏来相助,也是找不到理由,可如今,总督办您自己去得罪了赵氏,如此一来…您今早是没见到荣乌那满脸春风得意的模样,他似乎已经预见了总督办和秦氏全族垮台的狼狈。” “嗯。”秦麟仍是漫不经心,言说一句:“那就让他先得意两天吧。” “总督办!”陈羽很希望秦麟能紧张一些。 毕竟,赵氏一族不能得罪,这是全丽州人都明白的事情。 眼下,陈羽也是刚刚坐上陈氏家主的地位,她很清楚,她屁股底下的这个大位是因秦麟的权势才获得。若是秦麟垮了,那她自然也会垮,连同她弟弟陈河林的邓城主位也要垮。 换句话说,陈羽此时忧心忡忡的表现,并不是真的担心秦麟的安危,而是担心她自己和弟弟的安危。 秦麟喝完茶,站起身说:“赵阔明应该明白,仅凭几个小官吏的弹劾,根本扳不倒我,更何况,荣 乌现在也没权利撤掉我的总督办之职,所以,我等着看他再采取什么行动来对付我。” “总督办或许想得太理所当然了。”陈羽反驳一句:“眼下官员们敢弹劾您,便是受了赵阔明的指使,赵阔明要扳倒您,荣乌定然会允。” “好啊,那就让荣乌允一个给我看看!”秦麟笑着。 陈羽算是死心了。 她只能说,骄傲之人看不见自己的败势,还沾沾自喜,唯有等到塌天之祸降下,才懂死亡将近。 … 荣府之中,荣乌的庭院里传来笑声。 “好啊,真是正想瞌睡,就有人主动送了枕头来!”荣乌欢喜的斜靠在太师椅上,他面前站着的是荣利,也是一脸欢喜模样。 荣利道:“爹,秦麟这个愚蠢的家伙主动去招惹赵氏,可谓是老天爷开眼,我们不如趁机联合赵氏,灭了秦麟。” “灭秦麟是肯定要灭的,不过,现在还不急,赵阔明这老东西现在还想着借我的手来杀秦麟,我可不能这么轻易的答应。”荣乌道。 荣利是不够聪明的人,想不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荣乌挑起眉头,毫不客气的说:“利儿,你可真该跟你的三弟器儿好好学学,眼下不过就是那么几个官员在弹劾秦麟,根本不足以成事,等赵阔明施压下来,迫使百官,甚至是丽州地界上所有武道氏 族都要弹劾秦麟的时候,我们才能灭杀秦麟。” “这,还用这么麻烦?”荣利不解。 荣乌道:“你也不想想,赵氏掌握着我们丽州的商路大脉,手底下又养了一群修武者,他们为何不自己动手去杀秦麟,反而要通过我们荣氏来弹劾秦麟?” “为何?”荣利问。 “呵呵,第一,他们自诩是商贾氏族,不愿用武道氏族的杀伐方式来解决问题,第二,他们要我们荣氏出面对付秦麟,即便我们是要两败俱伤,也伤不得他们赵氏半分…为父我岂能让赵阔明在边上看热闹?自然要他拿出些诚意之后,再说话。” “原来如此!”荣器听得似懂非懂,不过,有一点他是明白的,那便是,赵氏想通过荣氏来灭秦氏,就必须要向荣氏支付好处费。 所以,荣乌是在等着赵氏来开条件。 两天时间过去,陈羽的情绪越发的急躁。说到底,她也只是十五岁的少女。她确实比一般的少女要成熟,但还无法真正的做到稳重。 尤其是,这两日在荣府大殿内的议政上,越来越多的官员开始加入到弹劾秦麟的队伍之中。这样充分说明,赵氏已经开始运作人脉关系,要将秦麟刚刚建立起来的威仪击成粉碎。 而反观秦麟,他是闲得自在,似乎越多人弹劾他,他越是高兴。 陈羽明白,眼下在丽州主城内,秦军已是全面接管,所以秦麟无惧弹劾,也料定荣氏弹劾不了他。可往后呢?人心的浮动正在加剧,官员们畏惧秦氏却更畏惧赵氏,事态终归是会朝着糟糕的方向发展。 “总督办!”陈羽来到秦麟的庭院,秦麟此时正在与戚狸谈话。 戚狸收到了来自骊山的消息。 飞鸽信跨越整片丽州只用了一天的时间,算是非常快速,而魏樱是收到信条之后的反应速度,也同样是快的出奇。 “魏阁主已经宣告了取消与赵氏的合作,估计过些天,全天下的商贾都会得知消息了。”戚狸汇报道。 秦麟点点头:“好。”随后又问:“荣器那边怎么样了?” “荣乌没有做大动作,只是按照最简单的安葬方式,将荣器埋在了荣氏祖坟边上的荒地,昨日埋下的,今日去查看,发现埋土松动,想必荣器已经出逃。” “那就行了,让沿路的斥候都盯着,只要发现荣器就汇报过来,不用抓他,只管让他离开丽州就是了。” “我知道的。” 师父俩安排这计划,陈羽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仍是挂着忧虑,这两日以来,她都是这个表情。 “总督办,今日有五十名官员请命弹劾,另外,江罗城主和稻黑城主都派了使者来,也是要请命弹劾您。”陈羽道。 秦麟叹一口气:“这都两天了,才这么些人弹劾?看来赵氏的影响力还不够啊。” “总督办,您难道是真的不紧张吗?” “为何要紧张?”秦麟反问,笑了笑。 戚狸言道:“陈家主,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无论如何,赵氏都不是我们秦氏的对手,而你这个陈氏的家主之位,也会坐得很稳。” “你们,你们真是…”陈羽正想骂一句“你们真能送夜郎自大,不知道凶险”。 但最终,她是忍了,愤愤的离开庭院。 没多久,她又回来了。 “总督办,赵氏派人来了,还请您到前堂。”陈羽面上绷紧。 秦麟驱动灵气感知陈羽的心境,才知,赵氏派来的使者无比强势,当着陈氏全族的面将陈羽狠狠责骂了一顿。 而责骂的原因,便是说陈羽没有弹劾秦麟,还让秦麟居住在陈府之内。 由此,陈氏全族已经开始了反叛情绪,他们纷纷指责陈羽不顾陈氏安危,还认为陈羽投靠秦麟,是会还得陈氏遭灭亡之祸。 陈羽压力很大,眼下她做不出抉择,一旦失去了秦麟的支持,她这个家主地位不保,而继续支持秦麟,确实有可能引来赵氏的迫害。 所以,她很痛苦。 秦麟看穿她的心思,叹一口气。 “哎,赵氏到现在了也只派一个小使者过来,实在是太看轻我秦氏,我本意是懒得见,但,还是见一见吧。”秦麟肯见赵氏使者,确实是出于对陈羽的保护。 来到前堂,陈氏族人来得不少,也是想看看秦麟如何应付赵氏。 而赵氏的使者是个年轻男子,看起来与秦麟年龄相仿,且是在赵氏里没什么地位的小角色。 “秦麟,你可算是来了。”这个没地位的小角色直呼秦麟的本名,摆出上国使臣的架势。 没等秦麟开口,戚狸已是赫然的冲杀出一步,在眨眼之间来到了使者面前。 啪―― 一记巴掌打的脆响,惊呆了堂厅内一众陈氏族人,也让跟随使者同来的赵氏家仆惊的目瞪口呆。 使者脸上深深的五指印,他的眼中闪动着不可思议的情绪。 他盯着戚狸,久久之间无法回过神。 戚狸低沉着嗓音应道:“你若再敢对我师父不敬,我就拿走你的脑袋。” 使者惊悚了。 那一日在珊杏林,使者未曾见过戚狸杀神般的姿态,但他见到了横竖断首的尸体。所以他明白,自己确实有可能会死在这里。 只不过,身为赵氏亲派的使者,他也不能想露出怯懦的样子,否则,他回去赵氏就是一条死路。 唯一的选择就是,沉默下来。 第368章誓忠 使者不言语的盯着戚狸,而后向后退了一步,要保持与戚狸之间的距离。 戚狸道:“看来你耳朵有问题,听不见我讲话。” “听见了。”使者应声。 “既然听见了,那你该如何称呼我师父。”戚狸气势依旧。 使者惊心几分。 他意识到,戚狸这是在逼着他认怂。 “秦氏,今日我奉家主之命前来,目的是为了给你们秦氏一条生路,奉劝你们可别不知好歹。”使者态度是软了不少,但说出口的话依旧不中听。 戚狸扬起手,打算再给使者一巴掌,但被秦麟阻止。 “罢了,让他说吧,我也想听听,赵氏家主打算给我秦氏怎样的一条生路。”秦麟说着话,来到一张太师椅前,安稳的坐下。 使者松一口气,言道:“家主有言,只要秦氏在五日之内撤出丽州,先前过往一律既往不咎。” “呵呵,这是拿我的话,又还给我了。”秦麟笑了笑。 使者继续道:“家主言,你们小小秦氏还轮不着他亲自来处理,劝你们也该有自知之明,别在太岁头上动土。” “这土我是一定要动的,既然赵氏家主要我五日内撤离,那我就将先前给他的十日之期缩短为三日。” 秦麟微笑说着,而后,突兀的转变了神情,幽冷道:“使者,你回去告诉赵阔明,别在我秦氏面前自以为是,否则,就算他是太岁,我秦氏也会将他连根拔起。” 使者浑身不由打颤。 他感受到秦麟身上散发的煞气。 这不是单纯的一句威胁之言,而是似同刀刃,已然扎进了赵氏的心脏。 “没别的事,你现在可以滚回去了。”秦麟说完,转身离开前堂。 戚狸也跟随着一同离开。 留下使者犹如被石化一般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让陈氏族人们感到后脊梁狠狠的发凉。 不知过了多久,使者才离开前堂。 陈羽恭送这使者出门,额头上已然是挂满了汗珠子。 她回过头看向陈氏族人,而后道:“你们若是觉得,我投靠秦氏会给陈氏带来灭顶之灾,那你们现在就离开陈氏,我即可在族谱上划出你们的名字,保证你们事后不会被连累。” 族人们惊楞,不明白陈羽突然说出这句话,用意何在。 陈羽也不解释,离开了前堂。 陈族众人思虑了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陈羽是在暗示着,秦赵两族的战争已经开始,谁也阻止不了,而她陈羽不可能背弃秦氏。 事态发展正如陈羽所预料。 赵氏的使者离开后不久,便是有近两百名修武者从珊杏林出发,进入到丽州主城之中。 修武者的到来让不少人暗暗窃喜,尤其是荣氏族人,皆是将这两百名修武者视为救星。 而赵氏派遣出了另一员大将,更是被视为荣氏翻盘的关键人物。 此人便是赵氏旁系的第一公子,赵登。 赵氏一直以来都是两系并存。 表面上,赵氏嫡系继承商贾大道,视为正统,而在背后,赵氏的旁系一支也始终努力发展,保持着武道氏族的传统。 旁系辅助嫡系,在必要时,旁系会用武道氏族的姿态出现,为嫡系处理商贾氏族不便参手处理的事 情,比如,眼下与秦氏的矛盾,就是嫡系不便参手之事。 赵登进城,率领着两百名修武者。 他驱使的骏马直接进入荣府,在秦军守护的荣乌之中,他更是驱马到了荣乌的庭院前,在庭院中与荣乌相见。 秦军早已经收到秦麟的指令,不阻止赵氏与荣氏的接触,所以从赵登进城,直至他与荣乌见面,全程秦军都没有阻止,权当没看见一样。 这让荣乌感到诧异。 当荣乌在庭院中悠然等待秦赵两族矛盾升级时候,突然听见了家仆侍从汇报,说是赵登来了。 荣乌惊楞在当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等他回过神时,赵登已是傲气的来到荣乌面前,故作有礼的拱手道:“荣州主,好久不见。” “赵登,你怎么会在这里?” “很奇怪吗?在丽州全境之内,哪里有我赵氏子弟去不得的地方?”赵登高傲。 赵登的高傲是彻底的目中无人,包括荣乌,也不在他的眼中。 他说着话,目光撇向守护在庭院门前的秦军。 他继续说:“早就听说荣府之内皆是秦氏的兵卒,今日一见,还真是如此,只不过,又能怎样?我赵氏子弟的车架,他秦氏兵卒可不敢拦,拦不得?” “呵呵…”荣乌干笑两声。 赵氏的猖狂,荣乌心里自然是明白,不过,他确实无法理解秦军为何不拦赵登。 莫不是,秦氏真的怕了赵登? 不可能! 荣乌自我猜想,也自我否定。 他与秦氏交过手,知道秦氏兵卒各个都是虎狼,从不知畏惧。况且说,秦氏若真是畏惧了,早就该向赵氏投降,又何来的赵登找上门! 荣乌捋不清思绪,只比划着手势,示意赵登入座。 赵登没客气的落座在主位上,翘起二郎腿言说道:“荣州主,今日我奉家主之命进城,是为两件事情。” “赵公子请说。”荣乌等了这些天,就知道赵氏定是要行动了。 赵登也没让荣乌失望,开口道:“其一事,是要缉拿秦麟,当日秦麟在我珊杏林前杀害了我族数名家仆,我家主宽厚,本不想与之计较,却没料想秦麟还敢咄咄逼人,所以,我赵氏定是要缉拿秦麟,还望荣州主先行下令,撤了秦麟的总督办职。” “好办,好办!”荣乌暗中窃喜。 赵氏一族行事向来讲究章法尺度,他们要杀秦麟,就要先撤点秦麟的官职,不然,就算是杀害政体官员。 也正是因为赵氏喜欢以章法行事,才使得他们明明掌握丽州大势,却仍以商贾自居,不干预丽州武道。 “这其二事,便是要荣州主下令,确定秦麟的滥杀无辜之罪责,并且派遣精锐先一步去缉拿秦麟,而后,再由我赵氏家仆协助。” “也好办,也好办。”荣乌又是点点头。 随后,他从仆人拿来笔墨,写下两道诏谕。 第一道诏谕是撤除秦麟的总督办职,第二道是调动兵士缉拿秦麟。 然,这两道诏皆是无效。 荣乌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他深居在荣府之中,被秦军看守的紧,想出个门都需要先经过秦麟的允许,又如何有权利撤秦麟的官职?又如何能派得出兵士缉拿秦麟? 或者说,眼下丽州主城内的兵士皆已被秦军收编,秦军如何能去缉拿自己的主人? 两道诏谕递给赵登,荣乌言道:“赵公子,您要本州主办的事情,已经办好,剩下的,可就看你们赵氏自己了。” “好。”赵登接了诏谕,便是离开。 这就叫走个形式。 赵登也知道这两道诏谕没有半点用处,但所谓出师有名,只要荣乌还是州主,他就需要走这样一个程序。 离开了荣府,赵登向着陈氏而去。 陈氏族人早已经听到了风声,此时尽数来到大门口恭迎着赵登。 这其中,不包括陈羽。 陈羽领着数名忠诚与她的弟子守在陈府前堂,已是做好了准备。 经过几日的思索,她已经确定了方向。 既然投靠了秦氏,便是要效忠到底,否则,就是不忠不义。 赵登领着修武者进入陈氏府院,陈族之人簇拥着,见得前堂院的入口,陈羽身披戎装,手持长枪,一副赴身战场的姿态,陈族众人便是慌了神。 “家主,您这是在做什么?”有人上前诧异的问道。 “这还用问吗?没有总督办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跨过前堂院,更不允许进入后院。”陈羽肃目,威仪甚重。 陈族众人一听这话,立即意识到情况不妙。 陈羽是家主,她的话,代表了陈家的立场,换而言之,陈羽此番在赵登面前显露出来的敌意,是等同于陈氏与赵氏宣战。 陈族众人不想被陈羽连累,当即起声呵斥道:“陈羽,你太不知好歹了,居然敢帮着秦麟助纣为虐。” “就是啊,当日若非你联合秦氏欺骗于我们,我们如何能允许你篡夺我陈氏主位。” “没错,既然今日你敢与赵氏为敌,那便是我们的陈氏的敌人,你已不配做我们陈氏之主。” 众人立即撇清关系,连同陈羽的家主身份也彻底否定。 赵登听此,翘起嘴角。 他不说话,且看着陈氏内部的纷乱。 陈羽将长枪狠狠的戳在了地砖上,地砖碎裂,飞溅起碎石。 这杆枪,是陈氏家主的象征,是陈氏先祖奠定丽州势力时所持有的武器。 陈羽握着长剑,厉声道:“那一日,我允你们这群贪生怕死之徒离开,你们不舍得走,反倒一个个都留到今日联合赵氏来抗我,真可谓是逆臣贼子!” “混账,你说谁是逆臣贼子。”族人们直指陈羽:“我们陈氏数百年来忠诚于荣州主,可你倒好,竟是投靠秦氏,违逆州主,你还敢在这里说我们是你逆臣贼子。” “别跟她废话,杀了她。” “对,杀了她,小丫头片子也敢在这里耍威风,让你见识见识我们陈氏真正的厉害。” 说罢,迫不及待想要在赵登面前争功劳的人儿已是冲杀上前。 陈羽也不甘示弱。 她原本就是陈氏年轻一辈中的天赋佼佼者,再加上远古级炼材打造的一杆长枪,更添了她的力量。 几名陈氏亲族冲杀上来与她对战,不出三五回合,皆是败阵下来。 当然,陈羽也是卯足了劲头,倾动丹田将全部力量都使了出来,所以也只在这三五回合之下,已是耗尽了精力,陷入疲惫。 赵登原本只打算看戏,但现在见得陈羽这副桀骜模样,却也起了兴致。 他抬起手,阻止了陈氏族人继续对陈羽的围攻。 他道:“有点意思,小姑娘,你死了可惜,只要你现在放下枪投降,我保你家主之位,且让你获得我赵氏的庇护,如何?” “我陈羽既然投身秦门,岂又向你赵氏投降之理!”陈羽气息变得混乱,但她的决心没有改变。 赵登淡淡一笑:“小姑娘,我知你们陈氏都是忠烈,但你可想清楚了,到底谁更值得您忠诚?” “无论如何,总督办救我一命,还在我毫无用处之时,无条件的答应相助我,还有相助我的母亲和弟弟,冲着总督办于我的恩情,即便他不值得我的忠诚,我也一样会忠。”陈羽严肃道。 赵登摇了摇头:“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再多劝了,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秦麟救你的命,相助你的母亲和弟弟,这些都没有意义,因为现在只要我一句话,你的命,你母亲和弟弟的命,都 会消失。” 说罢,赵登挥了挥手。 只看他身后的修武者之中,有三人当即冲杀,向着陈羽。 修武者的攻势凶猛,显然是要一击击毙陈羽,扫清挡在赵登面前的障碍。 而几乎就在三名修武者杀向陈羽的同时,另一边,三名雪狐军战士也已是出击。 雪狐军战士犹如鬼魅一般的出现在陈羽的身前。 轰―― 一声震耳的爆裂声响。修武者与雪狐军强硬的对撞,武气瞬间冲击四方。 不得不说,赵氏这一回派出来的修武者也不是泛泛之辈。 雪狐军战士各个都是顶尖的高手,而这轮对撞,双方不分伯仲,谁也没能击退谁,只能僵持的保持武气释放,相互压制。 赵登见此,确实有几分吃惊。 “秦氏还是有些实力,不过,也仅此而已了。”赵登赫然出击,以一人之力攻向三名雪狐军。 一击冲拳之下,武气彷如是排山倒海,顷刻间将雪狐军连同陈羽,还有陈羽身后的几名弟子全数震飞向后,甚至是连前堂院的院墙,也被震得碎裂出一道道裂纹。 赵登走上前,伸手掐住一名雪狐军的脖子上。 “蓝眼珠子,看来,你们是从高原州来的!”赵登也算是见多识广,一眼认出雪狐军的身份。 雪狐军有意要反抗,却被掐的全然失了反抗的力量,足见,赵登的修为实力。 而就在此时,一道寒光破空冲击。 赵登斜过眼,极速之间他察觉到了戚狸的气息,闪身回撤的之时,细剑已是划在了他的衣领上,仅差半分,就将切开他的喉咙。 “好快的剑,好狠的心。” 赵登不得不承认,戚狸出剑的凶狠,令人生畏。 戚狸现身,一身白色的皮质修袍,凸显出一股凌厉气息。 她言道:“狗东西,你敢伤我雪狐族人,活腻了。” “有意思啊!”赵登笑了笑:“看姑娘的年纪,不过才十七八岁,竟是有武王之境的修为,还真是了不起。” 戚狸看起来比实际年轻要小。 赵登再言道:“看来,是我赵氏小看了你们秦氏。” 第369章第一次 “你们确实小看了。”戚狸将细剑指向赵登:“我师父让我给你带一句话,现在离开,今日并不会死人,日后我们两族还有商量余地,但若今日你敢再往前踏一步…师父让我将你的脑袋带回去。” “好啊,既然秦家主对我的脑袋有兴趣,那就来取吧,看是有没有这本事,取下我的脑袋。” “找死!” 戚狸的话音还漂浮在空气中,细剑已是刺到了赵登额头前。 赵登双目一紧,着实没料到戚狸出击速度能如何迅猛,他急忙闪身,细剑之尖,还是刺到了他的额头,划出一抹鲜红。 不过,仅是皮外一层,未伤及大碍。 但这已然是给了赵登狠狠的下马威,也让赵登意识到,今日来缉拿秦麟,并非易事。 随行而来的修武者们集体出动,凶狠的向着戚狸冲杀。隐藏在暗处的雪狐军也毫无迟疑,纷纷现身,与修武者们全面交战。 秦麟已经知道赵登是带了两百名修武者进城,所以他也从荣府里调拨了两百名雪狐军来到陈府,严阵以待。 现下,两拨对杀,惹得武气如阵阵旋风,席卷整个陈府。 赵登与戚狸数个回合的交手都没有分出个胜负,这让赵登感到挫败。 赵登是拥有武王三重境的丽州第一高手,而现在,他被戚狸这个武王初境的小姑娘压制着,占不到便宜。 这也是因为戚狸已经修炼了灌气诀和天罩诀,她在与赵登对峙的同时,一方面在防御,另一方面也是吸收赵登的武气。 只不过,赵登浑然不觉。 “你的武技,倒是凌厉的很。”他说。 戚狸冷笑,“这才哪到哪,更厉害的,你还没见识到。” 说罢,戚狸将细剑横在身前。 赵登预感到不妙,但已然展开的攻势让他不愿错过此时的机会,因为戚狸已经停止了与他缠斗,似乎在蓄力发动一轮强劲的进攻。 戚狸的蓄力需要时间,即便这个时间非常短暂,却也在高手对决之中,属于致命的空隙。 赵登就是想要抓住这样的空隙,然,他是没能料想到戚狸下一击的攻势究竟有多强劲。 只看戚狸身形微微晃动几分。 赵登的攻势在这一刹那间攻破了戚狸,直接贯穿戚狸的身躯。 “虚影!”赵登吃惊,随即脑海中蹦出三个字――幻凌步! 赵登也是出身于五行金宗,自然识得这来自宗门的武技,可识得又能如何,他感受到来自身躯侧面,刺痛灵魂的武气力量。 视线转过,只看戚狸手中的细剑已是横扫而出。 剑魂之力全面释放。 《一脉剑诀》第五阶段的剑势威力,恍若毁天灭地一般,让赵登明明看得见剑势的凶猛,却已没了闪躲的余地。 轰―― 剑势狠狠打在赵登的身上,冲破了他的全部防御力量,将他的五脏六腑震得碎裂,也将他的肋骨打断。 赵登飞身出极远的距离,最终是砸在院墙上才停了下来。 院墙坍塌,将他掩埋。 随着赵登被击败,两百名修武者与雪狐军的战斗也戛然而止。 远处观战的陈氏族人和修武者们一样显露着震惊不已的表情。 谁人不知,赵登是丽州地界上最强的修武者。 即便赵氏不承认自己是武道氏族,故而不将赵登纳入修武者的行列之中,可赵登无疑是修武者,且还是令人生畏的修武者。 但今日,他败了。 戚狸毫发无损的完胜赵登,奠定了她在丽州武道上的全新地位。 陈氏族人颤抖的厉害。 他们原本理所当然的认定,赵登今日将推翻秦麟,可现在,赵登被倒塌的院墙埋着,是生是死都难以分清。 “怎,怎么会这样?”族人们面面相觑。 修武者们立即冲到院墙前,将一块块石头搬开,将赵登挖了出来。 “公子?公子?”修武者们惶恐。 赵登确实是强劲,即便狠狠的吃了《一脉剑诀》,也还保留了元神不破。 他嘴角渗满鲜血,吃力的开口,模糊不清的反复说着一个字:“撤,撤。” 修武者们自然是要撤了。 赵登都败了,他们不可能冲破得了雪狐军,更别想缉拿秦麟。 原本气势如虹进城而来的赵家修武者,此时只能是灰头土脸的离开丽州主城,撤回到珊杏林。 戚狸没有拦阻,按照秦麟的意思,穷寇莫追,况且赵登也只是小角色,要不要他的命,都无所谓。 戚狸返回到秦麟的庭院与秦麟汇报:“师父,已经把他们打退了。” “嗯。”秦麟面色平淡。 戚狸有些不高兴:“师父,您就不打算夸一夸我?我今日可是把《幻凌步》和《一脉剑诀》都发挥到了极点,如果那个赵登还能再坚持一会儿,没准我还能把《炎弹诀》也施展出来。” “你能打败他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不然,我这张老脸丢不起。”秦麟说。 戚狸歪着嘴,一脸嫌弃模样。 “师父,您这张脸是有多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我还比您大一岁呢。”戚狸说。 “放肆,没大没小。”秦麟故意摆起架子。 而此时,陈羽走进了庭院,拱手:“总督办。” “陈羽啊,今日你表现的很好,勇敢无畏。”秦麟夸奖陈羽。 陈羽有些惭愧,她说:“还请总督办赎罪,陈羽曾想过背叛总督办。” “我知道,毕竟你的父亲是死在我秦氏族人的剑下,你心里对我有恨,也只是因为我的势力可以帮助你坐上陈氏家主,和保护那你的母亲和弟弟,所以你才投靠我。”秦麟笑着说。 陈羽点点头:“是,陈羽确实恨过总督办。” “但你最终是守住了你的忠诚。”秦麟说。 “也许,这还不是真正的忠诚。”陈羽叹一口气:“也许,我仍然只是想赌一把,赌您能赢得了赵氏而已。” “你赌赢了。”秦麟说。 陈羽摇摇头:“还没有,赵登虽是赵氏族人之中,武道实力最强劲的一个,但赵氏毕竟不是武道氏族,他们是商贾,他们的可怕之处是可以控制丽州百姓的生计。” “我知道。”秦麟已不想再听到关于赵氏商贾有多强。 陈羽说:“今日,陈羽是赌了总督办能赢赵氏,还望总督办务必思量,让陈羽再继续赌赢,有什么需要用的陈羽的地方,您随时开口。” “呵呵,你是要跟我说,团结一致?” “对!”陈羽语态生硬,内心还有些纠结。 秦麟说:“放心吧,你把筹码押在我身上,稳赢。” 陈羽不说话。 秦麟继续道:“今日,有多少陈氏族人倒戈赵氏,将他们尽数关押到内府的牢房之中,一个也不能放过。” “是!”陈羽恭手。 突然,她更为读懂了秦麟先前对官员们弹劾他的态度。 正如此时倒戈赵氏的陈氏族人的下场。 不到最后时刻,秦麟不打算杀鸡儆猴,或者说,秦麟压根就没打算杀鸡儆猴,只打算到最后,击败赵氏之后,再将所有弹劾过他的官员全部撤职。 … 赵登在被送回珊杏林的路上,收到了消息,是来自赵阔明发来的急件。 送信的家仆见得赵登狼狈的模样,也是吃惊到了极点。 “公子,您,您这是…”家仆难以想象,丽州第一高手如何会败成这模样。 赵登看着家仆,知道这是赵阔明身边的小厮,言道:“家主让你来,可是有要事?” 伤重使得赵登说话的声音很微弱。 家仆点头,将赵阔明亲笔的书信递上,言了一句:“家主有令,此信,公子只能一人看,不可外传。” 赵登没应声,毫无多想的拆开信件。 结果,打眼一看信的内容,他是当即喷出一口老血,险些就是要死过去。 边上的修武者当即搀扶住赵登,顺手取过信,本意是要将信放在一旁,先照顾好赵登。 然,赵登敏感的神经极为警觉的将信件夺了回来。 “滚,都滚!”他声音颤抖。 修武者们诧异。 赵登用尽全力吼得一声:“听见没有,都滚开!” 修武者们只得退开脚步。 赵登的目光瞪向送信来的家仆:“这信里的内容,你可知道?” 家仆点点头:“家主在写信时,小人就伺候在旁,知道情况。” “守好你的嘴。”赵登说着,将信件递回给家仆:“把它烧了,带火石了吗?” “嗯。” 家仆随即烧毁了信件。 信中内容,绝不能让外人得知,因为,这封信是赵阔明让赵登去讨好秦麟。 来自骊山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赵家。 赵阔明也就明白,秦氏背后,还有骊山的势力! 赵阔明写下书信时,自然是没有想到赵登已然惨败在戚狸的手中,此时赵登是命悬一线,如何还能有余力去讨好秦麟? 即便说,他还有余力,而眼下的形势也已然不允许赵登返回秦氏。 因为,他已经跟秦氏闹掰了。 信中的原文大意,是让赵登取消先前制定的缉拿计划,转而与秦麟交好。但信来的太晚,缉拿计划已经实施,而且还惨败。换句话说,脸皮已经撕破,想要再议合,就得下些血本了。 赵登回到山庄,在修武者的搀扶之下,他来到山庄的前堂。 前堂之上,白须老者赵阔明双眼暗淡。 他一看赵登的模样,就知道一切都已经晚了。 叹息之下,他道:“真是没想到,骊山竟会为了秦氏,断了与我族五百年的交情。” “家主,会不会是搞错了?骊山与我们断交,会不会是别的原因?”赵登虽是身受重伤,但意志力极强,此时他深知自己不能歇息,强撑着身子与赵阔明谈话。 但赵阔明不愿与他多说。 毕竟,赵阔明是以商贾自居,而赵登所代表的是赵氏麾下的一支武道势力。 若非迫不得已,赵阔明是尽可能不启用武道势力,所以此时见得赵登已败,他更是没什么可说。 “你退下吧,好好休息,不用再管秦氏的事情了。”赵阔明道。 赵登咬着牙。 论之委屈,赵登真觉得自己是白瞎了眼。 赵氏武族一直不受赵氏商族的待见,在商族眼里,武族只是野蛮的代表。而且商族一直否定着世间的秩序,从来也不认为武道氏族就该比商贾尊贵,反而是觉得,商贾掌握天下财力,才是真正尊贵的一族。 赵登所代表的武族在赵氏也是一直憋屈,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个机会能让武族向商族证明,武族是强大存在,是可以作为赵氏坚强的后盾力量,然,今日惨败局面让武族颜面尽失,而随后赵阔明的这封信件,更是让武族的牺牲,尤其是赵登自己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若是信件能早一步送达,赵登起码不用跟戚狸交手,也就不会身受重伤。 而今受了伤也讨不到好,还要被怪责一句――坏了赵秦两族的关系。 被搀扶离开前堂之后,赵登心间的情绪越发的溢动,最终是一口闷血破喉而出,更加剧了他的伤势。 而赵阔明此时是全然不会在意赵登的死活,甚至说,他已是盘算着将一切的罪责推卸到赵登的身上。 “眼下得罪秦麟的,是赵登,与我赵氏全族无关!”赵阔明心中这样想着。 此时,前堂外迈步走进来一人。 “爷爷,刚才看到赵登好像快死了。” 说话的是赵阔明的孙子,赵岭。 丽州一向有四少之称。 赵岭和他大哥,也就是赵氏嫡长孙赵峪,还有荣利和陈河宇四人并称丽州四少子。 相比起赵峪的不稳重,赵岭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更是显得轻浮许多,再加上他向来看不上武族之中,所以见得赵登狼狈模样,早已是暗暗偷笑。 赵阔明看了一眼赵岭,言道:“岭儿,赵登私自与秦氏结仇,触犯我族族规,你认为,该如何处置他为好?” 赵阔明是很清楚自己的孙子的想法,顺势将恶人的头衔转交给了赵岭。 而赵岭也不在意这些,他只听得可以处置武族,便是欢喜不已:“这还用说嘛?爷爷,但凡是触犯我赵氏族规之人,皆要按族规法度处置,眼下秦氏一族乃是丽州新贵,赵登妒忌秦氏威名,私自挑衅,枉顾我族利害,此罪甚重,理当处决!” 赵岭一口气说着。 赵阔明很是欣慰,但还是要摆出一副惋惜模样:“岭儿,你该知道,赵登可是武族的领袖,若是随随便便的处决了赵登,只怕武族那边会有意见,正所谓,家和万事兴,武族也是我赵氏之人,可不能搞坏了关系。” “爷爷,这事情好办的很,不如,爷爷就将此事交给孙儿来办,保证能让赵登收到应该有处罚,且 还让武族那边无话可说。”赵岭拱手道。 赵阔明不再多说,挥了挥手,就示意赵岭退下。 第370章教训 一日之后。 陈府门前,一驾妆点奢华的马车停下。 十名守在陈府门口的弟子见得赵岭迈步走下马车,不由惊得浑身颤抖一番。 陈氏弟子皆是土生土长于丽州。对于赵岭,他们不陌生,甚至应该说是极有深刻记忆。 因为,赵岭曾经来过陈府,而且还在陈府里大闹了一场。 赵氏不可得罪,这是丽州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但荣氏也一直提防赵氏,所以任命陈氏来培训狂战士,以防止有朝一日与赵氏对决。 所以,陈氏族人身上扛着重责,他们是提防赵氏的第一前线。特别是在陈氏老家主陈工在世的时候。 陈工表面上对赵氏礼敬,但实则,从未看得起赵氏。 武道氏族强于商贾,这是天定的铁律,所以陈工从不认为赵氏有资格在武道氏族面前嚣张。 然,赵氏的嚣张,谁能挡得住。 赵氏知道陈氏在培训狂战士,便是处处与陈氏为敌,两族之间暗地里较劲的事情不少,当然,较劲的结果永远是陈氏惨败。 但唯有一次,陈氏赢了。 那便是在陈羽十二岁那年,赵岭登府,原本就是来耀武扬威一番,可没想赵岭见得陈羽容貌后,毫不客气的与陈工提聘,而且还是聘陈羽回赵氏做妾。 没错,是聘回去做妾,而不是纳!但其实也就是一个意思。 陈氏向来斗不过赵氏,所以赵岭自认为,抢下陈氏嫡女做妾没有任何难度。然而,陈工一杆长枪立在赵岭身前,以极其强硬的态度驳斥了赵岭。 事后,赵岭有心想借机灭了陈氏,却被赵阔明拦阻。 赵阔明自诩商贾,而且还是那种一副热善好施,儒商姿态的商贾。所以,在强抢女妾的事情上,他不同意赵岭的想法,也就由此,赵岭再没有来过陈氏府院。 今日,他再来到此处,脸上嚣张的神情依旧。 从马车上迈步而下,他彷若是回到自己家一样,很是自然的往府院之中走去。 跟随在赵岭身后的侍从手里捧着一个木盒子,像是来送礼。 然,即便是来送礼,赵岭也进不了陈府。 守卫陈府大门的十名弟子个个都是绷紧了神经,伸出手,拦阻赵岭。 “没有家主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入府院!”弟子有些颤抖说道。 赵岭斜过眼:“找死吗?” “赵公子,昨日你们赵氏之人已是来闹过,难道,还没吃够亏吗?”弟子尽量镇定。 赵岭冷笑:“赵登算哪根葱,他可不代表我们赵氏,他来闹事,可我却不是来闹事。” 说着,赵岭瞪了弟子一眼:“不过,如果你们非要拦我,那我也不介意闹一闹事情。” “赵公子,总督办大人还在府院里,昨日赵登的下场您该见着了,劝您莫要惹总督办大人生气。” 昨日那些倒戈了赵登的陈氏族人已全部被收监,关押在大牢之中。 所以此时的陈府之内算得上是冷清,仅有不足两百名陈氏弟子守护着偌大的府院。 赵岭听着弟子的话,心间思量几分。 确实,昨日是闹出过事情,赵登的下场也是惨不忍睹。 赵岭虽是收不起与生俱来的嚣张气息,却也知道好歹,便是退了一步,与弟子道:“那好吧,且当我是为赵登那忤逆之徒来赔礼道歉,你们去通报给总督办,告诉他,我要见他,与他相谈。” 弟子听此,心间竟有一丝快感。 他们何时见过咄咄逼人的赵氏也有退让的时候。 随即,弟子进得府院,先是通报给了陈羽,而后陈羽再将消息告诉了秦麟。 她来到庭院,见得秦麟与戚狸在庭院里说着剑法招式的事情。 “总督办。”她拱手。 秦麟看她一眼:“赵氏的人又来了,是吗?” “是。”陈羽低着头。 在陈羽看来,惹了赵氏,麻烦事就会一件接着一件。 然,秦麟道:“看来他们是想赔礼道歉,求我放过他们了。” 听此,陈羽心间真是想骂娘――你们秦氏的自我优越感未免也太强! 她道:“总督办,今日来的是赵阔明的孙子赵岭,此人可不是省油的灯,想必不是来赔礼道歉的,更可能是来兴师问罪的。” “兴师问罪…他们敢吗?”秦麟笑了笑,随即拨动手指算了算时间,心道:“骊山的消息应该已经到赵氏了,他们怎可能还敢与我为敌!” “行了,你去前堂招呼这个赵岭吧,我过一会儿就过去。”秦麟道。 陈羽点点头,退下。 陈羽离开之后,戚狸看向秦麟:“师父,昨日我可还没杀够,今日若是需要动手的话,你给我一个眼神。” “你若想动手,何须我给你眼神?你可是向来自作主张,根本不把我放眼里。”秦麟没好气道。 随后走进石亭,差令着家仆奉茶。 “师父还要喝茶?”戚狸倒是急切的想看看今日赵氏又要如何找死。 秦麟摆摆手说:“急什么,让他们先等一会儿。” “那要不然,我先过去暗中观察观察,看看这个赵岭是个什么人物!”戚狸说。 秦麟点点头,“行吧。” 戚狸露出嬉笑,随着一阵风过,她消失在秦麟眼前。 前堂之内,陈羽将长枪立在主位之前。 三年前赵岭要聘她做小妾的事情,她是知道的,也知道当时陈工取出了长枪,威慑赵岭之事。 所以,今日她故意将枪置在最显目的地方,目的就是要让赵岭知道,今日的陈氏,仍与之前的陈氏一样,会在必要时将他赶出去。 果然,当赵岭满脸得意的走进前堂,见得长枪之时,他的面色青冷了不少,同时,心里憋着一句怒骂。 只是没等他的怒骂声出口,他的视线已经落在了陈羽的身上。 顿时间,他没了脾气。 他佩服自己的眼光。 当年陈羽十二岁时,赵岭的料定了陈羽将来定是倾国倾城,而如今,十五岁的陈羽确实是按着赵岭的预想在发展,越发的脱凡仙姿,这让赵岭一时间心间飘荡起来。 他想骂人的情绪已经消失,只剩下拱起手,颇有敬意的言道:“陈家主,好久不见了。” “我们应该没有见过面。”陈羽冷冷一声。 “我见过你,只是你没见过我而已。”赵岭说着话,脚步向着陈羽靠近。 前堂内的贵宾席在正位之下,而赵岭却是自顾自的走到了陈羽身前,与她保持的近距离。 陈羽心间发恨,但眼下她发作不得。 赵氏的强势她是清清楚楚,除非秦麟允许她对赵岭发难,否则,她必须暂且忍耐。 “赵岭,我给你备了舒适的椅子,还请你退回去。”陈羽依然是冷冰着面孔。 赵岭翘上嘴角道:“陈家主,您长得这般好看,难道就不能让我再多欣赏欣赏吗?” “退回去!”陈羽怒声,同时,纤细的手指已是握住了长枪。 赵岭见此,向后退开一步:“好,我退后,陈家主可千万不要生气。” 他的语态充满了挑逗。 这让陈羽恨不能立即一枪刺穿赵岭。 “我们言归正传吧。”赵岭落座在太师椅上,言说道:“你们的总督办是时候出来与我谈谈了,我们赵秦两族,总不能针锋相对,理当是共荣共辱才是。” “额?”陈羽听着赵岭这话,有些诧异。 昨日赵登来的时候,可是咄咄逼人,一副要吃了秦麟的模样。 但现在,赵岭却说出“共荣共辱”,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赵氏是要跟秦氏结盟? 陈羽心中猜想着,不由滋生了期待的情绪。 若是赵秦两族结盟,那在丽州地界上已然是无敌中的无敌。 但,这种事情真的可能? 陈羽觉得不对劲,至少她是生长在丽州,深知赵氏的蛮狠,她不能相信秦氏如何羞辱了赵氏之后,赵氏还肯结盟。 “陈家主,发什么呆啊,莫非是太过受宠若惊了?”赵岭看穿了陈羽的心思。 陈羽回过神,皱了皱眉:“你要跟总督办谈,那就老老实实,耐着性子坐在这里等着,别废话。” “好,好,只要陈家主高兴,我从现在开始就不说话。”赵岭讨好道。 陈羽不言语,静静的坐在前堂里等着秦麟。 说实话,气氛有些尴尬。 赵岭确实没有再讲话,但他一直盯着陈羽,让陈羽感到很不自在。 终于在忍无可忍之后,陈羽站起身,要离开前堂。 赵岭也起身:“陈家主,你这要上哪去?不如,我陪你出去透透气!” “你是来找总督办大人的,我奉劝你坐在这里老老实实等着,哪都别去。”陈羽狠狠道。 赵岭不以为然:“我确实是来找秦麟的,但也不急,反正按秦麟现在的意思,也是要晾我一段时间,所以我也正好有空,不如就陪陈家主四处走走,正好,陈家主也可以向我介绍介绍陈府各个庭院的风景。” “我们陈氏府院没什么风景,你要是想看风景,就滚回你的珊杏林。”陈羽厌恶道,加快脚步离开。 赵岭不罢休,追上来,却是被两名弟子拦了下来。 这两名弟子与先前守卫在大门口的陈氏弟子全然不同。 因为,他们是雪狐军。 蔚蓝色的眼珠子具有极高的辨识度,但可惜,赵岭的注意力全在陈羽身上,完全没在意到拦他的两名弟子是何模样。 他霸道的甩开两名弟子,恶狠狠道:“狗奴才,你们也敢拦本公子,信不信…” 嘭―― 没等赵岭说完,一击重拳已是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当然,所谓重拳也是相对而言。 雪狐军战士知道赵岭没有修为,只是普通人,所以收掉了全部力量,只是随手挥击而已。 但就是这随手一挥,赵岭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他跌跌撞撞的向后退开,最终一屁股摔在了地上,生疼不已。 “狗奴才,你们敢跟本公子动手!”赵岭没有受太大的伤,就只是痛而已。 他破口骂着,却是被雪狐军战士一脚踹翻。 跟随赵岭一同前来的家仆们见此,着急了,冲上前来好似要为赵岭抱不平。但他们的力量与雪狐军相比…没有可比性。 只在瞬间,已是全部被掀翻在地。 赵岭至此才注意到雪狐军的姿态,随即明白到,这是秦麟麾下的精兵。 雪狐军战士冷冷道:“奉总督办之命,要你赵岭待在前堂,一步也不得离开。” “你们,你们总督办的命令?”赵岭瞪大双眼:“他凭什么命令我?荣乌都没资格命令我,他有什么权利。” “不想死的,闭嘴!”雪狐军战士发出严肃的威胁。 赵岭惊吓几分。 雪狐军战士言道:“总督办已是发话,如果你们赵氏不想听命,那就速速滚出丽州,否则,就是忤逆,满门抄斩!” “混账!”赵岭原本是在害怕情绪下,老实了几分。 可一听到“满门抄斩”四个字,他又激动了。 他道:“昨日赵登无礼,本公子今日特来向他秦麟赔礼道歉,却不想,原来你们秦氏竟是如此不知好歹,真以为我们赵氏怕了你们?信不信我们发信给西锦州魏氏州主,让他来好好管一管丽州的乱局!” 赵登没有控制嗓门的音量。 站在前堂们外的陈羽听着他说话,不由吃惊。 心道:“还真是来赔礼道歉的?” 随即,她又想:“不行,既然赵氏真的低头,那秦麟也该见好就收,难不成,真的引得西锦州之主来掺和丽州之事?” 正当陈羽这样担心着的时候,雪狐军战士却是笑了笑。 他们道:“正如总督办大人所料,你们果然是想仰仗魏参,总督办大人已经说了,你们若是想找魏参来管丽州,那就尽管去吧,且看魏参敢不敢管!” 赵岭惊楞几分。 即便说赵氏嚣张,却也知道魏参是西大陆的共主,魏氏麾下精兵百万之众。如此的势力,难道还不敢管你一个小小的秦氏? 赵岭只能觉得,这是雪狐军战士在吹牛,是秦麟在吹牛。 “好,很好,既然你们秦氏不知好歹,那我这就回去告诉我爷爷,让他请魏州主来做主!”赵岭从地上站起身,显得有几分狼狈。 他想离开,却被雪狐军拦住:“赵岭,你耳朵要是没毛病的话,应该不需要我们再重复告诉你,总督办大人要你留在前堂,一步不得离开。” “你们要软禁我?”赵岭紧张几分。 雪狐军笑了:“你算什么东西,软禁你做什么,只不过是我们总督办大人要你留下吃晚饭罢了,你啊,还是老实一点,哪都不去为好。” “吃晚饭?”赵岭眉宇皱起。 现在还是上午的时间,中饭都没吃,怎么就说吃晚饭了? 赵岭想得明白,秦麟言下之意,就是要让他在前堂里待上一整天。 虽然心里有恨,但赵岭也没有别的办法。 他突然觉得,武族还是有些用处,若是此时他能带一些武族的人过来,那至少还是有余地跟雪狐军抗上一抗。 而现在,他是只身一人带着几名完全起不到作用的家仆侍从而来,面对雪狐军,就只有忍气吞声的份。 “可恶!姓秦的,你给我等着!”赵岭心中暗暗发怒。 第371章发泄 见得赵岭的狼狈,陈羽心中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秦氏可以如此放肆的碾压赵氏,这是陈羽未曾想到的。 而喜的,也是秦氏可以如此放肆的碾压赵氏,这是整个丽州的人都不曾想到的。 她看着赵岭被两名雪狐军战士死死的看管在前堂之内,不由露出了喜悦的笑容。而此时,她的身后忽然出现一道身影。 她急忙转过身,只看戚狸一脸窃喜的表情。 “小姑娘,我师父是不是也算替你出了一口恶气?”她问。 陈羽不掩饰的点点头:“是,总督办确实厉害,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赵氏的亲族这么憋屈。” “还可以更憋屈。”戚狸说。 陈羽显露出期待的目光。 戚狸从身旁的一棵树上截下了一段树枝,递给陈羽。 树枝比陈羽的手臂还要粗上许多,戚狸道:“你现在可以亲自去前堂里面,狠狠的胖揍的赵岭一顿,他没有武气,肯定打不过你,而你只要保住不把他打死就行,打残了也没关系,有事我师父担着。” “这…”陈羽愣在原地。 戚狸笑着说:“你刚刚也就是看得过瘾而已,光看,肯定比不上自己亲自动手,所以,只管去打,好好的出一口恶气。” “可是,可是…”陈羽有些犹豫。 平日里,陈羽总是绷着脸孔,尽可能的表现出成熟稳重模样。可说到底,她只有十五岁,内心的情绪多元,确实有一股冲动劲。 戚狸言道:“你要这样想,不管你今日有没有胖揍赵岭,日后我们秦氏和赵氏翻脸,你都要受牵连,虽然我们秦氏可以轻易灭了赵氏,你根本不用担心被牵连的事情,但我也知道,你始终有这方面的担心。” “嗯。”陈羽确实忧虑。 不过,听了戚狸的话,她倒也想得开了些,握紧了树枝,转身向着前堂而去。 两名雪狐军战士见得陈羽这般姿态,也就猜想到了几分,便是不拦着,任由陈羽进入前堂。 赵岭先前的傲姿已经荡然无存。 原本,他还想着跟秦麟公平的,平等的进行和谈,以缓解眼下骊山断绝关系之危。可现在,他意识到秦麟根本不会给赵氏平等和谈的机会,秦氏就是要压着赵氏。 “真是该死!”他心里恨着。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只看陈羽手握树枝,缓缓走来。 见得美女,他的心中倒是宽慰了不少。 正想开口挑逗几句,却猛地发现陈羽已是挥起了粗大的树枝干,向着他狠狠砸来。 轰―― 树枝干砸在赵岭的脸上。 粗糙的树皮摩擦着赵岭的脸,当即划出一片血痕。 赵岭还没反应过来,树枝干又是狠狠的砸在他的肚子上,腿上,手臂上… 边上的家仆都看傻了,竟是忘了劝阻。 或者说,他们也知道,即便劝阻也没有意义,因为,根本劝不住。 赵岭惨叫声不断。 站在前堂外的戚狸看着热闹,欢喜不已。 秦麟缓步而来,静无声息的出现在戚狸的身后。 他叹一口气:“你果然还是自作主张,没把我的话听进去啊。” 戚狸惊吓,猛地回过头看着秦麟:“师父,你想吓死人啊,走路怎么没声的。” “废话,我武宗境的修为,走路要是还有声,那不就白练了。” “也对!”戚狸笑了笑。 秦麟的视线往前堂里探去:“倒是没想到,陈羽这小丫头发起狠来,还蛮吓人的。” “那是。”戚狸言说:“刚才我已经跟陈氏的弟子打听了,听说前几年,这个赵岭看上了陈羽,要纳她为妾,这事情在陈羽看来是至深的羞辱。” “难怪打得这么狠。”秦麟道:“算了,就让她再发泄一会儿吧。” 两师徒站在前堂外看着。 足有一炷香的时间过后,秦麟才缓步走进前堂。 “差不多了,再打,可就要打死人了。”秦麟言道。 陈羽还在挥击树枝。 也要说,这树枝的硬度是有限的,有点类似于竹子,枝干内是有细小的空隙,而非像红木树枝那般完全实心,所以,纵然是陈羽暴揍之下,也只是让赵岭皮外生疼,伤不到他的骨头。 手臂,大腿,还有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红肿了一片。 在陈羽停手之后,赵岭整个人蜷缩在地上,颤颤发抖。 他已经没力气再喊,嗓子也哑了。 还有他的发髻,冠羽,也尽是散乱,若非他身上的锦服华丽,也就是一个乞丐的模样了。 秦麟走到他身前,半蹲下身,盯着赵岭。 “你们赵家还剩下两日时间,两日之后,只要让我在丽州地界上看到你们赵家人,那么,就不是暴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赵岭没有说话,说不出话。 边上的赵氏家仆们也是各个面色苍白,从没有见过赵岭被打成这样,简直惊心动魄。 “行了,你就躺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会儿,休息够了,就回去告诉你爷爷,别指望跟我议和,我秦氏 容不得你们赵氏存在!”秦麟把赵氏的后路彻底堵死。 赵岭听得见秦麟讲话,心间恨到了极致。 他的目光微微瞥向侍从手里托着的木盒子,似乎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秦麟见他如此,笑了笑:“我知道你们赵氏有多卑劣,昨日,赵登来缉拿我,被我的弟子打伤,今日,你们捧着赵登的人头来上门道歉,似乎把一切罪责都推给赵登…不好意思,我不是傻子,不会受你们的骗!” 秦麟说着话,站在他身后的戚狸愣了愣。 随即将目光看向家仆手里的木盒。 她惊问:“师父,您的意思是,这木盒里是赵登的脑袋?” “你要是不信,打开看看就是了。”秦麟道。 戚狸没犹豫,立即上前。 木盒之中,确实就是赵登。 戚狸见此,眉宇狠狠的皱起:“太他娘的不要脸了,明明是你们授意赵登来缉拿我师父,现在为了求和,竟是把责任都推给赵登。” 戚狸说着话,脚步朝着赵岭而来。 顺手,她把陈羽手中的树枝干接过来,摆出一副要继续胖揍赵岭的架势。 赵岭害怕的灵魂都在颤抖。 幸亏,秦麟抬起手,言道:“算了,打死他也没意义,再则说,他也只是个小角色,真正做主的是他的爷爷赵阔明。” “师父,我们直接去珊杏林吧。”戚狸气不过。 虽然,她跟赵登也是敌对,但就是看不爽赵氏商族这种迫害武族的做法。 赵氏商武两族之间的矛盾,全丽州人都清楚,所以昨日在赵登离开之后,秦麟也毫无意外的听说到了关于赵氏内部的情况。 秦麟站起身,脚步向外。 “再过两日,赵氏要是还赖在丽州地界,那我们秦氏可就要动真格了。”秦麟留下最后的话语。 戚狸狠狠的将树枝干砸在地上。 力量极大,当即将树枝干砸成了粉碎。 她恶狠狠的对赵岭说道:“回去告诉你爷爷,他要是敢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弄死他。” 说完,她也走了。 陈羽也迈步离开,同时向陈氏的弟子发令道:“那他丢出府院。” 陈氏弟子领命。 由此,丽州第一大贵族家的嫡孙,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丢出了陈府,摔在了大街上。 赵岭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他看得见满大街的人都在围观他,都在嘲笑他。 家仆们将他扶上马车,灰溜溜的跑出了丽州城。 … 消息传进荣府,荣乌大喜。 “你确定,赵岭那小子被秦麟丢出了陈府?”他抓着荣利的手,忙问道。 荣利狠狠的点头:“千真万确,多少百姓都看到了,现在全城都在说赵岭的糗事。” “看来,这个秦麟是真的毫无畏惧赵氏,呵呵,很好,很好,就算赵阔明那只老狐狸再怎么以商贾自居,面对此等羞辱,他也该采取行动了。” 荣乌一直在等待着好消息。 他在等赵氏以武道氏族的身份讨伐秦氏,也在等逃出丽州主城的荣器能带来西锦州的消息。 “双管齐下,我就不信,弄不死秦麟。”他心中窃喜。 随后,对荣利言道:“你要盯紧了秦麟,只要秦麟有什么行动,第一时间来报给我。” “爹,您放心!”荣利言道。 当初荣利还是公子哥的时候,手底下养了一大帮的马仔。这些马仔多半都是文武官员家的公子,都是跟着荣利混的。 现在,荣利虽然被秦军监视着,可那些文武官员家的公子却还是自由身。 他们会把听见的消息传递给荣利,然后荣利再传给荣乌,如此,形成一道情报网。 然而,他们是不知道,他们之所以还能拥有情报网,完全是因为秦麟默许,否则,谁敢帮荣利,谁就要被收监。 赵岭身上的淤青红肿,不仅仅代表着他受了多少伤,更是代表,赵氏与秦氏和谈的想法彻底破灭。 赵阔明皱紧了眉头。 没等他说话,赵氏嫡长孙赵峪已是拍响了桌子,大怒一声:“好他一个秦麟,蹬鼻子上脸,是真以为我们赵氏怕了他。” 说着话,留着络腮胡须的赵峪拱手向着赵阔明:“爷爷,不就是骊山与我们断交吗?有何可惧?当年我们势小,确实需要仰仗骊山,但现如今,我们赵氏产业下可不仅仅只有药材商贸,即便不做药材商贸,我们仍是丽州最强之族。” 赵氏产业,几乎涵盖了老百姓日常生活的全部,只不过,即便如此,药材商贸的盈利仍然是占据着赵氏产业三成的比重。 赵阔明长叹一口气。 经商数十年,他也是精明老狐狸,看着赵岭身上的伤,再听听赵岭带回来的秦麟原话,赵阔明便是知道,和谈是没有指望了,骊山的断交已成定局。 “罢了,既然秦氏非要如此,你那我们赵氏只能奉陪到底。”赵阔明言道,随后与赵峪说:“你速速从各地武族之中挑选得力的弟子,秦氏势大,我们也不能落后,也要集结一支大军来威慑威慑秦氏。” “遵命,爷爷放心,我定是组建十万兵马,守护我们珊杏林!”赵峪与赵岭是同胞兄弟,看着弟弟被秦氏打得肿成胖子,他也是愤恨至极,满心想着要发兵讨伐秦氏。 然,赵阔明却很清楚眼下局势的利弊。 他言道:“无须十万兵马,有个五六万就足够了,我们不可能与秦氏开战,也没必要开战,无非,是要让秦氏知道,要对付我们赵氏,是需要付出代价…他若是聪明人,就该知道要与我们和平相处。” “爷爷的意思,难道是不想教训秦氏?” “我们是商贾氏族,若要教训秦氏,那我们岂不是又要回归武道,还是算了吧,来日方长,将来总有机会对付秦氏。”赵阔明说着,叹息一声。 赵峪领命,心有不甘,也无可奈何。 … 陈府之中,秦麟将陈羽叫到了自己的庭院。 经过一方细想,秦麟打算再作一次弊。 “总督办,您找我?”陈羽拱手。 “把你弟弟从邓城召来,我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他去办。”秦麟说。 陈羽一听这,紧张了起来。 “总督办,有什么事情您交给我就好,我弟弟…” 陈羽还没说完,秦麟抬手打断了他。 “这个事情你不方便,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秦氏之人,此事,需要交给一个非我秦氏,却又定然忠诚于我秦氏的人去办。”秦麟言道。 陈羽不解:“我弟弟河林也是陈氏,如今陈氏纳入秦氏,那河林自然也是秦氏。” “分家吧。”秦麟说道。 “总督办,到底是何事情,非要如此,还要分家?”陈羽隐隐感到不安。 殊不知,秦麟要交给陈河林去办的事情,是天大的好事。 秦麟笑了笑:“你别紧张,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只不过,我是希望你弟弟改制,你弟弟本身也不尚武道,倒不如就直接改制为商贾,去行商。” “啊?”陈羽越听越糊涂。 虽然她对改制商贾没有意见,甚至是支持,因为相比起武道,商贾氏族可避于纷争,免于祸事。 只不过,突然莫名其妙的说要改制,总会让人觉得奇怪。 秦麟说:“赵氏一族当年能发迹,全依仗了骊山提供给他们资源,现如今,我已是通过手段断了骊山与赵氏的关系…” “什么?”陈羽大惊。 第372章包围 骊山是何须圣地,陈羽是自小就有听闻。 因为赵氏与陈氏暗地里较劲,所以陈工不止一次的在族人会议上提到赵氏背后的人脉关系,而这其 中,骊山势力一直是赵氏压制丽州各个氏族的重要筹码。 而今,这个筹码断了。 陈羽怎么想也没有想到,断了赵氏筹码的人,居然是秦麟。 她吃惊的看着秦麟,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秦麟笑着继续道:“既然我已经让骊山与赵氏断交,那我便是要扶持一个新的商贾氏族来和骊山合作,否则,这丽州境内的修武者可就没了药材。” “总督办的意思,是让我弟弟河林去经营药材?”陈羽感到很不真实。 “对,陈河林是你弟弟,他自然是会跟你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而你,跟我在同一条战线,所以,陈河林是最佳人选。”秦麟道。 “可是…”陈羽还是有所犹豫。 只不过,此时她的犹豫已经不是担心陈河林的安危,而是在担心,陈河林能不能胜任,会不会坏了秦麟的计划。 “总督办,河林自小就是深居府院,对外面的事情都不太了解,而且也是胆小怕事的人,所以,我觉得河林恐怕无法经营起骊山的药材。”陈羽说出心中的担忧。 秦麟摆摆手,“无妨的,我只需要陈河林的名义,剩下的事情,包括采购,经营,结算打点,我都会安排好人手去帮他。” “既,既然如此,那好吧。”陈羽也没什么可拒绝的。 眼下的邓城,还是由秦军来负责守护,陈河林手中毫无权利可言,只是被养着邓城之中。 所以,陈羽心想,如果陈河林能改制为商贾,经营好药材,那至少也是富甲一方。 “你去把你弟弟召过来吧。”秦麟道。 “好!”陈羽退下。 邓城离丽州主城稍有距离,快马加鞭之下,一天一夜,陈河林也是不敢怠慢的速速感到了陈府。 而在这一天一夜之间,整个丽州都在大规模人口迁移。 赵峪的动作非常迅速,立即调拨了六万兵马囤积在珊杏林,同时还从丽州境外调集了两万修武者待命,随时准备杀入丽州,讨伐秦麟。 赵氏的这些动作,秦麟皆能收到情报,且默许赵氏的一切行动。 在庭院中,秦麟见到了青涩的陈河林。 他十三岁,原本是该和所有氏族家的公子一样,每日无忧无虑的生活。但因陈氏的变故,使得他必须学会成长。 所以,在秦麟见到他时,他的脸上已是褪去了一些稚嫩,只是,胆怯情绪仍然不懂得掩藏。 “参拜总督办大人!”陈河林低着头拱手。 秦麟让他坐到身边来,给他倒了一杯茶:“你年纪小,原本我是想着让你在邓城里好好生活,等你长大了,再找你入仕,但现在,恐怕是不能让你闲着了。” 陈河林在来时的路上就已经听说了秦麟要委任他重任,所以此时诚惶诚恐,又从位子上站起身,拱 手道:“总督办大人有何吩咐,河林万死不辞。” “用不着什么万死,无非两点。”秦麟说着,看着陈河林:“第一,你要分家,独立出陈氏一族,建立邓城陈氏。” “分家…”陈河林惊心。 他十三岁,别说尚未成婚,就连及冠礼都还未进行。 秦麟说:“你放心,我会派遣得力的助手给你,他们会帮助你建立起一个新的陈氏。” “是,是!”陈河林回答的有些胆怯。 秦麟说:“分家之后,你便要组建一支商队,前往骊山,到时候我会给你写一封举荐信,你拿着凭举荐信就等同于拿了骊山的通行证,与骊山可以建立药材商贸关系。” “这,这不是赵氏一族的营生吗?”陈河林远在邓城,对丽州主城的消息知之甚少,还不知赵氏与骊山断交的事情。 秦麟笑了笑:“赵氏已经没资格再拥有骊山的商贸了,所以,你必须速速以药材商贸为切入点,建立起一个商贾大族。” “是,是!”陈河林其实也是感到莫名其妙,但他不敢在面前提出任何质疑。 秦麟也看得出陈河林心里没底,便是叫戚狸去领了几名主事官过来。 包括了管家,账房,还有家仆侍从和秦军之中的精兵。 秦麟道:“这些人已经归你差遣,有什么问题,你只管交给他们来解决就是。” 陈河林看看这些人,拱手:“听由总督办安排。” “好了,你先退下吧,去跟你姐姐好好聚一聚。”秦麟道。 “是。”陈河林退下。 陈河林的身边一直是有秦军守护,而现在开始,秦麟要求跟随陈河林的所有秦军卸下甲胄,去除军籍,让他们以普通的雇佣护卫身份跟在陈河林的身旁。 随着陈河林退下,戚狸走上前:“师父,您现在才开始组建商贾,会不会晚了一些。” “晚?”秦麟看着戚狸。 戚狸道:“想必,师父是要组建商贾来压制赵氏,从而夺了赵氏对丽州的商贸控制,可是,要形成一个商贾,绝非一朝一夕啊,哪怕有骊山资源,也需要经营。” 秦麟听着戚狸的话,不得不承认戚狸是长大了。 秦麟突然要组建商贾氏族,成立商队,着实让戚狸觉得奇怪,戚狸能想得到也就是秦麟要以此来压制赵氏。 然,这也不完全是秦麟的想法。 秦麟在听过戚狸所言左后,淡笑一声,言道:“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真要建立商贾来夺赵氏对商贸的控制,至少需要一百年,所以啊,还是武力驱逐比较干脆。” “这么说,师父并非是要让陈河林来对付赵氏?” “对付赵氏,不必这么麻烦,我现在扶持陈河林,也是为了避免重蹈荣氏的覆辙,避免以后丽州商贸被一方氏族控制,所以才要组建商贾。” 秦麟说着,思绪转动:“不过,我们把消息放出去,让赵氏知道我们要组建商贾,倒也确实能让他们紧张几分。” “实在想不通师父的思绪。”戚狸摇摇头。 秦麟说:“没什么可想不通的,无非就是,我要丽州的全部,无论武道还是商贾,都必须控制在我的手里,这也是我之所以容不得赵氏在丽州的原因,我岂能让他们把控我丽州的商贸命脉。” “嗯,这么说,也对的。”戚狸言道。 秦麟摆摆手:“去吧,把消息散出去,然后再多派遣些雪狐军的战士去保护陈河林,免得赵氏那边 着急上火的把陈河林这孩子还害了。” “是。”戚狸拱手,但随后,她又说:“派雪狐军去保护的话,算不算违规?” “又不是明面上的保护,只在背后悄悄保护着,到时候即便魏氏问责起来说我们违规,我们也只需一句‘我们是在监视陈河林’即可。” “师父,太牵强了,实在让人难以信服。”戚狸有几分担忧。 秦麟笑着说:“来,我给你上一课,在我们秦氏和魏氏的博弈之中,只要把表面功夫做足了即可…你也不想想,难道我们丽州境内就没有魏氏的斥候吗?” “肯定是有的。”戚狸道,随即,她明白了秦麟的意思。 秦麟说:“只要不捅破这层窗户纸,就不算违约,魏氏派了斥候来打探我们的信息,我们没有证据说他们,即便抓了斥候,斥候也是宁死不会承认,同样,他们就算知道陈河林是我们秦氏的人,可他们没证据,又能说些什么呢?” “还是你们老狐狸算得精明。”戚狸调侃道。 … 不出一天时间,消息已是在丽州全境范围内释放。 赵阔明将飞鸽信条握在手中,而后狠狠的将信条丢弃在地上,骂道:“混账,连最边缘的芗城都传来消息了,都说那个陈河林要经营骊山药材,说我们赵氏已是大势已去!” 全丽州的药材商铺原本都是从赵氏进货,现如今,赵氏没了骊山药材供应,只能是从其他州域的药 山上收购药材,这无疑会使药材品质严重下降。 可以说,商铺在最初听到骊山与赵氏断交时,就已经意识到赵氏接下来提供的药材会有品质问题,也已经打算着断了与赵氏的合作,只是丽州境内,唯有赵氏一家垄断药材大宗,才使得商铺们即便抱怨赵氏,却也不敢轻易断了合作。 现在,陈河林举起了骊山药材的大旗,丽州境内所有药材店铺皆是翘首以盼,只等着陈河林拿下骊山通行证后,与其合作。 赵峪走上前,俯身弯腰,拾起被赵阔明丢弃在地上的信条。 “爷爷,那陈河林才多大点年纪,他有什么能力经商,况且说,他连丽州境还未踏出去,更别提联系骊山,所以,如何就能确信骊山肯把通行证给他!” 赵峪说着,又往前走一步:“依我看,不如我们现在也把消息散出去,就说陈河林虚张声势,根本没有骊山的药材,如此,先一步的坏了他的信誉。” “那倘若,骊山真给了陈河林通行证,陈河林往后确实拿到了骊山药材,那我们当如何?”赵阔明问。 赵峪笑了笑:“爷爷且放心,孙儿已是在丽州境外招募了两万修武者,他们现在就守在丽州与骊山的边界处,只要有他们在,孙儿保证陈河林出不了丽州,更去不了骊山。” “半路把他杀了吧。”赵阔明淡淡言说。 “孙儿就是这个意思。”赵峪笑得阴笑:“即便那陈河林自己不说,可这天下谁人不知陈河林背后 是秦氏的势力,现在他们把消息放出来,说能拿到骊山药材,回头陈河林死了,骊山药材拿不来,便是秦氏失了信誉,孙儿就是要让那秦麟赔上夫人还折兵!” “去办吧!”赵阔明低沉道。 而就在赵峪准备发信给丽州境外的修武者时,底下的家仆急急忙忙的跑进了前堂,“噗通”一声的跪在了地上。 这让赵阔明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只听家仆结结巴巴的说着:“家主,不好了,林区外来了好多兵士。” “是秦军?”赵峪问。 “是,是秦军,他们的军旗上绣着‘秦’字。”家仆道。 “混账东西,居然敢向我们珊杏林发兵!”赵峪怒声,随即转过头与守在前堂门外的武族弟子言道:“立即召集我们的人。” 事前,赵峪已是调集了六万兵力守在珊杏林,所以他对秦军来袭,毫无畏惧。 赵阔明不讲话,一副将事务全权交由赵峪来处理的态度。 赵峪骑着骏马从山庄赶到林区入口处。 他的六万兵力已是集结,遍布在入口通往山庄的大道上,其中有一万直接排列在了入口阵前,与秦军对峙。 赵峪怒气冲冲的来到阵前,只看秦军已是就地扎营,摆开了炉灶,将风景秀丽的珊杏林外布置的如 同难民营地一般。 “混账,你们秦氏未免欺人太甚,我赵氏乃是商贾之族,你们武道氏族竟向我商贾发兵,简直是开天辟地以来头等笑话!” 赵峪骑在马背上,手拿马鞭,责骂着。 秦军之中,一名兵团将军驱马上来,手中握着长戟,将锋芒直至赵峪,低吼道:“赵公子,我秦军战士日夜守城,辛苦至极,幸得总督办体恤,准本将军领三千兵士来此野游闲玩,赵公子却来此出口乱骂,是想挑衅我们秦军吗?” 将军说着话,目光看向珊杏林入口处集结的赵氏兵团,同时,林中密密麻麻的兵力布置,将军也尽收眼底。 赵峪听得将军所言,冷笑起声:“野游闲玩?你是当本公子三岁孩童吗?你们分明就是来攻伐我珊杏林。” “攻伐你们?哈哈,你们算哪根葱,至于我们秦军来攻伐?”将军嘲笑道,随后又说:“况且说,珊杏林是你们赵家的,可在林区之外,却是荣州主的领域,丽州是荣州主的丽州,我们秦军奉州主之名守护丽州全境,来此地野游,有何不可?轮得到你们赵氏来指指点点!” “你们…”赵峪气愤。 将军又道:“另外,不仅仅是本将军带来兵士来野游,还有其他兵团的将军,也是你一千,我两千的带着兵士们出来野游了…说来也是巧了,我们都选择在是珊杏林外野游,也就说,此时此刻,你们 珊杏林区一圈外围,都是我们秦军野游之地。” “你们是在包围我们珊杏林!”赵峪怒声。 将军把长戟狠狠扎进地里,怒道:“赵峪,看在你是赵氏族人的面子上,本将军一再忍你,不与你计较,但倘若你再敢言说我们秦军是在包围你们,便别怪我们真的发兵踏平你们珊杏林。” “你们敢!”赵峪厉声,随即举起手。 他的手势传递着信号。 遍布于珊杏林中的赵氏兵团立即摆开阵型,率先出动的就是弓弩手,一个个皆是拉满了弓弦,对准秦军驻扎的营地。 将军见此,冷冷一笑:“赵峪,你该知道,昔日荣州主误会我们秦氏,举兵十二万的事情。” 赵峪不言语。 将军继续说:“最后的结果如何,不用我多说了吧。” “荣氏无能,而我赵氏,可无惧你们秦氏。”赵峪不甘示弱。 将军点点头:“很好,那你就让那些弓弩手放箭吧,我且看你们赵氏敢不敢伤我秦军一人,今日,哪怕我秦军有一人流血,你们赵氏就是谋反,就该受满门抄斩之罪责。” “…” 将军这话不是吓唬人的。 赵峪虽是恨不能跟秦军直接开战,以证明赵氏的强大,却也不得不承认,此时若是弓弩手放箭,赵 氏就趋于劣势了。 赵氏是商贾,秦氏派兵攻伐赵氏,于理于规,皆是不合,必遭世人嗤笑。 可若是赵氏先放了箭,被定义成谋反,伤害州府兵士,那秦军攻伐赵氏,就是名正言顺。 赵峪心怒,却也无法解了眼下的被动局面。 他只能看着眼前这位秦军的将军摆出一副“我谅你也不敢放箭”的藐视的态度。 第373章回答 赵峪气急,而此时,从山庄里急急忙忙跑来一名家仆。 家仆来到赵峪身前,凑近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赵峪听后,无奈的退回到了珊杏林。 赵阔明是老狐狸,却也是败给了岁月。他的思绪仍是精明的,只是反应速度已不如年轻时快速。 此时来到赵峪身前的家仆,是赵阔明急忙派遣而来,目的就是来提醒赵阔明,若是秦军未涉足珊杏林,便是不可与秦军交战。 赵峪退回到珊杏林,布置赵氏兵团将珊杏林死死守着,与秦军保持着约一百步距离。 如此,大好风景的珊杏林区,变成了一触即发的战场,大煞了风景。 更重要的是,如此,珊杏林与外界的信息中断了。 整个珊杏林外围,共计有两万秦军兵力部署,几乎是把住了珊杏林通往外界的全部通道,连同天空也被雪狐军盯得死死,保证珊杏林内的飞鸽信绝对无法发出。 当初秦麟是带领着五千兵马来到丽州主城,而后收编了主城内的两万兵马,故而秦麟在丽州主城坐拥两万五千兵力。 现在,他把大部分兵力都押在了珊杏林,使得巨大的丽州主城变得空荡。 这一空,就引起来了各界的猜想。 不谈丽州城内的百姓如何猜想秦军大面积包围珊杏林,就说荣府之内的荣乌,已然是认定了赵秦两 族已经开战。 他看看府院里监视他的雪狐军被撤调,就知道秦麟是压上了全部力量在与赵氏对抗。 而在荣乌眼里,秦氏是无法对付赵氏的,因为赵氏掌握着丽州商路,握着丽州的命脉。 荣利兴奋的来到荣乌庭院,把百姓们猜想的消息告诉荣乌。 两父子正是高兴之时,突然,家仆来报,秦麟来了。 “什么?”荣乌一惊:“秦麟还要闲工夫来我们这里,他不是应该在珊杏林,跟赵氏决战吗?” “爹,只怕秦麟是来拉着我们一块下水的。”荣利紧张起来。 荣乌不能完全知道外面的情况,但有一点他是肯定的,那就是绝不能跟秦麟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绝不能与赵氏为敌。 否则,赵氏赢了秦麟之后,他这个州主地位就将不保。 “爹,该怎么办?”荣利忙问。 荣乌摆摆手:“没怎么办,眼下秦氏已是命悬一线,他们得罪赵氏,定是要吃尽苦头,已然不足为惧了。” “啊?爹的意思是?”荣利诧异。 荣乌道:“我的意思,就是他秦麟现在自身难保,还拿什么资本在我们面前吆五喝六。” 说完,荣乌对家仆道:“去,让秦麟进来。” “是!”家仆退下。 很快,秦麟迈步走进了荣乌的庭院。 秦麟一身紫金官袍,气派十足,反倒是荣乌这个一州之主,穿得朴实,两人对比之下,谁主谁仆,一目了然。 “州主大人好。”秦麟拱手,眼眸随意的瞥看了一眼站在荣乌身后的荣利。 荣乌故作架势,端起一杯茶水:“总督办好雅致啊,什么风把总督办吹到本州主这来了。” “呵呵,州主大人就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吧,前两日,赵氏的武族领袖赵登不是已经来拜访过州主大人了吗?” “赵登?哦,对,他是来过,怎么了?”荣乌继续装傻。 “赵登拿着你亲笔写下的诏谕去陈氏府院找我,说是奉你的命令来撤我的总督办职…州主大人,您说,这事到底是怎么了呢?”秦麟反问回去。 荣乌不含糊,言道:“赵氏势大,昔日我荣氏尚有十万兵马,他们赵氏也一样嚣张,何况现如今我荣氏已无一兵一卒,那他们赵氏要胁迫我写下一道诏谕,岂不是轻轻松松,就如,秦总督办当时胁迫我敕封您为总督办一样。” “哈哈,这么说,你现在成了一个人人都能控制的傀儡了。”秦麟嘲笑。 荣乌耸耸肩:“难道,本州主不是傀儡吗?” “你说的对,你就是傀儡。”秦麟道:“既然是傀儡,那你就按我的意思办。” “总督办何意?”荣乌问。 秦麟道:“现在马上穿戴甲胄,随我前去珊杏林,以州主之名,讨伐赵氏。” 话音未落,站在荣乌身后的荣利已是浑身发抖了起来。 赵氏不能得罪,尤其是这个时候,更加不能得罪。 荣乌言道:“你要讨伐赵氏,我可以给你写一道诏谕,就像赵登胁迫我写诏谕罢黜你的总督办职一样。” “诏谕可没什么用,我是要州主大人亲征珊杏林。”秦麟说。 “我若不去呢?”荣乌声线硬了许多。 秦麟道:“不去,你若不去的话,那你可就不算是一个傀儡,至少,你是不合格的傀儡,我留你何用?” “好啊,总督办要是觉得留本州主无用,那便杀了本州主就是,不过,总督办可得想好了,你一个武道氏族攻伐商贾,已是天大的笑话,现在又要杀一州之主,只因本州主不与你同流合污,你觉得,世人将如何看待总督办?” 荣乌一副无惧生死的姿态,威胁着秦麟。 其实,他是认定了眼下的秦麟是强弩之末,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几日,而秦麟背后的秦氏一族也将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如此,秦氏和荣氏的处境就是彼此彼此的事情,谁也没比谁牛掰。 更重要的是,这对于荣乌而言,是一个可以作为交易的筹码。 只听荣乌道:“我荣氏与赵氏也是千年交好,我在赵阔明面前,还是能讲得上话,赵阔明也且给我 几分薄面,如此,秦总督办要我去讨伐赵阔明,倒不如让我去跟赵阔明谈谈,给你们秦氏留一条活路。” “哦?原来你还有这等威力,可以让赵阔明给我秦氏留活路?”秦麟故作惊奇模样。 荣乌道:“呵呵,自然是有这面子,只不过,你秦麟行事太过张狂,只怕赵阔明是不会留你,但你秦氏的其他人,也许还是有机会留得一条小命下来。” 秦麟听此,好似来了兴趣一般,坐到了荣乌身前:“这么说,州主大人愿意现在马上去一趟珊杏林,与赵阔明谈谈?” “若是总督办肯跪下来求本州主,本州主也不是不能去。”荣乌摆起架子。站在他身后的荣利听到这里,原本紧张的情绪已然放松,更显露出了一丝得意。 然,就在此时刻,秦麟突然变化了一张嘴脸:“州主大人,你回答错了。” 荣乌斜眼看着秦麟,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本州主回答什么错了?” “您若是肯马上去一趟珊杏林,那我或许能考虑让荣氏族人搬迁去另一座城,自由自在的好好活着,可您居然想我下跪求您,哈哈…你太小看我秦氏的能耐了。”秦麟笑着,站起身。 荣乌依旧不以为然:“难不成,总督办到现在还以为你们秦氏能斗得过赵氏?” “为何斗不过?现在赵氏已经被我秦军团团包围,而且,我也已经让骊山跟赵氏断了商贸的来往,如此,赵氏就是拨了牙的老虎,不足为惧。” “什,什么?”荣乌的消息闭塞,至今还不知赵氏和骊山断交的事情。 秦麟继续道:“另外,你的三儿子荣器,他不是要去西锦州找魏参吗?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派人拦他,我会让他安全的离开丽州,甚至能护送他去西锦州找魏参。” “你,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荣乌的神经彷若是被扎了一根针,不由生疼起来。 他装傻道:“荣器那个逆子已是死了,我让人将他随意埋在外面,连祖坟都不让他进去,你说什么他去西锦州找魏参?” “别装了,打从一开始,我就已经知道你们盘算着去找魏参,我只是懒得揭穿你们,也完全没必要揭穿你们。”秦麟笑了笑,继续道:“荣乌,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揭穿你们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荣乌继续装。 秦麟道:“好吧,既然你非要如此装蒜,那我不妨直接告诉你,因为我跟魏参之间早有协定,五年之内,我秦氏兵团不出丽州,而他魏氏兵团也不得进丽州,所以,即便荣器到了魏参面前,魏参也绝不敢派兵来支援你们。” “这…”荣乌感到天旋地转。 秦麟继续说:“想必,你也该知道,就在不久之前,原本监守在丽州的魏氏兵团突然撤离丽州的事情,那便是因为我与魏参签订了协议。” “魏氏撤兵…”荣乌思绪猛然回过神。 确实,魏兵撤离的非常突然,当时荣乌还为此庆幸,以为魏氏出了什么状况,所以才急急忙忙的撤兵,无暇再干预丽州之事。 但现在,他知道了,原来这都是秦氏在背后操作的结果。 “这,这怎么可能?魏参怎么会跟你签订协议,魏氏怎么可能会畏惧你们秦氏?”荣乌觉得不真实,太过诡异。 似乎是意犹未尽,秦麟得意的看着荣乌满脸写着“不信”二字,也看着荣利脸上写着“不可思议”四个字。 他笑了,然后耸耸肩说道:“荣乌,魏氏为何不能畏惧我秦氏?你也不想想,我都可以让骊山断绝与赵氏来往,为何就不能左右魏氏?” 荣乌没有讲话。 秦麟继续道:“另外我可以再跟你说一点,西大陆的三大势力,除了魏氏和骊山,高原州的肖氏与我也有关系,虽然你们荣氏也请不动肖氏,但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你们不用打肖氏的主意,也别浪费时间。” 荣乌和荣利的脸彻底陷入苍白。 他们突然意识到,至始至终,他们都在对付这一个厉害到逆天的人物。 到底要多强大的人,才能与西大陆三大势力都有关系,且能左右三大势力?这样强大之人,为何要来丽州?来贫瘠的丽州? 荣乌想不明白,眼眸之中泛出的是绝望的光芒。 秦麟笑了笑:“其实,我今日来,就是想试探试探你们,荣乌,刚才你要是说,你可以马上去一趟珊杏林,那我或许真会考虑放了你,让你堂堂正正的做州主,但很可惜,你回答错了。” “秦,秦麟,不,秦总督办,你到底是什么来头?”荣乌好奇至极。 秦麟淡淡道:“没什么来头,只是正好碰上了时机。” “不,除非你在说谎,否则,一个修武者,哪怕是武宗境的修武者,也不该牵扯上三大势力。” “呵呵,这天底下的事情啊太多太复杂,你们荣氏偏居于丽州,知道的太少。”秦麟说着,站起身:“不过也没关系,很快,等你荣器回来,你可以跟你问问外面的精彩事迹。” 说着,秦麟转身要走出院子。 荣乌赶忙也起身,上前拦在秦麟面前:“好,就算你说的都说真的,可,可赵氏仍然不好对付,而我们荣氏与赵氏相斗了千年之久,我们知道该怎么对付赵氏,总督办,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帮你对付赵氏。” 荣乌必须为自己和荣氏一族争取到生存的希望。 只不过,秦麟根本用不上荣乌。 只听秦麟道:“不必了,我已经把珊杏林团团包围,赵氏就算再势大,也只是一只困兽而已。” “可赵氏门徒众多,遍布丽州,包括西锦州和其他地方,也有不少赵氏的门徒,你现在包围了珊杏林,那些门徒要是知道了消息,定然会讨伐你们秦氏。” “讨伐我秦氏什么?我们又没对赵氏一族做什么!” “你们是武道,赵氏是商贾,武道这样包围商贾,你说他们讨伐你什么,到时候事情闹得天下人皆知,秦氏不就遭人嗤笑了吗?” “荣州主还是不要担心我秦氏的事情了,多想想你们荣氏吧。”秦麟淡笑,懒得与荣乌多做解释。 眼下,秦军是在珊杏林外,虽是包围之势,却没有伤及赵氏任何一人,所以秦麟根本无惧于悠悠之口。 更重要的是,倘若真有悠悠之口,秦麟倒也觉得爽快,可以顺便将隐藏在百姓之中的赵氏门徒找出来,一一清除。 … 此时在珊杏林外,兵团你扎营,架起炉灶,正就是在野游烧烤,欢声笑语,全然没有战争之前的紧张情绪。 反倒是珊杏林之中的赵氏兵团,始终紧绷的神经。 因为赵峪说,秦军定然是在使诈术,想要用野游来迷惑,好让赵氏兵团放松警惕。 他说:“一旦我们放松了警惕,秦军就还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等我们反应过来时,恐怕已是有灭族之危。” 就因赵峪这话,使得赵氏兵团始终处于情绪压抑的状态。 戚狸驱马来到兵营时,正好赶上一只乳猪烤制完毕。 她倒是欢喜,用长刀切下猪腿上的肉,一边啃着,一边朝着珊杏林迈步而进。 赵峪见此,紧张了起来。 第374章通告 他之前没有见过戚狸,却已是听闻过了戚狸的厉害。此时他看戚狸清秀模样,脑海中回忆着先前赵 登和赵峪对戚狸的描述,不由的摇了摇头。 “就是这个少女,被他们成为‘杀神’!”赵峪凝重了神情。 而戚狸的脚步落得稳妥。 她最后一步迈过,正好踩在了珊杏林的边界上,那是一条流淌的小溪,溪水之内是珊杏林,溪水外,则是赵峪不能动武的区域。 戚狸啃着猪腿肉,很是享受的表情。 她言道:“赵氏哪一个做主?出来一步,我们聊聊天。” 赵氏兵团的人看着戚狸手中的肉,不由咽了咽口水,实在也是情绪紧张到数个时辰没有吃饭,都饿了。 他们听就戚狸喊话,纷纷将目光看向赵峪。 赵峪不愿出去跟戚狸谈话,因为害怕,因为之前那些对杀神的描绘还在他的脑海之中,但作为赵氏的嫡长孙,赵氏兵团的大将,他又不能退缩,尤其是在秦军的大将面前,更不能退缩。 无路可选之下,赵峪缓步走上前。 戚狸笑着看他:“你是赵家的哪一位,是赵阔明的儿子还是孙子,还是侄子?” 赵峪皱了皱眉。 他认为,全丽州的人都应该认得他,可惜,戚狸不认得。 他拱起手:“在下,赵峪,赵氏嫡孙。” “哦,也就是说,你是个孙子。”戚狸讥笑几分。 “你才是孙子!”赵峪发怒。 算起来,赵峪也是快三十岁的人了,而他眼前的戚狸,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 赵峪忍不得自己被一个少女讥讽。 戚狸摆了摆手:“跟你开个玩笑,至于这么认真嘛?” 说罢,戚狸转过脸,与身后的秦军战士道:“来,给赵峪公子那块猪蹄。” “不必了。”赵峪起高调。 戚狸道:“怎么?怕我们下毒啊?你放心,要杀你们赵氏的人,我们都是堂堂正正的拿刀拿剑去杀,犯不用毒…毕竟,毒也是要用钱财去买的,用在你们身上浪费。” “混账东西!”赵峪被激怒,狠狠迈出一步,直接跨过了小溪流。 溪流很窄,也很浅,说它是溪,倒不如说是水沟,只不过,这是一条很清澈的水沟,所以称它唯美似溪,不为过。 赵峪这一步跨越,直接到了戚狸的跟前。 “秦氏,你们莫要嚣张,别以为你们封了我珊杏林,就能要挟的了我赵氏。”赵峪凶狠道。 戚狸向后退了一步,而后目光看向赵峪的脚。 “赵峪公子,你跨界了,我可以把你的腿砍下来。”戚狸说。 “哼,丽州境内,还有什么地方是我赵氏族人去不得的?莫不是,这脚下领土已是你们秦氏的?即 便是,你们秦氏也不能因为我跨进而砍我的腿。”赵峪加重了声调,继续道:“这天底下还是要王法的,你们若因我跨进就砍腿,那简直不可理喻。” “你跨普通的界线,自然是没有人砍你的腿,也确实不能砍你的腿,但是…你别忘了,此处可是我秦军扎营野游之处,换而言之,便是军务区域,你一个商贾闯进军务区,我身为秦军统帅,如何砍不得你的腿?” 戚狸反击回去。 赵峪怒声:“蛮不讲理,你们只是来野游,怎么就变军务区了?” “我秦军设立军务区,难道还要向你们赵氏请示?赵峪,我给你三个数的时间,立即退回去,反正,就地砍腿!” 戚狸言语之中不带任何玩笑,更是一脸严肃。 赵峪有心想挑衅戚狸的权威,但脑海中再一次浮现出前几日赵氏弟子满身伤痕的模样,他就不得不忍下这口气,退回到溪流里面。 戚狸道:“赵峪,你可听好了,只要有我秦军扎营的地方,便是军务区,你们赵氏的人要是敢再跨进来…我的意思是说,无论是你们珊杏林里面的人跨出来,还是外面的人要跨进去,我都不会再客气,直接砍腿!” 戚狸这番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那就是,珊杏林彻底被封锁了。 赵峪恨得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 眼下,唯有一条路可以选,那便是恢复赵氏武道氏族的身份,然后再杀出去。 此时两方对峙,说白了就是赵氏不肯承认自己是武道氏族。 如此,他们保持商贾之态,秦军不能随意对他们发起攻伐,而同样,商贾也不能出兵击杀秦军,所以才有两方对峙。 “如果我们是武族,我们就能冲杀出去!”赵峪心里念着,转过身,向着上庄而去。 他要向赵阔明请命,让赵氏再度以武道氏族之态出现在丽州。 其实,此时赵氏族人之中,已是有不少人都希望恢复武道氏族身份。 先前他们保持商贾身份,是因在丽州商贾领域之中,赵氏是无敌的存在,每一个赵氏族人都可以躺着数钱。 可现在,赵氏的财路被切断了一大截,这就让族人们愤恨的想要用武力灭了秦氏。 赵峪回到山庄,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的爷爷赵阔明。 他的本意自然是为了赵氏好,毕竟,被秦军封锁,赵氏就断了与外界的联系,时间要是拖久了,对赵氏十分不利。 然,即便他想法好,却也只能换来赵阔明狠狠的摔裂茶杯,以作回应。 “混账,这是陷阱,是那秦麟的诡计,你怎可上当受骗!”赵阔明怒道。 赵峪满脸惊愕,没想过赵阔明竟会如此愤怒。 赵阔明继续道:“那秦麟派秦军来封锁我们,就是为了逼迫我们与他开战,如此,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攻伐我们赵氏!” 说着,赵阔明指着赵峪:“我问你,你有把握打败秦军吗?” “爷爷,秦军在丽州城一共也只有两万多人,我们有六万兵马,再加上武族那边还有千余名修武者,其中不乏武师境的高手!”赵峪拱手言说:“我们的兵力是秦军的三倍,现在杀出去,直接灭了秦军在丽州的势力,然后再废了荣乌,到时候,爷爷您就是州主,秦军在芗城的兵力即便赶来了,我们也能守着丽州城与他们一战。” “想得美,想得可真是美。”赵阔明心间发恨,恨着赵峪不争气。 赵峪和赵岭的生父,也就是赵阔明的嫡子已是去世。所以,在赵阔明百年之后,赵氏家主之位定然 是落在赵峪或赵岭的身上。 可惜,这两个孙子都不争气,至少是达不到赵阔明的要求。 赵阔明道:“若是只看兵力数量,我们确实占了优势,可那秦氏之中顶尖的修武者,尤其是秦麟他自己就是武宗境,他的实力,就凭我们现在的六万兵马,根本不足以对抗…峪儿,你可别忘了,荣乌举兵十二万攻伐秦氏,都大败而归了。” “荣乌没本事,我们赵氏手里不仅有兵,还掌握着丽州的商贸大权,爷爷,我们可以跟他秦氏一拼,总好过于在此坐以待毙。” “要忍耐。”赵阔明道。 “他们把我们困死了,山庄里每个人都是要吃饭的,我们的存粮,也只够维持一个月左右。”赵峪真是没了半点办法。 按眼下形势,除了恢复武道氏族身份之后,再无他法。 若是秦军困他们一两个月时间,到时候被逼无奈仍然是要冲出去跟秦军大干一场。 与其就这样耗着,等着,倒不如就现在冲出去,免得外面变了天,一切为时晚矣。 “爷爷,请您为了赵氏兴旺着想,恢复武道氏族吧。”赵峪恳求。 赵阔明狠狠的吸了一口气:“糊涂啊,你真是糊涂啊,秦麟现在逼着我们出兵恢复武道氏族,他的目的何在,你有没有好好想想啊!” “他的目的自然是要攻伐我们,但眼下我们是占了优势的。”赵峪仍是坚持。 赵阔明拍响桌子:“我们现在根本没有优势,且,越早恢复武道身份,越是对我们不利,那个秦麟现在为什么要逼迫我们恢复,就因为他已经没办法对付我们,所以才这样逼迫我们。“ 赵阔明激动的站起身:“我不相信,他秦麟毛头小子能撑得起多大的场面,他现在是一时得意,拿下了丽州,控制了荣氏,可外面多少城池的城主是不服气秦麟,他们都在蠢蠢欲动,他们都在伺机对付秦麟。” “…”赵峪没有讲话,看着赵阔明。 赵阔明道:“所以,现在秦氏比我们更着急,他把秦军都派来封锁我们,那丽州城要怎么办?他不得担心着那些城主们造反吗。” “爷爷,爷爷您是认为,秦麟现在坐立不安?”赵峪确实没想过秦氏现在面对的困局。 赵阔明说:“他定然是坐立不安的,荣氏在丽州扎根千年,岂是秦氏一朝一夕能代替得了,这也是秦氏为何要留着荣乌,让荣乌继续做家主的原因。” 听罢赵阔明所说,赵峪心间算是明白了。 确实,赵氏拖延秦军越久,秦麟就越是不安,所以此时真正该着急的人不是赵氏,而是秦氏。 “峪儿,凡事要沉住气,不可自己乱了分寸!”赵阔明说。 “是,是!”赵峪拱手。 爷孙俩似乎是把事情捋顺了,但实际上,此时在丽州境内发生的事情,与他们的猜想大相径庭。 秦麟从荣乌府院里出来之后,手里已是握着一道诏谕。 虽然荣乌的亲笔诏谕对秦氏毫无威慑作用,但对于其他氏族而言,却仍然是天旨,不可违抗,一旦违抗就是谋反大罪。 秦麟将诏谕交给了传令官,要他八百里加急,以最快速度将诏谕通传丽州各个城池,务必传递到每一位城主的手中。 “总督办,既然您已是发了诏谕,为何不让那些城主们出兵一同讨伐赵氏?”陈羽陪着秦麟在丽州城中走了一遭。 先前,陈羽的父亲陈工也发过荣乌的诏谕,那都是调兵遣将的诏谕,所以陈羽很习惯的看待荣乌向各城池发调兵诏谕。 但今日,秦麟发的诏谕却跟调兵毫无关系,甚至可以说是无关痛痒。 因为,这仅仅就是一份声明通告。 通告的内容为:“陈河林所领商队为荣氏授意行商,各城之主应给予配合,不得阻挠。” 这封诏谕在陈羽看来,真的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武道氏族原本就不会去阻扰一支商贾商队,更何况,从丽州主城到芗城,有一条宽敞的官道通行,无须经过任何一座城池,自然也就谈不上阻挠。 所以,陈羽费解。 她对秦麟说:“反正,荣乌已经对总督办畏惧九分,即便让他发下调兵诏谕,他也绝对不敢违从。” “他是不会违从,可那些城主们却未必了。”秦麟带着陈羽往城楼的方向而去,一边走,一边说:“现在我秦氏和赵氏起了矛盾,那些个城主们都在观望,在我秦氏有八成胜算之前,他们绝不会真的出兵来相助我秦氏。” “他们不敢违抗诏谕。”陈羽理所当然的言道。 “他们敢,绝对敢,因为他们违抗了诏谕,就是帮了赵氏,那自然能得到赵氏的庇护,在荣氏和赵氏之间,显然是赵氏庇护更有价值。”秦麟道。 陈羽听此,愣了愣。 似乎思绪才反应过来,不由的惭愧了几分,才发现自己这个土生土长的丽州人,竟是忘了丽州氏族们的秉性,反倒是秦麟一语中的。 “总督办说得对啊。”陈羽算是恍如了。 秦麟笑了笑:“所以,我给他们发去的,仅仅就是一封声明,但你也别小瞧了这封声明。” “请总督办大人明示。”陈羽不敢再驳秦麟的想法,只愿听秦麟的教导。 秦麟说:“河林的商队要代替赵氏在骊山的药材贸易,此消息我已是派人散了出去,但那都只能是‘小道消息’,算不得真,而现在,我让荣乌授意河宇行商,便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个‘小道消息’千真万确。” “嗯,毕竟是以诏谕的方式发布的。”陈羽点点头,而后问:“可是,让他们知道了此事千真万确又能如何呢?赵氏除了药材商贸之外,还有其他很多营生,百姓们依然是要靠着赵氏过活。” “再多的营生都不及骊山药材来得重要。”秦麟说:“骊山药材曾让赵氏发迹,至今也是占有赵氏三成的收益,可见其对赵氏的重要性,而如此重要的药材商贸都被我们抢走了,那赵氏的其他营生又能有什么作为?至少在旁人看来,我们有能力抢了赵氏的药材商贸,就有能力抢走赵氏其他的营生…” “明白了。”陈羽像是如梦初醒一般,突然的欢喜了表情:“总督办这是要让全丽州的人都知道,我们正在蚕食赵氏,更让所有人知道,赵氏很快就会完蛋。” “对,只要他们知道赵氏将亡,也就知道该投靠秦氏才能保平安了。”秦麟说。 陈羽点点头:“还是总督办算得精明,陈羽佩服了。” “你也不糊涂,比大部分十几岁的小丫头要强。”秦麟笑着说,而后道:“假若有机会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人,你若能跟在她身边学习,那你会变得更强。” “谁?”陈羽自然是希望自己能变得更强。 秦麟说:“魏氏一族的嫡女,也是现在骊山草阁的主人,她叫魏樱。” “啊?”陈羽一惊。 对于她来说,魏樱的身份实在太过高贵。 魏氏嫡女就已是很强大的身份背景,再加上一个骊山草阁之主的头衔,这简直可以被称之为逆天的身份。 陈羽忙是惊慌:“这魏樱也太厉害了,天下三大势力,她占其二。” “是啊,占其二!” 秦麟突然低沉的语气。 魏樱此时正在谋夺魏氏储君之位,倘若她真是胜了,做了魏氏储君,那等到魏参退位之后,魏樱便是魏氏一族和骊山的双王。 第375章少年报仇 西大陆的三大势力,魏樱若成,便是一人占了两大。 如此的强势,她要是与秦麟为友倒还好,可要是与秦麟为敌,秦麟其实也不知自己能否应对得了魏樱。 “希望她没有变吧。”秦麟暗暗叹息一声。 也许是过分的敏感,但秦麟始终是认为,魏樱图谋储君之位,是骨子里那份野心在作祟。说到底,魏樱始终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她要的,是不断向上,直至天底下最至高无上的地位。 来到城门口,秦麟要来了一辆马车,准备前往珊杏林。 驱马而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荣光。 荣光这些日子也是关注着秦赵两族的情况,虽然他已是降为马夫,但凭着昔日在丽州城里结识的人脉,想打听到深入些的消息,还是有路子的。 此时他再见得秦麟,已然不是先前那般不屑的态度。 “总督办好。”他驱马上前。 秦麟笑了笑:“走吧,是时候去珊杏林看看我们之间的赌约究竟是谁赢。” “嗯。”荣光没有多说。 陈羽没有坐马车,她从城门口的马厩中挑选了一批骏马,骑马而行。 她是出身于武将之门,骑起马来,英姿飒爽。 很快,他们来到了珊杏林外的秦军营区。 戚狸走上前拱手:“师父,您来了。” “嗯。”秦麟目光看向珊杏林方向:“赵氏没有动静吧?” “正如师父所预想的一样,赵氏以为我们是在逼迫他们出兵,强使他们恢复武道氏族,所以他们现在是耐着性子不让我们的‘诡计’得逞。” “呵呵,都是些自以为是的人。”秦麟走向珊杏林,脸上带着几分嘲笑。 确实,若非赵阔明自以为是,便是不会把此时秦军的包围解读成逼迫赵氏恢复武道。他就是认定了秦氏势力不足以支撑丽州,才以为秦麟是在逼迫他们赵氏。 毕竟,只要先彻底拿下丽州主城,才能对外制衡,而要拿下丽州,就必须拔掉赵氏。 秦麟朝着珊杏林而进,戚狸转过身,本是要跟随,突然见得荣光,不由嘲笑了起来:“哎呦,刚刚是没注意啊,原来荣光将军也来了。” 荣光绷着一张脸:“戚统帅何必嘲讽,我不过就是一个马夫。” “哈哈,给你机会做将军,你非不做,非要当马夫,这能怪得了谁。”戚狸嘲笑着,脸上竟是欢喜。 秦麟来到溪流边,感知着林中的气息。 “赵氏确实有实力,这区区珊杏林中已然布置了数万兵力,也难怪荣氏一族都会他们压制。”秦麟 说。 “刚刚我已经用激将法刺激赵峪了,到现在他们还是没有动静,想必是不会有动静了。”戚狸说。 “也未必。”秦麟说:“赵氏一族能稳居丽州首位,也是有实力的,他们现在猜疑我们的动机,才没有行动,没准一会儿之后,他们又会有行动。” 说着,秦麟迈步跨过溪流。 “还是我去会会赵阔明,给他吃一颗定心丸吧。”秦麟说。 “我陪师父一块去。”戚狸也跨过溪流。 “好。”秦麟应着,把目光看向陈羽和荣光两人:“还有你们俩也随我一块进山庄。” 陈羽和荣光是丽州两大超级氏族之人,秦麟带着他们,也是有一番用意。 陈羽毫无犹豫的跨过溪流,陪同秦麟,但荣光有些纠结。 秦麟道:“荣光,大丈夫愿赌服输,眼下的形势你也该知道了,先前你认定我秦氏压制不了赵氏,但现在呢…所以啊,你总归是要做我的小厮,还是趁早跟着我走吧。” 光荣无言以对,只能跟随着一同进入珊杏林。 只不过,林中布置的赵氏兵团却不能轻易让秦麟通过。 此时,赵峪不在,兵团中的修武者领头,上前拦阻。 “此处乃是我赵氏领域,尔等休想踏入。”修武者道。 秦麟笑起眯眯眼,言道:“我今天不想杀人,你们可别非要找死。” “哼,我们知道你武道修为了得,可这里是商贾氏族的领域…” 修武者也是学聪明了。 赵峪回山庄之前,嘱咐过兵团的修武者,让他们务必盯着秦氏,不得让秦氏之人靠近。 然,没等修武者在秦麟面前说完话,秦麟已是应声一句:“商贾氏族也是丽州的商贾氏族,我身为丽州全境总督办,要清查一下赵氏的产业,有何问题?” “这…”修武者们愣着,不知该如何作答。 秦麟道:“行了,我懒得跟你们废话,现在马上退开,否则,我就以干扰本官办事之罪,将你们通通缉拿…你们可要知道,你们若是犯了法度被收监,赵阔明是绝对不会来救你们,因为救你们,等同于纵然你们犯罪。” 修武者们听此,不由的脚步退开半分。 倒是有一个人冲上前,怒眼盯着秦麟。 此人,十二三岁,身着甲胄,手持弯刀,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秦麟看得奇怪,问得一句:“你是要拦我?” “我要杀你。”他道。 秦麟惊奇了几分。 按理说,这些修武者都是雇佣兵,是赵氏花钱请来的,也就是在做一份工作而已。 但眼前这个少年,却是实实在在的仇恨。而且,他的年纪也太小了,根本不可能是雇佣兵。 “你要杀我?确定?”秦麟问着。 话音微弱,陈羽已是上前一步,凝聚武气,目光紧紧盯着少年:“速速退开,否则便是干扰总督办大人办事,收监于大牢。” “哼!”少年冷息一声:“总督办大人?你们总督办大人就可以无法无天吗?先是害死了我叔叔赵登,现在又派兵包围我们珊杏林,好你一个总督办,分明就是暴君。” 少年说话带有几分顿挫,似乎有些口吃,但不严重,只是不能像正常人那样一口顺溜。 秦麟看着少年:“赵登你是的叔叔,这么说,你也是赵氏族人。”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赵摩。”少年摆出威仪。 他身边的一众修武者皆是诧异,万没想到,在自己的队伍里,居然有赵氏武族的直亲公子。 而且,这个赵氏族人还是身披这最普通的甲胄,就跟一名小兵卒无异。 秦麟也注意到了赵摩身上的甲胄:“你在这里,赵阔明应该不知道吧。” “家主是不知道,也不用他知道,我是来为我叔叔报仇血恨,杀你秦麟。” “你要为你叔叔报仇,应该去找赵阔明,赵登是死在赵阔明的手里,与我何干。” “胡说,家主如何会杀害叔叔。”赵摩不信。 秦麟驱动灵气感知几分,才知赵氏内部是编制了谎言,谎称赵登是被秦氏派遣的刺客暗杀于珊杏林中。 由此,赵氏武族众人大怒。 而赵氏商族的解释很简单――我们是商族,珊杏林中又没有护卫,就让秦氏的刺客钻了空隙。 商族为了加深武族对秦氏的仇恨,还搬出了昔日陈工被刺杀的事件来说话。他们告诉商族的人,秦麟的刺客可以在戒备森严的荣府之中杀人,那闯进我们珊杏林山庄杀人,也是轻而易举。 所以,武族们都坚信赵登是被秦麟所杀。 此时眼前的少年赵摩,就是这般深信不疑。 他手中握着弯刀,直至秦麟:“即便你很厉害,但杀人偿命,我要为叔叔报仇!” 说着,他挥刀而上。 陈羽扬起手掌,轻易的卸了赵摩手里的刀,同时将他扣住,让他动弹不得。 赵摩虽是出身赵氏武族,但修为却不佳,毕竟年龄才十二三岁。 “小子,敢在总督办面前造次,找死。”陈羽道。 秦麟挥挥手:“罢了,把他带回府院,回头再处置。” “是。”陈羽招呼不远处的秦军将赵摩押下。 赵摩想反抗,但他的力量太小。 只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赵摩这是以为自己拿了刀就可以杀死秦麟。 “秦麟,你是暴君,你是暴君…”赵摩喊着。 其他修武者见此,纷纷上前:“秦麟,你凭什么在我们珊杏林里抓人。” “这不是明白的嘛,赵摩光天化日之下持刀刺杀本官,本官自然是要抓他,即便赵阔明现在出来求 情,也无用。” 修武者们也是毫无办法。 他们本来是居于劣势,拿秦麟没有半点法子。 随着赵摩被抓走,秦麟的脚步继续向着山庄而进,一路上,修武者都是紧紧的盯着秦麟。 他们现在不敢拦秦麟,却又有一份窃喜的心思。 因为秦麟并没有带着秦军进入山庄,只是带着陈羽和荣光,如此,也算是把秦麟围在了山庄里。 “这样也好,一旦家主发怒,我们并可将秦麟斩杀于山庄,到时候,秦军群龙无首,我们再杀出去。” 修武者们都是赵峪招募而来,他们自然是跟赵峪同样的想法。 没等秦麟穿过珊杏林进入赵氏山庄,山庄里面的人都已经不淡定了,甚至可以说是混乱。 家仆来到前堂回禀秦麟进林的消息,赵峪狠狠的皱上眉头,伸手一把勒住了家仆的脖子:“混账,谁允许秦麟进来的?” “公子,没有人敢拦啊,那秦麟是以总督办的身份进林,他说要清查我们赵氏,我们若是敢拦着,就是阻扰官员办事…” “混账!”赵峪狠狠的推开家仆。 而此时坐在前堂正位上的赵阔明发出了淡淡的笑声:“哈哈,看来秦氏是真的着急啊。” “爷爷…”赵峪转身看向赵阔明。 赵阔明道:“不用担心,秦氏定然是遭到了外部势力的威胁,这才想着逼迫我们恢复武道身份,好一举灭了我们,平定丽州。”赵阔明说着,苍老的脸上显露出一丝狡黠:“且让他进林,且让他进山庄,我们不动,他便拿我们毫无办法。” 赵阔明摆出商贾姿态,料定了武道氏族不能对他们商贾作何。 赵峪是心有不甘。 明明握着大势,却不能把秦麟干掉,实在憋屈。 没等久,秦麟进入山庄。 从山庄大门口到前堂,一路上,赵氏的家仆将道路围得水泄不通,数千双眼睛紧紧盯着秦麟。 秦麟淡然,反倒是跟随而来的荣光有些紧张。 荣光还是第一次进入赵氏山庄,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了赵氏家仆的气势。 所谓家仆,其实就等同于武道氏族中的弟子。 只不过,家仆没有修武,但气势却毫不逊色。 “师父,他们这么多人来盯着我们是什么意思?”戚狸有些发毛。 按戚狸的性子,要嘛直接动手开干,要嘛就滚蛋,这光瞪眼不吵吵也不动手,着实让人觉得烦。 秦麟言道:“眼睛长在他们身上,难不成我们还非要命令他们闭上眼睛不成?那岂不是太霸道了?” “师父是全境总督办,就算霸道些又如何?”戚狸说。 秦麟摇摇头:“是不会如何,只不过没必要跟这些家仆计较,落人口实。” 说着话,秦麟已是来到了山庄前堂门前。 前堂门外是拥挤的家仆,而堂厅内则是空空荡荡,仅有赵阔明和赵峪,还有七八名家仆。 秦麟将目光紧紧锁定在赵阔明身上。这个老头子看起来精神得很,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赵阔明此时也盯着秦麟看,淡笑之间,他道:“秦麟,你好大的官威啊。” “对付你们赵氏,官威必须要大。” “说吧,你到底要如何?”赵阔明问。 “今日是三日之期的最后一日,先前我已经跟你们赵氏之人说过,倘若你们不迁族离开丽州,我便是要采取必要的行动。”秦麟坐在边上的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 赵阔明“哈哈”笑起声:“秦麟啊秦麟,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你还要装腔作势?” “装?我装什么了?”秦麟问。 赵阔明道:“不管你在装什么,总之,你们秦氏想我赵氏迁族,简直痴心妄想。” “那赵家主可就怪不得我了。”秦麟冷眼看向赵阔明。 赵阔明毫无畏惧:“莫不是,武道秦氏要对我商贾赵氏动兵?呵呵,古往今来,如此强盗行为的武道氏族,恐怕也只有秦氏了。” “你以为我会在意世人如何评论我秦氏吗?”秦麟翘上嘴角,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赵阔明神经稍有一丝紧张。 确实,若是秦麟不怕名声败坏,那便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然,秦麟随即笑话着说道:“赵家主说对了,我还真是怕世人说我秦氏蛮狠,我是希望把秦氏经营成万众敬仰的大族,哪怕不能,也至少不是遗臭万年的氏族。” “哈哈!”赵阔明嘲笑。 第376章前任 坐在秦麟对面椅子上的赵峪也发出了冷笑。 “你们秦氏赫然包围我赵氏珊杏林,还敢说自己不是蛮狠,简直可笑到了极点。”赵峪说。 秦麟摆摆手:“我也是真拿你们赵氏没办法,不得已才封锁了你们,可你们能怎么办?大军在我手 里,我要兵团在哪里扎营,他们就会在哪里扎营,甚至是你们赵氏旗下的钱庄、绸缎庄、粮庄…只要我一句话,大军都可以去扎营,并保证没有人敢到你们赵氏商铺里买东西。” “野蛮,蛮狠!”赵峪发怒。 秦麟嬉笑着表情,斜靠在太师椅上:“骂吧,随意你怎么骂,反正我是总督办,我掌握兵权,你们再怎么骂也改变不了事实。” “秦麟!”赵峪有一股冲动,想冲上前狠狠的抽秦麟一巴掌。 然,赵阔明是不会允许赵峪这样做。 赵阔明冷冷看着秦麟,开口道:“秦麟,你以为你这样逼迫我们,我们就会跟你动武吗?我们是商贾之族,且还是丽州众商贾之首,你若真敢弄权欺压于我赵氏商贾,只怕,丽州其他商贾之族也不能容你。” 赵阔明是要挑明一点――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眼下秦麟的做法,在其他商贾氏族眼里就如同是在吞没赵氏产业。换而言之,今日是赵氏被吞,明日,就会有其他商贾之族被秦氏吞没产业。 唇亡齿寒,赵阔明就是要告诉秦麟,只要他们赵氏是商贾,秦氏就无可奈何。 但秦麟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商贾之族,无非就是有些钱财,可这世道,终归是以武为尊。” “莽夫!”赵阔明道。 秦麟摇摇头:“罢了,不与你们说这些,我今日来,就是为监督你们迁族离开丽州。” 说着,秦麟补充一句:“当然,你们的产业都可以带走,你们旗下的所有商铺,我统统以市价收购,绝不会让你们吃亏。” “哈哈,市价收购我们赵氏的产业?秦麟,你想得也太美了吧,我们赵氏经营千年,岂是你说要收购,就能收购的?” “你们没得选,要嘛被我收购,要嘛,我让你们无法开张。”秦麟道。 “你凭什么不让我们开张,就凭你手中的霸权?”赵阔明冷眼。 秦麟斜过身子,“就凭‘清查’二字。” “清查?我们赵氏做的可都是干净的营生,有没有开赌馆青楼,真不知秦大总督办要清查我们赵氏什么?”赵阔明不以为然的态度。 他知道,秦麟是要给他欲加之罪,但他硬气,不怵秦麟。 然而,秦麟这一回还真没有给他欲加之罪,而是确确实实的罪证。 只听秦麟道:“我要清查你们赵氏恶意哄抬物价之罪。” “什么?”赵阔明紧张了几分。 秦麟淡淡道:“我们随便说一样,一匹红纱,在昌州城是十银,在澜州城是十二银,哪怕是西锦州也只要十三银,而在丽州,一匹红纱竟是卖到了三十八银,而且还是压箱底最劣质的一等。” “这又如何?昌州也好,澜州也罢,更别说西锦州,那都是商路发达,物资丰盈之地,而丽州地处偏远,且环山封闭,一匹红纱从外面运送进来,一路上需要商队镖队运送,成本高昂,我赵氏卖三十 八银一匹,有何不对?” 赵阔明硬气。 秦麟笑了笑:“呵呵,你别扯这个蛋,论地处偏远,丽州可比高原州要好得许多,可在高原州,一匹红纱也不过是二十五银。” 秦麟盯着赵阔明,显然是有所准备的,他继续道:“另外,既然运送成本昂贵,为何不在丽州境内开设纺织坊?据我所知,似乎早就有商贾之族打算在丽州境内开设纺织坊,但因触及了你们赵氏的利益,被你们赵氏挤兑的家破人亡,如今只能在村庄里织些粗糙的布料来为生。” “胡说,胡说八道。”赵阔明怒声。 此事,确实是秦麟胡说八道瞎编的,只不过,这编的也不是完全没有影子。赵氏在过去千年时间里,为了垄断丽州商贸,确实迫害了不少商家氏族。 现如今还能在丽州境内行商的商贾,要嘛是赵氏的门徒,要嘛就是靠赵氏吃饭,利润大头都在赵氏的手里。 秦麟淡笑着说:“赵家主,你既然说我是在胡说,那你可有胆量让我好好清查清查,一个月的时间,若是没有查出你们赵氏恶意哄抬物价,那到时候我秦麟亲自向你请罪,反之,我就抄没了你们赵氏全部产业!” “你,你…” 赵阔明气愤的险些一口老血吐出来。 他发现,他错了。 他原以为秦麟只是一个小人得志,突然坐上高位的浑小子,但现在,他发现秦麟的心思深远,是个有手段的人。 眼下,他是不答应清查都不行。 因为不答应,便是心中有鬼,不敢让秦麟清查,也就间接说明他们赵氏确实迫害了无辜之人,使无辜人沦落至村庄中织布为生。 而答应了,那秦军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封了赵氏的全部商铺产业,断了赵氏的财路。 秦麟给出的期限是一个月,也就是说,赵氏在一个月内是别想着正常做生意,至少,丽州城里的商铺,是没法做生意了,还有在芗城,赵氏也有大量商铺,自然也做不得生意。 至于其他城池,一旦事情发酵,秦麟以总督办的身份下令,也保不齐有一些城主顶不住压力,关了赵氏的商铺。 如此,赵氏至少要损失数万金的收益。 而损失钱财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秦麟清查赵氏,哪怕没问题,也会被查出有问题,况且说赵氏确实存在问题。 赵阔明现在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心间着实恨透秦麟。 可是,恨又能怎么办? 赵阔明以前是看不上武道,连荣氏都不放在眼里,自然也就不会把什么官员当一回事,但现在,他真真切切的明白了一句话――官大一级,压死人。 眼下,要嘛与秦氏撕破脸,恢复武道身份跟秦氏大干一场。 要嘛,就是乖乖做好一个商贾氏族,依照秦麟的清查令,接受被全面清查。 赵峪已是坐不住了,他站起身,直指秦麟:“混账东西,你做这一切不就是想逼迫我们恢复武道身份吗?你真以为你们秦氏有多强大?真以为我们赵氏斗不过你们秦氏!” “你们斗得过吗?”秦麟嗤笑起声。 “呵呵,在丽州,我们赵氏坐拥六万兵众,在全丽州境内,我们赵氏可以调拨二十万兵力,而在丽州境外,我们更是能召集五十万兵力!” 赵峪就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强大。 然,秦麟淡淡一句:“你们赵氏武族的弟子一共只有两千人,比之一般的氏族,也就差不多,跟州府级的氏族都无法较量,何况于我秦氏,更是不在同一个水平上。” 随后,秦麟继续讥笑道:“至于你刚才说的什么二十万兵力,五十万兵力,那些都是你们花钱雇佣的,你们能花钱雇人,我也可以。” “呵,笑话,你们秦氏才多少家底,敢跟我们赵氏比财力!”赵峪嘲笑道。 秦麟不言语。 戚狸站上前一步,淡淡道:“你们赵氏与骊山的来往也算是长久了吧。” “数百年之久。”赵峪傲气。 戚狸继续道:“那你们可知,骊山草阁之主是何须人?” “这天下人都知道,骊山之上九大氏族,以孔氏为尊!”赵峪道。 确实,在世人眼里,骊山之主为孔氏。 毕竟消息极其封闭,除非是有权限能进入草阁的人,否则,根本不能清楚骊山之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 戚狸淡淡笑道:“看来,你们赵氏之人在骊山阁主的眼中,也不过是泛泛之辈。” “混账,我们可是骊山最大宗的药材商贾。” “最大宗又如何?你们可曾进入过骊山草阁?”戚狸问。 赵峪想也不想的回答:“当然进去过,而且还是骊山之主亲自接见。” “何时的事情?” “一年前!” “哈哈…”戚狸笑得欢快。 赵峪见此,心虚了起来。 他当然没有进入过草阁,更不可能有骊山之主亲自接见。原本他是想随便吹嘘,却让戚狸问了个时间,他一时思绪绷着,想着是越近见过骊山之主越好,于是回答了“一年前”。 若是他回答是七八年前,那戚狸倒还真不敢理直气壮的嘲笑赵峪,而现在,她可以完全肯定,赵峪绝对不曾涉足过草阁。 “你笑什么!”赵峪吃紧了表情。 坐在正位上的赵阔明也起了狐疑,不解戚狸为何突然要提到骊山之事。 他听着戚狸道:“笑你打肿脸充胖子,我劝你还是说实话吧,你根本没有见过骊山之主。” 赵峪绷着表情:“我见没见过,你如何知道,一年前我与骊山之主饮茶之时,你们秦氏想必还在山沟里当着匪徒。” 赵峪只能继续撑着谎言。 秦麟坐在太师椅上,淡淡道:“一年前的骊山之主姓秦,而现在骊山之主姓魏,名樱,是西锦州魏氏嫡女。” “额?”赵峪愣了愣。 赵阔明也是吃惊了几分,不由的脱口而出:“什么,魏参的女儿怎么可能坐得上骊山主位。” “这不重要。”秦麟道:“重要的是,我的妻子姓孔,而在魏樱之前的骊山草阁之主,就是我,而后我再传位给魏樱。” 这段话传秦麟嘴里说出,传到赵阔明的耳朵里简直就像雷鸣。 赵阔明瞪大了双眼。 赵峪也惊楞着。 戚狸继续道:“你若是真在一年前见过骊山草阁之主,那见得,便是我师父,可你们显然不知道骊山早已经不是孔氏的骊山…” “闭嘴!”秦麟狠狠的白了一眼戚狸。 戚狸猛然一惊,意识到自己讲错话了,改口道:“骊山终是孔氏的骊山,现在是魏阁主代为掌管。” “这,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赵阔明算是彻底听不明白。 赵峪更是怒声道:“都是胡说八道,你们秦氏好不要脸,居然敢自居是骊山之主,简直厚颜无耻。 ” “罢了,无所谓你信与不信,我只是要告诉你们,你能雇佣多少兵力,我就能雇佣十倍于你的兵力。” “不可能!”赵峪狠狠甩手。 在财力上,赵氏绝不认输。 秦麟耸耸肩:“你若不信,那我们就比一比呗。” “比就比…”赵峪冲动了。 而此时,赵阔明狠狠的摔碎了面前的茶杯,阻止力量赵峪。 “比什么比,我们是商贾!”赵阔明强调。 赵阔明的思维反应速度已是大不如前,他还没有捋顺情况,但有一点他坚信不疑,那便是,秦麟是在逼迫他们恢复武道身份。 狠狠的吸了一口气,赵阔明对着秦麟说:“好,很好,秦麟,你是有手段,但你的这些手段都是老夫玩剩下的,你想逼迫我们赵氏,门也没有,你不是要清查我赵氏嘛,好啊,你只管清查!” “当真?”秦麟斜眼。 赵峪着急道:“爷爷,不能再放纵秦氏叫嚣了。” 赵阔明瞪了赵峪一眼,而后又看向秦麟:“对,你尽管查,但老夫可得提醒你一句,查出问题,你们秦氏能得利,但若是查不出问题,老夫要你这个总督办全权承担起损害我赵氏的名誉的罪责。” “好啊!”秦麟点点头。 赵阔明冷笑:“秦大总督办可别以为,我赵氏名誉是可以随意打发的,若是一个月后你们查不出问题,我要你们赔偿我赵氏五千万金,且还要你们秦氏退出丽州。” “好啊。”秦麟仍是平淡的点点头。 这让赵阔明心里有些发毛,他原本还想威慑秦麟,却没想,得到的竟是这样平静的答复。 思虑之下,他又补充:“若是秦大总督办只是查到些物价过高的事情,那可就没什么意思了,毕竟成本摆在这里,我赵氏也不能做亏本的买卖。” “那赵家主是希望我查出些什么才好?” “你不是说我们赵家为了利益,坑害其他商贾之族吗?你要是能查出这个,我们赵氏就认罪。”赵阔明说。 秦麟拱手:“好,一言为定。” 说罢,秦麟站起身,带着戚狸、陈羽和荣光,走出了前堂。 留下的爷孙俩都是心里发毛的感觉。 赵峪惊慌的看向赵阔明:“爷爷,您真让他查,万一查出问题怎么办?” “呵呵,真有问题,我们再以武道氏族的身份跟秦氏拼上一拼。”赵阔明言道。 其实,赵阔明是已经知道,眼下形势横竖都逼着他们恢复武道身份,所以,他才咬下这一口,让秦麟去查。 赵氏曾经确实为了利益,迫害了不少商家氏族,但那些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眼下的丽州城内,商贾们都是靠着赵氏吃饭,所以赵阔明有底气认为,秦麟查不出什么名堂,哪怕查出了几百年前的事情,也已在今时今日不能作数。 … 走出赵氏山庄的秦麟心情大好。 他对戚狸言道:“如此,我们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封锁赵氏,而且还断了赵氏的商贸,也算是陈河林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师父说的对。”戚狸笑着。 一旁的陈羽和荣光有些发蒙,特别的荣光,他忍不得问了秦麟一句:“总督办,您刚刚跟赵阔明说的事情,可是真的?” “你问的是那件事情?”秦麟朝前走着。 荣光道:“骊山之事,您,您以前真是骊山之主?” “是。”秦麟道。 “这,这怎么可能?您若是骊山之主,何况又要来丽州。”荣光想不明白。 秦麟道:“为了制衡魏氏一族。” “魏氏…”在荣光眼里,无论是骊山还是魏氏,都是强大到无法得罪。 秦麟转过脸看向荣光:“行了,你现在该愿赌服输的给我当小厮了吧,我一句话,可是真真切切的 断了赵氏的财路。” 荣光沉默着,似乎还在思虑着什么。 第377章等 戚狸有些不爽,脚步凑近到荣光身前,没好气道:“怎么?赌得起,输不起吗?” “不!”荣光应声。 而后脚步绕过戚狸,加快的走上前,拦在秦麟面前,拱起手道:“愿赌服输,从今往后,我荣光,便是秦总督办的小厮,总督办有任何吩咐差遣,荣光绝不含糊。” “好,那就先把马车驱好,我们回城。”秦麟笑道。 转眼过去五天时间。 赵氏在丽州城、芗城还有邓城和江门城的商铺被清查的消息迅速传遍丽州全境,一时间,众多商贾唱衰赵氏。 毕竟,在过去千年之间,赵氏的强大深入人心,一直是顺风顺水,从未有过坎坷。 而今,秦麟让赵氏商铺无法经营,这就让众人不由猜想着秦氏是不是真的已经压制住了赵氏。 猜想的心思一起,局面就该是转变。 原本所有人是一面倾倒的认定秦氏无法对付赵氏,但现在,两极分化,一半人站在了秦氏的阵营,一半人仍是固执的认为赵氏能笑到最后。 秦麟坐在陈府庭院之中,收到了来自骊山的消息。 准确的说,是收来陈河林从骊山发来的消息。他已经拿到了通行证,并且是骊山最高级别的通行证 ,可以直接进入草阁。 这让十三岁的陈河林大开眼界。 秦麟将信条递给陈羽:“你弟弟现在可以被称之为,富甲商豪了。” 陈羽激动,向着秦麟拱手:“多谢总督办栽培。” “不用谢我,你该知道,这也是对秦氏有利的做法。”秦麟说。 陈羽知道。 甚至说,在陈羽看来,秦麟是在利用陈河林。 但无论是利用,还是什么,总之,陈河林是得利的,所以陈羽也为自己的弟弟感到高兴。 而此时,戚狸来到面前:“师父,赵摩要见你,他在牢里已经吵了好几天了。” “再等几天。”秦麟悠然的靠在椅子上。 戚狸叹一口气:“这孩子也是个缺心眼,非是咬定了说是我们秦氏杀了赵登,还非要寻师父您报仇。” “没事,再等几天。”秦麟说。 “师父是在等什么?”戚狸不解道。 “等他心气消了再说。” “这恐怕不是等几天的事情,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仇怨可是要记一辈子的。”戚狸说。 陈羽认同:“对,仇怨一时半会不会消,即便总督办待我与弟弟河林恩情,但我仍是会记着父亲是 死于总督办之手。” 陈羽倒是不拐弯抹角。 秦麟耸耸肩:“你心里的仇恨,我是没办法消了,但赵摩,他会消得。” “其实,我都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要留着赵摩,他就一个小屁孩,把他丢回珊杏林就是了。”戚狸言说着,坐到了秦麟的面前。 有时候,她敬重秦麟,保持着师徒的礼节,但更多时候,她在秦麟面前还是随意的很。 秦麟斜眼看着她:“赵氏需要一个继承人,我留着赵摩,自然是要他来继承赵氏。” “有这个必要吗?”戚狸和陈羽俩几乎是同时开口提出疑问。 武道氏族之间的杀伐,灭了也就灭了,而且还更应该是斩草除根。 秦麟道:“赵氏和荣氏一样,扎根千年,要灭他们容易,可要收拾他们之后的残局却是不易,所以啊,与其苦哈哈的收拾残局,倒不如培育一个属于我们秦氏的赵氏。” “这恐怕难了,那孩子口口声声就是说我们害死了赵登。”戚狸说着,又叹一口气。 对付一个孩子,戚狸也是没办法。 打他,觉得自己以大欺小。 不打他,又不能让他闭嘴。 戚狸说:“赵摩的生父,也就是赵登的大哥在十年前就死了,所以这个赵摩几乎是跟着赵登长大了,虽然那时候赵登也才十来岁,但对赵摩的照顾,等同于父子,再加上赵摩从小体弱多病,赵登照顾 他也是辛苦的很,所以在赵摩心里,赵登极为重要,比整个赵氏还要重要。” “难怪他要穿着兵士的甲胄,藏在赵军之中与我对峙。”秦麟说着,顺手拿起面前桌上的水果,吃了起来。 戚狸继续说:“所以啊,他认定我们杀害了赵登,心里们对我们是恨到了极致,无论我们你怎么说,他就一句话――要杀了秦麟。” “呵呵,没事,再等几天吧。”秦麟说。 … 又是五天时间过去。 陈河林从骊山返回,已是进入了丽州境内。 依秦麟的吩咐,陈河林没有直接往丽州主城而来,而是将商队留在芗城,将骊山的药材先一步的铺进芗城的商铺。 此时在丽州境内,赵氏的门徒还在活跃。 即便这些门徒已经无法跟珊杏林取得联系,但仍是忠诚的阻扰陈河林,同时也在四方游说,让各个商铺不要采购陈河林的药材。 如此,陈河林若是直接把药材送到别的城池去经营,只怕是难以铺货,至少是形成不了市场。 但在芗城,在秦麟的大本营里,所有药材商铺都已是站在了秦麟的阵营之中,所以陈河林的商队一到芗城,药材立即被抢空,形成了繁荣的景象。 按照秦麟的原话说:“只要是武道氏族,就必然需要武道药材,尤其是丽州的氏族,丽州地域贫瘠,只有区区几座药山而已,而且也产不出什么上等的药材,所以,药材是硬通货,是修武者的刚需。只要把药材铺在芗城出售,定然会引来其他城池的氏族为了采买药材而赶赴芗城,到时,全丽州的药材商贾都会眼红芗城,也会希望陈河林的商队能将药材铺到其他城池去。” 秦麟这句话是灵验的。 陈河林在芗城卸完货,第二天便又前往骊山进行第二次的采买。 也在这第二天,不少非芗城的氏族已是派出了队伍前往芗城采购药材,特别是距离芗城不远的兰秋城之主王奕,他可是派遣了一支一百人的队伍前往芗城采购。 当然,王奕自己是消化不了这么多药材。他只是凭着当初在秦荣之战中为秦氏立过小小功劳,与芗城结了良好关系,所以打听到了些内部的消息。 而这消息便是,陈河林的药材目前只在芗城内销售,其他城池不售。 王奕一听这,就知道发财的机会来了。 骊山药材是珍贵之品,之前有赵氏经营,整个丽州都能买得到骊山药材,但现在,只有芗城有,这就让原本就珍品的药材,更添了物以稀为贵的贵。 王奕大批购入药材,搬回到兰秋城出售,从中很赚了一笔差价,也让兰秋城的药材商们眼红到了极点。 商人的天性就是赚钱,就是利益。 纵然赵氏门徒四处游说,让药材商贾们不要采购陈河林的药材,但在利益面前,商人们如何能忍耐。 忍得过一天,忍得过十天,可随着陈河林的商队越发强盛,商人们就再无法忍受了。 因为,陈河林在越发强盛,而赵氏却毫无动静,这已然就是胜负已分的局面,所以商贾们纷纷抛弃赵氏,向陈河林靠拢。 距离秦麟与赵氏的一个月清查约定已经是过去二十五天。 在丽州西部区域,陈河林的商队在药材生意上已是形成了规模,可谓是极速之间的成长,也得利于秦氏在其背后的威仪。 而秦麟也终于是等到了他口中所说“等几天”。 他来到大牢,见了赵摩。 此时的赵摩已经没有了骂声,像是失去全部力量的人,蹲坐在牢房的角落。 虽然在见到秦麟时,赵摩还是激动的骂了几声,可随之,更多的是悲伤,是无助的绝望。 秦麟站在牢房门前看着他:“赵摩,你现在该明白,你根本杀不了我了吧。” “我这辈子杀不了你,但我下辈子,下下辈子,还是会找你寻仇。”赵摩稚嫩的脸上,仇恨未减。 秦麟道:“你如果是要替赵登报仇,不用下辈子,这辈子就可以,但如果你是要杀我?那不好意思,再给你一万年,你也杀不了我。” “我为叔叔报仇,就是要杀你。” “你叔叔又不是我杀的,你杀我算哪门子的报仇!”秦麟笑了笑。 “不是你杀的,也是你手底下的人杀的,总之是你秦氏歹人所为。”赵摩无比坚持自己的观点。 秦麟不说话,目光看向边上的秦军战士,比划了手势,示意秦军战士打开牢房门。 战士取过钥匙开门。 赵摩狐疑,依旧蹲在牢房角落里没有出来。 秦麟说:“我不跟你辩解,你非要认为是我秦氏杀了你叔叔,我也随便,你走吧,爱去哪去哪。” “你,你这什么意思?”赵摩不敢相信秦麟会放了自己。 秦麟依旧是笑而不语,转身走了。 赵摩在牢房里又待了半个时辰,才心间不安的缓缓走出牢房。 他见到牢房门内外都有秦军把守,而秦军看见他,也全当没看见一样。 赵摩最终是走出了牢房,也走出了陈府。 在陈府大门口,一名陈氏弟子给赵摩递上了干净的衣服和一袋银币:“总督办吩咐,赵摩公子毕竟是赵家的公子,不可狼狈,这套衣服是为赵摩公子准备的,还有这些钱,赵摩公子可以找一间客栈好好梳洗一番,然后再换好新衣裳,再回珊杏林去。” “秦麟到底在耍什么把戏。”赵摩没有接过衣服和钱,双眼瞪着陈氏弟子。 弟子言道:“总督办没有任何意思,只是觉得,没必要管着赵摩公子,管着您,还得管你饭吃,倒不如就让你回珊杏林去。” “哼!”赵摩冷息,脚步迈步陈府,衣服和钱统统不要,就像一个小乞丐一样的走在大街上。 来到城门口时,荣光牵着一匹骏马来到赵摩身前:“赵公子,从这里到珊杏林可是有些距离,还是骑马走更快些。” “不用。”赵摩硬气,斜眼看着荣光:“我见过你,以前见过,你是荣氏的人,但你现在背叛了荣氏,投靠了秦麟。” “嗯。”荣光不辩解,将缰绳递在赵摩的手中 赵摩甩手:“我不会接受秦氏给的任何东西,今日你们放了我,将来有一日,我会让你们后悔!因为我迟早会灭了你们。”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你死心吧。”荣光淡淡一笑。 赵摩不再理会荣光,走出丽州城。 荣光摇摇头:“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而此时,城楼上的秦麟正在看着赵摩离开的身影。 戚狸淡笑:“师父,您有没有想过,您可能会害死赵摩。” “当然想过啊。”秦麟说:“但不涅槃重生的话,他如何成长呢?” “哎,就是不知道赵摩这小身子骨能不能受得了赵阔明的酷刑了。”戚狸为赵摩担心。 因为,秦麟此时的计策,是要让赵摩亲自去感受赵氏一族的残忍。 秦麟已是了解到赵氏分为商族和武族,而商族一直骄傲,长久以来都是用强权压迫着武族。 丝毫不夸张的说,商族从来没有把武族之人当做赵氏族人来看待,应是把武族视为奴隶。 所以,被赵阔明视为“奴隶”的赵摩回到珊杏林,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尤其是现在,赵氏全族被困在珊杏林里,与外界彻底断了联系,无法获知外界情况。 赵摩是眼下赵氏族人中,唯一在珊杏林外的人,他回到珊杏林,必然遭赵阔明追问。 而他确实也不知道外面发生过什么,因为他一直关押在牢里。 赵阔明不会信任赵摩。 一个被秦氏关押了二十几天的人,现在突然回到了珊杏林,说他是斥候,是细作,绝对有人相信,而且是大大的相信。 戚狸在轻叹气息之后,与秦麟说:“师父,要不然,我悄悄的跟这那小子吧,必要时,也好就那小子的性命。” “不用救,我们现在不要进入珊杏林,免得出乱子,反正也只剩下五天了,赵摩这小子只要五日之内不死,我就让他做赵氏之主。” “哎!”戚狸又叹息:“五日…我怎么觉得,他未必能看得见明日的太阳呢。” … 赵摩一直走到了天黑,才看见珊杏林。 他还需要穿过一片秦军扎营的区域,或许是天黑了,或许是他年纪终归还小,一直在秦麟面前喊着“杀”字的他,竟在秦军营地前胆怯了起来。 兵团将军早早就已经收到了戚狸的命令,见得赵摩,他便来到了赵摩身前。 “你就是赵家的公子吧。”将军问。 第378章折磨 赵摩故作镇定,努力不让旁人看出他的紧张:“是我,怎么?你们要抓我回去?” “总督办已是下令允你回山庄,我们怎可能再抓你,回去吧。”将军道。 赵摩始终是狐疑,脚步不安的走过营地。 在即将跨过溪流时候,将军走上前,伸手,搭放在赵摩的肩膀上。 赵摩的个头比将军矮了一截,他抬起头,紧张的看向将军。而将军弯下腰,凑近到赵摩耳边:“小子,我们秦军在此,你回山庄若是发生什么变故,你可以随时到营地这边,随时找我。” “你什么意思?”赵摩觉得眼前这位将军过分亲密。 将军笑而不语,转过身离开了。 赵摩思绪中混乱,他不认为秦氏会如何轻易的放了他,但现在,他确实就在珊杏林入口前,只要再跨一步,他就进入了“安全区域”。 “他们真的放了我?”赵摩心中疑惑着。 脚步跨过溪流,走进珊杏林。 布置在林中的赵氏兵团立即上前拦阻了赵摩。 “站住!”修武者伸出手。 赵摩看着眼前去从昏暗林中窜出来的五个人,不由皱起了眉头:“我是赵摩,我要回山庄。” “我们知道你是赵摩,但没有赵峪公子的命令,你不能进庄。” “什么?我回我自己的家都不行了?”赵摩有些气愤。 想想看,秦麟是敌人,尚且是又给衣服又给钱,还给马匹,还有兵团将军送着他到珊杏林入口。 反而是在赵氏的珊杏林里,他被赵氏的人拦住了。 修武者言道:“你在这里等着,我们去通报赵峪公子,他若不允,你就进不得山庄。” “好,那你们去通报吧。”赵摩也是没脾气。 不过,他也算是习惯,毕竟武族一直是被商族欺负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入深夜,再到破晓黎明。 赵摩靠在一颗杏树下昏昏欲睡,眼看着天边初阳升起,却仍得不到赵峪允他进山庄的通知。 他不耐烦了,站起身要往山庄走,却仍是被拦住。 “赵峪公子还没有允你进庄,你敢再往前走一步,便是死罪。”修武者道。 赵摩气愤:“这像什么话,我们的敌人就在外面,你们有本事跟他们说‘死罪’,在这里拦着我,算什么能耐。” “哼。”修武者摆着冰冷的态度。 而此时,一名修武者缓缓而来。“赵摩,赵峪公子传你进庄问话。” “问话?”赵摩感到不对劲。 虽然他年纪不大,思绪还不够精明,但也觉察到了危机。 反正,商族要召武族问话,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赵摩来到山庄,在几名家仆的监视下,走向山庄前堂。 前堂之中,赵阔明,赵峪和赵岭都在。 赵摩走进前堂,没等他开口,赵岭先说话,发出了质问的声调:“赵摩,你是怎么回来的?” “是秦麟放我回来的。” “秦麟抓了你,现在又放你回来?听说,你那时可是拿着弯刀要杀秦麟,他怎么可能会放一个要杀 他的人回来?”赵岭继续质问。 这让赵摩不知该如何回答。 因为他自己也没搞清楚,秦麟为什么要放他回来。 赵峪在旁言说道:“莫不是,你被秦麟收买了,回来打探我们山庄的消息?” “不是,不是!”赵摩赶紧摇头。 他算是明白过来了,自己已是成了赵氏商族眼中的细作。 其实,就在赵摩坐在珊杏林入口等到通报的时候,修武者已将赵摩和秦军将军亲密说话的情景告诉了赵峪。 所以,赵峪很自然的认定,赵摩回到山庄,必有诡计。 赵峪继续质问:“那你倒是说清楚,秦麟为什么要放你回来?他处心积虑要与我们赵氏作对,怎可能没来由的把你给放了。” “我,我不知道。”赵摩实在不知道。 赵峪和赵岭冷笑起声。 正位上,赵阔明盯着赵摩:“行了,且不管秦麟为何要放你回来,你先告诉我,现在丽州城里是何景象,丽州境内又有何动向?” “啊?”赵摩愣着神,而后摇摇头。 他说:“家主,我一直被关押在牢里,外面发生的事情,我,我都不知道。” 赵岭笑道:“你一直被关着,现在突然的又把你给放了?这事情怎么听起来这么离奇?” “赵岭哥,我知道很奇怪,其实我也觉得奇怪,但秦麟就是没原因的把我放了。”赵摩心间已是害怕的颤抖起来,他继续道:“不过,我离开陈府时,陈府的弟子给我送了新衣服让我换上,我没要,那弟子说,秦麟是不想把我养在牢房里,所以就让我回来了。” “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我在牢里,吃喝都是他们给的,他们不想让我白吃白喝。”赵摩算是老实的说话。 可这让赵阔明极为不爽。 “呵呵,真是个糊涂的小东西,你在外面待了二十几天,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回来了?你可真是我们赵氏的好子孙。” 赵阔明话里是横竖看不起武族。 赵摩也明白,在商族眼中,武族不配为赵氏子弟。 一旁的赵峪站起身,向着赵阔明:“爷爷,他在外面待了二十几天,指不定是在牢里,还是在秦麟的庭院里,依孙儿之见,应当先把他关押起来,免得他是秦氏派来的细作。” “赵峪大哥,我不是细作。”赵摩辩解,可谁又能听得进去? 赵摩没有反抗的余地,直接被关进了山庄的牢房之中。 他从陈府的大牢到山庄的大牢。 两处的环境一样是昏暗阴冷,一样散发着令赵摩感到不适的气味,可相比之下,赵摩还是更喜欢陈府的大牢。 因为,那是敌人的大牢,自己在敌人的手中沦为阶下囚,没有任何问题。可现在,他是在自己的家里坐牢,自己的亲人把自己关在牢中,还质疑他是细作,着实可笑。 “我不是细作,我不是细作…” 赵摩蹲在角落里自言自语着,心间感到无比的绝望。 而更绝望的还在后头。 连续两天,赵岭都来牢房中提审赵摩,提审的方式自然是严刑逼供,一道道鞭子抽打的印记透过破烂的衣衫,印在皮开肉绽的肌肤上。 赵摩咬紧了牙,口中渗出鲜血。 “我不是细作…赵岭,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是细作。”赵摩已是快没有力气说话。 赵岭缓步走上前,冷笑道:“哈哈…我们说你是细作,你就是细作,明白吗!” “为什么?”赵摩抬不起头,脖子无力支撑脑袋,只能是垂头,视线看着赵岭华丽的裳摆和紫金绣 纹的靴子。 “赵摩啊赵摩,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武族之人心里在想些什么?你们不就是想证明,你们武族并不比我们商族差吗?你那个赵登叔叔领了爷爷的命令去找秦麟,不就是想向爷爷证明,你们武族在关键时候可以帮我们商族力缆狂澜吗?” 赵岭说着,伸出手,掐在赵摩的下巴上。 他继续道:“你们武族无法想象出我们商族的强大,赵登算个什么狗东西,他也配为我们商族力缆狂澜?我们商族还需要他来力缆狂澜?未免也太小看我们商族了。” “你,你到底什么意思?”赵摩虽是修为低浅,但毕竟也是修武者,有着强于常人的体魄。 他此时硬起身子,双眸死死盯着赵岭。 赵岭讥笑着说:“我们招募的修武者你想必也都看见了,只要有他们在,秦氏就不足为惧,我们无非是不想恢复武道氏族的身份,一旦我们想恢复,六万修武者便可立即攻陷丽州城主,灭了秦麟,所以,你说我们商族还需要你们武族的存在吗?只要有钱,什么样的修武者我们招募不过来?” “你,你们是要抛弃我们商族。”赵摩终于是反应回来了。 赵岭道:“不错,虽然爷爷还有心留你们武族,但在我和大哥看来,你们武族根本没必要存在于我们赵氏,尤其是那个赵登,自以为是武族领袖,便是不将我放在眼里,呵呵…他是不知道,武族就是奴才,就算他赵登是奴才的领袖,也总归只是个奴才。” “可恶,不许羞辱赵登叔叔。”赵摩奋力。 他的双手被铁锁夹死,固定在木桩上。 他狠狠的鼓动了身躯,使得铁锁抽动,发出“哐哐”的金属碰撞声。 赵岭见此,惊吓几分,赶忙是向后退开。 但其实,他是无须担忧的。 因为这铁锁乃是中古炼材所打造,专门用来扣锁修武者,即便是武师境的修武者也未必能挣脱得了,何况赵摩只是个武者境。 “不许你羞辱我赵登叔叔,否则,我咬死你。”赵摩发怒道。 怒火攻心,随即便是一口闷血破喉。 赵岭见此,冷笑道:“哈哈,咬死我?就你这小畜生?哈哈…” 赵岭已经确定了赵摩无法挣脱铁锁,便又是嚣张的走上前,与赵摩保持近距离。 他伸手在赵摩脸上拍打了两下,挑衅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只要我一句话,我就能拔光你的牙齿,你还想咬我?” 说着,他嘲笑之声更甚,而后迅速的收起笑容,显露出狰狞的面孔:“我不妨直接告诉你,别说羞辱赵登那个狗东西,哪怕是杀了他,又如何?” “你…”赵摩冷着脸。 赵岭笑着说:“你们武族的人是真的愚蠢,还真是相信了赵登是被秦麟派刺客杀害?你们不想想,我珊杏林是何等圣地,他秦麟就是再强,也无法攻入我珊杏林。” 听此,赵摩冷着的脸颊上微微抽动。 他想起了自己在陈府大牢里听过的那些话。 在陈府,每一个秦军都告诉赵摩,赵登是被赵阔明杀死的,与秦氏无关。 那时候的赵摩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秦军。但现在,赵岭亲口承认,让他不得不信! “赵岭,我赵登叔叔是被你们杀害的?”赵摩声调颤抖。 赵岭将双手抱于胸前,一副理直气壮地模样:“没错,就是我们商族杀的,不仅是赵登,你们武族的每一个人,我们都会慢慢除掉。” “我咬死你们。”赵摩再次狠狠抽动了铁锁。 但他仍是无法挣脱。 赵岭更为猖狂的大笑起来:“赵摩,原本看你年纪小,没想着这么快就要你的命,但你偏偏自己送死。” 赵摩是武族领袖的直亲,在武族之中地位非同一般,与赵登这领袖相比也毫无逊色。 所以,赵岭很清楚,赵登死了,赵摩若是安分守己,待他年纪再大一些,理所应当会继承武族领袖的地位。 但现在,赵摩没有机会了。 赵摩发愤到了极点,他使劲了全部的力量咆哮:“赵岭,你们商族都不得好死,我就算是死,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好啊,那就让我看看你做了鬼之后,如何不放过我。” 说罢,赵岭走向刑具架,从中拿起一把锥子。 这锥子原本的作用是折磨犯人,穿刺犯人身上不致命的部位,好让犯人感到钻心之痛。而现在,赵岭拿着锥子,就是要一次性刺穿赵摩的心脏,让他彻底死绝。 噗―― 鲜血从赵摩胸口涌出,赵摩布满血丝的双眼紧紧盯着赵岭。 他已经没了力气,但还是忍不得喃喃:“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 秦麟站在庭院里看着星空。 已快到子时,整个陈府之内静悄悄一片。 突然,沙沙声响起,一名雪狐军战士随即出现在秦麟的庭院之中。 战士拱手:“总督办,那孩子一回到山庄,就被关进了大牢,经过两日的折磨之后,已是陷于死亡边缘。” 秦麟听此,微微点头:“果然啊,赵阔明是有些理智,始终保持着与武族不咸不淡的关系,但赵岭和赵峪着俩兄弟是恨不能活剥了武族人。” “总督办,我们是否要救下那个孩子?”战士询问。 先前,戚狸提出过要暗中保护赵摩,免得赵摩被赵氏商族折磨死,但秦麟反对了。 反对的很大原因是不希望打草惊蛇。 站在秦麟的角度,这一场与赵氏的战斗,并非是实力较劲,而是名声的较劲,所以为了名声,必须不能理亏,不能介入赵氏。 但秦麟始终是要提着一颗心,顾虑着放赵摩回去,会不会导致赵摩死在山庄。 所以,他不通知戚狸,直接派遣了雪狐军战士暗中观察赵氏山庄的情况。 战士都是服用了屏蔽武气的丹药,所以他们潜入山庄,无人能察觉,静静的等待了两日,直至今日确定赵摩被锥子刺穿,命悬一线时刻,才回来汇报。 秦麟思虑一番,言说:“好,你们去救赵摩出来,但切记,万一事态有变,那就必须立即抛弃赵摩,切勿暴露身份。” “是!”雪狐军战士拱手。 然,就在战士将来去执行任务时,又一名雪狐军战士来到了庭院。 秦麟见此,问得:“那孩子死了?” 派出去暗中盯着山庄的共有两名战士,按照斥候的行事方式,一个人回来汇报即可,没必要两个都回来。 除非,赵摩已经死了,所以就没必要继续盯着。 那战士拱手,低着头:“不,不是死了,是,是…” 战士欲言又止,显得为难。 因为,戚狸已经到了山庄,且救出了赵摩,顺便把赵岭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戚狸始终是雪狐族的族长,战士们虽然听命于秦麟,但还是顾及于戚狸的身份。所以当战士看见戚狸出现在山庄时,就知道了戚狸违背了秦麟的意思,是属于忤逆。 战士吞吞吐吐不敢说出实情,但秦麟眼眸盯着战士,片刻后,心间就想明白了,不由骂得一声:“混账,去把戚狸给叫过来。” “这…”战士迟疑,但最终是低下头应声:“是!” “不必了!”就在此时,戚狸的笑声突兀的在宁静庭院里响起,“哈哈,师父,您就这么急着找我。” 话音落下,戚狸现身。 秦麟气愤,“你又擅自行动,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戚狸拱手:“师父,这一回您如何责罚我,我都不吭声,但您放心,我没有暴露身份!” “你以为这事情是单单的会不会暴露身份这么简单吗?”秦麟皱眉。 戚狸一惊,她是真没有深思过,只是随着心意行事,且也认为,救赵摩本身不是错事。 第379章剥离 戚狸惊讶的看着秦麟。她跟在秦麟身边的日子长了,也是知道秦麟行事的风格,若非事后有严重事态可能产生,秦麟是不会如此气愤的训责她。 “师父,您是说,我做错事情了?”戚狸问。 “你没做错,但也错了。”秦麟道。 “这是什么意思?” “你现在是把赵摩一个人救出来了,可傻子都知道,现下在丽州全境,有能力冲破赵氏,有能力从赵氏眼皮子底下把赵摩救出来的,只有我们秦氏!” “这,这有关系吗?”戚狸不解,她继续道:“就算赵氏知道是我们秦氏救的,他们没有证据,又能拿我们如何?” “赵氏当然不能拿我们如何,哪怕他们有证据,也伤不得我们秦氏半分,可是…他们能给赵氏武族定罪,他们可以说赵摩勾结我们,背叛赵氏,如何一来,赵阔明就有了两条路选择,第一条路就是牵连整个武族,认定武族众人全部与我们都有勾结,并将他们全部处死,而这第二条路,就是告诉武族所有人赵摩是叛徒,如此之下,引得武族将赵摩抛弃,视赵摩为叛徒。” “额…”戚狸感到一丝心惊肉跳。 秦麟叹一口气:“现在且不管赵阔明会走哪一条路,结果都是一样的,那便是,赵摩已失去了他身 份,说句不好听的,现在的赵摩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而且,他会极度的憎恨我们,因为是我们害得他失去武族。” “师父,那现在该怎么办?事已至此,该如何办?”戚狸慌乱了,她万万没想过会有如何恶劣的后果。 秦麟摇摇头:“现下已是死路了,赵摩算是彻底完了。” “该死!”戚狸急得跺脚。 秦麟也是凝重神情。 突然,他回过脸问了一句:“你救赵摩的时候,可有见到赵岭?” 按照雪狐军战士的汇报,赵岭是折磨了赵摩两日,所以戚狸救人时,极有可能撞见。 事实上,戚狸顺手把赵岭给杀了。 她低着头,深深的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事情,不敢说话。 秦麟提高声调:“说啊,有没有见到赵岭?” “有。”戚狸胆怯几分。 她一向是强势,难得见她有如此惭愧恐惧的时候。 秦麟呼出一口气息,“你见到赵岭了,所以,你肯定把他杀了,对吧?” “是。”戚狸点头。 秦麟抬起头看向夜空,此时已过子时。 “好,既然你把赵岭杀了,那也许还有一丝转机。”秦麟说。 “什么转机?”戚狸急切。 秦麟道:“你现在马上把赵摩带回山庄,把他交在武族的手里,然后再将赵岭的尸体也一并送去给武族…当然,前提是赵阔明还没有发现赵岭死了。” 秦麟是赌一把。 此时正当是所有人都睡得正熟的时候,而赵岭在牢房里教训赵摩已然是常态,所以应该不会引人注意,也就不会有人那么早的发现赵岭已经死了。 再则,赵氏山庄这段时间以来都是人心惶惶的状态,即便家仆们多心眼,也当是查看山庄外围的情况,或许还不会注意牢房里的动静。 “现在马上出发,就你们三个去,把人送到武族的院子里之后马上回来,不得有半点耽搁。”秦麟指着另外两名雪狐军战士说。 战士拱手。 戚狸也拱手。 临走,戚狸心有担忧的说了一句:“师父,赵摩胸口被锥子扎穿了,也幸亏赵岭不是个刽子手,没有经验,所以没有扎中赵摩的心脏,留了赵摩一口气,但…只怕也是撑不到明日天亮。” “给你。”秦麟从怀中掏出两颗丹药。 一时间,他也是忘记了自己早早就准备好丹药等着赵摩被折磨的半死不活。 戚狸接过丹药,转身便是向着赵氏山庄而去。 秦麟待在庭院里,神情凝重。 … 天时破晓,戚狸回到了庭院。 她精致的小脸颊上显露着疲惫之态,同时,也有一丝放松。 秦麟一直斜靠在院中的石亭椅上,等着消息。 见得戚狸,他淡淡一笑:“看来,是赶得上了。” “嗯,我们到山庄时,庄内没有动静,所以就猜想到赵岭的尸首还没有被发现,所以我们立即就把尸首连同赵摩都送去了武族。” “武族那边有人发现你们吗?”秦麟问。 “有。”戚狸拱手:“不过,他们分辨不出我们的身份,只是看到伤痕累累的赵摩和身首异处的赵岭时,惊慌失措,却又不敢大声喧哗。” “嗯,这就对了,武族绝对不敢大声喧哗。”秦麟言道。 一旦喧哗了出来,武族极有可能会被定义成杀害赵岭的凶手,而理由就是武族为了救赵摩,不惜杀死赵岭。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武族自当会藏好赵岭的尸首,之后就是等着赵摩苏醒。 “只要赵摩醒来,武族之人就该知道赵登究竟是被何人所杀。”秦麟道。 戚狸沉默几分,言道:“师父,就算他们知道赵登是被赵阔明害死的,那有怎样?以赵氏武族那群窝窝囊囊的样,他们根本不敢与商族为敌。” “他们不敢,但赵摩敢。”秦麟说:“赵摩是真的初生牛犊不怕虎,尤其是他还迫切的要赵登报仇,所以到时候,他定然不会放过商族,而以他们武族的实力,又绝对不是商族的对手,所以到时候,赵摩自然会来找我们。” “师父这套算计,确实毒狠。”戚狸笑了笑,看来是彻底放松了心思。 秦麟继续道:“另外,无论武族敢不敢跟商族叫板,眼下赵岭和赵摩一同在牢里消失,商族自然会借此向武族发难,到时候,武族哪怕再畏惧商族,也得跟商族干起来。” 说着话,秦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折腾一个晚上了,回去休息吧,我也要去睡一会儿了。” “好。”戚狸拱手,而后离开。 … 正如秦麟所料,赵摩在苏醒之后,与武族众人说明赵登是被赵岭所杀。武族群情激愤,积压在武族人内心数百年之久的仇怨在顷刻间爆发。 但,他们确实无力对抗商族。 原本还想坐观其变,等待时机找商族寻仇的武族人突然收到消息,那便是商族那边找不到赵岭,更是找不到原本被关押在牢房中的赵摩。 如此,商族人就像秦麟预想的一样,来到武族的庭院,要武族人给出交代。 武族见此,算是彻底与商族撕破了脸,随即便是从山庄内杀出一条血路,直至秦军在珊杏林外的营地。 秦麟睡一觉的功夫,赵氏已经是翻了天。 他醒来收到的第一个消息,便是从珊杏林营地外的兵团将军发来的。 “哈哈,好啊,终于是分离出了赵氏武族的势力。”秦麟欢喜几分。 送信来的陈羽没有参与昨晚的行动,倒是不知真相。 不过,她知道秦麟是有意要诱赵摩投靠秦氏。 “总督办,如此一来,赵氏之内人心将更加涣散。”陈羽说。 “嗯。”秦麟点点头,问向陈羽:“也就是说,现在赵摩已是到了我们的营地?” “是的,还有武族众人,共计一千三百七十二人。” “好,备车,我要去一趟营地。”秦麟说。 荣光骑乘车架,将秦麟送到珊杏林外时已在黄昏时候。 秦麟见得营地,直奔中军大帐。 兵团将军上前拱手参拜过后,便是让人将赵摩带进了大帐。 赵摩身受重伤,即便是服了丹药,也仍是皮开肉绽,唯一庆幸的是他胸口的伤势已经止住,不会有性命之忧。 赵摩来到秦麟面前,当即跪拜下来:“秦总督办,您是对的。” “呵呵,你现在已经脱离了赵氏,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你应该知道,按照氏族规制,五百人以上的氏族必须是要登记在册,并确定其是归属于武道还是商贾,或是户族。” 赵摩沉默了。 他年龄太小,无法应答这样的问题,因为这关乎一千多人的生路。 秦麟道:“你赵登叔叔在世时,他有什么心愿,我是说,他的心愿里有没有什么是关于你们赵氏武族的?“ “有!”赵摩毫不犹豫的说道:“赵登叔叔最大的心愿,就是让我们武族能强盛起来,不用,不用再被商族欺负,不图凌驾于商族,但至少是公平的对待。” “真是一个美好的梦想啊。”秦麟笑着摇了摇头,多少是觉得这个心愿不现实。 赵摩低着头。 秦麟说:“那我就按照武道氏族的规制给你们登记,如何?” “武道氏族…”赵摩拿不定主意,他担心恢复武道氏族身份后,会有什么危险。 但他心里的想法,是希望赵氏武族成为真正的武道氏族。 秦麟说:“其实,你不用有顾虑,我与你们赵氏武族本身并无仇怨,自然不会迫害你们,即便迫害,我也是去迫害商族…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秦麟继续说:“既然你们现在站在了商族的对立面,理论上就 是我的朋友,所以,无论你们是选择武道还是商贾,或是大户族,我都可以给你们一座府院,让你们安安心心的发展,只不过,丽州主城是没有位置了,我可以允你们去江门城,或是邓城。” “秦总督办真的可以容我们武族?”赵摩心间惊喜,却又不敢相信。 秦麟不言声,拍了拍手,陈羽走进大帐。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秦麟问。 陈羽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契。 秦麟示意她把地契交给赵摩,赵摩诧异的接过契纸后一看,不由打了个激灵。 倒不是害怕,而是吃惊。 因为这是陈氏在江门城的一座府院地契。 江门城归属陈氏所有,所以,陈氏在江门城的府院规格自然是不会小,甚至可以说是巨大无比,比之丽州的陈府还要大上许多。 赵摩抬起头看向秦麟。他能猜到秦麟这是要把江门陈府送给他,而事实的情况也正是如此,只看秦麟笑着说:“反正,不管你作何选择,我都会给你一座府院,这座陈府如今也是空置,就给你了。” “这…”赵摩又看了看陈羽。 陈羽道:“总督办并非恶人,不会看着你们一千多人流离失所,但,如果你们不知感激,心怀歹意的话,我们会让你们的灵魂流离失所。” “我赵摩定是忠诚于总督办。”赵摩拜谢。 秦麟淡淡一笑:“再过两天,我与赵阔明的一个月之期就到了,到时候必有一场战斗,我赢了,赵 氏商族从此将绝迹与丽州,到那时,你们武族就是正统的赵氏。” 秦麟这句话比一座江门陈府更有分量。 让武族成为赵氏正统,无疑是武族人数百年来的美好,若是能实现,赵摩愿以性命来换。 然,要让商族绝迹,岂是易事。 赵摩自然是对秦麟感激不尽,却也不敢对此抱有期待,毕竟,他就是赵氏之人,赵氏手中有多少实力他是清清楚楚,而秦氏在丽州的总兵力也不过区区十几万,而且这其中还包括了十二万的降兵。 兵力太少,难以与赵氏对抗。 赵摩拱手道:“总督办,您不可丢以轻心。” “怎么?你认为我不能打败赵阔明?”秦麟笑了笑。 赵摩不敢说大白话,稍稍委婉了一句:“我不知道,我只是听赵登叔叔说过,商族在丽州境内养着二十多万的兵马,这二十多万都是散在丽州各个城池之中,现在只是集结了六万在珊杏林,还有很多很多都是隐藏在暗处的。” “你放心吧,我会让他们从暗处走出来。”秦麟道。 确实,如果赵氏真还有十几万的兵力潜伏在丽州境内,确实是个麻烦事。不过,秦麟可以肯定那些都是雇佣兵。 雇佣兵无非就是要图个钱财,若是赵氏无法给他们提供钱财,他们自然也就溃不成军。 但,也保不齐这其中有没有死忠于赵氏的。 所以,无论如何,秦麟都要想法子引出这批掩藏的兵马。 赵摩此时又开口道:“总督办,我决定让武族继续武道,我们是武道氏族。” “想好了?” “嗯,我会与族中长辈说说,况且,赵登叔叔生前的心愿,就是希望我们武族能堂堂正正的做武道氏族。”赵摩道。 秦麟点点头,“好,那我就批示给你,从今往后,你们赵氏武族,便是武道之族。” “多谢总督办。”赵摩拱手。 随后,赵摩离开大帐,手中拿着秦麟的批示,正式让武族脱离赵氏的分支,成为一个独立的武道氏族。 大帐内,陈羽呼出一口气,小声的说:“总督办,如此一来,我们算不算是多了一个盟友?” “可以这样理解吧,只不过,就眼下武族的力量,帮不了我们什么忙,我只是想留着他们,让他们代替商族,继承赵氏的正统。” 说着,秦麟看向陈羽:“让你损失了一座府院,有没有觉得吃亏?” “陈羽的性命是总督办给的,陈氏族人的性命也是总督办给的,这些都是赚,没有什么可吃亏。“陈羽拱手。 眼下陈氏几乎全族被收监在牢房之中,仅剩不到两百名弟子跟随着陈羽。如此稀少的人数,使得江门城的陈府本来也没有陈氏族人居住。 另外,即便府院是送给了赵摩,但江门城的税钱仍然是归陈氏所有,所以,说白了陈羽也就是送出一座价值一两千金的府院,而她换回来的,却远远不止。 只听秦麟道:“你放心,回头我还你一座城池。” 第380章八百 “不。”陈羽拱手:“总督办大人若是如此,就是折煞了我。” “哈哈,别跟我客套。”秦麟站起身:“走吧,这里已经没我们什么事情了,先回丽州城,只等两日之后,再来找赵阔明。” “是。” 陈羽跟随在秦麟身后离开营地。 … 被包围了整整一个月,对赵阔明来说,这无疑是煎熬,对赵氏全族来说,也同样是煎熬。只不过,煎熬尚且能忍,可人死了却不能发丧,才是最大的折辱。 赵峪一身白衣,额头上扎着白布条,站在珊杏林的一处崖口上,这里是唯一能隐隐看见珊杏林山下秦军营地的地方。 他咬牙切齿的眺望,眉头皱成了“川”字型。 “秦麟,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赵峪见到赵岭的尸首之时,脑海中就不断回响着要杀死秦麟的声音。即便赵氏商族无法获得秦氏杀害赵岭的直接证据,但用膝盖想想,也能肯定赵岭定是死于秦氏之手。 眼下,武族已是背叛了赵氏,赵氏之内尽是商贾。这对原本的商族而言是好事,可对此时的赵峪来说,却极其糟糕。 因为,他希望秦麟能查出赵氏迫害其他商贾氏族的证据。 只有秦麟查出证据,赵阔明才会迫不得已的宣布赵氏恢复武道身份。 如此,赵峪就能号令珊杏林六万修武者向秦军发起进攻,冲出包围圈,而后赵峪才能向整个丽州境内的所有赵氏修武者发出命令,合兵二十万毁灭秦氏。 “秦麟,我一定要杀了你。”赵峪忍不得咆哮。 而此时,家仆匆忙忙的来到崖口,拱手道:“公子,秦麟要进珊杏林了。” “好。”赵峪低沉一声。 随即,他转身走向山庄,来到了前堂。 前来汇报秦麟进林消息的修武者已是退下。秦麟此番算是客气,让守卫在珊杏林中的修武者们先来通报赵阔明,而非像上次以“清查”之名强行闯进来。 赵阔明坐在正位上,脸色苍白。 想来,赵阔明是真没有预料到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竟是送别了自己的孙子。 他穿着白色的衣袍,口中念诵着什么。 而在前堂内念诵的人不少,此时前堂已经被改成了灵堂,赵岭的棺材就排在前堂的正中央。 念诵的人们看见赵峪来了,不由畏惧几分。 因为这两三日以来,赵峪的脾气变得极其暴戾,好似随时随地都能抓过家仆的衣领,给予一顿暴打。 赵峪的脾气确实是不好,但现在,他可没心思打人发泄,他来到前堂,坐到一旁的位子上,只等着秦麟而来。 约莫半个时辰,秦麟来了。 秦麟只身前来,穿得一身大红色的袍子,与山庄内一片挂白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是扎眼。 赵峪坐在位子上,原本还是忍着情绪想等秦麟与赵阔明闹掰之后再说话,但此时见得秦麟的红袍,忍不得站起身,咆哮出三个字“滚出去”。 秦麟瞥眼看着他,嘴角淡淡一笑,颇具藐视之意。 “在这山庄内,赵峪公子可没资格让本督办离开。”秦麟言道。 坐在正位上的赵阔明也是忍不得,言道:“他没资格,那老夫呢!秦麟,你未免欺人太甚,竟是敢如此羞辱我赵氏!” 人家办丧事,你穿一身红,着实是踩在人家脑袋顶上羞辱人家。 秦麟笑起声:“赵阔明,你现在也没资格让我离开,这山庄已经不属于你们赵氏一族。” 听此,赵阔明瞪大眼珠子。 随即就听“咔嚓”一声,赵阔明手边的茶杯茶壶已是全部摔在了地上,惊的灵堂内念诵的赵氏亲族们都停了下来。 秦麟不慌不忙,笑道:“前几天,我还在苦恼该如何查出你们赵氏迫害商贾的证据,呵呵,正是刚想睡觉,你们就送来了枕头。” 说着,秦麟迈步走向赵阔明:“赵摩带着你们赵氏武族的一千多人来投靠我秦氏,我随口问了问他们知不知道你们商族干得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秦麟眼眸直勾勾的盯着赵阔明,惹得赵阔明原本就苍白的面容上,更是呈现出了铁青的颜色。 赵峪猛地走上前。 他听见“赵摩”这个名字,已然控制不住自己。 他挥起拳头,趁着秦麟背对着他,便是朝着秦麟的后脑勺方向重锤而下。 轰―― 毫无疑问,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与天罩诀之间较量,惨败是无可避免,被反噬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赵峪的拳头彷若是打在炽烫无比的铁板上,瞬间手皮已是花成了血色,而身躯更在强劲的反噬冲击之下,被震得飞跃而出,狠狠砸在墙壁上。 随着赵峪被击飞而出,整个前堂内所有人都不由的站起身,惊恐的望向摔在地上的赵峪。 赵阔明也站挺了身子,隐隐有些颤抖。 他在担忧的看了一眼赵峪之后,便是马上用愤怒的眼眸盯着秦麟。 秦麟耸耸肩,摆出一脸无辜的模样:“这可不关我的事情,是他背后偷袭,被我身外的防御武气反噬了。” “你,你,你若没有主动使用武气,如何能将我孙儿击飞。”赵阔明不懂武道,也懒得懂,他只知道,自己嫡长子留下来的两个儿子已经死了一个,仅剩下赵峪这个独苗。 “姓秦的,你既然要如此逼迫于我们赵氏,就不要后悔,我赵阔明一句话,足以让你死上几百回。”赵阔明发怒道。 秦麟淡笑:“如果你真有这能耐,还怎么会被我秦军困了整整一个月?” 秦麟笑着走到一旁的座位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视着他。 其实,此时在前堂之内,有不少赵氏年轻的亲族成员都想冲上前跟秦麟一拼,他们也是血气方刚之人,更有赵氏商贾的骄傲之心,怎能容忍秦麟在前堂内藐视他们。 然,现在看到赵峪被击飞,一口一口的吐着闷血,陷入半昏迷的状态,年轻的亲族成员们也就不敢再跟秦麟比划。 他们只能用仇恨的眼神盯着秦麟,看秦麟翘着二郎腿,摆出傲慢的说话姿态。 “赵阔明,事已至此,我也不怕直接告诉你一句事情,这一整个月的时间,我都是戏弄你,在骗你。” “你什么意思!”赵阔明皱着眉头。 秦麟说:“其实呢,我作为一个武道氏族,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你们商贾氏族好商好量,我要灭了你们赵氏,只需要一句话就够了,无非是你们想得太多,以为我秦氏顾及声望,不敢对你们商贾出手…呵呵,说来也是可笑啊,你们真是以为‘商贾’二字就可以拦住我秦氏兵团的脚步?” “你是想要跟我们商贾之族硬拼?后果你可想清楚了!”赵阔明现在也是无惧,因为他心中已是打定了主意。 他要恢复武道身份,与秦氏拼命,为赵岭报仇。 秦麟道:“后果?现在还会有什么后果,现在在丽州地界上,还有谁会在意你们赵氏的死活?” “呵呵,我赵氏经营丽州千年,把握丽州商贸商路,只需我赵阔明一句话,便可让你秦氏在丽州生存不下去。” “是嘛?”秦麟笑了笑:“那赵大家主可就真是太自以为是了,现在在丽州地界上,陈氏商贾才是丽州所有商贾之族的核心,你们赵氏早已经把握不了丽州的商贸商路了。” “陈氏!”赵阔明思绪拨动:“你是说陈家的那个小屁孩陈河林。” “赵大家主,你这话说的就未免太失礼了,陈河林现如今可是陈氏的家主,更是陈氏商队的大掌柜 ,你直呼他是小屁孩,那他是不是也可以直呼赵大家主是老不死啊。” “呵呵,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也可以做大掌柜,真是可笑。”赵阔明是不会相信赵氏千年经营,抵不过秦氏扶持的陈河林一个月。 即便骊山药材的商贸被陈河林拿走,赵氏旗下还有其他百余种营生,根本无惧。 然,秦麟此时突然变化了一张脸孔,幽冷而狡黠的说道:“赵阔明,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我打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打算清查你们赵氏迫害其他商贾的证据,我之所以说要清查你们赵氏一个月,完全是为了将你们困在珊杏林,好让你们收不到任何消息,也左右不了丽州的格局。” “你…”赵阔明眉宇越发紧锁。 秦麟继续道:“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无非是觉得,即便没有骊山药材,你们赵氏还有其他的商贸可以垄断丽州,但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没有了骊山药材,你们其他的商贸又有谁会在乎?只要我秦氏一句话,丽州之上所有的商贾皆可通过芗城和安靖城走出丽州,与其他州域的商贾之族联系关系,建立商贸往来。” “有我赵氏在,我看外面有几个商贾之族会跟你们合作。”赵阔明有些急了。 他隐隐发现,自己似乎确实是中了秦麟的拖延计策。 此时在前堂内的其他赵氏族人也是感到心慌不已,一个个倒吸着凉气,不敢想象珊杏林之外的丽州在过去一个月里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秦麟站起身,轻笑着说:“赵阔明,做人不能太自信,更不能自负,你是行商出身,应该知道‘天 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的道理。” “你,你究竟做了什么?”赵阔明坐在正位上,浑身颤抖着。 秦麟道:“呵呵,我什么也没做,我只是提高了在丽州境外的货物采购价格,又降低了丽州境内货物出售的价格,我告诉陈河林,有骊山的药材,钱就已经赚不完了,其他的营生,统统可以赔本赚吆喝。” 听此,赵阔明意识到事态真的严重了。 不由的,他怒站起身,直指秦麟:“你这是在破坏秩序,商人的欲望无可遏制,你今日加一分采购,明日他们就会要你再加两分!” “放心,他们不敢加。”秦麟笑道。 赵阔明知道秦麟有手段,外面的商贾确实不敢在秦麟的头上加价。他之所以要说这些话,无非是想威吓秦麟,但实际的效果,只能是强弩之末,毫无意义。 秦麟言道:“我今日来,只是想告诉你们赵氏,你们作为商贾之族的身份已经完了,丽州境内,你们没有商路可行,我会封死你们的每一条路,保证你们一个铜板都赚不到手,如此,你们只有武道之路可以走。” “说到底,你还是在逼迫我们恢复武道。”赵阔明言道。 “对!”秦麟点点头:“只不过,我想你们恢复武道,并非是为了什么名正言顺的攻伐你们,而是为了…” 说着,秦麟停顿,阴冷的笑了笑,继续道:“而是为了,屠灭你们全族。” 这句话秦麟说的并不大声,却让在场所有赵氏族人的心脏都在颤动。 他们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赵阔明亦是一样,他万万没想过,赵氏千年的辉煌,竟是要折在自己的手里。 秦麟突然又说:“当然,我还可以给你们一条路走。” 众人目光紧紧凝视在秦麟身上,竖起耳朵听着。 秦麟道:“前几日,赵摩投靠于我,我送了一座大府院给他,在江门城,是原先陈氏的府院,我猜,你们应该知道那是多大规格的一间府院。” 秦麟看向赵阔明:“也就是说,你们赵氏武族的成员现在都在江门城,他们有我秦氏庇护,将会生生不息,所以你们放心,即便我秦氏把你们都杀光了,你们赵氏的血脉也不会断绝。” “当然!”秦麟继续道:“赵摩也是个善良的孩子,他虽是恨你们商族杀害了赵登,却毕竟血浓于水,所以他恳求我放过你们,而我的条件也很简单,只要你们投降,且放弃贵族的身份,我便在江门城为你们商族也开一座府院。” “呸!”赵阔明听出闻道,秦麟这是要游说赵氏的亲族们投靠秦氏。 他道:“秦麟,你这是自掘坟墓,我赵氏恢复武道,顷刻间即可灭杀你们秦氏。” “赵阔明,我刚才已经跟你说过了,不要太自信,更不要太自负。”秦麟嘲笑几分:“我知道你们手里有几斤几两,赵摩已经把赵氏的全部情况都告诉我,我很清楚,我秦氏背后的势力,足以灭杀你 们十回。” 秦麟说着话,把目光探向前堂内的其他赵氏族人:“你们商族共有两千四百多人,我只能给你们提供八百个名额,我可不能把你们都养起来,所以,只限八百人可以活,你们之中要是有人想明白了,或者说,你们有谁不想给赵阔明陪葬,就到珊杏林外的营地报到。” 秦麟说完,缓步要离开前堂。 赵阔明追上前一步:“什么珊杏林外的营地!如今一个月清查之期已经到了,难道你们秦军还要围困我珊杏林不成?” 秦麟转过身:“赵大家主,是你的耳朵有问题,还是人老了记不住事,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嘛,赵摩已经把你们赵氏干得那些缺德事都告诉我了,我随随便便拿出一件,就可以定你的罪名,如此,我派兵守着珊杏林,免得让你们逃掉,有何不可?” “你,你,欲加之罪,你武道之族迫害我们商贾,你天理难容!”赵阔明彻底崩了,骂声刚刚落下,一口老血已是破喉而出,染红了白色的袍衣,惊的赵氏众人赶忙上前搀扶。 秦麟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含笑,而后转身,毫无顾忌的离开了山庄。 第381章抄没 秦麟走后,前堂内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赵氏一族千年以来就未曾遭受过如此大的失败,而此时好似已经被秦麟掐在手里,横竖都是一条死路。 如此,族人们心里更加掂量起眼下赵氏与秦氏的格局。秦麟只给赵氏商族八百个名额,换而言之,这就是谁先到,谁能活。 一时间,赵氏族人各个心怀鬼胎。 赵阔明作为吃盐比吃饭都多的人,自然明白秦麟给出八百名额的用意,这是要分崩商族内部,要让商族之人为了名额相互挤兑,相互厮杀。 “可恶,实在可恶至极,这是要诛心啊,要诛心啊。”赵阔明几度情绪激动,忍不得又是吐了两口血。 他被家仆搀扶着坐回到正位上,用着沙哑的声调招呼着赵峪。 “过来,过来!” 赵峪听得,立即迈步上前。 原本,赵峪是心气旺盛,势要更秦麟拼上一拼,但现在,他的眼前彷若是被遮上了一缕黑布,让他看不清前方道路,不知何去何从。 他来到赵阔明身前,原本想拱手,却意识到自己的手皮已经花了,刺痛的厉害,只能强忍着说话:“爷爷,我们该怎么办?” “传我令。”赵阔明使劲的提高声调,好让前堂内所有人能听见:“即日起,我赵氏恢复武道氏族身份,赵氏族人,但凡有背叛我赵氏之举,格杀勿论,谁若敢去投靠秦麟,更是千刀万剐!” 最后的“千刀万剐”四个字,赵阔明费尽了全力。 话音落下时,鲜血也已破喉。 赵峪皱着眉头,极为郑重道:“爷爷放心,有孙儿在,任何叛徒,必死无疑。” 说罢,赵峪将目光凶狠的盯向了前堂内的所有人。 随即迈步而出,领着几名家仆走出前堂,走出山庄,号令着珊杏林中的六万修武者。 赵阔明此下是要破罐子破碎了。 山庄内的存粮已是消耗过半,若是秦军再继续包围珊杏林,山庄内的人都要被饿死。 所以,与其等死,与其受着秦麟的威胁,倒不如就拼上一拼。即便赵阔明心中并没有胜算,只是不愿再多做顾及而已。 随着赵峪将恢复武道身份的消息传递到珊杏林的每个角度,修武者们的情绪进入高涨状态。 他们这一整个月的时间都守在珊杏林,早已经不耐烦。 作为修武者,骨子里流淌的就是好斗的血液,可这一个月,他们斗不了,只能躲在珊杏林中,像个缩头乌龟,着实是屈辱至极。 而现在,恢复武道的消息传来,修武者们摩拳擦掌,准备着杀出珊杏林,与秦军拼死一战。 然,就在修武者们酝酿如何杀出珊杏林之时,秦军已是备好了人马,将要跨过溪流,进入林中。 秦麟回到营地后,直接就下令给了戚狸,让戚狸亲自带兵两千,入境珊杏林。 “如果我没有猜错,今日或明日,赵阔明必是要恢复武道身份,我们要先下手为强。”秦麟说。 戚狸敲起嘴角:“放心吧师父,珊杏林被我们围得水泄不通,只要赵氏敢宣布他们恢复武道,我们立刻就能让他们见识到武道氏族的残忍。” “呵呵…”秦麟干干的笑了笑,“我要是等着他们恢复武道,那就白费这么大力气了。” “师父的意思是,让我现在就带人进去?”戚狸郁闷。 这不是说好了武道氏族不伐商贾吗?眼瞅着赵氏就快绷不住了,怎么现在想到要带兵进林了? 戚狸想不明白。 秦麟说:“先前,赵氏以商贾之名来威吓我们武道氏族不可进入珊杏林,其实他们是自作多情了,我们秦氏的背后可是顶着‘总督办’的头衔,我们要办案,这丽州境内有什么地方是我们进不去的…我只不过是想拖着赵氏,把他们困在珊杏林里免得坏了陈河林的商队计划,他们赵氏还真以为我秦麟会顾及商贾?笑话。” 秦麟说着,斜靠在中军大帐的靠椅上。 “现在是时候了。”他继续说:“河林那边一切进展顺利,丽州西部其余的城池都已经放弃赵氏,而东部这边,呵呵,即便还有死忠于赵氏的,也都是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几天,是时候收拾赵氏了。” “怎么收拾?”戚狸兴奋问道。 秦麟说:“先遣散珊杏林里的修武者,告诉他们,不想死的,要嘛投降,要嘛退回到山庄里面去,珊杏林虽然是赵氏的地产,都现在清查赵氏有罪,珊杏林没收了,连同他们的山庄也没收了,只是可怜他们没地方住,暂时留着他们的山庄,等待进一步的清查取证。” “啊?只是遣散他们?而且,师父,您给的这个理由,真的很牵强。”戚狸有些扫兴。 她还以为能大开杀戒了。 要知道,过去一个月时间里,不仅仅是珊杏林里的修武者们憋屈,戚狸也是憋屈。 按照戚狸的想法,如今的丽州全境理当都归顺秦氏,只要是秦氏所到之地,都应该恭恭敬敬。 而珊杏林里的修武者却足足跟秦军对峙了一个月,这让戚狸极为不痛快。 “急什么了。”秦麟说:“只要他们敢反抗,你就动手。” “所以是可以对他们动手?”戚狸又兴奋。 “适量而行。”秦麟道。 “好!” 戚狸随即转身,极速的在营地里挑选了兵士两千,浩浩荡荡的进入珊杏林。 珊杏林中的修武者见得戚狸领兵而来,有一丝慌乱。 “秦军是要杀进来了?” “难道我们要恢复武道氏族的消息已经被他们知道了?” “不可能啊,赵峪公子不是说要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吗?” 修武者们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 依照赵峪的计划,他们是打算等待天黑之后,集结六万兵力,攥紧拳头一次性杀出去,给秦军一击致命。 但现在,看着秦军先一步进入山林,修武者们不知该应战,还是该如何。 不可选择之下,修武者们只得躲身,静观其变。 然,他们的武气完全暴露在戚狸的元神感知之下,只看戚狸在进入珊杏林腹地之后,便是停住了脚步。 她环顾四周,冷冷一笑。 “行了,都出来吧,你们再怎么躲也没有用。” 戚狸带着嘲笑的口吻。 修武者们没有收到命令,轻易不现身。 戚狸道:“奉总督办之命,查抄赵氏一族,赵氏旗下产业,包括商铺、珊杏林以及赵氏山庄,皆抄没入库,纳入州府库房。” 说罢,戚狸冷眼看向一边。 茂密的杏树丛中,躲藏了一百多名修武者,还有赵峪也在杏树之后。 戚狸故意对着赵峪的方向说道:“总督办大人念及赵氏族众人口众多,若是直接抄没山庄,定是要 引得赵氏主人流离失所,甚至是乱了丽州主城的街道,多了几千名乞丐,所以,总督办恩泽,允许赵氏族人暂居山庄,十日内迁族离开…” “放屁!” 没等戚狸说完话,林中已是传赵峪的声音。 按计划,赵峪此时不应该跟戚狸正面对峙,但他忍不得,迈步上前。 “你们秦氏好霸道啊,说抄没我赵氏产业就抄没,是当我赵氏之人全死了吗?”赵峪走出树丛之间。 他的身后跟随着修武者,一个个皆是凶神恶煞,好似要吃了戚狸。 当然,戚狸身后的两千名秦军也不是吃素的。 戚狸言道:“你们赵氏做出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的钱财来的不干净,现在,该是让他们把这些用不干净的钱财购置的产业都吐出来了。” “去你娘的,我们赵氏行商,赚得每一笔钱都干干净净,你们秦氏觊觎我赵氏财力,便是要如此陷害于我们赵氏,也不怕天下人耻笑。” 赵峪怒言,继续道:“现在还敢带兵进珊杏林,你们武道氏族带兵进我们商贾之地,这天底下还有王法…” 嘭—— 没等赵峪说完,戚狸已是毫不客气的抬起脚,当即踹翻了赵峪。 也说戚狸是收着力量,没有使用半点武气,仅以习武者的力量施展,不然,赵峪此时该魂飞魄散了。 随着戚狸这一脚,赵氏的修武者们都激动了。 “武道伐商贾,可耻,你们不配为武道。” “秦氏就是山匪出身,你们也配为武道氏族,简直是在抹黑我们修武之人。” “滚出去,不然我们就要反击了。” 赵氏修武者们叫嚣。 戚狸冷着脸说:“我可没有总督办那么好的耐心,刚刚我已是宣读过总督办对赵氏一族的处置方案,珊杏林已是被抄没,此处便不可再有你们赵氏之人逗留,我来此是为了告诉你们,趁现在麻溜的滚回山庄里去,若是一会儿我秦军全面进林,再看到你们还留在珊杏林不肯回山庄,那就只能让你们人头落地了。” “强盗,强盗行径。”赵峪骂着声。 戚狸蔚蓝色的眼珠子转动,瞬间一阵疾风之下,珊杏林中便是响起了赵峪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残臂染红林间的落叶,赵峪瘫在地上,痛苦的哀嚎声在林间回荡。 周旁,其他修武者见得戚狸手起剑落的削断了赵峪的左手臂,不由倒吸一口气凉气。 实在是快,准,狠! 修武者们无法看清楚戚狸抽出细剑的动作,也不能判断出戚狸出剑的时机,所以,即便他们有心想保护赵峪,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赵峪的叫声持续。 戚狸是不会浪费时间在这里听他鬼哭狼嚎,便是回眸看了一眼秦军战士,随即就见战士上前,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把土,塞进了赵峪的嘴里。 “你再叫唤,老子就拿刀割了你的舌头。”战士威吓起声。 赵峪此时已是陷于至深的恐惧之中,当即闭了嘴。 但是,手臂被砍断所带来的痛苦绝不是赵峪这么一个公子哥能承受得了。 他满额头都是汗水,痛苦到意识渐渐模糊。 戚狸冷“哼”一声,对着在场的修武者言道:“总督办的诏谕,可不是跟你们开玩笑,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把珊杏林内所有赵氏之人全部撤回山庄,一个时辰后我秦军将全面接管珊杏林,如若再发现有赵氏之人,杀无赦。” 修武者各个都是恨得牙根痒痒。 他们虽是雇佣兵,却都是靠着赵氏吃饭,换而言之,赵氏垮了,他们也是丢了一个固定的饭碗。 “秦氏,你们等着,有你们惨败的时候。” 修武者们愤恨的离开,带着赵峪返回到山庄,见得赵阔明之后,他们将戚狸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转达给了赵阔明。 “家主,请您下令,让我们冲杀出去。”修武者们请命道。 赵阔明看着已是昏迷的赵峪,心痛到了极点。 几名医师围着赵峪进行治疗,断臂是无法接上了,医师只能保住赵峪的性命。 赵阔明沉思了片刻后,言道:“好吧,好吧,既然秦麟那厮已经做到了这份上,那我们就真没什么可顾及了。” 说着话,已是八十高龄的赵阔明站起身,强撑硬朗姿态。 “如此也好。”他说:“所有人返回山庄集合,然后一同杀出去,将他们秦氏的虾兵蟹将杀的片甲不留!” “家主英明。”修武者们就等着赵阔明这句话。 … 秦军调拨了五千兵力进入珊杏林。 这五千,皆是跟随秦麟从芗城而来的昌州兵,另外也混杂了百余名雪狐军。 秦麟坐在大帐之中,与身旁的荣光和陈羽淡淡言道:“我秦军在丽州的兵力还是太少,包围珊杏林动用了两万人,几乎倾尽了我秦军力量,而赵氏一个商贾却握着六万兵力,且还都是修武者…” 秦麟说到此处,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从昌州来的秦军虽是有不俗的战斗力,但远不足以抵挡赵氏,而从荣军收编来的两万兵力当真没什么战斗力,尤其是面对赵氏的修武者们,更是没有战力可言。 陈羽也是担忧着此中的力量悬殊,所以她打从一开始就主张擒贼擒王。 “总督办,赵氏在珊杏林有六万,在全丽州境内还有十几万,如果全面开战,对我们秦氏并没有益处,且还有可能让其他氏族有机可乘,趁火打劫我们一番,还不如就总督办直接杀入山庄,将赵阔明等赵氏核心成员击杀,让赵氏群龙无首。” “我不是没想过这样做。”秦麟应道:“但如此的话,就显得我们太过霸道,堵不了悠悠众口。” “可是,硬战,我们的胜算不高。”陈羽担忧。 荣光也说道:“赵氏虽是商贾,但他们手底下养着的势力,不必荣氏浅,总督办,您必须思量清楚。” 秦麟淡淡笑着:“我敢挑衅赵氏,就知道会有兵戎相见的一天,我没有惧怕他们,只是在想,如何能以最少的伤亡,赢得这一仗…或者说,如果能最快最直接的赢得这一仗。” 秦麟可不想打持久战。 他消耗不起,特别是此时秦氏在丽州还未彻底站稳脚跟。 不过,如果能击败赵氏,那秦氏在丽州就算是彻底握稳统治大权。 “不得以,只能采取硬手段了。”秦麟道。 第382章收益 陈羽笑了笑:“总督办,其实您心里早有算计,为何还这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秦麟斜眼看着陈羽:“我一直都知道该如何达到我的目标,只不过,我也在思考如何最省事的达到我的目标。” “那现在总督办思虑的,是最省事的方法吗?” “在兵力不占优势的情况下,我是真思虑不出最省事的方法,如果直接杀了赵阔明及赵氏其他核心成员,看起来是省事,都后遗症却严重。”秦麟道。 荣光接过话说:“那总督办现下打算如何做?” “呵呵,现在啊…”秦麟站起身,脚步走到大帐前,掀开门帘,目光看向珊杏林。 他能感知到,珊杏林中,浓烈的武气正在释放。赵氏的修武者已然开启了冲杀模式。 秦麟道:“现在啊,我要采取的方法便是,化整为零!” “化整为零?”陈羽和荣光不明白其中意思。 其实,陈羽都不明白秦麟为什么在明知兵力不足的情况下,还要让赵摩等人离开营地,让他们前往江门城。 如果赵氏武族的力量能有加入到秦军之中,便是增添了不少力量。 毕竟,武族各个都是修武者,实力不比赵氏招募的雇佣军弱,而且武族也是从雇佣兵层层包围之中 一路血杀出来,已然是跟雇佣兵有过交手的经验。 然而,秦麟还是让他们走了,不让他们参与到这场战斗。 陈羽不能理解秦麟,却也知道秦麟的思绪。 秦麟是不想让赵氏商武两族对杀,手足相残…这无疑是世上最残酷的事情。正如此时陈氏大部分的族人还被关押在牢房之中,一日三餐,并没有虐待折磨,更没有杀害,仅仅只是限制了自由而已。 “哎…”陈羽长叹一口气。 武道氏族间的杀伐,一直是血腥和残忍,唯有在秦麟这里,多了一点温存。 陈羽明白,正因为秦麟这样的心性,才有那么多人愿意追随秦麟,尤其是想戚狸这等顶级高手,也无怨无悔的追随秦麟。 “总督办。”陈羽是思考过秦麟之后,开口道:“总督办大人,无论您要采取何种做法,都请您让我出战。” “怎么?你恨赵氏?”秦麟问。 “不,我是希望能为总督办效力,为总督办奉献力量。”陈羽道。 一旁的荣光也开口:“虽然我的修为并不高,也没有陈家主的天赋,但我也愿意出战。” “呵呵,好啊,你们有心就好,不过,不必了,我已经部署好了。”秦麟说着,指引她们往珊杏林中看去。 目力所及,难以看清林中的战斗情况,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便是,秦军和赵军已经交战,而 且是极为激烈的交战。 这个激烈,体现于频率。 六万赵氏修武者挤压上来,而秦军此时仅出动一千兵力在与之抗衡,如此,秦军的攻速频率达到了极致。 戚狸挥舞细剑,她的视野之中早已经没有了人影,极速的攻杀之下,只有血花不断的绽放,她也只能看见血花,她的目的,也正是在这一朵朵血花。 在幻凌步的幻影之下,一脉剑诀的剑势一招招击破赵氏兵团,眨眼之间,已是成堆的尸体围在戚狸身前,而她自己的精力消耗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状态,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撤!” 正当是赵军和秦军杀得难解难分之时,戚狸一声令下,调动了秦军的脚步。 此番厮杀,一千名秦军倒下了三百多名,剩余六百多人蹿入树丛之中,以最快速度消失在六万赵军的眼前。 赵军制定的计划是全军冲山道而过,即便是走树丛道路,也是向着山道聚拢,以达到集合全部兵力的优势。 但如此,也意味着赵军不能分散,便是在秦军撤进树丛之后,赵军便是不知该追不该追。 尤其是,赵军之中的几名大将已被斩杀,没了主心骨,此番首回合交战,赵军一口气损失了一千一百多人,参败无疑。 “他们逃了?”赵军见得戚狸消失,吃惊不已。 他们都知道戚狸是杀神,杀神怎么可能会逃? 疑惑之下,另一边,杀叫声再起。 赵军立即就意识到,这他娘的是车轮战。 “靠,他们只有这么两万人,居然还分批跟我们玩车轮?”赵军郁闷,同时也是恼怒。 “弟兄们,别客气,杀光姓秦的,让他们还敢分批,让他们还敢玩车轮!” 赵军冲着那咆哮的杀叫声冲杀,很快就与雪狐军带领的三千秦军正面交火起来。 这一回的交战比之前更加激烈,但战斗的时间却短了很多。 随着雪狐军的战士喊的一声“撤”,三千秦军立即隐入树丛之中。 “又逃?” 每一个赵军都是绷紧了神经。 他们想多杀一些秦军,可每每都是刚进入状态,秦军就撤了,惹得他们一惊一乍,全然没了先前那气势如虹的姿态,反而像是被秦军包围,时时都要提防着从树丛中杀出来的秦军。 “别管这些人了,我们继续往前冲,等出了珊杏林,冲进秦军营地,我们就赢了。” 赵军之中有人喊道。 随即,众人附和,调整了心态,继续往珊杏林入口而去。 可就在此时,突如其来一阵“嗦嗦嗦”的响声。 赵军众人抬起头,只看着天边箭雨铺天盖地而来,没等众人反应,无数惨叫声已是此起彼伏。 赵军此时算是彻底慌了,他们突然意识到,先前戚狸驱赶他们,让他们撤回山庄的目的所在。 珊杏林里没有了赵军,秦军并可部署弓弩手,而这些弓弩手一直是将冷箭对准他们,只是他们防御情绪太重,所以一直没有放箭。 直至现在,经过了两轮秦军的冲杀之后,赵军的注意力全部都被冲杀的秦军吸引,全然没有想过密密麻麻的树丛之中,还有可能存在秦军的弓弩手。 箭弩之下,赵军当真是体验了一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 他们唯一选择就是躲,因为根本捕捉不到弓弩手的藏身位子,此时已然不可能在保持六万兵力全部集中的阵型,在箭弩攻势之下,六万修武者溃散,纷纷潜入了树丛之中隐藏。 然,修武者自己也明白,树丛之中还有秦军的两拨兵力存在。 他们溃散之后,首要提防的就是戚狸及雪狐军在背后埋伏他们,可是,无论他们如何提防,也防不住戚狸的快剑。 一声声惨叫声在树丛中响起。 秦军早一步进入树丛,早已经把关键位置都把控住,设下了埋伏,此时赵军溃散进林,直接就进了秦军的设好的陷阱之中,成了待宰羔羊。 弓弩停罢,刀剑在树丛间碰撞。 戚狸带领着一批秦军直冲落单的一伙赵军,转眼之间,数百名赵军躺在血泊之中,与此同时,秦军的另外一些分组队伍也在进行着同样的做法,他们专门挑选溃散后无法聚拢的少部分赵军下手,一时间,血腥味铺满了整片珊杏林,让远在大帐之中的秦麟都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看来,赵军是彻底完了。”秦麟道。 站在秦麟身旁的陈羽有些心惊肉跳:“这才多久,不到一个时辰的战斗,秦军就已经是压着赵军打,以少胜多,未免也胜的太轻松了。” 陈羽虽然是经历过芗城的荣秦之战,但那时候,她并没有直接参与,甚至都不能围观,只是听着别人说,听着看守她的秦军战士讲述战场局势。 现在,她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秦军布局的可怕。 按理说,珊杏林应当是赵氏主战场,赵氏应该更加熟悉珊杏林的情况,可现在,反而是秦军利用了珊杏林的地势和树丛便利隐藏性,将赵军杀得丢盔卸甲,死伤无数。 荣光此时也在感受在珊杏林的情况。 至此,他也是真正明白了当初荣乌举十二万兵力,为何还是会败的原因。 “秦氏,无坚不摧,所向睥睨。”他喃喃道。 秦麟回到大帐之中,不再关心珊杏林的战事,因为他很清楚,赢定了。 赵军说到底只是雇佣兵,别说他们对赵氏有没有忠诚度,他们恐怕是对自己身边的战友,都没什么信任。 所以,说他们是一盘散沙,丝毫不为过。 秦麟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言道:“等这边的事态平定,我要收了赵氏旗下的全部产业,将这些产业统统卖给河林。” “卖?”陈羽愣了愣。 秦麟点头道:“对,卖,毕竟,他是独立的商贾,而我们秦氏是武道,我们之间只有交易的关系。” “总督办说得对。”陈羽反应过来。 “所以,你现在可以给陈河林写信,让他找个时间回丽州一趟。”秦麟道。 陈羽想了想:“可是,总督办,河林现在才刚刚起步,如果正式公平交易的话,他哪有这么多钱财,买下赵氏的全部产业。” “钱不够没关系,可以欠,付利息就行。”秦麟笑着说。 陈羽耸耸肩。 没办法,秦麟必须要把表面功夫做足,必须摆出一副公平公正的交易态度。 荣光言道:“既然总督办打算清买赵氏的产业,不如,直接举办一次拍卖吧,让所有商贾氏族都来参与,这样才更显公正。” “喂。”陈羽白了荣光一眼:“不拍卖,我弟弟都买不起,你还拍卖,这价格要是上去了,我弟弟更加买不起。” “买不起没关系,只要是重要的产业,我们单独拿出来卖给你们弟弟,剩下一些不太重要的产业,我们进行拍卖,这样,即便你弟弟买不起,也不打紧。” “那这岂不是让其他商贾之族也得了便宜,荣光,你该知道,赵氏的每一个产业都是经营千年,有着很厚的底子。”陈羽道。 秦麟沉思几分,点点头说:“荣光的这个主意可以。” “真拍卖?”陈羽皱眉道。 秦麟说:“既然要拍卖,那就公平些,无论是重要的产业还是不重要的产业,都拿出来拍卖,到时候,你让陈河林竞拍就是了,只要是他看上的产业,无限加价,反正钱是到我口袋里,我也不会坑他 。” “这,这算不算是,是我弟弟欠你的钱会特别多?”陈羽还是想护着自己的弟弟。 秦麟笑了笑:“我一句话可以收了他的骊山通行证,你说,再多欠一点钱怎么了?” “哼!”陈羽嘟了嘟嘴:“我明白了,总督办是要用欠条来捆着我弟弟。” “你想多了,你弟弟有骊山药材,哪怕欠我再多钱,他也迟早是能还清的,无非是我秦氏费了这么大的劲才干掉赵氏,总得赚些钱回本才好。” “你这是血赚。”陈羽和荣光几乎同时说。 荣光笑了笑:“别的不说,一个珊杏林,就已经让总督办血赚了,况且还有山庄,另外,赵氏旗下随便一个产业,至少能拍卖出五六十万金的价格,如此,总督办无论如何,都是血赚一笔巨款。” “好,拍卖的事情,就交给你去负责吧。”秦麟指着荣光,笑的开心。 确实如荣光所说,即便不做细算,秦麟也能估算出此番抄没赵氏,至少有几万万金的收益进账。 如此,他的财力便是压到了魏氏的头上,成为西大陆最有钱的州域统治者。 荣光倒是不介意去操办拍卖事宜,只不过,眼下战事未结束,这时候就想着抄没赵氏,会不会太早了些? 秦麟道:“一点也不早,赵氏蹦跶不了,到了今晚,战事就会结束。” “万一没有结束呢?”荣光道:“我们现在要是向所有商贾氏族发出拍卖邀请,到时候拿不出东西来拍卖,岂不是丢人了。” “你当我死了?”秦麟甩给荣光一个眼神,让他自己去领悟。 荣光猛然回觉,拱手道:“总督办赎罪,忘了,您还没有出手,以您的实力,珊杏林中的赵军根本不堪一击。” “对喽,天黑之前,赵军会全面溃败,如果他们不败,那我就让他们见识武宗境的实力。” 秦麟其实也想杀进珊杏林,毕竟是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也是手痒痒了。但上天没有给秦麟机会,日落西山之时,珊杏林中的厮杀渐渐息止,赵军以四万多人的死亡,宣告了战败,也彻底的投降。 剩余不到两万赵军被作为俘虏,在戚狸的押送下,被带到了营地之中。 营地几乎被俘虏占据。 两万人的阵仗,在这片景色宜人的山林之间,显得拥挤。 他们在秦麟面前下跪,求饶。 秦麟笑而不语,走过所有俘虏身前,向着珊杏林而去。 临走,秦麟元神中的灵气驱动感知。 他知道,赵军之中,大部分人是真的投降,他们怕死,不想再战,可还是有不少人是心怀侥幸,想通过投降来换取逃生的机会,毕竟,他们是修武者,只要有机会,他们还是有能力逃出生天。 然,秦麟的脚步在跨过溪流之前,言得一句:“别说我没提醒你们,今日你们投降,我可以饶你们性命不死,但若有人诈降,我会让你们连坐,甚至是你们的家人,我也不会放过。” 说罢,秦麟走进珊杏林。 留下的赵军俘虏皆是明白秦麟的意思。 换而言之,现在俘虏之中若是有人趁着秦麟不在营地,又或是趁着此时已经走出了珊杏林就发动诈降哗变的话,那所有赵军都得陪葬。 如此,赵军相互监视,更是相互保佑着千万不要有人诈降。 第383章众人 秦麟进入山庄时,庄内已是一片狼藉。 毫无疑问,没有人能想到赵氏招募的修武者会如此惨败,别说什么冲杀出秦军的包围圈,仅是在半天不到的时间里就被秦军以少胜多,按在地上碾压。 此时珊杏林中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赵氏家仆们已是撑不住,一见得秦麟现身,便是赶紧慌忙的跪倒在地,哀求秦麟赦免他们。 也有不少赵氏的商族见得秦麟,也跪拜在地,要争取那八百名额。 秦麟淡淡一笑,绕过所有跪在地上的人,走向山庄的前堂。 所谓八百名额,那是为了让赵氏商族相互争夺所采取的手段,当然,确确实实有八百个赦免的名额,但这名额不是你说给,秦麟就会给,毕竟这是两千多人都必须争取,才能活下去的名额,所以秦麟自然是要亲自选择,让那些人活着。 前堂内,原本布置成灵堂就已经够瘆人,而现在,更是有一副荒凉。 赵阔明坐在正位上,已然是僵硬了身子。 他眼见秦麟来到他的面前,心中憋着一个“滚”字,却没了底气怒吼。 他明白,自己算计一场,以为六万修武者即便不能打败秦氏,但也至少能冲破秦军的包围圈,为他号令丽州全境二十万兵力杀出一个窗口。 然而,现在的惨败让赵阔明意识到,即便六万修武者确实有实力,却也都是没有经验,他们毕竟不是真正的战士,不像秦军那般血战沙场,有着战场经验。 而赵氏也不具备统帅能力,一味的以为兵力有优势,就能有一搏的机会,哪曾想,秦军略施小计,就把六万人杀得东西溃散,被逐一击破。 “败,败的好惨,哈哈,原来我赵氏这么不堪一击。”赵阔明苦笑。 恍然之间,他觉得一直以来他都在受骗。 被赵氏的先辈们欺骗。 赵氏把外壳打造的恐怖,足以吓坏丽州境内的所有人氏族,但实际上,外壳之内确实软弱无力,愚昧无知。 秦麟走上前,淡淡道:“赵阔明,你也是一家之主,我给你留三分面子,不用兵士来抓你,你自己走吧,到我的大牢里住几天。” “秦麟,你赢了,要杀要剐,随意吧。”赵阔明还是有几分骨气。 “你肯定会被杀,但不是现在。”秦麟道。 “你还想怎样?”赵阔明抬起眼眸,冷眼看着秦麟。 只听秦麟发出“呵呵”的冷笑声调,“赵阔明,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你在我眼里就是一只蝼蚁,甚至,我都不想把你放在眼里,所以啊,你别觉得我会拿你怎么样,我没空拿你怎么样!” “你…”赵阔明感到至深的羞辱。 秦麟继续说:“既然我是定了你的罪,那我自然是要把你抓回丽州主城审讯,确定罪行之后,再将你处死。” 说着话,秦麟凑近几分:“虽然,刚刚你们赵氏的人已经承认,你们恢复了武道身份,我秦氏可以以武道攻伐的姿态直接灭杀你们,但作为丽州总督办,我还是要秉公处置才好。” “哈哈!”赵阔明听此,笑了:“秦麟,你的手段可是玩得一套一套,现在居然说要秉公处置?可笑,实在是可笑至极。” “别废话了,你,还有你宝贝孙子赵峪,以及赵氏核心的一百七十名成员,统统要在牢里住几天,至于赵氏的其他人,暂且继续留在山庄,由我秦军看守,待你们赵氏罪行确案…到时候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 “好,好。”赵阔明站起身。 他的老身子骨早已经无法支撑,但此时,也不知是被秦麟给气的,还是回光返照,竟是有力的站了起来。 赵峪原本已经苏醒,但现在又昏过去了。 他失去了一只手臂,这对他来说跟直接死了差不多意思。他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要弄死秦麟,弄死戚狸。可他醒来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却是——赵氏全军覆灭,秦麟已然控制了珊杏林和山庄。 所以,他又晕了,吓晕了。 … 丽州城内,客栈里交头接耳都在聊着秦氏与赵氏的事情。 一个月清查之期的消息早已经传开,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便是一个月期限的最后一天。 “你们说,秦氏到底有没有清查到赵氏的罪证?”客栈里,食客倒着一杯茶,言说道。 旁人接过话:“查到又如何?赵氏扎根在我们丽州都多少年了,秦氏虽然厉害,但也不可能一口气就拔了赵氏,所以我猜啊,秦赵之战,最终只能是以停战的方式草草收场。” “说得有理,毕竟秦氏都还没能把荣氏给废掉,可见秦氏现在实力还不足。” 众人猜想着。 倒也有明白人说话:“秦氏的实力不可估量,陈氏的商队现在在西部区域已经全面铺开了,我们谁都知道陈氏是秦氏的附庸氏族,所以换而言之,秦氏在商贾的这条路上,已经跟赵氏平分天下,再加上秦氏还有武道势力,所以啊,赵氏悬也。” “没错,秦氏的军队围了赵氏整整一个月,珊杏林里连一只鸟都飞不出来,若是赵氏还有能耐对付秦氏,想必早就突破包围圈,反击秦氏了。” “也不知道秦氏之主到底是什么来路,先前从未听说他这一号人物,现在突然出现,突然就如此强劲。” 正在人们夸耀秦氏和秦麟的实力之时,唱衰的人儿也加入了谈论。 “你们现在别看秦氏嚣张,我告诉你们,秦氏蹦跶不了多久,他们这种急不可耐的想要牢牢控制丽州全境的思想,毫无规划,毫无预谋,完全就是冲动行事。” “用‘小人得志’来形容秦麟,丝毫不为过。” “我就赌,此番赵秦之战,秦氏必败,我早已是听说赵氏在珊杏林里已经布置了六万兵力,而秦氏才多少兵力,才两万多而已。” 一番谈论下来,唱衰秦氏成了主旋律。 而此时,几名身着锦服的年轻公子坐在厢房之中,听着外面的谈论。 他们蠢蠢欲动,很就结了账,前往荣府。 荣利被困在荣府之中不得外出,但他的这些耳目却在城里时刻打探着消息。 荣利见得几名公子前来,便是立即开口问道:“如何?珊杏林那边有消息了吗?” “荣利公子,珊杏林那边还没有消息回来,不过,现在街面上都已经传开,说秦氏这番必败。” “街面上的消息毫无意义。”荣利皱眉,因为他已经知道,秦麟背后的势力可以撼动骊山和魏氏,如此强劲的秦麟,可不是街面上市井之人能够猜想。 然,这几位年轻公子一人一嘴,说着唱衰秦氏的情况。 尤其是讲到“赵氏在珊杏林里布置了六万兵力”时,几名公子都是激动的情绪,而荣利也不由兴奋起来。 “什么?六万兵力?什么时候布置的,珊杏林不是早就被包围了吗?”荣利追问。 几人言道:“听说是在秦军包围之前,赵峪就招募了六万兵力在珊杏林,随时准备跟秦麟开战。” “那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开战?这消息准确吗?”荣利越发紧张。 几名公子都是得意洋洋的姿态:“今日在客栈里是真遇上奇人了,此人称,在秦军包围珊杏林之前,他曾去过珊杏林,还见过赵峪,所以他很肯定的说,赵氏族人现下是还不打算给秦氏撕破脸,所以才没有直接跟秦军开战,但,如果秦氏逼迫的太狠,赵氏最后一步棋,便是要恢复武道身份,灭杀了秦氏。” “真的?真的?”荣利多么希望这就是真的,但他不敢相信。 因为,秦氏若是被灭,他们荣氏就有东山再起的余地,所以这消息对荣氏十分重要。 几人很肯定的告诉荣利:“刚才在客栈里,那奇人说话,颇有风度,理当是商贾之族,而客栈里也有不少人质疑那奇人所言,但奇人将事情来龙去脉说得一五一十,确实就是亲眼见过珊杏林中的六万兵力,才能将事情说得这般清楚。” “商贾之族。”荣利咧开嘴角:“如此说来,秦麟这回是真完了,他那两万兵力无论如何都不是六万赵氏雇佣兵的对手,即便秦麟自己有武宗境,可他手底下的那些兵,都得死,秦氏此番哪怕不灭,也是要元气大伤。” “对,荣利公子,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啊。”几名公子与荣利说道。 荣利急忙转身离去,他要把消息告诉荣乌。 要知道,荣乌虽是傀儡,可手中还是握着几张能打的牌,足以在秦氏惨败于珊杏林之后,守得丽州主城,将秦氏驱赶回芗城去。 荣氏要的就是丽州主城。 荣氏眼下的实力不足以控制丽州全境,但守住主城,他们就有机会东山再起,重回霸业。 荣乌自从上一次秦麟来荣府,告诉他魏氏一族将不会过问丽州之事后,便是消沉了。 他原本是全心全意的指望着魏氏势力能威慑秦氏,但现在,已然是魏氏都无法撼动秦麟,他荣氏更加无能为力。 沮丧与绝望笼罩了荣府一个月之久,但今日,随着荣利将消息传递给荣乌,荣乌的眼中滋生起了最后的火光。 “如果赵氏真的要恢复武道氏族身份,那未必是不能与秦氏一拼,哪怕拼不过,也能大大的折损秦氏…如此,确实是我荣氏一族最后的机会。” 荣乌已经顾虑不了太多。 有些机会是稍纵即逝,而眼下这个机会更是迅雷闪电,稍有犹豫,荣氏将再无翻身之人。所以,荣乌没有多想,当即从怀中取出一块玉质的令牌,交在了荣利的手中。 “这些日子,府内的秦军守卫越来越少,可见秦军是真的集中了大力量去跟赵氏对抗,这是我们的机会,利儿,去号令全族,封了丽州城门。” 荣乌郑重道。 荣利接过玉牌,拱手,转身而去。 荣氏族人尚有数千,皆是或多或少的遭受到秦氏的压迫,至少,在秦氏的统治下,荣氏族人不可能 再像之前那般以贵族之态示人,傲慢于丽州。 所以,他们对秦氏都是有恨。 随着荣利手持玉牌发号施令,荣氏族人倾巢而动,同时还有那些依旧忠诚于荣氏的官员们,也纷纷调动府兵护卫,加入到荣氏的行动之中。 荣乌的命令很简单,他要封闭城门,要守住丽州主城。 所以,荣族之人第一步要做的,就是直扑丽州四座城门方向,击退守卫城门的秦军,将丽州城控制在手中。 说来也是惨淡。 守卫城门的秦军完全没有预料到荣氏突然发难,一时间来不及组织有效的抵抗,就纷纷败退,被驱逐出了城池,赶到了城外的黄沙荒地上。 仅仅两个时辰的时间,荣氏重新拿下了丽州城,荣乌也从荣府里迈步而出。 这是他自从被秦氏软禁之后,第一次走出荣府。 没有梳理发髻,没有穿着华服,他的模样看起来就是一个狂人,披头散发的走过丽州主城街道。 他知道,眼下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秦军主力还是珊杏林,唯有赵氏在珊杏林里灭杀秦军,毁了秦军的气势,荣氏才算是真正的守住丽州。 “上天保佑,上天保佑啊!”荣乌一边走过街道,一边喃喃着。 街道两旁无数百姓围观。 原先在客栈里谈论着的食客们,也是纷纷的挤出身子,看着荣乌那彷若脱变的姿态。 “这回是真的乱了局势了。”有人言道。 “是啊,没想到已经销声匿迹的荣州主居然又出来了,看来,秦氏是真的完蛋了,不然,荣州主怎么可能还有力量重新占领丽州。” “秦氏也是自寻死路,干嘛非要去得罪赵氏,也不想想,赵氏背后的势力有多大,现在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秦氏不仅没能干掉赵氏,反而还丢了丽州城。” 人们语态之中多少带有几分嘲讽之意。 尤其是有人直言说道:“秦氏本来就是起兵于边陲小城,说到底就是乡野莽夫,现在他们也算是见识过我们丽州主城的繁荣,也该满足了,还是趁早退回边陲小城,保住性命为好。” 这话已然是认定了秦氏将亡。 荣乌走上了城门楼,山呼着的“州主万岁”之声在他耳畔回荡。 他感到不真实,却也感受到脚底下踩得每一层台阶,都极度真实。 “真没想到,我荣氏居然还有机会,登顶!” 荣乌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被驱逐出城的秦军。 他喊道:“你们,去告诉秦麟,让他滚回芗城,永世不得再踏进丽州。” 城楼外的秦军,其实都是前段时间才刚刚被收编的荣军。 他们见得荣乌再次站在城楼,不由是情绪复杂,有不少人在后悔当初投降秦氏。 然,他们后悔得有些早了。 第384章退位 很快,从远处山林之间,一支军队浩浩荡荡而来。 迎风飘扬的一杆大旗上,金丝绣着清晰的一个‘秦’字。这让城楼上的荣氏族人不由紧张了起来。 他们纷纷盯着那大旗之下的军队人数。 他们并不吃惊于秦氏在珊杏林能打败赵氏,但他们吃惊,秦氏几乎是毫无伤亡的姿态。 “这,这怎么可能?秦军跟赵氏相杀,定当要损兵折将,怎么?怎么还有这么多兵马?”荣氏族人开始慌张。 荣乌的眼眸也是紧紧盯着秦氏大旗。 随着大旗越发靠近,城楼上的人们也越发能看清楚秦军的阵容。 “这里绝不止两万人,这里起码有三四万人!”有人高喊一声。 随之,便又有人认出了秦军之中的异类。 那是赵氏修武者们穿着甲胄的模样,荣乌立即就意识到,那是秦氏俘虏了赵氏修武者。 而这还没完,当秦军更加靠近城门,与被驱逐的秦军回合之时,荣乌见到了赵阔明。 只看赵阔明从马车的车架里探出头,满脸的沧桑。 “赵氏完了,赵氏完了…” 荣乌小声的重复嘀咕。 秦麟驱马上前,抬头看向城门楼上的荣乌:“荣州主,开门吧。” 荣乌愣在原地。 所有人荣氏族人都将视线聚焦在荣乌身上。 荣乌沉默片刻之后,挥了挥手,示意站在他身旁的荣利:“去吧,开门吧。” 荣利眉宇一紧:“爹,这城门一开,我们,我们可就没命活了。” 谁都知道,荣氏此番行迹,等同于谋反。 即便,他们还顶着“州主”的头衔,可说到底,丽州已是秦氏的丽州,荣氏意图夺取丽州,便是在谋秦氏的反。 谋反者该有什么下场?毫无疑问,死罪! 然而,荣乌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量,整个身子倚靠在城墙上,无力道:“不开门,我们也是死,还是开门吧,也许,还有活的机会。” 荣利心恨至极,他猛地转身,狠狠的给了身后几名公子一人一记耳光! “到底是谁说赵氏还有六万兵力,是谁说可以让秦氏元气大伤?”荣利发怒质问。 谁也不敢说话。 荣乌无力道:“罢了,罢了,这已无可再争议了,去开门吧。” 荣利绷着表情,他是多少不愿意,却也只能一步步走向台阶,去打开了丽州的城门。 秦麟淡淡一笑。 而在秦麟身后的戚狸嘲笑了几分:“师父,您这是一石二鸟啊。” “顺便的事情而已。”秦麟言说,淡笑:“不过,也是荣氏一族太希望我们会败给赵氏了,人啊,就是希望听自己想听的内容,也愿意相信自己希望发生的事情会发生。” “那这一回,算不算是哪个常得宝立了功劳?”戚狸问。 秦麟驱马,在城门打开之后,缓步而进。 他说:“算,常得宝已是说服了常氏一族,纳入了我们秦氏之中,这算是他纳入我们秦氏之后立的第一个功劳。” 秦麟和戚狸的对话,跟在身后的陈羽和荣光并不能听明白。 其实,在客栈里唱衰秦氏,便口口声声称说赵氏有六万兵力可以绞杀秦氏的,正是常得宝。 常得宝一副商贾之族的打扮,脸上也贴了胡须。 他将赵氏六万兵力吹得上天入地,好似那六万修武者就是全丽州最强的修武者,引得荣利的耳目信以为真,更让荣氏孤注一掷的出动全力来夺丽州。 荣氏怎么想也没有想过,这是秦麟为了清除荣氏而采取的手段。 自从秦麟入驻丽州,荣氏族人在荣乌的示意下,全部进入了老实本分的状态,竟是没有给秦麟找过任何麻烦,使得秦麟想清除荣氏,也找不到理由。 现在,荣氏发动了这样的“谋反”之举,算是彻底陷入了被动,荣氏所有人的性命都因此事而真正的陷入在秦麟的手中。 进城之后,秦麟将赵氏最核心的成员关押进陈府的大牢之中,将俘虏而来的两万赵兵送进兵营,同时让陈羽全面接手处理赵氏和荣氏的族人,而他自己,则领着荣乌和荣利,向着荣氏府院而去。 荣乌知道,一切都完了,所以他没有反抗,随着秦麟一块走进荣氏中堂院,眼看秦麟坐在中堂院内的正位,也就是州主之位上。 然,秦麟依旧称呼荣乌为州主,他言道:“州主大人,今日之事,您觉得当如何处理才好。” “悉听尊便吧。”荣乌坐在中堂院的台阶上。 台阶共有九阶,九阶上就是秦麟此时所坐着的正位。 荣乌背对着秦麟,依旧无所谓生死。 武道氏族的征伐就是弱肉强食,胜者为王。荣乌早该认命,只是不服命,但今日,他彻底服了!因为,秦氏都已经打败了赵氏,已然是丽州最强的存在。 秦麟目光冰冷的看着荣乌的背影,沉默不语的坐在正位上,这让整个中堂院陷入一阵死静。 荣乌坐在台阶上叹了几声气,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竟是忘了他背后还有秦麟。 直至片刻之后,他才反应过来。 回过头,只看秦麟盯着他。 “你,要做什么?”荣乌惶恐几分,实在是因为此时的秦麟,眼眸之中闪动着杀气。 只是这杀气很收敛,若非荣乌有着上乘修为,也是难以感知的到。 秦麟呼出一口气:“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如何让你这样傲慢的人老实下来,或者说,如何让你的荣氏族人,都变老实。” “呵呵,简单啊,杀了我们便是了。”荣乌冷笑,又说:“不过,以你秦氏现在的实力,要制衡整个丽州,只怕也不太容易。” 荣乌很清楚荣氏对丽州的影响,这也是他现在唯一能拿出来跟秦麟谈判的筹码。但事实上,荣乌也明白,眼下他们荣氏“谋反”失败,已是失去了一切谈判的资本,便是拿着手中的筹码也好意义。 秦麟依旧是沉默的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秦麟清淡的声调幽幽出声:“荣乌,你退位吧。” 荣乌耸耸肩,说话道:“好啊,我现在就去起草退位谕召,将这丽州州主之位传给你。” “不是传给我。”秦麟说:“是传给你的儿子。” “传我儿子?荣利?”荣乌诧异的回过头,随即又明白过来,秦麟这是要立一个真正的傀儡。 荣乌毕竟是做了几十年的州主,他对丽州的影响力不会因为他是傀儡而减少,换而言之,秦麟虽是拿捏着荣乌以令诸侯,但也被荣乌整块烫手山芋烫的手皮起泡。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让荣乌退位,让一个完全没有经历过氏族征伐的荣氏族人来做州主,这样,秦麟才好随心所欲的控制。 荣乌思虑之下,摇了摇头:“明白了,你是不会让荣利继位的。” “对,荣利是你的嫡子,想必他从小到大,身边都有人巴结,也早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党派。”秦麟说:“这一次你们要重夺丽州城,想必也是荣利手底下的那些人传递了消息给你们,才让你们有胆量将我秦军驱逐出城。” “荣利手底下的,都是一群垃圾。”荣乌毫不客气的抨击。 秦麟道:“是啊,确实不中用,但毕竟也是官僚之后,氏族子弟,所以我不会让荣利继位。” “那你想让谁继位?”荣乌问。 “你最小的儿子,听说,是一个丫鬟生的,算是庶子中的庶子。”秦麟道。 “荣易!”荣乌瞪大了双眼:“他才七岁,你要拿他当傀儡?” 秦麟说:“我们俩也算是把话都说开了,所以我也不瞒你,我现在就是要一个听话,懂事,至少是不会给我找麻烦的人来做这个州主,只有如此,我才能将更多的精力拿出来,处理其他的事情。” 说到此处,秦麟叹一口气:“你也看见了,我秦氏的敌人可不少,虽然我无惧那些敌人,但终归还是要提防,也时刻注意着那些敌人的动向…这样太累,所以我必须减少精力的消耗。” “那你直接自己做州主多好?你只要成了一州之主,还有什么敌人敢与你为敌。” “这把椅子。”秦麟拍了拍此时他正坐着的椅子手把,言道:“这把椅子,坐着太不舒服,我不想做,况且,丽州在你们荣氏手里已经有一千多年了,赵氏明明比你们强,却也从不推翻你们,说到底也是赵氏族人明白,要杀灭你们荣氏容易,但要将丽州改姓,却不容易。” “你,你…”荣乌气愤的有些说不出话。 秦麟此下如此直白,确实是最无情的讽刺。 丽州是姓荣的,可荣乌这个丽州之主却成了傀儡,还要被秦麟胁迫着传位给一个自己都没有见过几次面的庶子,实在让荣乌倍感羞辱。 正就像是一手好牌,硬生生的被打得稀烂。 秦麟站起身:“就这么决定吧,让荣易继位,如此,也算是保全了你们荣氏一族的地位,你们仍然是丽州境内最大的贵族。” “他继位了,我该何去何从?”荣乌低沉的声调。 此时他是州主,尚有一丝利用价值,可一旦退位,他便是毫无用处的废人。 秦麟道:“我会在江门城里给你们荣氏族人一座府院,你和你的族人都可以迁居到江门,至少在那里,你们不用遭受软禁。你们是自由的。” 说着,秦麟笑了笑:“在江门,你荣乌仍然是荣氏一族的家主。” “呵呵,这算什么?我是荣氏的家主,我儿子却是一州之主,那我儿子到底听不听我这个家主的话?” “州主怎么可能听家主的话?”秦麟反问。 荣乌明白了,秦麟这是要让荣氏分家。 换而言之,这是在分化荣氏的势力,从而达到步步蚕食的目的。 “我是真小瞧你了。”荣乌苦笑。 他没有权利反对秦麟的任何决定,所以他不反驳,只在家仆将笔墨纸砚拿上中堂院后,老老实实的签下了退位诏谕。 此时在荣府的另一端,一座简陋的小庭院里,年幼的荣易还全然不知自己成了一州之主。 他的母亲张氏原本只是荣府之中的侍女,只因荣乌酒后失态,才让她怀上了荣易。 都说母凭子贵。 虽然荣易并不得宠,但至少也是荣氏一族的血脉,而且是直系血脉,所以张氏也算是享受了一把做主人的滋味。 小院简陋,却也算是有一座屋子,而且无需在干杂活,还有两名侍女不咸不淡的服侍着,也算是满足了。 如果没有秦麟,他们母子俩也许能就此满足一生,但因秦麟,他们的命运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随着戚狸敲响小院的门,荣氏的变天局面成了定局。 开门的是一个小侍女,年纪不出十五岁。 她见得戚狸,双目不由的惊恐几分,同时也夹杂了羡慕。 只因,戚狸一身皮质修袍,潇洒十足,而戚狸现如今在丽州的地位,更是无数女性穷尽一生而不可得,尤其是对女修武者来说,更是如此。 小侍女万万没想到门外站着的是戚狸,惊楞了片刻之后,慌慌张张的跪在了地上,颤抖不已。 “不,不知是戚大统帅,小的失礼,小的失礼。”侍女结结巴巴道。 戚狸没有多做理会,迈步而进。 她问道:“荣易可在院中?” “在,在。”侍女赶忙去叫唤荣易。 荣易还小,不懂世事,但他的生母张氏却听闻过戚狸的厉害,先一步的从屋里来到院中,与戚狸四目相对。 “参拜戚大统帅。”张氏行半蹲礼。 戚狸冷眼:“荣易呢?” “不,不知道戚大统帅寻我儿,是为了,为了何事?”张氏惊恐。 今日荣氏意图重夺丽州城的消息,张氏也有听说,同样也听见了荣氏失败,秦氏在珊杏林大胜归来的消息。 所以,张氏害怕,害怕此时戚狸来找荣易,是为了把荣氏一族的直亲全部处置。 戚狸没好气的对张氏道:“我问你,荣易在哪里,你只需回答即可。” 张氏听此,狠狠的跪地,磕了一个头:“戚大统帅,请您饶命啊,易儿年幼,他打小就是苦命的孩子,州主大人只在易儿五岁以前来见过他见次面,现如今,州主大人都已经两年不曾看望过易儿了…” 张氏边哭边说:“易儿什么都不知道,他跟荣氏没有关系,求戚大统帅饶过易儿的性命…” “哭什么!”戚狸原本就有些不耐烦,现在更添了恼怒。 戚狸只想连根拔除,将荣氏一族彻底铲平,但秦麟的意思是要扶持荣氏直亲做州主,这让戚狸多多少少的不爽。 张氏继续恳求的戚狸。 而此时,年幼的荣易突然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他虽是不懂世事,却从小跟母亲相依为命,最是不愿看见母亲受辱。 他跑到张氏身前,跪在张氏边上对着戚狸道:“你不要欺负我母亲。” “易儿,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不要出来吗。”张氏紧张的抱住荣易。 荣易撅着一张嘴:“他们欺负母亲,我不能不出来。” “胡说,戚大统帅没有欺负母亲,你不要胡说。”张氏害怕。 戚狸见此,原本平淡的眼眸之中,不由闪动起一缕光芒。 她原本以为荣易就是个小屁孩,随意拿捏,但现在,她发现荣易还是有些脾气的。 不由得,她发出冷笑:“小子,我就欺负你母亲,你能奈我如何?” 荣易愣了愣。 片刻后,他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狠狠的朝着戚狸丢了过去。 赵氏见此,吓得就快断了气。 戚狸则是平淡的竖起两只手指,轻易的将石子夹住,嘲笑起声:“就这点能耐?哈哈…” 第385章少年 荣易真可谓是庶子中的庶子,所以,即便他是出生在丽州最强盛的武道氏族,仍是没有资源修炼武道,再加上他此时不过七岁,更加是没有力量修炼武道。 他天真的以为,自己丢出的石子可以砸破戚狸的额头,却没想戚狸两只手指,轻松把石子夹住。 而这还不算完,只看戚狸将石子握在手掌心中,碾动两下,就将石子碾成了沙尘,散在荣易的眼前。 “就这点能耐,还想阻止我欺负你母亲?小子,你太天真了。”戚狸嘲笑。 荣易气不过。 虽然他被戚狸着化石成沙的本事震惊,但还是有一股子勇气要正面挑战戚狸。 他挥动着手臂,将拳头朝着戚狸的腹部敲打。 戚狸站在原地不动,也收了身外的天罩诀防御,任由荣易将拳头打在自己身上。 荣易的拳头比之一般人,甚至是比之成年人,都丝毫不弱,毕竟荣易身上是流淌着荣氏一族的血液,但他的拳头对戚狸完全不造成伤害,戚狸不用任何防御,也不觉得有何痛疼,连痒痒的感觉都没有。 一连十来拳,荣易打得气喘吁吁,戚狸则是微微一笑,问道:“小子,这么快就累了?那这小体格不行啊,太弱了。” “混蛋,混蛋,不许你欺负我母亲。”荣易是急哭了。 他多想打倒戚狸,但现实的残忍已然很明确的告诉他,他无法打倒戚狸。 一旁的张氏都快急疯了,她抱着荣易小小的身躯,想着将荣易拖走,只是无奈荣易的体魄已经不熟成年人,所以张氏奈何不了荣易。 “易儿,不要再打了,再打你就没命了,不要再打了。” 张氏哭求着。 荣易也是打累了,停下手,抱住张氏。 “母亲,我不要让他们欺负你。”荣易说着,凶狠的目光死死盯着戚狸。 戚狸拍了拍自己的腹部。 “行了,你小子不算懦夫,我勉强接受你来做这个州主的位子。”戚狸道。 话音落下,小院里除了荣易似懂非懂无法听懂之外,其他人皆是愣了愣神。 张氏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另外两名跪着的侍女瞪大了双眼看着戚狸。 戚狸再言道:“奉总督办之命,特来请荣易公子前往中堂院,荣乌州主已是决定退位,荣易公子便是丽州的新州主。” “这,这,这怎么可能?”张氏彻底懵了。 就算借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去想象自己的儿子能有朝一日坐上州主的宝座。 即便,那张宝座已经变得没有价值,可州主之名,始终是在州域之内的至高无上。 张氏战战兢兢,眼眸之中夹杂复杂的情绪。 她看着戚狸,不安的问道:“戚,戚大统帅,您,您是不是搞错了?我儿,我儿才七岁,怎么轮,也轮不到我儿来做州主。” “没有错,就是荣易,这是荣乌州主与总督办经过商议之后,确定下来的事情。”戚狸道:“你们也别磨叽了,速速为荣易整装,荣乌州主与总督办还在中堂院里等着呢。” “这,这是真的!”张氏还是不敢相信。 戚狸懒得解释,走到一旁的石墩椅子前,坐下,淡淡言说:“我只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速速整装,否则,州主之位换人,你们母子只怕是不能活了。” “好,好!”张氏不敢再耽搁,立即招呼着两名侍女为荣易整装。 两名侍女在这座小院里服侍,也是多有抱怨。 毕竟,宰相门前七品官,越是在得宠的荣氏公子庭院里服侍,越是有前途。所以,谁都知道在荣易庭院里服侍是最吃力不讨好,简直就跟在冷宫里一样。 但现在,这座冷宫里竟是要出一位少年州主。 这是侍女们做梦也没有想过的奇迹,所以她们一改先前不咸不淡的服侍态度,变得极为积极热情,将荣易打扮的清清爽爽。 只可惜,荣易庭院穷困的很,没什么好衣裳,所以即便打扮的再好,也难以看出富贵之态。 七岁的荣易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不过,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没有再被欺负,如此就好,如此他也就完全配合着穿衣服,戴好头冠,以得体的模样,跟随着戚狸前往中堂院。 此时荣府内已是进入一片喧闹。 丽州城内的文武百官皆收到了诏谕,被召进荣府,见证荣易继位。 当荣易在戚狸带领下来到中堂院时,他的视线第一时间望向正位上,凌乱着头发的男子。 那是他的父亲。 他已经对自己的父亲没有太多印象,也记不得上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是在什么时候。 戚狸让荣易走到中堂院的中央。 堂殿两侧,数十名身披甲胄的兵士保持威仪之态,而文武百官熙熙攘攘,无序错乱的站着,一个个翘首,向荣易投来诧异的目光。 “这孩子就是州主大人的小儿子?” “他三岁时我见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也没听人提起过,还以为夭折了,原来还活着。” “也真不知这孩子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竟是被秦麟看上,拉出来做傀儡。” 官员们交头接耳的议论。 秦麟此时坐在堂殿左侧的最前位子,已然是仅次于荣乌的位子。 他缓缓起身,挥手示意陈羽走上前,宣读荣乌的退位及传位诏谕。 若是往时,官员们或许还会插嘴反对,但现如今,谁都明白,这是定局,谁敢反对,谁就得死。 陈羽将诏谕宣读完,转过身,正面朝着荣乌。 荣乌从正位上起身,缓步的走向陈羽。 在荣乌的身后,还有一名家仆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了玉质的州府主印,是丽州州主大权的象征。 荣乌来到陈羽面前,接过陈羽手中的退位及传位诏谕,而后继续走向荣易。 荣易至此仍是茫然,他眨巴着眼睛看着荣乌,稚嫩的声线带着兴奋的言得一句:“父亲,父亲我又见到您了。” 听得这话,荣乌感到自己的灵魂有些痛。 他看着荣易天真的脸孔,那脸孔上的表情完全是一个许久不曾见到父亲,喜极而涕的模样。 回想过去几年,他确实不曾给过荣易任何父亲的温暖。 而此时,他留给荣易的,却是一段可能要持续一生的傀儡生涯。 荣乌想得如此,心中悲感滋生,眼眶之中已是不知不觉的湿润了几分。但眼下,他仍然是一州之主,他绝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哭出来。 强忍之下,他选择不再去凝视荣易,只将诏谕塞到荣易的怀里,而后转身,向着堂殿的右侧最前位子,也就是秦麟对面的位子。 空出来的正位,便是荣易的位子。 那原本跟在荣乌身后,拖着玉质主印的家仆,此时已是站在了荣易的身后。 戚狸对荣易道:“那你现在可以去做州主的位子,只要你坐上去,你便是丽州全境之主。” 荣易看着失落的荣乌,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他看向戚狸:“我是州主了,那我父亲呢?” 在荣易的记忆里,他的父亲是州主。既然他的父亲现在还在,理当就还是州主。 戚狸道:“你父亲老了,掌管不了偌大的丽州域,所以,现在轮到来做州主。” “是这样吗?”荣易疑惑的看着戚狸。 戚狸半蹲下身,凑近到荣易耳畔:“你有什么问题,迟一点再问,现在先去坐主位。” “我做了州主,我父亲是不是就会被你们杀死?”荣易是聪明的,他越来越明白眼前的情况。 戚狸道:“你是州主,你只要不允许我们杀死你父亲,我们便不会杀死他,除非,他犯了很大的错误。” “是这样吗?”荣易对戚狸流露出不信任的情绪。 秦麟此时站起身,对着文武百官,也对着荣易:“荣氏一族,直系旁系以及内门弟子全部加起来共计三千四百余人,而这么多人的性命,此时就掌握在坐得主位的人手里。” 说着,秦麟看向荣易:“荣易公子,这个主位你若不坐,那我就坐上去了。” 秦麟这番话,引得堂殿内一阵哗然。 谁都知道,眼下的丽州是秦氏的丽州。但这是藏在心里,不能公然说在嘴上。 可秦麟却是毫不客气的说要坐上主位,这是忤逆。 只是,谁能讨伐一个王者的忤逆之罪? 百官们心中有话要说,却谁也不敢说,只能是僵僵的看着荣易,见他也是吃惊的盯着秦麟。 荣易有些害怕。 他是勇敢的孩子,却因秦麟的一句话,感到了恐惧。 站在他身旁的戚狸伸手,推了推他:“小子,你的机会只有这一次,赶紧坐上主位。” 荣易这回没有再迟疑了,拿着荣乌的退位和传位诏谕,登上了中堂大殿的最高位。 随着荣易坐上州主之位,秦麟便是领头拱手,向着荣易微微弯腰行礼,唤得一声:“参拜州主大人!” 百官们见此,也就没有再挣扎的余地,纷纷拱手,山呼着“参拜州主大人”,就连荣乌,也必须站起身,向荣易行礼。 坐在主位上的荣易惶恐。 他自小就在小院里长大,何曾见过如此的场景。 毫不夸张的说,此时在堂殿里的任何一个人,曾经都可以给他脸色看,哪怕是品级最低的官员,但凡是能踏进堂殿内议事的,身背后皆有庞大的氏族力量,绝非荣易这个小院中长大的庶子所能得罪。 而现在,庶子继位,百官参拜。荣易不知该用何种情绪来应对,他还没有学会虚伪,所以内心的紧张和恐惧全部呈现在了脸上。 同时,还有一种情绪也写在脸上。 这种情绪也是恐惧,只不过是此恐惧非彼恐惧。 百官参拜给荣易带来的恐惧源自于迷茫,是因迷茫而滋生出的不知所措的恐惧。但秦麟给荣易带来的,是刺入灵魂的恐惧。 即便他年幼,还不懂世事,却也知道,此时在堂殿之内最危险的人,就是秦麟。 所以,他颤抖着手指指向向秦麟,很小声的问向秦麟:“我现在是州主了,对吗?” “是!”秦麟应道。 荣易又问:“既然我是州主,那是不是代表着,我是这里最大的人?” “是!”秦麟仍是给予肯定回应。 荣易稍稍松了一口气,而后,极为认真再问道:“那我能处死你吗?” “不能。”秦麟知道荣易想做什么,毫无犹豫的回答:“州主大人可以处死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但不能处死我。” “为,为什么?”荣易问着,心中却已经想出了一个答案,他紧跟着说道:“我不能处死你,是因为你才是丽州最大的王,而我这个州主只是一个称谓,就像我的母亲,虽然也被称为‘夫人’,但其实是连侍女丫鬟都能欺负我母亲,是这个意思吗?” “州主大人误会了。”秦麟拱手:“州主大人不能处死我,因为我一旦死了,你也就要死了,你的母亲也要跟着一块死了。” “为什么?”荣易紧张,他不能接受自己的母亲会跟着一块死。 秦麟道:“州主大人,这世上总是有人善妒,他们见不得任何比自己过的好的人,所以,他们会诉诸于武道,用武道的方式来打压对手,把所有过的比自己好的人都踩到脚底下。” 秦麟说着话,脚步向前迈了一步:“所以啊,州主大人是丽州之主,究竟有多少人嫉妒州主大人呢?他们会不会想着把州主大人踩在脚底下?” “我,我,我不知道。”荣易愣了。 秦麟说:“他们自然是会的,只要给他们抓到机会,他们就会杀了州主大人,还有您的母亲。” “是谁?谁会嫉妒?我现在就处死他。”荣易激动了几分。 秦麟笑了笑:“丽州之主的位子是在你们荣氏族人手中那个传承,你的爷爷老了,把主位传给了你的父亲,现在,你父亲老了,自然也要把位子传给你父亲的儿子…你是你父亲的儿子,你的哥哥们也是你父亲的儿子,他们都有资格坐州主,可他们坐不了,只有你坐上去了,你说,他们会妒忌你吗?” “哥哥们?”荣易自小没有见过他的哥哥,即便见了,也都忘了,实在毫无亲情感可言。 秦麟的话在他心里扎下了根,他恍然明白了一些,却仍是似懂非懂。 第386章定局 秦麟道:“有我在,你的哥哥们即便妒忌你,也不能把你踩在脚底下,可若是你要处死我,那就没有人能保护你了,明白吗?” “明,明白了。”荣易认识到这一点。 他对州主之位没有兴趣,但他知道,坐上主位,他就可以让母亲过上很好的日子。也只有坐在主位上,他才能保护自己的母亲,让母亲不被人欺负。 为此,他必须坐在主位上。 而能让他安心坐在主位上的人,便是秦麟。 秦麟淡笑着,缓缓转身,与百官言道:“从今往后,荣易便是我们丽州之主,那你们之中若是有人 敢不敬他,便是忤逆,便是死罪。” 堂殿内,众人惶恐不安。 可就在这不安气氛下,有个人突然开口:“那你呢,秦总督办,你不敬州主大人,算不算忤逆。” 话音落下,紧张情绪更甚。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的瞥看向说话的人。 戚狸更是皱上眉头,想看看到底是谁在找死。 视线扫视,寻找了一番之后,他看见了一名身着黑色修袍的男子。 “出来。”戚狸喝得一声。 那男子毫不犹豫的走出来,丝毫没有畏惧。 “叫什么名字。”戚狸双手攥拳,显然是气愤,但当着百官的面,再加之没有秦麟发话,她也不好直接冲上去揍人。 男子冷笑一声,言道:“顾成楠,左卫巡督军!” “巡督军?”戚狸眉宇更紧了几分。 他知道这个人,是荣氏所册封的一个素人。 原本是落魄的武道氏族子弟,只身一人流浪到了丽州,便在荣乌面前展示了实力,得了荣乌的赏识,给了他一个左卫巡督军的职务。 也就是,丽州城防兵团的一个小将领,品级上与荣光之前的城门守卫统将差不多,只不过,城门守 卫将只限于城门范围,而巡督军可以在全城范围,所以在实际职权上,顾成楠大于荣光。 但即便再大,也大不过此时的戚狸。 戚狸淡笑一声道:“既然是军务官员,便是我戚狸的手下,可我居然没见过你,想来,你是不曾到我这报到过。” 戚狸此时的职务是丽州全境军务统帅,所以任何与军务有关的官员,皆归属于戚狸掌管。 顾成楠斜眼看着戚狸:“你算个什么东西,女流之辈。” “找死。”戚狸拳头握得更紧。 坐在一旁的荣乌神经绷紧。 他当初之所以看重顾成楠,全因顾成楠有着一股子野蛮劲头,是个软硬不吃,能秉公行事的人。 另外,顾成楠是绝对忠心之人。荣乌对他有知遇之恩,他自然是无条件的效忠于荣乌。只是他的效忠方式有些鲁莽,在秦军第一天进入丽州,并且开始收编荣军的时候,顾成楠就直接冲进了军籍处,将自己的军籍撕毁,脱身离开。 戚狸在入驻丽州之后,因没有见过顾成楠的军籍,所以也就不知道他这个人存在,直到后来荣光告诉她,她才知道丽州城里原先还有一个霸道的军官叫顾成楠。 “原本我还觉得,你这么个小角色不知道我追究你撕毁军籍,但今日,你倒是还敢大摇大摆的走上堂殿来议事…你凭的是什么身份来?没有了军籍,你就是庶民。”戚狸冷言道。 顾成楠挺着胸膛,不客气说道:“我是州主大人敕封的巡督军,今日前来,自然是以巡督军的身份 而来…” “那你现在可以滚了。”戚狸没让顾成楠说完话,加重冰冷:“我以总统帅的身份撤除你巡督军的身份,你现在立即滚,有多远滚多远。” “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何资格撤我的职务!”顾成楠不屑道。 戚狸听此,不再忍耐,直接喊的一声:“你大爷的!” 话音未落,她的拳头已是朝着顾成楠的额头崩去。 顾成楠有着武师境的修为,年纪不过二十五岁有此等修为算是了不起,但在戚狸面前,却是毫无招架之力。 幸亏,秦麟反应迅速,抢先一步拦住了戚狸的拳头,同时也将双脚落地在了顾成楠的身前。 “很好,你有种。”秦麟道。 顾成楠冷笑:“总督办,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如果是你对州主大人不敬,算不算忤逆?” 堂殿内所有人都看向秦麟,等待秦麟做出回答。 秦麟深呼一口气,笑起声:“当然不算。” “怎么?总督办是凌驾于州主大人之上吗?”顾成楠提高了声调,恨不能直接责骂秦麟是“乱臣贼子”。 然,秦麟很平淡的说道:“昔日,我授封总督办职时,荣乌州主早已有言在先。” 说着,秦麟回眸看了一眼荣乌:“总督办职掌管丽州境内一切事宜,既然是一切事宜,那州主所行 也在其中,若是州主所行有违丽州稳定,我身为总督办,自然是要阻止,而这阻止,便是不敬,但这不敬却又是在履行着州主赋予我这个总督办的使命,所以又是敬了。” “强词夺理!”顾成楠咆哮。 他对秦麟的回答很不满意,因为那一日敕封总督办时,他也在场,他亲眼见证了荣乌在秦麟的压迫下,无奈敕封秦麟总督办的一幕。 顾成楠今日是已经做好了丢掉性命的准备。 在秦麟入驻丽州的事情上,他的底线就是荣乌的地位。只要荣乌还是州主,他便能忍一时之气,可今日,荣乌被赶下了台,如此,顾成楠不能再忍。 他直指秦麟道:“你们秦氏就是土匪窝子,你们狼子野心,欲图我丽州基业,现在还在这里说冠冕堂皇的话,分明就是你们秦氏最不敬州主大人!” “我们敬与不敬,可不是你说了算。”秦麟目光看向荣乌,继续道:“如果荣家主认为,秦某先前在荣家主还是州主大人时,有所不敬,那秦某便是认了这个罪。” 这话的意思,是要荣乌来作证。 其实这个证没有什么意义,秦麟确实对荣乌不敬,因为根本没有必要尊敬。 荣氏全族的性命都掐在秦麟的手里,如此强势之下,还何必要敬重荣乌? 顾成楠也是想得明白其中的事情,只是,他还是憋着一口气,忍不得上前一步道:“州主大人,这世上还是有王法的,您今日只要开口说秦麟对您不敬,我顾成楠即便是拼上性命,也定是守护您的威仪。” “守什么威仪!”荣乌开口,发怒道:“顾成楠,你给我退下,总督办大人尽职尽责的稳定丽州全境,功不可没,岂容你在此诬陷于总督办大人!” “州主!”顾成楠皱眉。 荣乌狠狠的喘出一口气,心间深有无比感动。 他实在没想过,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顾成楠,他是真没有想起,自己还有顾成楠这样一名忠义部下。 所以,他不愿顾成楠死。 想保住顾成楠的命,就必须让他速速离开堂殿,离开这场乱局。 他言道:“顾成楠,既然你说是我敕封了你巡督军之职,那我现在就废了你,你已是庶人,没有资格在堂殿里议事,立即滚出去。” “州主大人,顾成楠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要您一句话,顾成楠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顾成楠拱手。 他知道荣乌是在保护他,可他不需要,他要的,是跟秦麟拼上一拼。 荣乌狠狠的摇头,站起身,向着秦麟拱手:“总督办大人,请您将顾成楠驱逐出丽州城,叫他永世不得再踏进城中。” “好,好!”秦麟点点头:“既然荣家主有意要驱逐顾成楠,而非直接处死,那本督办就给荣家主这个面子。” “多谢!”荣乌拱手。 顾成楠还是不肯。脚下疾步之间,已是到了一名秦军战士的身前。 扬起掌,将这战士击飞,夺了战士腰上的佩刀,便是向着秦麟挥砍而去。 刀刃锋芒,未能触及秦麟,已是在半空之中烧出一道火光,随即,整个刀刃烧得通红,化成了熔浆。 熔浆飞溅在秦麟身前,被天罩诀全部挡住。 顾成楠见此,不由瞪大了双眼。 他的手里只剩下了刀把,刀刃已经全部被毁,而毁掉刀刃的秦麟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足以达到这样的力量。 秦麟言道:“顾成楠,我念你也是忠义之人,不杀你,但你可不能如此得寸进尺。” “不杀我,不杀我,那我杀了你。”顾成楠将刀把甩开,冲身上前,挥起拳头要跟秦麟硬拼。 结果,戚狸一脚飞蹬,直接把顾成楠踹飞出堂殿。 “去你娘的,还没完没了是吧!”戚狸骂着,追上出去,挥拳,将被踹飞在半空中的顾成楠一击轰回地面,砸出了一个深坑。 荣乌见此,赶忙上前恳求道:“总督办,求您将他赶出去即可,切莫,切莫杀他。” “放心,他死不了。”秦麟道。 戚狸将顾成楠从深坑里挖出来,甩回到堂殿之中。 顾成楠万没想过自己武师境的力量在秦麟和戚狸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此时他满口是血,浑身多出骨骼断裂,已是无法动弹。 戚狸脚踩在他头上,狠狠的与秦麟说道:“师父,此等歹人不可留,依我看,就该直接杀了。” 说着,她的视线环顾整个堂殿:“杀鸡儆猴,我倒是想看看,以后还有没有人敢如此叫嚣我们秦氏。” “戚狸,把你的脚挪开。”秦麟放低声调,命令道。 戚狸的脚仍是踩在顾成楠的头上:“师父,您这个时候就不要心慈手软了,有些蛀虫,不能不除。” “无碍,小虫子而已。”秦麟走上前,伸手推开戚狸。 他对瘫在地上的顾成楠说:“我刚刚还说,你是忠义之人,但现在看来,你只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呸!”顾成楠吐了一口,带出血丝。 秦麟道:“你难道看不出来,荣乌多么想要保住你的性命?你既然标榜自己忠义,就不该让荣乌如此为难。” 顾成楠没有说话。 秦麟继续道:“顾成楠让你离开,你却不离开,这算不算忤逆?你在州主大人的殿上动刀刃杀我,算不是以下犯上?你是既忤逆了州主,也忤逆了我这个总督办?” 顾成楠还是不言语。 秦麟最后道:“我给荣乌面子,放你离开,你若再找死,那我只能替你埋好尸体了。” 说完,秦麟挥挥手,示意秦军战士上前,将顾成楠拖出堂殿。 “师父,这种人就该杀!”戚狸十分不痛快。 秦麟斜眼看她:“你也在忤逆我,你是不是也该杀?” “这能一样吗?”戚狸反驳。 “行了,闭嘴吧。”秦麟训斥。 戚狸嘟着嘴,憋着气。 堂殿内的一场杀斗,惹得百官皆是不寒而栗,也让坐在正位上的荣易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了修武者的恐怖。 在结束了堂殿之后,荣易匆忙忙的来到小院,急着想把堂殿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他的母亲。 然,小院之中已是没有了他母亲的身影。 这让荣易着急万分。 “我母亲呢?我母亲呢?”他抓着侍女,焦急问道。 侍女低着头:“刚,刚刚秦军战士来过了,把,把夫人带走了。” “秦军!”荣易心间一沉。 随即就是要冲出荣府,去陈府找秦麟。 然,守卫荣府的秦军战士怎么可能会放他出去,任凭他挣扎怒吼,还是哭喊恳求,战士皆是把死了府门,不允荣易离开半步。 … 陈府之中,陈羽坐在张氏的面前。 “夫人,我们不得已,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把你请出来。”陈羽道。 张氏低着头:“陈,陈家主有何吩咐,只管说就好,易儿,易儿从小就在我身边,他离不开我,我要是不快点回去的话,只怕易儿是要哭鼻子的。” “夫人,总督办有令,在荣氏族人全部迁族至江门城之前,您不能回荣府,望您能体谅。”陈羽道。 “我不回去,易儿会害怕,他会哭。”张氏紧张起来。 她确实心痛自己的儿子。 陈羽道:“州主大人现下年幼,或许是会哭闹,但他毕竟已是州主,不可能总是依偎在母亲怀里,所以,此番让他经历,也未必不是好事。” “你们,你们为什么非要选我的儿子做州主?”这个问题,张氏已经憋了很久。 陈羽思虑几分,言道:“没有特别的原因,总督办大人只是希望能与荣氏和平相处,但荣乌和荣利定然是不甘心,只有您的儿子,可能是最能接受与总督办大人和平相处的。” “是,是,易儿善良,与谁都能来往。”张氏只能应承着说话。 而此时,秦麟走进了庭院,来到张氏和陈羽的面前。 张氏没见过秦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 只看陈羽站起身,向秦麟拱手:“总督办大人好。” 听此,张氏也赶紧起身,随陈羽一样行礼。 秦麟摆手:“夫人无须多礼,冒昧将您请来,还请赎罪,不过这也是为了保护夫人和州主大人。” “是有人要害我们?”张氏忙问。 “荣氏之中,不乏居心叵测之人,眼下我让荣氏分家,从此荣乌与州主大人仅为同宗,而非同系,如此,荣乌手下的人自然是要到夫人哪儿游说。” 秦麟说到此处,拱手:“还请夫人赎罪了,秦某不得不防备,免得夫人被游说心软,使得州主大人做出不合时宜的事情。” 荣易始终是要听他母亲张氏的话,所以荣乌一党的人只要游说张氏反抗秦麟,便是游说了荣易反抗秦麟。 如此的话,秦麟勾勒的一切手段就泡汤了。 秦麟现在要的,就是丽州城内无敌人,只要荣氏迁族,目标便可达成。所以秦麟绝不能让荣氏在迁族之时,还污染了荣易,给丽州安定带来隐患。 另外,今日驱逐出丽州的顾成楠,秦麟也将他定为隐患。 这世上最可怕的莫过于不要命的人,顾成楠便是这样一个不要命的家伙。 所以秦麟在将他驱逐之后,又立即派人把他控制起来。而负责去控制顾成楠的,是樱花镜。 秦麟已然想不出还有谁比樱花镜更适合去接触顾成楠这等亡命之徒。 第387章魏氏 在芗城时,秦麟承诺会给樱花镜一座城池。现在,秦麟已是完成了诺言,他将靠近丽州主城的一座名为“殷城”的小城送给了樱花镜。而樱花镜作为回报,将顾成楠和赵阔明等人关押在殷城看守,以保证秦麟的丽州主城安定。 随着荣氏一族尽数迁族离开,赵氏一族的全面沦陷,秦麟在丽州的行动也算是告一段落。 众人可以预见,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丽州境内都不会有太大的麻烦事发生。 陈河林在丽州西部扩展着商路,随着拍卖赵氏资产的进行,陈河林掌握了更多的资源,也在秦麟的安排下,完成了商贾帝国的雏形建立。 那些散落在丽州全境的赵氏修武者们早已经息止。赵氏已经成了过去式,荣乌所代表的荣氏也结束了辉煌。剩下的,就是那一座座城池的城主。 秦麟要的是整个丽州,所以那些城池之主自然也必须改姓为秦。而这需要过程,一个漫长的征伐过程。 秦麟在珊杏林上建立了一座规格极大的秦府,比之原来的赵氏山庄还要大了数倍,整整占了珊杏林四成的土地。 按照秦麟自己的说法,他见过高原州肖氏的府院,见过西锦州魏氏的府院,也住过骊山草阁的城堡,但那些统治核心的建筑群,都不及珊杏林上的秦府来的巨大。 秦麟以珊杏林秦府为核心,开始对丽州全境展开控制,逐步蚕食。 而就在此时刻,远在骊山之上的魏樱也已展开了行动。 这一日,奢华的马车从草阁城堡大门出发,共计四万护卫兵力随行,浩浩荡荡的向着西锦州方向而去。 马车经过花山城,城中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商贾之族,皆是沿街参拜,气势已然为王者威仪。 骊山兵团在进入西锦州境内时,魏参也派遣了高规格的迎接依仗,出城百里相迎。毕竟,魏樱是他们魏氏最值得骄傲的孩子,也是魏参心目中最合适的继位人选。 但无奈于,武道氏族的统治有一条硬性规定,那便是修武者。 唯有拥有至高修为的修武者,才能坐稳武道氏族的主位。而魏樱从出生哪一刻起,就注定与武道无缘,这也就成了她继位魏氏最大的阻力。 魏氏的派系众多,有五名长老是直接手握大权,实力足以和魏参相抗衡。这些长老皆是反对魏樱继位。其理由自然就是魏樱没有武道。 另外,魏樱此时的身份是骊山阁主。若是魏樱只是魏氏家的孩子,那骊山在某种程度上说,就是魏氏的产业。可若是魏樱做了魏氏之主,那到底是骊山归魏氏,还是魏氏归骊山,就难以说清了。 长老们都是守旧派,思虑谨慎,故而反对魏樱,想拥立魏参的第六个儿子魏永为储。 魏永的修武天赋不俗,人品也是魏氏子弟中难得的良品。若是魏樱不曾欲图储位的话,倒是很认同魏永来继位。 不过,魏永也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只是这个缺陷被魏参和几名长老死死的隐藏起来,不对外吐露半分,就连魏樱都不知道。 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是个怪物。 魏永就是一只不可控制的怪物。 他的本性是良,可他的身躯之内却还有一道狂野的元神存在。也就是说,魏永和樱花欣一样,身躯内有双魂。 只不过,樱花欣的第二道元神灵魂是来自玉兔,玉兔视樱花欣如亲生之女,自然不会加害樱花欣。可魏永的第二道元神来自何处无人知晓,只是知道在他十二岁那年,突然狂暴杀戮,将与他关系交好的几名氏族公子杀死。 魏参事后也是费了大力量才摆平杀戮带来的恶劣影响,同时也让几名长老一同控制魏永体内的第二道元神。 现如今,魏永已有二十岁,他体内的第二道元神已有八年未曾再现,但魏参和几位长老都明白,那第二道元神只是被禁锢,而非被毁灭,终有一日,那元神会突破禁锢,重新占据魏永的身躯。 唯一的办法,就是魏永自身变得强大,才能压制那第二道元神。 “永儿现如今已是突破武师初境,不出五年时间,想必能达成武师圆满之境,而后便是突破武王境。” 中堂大殿内,长老有意无意的提起魏永的修为。 另有一位长老接过话:“是啊,等永儿达成了武王境,他便有了足够的力量压制,到那时,我们也放心了。” “永儿勤奋刻苦,且也心思细腻,性子更是仁厚,是个帝王之才。”又有长老夸耀道。 坐在正位上的魏参自然是明白几位长老话中的意思。 他言道:“永儿确实是个好孩子,但说帝王之才,他还缺了一点。” “州主认为,永儿缺了什么?” “韬略!”魏参不偏不倚,很是公正的言道。 不过,再公证,也是带了些“比较”。 魏永的谋术韬略绝不差,至少是比魏锐要强上许多,但与魏樱相比,确实差了一些。 长老们知道,谋略是魏樱的强项。否则,魏樱也不能坐上骊山主位,更是不能将骊山的势力在短短几年间倍增而上。 过去的骊山只重视内部的防御,现如今在魏樱的领导下,骊山以花山城为核心,建立起了一支撼动四方的武道势力,虽然不及魏氏兵力,但魏氏要拿下花山城却也不易。 “州主,樱儿善谋,世人皆知,若是樱儿肯辅佐永儿,那就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长老道。 魏参笑了笑:“长老,您也并不糊涂,该是知道,樱儿此番归来,目的何在吧。” “樱儿自小就极为孝顺,若是州主大人肯劝说樱儿,未必不能劝服。”长老说。 魏参摇摇头:“长老既然知道樱儿善谋,就该知道,樱儿为何从小就孝顺!” 这话出口,长老们思虑几分。 魏樱是注定不能修武,她在魏氏,毫无地位可言。所以,她想获取地位,唯一的依仗就是魏参。 如此,魏樱自然是要表现出孝顺,才能讨得魏参的欢心。 但其实,魏参确实是打心底的喜欢着魏樱这个孩子,所以,即便魏樱不故作孝顺,只需她不犯错误,魏参照样会疼她。 魏参继续与几位长老言道:“手足相残,是我最不愿看见的结果,眼下,樱儿归来是有所目的,且,她也是势必要达成目的,而永儿不一样,永儿从来没有争夺储位之心,倒不如,长老们就不要去勾动永儿的欲望了。” “州主大人,让永儿继位,是为我魏氏长远而计!”长老们把话说硬了。 魏参闭目,思虑着。 先前让魏锐做储,封他为西锦城总务督办,无人反对。只因魏锐嫡出年长的孩子,是理所当然的储君。可现在,魏锐已经废了,储位之争便成了魏氏内部最大的隐患。 再加上,来自丽州的消息早已经传到了魏参的耳朵里。秦麟不仅拿下了荣氏,还废掉了赵氏,已然成了丽州全境最大的王。 这让魏参如坐针毡般不得安宁。 他叹一口气道,与长老们说道:“魏氏之长远,是在丽州,而非樱儿。” “丽州贫瘠,州主大人多虑了。”长老们对秦麟是嗤之以鼻,即便当初秦麟和戚狸仅凭俩人之力就 攻陷魏府,也不足以让顽固的长老们高看秦麟。 只听其中一位长老言道:“那秦麟小人得志,在丽州境内四处树敌,听闻他已是发兵讨伐丽州各个氏族,而那些氏族们也非坐以待毙之徒,此下丽州境内也是一团乱战,秦氏自顾不暇。” “呵呵,长老们说的可真是轻松。”魏参斜靠在正位上,对殿上的几位长老有些不耐烦。 他说:“一旦秦氏坐稳丽州,便是这天下的第四大势力,曾经我们魏氏,骊山,还有高原州肖氏,三家并称,而现在,只怕是要再加一个秦氏,四家并称了。” 说到这里,魏参苦笑:“说到底,是我们魏氏在衰败,守不住这天下,制约不了那些蠢蠢欲动的氏族,才让秦氏拔尖!” “如此,就更应该立永儿为储。”长老道。 其他长老附和:“是啊,永儿修为不俗,又是我们魏氏之子,自然是会全心全意为魏氏大业而计。” “难道樱儿就不是魏氏之子了吗?”魏参没好气道。 长老言:“樱儿自然是流淌着我们魏氏的血液,但她也是骊山之主,她虽善谋,但谋的可未必是我们魏氏,再加上,谁人不知道,樱儿与那秦麟关系交好,若是樱儿做了储位,那将来我们魏氏到底是归了骊山还是归了丽州,只怕是不好猜想了。” “长老言重了吧!” 魏参提高声调,猛地站起身。 若非对方是长老身份,魏参该直接破口大骂了。 因为按照长老的说法,魏樱已然被钉在了魏氏叛徒的名册之中,这是魏参不能容忍的事情。 长老们自然是感受到魏参的愤怒,但这也是他们想要的想过。 趁着魏参情绪已是拨动,长老们不退反进,继续道:“州主大人,您要自己思量,眼下我们魏氏究竟应该站在怎样的立场去看待天下大局?” “我魏氏无坚不摧,傲视天下千年,你说我们要用什么样立场看待?”魏参问着,强调起声:“自然是王者的立场。” “所以,我们不能让魏樱继位。”长老们道。 魏参愣了愣,随即意识到自己是被长老们的话给圈进了陷阱,不由气愤。 但没等魏参再说话,长老们又道:“魏樱不能修武,已然不适合继承武道氏族,她又是骊山之主,骊山与我们魏氏可便不融洽,到时双方若有冲突,魏樱该帮谁?” “且不论她帮谁。”又有长老说:“总归是一团乱事,倒不如就此休止,确定魏永为储,也断了魏樱的念想。” 长老们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魏参长叹一口气。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其实也无所谓魏樱还是魏永做储,无非是,他知道魏樱此番前来目的所在,且也欣赏魏樱的谋略。 现在,长老们既然已经咬死了一定让魏永做储,那魏参也实在争不得什么,摆了摆手,他说:“好吧,你们若是能让魏樱心甘情愿的回去骊山,一切都好商议。” “这便是一个预兆。”长老道:“若是魏樱还知道自己是魏氏族人,自然就该听从州主大人的命令,州主大人让她回去,她就该回去,如果她反抗了,那她就已然不是我们魏族人。” “呵呵,你们几个老头子可真是狠啊。”魏参冷笑:“从小,你们就没有给魏樱好脸色看,现如今,你们反倒是指望她听话?她是我女儿,我知道她的性子。” “州主大人,我们也是为了魏氏长远。” “行了,都出去。”魏参不想再跟这几个老头子多说半句。 夜幕缓缓落下,西锦州城门外,魏樱的马车驶过高耸城门,向着魏氏府院而来。 魏参站在魏府府院墙楼上,见得女儿归来,他是欢喜的,但心里夹杂的情绪,让他难以平静。 “终是会有这一日!”魏参自言道。 坐在车架内的魏樱紧闭着双眼,她像是睡着了,又或是陷入最深的思索。 车架外,苏环骑着一匹乌黑的骏马,靠近到车架旁。 “魏阁主,进府了。”她说。 魏樱没有回应。 苏环又道:“气氛不太对,我不知道你们魏氏族人之间的亲戚感如何,但我觉得,你们魏府里面冷冰冰,毫无家族的温存。” “这就是魏府。”魏樱开口。 她仍是闭着眼睛,因车架的颠簸,她微微晃动着身子。 她说:“魏府从来就是这样冰冷。” “那你的童年还真是不容易。”苏环已是听说过魏樱早年时候的经历。 同样,魏樱这段时间和苏环接触,俩人算是闺蜜一般的相处,也了解到不少苏环早年在昌州的经历。 魏樱说:“环,有时候我觉得,生在普通的氏族,或是生做普通的百姓,也未必不是好事,魏府的门梁建得太高,房子建的太多,兄弟姐妹见一面,都要走上好些时间,如此,哪里还有什么温存可言。” “小门小户也有糟心事。”苏环说:“撑着权势,是很累,但没有权势,也很苦。” “不说这些了,我们先去拜见我父亲。”魏樱说。 苏环领队,骊山的四万兵团被留在了府院之外,仅有两百余名侍从护卫跟随着来到魏盛楼。 魏盛楼内,一众魏氏高层已全部到场,有人身披奢华修袍,有人身着金身铠甲,承托着魏盛楼的奢华,着实让苏环见识了一回“皇宫”的气魄。 随着魏樱走进魏盛楼,众人拱手,山呼“拜见骊山之主”。 看似恭敬,实则是在确定魏樱的身份――她是骊山之主,就不可以再竞争魏氏储位。 这是魏樱早就预想到的情况,她不做声色,继续向着魏盛楼的第三层而去。 但就在此时,人群之中突然有人唤得一声:“恭迎妹妹回府。” 这一声,引得魏樱注意,更是让在场所有人同时转动了视线。 第388章暗潮 只看,是一名清秀的年轻男子。 魏樱记忆拨动几分,而后露出惊喜模样:“三哥!” “妹妹好久不见了。”男子笑了笑。 魏樱真是没想过,自己居然还有机会见到眼前这位行排老三的哥哥。 他叫魏乔,是魏兮的同胞哥哥,也是魏樱儿时时候,唯一愿意护着她的魏氏亲族。 魏乔自小就展露出了过人的修为天赋,但可惜了狩猎意外,让他失去了一只手臂。 那时的魏乔当真是年少气盛,他追逐一只猎虎至悬崖边,正当他弯弓搭箭要将拿下猎虎之时,猎虎垂死反扑,竟是把魏乔从马背上扑下,失去坠落悬崖。 好在,魏乔体魄惊人,保住了性命,只是失去了手臂。 从那以后,魏乔就消失于众人视线,只在魏府最边角的小庭院里,从不踏出院门。也正是因为魏乔失去手臂,才让魏锐有了机会坐上储位。 “三哥,能见到你真好。”魏樱还记得,那时候她去看望魏乔,却遭了闭门羹,魏乔极度自我封闭,除了一名服侍他的侍从之外,便是再无人能见到他,就连魏兮都不行。 现在,魏乔终于是走出了小庭院,魏樱很欣慰,为魏乔高兴。 魏乔言道:“妹妹如今已经长这么大了,时间过得真快。” “三哥,我们有十年没有见过面了。”魏樱一贯坚强,但此时,眼眶里也有几分湿润。 魏乔笑了笑:“妹妹先去看望父亲吧,晚些时候,我们再叙。” “好,三哥现在住在那座庭院?”魏樱问。 “还是那座。”他说。 魏樱停顿几分,而后点点头。 她不知道,魏乔如今还住在小庭院里是他自己的选择,还是魏氏族人冷淡的结果。 想必,是后者吧。 如今魏乔的修为仍是停留在十年前,仅有武士境,如此的修为在魏府之中是不可能有上等的地位。所以,他只能继续住在小庭院中。 魏樱暂别魏乔,向着魏盛楼的三层而去。 她的父亲早已经等候在哪,见得她来,父亲脸上的笑容也是真切。 “樱丫头,你都多少年没有回家了。“他说。 魏樱向魏参行了半蹲礼:“父亲赎罪,实在是无暇时光。” “骊山的局确实不好控制,这几年骊山发展迅猛,想来你也确实是会很忙。”魏参笑着,领魏樱落座。 原本按规制,魏樱归来,理当有魏氏高层共同迎接,再摆下宴席来接风。 但今日,一切繁文缛节都被魏参省略了,此时偌大的魏盛楼三层书房之中,只有魏参和魏樱,还有 以魏樱贴身护卫身份在场的苏环。 魏樱知道魏参之所以如此的用意。 父女之间只有在最需要说悄悄话的时候,才会如此。 所以,魏樱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父亲,前些日子,我已是发来飞鸽信,说明了我的想法,我们魏氏说是独霸西大陆,但实际只是三分势力之一,如今女儿也做了一分,若是父亲愿意立我为储,将来我们魏氏便是三分有二。” “嗯。”魏参点点头,“一直以来,我们魏氏就不曾将高原州势力放在眼里,但确实是忌惮着骊山,如今樱儿做了骊山主,确实是我魏氏荣耀。” “父亲,您已经做好决定了吗?”魏樱问。 不等魏参回答,魏樱又说:“今日,您只安排我们父女俩单独交谈,想来父亲是有所用意的,只是这用意究竟是符合我们魏氏全族利益,还是只符合我族之中,部分自私之辈的利益,父亲可真的思量清楚了?” 听得魏樱这话,魏参卡在喉咙里那句“要立魏永而储”的台词,硬生生的吞回到了肚子里去。 是啊,立魏永为储,从眼下的情况来看,似乎确实对魏氏有利,但同时也是助长了魏氏内部党派的分裂。 说到底,几位长老拥立魏永,除了看重魏永的才干之外,也是看中魏永无争储之心。 魏永不愿扛大旗,他只是想平淡度日。 所以,即便他有做州主之能,却也是无心。都说有心无力,而魏永是有力无心。这样的人做州主,只可能被几位长老架空,且他自己还无欲争权。 魏樱见魏参陷入沉默,便是又开口道:“父亲,魏氏发展至今,已然不是当初的魏氏,女儿的意思是,千年之前,我们的先祖开创魏氏,皆是同仇敌忾,奋勇之至,才能奠定我们魏氏的基业,而如今,女儿说句话不好听的,魏氏已经烂到骨子里了。” “樱儿!”魏参放下了脸色。 毕竟,实话总是刺耳难听,即便魏参自己心里也知道,如今的魏氏,虚大于实,但他仍然不想听见实话。 魏参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摇着头说:“樱儿,这种话,以后不要做说了。” “父亲担心什么?” 魏樱没有打算听从魏参的意思,更是强调道:“父亲该是清楚,我们魏氏早就不是铁板一块,父亲这些年在做的事情,与其说是身为一个州主所行,倒不如说是一家之主的所行,父亲在努力的平衡族内各派势力,努力让我魏氏一族不分崩离析…但这些,其实不该是父亲来做的事情,父亲是州主,更是西大陆的王。” “樱儿,不要再说这些了。”魏参紧锁着眉头。 即便是在魏盛楼里,也不见得是安全的地方。 魏参如何能不知道,魏氏内部各个派系皆有安插耳目在魏盛楼中,此时他们父女俩的对话,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各个派系首领的耳朵里。 魏参言道:“樱儿,族中血亲,彼此皆是互爱,你不要在说什么分崩离析的话,至于你说立储之事,为父会好好考虑。” “好吧。”魏樱站起身。 目光冷冷的在魏盛楼中扫视一眼。 她虽不能修武,却有着上乘修武者都望尘莫及的感知能力。 她的目光锁定在一处窗台前,而此时苏环的目光,也盯着那窗台。 窗台后面,有斥候监听! 魏参如何能不明白魏樱和苏环此时的心境,只看他伸手,言道:“今日你刚刚回来,舟车劳顿,还是早些去歇息吧,我已经安排好了庭院,就在你母亲的庭院边上,你也很久没见过你的母亲了,去看看她吧。” “好。”魏樱不做逗留。 魏盛楼不是说话的地方,魏樱也懒得再说话,她要的,是行动,是直接以行动的方式来宣告天下――她回来,就是要做王的。 离开魏盛楼,苏环不由的抱怨一声:“你家是真没人情味,我算是见识了。” “你还没见识完,这才哪到哪!”魏樱道。 “刚刚在魏盛楼,那群人都称呼你是骊山阁主,这分明就是要堵你的嘴,也是将你剔除魏氏的一种手段了。” “他们想我退,我偏不会退。”魏樱的眼眸中越发冰冷。 她道:“走,我们去找三哥。” “额?你不回去看你的母亲吗?”苏环愣了愣。 “我母亲会有时间看的,三哥那边似乎有话要对我说。”魏樱脚步直直向着魏府最后院的方向而去。 其实,在魏樱看来,她的母亲并不值得看。倒不是因为魏樱不孝顺,而是因为,她母亲把太多精力放在了魏锐的身上,也太过宠溺魏锐,使得魏锐飞扬跋扈。 如今,魏锐已是废了,母亲多次写信到骊山给魏樱,要魏樱替魏锐做主。 所以魏樱并不想见到她的母亲,也不想听到任何关于“替魏锐做主”的言论! 做什么主? 按照她母亲的想法,魏锐之所以会被废,全是被魏兮所害。母亲是不知道魏锐试图要废了魏兮,母亲只知道,当日在阮氏山庄里,就是魏兮的护卫重伤了魏锐,所以,这个所谓的做主,就是让魏樱把魏兮干掉。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说,在魏樱眼中,魏氏府院里还有那么一丝亲人的温存,那这温存定然是来自于魏兮。所以,哪怕整个魏氏都被毁了,魏樱也定然是要保护魏兮。 脚步来到府院最边角的小庭院前,魏樱敲了敲门。 苏环可以感知到,无论魏樱走到哪里,暗处皆是有人在监视着,让人十分厌恶。 魏樱道:“你要习惯。” “要动手的时候,你给句话。”苏环没好气道。 “好。”魏樱点头。 此时,小庭院的门打开。 夜色之下,庭院里的灯火极其昏暗,与其他庭院那灯火通明的景象现成鲜明对比。 开门的是魏乔身边唯一的侍从。 侍从拱手,称呼“魏樱小姐”,算是把魏樱视作魏氏族人。 魏樱问得:“三哥在屋里吗?” “嗯。”侍从领着魏樱走进小院,来到魏乔的房间。 这是一间简陋的小木屋,内部没有任何装饰,仅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张不够结实的椅子。 苏环见此,诧异。 若是不告诉她,这里是魏府之内,苏环只会以为自己是走进了城郊之外的小村屋子。 “三哥。”魏樱向魏乔行了半蹲的礼节。 魏乔赶忙上前托扶:“妹妹千万免礼,您现在已是骊山之主,地位于父亲并肩,我实在受不起。” “三哥这样说话就太见外了。”魏樱有些不高兴。 魏乔笑了笑:“如今,你衣锦还乡,还愿意认我这个哥哥,我真是很高兴。” “三哥,您永远是魏樱的哥哥。” “好了,不说这些了。”魏乔摆手道:“妹妹此番回来,是有深意的,哥哥我也不拐弯抹角,直言与你。” “哥哥请说。” “早些回去吧,虽然哥哥已是遭了族人排挤,听不到更多的消息,但有一个消息哥哥是知道的,那 便是…长老们已经确定了要立魏永为储,您若是非要争,长老们只怕是不会让你安然的离开西锦州。” “他们想杀了我?”魏樱冷着脸问。 “他们未必敢杀你,却不未必不敢杀你,说白了,是父亲如何看待此事。”魏乔道。 魏樱沉默几分:“父亲不会对我动手。” “但父亲可以让魏永做储,到时候,你是争,还是退?”魏乔是聪明人,他了解魏樱的性格。 不等魏樱回答,他已经替魏樱说话道:“你一定是争的!” “嗯。”魏樱点头。 “如此,你就中了他们的计策,你只要争,便是忤逆了父亲,长老们会以此发难,纵然父亲护你,只怕也拦不住长老们的霸行。” “我知道。”魏樱很清楚。眼下的魏氏暗潮涌动。 如果有明确的储位之人,那族内也没什么可争,但现在,储位未定,所有魏氏嫡子皆有机会,便是让那一个个派系都活奋了起来。 之前,魏永和五大长老都不在局中,只看着那些个嫡子们相互争夺,现在,各派已经争的头破血流,五大长老再联合出手,共同拥立魏永,也算是渔翁得利之举。 但他们的渔翁行动却被魏樱中途插了一杆子,他们自然是恨着魏樱。 魏乔言道:“听哥哥的话,魏氏的这一趟浑水已经浑浊至极,你的骊山尚且是安定的,还是回骊山 吧,免得,遭了不测。” 魏乔是担心着没有修为的魏樱。 任何一个刺客杀手,都能要了魏樱的命。 然,魏乔不知道,站在魏樱身旁的苏环,足以要了整个魏氏的命。 苏环上前一步道:“魏乔公子,您放心吧,天底下任何人都可能遭遇不测,但魏阁主,绝不会。” “你是妹妹的护卫?”魏乔问。 “是。”苏环很肯定的回答。 魏乔叹一口气,:“这个姑娘,我感知不到您的修为,想来,您的实力不俗,否则做不得骊山阁主的护卫,但您未必清楚我们魏氏的手段,此处,不安全。” 苏环的武气已非人族所能感知。在魏乔看来,苏环应该有武王境的实力,毕竟魏氏里随随便便一个公子,都有一堆武师境保护着,何况魏樱是骊山阁主,自然有资格享受武王境的保护。 但魏乔很清楚,即便是武王境,也敌不过魏氏的杀手。 魏乔转过视线,重新看向魏樱:“妹妹,听哥哥一句劝吧。” “哥哥只管放心好了,我骊山的实力,可不是随随便便让人拿捏的。”魏樱说。 “如此,妹妹是一定要争?”魏乔问。 “是!” 魏樱给予肯定。 魏乔又叹一口气,言道:“好吧,既然如此,有任何用得着哥哥的地方,妹妹只管吩咐。” “确实有一件事情要麻烦哥哥了。”魏樱说。 “妹妹吩咐。” 魏樱停顿几分,又说:“不,不是麻烦哥哥,是要连累哥哥。” “额?”魏乔不解的看着魏樱。 只听她道:“我来你的庭院,已然被长老的斥候盯上,想必,他们是会来找哥哥麻烦的,到时候哥哥只需帮妹妹转达一句话给他们…” 说到此处,魏樱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 魏乔绷紧的神经问道:“转达哪一句?”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魏樱道。 魏乔听此,心中不由惊悚。 不过,他细想也明白,魏樱之所以能走到今日,能成为西大陆三大势力之一,确实是有她强劲的魄力。 魏乔点点头:“妹妹放心吧,这句话,我定会让长老们听到。” “时候不早了,哥哥早些休息,妹妹告辞了。”魏樱拱手,苏环也跟着拱手。 俩人走出庭院后,依旧能感知隐藏在暗处的气息。 “他们要是敢伤三哥半分,我就把他们剁成肉泥子。”魏樱冰冷至极,只因她的内心已经是恼怒。 第389章逼迫 回来之前,魏樱已经预料到魏氏内部的情况,但她没想过竟已是到了此等恶劣的地步。 魏乔是封闭的人,且已然是游走在魏氏的边缘。连他都能听闻到关于长老们对立储之事的态度,足以说明,此下魏氏府院之内,究竟是如何的排挤她这个骊山之主。 “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不在魏氏,倒是失了先机。”魏樱淡淡道。 跟在她身旁的苏环走上前几步,露出凶狠目光:“魏阁主,既然你已经不能近水楼台,那就先下手为强吧。” “是要下手的,只是,到底要该找谁下手,才最为直接?是二长老吗?”魏樱知道,魏氏几位长老之中,大长老是最平和,不参与任何争斗,而二长老与大长老正好相反,是最为阴险毒辣之人。 “不行,现在要是下手了,只怕是要落人口实,让父亲为难。”魏樱心中有怒气,思绪便是冲动了一些。 不过,她的理智是彪悍的,很快就把那冲动情绪淡化。 深呼一口气,她道:“先回我们的庭院吧,静观其变,我倒是要看看,我若不离开魏府,非要争上一争,那几个老不死的是否真敢对我动手!” 想得如此,魏樱有一次叹出气息,她对此时的魏氏内部情况感到失望。 然,她的失望情绪来的太早,更让她失望的事情发生了第二天。 魏樱正在庭院中吃着午饭,突然,守卫在庭院门前的护卫疾步来到魏樱身前。 “阁主,外面有一名侍从要见你。”护卫道。 “侍从?”魏樱立即猜想到侍从的身份,赶忙站起身,走出庭院。 她预感事态不对,来到庭院门口时,只看护卫们蹲在地上,围着一名躺在地上,已是断了气息的侍从。 苏环上前一看,皱了皱眉:“是你三哥院里的侍从。” “死了?”魏樱能感知到侍从的气息已经消失,她只是想再做确认。 苏环点头。 护卫们拱手汇报道:“阁主,刚刚这侍从跑了,面色苍白,没说两句话就突然倒下…” “他说了什么?” “他,他说的不清楚,只说了救什么什么。”护卫也是为难。 侍从来到庭院门口时,已如一具行尸走肉,完全没了人的模样。 他说话很僵硬,除了一个“救”字能让人听清楚之外,其他的话都是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魏樱皱着眉头,立即看向了苏环。 苏环也无须等待魏樱发号命令,直接飞步而起,跃上屋檐,直奔魏乔的庭院。 庭院内一片狼藉。 昨日夜里魏樱和苏环来此之时,庭院虽说简陋,却也整洁,但此时,简直就像是堆放弃物之地,凌 乱不堪。 而在这凌乱之中,一面倒塌的木门下露出一只手臂。 苏环赶忙将木门掀开,只看奄奄一息的魏乔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若非他还有一口气,苏环定是要以为他是死不瞑目。 苏环没有任何迟疑,立即凝聚武气,注入魏乔的身躯之中。 他的元神已是被撕裂,武气的注入只能暂时吊住他的性命,并不能真正的让他活过来。 “该死!”苏环实在难以想象。 此处可是魏府之内,魏乔也是魏氏的嫡系亲族,竟是会遭到如此的迫害,而且还没有人来救。 要不是那侍从拼着最后一口气来到魏樱的府院通报,此时魏乔只怕是要彻底僵了。 “手足相残,亲族相杀…”苏环暗暗言说着,不由咬紧了牙。 先前在昌州,她也经历过一次族内权斗,那是她的哥哥苏虎为了保住苏家,不惜抛弃她。 幸亏那时有秦麟在,最终是不仅救了苏环,还推翻了苏虎的家主之位,让苏环成为苏家之主。 “那时候,大哥也不过是站在保护苏家的立场上行事,而你们魏氏的人,却各个都在为自己谋划,甚至不惜赔上家族的安定。” 苏环觉得可恨。 而此时,魏樱和护卫们赶到了庭院。 魏樱足够聪明,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劫,但无论如何,她都没有预想过,如今的魏氏已经可以这么荒 秦,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在魏府之中对魏氏嫡子下毒手。 她来到魏乔身前,蹲下身子,抱着魏乔。 “三哥,我连累你了,我连累你了。”魏樱眼眶里打转着泪水。 她赶紧让护卫将丹药取出,塞进魏乔的嘴里。 骊山是药材王国,魏樱猜想过此次回来难免是要有伤亡,所以备了丹药。但她确实没想过,第一次服下丹药的人,竟是魏乔。 “杀,杀了他们。”魏樱狠狠的对苏环说道。 苏环叹一口气,“此事,定要有一个说法。” “用他们的向上人头来做说法。”魏樱杀心冲天而起。 苏环看向魏樱:“你的父亲,也该对魏乔遇害的事情,给出说法。” “我去找他。”魏樱转身。 可没走出几步,她又回来,吩咐着在场的护卫们:“照顾好我三哥,他不能死,他一定不能死。” “阁主放心。”护卫们拱手。 苏环看着魏樱离开,不由得感到一丝伤感。 因为她实在没有见过此时这般无助和失控的魏樱。也许,有时候理智未必都是对了。魏樱就是太过理智,凡事都想着寻找到关键点,博弈那最重要的一环。 但事实上,此刻冲动些也无妨。 因为,苏环及骊山的护卫们早已经做好了准备。还有此时驻守在魏府之外的四万骊山兵团,也都早好了包围魏府的准备。 即便,这是个陷阱。 就像魏樱心中所顾虑的一样,这其实就是一个陷阱,一个逼迫魏樱忤逆魏参,背叛魏氏的陷阱。 魏樱疾步来到魏盛楼,她身后跟着一百名护卫,气势汹汹。 守在魏盛楼外的魏氏护卫见此,感到事态不妙,赶忙上前拦住。 “魏阁主,您这是?”护卫们紧张。 “我要见我父亲。”魏樱脚步不停的朝前。 护卫还想拦,却被骊山护卫直接推开。 此时在魏盛楼上,魏参站在窗户前,眼看着魏樱带兵闯进魏盛楼。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而站在他身后的几位长老露出得意的模样,言说道:“州主大人,您也看见了,魏樱早已不把我们魏氏放在眼里。” “你们几个老东西可真是够狠毒。”魏参恼火:“为了逼迫魏樱,竟是对魏乔下如此毒手!” “我们不过是想试一试魏樱的心境,倘若经此事,她能不动声色,那我们或许就能认同她这个储君,可事实证明,我们魏氏已经驾驭不了她这位骊山之主,她若继承主位,将来只怕是要让我们魏氏陷于万劫不复之地。” “呵呵,万劫不复,好一句万劫不复,长老,只怕我魏氏还没有万劫不复,您就要先下地狱了!”魏参拂袖,走到宽大的书桌前。 随即听得书房之外传来阵阵脚步声。 长老们无惧,一个个转过视线,盯着楠木大门,眼看着魏樱粗鲁的推门而进。 魏樱见到几名长老,杀气更为浓烈。 她直言道:“想逼迫我动手,直接冲我来就好,何必要伤及无辜。” 这话,她是冲着魏参说的。 魏参不语。 魏樱继续道:“父亲,您是一州之主,是西大陆的王,可您现在在做什么?您在受人摆布,您已经变成了这几个老不死的东西手里的傀儡!” “放肆!”魏参怒言。 “我是放肆了。”魏樱承认,转过视线盯向几位长老,而后问向魏参:“那他们呢?他们公然对三哥下毒手,三哥可能父亲的亲儿子,即便他因断了手臂,修为停滞,但他终归是流淌着我们魏氏血液的嫡系亲族。” 长老们听此,幽幽道:“樱儿,魏乔是亲族不假,可他没有为我们魏氏着想,反而是在分离我们魏氏内部的相融。” “放屁!”魏樱道:“三哥已是被你们冷落成什么样了?他还有资本分离你们?” “你昨日去了他的庭院,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长老们对魏樱的愤怒不以为然,反而是发出质问声调,说道:“他是不是跟你说,我们要立永儿为储,你若不答应,我们就会杀了你?” “你们的斥候就在外面听着,明知故问。”魏樱冷着脸。 长老们笑起声:“你看,他都已经这样分离我们了,说我们会杀你,如此歹心之人,纵然他身体里流着的是我们魏氏的血液,他也已然是我们魏氏的叛徒。” “你们…”魏樱不由的攥紧了拳头。 长老继续道:“既然是叛徒,就该死,樱儿,你是好样的,可别被魏乔蛊惑了,伤了我们族内的和气。” “呵呵,哈哈…” 魏樱也是服气了。 她自诩自己也是聪明人,却没想过,原来家族里的这几个老东西算计的这么狠。几句话出来,竟是把她说的无言以对。 她苦笑了几声,目光再回到魏参的身上。 “父亲,您觉得,我们魏氏族内,还有‘和气’二字吗?”魏樱问。 魏参无奈,言道:“樱儿,此事到此为止吧,你先回庭院,魏乔的伤势,爹爹会派医师去照料。” “不必了,我骊山乃是药材王国,哪怕三哥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我也能把三哥救活!” 说罢,魏樱转身,面朝着几位长老。 她的模样明明是秀气纯净,可脸上的狰狞却占据了全部。 原本,她还指望着魏参能给出一个正确的态度,但现在已经可以肯定,魏参左右不了几位长老,魏氏内部的局面,已然是被几位长老所控制。 既然如此,魏樱也就没必要迟疑,更无须再有顾虑。反正打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这一次回西锦州,是要掀起一波浪涛,避无可避的一波浪涛。 她怒言对几名长老说道:“三哥我会救活,但你们几个,只有下地狱的份。” 说完,不等几位长老再做反应,魏樱已是迈步走出了书房。 她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 这就是宣战。 她以骊山之主的身份,向魏氏腐朽帝国宣战。 几位长老一直不怵魏樱,对魏樱的愤怒也表示着不以为然的态度,所以,即便眼下魏樱宣战,他们也是毫无顾忌,一个个仍然是露出得意的模样。 顽固的思想,根深蒂固的统治阶层主义。 魏氏在西大陆的统治周期确实太长太长,以至于,没有哪一个魏氏之人会认为世间有人能威胁到他们的统治。 然而这一次,他们疏漏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即便世间没有人能威胁魏氏统治,但魏樱是魏氏本族,她所拥有的力量,已然超越了长老们的想象。 仅仅半天的时间,在夕阳映红天际的时刻,魏氏府院内一连响起数道惨叫声,彻底撕碎了魏氏自以为是的威仪。 五只手臂被丢在魏盛楼前。 五个断了臂膀的人儿,被强迫的跪在魏盛楼前。 这五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五位长老的儿子,除了三长老的长子已经过世,次子被砍手之外,其余的四位长老,皆是长子被砍断手臂。 此一惨烈的代价,还仅仅只是魏樱给五位长老的警告而已。 负责将断手和断臂之人送到魏盛楼的是苏环,她冷着脸,面对包围而来的魏府弟子和护卫,她只有嘲讽的情绪在心中暗暗拨动。 “别白费力气,杀你们,我只需动动小手指即可。”苏环说着,目光看向魏盛楼三层:“还请,魏 州主出来说话。” 魏参站在窗户前,他与苏环四目相对,但两个人的心情截然相反。 一个是来讨债的,一个是欠债的。 魏参怎么想也没有想过,魏樱居然真的动手了。 五位长老此时就站在魏参身后,他们都是混经世事的老油条,知道撒泼打滚没有意义,儿子的手臂已经被砍断,再也不可能接回去。 所以他们选择很理智的沉下怒气,只与魏参道:“州主大人,魏樱公然对无辜的魏氏亲族下手,如此行迹,实乃我魏氏之敌,州主大人,还望您下令缉拿魏樱!” “呵呵,呵呵…”魏参冷笑。 他转过身,面对着几位长老:“好啊,我下令缉拿她,但问题是,拿得住吗?如果拿不住,那我这道命令的意义何在?除了自取其辱之外,还有别的用处吗?” “难道州主要放任不管?”长老们肃目。 魏参摇摇头:“不,我当然要管,这不,楼下的那个小姑娘已经叫嚣着要我亲自下去说话,那我也只能先下去,看看她到底是要说什么。” 魏参内心对魏樱的发难自然是愤怒的,但在五位长老面前,他要隐藏自己真实的情绪。 傻子都知道,五位长老想要的,就是魏参对魏樱的愤怒。 越是如此,魏参越是不肯流露怒意,保持着一种平淡,走出了魏盛楼。 苏环冷眼看着魏参。 “如果州主大人不愿给魏乔公子一个交代,那么,阁主大人已是发话,将让魏氏鸡犬不宁。” “她要的,仅仅只是让我魏氏鸡犬不宁?”魏参问。 “当然,州主大人愿意为魏氏大业着想,那就立阁主大人为魏氏之储,不过,阁主大人也已是想明白,知道州主大人已无心重振魏氏雄风,所以,她也不奢望,她现在只要州主大人给魏乔公子一个交代。” “呵呵,好,不愧是我的女儿。”魏参竟是欣慰的笑了。 他转过身,看向魏盛楼三层。 第390章绞杀 五名长老现在就站在窗口看着,魏参与他们相望之后,转过脸问向苏环:“魏樱现在在哪里?已经离开了吧。” “是,离开了魏府,但还在西锦城内,另外,我骊山四万兵众已是将魏府包围。”苏环说着,紧跟着补充道:“当然,我知道你们西锦城旁一共驻兵十万,我们四万人远不足以抵挡你们魏兵,但…州主大人也该知道,我们可以封了西锦州的财路。” “不用威胁我,我也不会动用十万兵士来跟我女儿打仗。”魏参道。 “那州主大人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是否愿意为魏乔公子讨一个公道,处死那些陷害魏乔公子的人。” “魏樱应该知道,五位长老是不可能被处死的,即便我下令,也仍然不能让他们死去。”魏参道。 “那州主大人是何意思?”苏环皱眉。 “就是这个意思,你回去告诉魏樱,她想逼迫我对几位长老动手,绝无可能!”魏参说完,转身。 跪在地上的几名断臂之人哀求:“州主大人,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魏参只当是没听见。 这几个废物玩意儿,还真到不了让魏参亲自出手营救的地步。 苏环看着魏参离开,心中恼火。 她抬起手,示意着骊山战士,随即,就听着刀剑划破空气的声音,五颗人头落地。 站在魏盛楼上的几名长老顿时间面色煞白。 原本他们还想着,就算断了手臂,至少命是能保住,但现在,他们是眼看着自己的儿子死在自己面前。 虽然,每一位长老膝下皆有不少子嗣,最多的四长老更是有十五个儿子。 儿子多了,亲情感也就淡薄。但眼看着自己儿子悲伤,长老们内心的愤恨还是无可遏制,或者说,内心的屈辱感,促使他们紧握双拳,欲在杀戮。 “魏参!” 魏参的脚步刚刚回到书房,长老们就怒骂起声:“你这是在纵容,你这是在毁灭我们魏氏。” “呵呵…”魏参冷笑面对,说道:“纵容,是啊,我是在纵容!” 魏参说着,话锋一转:“你们的儿子杀不得,杀你们的儿子,就是毁灭魏氏!” 话到此处,魏参再提高了声调,质问道:“那你们要杀我的儿子呢?你们要害我的女儿呢?你们算不算是在毁灭我魏氏,算不算是我在纵容你们!” “我们是为了魏氏长远计!”长老们强调。 魏参也不示弱,“那我也是为魏氏长远计,现在魏樱已是放出狠话,要嘛处死你们几个老东西,要嘛,处死你们的儿子…在这种情况下,我当然不可能处死那你们。” 这话是魏参随意搪塞之词。 他是在告诉几位长老,要嘛你们死,要嘛你们儿子死,你们自己选吧。 “可恶,可恶至极。”长老们即便能接受这样的说法,也不能甘心:“我堂堂魏氏,竟是要受骊山的威胁和摆布,简直是个笑话。” “那好啊,楼下的那个小姑娘还在,你们要是自认为实力足够不用受人摆布的话,不妨就去把那小姑娘杀了,以向魏樱示威。” “呵呵!是该让魏樱知道,我们魏氏一族的厉害。” 三长老率先开口,随即脚步向着窗台而去。 苏环奉命控制魏盛楼,所以在将五位长老的儿子处死之后,她命骊山兵士将魏盛楼团团包围。 虽然,魏盛楼外还有魏氏弟子和护卫,但只要魏参没有开口,弟子和护卫们也不敢对骊山兵发难,所以,两方僵局。 而就在僵局之中,三长老飞跃而出,从魏盛楼上直接来到苏环的面前。 “小丫头片子,谁给你的胆量,敢在我们魏府之内叫嚣。”三长老质问,凝聚着武气,已是杀气腾腾。 苏环瞥了一眼三长老,而后不予理会。 她已是让骊山战士前去通报魏樱,将魏参刚刚说的那番话,传递给魏樱。 此时,苏环的心境是等待,暂时还不想挑事。但,既然有人来找死,她也不介意奉陪。 “说话啊,哑巴啦!你以为有魏樱那个死丫头给你撑腰,你就能在我魏氏嚣张,今日老夫让你见识见识,我魏氏的实力。” 三长老说着,挥拳而出。 拳劲刚猛,攻速非常。魏氏的长老确实有两把刷子,这位三长老拥有着武王境的修为,横扫西大陆,只怕也难逢几个对手。 所以在他出拳之时,他已是料定此一拳可以将苏环击退。 毕竟,他是施以全力,势在一击震威。 然! 只听得“嗦”得一声。 苏环鬼魅般移动脚步,而这一步移动,不是为了躲闪,而是为了更加靠近三长老,好似在嫌弃三长老出拳进攻的速度太慢,苏环主动向前冲进,直接来到了三长老的面前。 这让三长老错愕,一时间,挥击拳头的节奏乱了几分。 不等三长老再做其他反应,苏环抬起脚,横劈一腿,正中三长老的腰身,当即将他似皮球一般,狠狠的踢飞出去。 三长老身外也是有武气防御,只可惜,武王境的防御终是人族的防御,根本抵挡不了苏环修神者的攻势。 三长老被踢的直直向魏盛楼极飞,砸在一根宽圆的支柱上,将支柱砸得碎裂,坍塌,掀起一片尘土。 此时,在场所有魏氏弟子和护卫都惊呆了。 在魏盛楼上观战的长老们各个面露土色,惊恐不已。 他们无法看见自己正楼下,三长老的惨状,但凭感知力,他们知晓三长老的气息正在极速的涣散,已是濒临死亡。 “这,这怎么可能?这小丫头居然有这等实力…”长老们不由的颤抖几分。 坐在书桌前的魏参淡淡一笑。 他没有观战,却能预想到这样的结果。 他说:“你们还有谁想逞能的,我不拦着,继续吧。” “魏参!”长老们看向魏参,质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 魏参淡淡一笑:“眼下这个结果,我是真没有预料到,也真是没想过樱儿的身边竟是有如此可怕的高手护卫,但有一个结果是我早就知道的,那就是,我们魏氏一族继续如此自负傲慢的话,终究灭亡。” “这是你身为家主,该说的话吗?”长老们动怒。 魏参冷眼看向几位长老。 一直以来,魏参对几位长老的态度都是不咸不淡,即便偶尔说两句重话,也不会上升到“训斥”的程度。 但现在,魏参真是要说一句重话了。 他瞪着几位长老,用着极大的力量说道:“我现在说得话,不是家主所言?那你们现在做的事情,是一个家族长老该做的事情吗?” 几位长老杵在原地,神态有些慌乱了。 魏参缓缓从书桌前站起身:“你们搞清楚一件事情,魏氏,是我魏参的魏氏,不是你们几个老东西的魏氏,没有我的允许,你们有何资格干涉我如何决定魏氏之主的大位有谁来继承?你们现在是在僭越,我一直纵容你们,你们还得寸进尺…那好吧,一碗水端平了,我既然纵容你们,那也纵容纵容魏樱,只看你们斗得过斗不过魏樱!” “你,你这话何意,你这是要眼看魏樱骑在我们头上耀武扬威!” “是!”魏参冷笑:“你们不是很牛吗?你们不是私下里教导你们的弟子,要以你们马首是瞻,你们不是早就养了私兵,时刻都在要挟我吗?现在,是时候让你们的弟子,你们的私兵出来为你们保驾护航了。” “魏参,你这是背信弃义,难道你忘了,当年是谁助你坐上主位?”长老们是要翻旧账了。 这也是魏参最不愿听见的旧账。 一轮扯皮条,双方火药味渐渐浓烈。 魏参早就知道,他的任何决定都会被几位长老干预,只要是触及他们的利益,他们定然是要阻止。 但今日,他们恐怕不能再想往时那样轻松了。 此时此刻在西锦城内,骊山的战士用着最快的速度将魏氏府院内发生的事情告诉魏樱,特别是魏参 讲的那句话――“五位长老是不可能被处死的,即便我下令,也仍然不能让他们死去”,“她想逼迫我对几位长老动手,绝无可能”。 这两句话算是明确了魏参的态度。 在苏环听来,这是魏参站在五位长老的阵营,不理会魏乔死活的说法。 但在魏樱听来,这就是一种暗示。 现如今的魏氏势力,可以用“分崩离析”来形容。各个派系之间相互较劲,尤其是长老派与家主派,更是暗地里厮杀的起劲。 但再起劲,也只是暗地里,不敢摆上明面。 之所以会如此,就是双方的势力旗鼓相当,一旦放在了明面上对杀,便是两败俱伤,将魏氏全族推向灭亡的边缘。 所以,双方都是忍着,也撅着,谁也没有屈服谁。 但如今,魏樱的出现算是一个转机。 魏参的这两句话是给魏樱暗示,更是赋予魏樱某种权利。 魏樱不会错过,她当即告知骊山战士:“去通告苏卫长,绞杀开始,无须有任何顾虑。” 战士听命,转身离开。 魏樱此时是住在西锦城最大的客栈之后,客栈外,早已在暗处布置了层层防御,同样,魏氏的各个派系也在客栈外布置着斥候。只不过,魏樱出身于魏氏,她很清楚魏氏的斥候如何行事,所以,能被 听见的信息,她不介意被斥候听见,而不允许被外界知道的信息,魏氏斥候想尽一切办法,仍然是听不见半个字。 比如,“绞杀行动”的事情,就是魏樱愿意被各派系斥候听见的信息,所以,当骊山战士返回荣府之时,各派系斥候也是行动,将魏樱的“绞杀”计划,传递会府院。 苏环一脚将三长老踢的濒临死亡,此等逆天实力摆在这里,已然让包围上来的魏氏弟子和护卫不敢靠近,更是战战兢兢。 苏环也不做其他,只是让骊山战士搬来了一张太师椅和一张楠木桌,她就坐在魏盛楼前,享受着夕阳斜落的惬意,顺便再饮一口茶水。 魏盛楼三层,魏参与几位长老之间的火药味已是浓烈到了极点,随意一个火星子,就能让他们彻底爆裂。 然,这个火星子不会出现。 双方极其默契,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之下,霎时止息,停止的争夺。 长老们道:“好了,州主大人,我们也不想多说,只要你现在写下诏谕,敕封魏永为丽州总务督办,我们魏氏也就安宁了。” “我现在若是真下达诏谕,那魏永恐怕就不能活了。”魏参道。 “州主这是什么话?难不成,那魏樱可以嚣张到刺杀这天下的储君不成?”长老们是要逼宫。 魏参挑起眉头:“你们几个,我是真不知道你们还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所以啊,你们就别拖着 我永儿下水了,要死,那你们自己去死就好。” “呵呵,如此说来,州主大人是认定魏樱那个丫头能将我们几个老东西拿下咯?” 开口说话的是二长老,他翘上嘴角,露出几分邪性:“既然都到了这一步,那就请州主大人赎罪了,我等,是要擅自行动了。” “你们想用你们的弟子和私兵去包围魏樱?”魏参问。 “不错,既然骊山要与我们魏氏为敌,那我们几个老东西自然是要为魏氏的威仪,表示表示。” 说着,二长老看向另外几名长老。“你们没意见吧?” “全听二长老吩咐。” “好,那就各自回去点拨兵团,我们合兵一处,杀魏樱一个措手不及!”二长老发出命令的口吻。 然,话语刚落,只听得窗户口传来冷笑的声音。 书房里的魏参和长老们都是诧异。 他们转过视线,才见得苏环就坐在窗台上,无声无息。 “你…” 长老们惊恐。 他们完全感知不到苏环的气息。 苏环冷笑道:“你们几个说要杀谁一个措手不及?” “既然你都听见了,那好,那我们就更不用客气了。”长老们迈步上前,颇有杀人灭口之势。 他们虽然已经见识过苏环一脚踢飞三长老的恐怖一幕,但他们仍然相信,只要他们几个武王境联手,一个小丫头片子并不足畏惧。 苏环坐在窗台前笑着:“真是不好意思,你们现在杀我灭口已经晚了,因为…” 说着,苏环的脸上呈现阴冷,低沉了语调,继续道:“因为,我已经收到阁主大人的命令,格杀勿论!” “什么?”长老们还没反应过来,只看窗台前的苏环突然消失不见。 准确的说,是真身消失,只留下一道渐渐透明的虚影。 “幻凌步!”长老们立即认出这是五行宗的武技。 天底下,除了五行宗的弟子之外,仅有秦麟以及与秦麟有关的几个人懂得《幻凌步》的施展。 长老们立即背对背的围成圈。 他们知道,幻凌步的迷踪不定,指不定会从哪一个角落里窜出来,所以,他们摆出洞察四方的阵型,试图让苏环找不到冲破口。 第391章五 阵型没有问题,四位长老分别守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算是全方位的保证了苏环没有偷袭死角。 然,苏环打从一开始也没准备偷袭。 偷袭是弱者的行为,只有实力不济之人,才不得已选择偷袭的方式。而苏环的实力,远高于四位长老。所以,她见得四位长老紧张的模样之后,便是发出了嘲讽的声调。 声音彷若来自天外,环绕在整个书房之内。 无论是四位长老还是魏参,都无法分辨出魏樱的准确的位置,只能任由其嘲讽,自己心惊肉跳。 “混账,有本事就现身。”长老怒道。 “有本事,你们就找找看,如果你们能找到我,就算我输。”苏环就像耍猴一样的戏弄着长老们。 这让魏参也不由的发出了嘲笑,他与四位长老言道:“看见了吗?这就是现在的年轻人,他们年纪轻轻,却有着秒杀我们这些老骨头的实力,他们已经越来越强势的占据这个天下,而你们却还在这自以为是…我们魏氏如果再这样自负傲慢,终是要被这些年轻人消灭。” 魏参在这一点上算是看得明白。 那时,他遭遇秦麟时,就已经明白到世间的变化和势力的更迭。 曾经的荣氏,只要发现世间有哪一个氏族里出现了天才少年,便是会想尽一切办法的阻止天才成长,或是直接抹杀,或是断其资源,让天才无法真正的强大起来。 可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秦麟的成长,也没有防住,此时戏耍四大长老的苏环。 魏参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他选择了放弃。 毫无以为,苏环的实力在他们所有人之上,所以魏参不再反抗,也不会去掺和,任由苏环对四位长老动手。 然而,这样做的结果,让四大长老大为恼怒。 “魏参,骊山之人都已经欺负我们魏氏到这份上了,你身为魏氏家主,更是西大陆的王,难道你就想这样坐视不管吗?” “我管得了吗?”魏参毫无避讳的反问,而又笑了笑:“我早就提醒过你们,不要小瞧了魏樱,可你们是如何回答我?你们自以为骊山不是我们魏氏的对手,呵呵…” “魏参,都已经到这份上了,你还在说风凉话!”长老们恼怒。 魏参依旧不以为然:“要杀你们的人,是我的女儿,是我亲生的女儿,难道我要为了你们这几个老头子,跟我女儿反目为仇?” “你…”四位长老感到不妙。 魏参此时这话无疑是透露出了一个信息,那便是,他跟他的女儿站在一起,他们是同一个阵营的。 长老们意识到危机。 而作为危机本身,苏环犹如幽魅的出现在魏参的书桌前。 她对魏参说:“冲着你这句话,今日你可以活。” “呵呵,就算没有这句话,今日你也不能杀我,我了解小樱儿的性格。”说着,魏参笑了笑,而后对苏环道:“你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好。” 苏环转身,冷眼狠狠的盯着四名长老。 长老惊恐。 苏环的《幻凌步》已经足够展示实力,长老们也断定,他们无法与苏环相抗衡。 而事实也是如此。 苏环猛然飞跃一步冲杀,顷刻间,狂风席卷。 重拳之下,五长老首当其冲,被苏环拳劲正中,当即飞身砸在书房的墙壁上,使得墙壁碎裂爆开,飞身出了魏盛楼,从三层砸向楼外的广场地面上。 紧跟着是六长老,然后是四长老,最后是二长老。 四位长老相继的被苏环打出魏盛楼,狼狈跌落在广场上。 苏环再飞跃而下。 二长老咬牙切齿,咆哮出“混账”二字,随即就看他化身为一阵青烟散开。 苏环提高了警觉。 元神感知驱动,意识到二长老的气息已经涣散在空气之中,无法判断出他的准确位置。 “好武技,不愧是魏氏一族的秘籍。” 苏环只是昌州氏族出身,没见识过什么高等武技,除了秦麟传授她的武技之外,她所能接触的,都是低阶段的秘籍。 现在见得二长老施展此等躲闪之术,倒是觉得新奇。不过,再新奇也是人族范畴内的秘籍,苏环在强化了感知之中,仍然可以捕捉到二长老的行踪。 他就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只是在武技的作用下,让人看不见他,只能觉察他涣散的武气。 “呵呵!”苏环冷笑,心中暗道:“如果我只是普通的修武者,即便同样有武王境,也未必能识破得了你,但可惜,你遇到的是修神者,我,就是修神者!” 心中疾风,苏环从三层飞落,双脚落定广场之时,脚尖凶狠发力,朝着二长老真身所在冲杀。 她脚步划过的每一块地砖都在爆裂,激起的碎石在武气的作用下掀起滔天巨浪之势。 在她冲杀到二长老身前之时,她大手猛然挥舞,就像拍死一只苍蝇,将所有飞溅的碎石聚融成一个手掌印,朝着二长老拍去。 二长老见此,惊吓不已。 他想逃离,就必须先把涣散在空气中的武气,也就是那一道道青烟全部聚合到真身。 这是需要时间的。 而苏环显然不会给他时间,碎石聚融的大手掌狠狠拍在地上,崩裂了大地,将二长老所站立的位置 周围都拍的凹陷下去一大块。 二长老也毫无疑问的拍在了地下,被无数碎石砖块活埋。 剩余的三位长老见此,已然面色苍白。 他们闻到了死亡的气息,却已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与苏环交战。 三名武王境联合出手,这等实力足以秒杀西大陆上一众氏族,但他们三个人却无法压制住苏环。 双方经过数个回合的激战,胜负已然呈现的非常清晰。 无论他们如何攻杀苏环,苏环都是平淡的应接他们的招式,而苏环挥击出的拳和掌,还有横扫和后蹬的腿,都是他们无法招架的力量。 三名长老各个耗尽精力,换来遍体鳞伤。 苏环扭了扭脖子,冷笑道:“就你们这点实力,我是真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资本嚣张。” “死丫头!”长老们气息凌乱。 而此时,一道身影赫然杀进交战之中。 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挨了苏环一脚的三长老。 他被重击之后,陷于半晕厥的状态,此时恢复了几分,便是忍不得脾气,更是想要一雪前耻,才入行不惜性命的冲杀到苏环面前。 结果,苏环连看都没有看三长老,只当是一个找死的人冲到她面前,直接飞起一腿,将三长老踹出来数十丈距离,飞到了广场的尽头。 而被埋在地底的二长老此时也爆发了全部力量,硬生生从地底下冲了出来。 不得不说,魏氏能坐稳西大陆数千年,确实是有资本,即便这几个长老的修为实力不及苏环,但他们每一个人都身怀数十种武技,而这其中,不乏上乘武技。 就因为这些武技,即便他们跟苏环缠斗的辛苦,却也还能继续鏖战。 苏环呼出一口气,言道:“看来,不跟你们动真格的,你们还死不了了。” “有什么招,就尽管使出来!”二长老几乎咆哮。 活了几十年,他还是头一次被人打得这么残,实在是面子挂不住,且也因为今日横竖是要战下去,与其畏畏缩缩的战,都不如豪迈一些。 其他几位长老也是这个心思。 而此时,从远处包围而来的魏氏弟子越来越多,兵团的战士也越来越多。 他们都是五位长老的手下,听说自己的师父跟苏环交战,他们并纷纷赶来支援。 只是,他们进不了战场,骊山的战士一个个握紧了长枪,摆开阵仗,将广场内外分离,保证了在广场之中,只有苏环和五位长老。 苏环虽是有武宗境,战斗力是当之无愧的最强,但如果五位长老的所有人弟子及兵团势力全部压上来,再加上五位长老的实力一拥而上,苏环也未必能招架。 毕竟,她的精力也是有限的,她不像秦麟那样可以完全掌握灵气,也没有秦麟那般懂得如何无限补充自身的精力,所以,她会精疲力尽。 不过好在,骊山的战士也不是吃素的,在骊山最高护卫长伊琼的指导下,一个个单兵战斗力皆属于一流水平,能为苏环分担不少敌方势力。 “行啊,你以为,只有你们有弟子,有兵士?”苏环看着包围上来的弟子,冷冷一笑。 二长老领头,上前一步道:“今日,我就要让你见识到,我们魏氏真正的实力。” “已经见识过你们几个老头子的实力了,垃圾!”苏环无情嘲笑。 几位长老的面子已经丢彻底了,他们此时硬气,也不过是想挽留几分丢失的颜面。此时包围在旁的魏氏弟子和护卫,以及兵团战士皆是诧异的表情。 护卫们还算是适应了,他们是眼看着苏环叫嚣,眼看着苏环把五位长老轮个的教训,所以已经在惊讶之中慢慢缓过神。 但刚刚赶来的魏氏弟子和兵团战士却还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实。 五位长老在魏氏族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们的实力,更是足以横霸西大陆,但现在,他们五个人在包围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少女。而这个少女的态度,却是完全不将五位长老放在眼里。 如此的局面,让弟子和战士都有些接受不了。他们现在也是纯粹的处于师门保护立场,来为五位长老助阵。 “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弟子们见得骊山兵士各个目露凶光,不由的心生恐惧。 “我也不知道,只是师兄们说要为师父助阵,我就跟着来了。”弟子们茫然。 “你看看这些骊山的兵,这里可是我们魏府,他们居然在魏府里面跟我们动刀子,这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弟子们摩拳擦掌,好似要向骊山兵士展示魏氏的厉害。 然,没等他们展示,包围圈之中,苏环与五位长老的战斗再次爆发。 三长老是最惨的,他两次被苏环踢飞,已然是浑身胫骨都在发痛,挥拳都没了力气。 苏环就好像视三长老为软肋,第一个攻击他。 五个人的包围,只要有一个人倒下,便是失去了支援的力量,也乱了五人的阵型。 三长老咬紧牙关。 他眼看着苏环如同鬼魅一般的现身在他眼前,朝着他再一次飞踹出一脚。 他想做防御抵挡,但修为上的悬殊,决定了他的任何防御都是毫无意义。 苏环重击之下,三长老完成了第三次的飞跃,直接被踹出了包围圈,就像是出局,就像是苏环不肯让他参加这一次五对一的战斗。 轰—— 其余四位长老趁着苏环攻击三长老的时刻,朝着苏环的身背后发起极速猛攻。 他们的策略是奏效的,也确实攻杀到了苏环的身背后。 只可惜,天罩诀的防御始终存在。 四位长老合力爆发,强劲的武气与天罩诀触碰的当下,巨大的爆裂声震耳欲聋,整个广场都在颤动。 魏氏弟子们没有经历过如此的情节,在爆裂所产生的冲击波下纷纷退后几步,只有骊山兵士,站得稳如泰山。 苏环在天罩诀防御的同时,也驱动着灌气诀。 她的眼眸之中泛出最极致的杀气。 转过身的瞬间,她的手掐住了四长老的手臂。 “不跟你们动真格,你们真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垃圾!”苏环嘲讽着,随即,当着几位长老的面,近距离的挥击拳头,朝着四长老的额头轰砸而去。 她死死抓着四长老的手臂。 当四长老的额头爆裂之时,他的身躯也不由的向后极飞。可他的手臂还在苏环的手里,被硬生生的扯断了。 鲜红的血液随着四长老身躯的飞跃而溅洒,触目惊心。 剩余的三位长老不由的感到头皮发麻,可没等他们再做下一个反应,苏环已是丢弃了四长老的手臂,移步向着六长老靠近。 嘭—— 武气冲天。 六长老只觉自己的胸口一阵剧痛。 但他低下头时,才发现,这剧痛的来源是一个血洞,一个彷若是印在他胸口的,拳头大小的血洞。 “永别了。”苏环勾勒邪性的嘴角。 四长老的双目随即暗淡,意识也渐渐消失。 如此,五对一的阵容,立即就只剩下的两位长老与苏环对阵。。 他们见得四长老死在当场,已然进入了内心崩溃的状态。 苏环轻笑道:“就剩你们两个了。” 第392章武宗 “你,你,你到底,到底是何实力。”二长老真的承受不了。 他原本猜想着苏环应该是武王境的上等修为,但现在看来,只怕武王境已经容不下苏环这尊大佛。 苏环言道:“你们现在应该好好想想魏参州主刚才说的那番话,到底是何道理。” “他,他的什么话?”二长老惶恐问道。 苏环言:“你们魏氏再如此自负傲慢下去,迟早是会被灭亡的。” “…”二长老无言。 他算是真正见识了什么叫恐怕实力。 苏环继续道:“我不过才拿出五成的功力跟你们打而已,你们就已经这么不堪,如此的话,我一个人灭了你们整个魏氏,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不可能。”二长老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骊山,骊山就算是药材的王国,也不可能培养出你这样的角色。” 药材王国自然是不缺上等丹药。 可魏氏,也从来不缺丹药。 所以二长老无法理解,苏环年纪轻轻,究竟如何能拥这般逆天的实力。 之前秦麟大闹魏府之时,几位长老并没有跟秦麟硬碰硬,而秦麟也没有摆出灭杀魏氏的架势,所以 ,几位长老不将秦麟放在眼里。 可现在,苏环,已然是他们眼中最扎人的刺。 苏环笑了笑:“不仅仅是骊山,还有丽州,还有高原州。” 她说着,脚步靠近二长老:“魏参州主说的一点也没有错,你们魏氏太过傲慢,太自以为是,现如今都被挤到了淘汰的边缘,却还浑然不知。” “我们魏氏统治千年!”长老依旧顽固。 苏环道:“是啊,千年了,该换人了。” “你…”长老们隐隐发觉,苏环口中的“换人”,便非是指换魏樱。毕竟,魏樱也是魏氏,换了,也仍是魏氏统治西大陆。 苏环也突然发觉到自己说得太多,改口道:“除非,你们现在让魏阁主登上大位,也只有魏阁主有力缆狂澜的实力。” “好,好!”二长老没有多思考,直接给予肯定。 眼下,他是命在旦夕,自然也就没有了利益思考。唯一的思考就是怎么活下去,其次,就是怎么让魏氏继续统治下去。 苏环的实力,他是见识了,即便他仍然不愿意接受魏氏已经没落,却还是不得不承认苏环的强大。 也许,有苏环这样强大的角色加入魏氏,魏氏能重整旗鼓。 而苏环是魏樱的人,所以,也只有让魏樱做魏氏之主,才算是把苏环拉进了魏氏的阵营。 苏环听得二长老连连说“好”,露出了嘲讽的表情。 “现在知道‘好’了?”她说着,再向前一步,与二长老和五长老保持一臂之距。 她继续道:“起初,你们凭什么反对魏阁主?又凭什么拿魏乔公子的性命来逼迫魏阁主?” “我们,我们也是为了魏氏,这一切,都是为了魏氏。”二长老急忙解释,表现出一副真诚模样。 但在这真诚模样的同时,他仍然端着长老的架子,好似是在跟苏环平起平坐的谈论着魏氏的未来。 只可惜,苏环不吃他这一套。 下一个瞬间。 苏环的拳劲已是朝着一旁的四长老挥击而出。 这一拳毫无预兆,却将修神者的力量发挥到了真正瘆人的地步。 拳头没有直接触及四长老,却凭着那武气掀起的狂风,顷刻间将四长老击的浑身撕裂。 风如刀割。 真正的刀割。 苏环的拳劲之下,那狂风呼啸过的每一寸地砖都是碎裂,何况四长老血肉之躯。 二长老瞪大眼珠子,看着四长老面目全非的倒在了血泊中,眼看他断了气息。 “你!”二长老惊恐的向后退开一步。 苏环笑了笑:“这是我拿出八成力量所施展的威力。” “你何意,你这是何意,非要赶尽杀绝。”二长老一边向后退步,一边依旧用着傲气的质问口吻。 苏环道:“你们这些蝼蚁,原本我根本懒得正眼看你们,但你们却还要在我面前摆谱,既然你们自负,那我就不介意让你们认清事实。 二长老无言以对。 苏环继续说:“除非,你现在跪下,求我饶你性命,否则,下一击我会用出十成的力量。” “下跪求你!”二长老不可能接受这样的屈辱。 其实,苏环也没真打算让他下跪。 因为相比起下跪,苏环更希望杀死二长老。 魏樱早就跟苏环说过,二长老才是魏氏最大的蛀虫,只有杀了他,魏氏才有可能重振。 “跪不跪由你,杀不杀你由我!”苏环一边说着,一边步步紧逼。 二长老退无可退。 他的自尊太过强烈,即便不下跪,即便只是恐惧的向后退,皆是对他灵魂的折磨,对他自尊的伤害。 苏环道:“看样子,你是不打算求饶,既然如此,那我就送你陪这几位长老一块去炼狱吧。” 说着,苏环攥紧拳头。 二长老见此,当即怂了。 说到底,他还是怕死,或者说,他惋惜他的精心盘算。 他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眼下好不容易走到了最后一步,只要他把魏永扶持成魏氏之储,那他 便有了凌驾于魏参的资本。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空。他的如意算盘,因苏环你逆天的实力而粉碎。 既然如意算盘都粉碎了,那还死撑着做什么?与其被苏环杀死,倒不如先认个怂,等待时机再做盘算。 二长老想得如此,在苏环将你拳头举起之前,他的双膝微微弯曲。 苏环凝重神情。 此一刻在苏环眼里,彷如时间静止。 世间的一切都在她眼前定格,唯有她自己还能如常的活动。 她看着二长老弯曲的膝盖。 她不会让他得逞。 若是真给他跪了,那就杀不了了。一旦跪了还杀,便是言而无信,这可不是苏环的作风。 所以,狂风再一次呼啸,比之前的狂风更为凶猛,以至于二长老的身躯在风中溃散,真如青烟,又或是,成了灰烬。 狂风朝着魏盛楼而去。 当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狂风已是将魏盛楼的墙壁震碎,雄伟的楼殿轰然倾倒,幸亏地基是稳固的,在倾倒歪斜之下,它像是找到了平衡,勉强的屹立。 在场所有人哗然,包括站在魏盛楼三层,见证五位长老死亡过程的魏参,也是目瞪口呆的模样。 这不仅仅是在惊叹于苏环险些轰塌了魏盛楼,更是惊叹苏环可以让二长老尸骨无存。 “此等实力,定是武宗境!” 魏参喃喃道。 自从遭遇过秦麟之后,魏参就知道魏氏的实力已经不及。因为魏氏没有武宗境! 魏氏不乏武王境的高手,他自己和几位长老就拥有武王境。一直不参与任何斗争的大长老,更是武王境的圆满,正在闭关修炼,为突破武宗境而努力。 其余的嫡系和内门弟子之中,也有不下十名武王境的顶级的修武者。他们都是魏氏雄霸西大陆的资本。 但今日,魏参真正意识到了,武王境的实力还太弱太弱。 一个武宗境的少女,就可以在短时间内灭杀五名武王境,那么两名武宗境呢?是不是就足以让魏氏陷入灭亡。 即便,魏氏还坐拥百万之兵,但在以武为尊,以强为尊的世界里,修为高低才是绝对一切的关键。 如此思虑之下,魏参淡淡的笑了笑。 “时代真的翻篇了。”他自言道:“昔日,拥有武师境,便已是无上的修武者,而我魏氏先祖首当突破,成就西大陆第一个武王境,且也成为了西大陆第一个真正的共主,如今,武宗境已是突破,我魏氏却还在原地踏步…” 言说之下,魏参想起来远古流传的武道境界。 武王境是人族至高修为,一旦突破,进入武宗境,便是修神者之列。 这是远古流传下的境界等级,也就是说,西大陆已是向着修神境界靠近。 “是时候该退了。”魏参苦笑。 脚步跨出倾倒的魏盛楼,缓缓飞跃,向着苏环而来。 苏环挑起眉头:“州主大人,您不会也想要跟我切磋切磋的吧!” “呵呵,你在我魏府之中残杀我魏氏五位长老,如此仇怨,我岂能纵容于你。”魏参道。 “好啊,那就来吧。”苏环抬起手掌,掌心之中是一团泛着白色光芒的武气。 魏参冷冷一笑:“我是魏樱的父亲,你是魏樱的护卫,你杀我,便代表着魏樱杀我,这是弑父!” 听此,苏环顿了顿。 魏参继续道:“一个弑父的人,如何能做得了魏氏之主?做得了天下的共主?” 苏环收了武气:“卑劣的家伙,用这种手段要挟我!” “我不要挟你,你去叫魏樱过来,如今她已是得了大势,没必要在躲着了,让她来魏府。” “好!”苏环随即下令给骊山战士,让战士去通报。 此时,整个魏府内已是乱作一团。 除了大长老之外,其他三位原本在闭关中的长老也赶到了魏盛楼前。 包括整个魏府的所有弟子,皆包围上来。 还有西锦城内的所有驻军,连同城外布防的十万大军,全数向着魏氏府院开进。 不夸张的说,今日魏府内,魏参与魏樱之间的对阵,直接决定了西大陆未来的统治根基。 五位长老的弟子们此时是愤恨难平,他们眼看自己的师父被杀,一个个都将复仇的目光盯着身着红色金丝秀边大袍的魏樱。 魏樱这一身红袍,已然是胜利者的姿态。 她坐在十六人肩抬的大轿上,看着魏盛楼广场上的狼藉。 “父亲!”她坐在轿中,淡如白水的称呼一声。 魏参领着魏氏全族,看向魏樱:“你终于是完成了你的欲望。” “父亲从来都知道,女儿想要什么。” “当然,你不能修武,但你的眼眸之中所泛耀的渴望从未消失,你要的,是我这个家主的位子,是西大陆至高王者的地位,如今,你终于成功了。” 魏参言语冰冷,却夹杂着欣慰。 他的话让魏氏族人有些害怕,尤其是五位长老的弟子们。 领头的弟子是二长老最得意的弟子,也是魏氏嫡系成员。他听出了魏参言语之中的“投降”气息,赶忙上前一步道:“州主大人,我们十万魏军已是回防,无惧于骊山的虾兵蟹将。” 魏参没有理会,继续对魏樱道:“你现在可以下轿了,没有哪一个授封的西锦总务督办,是坐在轿子上授封。” “州主大人!”二长老的弟子不甘,提高了声调,他道:“州主大人难道不为长老们报仇吗?难道 就任由骊山之人践踏我们魏氏?” “你再多言,便是死。”魏参冷眼。 后有补充:“魏樱是我的女儿,她是魏氏嫡系亲族,你再唤她是骊山人,我便拧断你的脖子!” “这么说,州主大人是真不为长老们报仇?”弟子傲气。 二长老平日里就傲气。 即便二长老在魏参面前还有故作臣子模样,但背地里,他何时将魏参放在眼里? 如此,也使得他的弟子们,也不把魏参放眼里,只认为魏参是一个摆设品,真正绝对魏氏大局的,是长老们。 魏参冷笑:“长老们已经赔了性命,你还想要怎么样?要我整个魏氏族人都赔上性命?” 弟子发怒道:“真没想到,州主大人竟是如此贪生怕死!” 说罢,这弟子招呼着其他几位长老的弟子们:“各位师兄弟,看来,州主是要抛弃我们魏氏,投靠骊山了,你们若是不想做屈辱的走狗,那便随我一块,绞杀骊山逆贼!” 这弟子是有野心的。 只可惜,他的智谋不足以支撑他的野心。 他到现在还不能知道,五位长老是因在魏参默许,且授意魏樱的前提下,才被苏环杀死。 打从最开始,魏参就恨不能把五位长老都弄死。 只是碍于五位长老手底下的弟子和兵团实力强盛,足以跟魏参分庭抗礼。 如今,魏樱领着骊山兵团进入魏府,是魏参认定的千载难逢的机会,再加上五位长老自己也作死,非要挑魏樱的刺。 现如今,长老们死在了魏樱的手里,魏参则成了魏氏大局的唯一依靠者。如此,当初自认为投靠在五位长老门下可以混一口酒肉吃的弟子们自然就把希望投在了魏参身上,也就跟随了魏参的脚步。 毕竟,五位长老不是魏参杀的,所以他们跟魏参没有仇,就算投靠了魏参,也不会被人拿骂上一个“认贼作父”得污名。 如果当初是魏参直接下令或是动手杀害五长老,那此时魏氏内部定是要分作两派,爆发彻底的内战。 所以,这一步棋,魏参走得很稳,魏樱更是走得稳健。 她缓步从大轿之中下来,拖着大袍长长的摆尾,向着魏参靠近。 那弟子还没有真正意识到危机。 或者说,他没有意识到,五位长老是被魏参给框了。 他见得魏樱靠近,竟是直接下令给五位长老的弟子们:“各位师兄弟,杀了这个骊山逆贼!” 说罢,他冲杀出去。 与他一块冲杀的仅有寥寥十几名弟子。 他们的修为都不浅,皆是武师境的实力,他们合力之下的攻杀能力放在其他氏族,自然是可以登上高位,但在魏氏,尤其是在魏樱面前,毫无意义。 都没等苏环出手,骊山的战士们横刀而上。 魏樱没有停止向前的脚步。 杀戮就在她的眼前,而她像是看不见。 也确实,杀戮影响不到魏樱,骊山的战士们各个拥有极高的单兵战斗实力。在魏樱脚步走出七步之后,那领头叫嚣的弟子已是躺在了血泊之中。 弟子闭目前,最后盯着魏参。 看着魏参身后那熙熙攘攘的弟子们。 他才意识到,原来随他冲杀的只有十几个人,五位长老的弟子有数万之众,此下,可怜的只有十几名弟子愿意不顾生死的为他们报仇。 这个仇,是报不了的! 魏樱最终还是成为了魏氏的储君,成了西锦州的总务督办。 苏环在两日之后,将消息发向了丽州,通报给了秦麟。 第393章界海 随着珊杏林的改造工程完毕,秦麟坐稳丽州“太上皇”的帝王。 新秦府规格宏达,劈山开石,犹如一座城池镶嵌在珊杏山林之上。 秦麟将秦氏的核心实力全面迁移到了珊杏林,为了保证整个丽州境内的信息互通,更是为了接下来的武道攻伐战略做准备,秦麟开修了四条官道,连同丽州全境的所有道路,而四条官道的起点便是珊杏林。 官道上,每隔五十里建设驿站,每隔一百五十里建立一座兵营城。从赵氏抄没的家产再加上陈河林铺设的商贾势力,秦麟的财力达到了鼎峰,足以养活几十万的兵马,也由此,他任命林初语为丽州兵马统帅,负责招募及培养新秦军。 曾经夸下海口说要拥兵百万,如今,确实走上了实现的道路。 所以在收到西锦州发来的消息时,秦麟已是平淡了许多。 “看来,魏樱是真的要成为双王了。” 书房里,秦麟放下飞鸽信条,淡淡笑着。 魏氏之王,骊山之王。 魏氏兵力强劲,骊山富得流油。魏樱这是把兵和钱都牢牢抓在了手里。 戚狸坐在秦麟面前的太师椅上,细算着一笔账。 然后她说:“师父,我发现你跟魏阁主相比,确实是差了一点点。” “有您这么数落师父的?”秦麟斜眼。 戚狸道:“师父在丽州境内建立兵营和发展商贾,掌握的仅仅只是丽州境内的兵和钱,而魏阁主这一下可是拥有了整个天下的兵和钱,所以相比之下,师父还真是不如魏阁主。” “得了,你这话说的没有错,我也认了。”秦麟无奈几分。 此时他心中顾虑着的,是五年之期结束之后,他到底该如何面对魏樱。 而就在此时,一骑快马飞奔着闯入珊杏林。 骑马之人身着秦军的甲胄,但手中握着的是一面绣有“洪”字的旗子。 “我要见总督办大人,百八里加急,要我见总督办大人…” 那人喊着。 守卫珊杏林的秦军见得“洪”字旗,纷纷退让。 因为这是秦麟亲封的望海城城主的旗子,拥有珊杏林最高进入权。 望海城坐落在丽州的最东面,是直接靠着界海的一座小城。 由于地处偏远,几乎算是西大陆的边缘之地,所以自古以来便是没有氏族多加在意,与安靖城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秦麟在拿下赵氏,逼迫荣乌退位之后,亲自去了一趟望海城。 望海城主洪祥刚刚从老城主手里继承主位,见得秦麟时,一脸茫然。 因为消息闭塞,洪祥根本不知道丽州已是变天,直到随同秦麟一块去的通令官将事情说明之后,洪祥才知道,他所面对的,是丽州真正的主人。 洪祥很年轻,二十一岁,与秦麟差不多年纪。 所以他对秦麟佩服不已。 毕竟,他是靠着自己的父亲,才得了边陲小城的主位,而秦麟却完全凭自己的实力,登上丽州王者的位子。 秦麟对洪祥也是多加赞许,并赋予他“海王”的称谓。 王号,是只有州域之主才能拥有。秦麟不做丽州之主,本身也就没有达到“王”字头衔。但他赋予洪祥“海王”,却没有人敢说一句反对。按照秦麟的解释,望海城虽小,却坐拥了一片界海,此界海之辽阔,是丽州全境领土的千百倍,所以,洪祥可以称王。 洪祥对此是愧不敢当,但秦麟已是许下,洪祥也只能顶着海王头衔。 也由此,洪祥派兵前来珊杏林通报时,不需要挂着“秦”字旗,可以继续沿用他们家的“洪”字旗。 洪字旗的八百里加急,代表着望海城有急迫之事,珊杏林护卫自然不会拦着,并且用最快的速度将消息传到了秦麟的书房。 秦麟和戚狸正在随口闲聊,荣光忽然闯进了书房。 “总督办,望海城派人来,八百里加急。”荣光神情凝重。 秦麟听此,神情更加凝重。 “看来,预感是对的!”秦麟说了一声,便是赶紧召见洪字旗。 身着秦军甲胄的洪氏弟子见得秦麟,跪拜,叩首。 秦麟道:“这些都是多余的,说正事。” “回禀总督办,界海之上,出现数千艘巨船!”弟子焦急道。 “果然!” 秦麟眉宇紧缩。 戚狸走上前:“居然真有这事,师父,你的梦是有预知能力的吗?” 当初,秦麟前往望海城的目的,就是为了监视界海。 因为望海城的对面,就是中原陆。 虽然中间有着横跨数万里的界海,但对面是中原陆的事实不可能因为目力不及而被改变。 秦麟在睡梦之中,收到了来自灵气的警告。 灵气在秦麟的元神之中,而灵气与幻族是水火不容的死敌,所以,当灵气感受到幻族的时候,便是通过元神传递给秦麟,这也就是秦麟在梦中预感到幻族即将重返西大陆的预言。 秦麟无暇与戚狸多说,当即冲出书房,一步飞跃,直冲云霄,向着望海城而去。 望海城与界海之间是一片山峰险要之地。 望海城就建筑山崖上。 此时,洪祥领着五百兵士守在崖口,望着界海之中,那一团浓雾背后显现出来的数千巨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海上会有这么多船?难道,海对面,真的有陆地?”洪祥算是见识了。 他从小到大,只听说过望海城就是世界的尽头,一望无际的界海之外,是一片混沌。 然而现在,他的认知观是被颠覆了。 这数千巨船在浓雾之中若隐若现,犹如鬼魅般瘆人,让洪祥不寒而栗。 “城主,快看上面。” 突然,有弟子指着云霄之上,只看是一个人在空中飞跃,犹如仙人。 由于距离太远,他们不能看清楚那云霄上飞行而过的人究竟谁。 他们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人族是可以飞的…不对,人族的飞行是依靠武气力量,强行腾空。而此时在他们脑袋顶上飞过的秦麟,是已经超脱了人族范畴。他的飞行已经不需要消耗太多武气了。 秦麟原本是想先到望海城,确认那数千艘巨船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当他飞入望海城上空之时,视线便已能看见那浓雾里的船帆。 “居然真的跨海而来!”秦麟感到不安。 因为他很清楚,此时跨海来的绝不是普通的人族,而是幻,或者说是已经被幻感染的人族。 轰—— 正当秦麟将要飞跃向巨船之时,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挡在了秦麟的其他。 就像空气凝固成墙壁。 在距离巨船还有一里距离外,分隔了两个世界。 秦麟撞在这屏障上,感到浑身不由的颤抖。 他的力量可以劈山碎地,却无法冲破着屏障,足以证明,这是超凡力量所形成。 “可恶!”秦麟皱上眉头。 这无疑是让幻族捷足先登,让他们拥有了更强的力量。 “不对,不是他们的力量!”秦麟的视线落在了脚下的界海。 屏障不仅仅阻隔了他冲向巨船的脚步,也足够了海浪。 无论是从西大陆往外翻滚的海浪,还是从界海往西大陆翻滚的海浪,都被这道看不见的距离阻隔。 这让秦麟忽然想起来了一道密文。 源自远古之初,天地的秩序便被确定为“平衡”。 正如,西大陆资源最匮乏,却也是修武者最安全的大陆,而中原陆物资丰富,但武道氏族间的杀伐却也是最重。 同样,界海的划分,也让富裕资源大陆上的人无法来到瓶颈资源大陆,强者不能直接欺凌弱者。 这些都是远古之初的秩序法则,更是祭法祭司们必然要遵从的法则。 秦麟拥有祭法的力量,自然也就知道这道平衡法则的存在。 换句话说,武道世界所谓的弱肉强食,以武为尊的法则并非上天所制定,只是人族为了欲望,自己 确定的法则而已。 真正的天定法则只有一条,那就是“平衡”二字。 “如此说来,这屏障并非是幻族搞出来的东西,而是在平衡失控之后,天定法则自然形成,用来阻隔其他大陆与西大陆!” 秦麟意识到这一点,同时也就明白了另一件事情。 一件极其糟糕的事情。 “天定法则在没有祭法的驱动下自然形成,这是不是就代表着…中原陆,东陆,南陆,北陆都已经被幻族统治,唯有西大陆还处于平衡状态?” 秦麟带着疑问,但内心也没有疑问。 他相信,答案就是如此。 只是他有些难以接受这样的答案。 脚步返回,秦麟在空中飞跃回到山崖之上,来到洪祥的面前。 洪祥和一众弟子是惊慌不已的模样。 上一次秦麟来望海城,是骑马而来,除了身上的王者之气外,与一般的修武者并没有两样,所以洪祥一直也不知道秦麟真正的实力。 但今日,见得秦麟如此的飞跃,他意识到秦麟的实力远比他们所能想象的,更强。 “参拜总督办”洪祥在吃惊之中,向秦麟拱手行礼。 秦麟摆摆手:“免了,说说这些巨船是何时出现的吧。” “三日之前!”洪祥道。 “都三日了。”秦麟回眸看向巨船。 巨船离西大陆不过两三里的距离,他们已经驻船三日而不进攻,看来确实是被天定的屏障阻隔了。 “总督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洪祥疑问。 “一言难尽。”秦麟无暇解释更多,他只下令道:“守好此处,若是那些巨船有何东西,第一时间通报于我。” 说罢,秦麟再度飞跃而去。 洪祥急忙问道:“总督办,我们要上哪里通报您,珊杏林吗?” “珊杏林,过不了多久,我会回来。” 秦麟现在必须重新盘算丽州,乃至西大陆的格局。 之前以为是有足够长的时间给他做准备,但现在,幻族已经到了家门口,他没有时间再做耽搁。 回到珊杏林,秦麟立即召集戚狸、林初语和春芬。 三位少女有些茫然。 “师父,发生什么事情了?”戚狸第一个开口问。 春芬紧跟其后:“是啊,哥哥,刚刚戚狸跟我说,望海城发了八百里加急,该不会是界海有什么动静吧。” “我们现在可以调拨前往望海城的有二十万兵马。”林初语道:“总督办只有下令,我立即率兵前往。” “去再多的兵马也没有用。”秦麟无奈道。 如果按照他的猜想没有错,天定屏障的出现已然是代表着世间秩序的不平衡,如此,此时在界海上的巨船数量就绝对不止数千艘,又或者说,这只是首批前来的数千艘,还有更多更多的巨船正在其他大陆扬帆而来。 这是来自四块大陆的势力,绝对不是秦氏麾下这区区二十多万的兵力所能抵挡,即便是加上这个西大陆的全部力量,也不足以对抗。 但,不足以对抗,也不见然确定会输,毕竟,西大陆是眼下玄天大陆上唯一拥有灵气树的地方。 这也是幻族最忌惮的一点。 秦麟现在没有选择,他必须公开幻族的威胁,即便这样做,可能会引来恐慌。 “戚狸,你去一趟高原州,让肖彤来一趟。”秦麟言道。 “肖彤?你是说,高原州之主?”戚狸真是快忘了高原州这个的地方了。 “没错。”秦麟点点头:“我跟肖彤也算是相识一场,而且,她是受过幻族的迫害,想必对其中的事情心中有数,你去找她,让她速速来丽州。” “好!”戚狸领命。 秦麟又看向春芬:“你去一趟西锦州,让魏樱和魏参过来。” 春芬听此,愣了愣,言道:“魏阁主理当不会拒绝,但魏参…” 春芬是觉得,魏参不会踏进丽州领域。 毕竟,魏氏和秦氏是敌对,魏参如何能来到敌人的地盘。 秦麟道:“你把消息告诉魏樱,她自然会有办法让魏参过来。” “好吧。”春芬点点头。 秦麟最后对林初语道:“洪祥手里仅有一千兵马,你现在带着五万兵力前去支援,虽然,意义不大,但总是要撑一撑场面。” 秦麟知道,天定屏障可以阻隔幻族,一时半会之间,幻族无法攻进来。 但是,天定屏障本身也是一种祭法手段,一旦幻族掌握了破解祭法的办法,便就有可能冲进来。所以,必须加以防备。 三名少女各自领了命令,前去执行。 秦麟又将秦氏的其他核心成员,包括贺蓝筹、陈羽、荣光之内的一行人都召集过来,分别给他们任务,要将五行宗的五位掌门师尊都请到丽州。 换而言之,西大路上最强势力的领袖,都必须亲眼去看幻族的势力。 西大陆内部不能再相互征伐,要同仇敌忾! 时间一天天过去。 第394章强悍 秦麟和林初语是前后脚来到望海城。 在崖口之上,秦麟建立了临时的驻地,时刻观察着远处的巨船,也感知着天定屏障。 第一个来到丽州,来到望海城的是白师尊。 她一收到消息,立即就启程赶往丽州,奈何路途确实遥远,用了足足十天才感到秦麟面前。 “秦阁主!”白师尊依旧保持着先前对秦麟称呼的习惯。 秦麟摆摆手:“我已不再是骊山之主了,白师尊只管唤我秦麟就好,我们也是多时不见了。” “是啊,两三年了。”白师尊笑了笑。 她不可能直呼秦麟名字,故而依照丽州人的叫法,称秦麟为总督办。 第二个赶来的是肖彤。 她比白师尊迟了五日,来时,连同肖氏最强的几位悍将一块随行,他们都见过秦麟,也都畏惧过秦麟,此时再见到秦麟,内心的情绪不由的复杂。 肖彤走上前,上下打量着秦麟。 “感觉你的变化不小。”她说。 “自然是要有所改变的。”秦麟没有多少客套话,领着肖彤和肖氏的悍将们来到崖口,看着海面上宏大的巨船队伍。 之后的半个月,五行宗的掌门师尊陆陆续续的抵达丽州。 他们原本是不打算来,只因看不上秦麟,更是没听说过秦麟这号人物。但因白师尊搭线,使得这些掌门师尊们勉为其难来到望海城。 当他们见得海面上的船队之后,皆是吃了一惊。 “真没想到,大陆之外世界的人,竟是跨海而来!”金宗师尊最为吃惊。 作为五行宗门的掌门的师尊之一,他自然是知道天玄大陆共有五块陆地,曾经,他也尝试过跨过界海,前去别的大陆看看。 但无奈于他武王境的实力还不足以达成跨海的目的,所以只能放弃。然而现在,他做不到的事情,别人做到了,而且是带着数千艘巨船前来,如此,即便不做细数,也大概能想到海面上漂泊着超过百万兵众。 “秦总督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必须说个清楚。” 木宗的师尊开口,用着质问的语气。 好似这巨船是冲着秦麟而来,是因秦麟得罪了巨船背后的统治者,才惹来巨船队伍的讨伐。 秦麟斜过眼:“跟你解释清楚,只怕你承受不了,总之,再过几日等魏参来了,我会把事情跟你们 说明,到时候,希望你们不要因为惊恐过度而崩溃。” 秦麟的语气里充斥着藐视。 用什么态度对什么样的人,木宗的师尊先质问秦麟,秦麟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这时,水宗的氏族发出了淡淡的笑声。 “黄口小儿朗啊!秦麟,看来你们秦氏是真把自己当一回事情了,魏参是西大陆之主,岂是你说邀请就能请的来?我等也是冲着白师尊的面子才来。”水宗师尊是觉得秦麟说话有点狂。 他继续道:“听闻,我们水宗弟子林初语此时就在你们秦氏麾下,还真是个不争气的家伙,她若老老实实留在我水宗,以她的天赋和努力,将来或许也能做得上山门师尊的位子,只可惜了。” 说着,他摇摇头。 秦麟早就知道五行宗傲慢,心里也是早有准备。 但此时,愤怒的情绪还是无法抑制。 实在是,幻族都已经打到了家门口,这些个所谓的宗门师尊还在这里摆高姿态,让人不爽至极。 秦麟不说话,只吩咐了秦氏的弟子们去安顿这些师尊。 领走时,火宗的师尊开口言了一声:“我们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最多三日,三日之后,若是魏参州主没有来,你便是要把事情跟我们说明白。” 火宗师尊是五行宗里最年轻的,比白师尊还要年轻。看起来不过才三十岁出头的模样,却有着武王六重的实力,着实是天才中的天才。 这位天才是有些傲气的,但总体来说,还算低调,至少在其他几位师尊面前,他谨言慎行,总是隐在最后面。 秦麟对着他点点头:“好,三日之后,魏参若不来,我就不耽误各位的时间。” 火宗师尊轻笑,向着秦麟拱手。除了白师尊,他是唯一向秦麟行礼的人。 望海城只是一座小城,没有想要的客栈,所以,洪祥将自己的府院让了出来,给所有受邀前来的师尊和肖彤居住。 他的府院不大,就肖彤而言,洪氏整座府院还没有肖彤所居住的一座庭院大。 所以,师尊们住着多有抱怨,只是因难得几位师尊聚首,故而勉强的居住下来。 两日过去。 肖彤来到崖口,看着海面上的巨船。 她问秦麟:“幻族真的已经统治了另外四个大陆?” 秦麟摇摇头:“我不知道,但十有八九,幻族是已经完成了外部的统一,毕竟,除了我们西大陆之外,其他大陆对于幻而言,都是毫无威胁可言,只有我们西大陆的灵气树能让幻族畏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还能斗得过幻族吗?”肖彤有些沮丧。 她一想到当年她被袁烈毒害,被血祭成幻族母体,心头便是憎恨不已,而更令她憎恨,还有父仇。 她的父亲,高原州的前州主,就是被袁烈所杀。 秦麟呼出一口气:“斗得过,斗不过,我们都要斗下去,不可能坐以待毙,任其宰割!眼下,这道屏障能暂时的阻隔,但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想必幻族现在也是千方百计的想要攻破屏障。” “这么说,你并没有信心?”肖彤问。 “没有。”秦麟实在的说,他是自己幻的实力。 肖彤听此,更为沮丧。 而此时,一位秦军战士从望海城赶来。 “总督办,有一个小孩非要见您,说是您的故友,却不肯报上姓名,要您亲自去接迎,他才肯说自 己的名字。” “小孩?”秦麟心间拨动,猜想不出是谁。 如果说是大人,秦麟倒会猜想可能是魏樱,但魏樱没有这么矫情,不可能非要秦麟亲自去接,而其他的人,都没有资格让秦麟亲自去接。 秦麟原本是打算理会,但战士言道:“那小孩的修为了得,只呼了一口气,便是把望海城的城门给震碎了,若是总督办不去,只怕那小孩是要在城中闹事。” “混账。”肖彤皱眉。 管他是什么小孩不小孩,弄坏了城门,还要闹事,便是不可原谅。 尤其此时还是面临幻族威胁的时候。 肖彤气愤的拉着秦麟说:“走,我们去会一会那个小孩。” 秦麟立在原地没有动弹,心间猜想更甚。 “仅凭一口气就能震碎城门!”他念叨着:“能拥有此等力量的,只可能是武宗境,但一个小孩有武宗境?” 秦麟想着,忽然紧绷了神情:“该不会是幻族已经上岸了!” “什么?”肖彤大惊。 原本她还抱着教训小孩一顿的心思,但一听是幻族,不由的恐惧了几分。 秦麟没有再迟疑,迈步,急匆匆的向着望海城而去。 此时在望海城的西城门,木宗和水宗的两位师尊已是听到了城门被破的消息,便是想着前去凑一凑热闹。 毕竟,仅凭一口气就能破门,而且还是个小孩,此等天赋,无人能敌。 两位师尊都想见见这强悍的小孩,也都想把这小孩收入到自己的宗门。 然,他们的如意算盘是真的要被敲碎了。 城门口,那强悍的小孩翘着二郎腿,坐在城楼之上的石台上,眺望着东边方向。 虽然隔了一整座城,但他似乎能看见海面上的巨船,也能看见正在赶来的秦麟。 “喂,小孩,你叫什么名字?”水宗师尊先开口。 小孩瞥了一眼城楼下的两位师尊,冷冷道:“你们没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还真是狂妄啊。”两位师尊就当这是小孩子气的倔强,淡淡一笑。 木宗师尊道:“小孩,如果我们俩都不够资格知道你的名字,那这世上,只怕就没几个人够资格了。” “这世上,有资格知道我名字的只有一个人,那便是秦麟那小子。”小孩傲气道。 他称呼秦麟为“小子”,着实让两位师尊感到可笑。 不过,可笑的同时,两位师尊也是不服气。 凭什么秦麟有资格,而他们作为五行宗的掌师尊,却没资格知道? 不悦情绪隐隐翻动,两位师尊不顾周旁秦军战士的劝说,直接一步飞跃,上了城楼,来到小孩的身 前。 小孩皱眉:“混账,当我的话是耳边风吗?我说过这城楼上不许有人上来,你们俩是活腻了,非要来找死?” 秦军战士已经劝说过两位师尊。 这小孩霸道,登上城楼之后就把所有守城战士打了一顿,将战士们赶下城楼。 战士们有心反抗,但根本触及不到小孩,就被他吹几口气就掀翻在地,灰溜溜的撤下了城楼。 两位师尊此时站在小孩面前,听着他霸道之言,冷冷笑着:“你这小孩,听闻你实力不俗,我们才高看你一眼,你可别不识抬举,更不可对我们无礼。” “你们算哪根葱?不就是水宗和木宗的师尊吗?修为不就是才武王境吗?我对你们无礼,你们又能奈我如何?” 小孩嚣张着嘴脸。 木宗师尊摇摇头:“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水宗师尊则直接扬起手掌:“你若再多说一句对我们不敬的话,我可就要教训你了。” “教训我?”小孩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 他道:“就凭你们,还想教训我,好啊,来,教训我试试,我倒想看看,就凭你们两个废物玩意儿,如何能教训得了我!” “狂妄之徒!” 水宗师尊算是个暴脾气,扬起手,给了小孩一个巴掌。 他是收着力量的,虽然听闻了这个小孩实力不俗,但毕竟还只是个孩子,水宗师尊也是担心自己出力太狠,会把小孩打伤。 然,他真的多虑了。 他的巴掌还未能触及到小孩,已是被小孩稚嫩的小手狠狠掐住了手臂。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送你归西。”小孩说罢,狠狠的甩手而出。 他抓着水宗师尊的手臂,将水宗师尊当做弃物废品,直接从城楼上甩丢出去。 水宗师尊也是万没想过小孩力量这么大。 还没来得及反应,身躯已是飞在了半空之中。 好在,他实力不俗。 在空中急忙飞转,稳住了平衡,最终是安然落地。 只不过,落地之后,他的脚步还是不由的向后退了几步,是被小孩甩手的劲力给冲击的。 还在城楼上的木宗师尊见此,免不了诧异。 小孩在甩完水宗师尊之后,便是将拳头对准了木宗师尊。 轰―― 俩人的武气在城楼上碰撞起来。 木宗师尊怎么想也没有想过,自己一大把年纪,且还高坐掌门师尊的地位,如今竟是被一个小孩逼 得倾尽全力。 他将武王境的全部力量都施展出来,才勉强能与小孩保持抗衡之势。 可是,小孩似乎没有很平淡,毫无费力的模样。 “哈哈,这就是木宗师尊的实力?你们五行宗果然都是徒有虚名。”小孩嘲笑道。 “你…”木宗师尊恼怒,却也无可奈何。 小孩随即再施一道力量,便是将木宗师尊的防御击破,将其震得从城楼上飞落下去。 若非已经在楼下的水宗师尊撑了撑,木宗师尊恐怕是要摔个丢人现眼了。 “这小孩的力量,怎么能如此巨大。”木宗师尊实在无法相信。 水宗师尊也是如此。 他们眼看小孩的脚步踏出城楼,彷如踏在空气之中,平稳的从城楼上缓缓走下,来到他们面前。 “怎么样?你们俩个废物还觉得,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吗?”小孩嘲笑道。 “混账,岂有此理!” 俩位师尊同时出手,他们俩也是老脸不想要了,竟是要联手欺负一个小孩。 但即便联手,他们还是抵不过小孩的实力。 三五个回合下来,两位师尊就被打趴在地。 小孩冲杀而上,握拳,朝着躺在地上的水宗师尊暴击。 此一拳的力量足以秒杀众生。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两位师尊,都无法感知到小孩的修为武气,但这一拳,他们却都清楚,是来自死神的问候。 只听“轰”得一声重响。 爆裂的武气冲击席卷四方,将围在周旁的众人皆是震翻在地,也就周旁的房屋震得墙壁裂出纹路。 躺在地上的水宗师尊屏住了呼吸,两眼瞪得如灯笼一般,死死盯着他身前的小孩,以及和小孩对拳的秦麟。 幸亏秦麟及时赶到。 在小孩的拳头冲着水宗师尊轰砸的一刻,秦麟出拳,抢先将小孩的拳头顶住。 若非如此,此时的水宗师尊真是要到阎王地府报道了。 “秦麟!”小孩见得秦麟,嘴角咧出诡异的笑容:“你可算是来了!” “你…”秦麟凝视着小孩。 起初,他以为小孩是幻族的人,但此时,他无法从小孩的身上感知到半点幻能量,就连这一击对拳碰撞,他也没有觉察出幻能量夹杂其中。 反倒是,有灵气存在。 小孩的身上有灵气,是和秦麟、苏环一样,元神之中蕴含灵气的修武者。 第395章进化 秦麟心间诧异着,不解眼前这个小孩的元神之中如何会有灵气。 而小孩则是流露出不悦的神情:“怎么?你不认识我了?” 小孩语气低沉不少,又说:“我还以为,你一见到我,就能认出我是谁,看来秦总督办现在是贵人多忘事,竟是连我这个老战友,你都不记得了。” “老战友…”秦麟迟疑片刻。随即,嘴角勾勒出惊喜的笑容。 他惊呼:“你是暗魂!你是暗魂!” “算你还有点良心!”小孩笑了笑。脚步向后飞跃,松开了与秦麟对拳的拳头。 小孩就是暗魂。 秦麟看着暗魂如此模样,真是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内心的情绪。 他上下止不住的打量着暗魂,疑问一句:“你,那你这是已经完成了进化?还是抢了别人的身躯?” “当然是完成进化了!”暗魂道。 暗魂很是自豪,握了握拳,又踢了踢腿,展示着自己全新的身躯。 他言道:“一个月前,我还只是一颗小树苗子,我也只是想要试着生长出手臂和双脚,结果大出我的预料,原以为手脚会长得很慢,却没想,当时只要我有所想,我的树干身躯就能产生相应的变化, 仅有了半个月的时间,我就完成了从树苗到人形的进化过程。” “看来,是你元神中的灵气在发挥作用。”秦麟很明确这一点。毕竟,天地间的一切都是由灵气构成,包括人族在内。所以,随着暗魂元神中蕴含的灵气到达一个饱和程度之后,他便能自我构成自我想要的状况。 暗魂言道:“只可惜啊,我当时只是一株树苗,所以即便完成了进化,也只能是进化出一个小孩模样,不过,也好,至少我有手有脚,已成了一个人。” 暗魂对此还是满意的很。 秦麟也感到欣慰。 同时,秦麟也意识到,暗魂完成了进化,灵气树上所结出的果实,也当开始向着人形姿态进化。 “其他的灵气现在如何了?”秦麟问。 “溶洞里已经没有空余的地方,全都是灵气树,每一个灵气都在进化出躯体。”暗魂道。 他们俩对话着,全然没有在意躺在地上的两位师尊。 周旁围上来的秦军战士和普通百姓都看着师尊狼狈的模样,不知该笑不笑,反正确实是好笑。 两位师尊感到颜面扫地,不由恼羞成怒。 “秦麟,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水宗长老发怒质问。 秦麟与暗魂还在说话,听的声音,他斜眼看着水宗师尊。 没等秦麟开口,边上一同前来的肖彤已是替秦麟出声:“水宗的,秦总督办的待客之道就是救你一 命,你不知感激,反而还想训斥,你以为你是谁?敢如此蹬鼻子上脸!” “混账!”水宗师尊骂向肖彤。 却不料,肖彤可是暴脾气,当即抬起脚,照着水宗师尊的老脸就是狠狠的一脚。 肖彤的修为是武师境,不及水宗师尊,所以,她这一脚,伤不到师尊,只不过,这一脚真正的威力不体现在力量上,而是体现在羞辱上。 肖彤也只有二十几岁,而水宗师尊已经超过七十,都够做肖彤的爷爷了。可就是这样大的年龄差距,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水宗师尊被踢的真可谓是倍感羞辱。 如此,师尊不能不发怒。 可没等他脾气爆发出来,十把利刃已经架在了师尊的脖子上。 肖彤的身边始终是跟随着十几名悍将保护。 悍将凶神恶煞,拿着刀枪剑戟,恶狠狠的对水宗师尊道:“老头子,你敢对我们州主无礼,信不信我们高原州战士踏平你的水宗!” 水宗师尊见此,彻底没了脾气。 秦麟此时摆摆手:“你们几个,不可对我的客人无礼。” 悍将们对秦麟是有惧怕之心,听此,立即收了武器。 秦麟随后与边上的秦军战士言道:“你们送水宗和木宗的两位师尊回府,没有特别的情况,就不要让他们出来瞎走动了。” “是!”战士们领命。 水宗和木宗两位师尊无可奈何,脸上仍有倔气,却也不可掩饰隐隐的惊恐神情:“秦麟,你这是要软禁我们?” “我是在保护你们。”秦麟没有情绪的说道:“我秦麟交的朋友,可都不是泛泛之辈,你们俩位自认为是五行宗门的师尊,处处摆弄姿态,惹人厌恶,我担心,我一个不留神没照顾到你们,你们就被我朋友给杀了。” “你…”两位师尊被气的险些都要吐血。 秦麟依旧是漠然的态度:“总之,我答应过你们三日之期,明日就是最后一天,若是明日魏参还没有来,我会告诉你们事情的全部情况,到时候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哼!”两位师尊不爽,却也没办法。 在秦军战士的监视下,只得老老实实的返回洪府。 暗魂冷笑起声:“秦麟,你以前可是个聪明人,现在怎么糊涂了。” “这话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眼下幻族都已经打到了家门口,这么紧要关头,你就应该第一时间通知我,通知灵气树里的弟兄们,可你倒好,尽是先通知五行宗的这些废物们!” “你这话说的有道理,我确实该早些通知你们。”秦麟承认,自己确实快忘记了暗魂和灵气树里正在进化的灵族。 不过,他还是要说明一点:“五行宗的师尊们或许实力确实不足以对抗幻族,但是,他们在西大陆威望不凡,有着极高的影响力,所以,他们必须要知道幻族存在的事情,也必须要将此事的严重性传递到西大陆的每一个修武者的耳朵里。” “传递给他们又能怎么样?难道,你指望这群低阶修为的人,能帮你对抗幻族?”暗魂摇摇头,他只会觉得,五行宗也好,其他氏族修武者也好,都只有送死的份。 包括此时站在他面前的肖彤和十几名悍将,他也不认为肖氏一族的力量能对幻族造成什么伤害。 肖彤感觉到暗魂对自己的藐视,不悦道:“你这小孩,怎么这般自负孤傲。” “你管谁叫小孩?”暗魂瞪大了眼珠子。 他此时的模样,看起来就是十二三岁的小孩模样,瞪大了眼睛,不仅没有凶相,反而更显稚嫩。 肖彤嘲笑几分:“除了你,还能说谁是小孩?” “本大爷分分钟可以杀你一百回。”暗魂上前一步。 肖彤不怵,悍将们也摆出了姿态。 秦麟当即伸手拦阻:“你们俩都被闹了。” 说着,秦麟与暗魂道:“这就是我要让所有武道氏族,所有修武者都知道幻族存在的原因。” “什么意思?”暗魂问。 秦麟说:“如果天玄大陆之上,只有我们西大陆还不受幻族的侵害,那我们就是仅剩的人族,我们就不能再内部自相残杀,应当同仇敌忾!” “要让人族团结一致,同仇敌忾?哈哈…”暗魂笑了。 肖彤没好气的说了句:“你笑什么?难道我们人族不能团结?” “指望人族团结,这可真是天方夜谭。”暗魂无情的嘲讽,他问秦麟:“你应该还记得,我是如何诞生的吧。” “当然。”秦麟点点头。 暗魂原本并不存在,他是在摄魂武器,渲幽剑中诞生,而诞生的原因,是渲幽剑杀戮太重,无数死在渲幽剑下的亡魂融合成了最初的暗魂。 暗魂道:“那些杀戮是为了什么?不就是利益吗?哪一个人族不是为了利益而活着,相互猜忌,相互陷害,陷害杀戮,这就是人族的本性!” 暗魂是看不上人族的本质。 事实上,他对人族的这等评价,秦麟也是无言以对,肖彤也哑住了声。 秦麟摇摇头:“或许吧,但终归不能再像现在这般一团散沙。” “呵呵,随你,你想要尝试团结人族,那我配合你,谁让我是你兄弟!”暗魂言道。 他先前总是摆出一副凌驾于秦麟的姿态,但现在,他以“兄弟”之名称呼秦麟。 肖彤突然的笑了笑:“兄弟?那秦麟是兄,那你是弟咯!” “我是兄,我已经活了一千多年!”暗魂强调。 肖彤不讲话,用嘲笑的表情代替。 随后的整天时间,秦麟都在等待着魏樱和魏参。 从高原州回来的戚狸只将肖彤引到了望海城,之后便是去了西锦州,配合春芬。 换句话说,秦麟是让春芬和戚狸两名秦氏核心成员去邀请魏参,如此,魏参若是还不给面子,那秦麟就只能采取最极端的方式。 也就是,直接灭了魏氏。 因为人族内部不能再有杀伐,不能再一团散沙,而要想做到不内讧,人族就需要一个有着绝对实力的领导者,而这个领导者,目前看来,只能是魏氏,或是能把魏氏消灭的更强者。 西锦城魏府。 魏樱坐在庭院的石亭之中。石亭建在湖中,湖面宽广,若是不说明这只是魏府内的一座庭院,只怕会被人误以为是在郊外山林间。 放下茶杯,魏樱长长的叹出一口气息。 “居然真的有人能跨越界海。”魏樱实在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消化春芬带来的信息。 春芬穿着黑色的修袍,纤细的手指之间,还滴落着鲜红血滴。 魏氏确实是孤傲的氏族。当春芬来到魏府门口,报上自己是秦氏使者,要求与魏参和魏樱见面时,那魏府的守卫二话没说,直接就拔刀跟春芬动起手来。 好似在魏氏护卫眼中,秦氏与魏氏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根本不需要多说话,只要见面,直接开干就对了。 然,开干的前提也是要掂量好实力的差距。 春芬一路狂杀,从魏府大门直接杀入内庭,直至惊动了魏参和魏樱,才算罢手。 此时春芬站在魏樱面前,距离她将魏氏的护卫打趴在地才过去了不到一炷的时间。 魏参现在就站在庭院外,他得知春芬前来,也是疑惑不解其目的,但此下春芬懒得跟魏参多说话,所以只与魏樱见面,说明来意。 魏樱是知道幻族存在的,所以一听到界海上有巨船,便是马上知道事态的严重。同时,也知道西大陆统治大权的洗牌,已是正式拉开帷幕。 魏樱足够聪明。 她明白秦麟此时召集西大陆最有权势之人齐聚丽州的目的。 “他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幻族的实力,更是要让所有人都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魏樱心中拨动,眼眸瞥看向湖面。 平静如镜,若是没有外力去触碰,湖面将会一直这样平静下去。可只要有一颗石子,或是一阵风,那湖面将掀起涟漪。 “秦麟的势头一直是凶猛之中带着平静,他明明拥有西大陆最强的修为,却极少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实力,更是少有人知他的名字。”魏樱心间想着秦麟的过往,确实,“秦麟”这个名字在西大陆确实不出名。 但,只要是知道“秦麟”这个名字的人,都是西大陆上地位最高的人物。 “他是不屑于被泛泛之辈知晓,他要的,是让权贵们畏惧他,更是要让权贵们依附于他…现在,他终于是达到了目的,幻族的入侵对于其他人而言,是毫无抵挡之力,可对他秦麟,却并非毫无法对付,因为他有灵气树,他有灵族在背后做支撑。” “如此,他将是西大陆上唯一可靠的共主!” 魏樱思虑清楚眼下的局势,对春芬说道:“只怕,我们魏氏是不能跟你去丽州了。” “魏阁主!”春芬吃惊。 春芬现在懒得搭理魏参,只与魏樱说明,原以为魏樱是一定会站在秦麟的阵营,帮秦麟把魏参邀请去丽州,哪曾想,魏樱居然拒绝了。 魏樱淡笑一声:“春芬,你该知道我们魏氏和秦氏之间的间隙,我父亲与秦麟签订过五年休战协议,这其中包括了五年内,我们魏氏不进丽州,秦氏也不出丽州…” “魏阁主,此一时彼一时!”春芬打断了魏樱:“现在是幻族的巨船军队已经压境,哥哥说,我们人族可能只剩下西大陆这一块大陆生存,若是我们还不团结起来,可就真是守不住西大陆了。” 听得春芬这话,魏樱更加确信的自己的猜想。 所谓团结,便是要拧成一股绳,而谁是绳头?毫无疑问,眼下论修为最高,论最有资本跟幻族对抗的,不就是秦麟嘛! 魏樱轻轻的摇着头:“我知道幻族的厉害,但对于统治大局来说,攻伐是一种手段,而外政交道,也是一种手段。” “魏,魏阁主?您这什么意思?”春芬虽是侍女出身,不懂得太多权谋之术,但魏樱此时说的话,却让她明显感受到一种权谋背叛的味道。 魏樱也不隐瞒,直言道:“就如我们魏氏和秦氏,这五年的停战协定,不就是一种外政交道?我们不一定非要你死我活,也可以达成某种特定的平衡关系,以满足双方各自需求,也就是,形成双赢的局面。” “说白了,魏阁主的意思是要跟幻族谈和?”春芬实在不愿这样去说魏樱,但事实已然摆在眼前。 魏樱也欣然的点点头,“对,谈和。” 第396章战 “疯了,魏阁主,您何其聪明,您在春芬眼里,简直是等同于智慧之神一般的存在,可您现在怎么会认为,我们人族跟幻族有谈和的余地?”春芬情绪变得激动,忍不得在宽大的修袍袖口下,暗暗攥紧拳头。 魏樱平淡着神情:“春芬,这世间的构成从来都不是单一的,幻族有他们的生存需要,我们人族也有人族的生存需要,我们想着彻底灭杀了幻族,幻族自然也要为了生存,灭了我们人族,但反之,我们愿意和平相处,幻族也未必非要大动干戈的与我们开战。” “它们都已经控制了四块大陆,我们西大陆孤立无援,拿什么跟它们谈?”春芬质问。 “总有办法的。”魏樱笑着说:“你不是说,我是智慧之神吗?那我自然能想出办法。” “魏阁主…”春芬说不过魏樱。 魏樱道:“好了,你一路赶来也是累了,我安排一座庭院给你,你好好休息几日,然后再回丽州,替我向秦麟问好。” “魏阁主,我哥哥需要你,你们是最好的朋友,你帮帮我哥哥吧。”春芬带出几分恳求的语气。 她知道,秦麟心中最大的忧虑就是幻族。 如今,幻族都已经压境望海城,大敌当前之际,她不能想象出秦麟此时多么需要魏樱,以及魏氏一族的支持。 魏樱看着春芬。 原本脸上还有一丝笑容,却在春芬话音落下时,收紧了。 魏樱道:“我帮了他很多次,我帮他守住了骊山,帮他经营骊山,帮他去了土宗,帮他获得《天武石碑》…” 说着说着,魏樱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我已经仁至义尽了,我不可能永远这般无条件的帮他,甚至,为了帮他,而赔掉我整个魏氏的威仪。” “所以,魏阁主这一次,是绝不会去丽州?”春芬明白了魏樱的意思,也就死了心,只等魏樱给一个确切的答案。 然,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的魏樱却突然思虑了,沉默了。 她最终是没有给出肯定答案,只对春芬说:“你先在府里休息几日吧。” 说完,魏樱起身要离开石亭。 春芬对着她的背影喊道:“魏阁主,我们没有时间了,谁也不知道幻族什么时候会攻上西大陆。” “你不要催我!”魏樱没有回头,一边加快脚步离开,一边说:“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这样义无反顾的为秦麟付出一切,我需要时间考虑。” 这话,让春芬立在原地,也静默了声音。 是啊! 说到底,这世上每个人都是在为自己活着。唯有春芬,至始至终,她都只愿为秦麟活着。 在魏府里住了十五日,春芬几次要求见魏樱,都遭到了拒绝。 她不是没想过硬闯魏樱的庭院,但面对骊山战士,春芬实在下不去手。毕竟,这些大家都是从骊山出来的,即便素未谋面,也算是一家人。 无可奈何之下,她也没了希望,只得选择离开魏府,返回丽州,将魏樱的拒绝前往丽州的消息告诉秦麟。 然,没等春芬走出魏府,就看成排的魏氏护卫向着她走来。 准确的说,魏氏护卫是包围着一个人。 随着这个人一步步的向着魏氏后院而行,护卫们也只得包围着她,向着后院方向。 “戚狸?” “春芬?” 俩人见面。 戚狸诧异万分:“这都多少天了,你怎么还在这里?魏氏为什么还不启程?” “他们不去。”春芬说话的声音很小。 戚狸听此,提高嗓门:“什么就不去?这事关西大陆存亡,他们魏氏自诩是西大陆的王,竟是敢说不去?他们想坐视不管!” 戚狸恼怒,视线往周旁包围的百余名护卫狠狠扫视。 “你们再围着我,我就不客气了。”戚狸威胁。 护卫们也是胆战心惊。 他们都知道,丽州秦氏的人都不好惹。 可不好惹又能怎么办,守护魏府是他们的责任,他们若是不盯着戚狸,便是失职,便是死罪。 春芬叹一口气;“戚狸,你也别为难这些人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味的听从。” 这几日坐在魏府,春芬算是感受到了什么叫人下人。 以前她还是侍女的时候,觉得侍女也并没有什么不好,毕竟秦麟待她如亲妹妹。可现在,她在魏府里见识到了人下人,侍女侍从的地位和性命,何其低贱。 戚狸气不过,她问道:“魏樱呢?魏参不肯去,她总得去吧,她不是已经做了魏氏的储君了吗?” “魏阁主不愿意去,她说,我们人族和幻族之间不一定非要攻伐战争,也可以是外政交道。”春芬把魏樱的意思转达给戚狸。 戚狸一听就紧缩了眉头:“他们魏氏,是要做人族的叛徒!” “人各有志。” “志个屁!”戚狸迈步。以她的速度,魏氏的护卫决定跟不住。 转眼之间,她来到魏樱的庭院之外。 她见得庭院门口守着的护卫是骊山战士。虽然素未谋面,却也能从甲胄样式上分辨出来。 “让开!”戚狸怒声。 骊山战士不怵。 他们都是后来才被招募进骊山的,算是完全属于魏樱阵营,与前阁主秦麟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阁主大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战士言道。 “看在你们是骊山人的份上,我不想动粗,都给我滚开!”戚狸提高声调。 战士们相互看了一眼。 他们有二十个人,以极其默契整齐的姿态,将腰上的佩刀拔出,将刀锋对着了戚狸。 戚狸见此,先是愣了愣,随即就明白了――骊山已经不是那时的骊山,魏樱也不是那时的魏樱。 “好,很好。”戚狸摇了摇头。 下一刻,轰鸣之声大作。 庭院的大门在顷刻间被震得四分五裂,而那二十名拿刀与戚狸对峙的护卫,已经尽数躺在血泊之中。 戚狸迈步走进庭院。 听见动静的其他护卫纷纷赶来,见得有人闯入庭院,便是毫不客气的冲向戚狸,厮杀起来。 “住手!” 正在两方对杀之际,一道空灵的声音彷若从天外传来。 随即,就看苏环如天仙一般,从空中飞跃,来到戚狸的身前。 戚狸见苏环,眼眸中泛出敌意:“苏环,你也背叛我师父?” “胡说什么。”苏环不悦。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戚狸更为不悦:“眼下生死存亡之际,魏樱却想着跟幻族的人和谈,如此做法,就是对人族,对我师父的背叛。” “戚狸,你激动些什么,魏樱阁主什么时候说要背叛你师父?”苏环质问着语态。 这十几日,苏环也在劝说魏樱,而魏樱也是向她表明了一个态度。 苏环说:“魏阁主很清楚此下局面有多糟糕,但,再怎样糟糕也不能全凭意气用事。” “她的意思是,我师父在意气用事?”戚狸更怒。 苏环道:“秦麟做事有分寸,这是我们谁都知道的事情,但,也不代表秦麟不会犯错。” “我师父有什么错?幻族要灭了我们人族,师父在加急组织我们人族的各方势力,团聚人族一块对抗幻族,这有什么错?”戚狸问。 而此时,春芬也来到了庭院内。 她见到苏环时,诧异了几分。 因为先前这么多天,她都不知道苏环跟魏樱在一起,因为始终见不到苏环,还以为苏环已经离开了西锦州。 原来,苏环一直都在。 “苏环?你怎么会在这里?”春芬诧异着表情。 苏环看了春芬一眼,叹息道:“春芬,你也别怪我,我知道我应该早些与你碰头,跟你说明眼下的情况,但魏阁主认为,眼下我们不适合见面。” “什么意思?”春芬不明白,戚狸更是不明白。 苏环道:“秦麟的组织对抗幻族的力量,这本身没有错,毕竟,我们人族不可能坐以待毙,但是,仅凭我们西大陆的人族力量,真的能确保我们一定可以打败幻族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无疑是否定的。 更准确的说,人族与幻族开战,胜算渺茫。 苏环道:“我们不一定能赢,所以,一味组织力量去战斗,只可能让人族陷入彻底的灭亡状态,所以,魏阁主不能和秦麟走同一条路。” “她想怎么样?”戚狸问。 “双簧戏,黑白脸。”苏环说:“秦麟主张攻,魏阁主只能主张和,若是秦麟的主张失败,那至少还有魏阁主的主张能平衡左右。” “说白了,你们是做好了当亡国奴的准备。”戚狸对此嗤之以鼻。 毕竟,戚狸原本就是一个亡国奴。 她是雪狐族的首领,她是从小眼看着自己的族人遭受奴役,遭受压迫。 她绝不愿这种事情再重来。 哪怕是战死,流尽最后一滴血,她也不愿再做亡国奴。 苏环叹一口气:“不要讲得这么难听,魏阁主这些日子都在思索着平衡局势的手段,总之,无论是秦麟还是魏阁主,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对付幻族,谁也没有背叛谁,更谈不上背叛人族。” “呵呵,呵呵…”戚狸觉得可笑。 春芬此时站在原地,不知还能说什么,听着戚狸发出的嘲笑声,她缓缓转身,拉住戚狸的手臂:“我们走吧。” “好。”戚狸不犹豫。 临走时刻,她回头对着苏环说道:“我没有想过,你居然不帮我师父,魏樱一直是权谋者,虽然我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对她敬佩不已,甚至觉得师父亏欠她许多,但终归,她是权谋者,她用她的权谋手段赢回了她想要的一切,所以,我不意外她抛弃我师父,可你苏环也抛弃我师父,这是我真的没有想过的事情,可笑,真是可笑。” 戚狸内心感到凄凉的悲哀。 春芬更是如此。 两个人离开西锦州,路途漫漫,俩人却几乎没有说过话,内心无比沉重。 … 望海城,崖口。 秦麟站在崖边眺望海面上的巨船军队,感知着天定屏障。 “屏障目前还是牢固的,暂时一段时间,应当还不会被冲破。”秦麟感到欣慰。 这几日,他努力翻动记忆,将所有关于祭法学识的记忆都调动起,完成了对祭法更高一层的领悟。 此时,他可以更加清晰的感知到天定屏障。即便肉眼仍是无法看见那屏障,但随着感知里的增强,屏障也彷若就在他眼前,任由他去查看屏障的每一处完整。 从望海城方向骑行来一匹快马。 荣光坐在马背上,拱手对秦麟道:“总督办,五行宗的几位师尊现在在洪府之中喧哗,说今日是三日之期的最后一天,魏州主没有来,他们也不愿再等,他们要总督办现在就说明海上巨船的事情。” “知道了,你告诉他们,我一会儿就会过去。”秦麟有几分失落。 抬起头,看着昏暗的天空,好似云层很低很低,压抑着人眼,令人躁动且不安。 “看来,我跟魏樱是真的要分道扬镳了。” 自从魏樱宣告要重返西锦州争夺魏氏储君之位起,秦麟就预感到,他和魏樱会渐行渐远。 如今,事关幻族,更是事关西大陆的生死存亡,魏樱和魏氏族人竟是迟迟没有来丽州共议,这已然说明了魏氏族人的心思。 或者说,这就是说明了魏樱的心思。 因为秦麟相信,以魏樱的实力,想要让魏参来丽州一趟并非难事。 “罢了,天下没有不散之宴席,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秦麟想得如此,脚步向着望海城而去。 就在他即将走进洪府大门时候,两匹快马从街道另一头,奔驰而来。 秦麟感知几分,立即就你能确定这是春芬和戚狸。 他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等待坏消息。 而事实也是残忍,当春芬将魏樱的意思转达给秦麟之后,秦麟只轻轻的“哦”了一声,然后就没有再多说,走进了洪府。 洪府不大,几步路就走到了前堂。 五位师尊和肖彤,以及暗魂都已在前堂里等候。 肖彤和暗魂各自坐着,倒是安分,白师尊也没有多言,见得秦麟来了,起身拱手,其他那四位师尊 对秦麟可就没什么好态度了。 只听得金宗的师尊站起身,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秦麟,你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不要再浪费我们时间。” “就是,还说什么魏参州主会过来,要等他来了再说,现在呢?魏参州主呢?呵呵,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还想邀请魏州主。”木宗师尊补刀。 “有些人就是小人得志,以为做了丽州这贫瘠之地的土皇帝,就沾沾自喜,还要请魏参州主…”水宗师尊说着,目光看向白师尊:“白师尊,这一回我们几位五行宗的师尊可都是给您面子,下回这种事情,还恕我们不能赴约了。” 白师尊没有说话一脸不屑的态度。 另一位没有说话的是火宗年轻的师尊,他很平淡的坐在太师椅上,等着秦麟把话说完,然后离开。 秦麟身前漠然,脚步走上前堂的最上位。 他坐下之后,开口第一句就是:“魏参今日没来,注定他们魏氏已不配再做西大陆的共主。” “什么?”师尊们齐刷刷的看向秦麟,就跟看鬼一样的盯着秦麟。 水宗师尊道:“秦麟,你这心气也太高了,听你这话的意思,魏氏做不得西大陆的共主,你们秦氏做得?” 第397章实力 秦麟冷眼瞥看水宗师尊。 片刻之间,他不言语,只看着水宗师尊那一脸嘲讽的表情。 前堂内的气氛陷入冰冷。 坐在对面的暗魂挑起眉头,低沉的对着水宗师尊吐出四个字――你想死啊! 水宗师尊听此,下意识的闭了嘴。 昨日见识过暗魂的实力,他是不敢再惹暗魂,但同时,内心的不甘和屈辱感乘倍增长。 毕竟是五行宗的师尊,毕竟是在西大陆可以呼风唤雨的上等角色,可在这贫瘠的丽州,在这小小的望海城里,竟是遭到了一个小孩的羞辱。 水宗师尊从来就是傲慢的人,何时受过此时的屈辱。他虽是嘴上不再说话,可心里却是恨得发慌,由此,眼眸也不自觉的看向坐在身旁的木宗师尊,似乎想看看木宗师尊对秦麟有何反应。 他们俩是一丘之貉。 暗魂那句“你想死啊”,表面上是对着水宗师尊说,却也在木宗师尊耳朵里刺痛。 五行宗本就是一体。 暗魂敢如此威胁水宗,也就不会把木宗放在眼里。 秦麟呼出一口气:“我秦氏做得了做不了西大陆的共主,暂且不论,但今日我秦麟把话放在这里, 你们也只管把话传给魏氏,‘五年之期一到,我定是要灭了魏氏’。” “呵!”金宗师尊忍不得噗出一声嘲笑。 但似乎是不想泼秦麟冷水,很快就止住了声。 秦麟斜眼看着金宗师尊:“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都怀疑我秦氏的能力,但我告诉你们,西大陆若是没有我秦氏,只怕是熬不了多久,便会沦为人间炼狱。” “妖言惑众!”水宗师尊小声一句。 秦麟道:“各位都看见海上的巨船了,你们以为,那是来自其他大陆的氏族子弟?是与我们同样的人族?” 几位师尊不言语。 秦麟继续道:“没错,它们是来自其他大陆,但它们并非我们人族,它们叫‘幻’,是一种你们无法想象强大的力量。” “你到底在说什么?”几位师尊就像听天书,打着哈欠,根本不想理会秦麟。 秦麟道:“我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可能在不久的将来,保住在座各位的性命。” “我等背后是五行宗,此天底下,有谁敢与五行宗为敌…所以啊,秦总督办就不要杞人忧天了,更不要自以为是。” “呵呵,果然,你们的愚蠢和我想象的一样。”秦麟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知道,有些话是需要有威望的人来说,才更能让人信服。 现在,即便自己有秒杀几位师尊的实力,可缺少了威望,自己无论怎么说明幻族的实力,高傲的五行宗都不会相信。 如果这件事情是由魏樱来说,甚至是魏参来说,那此时几位师尊还会是这样轻佻的反应? 秦麟无奈。 白师尊此时站起身,冰冷的言说道:“各位宗门师兄师弟。” 白师尊口中的师弟,也仅仅只是指火宗的师尊。 她继续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白师尊说的奇怪事情,是指什么?”金宗师尊问道。 白师尊道:“秦氏之主秦麟不过才二十岁出头,可他的实力,只怕是我们五个宗门师尊加起来,都不够他看的。” 白师尊毫不客气的贬低五行宗,这让几位师尊大为不满。 这是典型的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即便这是事实。 白师尊不在意几位师尊的态度,再言道:“还有这位叫暗魂的小兄弟,他这年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但他的实力与秦麟并肩,另外还有秦氏的几位核心高层…” 说着,白师尊看向水宗师尊:“林初语是出自你们水宗,当年还在我们五行宗弟子的比武会上力压群雄,为你们水宗争得了不少光辉,如今,林初语也是武师境九重圆满的实力,年纪也不过才二十岁而已。” “还有这位雪狐族的女子。”白师尊指向刚刚从西锦州回来,还显有疲态的戚狸。 她道:“这位女子也只有二十一二,却是武王境,与我们几位宗门师尊的实力不相上下。” “白师尊,你说这么多,到底想表达什么。”水宗师尊听不下去了,他听不得赞扬秦氏的话。 然,他不肯听,白师尊还非要讲:“秦氏的大本营在丽州城外的珊杏林,望海城不过是秦氏临时驻地,秦氏还有不少顶级高手未有来到望海城,而那些高手的实力皆在武师境向上,而且年纪都只在十几二十来岁,你们说说,世间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巧合,才能让这么多天赋绝顶的年轻人走在一起,创建出一个秦氏?” “呵呵,只是一群无名小卒而已。”水宗师尊语态有些酸,羡慕嫉妒恨。 白师尊迈步,来到水宗师尊面前:“我们五行宗数千年来都只在做同一件事情,那就是不断发掘各家氏族子弟中的天才修武者,并将他们招募到我们五行宗,可现在我们五行宗在秦氏面前,无疑是失败者,因为世间真正的天才修武者,都汇集在了秦氏。” “白师尊,你这是拐着弯的贬低我们五行宗,你是在羞辱师门。”金宗师尊站起身,怒言道。 白师尊撇过眼,颇为不屑道:“师门败落,若是还没有自知之明,才是真正的羞辱师门,且还是一辱再辱,一错再错。” “放肆。”金宗师尊厉声,他道:“五行宗素来以我金宗为首部,你土宗位居末尾,我金宗弟子各个修为天赋逆天,白师尊,你切莫拿你不成器的土宗弟子与我金宗相提并论。” 宗门之间,召开了日常的攀比。 白师尊倒是没空搭理,只言道:“随你如何自以为是,但今日我必须要告诉你们,我们西大陆现在所面对的,可能是自天玄大陆开创以来,最大的危机,我们的敌人,幻族,绝对是来自炼狱的怪物!” “说得就跟你去过炼狱,见过怪物一样,呵呵…”水宗师尊嘲笑。 可没等他笑完,他的脖子上已是被架上了一把细剑。 戚狸蔚蓝色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水宗师尊,一字一句:“我看你不爽,死!” 话音落下,细剑拨动。 一条鲜红血迹已是印在了水宗师尊的脖子上。 幸亏水宗师尊的实力不浅,以极快速度向后闪电,同时震碎了身后的太师椅。 脖子上的红印只留于表面,伤了外皮,但已然是惊心。 因为,无论是水宗师尊,还是其他几位师尊,甚至是白师尊,都未能察觉到戚狸突然发起的进攻。 细剑在拨动之下,一连数击,招招剑势都足以致人性命。 水宗师尊只要闪躲的份,根本无力反击,陷于彻底的被动。 金宗和木宗师尊见此,自然不能坐视不管,当即出手援助,试图阻止戚狸。 然,他们俩的背后,暗魂的身影已是赫然出现。 暗魂左右手各搭放在金宗和木宗师尊的肩膀上,强劲的武气力量夹杂了灵气,灌入两位师尊的经脉,封了他们的穴道,让他们动弹不得,只能立在原地。 “你们俩个如果还想活着离开,就老实一点,前往别多管闲事!”暗魂冷冷道。 两位师尊惊恐不已。 以他们的修为实力,想要封他们的穴道,绝非易事。应该说,在他们的概念里,世间就不存在什么力量是能封住他们的穴道。 可现在事实已摆在眼前。暗魂不仅封了他们,还一口气将他们两个人都封住。这就足以证明,暗魂若有心要杀他们,轻而易举。 白师尊的眼眸看向火宗师尊。 年轻的火宗师尊原本也想支援水宗师尊,即便,他与水宗毫无瓜葛,但出于五行宗同门的表面情义,他也不能见死不救。 只是,火宗师尊注意到了白师尊的杀意的眼神。 他知道,白师尊是站在秦氏阵营的。 所以思虑之下,火宗师尊最终是安然的坐回到太师椅上,权当看不见眼前发生的一切。 前堂内一场激战。 戚狸的攻势越发的凶狠,水宗师尊躲闪脚步越来越慌乱。 最终,一剑一剑的攻势划破水宗师尊修袍,割出一道道血痕。 纵然水宗师尊的体魄惊人,可以抵挡强劲的外部伤害,但《一脉剑诀》的威力还是超出了他防御的极限,让他陷入到了死亡的边缘。 “住手!” 看事态已是差不多,秦麟才开口阻止。 没错,秦麟完全可以在一开始就阻止,但他觉得,还是有必要让五行宗的师尊们领教一下,秦氏一族的实力。 随着秦麟的命令出口,戚狸才肯罢手,只是细剑锋芒依旧对着狼狈之态的水宗师尊。 “我师父留下性命,还不快跪下谢恩!” 戚狸威吓。 水宗师尊面如土色,一直不断的大口急促呼吸。 他气息已经彻底乱了,若非秦麟及时阻止了戚狸的攻势,他也不知自己还能撑得了多久。 应该说,刚刚水宗师尊已经很清晰的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此时,他的眼眸发恨的看向金宗和木宗的两位师尊,责备着他们见死不见,然而,他不知道,这俩位有心想帮他,却是没有足够实力能帮他。 秦麟从正位上缓缓起身,一边走向水宗师尊,一边说:“我没必要跟你们夸大其词的形容眼下危机,事实上,我甚至不屑于让你们几个自以为是的宗门师尊加入到我秦氏对抗幻族的阵营之中,但是,作为西大陆既得利益者,你们不能坐享其成,我秦氏也不会傻到孤军奋战在对抗幻族的前线,让你们这些废物躲在背后安然度日。” 说着话,秦麟已经走到了水宗师尊的面前:“无论你服不服气,你都必须承认,今日你能不能走出洪府大门,能不能离开我秦氏所统治的区域,皆由我秦麟说了算。” “黄口小儿!”水宗师尊依旧不服气。 秦麟翘起嘴角:“好吧,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说罢,秦麟看向春芬,“去把林初语叫来。” “是!”春芬拱手。 戚狸道:“找林统帅来做什么,要杀这个废物,我直接动手就是了。” “呵呵,杀他有何意义?”秦麟问。 “杀他能解气,要是把他大卸八块拿去喂狗,那就更解气了。”戚狸邪性着表情。 秦麟摇了摇头:“他只是个废物,杀他,简直是折辱了我们秦族人手里的刀。” “那师父的意思是?”戚狸问。 俩师徒的对话,全然没在意周旁几位师尊那吃屎般的表情。 尤其是水宗师尊。 他被当着面的说废物,被当着面的说杀了喂狗,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能再言。 秦麟眼眸盯着水宗师尊,冷冷一声:“我的意思,是要把他们水宗夷为平地!” “什么!”金宗和木宗的氏族不由的颤抖几分。 火宗师尊也有些坐不住,他原本是坐在太师椅上,平视着眼前,而此时,听得秦麟要夷平水宗,也不禁转过视线,吃惊的看着秦麟。 自从五行宗成立以来,还从来没有人敢说出要将五行宗的宗门夷为平地,更没有人能如此轻描淡写的藐视五行宗。 秦麟淡淡一笑:“我不妨直接告诉你们,幻族,我必然是要绞杀殆尽,我不需要你们这些所谓的宗门来相助,也不需要任何盟友,但我也说了,我不会让你们坐享其成,所以,于我而言,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幻族攻上西大陆之前,把你们都灭了,如此,待击溃幻族之后,西大陆便只有我秦氏,再无你 们这些杂碎!” “秦,秦麟,你未免太嚣张,你真以为你的实力已是天下无敌!”水宗师尊激动而恐惧。 秦麟扬起手掌。 只看他面不改色,却在手心之中凝聚出了足以让水宗师尊吓破胆的武气浓度。 这是在场所有宗门氏族活了几十年都不曾感受过的强大力量。 掌心之上,跳动的银色电光彷如就是死亡的颜色。 下一刻,一道天雷凶狠的从天空冲击而下。 这是秦麟驱动《冥雷阵》所召唤的天雷,狠狠砸在前堂之外的空地上,将地面击穿,爆出深达数十丈的深坑。 秦麟道:“这就是我的实力,你们还有谁不服气?” 几位师尊都已经是面色苍白。 即便没有天雷落下,秦麟的武气浓度也足够惊吓他们,现在再加上这道天雷,几位师尊更是灵魂都被撼动。 在师尊们看来,修武者哪怕有再强大的武技,也仅限于控制自己武气释放,绝无可能影响天地。 而秦麟召唤天雷,如此的奇妙武技,让师尊们不能不惊恐。 坐在一旁,始终是安静的火宗师尊率先改变了对秦麟的观点。 他先前也是自诩五行宗门的强大,纵然秦氏异军突起的厉害,他也未曾放眼里,但现在,他必须钦 佩秦麟的实力,也由此,率先言道:“秦总督办,您需要我火宗如何,只管吩咐,我火宗绝不是坐视西大陆为难而不顾的宗门。” 听此,秦麟微微点头。 第398章攻伐 雷鸣震耳之下,林初语走进了前堂,满脸的惊讶。 “这是要闹事吗?”她的言语直冲金木水三宗师尊。 毕竟,秦麟极少施展自己的力量,此番居然驱动了《冥雷阵》,着实是罕见的出手。 水宗师尊从惊恐着回过神,注意到林初语时,他皱上了眉头。 “逆徒!”他教训着,也不知脑袋里是那一根筋搭错,竟是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摆威风的向林初语发出命令:“还不快拿下秦麟拿下!” 林初语愣了愣,随即看向秦麟。 虽然她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但看前堂内的气氛,她就知道秦麟试图联合全部族人的计划已经失败了。 林初语无奈,随即,面上显露出几分狰狞。 “大敌当前,五行宗作为修武大宗,不知真正敌人所在,只知内乱争虚,真是可悲。”林初语说着,脚步走向水宗师尊。 水宗师尊听此,喝得一声:“混账东西,你可算我水宗的弟子,我让你拿下秦麟,你听不见吗?” 也许就是狂人的疯狂思绪,正常人无法理解。 就连金宗和木宗的两位师尊都搞不懂水宗师尊此时还在发狂,意义何在。 林初语淡笑:“掌门师尊,昔日多谢您与诸位山门师尊的栽培,但请恕我不能听从您荒秦的师命,眼下能拯救西大陆的,唯有秦麟秦总督办,所以,我奉劝掌门师尊,不要做人族的罪人。” 林初语给水宗师尊扣上的帽子足够沉重。 秦麟冷言道:“行了,初语,你无须跟这老不死的废话,反正,我已决定了要将水宗夷平!” “啊?”林初语一愣。 秦麟看向其他几位师尊:“还有谁质疑我秦氏的实力?还有谁不愿听从我秦氏的命令?” 这话,金木两宗师尊已是没有底气再说一个“不”字。 秦麟冷冷笑着:“不要以为你们现在不讲话,就可以安然,我要的是彻底的统一,保证西大陆的全部力量都能集中在一起。” “你,你到底想要我们怎么做?”金宗师尊紧张的发问。 “你们几个谁也不许离开望海城,直至与幻族的战争结束。”秦麟道。 “你真是要软禁我们!”金宗师尊惊恐。 那一日说等待三日之期的时候,他们就提出过“软禁”一词。但那时候说软禁,不过就是一种调侃嘲讽。师尊们当时可不认为秦氏有能力软禁他们。 但现在,他们知道,秦氏确实能将他们软禁到死。 秦麟言道:“你们非要认为,我是在软禁你们也无妨,反正事实也差不多,不过,我要你们留在望 海城的主要目的,是要你们亲眼见证幻族的可怕,且要你们站在第一战线上,时刻做好为西大陆,为人族而牺牲。” “秦麟,我们是五行宗门,宗门不参与任何杀伐争斗!”金宗师尊强调,试图能以此脱身。 但事实上,金宗师尊自己也明白,眼下秦麟根本不会在意五行宗的定位如何。 不等秦麟开口,一旁的白师尊接过话说:“眼下不是武道氏族征伐,是关乎人族存完,我们五行宗不能因为一句‘不参与杀伐’而避世在外。” “土宗,你到底收了秦氏多少好处!”水宗师尊发狂的质问。 白师尊不隐瞒的说:“我能达成武王境,全仰仗了秦总督办,况且,眼下幻族在前,唯有秦总督办有实力与幻族抗衡。” “放屁!”水宗师尊不肯。 秦麟在他说出“放屁”二字的同时,已是挥动了手臂。 手掌没有直接击打到水宗师尊,却彷如有排山倒海的力量化作一记巴掌打在水宗师尊的脸上,将他直接直接打飞,砸在墙壁上,将墙壁砸穿,摔在前堂之外。 这一巴掌,几乎让水宗师尊陷入了死亡。 秦麟移步,刹那间来到前堂外,站在已是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水宗师尊面前。 “我本不想杀你,你非要挑事,我只能拔了你这只蛀虫。” 说罢,秦麟回过头看向林初语。 林初语是还没反应过来,此时众人的思绪皆是还没回过神。 秦麟言道:“初语,从此刻开始,你就是水宗的掌门师尊,谁敢不服,杀!” 这番口吻,完全就是暴君的姿态。 秦麟用最强烈的态度来告诉其他宗门的师尊――他没有开玩笑,现在是真正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金木火三宗师尊也是深刻读懂秦麟的意思,再没有半点忤逆之心。 秦麟随即将目光看向西边方向。 那是西锦州的方向。 “既然你不与我同路,那我们只能兵戎相见了。”秦麟暗暗对魏樱说着。 两个月的时间,望海城已是彻底变化了模样。 秦麟调集了自己手里最大的资源力量,集中在望海城外的崖口建造防御工事,同时也将望海城扩建了一大圈,又在城外修建了多座府院,提供给五行宗的各个师尊们居住。 其实,这是秦麟为了让师尊们更近一步接近崖口,更近一步接近危险。 府院建在城池外,也就没有了城池城墙的保护,院墙就是城墙,海风可以直接呼啸过院墙,吹在师尊们的脸上。 这让师尊们的神经始终紧绷着,也就不得不一再的向宗门发出命令,让宗门里的各个山门师尊前来丽州,也让宗门将大批的财富转移到望海城来,以支援防御工事的建筑。 林初语在得了秦麟的命令之后,重返水宗。 她的身上揣着水宗掌门师尊身份的玉印,摆出的是宗门魁首的姿态。 当然,以她的年纪说要做五行宗之一的水宗之主,确实是难以让人信服,而依秦麟以往的性格,或许会不在意时间的慢慢磨合,慢慢让人信服。 但现在,时间紧迫,所以秦麟不做任何迟疑的下达命令――不服的,杀! 这命令背后的意思很明白,水宗要嘛全力配合秦氏,要嘛,就在西大陆的版图上消失。 而水宗傲慢,各个山门的师尊们自认为是可以跟秦氏一较高下,在林初语抵达水宗之后的三天时间 里,水宗与林初语麾下的秦军展开了多场激烈的厮杀。 秦麟派给林初语的,都是秦氏之中最精锐的部队,除了最早的一万秦军之外,还将五百雪狐军,三百烈日军全部交给林初语。 换而言之,此番林初语涉足水宗,就是一场跨越州域的攻伐之战。 这样的战争消息自然是逃不过魏氏的斥候耳目。 就在战争开打的第三天,魏樱便是收到了消息,同时也猜想到了此时五行宗其他宗门的情况。 她来到魏盛楼,以绝对强势的态度来到三层的书房。 “父亲,事态紧急,我们现在必须立即调拨兵马支援水宗!”魏樱道。 魏参愣了愣。 现在在魏氏府院里,魏樱的身份说是储君,但实际上已然是掌权人,所以,此时她收到了斥候的消息,魏参却还没有收到。 魏樱将飞鸽信条递给魏参:“秦军已是攻伐水宗,我了解秦军的实力,水宗纵然有宗门的傲气,却也架不住秦军的凶狠…” “等等!”魏参打断了魏樱:“我们为什么要支援水宗?秦麟跟水宗开战,五行宗的其他宗门呢?他们怎么没有支援水宗?” 魏参毕竟是老练的统治者,他一听魏樱开口,就听此的形势的不妙。 魏樱叹一口气:“只怕,现在五行宗的其他几位师尊已经全部被软禁在了丽州。” “秦麟把五行宗的人都软禁了!”魏参虽是心理准备,但还是难以想象。 即便是他魏氏制霸西大陆千年,也从来没胆量去尝试与五行宗为敌。 “这个秦麟是真疯了!”魏参摇着头。 魏樱道:“父亲,还记得我与你说过,幻族的事情吗?” “嗯,记得!”魏参没有太当一回事情,因为魏樱与他说幻族时,也没有用过于认真的口吻,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此时,魏樱仍是如此轻浮的态度道:“想必秦麟是在畏惧幻族,所以才想着要与五行宗结盟,他尝试过与我们魏氏结盟,被我们拒绝了,所以,他只能去找五行宗。” “既然是为了结盟,为何又要软禁,又要攻伐?”魏参问。 魏樱思虑几分,言道:“五行宗的师尊何其高傲,莫说是秦麟,哪怕是我们魏氏,他们的自负也未必会将我们魏氏放在眼里,所以,可想而知秦麟的结盟计划是失败的。” “这么说,秦麟攻伐水宗,是恼羞成怒!”魏参笑了笑,拿起手边的茶杯,显得漫不经心。 魏樱道:“先礼后兵,或者说,先用软的,再来硬的,秦麟对五行宗用软,定然是没有意义,所以他才用硬手段,强迫五行宗屈服。” “那就让他折腾吧。”魏参道:“原本我倒是还想讨他一句违反协定,明明说好了秦氏军队不出丽州,现在竟是跑到水宗去攻伐了,水宗离我们西锦州可就只隔了一条大江流而已。” “父亲,秦氏攻完水宗,下一个要攻的,就是我们。”魏樱道。 “好啊,那我就先把百万雄狮全部调回西锦州,到时候,看是谁灭了谁!”魏参现在很释然,因为他知道,他屁股底下这个魏氏之主的位子已经空了,魏氏真正的当家人是魏樱,而魏樱定然是有手段能对付秦麟。 魏樱言道:“我现在需要二十万的兵力支援水宗,父亲,请能把兵符给我。” 魏樱要兵符要的理直气壮,丝毫没有商量的态度,更像是命令。 而魏参也同样没有迟疑,站起身,从书柜旁的一个暗阁之中取出兵符递给魏樱:“樱儿,拿着这块兵符,你可以调动我魏氏的全部兵力,包括府院内的护卫,也皆是听你差遣…你可以要再三思量,切莫胡乱用兵。” “父亲放心,我想要的,已经都得到了。”魏樱自然是明白魏参话中的意思,所以也给了魏参一个他想要的答案。 拿着兵符,魏樱立即传唤魏氏兵团之中的外姓将军。 魏氏兵团共计有六十一个将军,其中,姓魏的占了五十二个,仅有九个是外姓。 魏樱以兵符下令,任命苏环为兵马统帅,九名外姓将军辅助苏环,领兵前往水宗支援。 “苏环,这样做也许你会很为难,但眼下,我们不能让秦麟独孤一掷,你明白吗?”魏樱对苏环是有所怀疑的。 毕竟,苏环是秦麟的人。 但怀疑归怀疑,该利用的,魏樱也不会放过机会。 她读懂苏环的心思。 苏环是彻底的唯“武”主义者,而武者无非就是追求一个“强”字。所以,魏樱赋予苏环足够多的强权,做苏环的伯乐,让苏环尽情展示实力,也让她尽情发挥自己。 苏环道:“魏阁主放心,我认同您的想法,也许幻族确实来者不善,但万事总有共生共存的契机,还望魏阁主能让一切战事停止!” 苏环表达着她的思想,也表明了她的忠诚。 随后,她领兵前往水宗,做好了与秦军交战的准备。 魏军抵达水宗时,林初语与水宗已是交战到了第五日。 水宗败退的彻底,七座山门,已是被林初语占了六座,仅剩一座山门让水宗弟子栖生。 “差不多了,你们现在投降,一切就结束了。” 站在两座山门之间的铁索桥前,林初语一身黑色的铠甲,手握凌波剑,摆出了胜利者的姿态。 水宗弟子们算是见识到了秦军的恐怖战斗力。 尤其是雪狐军和烈日军。 纵然是水宗的内门弟子,甚至是坐堂弟子,也架不住雪狐和烈日的战斗力。 毕竟,雪狐和烈日是实打实的在战场上杀出来的战士,而水宗只是修武宗门,弟子们在这里能修行到上乘修为,却没有与修为比配的战斗经验。 山门的师尊倒是有实力对抗雪狐和烈日,只是,整个水宗也不过只有七位山门师尊,在人数上,他 们与雪狐和烈日就不在一个级别,也是无法抵挡雪狐和烈日的攻势。 林初语从怀中掏出水宗掌门师尊的玉印,一步步走过铁索桥。 “我最后说明一遍,我现在是水宗的掌门,你们现在投降,一切相安无事,可你们若是非要顽抗到底,那我只能让水宗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混账!”一位山门师尊口吐血红,气愤的骂道:“林初语,昔日我们如何待你,真没想到我们居然养出你这么一只白眼狼,不仅杀害了掌门师尊,还要篡夺我水宗基业。” “别废话了!你们再如何不愿认我,我都已是这里的主人!”林初语喊着,心间无可避免的绷着情绪。 若非是幻族压境,事关重大,她也真是干不出此下的事情。 毕竟,水宗曾经在她最落魄的时候,给予她一次重生的机会。 这个恩情,林初语是不会忘记的。 所以在此番攻伐之战时,她不像以往那边无情杀戮,事实上,这五日的交战,她的剑下没有死过任何一人,整个秦军也各个都是手下留情。 能砍手的,绝不砍脖子。 能废掉敌手战斗力的,绝不故意伤及对手性命。 若非是秦军打得如此收敛,此时水宗早已是漫山遍野的尸体。 正当林初语迈步到铁索桥中央时刻,身后,秦军之中响起一阵骚乱,一名秦军斥候来到铁索桥前, 向着站在桥上的林初语拱手。 “统帅,水宗山下出现大批军队,是魏氏的兵团!” 第399章不甘 林初语的脚步停在桥中央,她听见斥候的汇报,神情陷于一丝凝重。 “魏氏,果然还是来了!”林初语无奈。 在此次攻伐水宗之前,秦麟就明确的跟林初语说过,魏樱不会坐等秦氏做大,定然会支援水宗。 所以,现在听见魏氏兵团出现在水宗山下,林初语没有感到意外,只是心间有一种悲凉的感觉。 她转过身,返回。 铁索桥另一边的水宗弟子们见此,先是诧异,而后喜露出得意的表情:“哈哈,魏氏兵团来了,魏氏来了,哈哈…” 山门师尊在林初语的身后叫嚣着:“怎么样,怕了嘛,有种你过来,哈哈…” 水宗人很自然的认定秦氏斗不过魏氏。 在他们看来,现在魏氏来支援水宗,秦氏就不能在水宗耀武扬威,水宗也就能保住了。 林初语听着身背后传来的笑声,心间越发的愤恨。 当她的脚步跨过铁索桥,回到山门土地的时,她当即转身,挥舞着凌波剑,将整座铁索桥劈断。 这是跨度整整一百丈的铁索桥。 它被劈断,意味着两座山门之间失去了互通的道路。被逼退过去的水宗弟子唯有飞跃,才能离开。 然,除了山门师尊和坐堂弟子之后,其他弟子根本不具备飞跃的能力。 林初语恶狠狠道:“你们都给我老实待着,等我把魏氏兵团打败之后,再来收拾你们!” 随后,林初语留下一千名秦军守着断桥,她领着雪狐军和烈日军,以及一万名秦军,向着水宗山下而去。 秦军和魏军在水宗大门相遇。 林初语和苏环,这对绝对的天生宿敌狭路相逢,俩人都是好似杀红眼一般的怒视对方。 “苏环,真没想到,你居然背叛了秦麟。”林初语真的做梦都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苏环反驳:“我没有背叛秦麟,我只是认为,还有其他的方式可以保住西大陆,不一定非要跟幻族开战。” “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反正,秦麟对你已经失望透顶。”林初语道。 苏环无言。 呼出一口气之后,她才说:“随便吧,眼下不是讲私人交情的时候,为了保住西大陆人族的生存,哪怕你们非要说我是叛徒,我也认了。” “好,既然你认了,那我就只能代表秦麟,将你处死。”林初语握紧了凌波剑。 苏环手中没有武器,也用不着武器。 她说:“林初语,我的实力如何你应该很清楚,说实话,我们俩从小就不对付,你恨我,我也恨你,可我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你…但今天,也许我们俩只能活一个下来。” “呵呵,动手吧!” 林初语率先挥舞剑势,倾动着全部的武气力量,将《一脉剑诀》发挥到极致。 苏环抬起手。 以天罩诀的防御来做抵挡,以灌气诀来吸纳林初语的力量。 两军的对杀随着两位统帅的交战而正式开始。 苏环没有做多余的攻势,她似乎只选择防御,任由林初语将全部力量都施展在她身上。 林初语此时还处于武师九重,而苏环则是武宗境。 两人的实力相差即便是用“天地之别”也不足形容。 林初语的战斗经验比之苏环是有优势的,她的武技种类和配合连贯性也高于苏环,但就是这悬殊过大的修为实力,注定了林初语会败。 苏环在连续躲闪了五六个回合之后,正式出手。 只看她两指手指轻易的夹住了凌波剑,稳稳的控制住林初语的剑式。 “投降吧,你不是我的对手!”苏环说。 林初语笑了笑:“你不是说,我们俩人,今日只能活一个吗?既然是你死我活的战斗,那还谈什么投降!” 林初语驱动全力,将控制在苏环两指之间的凌波剑抽了回来。 随即,《一脉剑诀》第五阶段,四十五合一的剑势威力全面爆发,剑魂冲天而起。 苏环原本是保持平静之态。 因为人族范畴内的一切攻击,都已无法对修神者造成实际的伤害。 然,林初语这一击,却是让苏环的脚步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 她感到胸口有一丝震痛。 即便,天罩诀已经消化了林初语这一剑的直接伤害和威力,但冲击而来的武气仍是如同一把重锤,锤在苏环的胸口。 苏环诧异,目光紧紧盯着林初语。 只看林初语周身之外萦绕浓烈的武气,隐隐泛出红色的光芒。 “她居然,突破了!” 苏环惊奇的发现,林初语刚刚那一剑,已然不是武师境的力量,而是达到了武王境。 林初语在挥击之时,完成了武师境到武王境的突破。 “这妮子,还真是有两把刷子!”苏环的嘴角流露出淡淡的笑容。 但在极短时间里,她又把笑容收紧,转为一脸杀意模样。 林初语此刻完全顾不上突破带来的喜悦,或者说,她感受不到喜悦。 身躯因突破武王境而变得充实,变得亢奋。 眼下她唯一的念头,就是打败苏环,即便她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真是个天才!”苏环开口:“如果单纯论修为天赋的话,我应该不如你。” 若没有灵气树,没有《天武石碑》以及跟秦麟在修炼天武时的契机,苏环确实无法超越林初语。 只是现在,俩人实力不在同一个水平上。 任凭林初语如何发挥出武王境的实力,依旧不是苏环的对手。 苏环的拳头比她硬。 腿也比她猛。 之后的几个回合,苏环算是拿出了实力与林初语对打,林初语最终只能是依靠剑身支撑着地面,才勉强保持着站立,没有在苏环面前倒下。 “投降吧。”苏环道。 林初语冷笑:“我不会向叛徒投降,苏环,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真是死性不改!”苏环摇着头,脚步走向林初语。 林初语已经消耗完了全部精力,根本无法动弹,只能保持着用剑身支撑自己的姿态。 苏环很是轻易的抬起手,照着林初语的胸口拍上一掌。 她吐出一口鲜红,意识陷于模糊,直至彻底的消失。 … 等林初语再醒来时,她已回到了丽州。 水宗攻伐的失利让秦麟的威望折损不少,金木火三宗师尊在背后可没少嘲笑秦氏的不自量力。 不过好在,出征的一万秦军和雪狐军、烈日军都没有太大的损失。苏环在击败了林初语之后,就下令停战,允许秦军将林初语带走,撤出水宗。 这算是苏环给秦麟面子,没有一次性的全歼了秦军。 “醒了!”秦麟坐在林初语的床头,脸上憔悴不少。 林初语不忍见秦麟憔悴,又闭上了眼睛。 眼角,一滴泪痕滑落,心中满满的不甘心。 秦麟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们秦氏自从开创以来,没有打过败战,这本就是不正常的状态,现在吃了一次败战,也算是好事,也算是磨炼了。” “狗屁的磨炼!”林初语骂着。 她在责备自己。 她认为,水宗战败,其根本原因是在自己的实力不及苏环,若是她能打得过苏环,哪怕是打成平手,水宗攻伐战也不至于败。 秦麟懂得林初语的内心,他安慰道:“这一次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你完成了武王境的突破,这是好事,是大大增加我们秦氏实力的好事。” “毫无意义。”林初语自我否定。 秦麟道:“武师境对阵武宗境,这原本是只有死路一条的事情,可在你身上,你不仅没有死,还完成了突破,仅凭这一点,我就觉得比拿下水宗,更值得庆祝。” “是苏环没有动手杀我,我已经败了,她完全可以杀我,她若杀了我,即便我突破了武王境又如何,还不是一个死人嘛。”林初语沮丧。 秦麟说:“你要是自己不能释怀,那就算你活着回来了,也只是一个死人,这对于我秦氏而言,是巨大的损失。” “我实在不甘,我明明比苏环更努力,凭什么她轻而易举的修炼到武宗境,而我却只要用性命去拼,才拼出一个武王境!” 林初语一向坚强,但此时是她最脆弱的时候。 她说着话的同时,眼角滑落的泪水越发不可收拾。秦麟伸手去帮她擦拭,她拒绝的转过脸头,用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头。 秦麟见此,也知道再如何安慰都没有意义了,只能是等着林初语自己想明白。 此时在望海城外师尊府院内,金木两宗的师尊已是起了反心。 他们并不知道,林初语此番败阵,是败给了同样拥有秦氏身份的苏环。在他们看来,此番是秦氏败给了魏氏。 所以,他们暗暗的策划着行动,他们要向魏氏求援,写下飞往水宗的飞鸽信,希望魏氏兵团进入丽州,毁灭秦氏。 除了水宗,其他四宗的掌门师尊和山门师尊都已经被忽悠到了丽州。土宗的师尊们是自愿前来,连同各种的坐堂弟子也一同聚集到了望海城外的府院之中。 这些宗门弟子原以为是可以在丽州这个贫瘠之地做人上人,毕竟,弟子们的出身多半都是州府级的大氏族,自然不把丽州小地方上的人放在眼里。 然而,事实的情况下让他们苦不堪言。 秦军日夜的监视是对他们的自尊最大摧残,而不断呼啸的海风,更是让他们时刻都活着死亡威胁之下。 唯一庆幸的是秦氏提供给他们的饭菜还算可口,至少能让他们吃的满足。 只是,他们都不是猪,不可能只满足于吃喝拉撒的事情。 一封飞鸽信写明了丽州秦氏的情况,金宗师尊用自己的玉印在信条上盖下红印,而后是木宗师尊,最后是火宗师尊。 火宗师尊还有些犹豫,他现在还无法看清楚这一场战局究竟是秦氏能赢,还是魏氏能赢。 他不想得罪任何一方,保守行事是他的准则。 但架不住金木两位师尊的胁迫,火宗师尊也只能盖下印记。 如此,这封发往水宗,向魏氏求助的飞鸽信上,就有了五行宗的三宗氏族印,堪称是史无前例的一 封信。 秦麟知道三宗师尊的盘算,他没有阻止,也任由飞鸽划过望海城的上空,飞向水宗。 戚狸有些不甘心,“师父,我想教训他们!” “算了,随他们去吧,反正人心不合,即便强行把他们捆在我们秦氏的柱子上,他们也不会真心帮我们,更不会与我们合力对付幻族,倒不如让他们发信过去,反正,魏氏不会帮他们。” “这可保不齐!”戚狸现在对魏氏有戒心,准确的说,对魏樱有戒心。 只是考虑到秦麟与魏樱曾经关系交好,戚狸也就不再多说,只提着三宗师尊的是。 她言道:“既然师父觉得三宗对我们秦氏无益,那还留着他们做什么?他们这三宗的弟子各个都是饿死鬼投胎,每日要吃掉的粮食比一般人多了三五倍!”戚狸抱怨。 只能怪望海城的地理位置实在太偏远,如今囤下数万兵力之后,每日都需要从丽州城运送粮食过来。 秦麟抬起头,看着夕阳西落的天空,看着被夕阳映红的海面。 “把他们留在这里,至少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闹不出什么动静,可若是让他们各自回去,只怕,他们现在已经跟魏氏抱在一起,要对我们丽州下手了。”秦麟道。 “他们不是自诩不参与任何氏族斗争吗?”戚狸问着,突然觉得自己太过天真。 在利益面前,有几个人能保持刚正不阿的态度? 之前在土宗时,土宗的上一任掌门师尊不就是勾结了袁炎,意图谋害魏兮吗? 秦麟此时笑了笑:“他们从未停止过对氏族争斗的参与,而且,他们还是一切氏族争斗背后,最大的赢家!” “啊?”戚狸听不懂这话。 秦麟迈步,走向崖口,一边走,一边说:“氏族家的孩子都希望去宗门修行,而宗门也一直在极力的挖掘氏族子弟中的天才,换句话说,若没有五行宗培养出那一批又一批的修武者,氏族争斗或许也不会向今时今日这般激烈,就是因为那些自以为在宗门里修行过,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的人太多,才会有不甘平凡的躁动。” 秦麟说着话,站定,转身看向戚狸:“这就叫做――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我懂这个道理。”戚狸道。 秦麟摇摇头:“你未必懂。” “还有更深的意思?”戚狸问。 秦麟淡淡一笑:“在西大陆之外,还有四块大陆,而世界中心的是中原陆,五行宗的根茎就在那块中原陆上。” “这个,我之前听师父说过。”戚狸先前讨教过关于武技秘籍的等级问题,秦麟与她解释中原陆,武帝家族的武技秘籍,顺嘴就提到了五行宗。 秦麟道:“如果现在其他四块大陆都已经陷入幻族的控制,那五行宗的根,自然也就烂了。” “嗯。”戚狸点点头。 “所以,魏樱的和谈计策不会成功,哪怕成功,也只是流于表面,因为,无论是那一块大陆的修武者,都默认五行宗是修武第一宗门,但现在,五行宗的根烂了,西大陆的五行宗到时候也不可避免,而在五行宗里修行的修武者,自然也会跟着烂,跟着变成幻族。” 秦麟不太愿意去猜想往后的画面。 戚狸眉宇紧缩几分:“这样的局面,师父应该告诉魏樱,如此,她就会放弃和谈的想法。” “她的目的不在和谈,她的目的,仅仅只是不希望我夺走他们魏氏一族的权利。”秦麟道。 “幌子!”戚狸才算是后知后觉。 第400章试探 秦麟苦笑几分。 此时,远处来了走来一个人,满脸的惆怅。 秦麟看了那人一眼,转过身,继续面朝着大海的方向。 戚狸也看了那人一眼,不由的骂了一声:“常得宝,你可算是来了。” 穿着一身白色修袍的常得宝走向崖口,海风吹得他的袍摆,飘逸非常。 常得宝笑着说:“我这不是为总督办处理大事去了嘛,耽搁了两日,实在是抱歉。” “你帮师父办事去了?”戚狸全然不知。 秦麟道:“事情办得如何?” “都妥了,只等总督办一声令下,丽州全境,无人不降。”常得宝信誓旦旦。 戚狸感到奇怪:“什么情况?师父是要对丽州发起攻伐战了吗?” 丽州境内二十余座城池,秦氏虽是控制了大半,但仍有不少城池是自立山头,对秦氏阳奉阴违。 眼下,秦麟要组织全部人族的力量,若是连丽州都不能完全统一,又谈何控制整个人族世界? 秦麟与戚狸道:“若是没有发生幻族压境的事情,此时我们早该在攻伐丽州全境的路上,但这该死的幻族…” “无所谓了,反正,结果都一样。”常得宝接过话说。 这段时间,常得宝游走于丽州各个城池,凭着他的谋术,轻易挑动着各个城池之间的仇怨,最终形成的局面便是――但凡不跟秦氏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城池之主,都陷于乱战的泥潭之中,兵力财力的不断消耗,又被秦氏所控制的陈氏商贾断了物资补给。 如此,各城池的陷入困境,这才有了常得宝自信满满的说,只需秦麟一句话,即可拿下整个丽州。 秦麟从怀中掏出他的总督办玉印,丢给了常得宝:“从现在开始,你就代替我执行所有需要执行的命令,务必在十日之内,统一整个丽州,并且废除现在所有城池城主,改制他们为城池总务。” “是!”常得宝拱手。 秦麟又补充:“若是有人不服气,杀无赦。” “总督办放心,我早已经安排好了伏兵,随时可以取下所有城池之主的人头。” “去吧。”秦麟摆摆手。 他现在也是没心思去理会那一城一地的小角色。 戚狸看着常得宝拿走总督办玉印,不由的情绪紧张几分:“师父,你把玉印给了常得宝,那这小子 还不得上天啊!万一他叛变…” “他不会叛变的。”秦麟打断戚狸:“常得宝的谋术天下无双,但他的思想却是非常单纯,他认定了谁,便是忠诚于谁。” 秦麟很为自己庆幸,因为他成了常得宝认定的那个人。 … 水宗,宗门大殿。 苏环在大殿走踱步,大殿两侧的位子上,坐满了水宗高层和坐堂弟子。 “苏统帅,您给句话啊,我们的掌门师尊死在了丽州,此等仇恨,我们不可能不报,还望苏统帅相助,借精兵于我们水宗,让我们一块杀进丽州,为掌门师尊报仇!” 一位山门师尊言说着。 这几日,苏环接到魏樱的命令,暂时驻守水宗。 所以她一直待在水宗。 可这绝对是糟心的事情,因为水宗上下所有弟子还活着梦里,还活着自以为是的能打败秦氏的梦里。 他们向苏环借兵,说是借十万兵力相助他们水宗,还说,一旦攻打下丽州,定然是将丽州全境奉献给魏氏。 苏环觉得可笑。 十万兵力就想拿下整个丽州?简直痴人说梦。 但在水宗弟子的策略里面,十万已是足以,因为这十万是魏氏的精兵,军旗上绣着大大的“魏”字。所以他们认为,只要丽州的氏族们见到魏氏精兵的大旗,定然会不战而降,如此,拿下丽州,灭杀秦氏,就不在话下。 然而,苏环很清楚秦氏的实力。 她明确告诉水宗:“别说借你们十万,哪怕给你们百万,你们也未必能打败秦氏。” “这怎么可能!”水宗弟子们完全不信。 苏环也懒得解释,解释也解释不通,所以无奈的每日耳根子不得清静,时刻都有水宗弟子在她耳边恳求着借兵。 苏环的主张的和谈,这也是魏樱一直挂在口中的主张,所以理论上,只要秦氏的势力不影响和谈计划,苏环是不会对秦氏动手,更不会主动与秦氏为敌。所以,无论如何,苏环都不会同意让水宗弟子去攻伐秦氏。 然,她不同意,不代表魏樱不同意。 当来自金木火三宗师尊的求助飞鸽信抵达水宗,且消息传递到魏樱耳朵之中,此事的局面就变得复杂了。 魏樱经过再三的思虑,认为这是一个契机。 若是结合五行宗的实力,在加上魏氏的兵力,两方一同发兵丽州,胜算可以说是极大。 即便,秦军各个单兵战斗力不俗,但总归只有区区二三十万兵力,而魏氏坐拥百万兵力,再加上五行宗数万弟子的修武实力,如此配合之下,秦军只可能陷于苦战,绝无胜算。 魏樱盘算着,思虑着。 她很清楚,一旦同意支援三宗师尊,便是彻底的与秦麟为敌,如此,西大陆内部全面战争将爆发,到时候要死多少人,人族要损失多少精锐,无法估算。 “战,还是不战?”魏樱拿不定主意。 她的将目光看向坐在书房里的魏参,必要时,她作为女儿,还是希望魏参能给予指点。 魏参也在思虑这个问题。 不过,他的想法没有魏樱那么多顾虑,他在经过思考之后,只问了魏樱一个问题:“樱儿,倘若你与秦麟从未相识,那你此刻会如何抉择?” “自然是出兵,杀了他。”魏樱道。 “所以啊,你也知道出兵攻伐丽州是对的,那还犹豫些什么?”魏参问道。 魏樱摇摇头:“父亲,女儿现在犹豫的,并非是与秦麟之间的交情,而是此番出兵,损失会是多少。” “你是说,我们魏氏大军无法压制秦氏?”在魏参眼里,魏氏百万雄霸,理当可以轻易的绞杀秦氏一族。 魏樱言道:“若是不认识秦麟,自然不知道秦麟和秦氏的实力,可现在我很清楚,我们的兵团虽说也是身经百战,但战力确实不及秦氏,另外,秦麟拥有武宗境的实力。” “你的贴身护卫苏环,不是也有武宗境吗?”魏参道。 魏樱苦笑:“这也是我思虑的重点。” 魏参翘上嘴角:“看来,你并不信任苏环,因为她是秦氏的人。” “没错。”魏樱道:“我可以利用苏环来平衡秦麟,但绝无法用她来对付秦麟,一旦她知道我们要向丽州发兵,只怕,她就不再帮我们了。” “呵呵…”魏参笑声中带着嘲讽:“说到底,你还是被牵制了。” 魏樱无奈的摇着头。 片刻后,她言道:“想来,眼下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怎么说?”魏参问。 “把选择权交给苏环,由她来决定是否发兵丽州。”魏樱道。 “这?”魏参不解。 魏樱长出一口气:“如此,也好试一试苏环的心思,若是她对此抗拒,便是说明她的心思始终是在秦麟那里。” “若她答应了呢?”魏参凝重神情:“她若答应,你就能放心把百万兵力全部交在她的手中?” 魏樱再陷入沉默。 最终,她淡淡一句:“先看她是否会答应吧。” … 魏樱把难题抛给了苏环,随后的五天时间,魏樱骑乘着马车来到水宗,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苏环。 “眼下三宗师尊向我魏氏求援,我确实是为难了,你觉得,该不该发兵进入丽州?” “不该!”苏环连想也没想的就否决了。 魏樱看着她,“能说原因吗?” “这有什么原因可言?秦氏主张与幻族战,我们主张和,这已是一条分界线,我们与秦氏就保持好这条分界线不做干预,如此才好对幻族双管齐下,若是现在为了支援三宗跟秦氏开战,那我们西大陆 的局面可就难以收拾了。” 苏环言语之间,还是表达着她对和谈的认同。 这让魏樱多少有些欣慰。 她起初以为,苏环会在意与秦麟之间的感情而不肯发兵,现在,至少苏环没有提到任何与感情有关的字眼。 苏环继续道:“魏阁主,您也必须考虑清楚,我们要跟幻族和谈,也是需要有资本才能和谈,若是西大陆内战打成一团,那只能是亲者痛,仇者快,更让幻族藐视我们,也就更没有资本和谈。” 苏环的说法,让魏樱一时间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如果确实是站在一个和谈的角度,苏环所说的话,没有半点毛病。然而,魏樱只是拿着“和谈”当幌子,她的目的是要压制秦氏,所以,她的想法就与苏环有所不同。 “苏环,你说得没有错,而且有一点你说的很对,那就是,我们要和谈,必须有资本。”魏樱顺着这个点,开始她对苏环的洗脑。 按照魏樱的说法,无论是秦麟主张的战,还是她所主张的和,都需要组织西大陆的全部力量。 只有力量集中,形成抗衡幻族的力量,才算你够资格与幻族和谈。 如此,五行宗理当要拉拢。 魏樱道:“我们有魏氏的兵力,有骊山的财力,再加上五行宗的宗门势力,如此,我们即可组织西大陆最强劲的力量,也唯有如此,我们才有底气跟幻族谈。” “所以…”苏环听得出魏樱的意思:“所以,魏阁主是想要支援三宗?” “我拿不定主意。”魏樱摇着头,叹了一口气,她说:”此事,就全听苏环你的意思来帮吧。” 说着,魏樱将兵符递到了苏环面前。 苏环愣了愣:“魏阁主,您这是?” 魏樱道:“如果你觉得可以攻伐秦氏,想要多少兵力,你只管调拨,如果你觉得不该进攻秦氏,那就再思虑清楚之后,回西锦州,再把兵符还给我。” 说完,魏樱又说:“我要先回西锦州了,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处理,苏环,此事我只能是交给你来处理了。” “魏阁主,您这,您让我为难。”苏环有种受宠若惊的情绪。 毕竟,她手里的兵符是拥有调动百万雄霸的权利。 太沉重,太沉重。 苏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话。 在苏环看来,若非魏樱对她有绝对的信任,如何会把这么沉重的兵符交给她。手握兵符,等同于是握住了魏氏一族的命脉。 “魏阁主!”就在魏樱起身准备离去时候,苏环开口。 魏樱停下脚步。 她背对着苏环,嘴角已是隐隐上扬,但很快,她收回了一切表情,转过身,看向苏环:“怎么了? ” “你说的对,我们需要拉拢三宗的势力。”苏环道。 魏樱听此,流露出吃惊的神情:“你的意思是,要对秦氏用兵?” “嗯。”苏环点点头:“事已至此,不该有这么多的顾虑,只要是能够达成和谈的目的…另外,我希望这出兵丽州的行动,由我全权指挥。” “当然。”魏樱没有犹豫答应,然后问:“你打算怎么做?” “我想要做好两手准备。” 苏环说着,陷入思考。 好一阵子她都没有说话,魏樱也不打扰,就这样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苏环才说:“我想过了,也许,我能一个人潜入丽州,将三宗的师尊营救出来,如此的话,我们就不必大动干戈。” “你一个人?”魏樱相信苏环有足够的实力进入丽州且无人能拦阻,只是,这样的举动多少带着草率,让魏樱感到不够周全。 苏环道:“我一个人行动,目标小,也许能躲开秦氏的眼线,当然,为了保住营救计划成功,我打算做两手准备。” “嗯,你刚才已经说过要两手准备了,只是,你第二手准备是什么?”魏樱问。 苏环说:“调拨部分魏兵潜入丽州,不要进入任何一座城池,只隐藏在山林安靖城与芗城之间的山林里,如果我营救成功,那魏兵不做任何动作,悄然退出丽州即可,若是被秦氏围困,到时候,魏兵 出动,攻下安靖城和芗城。” “安靖城和芗城!” “对,安靖城是秦氏的发源地,芗城则是现在秦氏重要的商贸区,只要我们攻下这两座城池,定然会让秦氏乱了分寸,如此也能吸引走秦氏的注意力,为我脱身创造机会。” “嗯,这计划,或许可行!”魏樱认同。 其实最根本的是,只要是苏环愿意发兵丽州,魏樱就能欣喜,至少这样说明了苏环是站在她的阵营里。 “魏阁主若是觉得可以,那我就按照这样的部署,准备领兵进入丽州了。”苏环说着,将兵符递回给魏樱。 魏樱接过手,却没有急着把兵符收进怀中,而是掂了掂之后,又递给苏环。 “你留着,万一有特别情况,你以兵符调动兵力更为直接,无须再经由我这一手。”魏樱道。 苏环听此,也就将兵符留下了。 第401章深远 魏樱需要尽快返回西锦州。 眼下她也不过才刚刚坐上西锦州总务督办的位子,虽说她凭着骊山战士的强悍和苏环武宗境的实力,威慑了魏氏内部,但现在,苏环领兵在外,魏氏内部的暗潮还在隐隐涌动,所以魏樱始终是要镇守在西锦州,才能让那些暗地里的人不敢有动作。 现在,她把兵符交给苏环,比之之前还是安心一些。因为她已经给苏环洗过脑,也在苏环面前把戏码演足,收买了苏环心。 两日之后,苏环命令十万魏兵先一步的潜入丽州。 苏环在第四日的时候出发离开水宗,开始她的计划。然,没等她走出水宗,水宗的几位山门师尊已是将她拦阻。 “苏统帅,您要攻伐秦氏,为何不带上我们?”山门师尊问道。 苏环道:“这是我们魏氏与秦氏的事情,带上你们作甚?” “苏统帅太见外了,我们现在可是同盟,况且说,秦氏杀害了我们水宗掌门,此仇恨我们定然是要报…” “够了。”苏环懒得理会这些山门师尊,她言道:“你们要寻秦氏报仇是你们的事情,我是为了去营救三宗师尊,能用最小的代价,不打草惊蛇的救出三宗师尊,便是完成了任务。” “秦氏强行软禁金木火三宗的师尊,定然是严加看守,苏统帅,就让我们几个老头子跟您一块去营救,如此也有个照应。” 山门师尊表现的很是客气。 但苏环很清楚,这几个老头子心怀鬼胎。 他们想要进入丽州,找秦麟报仇。 要说起来,水宗的弟子们还是团结的,而且秦麟杀害水宗师尊的事情,着实让水宗上下感到羞辱。 若是他们不能为水宗师尊报仇,将来只怕是要沦为五行宗的笑柄。所以,他们急着报仇,急着杀死秦麟。 但苏环厌恶他们,根本不理会。 她说:“你们几个的实力,根本照应不了我,只有我照应你们的份,换句话说,你们跟我去,完全就是累赘。” 说完,她迈步超外走。 几位山门师尊被羞辱的没了脾气,也不敢再拦阻。 但,他们不拦了,反而是苏环自己愿意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对着山门师尊道:“这样吧,也别说我没有给你们机会,我已是布置了十万兵力潜入丽州,你们水宗的弟子,可以组织两三千人的精锐部队,驻守在丽州与骊山的交界处,一旦我魏氏兵团被秦军困住,你们可以作为后方支援力量,与我魏氏打配合。” “好,好。”师尊们赶紧应下。 他们要的,就是这种参与感。如此,日后再说起来,他们也可以说自己是和魏氏一同讨伐过秦氏,也算是替水宗师尊报过仇。 苏环补充一句:“记住,你们不能派太多人去,两三千名弟子必须是精锐中的精锐,不可拖我们魏氏的后腿。” “苏统帅放心。”师尊道。 随后,苏环出发,以武宗境的实力极快的移动,直奔丽州望海城。 … 星夜之下,秦麟从崖口的防御哨楼中迈步而出。 他看了看星空,又看看海面上的巨船,最后转过身,对着远处已是熄了灯火的望海城。 “行了,出来吧,都是自己人。”秦麟对着漆黑的空气说话。 随即,一道黑影窜动,来到了秦麟的身前。 黑影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块玉质虎兽的兵符。 “怎么样,还不赖吧!”苏环笑着问道。 秦麟没好气的说:“嗯,你们都是人精,我原以为你骗不过魏樱,没曾想,你居然真的能把她骗住,还让她信任你,把兵符都给你了。” “呵呵,都说了女人最了解女人,魏樱本性不坏,只是她有太多欲望所图,我只需要扮演一个能为 她所用的模样,她便是会希望能利用我。”苏环言道。 毕竟,苏环也是做过州府级武道氏族家主的人物。 虽然她的智谋水平远不及魏樱,但真的沉下心思去扮演一个角色,还是能演得有模有样。况且说,秦麟早已经将魏樱可能会采取的攻心之术都告诉了苏环,所以,苏环心理有所准备,自然对魏樱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决定,都有所戒备。 事实证明,她的戒备很有效果。 苏环言道:“我其实差一点就真的信了魏樱,不过好在我是一个好战分子,所以比起谈和,我更希望跟幻族痛痛快快的干一仗。” “你这个真的是。”秦麟都不知该如何去说苏环,只能摇摇头。 苏环问道:“接下来该如何,反正兵符我给你带来了,另外,十万魏兵现在就潜伏在芗城城外,还有水宗的弟子,我虽然不知道水宗弟子对你有没有用处,反正已经帮你引到了丽州之外,随时一句话,就可以让他们进入丽州,自投罗网。” “好,这样就够了。”秦麟拿着兵符:“只要有这个兵符,就能限制魏氏的兵力调动。” 魏氏的兵士数量太多,分布太广,所以,调兵遣将,离不开兵符,且大部分兵士和驻守在外的将领也只认兵符。 除非,魏参亲自去调兵,否则,谁都必须要凭兵符才能调兵,就算是魏樱也是如此,或者就是魏樱继任州主之位。 秦麟这一回算是走了一步跨度深远的棋。 在魏樱还在骊山,还未回到西锦州争权,还未与秦氏对立相见之前,就把苏环安插过去。再加上,苏环与魏樱本质上就不熟悉,所以苏环原本是什么性格,与秦麟又是何种深厚的交情,魏樱都不太了解。 因为苏环上骊山时,已是被幻族暗算,陷于垂死状态,之后在灵气树中完成武宗境突破后,苏环又直接来了丽州,并没有在骊山与魏樱多相处。 所以,这一步棋走的算是稳重有险,险中也求到了一个“稳”字。 “苏环,初语自从水宗战败之后,就一蹶不振,现在只能靠你领兵了,立即带上十万秦军围剿潜伏在芗城外的魏兵,务必将他们全部缉拿,送到就近的兵营城去,然后再把水宗的弟子全部押送到望海城来。” “好!”苏环拱手。 就在她转身要执行命令时,她又停顿了几分。 她说:“我这样背叛魏樱,似乎也是卑劣的行为,都说历史是胜利者抒写,百年千年之后,后人评论我是叛徒还是忠义,且都看你如何打赢这场仗。” “放心,我会让史官给你歌功颂德。”秦麟笑着说。 随着苏环连夜出兵,秦麟的脚步也迈向了望海城外的几座府院。 每一位师尊都有单独的府院,连同忽悠过来的各宗山门师尊和坐堂弟子,都被软禁在附院之中。 秦麟先到了金宗府院。 守卫在大门口的秦军拱手相迎,秦麟平淡一句:“开门。” “是!” 三更半夜,说打开他们家的门,就可以开。这已然是没有给金宗师尊和其弟子们半点尊严。 随着大门打开,原本包围在府院外的秦军迅速冲进府院,左右两排的阵仗,迎接着秦麟进入府院。 秦军的脚步声惊扰了金宗的弟子们。 很快,就有弟子揉着眼眶走上前:“你们这些杂碎兵想干嘛,三更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总督办大人到,尔等还不速来接迎!”秦军发出冰冷的声调。 那弟子冷眼看着秦军:“谁?你说秦麟来了?来就来呗,还接迎,他算个什么东西。” 弟子嚣张。 五行宗人的高傲是自古有之,代代相传。 此时,金宗师尊与几位山门师尊迈步而来。比之弟子们困意浓烈的模样,师尊们就显得精神许多。 金宗师尊上前问道:“怎么回事?你们秦军为何突然闯进府院,简直无理至极!” 这些日子,秦军都是包围在府院之外,不涉足府内。 所以,即便宗门弟子在府院里待着郁闷非常,但至少也算是活在自己的小空间里,不受秦军的直接白眼监视。 然而现在,秦军进府,而且又是在三更半夜的时间里,显然是来者不善。 金宗师尊心里打着思量,当着这么多自己弟子的面,他不好屈服,只能硬撑着倔强的姿态。 然,他的姿态在秦麟现身之后,便是垮了不少。 只因,秦麟浑身散发着浓烈杀气,双眸死死盯着金宗师尊,好似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金宗师尊心里“咕咚”一声,不由的起了做贼心虚的情绪。 秦麟开口道:“你们的胆子是真大,在我眼皮子底下勾结魏氏一族,是还没认清水宗那个糟老头的下场吗?” “你,你想如何!”金宗师尊硬气。 秦麟邪性的笑了笑:“不如何,我只是想让你们亲眼看看,你们所勾结的魏氏,是如何来给你们支援的。” “你,你什么意思?”金宗师尊有种不祥的预感。 金宗师尊可是眼前见识过秦麟的实力,他很清楚,若是此时秦麟动手要杀他,那将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不由的回想起那一日水宗师尊残死在秦麟掌下的画面,毫不夸张的说,真的就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了几分。 秦麟邪性的表情依旧,他说:“我的意思很简单,我善待你们,可你们不知感恩,还想要勾结魏氏来的对付我,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没必要再对你们如此客气了。” “你…”金宗师尊惶恐。 没等他把话说完,站在他身后的其他山门师尊倒是开始叫嚣了。 他们没见识过秦麟的实力,仅凭宗门的骄傲,就不怵秦麟。 “姓秦的,你想怎么样?我告诉你,虽然我们现在被你困在这里,但我们金宗可是五行宗之首,门下弟子数万,你以为我们真的会怕你?” “就是,现在我们也不够是懒得与你计较,你若非要闹事,信不信我们金宗血洗你们丽州全境!” “丽州一直都是不毛之地,我们五行宗里能有几个丽州的弟子?你们这些生活在蛮荒之中的野人,以为把我们困在这里就能控制我们金宗,简直痴心妄想,纵然是西大陆的霸主魏氏,也不敢小瞧我们金宗。” 山门师尊一个个嘴巴都说的快,金宗师尊有心要想要阻止,却都来不及。 秦麟挑起眉头,眼眸看似平淡的盯着几位山门师尊,实则,武气已是释放。不过,最终秦麟还是收了手,他觉得,杀这几只蝼蚁,没有什么意义。 缓缓的转过身,秦麟对包围在旁的秦军言道:“把这几位师尊都捆了,连夜送到芗城去。” “是!”秦军领命,立即上前要扣住师尊们。 可这些老家伙都不是软骨头,见秦军要捆他们,当即扬起手,摆出一副要杀戮的姿态。 “住手!” 金宗师尊立即呵阻。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金宗师尊这把老骨头是熬不过秦麟了,他很清楚,若是各山门的师尊跟秦军动起手,秦麟定然是要开杀戒,今晚,便是金宗的灭亡之时。 所以他必须阻止。 他说:“任何人不得反抗,既然秦总督办要我们去芗城,那我们就去,总比在这里天天吹海风好。” “掌门,我们可是金宗的弟子,怎么能让这小小秦氏随意拿捏。”山门师尊们不爽。 他们被忽悠到望海城的那一刻起,心里就没爽过。 金宗师尊道:“听我的命令,去芗城,谁也不许反抗。” “这!”师尊们有脾气发不出来。 秦麟冷冷笑着:“这就对了,早点这么听话,你们也不至于要受此时的海风刮面之苦,我珊杏林上的秦府可宽阔的很,只可惜,你们错过了最初的机会。” “姓秦的,你给我等着!”山门师尊发出威胁的声调。 秦麟不理会,转身向着隔壁不远处的木宗而去。 木宗的情况和金宗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木宗的反抗情绪比金宗要更甚,所以秦麟只得杀鸡儆猴,让两名山门师尊躺下,才叫木宗的人都老老实实的伸出双手,任由秦军捆绑,而后随金宗一起被押送去芗城。 最后就是火宗的氏族。 火宗年轻的师尊比之金木两宗来说,都更为收敛,所以秦麟没有多余的废话,就让火宗师尊以及一众火宗弟子开拔前往芗城。 为何要让他们都去芗城? 秦麟是要让这些宗门师尊亲眼见证魏氏的惨败。 随着苏环领兵缉拿魏氏伏兵,戚狸和春芬也就没空闲着,她们在星夜之下,领着雪狐和烈日两支兵团赶往丽州和骊山的交界。 秦麟要将水宗的人全部扣下,如此,才算是控制住了五行宗的全部。 另外,戚狸和春芬还有一个任务必须马上去执行,那就是前往西锦州,绑架魏樱。 第402章除名 魏樱回到西锦州的第六日,坏消息从丽州传来。 原本,魏氏兵团一共是出动了二十万兵力,其中十万驻守在水宗,另外十万潜入丽州。而现在,丽州十万已是全部被拿下,水宗上的十万兵也在隔天被全部拿下,连同水宗的全部弟子,都被强行的押送到了丽州。 如此,魏氏在这一场支援战上可谓全军覆没。 二十万的兵力没了还只是小事,更可怕的是,兵符没了。 魏樱遭受到了史无前例的打击,而且是对她灵魂的一次重创。 她听到斥候传回来的消息,说是苏环亲自带着秦军击败魏氏伏兵时,忍不得一口血红破喉而出,怒火攻心,晕厥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时,魏氏内部的格局已然是发生的天翻地覆的变化。 多少人趁此机会弹劾魏樱,多少人将此次支援战的失利,完完全全的怪罪到魏樱的头上。 而最重要的是,当初众人畏惧魏樱的根本原因是在苏环。 苏环的实力令整个魏氏的族人都感到惊悚。 更是让五位长老的弟子们又怕又恨。 现在,苏环已经撕碎了面具,显露出绝对纯粹的秦族人姿态,魏樱也就因此失去了最大的武力威慑,成了魏氏族人口中的罪人。 魏参也是无奈。 他来到魏樱的房间,见得刚刚苏醒,刚刚坐起身的魏樱。 长叹一口气。 作为父亲,魏参心疼自己的孩子,可作为魏氏一族的家主,魏参在这件事情上,无法包庇魏参的罪责。 “弹劾你的人,差不多快把魏盛楼给挤满了,还要不少人要追究你的罪,让我将你送进大牢。”魏参说。 魏樱没有说话。 此一刻,她如真正的活死人,只是身体活过来,灵魂却已是死亡。 她无论怎么想,都没想过自己居然被算计了。 她现在努力回想着有关苏环的全部信息,从苏环重返骊山开始,经过苏环武力威慑魏氏众人,再到苏环接过兵符,领兵攻伐丽州秦氏…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是这么真实,可结果,都是假的。 “秦麟,秦麟…”魏樱很轻易的意识到,这一切背后,定然是秦麟的盘算一切。 直至现在,魏樱对苏环的印象,仍是“唯‘武’主义,要强,想证明自己的人”。 这个印象本身没有错。 魏樱唯一遗漏的是苏环对秦麟绝对不会有二心。换句话说,魏樱错误评估了昌州出来的那几个人有多么团聚。 “樱儿,你还是回骊山吧。”魏参坐在床边,与魏樱道:“你毕竟还是骊山之主,再如何,长老们也不能拿你怎么样,回去吧。” “父亲是要赶女儿走。”魏樱不甘心,声音变得低沉。 魏参摇摇头:“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为父如何舍得赶你走,或许,为父会给你安排好一门亲事,让你安安心心的去做一个普通人,不再涉及任何与武道有关的事情…可偏偏,你不是普通的孩子。” “呵呵,我再普通不过了,呵呵…”魏樱傻笑着:“魏氏的每一个人都有修武天赋,唯独我没有,还有谁比我更普通,可为什么我这样一个普通人,却生在了西大陆最强的武道氏族里面?” 魏樱突然觉得悲哀。 她发现,她这辈子所有的悲哀,都源自于她不能修武,却又生在武道。 魏参没有其他话可以说,他依旧是那一句:“回骊山吧,那里更加适合你。” “回去?我还回得去吗?”魏樱看向魏参:“我们魏族人的行为方式,父亲您难道不了解?那些长老们真的会畏惧我是骊山之主的身份?还有那些族人们,二长老他们的弟子们,他们会放过我?会让我安然的回去骊山?” “有我在,你绝对可以安然回去。”魏参做出保证。 “父亲,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你保护的魏樱,我是骊山之主,我是西锦州总务督办!” 说到这,魏樱狠狠的吸入一口气:“就算我要回骊山,也是光明正大,一步一步的回去,而不是逃 亡,不是在父亲您的庇护下,侥幸逃生的失败者。” “樱儿…”魏参欲言又止。 他想告诉魏樱,事已至此,不要再逞强。 失去二十万大军对魏氏来说,或许还能承受,可遗失了兵符,这就是塌天的大罪,所有魏氏族人都不会放过魏樱,就连魏参,也会受连累,被长老们训责,且还不能反驳。 所以,魏樱说得一点没错,她不可能安然的返回骊山,她会被无限追杀。但魏参确实已经做好了拼上一切来保护魏樱,只是魏樱不想如此,不想连累魏参。 此时候,一名骊山战士来到房间门口。 战士不能直接进入房间,他在门口拱手回禀道:“阁主大人,州主大人,庭院外来了一群魏氏的弟子,他们要闯进来,还请州主大人阻止他们。” 魏氏弟子,哗变了! 魏永,一个年轻且儒雅的修武者。 他站在近千名魏氏弟子身前,领头向着魏樱的庭院迈步而进。 说实话,若不明确告知魏永是修武者,当真没有人会认为,这个看起来完全文弱书生模样的男子,会是眼下魏氏年轻一辈中,修武的第一人。 “让开吧,此事与你们骊山并无关系。”魏永站在骊山战士面前,说话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战士们自然是不会退让的。 “此处乃是我骊山之主的庭院,任何人不得闯入。” “此处是我魏氏府院,魏樱也是我魏氏亲族,你们骊山远来为客,我魏氏自当好好招待,可你们不该干涉我魏氏内务。”魏永依旧轻柔说话,但言语之间的硬气,已然表现淋漓尽致。 魏参缓步从庭院里走出来,见得魏永,吃了一惊。 “永儿,你怎么了?”魏参怎么想也没有想过,引起魏氏弟子哗变的,居然是魏永。 这个从来就是一副与世无争的孩子,今日怎么成了挑头的刺? 魏永拱手,向着魏参行礼:“父亲,儿子是为兵符一事前来,还望父亲依家法处置。” “家法?”魏参听出了别样的味道。 魏樱的身份是双重的,即是魏氏亲族,又是骊山之主。 骊山的势力不比魏氏弱,所以,魏樱实际的地位理当是与魏参平起平坐,至少也是达到了让魏参不能对其用家法的地步。 然,魏永明确道:“父亲,您在将兵符交于魏樱之时,是将她视作骊山之主,还是将她视为您的女儿?” “当然是女儿。”魏参明白魏永的意思,而且是很深刻的明白,魏永言下的另一层意思。 魏樱双重身份,魏参对魏樱却不能以双重身份对待。 该是女儿,那就是女儿,就可以用家法。 若是骊山之主,那魏参怎么能把魏氏的兵符交给骊山之主?而现在骊山之主把兵符弄丢了,魏参又如何能逃脱得了干系? 魏永话中的意思,是要把魏参的嘴堵住,保住魏参不能说出半句偏袒魏樱的话。 “永儿,此事为父会妥善处理,你先回去,把弟子们都散了。”魏参只能选择缓兵之计。 魏永显然是有备而来,他说:“父亲,族中长老和四大家族的家主们现在都在魏盛楼,今日儿子可以退去,但父亲却脱不开身,父亲终归是要面对长老们和…” “那几个家族的人来做什么?”魏参打断了魏永。 所谓四大家族,是包括了魏氏在内,再加上赵、彭、方三族。 三族算是辅佐着魏氏,也支撑着魏氏,以保证魏氏能在西大陆统治千年之久。 但在魏参眼里,丢失兵符是魏氏内部的事情,与那三族并不关系。 “难不成,我们魏氏的事情,还需要他们三族来议论?”魏参不痛快。 魏永不说话,不做任何解释。因为他很清楚魏参心里是知道三族为何会在此时出现,并且参与到魏氏内部的议论之中。 四大家族千年以来都在相互通婚,可以说,现如今魏氏的每一位族人骨血之中,都融合了那三族的血液。 兵符遗失,再加上秦氏崛起,如此局面已然是严重威胁到魏氏,所以那三族也是做不住,自然是要参与到魏樱的处置之中。 魏参看着魏永,狠狠的叹一口气。 魏永刚才那句“父亲总归是要面对”,无疑是在提醒魏参。提醒他:要嘛你自己去面对,要嘛,我这个做儿子的替你去面对。 换而言之,处置魏樱已成了既定事实。 如果魏参坚持偏袒,恐怕就不仅仅是眼下弟子哗变这么简单,而是要逼宫了。 魏参无奈:“说吧,你们打算这么处置魏樱?” 魏永拱手,很是严肃的说:“以族规,凡我族之人所行,折损我族名誉,则废除族籍,凡我族之人所行,有伤我族只势气,则处其死刑。” “呵呵,你倒是把族规背得仔细。”魏参真是低估了自己的这个儿子。 一般人遇到这种事情,无非就是讲一句“处其死刑”就够了,但魏永很全面,他是给魏樱定了两项 罪名,损名誉,伤势气,如此,魏樱不仅是要被处死,还要被废除族籍。 而这废除族籍之中,还包括了族谱的除名。 魏樱作为魏参的嫡女,依照女子不入族籍的惯例,魏参之名原本是不被写下族谱,但因魏樱做得骊山之主,如此丰功伟绩,魏氏不能不歌颂,所以就将她的名字也写进了族谱。 然而现在,一切都是云烟了。 魏永给魏樱的处置,是要将魏樱这个人从魏氏历史上彻底抹除。 魏参无奈的笑了笑,问着魏永:“如果我反对,你们又当打算这么做?” 魏永没有说话。 魏参再道:“别掖着藏着了,你们应该早就商定好了接下来的计策,你们定然也知道我不会让你们处置魏樱,如此,你们打算怎么做?是要将我这个家主也废了?” “父亲!”魏永低头,像是用了很大的劲才憋出一句:“父亲,您这样做,不值得。” “魏樱是我的女儿,我生为人父,没有什么值与不值。”魏参的态度渐渐变得坚决。 魏永缓缓抬头:“父亲,原本我对争储一事毫无兴趣,原本五位长老说要立我为储,我是反对的,且也明确告诉二长老,立我为储,定然会引发魏氏与骊山不必要的冲动,然是二长老的性子强势,他要怎么做,儿子无法阻止,可无论如何,二长老及其他几位长老是一心为我们魏氏着想,罪不至死,可结果呢…父亲,魏樱杀了五位长老,您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现在,魏樱犯了大罪,您却要偏袒!您如此之行,实在有违君主所为!” “混账!”魏参骂出声:“老子还没有被你们废掉,你也还不是当家之主,竟也敢先教训起老子,就因为那几个老不死的,还有那三个废物家族给你做靠山?你是打算一辈子听从他们的命令,做他们的傀儡吗!” “儿子从来都知道,二长老及其他几位长老心思里想着的是什么!”魏永硬气,丝毫没有因魏参的责骂而退缩半分,反而是更为激进。 他道:“父亲该明白,有些人,看起来像是野心很大,但实际上不过就是想比别人多占几分便宜罢了,二长老如此,其他几位长老也是如此,他们确实想过要扶持儿子,让儿子做傀儡,但他们的心思儿子很清楚。” 说着,魏永抬起头,直视魏参:“若是他们成功扶持儿子,儿子不会做一辈子的傀儡,儿子会在他们得寸进尺之事,废了他们!” 听这话,魏参算是更加撼动了灵魂。 他感受到了魏永身上的锐气。 这是他之前从未注意过的事情。 他严重低估了自己的儿子,也或多或少高估了魏樱。 魏永再低下头,拱手说:“父亲,事态已是到了这一步,父亲身为君主,理当以大局着想…我们魏氏,已是到了经不起折腾的狼狈地步了。” 魏永的话终于是说动了魏参。 魏参一直都知道,魏氏一族不能再继续内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派系林立,相互较劲。 魏永显然是一个明白人,也颇有君主之姿。魏参最终是退开了脚步,不再拦着魏永和魏氏的弟子们进入庭院。 只不过,魏参不拦,还有骊山的战士。 骊山战士可不管魏氏内部的这一套,他们只知道,魏樱是他们的阁主,他们的使命就是保护阁主。 “谁敢再靠近,杀无赦!”骊山战士将刀锋对准了魏氏弟子。 魏永走上前:“你们若是肯让,我们自当从轻发落,至少不会让你们的阁主死在我们西锦州,反之,你们若非要反抗,那不仅仅是魏樱,还有你们整个骊山,我们魏氏都会踏平!” “少在这里逞能,我们骊山,岂是你们魏氏想攻就能攻的?”骊山战士不屑道。 魏永笑了笑:“你们骊山有阁主的时候,我们魏氏或许真的攻不进去,但现在呢?骊山群龙无首,一盘散沙,我魏氏的精兵早在五十年前就已开始对骊山各处进行暗中观察,骊山有多少条山道可以通向阁楼城堡,我们很清楚!” “卑劣!”骊山战士恼怒。 而就在两方剑拔弩张之时,突然,两道身影划过魏氏府院的上空。 戚狸和春芬先后出现在魏永的眼前,也跨过了庭院的院墙,直接落在了魏樱的房间门前。 守卫在门前的数十名骊山战士见此,以为是魏氏的人冲进来,立即拔刀而上,却不出一个回合,尽数倒下。 庭院外的魏永大呼一声:“不好,她们是来劫人的!” 第403章霸主 魏永原本是对魏氏储位没有兴趣,但因魏樱在做西锦州总务督办期间的强势态度,使得魏永不得不思量自己的保命策略。 他有理由相信,若是魏樱最终继承了魏氏主位,他必将死亡。 所以,废掉魏樱,成了魏永最大的目的。 眼下算是老天爷眷顾,白白丢给了魏永一个机会,让魏永能联合魏氏长老派,以及之前被杀的五位长老的弟子,还有利益相关的赵、彭、方三族,一同对魏樱发难。 此一局,意味着魏永与魏樱彻底撕破脸。 所以他们之间无疑是你死我亡的局面,且也只有魏樱被处死,魏永才能稳坐储位,保住性命。 但眼下戚狸和春芬俩人趁着魏氏内部混乱,悄然的进入魏府,还抢先一步进入魏樱庭院劫人,着实是让魏永心间收紧了一把。 他当即命令身旁的魏氏弟子:“通令全府,务必将所有出入口守死,在通报六位巡卫将军,领兵守住屋檐之上。” 命令之下,魏永再喝一声:“所有弟子听令,随我冲破庭院,拿下魏樱!” 弟子们呼起冲锋之声。 骊山的战士此时是最茫然的,他们也看到了春芬和戚狸飞跃进入庭院,有心想阻止春芬和戚狸,眼 前却又要面对着千余名魏氏的弟子。 可谓是两面受敌,难以应对。 另外,从骊山而来的四万兵力现在都是守在魏府之外,府院内只有两三百名守卫,根本拦不住魏氏弟子群起而攻的架势。 很快,庭院大门被冲破,魏氏弟子犹如决堤洪水,向着整个府院翻滚汹涌。 魏樱所住着的庭院,是整个魏府之中,规格仅此与魏参庭院的巨大庭院,所以,弟子们冲进大门之后,还需要绕过广场、清湖,还有成排的楼宇,才能到达魏樱的房间。 在弟子们赶到房间之前,戚狸和春芬已是推门进屋。 魏樱像是早就有所准备。 虽然面色苍白着,却也是郑重着神情,双目平静地看着朝她走来的戚狸和春芬。 没等她开口,春芬先一步拱手:“魏阁主好。” 戚狸虽是心里对魏樱有些不痛快,但也是随着春芬,一块向魏樱拱手。 “你们是来带我去丽州?”魏樱问。 “阁主聪慧,多余的话我们也就不多说了,也没有时间多说,还望魏阁主见谅。” 春芬说着,已是走上前,要将魏樱搀扶起来。 魏樱没有反抗,也反抗不了。 春芬将魏樱背着自己身上,对戚狸道:“你断后。” “行,你们管自己走就是了。”戚狸已是抽出腰身上的细剑,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春芬背着魏樱从庭院后方离开。魏氏弟子只包围了庭院的大门,对于后方位置,毫无设防,所以春芬很轻易的跃出第一道院墙,随后就是一路向后院而行,直至府院的后院墙。 虽然魏永已是在第一时间下令全府设防,但命令传播的速度显然没有春芬的脚步快。 魏永并不知道春芬,也不清楚春芬和戚狸究竟有多强的战斗力,他满以为千余名魏氏弟子可以拖着春芬和戚狸的脚步,哪曾想,等他们感到房间时,那张原本应该躺着魏樱的床上,已是孤傲的坐着手持细剑的戚狸。 弟子们一个个都瞪大了双眼。 戚狸没有隐藏半点武气,将武王境的气息散发在空气之中。 她喝得一声:“想死的,就再往前来!” 威吓之下,但凡感知能力正常的弟子都不敢往前走。 他们不过就是武士境,厉害一些的也就是武师境,远不是武王境的对手。 魏永和魏参走进房间,骊山的战士们也快速的集合刚来。 整个房间外围已是水泄不通,戚狸的处境算是彻底的被困在绝境中。 “你是何人!”魏永来到戚狸面前,用着平淡的语调发问。 “秦氏,戚狸,丽州雪狐军统帅!”戚狸直接报上自己的身份。 魏永盯着戚狸蓝色的眼珠子看了一会儿,淡淡笑道:“雪狐军,明白了,我记得高原州有一个战斗 力十分强大的部族,名为雪狐族,看来,你就是雪狐族人。” “不错!”戚狸稍稍拨动细剑:“既然你知道雪狐族,那就该知道,雪狐族人可是嗜血的。” “我知道你们战斗力非凡,但是,眼下你深陷在我魏府之中,府院内外数万兵甲,而你只有一个人,就算你是武王境的高手,今日也是无法活着离开了。”魏永言道。 魏参站在一旁不说话,算是把全权交给了魏永。 最主要是,此时他不好多说,也不确定秦氏之人强行带走魏樱到底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反正,魏樱留在魏氏,只可能是死罪难逃,与其如此,倒不如被秦氏带走。 戚狸听罢魏永所言,不屑的笑了笑:“这是我第四次来你们魏氏了吧,说实话,每一次来,你们都是虚张声势的厉害,把自己说的多强大,多么无懈可击,可结果呢?呵呵…” 戚狸嘲笑。 魏永保持着平静:“之前发生过什么,我不知道,但今日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你已经无法回到丽州了。” “那我也很肯定的告诉你。”戚狸说:“你看不见明日的太阳了。” 说罢,细剑极速,犹如银色闪电,迅雷而过。 在场众人皆是无法反应过来,魏永本人也是没有丝毫闪躲的余地,只有魏参提前看破了戚狸,及时出手,用自己的手掌握住了细剑锋芒,才迫使细剑之尖,最终是停留在了魏永脖子前的半寸距离。 魏参是个狠角色,他要嘛不动手,要动起手来,那绝对是全力施展的家伙。毕竟,他是州主,是西 大陆的他统治者。 他的威仪,不容许任何人毁坏。 拦下这一剑之后,不等戚狸做出反应,魏参的另一只手已是凝聚出了强劲的武气。 他是武王九重,实力远高于戚狸武王初境。 一掌冲击之下,戚狸的身躯不受控制的向后飞出,砸在房间墙壁上,墙壁犹如被撕裂一般塌陷,戚狸也狠狠的摔在了屋外的地上,一口鲜血破喉而出。 守在屋外的魏氏弟子立即将刀刃指向戚狸。 戚狸咬着牙。 身为战斗种族,戚狸的体魄超越常人,此下虽是承受了魏参一掌,但还能支撑几分,尤其是面对魏氏的弟子们,她还是能绰绰有余的对付。 细剑挥舞。 她没有做任何停息,一连划破了数名魏氏弟子的脖子,站起身来,便是做好了逃离的准备。 然,魏参已是出手,如何能让她这小妮子逃脱。 面子还要不要了? 如果真叫戚狸从魏府之中逃走,那魏氏一族的威仪就全倒了。 数万人拦不住一个人――天大的笑话。 魏参的脚步瞬移而出,拦在了戚狸的正前方。 “刚刚还很张狂,现在就想逃了?”魏参凶狠道:“你们秦氏是真当我魏氏好欺负!” “滚开!” 戚狸细剑再出击。 实力悬殊,剑锋根本无法触及魏参。 魏参握掌为拳,朝着戚狸的手臂肩膀暴击一拳,当即打得戚狸手骨发麻,握不稳细剑。 魏参再是抬起腿,一连数击的飞腿彻底击溃了戚狸。将戚狸的战斗力量打散,陷入四肢失觉的状态。 如此,魏氏弟子们一拥而上,便是能轻而易举的控制住戚狸。 魏永从刚刚的命悬一线之中反应过来,大喝道:“立即拿下此人!” 弟子们将戚狸五花大绑,丢在了魏永面前。 魏永看着戚狸:“你是真的狠,我承认你的实力,你确实可以让我看不见明日的太阳升起。” “呵呵…”戚狸无话可说。 在对着魏永冷笑之后,她把眼珠子盯向了魏参:“我还以为你是个泛泛之辈,没想到你这么强!” 武王境的对手,戚狸不是眉宇间过。 先前被她碾压过的水宗师尊,便是武王境,可与水宗师尊相比,魏参的战斗力无疑是怒甩水宗八条大街。 战斗力不仅仅体现于修为,更是体现在武技、武器和战斗经验上。 魏参的战斗经验绝对是顶级。 他先是极其准确的判断出了戚狸何时对魏永出剑,又是判断出了戚狸逃跑的路线,并且他一连数腿的重击,全部是打在戚狸的四肢关键穴道上,由此可见,他是知道戚狸有着超凡的攻速。 戚狸挥舞细剑的速度远超同等修为的修武者,这是戚狸的优势,也是她能极速杀人的关键。 但魏参掐住了她的这个优势,废了她四肢的穴道,也就使得她根本无力再发动极速挥剑之势。 魏永看向魏参,他拱手:“多亏父亲,不然,儿子现在已是在黄泉路上了。” “你是我儿子,我自然不会让人伤了你,同样,魏樱说我的女儿!”魏参说到这里,呼一口气:“长老和三族那边要如何交代,你去说吧,就告诉他们,魏樱已经被秦氏带走,他们若是有本事,就去找秦麟要人。” 没了兵符,魏氏调不动兵马进入丽州,自然也就没资本去找秦麟要人。换而言之,现在的魏氏驻守在外的百万雄兵已经成了摆设,已是不受魏氏本族控制。 除非,魏氏现下立即重新铸造一枚新的兵符。 然,兵符可不是一般的令牌,不是随随便便就重铸,首先是材质上就是难以复刻,除了使用远古炼材之外,还融合了稀有的矿金,而要将两种材质融合就需要极高技艺的炼器师才能做到。 另外,兵符底下的刻印也是千年之前,魏氏先祖的以古文字亲笔字迹,魏氏现下族人难以模仿,世间也少有人能模仿。 重塑,不是重塑不出来,只是需要时间,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魏永显然是等不了那么长的事情。 他很清楚魏樱跟秦氏一族的有着特殊关系,虽说魏樱这段时间频频对秦氏发难,但今日秦氏派出两名顶级高手涉险营救魏樱,足以说明魏樱到了秦氏之后,不会被处死,更可能是会被善待。 “一旦魏樱缓口气,再回魏氏,那情况可就不妙了。”魏永心中想着,随即将目光看向了戚狸。 依照魏氏法度,擅闯魏府是死罪,戚狸理当被处死在魏府之中。但现在,魏永不打算杀戚狸,而是想着,用戚狸来交换魏樱。 “父亲,还望您能允许,儿子要将这秦族人送去丽州,以换回魏樱。”魏永知道,魏参不忍杀害魏樱,自然也就不希望魏樱再落入魏氏族人的手里。 魏参看着魏永,无奈道:“你是非要至魏樱于死地。” “她犯了族规,自然是要接受族规的惩戒,另外,父亲也该知道魏樱的野心,她此番被秦氏带走,若是不死,定然会手段重振,且她手里还有骊山的势力,若是骊山和秦氏联手,那我们魏氏还有多少胜算?” 魏永将最实际的难题丢给魏参。 魏参摇摇头:“随你吧,你跟那几个老不死的,还赵、彭、方三族自行商议解决,此事,我不管。” “多谢父亲!”魏永拱手。 魏参这算是默认了魏永的一切行为,等同于赋予魏永储君的权利。 魏永随即就召集长老和三族议会,经过商定,他们达成一致,向丽州派遣出使者。 … 春芬背着魏樱离开了西锦州,一架马车早早的准备在西锦州与骊山的交界处。 此处距离花山城已不算远,但作为骊山之主的魏樱已然无法再回到她直接管辖的花山城,只能被春芬和守在边界等待的雪狐军带去丽州。 “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魏樱问着。 从西锦州出来,连续两日的奔波才到边界,魏樱也是疲惫不堪,面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春芬道:“哥哥没有说,哥哥只让我们来到魏阁主您去丽州…或许,哥哥能预料到您在失去兵符后的处境。” “呵呵,他比以前要周全了。”魏樱苦笑几分。 春芬其实是有些心不在焉。 她时不时的撩开马车的帘布,看着后面的方向。 她在等着戚狸追上来。 以戚狸的速度,理当早就追上了,毕竟春芬是背着魏樱,而戚狸是只身一人,两人在速度上,戚狸更有优势。 所以在春芬看来,戚狸应该比她更早到边界。 然而现在,情况不乐观。 春芬嘴上没有说,但心里已经猜想到戚狸没有脱身,已是被魏氏控制了。 魏樱见春芬担忧的表情,言道:“你放心吧,戚狸不会有事,魏永不会允许我的活着,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杀我,而最好的方法,就是用戚狸来交换我。” “哥哥不会拿你做交换。”春芬道。 “是啊,秦麟从来不做亏本买卖,你和戚狸是为了救我去的魏府,戚狸也因此才落入魏氏的手中,若是拿我去还戚狸,你们走这一遭的意义何在?”魏樱笑了笑。 春芬转过脸,看着魏樱。 第404章魏氏 “魏阁主,你很了解我哥哥,你也该知道,哥哥不是你的敌人,可你为什么还非要跟我哥哥为敌?” “大局导向。”魏樱道:“你若是我,你也会选择站在自己家族的立场考虑问题。 原本,秦麟只是拥有了丽州,势力勉强跻身到西大陆四强行列,但也就是属于高原州的水平,与魏氏还差了一大截。如此,魏氏自然不会太戒备秦氏,可因为幻族压境,秦麟组织着人族全部力量,还将五行宗给软禁了,如此,他的存在就已经非常明确的威胁到魏氏。” 魏樱说着,目光看向窗外的山林景象。 颠簸的道路让她的身躯微微晃动着,她摇着头说:“我始终是魏族人,哪怕我明知秦麟现在在做的事情是正确的,我也必须阻止。” “你怕哥哥灭了魏氏?”春芬问。 “这不是怕,这是必然的事实,根本不用怕。”魏樱说:“如果秦氏控制了五行宗,再加上高原州,秦氏的力量无疑将超越魏氏。” 魏樱叹一口气:“另外,我还得思虑一件事情,我是骊山之主,但骊山说到底也是秦麟的,我在骊 山能动用的势力已经全部调拨到了西锦州,像伊琼,陈霄这些骊山元老,他们始终会效忠于秦麟。” “所以,你不甘心?”春芬又问。 “我没什么不甘心,我只是比较能认清事实,所以也早早的做了准备。”魏樱说得苦涩。 春芬大概了解了魏樱的心思。 说白了,她不能眼看着秦氏渐渐壮大,她必须为自己的家族思考应对之策。 她没有错,无非是立场不同。 马车进入到丽州境内,向着芗城而去。 按照秦麟的指使,魏樱会被看押在安靖城的秦府之中。 魏樱先前没有来过丽州,只是从侧面了解过秦麟在丽州的发展史,也知道安靖城是秦麟兵不血刃拿下,而后才进军芗城,又打败荣乌,奠定秦氏在丽州地位的关键。 “这里,就是你哥哥拆除数百间房屋之后,建起来的秦府?”魏樱问。 春芬点点头:“是啊,那时候的条件不尴不尬,硬是软磨硬泡的在安靖城里站稳脚跟。” “真好!”魏樱突然说:“想想,应该是一段不错的经历。” “是还不错,比现在热闹。”春芬说的是实话。 当初整个秦氏都在安靖城,大家都在一起,而现在,地盘大了,控制了整个丽州,使得所有人都不得不分散开来。 魏樱说:“行了,你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去告诉秦麟,过不了几天魏氏就该派使者来了,让他好 好想想该如何应对。” “好!”春芬拱手:“魏阁主,您就暂且在这里住着,我已经安排好了家仆侍从,虽然这里比不上魏氏府院的奢华,但至少不会让你过的难受。” “我不讲究这些。”对于一个阶下囚,魏樱的待遇已是上上等。 随后,春芬离开,她通知了阿吉和阿哆兄妹照顾魏樱。 作为秦麟的大徒弟,阿吉是多么希望自己能在秦氏的发展道路上发挥作用,可惜,天赋不及,修为不够,他也就只能留在安靖城,为秦麟守着丽州对外的第一城。 春芬回到望海城已是两日之后。 秦麟已是收到了斥候的消息,知道戚狸被魏氏困住,一时间也是恼怒的很。 “用戚狸换来魏樱,这算是我们败了。”站在崖口,秦麟无奈道。 “哥哥是觉得不值?”春芬诧异。 秦麟摇摇头:“当然不是不值,只是因为戚狸,我们就难免要被魏氏牵制。” “可魏阁主在我们手里啊,我们不能牵制魏氏吗?”春芬道。 “魏樱现在对魏氏而言没有意义,魏氏巴不得我们杀了魏樱,如此,他们也就少了一个心头大患。”秦麟说着,皱紧眉头。 随即他对身旁的秦军战士道:“去传令苏统帅和暗魂过来。” 战士领命。 春芬道:“哥哥不会用魏阁主去做交换的,对吧?” “当然不会。”秦麟说:“我怎么可能把魏樱送进地狱。” 魏氏已然成了魏樱的地狱,秦麟此番让春芬和戚狸前往西锦州绑架魏樱,更大的原因就是他能猜想到魏樱丢失兵符之后,会有怎样的下场。 春芬再问道:“那哥哥打算怎么做?若是不拿魏阁主做交换,就只能是拿兵符去做交换了。” “兵符!”秦麟摇摇头:“魏氏在我这里,什么也交换不到。” 相比之下,兵符的分量自然是比魏樱要大。 但秦麟很清楚,接下来对付魏氏,兵符的作用起到了绝对性的作用。虽然秦麟并不打算用兵符去调动魏军,但兵符能拖延魏氏进攻丽州,至少是能让魏氏无法集中全部兵力。 如此,秦麟就有时间改变西大陆的格局。 苏环和暗魂接到通报之后,来到崖口与秦麟回合。 苏环是整个夺符计划的直接参与者,所以她大致能清楚眼下的情况。 一见到春芬,她便是问道:“如何了?魏樱已经在我们丽州了吗?” “嗯,暂时安顿在安靖城。”春芬道。 暗魂挠了挠头,有些不解的说道:“我是不明白,不就是一个魏氏吗,至于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去对付,想要他们的兵符,直接去抢,反正他们也拦不住你。” 暗魂嫌弃秦麟磨叽。 秦麟呼出一口气:“如你所愿了,我们确实是要去魏氏抢东西了,只不过,兵符已经到手,我们现在要去抢的,是戚狸。” “什么?”苏环愣了愣:“抢戚狸?这意思是,戚狸被魏氏的人抓了?” 秦麟点点头。 苏环眉宇缩紧:“魏氏恨我们入骨,戚狸落在他们手里,那岂不是…” 思绪中出现不好的画面。 苏环立即转身,边走边说:“我们还在这里瞎杵些什么,赶紧走啊,难道要等着给戚狸收尸吗?” 秦麟见苏环火急火燎,原本是想拦了拦,但细想之下,似乎也确实不该再浪费时间。 “暗魂,走吧,我们三个一块去魏氏。”秦麟道。 暗魂紧跟而上。 春芬走上前问向秦麟:“哥哥,那我呢,我也想去。” “你留在这里,望海城就交给你和林初语了,去告诉她,赶紧振作起来,别别拖了大家的后腿!” 秦麟留下话,赶紧的追上苏环。 苏环走得确实着急。她在魏府之中待过一段时间,已是认识到魏府的残酷。 魏氏族人对血亲骨肉都可以毫不犹豫的下毒手,何况是对外人,对敌人。 三名武宗境向着西锦州飞跃。 他们不用经过安靖城,也不需要走丽州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 他们可以直接翻山越岭,以直线的方式前往西锦州。 等他们跨进西锦州领域的时候,魏氏的使团也才刚刚走到边界处。 秦麟觉察到一支武气浓度不浅的队伍,便是立即转变了方向,刚好的拦住了魏氏使团的脚步。 正支使团攻击一百五十人,其中占一百四十人是护卫,实力皆在武师境。 这也是魏氏派遣使团的一贯做派。 以强势的武师境护卫做威仪,以恐吓其他氏族,更体现上国做派。 秦麟三人一同拦在使团面前,惹得护卫们不由的起了警戒之心。 领头的护卫约莫四十岁左右,身披黑色的修袍,袍子里面是银色的铠甲,看起来像是久经沙场的老将。 老将平淡着神情,手掌却是紧握在腰间的佩刀上,直视着拦路在前的三个人。 “你们是何人?”老将发问。 秦麟不言语。 苏环笑了笑:“我们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是魏氏派完丽州的使团?” 魏氏派遣使者前往丽州的消息仅限于魏氏内部成员知晓。毕竟,魏氏也不希望别外人得知,他们与丽州有所来往。 老将皱了皱眉:“你们究竟是何人?难不成,你们是丽州的?” “都说了,我们是谁不重要,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即可,你们是打算前往丽州对吧?” “哼,无名小辈,不敢报上姓名,还敢拦我们魏氏兵团的道。”老将发出嘲讽的声调。 这让暗魂感到不痛快。 只看暗魂上前一步,冰冷道:“说我们无名小辈?好啊,那你就去阎王爷哪儿问清楚,问问他,你到底是死在谁手里。” 说着,暗魂便是扬起手掌。 秦麟一把将他拦阻:“别急着动手。” “墨迹什么?”暗魂不爽。 秦麟淡淡一笑,看着老将:“你们这些小角色,没必要非得送死,我知道你们是魏氏的使团,把使者叫出来吧。” “你们这是在吓唬谁?”老将不屑。 原本紧张的情绪,也放松了不少。 因为老将已经用元神感知清楚,眼前这三个人的身上没有半点武气。 何况说,这三个人里面,还有一个小孩。 暗魂就是一个小孩模样。 所以老将凭着他的经验判断,这三个人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老将道:“我们确实是魏氏的使团,而你们也确实是放了天威,竟敢拦路,但你们很走运,我们现在没空处置你们,速速滚开,否则,我腰上的这把刀,可以在你们眨眼之间,分离你们的头和身体。” 老将说着话,行走使团后方的马车之中,钻出了一个年轻的男子。 他是魏氏的亲族,也是此番前往丽州的使者。 “怎么回事?为何停下?”使者开口质问。 老将回头,拱手道:“魏林公子赎罪,有几个山民拦路。” “拦路,杀了!”魏林想也没想就下达了命令。 老将点头:“是!” 随后,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他笑着说:“看来,你们是没机会活命了,我原本是不想跟你们这些贱民计较,可惜,公子发话,只能送你们归西了。” 说着,他持刀走上前。 秦麟看了一眼苏环。 苏环明白意思,随即向着老将开口:“你们魏氏是真的死性不改,我家家主有些饶你们性命,让你们把使者请出来交代清楚事情就罢了,你们非要叫嚣,永别吧。” 话音落下,苏环的脚步已是移动到了马车之前。 她一口气贯穿了整整六十名护卫。 除了老将之外,其他护卫皆是被武气震得胸口生吞,瞬间丧失了战斗力。 而老将则是站定在了原地。 他手持大刀,脚步原本该是朝着秦麟靠近,但此时已是静默,就像一尊雕像,立在护卫阵前,面朝着秦麟。 秦麟迈步,暗魂走在秦麟身旁。 他们俩一左一右的走过老将身旁,正就像是从一尊雕像前经过。 只不过,等他们绕过老将之后,老将轰然倒地,已是断了气息。 苏环站在马车前:“魏林公子是吗?出来吧!” 魏林坐在车架里闭目。 他对此处出使丽州是有千百个不愿意,但没办法,魏永下令,魏氏族内已是无人敢反抗。 他闭着眼睛,心里咒骂着这份苦差,听见车架外苏环的声音,他才稍稍的睁开眼睛,好似没有睡醒一样。 “混账东西,几个山野贱民都处理不了吗?”魏林掀开门帘,看也没看眼前的景象,就直接开骂。 苏环冷着一张脸:“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这几个山野贱民,还真是你们魏氏贵族处理不了的狠角色。” “你!”魏林感到一丝不妙。 没等他做出反应,他的脖子已是被苏环狠狠掐紧,从马车上勒了下来。 魏林摔在地上。 要说起来,他也是拥有武师境的修为,可在苏环面前,他显得脆弱不堪,仅是这样摔了一下,就已经“啊啊”的喊疼。 “混账,混账东西。”他骂着。 啪―― 一记巴掌打在他脸上,叫他不闭嘴也得闭嘴。 “再骂你一句,弄死你。”苏环恶狠狠道。 魏林愣了一愣,随即走上眉头:“混账东西,我可是魏氏亲族,你敢打我!” 啪―― 苏环又送了魏林一巴掌,“很显然,我敢打你,而且敢打死你。” 魏林彻底懵了。 不是说好只是山野贱民,怎么可能会有山野贱民敢跟魏氏亲族动手。 他目光看向马车后方跟随着的护卫。 想骂出一句:“你们眼睛瞎啊,还不把这些贱民抓起来!” 然,他是没机会开口了。 因为苏环为了证明“她敢打死他”,已经将武气凝聚在手掌心,泛出刺眼的红光。 “要试一试吗?看我到底敢不敢打死你!”苏环翘着嘴角问道。 魏林赶忙摇头,拼命的摇头。 苏环笑了笑:“这还差不多!” 说罢,她收了武气,再对魏林道:“行了,说说吧,你们出使丽州,是不是想用戚狸来交换魏樱?” 听此,魏林瞪大了眼睛:“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怎么会知道!”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苏环强硬了口吻。 “是!”魏林怂了。 “好,那你们现在可以调头返回了,去告诉魏永,秦氏不接受交换,且,秦氏严重警告魏氏,如果敢伤戚狸半分,魏氏全族皆要死无葬身之地。” 说着,苏环靠近到魏林耳畔,又言道:“你们可要掂量清楚了,现在你们没有兵符,你们眼下能调动的兵力,仅限于西锦州范围内的十万兵马。” “你,你兵符的事情都知道。”魏林彻底惊恐。 第405章陷阱 秦麟缓步走上前,从怀中掏出兵符。 “我们当然知道兵符的事情,因为兵符就在我手里。”秦麟像是显摆,把兵符亮在魏林面前。 魏林脸色顿时间刷成了白色。 他惊恐的盯着秦麟,他已然意识到了眼前这三个人,究竟是谁。 秦麟随后将兵符展在所有护卫身前。 “你们应该知道,魏氏先祖为了避免族内分裂,特意铸造了兵符,且全天下也只有这么一块兵符,谁拥有兵符,谁就能号令全军。”秦麟言说着。 其实,这句话的中间,还夹杂了半句,那便是――唯魏氏血脉族人,谁拥有兵符,谁就能号令全军。 但秦麟把中间这句话给省略了。 毕竟,他不是魏氏之人。 况且说,这句话出自千年之前,现在还能把这话记清楚的,也只有魏氏本族之人,所以这些护卫们对这话都不是特别熟悉,但听命于“兵符”,是魏氏兵团最大的准则,这一点是无疑的。 所以,护卫们此时陷于尴尬的心境。 到底是要听命于魏林,还是听命于抢走了兵符的秦氏? 好在,魏林见到兵符,也已没了底气再叫板,变得老实,变得畏畏缩缩。 秦麟对魏林道:“我不为难你,你只需要回去告诉魏永,要嘛放了戚狸,要嘛,魏族灭亡。” 魏林不敢作声。 一旁的暗魂狠狠喷出一个字“滚”! 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彷如形成了一股飓风,吹散了魏林的灵魂。 魏林不敢再迟疑,赶忙是站起身,钻回马车,急促下令:“回,回,赶紧回!” 使团全体调头。 苏环冷冷笑了声,眼看着使团渐行渐远。 “都这种时候了,还玩先礼后兵?按我说就是直接杀过去,把魏氏杀的片甲不留。”暗魂言道。 秦麟抬头看了看天色,已是近黄昏。 他说:“继续如你所愿,我们现在出发,等天黑了进入魏府。” “你不等刚才那个胆小鬼先通报魏永?”暗魂问。 虽然暗魂主张直接杀戮,但他也不是完全不懂秦麟的意思。 毕竟,秦麟现在是一个氏族的家主,更是丽州的实际统治者。秦麟已经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想动手就动手,他必须权衡各方势力,如此,也就必须考虑到外政交道的规矩。 既然魏氏的派遣了使团,按秦氏也理当以使团的形势来回应魏氏。 如果直接杀过去,不免是要落人口舌,被说成土匪强盗。 所以,暗魂图个最快数落秦麟磨叽,但心里,却也不觉得秦麟有什么过错。 然,秦麟笑着说:“我已经让魏林回去通报了,这也算是回了礼,只不过,魏林动作没有我们快,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你这说法,很想在辩解。”苏环道。 秦麟耸耸肩:“我们现在先去魏府,在魏林通报魏永之前,我们暂且不动手,当然,前提是魏氏没有伤害戚狸,如果他们敢伤害,那就算是撕破外政交道的规矩,我也要灭了魏氏。” “行,冲你这句话,我们放手开干。”暗魂率先起步,向着西锦城,向着魏府。 秦麟和苏环紧随其后。 他们的移动速度足够快,仅用了两个时辰,就从西锦州的边界,抵达了中心城池,西锦城。 魏府外的部署兵力在武宗境眼里就等同于虚设。 秦麟三个人很轻易的进入魏府,避开了所有护卫的视线。 “感知得到戚狸的气息吗?”秦麟问。 “没有!”苏环绷紧的神经。 他们确实感知不到,这让苏环的脑海中浮现出非常不好的画面。 她以为,戚狸已经死了。 这世间,也只有死人的气息是武宗境所无法感知的。 然,秦麟将目光看向西锦城的郊外。 “看来,魏永也是做了些准备,他已经把戚狸转移了。”秦麟说。 暗魂言道:“是阮氏山庄。” 苏环的先入为主的以为戚狸会在魏府,也先入为主的以为,魏氏会对戚狸下狠手,所以没有注意到从西锦城郊外传来的气息。 经暗魂的提醒,她把目光也看向了阮氏山庄的方向。 自从当年阮金无能,让魏锐夺了阮氏山庄之后,山庄也就变成了魏氏的产业。 秦麟笑了笑:“也不知道该说魏永是想得周全,还是想得天真,魏府之内的防御力量尚且拦不住我们,阮氏山庄更是拦不住我们。” 说罢,秦麟向着山庄而去。 … “父亲,您是对的!” 就在秦麟向着山庄而去的时候,魏盛楼内,魏永用着一种敬佩的目光,看着坐在书桌前的魏参。 魏参没有说话,就像不感兴趣一样。 魏永道:“斥候已是来报,秦麟到了,而且还带着苏环,还有一个小孩。” “小孩?”魏参凝重几分。 “是,他们已经潜入了我们府院,然后又向着阮氏山庄而去。”魏永说。 “那个小孩是谁?”魏参比较关心这个。 魏永笑了笑:“无论是谁,只要走进了阮氏山庄,就别想再出来。” 魏参眼眸锐利的看向魏永,淡淡吐出四个字“不可轻敌”。 “是!”魏永拱手,表面上是做出了听从魏参的模样,但心底里,他就是在轻敌。 原本,魏永确实是计划着拿戚狸交换魏樱。随着魏参的一个提醒,魏永就意识到,秦麟是不会把吃进嘴里的东西再吐出来。 所以,魏永改变了策略。 两日前,魏参告诉他:“与其指望着秦麟跟你做交易,倒不如直接设置陷阱,引秦麟来救人。” 确实,有戚狸这样的诱饵,秦麟定然是要动用大力量来营救。 只不过,要怎样的陷阱才能困得住秦麟? 魏永没有手段,只能仰仗魏参。 魏参也是掏出了血本,他给魏永指了一条明路。 “你应该去找大长老帮忙。”魏参道。 魏永起初不解:“找大长老?可大长老在闭关,而且,大长老的实力,只怕无法对付秦麟。” 大长老还未突破武宗境,纵然是突破了,秦麟和苏环两个武宗境,也不是大长老所能对付的。 然,魏参道:“大长老除了是了不起的修武者之后,他还有一个身份,难道你不知道?” “这…” 魏永确实不知道,他虽是魏氏亲族,却一直不处在魏氏核心区域,是边缘角色。所以,关于魏氏之 内深一层次的秘密,他都无法获知。 魏参道:“大长老是西大陆最强的阵法师,我们魏氏的《星阵集》,你总该看过一些吧?” “是,看过。”魏永心中激动几分。 魏参继续说:“《星阵集》中所记录的所有阵法,皆是来自于西大陆各大氏族,而这些阵法的奥义,各家都是掖着藏着,但我们魏氏自古以来就有阵法师,每一代的大长老,皆是阵法师的传承者,尤其是我们现在的这位大长老,更是集大成者,所以…” 魏参话还没有说完,魏永已是激动的抢过话说:“所以,只要大长老出面,以阵法的力量布下陷阱,纵然秦麟有武宗境,也难逃一劫!” “这是你最后的希望了。”魏参说。 魏永随即便是去寻了大长老。在事关魏氏存亡的事情上,大长老也是没有含糊,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在阮氏山庄布置了阵法困局。 选择阮氏,最大的原因是为了将战火引出西锦城。 如此,即便无法杀死秦麟,也可以用无关紧要的阮氏山庄,困住秦麟一辈子。 此时此刻,魏永站在魏参的面前,眼眸的敬佩情绪不难抑制。 他很清楚,自己的这位州主父亲只是因为魏樱夹杂其中,所以不愿把事情做得太过决绝,否则,以父亲的实力和智谋,哪怕秦麟有武宗境,也远不足以对付得了父亲。 魏参的神情像是陷入某种思绪。 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他说:“永儿,你要格外注意那个跟着秦麟一块来的孩子。” “是!”魏永拱手。 魏参继续说:“为了营救戚狸,秦麟果然是亲自出门,这说明秦麟是赌上了秦氏的实力与我们魏氏做对抗,也或者说,他此番来西锦州,若是营救不了戚狸,便是要彻底灭了我们魏氏。” “他算个什么东西!“魏永没好气。 魏参道:“我们暂且不论他是什么东西,我们只说,既然他已经要赌上最大实力来对抗我们魏氏,如何会带着一个小孩子过来?” “父亲说得是,儿子也想过了,那秦氏之人多有诡异,正如苏环和戚狸,皆是不大的年纪,修为却逆天之上,所以,儿子猜想那小孩,也非普通角色,儿子定会多久留意着。” “好,你去吧,想必,秦麟他们现在该抵达山庄了。”魏参摆摆手,漫不经心。 实际上,魏参是身心俱疲而显得无力。 星空下,阮氏山庄宁静的初期。 秦麟的脚步一落在山庄之中,便是感到奇怪。 他可以很清晰的感知到戚狸的气息,却无法觉察到其他人,简直就像整个山庄里只有戚狸,再无他人。 “这就怪了!”苏环也感到不对劲,开口道:“怎么会没有人?哪怕是一个护卫,一个家仆也行,居然是空的!” “管他的!”暗魂无所顾忌的迈步向前。 戚狸的气息是从山庄内的地牢中散发出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戚狸是被作为囚犯来看待,关在牢里也是正常。 只是,这牢门口也没有看守,通往地牢的阶梯上原本应该有烛火灯光,此时也是彻底熄灭,一片漆黑。 “绝对有问题。”秦麟拦住暗魂和苏环的脚步。 站在牢门口,他环顾四周。 山庄里的灯火通明,从远处看起来像似一片人丁兴旺的感觉,但实则,一个人都没有,而戚狸在这种完全无人看守的情况下,竟也是没有主动逃脱,而是老老实实的待在牢房里…这显然不是戚狸的性 格。 若说戚狸是受了严重的伤,无法脱身,倒也能理解,可事实上,秦麟可以感知到戚狸的气息并没有变得虚弱,也就是戚狸的状态并不差。 “这是个陷阱!”秦麟言道。 苏环的视线投向地牢阶梯,诡异的感觉不由滋生。 她认同秦麟的说法,这里必然是有陷阱,只不过,到底是何陷阱?说不上来。 暗魂仍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架势。 “就当是陷阱又如何?难不成,这西大陆上还有能困得主我们三个武宗境的陷阱?” 暗魂不屑的说着,迈步第一个走进了地牢。 秦麟实在是分辨不出此事的状况,也只得迈步,一同走下阶梯。 暗魂走在前面,摊开手掌,凝聚出武气。 武气燃烧成火焰。 暗魂也是精通了《炎弹诀》,在手心上烧着火球,照亮每一节台阶。 一直走到地牢深处,仍然是毫无动静。 彷若山庄早已经被荒废,早已经无人问津。 苏环每走几步路,就会回过头警惕的看上几眼,“秦麟,也觉不觉得,我们好像根本不在阮氏山庄?” “看来你的感觉跟我差不多。”秦麟说,而后补充的说道:“我们可能根本就不再我们所认知的人族世界。” “对!这里的气息,总让我有一种回到《天武石碑》的幻境中的感觉。”苏环想起当初在灵气树里,进入幻境与秦麟结为夫妻时的画面。 虽然在那幻境中,苏环感到美好,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但潜意识里始终回荡着“不真实”三个字。 而这三个字,此时在阮氏山庄里再度出现。 就好像是眼睛明明能看到一切,而一切又好像都是不存在的,只是一种想象的虚构。 走在最前面的暗魂嘲笑几分:“你们俩个也真是疑神疑鬼,我都怀疑你们到底有没有武宗境的修为,要知道,西大陆最高修为水平也只有武王境,我们三个人的实力在西大陆可是无敌的,有何可惧。” “还是谨慎些吧!”秦麟说道:“毕竟,《天武石碑》就是西大陆的产物,也就是说,在远古时期,西大陆的修为水平就已经突破了武宗境。” “那又怎样?不是照样失传了吗?修武又不同于读书写字,有那么多书摆着给你看,哪怕你看不懂,也可以照本宣科的知道书里写了什么,而修武是一个人一种天赋,西大陆远古时期有超强天赋的修武者存在,可后世没有继承,也就荒废了。” 暗魂已是存在了千年之久,即便他的意识形成是在遇到秦麟之后,但他终归是经历过千年岁月,所 以他知道这千年以来西大陆的修武水平。 秦麟不再与他争辩,将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感知戚狸的气息上。 奇怪就奇怪在,秦麟与暗魂的对话并不是轻声细语,而此时四周安静的出奇,他和暗魂的声音甚至能在地牢之中传来回音,却始终听不到戚狸给出一个回应。 照理说,戚狸若是清醒着,应该听得见他们讲话,也自然会回应几声,但现在仍是一片安静。 苏环说得一句反驳暗魂的话:“暗魂,修武天赋虽然没有从远古时期流传到现在,可还是有其他的技艺流传了下来,而且还一代一代的改进,比之远古时候时候更加厉害。” 暗魂冷冷一笑:“比如呢?比如现下的时代里,什么技艺是比远古时期更强大的?” “炼丹技艺!”秦麟答。 第406章九塔 暗魂哑了声,这一点他是真没法反驳。 苏环也爆出一句:“阵法!” 她这一句算是点醒梦中人。 秦麟当即停住了脚步,脸色颇为复杂的看向苏环:“你说的没错,阵法一代一代破解,一代一代强化,现如今的阵法确实比远古时候要更加强大。” “所以,我们是不是走进了某种阵法?”苏环问。 秦麟看着她:“你是怎么想到这一点的?” “天武石碑的幻境,不就是一种阵法吗?我经历过,自然会有一些感觉。”苏环说。 事实上,苏环在灵气树里第一次解破天武幻境之后,意犹未尽,随后又先后三次进入幻境,在幻境中过着平凡人的生活。 所以,她对幻境有了一种天然的熟悉感。 秦麟看向暗魂:“这一回我们可能真是碰上硬茬了。” “不就是阵法吗?破了它就是。”暗魂说的轻巧。 秦麟摇摇头:“只怕不容易。” 随后,秦麟也点燃的《炎弹诀》的火焰,将地牢之中照得更加透亮。 他细细看着地牢,而后道:“阵法可不是说破就能破的,尤其是针对性的阵法,更是难以破解,就如高原州的肖氏阵法,袁烈离开西大陆有两个原因,其一,他畏惧灵气树,其二,畏惧肖氏阵法。” “肖氏,你说肖彤他们家的阵法?”暗魂对此并不了解。 秦麟说:“对,那个阵法在我们看来,不堪一击,却能有效的困住幻族,当初在高原州,幻族已是近乎占据统治地位,却始终攻克不了肖氏府院,就因为肖氏有阵法可以抵挡幻族。” “按你这说法,就算我们三个是武宗境,也未必能破阵。”暗魂有些不信。 秦麟点点头:“此番魏氏也是做了充分准备,我们秦氏的崛起已然让他们寝食难安,所以他们要对付我们,必然会采取最强劲的阵法…他们可是西大陆的统治家族,拥有西大陆的全部资源,自然也就有西大陆最好的阵法,所以,我们眼下的情况恐怕不太乐观。” “哼!”暗魂仍是不信:“胆小怕事,秦麟,你这样难成大事。” 说着,他调转方向,朝着地牢的外面走去。 秦麟道:“你干嘛?” “你不是说这里是阵法幻境嘛!”暗魂一边朝外走,一边说:“既然是幻境,无非就是想困住我们,那我现在就到外门去,我看看我们到底有没有被困住。” 说完,暗魂加快了脚步。 随即看他一步飞跃,轻轻松松的冲出了地牢,回到了山庄的地面上。 他淡笑:“呵呵,哪里来的阵法幻境,纯粹是自己吓唬自己。” 正在暗魂嘲笑时,地牢里,苏环的身影也窜了出来。 她没有跟暗魂一样停留在地牢入口,而是直接冲上云霄,要冲出阮氏山庄所在的范围。 秦麟也缓步来到入口,目光看向飞在空中的苏环。 只看苏环就像是无头苍蝇,在夜空中交错无规律的胡乱飞行,而后又回到了地牢入口。 “我们是真被困住了。”苏环皱着眉头说道。 “怎么可能!”暗魂就是不信邪,武宗境的实力已是无敌,怎么可能还会被困住? 他也飞跃上空中。 目力所及,他能隐隐看见远处西锦城的灯火。他朝着西锦成飞跃,只是无论他如何飞,好似距离西锦城越来越远。 “怎么回事?”暗魂不甘心,随即调整姿态,俯冲乡下,双脚落在山庄之外的山林里。 他想,空中飞不出去,那就从地面上走出去。 然而结果依旧迷茫。 任凭暗魂在地面上不断加速的奔跑,却始终无法离开山林,就好似在山林中不断的绕圈子,最终又回到了原点。 “他大娘的,居然真的有这么厉害的阵法,可以把本大爷困住!”暗魂不得不吃惊。 秦麟和苏环来也来到山林。 秦麟对暗魂道:“这下你可认清了?在武道的世界里,修武实力是一方面,而其他的技艺,也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比如我的炼丹技艺。” “现在嘚瑟你炼丹技艺有何意义?谁不知道你是丹皇!现在你要是顶级阵法师,我就佩服你了!”暗魂不悦道。 秦麟淡笑:“恐怕我又要如你所愿了,没准,我还真就是一个顶级阵法师。” “什么意思?”暗魂吃惊。 秦麟至少看过一百遍《星阵集》的内容。阮氏山庄现在是魏氏的地盘,所以秦麟敢肯定,布置在山庄里的阵法,定然出自于星阵集。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从意识到山庄里有阵法幻境开始,秦麟就已经在脑海中开始回顾着《星阵集》的内容。另外,秦麟自身也是精通祭法,而祭法是阵法的基础,也就是说,世间一切的阵法从理论上都是起源于祭法。 有这两个点优势存在,秦麟也就没太担心阵法幻境。他将目光看向星空,通过最基本的星宿方位来确定阵法的影响力。 如果阵法幻境可以改变星宿,或是隐藏星宿,那便是最顶级的阵法,是足以囚困元神灵魂的阵法,那秦麟倒是会畏惧几分。而反之,只要阵法影响不到星宿,那秦麟就有把握能破解。 “秦麟,你有什么本领可别掖着藏着,本大爷可不想被人当猴耍,赶紧的把这幻境破除了。”暗魂已经开始躁动。 被困幻境,犹如被困牢笼,确实有一种被当猴耍的屈辱感。 秦麟摇摇头:“别急啊,就算我能破阵,也是需要时间的。” “呵,还以为你有多厉害。”暗魂摇摇头。 苏环道:“既然秦麟有把握,那我们也就不用太担心了,还是先找戚狸吧。” 苏环心里是担心着戚狸的安慰。 秦麟摇摇头:“不必找了,我们在阵法里面,只能感知到戚狸的气息,却不可能看得见戚狸。” “这是什么意思?能感知到气息,就说明戚狸也在阵法里面,我们为什么会找不到。”苏环诧异。 秦麟不敢肯定,但猜想出几分门道。 他说:“我想,这是一种多层级的阵法,也就是说,我们和戚狸现在不在同一层级,但我们又都是在幻境里面,所以我们可以感知到气息,但因为层级不同,我们无法碰见。” “你的意思是,就像楼上楼下?我们走在楼上,而戚狸在楼下?”苏环道。 秦麟“嗯”了一声:“可以这么理解,但还差了点意思。” “怎么说?”戚狸问。 暗魂白了一眼秦麟:“这种事情不要卖关子。” 秦麟耸耸肩:“我都说了我也不能肯定,不过,我猜是如此的,这个阵法应该是《星阵集》中所记载的‘九塔阵’。” “说具体的。”暗魂道。 秦麟思索一番,大致言道:“九塔阵,从阵法布置上来说,是同一个布局,但在同一个布局上布置九层,并且将每一层重叠,环环相扣在一起,如此,我们每一层阵之中都可以设下埋伏,但其实这九层埋伏是在同一个布局地方,只是因为层级不同,所以像是不在同一个地方。” “你这样说,实在让人听不明白,既然是在同一个地方,那这么能设下不同的埋伏。” 苏环说着,手指身旁的一个大树:“就比如,伏兵躲藏在树后面,那树后面也只能是躲这么几名伏兵,总不能,这些伏兵还叠罗汉,叠出九层吧!” 秦麟点头:“对,他们就是叠了九层,这就是九塔阵厉害的地方。” 说着,秦麟回过头,看向山庄:“魏氏以山庄为核心布置九塔阵,若是我们不知道它是层层叠叠在一起,那便以为只是一层的禁锢,实际上,即便我们破了这一层禁锢也破不了阵法幻境。” 暗魂听了半天,算是明白了。 他说:“我懂了,我们要破九次,才能真正的破阵。” “对!”秦麟道。 “那还等什么,破啊,再等下去天都亮了我们还破不完九层。”暗魂催促。 秦麟无奈几分:“你可真是说得轻巧,我现在要是知道怎么破阵,我不早破了。” “你破不了?”暗魂瞪大了眼睛。 “不是破不了,而是要先搞清楚,我们在哪一个层级,九塔阵另一处强悍的地方,就是它每一层级的破阵方式都不同,但又因为阵法布局是在同一个幻境里,所以好似九种方法都能破,可实际上,只要破错一层,我们就要重复。” “啊?”暗魂似懂非懂,有些心惊。 秦麟补充说明:“也就是,我们哪怕知道九种破阵方式,但如果没能搞清楚我们在第几次,就一样白费,就如我们已经破了七层,到了最后两层的时候,用错了破阵的方式,便是前功尽弃,又恢复九 层,却还又被打乱了层级顺序。” “他大娘的,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阵法!”暗魂算是见识了。 秦麟“呵呵”一笑:“所以啊,别急,我知道九种破阵手段,也知道祭法破阵的实施办法,现在只要搞清楚我们在第几层,就好办了。” “那你赶紧搞清楚。”暗魂道。 苏环此时忽然的伸出手掌,搭放在秦麟的肩膀上。 她的面容有几分苍白,眼眸颤抖的凝视着漆黑的山林深处。 深处一抹淡淡的白光。 光芒不涣散,正好凝聚成一个人形,好似一道鬼魂,在漆黑山林间显得无比瘆人。 苏环虽说也是身经百战,但视线在巡视周旁时,突然的看见这样一个人形白光,不免也是心跳加速,呼吸骤然息止。 她结巴的对秦麟说:“看,看,看那边!” 秦麟和暗魂同时转过视线。 当注意到白光时,秦麟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而暗魂则是绷紧神经,摆出了战斗的姿态。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秦麟说。 “这是什么情况?”苏环问。 秦麟说:“不知道,但总觉得…” 没等秦麟说完话,那白光忽然的消失了。 这让苏环更感到恐惧。 毕竟,暗处的敌人比明处危险,白光若是一直在,他们也好靠近之后看清楚,可现在消失了,便是谁也不能肯定白光之后会在那个角落里突然在冒出来。 “先回山庄!”秦麟道。 暗魂点头:“对,这里山林地势,树丛繁茂,利于伏兵隐藏埋伏,我们是要先回山庄才好。” 说罢,三个人快速的移动,来到山庄之中最为开阔的一片广场之上。 秦麟继续仰望凝望着星宿。 他说:“你们注意四周,我来研究阵法!” “好!”暗魂和苏环同时说着,两人的集中了精神。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能自认为武宗境实力可以在西大陆无敌,那么此时见识到了阵法的强悍,便是没了之前那般傲气。 谨慎行事实在是最正确的做法。 秦麟盯着星宿开始计算时间和星宿的移动轨迹。 这是了解阵法层级的关键所在。 可以说,世间大部分阵法都于星空有着密切关系,祭法也同样是从天象奥义中解惑,而“九塔阵”是彻彻底底的星宿布局方式。所以,只要能计算好星宿移动轨迹和时间,便是能分解出阵法层级。 秦麟这一回算是拼上了自己在祭法上的全部学识,同时也庆幸了当初的肖氏阵法没有那么容易破解。 要是肖氏阵法太容易破,那秦麟也就不会一遍又一遍的来翻阅《星阵集》,也就不能像此时这般熟悉记忆九塔阵的解破方式。 “第三层或是第五层!”秦麟在观察过后,言道。 “那到底是第几?三,还是五!”暗魂问得沉重,他说:“如果选错了不就白费劲了嘛?你给个肯定!” “从目前的时算来判断,三的可能性更大。”秦麟已是尽了最大努力。 要知道,传统意义上的破阵,是需要借助祭法器具,如罗盘、定星仪之类的器具。 而无论是罗盘还是定星仪,或是其他器具,都是越古老的炼材打造,越是容易破阵。像秦麟此时这般纯凭自己的学识来做判断,精准度能在五成以上,就算是了不起了。 而秦麟是自认为,他能精准度可以达到八成。 “三层!我们就按三层的破阵方式来破,反正我们现在还一层未破,也谈不上前功尽弃。”秦麟道。 “行,那就来吧!”暗魂也没什么可反对。 然,就在秦麟准备驱动元神灵气进行祭法破阵之时,广场的最前方,人形白光赫然出现。 先是一道白光,随即是三道,再是五道…就像分身一样,很短暂的时间里,整个广场周围已是出现 了数百道白光。 这下,秦麟三个人算是看清楚了,这些白光并非是人形,而是本末倒置,是一个人的身躯之外,散发出白光。 只不过,白光里面的人已经没有血色,彻底的惨败,所以与白光完全融合,从远处看根本看不出是人,只觉得就是一道白光而已。 “是魏氏护卫!”苏环惹得白光里的人都是穿着护卫甲胄。 第407章破阵 如果只是魏氏的护卫,那对秦麟三人来说,眼前也就只能算是突然出现了一群蝼蚁而已。 护卫的实力一般只有武士境,厉害一些的只是武师初境,再牛掰的就属于护卫将军或是更高级别的职务。 但无论是武士还是武师,反正在武宗境的眼里,都是可以在弹指之间秒杀,毫无压力可言。 然,秦麟看着那白光里面的护卫,不由的摇摇头:“恐怕没这么简单…” “怎么说?”苏环问。 没等秦麟说话,暗魂抢先一步道:“管他的这么多,这群家伙敢包围我们,先杀了再说!” 话音落下,暗魂猛地一步冲杀。 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武气彷若是掀起冲天巨浪。 按理,暗魂这一击足以将所有护卫秒杀,可事实的结果却仅有三名护卫在白光中涣散消失,其余的都是安然无恙,且还摆出了防御状态,与暗魂角力。 “这!”苏环瞪大了双眼。 秦麟言道:“看来我猜得没错,这是‘鬼梦阵’。” “什么?”苏环惊心几分。 秦麟道:“魏氏一族自创的阵法,在鬼梦阵里出现的每一名护卫,皆可活生生的人,只不过,阵 法让人的元神出窍进入阵法之中,而元神的力量会因阵法得到极度的强化,换而言之,我们现在就想是深陷在噩梦中,而梦的主人是魏氏,如此,魏氏想如何操控这场噩梦皆可,唯一的限制就是这个‘鬼’的极限。” “也就是说,我们只有撕毁这些元神,才能摆脱这些被噩梦操控的‘鬼’。” 苏环惊问着。 秦麟点点头:“是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这,这到底是怎么玩的,不是说九塔阵吗?怎么突然又变成了鬼梦阵?”苏环还是没能完全搞明白。 秦麟道:“这也是我现在在思考的问题,想来,应该是布置阵法的家伙已经将两种阵法融合。所以既有九塔阵的禁锢,也有鬼梦阵的噩梦鬼魂攻击。” “真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丧心病狂,可以把这两个阵法融合起来。”苏环皱紧了眉头。 秦麟叹一口气:“先不说这些了,开战吧。” 随即,秦麟和苏环加入战斗,与暗魂一起,三个武宗境面对一群元神被强化到极致的鬼。 庆幸的是,即便元神被强化到极致,这些鬼的实力也只能比肩武王境。 或者说,幸亏人族的极限只能到武王境,若是人族极限可以达到武宗境,那此时秦麟三人就将要面对着数以百计的武宗境高手。 武王境的力量已然不容小觑,秦麟三人不可能向往常那样轻松的面对敌人,三个人必须配合起来 ,围成三角阵型,保证身背后是安全的。 一轮厮杀下来,苏环的精力已是消耗大半,这使得她的动手开始变得迟缓。 不过,这种迟缓也是相对的。 于她本身的实力来说,出击的攻速确实慢了几分,但仍是比武王境要快速不少,杀敌依旧顺畅。 暗魂的精力消耗也不小,只不过,从渲幽剑中孕育而生的他,天然就是一个嗜血狂魔。即便在极度的精力消耗下,暗魂仍然是左右强击,越杀越狠。 三个人里面,也只有秦麟的精力几乎是没有消耗。 元神中的灵气会不断补充精力给秦麟,这就让秦麟可以无所顾忌的施展力量,直至将全部护卫击溃。 这一幕,站在山庄之外的魏永看得仔细。 震撼的情绪在他心间久久难以散开。原本,魏永认为数以百计的武王境理当可以让秦麟垮下阵仗。 毕竟,无论武宗境多强大,在精力极度消耗之下,也是有精疲力尽的时候。 可现在,他安排的护卫全死了,秦麟却脸不红心不跳,依旧保持平静。 “大长老,您看这是怎么回事?”魏永有几分着急。 站在他身旁的是个头矮小的白发老头。 老头发髻发白,可面容却不显苍老,看起来像是只有三十多岁的模样,比魏参都要年轻许多,但 实际上,大长老的年纪已是将近百岁。 “这个小孩,确实有能耐。”大长老淡淡笑着。 “是啊,如果不是敌人,秦麟这等实力的修武者,当真该破格让他成为我们魏氏的核心成员。”魏永言说着。 大长老瞥了他一眼:“破格?呵呵,你想的天真了,以秦麟这天资,只怕奥夫这个长老之位给他做,都不够体现他的实力。” “啊?”魏永没明白什么意思。 大长老道:“老夫不妨直接告诉你吧,就刚刚这短暂时间里,秦麟已是寻出了破解法阵的奥义。” “什么?”魏永吃惊。 在出动护卫之前,魏永只看到秦麟抬头仰望星空,确实是在努力破解法阵。但要说他这么快找出了破解之法,着实是让魏永有些难以接受。 “大长老,您不是说,这法阵是您穷尽一生才完成的禁锢吗?秦麟怎么可能…” 没等魏永说完,大长老道:“所以老夫才说,就算是给秦麟做大长老,也不过体现他的实力。” “大长老,您不是在说笑吧。”魏永还是接受不了。 大长老脚步走上前。 他的面前就是悬崖,而他漂浮在悬崖前,以仙人的姿态看着法阵内的秦麟。 他道:“看来,必要时只能是老夫亲自进入法阵,与这秦麟会上一会,看是否能借助法阵的力量强化老夫,以打败这个可怕的年轻人。” “大长老要亲自出手!”这也是惊人的笑容。 按照魏永的记忆,他从来未曾见过大长老亲自出手。而即便是魏参,只怕也只在儿时时候见过大长老出手。 如今,秦麟竟是能引得大长老如此,魏永实在不敢想象。 法阵内,随着护卫被全数击败,苏环和暗魂都赶紧的盘腿落坐,调动气息来恢复精力的消耗。 秦麟言道:“这才是第一波而已,魏氏这一次算是拿出了他们最强的杀招,之后的战斗会更加激烈。” “秦麟,这个法阵实在太诡异了!”苏环有些无力的说道。 暗魂也不得不承认:“难怪魏氏可以统治西大陆千年之久,先前我还觉得魏氏浪得虚名,没什么实力,现在看来,世间还是有太多奥义我们不能全知。” “暗魂,你也是难道的谦虚起来了。”秦麟笑了笑。 暗魂道:“我可不是莽夫。” 秦麟不以为然:“你以前是,不过,现在确实比以前进步不少。” “闭嘴!”暗魂没好气。 苏环抬头看了看星空:“秦麟,你别浪费时间了,破阵吧。” “好!”秦麟凝重了神情,在即将进入祭法之前,他最后道:“我一旦开始祭法破阵,便是不能再受打扰,你们可得防着点。” “放心,虽然这一波战斗消耗了不少精力,但还顶得住,哪怕再来两三波,也没问题。”暗魂高傲道。 他的身躯进化源自灵气树,所以在体魄和精力的恢复上,比之苏环要快上许多。 苏环呼出一口气,对秦麟道:“两三波不敢说,反正能给你撑着,你只管破阵就是。” 如此,秦麟正式进入祭法破阵状态。 此一刻,灵气驱动着祭法力量,彷若世间一切都被定格,而秦麟也彷若是进入了浩瀚星河,化身成了星河之中的一颗明星。 随着明星介入星宿,法阵的布局便是产生了差错,就像崩塌的冰山,法阵那道看不见的屏障片片破碎,最终是涣散消失。 秦麟再睁开眼睛时,眼前的一切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 星空依旧是那片泛耀着点点星光的星空,广场也还是漆黑空旷,置身于其中的苏环和暗魂不会察觉到幻境层级已是消失了一层,仅是那夜空中的星宿,稍稍发生了一丝方位上的变化。 “行了,破了一层,还有八层。”秦麟道。 “什么?”苏环和暗魂都没反应过来。 秦麟重复:“已经破了一层。” “可什么也没有发生啊!”苏环觉得自己有点懵。 秦麟道:“这就是九塔阵的厉害,它的九层幻境是布置在同一个环境下,所以,幻境破了一层,但环境不会发生任何改变,这也就加强了对被困者的迷惑性。” “另外…”秦麟又说:“我也敢肯定,此时那个布置幻境的人就在不远处看着我们。” “他大娘的,有本事出来,躲在角落里偷看算什么英雄!”暗魂一听秦麟这话,直接就对着天空骂出了声。 秦麟看他一眼:“你先别急着激动,一会儿,有你澎湃的时候。” “什么意思?”暗魂问。 秦麟呼出一口气:“我刚才是想明白了,既然魏氏费了这么大的劲,动用了魏氏最强的杀招来对付我们,自然不会轻易的让我们破阵,所以,一会儿必然会出现比之刚才更强势的阻力攻击。” 暗魂和苏环俩听着,不由的提高了警惕。 就算暗魂说的轻巧,还能再顶住两三波刚才那种数以百计的武王境攻击,但说实在的也是费劲。 秦麟继续道:“我想,魏氏应该是没有想到我会懂得祭法之术,他们只知道当初我盗取了他们的《星阵集》,所以这套九塔阵的阵法破解方式我自然是知道,只是没有祭法,就有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所以,魏氏起初应该很安心,随便哪怕些护卫和鬼梦阵就想打发我们,但现在…他们恐怕是不能侥幸了。” 说着,秦麟笑了笑,视线看向山庄之外。 阮氏山庄依山而建,所以目力所及,外围是有一重一重的山体。秦麟注意到远处一个山体之上有一个崖口,是观望阮氏山庄的最佳场所。 虽然在幻境之中秦麟无法看见崖口上的魏氏成员,但秦麟确信,布置阵法的魏族人,定然就在那崖口上盯着山庄。 “他们一定在哪里!”秦麟说。 暗魂和苏环顺着秦麟的视线眺望。 黑夜的漆黑让一切都变得暗淡,更是让崖口显得模糊,可暗魂和苏环却用上了绝对的狠劲和杀气,以至于崖口上的魏永一众前来助阵的魏氏核心成员都不由的脊梁骨发凉。 “他们看到我们了?”有人惊问。 魏永脚步下意识向后避了一步,似乎想躲避秦麟的视线。 但他很清楚,若是秦麟真能看见崖口上的他们,那即便他们躲得再远,也一样会被杀气笼罩。 “哈哈…果然是奇才,果然是奇才啊,哈哈…”大长老笑着挠了挠自己发白的头发:“还真是让人有些头疼了。” “大长老,您还有办法要阻止秦麟破阵吗?”魏永紧张的发问。 大长老看了他一眼:“别慌啊,我不是说了嘛,必要时,我会亲自出手,不过,现在还不到最后时刻,我们且放宽心,只管看着这几只堪称奇才的猴子们怎么耍!” “有大长老在,肯定没问题的。” 站在魏永身后的魏族人议论起来,情绪也算是稍稍放松一些。 其实,他们不知道,大长老此时也很紧张。 大长老看似轻松的表情背后,是一颗已经静默了三四十年的心在重新跳动。 “这么多年,我还以为这天底下已是没有人能让我再像当年那般渴望战斗!” 大长老心间暗道,抬起头看向星空:“魏量啊魏量,当年你好不容易在天武洞中修炼出武宗境,想要挑战于我,却偏偏又受武宗境的毒害,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只得躲在土宗里压制心魔…你当年还说,世上没有人能突破武宗境,更没有人能控制武宗境的力量,可你错了,现在在老夫眼前的,就有三个武宗境的少年,他们太年轻了…” 大长老深感讽刺。 曾经的魏氏之主魏量,为了追求力量,为了达到武宗境的实力也变成了疯魔。魏氏至高的武道血统都无法驾驭武宗境,却被原本名不见经传的三个小子达成了武宗境,其中一个,还只是有十二三岁的模样。 大长老实在无法解释这样情况。 不过,他的脑海中隐隐有一种思绪在跳动,他在想,天下或许已然变革,西大陆已是步入到武宗境的时代,甚至,有修神者的血脉存在。 也就说,修神者直接孕育出下一代修神者! 大长老看着秦麟三人,口中喃喃:“莫不是,他们是修神者的孩子,他们的起点就是修神境界?” 如果真是如此,便是意味着魏氏统治的时代结束了。因为魏氏只是人族修武者,与修神者的境界隔着一个巨大的鸿沟。 “大长老,他们又要破阵了!” 第408章巨蛇 魏永惊呼一声,伸手指着山庄广场上的秦麟。 大长老瞳孔微微缩紧,随即扬起手,驱动着新一轮的鬼梦阵。 秦麟做出驱动祭法的姿态,但实际上,他的元神并没有真正开始祭法。只听得耳畔传来一道巨大的轰隆声响。 睁开眼,只看面前原本整齐排列的山庄庭院已是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的沙漠。 就连苏环和暗魂,也已经不见踪影,彷如天地之间只剩下了秦麟一人。 “不好,被隔离了!” 秦麟不由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他早该预想到,既然是鬼梦阵,那便是在别人的梦中,梦里的世界皆有别人操控,如此,操控者想要分散他和苏环、暗魂,轻而易举。 如果三个人在一起,那秦麟驱动祭法破阵,还有苏环和暗魂为他护法,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这驱动祭法便是危险至极,更是等同于任由对方宰割。 祭法是元神的力量。 元神若是不能操控身躯战斗,那身躯就成了摆设,当真是毫无反抗余地。 “不行,必须先破了鬼梦阵的隔离,否则,这九塔阵就无法破。”秦麟心中念着,开始寻找暗魂和苏环的气息。 他们的气息就在秦麟身旁,只是双眼无法看见。 这与九塔阵的层级分离有着相同的性质,但九塔阵是真真切切的分了层级,隔绝出了九个世界,而鬼梦阵只是以幻觉的方式来屏蔽,所以,相对而言更容易破解。 秦麟驱动元神祭法,用最快的速度破除鬼梦阵的屏蔽。 然,就在他祭法实施的一刻,无数飞箭已是布满了夜空,如同倾盆暴雨一般的向着秦麟而来。 “该死!” 秦麟就知道会这样,立即收力祭法,将全部力量集中在天罩诀上。 原本透明无形的天罩诀在此一刻泛发出白色的光芒,像是一个玻璃球体,罩在秦麟身前。 飞箭撞击在天罩诀上,发出“哐哐哐”的声响。 但这“哐哐”声也是诡异。 秦麟注意到,少部分飞箭在与天罩诀碰撞之后,确实发出了撞击该有的“哐”声,但大部分飞箭都没有声音,就像撞在棉花上,撞完就消失了。 这说明,这是鬼梦阵中的一个强化特性发挥的作用。 那些确实产生撞击的飞箭,是实实在在从外围飞射进入山庄的飞箭,而无法产生撞击的飞箭,都只是虚影。 鬼梦阵将一百支飞箭幻化成了一万支,甚至是更多,如此,就有了漫天飞箭威慑效果。 “还真是狠毒!”秦麟皱了皱眉头。 即便知道眼前不断飞射而来的飞箭有虚有实,可偏偏就是不知道那些是虚,那些是实。 最重要的是,既然是在别人操控的梦境里,那即便是中了虚箭,也一样会被杀死。 秦麟盯着天罩诀,观察着四周,随即,脚步瞬移,开始在整个广场范围内快速移动。 同时,秦麟《幻凌步》驱动,广场上一时间出现了数十道秦麟的身影。 “既然你要玩实实虚虚,那我也跟你玩玩!” 秦麟的目光锁定在远处山崖崖口,随即更为放肆的驱动《幻凌步》,最终达到了一种虚影遍布整个 广场的壮观。 如此,简直就是挑衅。 就好似在告诉山崖上的魏族人,你有多少虚箭,我就有多少虚影。 站在山崖上的大长老不由的神情凝重。 “这个秦麟,手段非常啊。”大长老言道。 魏永紧张的发问:“大长老,还要继续放箭吗?” “呵呵,放箭已是无用了,虽然我强化了箭支的数量和力量,但这秦麟居然有如此诡异的防御力量,好似他的防御是完全无需他自己驱力,即可阻挡一切攻击!也就是,纵然我们背后偷袭他,都无法成功。” “大长老…”魏永多少是被大长老的话惊吓几分。 因为太匪夷所思,世间居然有这种主动防御的力量存在。 然,这还不是让魏永最惊吓的,大长老紧跟着又说:“现在,秦麟已是布置出了数千个虚影,而且每一个虚影都在散发着武气气息,我们已经判断不了秦麟的真身所在,也无法阻止秦麟破阵了。” “大长老,您想想办法吧!”魏永急切。 大长老叹一口气,“好,我试试吧。” 说着,大长老摊开手掌,凝聚一道武气。 武气在他手掌心里盘旋,渐渐幻化成一条毒蛇的模样。 “且看秦麟,能否接下我这一招。”大长老将毒蛇朝着山庄方向释放。 毒蛇的长度原本不过就是一人手臂的长度,然,当毒蛇进入幻境之中,来到秦麟眼前时,已然变成了数十丈长的,数丈宽大的巨型怪物。 “好家伙!”秦麟抬起头,眼看着这冲天而降的怪物张开巨大的嘴巴,像是能吞噬整个山庄一般。 巨蛇咆哮出了类似于雄狮的声响。 它拖出的舌头滴落恶臭的唾液。 说它是一条蛇,它却又有些四不像。在一声咆哮之后,巨蛇的腹部竟是伸张出了四肢利爪,血色巨大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它眼前,如蝼蚁般矮小的秦麟。 巨蛇咆哮,彷若地动山摇,着实是让人惊慌到了灵魂深处。 即便是站在远处山崖上的魏永,他在看到巨蛇恐怕的姿态之后,也不禁倒吸一口气凉气。 他的脑海中不由思考起来――真没想到大长老居然还有如此强悍的手段,真是不能得罪! 魏永此时已在盘算着登上魏氏储君的大位,所以,他需要族内派系力量的支持。曾经霸道一时的五位长老已经被苏环杀了,眼下其他派系都有些蠢蠢欲动。 所以,魏永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现在虽然有权利调动魏氏族内的一切资源,但都只是暂时的。 说句不好听的话,魏永现在负责对付秦麟,就像是在收拾一个烂摊子,或是在处理一头怪物,随时都可能丢了性命,所以魏氏族内各个派系谁也不想插手,更是没有人愿意挑大梁,只能让魏永暂时的占尽风头。 可俗话说的好,飞鸟尽,良弓藏。 魏永的背后已经没有派系势力,所以,一旦秦麟垮了,那他也将被魏氏的其他派系所吞没。 而眼下,魏永发觉到了大长老的实力。 他毫不夸张的认为,大长老一人实力足以对抗这个魏氏,包括魏参在内。 如此强悍的角色,魏永不能不拉拢。 “大长老,巨蛇真可谓惊天地,泣鬼神,想必秦麟这下是没招了。”魏永带着几分拍马屁的味道说话。 大长老没有理会他,眼眸紧紧盯着巨蛇。 巨蛇算是大长老的一大杀招了,配合着鬼梦阵,威力更是惊悚,甚至是五行宗的师尊们,也无力对抗。 然,大长老还是不能安信心思,因为他很清楚,秦麟的实力远比五行宗师尊更强。 “大长老,此番击杀秦麟,您是第一大功,理当载入我魏氏圣者录。” 魏永继续拍马屁。 魏氏圣者录是魏氏族人最高的荣耀。千年以来,只有区区七名魏氏先人被记录在其中,而这七位之中包括了魏氏开创始祖,各个都是对魏氏做出超凡贡献的角色。 魏永此下说大长老可以纳入圣者录,其实就是一种交易的承诺,等同于是在告诉大长老,若是他魏永登上家主之位,那大长老就可以成为圣者录里的记载的第八位圣者。 站在魏永身后的其他成员也纷纷迎合魏永,拍向了马屁。 “不愧是大长老,此等巨大的毒蛇,定然能将这秦麟一口生吞。” “只要秦麟一死,我们魏氏可就安宁了,再将那丽州收复,我们魏氏也就稳居天下之王的位子。” “大长老出山,让秦麟见识到了我们魏氏真正的实力,叫他还敢跟我们魏氏叫嚣,简直就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族人们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 巨蛇的庞大确实是惊人,所以才让这些族人们一看到巨蛇,就几乎断定了秦麟的败局。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大长老脸上的神情。 那是大长老前所未有的紧绷模样。 他甚至是屏住呼吸,静等着观察秦麟与巨蛇的对决。 无奈的是,他没能等到。 准确的说,秦麟与巨蛇之间,根本就用不上“对决”二字。 秦麟凝视着巨蛇。 起初,秦麟也是吃惊于巨蛇的巨大,但随之便是显露出了狰狞面孔。 “你们是真的太小看我秦麟了,我还以为你这布置阵法之人化身为蛇来我与正面相抗,原来,你只是释放了一些元神武气…呵呵,你本尊我都不放眼里,何况只是你这一点元神武气!” 秦麟言说着。 他知道,巨蛇的形成是受控于布置阵法之人,也就是说,巨蛇的所见所闻,便是布置法阵着的所见所闻。 秦麟的每一句话都能传进大长老的耳朵里,这也使得大长老的面色渐渐苍白。 随即,只看秦麟攥紧的拳头上跳动起银色的电光。 下一刻,天雷赫然从天而降,正中巨蛇的头部。 雷电劈碎了巨蛇的头,顿时血肉模糊。 秦麟再出击,天雷滚滚而来,无数闪电彷若是交织在一起,高频率而密集的朝着巨蛇一顿狂轰滥炸。 很快,巨蛇化为灰烬。 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一团黑烟散去,还带着一股焦味。 这就是传说中的秒杀。 秦麟用最强势的力量给每一个拍大长老马屁的魏族人一记响亮耳光。 他们吹嘘的强大巨蛇,在秦麟眼里就是一条长虫,不堪一击。 噗―― 崖口上,大长老突然的喷出一口鲜血。 他是真的被震惊了。 竟是压不住心痛翻滚的情绪,刺激了心肺,涌上鲜红。 魏永见此,赶忙搀扶住大长老:“大长老,您没事吧,您没事…” 大长老抬起手打断魏永:“别吵!” 魏永只得安静。 原本站在他们身后的魏族人还在窃窃私语,也都静默了,谁也不敢出声。 许久,大长老才再开口:“这个秦麟,居然可以召唤天雷…这还是人族吗?这还能是人族吗?” 大长老越想越觉得可怕。 尤其是,秦麟的天雷是在他的九塔阵和鬼梦阵里召唤出来,换而言之,这天雷的力量已然突破了大长老的力量。 “永儿,我们怕是关不住秦麟了。”大长老沮丧。 魏永一听这话,赶忙道:“大长老,您可不能放弃啊,我们全族都需要您来支撑。” “我当然会撑下去,我的意思是在告诉你,要做好失败的准备。”大长老很清楚局面。 但魏永不甘心,他还想说什么,却被大长老阻止了:“去,去叫魏参过来,还有族中的其他长老,都把他们叫过来,今夜,或许是关乎我们魏氏存亡的一战。” “大长老…”魏永一时间愣住了。 只因,大长老这话讲得实在太过沉重。 大长老急切道:“快啊,还愣着做什么!” “是,是!”魏永退下身。 此时在山庄内,天雷的攻击已是破坏了鬼梦阵的布局,秦麟也由此更能清晰的觉察出苏环和暗魂的位子。 他立即驱动祭法,趁着鬼梦阵的下一波攻击发起之前,强行破阵。 苏环和暗魂俩也是深陷在沙漠的幻觉之中。 不过,相比起秦麟所遭遇的飞箭和巨蛇,他们倒还好,只是遇上了沙尘瀑和流沙。这对于武宗境的 他们的而已,倒不算是什么难事。 此刻,随着鬼梦阵被破除,他们也能彼此看见对方。 苏环立即来到秦麟身旁:“这样可不行,这幻境把我们都分离了,这是要逐个击破我们。” 暗魂也说:“确实,我们三个合力,足以让他们坐立不安,可要是被分离了,别的不说,你秦麟就没人保护,也就无法破阵了。” 秦麟呼出一口气:“对,幸亏这一次我驱动了《冥雷阵》,以阵法攻阵法,才暂时的止息了鬼梦阵的攻势,才破除隔离。”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才好?”苏环问。 秦麟摊开手,在手掌心上凝聚出淡淡的灵气。 灵气相互呼应,也引得苏环和暗魂身上的灵气蠢蠢欲动,一同汇集到了秦麟的手里。 秦麟说:“我们把灵气混合,然后在分作三份,我们一人携带一份,如此,即便再被分离,也可通过灵气来破阵。” “灵气还能破阵?”苏环听得惊奇。 秦麟笑了笑:“世间的一切都是由灵气构成,包括武气本身,也是灵气力量的一种体现,所以阵法也不例外,也是灵气的体现。”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直接用灵气破阵?”苏环问着。 她和暗魂的身上虽然有灵气,但他们都不曾与灵气直接进行过沟通,换而言之,他们只是有灵气, 却不能操控灵气,所以对其也是一知半解。 秦麟道:“灵气只有进化出实体,才有破阵的力量,或者说通过媒介来尝试破阵力量,但我们现在没有媒介,除非,我放弃自己的元神,将身躯交给灵气。” “这…”苏环不敢再多问。 秦麟笑道:“不过,就算我把放弃元神,把身躯给灵气,灵气也不会占据,因为我们是盟友,而且,灵气若是占我身躯,那跟幻族又有何区别。” “也是的。”苏环道。 暗魂看了看四周。 周旁仍是沙漠的环境。 他说:“行了,别闲聊了,秦麟你赶紧破阵吧,看着这一片沙漠,真是让人不痛快。” 秦麟点头:“好,我试试。” 说着,秦麟在一簇抬起头看向星宿。 经过一炷香的时间之后,秦麟做出判断,“这是第八层,你们替我守住,我驱动祭法准备破阵。” “放心吧!”暗魂摆出防御的状态,审视着四周。 苏环也是一样。 第409章动员 魏永急匆匆的回到了魏府,将自己在山庄内的所见全数的告知给魏参。 此时已是进入深夜。 魏参站在魏盛楼三层,始终是紧绷着神情。 他对大长老的实力是有信心的,可就是难以安心,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直至看到魏永慌忙而来。 “难道连大长老都无法压制秦麟?”魏参先开口。 魏永点头,拱手:“父亲,大长老说,今夜或是关乎我魏氏全族存亡之夜,要请父亲,以及族中所有长老都前往阮氏山庄助阵。” 听此,魏参皱了皱眉头。 “大长老当真如此说?”魏参很清楚大长老的性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定然不是大长老在开玩笑,而是事态确实已经紧急,必须拿出魏氏的全部实力。 魏永拱手:“父亲,我们当如何才好?” “传我令,族内无论是直系还是旁系,凡修为已到武王境的弟子,尽数前往阮氏山庄与大长老回合,直系旁系各堂主事必须亲自带领弟子前往,各级别长老也务必前往。” 魏参算是动员了整个魏氏的核心力量。 魏永听此,灵魂不由的颤动几分。 他原本还抱以一丝侥幸,以为是大长老夸大了事态的严重性,但看魏参此时的态度,他领悟了,今夜,确实是关乎魏氏存亡的关键之夜。 “去吧,把该通知到的人,全部通知到位。”魏参摆摆手。 魏永领命。 随后,魏参坐在书桌前,他早已经做过最坏的准备,只是没预想过,这个最坏准备这么快就要真正面对。 拿起手边的笔墨,他在一张信条里简洁明了的写上几个字――族之重振,系于兮肩。 写完,他命弟子:“将此信发完土宗,要选速度最快的飞鸽,务必越早送达越好。” “是!”弟子接过信。 看着弟子拿着信条离开书房,魏参呼出一口气。 “连大长老都无法对付,这个秦麟还真是要灭了我们魏氏。”心间想着,魏参站起身,目光看向书房另一侧。 书房很大,灯火却只照亮了书桌这一侧。 另一侧是昏暗的。魏参拿着书桌上的烛火,向着那昏暗走去。 随着烛火光芒的泛耀。 昏暗中,一件金红相承的铠甲显露了出来。 “魏氏历代家主只怕都不会想到,这件老祖宗穿戴的铠甲,也会有重启的一日。” 魏参苦笑。 铠甲的铸造材料无疑是远古炼材,其中还融合了“眩晕”和“毒藏”两种符文属性,堪称是世间最完美的战甲。 千年之前,魏氏先祖便是身披此甲,奠定了魏氏的基业。 如今,魏参再度披上此甲,只愿能重现千年前的辉煌,保住魏氏统治的延续。 “武宗境,武宗境…” 他披甲后,口中喃喃着。 伸手去过烛火,又向着昏暗出走了几步。 魏参很明白,时代确实变了。 一个武宗境的出现便不能代表什么,而三个武宗境,却还出自同一个氏族的三个武宗境,便是说明了西大陆的修武境界已经步入武宗境水平,秦氏会源源不断的诞生武宗境高手,就如魏氏可以源源不断的诞生武王境一样。 “要嘛,趁秦氏羽翼未丰,将其诛灭,要嘛我魏氏迎来死亡!” 魏参说着,伸手去过昏暗中的一把长锏。 同样是远古炼材打造,且融合了“定身”符文,与铠甲配合起来,便是真正的神兵利器。 魏参挥舞长锏,灭了烛光。 他的脚步跨过书房的窗户,向着漆黑的夜空飞跃。 一个时辰之后,魏氏全族所有拥有武王境的修武者齐聚山崖口。 这里有内门弟子,有坐堂弟子,也有长老。 一个个身份等级不一,也来自于不同的派系,他们原本都懒得掺和灭杀秦麟之事,只想着坐收渔翁之利。 然而现在魏参下达命令,而且魏参也亲自出动,如此,就不容许任何人躲在背后只顾享乐,必须是所有人都参与进来。 魏参站在大长老的身旁,他已是从大长老口中具体了解到了秦麟破阵的情况。此时,秦麟已经破了六阵,再破三阵,便是突破了九塔阵的全部。 “长老,您是希望我们魏氏全部力量集中起来与秦麟一战?”魏参问向大长老。 大长老先是点点头,后又摇摇头。 这让魏参不解。 大长老道:“在最初时候,我并借助鬼梦阵将两百余名护卫的元神强化至极限,也就是武王境,但即便是两百多名武王境与秦麟三人对杀,仍是不敌,所以,单纯的强化力量来做主便无意义。” “那大长老是打算如何做?”魏参问。 大长老叹一口气,“这是硬战,我族之中,无人达到武宗之境,便是缺了正面于秦麟对战的资本,如此,我们只能剑走偏锋。” “请大长老明示。”魏参拱手。 大长老转过身,看着已是齐聚于此山崖上的所有魏氏族人,“我们已经再安逸中度过了几百年,如今,我们已经没有资格再安逸,今夜若是无法击杀秦麟,我们魏氏或许就不再有明日!” “大长老何出此言啊。”刚刚抵达崖口的族人还是一片茫然。 大长老淡笑,他的目光看向另一位长老。 这些长老们都是懒洋洋的模样,好似一副被强迫了才来到崖口。 大长老道:“你们三个也算是我族之中最高资辈,该是你们为后生做表率的时候了。” “大长老何意?”长老们或多或少是有些畏惧大长老,故而,始终不敢直视。 大长老道:“我会用鬼梦阵来强化你们,你们进入阵法之中,杀了秦麟。” “我们?”三位长老惊楞。 秦麟的实力,他们是有所耳闻,深知秦麟是不可战胜的狠角色。 大长老继续道:“除了你们,还有你们坐下的全部弟子,你们只管进入与秦麟对决,我会驱动鬼梦阵来为你们助力。” “大长老,这,这…”长老们想推脱。 他们坐下的弟子,更是各个面色苍白,好似大长老就是要让他们去送死一样。 看到在这一幕,魏参背过身,狠狠的摇了摇头。 魏氏的腐朽已是烂到了骨髓。 此时在崖口上的都是魏氏精锐中的精锐,却也都是一群贪生怕死之徒,何况其他族人,其他弟子,想必也只是依附着魏氏这棵大树吃喝玩乐罢了。 大长老抬起手,不允许长老们推脱,他言道:“你们要嘛拿出魏氏族人的气魄与秦麟大战一场,要嘛,我亲手送你们归西!” “这…” 三位长老彻底没了脾气。 在他们的理解范畴内,他们不认为大长老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对付秦麟,反而更像是清除异己,抹灭派系。 大长老其实也能看穿这些长老们不正确的心思。 他道:“这样吧,我不为难你们,秦麟一个是三个人,只要你们能将其中一人击伤,使其丧失战斗能力,便算是完成了任务,我会立即让你们脱离幻境。” “如此,如此甚好。”三位长老已经没有退路。 阵法幻境,他们是必须要进去,也必须要跟秦麟正面对杀。所以,与其再跟大长老讨价还价,惹得大长老愤怒,倒不如就顺从,以大长老的意思进入山庄,击伤一人为好。 三位长老站上崖口,他们的目光率先锁定了暗魂。 暗魂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只是个小孩子。 所以按照他们固有的思想来判断,自然是认为小孩子最容易对付。 “即便这小孩有武宗境,但他的体魄力量也未必长全,至少不该比秦麟和苏环更强。”三位长老商议着。 他们之前也是见识过苏环一人秒杀五位长老的恐怕画面,自然没有底气与苏环交战。 最终,他们确定了要击败暗魂的决定。 三位长老,再加上他们坐下五十二名拥有武王境修为的弟子,一同进入了山庄。 秦麟正在破阵。 他驱动着灵气,祭法力量与九塔阵的禁锢力量相互对撞,一点一点的瓦解着九塔阵。 而此时,三位长老杀入了阵法之中。 五十二名弟子全部都是在半空中突然出现,一个个挥舞着各式各样的武器,不由分说的全数向着暗魂压制而来。 苏环和暗魂见此,立即摆开防御状态,守护着秦麟。 他们以为,这一波冲杀进来的魏氏族人是来干扰秦麟,是来阻止秦麟破阵。 然,但领头的一位长老将暴戾的重拳轰向暗魂时,暗魂感觉到不对劲。 随即,所有弟子们都向着暗魂发起猛攻,全然不理会秦麟和苏环。 苏环诧异:“他们居然是冲着暗魂?” 心念之下,苏环也不能坐视不管,当即出手与魏氏弟子们展开对杀。 按理,苏环的实力可以轻易秒杀魏氏弟子,可在阵法之中,她却施展不开手脚。 准确的说,她施展开的拳脚无法达到她预期的攻击力。 每当她的拳头即将暴击在弟子身上时,那弟子便如同瞬间移动,错位的躲开她的拳头。 但这种躲,不来自弟子本身的实力,而是阵法背后的操控者,也就是来自大长老的力量。 无论是三位长老,还是这五十二位弟子,他们原本的心态是惶恐,深怕死在幻境中。然,大长老作为整个幻境的操控者,已然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他们,他们没那么荣易死。 大长老准确无误的判断着苏环和暗魂的每一次攻击。 即便,苏环和暗魂都有着惊人的攻速,无论重拳还是扫腿,都能狠狠击中这些弟子。可是,他们击中之后,力量很大程度的被大长老缓解了。 大长老以操控者的姿态来决定弟子们的闪躲轨迹。 也就是说,弟子们只需要负责全力进攻即可,躲避的事情交由大长老来处理。 苏环和暗魂与这一波弟子缠斗了数个回合,竟是不能将这波弟子击溃。 “可恶,他们怎么能这么会躲!” 苏环有些心烦躁动。 一次次空拳,让她恼怒,而就算是打中了对方,对方也能借着回闪躲藏来缓解重击之下的重创。 “苏环,这群家伙好像是冲着我来的。”暗魂吃力的喊了一声。 围在苏环边上的魏氏弟子不过只有十来个人,而其他弟子,以及三位长老,全部都是围着暗魂,要将暗魂往死里打。 暗魂虽是嗜血狂战,但架不住这么一群狂徒的压制,一时间,竟是陷入到了被动挨打的状态。 武宗境被武王境围着揍,这等挫败和羞辱,让暗魂的神经绷到了极致。 只听他突然的大吼一声,冲击而出的武气瞬间震开了包围在他周旁的所有人。 他眼眸中的杀气凶狠。 随即,就看着他额头上显现出一个黑色的印记。 被震开的魏氏弟子们皆是大喘着气息,他们这一番疯狂出击包围暗魂,就像是在拼命,每一位弟子都是拿出了全部力量。 这让他们的精力快速消耗,已经进入了疲态。 暗魂攥紧了双拳,怒视着包围在他身前的这群弟子和三位长老。 “你们,你们是觉得我好欺负?”暗魂看得明白。 魏氏弟子不言语,在经过短暂的休整之后,一个个再度摆出战斗姿态。 只是,再战,胆怯之心更为强烈。 因为暗魂已经开始变了模样。 暗魂额头上的黑印如同一条蛇,越来越延长,在暗魂稚嫩的脸上勾勒出类似鬼符一样的图案。 除此之外,暗魂的双眼瞳孔也泛出瘆人的红光。 更瘆人的是,四颗尖锐的獠牙从暗魂口中快速生长,显露在单唇之外。 暗魂,已然是活脱脱一只恶魔形象。 “这小孩,这小孩怎么会…”弟子们心惊。 三位长老也是隐隐颤抖了灵魂。 他们可没见过哪一个正常人可以在暴怒之下,变成恶魔模样。 但无论如何害怕惶恐,他们终是要面对暗魂,并且要打败暗魂,否则,他无法离开幻境。 “众弟子听令!”三位长老之中,有人发话。 弟子们调整状态,握紧了刀枪剑戟。 没等他们出击,暗魂已是一步绝杀,直指那说话的长老。 “去你大娘的!”暗魂的移动速度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或者说,是他所有的属性都突破了原先的极限,彻底进入嗜血狂战状态。 他出现在长老面前时,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连苏环都没能捕捉到暗魂的攻击轨迹,更不用说站在崖口上的大长老。 所以,这一回,大长老无法及时帮幻境中的人躲闪,使得暗魂的手,直接搭在了长老的额头上。 下一刻,爆裂声起,强劲的武气力量再度冲击,将所有人震得散开,也将他手掌下的这位长老,震得魂飞魄散! 所有魏氏族人都惊呆了。 第410章伤 无论是在幻境中的弟子们,还是在崖口上的围观者,无不被暗魂此刻的战斗力所惊吓。 暗魂秒杀了一名长老之后,立即将目光瞄下另一位长老。 如果说,刚刚是长老们和弟子们都恨不能挤冲在暗魂身边欺负小孩子,那现在,便是彻底的反转, 变成了暗魂眼睛盯着谁,谁就吓得赶紧逃命,根本不跟再与暗魂交战。 苏环也因为暗魂的突然爆发的战斗力也减轻了不少压力。 那些原本包围苏环的弟子们,此时也加入了逃跑行列,一个个都退到了广场的边缘,不知所措。 大长老见此,眉宇一紧。 “简直可耻!”他骂着,随即脚步飞跃而出,从崖口向着山庄而来。 魏参和魏永都是心间一紧,“大长老,您这是…” “你们给我待在原地别动,老夫去去就来!” 话音落下,大长老已是进入了幻境。 只不过,他在幻境中的状态却并非是魏氏族人们所熟悉的模样。 大长老化身成做尊三头九臂的罗刹魔神姿态,足有十丈高度,出现在暗魂面前。 暗魂见此,双拳更是握紧:“以为变得高大,就厉害了?死!” 身影飞梭。 暗魂可以说是毫无畏惧之心,彷若在他眼中,一切的敌人皆可杀,无论斗得过斗不过,他都不会向后退缩半分,他只会无限的往前冲。 他飞梭到了罗刹魔神的眼鼻之前。 三个头的罗刹魔神在暗魂眼里,理当说中间的头为思考核心,所以暗魂直接握拳,朝着罗刹的鼻梁轰砸。 罗刹实在太大。 暗魂的身高还不及罗刹鼻梁的高度。 他这一拳轰砸下去,爆裂起海浪般翻滚的火光。只不过,这火光并非是因暗魂拳劲的冲击力而产生,而是大长老的防御力量产生的火光。 火,就是大长老幻化的这尊罗刹的防御。 在大长老所操控的噩梦之中,即便大长老还未能突破武宗境,却也有实力跟暗魂较劲,至少不会像其他人那般,被打毫无还手之力。 大长老顶住了暗魂的这一击,随即他将目光看向秦麟。 暗魂至少一只扰人的苍蝇,在大长老眼中,秦麟才是破阵的关键,只要把秦麟干掉,这九塔阵便是能困住暗魂和苏环一辈子。 所以,大长老抬起了手臂。 罗刹魔神的手掌将近两丈的大小,是四个秦麟的高度。 他将手掌狠狠的压向秦麟,试图想碾死一直蚂蚁一样的碾死秦麟。 然,苏环还守在秦麟身旁。 大手压下,苏环爆发强劲力量冲击而上,正对着手掌心,狠狠的爆出一击。 破—— 手掌被冲破。 苏环就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刃,刺穿了罗刹的手掌。 可是,罗刹足有九只手。 一只被击穿,另外八只便是立即补上。 这让苏环意识到,这巨大无比的罗刹魔神是冲着秦麟而来,可此时的秦麟还在以元神灵气驱动祭法的时候,绝不能被打扰。 “可恶!”苏环对着还在攻击罗刹头部的暗魂道:“别费劲了,赶紧打断这只怪物的手臂!” 在苏环看来,罗刹那张完完全全来自地狱的脸孔,就是怪物。 而大长老之所以要变化成罗刹,反倒是有点欺压暗魂的意思,就像是——你变成魔鬼,那我也变成恶鬼,看谁比谁变的像。 显然,大长老赢了。 罗刹的手臂全部挥舞起来,一掌一掌的打向秦麟,惹得苏环和暗魂竟是无暇再无法反攻,只能不断的抵挡罗刹挥击而来的掌击。 “秦麟,破阵了没有!”暗魂气愤。 现在唯有秦麟完成破阵,脱离祭法,才能无惧罗刹的掌击。 而大长老也发出了浑厚的声调:“杀了他们,不然,你们别想活着离开。” 大长老是在威胁魏氏的弟子们和剩下的这两位长老。 此时,他们竟已是胆怯的退身在后,连广场都不敢踏进来。 如此的畏畏缩缩,让大长老恼怒不已。 他是真有心杀了这些废物弟子,只是眼下还是时候。 “听见没有,杀了他们!”罗刹浑厚之音再起。 那两位长老绷不住。 横竖都是死,他们唯有拼一拼,或许能拼出一条生路。 “众弟子,杀!”长老发出命令。 弟子们重新进入战局,他们的目标还是暗魂。 比之刚才暗魂突然显露出魔鬼之态,此时的暗魂已是狼狈了不少。 大长老的罗刹不断攻击让他倍感压力,魏氏弟子们的包围更是让他恨得咬牙切齿。 弟子们挥舞着刀剑,在疯狂的攻击之下,终于是在暗魂的手臂,身后,还有大腿上留下了一道道刀疤。 暗魂咆哮:“你们这群杂碎!跟敢本大爷作对!” 他再度爆发强劲武气,试图震开魏氏的弟子。 可这一回,他震不开了。 弟子们被震飞出去之后,立即又攻了回来,继续拿着刀剑朝他疯狂砍杀! 如此局面,总算是让魏氏顺风了一把。 站在山崖口上的魏参和魏永见此,彷如是看见了魏氏胜利的希望,不由的都兴奋了起来。 魏氏的目的太明显。如果说之前暗魂只是猜想魏氏这一波攻击是冲着他来,那么此时,他已然肯定了魏氏就是要先除掉他。 这让他不由的恼怒。 毕竟在战术选择上,一般都是擒贼擒王,或是攻其软肋。 暗魂很清楚自己不是“王”,那么,他只是个软肋! 这无疑是对暗魂的一种羞辱,他发怒的一再释放强劲武气震开魏氏弟子,可魏氏弟子也是疯了,根本就忘乎所以的向着暗魂发起攻击。 罗刹的力量还在施展,苏环的精力消耗已经快达到临界点,越来越难以支撑,终是被罗刹的一击狠掌击退,身躯向后飞出了数丈距离。 暗魂见此,赶忙补位而上,挡住了罗刹的攻击,保证秦麟依旧可以沉浸于祭法之中。 但是,暗魂也真是着急了,因为他的精力消耗也进入了疲惫状态,越来越无法抵挡罗刹和魏氏弟子们的攻击。 “他大娘的,秦麟你到底好没好,没好也先出来帮忙啊!”暗魂喊道。 罗刹扬起一只手,狠狠的击向暗魂。 大长老可以感知到九塔阵的情况,他发觉,秦麟的祭法施展已是迫在眉睫,阵法即将被攻破。 必须要在阵法被破除之前把秦麟杀了。 否则,一旦他破完阵,他便可加入战斗,到时候,魏氏弟子将无人能有机会苟活,而他自己所幻化的罗刹,也将被击败。 “不能让你破阵,必须让你死!” 大长老的力量施展到极致,狠狠的一道掌击,掀起疾风之势。 挡在疾风之前的暗魂终于是不得不向后挪动脚步,他撑不住了,拼尽最后的力量阴计罗刹这一掌,两方的武气对撞产生巨大冲击力,暗魂最终是在这冲击之下,败下阵,飞出数丈摔在苏环身旁,口中吐出一道鲜红。 “趁现在!”罗刹喝得一声。 那些原本只想击伤暗魂的魏氏弟子们立即转过视线,紧紧的盯着秦麟。 秦麟此刻闭目,他的元神沉浸于祭法,是防御力量最薄弱的时候。 弟子们将所有可以杀人的利器全部指向秦麟,冲杀的劲头和发狂的咆哮声充斥在整个幻境之中。 山崖口上,魏参和魏永都不禁紧锁着眉宇看着山庄里的这一幕发生。 他们比任何人都紧张。 因为他们是魏氏的王,此战败,他们将失去一切地位,而此战胜,他们将继续无上荣耀。 “死,死!”魏参忍不得喊出声。 声音落下之时,幻境之中发生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魏氏冲在最前面的弟子将长剑狠狠的刺进了秦麟的胸膛。 秦麟身躯破出血洞。 长剑贯穿身躯,溅起一道鲜红。 而第二件事几乎与第一件事同时发生。 那便是,破阵。 就在弟子将秦麟的身躯刺穿之时,阵法幻境被破除一层级,秦麟在最后时刻完成了破阵! 被击飞在后的苏环和暗魂见得秦麟被刺伤,皆是大声呼唤着秦麟的名字。 他们绷紧神情,以为秦麟会就此死去,然而,秦麟睁开了眼睛。 他怒视着眼前的魏氏弟子,还有那居高临下的罗刹。 “你们,死!” 秦麟浑身泛出发耀眼的红光,犹如一颗太阳,周旁的空气烧得沸腾,也将眼前的每一个魏氏弟子都烧成了火人。 弟子们哀嚎声此起彼伏。 秦麟双手之间盘旋起一道火焰风暴,风暴所到之处,皆是漫天烈火,一时间烧得魏氏弟子们狼狈溃败,纷纷倒下化为灰烬。连同两位长老也不例外,他们被烧死的最后一刻还在向罗刹求救,奈何,罗刹也是自身难保。 大长老万万没想到秦麟会这么及时的完成了破阵。 秦麟醒了,便是谁也阻止不了秦麟屠戮魏氏。 大长老很清楚自己压制不了秦麟,便是想着要脱离幻境,以暂且保住性命。 然,秦麟岂能让罗刹轻易离开。 只看那旋转在秦麟周身外的火焰暴风快速的涣散成一点一点的火星子,而所有火星凝聚在秦麟手掌心中,经过疯狂的压缩之中,最终形成了一颗指甲盖大小的微型火球。 “死!” 秦麟将火球狠狠的抛向罗刹的胸膛。 微小的火球内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大长老虽是一时间无法识别这火球究竟为何物,但他可以感受到来自火球内部的恐怖气息。 他慌忙的向后躲。 巨大的身躯纵身一跃,试图在火球触及到他之前,脱离幻境,保住性命。 最终,大长老成功了。 他是保住了性命,只是也几乎被打成了残废。 就在罗刹即将脱离幻境之际,火球最终是击打在了他的身上,爆裂而出了力量在半空中燃烧出一片蔓延而出的火海,彷若是天空在燃烧,是火焰的天空在崩塌。 火焰烧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才息止。 幻境内恢复死一般的宁静。 秦麟冷眼看着山崖的方向,他知道,罗刹魔神就是布置法阵的人。虽然不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但秦麟肯定,他现在就在山崖上。 “死了没?”秦麟好奇。 虽然他逃脱的速度很快,但《炎弹诀》被压缩到那么小的地步,已然是具备的无敌的杀伤力。即便只是被稍稍的触碰,也当时灵魂灼伤。 事实上,大长老也是伤得不轻。 他退回到崖口上时,双腿已是没了知觉,只得是瘫坐在地上。 魏参和魏永慌忙的搀扶着大长老:“长老,如何,您如何?” “不动我!”大长老此时只想坐着。 他呼出一口气:“这是可怕的家伙,险些,老夫便也要死在幻境之中了…可笑的是,这幻境还是老夫布置的,古往今来,哪一个法阵师是死在自己的法阵里?” 大长老说着,苦笑,自嘲。 这让站在一旁的魏氏父子不由的面面相觑。 尤其是魏参,他几乎是断定了今夜魏氏将以惨败收场。 因为,大长老的修为代表着魏氏最强实力,连他都败了,而且是惨败。 虽然大长老活着离开了幻境,可他的双腿灵魂却在幻境中燃烧殆尽。 此时,大长老看起来好像双腿还在,不站起身的话,都看不出他的双腿已经被废。但实际上,他的 灵魂只剩下了膝盖以上的部位,膝盖以下,没了! “父亲,我们该怎么办?”魏永是真的慌了,他甚至都已经开始思索,是否应该直接释放戚狸,以求能跟秦麟和谈。 然而,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和谈显然已是不可能了。 大长老道:“眼下,九塔阵已是被破了七层,只剩下两层,我们已是没有了选择,唯有全族出动,才有一线生机。” 大长老是不甘心。 他还要战。 哪怕已是没有了双腿,他也要战,毕竟,鬼梦阵是由他所操控,纵然没有了双腿,他也一样可以让自己在鬼梦之中自有行走。 魏氏族人们听得大长老的话,心头是五味杂陈。 有人咬着牙,想跟秦麟拼上一拼,也有人胆怯的向后退,想要趁着秦麟完全的破除九塔阵之前,逃命而去。 魏参在思量一番之后,言道:“唯有如此了,九塔阵说是还有两层,但实际上只有一层,最后一层九塔阵不过是虚设,秦麟熟悉《星阵集》,自然可以轻易的破除最后一层,所以…我们魏氏是否能续存,只看这一层法阵!” 众人无言,唯有沉重呼吸的声响。 魏参看向大长老:“事不宜迟,趁着苏环和那个小孩还没缓过神,我们现在马上杀进法阵。” 大长老点点头:“好,魏参,你是魏氏之主,这战,你亲率,也必须要胜。” “是,大长老。” 魏参与大长老的关系一直处于微妙状态。 魏参自然是忌惮大长老的实力,好在,大长老欲望淡薄,不争不抢,这才让魏参稍稍宽了心。 今夜,魏参知道,只有依靠大长老,才有一丝胜算。所以他已是放下了所有的忌惮,完全依照大长老的计划来行事。 数以千计的魏氏族人纷纷跃出山崖。 魏参和魏永带头,向着幻境冲跃。 幻境之中的秦麟来到苏环和暗魂身前,周旁的景象已是恢复,山庄的广场经历了轮番战斗,本应该残破,但随着秦麟破除了阵法的层级,广场又恢复到了最开始的模样,也恢复了最初的宁静。 “你们俩没事吧。”秦麟关切道。 暗魂不说话,身躯向后仰倒,整个人八字形的躺在地上,稚嫩的脸孔对着星空,长长的叹出一声气息。 “真是舒服啊。”他说。 苏环盘腿而坐,也是稍稍放松了一些心情:“魏氏的实力真的不容小觑,之前我杀了他们五位长老,以为,魏氏的实力就是不堪,现在才发现,原来魏氏拿出真正水平的实力,是可以达到如此瘆人的 地步。” “嗯。”暗魂应了一声:“本大爷有生以来,第一次像现在这般厌恶战斗,真他大娘的想好好睡一觉,好好休息。” 秦麟听此,先是笑了笑,然后摇摇头:“想休息啊,还早着呢,还要再战一轮。” 第411章最后 几乎就在秦麟话音落下时候,魏氏的全部精锐,进入了幻境之中。 魏参第一个落在秦麟面前。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秦麟,像是要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说。 秦麟已是有所准备。 见得魏参,他也没有感到什么吃惊,也只觉得,终于是到了这一步了。 “魏州主,许久未见,可好啊?”秦麟问道。 魏参漠然的脸上突兀的勾勒出一道邪性的笑容:“托秦总督办的福,我这段时间还真是寝食难安。” 魏参倒是不玩虚。 秦氏的崛起,就是一把利刃越发的靠近魏参的脖子,魏参如何还能心安。 秦麟听得魏参所言,笑了笑:“既然魏州主都已经寝食难安了,何不直接投降算了,虽然投降会让你失去西大陆共主的地位,但至少,你是能活下去,且你魏氏大部分成员也都能活下去。” “活着,只是生命在延续,几十年,一百年,这对于我们魏氏来说,毫无意义。”魏参道。 “这么说,魏州主今日是非要为了魏氏一族所谓的荣耀,所谓的共主地位,奉献生命咯?” 秦麟眼眸渐渐冰冷。 魏参不作答,扬起手掌,以凝聚出的武气做回答,明确的告诉秦麟,他会为守护魏氏荣耀而战到最后。 魏氏的其他弟子见魏参如此,也是得到了不小的鼓舞,纷纷摆出战斗姿态,对峙着秦麟。 暗魂从地上缓缓站起身。 他打了一个哈欠,冷眼看着魏参:“姓魏的,你们这是何必?就算你们拼上全部魏族人的性命,结果也不会改变。” “是嘛!呵呵…”魏参冷冷笑着。 虽然魏参心里是没有底气,但气势上,他不能输。 只听他怒喊一声:“魏族之众听令,杀!” 杀声震耳而出。 秦麟三人也没做半点客气,迅速开战。 此一战,魏氏的核心是要击杀秦麟,所有人不顾生死的向着秦麟发起最终极的攻势。大长老在幻境之外,也凭着阵法操控者的身份为魏氏助阵。 整整一个时辰的厮杀。 魏氏全族精锐已是消亡到了覆灭的地步,除了魏参和魏永,其余的高层已全部死于幻境之中,仅剩下不到五十名弟子还勉强能保持着战斗姿态,却也是气喘吁吁,没了气力。 秦麟有灵气补充精力,可以支撑着长时间的战斗,但受制于幻境,他也显露出了疲态。更不用说苏 环和暗魂。 苏环是彻底没了力气,浑身隐隐颤抖,甚至连站立都显得有些困难。 身为武宗境,战斗到这份上也是前所未有。 所以苏环不得不承认魏氏的强悍。 暗魂的杀戮之心已是淡去了,他现在只觉得累,非常非常的累。 呼出一口大气,他的脚步靠近到苏环身旁。 他知道苏环也累到了极点,所以俩人相互支撑着站在秦麟的身边,保持着并肩战斗的姿态。 魏参抹去了嘴角的血迹。 他抬起头,目光看向破晓的东方。 “这一夜终于是要过去了。”他说着,闭上了双眼,用力呼吸着黎明的空气。 而后,他对秦麟说:“早知道会有今日,我真应该在最初时候,就杀了你。” “最初是指何时?”秦麟问。 “你第一次闯进我魏府大闹的时候。”魏参言道:“那时候你已经是武宗境,但你确实只身一人,或许那时候就以九塔阵来压你,没准你现在尸骨都烂透了。” “你说的没错,如果今天我是一个人前来,还真是对付不了你们魏氏,可惜啊,你们错过了最佳时机。”秦麟笑道。 魏参无奈的耸耸肩:“或许吧,或许今夜之后,我魏氏再无力量制衡西大陆,但你也别得意,我知 道你现在面临的最大敌人是谁,你们秦氏,未必能长久。” 魏参话里话外,已是透着放弃的意思。 他知道再战下去没有意义了。 人都死光了。 秦麟身旁的苏环和暗魂虽是显露出了疲态,但秦麟却像是精力充沛。所以魏参不敢再保佑半点奢望。 他艰难的迈动脚步,靠近着秦麟:“自古以来,武道氏族征伐,便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今日,我们俩人之中活一个,就让我们来做最后的决断吧。” “你确定?”秦麟看着魏参的模样,摇着头问。 “不然,你是要屠尽我魏氏所有人吗?”魏参反问。 秦麟听此,明白几分。 魏参道:“今日你若死了,你们秦氏便是一盘散沙,我魏氏根本无需费力绞杀,你们也会溃不成军,同样,若是我死了,魏氏也是如此。” “好,就依你的意思。”秦麟道。 魏参笑了笑:“来吧。” 魏参是在求死。 他赢不了秦麟,自知今日必死无疑。但他希望秦麟在攻伐成功之后,放了魏氏族人,尤其是放过他 的儿子魏永,还有他两个女儿,魏樱和魏兮。 秦麟接受魏参的提议。 随即,脚步瞬移出击,手掌间的火光破空,划出一道长长的火焰。 魏参瞳孔在此一刻缩紧。 他将自己全部的武气都释放了出来。 无论是丹田中蕴含的武气,还是经脉中的力量,此一刻皆是毫无保留,向着秦麟冲击。 轰―― 刹那间产生的冲击力量让环境之内无人站立。 即便是暗魂和苏环,也再也没有气力抵挡冲击而来的力量。他们卧倒在地,眼眸紧紧盯着秦麟和魏参的较量。 魏氏弟子们也想看清楚最后究竟谁能赢,但他们被冲击力掀飞,早已经飞出了广场。 秦麟的嘴角涌出鲜红血液。 他的胸膛上,贴着魏参的拳头。 魏参的这一拳打得秦麟灵魂颤动,已然是伤及了五脏六腑和元神。 这是秦麟未曾想过的。 他还以为,魏参的力量已是到了临界点,已是没有更多的攻击力,却不料,魏参这最后一击,击碎了他的天罩诀,让他的元神受损。 “你,你还真是够强的。”秦麟必须承认魏参的实力。 以武王境界攻破了武宗境,更是以修武者的力量,重创了修神者。 秦麟抬起头,看着魏参。 魏参的身影已经变得模糊,在随后短暂的时间里,魏参彻底涣散,消失在了风中。 他死了! 大长老双手颤抖着将魏参的尸首移出幻境。 那涣散在幻境中的身躯只是虚影。 魏参此刻就躺在大长老的身旁,没有了气息。 “我魏氏,完了。”大长老苦涩自言。 随着太阳升起,晨光洒在魏参的身上,让他那渐渐冰冷的身体感受到人世间最后的一丝温度。 大长老叹息着气息,挥动手臂,解除了九塔阵的幻境。 他明白,再继续困在秦麟已经没有意义。 魏参最后与秦麟说得那番话,大长老也听见了。 虽然不甘心,但大长老也认了。 此一战,魏氏精锐近乎被全歼再幻境中,魏氏已是尽了全力奋战,元气也已是伤到了极致,眼下,无非两个选择,要嘛继续战,直至站到魏族人流尽最后一滴血,彻底消失在西大陆,要嘛,降了,让了,把西大陆共主的地位让给秦麟,并向秦麟俯首称臣,以保得魏氏一族还有延续的可能。 魏参最终是在看清了结果之后,选择了后者。 他虽有心想战到最后,但为了数千魏氏族人着想,也是为了魏氏的续存,他还是做出了身为州主最不该做出的选择――投降。 大长老对着魏参的尸首,无奈道:“当年你继位之时,我并不赞同,但现在,你证明了你是当之无愧的一族之主,你要让魏氏延续,你是知道你还有两个了不起的女儿。” 大长老脑海中浮现出了魏樱和魏兮的身影。 虽然大长老一直闭关,但他还是知道魏樱和魏兮先后都有回到过魏氏,他知道魏樱谋术无双,也知道魏兮在土宗已是脱变成长,拥有了不凡的修为造诣。 有这两个丫头活着,魏氏未必不能再振作。 “你把希望压在了两个女儿身上,也许,你是对的。”大长老道。 随着太阳东升出云海,万丈光芒洒向大地,也照亮了魏氏府院。 秦麟、苏环还有暗魂三个人迈着沉稳的脚步,走在西锦城的大道上,向着魏府的方向前行。 魏府早已经陷入一片混乱。 魏氏的斥候们坚守到了最后一刻。各个派系都派出了斥候暗中观察着幻境之中的战斗。 斥候们直至确定魏参死亡,才怀着无比震惊的心情,将战败的消息传回到战败的消息传来魏府。 战败消息让所有魏氏之人都感到头上悬着一把刀,早已有人携带着细软,逃出了西锦城。 留下来的,都算是忠诚于魏氏的战士。 只是他们不敢再拦阻秦麟三人的脚步。 甚至没有人敢再靠近他们三人。 在秦麟的身后,三辆马车缓缓转动轮子。 头一辆上坐着戚狸,她被魏氏强行灌下了失魂丹,此时正处在迷离状态,听得见也看得见外面发生的事情,但无法说话,更无法挪动身子。但她很高兴,因为她知道,秦麟已经打败了魏氏。 行在戚狸身后的马车上躺着魏参的尸首,秦麟将他送回魏氏,也允诺了让魏参的尸首以州主之礼下葬,这也算是对忠诚于魏氏的战士最大的宽慰。 最后一辆马车上坐着大长老。 憔悴的大长老就像失了言语功能的人,当秦麟从山庄飞跃来到崖口,与他面对面相望之时开始,他便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好似任由秦麟处置。 只是最终,秦麟没有处置他。 这其实也让大长老感到奇怪,原本,大长老是认定了自己必将会被秦麟杀死。毕竟,九塔阵是大长老布置的,大长老的实力和威望,足以再掀起一波反抗秦麟的潮涌。 然,秦麟那时确实很平淡的与大长老道:“秦氏也好,魏氏也罢,我们两族能否存续在这世间,根本不取决我今日我们的战斗,我们真正的敌人在远方,在东望的那片界海上。” 大长老还不知道幻族存在的事情。 他没能懂得秦麟的意思,但他却能感受得到,秦麟是真的不会将魏氏赶尽杀绝。 回到了魏府,秦麟走进魏盛楼。 这座始建于千年之前的巍峨宫楼依旧显露出傲视于天下的气势。 曾经,魏氏历代家主在这魏盛楼上下达谕旨,操控着整个西大陆,也压迫着整个西大陆。如今,它将褪去它那令人生畏的面目,秦麟将再次向西大陆宣告秦氏的主张,以及联合抗幻的决心。 消息很快就向着四方传递。 短短七日,便是连高原州的人也听闻到了天下易主的消息。 秦麟没有解散魏氏原本的势力。 魏府之中,仍然是魏氏一族的人居住着,同时秦麟也将兵符取出,暂时的交给了魏永。 魏永茫然,他被秦麟叫到了魏盛楼的三层,颤颤巍巍的站在秦麟面前。 “秦总督办,您这是?”魏永实在不懂秦麟为何还敢把兵符还给他们魏氏。 秦麟道:“魏氏在外还有百万雄兵,千年之前,你们魏氏的先祖曾立下过祖训,你们魏氏后人,谁拥有兵符,谁便能领导魏氏雄兵…可惜啊,我不姓魏,领导不了你们魏氏的兵。” 秦麟说完,笑了笑:“现在,全天下都已经知道你们魏氏退下了共主的位子,你们那些驻守在外的兵团相比也都已蠢蠢欲动,他们或是自立山头,脱离魏氏,或是自动遣散,各回各家,又或是效忠于你们魏氏,赶回西锦城勤王,总之,他们会做的事情,都不会是我想看到的事情,所以,还是把魏兵还给你们为好。” 魏永听此,越发的糊涂了。 他脱口而出的问道:“秦总督办,魏兵遣散,群龙无首成一滩散沙,难道不好嘛?难道你们秦氏如此无惧我魏兵集中力量对付你们秦氏?” 秦麟笑了笑:“说句你不爱听的,我还真是无惧你们魏氏兵团,况且说,兵符只是暂时还给你,只要我觉得有必要再拿回来的时候,我自然会拿回来。” “另外…”秦麟继续道:“你若非要用兵符继续与我秦氏对抗,我也放弃与你父亲之间的约定,将你们魏氏彻底屠灭。” 听到这话,魏永心中胆怯了几分。 秦麟又说:“我们的敌人是幻族,你们魏氏佣兵百万,不该让这些雄兵遣散,应当将所有力量都集中起来,再联合西大路上所有的氏族,一同对抗幻族。” “明白了。”魏永点点头。 虽然他对幻族的实力没有太大的概念,但他已是知道秦麟的实力何等逆天。反推猜测,幻族可以让秦麟这般逆天的家伙忌惮,自然就是更可怕的存在。 想得如此,魏永也就明白了另一层意思。 魏氏先前挣扎着要将秦麟杀死,以为只要能让秦麟死,就能保住魏氏的统治地位,然,若是真让幻族登上西大陆,那魏氏也只有灭亡的份。 魏永站在了秦麟的阵营,也被秦麟正式的敕封为西锦城总务督办,以及魏氏一族的家主。 就在魏永授封之时,西锦城外,一匹快马横冲直撞,冲破了城门,向着魏府飞奔而来。 守卫城门的仍然是魏氏的兵。 他们都还没能看清楚马背上的人是谁,就已经被马蹄撞翻,拦也拦不住。 马蹄直奔到魏氏门口。 守着魏氏府院的护卫都属于魏氏门徒一级,实力姿态是要高过守城的普通兵士。 他们见得骏马飞奔,立即凝重了神情,摆出了战斗的姿态。 可当他们看清楚马背上的人是谁时,便是慌了神。 “魏兮小姐!” 有人认出了魏兮。 魏兮曾是魏氏府院内所有护卫的顶头上司,护卫们自然是要认得。 魏兮一边挥动着马鞭,一边放话道:“都给我让开,谁敢拦,谁就得死!” 话音落下,护卫们纷纷退让。 马蹄声从府院大门一直响彻到魏盛楼前的广场。 守在魏盛楼的护卫们赶紧上前。 他们看清楚了魏兮,心间的情绪与护卫在府院大门的护卫是一样的慌乱。 “魏兮小姐,您怎么回来?”护卫们忙问道。 “我父亲死了,难道我不该回来吊唁吗?”魏兮用着凶狠的语调。 按照州主葬礼仪式,魏参的尸首将会在墓地修建完成后才下葬。眼下墓地不过才刚刚动土,没有一 年半载,只怕是难以入土。 第412章西大陆 所以魏参的尸首此时是保存在魏氏的宗祠内,由大长老连同几位坐堂弟子一块护着,保证尸首不会腐败。 护卫们知道魏兮赶回来,不单单是为了吊唁,更应该是为了寻秦麟报仇。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魏府内所有人魏族人都在尽可能的讨好秦麟,深怕得罪秦麟,更怕有不懂事的魏族人犯了秦麟的忌讳,引得秦麟怒杀魏族人。 由此,魏兮突然回来,无疑是让所有魏族人都心惊胆战。 护卫们赶忙向魏永汇报了魏兮归来的消息。 魏永在听到消息时,感觉自己的神经就像被人狠狠的抽了一下,生痛的很。 “她回来了,这还得了。” 魏永赶紧从自己的庭院里飞跃而出,想要在魏兮得罪秦麟之前,拦阻她。 然,拦是拦不住了。 魏兮将护卫们要阻止她进入魏盛楼,便是直接踏过马背,飞跃上魏盛楼的三层。 “秦麟,你给我出来!” 魏兮脚步落在三层书房前的巨大窗户上。 秦麟已是感知到魏兮的气息,早早就站在窗口,等着她来。 “我就不出去了,你进来吧。”秦麟道。 魏兮破窗而进。 她将长剑指在秦麟的脖子前:“你杀了他,是你杀了他!” “嗯。”秦麟点头,他知道魏兮口中的“他”,便是魏参。 魏兮咬着牙,不再多说,直接挥舞长剑,释放剑魂之力,向着秦麟挥击。 轰―― 三层书房的所有窗户在此一刻爆裂。 秦麟站在原地没有移动脚步,天罩诀将魏兮的剑势全部挡在了外面。 魏兮不甘心,再挥舞剑式,倾动丹田,再起攻势。 秦麟伸出手将她挥来的剑紧紧握住,当即卸了她的力量。 魏兮感到自己受制于秦麟,试图挣脱,却毫无意义。 秦麟道:“你不是说,你要待在土宗,不会再过问秦魏之事吗?” “我不想过问,我真的不想过问,可你杀了他!我不能不过问,我也不能不替他报仇。”魏兮几乎咆哮。 “你明知道,眼下你的实力根本杀不了我,你何必非要如此?”秦麟道:“是赌定了我不会跟你计较?还是你认为,你能有万分之一的侥幸运气,可以杀得了我?” “我只想杀了你,其他什么也没有想。”魏兮用着笃定的神情。 秦麟叹出一口气:“事已至此,一切都已经结束,你现在杀我也晚了,倒不如,就让我把我该做的 事情做完,到时候你再杀我也不迟。” 说着,秦麟把魏兮手中的长剑夺下,甩到一边去。 魏兮双眼死死的瞪着秦麟。 她想哭,却有强忍住了。 她的难过不仅仅是因为失去了父亲,更是因为她和秦麟从此必然只有“敌人”这一个身份可以选择。 她不愿如此,却改变不了事实。 魏永此时带着护卫们来到三层的书房,他一看到魏兮就恨得牙根痒痒。 “来人,给我拿下这擅闯秦总督办书房的逆贼!”魏永不知秦麟与魏兮的关系,在他看来,此时只有表现出大义灭亲,甚至是要跟魏兮划清界限的态度,才能保住魏氏,才能让秦麟不迁怒于魏氏。 魏兮听得魏永这话,当即起声骂道:“魏永,你简直是我们魏氏的耻辱,你是叛徒,你是才是逆贼!” 魏兮是真的愤怒。她原以为,魏氏一族会拼尽全力跟秦麟搏杀,却不料,魏氏已经全部投降于秦氏。 千年统治,一朝瓦解。 魏兮锐锋的目光死死盯着魏永,怒道:“我的父亲,你的父亲,他死在了秦麟手里,而你在做什么?你怎么还敢站在这里,你为什么不为父亲报仇。” “够了!”魏永厉声,随即紧张的看了一眼秦麟,想看秦麟是否生气,而后他对身旁的护卫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快拿下魏兮,休要叫她在此造次。” “是!” 护卫们上前。 只是奈何,护卫们的实力远不是魏兮的对手,魏兮此时已是突破到武师境的第六重,她的进步非常快,可以说是在玩命的修炼,想要让自己强大起来还为魏氏奉献一丝力量…只是,她来不及了。 魏参的死对魏兮而言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她皱着眉头看着护卫们靠近她,没有犹豫,在她眼里,魏永是叛徒,护卫也是叛徒,整个魏氏都是叛徒。 既然都是叛徒,那她就不会客气。 当即伸手,拿起秦麟书桌上的一个砚台,狠狠的朝着最先靠近她的护卫额头上轰砸,紧跟着,一连串的暴击攻势,只在眨眼间将围上来的八名护卫全部击倒在地,而她的脚步也在攻击之中向前,落定在了魏永的身前。 魏永的额头上不由渗出汗水。 此时呈现在他眼前的魏兮的脸,完全不属于人类,而是来自炼狱的鬼。 魏兮,曾经单纯的女孩,现在已然变了。 她站在魏永身前,沉重的呼吸。 魏永颤抖:“你,你不要乱来为好…” 话音未落,魏兮的重拳轰在了魏永的脸上。 房间内,还能保持站立的只剩下魏兮和秦麟。 秦麟没有阻止魏兮,也知道,魏兮是需要一个发泄的窗口,所以他允许魏兮把愤怒发泄在魏永身上。 魏兮在击翻了魏永之后,转过身看向秦麟:“你等着,我迟早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好。”秦麟点点头。 随即,魏兮的脚步踏出了书房。 可就在此时,戚狸来了。 戚狸是感知到了魏兮的气息,特意前来,她与魏兮照面之时,神情显露出一丝歉意。 “魏兮。”她开口。 魏兮没有理会,直接从她身前走过,像是没有看见她一眼。 戚狸再说话道:“魏兮,我想跟你聊聊。” “我与你无话可说。”魏兮没有停住脚步,她离开了魏盛楼,向着宗祠而去。 至少,魏兮是要亲眼看看自己的父亲的尸首。 来到宗祠前,迎面走来的是大长老坐下的两名坐堂弟子。 他们见得魏兮,拱手:“魏兮小姐,您回来了。” “我要见我父亲!”她说着,脚步继续向前。 两名坐堂弟子只得跟随,也是担心魏兮在见到魏参尸首之后,情绪会过于激动,会惹出事端。 况且说,大长老也在宗祠内,若是就这样让魏兮一人走进宗祠,也显得太过人情冷漠,所以弟子们必须跟着她。 偌大的宗祠大堂,左右各立着三尊高大的雕像,正前方,还有一座更为高大而精致的雕像。那便是魏氏的开创始祖。 七尊雕像,代表着魏氏圣者录中的七位圣者。 在每一尊雕像的两旁,摆放着一个个灵牌,每一个灵牌前点燃一道烛光。 魏兮只在很小的时候来过宗祠,是因魏氏族内的大祭,她才有机会踏进这座被魏氏族人分为圣地的宗祠大堂。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宗祠在魏兮看来都是不可进入的,而获准进入,也定然是在魏族之中享有高等身份地位的人。 如今,她再进入宗祠,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高等地位。确切的说,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失败者,整个魏氏都是失败者。没有荣誉,没有威仪。 脚步声在宗祠内回荡。 大长老抬起头,看向渐渐而来的魏兮。 他呼出一口气:“兮儿,你回来了。” 魏兮拱手:“参拜大长老。” “免了,都免了。”大长老显露出一丝疲倦。 魏兮走上前,面无表情的脸孔朝向大长老面前的棺材,她打算开馆,只是站在棺材前静默了片刻。 而后,她问向大长老:“我们真的无法战胜秦氏?” “是。”大长老道。 “不甘心。”魏兮说着,攥紧了拳头。 大长老缓缓起身,由于双腿已是失了魂魄,所以大长老只能以更强劲的武气力量来让自己漂浮。 他就像一道幽魂般的飘到了魏兮的身旁。 原本他矮小的身高只能是与魏兮并起,但现在漂浮着,倒是显得高出了一个头。 他说:“兮儿,你的心里可以隐藏这份不甘心,但永远不要显露出来,否则,你父亲的遗愿便是不 能实现了。” “父亲的遗愿!”魏兮认真的看着大长老。 大长老道:“你父亲已经很清楚知道我们魏氏无法战胜秦氏,他与秦麟有过约定…” 大长老把魏参最后的心愿告诉魏兮。 魏兮听后,眉宇更为紧锁:“父亲,父亲是希望我跟魏樱一起对付秦麟?” “他也许更希望你们能重振魏氏,而非与秦麟为敌。” “要重振魏氏,如何能不与秦麟为敌?”魏兮质问。 大长老呼出长息,久久没有说话。 是啊,武道杀伐,便是冤冤相报。现如今秦氏为尊,魏氏想要重振,如何能不与秦氏为敌? 大长老想了许久,应道:“也许,重振只是一种奢望吧,不过,你父亲希望你们兄弟姐妹都能活着,也希望魏氏族人能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也才有奢望的资本。” “大长老,我明白的,我活着,直到我有能力杀了秦麟!” 魏兮像是在宣誓。 她说完话,转过视线看向棺材,似乎隔着棺材板,她也能看见魏参的模样。 随后,她离开了宗祠,也离开了魏府。 秦麟没有派人去盯着魏兮,任由她的身影消失在茫茫人海。 戚狸叹一口气:“师父,真的不好好跟魏兮谈谈吗?” “没什么好谈了,就让她恨着吧。”秦麟无奈道:“至少,她心里有恨,便是会努力活着,总好过于之前那般失魂模样。” 秦麟记得在芗城时,魏兮那绝望的神情。 在秦氏击败荣氏的战斗之后,魏兮选择离开秦氏,她走的时候就像失去灵魂的肉食,好似活着已没有了方向。 而今,她也算是有方向了。 事态至此,西大陆易主。 秦麟在一个月之后返回丽州,正是卸去了他丽州全境总督办的身份,便将这个总督办之位传给了年轻的陈羽。 由此,陈氏一族毫无悬念的成为了丽州第一大氏族,陈羽掌握丽州全境事务,而她的弟弟陈河林拥有丽州最大的财富,姐弟配合,牢牢控制着丽州大权。 秦麟卸任之后,接下了魏参的位子。 只不过,他没有做西锦州主,仍是将州主之位传给魏氏族人,也就是魏永。 魏永是西锦州主,却不是天下共主。 秦麟以西大陆总督办的身份控制西大陆全境,也就是西大陆唯一的王。 在随后几年的时间里,西大陆的州域势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秦麟重新回到骊山,也将魏兮送回骊山。只是骊山的大权不再由魏樱掌握,而是秦麟直接控制。 这让骊山新一派的成员有些不能接受,但对于伊琼、胡壬、陈霄等一众老派成员来说,却并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秦麟后又将五行宗合并,统一交由白师尊来掌管。 即便这样做,几宗师尊是强烈的反对着,且搬出了五行宗自古便是分立金木水火土武宗的说辞,但奈何秦麟明确告知他们,五行宗在创建之初是为一宗,且此时除西大陆之外,其他大陆皆已经没有了五行宗,如此,西大陆的五行宗必须融合成一体。 如此,在经过了两年的磨合之后,五行宗终是完成了统一,也就形成了西大陆上仅次于秦氏的第二大武道势力。 秦氏的兵力在逐步吸收和编制了魏氏兵团之后,步入拥兵百万的行列,准确的说,秦氏兵力在秦麟坐稳西大陆总督办职的第四年,已然达到了三百余万。 这是西大陆有史以来最庞大的兵力。 秦麟将全部兵力都投入到了丽州,在丽州城以东的区域建立了十座兵营城及三十多道防御长城。 可以说,即便幻族大军登陆,也必须闯过这三百万的秦军和三十多道防御长城,才能真正的进入西大陆。 另外,五行宗和各大武道氏族也都必须派驻弟子在丽州与骊山的边界。 在这边界处,也有十余道防御长城一层一层的包围着边界入口。 如此,纵然丽州失守,西大陆也还有喘息的机会。 然,秦麟所做的一切在袁烈看来,就是一个笑话。 界海巨船之上,袁烈眺望着西大陆的海岸,渐渐上扬起嘴角。 第413章酒宴 珊杏林地处丽州城郊外,平日里少有人前来,仅是秦氏核心成员,及各州域使者会在特定时间来到珊杏林,向居住在秦府之中的西大陆总督办秦麟回禀各州域的情况。 今日,显然是不同以往的日子,且还是一个盛况空前的大日子。 从清晨起,珊杏林外的山林之中便是人潮涌动,络绎不绝。 因为今日是秦麟担任西大陆总督办的第五年的纪年之日,五年前的今日,秦麟确定了西大陆的全新势力格局,也正式卸去丽州总督办职,成了西大陆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全大陆总督办。 所以,无论是想要溜须拍马,还是真心实意的为秦麟庆祝,今日的珊杏林注定是盛荣昌绝,也注定会被载入史册。 作为今日的主角,秦麟对纪念日却没有多少兴趣,只是荣光和戚狸一再坚持的要开设酒宴,秦麟也是拗不过他们,只得接受着胜似万邦朝贺的酒宴。 秦麟拗不过,倒不是因为戚狸和荣光俩有多么强势,而是荣光提出了一个很合理,也很核心的问题。 他说:“总督办五年来的努力,不就是为了组织西大陆的全部力量来防御可能登陆的幻族吗?现在,便是检验总督办五年成果的关键,若是总督办的酒宴盛况空前,那就可代表我们西大陆已是团结一心。” “你这说法不是没有道理。”秦麟听着荣光说,反驳一句:“只是,以我的身份,真要开始酒宴,谁敢不来?他们若是因畏惧而来参加酒宴,这可算不得什么团结一致。” 荣光笑了笑:“总督办说的没错,所以,此番酒宴,我们只对外说是秦氏内部的酒宴,如此,即便外部的各武道氏族势力不来参加,也并无过错。” “内部酒宴!”秦麟想了想,随即露出笑容,“你这是要看各州域各氏族主动不主动啊。” “正是!”荣光拱手。 戚狸接过话说:“这可是我的主意,我们以内部酒宴为名头,若是那些氏族有心依附于我们秦氏,自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参加酒宴,因为是内部酒宴,若是他们能参加,也算是给了他们一个‘秦氏内部人’的身份。” “有点意思。”秦麟点点头:“好吧,既然是对我这五年努力的检验,那就尽管放马过来吧。” 戚狸和荣光拱手:“总督办大人,您就等好吧。” 这是两个月前发生的事情。 两个月前决定了今日纪念酒宴,消息也随之传遍西大陆。 正如戚狸和荣光所期望的,今日,几乎整个西大陆的氏族代表皆是来到了珊杏林,无论是一州之主,还是州府级氏族家主,甚至是连那些交不上名号的小氏族,以及落草为寇的山寨头目,都纷纷前来,向秦麟表示恭贺。 盛况空前,没有任何理由不被载入史册。 秦麟很满意现如今西大陆的凝聚力,虽然他也认为,前来恭贺的人里面有一多半是介于某种畏惧心理才来。 虽然戚狸和荣光计划着以内部酒宴为名头,看但来得外部人多了,也就变成了一种无名的命令。 正如昌州实力的代表,秦氏。 秦雨潇坐稳昌州州主之位已是有六七个年头,但即便这么多年过去,她始终没有原谅秦麟当年杀死她父亲的仇恨。 所以,她不想来,根本不想与秦麟粘上任何关系。如果非要有关系,那就是上下级关系就好,秦麟做他的全大陆总督办,而秦雨潇就做好她一州之主。 然,昌州境内的四大州府级氏族之主都有意绕过秦氏,直接前来丽州恭贺,还有昌州的一些小氏族,也纷纷跟随着州府级氏族的脚步,绕过秦氏来到丽州。 这让秦雨潇无可奈何。 她不可能阻止昌州各氏族来为秦麟祝贺,因为秦麟是全大陆总督办,他的地位值得所有人来拍马屁。 所以,秦雨潇最终也只能是带上秦氏的使团来到丽州。毕竟,大家都来了,她若是落下了,就显得特别突兀。 “来就来吧,反正这么多人,秦麟也不一定注意得到我,恭贺完,吃完酒宴,就会昌州去。” 秦雨潇如此想着,顺着人群的移动,缓缓向着秦府而行。 “秦州主!” 正在此时,一个浑厚的声音叫住了秦雨潇。 她回过头。 只看是样貌俊俏的年轻男子。 男子微笑,清秀而亲和的目光看向秦雨潇,拱手道:“果然是秦州主,看来我没有认错人。” “你是?”秦雨潇没有见过这男子。 男子自我介绍道:“在下陈河杉,是丽州陈族人。” “哦,原来是陈家公子。”秦雨潇也拱起手,回敬。 虽然昌州距离丽州甚远,但陈河林麾下的陈氏商贾已是将商路铺满了整个西大陆,昌州自然也不例外,所以秦雨潇知道丽州陈氏,也知道,这是秦麟一手扶持起来的大族。 “不知陈公子如何会认得我?”秦雨潇问。 陈河杉道:“昔日有幸在昌州城见过秦州主,一直记着。” “原来如此。”秦雨潇笑了笑。 陈河杉看了看前方通往秦府的道路上还拥挤着前来祝贺的人群,他说:“秦州主不远千里而来,想必也是舟车劳顿了,不如,就让在下为秦州主开一扇侧门,也好让秦州主免于这般拥挤,早些进入秦府。” “啊?这不必了吧,既然大家都是按着规矩来恭贺总督办,我怎好辟一蹊径。”秦雨潇婉拒。 陈河杉道:“秦州主客气了,您是一州之主,理当享有特别的权利,我们武道氏族之间可不讲究什么平等对待,总归是谁强,谁就有权。” 陈河杉这番话说得没有毛病,只不过,在秦雨潇听来,似乎又有些毛病。 因为秦麟一直主张西大陆融合,虽然暂时还保留了各州域的州主势力,但也早有风声传来,说秦麟将会改制各州域的州主家族,也就是说,以后不再有州主,只会有“州总务”。 秦雨潇思虑几分。既然秦麟要打破武道氏族的高低阶级,又怎可能让底下人厚此薄彼? 她感到奇怪,却也不敢明着跟陈河杉说。毕竟,陈氏一族已然是西大陆上仅次于秦氏的第二大氏族,绝非她秦氏能得罪得起。 “秦州主,请吧。” 陈河杉客气的引着秦雨潇走另一条道路。 整个珊杏林共有十二条大道,今日共开放了六条,还有六条是被允许是秦氏家族及同盟家族成员通行,所以,陈河杉是有权走那未开放的六条道,他领着秦雨潇,也就让秦雨潇和秦氏的使团们省去了拥挤。 只说…正如秦雨潇所感到奇怪的一样,陈河杉所选择的道,是一条错误的道,一条注定无法走进秦府的道。 整整三日的酒宴,众人在欢庆之中渐渐散去。 秦府内,秦麟坐在书房里,春芬把前来恭贺的人员名目册递到了他的面前。 “哥哥,按您的命令,今日前来祝贺的所有人,都已经一一登记了。”春芬说。 秦麟没有翻看,只问了一声:“都来了吗?” “这…”春芬迟疑几分,而后才是:“除了几个高原州的氏族因为距离实在太远,没能及时赶到之外,其他氏族都来了。” 说完,她显露出满意的表情。 也确实是值得满意的,她的斥候也已是汇报了高原州那几个迟到的氏族无法赶来赴宴的原因。 无论他们赶得到赶不到,总归是有心想要来参加酒席。 只是,昌州秦氏没有来! 春芬不敢跟秦麟明说,因为她知道当年在昌州发生的事情。 “想必,是秦雨潇没有原谅。”她心里这样想着。 秦麟看了春芬一眼,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说:“都来了就行,也算是我这五年没白费劲。” 春芬点头:“是啊,没白费劲,哥哥已是所有氏族都认可的共主了。” 秦麟淡笑着,“酒席算是办完了,明日我得前去望海城,看看那边的情况。” “好,明日需要春芬陪同吗?”春芬问。 秦麟摇摇头:“不用了,这几日酒宴,你们都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好!” 春芬离开书房。 此时已是夜深时候,春芬在返回自己庭院的路上,一道黑影穿行而过,来到春芬的面前。 那黑影拱手:“统帅,秦氏一族不在昌州,又人宣称,秦州主是来赴宴了。” “雨潇有来赴宴?” 春芬愣了愣,随即,心间感到隐隐的不安。 事实上,这三日酒宴,春芬始终有一种不安的情绪在作祟,她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毕竟来赴宴的人太多,或许会有人闹事。 然,三日酒宴安然度过,春芬以为自己的不安情绪只是无用的多虑,却没想,现在听见斥候的汇报,不安情绪愈演愈烈。 既然这一次的酒宴是为了检验西大陆各氏族对秦氏的态度,秦氏自然就要把所有没有来赴宴的氏族都盯起来。 原本,春芬真的只认为秦雨潇没有来赴宴,是因为无法原谅秦麟杀害她父亲。可现在斥候的汇报让她感到事态的不对劲。 “通知所有斥候,务必查出秦氏一族没有来赴宴的原因。”春芬立即下令。 斥候随即执行命令。 然,没等斥候找出原因,秦雨潇却是主动出现了。 这是第二天清晨。 秦雨潇只身一人出现在秦府的大门口,她身着淡蓝色的修袍,配合着她稚气未脱的脸庞,看起来十足的少女味,毫无一州之主的模样,更让人看不出她已是二十五岁的年纪。 “秦府不允外人进入,还请报上姓名,说明来由。”秦军战士守着秦府的大门。 秦雨潇言道:“我是昌州秦氏,秦雨潇,也算是秦总督办的故友,只因从昌州来时的路上耽搁了,才至今日赶到,还望战士能通报总督办。” “从昌州来?那确实是挺远,好吧,您稍等。” 战士进入府院。 战士是没有权限直接向秦麟做通报,他需要转达到他的上级,也就是秦府内外守护的最高统帅,春芬。 但春芬得知秦雨潇来了,不由的皱了皱眉。 “她说是路上耽搁了?”春芬心间疑惑。 主要的疑惑点是春芬不认为秦雨潇在耽搁了行程,在酒宴结束之后,还会独自一人过来。 她道:“你先请她进来,到我这来。” 战士领命。 很快,秦雨潇就走进了春芬的庭院。 见得春芬,秦雨潇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昌州秦氏秦雨潇,参拜统帅。” “秦小姐,额不,秦州主,不必多礼。”春芬赶紧搀扶起行了半蹲礼的秦雨潇。 昔年,春芬认识秦雨潇时,还只是秦麟身边的服侍的小侍女,如今却依然是西大陆上权势最大的几个人物之一。 那时候,春芬在秦雨潇面前是需要恭敬行礼了,而今,已是换做秦雨潇想春芬行礼。 “秦州主,您如何会在路上耽搁这么久,昌州境内的氏族都来了,只差您没有来,我还以为…还以为您是不肯原谅哥哥。”春芬直接说出她心中猜想。 秦雨潇抿了抿嘴,保持着微笑:“事情都过去这么就了,况且说,当时真正害死我父亲的幻族,而秦总督办现如今在做的事情,是为了西大陆人族的生存,是在对抗幻族,我怎么还能小家子的说不原 谅呢。” “太好了,您能这么想,我可就宽心了。”春芬笑道。 虽然,她还是觉得秦雨潇有些奇怪,不过,毕竟也是多年不见了,人总是会有变化,所以春芬也就没有再多想。 秦雨潇道:“我能否去见一见秦总督办?” “当然可以,你随我一同去吧。” 说着,春芬领着秦雨潇,向着秦麟的书房而去。 在前往书房之前,春芬已是让秦军战士向秦麟通报。 秦麟原本有是准备出发前往望海城观察天定屏障的情况,这是他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要做得事情,但现在听到秦雨潇来了,他立即推迟行程,足见他对秦雨潇的到来有多么喜悦。 这一次酒宴,最能让秦麟喜悦的事情是魏樱的出席,而最让秦麟感到沮丧的事情,是魏兮和秦雨潇没有现身。 没错,秦麟其实是知道秦雨潇灭有来赴宴,只是春芬有意瞒着他,他也就不揭穿,他知道春芬是不想他多添烦恼。 现在,秦雨潇来了,秦麟换了一件衣裳,坐在书房里等她。 秦麟换上的是较为平常的衣裳。 第414章敌人 因为每日都要接待来自各个州域的使者汇报各州情况,所以秦麟总是要穿上一身类似官服的修袍, 很少有机会穿平常衣服。 为了不让秦雨潇觉得自己是在摆上下级的官威,他换上白色的修袍,少了威仪,多了些亲和。 “哥哥,您看谁来了。”春芬还未走进书房大门,声音便是先一步的传进了秦麟的耳朵。 这也算是一种提醒,让秦麟知道,秦雨潇来了。 秦麟转过视线看向书房大门方向。 偌大的书房显得空荡,秦麟往日在书房里处理政务时,是不需要家仆侍从伺候,所以书房永远显得冷清。 大门外,两个声音背着光线,走进了书房。 秦麟看清楚了秦雨潇的模样,原本保持着微笑的嘴角,骤然得收紧了几分。 春芬笑着来到秦麟面前:“看,秦大州主来了,她这一路可来的不易,都耽搁了不少时间…” 春芬为秦雨潇解释着迟到的原因,是希望秦麟不要太过计较。 秦麟当然不计较,秦雨潇能来,他便是很高兴。 只是,此时来的秦雨潇,在秦麟眼里显然已不是他所认识的秦雨潇。 当着春芬的面,秦麟没说什么,只看着秦雨潇在他面前拱手,只听着秦雨潇完全自然的唤出:“参拜总督办大人。” “免礼了。”秦麟说:“以我们的关系,这些繁文缛节都没必要。” “多谢总督办抬爱。”秦雨潇道。 秦麟呼的一口气:“你从昌州赶来为我恭贺,我实在是欣慰。” 说着,他看向春芬:“春芬,你现在亲自去伙房一趟,让他们准备菜点,我要单独宴请雨潇。” “好咧。”春芬没有多想。 当初她还只是侍女的时候,她就经常为秦麟做菜肴。所以,她只以为秦麟是不放心伙房的厨子太麻烦,才让她亲自去盯着。 然而事实上,但春芬的脚步踏出书房时候,秦麟的手指间已是拨动了武气,将书房大门紧紧关上,更是以武气封死。 秦麟脸上的笑容消失,转而为一张冰冷的面孔。 “我千防万防,居然还给你们钻了空子!让你们登上了西大陆!” 秦麟恨不得是咬牙切齿的说话。 他面前的秦雨潇淡淡的上扬嘴角,只听她的声音好似两个人同时发生,一男一女的重叠。 女的声音自然是源自秦雨潇,而那男声,则是来自袁烈。 “秦麟啊秦麟,你少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你拿马上来千防万防,现下挡住我幻族大军的是那该死的天定屏障,什么狗屁的平衡,只要我袁烈想破的,就没有破不了的平衡!” 秦麟听着袁烈的声音,简直就像是最熟悉的一场噩梦。 忍不得,他攥起拳头,朝着秦雨潇轰砸而去。 但最终,拳头停留在秦雨潇的额头前一寸距离。 秦雨潇嘲笑道:“怎么?几年不见,你是越来越沉不住气了?你以为你这一拳能打死我?哈哈…” 幻族的手段已是越来越高明。 先前幻族还在西大陆的时候,他们只能是钻进人族的灵魂,控制其灵魂来行事。换而言之,若是秦麟出拳直接将其魂魄击散,也就能将潜藏在魂魄中的幻族击散。 可如今的情况依然不同。 秦麟感知到秦雨潇的元神之中确实有幻族气息存在,但这气息绝对不是来自袁烈。也就是说,袁烈根本没有侵入秦雨潇的元神,但他却能通过秦雨潇的嘴来说话。 这只能说明,袁烈现在已经可以控制所有幻族以及被幻族侵入元神的人族。 他无需亲自侵入,所以即便秦麟现在打散了秦雨潇的元神,也杀不死袁烈。 “呵呵…”秦麟突然笑了。 秦雨潇道:“多笑笑吧,很快,你们连哭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是嘛?”秦麟冷眼看着秦雨潇,或者说是看着袁烈。 秦麟道:“天定屏障看来是出现了裂缝,只是,这裂缝只怕是不允许你们幻族所有人登陆,顶多就是让你们一个两个幻族人侥幸登陆罢了。” “人族已是注定灭亡,只是时间问题而已。”秦雨潇道。 秦麟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说吧,你费尽心机的用秦雨潇的身躯来找我,究竟想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好玩而已。”秦雨潇冷笑:“现在,秦氏来为你祝贺的使团已经全部成了我幻 族的傀儡,他们正在返回昌州的路上,他们就是我幻族统治昌州的先锋部队。” 秦麟沉默几分,片刻后说道:“明白了,你这是要逼我把秦氏全族都灭了。“ “没错,你要嘛选择灭了秦氏,要嘛,就放弃整个昌州。” 秦雨潇说着,又冷笑了起来,她道:“不过,我猜你不会舍得让秦雨潇死,你只会灭了秦氏的其他人,然后把秦雨潇藏起来,就像你把你的妻子藏起来一样。” “袁烈,你真是触到了我的底线!” 说罢,秦麟猛地抬起手掌。 袁烈是有所准备的,他知道秦麟会出手,只是,他没想到秦麟出手的速度可以如此之快。 只看秦麟手掌心中泛发出刺眼的白光。 那是灵气。 秦麟将灵气幻化成一道绳索,死死的困着秦雨潇体内的幻族。 秦麟用低沉的语调,一字一字的告诉袁烈:“你以为,我还是当初的我?当初我对你束手无策,如今,我有一万种方式让你死!” 秦麟的威胁并非虚张声势,事实上,在话音落下时候,那道由灵气幻化的绳索已是渗透了秦雨潇的皮肤。 这就像是一道会转弯的光线围绕着秦雨潇,光线慢慢的锁紧,慢慢的穿透她细嫩肌肤,捆绑进她的身体之中。 随着秦麟狠狠的抽出绳索,秦雨潇的元神在顷刻间涣散,脱离了肉身。 秦麟立即扬起另一只手掌,贴放在了秦雨潇的额头上。 随着灵气通过手掌注入秦雨潇的身躯,那涣散的元神像是受到某种吸引,自动的重新凝聚回到了秦雨潇的身体里。 元神重新凝聚,原本纯净的灵魂依旧纯净。 侵入其中的幻能量已经消散,秦雨潇的自我意识也渐渐回来。 当她模糊的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秦麟时,她有些吃惊,只是因元神涣散重合所带来的乏力,使得她只能是瘫坐在地上,说不出话,也做不了其他任何动作。 秦麟呼的一口气:“你先休息一下。” 一炷香之后,秦雨潇才渐渐感到自己的力量恢复。 她抬起头,用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秦麟:“你,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秦麟问着。想来,秦雨潇被幻族侵入,已然是意识全无,只剩下身躯受制于幻族。 秦雨潇摇着头,同时努力回想着自己发生的事情。 她恍然,抬起头对秦麟说:“是陈河杉,对,是这个名字。” “陈河杉?”秦麟皱了皱眉。 秦雨潇继续道:“我带着使团来恭贺你成为西大陆总督办五年纪念,只是来恭贺你的人太多,我挤在人群中,然后就遇到了陈河杉,他说可以带我走侧面,我跟着他去了,之后,之后就不知道了。” “也就是说,你四天前就已经被幻族控制了!” 秦麟的眉宇锁得更紧。 四天前,若是当时跟随着秦雨潇一同来丽州的秦氏使团都被幻族侵入,且在四天前就返回昌州,那此时昌州只怕已是乱套了。 秦雨潇不知该如何回应秦麟,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意识已经消散了多久。 她说:“我是你摆酒宴的那天遇到陈河杉的,是不是四天前,我不知道。” “那就是四天前没错了。”秦麟叹一口气,随后又问:“陈河杉是会?” “啊?”秦雨潇愣神。 结结巴巴着反问:“陈河杉不是你们丽州陈氏的人吗?” “陈氏没有这个人,至少,纳入我秦氏的陈氏族人中,没有叫陈河杉的人。”秦麟意识到情况比想 象的糟糕。 他立即对着书房大门喊话:“来人!” 战士们退开房门,迈步进来。 “总督办大人有何吩咐?”战士问。 “去把陈家主叫来,还有林统帅,也让她立即来一趟。”秦麟发出命令。 战士领命,退下执行。 秦麟半蹲下身,将秦雨潇搀扶起来,落在书桌对面的太师椅上,而他自己也坐回到了书桌上。 他沉默着,思虑着眼下的局面。 秦雨潇有些不安,她问了一声:“秦麟,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与你无关,这是我们始终要面对的一劫。”秦麟说。 秦雨潇没有再多言。 自从六年前秦麟带着苏氏一族和林初语离开昌州之后,秦雨潇就不曾再见过秦麟。 她曾试想过,再见到秦麟时,自己会如何? 她想,自己应该会抑制不得心中得恨,举刀杀他,哪怕杀不死,也会用最深的愤怒表达着对他的唾弃。 毕竟杀父之仇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始终是扎在她的心头,隐隐作痛。 然而,现在坐在秦麟面前,秦雨潇就像是安静内敛的女孩。 甚至隐隐有着害怕。 她害怕秦麟,不是因为秦麟可能会伤害她,而像是犯错的孩子,害怕被训斥。 没多久,陈羽和林初语来了。 她们来到书房门口时,正好遇上了从厨房回来的春芬。 春芬笑着对林初语说:“秦雨潇来了,你还记得她吗?” “谁?”林初语回想一番:“哦,秦氏家的三丫头,秦三小姐。” 林初语虽然用着敬语,称秦雨潇为秦三小姐。 可是,她的语态确实藐视。 因为如今的林初语手握三百万雄兵,已然不是秦氏一族那区区十来万的兵力比拟,自然在地位上,秦雨潇也就无法跟林初语相提并论。 三个人踏进书房。 春芬走上前言道:“哥哥,佳肴已备,随时可以开饭。” “不急。”秦麟面色沉重。 他看向陈羽:“陈氏一族,有陈河杉这个人吗?” “陈河杉!”陈羽流露出吃惊的表情:“有,是有这么一个人,是三叔的孩子,也是我的堂哥,只是,他在七八年前就去世了。” “七八年前?”秦麟看着她:“你确定他去世了?” 听此,陈羽意识到情况不对,言道:“应该是七年的事情,陈河杉奉父亲的命令离开丽州,不知是前往高原州还是哪里,具体我不说很清楚,之后便是从来陈河杉中途遭遇刺杀的消息,之后便是再也没有回来过。” “所以,你没看到过他的尸体。”秦麟问。 “嗯。”陈羽点点头,随后问道:“总督办,为何突然会提到陈河杉?” “他还活着,而且,已是为幻族所差使。”秦麟道。 “什么?”陈羽惊楞。 林初语和春芬俩也显露出吃惊的表情,随即将目光看向秦雨潇。 她们俩跟随秦麟时间久了,思维的反应已是敏锐。 秦麟早不提陈河杉,晚不提陈河杉,偏偏在秦雨潇出现之后提及陈河杉,此时定然是与秦雨潇有关。 秦麟转过视线看向林初语:“初语,该你会一趟老家了。” “去昌州?”林初语问。 “嗯。”秦麟呼出一口气:“昌州恐怕是有麻烦了。” 说着,秦麟的视线落回到秦雨潇身上:“我知道你不愿意,但没办法,你的使团已经受制于幻族,他们回到昌州之后,定然是会为幻族扩散势力,所以,必要时,我会把所有人受幻族侵入的人都除掉。” “就像当年,你除掉我父亲一样。”秦雨潇隐隐颤抖。 秦麟沉默,点了点头。 秦雨潇的眼睛突然的划下一道泪痕。 也许她早就想流泪,只是一直忍住,此刻听得秦麟说要除掉秦氏使团,她便是抑制不住情绪了。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非要杀人,非要让他们死吗?”秦雨潇质问。 秦麟道:“有办法,只有我能让他们在不死的前提下,将元神中的幻能量驱逐,但那样的话,我必须亲自去昌州,而且还要一个一个的帮他们驱逐幻族…你知道,这样做意味着什么吗?” 秦雨潇摇着头。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不想承认。 秦麟道:“我现在不能离开丽州,我必须马上前往望海城,天定屏障已经出现了泪痕,否则,陈河杉不会出现在这里,袁烈也不能通过你的嘴来跟我说话,所以…” “我知道!”秦雨潇打断了秦麟。 秦麟希望她能理解。 站起身,他对林初语说:“你现在立即率领一支兵团前往昌州,通知暗魂,让他陪你去,他能感知到幻。” “是!”林初语拱手,目光随后落在秦雨潇的身上。 叹息间,她也是为秦雨潇感到无奈。 秦麟又对陈羽说:“你马上动员陈氏族人,无论如何,都必须把陈河杉给我找出来,绝不能让他掩藏在我们之中,甚至不该让他再出现在西大陆上。” “是!”陈羽拱手领命。 秦麟随后对春芬说:“我现在要去望海城,你安顿好雨潇,再发飞鸽信给苏环,让她立即返回丽州,在丽州全境范围能感知幻能量,只要发现幻族,格杀勿论。” “好!”春芬领命。 秦麟迈步走出书房。 领走前,他对秦雨潇说:“昌州你就别回去了,不安全,你就暂时住在珊杏林吧,当然,这不是强制性的,如果你想回去,我会派人护送你。” “我想跟你去望海城,我想看看,幻族到底是什么样的。”秦雨潇忍住了泪水。 她算是一个受害者。 虽然她没有被幻族直接伤害过,但她的父亲和她的族人,皆是因幻族而死。 秦麟想了想,说道:“好,我会让戚狸带你到望海城,我必须先走一步。” 说罢,秦麟脚步迈出书房,随即飞跃而去,冲上了云霄。 此时的望海城已经不能再被称之为一座城,应该被称呼为“堡垒”。 或者,用更准确的说法――堡垒群。 秦麟做西大陆总督办的五年时间里,始终不间断的向望海城输送兵力和辎重,恨不能是把整个西大 陆的资源,都集中到望海城。 如此,也就打造出了西大陆最强防御的堡垒,与界海上漂浮着的巨船,保持着生死对峙。 第415章敌人 在望海城囤积了约莫两百万的兵力,整个丽州境内所有防御兵力共计三百二十万。如此庞大的兵力所需要的粮饷补给量非常巨大。 秦麟早已经修通了三条通往望海城的官道,在靠近望海城的山林间还硬生生的开垦出了大片的田地,希望能通过自给自足的方式,减轻外部供给的压力。 原望海城之主洪祥负责粮饷补给的分配,他也是拿出了全部的家当来支撑堡垒的守护。 堡垒内的兵士全部由林初语掌管,而林初语麾下的大将包括丽州境内全部氏族核心成员,连同常氏一族也加入到了守护堡垒的行列之中。 常得宝是秦军的总军师,在林初语不在的时候,他便是最高指挥。 秦麟的突然到来,让常得宝的神经紧绷了几分。 按照往常,秦麟会骑马或是坐马车来,但今日是直接飞跃云霄,显得迫切。 他迎着秦麟,拱手道:“总督办,何时如此着急?” “天定屏障或许已是出现了缝隙,西大陆上,已经出现了幻族。”秦麟说。 常得宝皱紧眉头:“我们沿着海岸线已是修建了多大五百座哨塔,更有三十座兵营城,日夜守护,居然还能幻族潜入!” 常得宝感到棘手。 秦麟道:“若是幻族大军而来,我们的哨塔自然是能发现,眼下,他们悄无声息,定然是天定屏障的缝隙,不足以让他们嚣张入境。” 秦麟说着,有思索一番。 他说:“应该说,现在的缝隙还不能让西大陆以外的人进来,目前在内陆出现的幻族是七年前被误认为遭遇刺杀而亡的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人在七年前就被袁烈带出了西大陆,如今回来,只因他有西大陆人的身份,所以纵然有天定屏障隔绝他身上的幻族气息,也仍是让他挤进了内陆。” “总督办的意思是,幻族人利用了天定屏障的一个缺口!” 常得宝言说着。 他明白秦麟的意思,所谓的“缺口”,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缺口,而类似于一种规制漏洞。 陈河杉本就是西大陆人,所以他回到西大陆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只是因为他身上的幻能量气息,才一直被阻隔在外。 界海上的巨船已是停留的五年之久,他们应该也是一批换一批的驻守,或者是后方一直有补给从其他大陆运送而来。 这个五年来,幻族自然不会每日躺在甲板上晒太阳,他们定然也一直在想办法攻破屏障,如今终于是被他们发觉到天定屏障不能完全足够西大陆人的漏洞,这才有了陈河杉的出现。 “总之,我们现在必须要更加谨慎才好。”秦麟说:“先前西大陆上没有幻族,人族与幻族的平衡完全是靠天定屏障,而如今,若是幻能量通过陈河杉来渗透到内陆,便是让我们西大陆上也出现了幻 族,如此,屏障外的幻族和屏障内的幻族就回打破我们现在与幻族的平衡,到时候也许天定屏障就无法再阻隔巨船靠岸。” 这是最糟糕的结果,也是秦麟现在最为担心的结果。 常得宝叹出一口气:“若是守住海岸线,不让幻族登陆,我们的兵士倒还可以,可要让兵士们去发掘出屏障漏洞,这恐怕无法做到。” 只有秦麟这种懂得祭法之人,才能看见屏障。这也是秦麟现在无法离开丽州的最大原因。 “罢了。”秦麟摇摇头:“你传令所有秦军,让他们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至于屏障漏洞,我来找!” 说着,秦麟的脚步迈向海面。 他漂浮于海上,感知着天定屏障的力量。 即便是过了五年,屏障依旧是坚固,似乎没有任何的消耗。 秦麟有些疑惑。 若是此时能发觉到屏障的薄弱之处,倒也能加以防范,可现在却无法觉察出屏障有什么问题,这就像是失了方向,没有了侧重点。 “幻族究竟是怎么把陈河杉送进西大陆?”秦麟的双脚顶在海浪上,沉思着。 突然,眼前出现一道身影。 那身影也同秦麟一样姿态,用着脚尖顶着海浪,站在屏障的另一侧。 秦麟紧缩了眉宇。 他自然是认得,来者正是袁烈。 只不过,当年的袁烈也算是年轻俊朗的模样,而现在在秦麟面前的袁烈,已是留起了络腮胡,满脸的狰狞着表情。 只听袁烈道:“秦麟,你觉得你还有多少安生日子可以过?” “你敢登陆,我就敢废了你!”秦麟凝重神情:“所以,你该感谢这道天定屏障,若是没有它,你现在已经魂飞魄散。” “哈哈…”袁烈大笑:“我就喜欢你这种不知死活的性格。” “你别忘了,西大陆还有灵气树。”秦麟提醒袁烈。 袁烈收起了笑容,恢复狰狞的面孔:“是啊,西大陆有灵气树,但你以为,我真的会畏惧灵气树?” “不然你跑什么?”秦麟嘲笑。 袁烈傲气道:“我只不过是想尽快收拾天玄的另外四块大陆,现在,天玄已然归我幻族所有人,只要在把秦麟的脑袋拧下来,那天玄,便只有我幻族。” 秦麟淡淡一笑:“很可惜,你没机会了,原本你不做动作,我也就不急着驱动灵气树,可现在你既然让陈河杉来挑衅我,我便是要在海岸一线种满灵气树。” 说着,秦麟翘上了嘴角:“我知道你袁烈叫嚣些什么,你以为,随随便便派陈河杉到西大陆,就能 左右我西大陆的格局?呵呵,我明确告诉你,哪怕西大陆要死一半的人,我也会把你们幻族在西大陆的势力连根拔除!你应该知道,我秦麟,从来就不好惹。” 袁烈没有说话,脸上的狰狞更甚一分。 “秦麟,我会让你魂飞魄散!”袁烈咬牙切齿。 “有本事就先冲破屏障。”秦麟道:“不过,我想你冲破屏障之时,我西大陆的海岸线已是种满了灵气树。” “我们走着瞧。”袁烈话音落下,消失在秦麟眼前。 他原本是来吓唬吓唬秦麟,却没想过,秦麟已是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秦麟那句“哪怕西大陆要死一半人”,可不是随便说说,事实上,秦麟早在一年前就已经联合了五行宗,做好了在必要时刻,屠杀西大陆的准备。 虽然很残忍,却也是无可奈何的选择。 不过,这一切并非不可逆转。 秦麟早就安排了苏环带领着一部分秦军战士前往骊山收集灵气树的果实,并在骊山之上栽种灵气树林。 最早时候,秦麟就是在骊山上发现了灵气,算起来,骊山也是灵气的故乡,所以在骊山上开辟一片林区,专门种植灵气树,也是最符合灵气成长的做法。 “也不知道,灵气树林现在如何了。”秦麟心间迫切。 只有灵气树林完成,才能源源不断的将灵气树移植到望海城,甚至是将灵气树遍布于西大陆。 如此,西大陆的灵气力量将是空前绝后,自然也就无惧于幻族入侵。 换句话说,灵气树在西大陆的覆盖量只要达到抵抗幻族的程度,那就不用在担心类似秦氏使团被幻族所控制的事情发生。因为只要发现有人被控制,即可通过灵气树来净化。 而且,灵气树覆盖区域内,幻族根本是寸步难行,如此就可以完全的守护住西大陆。 “现在是真的要跟时间赛跑了,灵气树只有在骊山上种植才能加快成长的速度,若是移植出来,确实了骊山土壤的滋养,便是比一般的树木生长还要慢。” 秦麟心中念着,回到堡垒前,看着海岸线上的土壤。 “若是能再拖两年,就不用担心灵气树生长的问题,现如今灵气树林只栽种了不到五年时间,即便有成长起来的灵气树,也只是少部分的成熟结果,还得再等等,还得再熬着。” 秦麟呼出一口气。 常得宝走上前:“你跟幻族的那个叫袁烈的首领见面了?” “嗯。” “还真是难得。”常得宝笑了笑:“我们在这里都已经守了五年了,袁烈还是第一次出现。” “呵!”秦麟勾勒起嘴角:“想必袁烈也是急了,他这一次特意出现,是想恐吓我,只是他没成功罢了。” “不管怎么说,我们这也算是跟敌人正式照面了。”常得宝的心间隐隐有一丝兴奋。 不得不说,过去五年,常得宝一直在茫然。因为他实在没有见到自己的敌人,而今日,虽然距离隔着非常远,但在他目力之内,还是能看到袁烈的身影。 他只想说――袁烈也不是什么三头六臂! 海风拂面,转眼已是过去了一个月。 苏环来到望海城时,给秦麟带来了一个不知算好还是算坏的消息。 她说:“秦氏三百余人受到幻族控制,现在已经全部歼灭了,另外,在西大陆各处一共感知到了超过四千名修武者受幻族控制,也已经歼灭。” “四千!”秦麟听到这个数字时,真的有一种情绪撼动。 他实在没有想过,幻族居然可以渗透的如此严重。 事实上,若非陈河杉的出现,秦麟根本就不知道西大陆已经被幻族渗透,所以,此时他即感到后怕,更是感到疑惑。 “幻族完全可以悄无声息的继续渗透西大陆,为何一定要让陈河杉现身?”秦麟心中思索着答案。 只是在过去的一个月时间里,他无数遍思索,始终没有找到答案。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挑衅?”这是秦麟唯一觉得合理的结束。 也许就是袁烈太过自负,认为打草惊蛇也无妨。 “这就未免欺人太甚了。”秦麟道。 苏环说:“陈河杉被陈羽关在大牢之中严刑拷打了十几天,这家伙有幻能量护体,死不了,但活着是硬受罪,真正是生不如死。” “有结果吗?”秦麟先前收到了来自陈羽的汇报。 她在西锦城内找到了陈河杉,并将其关押起来审问,目的是想从陈河杉口中知晓他究竟如何突破了天定屏障,以及,屏障是否真的存在缝隙,幻族人是否已经通过缝隙,进入了西大陆。 然,陈河杉的嘴是真的严。被打得皮开肉绽,也是一声不吭。 不! 他开口说过话,说过两句。 第一句是:幻族很快就会攻陷西大陆,成为世间唯一的统治者。 第二句是:秦麟会死,永无重生机会的死亡。 关于第一句的内容,陈羽听着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毕竟叫嚣之人总是要说一些叫嚣的话语。而关于第二句,陈羽却似懂非懂,尤其是“永无重生机会”这六个字,听着是能知道字面意思,却无法理解其中。 按照常人的理解,死亡就是死亡,本就不存在重生,所以这“永无重生”就是一句废话。 既然是废话,陈羽也就没有向秦麟汇报。这也是考虑到秦麟的身份地位,陈羽觉得没必要把一个犯人对秦麟的咒诅,传递到秦麟的耳朵。即便她也不知道,陈河杉的第二句话到底算不算咒诅。 此时苏环叹息着气息:“现在我们是毫无办法了,除了等灵气树林成长之外,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灵气树林的情况如何?”秦麟问。 “我想,最快还需要半年时间。”苏环说:“树木是已经长成,只是还未到成熟时候,如果现在就移植的话,会影响灵气树自然的成长周期。” “那就撑着吧,半年,希望能撑过去。”秦麟说。 “嗯,只不过,半年后最多只能移植一百颗灵气树,其他的都还没有成熟,能成熟的只有一百来颗。” “行。有多少是多少。”秦麟看向海面。 自从一个月前秦麟和袁烈碰面之后,幻族的巨船便好像是有意无意的向后退了些距离,这就使得秦麟站在海岸线上,有些难以看清楚巨船,特别是起雾的时候,更是无法看清。 原本心里就有些没着没落,现在无法看清巨船,更是茫然。 “秦麟,你守在这里也很久了,回去休息吧,今晚,我帮你守着。”苏环见秦麟的神情中显露疲态,不免关切。 秦麟摇摇头:“我还是继续守着吧,西大陆都已经被渗透了四千多修武者,若是再不严谨一下,指不定还要被渗透多少。” “一个晚上,能起什么风浪?”苏环说:“你回去休息一晚,我虽然不能看见天定屏障的情况,但至少,我能感知到幻族,如果有幻族入侵的话,我能第一时间阻止。” “况且说…”苏环继续道:“你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守在这个海岸线上。” 秦麟自一个月前开始,就一直待在距离海岸线最近的崖口,比任何秦军战斗都更靠近界海。 由此,洪祥给秦麟搭建了一个临时营地,至少是能挡一挡海风。 第416章来自 苏环见秦麟不说话,又说:“你可得记住,你现在是西大陆的总督办,你要处理的事情还躲着呢,我前两天经过珊杏林,春芬都跟我抱怨了,说各州汇报的政事太多,根本处理不过来,幸亏秦雨潇帮她一块处理。” “哦?难怪我说秦雨潇之前说要来望海城,怎么这么些天都没有来。”秦麟笑笑了。 “所以啊,你别太紧张,回去休息,调整心态,免得幻族还没入侵,你就因情绪过度紧张而垮了。”苏环说。 秦麟确实是紧张,面对幻族的威胁,他没办法保持轻松。 “行吧,今晚就交给你来守着。”秦麟知道拧不过苏环。 随着夜幕降临,秦麟回到了望海城的洪府。 洪祥特意让厨房加了菜肴,但秦麟却没有多少胃口。 该怎么说呢?他是隐隐有种不安的情绪。 “总督办,您多少也该迟一点啊。”洪祥劝说几分。 秦麟道:“可能真是在海岸线上守了多久,今晚没有守,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总督办还是要保重身体才好,如今我们西大陆上各个氏族因总督办而团聚,若是总督办有什么不测,只怕会乱了大局。”洪祥在秦麟面前显得卑微。 秦麟瞟了他一眼:“你可真会说话。” “总督办就不要取笑我了,您是知道属下不会说话,但您也是能明白,属下想表达的意思。” “嗯,是知道。”秦麟拿起筷子。 没有胃口,硬塞也是该塞一点。只是心里的不安情绪始终存在,让人有几分躁动。 正在秦麟刚吃了两口饭菜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晚洪府的宁静。 脚步声闯进秦麟的庭院,“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秦麟的面前。 秦麟放下筷子,不由的屏住了呼吸。 他认得眼前之人,是守在海岸线堡垒中的一名守将。 守将突然慌忙而来,定然是界海上发生了什么大事。 “说!”秦麟一字命令。 守将喘着气:“苏,苏统帅受伤了,苏统帅被伤了。” “什么?”秦麟和洪祥同时发出惊叹声。 以苏环的实力,西大陆上绝无敌手,哪怕是幻族,哪怕是袁烈,也未必能轻易的伤了苏环。 “到底怎么回事?”秦麟站起身,脚步一边想外走,一边喝令守将汇报具体情况。 守将像是受到过强烈的惊吓,双腿已经是软了,只得有洪祥搀扶着,紧跟着秦麟身后。 守将道:“刚才末将在堡垒中观察海面,突然在堡垒的外部墙壁上传来一道响声,末将赶去查看,只见外部墙壁碎裂了一层,苏统帅被埋在墙壁坍塌的碎石中。” 听此,秦麟停住脚步,转身看向守将:“你说什么?你只听到了一道响声,外墙坚石就塌了,而且 苏环还被埋在碎石里?” 这短短的一句话,透露出令秦麟难以置信的信息。 首先是外部坚石墙体,那可不是用普通的石头建筑,而是用高原州特产的青冰岩所筑,坚固无比,纵然是武王境的修武者,一口气也未必能让这青冰岩断裂,也需要反复极大,才能击碎青冰岩。 另外,苏环拥有武宗境,已然是修神之境的实力。究竟要怎样的高手才能一招击溃苏环,且将青冰岩也击碎? 最重要的是,守将没有听到其他打斗的声音,只听到了一道声响。这就说明,苏环确实是被一招击溃。 秦麟带着不安的情绪,重问守将:“你确定你没有听见打斗声?武气爆裂的声音?” “没有,很安静。”守将道。 秦麟皱紧眉头,转身,较快脚步向着堡垒而去。 此时在堡垒外已是驻守了数万兵力。常得宝指挥防御,更是将受伤严重的苏环送进堡垒,动用全部的医师力量来抢救苏环。 常得宝也是感到惊恐。 他知道苏环拥有西大陆顶级的武道实力,可此时,苏环却已是陷入了死亡的边缘,奄奄一息。 “实在,实在无法想象,究竟是要何等恐怕的力量才能把苏统帅打败。”常得宝站在堡垒顶层,眺望着漆黑的海面。 他多希望能在海面上看见敌人的身影,至少让他知道,敌人在哪里。 然而,迷茫的情绪更加严重,甚至,他能闻到失败的味道。 “不,不可能,西大陆从未想今时今日这般团聚,我们不可能失败,绝不可能失败!” 常得宝凝重了神情。 即便他不愿意承认,但止不住颤抖的身躯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作为军师,作为西大陆最顶级的谋术大师,常得宝有着非凡的预判能力,他内心真实的预判,已然是宣告了西大陆失败的结局。 “常得宝?常得宝?你给我出来。”秦麟来到堡垒,第一时间喊着常得宝的名字。这是要兴师问罪。 秦麟已经看到了苏环的伤势,应该说,此刻秦麟的内心是崩溃的。 堂堂武宗境竟是被打得陷入重度昏迷,全身经脉无一处完整,更可怕的是元神也被彻底撕裂成了两段。 此等重伤堪比死亡,若非苏环的元神中有灵气护着,现在就已经是一个死人。 秦麟是真崩溃了,更是陷入了疯狂的情绪。 他完全不顾周旁其他人的所思所想,直接显露出愤怒和躁动的神情,喊着常得宝的名字。 常得宝没有迟疑的来到秦麟面前。 确实,顶头上司召唤,常得宝没有理由迟疑。只不过,常得宝倒不是因为畏惧秦麟而加快脚步赶来,他是在听到秦麟的声音之中,心间另有想法。 他来到秦麟身前,伸手直接抓在了秦麟的肩膀上,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与秦麟说道:“总督办,你随我来。” 秦麟想甩开常得宝的手,却发现,常得宝用上了全部力量在抓着他。 虽然秦麟仍然可以轻易甩开常得宝,但最终秦麟没有这样做,随着常得宝一块走出了堡垒。 “到底怎么回事!”刚走出堡垒,秦麟已经是发怒的质问。 常得宝没有说话,继续拉着秦麟。 直至走到了海岸线,他才停下脚步,用着不痛快的神情看着秦麟:“你发什么疯?” 他在责备秦麟。 秦麟皱上眉头:“你先回答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苏环怎么会伤成那样?是幻族已经登陆,是不是幻族已经登陆了?” “是与不是,你心里没有点数吗?还有,你一直在问我到底发生什么,你觉得此时此刻,已经发生的事情还有必要这么着急的问着发生什么吗?” 常得宝不悦。 他继续道:“秦麟,秦大总督办,你该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你是我们西大陆所有修武者的主心骨,可你现在想什么样?你的失态和凌乱分寸,是对我们西大陆安全的最大摧毁,修武者们会以为你们输了,以为我们自乱阵脚的一败涂地。” 常得宝说完话,伸手指向漆黑的海面:“你自己看看,你不是能看见天定屏障吗?你看看屏障有没有问题,你再看看海面上有没有巨船靠近!” 显然没有。 虽然常得宝无法看见那天定屏障,但凭着顶级军师的直觉,常得宝敢肯定,若是屏障有问题,那此时的海岸线早已经被幻族吞没,西大陆与幻族的杀戮也早已经开始。 既然现在海面仍是平静,就代表幻族还无法发动全面攻击,西大陆还没有到最危急的时刻。 常得宝皱着眉头:“如果总督办大人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那就把西大陆送给幻族,反正送与不送,结果都一样,因为总督办无法再支撑起西大陆的这片天!” 被常得宝训斥,秦麟无言以对。 他反思!他知道自己刚刚确实是失控了。 只因苏环的重伤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吗,在探明了苏环的伤势之后,便是肯定了打了苏环的人,实力至少是跨过了武宗之境,也就是更高境界的武尊之境。 武尊境,这在资源丰富的大陆上便不算稀有的境界,可对于西大陆来说,已然是前无古人的强者。 毫不夸张的说,秦麟、苏环和暗魂,三个武宗境可以横竖西大陆,而若是武尊境,那几乎是一只手指,皆可以碾压西大陆的众生。 因为,武尊境,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神,在中原陆,拥有武尊境的人,便是被称之为神裔者。 而武宗是修神者,是从人族武王境向着真正神族跨越的过度,一旦达成了武尊境,人族世间里的一个规则将不再适用,因为神裔者可以自己制定规则。 “没有理由,没有理由在西大陆上出现武尊境界的神裔者!” 秦麟实在是不能平静自己的心声。 常得宝说:“事情发生的突然,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恐怕只能是等着苏统帅苏醒过来之后,才能知道。” 说着,常得宝突然变得胆怯,他小声的问:“苏统帅,还能醒来吧?” “她元神已经被撕成了两段,不过,她元神中蕴含着灵气,刚刚我也已经用自己的灵气为她封住了关键的穴道,只要再配合一些治疗的丹药,问题不会严重。” 秦麟回答的也是有气无力。 常得宝听此,松一口气:“能醒来就好,能醒来就好。” 苏环是在昏迷中度过了整整七天。当她醒来时,原本傲娇的脸颊上,多了几分惶恐。 她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噩梦,在梦中备受折磨,即便苏醒了,脑海中仍是挥之不去那噩梦的场景。 守在苏环床前的是春芬和秦雨潇。 秦雨潇和苏环都昌州人,在曾经秦白罗逼迫苏环嫁入秦氏之时,秦雨潇帮苏环拖延了不少时间,俩个人也算是较好的朋友。 所以当秦雨潇听得苏环身受重伤时,便是急着赶来了望海城。 “你醒了。”秦雨潇见得苏环睁开眼,立即凑了上前。 苏环没有说话,思绪仍是被噩梦捆绑。 春芬端来一碗药汤给苏环喝下,缓了好一会儿,苏环才能开口说话。 她问:“秦麟呢?” “哥哥在营地,这几日,他中午时候会回城里,其他时间都是在营地。”春芬回答。 苏环支撑着自己起身。 四肢的无力感使得她的身躯隐隐颤抖。 秦雨潇立即撑着她:“你现在先别乱动,秦麟说你的元神被撕裂了,现在付了丹药虽是恢复了一些,但还还需要时间静养。” “没有时间了。”苏环借着秦雨潇的手臂,让自己保持坐姿。 她又缓了一口气,才挪动的双脚要下床。 春芬皱眉:“苏环姐,你都已经这样了,还是先休息吧,你是我们秦氏最核心的抗敌力量,你要是把自己拖垮了,我们…” “我没有时间休息,快带我去见秦麟,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说。”苏环知道春芬是在关心自己,但相比起来,西大陆的安危更重要,所以她必须赶紧去见秦麟。 春芬听此,说道:“那我去叫哥哥过来吧,你还是待在这里休息为好。” “对,让春芬去把秦麟叫了,反正现在也快中午了。”秦雨潇扶着苏环。 苏环挣扎着。 她还希望自己能站起身,但无奈的是力量没有恢复,她现在脆弱的就像是新出生的婴儿。 “好吧!”她放弃了,“那你快去把秦麟叫来吧。” “好!” 春芬立即出发。 很快,秦麟就来到了洪府,来到苏环的房间。 他见苏环坐在床头,不由的露出气愤神情:“你自己的身体状况,你自己不知道嘛?赶紧躺下!” 苏环没有躺下,反而像是要下床,更进一步的靠近床沿。 “秦麟,你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你必须尽快修炼,幻族,幻族之中有人要跟你决战。”苏环急切道。 “跟我决战?”秦麟听得诧异:“谁?”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人很强,我不说他的对手,你也不是,他说一个月后要与你决斗,还说,谁赢了,谁就是西大陆的主人。” 苏环说话显得吃力,但她尽量让自己的口吃清晰,想让秦麟听得清楚。 “打伤你的人,有武尊之境,是嘛?”秦麟问。 苏环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感知不到他的修为力量,但,但能让我毫无招架之力的,应该就是武尊境没有。” “果然如此。”秦麟无奈。 叹一口气后,苦涩道:“武尊境,就算我现在开始修炼,也绝对无法在短短一个月时间里突破到武尊境,更何况,你已经昏迷了七天,也就剩下的只有二十三天时间。” “这种莫名其妙的挑战,秦麟,你不必理会就好。”秦雨潇道。 秦麟思虑,随后道:“这恐怕由不得我。” 说着,秦麟看着面色苍白苏环,他继续道:“如果我不应战,只怕下一次就不是谁受伤了,而应该――屠戮。” 苏环点着头说:“对,那个人十分嚣张,他说,一个月后你若不应战,那他就要开始屠杀我们西大陆的修武者,说你每迟一天应战,他就杀一百人,直至你应战,或是西大陆的人死绝。” “可恶!”秦雨潇皱眉:“幻族实在太可恶了!” “其实…”苏环欲言又止。 “其实什么?”秦麟问。 苏环迟疑了片刻,应道:”其实,我没有在那个人身上感知到幻能量的气息,那个人,好像不是幻族。“ “不是幻族?” 秦麟神情凝重。 恍然间,他好似明白了当前的情况。 第417章决战 截止到目前,西大陆发生了两起与幻族有关的攻击事件,一件是陈河杉攻击了秦雨潇,另一件就是苏环遭遇武尊境神谕者的攻击。 秦麟此刻细想,他突然意识到,这两件攻击事件,似乎都是幻族在利用了天定屏障之后才产生的结果。 陈河杉本就是西大陆的人,所以他可以穿过天定屏障,只是未必轻轻松松的穿过,但至少也是登上了西大陆的土地。 而那个神谕者并非是幻族。 按照苏环的说话,她当时已是细细感知,虽然无法确定对方的实力,但可以肯定对方身上没有半点幻能量的气息,也就是说,对方属于人族范畴内的神谕者。 秦麟一再的向苏环确认,苏环始终坚持她所感知的结果。 不由得,秦麟笑了笑:“这或许是一个好消息。” “这怎么能是好消息?对方实力如此强劲,你若跟他决战,只怕也是凶多吉少…若是你有什么意外的话,那西大陆的势力可就瓦解了。”秦雨潇的语态有些急切。 秦麟点点头:“没错,我如果被杀,确实是非常糟糕的事情,哪怕我只是被打败,被打伤,也会徒增西大陆人族对幻族的恐惧。” “所以这怎么能是好事?”秦雨潇看着秦麟。 只听他道:“一个月后的决战我们暂且不论,单说眼下的情况,我可以肯定,幻族至今还没有找到任何突破天定屏障的办法。” “可是…”秦雨潇想说,幻族已经在西大陆造次了。 没等她讲出口,秦麟已是紧跟着说道:“之前我以为天定屏障存在了裂缝,让幻族人钻了空子,但依现在的情况来看,幻族只能是利用天定屏障自身的平衡漏洞才能勉强让少数人登陆,而且这种少数,很有可能就是一个两个。” 秦雨潇听不明白,春芬也似懂非懂,她们刚刚才来到望海城,对这边的情况皆是茫然。 苏环在反应了片刻之后,开口道:“我知道了,如果幻族已经找出了突破天定屏障的办法,就不用让一个没有幻能量气息的人来登陆,而是应该发动全面侵袭战争。” “对,就是这个意思。”秦麟说:“在西大陆之外的四块大陆上,武尊境虽说也是高等修为,却并非完全的稀有,尤其是在中原陆,武尊境在中原陆等同于西大陆的武师境。” “中原陆到底有多厉害。”春芬听得惊奇。 在西大陆,武师境确实不算多强大,一个魏氏就能养出千余名武师境,所以只能算是中等修为水准,而打败了苏环的武尊境在西大陆已然是属于横扫四方的强者,却在中原陆只算作中等水准。 如此,春芬就不难推算出中原陆的整体实力。 秦麟继续说:“想必,袁烈在界海上与我们对峙也是心烦了,这才启用了尚未被幻能量侵入的神裔 者,由此也可以说明,西大陆之外,并非是完全被幻族占据,仍然还有人族存在。” 秦麟之所以会这么想,与当初魏樱提出的方案有所关系。 当初魏樱的主张就是与幻族和谈,所以,也许在西大陆之外的世界里,也有人在跟幻族和谈,并且已经是达成了和平协议。 想到这里,秦麟松出一口气:“只要天定屏障没有裂缝,那就还好,那就能再与幻族拖延时间,直至灵气树成熟。” “可是!”苏环眼眸中藏着几分恐惧:“可是,你要跟那个武尊境决战,不然的话,每一天就要死一百个人!” “不会有人死,因为我会应战。”秦麟道。 “啊?”苏环、春芬还有秦雨潇皆是愣着的神情。 她们吃惊,却也不吃惊。 秦麟从来没有怯战,这一点她们是知道的,所以她们不吃惊。可眼下秦麟只有武宗境,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打败武尊境的神裔者,这样的应战等同于自杀,她们吃惊于,秦麟选择了自杀。 “秦麟,你可想清楚了,虽然你不应战,没听要死一百人,但至少你能活着,如果你死了,西大陆沦陷,那就指不定要死多少人。”苏环有弃车保帅的心思。 毫无疑问,秦麟作为西大陆总督办,他的性命是最昂贵的,昂贵的程度几乎等价与整个西大陆。 毕竟,秦麟要是死了,西大陆也就完了。 “是啊哥哥,我知道这会让我们很沮丧,但每天一百人,一年三万多人,我们,我们…”春芬一句话憋在嘴里吞吞吐吐,最终她还是说出残忍的实话:“一年三万多人,我们还是承受得起,只要再等一年,灵气树就能移植了,到时候…” “我是西大陆的总督办。”秦麟打断了春芬,他明白春芬想表达什么。 他说:“如果我不应战,或者说,我怯战了,那军心将会沦陷,再加上到时候每天要死一百人,西大陆的所有人都会认为,我无法保护西大陆,我们西大陆也就毁了。” “这…”春芬不知还能说什么。 秦雨潇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你现在的实力肯定是赢不了决战。” “没办法了,只能是拼命修炼。”秦麟道。 “时间根本来不及!”秦雨潇说。 “是啊,来不及,但是…”秦麟挑起眉头,“我来不及让自己强大到打败对手,但也许能让自己拖住对手,达成一种我无法杀他,他也杀不死我的局面。” “也就是,修炼防御!”春芬说。 “对,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秦麟说完话,显露思索状态,随后对春芬说道:“你现在马上向西大陆所有州域发下谕旨,将世间最强的防御铠甲和与防御有关系的器具都送来望海城。” “靠防御武器来抵挡,恐怕不行!”苏环深有体会:“我与那人对峙时,已是将天罩诀发挥到极致,却也是在瞬间被对方击碎,对方的力量之强,绝非我们西大陆的防御武器所能抵挡。” “我知道,赌一把吧。”秦麟思绪一直在思索着应对办法,他无法一一做解释,但却是已有了初步的方案。 随着谕旨传达,西大陆无论任何角度,皆是收到了秦氏要收集防御武器的事情,自然也是知道了秦麟即将要与拥有武尊境的神谕者决战。 神裔者,这个曾经只在西大陆的远古传说中才出现的名词,如今却真真切切的用在谕旨上。 谕旨自然不是开玩笑随便写写,所以当人们得知秦麟决战对象是神谕族时,无不是惶恐,更是有人直接唱衰秦麟,也唱衰了西大陆。 首当其冲的,便是五行宗里原金木两宗的师尊,以及水宗的一众弟子。 水宗曾经受过魏樱的搭救,所以只得魏樱的主张。 他们也意识到西大陆之外还有人族,有拥有顶级修为的人族已经与幻族达成了和平协议。 如此,他们也蠢蠢欲动了。 “秦麟不可能打败神谕者,现在西大陆已经被他控制,他是主张一直是要跟幻族开战,所以,他要是决战输了,我们西大陆也就要沦陷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金木水三宗秘密议会。 水宗曾经是山门师尊言道:“昔日,秦麟派林初语攻陷我水宗,幸亏魏氏的魏樱派兵支援,那时候我就听说魏樱是主张和谈的,或许,我们现在该让魏樱再出面,让她做我们西大陆的代表与幻族和谈。” “说的轻巧!”木宗师尊道:“现在那魏樱已经被软禁在了骊山,说得好听,是让她继续掌管骊山,继续做骊山之主,但实际情况我们都明白,魏樱已经被卸了权力,只是秦麟手中的一个傀儡而已。” “她是不是傀儡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姓魏!” 金宗师尊摆出了一副起义军首领的架势,他说:“只要我们三宗合力一处,攻上骊山,将魏樱救下来,那我们就可以以魏樱为魏氏正统的名义与幻族接洽。” “跟幻族接洽?怎么接?幻族都在界海外面被天定屏障挡着呢,我们怎么跟幻族接洽?”木宗师尊摇着头说。 金宗道:“一个月后不是要决战嘛!到时候就是我们与幻族接洽的最佳时机。” “这…”木宗有几分犹豫,他问:“若是幻族不肯与我们接洽,非要赶尽杀绝,又该如何?” “不会有跟糟糕的事情发生。”金宗师尊很明确态度:“秦麟在决战上必然会败,所以我们西大陆很快就会陷入灭亡的边缘,与其就这么等着被灭,倒不如搏一搏,一旦有和谈的机会,一旦和谈能成功,那我们便是西大陆真正的英雄,而他秦麟就是西大陆最大的叛徒!” “叛徒…” 听到这两个字,木宗和水宗的氏族都有一种兴奋。 因为他们太希望秦麟死,而且是遗臭万年的死。 可无奈他们自己是没有实力除掉秦麟,若是能借幻族的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西大陆的资源虽是贫瘠,可一旦全部集中,便也能呈现出一派富饶模样。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秦麟“收刮”了西大陆的全部上等资源,这其中,以魏氏一族的奉献最为突出。 将近一千件远古炼材所打造的铠甲被以此的摆放在洪府前堂院外的广场上,再加上其他氏族送来的各式防御武器,前堂广场几乎被塞满。 秦雨潇和春芬站在广场前看着秦军战士们在收拾归类着防御武器,不由得也是连连惊叹。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西大陆原来有这么多远古炼材。”秦雨潇随手拿起一只盾牌,盾牌泛着金光,盾面上刻着一个“肖”字。 “是高原州送来的。”春芬说:“这一回,除了魏氏拿出了九百八十多件铠甲之外,肖氏也拿出来五百多件。” “这些氏族真是强大,魏氏出手阔绰也就算了,毕竟他们是统治了西大陆千年之久,可肖氏居然也能这么大手笔,实在是…”秦雨潇不由的感觉到自己渺小。 在昌州,秦氏一族也是王者之族,她现如今做着昌州州主的位子,但在这铺满了一整个广场的上等炼材防御武器面前,却显得像个乡下人。 “也真是难怪了当初金宗的弟子敢在我们昌州嚣张成那样。”秦雨潇至今还记得当初秦麟离开昌州 的原因,就是被金宗的一名内门弟子所迫害。 而今,别说什么内门弟子,就算是金宗的师尊,也要跪在秦麟面前。 “对了雨潇,你还没有见过肖州主吧。”春芬突然开口。 秦雨潇点点头:“是啊,听说是个大美女。” “嗯,比我们大几岁,不过看起来很年轻,确实是美女。”春芬领着秦雨潇往中堂院去,此时秦麟正与肖彤在中堂院的书房中议事。 秦雨潇叹一口气:“这些年我也真是浪费了很多时间,早知道你和秦麟一直是在对抗幻族,我就该早些来,早些加入你们…要不是这一次秦麟办酒宴,我只怕还在昌州那个小地方待在,日子得过且过。” “你别这么说。”春芬看向秦雨潇:“其实,这些年你在昌州也帮了哥哥不少忙,昌州各大氏族肯支撑哥哥,一方面或许是因为畏惧哥哥,但另一方面,也是雨潇你在第一时间站出来,表示了昌州秦氏向秦氏效忠。” “呵呵…”秦雨潇尴尬的笑了笑:“说起来,我也是怕秦氏会吞了秦氏,我不想秦氏再有人死伤,所以就主动投降了。” 听此,春芬没什么可说了。 在走进书房之前,她们俩听见了书房里传来秦麟的骂声。 “这群老不死的东西真是不能姑息,居然还想拉着魏樱下水,还想跟幻族谈和,简直该死!” 秦麟现在最听不得的事情,就是有人想要向幻族靠拢。 肖彤摆着手说:“好了,你也别激动,这事情白师尊会处理了,你既然让白师尊做了五行宗的宗门师尊,你就该相信她能处理好那几个老头子。” “你说得对!”秦麟抑制住情绪。 说起来,秦麟从来就没有对五行宗看顺眼过,若非当初白师尊有意保住金木火三宗的师尊,秦麟定然会想对付水宗师尊一样对付他们。 肖彤继续说:“这一回,白师尊的意思还是希望你能允许她内部解决这件事情,虽说那几个老头子有歪心思,可毕竟还没有得逞,况且,现在金木水火四宗里面有大量我高原州子弟,他们只要收到消息,就会第一时间汇报给我和白师尊,所以,你宽宽心,他们脑不出什么动静。” “如果真是这样最好,我也懒得搭理那几只蚂蚱,真是,这是最后一次,你回去之后,就代我向白师尊转达,若是这几个老头子再有非分之想,必杀之,且莫叫着几只蚂蚱再蹦跶。” “行行行!”肖彤嘴角露着笑容,点了点头,之后,又摇了摇头。 她觉得秦麟是越来越孩子气了。 回想当初刚刚认识秦麟时,他不过才十几岁,却有着一副超越于常人的成熟和稳重,反倒是如今,他的内心情绪越来越显露于外。 这不是坏事。 人不可能一直憋着事情,尤其是在这种时刻守着幻族威胁的时候,更是要寻找机会发泄。 最重要是,秦麟当着肖彤的面发泄,足以说明秦麟在肖彤面前是没有太多保留的,这是绝对信任的表现。 正时候,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春芬在门外问道:“哥哥,能进来吗?” “进吧。”秦麟坐回到书桌前。 第418章谣言 春风和秦雨潇走进书房,秦雨潇第一时间将视线落在了肖彤的身上。 她想看看,能一口气拿出五百件远古武器的人究竟长什么样。 另外,眼下的西大陆,秦氏势力居首,五行宗其次,而肖氏便是第三大势力。所以肖彤曾经并不怎么引人注意名字,在今时今日的西大陆已然是人尽皆知。因为肖彤除了是高原州之主,也是五行宗兵团的统帅。 肖彤是秦麟钦定的统帅。当初的五行宗是不参与任何争斗,但现在是全民抗敌的时代,五行宗也不能置身事外,但为了尊重五行宗的处事原则,秦麟敕封肖彤,由肖彤负责在五行宗里挑衅弟子组成五行宗兵团,算是代表了五行宗参与全民抗敌的行列之中。 所以,肖彤和白师尊需要经常见面,自然也就知道五行宗内部的情况。 “哥哥,刚刚在门外听见你们讲话,是那几宗的师尊又要闹事情吗?”春芬问道。 秦麟没说话。 肖彤笑了笑:“不是什么大事,那几个老头子已经闹不出什么动静了,五行宗的弟子都是向着白师 尊靠拢,他们试图在背后做小动作,却是在刚刚秘密商量完事情,就被揭发了,现在都已经被关进了五行宗的地牢之中。” “哈哈,都这种事情了,他们还想找哥哥的麻烦,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春芬笑着说。 秦麟板着一张脸:“肖彤,没必要刻意瞒着。” “满什么?”春芬问。 肖彤白了秦麟一眼:“都是小事,你何必呢。” 说着,她看向春芬:“其实也不是所有闹事者都被关进牢里了,还有一个水宗的坐堂弟子逃出了五行宗,现在不知去向,不过,也就是一个小角色,闹不起风浪。” “哦。”春芬点点头。 秦雨潇道:“他逃了,抓不回来吗?” “这…”肖彤开口正要说什么,却又止住了,然后看向秦麟。 秦麟比划了一下手势,向肖彤介绍着秦雨潇:“昌州秦氏州主,你们俩今日应该是初次见面吧。” “原来是秦州主。”肖彤站起身,拱手。她先前听秦麟提过秦雨潇。 秦雨潇见肖彤大礼,也是立即回敬:“肖州主好。” 肖彤继续道:“那个坐堂弟子确实是行踪不明,眼下,五行宗和秦军都在搜查他的行踪,与此事有隐晦关系的魏樱也动用了全部人脉力量在搜查,相信很快就能把那人挖出来。” “嗯,那就好。”春芬没有太担心,毕竟现在西大陆已是秦麟的天下,秦麟要在西大陆上找人,没 有人能躲得过去。 秦雨潇也没有再在意此事,她坐到了一旁的太师椅上,问秦麟:“现在前堂外的广场上已经有一千多件远古炼材武器了,还有一大堆上古和中古炼材的武器,秦麟,你接下来是准备怎么做?” 其实秦雨潇一直挺好奇秦麟收刮这么多防御武气的目的。 他一个人也穿不了这么多。 秦麟靠在椅子上,呼出一口气:“现在还剩下七八天时间,应该是够的。” “七八天,你能够修炼到武尊境?”秦雨潇惊奇。 “当然不能。”秦麟说:“不过,用七八天时间打造最强的防御力量,却还有办法。” “这,这要怎么做到?”秦雨潇不懂。 春芬和肖彤也无法听懂,她们看着秦麟,等待着秦麟做出回答。 秦麟道:“眼下,唯有借助祭法的力量,现在摆在前堂广场上的每一件武器都是历经岁月和鲜血,它们虽是冷冰冰的武器,好似没有灵魂,但实际上,它们和暗魂一样,都会在岁月中沉淀出意识。” “这,这不可能吧。”秦雨潇觉得这事情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秦麟说:“暗魂本就是渲幽剑所孕育的灵魂,只不过,渲幽剑本身就是摄魂剑,所以它能快速的摄魂,也能快速的沉淀意识,孕育出灵魂。” “哥哥的意识是,摄魂剑是加快了沉淀,而其他普通武器虽然不能像摄魂一样快,但其实也是在摄取灵魂?”春芬好奇的问着。 秦麟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所谓,刀下之鬼。 每一个被武器所杀害的人,看得见的,是他们的鲜血染在武器上,而看不见的,便是他们的魂魄也或多或少的被留在了武器上。 这就是摄魂的根本,也是摄魂符文能发挥力量的基础。 若是武器不能留住魂魄,那摄魂符文便是毫无意义。 秦麟说:“接下来的几天,我会闭关修行,同时也是为了炼造最强的防御力量,西大陆就交给你们了。” 秦麟是用着严肃的表情与她们说话。 继续道:“眼下,天定屏障是完整的,没有出现裂痕,所以唯一该被担心的是我们西大陆内是否还有陈河杉这种隐藏于市的幻族,还有金木水火四宗的动向。” “哥哥放心,我们会看好西大陆。”春芬拱手。 秦雨潇也拱起手,肖彤自然也没有落下。 秦麟很是欣慰,随后,他就去了前堂广场。秦军的战士们已经把武器进行了分类,刀枪剑戟,各摆一处。 秦麟不仅仅要防御武器,也有攻击武器,他从广场上挑选了一百件各式各样的武器,将它们统一的 送进洪府后院的一处偏房之中。 秦麟道:“偏房门前不需要守卫,只要是后院口守着就行,不要让来打扰我。” “是!”秦军战士领命。 后院口是后院的唯一的出入门,而偏房在后院的最里侧,虽说洪府的规格不大,但从出入口到最里侧,还是有些距离。 秦麟不让战士们守在大门前是有原因的。 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对一百件远古炼材的武器进行祭法,将武器中的魂魄迁移出来。 这些魂魄都是经历过数千年岁月,虽是残魂,却也有其不可估量的力量。若是偏房之外有人守着,难保会不会被这些残魂所攻击,秦麟也不见得有绝对把握控制每一道残魂。 毕竟,残魂的数量是惊人的,这些武器无论是用作防御还是攻击,它们都是从远古时代历经万世而来,只怕有数百万道残魂蕴藏其中。 除了要控制残魂,秦麟还要另一个打算。 他精心挑选的这一百件武器里面有二十件是有摄魂符文,而其余的八十件,也分别有眩晕、定身、毒藏、虚影符文存在。 一共五种符文,每一种符文有二十件武器。 秦麟要用祭法的方式将这些武器全部融合,以打造出最强的防御武器,或者说是,符文武器。 “从没有人做过这样的回去,却未必是不能做的事情。”秦麟是打算赌一把,不过,以他目前对祭 法的认知,他认为融合全部武器是可以做得到。 正如曾经他作为丹皇时候,有多少丹药的炼制配方就是在这种看似无法做到的状态下被调配出来! 不尝试,永远不会有突破。 秦麟是炼药师,也是一名祭司,也可突破成一名炼器师。 整整七天时间,偏房内的时而掀起惊涛骇浪,时而安静到鸦雀无声,整个后院都笼罩在一种压抑的气氛之下。 这些气氛并非是对环境和人心的形容,而是真真切切,像是进入了缺氧空间,好似空气都被稀释了一样。 守在后院口的守卫们接二连三倒下。 他们距离偏房已是有些距离,仍是难以支撑在守护的岗位上,若是最初时让他们守在偏房外,只怕现在已是被残魂侵蚀,死在当场。 随着七日过去,距离秦麟与那神裔者的决战只剩下了两天时间。 西大陆看似平静的背后,始终是隐藏着不安因素,只不过平时这些不安因素善于隐藏,难以被人察觉,可到了距离决战只剩两天时刻,他们也就蠢蠢欲动了。 人心永远无法做到铁板一块。 想要跟幻族和谈的人不仅仅只有金木水火四宗,甚至还有人想要直接投降,宁可做幻族的奴隶也不愿坐着等死。 春芬感到压力很大。 她代行总督办职,但她目前的能力显然是无法支撑起西大陆的大局。从一个小侍女出身到如今的地位,春芬只能接受自己身份的转化,却无法做到完全的脱变。所以一直以来,她主要的事务都是围绕秦府,仅以管理好一个秦府为目标。 若非事态逼迫,想必春芬一辈子也不会去尝试掌管一块大陆的局势。 “秦麟到底什么时候出关?”林初语来到洪府,她言道:“现在的情况比想象的更糟糕,之前以为就是那几个老不死的在兴风作浪,可现在光是一个西锦州,就已经抓了快两万人了,大牢都塞不下了!” 秦麟闭关前的那番话是正确的,西大陆内部的不稳定比之神裔者更加可怕,所以春芬也是领着秦麟的命令向秦氏全族下达谕旨,盯好西大陆内部的动态。林初语自然是首当其冲的要负责全部军务,而这两天她收到来自西锦州的汇报,简直有着头要炸了的感觉。 她继续道:“这群该死的东西,他们要叛变,就不能早些判?非得等到这个时候一口气全冒出来,全都想去跪求幻族饶命,简直可恨到了极点!” 春芬摇晃着脑袋:“现在哥哥还在闭关,这些事情我们根本处理不了。” “按我说,这些白眼狼就该都杀了,也省得浪费粮食。”林初语道:“你可知道,这群人关在牢里,管每天吃饭就要吃掉我多说粮饷!” “初语,现在杀人,会闹得所有人都不安,这你应该知道的。”春芬坐在洪府里收到的消息比林初 语要多得多。 毫不夸张的说,西大陆所有人的神经都是绷紧。 “不杀他们,就要把他们转移出西锦州了,想要当叛徒的人实在太多,西锦州所有大牢,包括不少州府级氏族的府院牢房都已经被塞进了一堆的叛徒,惹得那些氏族们也是各个抱怨。” 林初语也是无奈的很。 她说完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而此时,苏环从门外走进来,脸上显露着愤怒的神情。 “秦麟还不舍得出关吗?”她和林初语一样,开口就是催促着秦麟。 春芬耸耸肩,“现在后院已是不能靠近了,哥哥什么时候能出关,我也不好说。” “那要怎么办?”苏环道:“现在满大街都在传,说秦麟根本没有闭关,已经跑了,或者就是秦麟不敢应战,故意说闭关!” “果然会这样!”春芬皱了皱眉头:“哥哥好不容易才让西大陆团结起来,现在也不知道是哪个该杀千刀的四处传播哥哥必败的消息,我这两天也收到了不少汇报,各个州域都有人在散播谣言,鼓动着众人不要相信哥哥。” “事情都这一步,我们真不能再坐视不管,不管到底是谁在鼓动,我们必须要杀鸡儆猴。”苏环道。 “怎么杀?这么多人想要背叛我们,要怎么杀?”春芬摇了摇头。 苏环道:“杀金宗师尊!” “啊?” “现在在所有叛徒里面,就属金宗师尊地位最高,杀了他,绝对能威慑其他人。”苏环像是做好了决心。 春芬觉得不妥,毕竟秦麟已是有所吩咐,秦麟是把五行宗交给白师尊来搭理,那金宗的事情就该由白师尊来处理,而不应该由秦氏直接出面。 时局越来越混乱。 春芬撑不起大局,拿不定主意,也无法给予林初语和苏环任何行事权利,也就只能让愈演愈烈的惶恐情绪继续在西大陆上发酵。 时间又过去一天,距离决战只剩下了十二个时辰。 春芬彻夜未眠的守在后院口,等待着秦麟出关。 她紧张的情绪使她坐立不安,一直来回踱步,期盼着秦麟走出后院。然,她还没能等到秦麟,一则坏消息已是通过斥候战士,传到了春芬的耳朵里。 “汇报统帅,抓获了一名传播谣言之人。”斥候道。 春芬原本是随意的摆手,想说“抓到了就杀之,以儆效尤”。但这句话卡在喉咙里还未出口,春芬就立即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此时来汇报的并非是望海城的秦军战士,而是一直在西锦州的斥候战士。 “是在西锦州抓住的?”春芬问。 斥候道:“是,不过…” “不过什么?” “并非是我们抓住了她,而是她自投罗网,并要求我们必须带她来望海城。”斥候汇报着,继续道:“我们已是将其从西锦州押送而来,现在已是到了芗城。” “是谁?”春芬感到凝重。 毕竟,这个谣言是传遍了西大陆,若说是各方各地的人各自传播谣言,倒也没什么稀奇,可春芬觉得,这影响了西大陆全境的谣言,极有可能出自同一个人之口。 若真是如此,就可怕了。 第419章野人 或许是怕什么,来什么。 当斥候报出那传播谣言之人的名字时,春芬脑袋里“嗡”了一声。 “你确定?”她急切的追问着。 斥候拱手:“确定,那女子自称是魏氏族人,也是土宗的弟子,名魏兮!” “怎么回事她?她消失了这么多年,怎么突然就跑出来,还如此陷害哥哥。”春芬可以想象,魏兮凭着魏氏族人的身份,足以影响西大陆,尤其是关于西大陆生死存亡的决战之事上,她确实可以传播出秦麟必败,已是悄悄偷走的谣言。 “立即带她来见我,越快越好!”春芬皱着眉头。 她很清楚秦麟的性格,若是让秦麟知道传播谣言之人是魏兮,秦麟未必会舍得责罚,但此祸害不除,只怕后患无穷,所以,她决定自作主张。 她一直是完全听从于秦麟的安排,哪怕秦麟的安排是错误的,她也一样会听从。唯有一种情况出现,她万万不会听从。 那便是,秦麟所安排的事情,有可能会伤害到秦麟本身。而留着魏兮,便是对秦麟的一种伤害。 她脚步离开后院口,并留下命令:“若是总督办出关,第一时间汇报我。” 留守的战士拱手听命。 春芬要亲自前往芗城,她让斥候先行一步,要将魏兮留在芗城,不许魏兮抵达望海城。 说白了,就是不让魏兮见到秦麟。 随后她向苏环发出了飞鸽信,让苏环主持大局。 苏环坐守丽州,将市井中传播谣言之人统统抓了一个遍,收到春芬的消息时,已是黄昏天,春芬也已经离开望海,向着芗城而去。 “什么情况?”苏环看着飞鸽信上的内容,感到诧异。 眼看着秦麟就要出关,春芬理当是会陪在秦麟身旁,怎么会突然离开万海城? 苏环收起飞鸽信,让手下的战士继续抓捕传播谣言之人,她自己则起身,向望海城而去。 到了午夜时分,春芬的脚步踏进了芗城。 芗城督办贺蓝筹早早就收到了消息,出城相迎。 “春芬,望海城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了,芗城是我们秦氏的大本营,原本我以为芗城里不该有人胡说八道,但现在却还是有不少人四处传播谣言,他们都说总督办大人已是逃走了,这该不能是真的吧?” 贺蓝筹也是紧张的很。 确实,作为秦氏大本营的芗城也已被谣言攻破,这就更加让人难以分辨着谣言究竟是真谣言,还是事实。 春芬白了贺蓝筹一眼:“你跟我哥哥认识也有五六年了,我哥哥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 “我当然是绝对的相信总督办大人,只是,我一直在芗城,实在不知望海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你也没必要知道的态度,守好芗城就可以了。” 春芬边说着,脚步踏进芗城之内,向着衙门的方向而去。 她问:“魏兮是在被关在衙门没错吧?” “对,她到芗城的时候,有十名秦军战士押着,可她倒是傲气,一进城就说要去衙门,都不用人押,自己就钻进了大牢。” 贺蓝筹觉得奇怪。 他知道魏兮跟秦麟的关系不错,实在不能理解魏兮在这种紧要关头时候,为何要落井下石的陷害秦麟。 春芬走进衙门,直接下得地牢,来到魏兮的牢房前。 魏兮盘腿坐在地上,闭目,好似在运气,又好是在养神。 “魏兮!”春芬绷着表情。 来的路上,她一直在想这其中会不会有误会,她也尝试过让自己保持平淡的神情与面对魏兮,不愿两方真的成了敌人。 可是,当看到魏兮时,春芬还是不由的显露出敌人的姿态,她盯着魏兮,质问道:“那些谣言,真的都是你传的?” 魏兮缓缓睁开眼睛,露出诡异的笑容:“你在问废话,如果不是我传的,我跑你们秦府的大牢里做 什么?” 消失五年,魏兮已然不是当初哪个稚气着面孔,浑身散发富贵气息的魏氏小姐,而今的她在春芬眼里,更像是一个野人。 魏兮身上没有穿着练功服或是修袍,而是皮质类似蛇皮一样的厚皮甲。这种甲显然是她自己裁剪,有一些不规律,却也正好合身。 她把头发剪短了,原本是长发及腰,现在发梢也只到她细嫩的脖子处,用着一根黑色的丝带,随意扎着一撮马尾辫。 这样的发型暴露了她耳根处的一道伤疤,像是抓痕,来自野兽的抓痕。疤痕一直向着她的后颈,也算是致命的伤。 春芬打量着魏兮,无法想象着五年魏兮经历了什么,总之可以肯定,她已经彻底变了,褪去了魏氏小姐的尊贵,剩下的,只有透着令人生畏的气息。 “你为什么呀这样做!”春芬咬着牙质问着,继续道:“你知不知道,哥哥为了守住西大陆,已经整整五年没有过安生,他现在在闭关修炼,为的也是守住西大陆,而你却四处造谣,闹得西大陆人人自危,惶惶不安。” “呵呵…”魏兮冷笑,没有说话。 春芬靠近牢房:“我知道,你恨我哥哥,但眼下对抗幻族是为了西大陆所有人族,你不该把私人的恩怨牵扯进来。” “冠冕堂皇的话都说完了吗?”魏兮挑起眉头:“对,秦麟为了西大陆,可这西大陆上也未必只有秦麟一人可以支撑大局,我魏氏治理西大陆千年,比起他秦麟短短五年,我魏氏更有资格为西大陆人族支撑大局。” “你到现在还要争权?”春芬问。 “我现在想要权,不过就翻一翻掌的事情,或者说,比呼吸还要简单,魏永是个废物,他能守住的也仅有魏氏府院那片瓦之地,我要杀他也是轻而易举,所以,我不稀罕什么权,我要的,是秦麟的命。” 魏兮毫不掩饰内心的恨意,她继续道:“知道我为什么主动承认谣言因我而起吗?” 春芬瞪着她:“你想报复我哥哥,但你也知道,我哥哥不会责罚你,你是故意要让我哥哥为难。” “哈哈…”魏兮大笑起声,她依旧盘腿,只是不再运气,而是双手向后支撑着,摆出了一副懒散的模样。 她道:“你少把秦麟说得这么好,他这种伪君子我算是见识了,只怕他要是知道是我传的谣,他定然是开心的睡不着觉,因为这杀了我的最佳时机。” “我哥哥对你很好,你为什么非要这样诋毁他。”春芬有些发怒了。 “为什么?呵呵!”魏兮缓缓坐直了身子:“因为他从来都是在为他自己勾画,我已经知道他的真实面目,而你还不知道,你太天真了。” “不可理喻!”春芬已懒得废话,在叹了一口气之后,她对魏兮道:“原本,我还奢望着你能知错 悔改,但现在看来,我确定了我特意赶来芗城是对的。” “你赶来芗城,是为了杀我?”魏兮歪着脖子问。 春芬点点头。 魏兮翘起嘴角:“春芬,我一直听说你无条件的忠诚于秦麟,现在算是亲眼见证了。” 说完,她站起身,也靠近了牢房的门,与春芬四目相对。 她说:“你真是可怜,被秦麟骗了这么多年,直至今日将死,也还天真的想着保护秦麟,可怜,可怜。” “你什么意思?”春芬皱紧眉头。 魏兮到:“没什么意思,我该说的话,就这么多,其他更多的事情,你到地府里去问阎王爷吧,问问阎王爷,秦麟是不是在他那里报过道,是不是报完道,魂魄又重返人间,还以一个叫‘秦麟’的人的身份活到现在!” “你在说什么?”春芬听不明白,但她感受到了魏兮身上的杀气。 魏兮嘴角微敲的笑容定格,随即,扬起手,爆裂出一道强劲的武气。 她的出手速度极快,武气凝聚的速度更是大大超出了春芬的预料。 春芬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只感受到一道刺骨的剧痛,眼前更是火光冲天,好似整个世界都已被火焰包围,而自己也无可反抗的被火焰吞噬。 在芗城的城门口,城防兵士正站在城楼上,巡视着城外漆黑。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 兵士们纷纷转过视线,看向城池中央出的火光。 “那是衙门的方向?” “没错,衙门出事了,衙门出事了。” “刚刚春芬统帅和贺督办不是去了衙门吗?这火光是春芬统帅释放的武气?还是…” 兵士们慌忙。 同样慌忙的还有驻守芗城的秦军,以及押送魏兮从西锦州而来的斥候战士们。 他们立即向着衙门飞奔。 只看一个个被烧成火人的衙役在痛苦撕嚎中冲出大火,可他们浑身被火焰覆盖,根本无法逃生,很快就一个个倒下,死在了街道上。 秦军和斥候面对着火焰,束手无策。 因为这不是一般的火焰。 红色的火光包裹着蓝色的焰心,散发出令人眩晕的气息。 斥候战士立即意识到这是一场灾难。 他们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将消息传递到望海城! 洪府后院的残魂终于淡去。 偏房里,秦麟的面前摆放着九件融合而成的武器。这九件武器无疑是凝聚了西大陆武器装备的精华,也是秦麟接下来面对决战的关键。 九件武器,分别是头盔、铠甲、护肩甲一对、护胸镜、护腕甲一对、盾牌和渲幽剑。 渲幽剑原本就是摄魂武器,经过了这一次的融合之后,渲幽剑的摄魂能力大大提升,同时也蕴含了毒藏和定身,更是将渲幽剑原本上古炼材的品质,直接提升到了远古炼材,成就了攻击武器之最。 “有了这一套再加上这颗金身冲神丹,应是足以应对神谕者了。” 秦麟手中握着一颗泛着紫色光芒的丹药。 一品金身冲神丹,是在金身丹强化体魄的基础上,更进一步的升级,可以让秦麟在短时间内将体魄提升到极致。 只不过,这种提升并非永久持续,而是暂时,所以并不实用,也不讨修武者们的欢喜,自然也就没有炼药师愿意浪费时间炼制,更没有炼药师有闲工夫去研究其配方。 但偏偏秦麟在前世时候,有大量的闲工夫,也炼出过几次金身冲神丹,只不过,炼制一品级别的冲神丹,确实第一次。 “这个配方只是当初闲来无事研究的,从未真正着手炼制过,真没想到,居然可以一次炼成,倒也 是出乎我的预料。” 秦麟说着,将冲神丹揣进怀中,随后把九件装备一一的穿戴起来。 等他走出偏房时,他的身上已是泛发出金色的光芒。 九件装备皆是金色,散发出浓烈的富贵气息。 他走到后院出入口,秦军战士见到秦麟,先是一愣,随即拱手:“恭喜总督办大人!” “先打败了神谕者,再来恭喜我吧。”秦麟说着,朝着外而行。 他一边走,一边问:“春芬呢?还有苏环、林初语她们?” “苏统帅现在就在前堂主持事务,春芬统帅在昨日离开了望海城。”战士汇报。 秦麟愣了愣:“春芬不在望海城?去哪了?” “芗城,昨日有斥候来报,春芬统帅已是去了芗城。”战士继续汇报着,也大致说明了昨日的情况。 秦麟听得“魏兮”二字,停住了脚步。 他感到不妙。 战士道:“春芬统帅离开前留下话,说是您出关后,让属下第一时间去通知。” “你去吧,告诉她,我不会阻止她做什么,让她不会太心急。”秦麟知道春芬特意赶往芗城的目的。 无奈之下,他叹得一息。 “眼下确实不是在意私人情绪和情感的时候,我虽是视魏兮如亲妹,但在西大陆安危面前,这些都不微不足道。” 秦麟在心间自我说着,也算是自我安慰。 他来到前堂。 苏环正与常得宝商议着。 他们见得秦麟现身,好似松了一口气,又好似更加紧张。 常得宝开口:“总督办,那人出现了,此时就在海岸线上,他说太阳落山之前您若是不应战,便开始杀人。” “够嚣张!”秦麟眼眸间泛出寒光。 其实,秦麟现在也想尽快进行决战。 一方面,这场决战是避无可避,所以与其耗着时间煎熬,倒不如痛快一战。 另一方面,秦麟也想感受一下身上这套刚刚融合完成的装备。 或许就是应了那句老话――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走,我们去会一会那个神谕者。”秦麟领着苏环和常得宝往外走。 此时在海岸线上,暗魂与神谕者保持着对峙的姿态。 或者说,是暗魂在死死盯着神谕者,而神谕者像是懒得搭理小孩子,根本不把暗魂放眼里。 暗魂气愤,却也无奈。 第420章实力 他极少感到憋屈,但此时此刻,他不能不憋屈。 明明是那么想要把这个神谕者按在地上暴揍一顿,却偏偏实力不及对方,有心而无力。 “喂,你到底是从哪里来?”暗魂死死盯着神谕者。 神谕者回敬了一个不屑的眼神,冷冷道:“一个你做梦都梦不到的地方。” “呵呵,鼠辈,连自己来自哪里都不敢老实说。”暗魂嘲笑。 神谕者翘起嘴角:“与你这乡巴佬有何可说?说了你也听不懂。” “中原陆?”暗魂听秦麟说过中原陆资源丰富,修武者向达成修神境界并非难事。 神谕者正眼看向暗魂:“你这小孩倒是有点见识,还知道中原陆!” “你大爷我可不是小孩,你祖宗恐怕都要管我叫一声大哥!”暗魂嘲讽着说话。 神谕者摇摇头:“你就是不知好歹,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你是在灵气树里进化出身躯的,我不想揭穿你,是想给你一个当小孩子的机会,你反而是不珍惜!” 说完,神谕者回敬嘲笑。 不等暗魂再开口说话,神谕者继续道:“我这人有个优点,那就是不傻小孩子,你若是个小孩,我饶你小命,可你非要找死。” “来啊!”暗魂怒气,摆出了战斗姿态:“别以为你多吃了些优质资源,就自我感觉了不起,你这天赋的家伙若是出生在西大陆,只怕连个武士境都未必炼得出来!” “找死的东西。”神谕者话音落下,猛地挥出一掌。 他的掌心距离暗魂足有十来丈远,却凭着极强的武气冲击,狠狠的将暗魂击退出了数步,让暗魂失了平衡。 神谕者道:“给你一个小教训,虽然我知道你已经活了千年,但你这小屁孩的身躯,实在让我懒得跟你动手。” “可恶!”暗魂承受着胸口传来的剧痛,咬牙切齿。 就在他想要再挑衅神谕者之时,秦麟的身影赫然出现,站在了暗魂的身前。 暗魂小孩的身躯矮小,被秦麟一挡,便是隔绝了与神谕者对峙的视线,这让他不由的怒气声:“秦麟,你给我滚开,别挡道,本大爷今天非要狠狠的揍这家伙一顿。” 暗魂叫嚣。 秦麟立在他身前,神情凝重,完全听不见他讲话一样。 倒是神谕者先开了口。 只看他是先迈动脚步,靠近秦麟几分,而后拱起手,向着秦麟行礼。 “丹皇陛下,多年不见,可还记得我?”神谕者问。 秦麟狠狠的呼出一口气:“果然,果然是你们。” “呵呵,看来丹皇陛下还记得我,真是荣幸之至,当年丹皇陛下高居天玄宫,世人想求您一颗丹药,便是比登天更难,而今,我竟是要与丹皇陛下决战,真是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我没记错,你叫林屈!”秦麟在脑海中回顾着前世的片段,想起了眼前这个神谕者的名字。 林屈点点头:“陛下好记忆,只不过,不知陛下是否还记得我林氏一族当年的遭遇。” “记得,当年你们林家遭武帝家族迫害,全族覆灭,唯有你林屈活了下来,沦为武帝的爪牙!”秦麟用着平静的神情说话。 其实,此时秦麟所讲的话,让苏环和常得宝都感到惊讶。哪怕是在秦麟元神中孕育出意识的暗魂,也有些茫然。 暗魂是知道秦麟有过重生经历,也知道秦麟曾经有着极高的地位,但他却不能完全知道秦麟前世究竟有多大的影响力。 苏环和常得宝更是如此了。 他们甚至无法理解神谕者为何要称呼秦麟“陛下”。 要知道,在西大陆上,统治千年得魏氏也仅是被称作“王”,而这个王还只是口头上的称呼,并不被赋予任何真正帝王的含义。 而秦麟被称为“陛下”,那就是比“王”更高一级,是属于人族至高统治阶层的皇帝。 西大陆没有皇帝,这个天下究竟有没有皇帝,苏环和常得宝都无法得知,可秦麟却享有着人族皇帝的敬称。 林屈再次拱手,嘴角轻笑:“陛下,林氏仅剩我一人,而我此生最大的心愿便是为我林氏五千六百七十七位族人报仇,可是…我却没有报仇的资格,您知道为什么吗?” “知道!”秦麟的脸上微微颤抖,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说:“因为当年我给武帝一颗丹药,那是一颗禁锢你元神的毒药,若是没有定期服用解药,你便是要受元神撕裂之痛,直至元神彻底溃散而亡。” “没错!”林屈突然的提高了声调:“就因为你炼制的该死的丹药,我变成了武帝的帮凶,我不得不为了活着,而帮武帝一再的毁灭其他家族,就像武帝当年毁掉我林氏一样,我也成了刽子手!” 林屈满脸憎恨,隐隐间还有一丝酸痛。 秦麟道:“你应该恨武帝,你的敌人是武帝。” “呵呵…”林屈正视着秦麟:“我当然恨武帝,可那又怎么样?我根本杀不了他,但我能杀你,我可以杀了你,也算是替我自己报了个小仇吧,呵呵…” 他笑得凄惨。 秦麟看着林屈笑开嘴的模样,那简直是比哭更加难看。不由得,秦麟叹出一口气。 他问:“如此说来的话,你现在还被武帝控制着,也就是说,你之所以回来西大陆,也是受了武帝的命令,而武帝和幻族已是建立了同盟关系?” “没错!” 林屈收起笑容:“他们已经瓜分了天玄大陆,武帝掌管着中原陆和南大陆,而幻族已是将东大陆和北大陆上的人族全部杀死,现在在哪两块大陆上已经没有活人,只剩下被幻族吞噬了灵魂的不人不鬼之人!” 林屈说到这里,眼眸之中泛着冰冷的光。 他继续道:“现在,该轮到你们西大陆也沦为不人不鬼之列了。” “武帝原本就拥有天下,他为什么要跟幻族平分?”秦麟问。 “这还用说嘛?武帝家族数千年来从未败过,但那个袁烈好手段,仅是将武帝的儿子们都变成了幻族,还将武帝家族近半数的成员变成幻族…想想也是可笑啊,武帝不可一世,最终却被一个小小幻族给胁迫,不得不割让了两块大陆,才换回来武帝家族之人的灵魂。” 秦麟听此,挑起眉头:“这么说,武帝和袁烈理当敌视。” “陛下,您糊涂了吧,这世间何时有过真正的敌人,又何时有过真正的朋友,无非都是利益罢了。 ” “你说得对。”秦麟点点头,不过,心间也是有些意外。 素来霸道的武帝家族,居然会割让两块大陆!这无疑是致命的羞辱,可武帝居然忍了,还跟幻族继续保持同盟关系。 这是在不像是武帝的性格! “好了,陛下,我们的叙旧就到此为止吧,请允许我送陛下归西!”林屈说着话,摩拳擦掌。 秦麟摆了摆手:“看在我们也算是故人,你还是走吧,免得把命丢在这里!” “什么?”林屈歪着脖子:“陛下的意思是,您能杀死我?” “未必不能!”秦麟说。 林屈笑了:“您的实力已是众人皆知,武宗境,厉害啊,不愧是天玄丹皇陛下,竟可以在这贫瘠的西大陆上修炼出武宗境的修为,但您该知道,您现在的修为在中原陆,只怕也只够当一个氏族的首领,根本上不了台面。” “你说的没错。”秦麟道:“但修武者的战斗力,可从来都不仅仅体现在修为上,何况我还是修神者。” “修神者而已。”林屈不屑。 秦麟也回敬了他的不屑:“是啊,修神者而已,却也好过于一个武奴!” “你…” 林屈皱上眉头。 武奴,武帝家族所圈养的武道奴隶。林屈就是武奴,而跟林屈一样的武奴还有数万之众,皆是曾经响当当的氏族子弟,遭了武帝家族的迫害之后,沦为武奴。 所以,“武奴”二字对于林屈而已,不仅仅代表着耻辱,更是他心头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 他发怒的看着秦麟,咬牙切齿道:“你敢再说一遍!” “武奴,呵呵…”秦麟握紧了渲幽剑:“我不仅敢再说一遍,我还能明确的告诉你,我给武帝家族的丹药,无解,你哪怕有朝一日可以杀死武帝,你也改变不了你是武奴命运,因为,没有解药能解你身上的毒!” “我杀了你!” 林屈暴起武气,刹那间,他的拳劲已是崩到了秦麟的眼鼻之前。 秦麟来不及闪躲。 天罩诀的防御在瞬间被碎裂,只听得一声“嘭”响,秦麟的身躯便是在强大的冲击之下,飞了出去。 还站在秦麟身后的苏环和常得宝惊恐的看向秦麟飞身。 苏环皱紧眉头。 这一幕她太熟悉了。 一个月前,她就是被这样的拳劲击飞,显露死亡的边缘。 如今,她原本是压抑着仇恨的情绪,知道自己不是神谕者的对手,可现在见得秦麟被击飞,她便是无法再忍受,当即握拳,朝着林屈发动反击。 然,没等她的拳头砸在林屈脸上,另一股恐怕的力量已是赫然暴起。 暗魂绝非善类,更不是好欺负的对象。 他如同鬼魅一般的现身在林屈身前,手掌间泛发的红光已是贴在了林屈的胸膛上。 轰—— 火光冲天而起。 暗魂将《炎弹诀》的火焰压缩到了极致。 这一击的力量十分恐怕,就连苏环都被爆裂产生的冲击力震彻,脚步猛地向后退开。 但即便有如此强劲的力量,暗魂终归只是武宗境,无法做到越级击杀神谕者。 只看火焰之中,林屈黝黑肌肤的手臂冲破焰火,手掌狠狠掐在了暗魂的脖子上。 他怒道:“臭小子,我一而再的不与你计较,你还真当我不敢动手杀你!” 说着,林屈掐暗魂脖子的手臂高高举起,抬到了头顶上,随即,狠狠的向下砸去。 他将暗魂的脑袋朝下,他要将暗魂直接摔死。 只是没等他得偿所愿,一道寒光乍现在林屈的眼前。 嗦—— 渲幽剑抹过一片鲜红。 秦麟这一剑从林屈的侧目飞击而来,杀的林屈措手不及。 因为林屈完全无法预料到秦麟运动的轨迹,因为在林屈的视线之中,秦麟应该是重重的摔在了远处,不应该这么快的反击回来。 然,他错误估算了秦麟脚下的《幻凌步》实力。 刚刚秦麟被击飞之时,已是驱动了幻凌步的极限移动速度。他确实是被狠狠的击中了额头,但凭着头盔的强劲防御力量,秦麟还不至于失去意识,应该说,秦麟并无大碍。 所以他趁着自己被击飞在空中时,凭幻凌步闪躲隐身,只留下虚影狠狠坠落在地。 现在他再趁林屈不注意,杀了一记回马枪,成功的划开了林屈掐住暗魂的那只手臂。 鲜血顺着林屈的手臂滑落,滴在海岸线上的沙滩地上。 林屈吃惊的看着秦麟。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呼出一口气,用不可思议的口吻道:“真是没想过,天玄丹皇居然也会有如此迅雷的实力,看来,是我低估了你这个武宗境。” “你低估的可不止一点点。”秦麟将渲幽剑指向林屈:“我还是那句话,你若不想死在这里,便是速速离开。” “我有得选吗?”林屈突然问,随即露出瘆人的笑容:“我若不能杀了你,武帝并会要了我的命。” “也就是说,你横竖都得死!”秦麟冷笑。 “没错,这都是拜你所赐!”林屈怒着,身躯微微晃动之间,已是出现在了秦麟的身后。 秦麟神经绷紧,脚下立即驱动幻凌步,再一次的闪躲。 他根本无法看见林屈的移动轨迹,所以他也不知道林屈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确定眼前的林屈消失之时,驱动幻凌步,能躲几回是几回。 他眼下制定的战斗方案,便是不断的拖延时间,消耗林屈。 武宗境和武尊境,正面对战的话,武宗境必死无疑,所以秦麟完全没有考虑过跟林屈正面对招,他要的,就是消耗林屈的精力,直至林屈的战斗力下降之后,再做决战。 这是合理的战术方案。 只不过,秦麟也有缺乏经验的时候,此时此刻,他就缺乏了与武尊境对战的经验。 他计算着林屈可能会产生的攻击方式,却没能计算出林屈的攻击速度。 在两次闪躲过林屈的攻击之后,秦麟的好运就像是用完了一样,被林屈狠狠的拽住了肩膀。 林屈是在秦麟的虚影之中识别出了秦麟的真身。 随后,他一掌掐住秦麟肩膀,使得秦麟无法再进行多少移动。 “你以为你的速度很快?呵呵…”林屈嘲笑:“在我眼里,你就像一只乌龟,慢的出奇!” 话音落下,重拳打在了秦麟的腹部。 哐—— 铠甲在重击之下,发出了沉闷的一道响声。 林屈一只手高傲的掐住秦麟的脖子,另一只手连续的继续向秦麟腹部暴击。 哐哐哐的响声令苏环和常得宝,还有暗魂都感到惊心动魄,更让远处堡垒之中的秦军战士们感到毛骨悚然。 秦麟的口中吐出鲜血。 铠甲在林屈的连续暴击中碎裂出一道道裂痕。 终究是神谕族,林屈终究是拥有着碾压秦麟的实力。 “哈哈…你再躲啊,你有本事再躲啊!”林屈叫嚣,只是这叫嚣的声调刚刚落下,林屈猛然感到一阵眩晕,同时身躯变得沉重,四肢也像是被灌了铅石,越来越僵硬。 “怎么?”他皱眉。 掐着秦麟脖子的手臂渐渐失去力量,秦麟也由此顺利挣脱,只是略有狼狈的跌落在地,咳着吐血。 秦麟算是领教了武尊境的实力。 若非铠甲上的五种符文开始发挥作用,他只怕是要被打死,或是被掐死。 狼狈的半跪在地上挣扎了片刻,秦麟抬起头。 此时的林屈已是陷入僵化。 秦麟抹去嘴边的血迹,嘲笑着回击林屈:“呵呵,你再打啊,你有本事再打啊!” 林屈咬牙切齿。 第421章苏环 “真是没想到,你们这个鸟不拉屎的西大陆上,居然会有如此强大的符文力量!” 林屈感到吃惊。 他试图控制四肢,却完全像个雕像无法动弹。 定身符文的威力可以控制林屈一炷香的时间,而眩晕符文会持续一两个时辰,再加上毒藏符文也已是渗透出抑制林屈丹田的毒性,让他在短时间内无法发挥出他原本该有的实力。 三道符文同时作用,就算林屈是神谕族,也是招架不住。 不过,这也是相对于秦麟此时融合了一百道符文之后才会产生的结果。 若是普通的符文,以林屈武尊境的实力,足以抵抗,可经过了祭法之术的融合,秦麟身上的每一件装备之中都是浓缩精华,每一道符文的威力都是进过了全面的升华,所以,林屈不能不吃惊。 秦麟缓缓站起身。虽然心中早就预料过自己可能会遭受重创,但此下被林屈快速的击溃,他也是没有预料过。 腹部的铠甲已是碎裂了。 这可是融合了十几件远古炼材装备之后才得到的铠甲,却也是抵挡不了林屈的攻势。 如此,秦麟可以想象,要不是他提早做好了防御的准备,此时只怕真是要死在林屈的手里。 “如何?还敢小看西大陆吗?”秦麟质问。 林屈皱着眉头,他也只剩下面部表情还能自然控制,现在连说法都是费劲的。 “你以为用了符文,你就能打败我!”林屈不敢。 秦麟翘上嘴角:“你只是一个武奴,打败你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闭嘴!”林屈发怒。 他不想再听见“武奴”这两个字。 秦麟耸耸肩,转过身对另一边,已是有几分木楞的苏环言说:“来,给你报仇的机会。” 苏环对西大陆的认知是有限的,她曾经也只是在昌州一地,所以对她来说,符文究竟是怎样的概念,她并不是特别清楚,至少,她是没有亲眼见识过。 今日算是她第一次意识到符文的强大。 毕竟,一个月前她是在毫无反抗余地的情况下被林屈打败,可现在,林屈却在符文力量侵蚀下,变得如此羸弱无力。 “跟你说话呢,发什么愣!”秦麟道。 暗魂站在苏环身旁,拍了拍她的手臂,算是提醒他了。 而常得宝此时已是差令着一众秦军战士包围了海岸线。他是谨慎之人,虽然林屈还有帮凶的可能性不大,但他还是要做好防御准备,免得眼下大好局面被横插一杆! 苏环走上前,秦麟将自己手里的渲幽剑递给他。 “来,报仇吧。”秦麟道。 “你干嘛不自己动手?”苏环问。 “呵呵,这不重要,重要的一个说法!”秦麟将目光看向界海方向。 远处雾气缭绕,没了能见度。 但秦麟知道,袁烈以及一众幻族成员此时都在窥视着海岸线上的这场战斗。 既然他们在窥视,那就让他们看到他们最不想看到的画面。 林屈必须死,而且必须是死在除秦麟以外的其他人手里。如此可大大折损幻族的士气,更是向幻族证明,西大陆上还有足够多强者,而这些强者都可以将他们幻族极其党羽杀死。 “混账!你是在羞辱我!”林屈发怒的咆哮。 他的声音沙哑的厉害。 定魂符文让他的身躯变得僵硬,也让他的喉咙无法再清楚的发声。但他是真的气愤至极,咆哮声显然是冲破了定魂符文的限制,只不过,这种冲破也是强弩之末,虽是咆哮了,却也彻底的撕裂了喉咙,渗出一道鲜红血液。 秦麟看着他:“我给过你机会,让你离开,可你非要找死!” “你,你以为,以为杀了我就没事了嘛?”林屈怒瞪着双眼。他并非畏惧死亡,而是为自己无法替族人报仇而怀恨。 秦麟呼出一口气:“武帝的性子我是了解的,既然你知道我重生,那武帝自然也是知道,他不会允许我活着,所以接下来会有更多像你这样的武奴登上西大陆。” “你会死无葬身之地!”林屈道。 秦麟翘起嘴角:“再别的地方,我是真没底气跟武帝对抗,不过,在西大陆,我是西大陆的王,就算他武帝亲自来,我也照样应战,并将他宰杀于此!” 最后说出的“宰杀于此”四个字,秦麟似乎用尽了全力。 他的目光狠狠的瞪向界海。 他知道,武帝就在巨船之上! 林屈听得秦麟这话,霎时之间,神情竟是呆滞了。 不过片刻之后,他又流露出淡淡的笑容。 “好啊,那我就在地府里等着武帝,希望陛下您真的能杀死他。”林屈最终的念想,仍然是想杀死武帝,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那样的实力,所以,此时他会想,或许秦麟真的可以做到,真的可以杀死天底下最大的霸主,以及武帝家族的所有人。 “毕竟,这个家伙曾经是与武帝并肩齐坐的天玄丹皇陛下!” 林屈这样想着,欣然的接受的死亡的命运。 随着苏环拨动渲幽剑,林屈的身体不再僵硬,也不再有温度。 秦麟命令秦军战士将林屈的尸体抬进望海城,并在三天之后安排了丧葬仪式。他要让林屈以州主之礼下葬。 其实,秦麟也不是没有想过要留林屈一名。 林屈的想法,秦麟是清楚的。既然林屈最恨之人是武帝,那与秦麟也算有共同的敌人。只不过,林屈元神中的毒无法解除,毒素在其体内,犹如一把木偶绳,而绳子的末端系在武帝的手里。若是林屈背叛的武帝,投靠了秦麟,那他会立即死亡,毫无生还的余地。 虽然这种毒素是秦麟所炼制,可当时在武帝家族,为了保证武帝对武奴的控制,秦麟在配置毒素之时,便是用上了全部学识,可谓是将毒性发挥到了极致。 “如果这里是中原陆,我倒是还有办法给林屈,还有所有武奴解毒…可惜,西大陆的资源终是贫乏,没有可以配制解药的条件。” 秦麟站在崖口,面对着界海,忍不得叹出一口气息。 苏环来到他身边,“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这对林屈也算是一件好事。” “命都没有了,还算什么好事。”秦麟漫不经心的回应了一声。 苏环道:“他现在下葬,起码是享受了州主的待遇,若是他以武奴的身份下葬,只怕就是一卷破草席了。” “你可知道,林屈的家族是什么样的地位?”秦麟看向苏环。 苏环沉默几分,随后开口:“我刚想问你,那天你和林屈决战前,他称呼你为‘陛下’,这是怎么回事?还有什么是重生?” 苏环是真的听得糊涂,也好奇不已。只是这几天为了安排葬礼之事也是忙,另外也要加强海岸线的防御,所以一直没时间询问。 现在时候正好,她好奇的目光盯着秦麟,只等他做出回答。 然,秦麟轻描淡写一句“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便是没有再多做解释。 苏环不肯,继续追问。 当初,苏环第一次见到秦麟时,是因为秦麟在昌州苏家坐上了炼药堂长老的地位。 她不肯,也不服。 她不认为一个澜州来的丧家之犬有资格做她苏家的长老之位。 所以,在她的记忆里。秦麟的出身并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卑微,仅是澜州一座小城里的小氏族出身而已。 如此的身份,怎么可能被赋予“陛下”的称谓? 即便能被赋予,也绝不是一个来自西大陆之外的神谕者该如此称呼他的! 所以苏环无法想明白。 她说:“以前我只觉得你很厉害,但从来没有想过你为什么能这么厉害,我第一次见你时,所有人都说你是个废物,可你偏偏又强大到秦白罗都那你无可奈何的地步。” “这些陈年往事,有什么好提的?”秦麟问。 “怎么不能提?我现在越想越觉得奇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从来没有跟我们透露过,连春芬都不知道!” 苏环算是说到重点了。 事实上,她曾经询问过春芬关于秦麟在澜州淮安城的事情,那是在秦麟刚刚打败魏氏,成为西大陆总督办时的事情。 苏环好奇于秦麟如何从一个小地方的落魄氏族子弟,成长为一个击败西大陆霸主,并取而代之的角色,所以她问了春芬秦麟小时候的事情,而春芬能回答的也就是她已经知道的事情。 苏环可以肯定,春芬没有说谎。 所以这就更加奇怪了,要知道春芬可是从小就跟秦麟在一起,秦麟过往的一切经历,春芬都应该知道。 “秦麟,你别吊人胃口,你知道我不会害你,你有什么事情就不能跟我说吗?”苏环问。 秦麟想了想:“也不是不能说,只是这事情我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 “不能解释就别解释,你直接告诉我,林屈为什么会称呼你为‘陛下’!”苏环直奔重点。 秦麟沉默了片刻,而后视线望向界海,呼出一口气。 “我这样跟你说吧。”秦麟开口道:“就在我们对面的这些巨船之上,有一个人,他曾经陷害了我,并且将我刺杀在天下间最雄伟的宫殿之中。” “啊?”苏环愣着:“什么意思?你被人刺杀过?” “对,我死过!”秦麟道。 “这,这是个什么说法。”苏环更加听不懂。 秦麟道:“这就是林屈说我重生的原因,我死过,然后不知因何,我竟是重生在了秦麟的身躯里。” “这…”苏环茫然。 秦麟用更加明确的方式告诉他:“也就是说,其实,真正的秦麟早在九年前就死了,被你的侄子打死,而就在他刚刚死去之时,我的魂魄进入了秦麟的身躯,从此,我就成了秦麟。” “所,所以…”苏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片刻后,她恍然:“难怪了,难怪他们都说秦麟是废物,可我回苏家时,你却已是我们苏家的炼药堂长老。” “对啊,因为在重生之前,便是这天下间第一炼药师,我曾经与武帝齐名,他是武帝,而我是丹皇 ,故而,众人即称呼武帝为陛下,也称呼我为陛下。” 说到这里,秦麟无奈的笑了笑:“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武帝无法容忍我,才将我刺杀了。” “可是,可是你既然跟他齐名,你如何会败在他的手里。” 按照苏环的理解,秦麟理当与武帝拥有一样的实力。 虽然苏环从来没有见过武帝,甚至在林屈出现之前,都不曾听说过有武帝这号人物。但见识过林屈的实力,苏环就不难想象武帝拥有何等可怕的力量。 毕竟,林屈只是武帝手底下的一个小武奴而已。武帝若没有逆天超凡的实力,如何能控制得了林屈这么一个神谕者。 秦麟苦笑几分:“我前世拥有世间最强的炼药技艺,却偏偏是不能修武,我无论如何去修炼,都无法凝聚出半点武气,所以,我被武帝暗杀之时,只是一个普通人而言。” “啊!”苏环瞪大眼睛。 秦麟继续道:“所以,那时候任何人都能暗杀我,即便我身边有数百名武尊境,甚至是武圣境的神谕者保护,仍然无法真正的保证性命无忧。” “这事情听起来真的太过诡异。”苏环消化不了这些信息。 秦麟道:“总之,这事情不必再告诉其他人,也没必要让其他人知道这些,因为,现在的我,就是秦麟,秦麟是我,我是秦麟,至于前世之事,都已经过去。” “嗯。”苏环点点头。 秦麟突然摆了摆手道:“不,是都过去了,但有一件事情过不去。” “什么?” “既然我前世是死在武帝的手里,那我现在,便是要为前世的自己报仇。”秦麟说。 “好,我帮你,我跟你一起为前世的你报仇。”苏环拿出了气魄。 秦麟淡淡一笑。 话锋一转,发出了嘲讽:“得了吧,你现在的实力,武帝吹一口气就能让你魂飞魄散。” “说得好像你比我强很多似的,你不也只有武宗境嘛!”苏环撇着嘴说。 秦麟不再说话。 报仇之心扎根在灵魂中的种子,他定然是要报仇。但眼下现实的问题却让秦麟不得不迷惘。 “如果还有二十年…不,哪怕是十年,我或许有办法能让自己更近一步的提升修为,但眼下,我到底还有多少时间可以修炼?” 秦麟深知,西大陆的资源贫瘠,眼下唯一能助力他修炼的也只有灵气树而已。 但灵气树也是有阶段进化的限制,正如袁烈的幻族一样。 幻族和灵气都是天地初始的产物,照理说,袁烈该拥有时间最无与伦比的强大实力,可是,他被阶级进化限制了,所以他的实力顶点,目前只能算是媲美武宗境。 若是再给袁烈十年,袁烈定然可以成就最强的武神境,与武帝的实力并齐。但眼下,袁烈占据人族身躯也不过才短短六七年而已,他还无法突破硬性的阶级进化,只能随时间熬着。 常得宝带着一脸忧愁的情绪,缓缓的走上崖口。 他在距离秦麟和苏环还有十余丈时停住了脚步,似乎还在做思想上的斗争,直至重重的喘出一口气之后,他才继续向着秦麟靠近。 秦麟感受到常得宝压抑的情绪,便是先开口问道:“怎么了?又发现幻族了?” 眼下的核心问题都在幻族入侵上,所以秦麟很理所当然的以为,常得宝情绪低迷,是因为幻族。 然,常得宝摇摇头:“不,是关于春芬的。” 第422章唯一 “春芬?”秦麟皱眉:“这死丫头跑出去这么多天,到底是去了哪里,之前让你派人去芗城找春芬,现在有消息回来了?” “嗯。”常得宝点点头。 “这么说?”秦麟问着:“春芬去芗城是为了杀魏兮,她是不是得手之后,不敢回来了?” “总督办,这事情恐怕您是说反了。”常得宝从怀中掏出一张飞鸽信条,隐隐间颤抖几分的递到了秦麟的面前。 秦麟眉宇锁得更紧:“我说反了?” 他不解常得宝的意思,结果信条,拆开。 顿时间,彷如一道天雷在秦麟元神之中炸响。 苏环凑近,不由得也是浑身猛然颤抖。 只见得信条上写着――魏兮越狱,春芬统帅已阵亡于芗城衙门。 “胡说八道!”她抢过了信条:“这是哪一个斥候发回来的飞鸽信,简直胡说八道,快去把这个斥候抓回来,立即处死!” 苏环的情绪已是偏激。 常得宝摇了摇头:“很难接受,但这恐怕是事实,发回这封飞鸽信的,是阿吉,他听说了芗城之事后立即赶到了芗城。” “阿吉,阿吉傻傻的一个人,他能缕得清楚什么事情,肯定有问题,肯定出错了。”苏环不承认春芬已经阵亡的消息。 常得宝从怀中又取出了两封飞鸽信条。 他说:“其实,我先后收到了三封,第一封是贺蓝筹发来的,他也在身受重伤,当时我看到信上说春芬死了,我以为是错误信息,便是没有报给总督办,随后就收到了第二封信,是斥候战士发来的,我原本想等他们回来之后问清楚,再做汇报,而今日,我收到了阿吉发来的信。” “这不可能!”苏环不能接受,哪怕有三个封飞鸽信都诉说着春芬已是阵亡的消息,她仍然不肯接受。 秦麟伸手,从苏环手里将飞鸽信夺下,而后捏在手心中。 手心里泛出红光。火焰很快就席卷了秦麟的手臂。这显然是秦麟在控制《炎弹诀》时,武气失控才产生的情况。 火焰烧毁了秦麟修袍的袖子,他用低沉的声调说:“我现在去一趟芗城,这里交给你们了。” 说罢,一道疾风忽起,秦麟已是窜上了允许。 留下的苏环依旧隐隐颤抖,她看向常得宝:“这不可能是真的,绝不可能。” 常得宝道:“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很想说,这不是真的,但恐怕…” “你闭嘴!”苏环骂的一声。 常得宝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站在崖口,仍有海风在耳畔呼啸。 秦麟用着最快速度抵达芗城,天色渐渐黄昏,金色的光芒洒落在芗城的街道上,一种久违的感觉,涌上了秦麟的心态。 “如果能一直像以前那样,住在苏府的炼药堂里平平淡淡的生活着,该多好。” 秦麟情绪已经崩溃。 或许他自己没有注意到,可当他走在芗城的街道上时,路过的百姓们无不是用着惊讶的目光看着他。 惊讶,一方面是因为百姓们没有想过西大陆权势最大的王,继续独自一人走在街上。 而另一方面,也是百姓们注意到了秦麟的眼睛,那点点晶莹。 秦麟忍不得悲伤的情绪,他的脸已经麻木了,身躯也麻木了,所以当泪水积攒在眼眶里的时候,他无法察觉,就连泪水滑落时,他也感觉不到。 脚步停在衙门口。 被大火洗礼之后的衙门只剩一片废墟,和始终弥漫的焦土气味。 负责收拾残破的秦军战士见得秦麟,立即上前拱手行礼。 秦麟无心理会他们,脚步走上前,踏进了废墟。 “她在哪里?” 秦麟的声音很小。 战士们凑在他身前,算是勉强听见他讲话。 “统帅尸体已是由贺督办安排,移迁到了贺府之中。”战士回答。 “好。” 秦麟转身,向着贺府而去。 无论如何,他都要亲眼看看春芬的尸体,否则,他不能信,不愿信。 贺府门前守卫的秦军战士引路,带着秦麟走进重新改建过的贺府。贺蓝筹拖着重伤的身躯前来迎接,陪同他一块来的,还有阿吉。 阿吉见得秦麟,拱手:“师父,您来了。” “她在哪里?”秦麟的声音仍然很小,面色早已经是惨白,不由得让阿吉感到害怕。因为他不曾见过秦麟如此模样。而跟在阿吉身后的阿哆已是突然的泪眼。因为她看见了天底下最强大的男人的悲伤。 “在,在后堂院。”阿吉应道。 贺蓝筹低着头:“总督办大人,都是我的错,您要如何惩罚于我,都无所谓。” “让开吧,让我先去看看她。”秦麟说着话,脚步迈向后堂院。 走了几步,秦麟就像是突然失去力量,整个身躯向下瘫了一截。好在,阿哆一直注视着秦麟的背上,立即上前搀扶着,才让秦麟没有直接瘫在地上。 “师父,我扶您吧。”阿哆说。 秦麟没有回应,默认着继续向前走。 来到后堂院,白与黑交替的灵堂模样已经布置起来。 堂厅中央,一口看起来不算华丽,却也不失气派的棺材里,一具无法辨识身份的尸体躺在其中。 经过了大火的燃烧,秦麟只能看见一具黑色的尸体。 他颤抖几分,不难想象当时火焰燃烧的画面。 他伸出手探进棺材,想要用灵气的感知去确认尸体是否就是春芬,他抱着最后的侥幸心理。 然,命运已是注定。 秦麟除了接受事实之外,再无其他的选择。 “魏兮呢?”他咬牙切齿,音调也比刚才提升了不少。 阿吉道:“已是逃了,不过…” 说着,阿吉看向贺蓝筹。 贺蓝筹接过话说着:“在衙门的废墟里发现了一块铁板,上面刻了一些字。” “什么字?”秦麟问。 贺蓝筹犹豫几分,这让秦麟恼怒,秦麟提高了声调怒道:“刻了什么字?你再吞吞吐吐,我就杀了你!” 贺蓝筹叹出气息,他道:“魏兮在铁板上刻着,‘秦麟,有本事就到骊山溶洞找我报仇。” “骊山溶洞!” 听到这四个字,秦麟已是感到不妙。 因为,关于溶洞的事情,并不是人人都知道,应该说,除了秦氏的核心成员知道之外,再无外人得知,且也不会让外人得知。 可现在,魏兮却点出了骊山溶洞,还要秦麟去溶洞找她。 如此也说明了魏兮杀春芬是有所目的,而这个目的,定然是与灵气树有关。 因为在骊山的溶洞里,一棵已是长成参天大树的灵气树正在散发着浓烈的灵气,更是滋养着此时栽种在骊山之上的灵气树林。 “魏兮居然知道灵气树…看来,她也已是跟幻族同流合污了。”秦麟想得如此,摇了摇头。 转过身,他朝着后堂院外走去。 阿吉和阿哆跟上来:“师父,您真的要去骊山溶洞吗?这是一个陷阱,魏兮故意要引您过去,定是有埋伏啊。” “我难道还怕她埋伏?”秦麟吼得一声。 阿吉道:“您自然是不畏惧,可是,可是我们也不能明知他们有诡计,却还中了他们的计。” “骊山溶洞是灵族根基所在,就算他们幻族想害我,我也绝不可能选择溶洞,因为我体内的灵气可以在溶洞里无限增强,增强到足以灭杀他们全部幻族。” “师父!”阿吉着急得说:“您怎么就不明白呢?” “你有什么话就一口气说完。”秦麟白了阿吉一眼。 阿吉道:“现在他们就是要把您引起骊山溶洞,他们就是这个目的,为什么您一定要让他们得逞?” 听此,秦麟猛地停住了脚步。 他看向阿吉,感觉出阿吉话里有话。 “你继续说。”秦麟看着阿吉,心想,阿吉做安靖城的总务督办也有几年时间了,这些年安靖城的发展比肩芗城,从原本默默无闻的边缘小城,发展成了商贸的重镇,也算是阿吉和阿哆两兄妹的功劳。 所以,阿吉并非如秦麟之前以为的那样碌碌无为,他也有他的实力。 阿吉呼出一口气,缓缓道出:“先前,那个神谕者要跟师父您决战,还放出了师父不应战就开始杀害我们西大陆修武者的威胁,逼得师父不得不应战,而今,他们又逼着师父与骊山溶洞,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而师父您也总是被他们牵着鼻子走,这样的局面,与我们不利啊。” “不利,是不利。”秦麟承认,阿吉说得有理。 幻族这是在利用秦麟的仇恨感。 只是,秦麟不明白幻族为什么要选在骊山溶洞?还有,西大陆究竟还有多少像魏兮这样,已是投靠了幻族,身上却没有幻能量的修武者存在? 秦麟皱紧着眉头,心中发恨到极点。 若不是阿吉现在提出了“被牵着鼻子走”,秦麟也真是没有想过眼下的局面是如此被动。 每一次都是幻族先发起挑衅,而秦麟只能被迫应战,这是注定失败的迹象。 “你是对的。”秦麟攥紧拳头,心有不甘。 阿吉道:“所以,师父您不能去骊山溶洞,弟子也知道,师父您心中恨得发慌,可您必须要明白, 你若去了溶洞,就是让幻族得逞,反之,便是幻族要着急了,越是不让他们得逞,他们越是会着急,也越容易暴露。” “你的意思是,让他们先乱了阵脚?”秦麟道。 “对,就是这意思。”阿吉点点头。 秦麟看着阿吉:“你这些年确实成长了很多,当初你还只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山野猎人,一百金的金票就能让你发疯,如今,却已是能思考大局。” “跟着师父您,弟子自然是要成长的,不然,就是给师父丢人了。”阿吉言道,随后,又叹息一声。 他继续道:“想想当年弟子跟随着师父在土宗时,与魏兮也是有交情,但如今交情已散,剩下的只有仇恨,真是可悲得很。” “你说得对。”秦麟站在原地,抬起头,看向天空:“一切都变了,从幻族出现的哪一刻起,一切就都变了。” “师父,我们还是先安排好安葬春芬师姑吧。”阿吉说。 秦麟沉默了片刻,突兀的转过头,目光看向后堂厅中的棺材。 而后,他说:“你说的都对,我们确实不能被幻族牵着鼻子走,但是,我们也不能忍气吞声,既然魏兮杀了春芬,那我便是要魏兮偿命,且还要让幻族之人知道,敢惹到我秦氏的头上,便是只有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秦麟猛地重踏地面,一步飞跃而去。 阿吉见此,赶忙对着已是飞身的秦麟喊话道:“师父,您还是要去骊山?” 秦麟没有回答阿吉,只是回应一句:“等我取回魏兮向上人头,为春芬陪葬!” 话音落下时,秦麟已也是窜上了云霄。 很快,他便是跨越了州域,从花山城的上空飞梭而过,直接向着骊山之巅的草阁城堡。 脚步里石楼前,骊山的守卫将石楼大门守得严严实实。这是奉了魏樱的命令。 只不过,魏樱的命令在秦麟面前显然属于无效。 当守卫们见得秦麟时,便是纷纷面带吃惊的拱起手,惊问道:“总督办大人,您怎么来了?” “让开。”秦麟没有多余的气力说废话,简单粗暴两个字,就让守卫们皆是退出了石楼。 但这不代表石楼空了。 石楼一层,通往后山,通往溶洞的隧道前,魏樱一身红色的大袍,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守在隧道口。 “秦麟,不允你伤魏兮。”魏樱很清楚秦麟为何而来。 秦麟盯着魏樱那张憔悴万分的脸,摇摇头说:“她杀了春芬,魏樱,你知道春芬对我有多重要,她是我妹妹,是我唯一的亲人!” “魏兮是我的妹妹,是我唯一的亲人!”魏樱回应道。 “好,那就是你妹妹杀了我妹妹。”秦麟脚步已是靠近到魏樱身前:“我从来没有想过与你为敌, 我更是从来都觉得我亏欠你,但现在,我们好像不得不做敌人,尤其是你现在拿着一把破剑拦着我,逼得我只能跟你做敌人。” “只要你肯放了魏兮,我愿意自尽在你面前,用我的命来换魏兮的命。”魏樱显然是下定了决心。她说这句话说,没有半点含糊,就如她曾经所制定的每一个计策一样,果断和坚决。 秦麟看着她:“你这一生都在谋划大势,如今,却为了魏兮,不惜毁掉一切,连同你的生命?” “我说过了,魏兮是我的妹妹,是我唯一的亲人!”魏樱眼角喊着泪花。其实她还有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她想说,在秦麟杀死魏参之后,她就已是孤儿,她唯一可以被称作为亲人的人,就只剩下魏兮。 所以,无论如何,哪怕用她自己的命来交换,她也坚决要保护魏兮。 第423章小丑 魏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的保护魏兮,然而,秦麟此时的心境也是要不惜一切代价让魏兮偿命。尤其是魏兮投靠了幻族,更是让秦麟无法容忍。 他对魏樱说:“原来你也有不理智的时候,以你的聪明,你该想得到魏兮杀害春芬的原因,她不是为了替你们魏氏报仇,她是在执行幻族袁烈交给她的任务,她已经投靠了幻族!” 人族与幻族,不共戴天。 魏樱皱上眉头:“我知道!可就算如此,我也不能允许你伤害魏兮。” 说着,魏樱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她靠近着秦麟,言道:“秦麟,你秦氏一族已是强盛,你佣兵数百万之众,你还有苏环,有林初语,有戚狸…你的身边还有很多很多人,可我只有魏兮!” 这句话说的沉重,更是坚决。 秦麟知道魏樱已是下定了决心,他无奈,只得在晃身之后,留下一道虚影迷惑着魏樱,真身则是站在了隧道口。 魏樱的感知能力很强,虽然她无法感知到超越于人族范畴的秦麟,却仍是能判断出真身与虚影的区别。 所以她极速的做出反应,立即转身,同时已是挥起手中的剑,想要阻止秦麟。 即便,她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秦麟的对手。 她没有武道修为,只是一个普通人,她拿着长剑的目更多的是为自己增添底气。只是这也是画蛇添足之举,狼狈不堪。 正如,秦麟此时轻易的用指尖折断她的剑。 秦麟看着她,用这没有情绪的表情言道:“魏樱,我欠你的,下辈子还,但今世,我们只能恩断义绝。” 魏樱绷着表情。 秦麟转过身,进入隧道。 魏兮惊得呼出一个“不”字,已是无法被秦麟听见,因为秦麟用着最快的速度,迅速穿越了速度,来到后山冰川之地。 穿过狭小的通道,秦麟走进溶洞。 遥记着当年第一次来溶洞时,这里还是一片黑暗之地,而今,此处种满了灵气树,泛出白色光芒的灵气弥漫在溶洞之中,将整个溶洞都照得明亮,彷如一个无需太阳亦有光芒的小世界。 秦麟脚步走进灵气树丛之中。 巨大的溶洞内已是没有太多落脚之地,满满的花草与参天大树,皆是灵气的滋养,也是灵气本身。 秦麟原本的心中躁动,但见得溶洞内生机勃勃的美景,他倒也有种欣慰,不由得上扬了嘴角。 “你可算来了。” 在树丛之中,魏兮的声音忽然而来。 秦麟回过神。 在灵气树的美景之中,他已是恍惚了目的,但听得魏兮的声音,心中的仇恨感顿时激起。 他将目光看向树丛的另一端,只看身披着兽皮大袍的魏兮缓步走进他的视线。 “魏兮!”秦麟怒声,低沉。 魏兮淡然着表情:“你现在一定恨不得马上杀了我,就如我恨不得马上杀了你一样!” “你有恨,可以冲着我来,我也早早跟你说过,你要报仇,可以等我消灭了幻族之后,再寻我报仇,你为何要杀春芬,你为什么要置春芬于死地?” 秦麟质问着。 魏兮仍是淡然的表情,幽幽道出:“秦麟,你没必要问我为什么要非要杀死春芬,因为你该知道,她到现场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我,我总不可能坐以待毙,等着被杀吧,所以,先下手为强罢了,哪有什么为什么。” 她说得很有道理,秦麟一时间无言以对。 但其实着还不是重点,重点在于,魏兮投靠了幻族。 她走到秦麟面前,手中握着一根树枝。 树枝看起来很普通,但在她的手里已然是变成了武器。 “同样的…”魏兮继续道:“今日你来此处,目的也是为了杀我,我不会坐以待毙,我会反击。” “你觉得你能杀得了我?”秦麟皱上眉头。 “或许是不能吧,但我知道,你也杀不了我。”魏兮勾勒嘴角,冷冷一笑。 秦麟没做客气的立即扬起手。 火光乍现的瞬间,强劲的武气力量将魏兮狠狠的击飞出发,砸在灵气树干之上。 秦麟道:“我今日来就是为了杀你,而且是必须杀了你。” “哈哈…” 魏兮遭了重击,却像完全没有事情一样。 她笑着,张狂着。 “秦麟,你可真是狠,这一掌还真是强劲,若是以前的我,只怕挨不了你两掌就该断气了,可现在的我,不一样。”魏兮眼眸间泛出寒光。 话音落下之时,她的周身之外泛起白色光芒,紧跟着,春芬痛苦的面容出现在秦麟眼前。 春芬是透明的。 准确的说,此时出现在秦麟眼前的春芬,只是一道魂魄,或者可以解释为“元神”。 魏兮伸手掐着春芬元神的脖子,好似随时可以将春芬掐得魂飞魄散。 她对秦麟道:“春芬的身躯已经被大火烧毁了,但她的元神在你刚刚出掌攻击我之前,还是完整的,现在,她挨了你一掌,可就痛苦至极了。” “你!” 秦麟万万没想过,魏兮居然把春芬的元神藏在她自己的身躯之中。 刚刚秦麟那一掌,看似打在了魏兮身上,实则是被春芬的元神消化,也就是说,春芬的元神承受了一切攻击在魏兮身上的痛苦。 “如何?是不是很高兴?至少你的妹妹还活着,至少没了身躯,但至少是还活着!”魏兮几乎疯狂,已是成了人魔状态。 她的瞳孔正在逐渐的变红,以肉眼可见的方式变红。 这让秦麟意识到,魏兮此时正在暗暗的施展祭法,她是在激发她自己元神中的力量,让自己近乎元神武气释放状态。 修武者施展武气,有两种驱动武气的方法,其一是从丹田中调气,这是最合理,也是最无害的方式。而其二,便是从元神中爆发武气。 元神中的武气力量比丹田强上数倍,但从元神在调动武气是极其危险的事情,毫无夸张的说,这是等同于自杀的行为。 但魏兮不是在自杀,她是用祭法的方式凝聚元神武气,如此,她即可用强化武气的力量,也可以不伤及自身。 秦麟用着吃惊的表情看着魏兮,忍不得诧异问道:“你居然会祭法,是谁教你的?袁烈?幻族?” 魏兮冷笑:“秦麟,你还没资格知道我的祭法之术从何习得,你过就是一个小丑,一个自私自利的伪君子!” “你…”秦麟哑了声,一时间说不出话。 因为,从魏兮口中说出来的“小丑”“自私自利的伪君子”,实在太过突兀,十分不像魏兮能讲出来的话。 秦麟的记忆神经在此刻跳动起来。 他记得自己曾经听过另一个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那个人的名字叫武秦楠,也就是天玄大陆的至高统治者,武帝。 秦麟回过神,用着一双无神的双眼看着魏兮。 随即,又看向魏兮手中掐着的春芬元神。 春芬脸上的痛苦表情依旧,她闭着双眼,像是在睡眠之中,只是做了一场噩梦。 秦麟呼出一口气,摇摇头道:“好,你说吧,你要如何才肯放了春芬的元神?” “我要如何?当然是希望你是死。”魏兮道。 秦麟没有说话。 魏兮冷笑:“怎么?做不到?哈哈,你果然做不到,你果然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伪君子。” 秦麟仍是不讲话,他已经明白,教会魏兮祭法之术的人,就是武帝武秦楠!如此,秦麟也就明白了自己此番来到溶洞,确实是狠狠的中了幻族和武帝的诡计。 他原本是想简单粗暴的给予魏兮致命打击,使其一切诡计无法实施,让其知道得罪秦氏的可怕代价。 然而,事实的情况已经失控。 秦麟的对手太过强大,强大到足以摧毁西大陆,摧毁天玄大陆。 他认栽,无奈接受被牵着鼻子走的狼狈。 魏兮继续道:“你不想死也行,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秦麟保持沉默,听着魏兮讲话。 同时,心中几乎与魏兮同步的说着,“将灵气树毁掉。” 魏兮要秦麟毁了灵气树。 秦麟也猜想到,这才是魏兮引他来溶洞的真正的目的。 让秦麟死,不过是魏兮一人所想,而要毁掉灵气树,才是对幻族,乃至对武帝都有利的事情。所以,魏兮这颗被武帝捏在手里的棋子,只能依照武帝的旨意来行事。 秦麟呼出一口气:“毁掉灵气树,西大陆就完了,你们魏氏也完了,所有人都会被幻族吞噬,人族将会消失在这天地之间。” “你少危言耸听!”魏兮不接受秦麟的说辞,她道:“你就是用这些话欺骗众人,让众人视你为救世主,但我知道,你是伪君子,你只是个小丑!” 魏兮强调“小丑”二字。 秦麟奈何不得一颗已经变质的心灵。魏兮不会再信任秦麟,事实上,从魏兮认识秦麟的第一刻起,她就活在秦麟的谎言之中。 那时候,秦麟以侍从“阿福”的身份接近魏兮,让魏兮对他无比的信任。可最终,信任之人成了家族头一号的敌人。魏兮在秦麟的谎言之中挣扎到精疲力尽,更是尝尽了苦痛。所以,她不会再信任秦麟,也更加容易相信任何一个说秦麟坏话的人。 换而言之,只要是与秦麟为敌的人,都会是魏兮的盟友,魏兮也会本能相信盟友,从而更加的排斥秦麟。 她冷笑着面对秦麟,脸上是狰狞的表情,却也隐隐藏着一丝悲哀。 她说:“就算西大陆完了,我魏氏也完了,那又怎样?反正我魏氏已经毁在了你们秦氏手里,而西大陆的百姓被你这样的伪君子统治,也只会生不如死,倒不如来个干脆,一了百了。” “魏兮,你究竟也如何,才能明白你现在所做之事何其愚蠢。”秦麟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气愤,却也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教训魏兮的资格,所以只能压着声调,像是在对自我咆哮。 魏兮言道:“你没得选,要嘛,你自尽在我面前,证明你并非自私自利的伪君子,要嘛,你毁掉灵气树,否则,我就断了春芬的魂魄。” “你不该威胁我。”秦麟说。 “呵呵,怎么?我威胁你,你是不是恨透我了?是不是恨不能现在马上就杀了我,以正你西大陆总督办的威仪?” 魏兮说着话,将掐在手里的春芬元神融回自己的身躯之内,然后走上前,靠近着秦麟。 她是毫无防御准备,一副任由秦麟宰杀的架势。 “对啊,你不是只有两个选择,你还有第三个选择。”她说:“你可以杀了我,连同春芬的元神一块毁掉,如此,你就仍然是西大陆的王,仍然可以用你虚伪的谎言蒙骗众生。” 秦麟摇了摇头。 这一局,他是彻底的失败者。 武帝将魏兮作为棋子来对付秦麟,算是把秦麟的性格摸透,熟知秦麟在此情此景之下,根本无法做出任何的选择。 要嘛死,要嘛毁了灵气树,要嘛杀死魏兮和春芬。 这些都是秦麟无法做到的事情。 如果非说能做到的,那也只有自我自尽这一条路可选,但一旦秦麟死了,西大陆还守得住吗? 或许可以,但更有可能的是守不住,是人族彻底的覆灭。 正在局面彻底进入僵局之时,一道撕心裂肺的声响从溶洞之外传来。 透过狭小的通道,魏樱的身影跌跌撞撞的出现在秦麟和魏兮的视线里。 她显得惊慌,以为秦麟已经杀死了魏兮,直至现在看清楚秦麟和魏兮仍在对峙,她才稍稍的松了一 口气。 与魏樱一同来到溶洞的是阮杰。 魏樱没有修为,以她自身的速度从草阁出发,穿过隧道来到后山溶洞,至少需要半个多时辰的时间,而现在她能这么快的赶到溶洞,完全是依靠了阮杰。 准确的说,是阮杰双魂体中的另一道元神,也就是天武石碑的主人,天武。 秦麟看着阮杰的双眼珠子,已是发出红色的光芒。由此秦麟就不能猜想到,此时的阮杰并非是真正的阮杰,而是天武。 果不其然,只听得阮杰发出浑厚的声调,满眼看着溶洞里一棵棵灵气树,惊奇道:“真是别有洞天,难怪我说骊山之上怎么能栽种出远古神树,原来在骊山底下还有这么一座灵气巢穴。 “前辈。”秦麟拱手,算是礼敬了。 之前在天武石碑的修炼幻境中,秦麟与天武算是有过一面之缘,只不过,那一面仅限于幻境中天武的虚影,至于天武的真身会如何看待秦麟,秦麟心里没底。 天武瞥了秦麟一眼:“小子,你为我解了当年的疑惑,我记得你。” “前辈知道我在幻境中的事情。” “自然是知道。”天武笑了笑,他的手一直抓在魏樱的肩膀上,像是挟持了魏樱。 魏樱见得魏兮,想要挣脱天武,只是凭她的力量根本无法做到。她的力量在天武面前,比之蚂蚁更为弱小。 “前辈既然知道,那还望前辈看在我解惑了幻境的份上,不要干预当下之事,可否?”秦麟深知天武的实力。 当初在天武洞里,秦麟找到了阮杰,发觉到阮杰已是双魂体之后便是大打出手。而那一次的天武还未完全觉醒,实力却已足够秒杀秦麟,更别说眼下天武是完全占据阮杰的身躯,他是处在完全的觉醒状态。 天武的视线从无数灵气树中转移到秦麟身上,他翘着嘴角淡笑:“小子,本尊要做什么事情,可由不得你来说了算,干预还是不干预,且看本尊的心情。” “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魏樱在他手里挣扎几下,语态并不友好。 天武瞪了她一眼:“死丫头,你的心计可真是够深,若非本尊拥有识心之术,只怕早已经被你算计。” “你…”魏樱皱着眉,好似无言以对。 第424章四方 天武笑了笑,对秦麟说道:“小子,你可得长颗心眼,这丫头看起来文弱,实则是天底下最可怕之人,昔日你将阮杰交托在骊山,这死丫头便是已经感受到了本尊在阮杰的体内,她故意装作无知,与阮杰说着灵气树之事,还故意将《招魂之咒》说成草药学识的口诀让阮杰熟悉,结果…哈哈,结果阮杰是真以为那是草药学识的口诀,待阮杰将口诀奥义掌握之时,便是招魂出本尊之时。” “《招魂之咒》!”秦麟听此,眉宇紧皱起来。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远古时代的祭法之术中,任何于魂魄有关的祭法皆被视为禁术,包括“摄魂符文”和“移魂咒”都是禁术,只不过相对而言,摄魂和移魂还算是魂魄祭法之中最温和的法术,所以即便被贴上“禁术”的标签,也仍是有人使用,且光明正大使用。 但《招魂之咒》,堪称是禁术中的禁术,是可以召唤亡者之魂的祭法,等同于让已经死去的人,起死回生。 只不过,这种起死回生的方式并不彻底,它只能召唤出恶魂,并非是将三魂七魄全部召醒。如此,被召唤来到恶魂只有恶念,哪怕魂魄身前是世间头一号的善人,也会在《招魂之咒》的驱动下,召醒恶魂,成为世间最可怕的杀戮怪物。 魏樱就是通过了阮杰的嘴,召唤了阮杰体内的天武元神。 双魂体的特性虽然与秦麟当初元神携带暗魂相类似,但不同的是双魂体的主魂是可以完全抑制另一道魂魄,不会出现当初秦麟和暗魂同时清醒,甚至能相互交流的情况。 所以,当阮杰意识清醒之时,纵然天武的元神强大无比,也无法冲破阮杰,也只能是被抑制在阮杰的灵魂之中。但现在,阮杰自己驱动了《招魂之咒》,解放了天武,便是主动放弃了主魂的地位,将身躯交给了天武。 天武此刻脸上带着嘲笑的表情,同时也有对魏樱的不屑。 他说:“你是想通过阮杰来控制本尊,若是本尊只剩下恶魂,那还真是要受你所控制,但可惜啊,你百密一疏,不知道本尊是三魂七魄皆在,根本不受任何人的控制。” “呵呵。”魏樱翘上嘴角:“我早知道你不能被控制。” “是嘛?那你还敢让阮杰驱动《招魂之咒》?”天武不信魏樱早已经知晓。 秦麟幽幽道:“我明白了。” 他看着魏樱,继续道:“你是从一开始就计划了这一步,你是要跟我同归于尽!” “是!”魏樱不否认:“从五年前我决定要重返魏氏的一刻起,我就预料到有朝一日,我们会兵戎相见,所以我必须有所准备,我很清楚,只要我们的身份是对立的,那一旦我失败,便会沦为你秦麟的傀儡,你会因为可怜我而将我软禁起来圈养,这绝不是我要的命运。” “所以,你就留了这一后手,你知道我若软禁你,定是会将你软禁在骊山,所以你把阮杰安置在骊山,就是为了等我把你软禁在骊山之后,你可以促使阮杰驱动《招魂》,于我同归于尽!” 秦麟看透了。 魏樱点点头说:“秦麟,我若以魏氏储君,甚至是魏氏之主的身份都无法打败你,那我就不可能再打败你,我只能选择同归于尽…但,但事实上我并不愿如此,所以五年了,我从未尝试让阮杰驱动《招魂》,直至今日,我不得不这样做。” 魏樱深呼一口气,继续道:“我宁愿毁了这个天下,也绝不会让你伤我妹妹半分,若是天下尽毁都无法保护魏兮,那我只能选择让你和你的秦氏一块陪葬。” 魏樱的计算远远超出了秦麟计算,五年前,正是秦麟最信任她的时候,可她却在那时,就已经埋好了今日的局。 千算万算,百密一疏。 秦麟必须承认魏樱的聪明和绝对的谋术,只不过,魏樱总归只是普通人族,她没办法计算到超越人族范畴的事情,比如,魂魄。 魏氏一族的先祖在千年之前就已经得到了《招魂之咒》,事实上,千年前的魏氏先祖之中,也不乏掌握祭法奥义的祭司,可惜在岁月长河的流淌之下,深奥难解的祭法逐渐失传,时至今日,魏氏除了《招魂》的文字记录还存在之外,再无祭司诞生。 或者说,是再无合格的祭司诞生。 魏樱天生拥有超凡的感知能力,这说明她比常人更有通魂的天赋,如果她从最初时候就向着祭司的方向发展,或许她会成为一名合格的祭司。然,她最终选择的是权谋手段,并将她所掌握的《招魂》传给阮杰。 她失误了。 如果天武的魂魄早已经溃散,只剩下恶魂被招魂,那她所设下的今日之局,或许真能要了秦麟和秦氏全族的命。但天武魂魄尽在,他被招魂完全的唤醒,占据了阮杰的身躯,完成了一次重生。 天武冷笑着,他的手从魏樱的肩膀转移到魏樱的头顶,他掐着魏樱的头,将魏樱倔强的脸庞掰正,两人四目怒视。 “死丫头,你想让我给你当刽子手,当真是太小看了本尊。”天武道。 魏樱不说话,眼眸之中泛出寒冷的光芒。 天武继续道:“不过,你倒是一个让人喜欢的狠角色,虽然你没有半点修武,但你是强者,一个值得本尊亲自动手杀死的强者。” “来吧!”魏樱没有任何惶恐的情绪。 她已是做好死亡准备,也很清楚,这是自己犯下的塌天之罪,纵然万死,都不足以弥补罪过。 “混账,放开我姐姐!”魏兮猛地上前一步。 这段时间以来,她没有跟魏樱说过半句话。 她心里是责备魏樱当初串通秦麟欺骗她,所以她恨着,不愿再认魏樱这个姐姐,所以刚刚在天武挟持着魏樱来到溶洞时,她丝毫没打算救魏樱。 可现在,她看得出天武是真要杀魏樱。 她忍不得,还是走上前。 “放开我姐姐,听见没有。”魏兮霸道。 天武挑起眉头:“听见了,可我不打算放,你能拿我怎么样?” “杀了你。”魏兮道。 “好啊,来啊。”天武嘲笑几分。 魏兮倒是真没客气。 只看她的原本空放的手掌心中突然的闪出一把长剑,剑锋直指天武眉心,以超出修武者极限的速度冲刺。 天武嘲笑的表情在此一刻定格。 轰―― 一声巨响在溶洞里震耳。 冲击的武气让周围的灵气树枝好似随风摆动,摇摇晃晃。 “不错不错。”天武发出淡淡的笑声。 他的手依然是掐着魏樱的头。 他站在原地并没有移动或闪躲,仍有魏兮的剑锋捅刺在自己的额头上。 额头比磐石更加坚固。 剑锋的锋芒刺在他额头上,剑身已是弯曲,是魏兮不断施力,试图让剑锋刺破天武额头而不得,才导致剑身变形。 魏兮嘶吼一声,卯足了全身的劲。 最终,她手里的长剑因承受了太强的武气而碎裂,飞溅出片片锋芒,散落在地上。 天武道:“你的剑法很厉害,没想到你这小小年纪的小姑娘,居然可以把一等武技剑法修炼到第九阶段,真是难得的天才。” “一等!”魏樱听到天武夸奖魏兮,不由的吃了一惊。 西大陆最强的武技秘籍,不过是二等秘籍,而且还是至今无人能修炼得了的神秘秘籍。通常的修武者最多就是修炼三等秘籍,而且还很少有人能把三等秘籍修炼完整。 魏兮却掌握着一等秘籍。 这个信息让魏樱很容易就明白到,魏兮不仅仅是投靠了幻族,更是成为幻族之中地位不浅的角色。否则,她如何能在短短五年时间里,修炼到西大陆不存在的一等秘籍,而且还修炼到第九阶段。 “兮,你这些年到底去了哪里?是谁叫你一等秘籍?”魏樱忍不得好奇开口。 魏兮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只看她又一次扬起手,空放的手掌心里又出现了一把长剑。 先前碎裂的长剑上古炼材所打造,而现在再出现的,已然是远古炼材所铸造的稀有宝剑。 魏兮再一次刺出剑锋,体内的剑魂全面释放力量,霎时间产生了震彻溶洞的力量。 “这是…这是什么修为境界?”魏樱瞪大了双眼。 她感受到武气的压迫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但相比较下,内心的震撼才是真正让魏樱屏住呼吸的原因。 她已经感知不到魏兮的武气浓度,如此便说明了,魏兮此刻所施展的力量,已经超脱了人族的范畴,也就是武宗境以上的实力。 魏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妹妹居然可以达到武宗境。 五年不见,妹妹已经彻底脱变,成就了近百年以来魏氏一族最强的实力。 魏兮将武宗境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她手中的远古宝剑更是在武气的驱动下,放出刺眼的紫色光芒。 秦麟站在一旁凝重了神情。 他发觉到,魏兮所使用的这把远古宝剑不单单是远古炼材,其中还融合了幻能量。 “幻能量居然出现在西大陆?是天定屏障的另一个漏洞?幻能量可以以武器的形态进入西大陆?”秦麟第一时间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但此下,他也顾及不得天定屏障的问题,因为眼前的天武,比之幻族的恐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纵然魏兮是使出了武宗境的实力,更是发挥了幻能量宝剑的威力,仍然伤不得天武半分,被天武像是驱赶蚊虫一般,直接扫飞了出去。 魏兮重重摔在一颗灵气树上,面上流露出吃痛的表情。 她的宝剑也丢落,落在了一颗灵气树的树干下。 很快,土层内的根茎便向饥饿许久的觅食者,迅速破土而出,将宝剑一圈一圈的围绕起来,贪婪的吞噬着宝剑上的幻能量。 魏兮见此,顾不上身躯的疼痛,伸手想要把宝剑捡起来。 可当她的手触碰的宝剑时,那灵气树的根茎迅速向她发起攻击,将她也一圈圈捆绑。 “兮!”魏樱见此,惊恐万分。 她深知,灵气与幻族是死对,而魏兮属于幻族阵营,被灵气树捆绑住,便是死路一条。 “放开我!”魏樱在天武的手里挣扎。那张原本无谓生死的脸孔,此刻充满了求死的欲望。但她无法挣脱天武,只能眼睁睁看着魏兮被灵气树的根茎捆绑。 灵气树就像一条巨蛇,缠绕着魏兮,似乎是要将魏兮吞噬进灵气树体之内,将她消化掉。 魏樱看得心惊胆战。 而秦麟下意识间的举动,模糊了敌友之间的界限。 他伸出手,抓住了根茎,阻止了根茎继续缠绕魏兮的举动。 “放了她!”秦麟发出命令。 根茎停止,却也没有放了魏兮意思,只是停在了半空中。 秦麟道:“我让你放了她,她的命是我的。” “你确定!”灵气树发出了空灵的声调,随即,一道虚幻的人影出现在秦麟面前,严肃的盯着秦麟。 秦麟也郑重的看着这个虚影。 他知道,这是灵气构成的人形。 魏樱也同样知道,虚影并非真实,可她还是忍不得倒吸了一口气凉气,因为,这虚影是以秦麟的模样来塑造,与秦麟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此时在溶洞里,出现了两个秦麟。 “我很确定,我会杀了她,她是人,不是幻族,不该由你们灵族来决定她的生死。”秦麟的语调不 带商量。 虚影微微一笑:“好吧,我会放了她,但前提是,你能活着离开这里。” “我会的。” 秦麟像是在宣誓。 他看向魏兮,对她说:“你以为,武秦楠传授你祭法,又让你突破武宗境,还把空间玉戒和远古级的宝剑给你,是真的视你为自己人?他不过是在利用你,你是他的棋子,他才是真正的伪君子。” “你才是!”魏兮至此,仍然不肯相信秦麟。 她的身躯已是根茎完全的缠绕,根茎从她的脚一直绕到了她的脖子,若非秦麟阻止,此时她已经无法再呼吸。 可面对这样的“救命之恩”,她不知感恩,只觉得秦麟只是猫哭耗子。 秦麟摇了摇头:“随你吧,既然你如此认定武秦楠是好人,我是坏人,那你就让武秦楠来救你。” “我师父会来救我!”魏兮承认武帝就是她的师父。 秦麟的视线转移到天武的身上。 他说:“前辈,我们不是敌人,没必要非要如此僵持,如今你也重生了,想必你是希望活在一个正常人族世界里,而非一个被幻族统治的人间炼狱。” “其实我无所谓。”天武根本无惧幻族,事实上,他曾经也与灵气和幻族打过交道。 第425章恐怖 天武松开了魏樱的头,将她推到一边。 他走向秦麟,冷冷地说道:“幻族也好,灵族也罢,说实话,本尊并不在乎这世间由谁来统治,无非是,任何统治者,都不被允许驾驭到本尊的头上。” 说着话,天武的眼眸瞥向了虚影。 他翘上嘴角说道:“如今这世道的情况,本尊在阮杰这个懦夫的身躯里已是或多或少的了解了一下。说白了,这是你们灵族和幻族之间的站在,而人族,不过是你们的灵族手里握着的一颗棋子,你们是在利用人族的恐惧来为你们灵族对抗幻族。” 天武的话说得很直白,看向虚影的眼眸之中,多了几分杀意。 虚影面无表情,不与其搭话。 天武又看向秦麟:“你算是个了不起的小子,作为人族来说,你的实力值得肯定,但你还是太嫩了,你以为你现在做得事情,真的能拯救人族?呵呵…” 秦麟皱着眉头,也是不跟天武搭话。 其实,秦麟很明白眼下的形势。在灵、幻、人三族之中,人族的实力无疑是最弱的。所以,无论是幻族还是灵族,只要它们完成了全面的进化,便是可以轻易的绞杀人族。 但,这一切的前提还是基于它们能完成全面进化。 幻族的进化是不彻底的,袁烈也好,还是其他幻族也好,它们不过是占据着人族的身躯,所以他们的战斗力受到了人族身躯的影响,需要用时间来煎熬成熟的阶段,直至它们与身躯完成彻底的融合,否则是无法发挥出幻族真正的实力。 而灵族虽然是在进行着彻底的进化,但这所需要的时间却不必幻族少。 所以,眼下秦麟是还有时间的。 如果能在灵、幻两族完成彻底进化之前结束战争,那人族已然是世间唯一的统治种族。 天武见秦麟和虚影都不讲话,转过身看向魏樱:“聪明的小丫头,你明白人族此时的危机点在何处了吗?” 魏樱斜着眼眸看天武,随即冷笑:“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能看穿形势?” “这么说,你是明白的。”天武笑了笑。 魏樱道:“三岁小孩都知道势力争夺从来都不会存在永远的朋友。” “哦?”天武感到一丝尴尬。 他原本还想摆出远古尊者的姿态,却被魏樱给嘲笑了。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吧,既然你们几个小鬼都这么自以为是,那我就且看看你们打算这么拯救人族。” 秦麟开口:“你占据了阮杰的身躯,你原本也是人族,难不成,你打算袖手旁观?” “我说过了,本尊可不在乎这世间由谁来统治,反正,没有任何一个统治者能爬到本尊的头上。” 天武很自信这一点。 秦麟也不否认,他言道:“好,那你就且看着吧。” 说罢,他回过头对虚影道:“放了魏兮,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别浪费我的时间。” “好!”虚影很痛快的答应。 势力争夺中,没有永远的朋友,但此时秦麟和灵族是必须捆绑在一起的盟友,所以虚影不会为难秦麟。 毕竟,眼下灵族还没有完成进化,根本无法抵挡幻族。一旦幻族攻上西大陆,那对灵族而言便是灭顶之灾。 所以灵族需要秦麟来守住西大陆,同样,秦麟也需要借助灵族的力量来帮他守住西大陆。 双方的关系很微妙,或许这本身就是一场恐怖平衡游戏。 魏兮被松开之后,狠狠的呼了一个气息。 秦麟看着她,言说道:“今日我不杀你,但我也不会允许你继续待在西大陆,交出春芬的元神,然后离开,去找你的师父,去告诉他,前世之仇,今世我定要他万倍偿还。” “哈哈…可笑!”魏兮嘲讽的对着秦麟:“就凭你?还想寻我师父报仇,你的实力不够我师父一只小指头。” “那你也且看着吧,看最后你的师父会死的有多惨。”秦麟道。 魏兮允了气息,直起腰板:“好,我且看,看你这伪君子如何被撕下伪善的面具。” 说罢,魏兮迈步离开。 秦麟瞬移一步,拦在魏兮面前:“把春芬的元神交出来。” “做梦。”魏兮道:“你毁了我魏氏全族,我不过是杀你一个妹妹,这笔账,你还欠着呢,居然还妄想我把春芬的元神还给你?” 说着,她狰狞了面容:“我不妨告诉你,我会让春芬生死不难,受尽世间一切痛苦,她的元神已经被我禁锢在我的元神之中,除非我死了,反正她永远出不来…但如果我死了,她也就死了。” “魏兮,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了春芬!”秦麟攥紧拳头。 魏兮无惧。 秦麟见此,便是知道自己有多么愚蠢。 他不应该再继续跟魏兮浪费口舌,一句话都不该多说。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恐怖平衡持续下去,以牙还牙! 随即,秦麟便是极速的扬起手掌。 在白色光芒乍亮之时,魏樱的身躯猛然颤抖起来。 秦麟别无选择,也是逼不得已。 他知道魏兮不会放了春芬,那他就只能挟持魏樱,用魏樱的元神来交换春芬。 但,魏樱并没有元神,她不是修武者,她只有普通人族的灵魂。 秦麟在极速间驱动了祭法迁魂,把魏樱的灵魂从她身躯能迁移出来,而后又是以极快的速度将魏樱 灵魂融入自己的元神之中,用自己的元神中的灵气来护着魏樱,以保证她的灵魂不会涣散。 这就是普通灵魂和元神的区别。 元神离开了身躯,尚可保留完整姿态,却还能通过祭法的方式回归身躯。而灵魂在离开身躯后,无法再保持完成,三魂七魄会渐渐散去,且也很难再回归身躯,唯有最高明的祭司,才能让灵魂归位远处。毕竟,这等同于让死者复生。 魏兮的神经绷紧,原本脸上挂着的嘲讽表情也在此刻凝固。 她在秦麟驱动祭法的一刻便是意识到了情况不妙,只是她来不及阻止,秦麟对祭法驱动的掌握熟练度远超于魏兮,可以在极速间完成迁魂。 魏樱也是完全预料不到秦麟出手会如此快速。 等她反应过来是,她已是在秦麟的元神之中,周旁皆是如混沌般空灵的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秦麟和魏兮对话的声音幽幽传进她的耳朵,她可以听见外界的一切声音。 “秦麟!你杀了我!”魏樱吃惊的开口。她一直认定,秦麟不会伤她,即便她背叛过他,他也不会伤她。 可今日,她失策了。 秦麟在元神中回应道:“魏樱,我欠你的已是还不起,现在,我也只能继续欠你。” “你混蛋!”魏樱骂道。 秦麟不再说话。 他的目光盯着魏兮,问道:“你还要禁锢春芬吗?你该知道,你如何对待春芬,我便是会如何对待你姐姐。” “她是个骗子,你以为我会在乎她的生死!”魏兮强撑着表情,一副不在意魏樱的姿态。 秦麟道:“好,既然你不在乎,那我就先毁了她的身躯。” 说着,秦麟手掌心里已是泛起了红光。 他说:“你是用火焰烧死了春芬,那我现在也同样用火焰,烧毁魏樱的身躯。” “你…” 魏兮咬着牙。 下一刻,她的手中多了一把长剑,是比刚才那把染有幻能量的长剑更为精致的远古宝剑。 秦麟看着宝剑,淡笑道:“不愧是武帝的弟子,你的手指上的空间玉戒已是价值连城,可玉戒之中存放的武器,更是件件都是精品,真是大手笔。” “秦麟,你敢毁魏樱的身躯,我就杀了你。”魏兮将长剑指向秦麟,她继续道:“你该知道,我的修为不低于你。” “是啊,你现在的修为确实不低于我,但在这里,你要跟我对决,只怕会死得很难看。” 秦麟的目光稍稍瞥向了虚影。 灵族与秦麟是盟友,自然是会帮秦麟。在溶洞内,每一寸的空气之中都弥漫着灵气,这就像是千军万马助阵,大大强化了秦麟的实力。 正所谓,如鱼得水! 这也是秦麟想要在望海城海岸线上栽种灵气树的原因。 只要灵气足够充沛,秦麟便可借助灵气来强化自身的力量,或者说,他可以驱动来爆发毁灭一切生灵的力量。 秦麟看着魏兮,淡淡道:“在这里,你我之间的对决可不仅仅是武宗境的对决,而是创世灵气与凡人的对决,你觉得你能赢得了?” 魏兮听此,握剑的手微微抖了抖。 她意识到自己失算了,原本想让秦麟来溶洞毁了灵气树,却没想过,灵气树是秦麟的主场。 此时天武开口说:“这可不公平!” 他走上前:“你可是有灵气加持,这小姑娘孤军奋战,这不公平,还是我为她助阵吧,正好也可以磨合磨合这具新身躯。” 天武说着,已是站到了魏兮的身旁。 魏兮对天武没有半点好感。 她刚刚跟天武动手,伤不得天武半分,却并没有在心中认为天武的实力有多强大,因为她见识过武帝的实力,她不认为天武比武帝强,也不认为,天武能打败灵气。 因为,武帝畏惧灵气。 虽然魏兮不知道灵气究竟是何种概念,但她却知道幻族的力量,而幻族的首领袁烈同样畏惧灵气,如此反推而上,魏兮便是对灵气天然产生畏惧情绪,也忌惮着此时能得到灵气加持的秦麟。 只看秦麟扬起手,在他的手掌心上,一颗燃烧的火焰正在以肉眼看见的速度缩小,而此同时,溶洞内的武气浓度也陡然的增高。 秦麟看着天武,淡言道:“前辈,您这是何必?此事本与你并无关系,你为何非要掺和进来?” “小子,这天底下能管束本尊的人可还没有出生,本尊要做什么,不想做什么,皆不需要理由,只需要乐不乐意做。” 天武说着,看了一眼魏兮:“小丫头,你太过傲气,难成局势,不过本尊就是喜欢傲气之人,你若愿意,本尊可以考虑收你为徒。” “呵呵…”魏兮冷笑,随即挥击手中之剑,便是向着秦麟击杀。 她懒得理会天武。 她的眼中只仇视着秦麟。 剑势破空,霎时间已是刺到了秦麟的眼鼻前。 她确实是要杀秦麟,毫无手下留情之心,这让秦麟心寒不已,只得将压缩极致的《炎弹诀》暴击而出,让火焰吞没长剑。 秦麟需要收着手,至少他是不能直接攻击魏兮,因为春芬的元神还在魏兮体内,此时暴击在魏兮身上,等同于就是打在春芬的元神上。 这是十分吃亏的战斗,也是魏兮明明心中有畏惧,却仍是敢在溶洞里叫板秦麟的原因。 她料定,秦麟不敢杀她。 长剑被火焰燃烧,炙热的温度扑向魏兮的脸颊。 她没有停顿攻势,只看她极速转身,直接放弃了长剑,转而从空间玉戒之中抽出另一把远古长剑,发起第二轮攻击。 魏兮戒子中的每一把长剑都可谓是稀世之宝,而她却完全不在意这一把把长剑的价值,好似只有刺穿秦麟身躯的长剑,才能赢得魏兮一丝垂爱。 然,这样的长剑,只怕还不存在。 魏兮的攻速与秦麟相比旗鼓相当,但她终归是少了战斗经验,同时也不占地利优势。 她的长剑刺穿秦麟的同时,她的肩膀上以遭到了一击凶狠的雷霆攻击,当即炸破了细嫩肌肤,飞溅出血花。 “啊!” 魏兮吃痛的喊了一声,才发现,她的长剑所刺穿的不过是秦麟的虚影,而秦麟真是已是到了她身后,且手掌心中的火焰已是变成了泛耀银光的跳动闪电。 秦麟道:“你挟持着春芬,就以为我伤不得你?你可别忘了,我也是懂祭法的人!” 秦麟用上更大的精力来控制他的武技。 他将祭法之术融入武技的施展之中,以保证他的每一击都可以直接绕过春芬的元神,伤及在魏兮的身上。 魏兮紧锁眉头,怒视,忍痛,再挥起长剑。 轰―― 长剑锋芒与天罩诀对撞。 秦麟顷刻间驱动灌气诀,将魏兮的力量尽数吸收。 魏兮感受到自己的力量的涣散,想要收了长剑,却已来不及。 秦麟爆发电流的手掌狠狠的打向了魏兮额头,更以迅雷极速之势,打穿魏兮的脑部。 这是致命之招。 若是正常施展,魏兮必然避免,但秦麟以祭法控制,仅是以电击方式麻痹了魏兮的神经,并未直接伤及性命。 如此,魏兮毫无招架之力的瘫倒下来,浑身已是木住。 “好手段!” 天武在旁观战。 他是站在魏兮阵营,只不过,他也懂规矩。既然现在是秦麟和魏兮之间的战斗,灵族并未参战,那他也就不便出手。 不过,天武确实是吃惊于秦麟能如此极速间打败魏兮。 两个武宗境,两个修为旗鼓相当,且魏兮还手握着数件远古级炼材的武器,按理,魏兮更有优势,但秦麟的战斗经验显然是碾压魏兮。 秦麟看向天武:“前辈,让你失望了,你没有机会出手。” “无所谓。”天武笑道:“本尊若出手,也只会对着灵族出手,至于你,本尊还真是看不上。” 这是嘲讽秦麟。 第426章死亡 秦麟不言语,也知道自己确实不够资格入天武的法眼。 不过,他还是要说:“天武前辈曾经是人族之中的佼佼者,可如今已是过去数千年之久,江山大有人才在,一代新人换旧人,前辈,您也莫要太过自傲了。” “你是在教育本尊?”天武面无表情的看着秦麟。 秦麟道:“我是在跟前辈您阐述一个事实。” 说罢,秦麟看向已是木在地上,陷入昏迷的魏兮:“五年前,这丫头还只有武师境,而今,她不仅拥有武宗境,还拥有各式各样的远古级武器。”秦麟抬起头,视线回到天武身上:“前辈,您该知道 ,世间珍宝,只会在强者的手里,究竟是要多强之人,才能随随便便将一个小丫头培育成武宗境,还赐予她如此多的武器?” “你是想引本尊去对付这个丫头的师父?”天武笑了笑:“这丫头的傲气本尊喜欢,所以,本尊打算收这丫头为徒,至于她现在的师父,呵呵,其实不用刻意引,本尊迟早是要去会一会的。” “宜早不宜迟。”秦麟道:“以我之见,前辈不如现在就去,也好向我们这些后生晚辈证明,您仍然是人族最强者。” “小子,本尊要做什么,轮不着你来安排。”天武没好气道。 秦麟笑了笑:“说白了吧,前辈是还没有完全掌握阮杰的身躯,担心自己会败。” “聪明的小子。”天武不反驳。 此时天武的实力等同于武神初境,而武帝却已是武神九重的圆满,已然修炼到了天玄大陆前所未有的至高境界。 虽然天武并不知道武帝究竟多强,不过,他能凭着经验,从魏兮身上感知出武帝的强大。 眼下还不是跟武帝直接对战的时候! 天武将视线望向灵气虚影:“听闻,你们灵族可以创造世间一切的力量,当年我找到过你们同族,确实有实力。” “天武,你想让我们帮你修炼,对吧?”虚影开口。 “不错,当我得知骊山之中蕴含灵气之时,我便知道,我重生之际可恢复当年鼎盛。”天武走上前 :“当然,这并不是要你们‘帮忙’的事情,而我你们必须要做的事情。” “你确实孤傲,我们灵族曾遇到过两位了不起的人族,一位是升凌,他欲以灵气铸器,我们答应了,而第二位就是你天武,只不过,你的野心过大,我们拒绝。” 天武听此,冷笑:“真是一模一样,当年本尊要与你们灵族一战,你们的老祖宗也是这样告诉本尊,说本尊野心大?不可与本尊较量。” “我们灵族并不是好战之族,我们也不过是想要完成种族的进化罢了。”虚影道。 “这些漂亮话就不要说了,无论是你们灵族,幻族,还是我们人族,只要实力到了一层高度,自然而然就会产生野心。”天武已是站在了虚影的面前:“所以,本尊的实力决定了本尊的野心,而你们,愿意主动与本尊对决也好,不愿意与本尊,今日本尊既然寻到了这个溶洞,可就由不得你们来决定。” 说完,天武瞥了秦麟一眼:“小子,你想活命的话,就带着这个小丫头离开吧,这里已经不是你这种蝼蚁可以进来的地方。” “前辈,你有这样的实力,真应该去对付幻族。”秦麟确实想拉拢天武,但以天武的野心,他无法撼动。 无奈,他抱起魏兮,准备离开溶洞。 天武与灵族的战斗确实不是秦麟所能承受,所以离开是明知的。 虚影开口,对着即将离开的秦麟道:“我们仍然是盟友,秦总督办,望您守好西大陆。” “不用你提醒。” 秦麟没有回头,将魏兮背着背上,小心翼翼的离开了溶洞。 几乎就在秦麟的脚步踏出溶洞的瞬间,一股强劲的冲击力已是冲破狭小的通道,无数碎石滚轮,彻底埋了溶洞的出入口,更是让整座骊山都在颤动。 “天武,真是可惜了。”秦麟摇了摇头。 若是人族能得到天武的力量相助,还何惧于幻族。 此时,在秦麟元神中的魏樱突然开口道:“秦麟,你快快带魏兮离开,快!” “你感受到了?”秦麟问着。 魏樱沉浸于秦麟的元神之中,能够感知到秦麟所感知的一切力量,甚至,她能通过秦麟的元神,感知到秦麟感知不了的气息。 魏樱是天生的祭司,与生俱来的超强感知能力可以让她觉察到此刻溶洞内逆世而生的气息。她心间慌乱,顾不得与秦麟是敌是友的关系,只奢望与秦麟加紧离开,一面溶洞内的气息冲击而来,伤了魏兮。 秦麟抬起头看了看后山之上的冰川。 就像是一个完全与世隔绝的世界,冰川的顶部盖着一层晶莹的屏障,就像是天空被凝固了一样。 秦麟问向魏樱:“我可以在半柱香的时间内通过隧道回到骊山草阁,你觉得来得及吗?” “半柱香,只怕是来不及,但你别无选择,快快离开。” 魏樱越发的紧张。 她的灵魂与秦麟的元神融合,等同于,她就是秦麟,她可以通过秦麟的元神来感知到超出人族范畴的事务。而灵气和天武的决战,便是完全超越于人族范畴,其破坏力,足以摧毁世间最坚固的堡垒。 所以,魏樱也是担心着草阁的安全。 若是灵气和天武的决战碎裂了骊山,那就是毫无疑问的会波及到草阁,到时候,秦麟若是没能带着魏兮及时离开草阁,魏兮的小命可就难保了。 “秦麟,你快啊!”魏樱见秦麟没有挪动脚步,不由的催促。 秦麟道:“既然隧道来不及,那就只能硬闯冰川了。” 说着话,秦麟的视线更加凝重的看着头顶上的冰川“天空”。 魏樱吃惊几分,言道:”这不可能,这是万年寒冰,已是比磐石更为坚固,你虽有武宗境可以强行冲破,却也绝不是轻易之时,只怕会浪费更多的时间。” “未必。” 秦麟言下,将扛在肩膀上的魏兮放在地上,而后,左右手展开,一手凝聚《炎弹诀》之烈火,另一只手则驱动了《冥雷阵》,闪烁起电流银光。 “秦麟!”魏樱在秦麟元神中可以更加清晰的感知到秦麟的武气运作。 她发觉,秦麟是在倾动全部的力量,更是触发了元神武气。 “你这是何必,如果你元神武气消耗过大,会折损你的修为,更是影响你的寿命。”魏樱惊慌道。 秦麟道:“不只是你能感知到灵族和天武的决斗,我也感知到了。” 秦麟凝重着神情。 天武不愧是远古时代的人族最强者,纵然是面对人族绝对无法触及的灵气,他仍是表现出了绝对强者的姿态,压制着灵族。 而灵族虽强,去也并未完全彻底的进化。此时灵族将更多的力量凝聚在防御结界上,以保证溶洞不被天武震毁。 但,即便灵族已是尽力守着溶洞,却也抵挡不了天武越发强劲的爆发武气。 “溶洞是守不住了,而且很快就会崩塌,到时候,若我们没有及时离开隧道,那便是要随着溶洞的 崩溃,一块被活埋。” 秦麟一边凝聚着元神武气,一边道:“所以,我们现在不能走隧洞,虽然我不畏惧崩塌,即便塌了,我也能冲破困局离开,但魏兮可不行,如果你想让魏兮死在这里,那我们就冒险走一走隧洞。” “不!” 魏樱毫不犹豫的回答。 她绝不能让魏兮死,这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秦麟道:“所以啊,就算是要折损修为,影响我的寿命,我也只能选择冲破冰川。” 说罢,秦麟咬住了牙。 只看着焰火红光冲击出一道光柱,光柱外更是电流密布的银光。 秦麟将《炎弹诀》和《冥雷阵》结合,驱动元神武气,向冰川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 轰―― 巨响之下,冰川爆开裂痕,无数冰裂碎块从空中坠入下来。 小的碎块仅为拳头大小,而大的,则是如同巨石陨落,砸得后山之地时时响起震耳欲聋的声响。 秦麟持续的释放武气。 火红光柱与银色电流的结合力量从秦麟的手掌蔓延向顶部冰川,光柱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随着秦麟吃力的摆动手臂而渐渐切割着冰川。 秦麟是要在冰川“天空”里切割出一个缺口,好让他能飞跃上去。 魏樱在秦麟元神中的漆黑混沌空间里无法看见外面发生的事情,但她能感知到秦麟武气释放的方向,也能觉察出冰川的硬度和厚度。 冰川越来越脆弱,也越来越薄。 眼看着秦麟即将成功之时,忽然,一道寒光在秦麟的身后闪动。 不等秦麟做出反应,更是没有秦麟收回武气的机会,一把纯黑色的远古宝剑,已是刺穿了秦麟的身躯。 剑身从秦麟后背尾椎刺入,斜穿过秦麟的身躯,从秦麟的胸膛上刺出。 顿时,鲜红的血液飞溅。 秦麟的脸上看不见痛苦表情,只有一丝哀伤。 他的力量越来越小,最终无法再支撑《炎弹诀》和《冥雷阵》的威力,冰川的切割停留在了最后一丝。 他回过头,眼眸已是空灵。 “魏兮…” 魏樱在他元神中发出吃惊的声响。 她感知了魏兮的力量真正释放,她便知道,这刺穿了秦麟身躯的剑,来自于魏兮。 “呵呵,呵呵…”魏兮的笑声传来。 她的眼眸泛出淡红色的光,已是进入了疯狂的状态。“终于,终于杀了你,哈哈…” 她笑得张狂,随即将长剑狠狠的拔出了秦麟的身躯。 秦麟像是脱了线的木偶,顿时瘫坐在了地上。 他保持着回头看着魏兮的姿态,口中轻声一句:“你,你不该在这时候,杀我。” “只要能杀你,任何时候都是对的,只要能让你死,只要能为我魏氏一族,为我父亲报仇,任何时候都是对的时候。” 魏兮缓缓站起身,咆哮道。 秦麟摇了摇头,回过视线,看向头顶上的冰川裂痕。 “只差一点点,它就裂了,我们就可以出去了。”秦麟喃喃着。 魏樱感受到秦麟的气息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亡。 而此时,魏兮已是驱动了祭法,将魏樱的灵魂从秦麟的元神中抽离出来。 她必须要在秦麟的气息彻底消亡之前把魏樱从秦麟体内魂移到自己体内,否则,魏樱就会跟着秦麟一块死。 “对不起,对不起…”魏樱发出了哽咽的声响。 她是绝对坚强的强者,但此刻,她忍不得心间泛起滔天的悲伤。 因为,秦麟已是没有力量再控制自己的元神,他的一切情绪在此一刻,都被暴露在了魏樱的面前。 之前,秦麟始终以元神的力量来分隔他与魏樱,所以,即便魏樱与秦麟已是融为一体,也无法读取到秦麟的心情,但此刻,那道分隔的界限已随着秦麟力量的消失而消失,所以,魏樱第一次真正的读 到了秦麟的内心,更是站在秦麟的角度,直观的感受到秦麟活在此世间的不易。 “对不起,秦麟,是我们连累了你。”魏樱难以歉意。 如果秦麟不理会魏兮的生死,大可以从隧道直接离开,哪怕溶洞崩塌,以秦麟的实力也可以冲破出去。可现在就是为了能带魏兮一同离开,秦麟才选择从冰川上直接打出一个洞,只是没想到,在秦麟倾尽全力碎裂冰川之时,魏兮却在背后给了秦麟致命一击。 秦麟发出淡淡的笑声:“这都是命。” 他说着,笑声变得苦涩。 魏樱不知面对秦麟,此时她越发的感受到自己的灵魂正在从秦麟身躯里剥离。一旦她完全的离开秦麟身躯,她便读取不到秦麟的心情,也无法在与秦麟说话,秦麟也将彻底死亡。 “不,不应该这样,不该是这样的结果!”魏樱不甘心。从魏兮重逢骊山,告诉魏樱她杀了春芬的那一刻起,魏樱就已经自己失去了控制最终的结果的权利。 一切都是失控了。 她的盘算变得毫无意义。 她不甘心,此一刻尤为的不甘。 秦麟言道:“魏樱,我怕死真的撑不过去了,西大陆就交给你了,你必须守住西大陆,你去找常得宝,你该知道常得宝是谋术大师,让他辅助你,让他…” 没等秦麟说完,魏樱就已是不能再听见秦麟的声音,也读取不到秦麟的任何情绪。 甚至,是感知不到秦麟的气息。 “不!” 魏樱撕心裂肺的喊着。 她已是进入了魏兮的身躯中,魏兮的元神不由的颤抖几分,问向魏樱:“你喊什么?” “你不该杀了秦麟,你怎么能杀了秦麟?”魏樱质问。 “为什么不能杀,我是在为我们魏氏报仇,你以为我会跟你一样吗?明知道秦麟是我们魏氏的敌人,你还帮他,从一开始你就帮他,帮他骗我,帮他修炼武宗境,帮他偷我们魏氏的《星阵集》。” 魏兮语态之中充满责备,“我要不是看在你我之间的血缘亲情,早该连同你这个魏氏的叛徒一块杀了。” 听此,魏樱的心彻底冰冷。 魏兮还不肯,放出狠话道:“秦麟已经死了,从此刻开始,我不再追究你背叛魏氏的罪,你可以继续做你的骊山之主,但你要是再为秦麟之死感到伤悲,我便是不能再容你。” 第427章疯魔 “魏兮,你不该变成这样!” 魏樱陷入绝望,秦麟的死对她无疑是巨大打击。即便她和秦麟早就站在了敌对的立场,可曾经并肩而战的点点滴滴,却始终是她生命里最灿烂的就记忆。 但这还不是最打击魏樱的原因。 更大的原因还在于,魏兮已经彻底变得疯魔,与五年前的魏兮完全是两个人。 她不再多说,也知道再所其他毫无意义。 眼下,她只剩下一缕灵魂,肉身会在了溶洞之中。她还能怎么办?眼下要嘛选择为秦麟陪葬,与秦麟共赴黄泉,要嘛,忍下此时心中的悲愤,待来时寻得新得身躯寄身之后,再履行秦麟的遗愿,守好西大陆。 她不想再让秦麟失望,所以,她只能活着。 只不过是,她能否在幻族攻陷西大陆之前重获身躯,不负秦麟所托,确实未知数。 “就这样一剑杀了他,真是便宜了他。”魏兮握着黑色的长剑,站在秦麟尸体面前。 她像是气不过,也像是杜绝隐患,竟是再度挥击长剑,一脸在秦麟的身体上划过了十八道血痕。 这是鞭尸。 更是为了彻底毁掉秦麟的身躯。 魏樱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再悲伤,可此时感受到魏兮正在残忍破坏秦麟身前,便是撕心裂肺的咆哮起声:“魏兮,你够了!” “哼!”魏兮停住手,一副得意的模样。 “好,你说够了,那我就够了。”魏兮收了剑,转过身,离开后山。 她选择从隧道走。 只不过,才进入隧道没多久,整个溶洞便是如魏樱和秦麟先前所预料的一样开始塌陷,连同隧洞也在崩塌。 魏兮见此,显露出狰狞的面孔。 “想困住我?做梦!”她已然是把任何阻止她行动的事物都视为敌人。 赫然的爆发武气,在隧道崩塌的最后一瞬间,冲破山体,冲出了隧洞,回到了骊山草阁之上。 蔚蓝的天空就在她的眼前。 她感到无比的放松,心中积压着的仇怨在此一刻,算是释然了。 “哈哈,真好,能活着,真好!”魏兮漂浮在草阁之上,由衷言说。 草阁之中的骊山人无不是抬起头,看着半空中的魏兮。他们认得魏兮,也就没有多说,各自忙碌着各自的事情。 唯有一个觉察出半空中的魏兮有些不对劲。 “奇怪?我为什么会感知到魏阁主的气息?”伊琼皱了皱眉头。 作为曾经的武王境高手,伊琼的感知能力不亚于魏樱。他与魏樱共事在骊山已有八九年的时间,他很熟悉魏樱的气息。 可现在,他确实感知到魏樱,却看不见魏樱。 这让他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要知道,在九年前,伊琼也是受幻能量所控制的人,若非秦麟,此时他只怕已是完全被幻能量吞噬,成了一个幻族。 所以,他清楚身躯被幻族控制的感觉,也知道,一体双魂的气息。 他在魏兮的身上感受到了双魂,心间便是猜想到了极其糟糕的事情。 不再多想,他飞跃起身,向着魏兮靠近。 魏兮就像是不满足于半空中的高度,她不断向上飞跃,向着远在天边的云霄而去。 “魏兮小姐!” 伊琼此时的修为已是武王境,他可以凭武气腾空到足够高的程度,却还不能想魏兮那边如鱼得水的漂浮在空中。 他喊了一声,吸引魏兮的注意。 魏兮用眼眸冷漠的瞥了伊琼一眼,而后止住向上飞升。 “伊卫长,有何指教?”魏兮说话带着刺,显露出敌对的姿态。 这让伊琼立即觉察出异样。 他作为骊山防御体系的守护者,有着敏锐的洞察能力,他细细看着魏兮,感知着魏兮的气息。 虽然很难相信,不过,他还是肯定了魏兮身上有双魂气息,其中一魂,便是她姐姐,魏樱。 “魏兮小姐,魏阁主呢?她不是也去了后山,为何只有你一人回来,魏阁主,还有秦阁主呢?”伊琼问着,神经绷紧。 “我姐姐在哪里你就没必要知道了,至于那个秦麟,呵呵…”魏兮显露出得意的表情,继续道:“如果伊卫长实力足够的话,就去后山给秦麟收拾吧,不过,他的尸体已经稀巴烂了,收不收也都是一滩烂泥。” “什?什么?”伊琼瞪大了双眼。 他想过糟糕的事情,却没有想过,秦麟居然死了。 准确的说,他无法想象出此时在西大陆上,还有谁能杀死秦麟? 魏兮冷笑道:“没错,我杀了他,我总算是为我魏氏一族报了仇,至于你们骊山…” 魏兮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大笑起来。 伊琼已在修袍宽大的袖子下,暗暗攥紧拳头。 魏兮的眼眸瞥了一眼伊琼的袖子,冷漠道:“你们骊山若是识趣,就该知道归属于谁,若是不知趣,那我便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魏兮小姐,您真的杀害了我们骊山的秦阁主?”伊琼的声音里也失去了温度,眼眸中泛着冰冷的杀气。 魏兮淡笑:“是,我杀了他,你想怎么样?想替秦麟报仇?” 伊琼没有说话。 魏兮继续道:“伊卫长,我奉劝你不要愚忠,秦麟只是个小丑,一个伪君子罢了,你可是骊山的元老了,前往不要为了一个伪君子,而与我魏氏为敌。” “你们魏氏早在三前年就纳入秦氏之中,现如今何来的魏氏?有的,不过是秦氏魏系。”伊琼无情的嘲讽。 确实,三年前在魏永的带领下,西锦州魏氏连同西锦州另外三大家族一同归顺秦氏,变成了秦氏的分支派系,不再以独立的氏族而存在。 这对于魏兮而言是塌天的耻辱。 伊琼当着面的嘲讽于她,算是把退路堵死,更是表面了宣战的态度。 魏兮皱上眉头:“看来,伊卫长是想跟秦麟共赴黄泉了。” “且看魏兮小姐是不是真有本事能送我去黄泉。”伊琼无惧。 此刻在魏兮的元神之中,魏樱声线尖锐:“魏兮,我不许你伤伊琼!” 魏兮淡言:“好,我答应你,我不伤他,我直接杀了他!” 说罢,魏兮的手掌间拨动,空间玉戒之中,那把刺穿了秦麟身前的黑色长剑泛出银光。 黑剑银光。 在蔚蓝的天空之下,向着伊琼的咽喉横扫而去。 伊琼早有准备,当即闪身,迅速的度过了魏兮的这一击。 然,武王境与武宗境的实力差距是不可逆的存在。 伊琼的闪躲绝对完美,只是魏兮的真身并不在伊琼的视野之中。但黑色长剑划空之时,魏兮的真身已是在伊琼的身后,在伊琼闪躲时刻,真身出击,几乎已冲破的方式,贯穿了伊琼的身躯,撕裂了伊琼的元神。 “找死的东西!” 她冰冷出声。 伊琼的眼前,天地旋转。 他从高空直接坠落而下,再也没有了力量去阻止坠落的速度,更是在身躯砸在地面之前,意识丧失。 魏樱看不到元神之外的景象,但她情绪的感知到伊琼的气息消亡。 她发不出声音,只在漆黑的元神混沌空间里,像是没有思想的残魂,意识变成了空白。 “如何?”魏兮问魏樱:“我没伤他,直接让他死,而且死得非常快,我保证他都来不及感受到痛苦,就已经去了黄泉地府。” 魏兮洋洋得意。 魏樱沉默着。 她绝对没有预想过自己的妹妹已是变得如此血腥残忍,变得如此疯魔。 伊琼死了。 他从空中坠落的画面呈现在每一个骊山人的瞳孔之中,甚至是花山城中的百姓也都仰着头,见证了云层之间,伊琼和魏兮短暂瞬间的战斗。 他们看到伊琼从空中坠落而下。 阿牛和胡壬第一时间赶到了伊琼坠亡的地点,见证了伊琼最悲惨的死亡方式。 “怎?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突然?”他们无法接受事实。 魏兮缓缓落下,悬浮在阿牛和胡壬的脑袋顶上。 她道:“你们俩个,就是骊山两大守护兵团的将军?” 俩人没有说话,还沉浸在不真实的思绪中。 魏兮道:“现在,秦麟死了,伊琼也死了,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嘛和伊琼一样去死,要嘛跪下,向我魏氏臣服!” 听得这话,阿牛和胡壬算是反应过来。 他们相互对望一眼,下一刻,不约而同的做出了同样的举动。 他们向魏兮发起了攻击。 两个人的修为皆是在武师九重的圆满,在这世间,都算的是顶级的高手。只是在魏兮武宗境的实力面前,他们太过脆弱。 魏兮就知道他们不会屈服,便是早做好了杀他们的准备。 反手直接,两道血柱已是喷涌。 阿牛和胡壬二人的身躯在空中飞出数十丈的距离,血花也飞箭了数十丈的距离。 此一幕,骊山人见证。 魏兮咆哮道:“还有谁想死?今日我不介意血洗整个骊山!” 变天了。 前一刻的蔚蓝天空,此刻依旧蔚蓝,只是不再赏心悦目,而是变得令人生畏,彷如天空正在塌陷。 从药材堂中走出来的陈霄已是满脸惊恐。 作为炼药师,他没有修为,即便有,也不可能与魏兮匹敌,所以纵然惶恐,也在见证阿牛和胡壬两位忠将被杀之时悲愤,但他始终是守住了最后的理智。 “不要反抗,不能反抗。”他对自己身边的几名学生说道,续而,学生们在去告诉每一个骊山人。 魏兮已然疯魔,在这种情况下,反抗无疑会引来更大的杀戮。眼下的骊山已是失去了主心骨,伊琼、胡壬和老牛,相继阵亡,而作为代阁主身份的魏樱和真正阁主秦麟的去向,魏兮在随后的咆哮中也说的明明白白。 所以,骊山人都知道了秦麟的死讯。 至于魏樱的生死,用魏兮的话来说:“她若不老实,也活不了多久。”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对每一个骊山人说,像是对他们的一种警告,言下之意便是――我亲姐姐不老实,我亦可杀之,何况尔等! 在魏兮元神中的魏樱感到了最至深的痛苦。 伊琼也好,阿牛和胡壬也罢。他们虽是忠诚于秦麟,但他们对魏樱,也绝对是怀以信任和敬佩。魏 樱也同样在他们身上感受到一丝家人的温暖,毕竟是生活在一起八九年的时间。 可这些“家人”,被自己唯一的亲人给杀了。 魏樱的灵魂无法流出泪水,但其心悲的情绪,使得魂魄不断的涣散,不断的自我撕裂。 魏兮在元神中冰冷的对魏樱说:“你这是在自杀,你的灵魂太脆弱,经不起任何的摧残,哪怕是这种悲伤,也经受不起,所以我奉劝你还是收了你那些无用的情绪吧,免得死在我的元神里。” “你怎么可以变成这样?”魏樱无力发声。 “曾经我以为你会保护我,我以为魏氏一族能保护我,可事实上,你们都太愚蠢,也太弱了,所以啊,既然你们保护不了我,那我就只能自己保护我自己,任何可能伤害到我的人,都必须死!” 魏兮低沉道。 魏樱不再说话。 许久之后,魏兮将视线望向了正在朝她走来的陈霄。 只看陈霄面色平静,他留起了山羊胡,陪着一身青色的衣袍,迫有秀才书生的模样。 他来到魏兮面前,拱手道:“魏兮小姐,我们骊山以培育稀有药材为生,不参与世间杀伐,还望您消气,不要再动杀意了。” “呵呵,好一句以培育药材为生!”魏兮斜眼看着陈霄:“你们骊山吞没了世间大半的财富,而这些财富又统统被纳入了秦氏一族的腰包里面,你们是秦氏的走狗,秦氏这些年横行西大陆,无恶不作,皆与你们骊山脱不得干系,你们是帮凶,你们从来都在参与着世间的杀伐。” “魏兮小姐,此言差矣。”陈霄凝重着神情,他原本是真的想顺从着魏兮,好让魏兮能不再杀害骊山人,可听得魏兮对秦氏的评价,陈霄实在憋不得心中的辩说之词。 他道:“秦氏这些年何曾横行?何曾无恶不作?我们骊山确实向秦氏一族提供了大量的财富,但那些钱财皆是用在防御外敌侵入我西大陆之地,若非要说我们骊山与秦氏的帮凶,那也只能说,我们是帮着秦氏一块守护西大陆!” “狡辩,不知所谓!”魏兮皱上眉头,显然是生气了。 陈霄道:“还望魏兮小姐能明察,我们骊山人向来无争,魏兮小姐今日再次杀害我骊山三员大将,更是杀害了我骊山阁主,已是将我骊山羞辱得体无完肤,得饶人处且饶人,请魏兮小姐不要再杀生。” “说白了,你们就是怕我了呗?”魏兮翘上嘴角。 “是,怕了!”陈霄点点头。 魏兮斜着眼:“我可真没看出,你有害怕的样子,你若真害怕,那该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说秦麟是伪君子,他就是伪君子,你同意吗?” “不能同意。” “那你就是不怕!”魏兮道。 “魏兮小姐想要屈打成招,非要在下说出同意又有何用?在下心中不能同意,即便嘴上说同意,也一样不会同意。”陈霄道。 “那好吧,那我就让你心里和嘴里都不能说同意,也不能说不同意!” 魏兮扬起手中黑色的长剑,极速间已是架在了陈霄的脖子上。 陈霄确实算是硬汉。 第428章自我 当年秦麟第一次见到陈霄时,陈霄虽是有所畏惧,却仍是敢顶撞秦麟,直至被秦麟高超炼药技艺折服之后,才心服口服的佩服秦麟。 今日,他不服魏兮,即便为了骊山人的安危,他低下了头,却始终是硬气。 黑色剑锋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鲜红血液滑落。 魏兮冷笑着:“我再稍稍用点力,你就死了,怕吗?” “怕!” “那就大声的说,秦麟是个伪君子,只要你说了,我就饶你性命。”魏兮威胁道。 “在下不会说秦阁主的坏话,因为秦阁主从无过错,是我西大陆之圣者。”陈霄没有打算顾及自己的生死,不仅当面的反驳魏兮,不说秦麟坏话,更是称赞了秦麟。 魏兮冷眼:“你是真活腻了,好,我送你去黄泉,好让你跟秦麟相聚!” 说罢,魏兮拨动了手指。 剑锋就在陈霄的脖子上,她稍稍施力,即可断了陈霄的脖子,让他身首异处。 可即便是如此轻而易举的事情,魏兮却无法做到。 只听得一声轰鸣的天雷爆裂,迅雷闪电已是从蔚蓝的天空之上,毫无预兆的劈击而下。 真正的晴天霹雳,不偏不倚的击在魏兮的手臂上,当即将她握着黑色长剑的手臂劈断,鲜红飞洒。 魏兮“啊”得一声叫痛。 雷击之下,她的痛觉神经其实是属于麻痹状态,可她却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脱了自己的身躯。仅是这样看着,就已是感到至深的剧痛,更是至深的恐惧。 作为修武者…不,是修神者,没有了一只手臂,就只剩下一具残躯,这样的修神者还有何意义?等同于飞鸟断翅,不能飞的飞鸟,又如何能被称之为鸟? 魏兮瞪着难以置信的双眼,而此时天雷仍在作响,一连数道闪电纷纷落在了魏兮的身上。 魏兮的防御力量在断臂之后就已驱动,所以这几道闪电并没有直接击破她的身躯,但也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狼狈。 她想要躲开天雷,只是四周旷阔无遮挡,她无处可藏,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只能以极快的移动速度来躲避着闪电。 每一道闪电都是冲着魏兮而来。 魏兮骂着:“究竟是谁,有本事出来!” 她躲闪的很快,但还是被击中了数次,浑身麻木僵硬,大大的拖缓了她移动的脚步。 “魏兮!” 此时,一道空灵之音彷如从天空之上传来。 魏兮抬起头,但紧跟着,她有低下头。 她感受到,这声音虽是听起来像是从天上来,却实则是从地底下传来。 而且,这声音她很熟悉,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因为,这是魏樱的声音。 在魏兮元神中的魏樱也听见了声音,她先是诧异,续而意识到一个关键的问题。 她心中的悲伤情绪在顷刻间消失,甚至不禁的泛起了一丝欢喜,因为她已经知道地底下发生了什么事。 魏兮瞪着双眼盯着脚下的绿草地。 很快,绿草地变得枯黄,周围的温度陡然升高,炙热的热浪席卷周旁,让原本包围上来的骊山护卫们都不得不向后退开。 随着温度上升,一道火焰从地底下喷涌而上,犹如火山喷发一般。 而在火焰之中,魏樱的身影若隐若现。 魏兮惊恐的盯着火焰中的魏樱,没等她做出下一刻反应,就听得她元神中真正的魏樱开口道:“魏兮,你失算了,秦麟没有死,秦麟还活着。” “这,这怎么可能?”魏兮不敢相信。 眼前火焰中的魏樱当然不是真正的魏樱,而是被秦麟的元神占据了身躯的魏樱。 秦麟的肉身被魏兮划出了十几道的血痕,已是残缺了,而魏樱的身躯则在溶洞之中保持完好,所以 ,秦麟便是将元神转移,进入了魏樱的身躯之中,以达到复活的目的。 “魏兮,你忘了秦麟会祭法,你忘了他是顶级的祭司!”魏樱在魏兮元神中发出嘲笑的声调。 魏兮怒骂:“你闭嘴!” “魏兮,回头是岸,你斗不过秦麟,你永远不可能杀死秦麟。” “我让你闭嘴你听见没有,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撕烂你的灵魂。”魏兮发出威胁。 魏樱无所畏惧一般:“好,你现在就让我死吧,你已经杀了伊琼,杀了老牛和胡壬,我无颜面对骊山,更无颜面对秦麟,反倒是死了,才算是一了百了。” “你个废物!”魏兮对魏樱的软弱感到不耻。 或许,此刻的魏樱才是真正的魏樱,她一切坚强的背后,本就是一颗平凡而脆弱的心灵。 魏兮也就是嘴面上说的硬气。 她不可能舍得撕裂魏樱的灵魂,且眼下也不具备撕裂魏樱灵魂的能力。 因为秦麟已经盯上她了,秦麟的元神寄生在魏樱的身躯之中,修为实力受到了很大的限制,但同时却加强了感知的能力。 魏樱天生强大感知能力贯通于浑身上下每一次经脉穴道,如果说普通人的感知是由五官组成,修武者的感知是五官加元神组成,那么魏樱则像是浑身每一个毛细管,都具备着感知能力。 秦麟虽然修为受到了魏樱身躯的限制,但感知能力的强化使得他不仅仅可以觉察出魏兮的武气浓度,甚至可以觉察到魏兮体内武气流动的情况。 也就是说,当魏兮凝聚武气于腿部,准备要以鞭腿飞击之时,秦麟就已经清楚她的攻势,更知道该如何应对她的攻势。 秦麟盯着魏兮,准确的说,是魏樱那双明亮而锐利的眼眸,盯着魏兮。 他的声音也是魏樱的声音,轻柔中带着威仪。 他道:“魏兮,当我知道你杀害了春芬的时候,我便想要将你千刀万剐,可我在溶洞之中见到你时,我心软了,我不愿杀害你,甚至不愿伤害你,可是现在,我不得不将去除去,你已是疯魔,你活着,只会让更多无辜的人丧命。” “哈哈…”魏兮冷笑;“还在这里虚伪,说得就跟你一定能杀死我似的。” 魏兮虽是断了手臂,却也不肯显露出败相。她死撑着自己的身躯,用左手拾起随右手臂一块脱离自己控制的黑色长剑,咬牙切齿的站在秦麟面前。 “你想杀我,只怕你没有这个能力。”她将长剑指向秦麟。 秦麟摇摇头,脚下猛然间极速。 速度很快,至少在旁人看来,已是肉眼无法捕捉。 但受制于魏樱的脆弱的身躯,秦麟的速度在魏兮眼中却达不到理想的效果。魏兮仍是能看清楚他的移动轨迹。 她挥剑,在秦麟攻向她的瞬间横扫剑势。 强劲的武气力量爆发,波及周旁空气,也扫开了被《炎弹诀》点燃的空气。 她的攻击目标是秦麟。 秦麟驱动天罩诀,在抵挡下魏兮剑势的同时,握紧拳头,冲破魏兮的防御,挥拳狠狠砸在魏兮的脸颊上。 这一拳的劲头十足,完全无视了魏兮的防御力量。 秦麟可以先一步的感知出魏兮武气凝聚的情况,也就能知道魏兮防御力量最薄弱的点。 魏兮无力反抗,被一拳崩出了几丈距离。 她凝聚武气,将力量击中在黑色长剑上,试图以更强的剑势击退秦麟。 只可惜,力量守恒,她的剑势强劲了,防御力量就更加薄弱了。 秦麟再度挥击拳头,完全漠视魏兮的攻击,又一拳打在她的脸上,打得她根本来不及挥动长剑。 “你觉得我没有能力杀死你?”秦麟嘲笑。抬起拳头,崩出了第三拳。 嘭―― 三拳都是打在同一个位置上。 魏兮吃痛到了极点,她咬着牙,狠狠挥击剑势。 然,秦麟已是知道她的攻势方向,早一步躲闪开,朝着她爆发出第四拳。 嘭―― 这一拳之下,任凭魏兮拥有强劲体魄也无济于事。 她的嘴角渗出鲜红的血液,浑身不由的颤动起来。 秦麟道:“你现在还有一条活路可以选。” 魏兮就像完全不理会秦麟说话,在明显处于败势的情况下,不甘服输的继续挥剑。 然而结果没有改变,她的剑势伤不到秦麟半分,秦麟在躲闪之后,第五拳打在魏兮的脸颊上,彻底将她的平衡打散,让她跌倒在了地上。 秦麟走上前,趁魏兮还没站起身之前,用两只手指盯在魏兮的额头上。 “我现在只要稍稍驱动祭法,即可将你的元神禁锢。”秦麟道。 魏兮这下是老实了。 她了解祭法,知道秦麟此时的手指间上,已是释放了祭法的力量。 “你敢,你禁锢我,我就撕碎春芬的元神。”魏兮威胁道。 秦麟翘起嘴角:“我就算不禁锢你,你也不会放了春芬,反之,若是你肯放了春芬,我就给你一条活路,让你离开西大陆。” “呵呵,让我离开?我魏氏一族统治西大陆千年之久,今日,你一个小小秦氏居然要把我这个魏氏亲族放逐?”魏兮狰狞着面孔:“真是可笑至极。” “你们魏氏的时代已经结束,就算你心里有千百万个不愿意,也改变不了事实。”秦麟道。 “只要杀了你,我就能改变。”她说。 “你杀不了我,就如你姐姐说的,你永远斗不过我,也杀不了我。”秦麟说着,眼眸中闪动几分哀伤。 他的感知能力因魏樱的身躯而得到强化,可以听见魏兮元神之中,魏樱真实的声音。 他对魏樱说:“我欠你的实在太多太多了,现在竟是不得已的要用你的身躯才能续命活下去。” 魏樱动容几分:“你可以听见我说话?” 她也是没想过,自己仅以灵魂状态下说的话,居然还能被听见。这无异于,一个活人听见了死人的心声。 秦麟道:“我不仅能听见你说话,我还在你的身躯里看到了你过往的所有记忆,包括你当年为何非要去争魏氏储君。” “呵呵,真是玄妙。” 魏樱苦笑着说。 确实是玄妙之事。 之前在后山溶洞,魏樱在秦麟的元神之中见证了秦麟被魏兮杀死。在秦麟元神失去力量时,魏樱感知到了秦麟的过往,感知到秦麟真是的心声。 而现在,秦麟在魏樱的身躯中也读懂了魏樱。 两个人一直以来都是关系密切的好友,本以为是知心知己,却还是有那么多不能彼此了解的心思被掩藏在潜意识的深处。 但此刻,他们俩无疑是成了世间最为熟悉的彼此的人。 “秦麟,放了魏兮吧,你已经用祭法控制了她,你可以把春芬的元神迁移出她的体内。”魏樱道。 “我是可以,但如果魏兮在我驱动祭法时阻止我,便是会伤了春芬的元神。”秦麟无奈几分。他其实已经在尝试迁移出春芬的元神,只是魏兮一直在反抗。 这就好似两个人在相互拉扯着春芬的元神,若是用力过猛,只怕会撕裂了春芬。 魏樱说:“我来控制她,我有办法控制她,你只管迁移出魏兮的元神就好。” “你有何办法?” “我是她的姐姐,现在又在她的元神中,呵呵,我现在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魏樱说着,便是以涣散灵魂的方式,来“牵制”魏兮。 这种牵制的方式,就是自杀。 魏兮原本是想反驳魏樱,想告诉魏樱,“你从来不了解我”。只是没等她说出口,潜意识已然滋生出了无限的恐惧。 她怨恨过魏樱,也觉得自己已经不在意与魏樱之间的姐妹情。可在感受到魏樱在自我涣散灵魂之时,她害怕了。 她的怒声在元神中回荡:“魏樱,你在做什么?你竟是要为了这个秦麟,不惜自尽?” 魏樱道:“兮,今世我不是一个好姐姐,希望来世,我们还能是姐妹,到时,我会好好照顾你,一定一定不会在骗你。” “不,你别傻,你不能死。”魏兮紧张。 秦麟皱了皱眉头,此刻,他不知该说什么。 他当然想阻止魏樱,却已是在魏樱的身躯里读懂了魏樱的人生。她选择自尽,并不是完全为了牵制魏兮,转移魏兮的注意力,好让秦麟能顺利迁移出春芬的元神。 她选择自尽,更多的原因是要为这一场失败的人生画上句号。 她是在选择来世能重新来过。 “秦麟,将春芬的元神迁移吧。”魏樱言说道。 秦麟沉默着,驱动了祭法。 “够了,够了!”魏兮激动起了情绪。 她想要阻止秦麟,却已不能专注。祭法之术也是精神之术,需要绝对的专注。魏兮显然已经无法阻止秦麟,也无法阻止魏樱灵魂的涣散。 她知道,自己失败了。 最归她还是不能做到真正的疯魔。 她开口道:“我放了春芬,我现在马上放了春芬,你不许死,我不许你涣散灵魂。” 魏樱没有回应,灵魂持续涣散,气息越来越微弱。 突然,一股牵引的力量席卷而来。 魏樱错觉般的感受着一只强劲的手臂拉扯着她的灵魂,随即,她的意识模糊,陷入空白。但很快,意识恢复,她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眼前是明亮的天地,是已经哭成了泪人的魏兮。 魏兮躺在地上,嘴角渗出鲜红的血液。 魏樱看着她,心中绞痛,同时也感到吃惊。 她已经涣散了灵魂,理当就此死去,可现在,不仅没死,反而是彻底的死而复生,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躯里,恢复了自己生而为人的姿态。 “这…”魏樱立即感到不对劲。 她复活了,那原先占着她身躯的秦麟元神,又该去哪里? 第429章 猜想 暗度陈仓的猜想 退身向后,秦麟将身躯还给了魏樱,而他自己则进入到魏樱的灵魂之中,以祭法的方式,让魏樱这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成为了双魂体。 魏樱很快就觉察到自己灵魂中的异样。 她忙是在心间问着:“秦麟?你怎会把身躯还我?” “不还你,难道眼看着你死吗?”秦麟反问,顺带着发出一丝苦笑。 魏樱很明白秦麟这样做意味着什么。 即便她的身躯对于秦麟而来,便不能完全的发挥出武宗境的实力,但至少也是一个有手有脚,且还具有强劲感知属性的身躯。而现在,秦麟成了一道元神,也就是一道孤魂野鬼。 不由得,魏樱动容。 她刚想开口言谢,秦麟却像预料到了魏樱会说什么,立即打断她即将出口的话语,抢先一步言说道:“我自有后路打算,我的自己的身躯此时就保存在后山溶洞的灵气树中,身躯被魏兮破坏得有些残,不过,只要有灵气在,我的身躯很快就会完全恢复。” “后山溶洞不是已经毁了吗?天武和灵族不是在溶洞里决战!”魏樱诧异。 秦麟道,“他们的决战,可不是拳脚相向,而是元神层面的战斗,天武已是融进灵气树中,他和灵族是在灵气树的结界之中战斗,虽然武气的释放崩塌了溶洞,但并没有完全让溶洞塌毁。” “原来如此!” 魏樱欣慰几分。 而此时,已经被压制在地上,泪流满面的魏兮极速的站起身。 “你们,你们是在耍我吗?”她皱着眉头,眼眶里还都是泪水。 魏樱抬起头看她:“兮,都结束了,不要再跟秦麟为敌了。” “不,他是一个伪君子,他现在故意把身躯还给你,也不过是想收买你的心,魏樱,你不要再上他的当了。”魏兮坚持认定秦麟的为人。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武帝的声音,那是武帝明确告诉她,丹皇是世间最大恶人。 魏樱叹了一口气:“我的灵魂在离开秦麟身躯的时候,清清楚楚的感受到秦麟的喜怒哀乐,他是什么样的为人,我很清楚,从来都很清楚,现在更加肯定的清楚。” 说着,魏樱脚步走上前:“而你现在是什么样的为人,我也看见了,你已经迷失了,成了幻族的傀儡,成了它们的杀人工具。” “闭嘴!”魏兮不能接受魏樱对她的判定,她反驳道:“幻族从来没有要求我去做什么,要杀秦麟,也是我自己的想法,是我为了报仇,为了我们魏氏的威仪,才要杀秦麟。” “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元神是被幻族控制着的吗?”魏樱说。 这话出口,魏兮稍稍发愣了。 自己的元神,自己最清楚。 魏兮在短时间内极速的提高了修为,这看似是她天赋异禀,而实则,却是另一套极为复杂的祭法操作产生的结果。 魏樱天生具有祭司的属性,虽然她并不能施展祭法,却能感受到精神层面的一切。 她在魏兮的元神之中感受到邪性。 这种邪性并非是来自魏兮本身,而是来自祭法的奥义。魏樱起初还并不能完全意识到这种邪性究竟是什么,可当她在魏兮元神中涣散自己灵魂时,她的祭司感知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她比任何时候都更能觉察出世间的气息。 她嗅到了那些微妙的,不属于魏兮的气息。 要知道,元神的气息是最为强烈,而在魏兮的元神里,却有不属于魏兮的气息,这便是极其不正常的事情。 魏樱经过一番猜想之后,她能得出的最合理解释,便是魏兮的元神早已经收到了祭法的控制,此时她的所有思想和行迹,更多的是那邪性驱使。 她说:“魏兮,你的师父我没有见过,但你细想,曾经的你因为修为天赋不及,受到了多少冷眼,而今,你却以逆天的天赋出现在众人面前,这合理吗?” “为什么不合理?难道我天赋激发,就是不合理,我只有碌碌无为,才算是合理?”魏兮发怒。 “不,你在土宗修炼时,你的修为提升速度已经说明了你确实是有天赋修为的高阶修武者,可是,再高阶,也不至于逆天,尤其是在没有外界资源的加持下,任何人都无法突破天赋的限制,达到逆天 的程度。”魏樱的思绪渐渐清晰,也越来越能捋明白魏兮的情况。 只是,魏兮不服气:“秦麟不过是小氏族出身的蝼蚁,他可逆天,我凭什么不能?” “秦麟有多少外界资源的加持?你也知道,他已经是两世为人,你更知道,他曾经是天玄大陆的丹皇,他从来都不是小氏族的蝼蚁,他是跟你那个所谓的师父并驾齐驱的武道帝王!” 魏樱声音变得强硬。 尤其是在说出“武道帝王”四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然变成了锋利的刀,在魏兮那不肯屈服的心灵上狠狠的劈开出一道血痕。 魏兮颤抖了几分,“假的,都是假的,魏樱,你又被他骗了。” “兮,无论你承认与否,你都该知道,你斗不过秦麟,你的师父更加明白,你斗不过秦麟,可他还是让你来挑衅秦麟,他的目标,只怕是为了暗度陈仓,你才是真正上当的那个人,你害了整个西大陆。” 说罢,魏樱已是要转身,她道:“我没有时间在这里举行与你争辩,究竟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你现在随我去丽州的望海城,想必就能获得答案。” 魏樱随后将视线望向已是残杀在当初阿牛和胡壬,心悲之情难以言喻。 她最后对陈霄说:“骊山要暂且托付于你们。” “是!”陈霄这条命算是在必死局面下硬生生的被秦麟救了回来。 陈霄看着魏樱,问得一声;“魏阁主?您现在是魏阁主?还是秦阁主?” 陈霄没办法分辨。 他知道祭法,也知道秦麟可以转移魂魄,只是不知道,一个身躯的双魂究竟是以何种方式切换。 魏樱淡淡一笑:“我,魏樱。” “秦阁主呢?” “在我的灵魂中。”魏樱道。 陈霄听此,沉默了几分,随后拱起手:“药材堂主事陈霄,必不负两位阁主,誓死守好骊山。” “好。”魏樱点点头,眼眸再度看向阿牛和胡壬,她说:“也将他们守护好,待我与秦阁主归来,我们再将他们风光大葬。” “是!”陈霄拱手。 魏樱没有在跟魏兮多说,与陈霄交代好之后,便是起步,飞跃而上。 双魂体的特性,便是主魂主导一切。 魏樱作为主魂,既能无限制的压制秦麟,也能主动的将身躯让给秦麟。 秦麟在接过魏樱的身躯之后便是飞上了云霄。 他的心间仍是要感叹魏樱的聪明。若没有魏樱提醒,秦麟此时还无法回过神,还不能意识到这可能是幻族声东击西的策略。 表面上看,是魏兮杀了春芬,引得秦麟发怒的来到骊山,然后魏兮再以春芬的元神来威胁秦麟,逼迫秦麟毁掉灵气树,但实则,无论是袁烈还是武帝,他们都很清楚秦麟的思绪,也定然是知道秦麟不 可能毁灭灵气树。 哪怕因此会还得春芬的元神彻底被撕裂,秦麟也不可能毁去西大陆唯一的救命圣树。 所以,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注定会以失败告终。 袁烈和武帝怎么可能在明知计划会失败的前提下,仍然部署这样的计划? 答案显然是否定。 因为打从一开始,袁烈和武帝的计划目的,就不是在于毁不毁灭灵气树,而是将秦麟引开,让秦麟离开望海城,离开是丽州。 “他们难不成已是知道该如何攻破屏障?”秦麟认同魏樱对幻族“暗度陈仓”的猜想。只是,他不能想出幻族如何跨过屏障,完成暗度陈仓的计策。 魏樱情绪紧张的说:“我现在最担心的问题,就在于此。” “你在担心什么?”秦麟问。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魏樱思虑着,她的状态越发的恢复,已然从先前那不要命的想要护着魏兮,护着秦麟的魏樱,转变回她习惯的谋者姿态。 她言道:“我不认为幻族会一直被屏障挡在外面,他们定然是会绞尽脑汁,用尽全部办法来攻破屏障,过去五年时间,他们都没有成功,所以…他们也许已经放弃了直接攻破屏障的打算。” “放弃了?”秦麟惊问。 魏樱道:“对,我想,无论是谁,五年的尝试都失败的话,定然是会有放弃的念头,只不过,这种 放弃,并不是放弃攻打西大陆,而是放弃冲破屏障。” “你的意思是,他们进不了西大陆,却可以用其他的势力来攻打西大陆,比如,武帝武秦楠的势力?” 秦麟再向魏樱问出这个问题的同时,心中已有了答案。 武帝势力的介入,屏障,便是不再可靠,因为武帝势力并非幻族,武帝比之幻族,更容易进入西大陆。 事实的情况正如魏樱所预料,准确的说,应该是比魏樱预料的更加糟糕。 当秦麟以魏樱的身躯回到望海城时,他所能见到的景象已是局面失控后,最惨烈的模样。 原本防御在海岸线上的护卫已经被全部撤到了望海城与丽州城之间的兵营,海岸线上的堡垒变成了空城,而望海城内也是一团大乱,无数百姓都是大包小包,举家逃难的模样。 秦麟见的如此,眉宇已是锁紧。 他无法判断出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导致此刻的局面。 他来到望海城城口,秦军城防的部队还守在城楼上,像是监视着百姓们逃难。 “到底是怎么回事?”秦麟发出质问。 秦军守将听得声音,视线望向秦麟。 “总督办大人有令,即可撤离望海城,任何人不得逗留于此,你也速速离开。”守将的态度强硬,浓烈的催促之意。 秦麟刚想开口说出“我何时下过撤离的命令?”,却猛然意识到,此刻他是以魏樱的身躯出现在此。 魏樱在元神中与秦麟说道:“去找你苏环,或是其他对你绝对熟悉的人,否则,没办法证明你的身份。” 她说的没错。秦麟在魏樱的身躯内想要证明自己是秦麟,唯有通过最熟悉他的人才能做到。守将或是其他秦军绝对无法相信眼前美貌的女子会是他们的秦大总督办。 秦麟随即脚步迈进望海城,他必须去洪府看看情况。 然,守将已是发出警告,不许任何人逗留望海城,自然也就不会让秦麟再进城。 守将怒道:“让你离开你听不见吗?这可是总督办的命令,你要抗命!” 话音落下,几名秦军已是包围上来。 如果说,刚才守将的口吻还只是催促秦麟撤离,那此时,他们便是要驱赶。 秦麟冷眼瞥向守将:“总督办从来没有下达过撤离命令,你们这是拿着伪造的谕旨混乱执行。” “混账,总督办亲口下令,你竟敢质疑,来人,给本将拿下此女子。”守将发令。 秦麟脸上不由的抽动几分。 准确的说,不是秦麟抽动,而是魏樱在抽动。她已经意识到,事态比她想象的更加严重。 秦军包围而上,以刀剑之势,想要逼退秦麟。 秦麟自然是气愤,却也知道这些都是他的子弟兵,他们也不过是在执行他们以为的正确命令而已。 所以,纵然情绪已经上头,秦麟还是忍着没有爆发,只以《幻凌步》的极速,瞬间消失在守将和秦军的面前,向着洪府而去。 城里大乱,洪府倒还算宁静。 秦麟知道自己此时的模样不会被任何外人识得,也就懒得做任何停留,一口气以极速步伐窜进了洪 府之内,向着前堂而去。 此时,苏环和林初语正在前堂内。 这两个天生的宿敌,眼下已无心再相爱相杀,她们都是拧巴着表情,一脸惆怅。 突然,她们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视线望向前堂门外,幻凌步的虚影犹如一道光线,刹那间出现在她们眼前。 “魏樱!”林初语惊呼一声。 随即是苏环,也是满眼吃惊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魏樱:“你,为什么时候有这等修为?” “五年前我就是武宗境了。”秦麟道。 元神中的魏樱不仅苦笑了,心道,这都什么时候来,还扯这些没用的。 苏环和林初语相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的开口道:“什么?五年前你有武宗境?” “呵呵。”秦麟干笑。 第430章武帝 苏环和林初语细细感知魏樱的气息,越感知,越觉得奇怪。 秦麟道:“不给你们开玩笑了,想必你们也觉察出我身上的气息不对劲了吧。” “你,你…”苏环和林初语皱上眉头。 作为修武者,她们的主要感官是元神,五官反而是其次,所以眼睛里看到的东西并不重要,元神中感知到的才是关键。 她们当然能感知到魏樱身上的秦麟气息,所以她们的意识之中也随之出了秦麟站在她们眼前的画面 。 只不过,她们无法接受这样的画面。 如果是往时,她们倒也不会惊奇于秦麟的祭法,更不会觉得秦麟移魂到另一个身躯了有什么奇怪,毕竟,她们的身边还有樱花欣这种双魂体存在,所以对于一个身躯两道魂魄的事情,并不稀奇。 只是眼下局势,秦麟以魏樱双魂体姿态出现,她们无法接受,至少是一时间难以接受。 因为,这是不该出现的情况。 苏环锁着眉宇,质问一声:“你,你真是秦麟?” “苏环,你是武宗境,难道还感知不到我的元神?”秦麟问。 苏环沉默几分,片刻后说道:“我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清楚的分辨你的元神,就算化成灰,我也认为自己可以认出你,,但现在,我也不好准确的说。” “什么意思?”秦麟觉察到苏环的语态不对劲。 苏环自从达成武宗境之后,何其高傲,可眼下,她确实显露出难堪面色。 林初语更是如此。 她走上前,仔细的盯着魏樱,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她突然的喊了一声,“遭了!上当了!” 几乎就在林初语话音落下之时,元神中的魏樱道:“果然,果然他们的目的不简单,不仅仅是为了暗度陈仓,更是为了偷天换日!” 秦麟也意识到了情况糟糕。 他脱口而出的问道:“你们上了幻族的当?是幻族下达了撤离的命令?” 林初语不言语。 苏环紧握双拳:“可恶,我要宰了他。” 说罢,她就像外前堂之外走去。可就在此时,前堂外已是传来一道质问声:“你要去宰了谁?” 听得声音,秦麟回过头。 最糟糕的情况就在此刻出现,他不由颤抖的眼眸,看着从前堂外迈步走进来的人。 这个人,和秦麟一模一样。 不仅仅是外表一样,就连修为实力都是一样,气息也完全一样。 这就是彻底的复制,很不能是把每一个头发丝都复制道极致的程度。 秦麟看着眼前和自己完全一样的人,忍不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恶!你到底是什么人?”苏环厉声发问。 对方瞥了苏环一眼:“你是傻了吗?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 “你不是秦麟。” “我怎么不是秦麟?”对方应接的很迅速,脸上带着一丝微笑的表情,毫无敌意。 林初语直接拔剑相向:“你的狐狸尾巴已经暴露了,老实交代,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和秦麟一模一样。” “初语,你也傻了?”对方脸面吃惊。 而更吃惊的人是站在后面的戚狸。 戚狸是秦麟的弟子,她无法分辨假秦麟,以为这就是她的真师父,所以一直跟在假秦麟的身边。 她现在见得苏环和林初语都是仇视着假秦麟,不禁诧异。 “你们俩怎么了?”她问。 “戚狸,赶紧过来,这个人不是秦麟,他是幻族。”苏环道。 “这怎么可能?”戚狸已是突破武王境,虽然还不能完全的感受到秦麟武宗境的气息,却也能凭着秦麟的习惯动作和姿态,判断秦麟。 她看了一眼假秦麟,疑问的开口道:“我师父怎么可能是幻族,若我师父是幻族的话,那我们这五年守在望海城还有何意义?” “你师父是守了五年的望海城,可这跟假的秦麟,却是在今早上才出现,而他一出现就下达了紧急撤离的命令。” “这…”戚狸一头雾水,搞不清楚苏环和林初语为何要如此说。 林初语道:“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五年来,你师父可是主张守住海岸线,从来没有说过要撤离,可现在,却突然要撤离,这显然有问题。” 听此,戚狸也是觉得奇怪。 事实上,整个秦氏都对撤离的命令感到惊讶。只是因秦麟家主,更是西大陆的总督办,所以没有人 敢反抗,只能全面撤离。 秦麟以魏樱的身躯走向戚狸:“你过来。” 戚狸拱手:“魏阁主好。” “我不是魏樱。”秦麟说。 戚狸已是茫然了,听魏樱说自己不是魏樱,她更加莫名其妙。 秦麟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你师父,我就是秦麟,而现在站在你身边的这个人,是幻族。” “啊?”戚狸愣着。 秦麟白了她一眼,继续道:“反正也没准备非要说服你让你相信,你信与不信,这个假扮我的人,都得死!” 话音落下,秦麟的手掌心里已是电流跳动。 电流之间燃烧着火焰。 不等戚狸反应过来,一股强劲的冲击热浪已在前堂内炸开,瞬间将戚狸和林初语俩人震彻开,仅留下秦麟和假秦麟,以及同样拥有武宗境的苏环保持着对峙的状态。 突如其来的强劲武气不仅仅让戚狸毫无招架之力,只得被武气震彻着飞出了前堂,摔在堂院的广场上。同时,她的思绪也没办法回过神,她眼看着苏环和魏樱与秦麟颤打起来。 “这到底…” 她凌乱了。 而此时,冲破了武气波及的林初语来到戚狸身前,急促的言道:“撤,这里已经不是我们能参与的战场了。” 话音落下,不等戚狸做出反应,林初语已是狠拽了她一把,将她向洪府之外拖去。 戚狸就像没有意识的木偶,任由林初语拖着她走。 直至脚步落在洪府大门之外,戚狸才后知后觉的说了一声:“刚魏樱施展的是我师父的绝学,《冥雷阵》。” “亏你还是认得出秦麟的绝学。”林初语苦笑。 “这肯定是要认得的!”戚狸说着,反应过来了。 她看向林初语:“这么说,我师父根本没有下达过撤离的命令,是幻族人在假扮我师父?” “对,所以我们现在必须阻止撤离。”林初语这些年统帅没有白当,此刻她算是冷静的,心思里已经开始勾画着该如何阻止撤离命令继续实施。 毕竟,此时仅有她们几个人知道撤离命令是假的,也只有他们知道,秦麟是假的。 这是棘手的事情。 假秦麟以总督办的名义下达谕旨,所有人只能遵从,眼下想阻止撤离,真的不易。 “我现在去城外大营调拨烈日军和雪狐军,你去找常得宝,看他有没有办法。”林初语道。 戚狸点头。 她们分头行动,谁也不敢耽搁。 而就在她们前脚离开洪府大门的之时,巨大的爆破声音已是震天而起,燃烧的火焰席卷了整座洪府,不少还未能及时从洪府里家仆皆是命丧火焰之中,连同洪府院墙,也被火焰包围。 洪府已然成了炼狱。 每一次土地都在燃烧着火焰,火势正在无节制的蔓延。 “《御火决》!”秦麟见得火势,忍不得皱上眉头。 他认得着火焰威力的来源,是武帝家族独创的武技,更是“金木水火土”五大属性之一的一等武技。 火焰蔓延之下,苏环开始感到吃力。 面前的假秦麟在火光之中显露出狰狞的面孔,他的每一招一式,都是为了夺取苏环和秦麟的性命。 秦麟的修为虽然受到了魏樱身躯的限制,但好在元神中的灵气充沛,可以为他加持,勉强还能抵抗得了火焰威力。 只不过,也只能是勉强地坑了。 毫无疑问,这一场战斗,是假秦麟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还真是可惜,只差一点,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假秦麟开口道。 秦麟皱上眉头:“事已至此,你敢露出真身了吧。” “丹皇陛下,您现在也算得上是西大陆的一代大祭司,怎会不知道,铸身之术一旦施展,便是在也没有了所谓的真身,即便算有,也就是您现在看得见的我的模样,这就是我的真身。” “铸身术!”秦麟眼皮跳动几分。 在祭法之中,铸身术是与魂魄术并称祭法两大禁术。 后者被禁,原因是涉及魂魄,是有逆天改命的,让人起死回生的能量存在。 这无疑违背了天定的自然法则。 而前者铸身术之所以被禁,原因便是眼下这局面。 铸身术不仅仅可以让人彻底改变容貌,就连内在的气息也能随之改变。若是铸身术不禁止,顶级的祭司甚至能将一名普通人铸身成武帝的模样,正如此刻假秦麟的出现。 所以一直以来,铸身术都被死死的打压再祭法的最边角,几乎已是断绝,没有任何祭司还能施展铸身术。 可现在,秦麟百分百确认了武帝家族一直都掌握着铸身术的奥义。也只有他们,才有能力将这所有祭司都梦寐以求的奥义,永久的掩藏在家族之中,不被外人得知。 “你究竟是谁!”秦麟皱上眉头,厉声质问。 “我不过是一个小人物,虽说曾经与丹皇陛下有过一面之缘,但相比,陛下早已经将我遗忘了。”假秦麟一边说着,一边继续释放着《御火决》。 秦麟心间拨动。 他很清楚,《御火决》是仅限于武帝家族成员才能修炼的五行一等武技,所以眼前之人在被铸身术祭法之前,定然是武帝家族之人。 而既然是武帝家族的人,又怎可能会是小人物? 秦麟猜想几分,随即双眸间泛起一丝寒光。“你是武秦平!” 听到秦麟报出自己的名字,武秦平微微一愣。 他假扮的秦麟模样与真正秦麟没有任何出处,如果非说有什么不像的地方,那就是眼神。 秦麟的眼神终是带着几分温和,而武秦平则是从小便习惯了这个冰冷的世界,所以他的眼神之中始终泛着漠视世间的空灵。 即便他很努力的伪装,也确实骗过了苏环和林初语等人,但在真正的秦麟面前,他眼中的空灵,无法遮掩。 秦麟用笃定的语气道:“你是武秦平,绝对不会有错。” “真没想到,丹皇陛下居然还记得我。”武秦平苦涩了几分,随即收起了火焰,暂时的息止的战斗。 不过,洪府已成灰烬。 武秦平与秦麟,还有一旁显有疲态的苏环只得站在废墟之上,短暂的缓和气氛。 “丹皇陛下还能记得我,实在是我的荣幸。”武秦平说。 秦麟言道:“你自称自己是小人物,若是如此我都猜不出你的话,那我就太迟钝了。” “这么说,陛下也是认为,我只是个小人物。”武秦平觉得秦麟是在讽刺他。 秦麟也不遮掩,明说着:“没错,你确实是小人物,你作为武秦楠的最年幼的弟弟,原本该是受到兄弟姐妹的关爱,可偏偏因你天生畸体,使得你不仅不能修武,更是不人不鬼,你若不是生在武帝家族,只怕一出生,就得被丢到大街上被柴狗叼去。” 武秦平听此,浑身不由颤抖几分。 这不是因为他感到害怕,而是他内心无尽的愤怒和幽怨。 没错,任何一个武帝家族的成员,哪怕是旁系,旁系中的旁系,也就是横行天玄大陆的霸者。可他武秦平从娘胎里出来的那一刻起,便别视为家族之耻辱,险些就要把杀死在襁褓之中。 若非武秦平的生母以死相逼,硬生生的保住武秦平,此刻他都不知轮回到何处去了。 生母保住他,必然惹其生父之恨,所以从他出生之日起,他和他的生母就被丢弃在冷宫之中,直至他五岁那年,他的生父驾崩,他的哥哥武秦楠继位,他和他的生母才被接出了冷宫。 当然,这不是武秦楠恩赐,才将武秦平接触冷宫。 事实上,这是驱逐令。 既然先武帝驾崩,那武秦平的生母作为先武帝的妃子,要嘛陪葬,要嘛滚出武皇宫。 最终,武秦平的生母被武秦楠下令强行为先武帝陪葬。而武秦平则被送到了外门弟子所居住的行宫别苑。 武秦楠原本是想直接杀了武秦平,毕竟武秦平畸体,活着只能给武帝家族蒙羞。但碍于刚刚继承武帝之位的武秦楠还想要虚伪一番,想要以仁者之态展现于天下百姓面前,所以,他最终是放了武秦平性命,只将他软禁于行宫别苑。 “先武帝的葬礼,我参加了。”秦麟开口说:“那是一共有七十六名妃嫔陪葬,其中就有你的母亲。” “是!”武秦平从牙缝里发出声。 他空灵冷漠的眼眸看向秦麟:“我也是在母亲下葬的那一日,见到了丹皇陛下您。” “你恨我?”秦麟问。 “恨。”武秦平道:“你不是武帝家族之人,可你却享受着与武帝并肩的无上地位,而我却像一条狗,被拴在别苑里吃不饱,穿不暖。” “这都是武帝的安排,你不恨他,反而来恨我?”秦麟冷笑一声。 “我自然是恨他。”武秦平道。 秦麟呼出一口气:“明白了,你和林屈一样,你们都恨武帝,却都奈何不了武帝,所以就想拿我发泄。” “是!”武秦平不否认内心的想法。 武帝,彷若就是世间不可战胜之人,所以相比之下,杀死秦麟,也算是一种报仇。 秦麟很无奈:“武帝欠下的债,都得我来换。” “是你成就了武帝。”武秦平说:“如果没有你天玄丹皇,武帝的修为绝对无法到达武神之境,更是做不上武帝之位,只因你这个丹皇成就了他,才让他祸害天下,你是他背后最大的帮凶。” “可我还是被他杀了,我和你一样,都是受害之人,我们应该同仇敌忾。”秦麟试图说服武秦平,虽然他并不抱希望。 武秦平苦涩的笑出声:“说实话,我不是没想过和你联盟,事实上,我现在就是你,所有人都认定我就是秦麟,我完全可以举西大陆的力量来反抗武帝,但可惜…” 没等武秦平说完,秦麟接过话说:“可惜,你的魂魄被禁锢在武帝的手里,你和林屈一样,已经沦为了武帝手底下的杀人利器,武奴!” 第431章冲不破 听到“武奴”二字,武秦平的反应和林屈如出一辙,皆是有一种屈辱感萦绕于心间。 应该说,任何一个武奴都不愿听见这两个字。 这其中不单单是“武奴”二字本身带有的贬低和羞辱性质,更是因为所有的武奴原本都是出身于高等武道氏族之中。 他们拥有着非凡的天赋,其中不乏有天赋绝顶,以至于让武帝忌惮而不得不将其灭杀在摇篮之中的人物。 所以,若非武帝迫害,武奴们原本都该拥有一片广阔的天空,可就因为武帝,或者说就是因为前世的秦麟为武帝炼制了禁锢元神的丹药,使得这些天之骄子们被迫沦为可悲的武奴。 他们很秦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过,相比之下,武秦平的情况却不能完全怪到秦麟头上。 武帝迫害武秦平可绝不是因为忌惮武秦平的天赋,事实上,武秦平的畸体完全不具备修炼武道的条件,可此时的武秦平却拥有着与秦麟不相上下的武宗境实力,已然是可以被纳入天赋绝顶的行列之中。 秦麟看着武秦平,无奈的笑了笑:“你原本的身躯根本就是一个废人,反倒是现在经过了铸身术之后,他的身躯得到了全面的进化,对你来说,也是好事。” 这话让武秦平不知该如何接应。 是好事,也是最糟糕的事。 没有人希望自己受制于他人,而且是被作为奴隶来受制。 武秦平在狠狠的瞪了秦麟一眼之后,言说道:“为了达成与你一样,我经受了整整五年的折磨,你是说这好事?或许吧,但我认为,只有杀死你,我被封为西陆之王的时候,才算是真正对我有利,否则,我那五年的苦可就白受了。” “武帝承诺你,杀了我,你就可以做西陆王?”秦麟问。 “没错,他让我铸身成你的模样,目的就是让我成为你,并以你的名义向武帝臣服。”武秦平说。 秦麟摇摇头:“你觉得可能吗?且不说你能不能杀得了我,就说你真的有本事杀了我,武帝就真的会许你西陆王的称号?” 问着话,不等武秦平回应,秦麟又说:“我觉得不可能,以我对武帝的了解,他不可能让你活下去,正如当年他杀害我一样。” “飞鸟尽,良弓藏吗?”武秦平冷笑。 “看来你心里也有数。”秦麟道。 “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就算知道自己是一颗棋子,也不能反抗。”武秦平对着秦麟轻声叹息,随后话锋一转,僵硬道:“同样,你也不能反抗,乖乖受死!” 新一轮的战斗在短暂的停息之后,再度展开。 武秦平的手掌摆动,红色的光芒掀起一条红火的巨龙。 巨龙盘旋于废墟之上,散发着炙热的温度。也幸亏秦麟本身具有《炎弹诀》的火属力量,可以免疫火焰温度,但是,一层比之一层高,《炎弹诀》所能释放的热量不及《御火决》的十分之一。 在随着武秦平更为强劲的释放火焰之后,秦麟渐渐感受到元神灼伤的炙热。 他有些招架不住了。 “秦麟!”在这此时,元神中的魏樱突然开口说:“这家伙的元神是残缺的。” “什么?”秦麟一面抵挡火焰,一边发出诧异的声音。 魏樱沉默几分,似乎在做着更为精妙的感知。 秦麟急切问着:“你说什么?什么残缺?” “他的元神。”魏樱闭上双眼。 在元神的混沌黑暗空间里,她高度集中了自己的精神,随之,她的眼前彷如出现了武秦平的元神轮廓。 她细细看着。 她开口道:“果然,虽然很微妙,但他的元神确实是残缺不完整的。” “是他的脊椎骨,对吗?”秦麟问。 “你怎么知道?”魏樱诧异,没想到秦麟这么快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她可是高度集中了精神之后,才能感知出这个结果,可秦麟居然可以一边与武秦平对决,一边感知 到如此微妙的残缺。 事实上,秦麟不是感知的,而是猜到。 他说:“武秦平以前是一个驼背,他的腰非常弯曲,是已经畸体,而现在他可以直起腰身,这只能说明,他的脊椎一定是在铸身术的祭法之中进行了修正。” “没错,身躯的修正,直接影响了元神。”魏樱道。 秦麟不算认同的说:“也许不是受影响,而是根本上的被改变了。” 秦麟在思绪中拼凑着祭法的奥义。 他虽然不知道铸身术的施法情况,但他了解祭法,所以从中不难猜想到,也许武秦平的身躯在被铸身之后,却是直了,可他的元神却无法直起腰身。 所以,他的元神腰部应该是会被大面积的撕裂,然后在重新滋生元神,从而达到站立的状态。 秦麟由此猜想,只是他的感知能力还不能达到细微程度,也幸亏魏樱天生感知超强,再借助秦麟的元神,从而能觉察出武秦平的元神状态。 “攻击他的腰部,他腰部元神不完整,是最薄弱的地方。” 魏樱道。 听此,秦麟也就没有再犹豫,当即转身,以迂回之势,迅速驱动《幻凌步》留下一道道虚影,闪身来到了武秦平的身后。 苏环虽然不知道武秦平元神状况,不过,她与秦麟并肩作战已是有五个年头,也是充分了解秦麟的 战斗方式。 她一看秦麟采取迂回虚影,便是知道秦麟是要转移武秦平的注意力。 且不管目的为何,她当即冲杀上前,与武秦平正面交战,好为秦麟接下来的行动创造空隙机会。 苏环的武宗境实力也不容小觑。 她与武秦平正面对战,在武技等级处于绝对下风的情形下,愣生生的硬抗了武秦平的攻击,两任对掌较量,她紧咬着牙。 秦麟闪身来到武秦平背后之后,也是毫不犹豫的挤出一掌。 但是,武秦平身为武帝家族成员,可谓精通《魂元玄天决》,更是将其中的天罩诀修炼到了顶级。这就使得秦麟的攻势难以击破武秦平的天罩诀,力量的角斗比之之前更为激烈。 “真不愧是姓武的!” 秦麟心间感慨几分。 他自己凭着《魂元玄天决》在西大陆横行,更是以天罩诀的防御力量而达到坚不可摧的地步,而现在,风水轮流转,他自己也遭遇了天罩诀的强劲防御体系。 “想攻击我的脊梁?”武秦平立即意识到秦麟的意图。 他恼怒的大放武气,火焰起圈的更加凶狠。 苏环是彻底扛不住了,当即被火焰真的飞身而出,摔在远处的废墟之中。 秦麟见此,心间顿时感到无比吃力。 “你还真是强!”秦麟不得不承认。 武秦平道:“这五年,我每一天都活在地狱里,武秦楠为了将我铸身成和你一模一样,可谓无休止的折磨着我,呵呵,他哪里会想到,其实在一年前,我就已经超越了你,我只不过是为了将《魂元玄天决》修炼极致,才忍着一切苦痛,熬到今日。” “简直丧心病狂!”秦麟忍不得骂道:“你明明有反抗之心,却胆小懦弱的不敢与武帝为敌,反而来杀我!” 秦麟越发支撑不住,只得用骂声的方式来宣泄几分心中的急躁。 武秦平道:“你应该知道,这世间没有人能打败武帝,我恨他,但我也得活下去。” 秦麟不再说话。 一切都是废话。武帝的武神境是前无古人的强大。所以,想要让世人认为武帝有可能会被打败,等同于让世人相信天会塌陷一样。 “秦麟,受死吧,你与其继续反抗,直至被《御火决》痛苦烧死,还不如就干脆些,让我结果了你,你放心,我会用最快速度撕裂你的灵魂,保证你不会感受到痛苦。” “你要活下去,我也要活下去!”秦麟皱上眉头:“我已经死过一次,今世重生,我便是要取武帝向上人头,岂能现在死在你的手里!” 秦麟厉声之下,倾动丹田武气,欲在一击击溃武秦平的天罩诀,重创其颈椎元神。 然,他的力量被魏樱的身躯大大限制,根本无法施展出全力。 只听得“轰”一声巨响。 秦麟在全力施展之下,也只能是震动武秦平天罩诀,使其也无法安然。 而仅是达到这一点,就已经让秦麟的元神陷入几分枯竭。他是在透支元神武气的力量。 “还真是犟!”武秦平的天罩诀出现了一丝缺口,但很快就再度修复,依旧主动的防御在武秦平面前。 他对着秦麟说:“也难怪了当年武帝非要将你杀死,你这人要是活着,要去是以天玄丹皇的身份活着,确实是会对武帝造成巨大威胁。” 秦麟嘴角渗出一丝鲜红,过度施展力量,使得他此时这具不够强劲的身躯隐隐颤抖起来。 而此时后,在洪府废墟的末端,魏兮手握着黑色长剑,已是静观秦麟与武秦平的战斗许久。 老话说,眼见为实,但此时在魏兮眼前出现的一切都彷如虚幻般不真实。 她看着自己的姐姐魏樱在与秦麟战斗。 这么多么奇幻的画面? 纵然魏兮心里明白,自己的“姐姐”才是真正的秦麟,而那个长得和秦麟一模一样的人,却是假的。 “这天底下还有真实可言吗?” 魏兮心中苦涩。 曾经,她最为信任的姐姐欺骗了她,而后,她最为信任的阿福也欺骗了她,现如今,她看到望海城的景象,看到武秦平,她意识到,她的师父也欺骗了她。 “我只是一枚棋子,一枚用来引开秦麟注意力的棋子!”魏兮言说着。 随即,她又摇了摇头,“不,恐怕我比棋子更加没有意义。” 她想起了秦麟在骊山与她说过的话。 她的实力不足以打败秦麟,尤其是在灵气充沛的溶洞之中,更是无力打败秦麟。可是,在这一盘“暗度陈仓”的戏码里,她所能扮演的角色,就是把秦麟吸引到骊山,然后被秦麟杀死。 只要秦麟离开望海城,给幻族创造暗度陈仓的机会,那她这枚棋子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剩下的,也 就是可以去死了。 这才是武帝拿捏她的真正用意。 想得如此,魏兮心头掀起滔天的哀伤,甚至在潜意识间,已然找不到自己活着的意义。 她不想再看到世间的一切。 一切都是假的! “你应该去帮总督办。”正在此时,魏兮的身后突然出来一道声音。 她慌张的回过头,只看是常得宝满脸苍白的站在她身后。 “是你!”魏兮皱了皱眉。 五年前的安靖城大战,魏兮参与了,常得宝也常于了,她见过常得宝,也深知常得宝的谋术手段。 常得宝呼出一口气:“真是羡慕你们这些武宗境的修神者,在这般强劲的武气冲击下,已然可以面不改色,我就不行了,为了抵挡那个假的总督办释放的力量,我都快耗了半条命。” “你为什么要在这里?是来找死吗?”魏兮冷冰冰的问着。 这片废墟,或者说战场之上,已是忍不得修武者靠近。这里是属于修神者的战斗,修武者靠近的结果,只可能被浓烈的武气波及,直至经脉尽断。 常得宝苦笑一声:“我感到不对劲,我觉得,若是今日没有守住望海城,那明日,后日,总之往后的日子里我们会节节败退,直至西大陆彻底覆灭。” “危言耸听。”魏兮甩过脸色,不想理会常得宝。 常得宝走上前,伸手搭放在魏兮的肩膀上。 魏兮一惊,抬起手已经是凝聚好了武气,准备给常得宝一道重击。 只是,没等她出手,常得宝的鲜血先一步决堤,破喉而出,随即轰然倒下。 他在废墟里待了太贵。 他竟有武师境,根本无法抵挡此时弥漫在废墟之中的武气。 魏兮见此,下意识的搀扶住常得宝:“你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了,再在这里待下去,你必死无疑。” “死不死的,我无所谓,但魏兮,我恳求你,请你以生而为人的骄傲,为我们打败幻族。”常得宝说。 “我?”魏兮不明白常得宝为何突然跟她说这个。 常得宝的声线已经变弱,是连说话都已经费劲了,但他还是要说:“这五年,你的修为提升极其迅速,你已经强大到可以轻易击杀武王境的春芬,足以说明你这五年经历的不寻常,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已经投靠了幻族…” 常得宝的谋略家,他在得知了春芬死讯之后,便是有了一番猜想。 不过,有些猜想终归是要亲眼所见之后才能验证。 而今日,他见到魏兮,便是验证了他的猜想是错误的。 他苦笑说:“你身上没有幻族的气息,虽然我判断不了幻族,但我判断得出人,你是人,你不是幻族,所以你没有投靠幻族,你只是投靠了与幻族一丘之貉的武帝。” 魏兮不讲话。 第432章暗魂 常得宝继续吃力的说:“这样也好,若是你愿意与我们西大陆共患难,那你就继续留在武帝的身边。” “你想让我当细作?”魏兮问。 “是,我们一直是被动的,望海城的一切防御,都是被动的防御,我们不知道幻族什么时候会进攻,也不知道武帝什么时候回再派出武奴,我们甚至不知道,武奴究竟是怎么进入西大陆…” 说到这,常得宝又吐出一口鲜血。 他咳嗽着说:“如果天定屏障无法阻止西大陆以外的人族,那武帝应该早已经率领其他四陆的大军杀进西大陆,可事实上,他们好像进不了,可为什么偏偏武奴又能进来?” 魏兮听着常得宝说话,不知该如何回应。 常得宝似乎也不需要魏兮回应他什么,他只管自己的说着:“现在,你应该帮助总督办,若是总督办死在那个武奴的手里,那你的姐姐也会死,你一定不希望你姐姐死,你的本质,始终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渴望着家人,渴望得到家人的认可!” “闭嘴!”魏兮呵斥。 常得宝笑道:“我怕是活不了了,说些实话,也没什么大不了,不是嘛?魏兮,希望你明白,只要保住西大陆,你才有家,才有家人,西大陆的所有人,才能活,才能有家人陪伴的活着。” “我让你闭嘴,听不懂吗?”魏兮皱上眉头。 伸手将常得宝扶起,而后将已是软绵绵的常得宝扛在肩膀上。 “你如果还有什么话想说,就先离开这里。”魏兮说着,脚步以极快速度冲跃,眨眼之间,就将常得宝带出了废墟。 望海城已变成了空城。 所有百姓都完成了撤离,聚集在城外十里的山林。 城外,林初语带领着烈日军、雪狐军,还有望海城兵营之中的全部秦军。 气势如虹的秦军守在城外。 他们时刻做好了与幻族大战的准备。他们在得知下达撤退命令的是假总督办,是幻族之后,便是个个凝重神情,随时可以与幻族决一死战。 当领军在前的林初语见得魏兮身影时,眼皮不由的跳动起来。 她凝视着魏兮背上的常得宝,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 “怎么回事?”林初语发问。 “这家伙不要命,硬扛在秦麟和武奴的对决战场上。”魏兮道。 “疯了吗?你一个武师境去扛武宗境对决的武气波及,连戚狸武王境都扛不住,受了内伤,你还敢去扛!”林初语骂着。 此时戚狸就在军营,她刚刚尝试着进入洪府,却被《御火决》所释放的火龙击退,五脏六腑受到了重创,不得不退回军营运气调理。 常得宝半眯着眼,看起来已经和死人无异,尤其是他的身躯温度…已经是毫无温度。 “我没事。”他死扛着说。 “来人。”林初语喊一声:“立即把常军师送去军营让医师医治!” “不急!”常得宝说着,看向魏兮:“魏兮小姐,眼下只有你可以进入战场,恳求你,去帮总督办。” “你又要我当细作,又要我去帮秦麟,我若帮了秦麟,还如何当细作?”魏兮问得冰冷,却让常得宝听了,不由露出喜悦的表情。 “你答应为我们人族去做细作了?”常得宝问。 “我答应,所以我不能去帮秦麟。” “你可以!”常得宝说:“你并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秦麟。” “什么意思?”魏兮盯着常得宝。 他说:“现在在战场上对决的,一个是你姐姐,另一个是秦麟,不是嘛?你是去帮你姐姐,而且你一直恨着秦麟,你杀秦麟,天经地义,不是嘛?” “你以为这样的把戏,能骗得过幻族?”魏兮不以为然的反问。 常得宝说:“我守着望海城已经五年了,其他的事情我不好说,但我可以肯定,幻族对西大陆渗透,仅限于望海城,你们发生在安靖城,发生在骊山的事情,幻族无法控制,所以,我们可以骗得过他们。” “呵呵,自以为是。” 魏兮说着,转过身。 她并不认同常得宝的说法,毕竟,她就是一个漏网之鱼,她就是幻族渗透到西大陆内部的一个棋子。 不认同,也赞同。 魏兮的脚步向着洪府的方向。 说到底,她内心深处还是想帮秦麟一把,或者说,想救会她的姐姐。 她无所谓自己帮了秦麟之后,武帝会不会杀她。反正,这是她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谁也不能阻止。 脚步回到洪府,秦麟与武秦平的战斗已是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 秦麟不断施展《冥雷阵》,以阵法的雷击攻势来对抗武秦平的《御火决》。 两人的武技都是世间顶级,他们的战斗,其实是魏兮都无法参与进去的战斗。 “哈哈…”武秦平发出渗人的笑声。 一番激战下来,他的气息依旧平稳,并未有吃力的感觉。而反观秦麟,已然是败阵之态,浑身止不住在隐隐颤抖。 武秦平笑着说:“丹皇,你这样可不行,你不断的消耗着你的元神武气,再如此战斗下去,没等我杀了你,你就已经自我元神枯竭而亡了。” “少废话。”秦麟当然知道自己这样的战斗方式是错误的。可眼下,他没有其他选择。 他深知天罩诀的防御力量有多么强大,若不正面硬攻的话,根本没有击碎天罩诀的机会,也就更不会有重创武秦平脊梁骨的机会。 在稍是平稳气息之后,秦麟再度爆发武气,《冥雷阵》与《炎弹诀》共同施力,新一轮的战斗在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中再起。 苏环已经无力再战,事实上,她整个人躺在废墟之中,已成了半个死人。 她还想战,至少能为秦麟分担一些,但实力的悬殊不可逆转,她只能挣扎再战斗的边缘。 “不要命的人可真是多。” 魏兮发现了苏环,一步移动之间,已是来到了苏环的身旁。 苏环转过眼眸。 “是你!”苏环皱眉,心中恨意浓烈。 魏兮也知道苏环会恨她,毕竟,她杀了春芬。 “是我又如何?你觉得你现在用这种仇恨的目光来看我,真的合适吗?我轻轻动一动手指,就能让你死。”魏兮道。 “混账!”苏环爆发最后的余力。 她无力参与秦麟和武秦平的战斗,却还有力量跟魏兮拼上一拼。 极速崩来的拳劲直至魏兮的额头。 不得不说,苏环的实力是足以让人惊叹的,纵然魏兮与苏环一样拥有武宗境,却也不能及时闪躲。 只听得“轰”得一声响彻。 苏环的拳头正中魏兮额头。魏兮除了以最快速度凝聚防御力量之外,做不得其他举措。她的额头前形成一道看不见的屏障,与苏环拳劲碰撞的瞬间,屏障碎裂,魏兮脚步向后退了整整三步。 屏障消化了苏环的拳力,使得魏兮并没有受到直接的伤害。 但苏环没有停止,她的第二拳继续爆发。 魏兮不可能坐以待毙,也挥舞起拳头,与苏环拳对拳碰撞。 轰―― 两个人都向后飞出了数丈距离。 魏兮咬着牙心道:“这个女人,都已经伤成这样了,还这么能打。” 刚说这样念叨着,苏环的第三拳爆发。 什么就玩命! 苏环这就叫做玩命。 她现在每出击一拳,都是对身躯的折磨,更是对丹田以及经脉的摧残。 可她顾不得这些,心中只有一种情绪,那就是要杀了魏兮,为春芬报仇。 轰―― 拳劲冲击,魏兮的身躯再度向后飞出十几丈远,最终砸在了残破的院墙上。 院墙轰塌。 魏兮稳住身躯,嘴角渗出一丝鲜红。 “真是个疯子!”魏兮皱眉:“居然不惜驱动元神武气,这是要自杀吗?” 苏环确实等同于自杀,第四拳已是在酝酿之中。 “喂,你与其跟我在这里拼命,干嘛不去帮秦麟。”魏兮发问。 苏环脚步极速来到她面前:“秦麟不需要我帮,他还打败那个武奴,而我的使命,就是杀了你。” “你们秦氏的人可真是有意思,你们做事情难道都不事先商量一下吗?常得宝让我来帮秦麟,你却要在这里杀我?真是可笑。” “什么?”苏环握紧的拳头稍稍松弛几分。 魏兮道:“常得宝不顾自己死活,非要求我相助你们秦氏,可你倒好,根本不等我说话,就急着要 杀我…呵呵,说得就跟你真的能杀得了我似的。” 魏兮的精力处于充沛状态,她若完全放开,确实有能力反杀苏环。 她说:“我看在你已经元神枯竭的份上,不想跟你动真格,你还没完没了了。” “常得宝那个蠢货居然求你来帮忙,他这是要让黄鼠狼给鸡拜年!”苏环发怒。 魏兮翘上嘴角:“随你怎么认为,不过,我可提醒你,我若不帮秦麟,今日,秦麟只怕是没命活下去,那个武奴的实力显然是碾压在秦麟之上。” 听得这话,苏环的情绪陷入低谷。 她不想承认魏兮所说的话,却也必须知道,武秦平确实比秦麟要强上许多。 眼前的魏兮无论是敌是友,至少都是武宗境界的修神者,若是她能帮秦麟一把,秦麟或许能有转机。 苏环想得如此,心里也是恨得发慌。 明明她是想杀了魏兮报仇,却又奢望与魏兮真的能帮秦麟一把。 “好,好,既然常得宝让你来帮忙,那你就别闲着。”苏环放弃了战斗的欲望,随即身躯一软,瘫坐在地上,她说:“若是今日秦麟死了,我就杀了你。” “少威胁我,尤其是在你根本杀不了我的状态下。”魏兮蔑视于苏环,随即,迈动脚步,向着秦麟和武秦平走去。 苏环没有再说话。 她无力支撑的身躯最终是躺在了废墟里,精疲力尽。 只是没等她躺很久,强劲的武气冲击力已是席卷了整个洪府废墟区域,将苏环的身躯也掀起,落在远处的另一堆废墟上。 她就像脱离了树枝的残叶,随风而动,没了自己主导的力量。 摔在废墟上,她的眼眸看向秦麟和魏兮。 准确的说,是看向魏樱和魏兮。 随着魏兮加入战斗,原本占据了绝对优势的武秦平渐渐变得吃力。 倒不是因为魏兮的多么强大的实力可以制衡武秦平,而是魏兮的武技让武秦平在一时间感到诧异。 魏兮所施展的武技,正是《御火术》。 武秦平不认识魏兮,他惊愕于魏兮如何会武帝家族的绝学。 “这就是你在安靖城衙门杀害春芬的武技!”秦麟见得魏兮的《御火术》,心中一阵绞痛。 春芬死于烈火。 毫无意义,那“火”,就源自魏兮的《御火术》。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魏兮白了秦麟一眼。 “好,等击退武秦平之后,我们再算账。”秦麟将注意力集中在战斗上。 战斗的激烈程度持续升级,最终是不仅限与洪府之内,慢慢向外波及,之中吞没了整个望海城。 苏环在无力之中挣扎着。 她原本想离开望海城,她知道,只有脱离战场,她才有机会调理气息,恢复自己的精力和战斗力。 可就在她吃力的向着望海城外走去时,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人。 暗魂! 苏环皱上眉头,只看眼前的暗魂手持渲幽剑,还要秦麟当初打造起来的九套符文装备,全部带在身上。 “该死的东西,你跑哪去了。”苏环忍不得破口大骂。 暗魂沉默几分,走近苏环身前:“我当初跟秦麟共有一个躯体,我熟悉秦麟的其他,那个下达撤退命令的人,根本不是秦麟。” “废话,现在只有不是傻子,都已经知道有人假扮秦麟。”苏环气不打一处来:“我现在是在问你,刚才你跑哪去了,我跟秦麟差点都死在那个该死的武奴手里。” 暗魂凝重神情说:“我在为战斗做准备。” “什么?”苏环打量着暗魂这一身的状态。 暗魂说:“我一想到有人在假扮秦麟,却实力还在秦麟之上时,我就将这九件装备取了出来,我要跟那个假秦麟拼上一拼。” “你…”苏环正想再骂,却突兀的止住了声。 她细细感知着暗魂的气息,随即,额头上不由的冒出了冷汗。 因为,她所感受到的暗魂已是一个涣散的气息,暗魂的气息散落在九件装备上,每一件装备都有暗 魂的气息附着。 苏环不懂祭法,但她和暗魂都曾在灵气树中修行过,所以她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关于灵气和祭法的事情。 她很快就猜想出了一个糟糕的事情。 她道:“你,你该不会是把自己的元神融进了装备里面?” “没错。”暗魂道。 苏环猛然伸出手,她想触碰暗魂,想尝试着触碰暗魂。 可结果已如她所预料,她的手直接穿过的暗魂的身躯,换句话说,此时出现在她眼前的暗魂,根本不是实体,暗魂的尸体已经变成了那九件装备。 “你,你疯了,你好不容易才完成进化,你现在又,又把自己化进武器之中,你…” 苏环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她知道,暗魂是在渲幽剑中孕育而生,现在,暗魂又回到了原点。 暗魂淡笑起声:“若是这一战不能赢,就算我完成了进化又有何意义?若是能赢,那我就有的是时间重新进化自己的身躯,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欢现在这个小屁孩的模样。” 苏环不讲话。 暗魂说:“原本以为秦麟没有回来,还想着让你穿戴我元神所化的这九件装备,现在既然秦麟已经回来了,那我去找秦麟,当年我与秦麟为一体之时,也是并肩战斗,现在想想还真是有些怀念…呵呵 ,也好了,只要秦麟穿戴上这些装备,我和他又能并肩战斗。” 第433章装备 暗魂就是一场及时雨,他出现在秦麟面前时,已是秦麟最为狼狈的时候。 经过两轮激烈的战斗,秦麟能消耗的力量已是全部消耗殆尽,陷入的被动挨打,不断后退的状态。 若非是魏兮一直在帮秦麟挡拆武秦平的攻势,秦麟此时只怕已经垮了。 “你们的意志力还真是顽固。”武秦平也感到了几分吃力。 魏兮的战斗力让他感到惊叹,几个回合下来,武秦平虽然可以压制魏兮,却始终不能彻底击溃魏兮,就如同打不死一只苍蝇在他耳畔不断萦绕,惹得他烦心躁动,情绪进入沮丧。 魏兮抹去了嘴角的血迹。 她的手中握着黑色的长剑,倔强的脸颊上保持着战斗的欲望,真就是打不死的姿态,从气势上压过武秦平。 “秦麟,你毁了我魏氏,此仇,我魏兮就算是死,就算化为灰烬,也绝不会遗忘。”魏兮喊着,黑色的长剑上覆盖上一层火焰。 她按照常得宝的计划,权当自己不知道真正的秦麟已经进入了魏樱的身躯,她就当眼前的武秦平是秦麟,以内心对秦麟的仇恨状态,面对着武秦平。 “疯子,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是秦麟。”武秦平感到无奈。 魏兮道:“就算你否认也毫无意义,你毁我魏氏,现在又要杀我姐姐,实在欺人太甚!” 话音落下,魏兮的剑势直冲武秦平咽喉。 武秦平反身闪躲之后,扬起手掌,将烈火之势重重打在魏兮的侧身。 魏兮脚下的《幻凌步》水平不比秦麟差,她留下虚影迷惑武秦平,真身则在武秦平的身后,挥剑一击。 轰―― 天罩诀的防御反噬着魏兮,她一连向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身躯。 可是,站稳也无意义。 武秦平极速转身冲杀,重拳狠狠砸向魏兮的脸颊。 “死!” 厉声之下,火焰冲天。 魏兮来不及做出闪躲,正面被烈火击中,狠狠的远距离飞出,砸在了洪府之外的街道上。 街道已经残破。 战斗所释放的武气波及了整个望海城。 魏兮猛吐鲜血,力量彷若在这一瞬间消失,她想站起身,却根本无力做到。 “可恶,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这么强…”魏兮心间隐隐产生绞痛的情绪。 此一刻,她仰姿躺在街道上,视线之中是乌云密布的天空,但在那天空的云层之中,她就像看见了秦麟被杀死,自己的姐姐魏樱被杀死的画面。 她绝望了。 她很想再战斗,可身躯已经不听使唤,她无力再支配自己的身躯。 “不,不该这样。”魏兮后悔了。 在骊山之时,她不该那般仇视秦麟,更不该迫使秦麟的元神进入魏樱的身躯。 若是此时的秦麟是用自己的身躯与武秦平战斗,那结果将会是如何? 按照魏兮意识中的印象,她认定秦麟可以打败武秦平,因为秦麟从来没有输过,他一直都是最强的战士。 “不能死,你不能死!” 魏兮吃尽全部力量,才让自己的身躯微微起身了几分,可她仍然是站不起来,但至少,她能看见远处废墟之上,武秦平与秦麟对战的画面。 准确的说,是武秦平碾压着秦麟的画面。 秦麟只剩下被动挨打的份。魏樱的身躯对他的力量有极大限制,他发挥不出自己正式的实力,唯有那丰富的战斗经验在此一刻还能拍上用场。 只不过,任何经验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显得无用。 秦麟脚步连连向后,最终是刷在一根残缺的柱子上,彻底没有了力量。 “呵呵,丹皇陛下,到此为止吧。”武秦平阴冷道。 秦麟呼出一口气:“永不止境,永无止境,我不会停止。” “你没得选了,再战下去,你的元神就会彻底枯竭,还是乖乖的让我取下你的人头回去复命吧。”武秦平说。 秦麟看向武秦平:“你取我人头复命,紧跟着你就会死,你应该明白武帝不会容你。” “这已经不重要了。”武秦平说:“反正我无法杀死武帝,无论武帝是要现在杀我,还是明日杀我,我皆难逃一死,所以我很想得很开,我只要杀了你就好。” “呵呵,可笑,可笑。” 秦麟真是半点脾气都没了。 之前的林屈也是如此,明明很武帝入骨,却非要杀秦麟来发泄。 秦麟如果就这样死了,那真是可悲到了极点。 “最后看一眼这个冰冷的世间吧。”武秦平说着话,已经抬起了手臂。 火焰在武秦平的手臂上燃烧,炙热的温度令秦麟感到呼吸难受。 暗魂见得此一幕,心间泛起滔天的仇怨。 他缓步靠近战场,迎着武秦平所散发的浓烈武气,每一步都走的各位吃力。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暗魂道。 武秦平侧目看向暗魂:“你终于舍得出现了,我还以为,你早已经逃命去了。” 从武秦平假扮秦麟的第一刻开始,暗魂就识破了武秦平,而武秦平也在第一时间知道暗魂已经识破 他。 原本,武秦平早就想杀暗魂灭口,但奈何暗魂逃跑的快。 现在暗魂再度出现在武秦平眼前,这在武秦平看来,等同于暗魂回来自杀了。 然,暗魂翘着嘴角:“你不过就是一个奴才罢了,何至于让本大爷逃命?真正该逃命的,是你!” “狂妄。”武秦平将火焰对准了暗魂。 秦麟转过脸,看向暗魂。 他微微皱眉。 融合了魏樱超强的感知能力,秦麟当即意识到眼前的暗魂已经是一个虚体,真是的暗魂融进了他此时所携带的九件装备之中。 不由得,秦麟感到一丝悲哀,随即无奈的说了一声:“暗魂,还是你够义气。” “秦麟,此劫若是能度过去,你可欠我一命。” “好!” 秦麟答应。 “那我们就开始吧。”暗魂加快脚步走向秦麟。 武秦平见此,意识到不对劲。 他驱动元神感知,察觉出暗魂的气息并非来自他所看见的暗魂,而是那九件装备时,立即咬紧了牙,厉声喊道:“你们休想!” 火焰在话音落下时向着暗魂冲击。 暗魂依旧是翘着嘴角的表情,他无惧火焰,因为他的虚体根本不会产生痛觉。 火焰穿过了他的身躯,随即像是爆裂的炸开,将暗魂身上携带的九件装备炸的分散。 铠甲飞向东面,头盔飞向西面,各种护肩七零八落的散开,唯有渲幽剑在空中旋转了两圈之后,准确无误的落在了秦麟的面前。 武秦平眉宇紧锁,再度起手,想要将渲幽剑毁去。 火焰冲击剑身,将渲幽剑烧到火红,眼看过去,就像渲幽剑已经被烧化了一样。 但,缓缓站起身的秦麟可以直接伸手去将渲幽剑握紧,完全无数《御火决》所产生的火焰。 不仅如此,当秦麟握住渲幽剑的一刻,银色的电流就像银装铠甲,覆盖住了渲幽剑的剑身,将那火焰冲击散开,显露出渲幽剑真正的锋芒。 “怎么可能?”武秦平吃惊了。 秦麟握住剑身,感受着来自渲幽剑,来自暗魂的力量。 下一刻,他的元神拨动。 暗魂的气息出现在了他的元神之中。 如此,秦麟成了三魂体,破天荒的以一人之躯,承载三道灵魂。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斗。”秦麟说。 武秦平道:“愚蠢,你以为有这摄魂符文所孕育的残魂力量,就能打败我?秦麟,你可真是不知天 高地厚。” “不知天高地厚的是你。”秦麟眼眸中泛起锐利。 武秦平吃紧了表情。 秦麟道:“正如你所说,暗魂是摄魂符文所孕育的生命,换句话说,渲幽剑才是暗魂真正的本体,所有与摄魂符文有关的装备,才是暗魂真正的主体,你杀不死暗魂,也杀不死他的本体。” 说着,秦麟的脚步走向武秦平。 他的力量在极速的恢复。 他的元神中本身就有灵气,而暗魂的元神之中也有灵气。 两道灵气融合,大大提升了秦麟精力恢复的速度,也强化了秦麟此时的体魄力量。 灵气进入魏樱身躯的每一道经脉之中,让秦麟隐隐产生亢奋。 他抬起渲幽剑。 银色电流覆盖的剑身泛发出刺眼的银光,好似一种召唤,将那些被打散的装备从废墟之中召唤到秦麟身前,以一种穿透身躯的方式,武装了秦麟的每一寸肌肤。 用跟准确的说法,武器装备,变成了秦麟的手和脚。 看似坚固无比的铠甲在秦麟胸前换成水珠模样,融进秦麟的皮肤,渗入秦麟的血液,将他的肉身打造成世间最坚固的靠近。 而渲幽剑也是一样。 它融进了秦麟的手臂,将此时秦麟所驱动的魏樱的那只细嫩手臂,打造成世间最锋利的剑。 如此状态下,秦麟,或者说魏樱那双明亮而清澈的眼眸之中,锐气更甚更冰冷。 武秦平见得秦麟将九件装备都融入体内,不由的呆滞了几分。 他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样的装备方式,内心隐隐滋生出几分畏惧之意,已然不能明朗秦麟的战斗力。 秦麟脚步向前,每一步都极为沉重。在走到武秦平身前时,他呼出一口气。 “最后给你机会,你是要继续做武帝的奴才,还是现在倒戈!”秦麟问。 武秦平片刻间没有说话。 停顿之后,他突兀的大笑起来:“行啊,丹皇,你确实是厉害,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 “你还不死心?”秦麟反问。 “实话告诉你吧。”武秦平道:“虽然武帝要求我把修为控制在武宗境,控制在与你相同,但实际上,我已经把《魂元玄天决》修炼极致,你应该感觉的出来,我的实力,足以媲美武尊境!” “我确实感觉出来了。”秦麟言道:“不过,你应该知道林屈的下场。” 林屈就是地地道道的武尊境,神裔者。 武秦平不屑道:“林屈算个什么东西,你以为你杀得了他,就能杀得了我?可笑!” “好,那我就不废话了。” 秦麟眼眸中的锐气猛然锁紧,下一刻,惊天剑势已然破空。 他距离武秦平非常近,两个人之间不过就是两人对拳的距离。秦麟的拳劲犹如决堤洪流,顷刻间已 是崩到了武秦平的面前。 武秦平也不示弱,当即出拳,就像是事先无数次彩排演练过的一样,两个人的拳头不偏不倚的对撞在了一起。 武秦平翘起嘴角。 他感受到秦麟的力量,便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可怕。所以在对拳的一刻,武秦平的另一只手臂也顺势抬起,迅猛的朝着秦麟崩击。 左右手各出一拳,力量必然是有分散,但武秦平的强大之处就在于,他的双拳皆拥有着武宗境顶峰的恐怕。 秦麟感受到他另一只手的拳劲,身躯微微晃动之间,已是转移了真身。 “小伎俩!”武秦平立即识破,反手向后,直冲着秦麟的真身。 这一回,秦麟没有再躲闪,正面迎接武秦平的拳劲。 然,拳劲冲破秦麟身前,确实什么也没有击中。 “什么?虚影?”武秦平吃惊。 他的元神感知判断理当准确,他感受到了秦麟真身就在眼前,可算是上,他的拳劲只是打穿了虚影。 “武秦平,你这辈子一定没有见识过三魂体吧。”秦麟的声音变得空灵,彷如从四面八方传来。 还没等武秦平回过神,一记重拳彷若凭空而显,正中武秦平的额头。 重击之下,武秦平飞身而出。 秦麟没有给武秦平喘息的机会,不等他飞在空中的身躯落地,已然再度冲击,反向的将武秦平又打了回来。 同样的攻势重复。 武秦平就像一颗皮球,被秦麟不断的击打在空中,顿时没了任何还手的余地。 不过,武秦平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秦麟的拳劲冲击力很强,只是都被天罩诀所消化,所以最终真正落在武秦平身上的攻击力只剩下了推力,而没有真正的致命伤害。 可即便如此,这般狼狈的劣势还是对武秦平的内心产生了巨大的冲击。 他咬着牙,怒吼道:“混账!吾乃武帝亲族,岂容你如此放肆!” 话语之下,武秦平卯足力量,硬生生将自己的身躯在控制停止下来。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秦麟。 “我要撕裂你的灵魂,一道,两道,三道,我要你的三道灵魂都撕碎!” 武秦平发怒的重新秦麟。 而此时,在秦麟的元神之中,魏樱和暗魂几乎同时发出了声响:“就是现在!” 没错,就是现在。 只看秦麟的拳头之上爆发出火焰的光芒。 火焰之外,是银色的电流。 秦麟眉宇间的杀气浓烈到了极点,在武秦平攻向的瞬间,他的手臂化作一把冰冷的火焰之剑,在电流跳动之下,《一脉剑诀》的合式威力彷如大地上的一刻明显,在顷刻间炸裂出耀眼的银光。 轰―― 第434章身躯 巨大的爆裂声震动天地。 望海城外严阵以待的秦军们感受道了天摇地动。 他们眼看望海城中银光照亮天际,巨大的冲击波冲散了望海城内的空气。也波及到了秦军的阵势。 原本是方形阵队排列的秦军当即溃散。 站在最前方的林初语也不由的向后退开了脚步。 “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林初语的双眼微微颤抖。 她虽然不知道城中战斗的情况,却从这银色的光芒之中感受到,这是源自秦麟的力量。 如此,她心中激起一丝胜利的希望。 相比之下,远在界海之上的袁烈则是皱紧了眉头。 他同样看到了望海城炸亮的银光,也感受到了秦麟的力量。 “这家伙,真的杀不死吗?”袁烈攥紧了拳头。 他的身后,身披红色华丽修袍的男子微微一笑:“还真是不好办啊,现在的丹皇,已经不是当初哪个弱不禁风的废物。” 袁烈扭过头;“武帝,我们既然是分而管之,那秦麟这个人族,理当由你这个人族皇帝来处置,你必须想办法杀了他。” “人族?丹皇还是人族吗?”武帝武秦楠冷冷一笑。 他那张布满了黑色纹图的脸上,闪过一丝讥讽:“丹皇已是灵族,他可不是人族,不归我管。” “看来你是害怕了。”袁烈回击,也嘲笑着武秦楠。 武秦楠走上前:“若是我能进得了西大陆,丹皇就不过是一只蝼蚁,只可惜啊,这道天定屏障…” 说到这里,武秦楠蔑视的扫了一眼袁烈:“这道屏障是用来防你们幻族的,而我本应该可以进去,却偏偏因你们幻族而进不去。” “你自己贪心不足,反倒要怪我幻族?”袁烈不痛快。 武秦楠道:“我只不过是在追求极致的力量罢了,原以为你们幻族的能量有多强大,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武秦楠抬起手臂,在宽大的红色修袍袖口之下,他的手臂上也是黑色的纹图。 他将拳头握紧,随着体内的武气运作,那些黑色纹图就像是一条条黑色的毒蛇,在他的手臂上爬行蠕动,等他把力量放开,毒蛇便是静止,恢复成纹图模样。 武秦楠冷冷一笑,重复道:“不过如此。” 袁烈再说话。 当初袁烈在选择离开西大路时,是怀着将玄天世界的其他大陆都吞噬成幻族世界之后,再来对付西 大陆上的灵族。 可他错误估算了现如今天玄大陆修武者的实力。 尤其是低估了武帝的实力。 袁烈将幻能量席卷至中原陆时,作为玄天的统治者,武帝家族自然是不能看着袁烈造次。 武帝家族与幻族展开过一场堪比毁天灭地的大战,最终的结果,是幻族惨败,袁烈也深受重伤,险些幻气涣散,死绝在中原陆。 但幻族对中原陆的挑衅,也确实深刻引起了武帝的注意。 武帝家族早就知晓灵族和幻族,但从未真正遭遇,在遇到袁烈之后,武帝对幻能量便是充满了好奇和渴望驾驭的情绪。 他要求战败的袁烈将幻能量分享于他。 袁烈以为,这是他控制武帝的绝佳机会,却没想,进入武帝身躯的幻能量并无法控制武帝,反而被武帝所控制,成了武帝强化自身属性的利器。 这让袁烈感到吃惊。 不过,当袁烈反应过之后,也就不是特别的吃惊。 因为武帝已经达到了武神之境的圆满期,完全可以被定义为,超脱于玄天世界的神。 换而言之,幻族和灵族都是超脱于天玄世界的存在,武帝与幻、灵两族已然并驾齐驱,如此,幻族自然就无法再控制武帝。 更严格的说,眼下还未能完成全面进化的幻族,甚至都还没资格与武帝并驾齐驱! 袁烈内心对此是感到挫败的,但也无可奈何。 武帝倒是慷慨的与袁烈结盟,按照武帝的说法――无论是你们幻族还是灵族,皆不在我武帝的眼中,我眼里只有一个敌人,那就是丹皇! 武帝与袁烈的结盟,目的只为杀死秦麟。 可眼前炸亮在西大陆上空的银光却像是在诉说着他们的失败。 秦麟的这一击拳,或者说是出剑,彻底的击溃了武秦平。 躺在废墟之中,脸上已是溅满鲜血的武秦平奄奄一息,他现在只能移动眼珠子,看着秦麟一步步向着他靠近。 秦麟言道:“你以为,世间不可被击败的只有武帝?你错了,我也同样不会被打败。” “呵呵…”武秦平的嘴不能动,但还是能发出声音:“丹皇武帝,武帝丹皇,你们,你们真是可恨。” 武秦平得恨,来自他的内心。 秦麟微微笑了笑。 “武帝是可恨,我未必。”他为自己辩解:“当年武帝要我炼制禁魂丹药时,不过是一场赌约,他用谎言的方式让我研制禁魂丹药,赌我定然炼制不出可以像控制猛兽一样控制修武者元神的丹药,我作为丹皇,岂有服输之理?” 秦麟说到着,脸上的笑容收紧,深深叹了一口气:“我炼制出了禁魂丹药,而他却偷走了我的秘方,从而开启了控制武奴的计划。” “你是在给自己脱罪吗?”武秦平的脸上已经做不出表情,《冥雷阵》的电流已经击穿了他的神经,他现在还能说话已经证明了他体魄的强大,而他现在还能用厉声来问责秦麟,几乎是一个奇迹。 秦麟平淡的说:“我可不是在给自己脱罪,我承认我是武帝实施武奴计划的重要一环,但这可不是我的初衷,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我有罪,但与始作俑者武帝相比,我的罪只能是在他之后,他还没有处死,我怎能被服罪!” 武秦平不再多言,在他看来,秦麟这句话就是在脱罪。因为,武帝怎么可能被处死?谁能处死武帝?连已经横扫了两块大陆的幻族都只能与武帝平齐而坐,甚至也要在武帝面前稍稍的低头,所以,世间谁能处死武帝? 秦麟看透武秦平的想法,依旧淡淡道:“很可惜,你已经没有机会看到武帝被处死的画面了,不过 ,我可以向你做出保证,武帝一定会死。” “哼!” 武秦平闭上双眼,已然等死。 可没等秦麟动手,他又突然的睁开双眼,死死的盯着秦麟。 秦麟其实并没有打算直接动手杀武秦平,反正武秦平一定会死,只要把他驱逐出西大陆,他就必须返回界海之中向武帝复命。 到时候,武帝会杀他。 介于如此的想法之下,秦麟原本还想告诉武秦平,让他带话回去给武帝。可现在看着武秦平死死盯着自己的那双眼睛,不由得,心间有一丝猜想。 或者说,不是猜想,而是通过灵气,模糊的感知到了武秦平的想法。 只听武秦平说:“也许,你真的可以杀死武帝。” “你想说什么?”秦麟认真问道。 武秦平道:“世间力量在武帝面前皆是浮云,丹皇陛下,你曾经在武帝家族之中生活过,你该知道其中的原因。” “资源,血脉。”秦麟报出了两点。 武帝家族作为天玄大陆最高的统治者,资源自然是集中,可谓是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 但是,这并非武帝家族强大的根本。 世人只以为武帝家族享有天下资源,所以才能如此强大,可事实上,这是本末倒置。 武帝家族的强盛起始于其家族的血脉,或者可以被定义为,血脉天赋。 修武者修行的根本是天赋,而天赋的传承便是与血脉有直接关系,武帝家族的血脉自然是世间最强大的存在,也由此,才有武帝家族数千年的统治。 武帝家族的血脉究竟多强? 毫不客气的说,在武帝家族,武宗境是废物,武尊境是入门,武圣境才是合格水平,武神境也不在少数。 也正因有如此强悍的血脉,才硬生生的堆出了武秦楠这么一个达到武神圆满之境的世间第一高手。 此时刻,武秦平看向秦麟,他的嘴角吃力的做出一个得意的表情,“秦麟,你想杀武秦楠,只有一个办法。” “你说。”秦麟洗耳恭听。 “我的身体虽是经过了铸身术,但我的血脉可是正宗的武帝家族血脉,你若能拥有我的血脉,或者说是我的这具身躯,那你或许真有机会,杀死武秦楠。” “你的身躯。”秦麟没有感到什么意外。 武秦平说:“我的元神是被武帝禁锢着,此番杀不了你,我回去必死无疑,与其如此,倒不如我帮你一把,也算是你帮我一把,若是你能用我的身躯杀死武帝,那我也算是为自己报了仇。” 秦麟不言语。 元神之中,魏樱开口说:“武秦平之计,有百利而无害,秦麟,你可以接受。” “我知道。”秦麟在元神中说。 但他还是有所犹豫。 从原则上说,武秦平此时的身躯虽是和秦麟原本的身躯一模一样,可以总归不是他自己的,这让秦麟有些抵触。 在骊山溶洞之中,秦麟那具已经被魏兮刺穿的身躯保持在灵气树内,用不了多久,身躯的伤口就能恢复,到时候秦麟可以回归到自己的身躯。 所以,秦麟对武秦平的身躯并没有特别的想法。 只是也要承认,若是能拥有武秦平的血脉,那秦麟接下来的修炼将会是事半功倍,确实是好事。 等等… 秦麟思绪突然回过神,他对武秦平道:“好,既然你由此想法,那你就把身躯留下。” “你可得好好使用。”武秦平说。 秦麟摇了摇头:“不,我不能保证你其他的事情,我能承诺的就一句,我必然会杀死武秦楠,只不过,到时候是用你的身躯来杀死武秦楠,还是我用自己的身躯来杀死武秦平,可就不好说了。” “你什么意思?”武秦平听不明白。 秦麟说:“我留下你的身躯,另有一番用处。” “你把我的身躯当做什么?”武秦平有些不爽。 秦麟笑了笑:“你身躯里的血脉,与其让我一个人用,倒不如让更多的人使用。” “呵呵,真是可耻。”武秦平无语。 听秦麟话中之意,他就像是被捆绑在烤架上的乳猪,一个人吃,还是一群人吃,皆有秦麟说了算。 秦麟道:“所以,你自己来做最后的决定,是否要留下你的身躯,我能承诺的就是,武秦楠一定会死。” “好,只要他死,身躯随你处置。”武秦平其实也是没得选,只有糟糕的选择和更糟糕的选择,那他也就只能选糟糕。 随着武秦平的同意,秦麟便是伸出手指,顶在武秦平的额头上。 “你的元神被武帝禁锢,他若要杀你,定然是撕裂你的元神,你会痛苦至极。”秦麟说:“而我现在断了你的气息,至少能保留你的元神不被撕裂,你做好准备了吗?” “动手吧,死亡对我而言,根本不是痛苦的事。”武秦平道。 活着,对他来说才是痛苦,屈辱的活着,更是痛苦中的痛苦。 秦麟最终是以最温和的方式断了武秦平的气息,他死的安详,至少相对而言,是安详的。 随着武秦平死去,秦麟便对元神中的暗魂说道:“你还等什么,眼下是最危急的时候,我可没空等你再进化出身躯,你现在马上进入武秦平的身躯之中。” “搞了半天,你是要把他的身躯留给我?”暗魂有些吃惊。 秦麟道:“你本身就有武宗境,再加上武秦平的血脉,理当可以在短时间内将修为提升到武尊境, 到时候,你是西大陆最大的力量依靠。” “你确定要把这么好的身躯给我?”暗魂带有几分挑衅的问题,他知道秦麟不会吝啬,同时也知道,这是一份大礼。 相比起秦麟对占据别人身躯的排斥和厌恶,暗魂便是能接受的理所当然。 因为他本就没有身躯,他本就应该是依靠着抢夺别人的身躯才能活得像人,若不是当初在灵气树里进化,暗魂早就已经跟幻族一样,随意抢夺人族身躯了。 暗魂进入武秦平的体内,立即感受到了丹田、经脉还有穴道上的力量,同时,武秦平的五大属性皆是有极高的强化程度,比之秦麟,可以用倍数来结算武秦平的强化。 “爽!”暗魂睁开眼睛,口中喊出的第一个字就足以表达他对新身躯的满意。 他随意的握拳,就有滔天的武气涌现。 不由得,暗魂显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个武秦平可真是强的有些恐怖,而这么强大的人,你居然把他打败了。” 暗魂对着秦麟说。 “这不是得感谢你的元神装备。”随着暗魂进入了武秦平的身躯,原本融合在秦麟,也就是魏樱身躯上的那九件装备自然的脱离,重新以实体物质的方式出现在秦麟眼前。 虽然装备脱离出了肉身,但这些装备本身的强大和它们的符文力量,依旧是无价之宝。 暗魂说:“你等着吧,不出十日,我定然能突破武尊境,到时候,保护西大陆的重任,我来扛着。 ” “你想得美。”秦麟说:“你以为真的可以独占武秦平的身躯?” “那你想怎么样?双魂体?”暗魂很理所当然的这样想着,毕竟秦麟此时是暂用魏樱的身躯。 秦麟可以和暗魂一样进入武秦平的身躯,如此,魏樱便可重获她自己的身躯。 然,秦麟此时还没打算把身躯还给魏樱,魏樱也不着急,她知道,秦麟接下来将会做些什么。事实上,她在期待秦麟接下来的举措。 第435章后山 骊山,作为灵族的大本营,现如今也成了秦麟的大本营。 在平息了望海城劫难之后,秦麟以魏樱的身躯向秦氏族人下令重建望海城,以及海岸线上的所有堡垒。 同时,他更是下达了一条不可逆的死命令:“以后,哪怕是我下令,你们也不得撤出望海城,我们之后守住望海城,才能守住西大陆,我们一旦退后一步,幻族就会逼迫我们再退十步,所以,一步也不能退!” 这道命令无疑是鼓舞人心。 事实上,在武秦平那秦麟身份下令撤退时,秦氏族人皆是茫然与惶恐,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西大陆最高统治者抛弃了望海城,如此,他们彷若能看见西大陆覆灭的悲惨。 而现在,这道绝不退步的宣言震动人心,无论是秦军还是其他氏族的同盟军团,皆是比之之前更为激进的防御着海岸线,气势已然让界海上的幻族人感到万分愤怒。 秦麟带着暗魂来到骊山,原本是要让魏兮也一块来,但魏兮一声不吭的离开了,不知所踪。 “希望魏兮能保持理智。”秦麟在元神中对魏樱道:“这句话我不是开玩笑,如果魏兮敢毁了春芬的元神,我定是会杀她。” 魏樱不言语,她明白,她阻止不了秦麟。 来到骊山的秦麟收拾着骊山的残局。 伊琼、胡壬、老牛。 三名骊山的悍将死在了魏兮手中,这让骊山人对魏兮恨入骨髓,同时也或多或少的迁怒到了魏樱的头上。 只不过,魏樱作为骊山代理阁主时期,也确实发展了骊山,所以即便大家对魏樱有所怨气,也没有留于表面,但魏樱自己能感受得到。 “等你的事情办完,我想,我也该离开骊山了。”魏樱道。 “事情办完,你确实不能再继续留在骊山,幻族的动作越来越多,虽然望海城已经有一个常得宝,但你这样的大谋之人,也理当在望海城,一同守护西大陆。” “你还能放心让我在望海城?”魏樱并不怀疑秦麟的用心,只是她自己没了底气欣然答应。 “以你的智谋,如果你要与我作对,无论你在哪里,你都可以掐准我的脊梁骨,正如你把天武唤醒一样。”秦麟道。 魏樱叹一口气:“也许,唤醒天武,才是我这辈子最为失算的一步棋。” “未必。”秦麟站在骊山的悬崖口。 原本可以从石楼的隧道通往后山溶洞,但现在,溶洞塌陷,隧洞已经被封闭,唯有悬崖之下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才能通向后山的冰川,才能前往溶洞。 秦麟言说道:“天武和灵族的战斗是以元神的方式进行,他们是在切磋,却没有相杀,如此也说明 ,天武虽不是盟友,却也不是敌人,或许在最后时候,我们还需要仰仗天武的实力。” “你认为天武能对付幻族?”魏樱问。 秦麟沉思了片刻。 悬崖之上的疾风拂过他的面颊,吹动的是魏樱的秀发。 秦麟说:“天武能以元神姿态自如进入灵族所勾勒的结界,并与灵族切磋,足以说明他的修为境界是可以达到不受灵族伤害的。” “你应该知道。”秦麟继续道:“修武者不能接触灵气和幻气,一旦接触,必死无疑,除非是已经达到武神境的圆满期,超脱于肉身。” “天武真的有这么强?”魏樱诧异几分。 她虽有极强的感知能力,却还不能感知到武神境的气息。 秦麟道:“我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真有这么强,但我想,如果论此时世间有谁能与武帝一战,那恐怕只有天武了。” 说着话,秦麟的脚步向着炫耀靠近。 他要进入炫耀的深渊,进入冰川。 暗魂跟在秦麟的身后,心中有些不快:“你可真不能消停,本大爷现在有武帝家族的血脉,可以轻轻松松的超越武帝,何必非要弄得这么麻烦。” “暗魂,你可不要掉以轻心。”秦麟脚步迈出炫耀,悬浮于半空中。 他说:“武帝能跟幻族结盟,定然是有着制衡幻族的力量,甚至我认为,袁烈也未必是武帝的对手,如此,你就该知道武帝究竟强大到何种地步。” “又怎样?不就是占着他的血脉优势。”暗魂不屑。 秦麟道:“武秦平也有血脉优势,可他就做不了武帝,所以,管控血脉优势,你最多最多是和武帝打成平手,想要彻底打败武帝,我们就必须有更多血脉优势。” “所以你就打算用祭法的力量把我这具武秦平身躯里的血脉抽离出来?这样做万一失败了,那我可就没了这血脉优势,得不偿失啊。”暗魂道。 “放心吧。”秦麟缓缓向着深渊,他说:“我选择来溶洞进行血脉分离的祭法,就是因为灵气树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帮我们维持好祭法平衡,即便失败,我们也可以保住你身上的血脉。” “希望如此吧。” 暗魂只能听从秦麟。 两个人来到冰川顶部,再往下,就是破冰进入骊山的后山。 当初秦麟已经用自己的力量将冰川击出裂痕,经过这几日,裂痕虽是受寒气凝固,好似恢复成了原来坚固无比的模样,但事实上,恢复的仅仅只有变成,裂痕的深处已然是断裂,所以秦麟和暗魂同时施展武气力量极大冰川,很快就将其击穿,打出了外界与后山的全新通道。 碎裂的巨大冰块坠落在后山,秦麟和暗魂先后通过裂口,进入到后山之中。 由于后山溶洞有过塌陷,使得原本空间就不算大的后山,更是被塌陷的石块堆积,连原先那窄小的 通道都已经被掩盖。 “真是麻烦,我们还要自己挖一条道进入溶洞。”暗魂有些犯懒。 但秦麟白了他一眼:“凭你现在的力量,还用得着挖?直接打穿就是了。” “得令,总督办大人,有劳您完后退一退。”暗魂故作恭敬模样,拱手作揖,而后补充一句:“小心本大爷用力过猛,一个不小心把您给伤了。” “赶紧动手。”秦麟没好气。 暗魂挥起拳头,凝聚的武气一极大的冲击力砸向山体。 山体顿时间碎粒出一个巨大的凹陷坑洞,但这距离溶洞还远得很,还需要继续凿洞。 暗魂连续到了十几拳,一拳比一拳凶狠,如此,他的精力消耗也是极快,比之凿洞的速度来说,要快的许多许多。 最终,洞还没凿开,暗魂已经疲惫了。 “娘的,这山体怎么可能这么坚固?”暗魂呼出一口哈气。 秦麟道:“这后山山体属于永冻层,起坚固程度,可非磐石所能比。” “得,懒得费劲。”暗魂手指间拨动,只看他的手掌心中出现了渲幽剑。 正如秦麟所说,渲幽剑是暗魂的本体,九件装备都是暗魂的本体,所以他可以自如的将准备融合在身躯之中,想使用装备时,随时将装备脱出身躯。 握紧了渲幽剑,暗魂道:“借你的剑用一用。” “你要怎么用?”秦麟还是第一次看见暗魂使用武器。 暗魂翘上嘴角:“我在你身躯里可是待过够长的时间,你的《一脉剑诀》,我可了如指掌。” 说着,暗魂凝聚剑魂之力,狠狠一剑刺向凹陷的山体,只听得轰隆隆巨响,山体彷如陷于崩塌,无数飞溅的碎石爆裂而出。 这一剑的威力,比暗魂打十拳的威力都要大。 凹陷的山体呈现出一口漆黑的洞穴,好似已经打通了后山与溶洞内的空间。 然,这空间当真不是轻易能打穿。 秦麟和暗魂向着洞内行走,很快又碰到了坚固无比的山体岩壁。 暗魂皱着眉头:“如果我们用这些山体去搭建海岸线上的堡垒,至少一百年,幻族人都别想打进来。” “别说这些废话了,感觉继续。”秦麟道。 “我休息一会儿,你来。” “不行!”秦麟拒绝,他不给暗魂喘息的机会,“现在你是刚刚占据武秦平的身躯,你还不能真正感受到武帝家族的血脉力量,只有你不断的施展武气,不断的消耗精力,才能让你的元神与身躯完全融合,如只有你能完全融合,我们才能进行接下来的祭法。” “你就是要累死我呗!”暗魂吐槽道。 秦麟笑了笑:“如果你就这么打几下山体就被累死,那只能说明,你活着没有意义。” “混账东西!”暗魂斜眼看着秦麟:“当初你就是一个小屁孩,现在说自己是西大陆的总督办就了不起了?” “别废话,继续!”秦麟以命令的口吻说话。 暗魂无奈,再度挥剑。 可没等他这一剑挥出剑势,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眼前这坚固无比的山体已然崩塌,浓烈的武气犹如滔天巨浪席卷,瞬间将秦麟和暗魂两人都震出了山洞,砸在后山的碎石堆里。 天武缓步走出:“不要命的玩意儿,敢打扰本尊与灵族切磋!” 天武发怒道。 秦麟和暗魂俩都有些发蒙。强劲的武气冲击使得他们的身躯都被震得深埋进碎石堆中,狼狈至极。 要知道,他们俩都拥有着武宗境的力量。 可即便如此,面对天武,他们脆弱的就像幼童一般,毫无抵抗之力。 暗魂心惊肉跳,“这,这家伙,这家伙就是天武。” 暗魂可以情绪的感受到天武身上的武气浓度,那是暗魂不敢想象的恐怖气息。 秦麟从碎石堆里爬出来,呼出一口气:“前辈,你下手太狠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天武看着秦麟,他知道,此时在魏樱体内的是秦麟的元神。 秦麟拱手:“在下回来,是要进灵气树中修行,所以,还望前辈暂且…” 秦麟想说的是,希望天武暂时停止与灵族切磋,好让他和暗魂能集中全力在灵气树里进行血脉的转移。 然,没等秦麟把话说完,就听得天武十分不屑的言了一声:“灵气树也不过如此,你还要在它里面修行?能修出什么名堂?” “这…” 听得这话,秦麟的视线下意识的瞥向了刚刚炸通的山洞。 灵气树原本是散发出淡淡的白光。在溶洞之中,密集的灵气树汇聚着光芒,本应该是通亮,但此时 那山洞之内却见不得半点光芒,一片漆黑。 秦麟不由的神经绷紧:“前辈,难不成?” “不错,我已经把灵族打败了,虽然是费了一些劲,不过,也还不算太难。”天武说的得意,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的微笑。 秦麟可谓是欲哭无泪,守住西大陆全指望着灵气树,可现在… “不对,还有灵气的气息。”暗魂突然开口。 秦麟听此,感知了几分。 确实,山洞内虽然是漆黑一片,但灵气的气息已然存在。 天武言道:“我可不是什么赶尽杀绝的人,我只是打败了灵族,可没把它们赶尽杀绝。” “如此说来,灵气树还在。”秦麟松一口气。 “在,只不过它们现在恐怕也顾不上你,经过刚才那一战,它们恐怕要自我滋养一番了。”天武傲气的说着。 秦麟不在意灵气树是否要滋养,只要树没有死,那一切都好办。 天武耸耸肩:“行了,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意思,我去会一会幻族,看看他们能不能跟我一较高下。” 说罢,天武一步飞跃,直上云霄。 秦麟有心想阻止,却来不及。 幻族与灵族,理论上是实力相当,只不过,幻族毕竟已经占据了人族的身躯,他们的进化程度高于灵族,实力自然也比灵族强。况且说,还有一个武帝。 武帝与幻族已是统一阵营,天武此番去找幻族,定然会遭遇武帝,到时候… 秦麟没有继续往下想,他也无法做出思考。 天武的实力究竟强大的何种地步,秦麟还无法准确获知,所以他也不介意天武和幻族还有武帝干上一场,如此,也算是能掌握到他们三个的实力。 不过,眼下还有天定屏障挡着,所以秦麟心里也有另一番认为,他认为,天武未必离开得了西大陆。 “这家伙真是强得可怕。”暗魂缓过气息,才隐隐结巴的说着。 “武帝的实力可不见得比天武弱,你觉得,你还有底气说可以凭着武秦平的血脉来打败武帝吗?”秦麟问暗魂。 暗魂不讲话,他已然没了底气。 随后,两人相继走进山洞,进到溶洞之中。 灵气树的白色光芒还在,只是非常非常的淡,确实是进入了自我滋养的状态,就像身受重伤的人,需要自我调理气息。 见得秦麟来,灵族很快就派出了一道身影来与秦麟说话。 这道身影就是先前幻化成秦麟模样的灵族代表。 代表说:“秦麟,天武的野心比之幻族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定要小心于他。” “只怕不是我小心,就能防得住他。”秦麟无奈。 代表也很无奈。 第436章生不如死 作为超脱于世间的创世能量,灵族如今惨败在一个出身于人族的神者手里,着实是挫败。 代表继续说:“眼下天武应该已经去了幻族,一旦幻族也败在他的手里,那他便是要做玄天大陆最高的王,刚刚他已经放下话,说即便我们灵族进化成功,也必须臣服于他,否则,他便是要让我们灵族彻底消失。” “现在你们只能臣服他。”秦麟说:“面对天武,最好还是不要反抗为好,刚刚我见到他时,他的气息比前些天又强劲了不少,看来,他已经快完全融合阮杰的身躯了。” “这才是最可怕的。”代表摇了摇头。 一旁的暗魂有些不耐烦:“行了,别浪费时间了,现在外面都是告诉,袁烈是高手,武帝是高手,又冒出了一个天武,真是奇了怪了,过去一千多年的时间里,我也就是见过升凌大师和玉狐这两个顶级高手,现在倒好,高手一箩筐的冒出来。” “暗魂,你放弃了你自己进化的身躯,着实是大义。”代表一眼看出暗魂,即便暗魂此时的身躯和秦麟一模一样。 暗魂说:“谈不上什么大义,只不过,我暂时还不想参加秦麟的葬礼。” “嗯。”代表没有再多说。 时间确实是紧迫的,所以秦麟也没在耽搁,由代表来挑选出一颗伤势不算太重的灵气树,秦麟随后驱动祭法,将自己此时的魏樱身躯和暗魂的武秦平身躯一同融进灵气树中。 灵气树内是一片白色的世界。 魏樱第一次进入灵气树,不由的感到惊奇,以至于她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躯里已经只剩下她一道灵魂,秦麟的元神已经脱离,漂浮在白色空间之中。 秦麟保持着祭法的施展,很快就将他自己那具被魏兮刺穿的身躯从另一颗灵气树移动了自己的面前。 身躯上的伤口此时早已经全部愈合,只是身外的修袍上还有一道道剑痕模样。 秦麟呼出一口气:“暗魂,我要开始转移你身躯里的血脉了。” “来吧。”暗魂盘腿而坐,做好了准备。 秦麟必须提醒暗魂一句:“这会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比之元神撕裂,更加痛苦,毕竟,这是直接从身躯里转移血脉,等同于割肉,而且是在痛觉最强烈的部位上割肉。” “你哪来这么多废话,我原本丝毫不担心,也不犹豫,你这么说了一番,我倒是后悔了,不想把血脉分给你了。”暗魂白了一眼秦麟。 秦麟笑了笑:“这可由不得你哦,现在你还在我的祭法里,我要怎么分割你,都行。” “混账!”暗魂骂道。 魏樱站在一旁,听着秦麟和暗魂的对话。 不仅,她的嘴角微微扬起,显露出的笑容。 也许是因为灵气树的作用,总之魏樱此时感到无比的轻松,就像活在一个没有忧愁的世界里。 “行了,你们都知道时间紧迫,干嘛还要在这里多费口舌。”魏樱开口说。 她不说话,秦麟倒是没有引起注意,可现在一听魏樱的声音传来,秦麟猛然的盯向魏樱,做出思考的姿态。 “怎么了?”魏樱问。 秦麟突兀的翘起嘴角:“魏樱,你糊涂了。” “什么?” “你真是聪明了一辈子,却在最关键的事情上犯了糊涂。”秦麟说。 魏樱听此,显露出惭愧的表情:“你是说我为了救魏兮,唤醒天武的事情?还是说我当年背叛你的事情?” 这两件事情在魏樱看来,都是此生犯下最大的错误。 秦麟摇了摇头:“我可不是记仇的人,我的意思是,你难道忘记了,你不能修武?” “啊?哦。”魏樱怎么可能忘记,即便说忘记,也是她不在意了。 她现在听秦麟这样说,原本想反驳秦麟――我不能修武是早已经注定的事情,何必现在又提起。 可没等她把话说出口,她的思绪中彷若一条断开的神经突然又连接在了一起,脸上的表情也立即显露出了兴奋模样。 “秦麟,你是想把武秦平的血脉分给我?”魏樱显有吃惊,更有期待的问着。 秦麟道:“没错,你身上本来就有魏氏一族的血脉,理当是比西大陆上的其他修武者更容易修武,可你偏偏不能修武, 之前我们都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但那一日天武不是已经说了嘛,你是天生的祭司,所以你的血脉是祭司血脉,而非修武者血脉,正如我前世时是炼药师血脉,所以我前世也不能修武,但,我已经换上了安靖城小子秦麟的血脉,所以我就可以修武。” “按你的说法,我只要能拥有武秦平的血脉,那我也可以修武了,对吧。” “我才是如此。”秦麟并不能给予魏樱肯定,但在其心中,此时已然可以被肯定。 转移血脉,简单地说就是把暗魂此时所驱使的武秦平血脉抽取一部分出来转移到秦麟和魏樱的体内,从而让秦麟和魏樱都拥有武帝家族的血脉力量。 这样做的好处无需言语,而坏处嘛,也仅有一点,那就是暗魂需要承受极大的痛苦。 之前秦麟只是打算把武秦平的血脉往自己的身上转移一部分,暗魂所需要承受的痛苦,也就是一次,但现在多了一个魏樱,暗魂可就要承受两次的痛苦。 “你还真是把我当烤猪,烤了分着吃。”暗魂有些不高兴,不过,他也心里也明白,这样做可以大大提升秦麟和魏樱的实力,也就是提升了秦氏一族的实力。 所以三个人没有再多说,开始了血脉的转移。 秦麟驱动着祭法。 单纯的凭秦麟个人的精神力量是无法驱动转移血脉的大祭,好在,他们是融在灵气树中,充沛的灵气可以让秦麟获得更强的精神力量,也就让秦麟的大祭事半功倍。 很快,暗魂就在吃紧了痛苦表情之中,感受到体内血液的流失。 他努力绷着神经,不然自己喊出半个痛字。 可当魏樱接收到武秦平的血脉之后,暗魂所承受的痛觉几乎就让他昏厥过去。 他面色惨白,呼吸变得迟缓,像是难以呼吸一样。 秦麟感受到暗魂气息变弱的过程,所以在完成魏樱血脉注入之后,便是停止了大祭。 “行了,休息一会儿吧。”秦麟说。 暗魂直接躺倒在地。 灵气树内的白色空间,地板传递出一丝温暖,彷若是深陷于舒适的怀抱之中,让暗魂很快就进入了沉睡。 与暗魂好似疲劳过度的模样相比,魏樱则是极度亢奋。 她感受到身躯内的力量。 此时的她还没有武气,却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在她内体流动。 秦麟道:“血脉转移的祭法会持续融合你的血液,直至你的血液与武帝家族的血脉完全相融,到时候,你就算是脱胎换骨了。” “我从不敢奢望自己能有一天可以修武。”魏樱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此时在白色的空间里,一切都如同幻境,说是做梦并不为过,但力量是真实存在的,魏樱甚至在握拳时,能感受到拳头上的炙热,就似如武气凝聚的感觉。 只不过,她体内还没有武气,她所感觉到的,是血脉在凝聚。 秦麟说:“我现在把《长生诀》传授于你,你试着修炼,应该很快就能突破。” “好。”魏樱迫不及待。 暗魂整整昏睡了两天才苏醒过来。 而就在他苏醒之后,他便能感知到魏樱体内的武气浓度。 “武者境!”暗魂流露出吃惊的表情,随即问道:“我睡了多久?” “两天。”秦麟盘腿而坐。 暗魂看了一眼魏樱,又看了一眼秦麟:“才两天?才两天这丫头就已经是武者境了?” 直接跳过了武徒境,仅用两天时间就从一个普通人跨越到武者境,这堪称是修武者的奇迹。 秦麟笑了笑:“在灵气树里修炼,而且又是融合了武帝家族的血脉,再加上,魏樱本身又拥有魏氏一族的血脉,她用两天时间修炼到武者境,很奇怪吗?” 秦麟说着,有补充一句:“而且,魏兮本身就熟悉修武秘籍,魏氏一族也不缺乏修炼的心诀奥义,所以她修炼起来当然快。” “按着速度,不超过一个月,她就可以达到武师境啊。”暗魂道。 “一个月后,没准能达到武王境。”秦麟不夸张的说。 暗魂这下是服气了。 不过,他服的是武帝家族血脉力量的强大,不仅让魏樱这个原本注定不能修武的人可以修武,还让魏樱的修行速度达到如此逆天你的程度。 秦麟站起身:“行了,我们没有很多时间可以浪费,进行第二次血脉转移吧。” “我才刚醒过来!”暗魂没好气的说:“你是想我再昏两天。” “恐怕也只能让你再多昏迷几次了。” 秦麟没有顾忌暗魂是否愿意,暗魂自然是不可能愿意,哪怕在给他十天时间,他也不会再想去承受那转移血脉的痛苦。 所以,秦麟直接开启了大祭。 暗魂有心想逃,却不可能逃得出灵气树的结界,因为灵族也希望秦麟尽快完成极限的修炼,如此才更能抵御幻族的攻击。 暗魂可算是叫天天不应了。 他无奈的接受了第二次血脉转移,而这一次比之之前,更加痛苦,以至于当血脉大祭成功之后,暗魂彷若石化一般,僵硬的躺在地上,气息极其微弱。 魏樱在经过一番修炼之后,注意到暗魂。 她立即起了担忧:“秦麟,暗魂的气息怎么这么弱!” “不用太担心,血脉转移虽是痛苦至极,但说到底,痛苦的是身躯,暗魂若是直接脱离出武秦平的这具身躯,他就安然无事了。” “一旦他脱离了,血脉也就是失效了。”魏樱或多或少知道些祭法的事情。 秦麟道:“若是他脱离,那我们转移空魂身躯的血脉确实没有意义,不够,现在我们已经转移了他的血脉,即便此时暗魂脱离,也不打紧了。” “暗魂这一回是真受罪了。”魏樱不由的可怜起暗魂。 正如秦麟所说,若是在转移血脉的大祭之中,暗魂因无法承受痛苦而脱离身躯,那他就不再感受到 痛苦,而秦麟所转移的血脉,也将变成死血,没有任何意义。 而暗魂也算是不辱使命,硬生生的扛住那剥皮抽筋般的痛苦,配合着秦麟完成大祭。 秦麟说:“回头我还要把血脉转移给林初语、苏环,还有戚狸她们。” “你是要让暗魂痛死?”魏樱道。 “放心,回头我会自己承受这份痛苦,从我身上转移血脉出来。”秦麟说。 魏樱听此,摇了摇头:“如此的付出,希望我们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不是希望,是必须。”秦麟说着,元神已是飘向了他自己的身躯。 这具被魏兮穿刺的身躯虽然被灵气树修复,已经看不到伤口,但秦麟总觉得,那伤口依旧刺痛神经。 “明明是单纯的孩子,生生的被如今这局势逼迫成了魔王。”秦麟叹一口气,他现在不知道该把魏兮摆放在盟友还是敌人的位子上。 魏樱似乎能看穿秦麟的心思,开口说:“我并不是要替魏兮辩解什么,只是,眼下我们的敌人是幻族,是武帝,其他的都应该放一放。” “嗯,你是对的。”秦麟说着,以移魂的方式,让自己的元神慢慢的回到了自己身躯之中。 短短几日的身魂分离,已然让秦麟对身躯感到不适宜。 应该说,身躯即便留在灵气树里,也只能算是一具尸体,一个没有灵魂的死人。 所以秦麟现在所感觉到的,就是刺骨的冰冷,是源自身躯的冰冷。 这让他的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伤感。 之前他虽然也有元神离开身躯的经历,但那时候还有暗魂在他的体内,所以身躯保持着活人的温度,他不曾真正体会过死亡的感觉。 而现在,感受到如此,他便是知晓了半死不活之躯究竟有多难受。 他缓缓坐起身,神情凝重着。 魏樱靠到他身前:“感觉如何?” “非常不好。”他直言。 “正常的,适应一下,应该就没事了。”魏樱宽慰。 秦麟沉默了片刻,才轻声的开口:“不是身体不适宜,是觉得,有些事情,似乎是我想的太理所当然了。” “额?”魏樱看秦麟神情不对劲。 秦麟问魏樱:“你还记得,灵羽在灵气树里已经有多久了吗?” 这个问题出口,魏樱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孔灵羽遭了幻能量的侵蚀,已经在灵气树里度了将近七个年头。 若非秦麟此时提及,“孔灵羽”这三个字都几乎在魏樱的脑海中消失了。 魏樱叹一口气:“幻族不灭,灵羽就不能真正的苏醒。” “我的元神不过就是离开自己身躯短短几天,已然是十分难受,而灵羽的元神虽然是在她的身躯内 ,可她元神中的幻能量并未消除,等同于,她已经被折磨了六七年。”秦麟皱上眉头。 “你想说什么?”魏樱感受到秦麟内心的痛苦。 秦麟说:“求生不能,求死无门,这可能就是灵羽这六七年的煎熬。”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魏樱隐隐觉得不安。 她是了解秦麟的人,秦麟从来没有言败,任何时候,都像是胸有成竹的能解决一切事端一样。可现在,秦麟脸上的神情完全就是失败者的模样,他似乎已经做好了某种糟糕的决定。 果然,秦麟在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息之后,轻声道:“我想,我应该结束灵羽的生命。” “你,你是要灵羽离开灵气树?”魏樱的脚步下意识向后退了半分。 秦麟抬起头,看向她:“我们还有多久才能打败幻族?我是说,世间所有的幻族?只要世间还存在一个幻族,灵羽就无法苏醒,她就要继续被幻族控制身躯…” “就算如此,你也不能杀了她!”魏樱突然发飙似的怒吼起声。 第437章修行 魏樱吼秦麟,不是因为她有多么不舍孔灵羽,自然也不是处于保护孔灵羽。她只是看到了秦麟的沮丧和落寞。 失败者的沮丧和落寞不应该出现在秦麟脸上,但内心的情绪无法被掩饰,秦麟知道,在拯救孔灵羽的事情上,他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不是我想杀她,我甚至愿意跟她交换,可无休止的折磨看不到尽头!”秦麟呼出一口气:“哪怕,哪怕现在有一位大神很明确的告诉我,一年后,两年后,十年后,我们可以打败幻族,可以让灵羽拜托幻能量的侵蚀,那我也愿意等着,可现在,谁能告诉我,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打败幻族?” 秦麟这个问题不想是在问魏樱,更像是在问他自己。 魏樱半蹲下身,与盘腿而坐的秦麟平时。 她纤细的手指搭放在秦麟的肩膀上,“无论我们何时打败幻族,总归,我们是最后的胜者,我们最终一定是能打败幻,所以无论如何,现在你都不可以放弃孔灵羽,她可是你的妻子。” 魏樱言说着,眼角闪烁起泪光。 秦麟沉默下来。 魏樱继续说:“相比起以前,我们现在的状况不是已经好很多了吗?我们现在有武帝家族的血脉,有世间最强的九件装备,而且我们还有一整块大陆的力量,我们没理由会输。” 秦麟微微点头:“是啊,我们没理由会输。” “所以你以后不许再提结束孔灵羽的事情,一旦你放弃了她,就等同于放弃了西大陆,若是让外人知晓了你的举动,他们便是会猜想你是不是已经意识自己无法打败幻族,所以才放弃了孔灵羽,你应该知道,一旦这样的猜想发酵,后果将会如何。” 魏樱的言语透着一种冷静。 秦麟缓过神情,嘴角流露出淡淡的笑容:“你始终是比我想得周全。” “你只是身在情绪中。”魏樱说。 “好了,不浪费时间,我们继续修炼,在暗魂醒来之前,争取能有所突破。”秦麟道。 随后整整三天,秦麟与魏樱各自修行。 等暗魂从第二次绝对剧痛中醒来时,魏樱已经把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了武士境,连同“天罩诀”、“灌气诀”还有“一脉剑诀”都有所提升。 她这三天几乎没有停息,就好似时间完全不够用,必须每一分每一刻的争取。 也幸亏这是在灵气树的结界之中。所以即便魏樱极度消耗自己的精力,也可以得到很好的补充。 秦麟这三日都是在进行运气的修炼,目的只在于完全的融合武帝家族的血脉。 他成功了。 他身上的每一滴血都可以追溯数千年前武帝家族的先祖,同时,血脉也刺激了他的祭法力量,让他可以更加容易的集中自己的精神,以达到随时可以触发高精神力的祭法。 “你们俩,真是欺人太甚!”暗魂醒来之后,缓过神,才有些吃力的开口。 他问:“我这一回又昏迷了多久?” “不久,三天。” “三天…”暗魂无奈:“比之前还多了一天。” “很正常。”秦麟说:“你能抗住两次血脉转移,而且前后一共也只昏迷了五天,算是拥有绝对忍耐了。” “我一定也不想听你夸奖我,你永远不会知道,我究竟承受了多大的痛苦!”暗魂皱着眉头。 秦麟看着暗魂,原本平静的脸颊上渐渐显露出思虑模样。 暗魂感到不妙,警觉的发问:“你又在想些什么?难不成还要转移我的血脉?” “暂时不用。”秦麟说:“只不过,你应该换一个模样,你不能跟我长得一模一样,不然会让人分不清楚你我。” “你怕我抢你总督办的地位?”暗魂没好气。 “我觉得我会在意这些?”秦麟反问一句回去,而后站起身,走到暗魂面前。 暗魂稍稍向后倾斜了几分:“你想做什么?” 暗魂现在力气全无,仍然是处在虚弱的状态,所以,就算此时秦麟要拿到在他脸上划上几下,他也反抗不了。 这无疑是最让暗魂感到害怕的。 他当然相信秦麟不会那般残忍的对待他,可他无法凝聚力量,失去自我保护的能量,这是最让他感到害怕的。 秦麟半蹲下身:“你不是有符纹吗?” “符纹?”暗魂愣了愣,随即明白秦麟的意思。 暗魂的本质就是灵魂,所以他的身上有特有的符纹标记,只是暗魂一直想要以人族的身份存在于世间,所以他收起了他符纹状态,以普通人模样现世。 现在,听得秦麟所说,暗魂便是摇了摇头:“你这是不给我做人的机会。” “等结束了这一切,你就不需要武秦平的身躯了,到时候你自己进化出人形,就不需要符纹了。”秦麟说。 “得了吧,懒得听你的鬼话。” 暗魂倍感委屈,却也没有办法。 他随即释放出自己的符纹标记,也就是回归到他作为一道灵魂魂魄本该有的模样。 而这个模样的特点,就是脸上无规则的布置这一条条黑色的符纹线条,就像黑色的小蛇缠绕在他脸上一样。 还有他的眼珠子,也不再是常人的模样,而是变成了血红色,变得极为阴冷。 “这下你满意了。”暗魂道。 “嗯,这样至少便于区分你我。”秦麟笑了笑。 魏樱停下了修炼的架势。 她的手里没有剑,仅凭着一支灵气树的树枝,就将《一脉剑诀》修炼到了第三阶段。 她来到秦麟面前,“我现在终于明白,当初在骊山八大家族造反时,你是如何以低于袁炎的修为,打败袁炎,还有当时我身边的那些修武者,我现在是明白你为何能在剑法上轻易打败他们。” “你领略到《一脉剑诀》的精髓了。”秦麟问。 “自然是领略了,不然我也连不到第三阶段。”魏樱说。 暗魂不悦:“趁我昏迷时,你们倒是一点不浪费时间的修行。” “时间自然是不能浪费的。”秦麟说。 “那我也开始吧,难道有武帝家族的血脉。”暗魂其实早就按耐不住,他很想知道自己拥有武秦平的身躯之后,实力究竟可以达到怎样的水平。 然,秦麟言道:“你现在还不能修行。” “啊?”暗魂看着秦麟,眼皮子不由的跳动起来。 秦麟说:“你现在必须马上去望海城,然后通知林初语,让她尽快赶来骊山。” “让我去通知林初语?一封飞鸽信的事情,你要却我跑腿?”暗魂觉得实在欺人太甚了。好赖他也是当前西大陆拍得上前三的高手,竟是要沦为跑腿活的小厮。 秦麟说:“如果只是叫林初语过来,自然是用不上你亲自跑一趟,只不过,现在望海城的局势是又林初语统战,她若离开了前线,自然就需要有一个人代替她,你是最合适不过的。” “这么说的话,还不错。”暗魂耸耸肩:“让我去代替林初语是可以的,让我做跑腿小厮…我就弄死你。” 暗魂放出威胁。 秦麟淡淡一笑:“行了,你赶紧去吧,赶紧让林初语过来,我得把武帝家族的血脉也分到林初语身上。” “分你自己的?还是从魏樱身上分?”暗魂问道。 “当然是我自己。”秦麟怎可能从魏樱身上转移血脉,那种剧痛虽然秦麟还未亲身经历,但看平时素来霸气的暗魂都难以承受,也就能想象那是何等的恐怖。 暗魂翘起嘴角:“很好,你很快就会知道,死亡是多么轻松的事情,因为与转移血脉相比,死亡真的不算什么。” 留下话,暗魂笑着离开了灵气树。 秦麟呼出一口气,已然做好了承受剧痛的准备。 魏樱说:“其实,你可以分离我身上的血脉,我的血脉已经完全融合了。” “暂时不用,不过,我是打算让林初语,苏环,戚狸都换上武帝家族血脉,所以到时候我若承受不了,就得用到你的血脉了。” “好。”魏樱的小脸上没有半点恐惧情绪。 不仅如此,她又好似想到了什么,突然发出笑声:“说起来,暗魂自从进化成小孩子之后,性情也 变得稚嫩了,刚才看你们俩斗嘴,挺有意思。” 说着,魏樱不由的觉得此时的感觉真的挺好,若是以后都能这么轻松的生活,一起斗嘴,一起修武,那无疑是最理想的生活。 五日之后,林初语来到溶洞。 她的脸上挂着几分焦虑情绪,一进到溶洞便是喊着:“秦麟,秦麟你在哪里?” 听得身后,秦麟脱离灵气树的结界,来到林初语身前。 “怎么了?” “天定屏障出问题了。”林初语开口。 天定屏障出问题!这无疑是秦麟最不愿听见的消息。 随着林初语惊慌的说明屏障情况之后,秦麟的眉宇已然锁紧,魏樱也从灵气树里出来,满脸的凝重神情。 “这个天武,真是疯了。”秦麟抱怨。 按林初语带来的消息,此时的天定屏障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震动,望海城的天空时不时就会传来轰鸣声,那是天武不断撞击屏障所产生的声响。 天武无法冲破屏障,便是发怒的向着屏障疯狂攻击,他所释放的武气掀起滔天巨浪,压得望海城的海岸线不断向内缩减,致使海岸线上的堡垒皆被海水淹没。 如此的威力,着实是超出秦麟的预料,所以秦麟不得不担心天定屏障最终会不会被天武冲破。 “秦麟,按天武此刻的状态,即便他能突破屏障,也定然是消耗严重。”魏樱担忧的说。 这也是秦麟所担心的。 天武的实力是绝对恐怕的强大,可天定屏障也足以克制天武,两方只可能是两败俱伤的结局,到时候就算天武和武帝照面,消耗过度的天武也万万不是武帝的对手。 “我们要加紧了。”秦麟说。 魏樱随即伸手拉住林初语的手臂,要将林初语带进灵气树中。 她对秦麟说:“用我身上的血脉来转移,眼下情况你必须保持清醒状态,若是转移你的血脉,难保你会不会和暗魂一样晕厥过去,所以用我的。” 魏樱的态度很坚决。 秦麟想了想之后,点头,“只能如此了。” “什么血脉?”林初语大致知道情况,不过,她不知道自己也被秦麟计划在转移血脉的名单之中。 秦麟现在也无暇多做解释,只让林初语先进入灵气树,而后便是开始了转移血脉的过程。 可就在此时候,溶洞之外传来了一道声响。 “算我一份!” 声音传来,魏樱第一时间探过视线,只见的魏兮手持黑剑,站在溶洞入口。 见得妹妹,魏樱自然是高兴的。 她急忙的走出灵气树,到魏兮身前:“你上哪去了。” “这不重要。”她冷漠着脸色,用理所当然的语态说:“把武秦平的血脉分给我。” “你拿去做什么?”秦麟质疑。 “反正不是用来对付你们。”魏兮回答的很迅速,随后补充一句:“只要你们把血脉分给我,我就把春芬的元神还给你们。” 听此,不等秦麟做出反应,林初语先发出了愤怒的声音:“混蛋,你还好意思跟我们谈条件!” “对付武秦平的时候,我也出了力,我理当拥有武帝家族血脉。”魏兮说着,靠近到灵气树。 不过,她无法进入灵气树中。 没有秦麟或是灵族的认同,她只能站在灵气树外与林初语对峙。 林初语道:“你墙头草一样的左右摇摆,一会儿帮着幻族,一会儿又来帮我们,谁知道你是什么人,谁知道你拿走武帝血脉之后会做什么事情。” 魏兮冷下脸色:“我不想重复我说的话,而且我也不是在跟你们商量,如果你们不把武帝家族的血脉分给我,那我就毁了春芬的元神,反正她的元神对我已经没有用处,我无须再留着她。” “你敢动春芬的元神!”林初语发怒。 “这世上已经没有我不敢的事情,既然你们都在说谎,那我何须在听你们半句。”魏兮说出这句话说,心间定然是悲伤的。 她所相信过的人,全部骗过她,所以此时的她无法相信任何人,也不畏惧任何人。说白了,她已无畏死亡。 秦麟长长的叹出一口气,目光先看向魏樱。 魏樱的无奈之情不会留于表面,但从她隐隐颤抖的的模样里可以看得出,她内心的绞痛。 “成交!” 秦麟轻松的说。 第438章责怪 林初语转过脸,眼眸狠狠的瞪了秦麟一眼:“你疯了,你真要把血脉分给这种人?” “能把春芬换回来,就值得了。”秦麟道。 林初语不肯:“现在我们就杀了她,我就不信,真到了死亡边缘,她还敢用春芬来威胁我们。” “算了吧,没必要。”秦麟说着话,手指间拨动,随即触发祭法,将魏兮带进了灵气树中。 魏兮露出得意的笑容:“这就对了,虽然我们不是朋友,但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你也要杀武帝?”秦麟问。 “杀不杀他,无所谓,但我的目的是要让他知道,我可不是他随意能操控的棋子。”魏兮冰冷着语态。 魏樱进入灵气树后,对秦麟道:“先把我的血脉转移魏兮吧。” “好。”秦麟同意,至于原因,他和魏樱心里都明白,这是最好的做法。 一方面,魏樱和魏兮是亲姐妹,让她们先进行血脉,也算是姐妹间最后的温存。 第二方面,早些转移血脉给魏兮,也能早些将春芬的元神换回来。 而第三方面就是最关键的部分。 经过血脉转移,魏樱定然是要承受剧痛,而最终也定然所以和暗魂一样陷入昏厥。等她昏厥之后,秦麟和林初语要如何对付魏兮,魏樱便是不会看见。 魏樱的目的也就在此。 她已经不想再看到自己的妹妹和秦麟对峙,与其无休止的夹在秦麟和魏兮之间,倒不如晕厥一场,什么也不知道为好。 秦麟明白魏兮的目的,便是没有再多说,直接开始血脉转移的大祭开始。 林初语一直是咬牙切齿的模样,她是真不甘心,真想活剥了魏兮。虽然在于武秦平对战的时候,魏兮确实是帮了秦麟一把,但杀害春芬的仇恨不会因此就消散,所以,林初语心间已是暗暗的盘算着如何为春芬报仇。 大祭持续了半个时辰,魏樱始终平静面色,没有显露出痛苦的表情。只不过,她的脸色越发的苍白,终究是剧痛到了灵魂之中。 等大祭结束,她果然是和暗魂一样,陷入了浑身麻痹,思绪昏离的状态。 魏兮得到了血脉,顿时感到浑身力量充沛,情绪也进入了亢奋。不过,她的脸上却没有半点欣喜的表情,她看了一眼昏过去的魏樱,随后瞥了一眼秦麟。 “你若辜负她,我会杀了你。”她说。 秦麟没有说话。 林初语道:“把春芬的元神还回来。” “你放心,既然我答应还,那我定然是会还的,不过,我得先从这里出去。” 魏兮也是学着狡猾了。 她知道,在灵气树里,秦麟有着巨大的优势,而且可以凭着灵气树,永恒的困住她,不让她走出灵气树。 所以,她要给自己留好后路。 只有离开了灵气树,她才能真正自由,也才能完成这次的交易。 “一旦让你出去了,你要是逃了怎么办?”林初语质问。 “我说过了,春芬的元神对我已经没有用处,我只要能确定自己是安全的,我就会把春芬还给你们。”魏兮道。 “好,你现在就把春芬的元神还来,我们保证会让你们安全离开。”林初语上前一步。 魏兮摇摇头:“我不会相信你们,况且说,既然你们一定会让我安全离开,哪有何必困我在此,等我离开了灵气树,我自然就会把春芬还给你们。” “别跟我们讨价还价!” 林初语怒意越发浓烈,她有靠近了魏兮一步,眼眸之中尽是杀气。 魏兮冷冷一笑:“你少用这种态度对我,你什么事情,我很清楚,我能轻易的杀了春芬,也就能轻易的杀了你。” “你果然是要与我们秦氏为敌。”林初语攥拳。 “我不与你们为敌,也不与你们为友。”魏兮说完,目光看向秦麟:“姓秦的,你让不让我出去?给句痛快话。” “秦麟,她不交出春芬元神之前,你不能让她出去。”林初语情绪激动,“你可别再被她骗,对她这种人,不能心软。” “行了。”秦麟无奈的摇了摇头:“让她走吧,不管她是敌是友,这都是最后一次。” “秦麟!”林初语发怒:“你何时变得这边窝囊,春芬可是从小陪着你长大的人,她死了,你却不 想替她报仇!” “别说了。”秦麟叹一口气。 魏兮听得林初语这话,心间有一丝酸楚。 事实上,在过去的几天时间里,魏兮的内心一直处在隐隐作痛的状态。 她后悔自己听信了武帝。 她后悔自己杀害了春芬。 而现在听林初语说春芬是从小就陪着秦麟的人,更是激化了内心的痛楚。 她不能想象到,春芬对秦麟究竟有多重要! “你走吧,以后不要在跟我们有牵扯了。”秦麟说着话,手指间拨动,将魏兮转移出了灵气树。 秦麟话中的意思,就是从此分道扬镳,听起来,也可以被理解为――抛弃。 他彻底抛弃了魏兮,甚至是代表了魏樱来抛弃魏兮。 魏兮从此将真正的无依无靠,从灵魂到心灵再到身躯,都将无依无靠。 离开灵气树,魏兮就安全了。至少她想逃就能逃,即便秦麟和林初语拦阻,以她现在的修为再加上武帝血脉的加持,她仍然是可以逃脱。 但,她并没有逃脱后该有的心情,反而是心情变得更加沉重。 无论她表现出多么得不信任秦麟,或是多么不信任这个世间,但始终,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渴望着得到一份归宿 然而现在,她彻底没有了归宿。 当脚步稳稳落在灵气树外的土地上时,她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只是在强忍之下,才能保持一副平淡的表情。 她将手搭放在灵气树上,对着秦麟说:“我现在就把春芬的元神还给你们,你们是要把她留在灵气树外,还是让她进入书内,都随你们。” 说完,她的手掌心里放出白色的光芒。 秦麟继续驱动祭法,将魏兮释放出来的春芬元神移到灵气树中。 林初语原本是打算杀出灵气树,跟魏兮拼上一把,但见得春芬元神,她也就顾不得魏兮了,心思里只想着保护好春芬的元神。 春芬陷入重度的昏迷。元神已如枯叶般枯竭,虽然还有淡淡的白光,但身躯确实透明的。如此便代 表着,春芬的灵气浓度已经非常非常稀薄,灵魂的涣散情况非常严重。 秦麟见此,心中绞痛。 他立即将春芬的元神融进自己的体内,让春芬进入自己的元神,而后通过自己的元神力量和元神中的灵气来补充春芬。 “可恶!” 林初语咬着牙。 直至确认了春芬的元神完全进入秦麟体内,她才将目光转移到灵气树外,狠狠的盯着魏兮。 魏兮还没有走。 她或许也是有所担心,才站在灵气树外,直至感知到春芬的元神与秦麟的元神融合,她才转移脚步,向着溶洞外走去。 “你站住!”林初语冲出灵气树。 “怎么?要杀我?”魏兮早有预料。 林初语怒道:“何止想杀你,我要把你剥皮抽筋,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魏兮翘上嘴角冷笑:“就凭你?” “死!” 林初语迫不及待的冲杀。 武王境的威力掀起狂风,吹动着溶洞内的灵气树叶。 只听得“轰”一声巨响,炸裂的火焰燃烧在溶洞之内,幸亏灵气树无惧火焰,即便大面积的燃烧,也烧不了一片树叶。 魏兮的脚步向后退了几步。 她释放了《御火决》,原本是想逼退林初语,哪曾想,林初语不仅没有退,反而是以《炎弹诀》与她对阵,将她逼退了。 她抬起头看着浑身燃烧火焰的林初语。 《御火决》比之《炎弹诀》要高出两个级别,更是以不灭之火直至烧尽对手而闻名。 林初语忍受着火焰的吞噬,她的防御力量正在崩溃,可她仍然一步也不退,继续向着魏兮发起进攻。 “你这是找死!”魏兮喊了一声。 两个人的实力悬殊,一个武宗境,一个武王境。林初语最终是要败的,只不过,她触发了自己的元神武气,以消耗自己元神为代价的跟魏兮拼命,使得魏兮明明占有更强的修为优势,却像是被压制了一样败退。 “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林初语继续出发强势攻击。 “你会被烧死,你若继续用你的元神武气,你会枯竭而亡。”魏兮道。 “拉着你一块死,值了!”林初语已然失去了理智。 魏兮见状,无可奈何,只得以更强的攻势来对抗林初语,也好让林初语知道,她根本杀不了自己。 轰―― 重击之下,林初语的身躯向后飞跃,砸在了灵气树上。 魏兮扬起手掌,掌心的火光燃烧。 她说:“你再不知好歹,我可就要动杀招了。” “可恶!”林初语不甘。 秦麟脚步移动,站在了她们对阵的中央。 手指拨动间,一股轻风吹灭了林初语身上的火焰,但火焰已经穿透了林初语的防御,将她的细嫩净白的皮肤灼伤。 “秦麟,杀了她。”林初语道。 “算了吧,让她走吧。”秦麟说。 “你懦夫。”林初语骂着。 秦麟看向魏兮:“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出现了。” “哼!”魏兮心间悲伤,她压制情绪,用冰冷的方式说道:“我出不出现,可由不得你来决定。” 说完,她转身。 林初语眼睁睁看着魏兮离开,恨到了骨髓之中。 她起身后向着秦麟发怒:“你当真就是一个废物,你彻彻底底的废物。” “够了。”秦麟放下脸上。 “你不对那个杀害了你妹妹的凶手动手,反而要在这里阻止我,你可真让我涨见识了。” “你现在杀她没有任何意义,况且,她也只是武帝手中的一枚棋子,我们的敌人是幻族和武帝,而不是魏兮这颗棋。”秦麟道。 “你少在这里找理由,不管魏兮是不是棋子,春芬终归是被她害得。”林初语说。 秦麟无言以对。 沉默几分之后,才言说道:“若是魏兮再与我们秦氏为敌,我会亲手杀她,我向你保证。“ “呵呵…” 林初语摇了摇头:“说到底,你现在还是不舍得杀她,你现在不舍,以后也不会舍,随你吧。” 林初语也不想再多说什么,返回到灵气树中。 秦麟也回到灵气树。 眼下魏樱还处于昏迷状态,不能进行第二次的血脉转移,秦麟必须要时刻保持着情绪,也就不能以自己的血脉来进行转移。如此,他和林初语两人只能是在灵气树里干等着。 秦麟盘腿修炼,同时也在元神之中医治着春芬的元神。 林初语则独自到另一颗灵气树中修炼。 一连五天过去,魏樱才苏醒过来。 她的昏迷时间比暗魂要长很多,这也是因为她此时的修为不及暗魂,同时也是因为她在秦麟对她进行转移血脉大祭时,她忍受了太多的痛苦。 苏醒后,她第一时间问向秦麟:“魏兮呢?” “走了。”秦麟说。 “春芬呢?” “在我的元神里。”秦麟回答。 魏樱松一口气。 秦麟说:“春芬的情况很糟糕,我已经用自己的元神来补充春芬,但她还是处于昏迷状态。” “对不起。”魏樱突然开口:“对于魏兮所做的事情,我这个做姐姐的,代她向你道歉。” 秦麟沉默了几分,随口道:“其实,不能怪她,如果非要怪的话,也是要怪我。” 魏樱看着秦麟,她明白秦麟的意思。 对魏兮性格造成巨大影响的人,确实是秦麟。 是因为秦麟在土宗骗了魏兮,让魏兮变得不敢在相信别人。随后秦麟又推翻了魏氏的统治阶层,彻底在魏兮的潜意识里扎下了“敌人”的种子。 曾经最信任的人变成了敌人。 这样的反差让魏兮无法承受,或者说,她在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去承受,而这所谓的办法,就是与所有人族为敌,与幻族和武帝为伍。 秦麟说:“不提这些了,你现在感觉如何?” “我没问题了,可以进行第二次血脉转移。”魏樱明白时间的紧迫。 秦麟说:“要不然,你再休息一天吧。” “不必!”魏樱道:“我已经昏睡了很久,已经恢复过来了。” “好吧。” 秦麟不再夺权,魏樱是有自我主意的人,她既然都决定了要进行第二次血脉转移,就没必要继续矫情。 秦麟把林初语叫来。 林初语的脸上始终挂着气愤的表情,但在见到魏樱之后,林初语缓和了情绪:“魏阁主,你才刚苏醒,真的要进行第二次大祭?” “嗯,不能再耽误时间。”魏樱道。 “好。”林初语盘腿坐在魏樱面前。 第二次大祭所带来的痛苦比第一次更加强烈。即便魏樱有着极高的忍耐性,仍然是承受不了剧痛,咬着牙,从牙缝里透出了撕心的低沉喊声。 她的脸上彻底没了血色。 直至大祭结束,她已如死去的人,轰然的倒在了地上,无法再被叫醒。 秦麟和林初语皆是感到心痛。 林初语用憎恨的目光盯着秦麟:“好好照顾魏阁主,我先回望海城。” 林初语是不愿再这里与秦麟多相处,她虽是担心着魏樱的情况,不过也明白,在灵气树里,魏樱不 会有太大的问题。 秦麟点头道:“好,你先回去,让戚狸与五日之后出发来此。” 林初语没有说话,直接离开了溶洞。 魏樱第一次昏迷了五日,第二次的昏迷时间定然是要比第一次更长一些,所以秦麟让戚狸五日后出发,然,时间还是算早了。 戚狸刚到溶洞后的第三天,魏樱还是完全的昏迷状态,丝毫灭有苏醒的迹象。 如此,秦麟等不了魏樱了。 其实,秦麟知道,魏樱无法再承受第三次大祭,所以他本就没打算让魏樱继续承受,毕竟眼下在望海城已经有暗魂和林初语两个拥有武帝血脉之中。 只不过,秦麟是希望等魏樱醒来之后,再从自己身上转移血脉给戚狸,如此,在自己昏迷之后,魏樱还能顾着溶洞的情况。 第439章回顾 魏樱昏迷了整整半个月。 当她苏醒过来时,整个人的状况已经非常糟糕。 即便灵气树内的灵气能不断恢复魏樱的精力,可她的消耗却异于常人,应该说是乘倍的流逝。 这一点,秦麟早已经观察到,究其原因,与魏樱原本天属的祭司灵魂有着直接关系。 毕竟,转移血脉的大祭本就是一种极度消耗精神力量的方法,无论是对施法者还是被施法者,都是一种精神力量的考验。 秦麟体内有灵气,尚且在施展一次祭法之后,需要费上一些时候去运气调理,何况魏樱这才刚刚从一个普通人转变为修武者,也才刚刚激活了体内的祭师之魂,所以她的精神力量在贯通魂魄的同时,也被极度的消耗着。 “你暂时就先别修武了。”秦麟见魏樱苏醒,立即走上前关切道。 魏樱有些恍惚,她问得一声:“我晕了多久?” “半个月。” “什么?”魏樱吃了一惊:“这也太久了。” “正常,于你而言,这也是好事。”秦麟笑了笑。 “怎么说?”魏樱作为普通人,生在魏氏一族,对武道之事算是了解透彻,可对祭法之事,只能算 是一知半解。 秦麟笑着说:“经过这半个月的休息,你的精力已经和你的天属祭师魂魄融合,也正因如此,你在被我施以血脉转移大祭的时候,才会消耗比常人更多的精力。” “这是什么意思?”魏樱还是不能完全理解。 秦麟想了想,随后细致的解释说:“你原本的魂魄说起来是祭师魂魄,但事实上从来没有融入精神,而现在,因为转移血脉,你的魂魄就像自我开启了防御力量,灌入了更多的精神力量,换句话说,我对你进行祭法,在你的魂魄看来,是对你的一种伤害,所以它强行融合你的精神力,以保证你的魂魄不会受到伤害,如此,你的精神力量与魂魄也就融合在了一起,对你之后修炼武道或是修炼祭法,皆有帮助。” 听此,魏兮算是明白了。 秦麟继续道:“所以,你现在的精神力量已经被魂魄吸收,你身躯上能控制的精神力量变得薄弱,这也就使得你昏迷的时间特别长。” “原来如此。”魏樱点点头。 戚狸走了过来。 这段时间,戚狸也没闲着,趁着在灵气树的结界中,她也是发奋的尽快修炼。 一连几天下,她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了武王境的第二重。 相比起在灵气树外的普通修炼,灵气树内的修炼效果要好上十倍不止。 “难怪了苏环能修炼出武宗境,在这里修炼还真是事半功倍,早知道,当初我第一次到骊山时,就该直接来这里修炼。” 她的情绪高涨。 灵气树内的气氛与外界有所区别。 无论是焦虑还是气愤的情绪,只要是在灵气树内,皆能得到缓解。所以此时的戚狸就像是遗忘了外界正处在幻族大军压境的危机状态下,此时只要一副悠然模样。 魏樱呼出一口气,她的焦虑无法被灵气树抹灭,她说:“既然戚狸已经来了,那我们也别耽搁。” 说着,她看向秦麟:“继续吧,把我的血脉转移给戚狸。” “不用。”秦麟说。 “怎么?”魏樱问着。 戚狸笑着说:“魏阁主,您这是睡了太久,感知能力下降了吗?” “额?”魏樱愣了愣。 随后,她便感知到戚狸的身上已经有了武帝家族的血脉气息。 “你身上怎么会有?”她先是诧异,随后反应过来,看向秦麟:“是你给戚狸的?” “嗯。”秦麟点点头。 “那你怎么没有昏过去?”魏樱看秦麟的精神状况很好。 之前暗魂在转移血脉时,也是痛苦的晕厥。魏樱自己也承受了两次转移血脉的剧痛,那绝非常人所 能承受。 准确的说,哪怕是仙人,也承受不了那撕心裂肺的剧痛。 可秦麟居然像个没事人一样? 还是说,秦麟已经晕过了,只是体魄好,所以晕的时间很短? 魏樱心里疑问着。 秦麟看穿她的心思,解释道:“我体内的灵气,况且说,我可是天玄大陆的丹皇,我很清楚如何抑制自己的痛觉。” “早知道如此,之前就该都由你来转移。”魏樱瘪了瘪嘴。 之前就是担心着秦麟亲自转移血脉,会因剧痛而晕厥过去,担心秦麟晕厥之后,望海城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现在看来,真是多虑了。 秦麟完全可以承受转移血脉的痛苦,哪怕再多进行几次,也全然不是问题。 然,事实上秦麟也是感到意外的。 秦麟虽然封闭了自己的痛觉,但转移血脉所带来的实际伤害不会因为痛觉的消失而消失,即便有灵气时时的为秦麟做补充,也难保秦麟会不会晕厥。 直至秦麟尝试着给戚狸转移血脉之后,才确信了自己的体魄是可以承受大祭所带来的痛苦,如此,他也就淡定了。 “好了,既然魏樱现在已经醒了,那戚狸,你也可以准备准备,陪同魏樱一块返回望海城。”秦麟说。 戚狸领命。 魏樱道:“你让我先去望海城,那你呢?” “我先在这里修炼,你们回去之后,把苏环叫来,还有阿吉和阿哆兄妹俩,也一块叫来,至于樱花镜兄妹,最好也让他们来一趟。” 秦麟其实并不愿意打扰樱花兄妹的安宁。 只从五年前,秦麟登上西大陆总督办之位后,他许诺给樱花镜的安宁便是实现了。这些年,无论望海城起了多大的风波,秦麟都不去打扰樱花镜,但现在,秦麟认为有必要将血脉转移给樱花镜,同时,樱花欣本身就有双魂体,她体内的玉兔前辈也绝非池中物,若是让樱花欣也融合武帝血脉,在加上玉兔的魂魄加持,樱花欣的实力只怕不比任何一个武宗境的修神者差。 戚狸领下命令,便是走出了灵气树。 魏樱明白秦麟的意思。 眼下魏樱若是留在灵气树内修炼,至少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勉强修炼到足够上战场的实力,而若是现在让魏樱去望海城,以军师的身份参与到这场战争,那魏樱是手到擒拿,直接就可以上战场。 魏樱摆清楚自己的位子,便是跟着戚狸一同离开了灵气树。 留下的秦麟继续调整气息。 突然,灵气树内出现一道身影。 不是别人,正是灵族所幻化的秦麟模样之人。 “秦麟,你想见识一下天武的实力吗?”灵族问。 “好啊。”秦麟很自然的回答。 这种所谓的“见识一下”,当然不是让秦麟去跟天武打一架,而是通过灵族的结界空间来还原那一日天武与灵族之间的战斗。 灵族是组成世间万物的基础,它们能以灵气的方式塑造出一个和秦麟一模一样的人,自然也就不难去塑造一个和天武一模一样的人。 只不过,塑造秦麟,由于灵族的实力在秦麟之上,所以可以完全对等的塑造,而天武,灵族就无法将天武的实力全部展现出来,只能是以一种重复动作的方式,在秦麟眼前放映着那一日天武的每一招武技。 在秦麟眼前,原本不算大的灵气树空间顿时变得无边辽阔。 这片辽阔之地上,寸草不生,是属于荒原与隔壁的结合。 抬起头,天黑乌云密布,就像不存在天空,黑得空洞。 “这就是那一日,天武与我灵族对战的战场。”灵族言说道。 秦麟点头;“我知道,那一日我被魏兮刺穿了身躯,以元神的方式回到溶洞,感受到了你们在结界之中的战斗。” “嗯,接下来你可要好好看清楚了,或许对你是有帮助的。”灵族说着,原本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上,显露出几分异样的情绪。 没等秦麟反应出灵族内心的状态,耳畔就已是听得一声轰鸣的巨响。 只看视线远方的荒原上,天武与一名灵族幻化的战士缠斗在一起。 “这是谁?”秦麟知道,灵族所幻化的每一个形象,定是与灵族有所关系。正如此时灵族幻化成秦麟,是因秦麟体内就有灵气存在。 灵族道:“这个人叫隗莽。” “隗莽?”秦麟自认为自己也算是博古通今,却不知隗莽何许人也。 灵族的视线落在秦麟身上,“你应该认识这个人。” “我?”秦麟诧异,随即更为认真的看着天武与这个叫隗莽的人交战。 不出半柱香的时间,秦麟猛然懂得了灵族想让他看这场战斗的原因。 同时,也隐隐认出了隗莽的身份。 “玉崩,是玉崩!”秦麟忍不得惊呼。 眼前,与其说是一场武道修行者的战斗,不如说是一场通天通地的祭法大战。 秦麟在仔细确认之后,肯定了此时眼前的幻境之中,天武正在于一名祭法大师交战,而这位祭法大师,秦麟曾见过一次,那便是在骊山传世珍宝,玉崩匕首之中见过。 玉崩是上古祭法大师,同时也是世间炼药师鼻祖圣师在遇害之后,由其好友所铸造,用于寄存祭法大师魂魄所用的圣物。 秦麟当初见圣师时,还是刚到骊山不久的事情,没曾现如今竟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你们曾经跟圣师有所关系?”秦麟问向身旁的灵族。 灵族没有直接回答,只言说:“论起人族,他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是啊。”秦麟认可,圣师若非了不得,如何能开创炼药之术。 灵族道:“其他的你不必多问,你只需好好看着即可,我们灵族可以勾勒世间万物,从躯体到魂魄,无不是与当年的一样。” “所以,圣师确实拥有非常的祭法之术?” 秦麟看着天武与圣师的对阵。 天武的武道实力毋庸置疑,他的每一招式,都仿佛能击穿苍穹,而圣师在于之对战之中,虽然没有强势的进攻,但依靠着祭法的奥义,圣师的姿态一再变化,时而如风,时而有幻化成巨龙,时而又是一把利刃刺向天武。 换句话说,天武是在以武道力量对战祭法,而圣师则是在用祭法奥义来对战武道。 如此的战斗方式,秦麟第一次见识,面部也是心中惊讶。 “原来祭法还能以这样的方式进行战斗。”秦麟言说着。 目光回向看着灵族:“圣师的变化,是他本身的祭法,还是有灵气的加持?” “祭法本身便是千变万化,无须灵气加持。”灵族道。 听此,秦麟算是重新认识到祭法的精髓。 同时,他也难以想象,眼前这场看似幻境之中的战斗,是确确实实发生在几天的战斗。 “好了!”灵族开口,随即结束了幻境。 秦麟意犹未尽:“还未战停,为何不继续。” 灵族没有说话。 秦麟想了想,笑起声:“想必,之后就是天武以碾压的强势打败了你们灵族,所以你不想我继续看下去。” “是。”灵族不回避。 秦麟说:“你主要是希望我看到圣师的祭法施展?” “是。”灵族点头。 “虽然我懂祭法,不过,到目前为止,我也只能是以祭法力量出发《冥雷阵》这一个攻击性的招式,像圣师那边千变万化的祭法,我恐怕没办法施展。” 秦麟言道。 灵族点点头;“你确实还不足以到底千变万化,更不能完全自如的施展祭法,不过,这也不代表你未来不可。” 说罢,灵族手指间拨动。 他摊开手掌,掌心里的灵气不断的凝聚,变化出狮子、老虎、蛇… 灵族道:“灵气是世间一切组成的基础,眼下,我们打算冒一次险,就看你秦麟敢不敢。” “有话就直说吧,你们想我做什么?” 秦麟盘腿落座,一副并不以为然的姿态。 因为他清楚,灵族并不是平白无故的让他去看当初天武与圣师的战斗,灵族的用意,便是要让秦麟掌握祭法之中,变化的奥义。 只不过,那绝非一朝一夕。 所以秦麟知道灵族的用意是要让他以祭法之中,融合灵气,再以灵气做加持,一达到变化。 秦麟跟灵族打交道久了,对此灵族的想法自然是熟悉。 只不过,这一回秦麟并不能全部猜对。 灵族要做的事情,比秦麟想象更加复杂,也更有风险。 灵族道:“我们败在了天武的实力,却根本原因,无非是我们尚未完成真正意义上的进化,而眼下,天武已经完全融合了他的新身躯,他会变得更强。” “这是当然。” 第440章狐狸 “秦麟,我们已经决定,以你的身躯为本体。”灵族道。 听此,秦麟的眉宇皱了皱。 灵族继续道:“我们需要一个完整的身躯,却必须是拥有绝对实力的身躯,你现在已经融合了武秦平的血脉,你的身躯便是我灵族最好的选择。” “你们是要放弃原则!”秦麟语态有些发怒。 这么多年了,灵族一直在努力的自我进化,现如今皆已是有了象征身躯特征的灵气树,可到如此,却突然说要占据秦麟的身躯,这着实让秦麟觉得…扯淡。 秦麟继续怒道:“你们想要占据我的身躯?呵呵,真是可笑了,你们灵族不是自诩为正气吗?怎么也跟幻族想到一块去了。” “我们灵族的整体进化强于幻族,只因我们没有自己的身躯,才叫幻族嚣张至此,现在,该是我灵族反击的时候了。”灵族道。 “好啊,你们要反击,只管去就是了。”秦麟一副随意的态度。 不过,他话中之意,也是不会掺和灵族和幻族的战斗。 再说白一些,就是知道灵族只有树干的躯体,别说战斗,就连离开着溶洞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灵族看着秦麟:“如果我们还是盟友,你应该接受我们的提议,你该知道,我灵族若是全面以你,还有你的伙伴们为本体,你们将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倒是,幻族根本威胁不了你们。” “要我们把躯体给你们,是绝无可能之事。”秦麟明确。 “秦麟,你必须想清楚再回答,幻族绝非你能对付,武帝家族也非你能对付,天武自然也不是你能对付,你也看到天武与圣师的战斗,你若想拥有圣师变化莫测的祭法实力…不,应该说是比圣师更强的实力,那就与我们灵族继续联盟。” 灵族的口吻不带商量。 尤其是最后那句“继续联盟”。言下之意,已然就是,你若不肯答应,那就不联盟了。 秦麟站起身:“联盟取消,从今往后,你们灵族就窝在着溶洞里偷生吧,我人族之事,我人族自行解决。” “秦麟!”灵族发出尖锐的声响:“你可不要太过自大,以你的聪明,你该明白,你有今时今日的地位,与我灵族密不可分。” “少特么跟我说这些。”秦麟斜过眼:“昔日我应你族的要求,仅是为你们创造进化的条件,让你们能有生命躯体,现在,你们已是有了树干躯体,我应你们已经做到,你们想得寸进尺的夺我人族身躯,想也别想。” 秦麟态度坚决。 灵族沉默几分,随后,淡淡的消失而去。 秦麟看了一眼周旁。 虽然没有任何的变化,白色的灵气树结界一样是泛发淡淡白光。 但秦麟知道,他已经被禁锢了。 结界被封死,他被锁在了灵气树中。 “娘的!”秦麟心中怒道:“老话还真是没有说错,利字当头,谁特么都可以六亲不认。” 心中骂着,但秦麟确实也明白灵族为何突然的放弃原则,想要占据人族身躯。 天武的实力让灵族感到害怕。 灵族素来标榜自己是天地万物构成的基础,是真正意义的创世造物的神,然而,天武以人族的姿态让灵族惨败,彻彻底底的将灵族的自尊碾压在脚底下。 灵族是真的急了。 他们需要尽快的完成进化,他们坚信,只要他们拥有身躯,便可打败天武。 说他们是病急乱投医也行,说他们是盲目冲动也可,总之,他们的行为已经让秦麟很清楚的意识到,此世间充满了敌人。 幻族是敌人,武帝是敌人,天武虽不是明确的敌人,却也是不可驾驭的角色,而灵族,此时也表现出了敌人的姿态。 秦麟不紧不慢的继续盘腿而坐。 他就等着看灵族究竟要如何,看看,究竟是谁先妥协。 苏环和樱花兄妹,还有阿吉阿哆兄妹来到溶洞时,已是第五天。 他们能感知得到秦麟的气息在溶洞里,却见到秦麟,也听不见秦麟的声音。 灵族已是封闭了灵气树的结界,秦麟和苏环一行人现下是置身在两个世界里。 “秦麟?”苏环喊着声。 樱花镜皱上眉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东藏西藏,赶紧出来,别浪费我们时间。” 阿吉和阿哆走进溶洞,对眼前放着白光的灵气树感到无比好奇。 阿哆唤了几声“师父”,没有得到秦麟的回应,她漫步进灵气树中,感受着眼前神奇的景象。 “再不出来,我可就走了。”樱花镜道。 这是,灵族所幻化的秦麟出现在众人面前。 苏环第一时间认出:“干嘛呢?变成秦麟的模样来戏弄我们?” 苏环先前在灵气树中待过,对灵族自然也是熟悉。 灵族面无表情地说:“各位,也许你们该换一种方式修炼。” “秦麟让我们来,不是说要把武帝家族的血脉分给我们吗?”苏环道。 “是,武帝家族的血脉,还有我灵族的力量。”灵族知道劝说秦麟无用,所以就想着从秦麟身边的人,从苏环及樱花镜等人身上下手。 秦麟在灵气树里能看到灵族与苏环等人,也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不由得,秦麟暴怒。 “混账!你们敢占我秦氏族人的身躯,我定是将你们连根拔除!” 灵族可以感受到秦麟的怒气,但它们并没有打算停止既定的计划。 经过天武的战斗之后,灵族已是很清楚,它们不能在继续坐以待毙,更不应该被幻族牵制着。 灵族幻化出秦麟模样,与苏环说道:“眼下,我们不该再浪费时间,秦麟已经闭关了,接下来,我们灵族会全面的将灵气融合进你们的身躯,让你们都拥有灵气,且拥有我灵族的力量,如此修炼,事半功倍。” “秦麟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闭关。”苏环嫌弃一声:“他倒是真不怕幻族在这个时候打近来,明明才刚刚经历过武秦平的事件。” “秦麟也是为了能尽快提升修为。”灵族道。 “既然如此的话,就别浪费时间了。”樱花镜走上前说:“要怎么修炼?我原本是真懒得搭理秦氏的事情,要不是看在眼下之事关乎整个西大陆,我绝是不会因他而打破眼下的安宁。” 樱花镜此时的身份是丽州天山城的城主。 要论此时在西大陆上最安宁的城池,天山城当之无愧为第一。 不仅仅是因为樱花镜个人的实力足以统领城池,更是因为秦麟在外部也给予了天山城足够多的保护,才让天山城彷若是脱离与西大陆的存在,丝毫不受幻族事件的影响,百姓安居,悠然。 樱花镜当然也是知道秦麟的用心。 秦麟努力的在给樱花兄妹创造舒适的环境,而事实是否真的舒适?樱花镜心里明白,所以他在收到来骊山的通知时,没有片刻犹豫,当即答应下来并启程而来。 他现在嘴里说的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可在真实的情绪的,他是希望能助秦麟一臂之力,也算是答谢了秦麟对天山城的保护。 “要怎么融合你们灵族,尽管来吧。”樱花镜一马当先的走上前。 而就在此时,樱花欣的突然的伸出手,拉住了她的哥哥。 自从走进溶洞,樱花欣的神情就便的怪异。 她一直走在樱花镜的身旁,却彷若是在另一个世界,所以神情一直是木楞的状态。 她现在突然的拉住樱花镜的手臂,说得一声:“哥,好像不太对劲。” “怎么了?”樱花镜回过头问。 苏环也将视线探向樱花欣:“有什么不对劲。” “不知道,不过,玉兔前辈好像很不高兴。”樱花欣说。 苏环愣了愣,随即回想起樱花欣是双魂体,她的体内还有玉兔的元神。 樱花欣说:“我现在不是很清楚原因,不过,肯定是有什么不对劲的,不然,玉兔前辈不会有这么大的情绪。” “玉兔前辈说了什么?”樱花镜问。 “没有。” 樱花欣无法表达她内心的想法。 双魂体,仅是代表着她体内有双魂,而非之前秦麟和暗魂那边,是两道元神同时在身躯之中相互交流。 樱花欣的双魂体在平日里,其实就只是樱花欣她自己,玉兔的元神之中在樱花欣遇到危险时才会出现,平时皆是安安静静的守在樱花欣的元神中。 然而现在,玉兔的情绪很大。 樱花欣没办法在元神中跟玉兔直接交流,但她知道,玉兔是在提醒她,此处有危险。 樱花镜了解自己的妹妹。 他当即将目光冰冷的看向灵族:“秦麟真的闭关了?” “是。”灵族面不改色。 苏环道:“秦麟闭关前说了什么?” “他说,待你们来了之后,先融合灵气,修炼至武尊境,而后再融合武帝家族血脉,如此,修为即可大大提升…”灵族说的很平淡,应该说,它说话的方式和秦麟一模一样,简直就像秦麟真的说过这番话一样。 苏环皱了皱眉头:“你学的还挺像。” 灵族淡笑道:“秦麟在我面前说了一遍,我便能记下,更能原模原样的展现。” “所以,指望你在语言说有什么破绽是不可能的。”苏环渐渐改变了态度,语调低沉几分。 灵族依旧是平淡着表情:“何来的破绽,又非诡计…” 一个“计”字还未能完成落下音调。 众人的耳畔,突兀的响起了一声巨大的“轰”声。 苏环冷着眼眸,扬手之间,极速的向着灵族所幻化的秦麟冲击而去。 顷刻间,武宗境的实力展现无遗。 巨大的冲击力顿时间将幻族驱散,就像将一阵烟尘驱散一样,连同周围一圈的灵气树,也尽是在武气的冲击之下轰然倒下,连根拔起。 樱花兄妹和阿吉阿哆兄妹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至片刻后,阿吉在惊呼的问了一声:“苏统帅,您这是?” “没看明白吗?我这是在赶苍蝇!”苏环阴冷道。 樱花欣上前一步:“我可以肯定,这是诡计,秦麟根本没有让我们来融合灵气。” 阿吉问:“你为什么能肯定。” “玉兔前辈很生气,玉兔前辈是远古魔兽,可以感知天地间的万物气息,包括不良之心的气息。”樱花欣坚信玉兔给她的反应。 既然玉兔对灵族有敌意,便是代表灵族就是敌人,既然是敌人,那灵族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可信。 苏环冷冷一笑:“别人的事情我不知道,但秦麟,呵呵,关于他的事情,我不用玉兔前辈提醒,也知道刚才那个该死的灵族在扯谎。” “这又是为什么?”阿吉好奇。 苏环道:“因为秦麟不肯定会说,融合灵气。” 秦麟深恨占据他人身躯之事,也正因此,才与幻族为敌,如今怎可能自己同意灵族融合人族身躯? 苏环说:“所以我说,别人的事情我不知道,但秦麟的想法,我可一清二楚。” “没看出来,苏统帅对师父还挺了解的。”阿吉颇有深意的讲了一句。 苏环白了他一眼:“别废话,感觉去找你师父。”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突然,在苏环等人你的面前,出现了数以百计的灵族战士。 它们没有尸体,竟是于泛着白光的透明身躯模样现身。 樱花镜见此,摇了摇头:“还真是沉不住啊,这么快就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是我们小看你们秦氏一族的人了。”灵族言道,而后它说:“不过,你们也小看了我灵族。” “我们可不敢小看你们,只是,我们确实看错了你们。”苏环说:“真没想到,你们竟是和幻族一样下作。” “莫要将我们灵族与幻族相提并论。”一直平淡着表情的灵族,终于显露出了一丝愤怒的情绪。 苏环却不罢休的说:“怎么?你们难道不是一样贪婪的想要获得人族的身躯吗?别以为之前你们说得好像多么与世无争,只求自我进化,现在你们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早露晚露都是露,难不成还想五十步笑百步?” 说完话,苏环嘲笑着走向灵族:“当初我在灵气树里修炼的时候,我只感受到了暗魂的真切,却丝毫不见你们灵族有什么人情味,那时候我还觉得,你们毕竟是天地初始的古老部族,高冷一下也是正常,但现在想想,你们其实打从一开始就不屑于跟人族打交道,对吧!” 苏环在这方面确实是多了一颗心眼。 或者说,以苏环“唯武主义”的思想情绪下,她更容易理解高高在上之人对待底层人的想法,正如曾经的她也认为,不能修武,修为低浅的人都是不够资格活着的人一样。 灵族被苏环呛的没话可讲,唯有比之刚才更为浓烈的杀气。 樱花镜站到苏环身前:“耍我们?找死啊。” “人族,我们已经给你们城门大的脸面,让你们与我们灵族融合,可你们却不知好歹。”灵族怒道。 “别把话说的好听,什么融合?就是想占我们的身躯。”阿吉也走上前。 如此,对峙局面正式训斥。 不过,樱花镜可不是一个喜欢对峙的人,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是敌人,那就懒得吵吵,直接开干。 所以他率先发动进攻,仅在眨眼之间,他的攻势已经冲杀到了灵族战士的面前。 面对数以百计的灵族战士,樱花镜的脸上除了藐视,再无其他神情。 他的攻势爆发,整个溶洞内充斥着浓烈的武气。 要知道,此时的樱花镜可是与秦麟一样拥有着武宗境,而且,他比秦麟更加暴戾。 灵族战士也是做好了准备,它们很清楚,一旦谎言被揭穿,便是要与人族开战…只不过,他们没有真实的身躯,它们的力量在极大程度上受到了限制,即便做好了准备,却也不见得能与眼前这几个隶属于秦氏的人族对战。 所以,它们做好的第二手准备,就是软禁秦麟。 在灵气树中的秦麟,就像是被捏在了灵族手里的傀儡,生命已不受自我的控制。 第441章同归于尽 一个“计”字还未能完成落下音调。 众人的耳畔,突兀的响起了一声巨大的“轰”声。 苏环冷着眼眸,扬手之间,极速的向着灵族所幻化的秦麟冲击而去。 顷刻间,武宗境的实力展现无遗。 巨大的冲击力顿时间将幻族驱散,就像将一阵烟尘驱散一样,连同周围一圈的灵气树,也尽是在武气的冲击之下轰然倒下,连根拔起。 樱花兄妹和阿吉阿哆兄妹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至片刻后,阿吉在惊呼的问了一声:“苏统帅,您这是?” “没看明白吗?我这是在赶苍蝇!”苏环阴冷道。 樱花欣上前一步:“我可以肯定,这是诡计,秦麟根本没有让我们来融合灵气。” 阿吉问:“你为什么能肯定。” “玉兔前辈很生气,玉兔前辈是远古魔兽,可以感知天地间的万物气息,包括不良之心的气息。”樱花欣坚信玉兔给她的反应。 既然玉兔对灵族有敌意,便是代表灵族就是敌人,既然是敌人,那灵族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可信。 苏环冷冷一笑:“别人的事情我不知道,但秦麟,呵呵,关于他的事情,我不用玉兔前辈提醒,也知道刚才那个该死的灵族在扯谎。” “这又是为什么?”阿吉好奇。 苏环道:“因为秦麟不肯定会说,融合灵气。” 秦麟深恨占据他人身躯之事,也正因此,才与幻族为敌,如今怎可能自己同意灵族融合人族身躯? 苏环说:“所以我说,别人的事情我不知道,但秦麟的想法,我可一清二楚。” “没看出来,苏统帅对师父还挺了解的。”阿吉颇有深意的讲了一句。 苏环白了他一眼:“别废话,感觉去找你师父。”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突然,在苏环等人你的面前,出现了数以百计的灵族战士。 它们没有尸体,竟是于泛着白光的透明身躯模样现身。 樱花镜见此,摇了摇头:“还真是沉不住啊,这么快就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是我们小看你们秦氏一族的人了。”灵族言道,而后它说:“不过,你们也小看了我灵族。” “我们可不敢小看你们,只是,我们确实看错了你们。”苏环说:“真没想到,你们竟是和幻族一样下作。” “莫要将我们灵族与幻族相提并论。”一直平淡着表情的灵族,终于显露出了一丝愤怒的情绪。 苏环却不罢休的说:“怎么?你们难道不是一样贪婪的想要获得人族的身躯吗?别以为之前你们说得好像多么与世无争,只求自我进化,现在你们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早露晚露都是露,难不成还想五十步笑百步?” 说完话,苏环嘲笑着走向灵族:“当初我在灵气树里修炼的时候,我只感受到了暗魂的真切,却丝毫不见你们灵族有什么人情味,那时候我还觉得,你们毕竟是天地初始的古老部族,高冷一下也是正常,但现在想想,你们其实打从一开始就不屑于跟人族打交道,对吧!” 苏环在这方面确实是多了一颗心眼。 或者说,以苏环“唯武主义”的思想情绪下,她更容易理解高高在上之人对待底层人的想法,正如曾经的她也认为,不能修武,修为低浅的人都是不够资格活着的人一样。 灵族被苏环呛的没话可讲,唯有比之刚才更为浓烈的杀气。 樱花镜站到苏环身前:“耍我们?找死啊。” “人族,我们已经给你们城门大的脸面,让你们与我们灵族融合,可你们却不知好歹。”灵族怒道。 “别把话说的好听,什么融合?就是想占我们的身躯。”阿吉也走上前。 如此,对峙局面正式训斥。 不过,樱花镜可不是一个喜欢对峙的人,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是敌人,那就懒得吵吵,直接开干。 所以他率先发动进攻,仅在眨眼之间,他的攻势已经冲杀到了灵族战士的面前。 面对数以百计的灵族战士,樱花镜的脸上除了藐视,再无其他神情。 他的攻势爆发,整个溶洞内充斥着浓烈的武气。 要知道,此时的樱花镜可是与秦麟一样拥有着武宗境,而且,他比秦麟更加暴戾。 灵族战士也是做好了准备,它们很清楚,一旦谎言被揭穿,便是要与人族开战…只不过,他们没有真实的身躯,它们的力量在极大程度上受到了限制,即便做好了准备,却也不见得能与眼前这几个隶属于秦氏的人族对战。 所以,它们做好的第二手准备,就是软禁秦麟。 在灵气树中的秦麟,就像是被捏在了灵族手里的傀儡,生命已不受自我的控制。 樱花镜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他的修为虽是武宗境,比之有着天地初始部族之称的灵气,似乎没有太大的优势,不过,他可是经历的三次修炼,对于武道的认知,比任何人都要深刻。 他所爆发出的招式,不单单具有可怕的攻击性,更有诡异莫测的格斗技巧含在其中。 面前的灵族战士摆出的是与樱花镜正面交战的架势,可实际上,它们根本没有资格跟樱花镜正面对战,樱花镜更是不会跟灵族任何反攻的机会。 转眼之间,彷若飓风呼啸而过。大片大片的灵族战士垮下阵势,纷纷被打散,化为一颗颗细小的粒子飘散。 “不让你们见识一下人族的厉害,你们还真当人族好欺负!” 樱花镜一番战斗下来,缓口气息,不屑的说道。 说实话,灵族战士是真的吃了一惊,它们没想过在人族之中,居然还有樱花镜这么一个纯天然的修武者可以如此强大。 秦麟的强,与灵族,还有天武石碑,有关。 而樱花镜,则是全凭自身。 所以,他这一出手,堪称是刷新了灵族对人族的认知。 而同时,与樱花镜同行而来的苏环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这些年以来,樱花镜一直是在天山城里,不与外界,也不与秦氏打交道,仅有正常的往来书信,也只算提一下常规的治理城池的问题而已。所以苏环完全没想过樱花镜可以这么强。 说他是武宗境,其实实力已经可以媲美武尊境了。 “可以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苏环笑了笑,而后将目光看向远处漂浮于半空中,幻化成秦麟模样的灵族。 “如何?你们敬酒我们不喝,你们的罚酒我们也不喝,你们还能那我们怎么样?”苏环嘲笑的问着。 灵族沉默几分,而后一个眨眼片刻间,瞬移到了苏环面前,与苏环保持着仅仅两三步的距离。 灵族依旧面无表情,它道:“你们不要自以为是,现如今你们能与我灵族交手,无非是我灵族大部还在休养之中,若是正将我灵族的实力展现出来…你们早已经连骨头渣都不剩!” 这句话说得有点夸张。 不过,灵族确实具备着碾压樱花镜以及苏环等人的实力。 之前与天武的交战,消耗了灵族大量的气息,更是让原本泛出耀眼白光的灵气树都变得暗淡。所以此时灵族确实没有展现出它们真实的实力,也是展现不出真实实力。 然,苏环却很是不屑:“你们灵族何其高傲?你们打从一开始就看不上我们人族,所以才不跟幻族一样占据我们人族的身躯,如今,你们明明就是败在我们人族的手里,却死不承认。” “败?”灵族所幻化的秦麟露出狰狞的笑容。 这个一直标榜是正气之族的部族,也同幻族一样,用难看的嘴脸来面前世人。 只听它道:“我们灵族怎么会败?现在我只需一句话,就可以让你们的主子秦麟死无葬身之地!” “额!”苏环听此,皱了皱眉,怒喷一句道:“你们可真是没底线,打不过我们,就拿秦麟来威胁我们?” “这也是一种实力,你们人族真是无药可救,即有冷血无情,也有多愁善感,你们无法做到我们灵族这般,可以视世间一切为无物。” 灵族夸耀种族的优越。 在它话中之意,便是它们用秦麟来威胁苏环等人,也是它们的一种实力体现。而苏环会因为秦麟受制于灵族,而束手束脚,这就是人族没实力的表现。 苏环气愤,当即暴击出一拳,砸向灵族的身躯。 她知道,灵族没有身躯,这一拳不会给灵族造成任何的伤害,但,可以让眼前这个令人生厌的灵族暂时的消失,暂时的涣散出细小粒子。 “娘的,这么说起来,我们还得先救秦麟!”樱花镜显露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樱花欣的目光看向一棵灵气树。 凭她自身的感知能力,她是无法觉察出秦麟的位置,苏环和樱花镜,以及阿吉阿哆兄妹也无法觉察到秦麟。 但玉兔可以! 玉兔加持了樱花欣的感知能力,让她可以找到禁锢秦麟的灵气树。 “是哪里。”樱花欣说着,脚步已经走向灵气树。 她有些着急。 虽然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秦麟,但在樱花欣的心思里,秦麟始终是她生命中极为重要的人。 苏环也走向灵气树。 “灵族的结界可不容易冲破。”她说着,先一步靠近到灵气树,说了一声:“秦麟,你要是在里面,能不能想个办法告诉我们,怎么才能让你出来?” “没用的。”樱花欣见苏环在跟秦麟说话,摇摇头道:“秦麟未必能看得见我们,他是被禁锢在里面,就算能看得见我们,他也没办法传递任何信息给我们。” “把树砍了吧。”樱花镜说。 “不行!”樱花欣反驳:“树一旦被砍到,结界就消失了,秦麟也就消失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该怎么办?”樱花镜依旧表现出不耐烦。 苏环皱着眉头:“我当初在灵气树的结界里待过,如果灵族没有刻意为之的话,秦麟应当是可以看见我们,也能听见我们说话。” “可他不能跟我们说话。”樱花镜坐下身子,打算等苏环想到办法之后,再做打算。 在灵气树内,秦麟也是万分着急。 他对灵族是有足够了解的,更是知道,灵气树的结界是完全无解的空间,或者说,唯一的解除方式 ,就是比灵族更强,强到可以无视结界存在。 秦麟现在显然是达不到这个水平。 而此时,在结界之中,刚刚那个被苏环一拳打涣散的灵族出现在结界之中,依旧是幻化成秦麟的模样。 “你想要出去,就必须应下我的要求。”它说。 “呵呵…”秦麟冷笑:“我两世为人,威胁我的人可不再少数,我若就是不答应你们,你们打算怎么做?” “杀了你。”灵族毫不犹豫的回答。 “然后呢?”秦麟问。 灵族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眼下你是有价值的,你可以抵挡幻族,这也是对我灵族有利的事情,但,我已不认为你们人族还能抵挡得了幻族,幻族很快就会进入西大陆,到时候,我灵族若是没有真实的身躯,便只能是任由幻族宰割,与其如此,倒不如现在就跟秦麟做一个了断。” “你太小看我人族!” 秦麟不悦几分,继续道:“我人族守护海岸线已是长达五年,只要我有人族在,幻族休想踏进西大陆。” “秦麟!”灵族道:“过去五年,不是你们人族守住了西大陆,而是天定屏障。” “这么说,在你们灵族眼里,我们人族守海岸线,毫无意义。”秦麟皱起眉头,心中怒火已是开始 燃烧。 灵族诡笑一声:“是,毫无意义。” “找死!” 秦麟喝得一声。 无须出拳,仅凭这一喝,境界内的武气浓度已然达到了极点,使得灵族幻化秦麟的模样变得涣散,无法凝聚成形。 秦麟道:“我见过过河拆桥的,可真没想过像你们灵族这般无耻之徒。” “秦麟,你就算是否认,也没有意义,眼下,天定屏障已是不再坚固,很快,屏障将破,幻族将渗透进西大陆的每一个角落,我们灵族不会坐以待毙,而你们人族若还想要一条生路,那就只有继续与我们灵族合作,否则,你们人族定然死绝。” “天定屏障…”秦麟思绪凝重几分。 或者说,他更加明白灵族为何之前不动声色,到此时突然的变脸,非要占据人族身躯。 想来,灵族是见识到了天武的实力,已经预判到了天武终会冲破天定屏障,打通西大陆与界海之间的通道。 若天武真的打通了通道,西大陆就真的危矣了。 秦麟呼出一口气:“灵族,你们休想占据我们人族的身躯,眼下之势,要嘛你们与我们人族同归于尽,要嘛,我们暂且放下这些恩怨,联合起来对付幻族。” “要想对付幻族,我们必须拥有你们人族的身躯。”灵族表现出一副决绝的态度。 秦麟道:“那我们就同归于尽吧。” “你当真非要如此,宁死不与我灵族合作?”灵族言道:“我们只需要十万具人族的身躯,即可守住西大陆,即可保住你们人族千万亿的人口,秦麟,你真的非要如此自私!” 秦麟淡笑:“自私?现在是你们自私!你们害怕被幻族屠灭,所以非要占我们人族的身躯,但事实上,只要你现在解开结界,只要我秦麟还活着,我就能保证幻族进不了西大陆,也绝伤不到你们灵族半分!” 两边各有一番态度。 第442章 烈日当空,炽热的阳光自天空散落下来。路边的大树沉沉的垂落着枝桠,好似枝叶之中都透着慵懒。 这正是一天之中最为炎热的午后。 阳光自枝叶中的缝隙投落而下,留下一地的细碎光斑映在青石板路面之上,树下的一个少年便是顶着光斑稳步向前。 看其身材似乎是十五六岁的模样,脸上的皮肤倒是生的白皙,细碎的短发垂落而下,随着微风轻轻的摇曳着,倒是平添了些许阳光的青春气息。 然而看其身上,却是穿着一身普通的粗布麻衣,身后更是背着一个破旧的竹筐,显然是和周围古色古香的环境格格不入。 “哟快看那个人,乡下来的吧” “这还用说嘛又是一年招生季,又有很多乡巴佬来咱们金枭武馆了” “哎真是不知道咱们武馆为什么对外面的农村都开放呢” 路上,武馆内的年轻学徒们不时的走过,很多衣着光鲜的少男少女皆是对着布衣少年投来怪异的目光,好像在看一个与众不同的怪物一般,更是有一些声音稍大的闲言碎语直接传进了布衣少年的耳中。 那少年也是内心镇定,对着众多看猴一样的目光竟然是面不改色,不过细看之下那眉毛也是在微微跳动着,显然内心也是有着想法流露。 “哼贵族了不起么总有一天我秦霄要站在最高的地方,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若天阻我,我便逆天” 睥睨的眼神一闪而逝,秦霄悄然加快了步伐朝着宿舍走去。不管内心如何壮志凌云,眼下也要先在这金枭武馆站稳脚跟。 走到宿舍楼前一路上去,秦霄最终在二楼内的一道房门前停了下来,头顶上的牌子上清晰的写着普22024的字样。 普,是普通宿舍的简称,专门为和秦霄一样的平民学徒所量身定做。 推门而入,宿舍内已经有一人铺好了床铺躺在床上,一见有人进来顿时坐了起来打量着秦霄。 秦霄笑了笑扬了扬手,“我叫秦霄。”说着,秦霄已经走进去在另一张空床位上放下了行李。 “你好,我叫卢升。” 秦霄点了点头,正准备说话之时,忽然间砰的一声巨响,秦霄刚刚关上的宿舍门竟然直接被人踹开了 秦霄顿时扭头望去,只见三个少年毫不客气的迈步而入,个个身上都是丝绸质地颜色光亮的高档服装,和秦霄二人身上的普通衣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来者的身份显然已经昭然若揭。 贵族学徒 此刻,为首的一人赫然停在了秦霄前方不远,脸上的狂傲没有丝毫的掩饰,“每人一个铜币,交钱吧这是规矩” 秦霄不禁一愣,随即内心便是了然,不由得露出一抹饶有兴趣的笑意。 “规矩我第一天来,不知道你这什么规矩。” 卢升却是一急,“白宇我不是昨天刚给过你钱么怎么你今天又过来要” 被唤作白宇的少年顿时不耐的挥了挥手,“交过了就交过了,谁稀罕你那一个铜币。不过这小子明显是刚来的吧赶紧拿一个铜币出来” 秦霄看着白宇那大爷一般的表情和态度就有点不爽,总有种想伸手抽他的冲动。不过这时卢升的声音又是传来。 “秦霄这是他们贵人帮的规矩,平民新生要交一个铜币作为保护费,一个铜币也没什么的,你就交了算了,省的麻烦” 说着,卢升的声音又降低了几分,甚至有点小心翼翼,“我昨天看到隔壁的一个新生被这家伙打得满地打滚呢” 秦霄顿时内心了然。贵人帮,听名字就是个贵族学徒组成的小帮派。贵族学徒组成,那么来收钱显然不是目的,毕竟他们贵族学徒肯定是不缺他们这一个铜币。 那么这所谓的保护费,显然就是为了立威了。 “小子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就快点把钱拿出来我的宝贵时间可不想都浪费在你们这些乡巴佬身上” 白宇的声音紧接着传来,那语气简直趾高气昂到令人发指,而随着声音的落下,秦霄竟然还听到了些许的哄笑声 秦霄顿时转头看去,只见在三人身后的空隙里,竟然是隐隐的能看到一些贵族在走廊里朝着他们观望,一个个的脸上都是满满的幸灾乐祸 “这就是这些贵族的嘴脸么可悲,可笑”秦霄眼神漠然,随即又是别过头去,倒是一副不想看见他们的模样。 “铜币,没有规矩,狗屁听懂了吗听懂了就赶紧滚出去少在这给我碍眼” 冷冷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屑,秦霄的回答简直是简单粗暴,脸上的表情简直比白宇还要不耐。 另一边,白宇闻言倒是直接愣了下来,不仅是白宇,门外的那些看客,甚至连一边的卢升都是呆若木鸡的看着秦霄,“我靠这么硬” “你说什么”白宇此刻也是反应了过来,整个人不禁怒极反笑,“昨天被我打得跟死狗一样的那刺头都没敢如此言语你个乡巴佬,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 秦霄却是耐心用尽了一般的猛然回头满眼的煞气,狂放而粗暴的大喝声赫然传出,“滚出去” 一嗓子吼出,白宇又是被喝得一愣,不过下一秒反应过来暴怒出声,那脸上的表情简直狰狞,“我打死你个乡巴佬” 话音落下,白宇已经是瞬间凝聚起浑身的灵力,一股强横的灵力威压夹杂着骇人的冲击力悄然扩散。 聚灵境三重天 随着这股威压的出现,白宇身旁的两个随从模样的少年顿时都不由自主的躲开了一些距离,显然是被这股气势所压制,走廊内的那些看客也是一个个都震撼的瞪大了眼睛。 聚灵境三重天此人竟然已经达到了聚灵境三重天,要知道,几乎所有的新生都只是达到了聚灵境二冲天的地步,甚至很多人都还只是聚灵境一重天而已。想不到眼前这个嚣张跋扈之人,竟然恐怖如斯。 感受着这股气势,傲然如秦霄也不禁微微抬眼,那双淡漠的眸子中也是露出了些许感兴趣的神色来。 也是聚灵境三重天啊!不知道贵族身上的聚灵境三重天,会不会比之村子里的领路老人更强一点。 在秦霄的村落里,领路老人是村子里所有孩子们的老师,教导着有修炼天赋的孩子怎样成为灵师,他的境界就是聚灵境三重天。而秦霄在聚灵境二重天只是就已经可以轻松击败他了。 站起身来眯了眯眼睛,秦霄的眼中露出了几分战意来,淡淡的杀气悄然弥漫。 “就用你,来试试这个世界的武者究竟有多强” 然而就在秦霄刚刚准备动手之时,忽然间一道人影迅速的闪进了房间里,不悦的声音伴随而至,“白宇你还敢在这里收保护费” 白宇顿时回头望去,见到来人的瞬间一身的威压竟然一下子就蔫了下去,“若雷” 诧异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的凝重,虽然白宇的脸上并未显出多少畏惧之色,不过显然之前那嚣张的态度是不知不觉便已经收敛了下来,秦霄顿时将目光转向了被称作若雷之人。 只见此人同样是一头短发,身材倒是相比秦霄魁梧了很多,说话的声音也是透着一股子粗犷。而其身上,是和秦霄一样的粗布麻衣 “平民学徒”秦霄内心了然,看样子是有人来帮他了。看来这贵人帮,也做不到一家独大只手遮天,有压迫,自然会有反抗。 “真是走运的小子”扭过头冷哼了一声,白宇恨恨的骂了一声便是转过身,“我们走” 说罢,白宇便是直接走出了房间,两个随从立马跟了上去。 眼看着白宇退走,若雷也是脸色平缓下来,转而笑意盈盈的看向了秦霄,“学弟真是有勇气呢刚才那一声滚出去,我在楼道里隔着老远都听得清清楚楚” 秦霄顿时尴尬的笑笑,“谁让那家伙欺人太甚,真是没教养” 若雷点了点头“没教养倒是真的,他们贵人帮没几个有教养的,不过你也别太跟他们硬碰,万一吃亏了还得是你自己受着,咱们平民学徒互帮互助能够自保就可以了。” 秦霄恍然,看来这里的平民学徒大多是互帮互助的,不过听这若雷的话显然平民学徒依旧是处于弱势的地位。这些贵族,欺压的竟然不止是新生,而是所有的平民学徒 内心带着几分震惊与愤懑,秦霄和若雷寒暄了没几句,他便是起身离开,秦霄则是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脑海中的思绪活络的转动起来。 通过收保护费来立威,这等手段或许对于他们这个年纪来说很有成就感,不过在秦霄的眼里却是简直称得上是幼稚,甚至是可笑。他的阅历,又怎会只有十五六岁这么简单 没有人知道,秦霄其实是穿越而来。 前一世的秦霄遭人暗算含恨而终,想不到重生以后来到了这天灵大陆,一个看似平和,实则弱肉强食的世界,贵族称霸平民弱小的世界。 而秦霄所意外的,却是他的记忆,前一世发生过的种种竟然都分毫不差的保留在他的脑海中,还有那个世界里那些移山填海的力量――元气。 和这个世界的灵力相似,元气也是一种能量,这个世界虽然并不修炼元气,可是秦霄却是发现,自己前世的功法九霄天元诀用灵力来修炼竟然依然适用,乃至于自己熟悉的种种技能也是如此,而且威力似乎要比这个世界的力量要强很多。 所以,聚灵境二重天的秦霄,当时已经可以轻松的击败引路老人。所以,刚刚面对着白宇,秦霄怡然不惧。 “呼”长吁一口气,秦霄的眼中闪出几分睥睨。 德科帝国,强者众多,更是一些庞大宗门连国家的力量都难以企及,眼下的金枭武馆不过是蝼蚁之姿而已。不过那又如何,前一世他可以逆天而行,这一世他依然要站在最顶尖的位置,俯瞰众生。眼下的金枭武馆,便是他崛起的开始那些胆敢欺压整个武馆内所有平民的贵族,就是他前进的踏脚石 他的父亲也不过是一个农民,他秦霄也是平民的一份子,能进入三大势力之一的金枭武馆成为学徒简直是全村的骄傲。迄今为止,秦霄也没觉得那个和睦的村子有什么不好的,然而那些贵族竟敢如此的蔑视他们,秦霄当然不会善罢甘休,总有一天他会要那贵人帮分崩离析 扭头看向窗外的天空,秦霄仿佛看到了前一世那个纵横逍遥的自己,那道眸子里也是流露出强烈的气势来。 “我还是秦霄。终有一天,我会再一次临于九霄之上,逆天而行” 可是,仅仅是如此么此刻的秦霄也根本想象不到,日后的他是何等的惊天动地。 有了若雷吓退白宇,接下来的时间里倒是没有人再来找麻烦,秦霄也乐得清静,随便应付了卢升几句以后便进入了修炼状态。秦霄虽然有野心,可是也知道眼下他的实力还太弱,聚灵境二重天,这不过是和大多数人一样的级别而已,想要脱颖而出显然是还不够看。 而下午之时,秦霄又是被说话声所惊醒,抬眼之时发现又是一个室友来了,秦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两位,去过武技阁了么”没过多久,收拾好行李的李均扭头问道。 “没有呢,想来金枭武馆的武技阁应该会有一些好东西。”卢升也是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 “那正好去看看吧秦霄你要不要一起” 刚刚认识,秦霄倒是也不好拒绝,刚好眼下他也需要一个趁手的身法灵技,所以也就答应下来。于是三个人腾身而起。 前世的记忆里,各种灵技他倒是不缺,只是身法灵技涉猎少了一些,会的那几个都有着修为上的要求,秦霄暂时还不能染指那些,所以这武技阁,倒是合适。 一路穿行,不认路的秦霄便跟着两人,穿过了小半个武馆,这才算是到达了目的地。 “金枭武技阁”看着这塔型建筑的牌匾,卢升忍不住的砸了咂嘴,秦霄倒是没什么感觉。一座小塔而已,倒是不可能能惊艳了他。 “一层随意出入,二层一星期只可进入一次,三层以上需二级学徒以上的级别。” 门口处的老头慵懒的声音传来,三人回头瞥了一眼便是继续前行,随即便是见到,在前面的大厅里,拜访着一个个的大书柜,上面所放着的,全是一个个的灵技卷轴 “这么多大手笔啊”卢升不禁惊呼。 “金枭武馆可是诺风城里三大势力之一,要是连这点手笔都没有,那还怎么立足呢” 卢升却是摆了摆手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三两步就朝着灵技们跑了过去,秦霄不禁哑然失笑,随即也是走向了这一堆的书柜。 每一个书柜上面都有着类别,大致分为攻击,防御,身法三个方向,秦霄便是来到了一个身法灵技的书柜前一个个的望去。。 奔雷步,蛇影行,爆影…… 一个个的灵技映入眼帘,秦霄也是渐渐的面露沉吟,内心抉择着哪一个灵技更好一些。 第443章 不过两世为人的秦霄眼界却是更高,一直移步到了书柜的末尾也没有伸手挑中一个灵技,显然是并没有能够合他心意的。 不过就在末尾的最下方,秦霄却是发现,有一个卷轴孤零零的摆放在角落里,和其他的灵技都隔了好远的距离,似乎在彰显着其与众不同。 秦霄也是目露奇光,伸手抓了过去,一股信息顿时穿入脑海。 “游鱼影分卷,黄阶初级灵技,修炼难度极高,学徒慎用。” 秦霄顿时双眼一凝,嘴角微微的泛起一抹笑意,眼下这个,似乎刚刚合适。虽然只是黄阶初级,但是完整版的游鱼影,估计至少会达到中阶,至于上面说的什么修炼难度,前一世的他什么样的技能没有修炼过,又何惧这一个区区黄阶灵技。 时间悄然而过,转眼已是到了傍晚,秦霄从感悟中睁开双眼,扭头发现卢升就在自己身边不远。 尴尬的笑笑,秦霄知道自己这感悟的时间可能略长了一点。叫上李均,三人一起结伴而回。 随意的闲聊着,三人对路上那些怪异的目光视而不见,这路上的时间倒是也不觉得乏味。然而回到二楼之时,却是发现前方似乎围了一圈人。 秦霄内心犹疑,率先就走了过去,因为那里刚好是他们宿舍的门前。然而走近一看,秦霄却是发现,最中央的空地前,白宇靠墙而立而他的脚下,正散落着几件行李,秦霄定睛一看似乎正是他的东西 “哟小崽子终于敢露面了啊”刺耳的声音自白宇的口中传出,只见白宇斜眼瞥着,表情傲然,“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不交保护费,这就是下场” 秦霄顿时内心一股怒火腾然而上,目光一下子凛冽下来,“没完没了的苍蝇不拍你两巴掌你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垃圾货色” 冷声骂着,秦霄也是迈步向前走进了人圈中央,和白宇各占一边凛然对峙。 白宇也是微微一滞,“我算是领教了你的嘴炮功夫,不过现在可没有若雷再来救你,一会儿被我揍得满地打滚可别怪我欺负你” 秦霄是怒极反笑,“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就凭你也配贵族都这么不要脸的吗” 说话间,秦霄也是忍无可忍,一身的灵力极速的运转,一股灵力威压悄然的扩散,聚灵境二重天 感受着这股境界,白宇却是面不改色,周围围观的人群甚至响起了一阵嘘声,显然是没想到一直大放厥词的秦霄,最后竟然是和他们的境界一样。 甚至有一个贵族少年,直接开始对着白宇呐喊助威,“白哥加油快让大家看看你的实力” 有了他的带头,顿时又有几个贵族跟风,“白哥快打死这个不要脸的垃圾”“白哥快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贵族” 听着周围这些声音,白宇脸上的笑容更甚,随即又不屑的瞥了秦霄一眼,“我真是不知道,就你这样的垃圾,有什么底气跟我在这大放厥词。难道说你是个傻子么” 冷笑两声,白宇也是向前迈出了一步,浑身的灵力悄然的凝聚起来,强横的气势横扫而过,聚灵境三重天 “废话终于说完了么” 眼看着白宇凝聚灵力,秦霄却是眼神漠然下来凛然道,淡淡的杀气伴随着悄然弥漫。这是这一世他与生俱来的杀伐气息,源自前一世的纵横所积累。 然而面对着秦霄的目光,白宇却是对着秦霄勾了勾手指,“小崽子先来出手吧,免得说我欺负你” 秦霄嘴角微微勾起,整个人赫然迈步而出,右手悄然抬起,一股凌厉的气息顿时升腾。 一瞬间,只见秦霄的手掌处似乎是弥散出了道道淡紫色的晶莹颗粒,仿佛一颗颗星星一般凝聚在手上,下一秒,这一堆的星星便是猛然间回收覆盖了整个掌心,使得秦霄的手掌都是蒙上了一股紫意。 凛冽的气息就在此刻凝聚到了极致,恐怖的灵力波动传出,那等威势竟然是反过来压得白宇倒卷而回,说其堪比聚灵境四重天也毫不为过 “漫星掌”凛冽的声音中,秦霄眸光杀气四溢,紫光闪烁的手掌毫不客气的对着白宇面门而去 一时间,道道哗然声自观众口中响起,之前还在呐喊助威的几个贵族都震惊的看着场中奔袭而去的秦霄,一脸的骇然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白宇此刻更是脸色大变,那等恐怖的压迫感之下,白宇甚至都产生了转身逃遁的冲动然而此刻这么多学徒看着,他倒是拉不下这个脸来,反而是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金陵拳” 泛着金光的拳头迎来,秦霄浑身杀气更重,灵力反而更加的凝聚了几分,毫不客气的对着白宇轰了上去。 嘭 撞击声赫然响起,紊乱的灵力波动四散而飞,而在那战圈的中央,只见秦霄浑身巍然不动,显然这一次的碰撞并未在其身上造成什么伤势,然而反观那白宇,却是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直接不受控制的倒飞了出去 “嘭”又是一声闷响,却是白宇整个身体都惨然被拍在了墙上 “哼”秦霄却是一声冷哼,整个人又是赫然冲出,那身形竟然是速度奇快,步伐之中仿佛隐隐的印证了某种规律一般,正是游鱼影 只见秦霄飞速的再次欺身而上,还未等白宇身体落地,其右手便是已经抬起,随即便是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赫然拍下 啪 刺耳的声音响起,却是秦霄一巴掌直接扇在了白宇的脸上,那白宇刚刚撞墙脑子还在混沌中,竟然直接被这一巴掌给扇倒在地 “没完没了的苍蝇,贵族了不起么都是狗屁老子今天打死你丫的” 狂暴的大骂一声,秦霄却是还没停手,接着对着白宇一阵臭脚招呼 这一幕的出现,顿时令得周围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再看向秦霄的目光中不由得都多了几分畏惧,想不到这人畜无害的少年,下起手来竟会如此的不留情面。如今的他们也终于都是明白,这个少年可是个硬茬子 “都给我看好了这里是22024宿舍敢到这来撒野的人,就是这个下场” 停下了脚的秦霄转过身来一声大喝,睥睨的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众多贵族学徒的身上停留得最多。而对于秦霄那压迫感十足的目光,在场的众人竟然都选择了退避。 一层和二层都是三级学徒的地盘,连聚灵境三重天的白宇都落得个这么个下场,这些大多停留在聚灵境二重天的学徒们,自然是不敢触怒秦霄的眉头。 秦霄也是冷笑一声,在场众人的反应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内。要的效果都已经到位,秦霄便也不再停留,捡起地上的行李便是返回了宿舍。 “我靠原来秦霄你这么厉害啊”同样返回宿舍的卢升和李均随手甩上了门,卢升立马凑过来一脸的惊叹。 “聚灵境二重天力压三重天,完全是碾压的结果呢”一边的李均也是双眼微眯,眼中明显是震撼犹存。 秦霄不禁苦笑不得,想不到这两个家伙都是被他这一手给镇住了,“好了好了,只要没人敢来咱们22024撒野就好了。我们平民看样子似乎很团结,那我们22024更是要团结,敢来找事的就直接打出去” “哈哈哈霄哥说的对,直接打出去” …… 这一场风波算是到此终了,听说那白宇灰溜溜的回到宿舍以后足足两天没有出过门,显然是被秦霄给揍得不轻。而这等结局的出现,也是让秦霄的名字好似浪潮一般迅速的扩散了出去。 新生秦霄,这是个硬茬子 时间眨眼便是到了第三天的清晨,随着一缕晨光划过窗棂,床铺上的三人也是准时的睁开了双眼。今天,是他们约定好去巨石广场的日子。 金枭武馆为诺风城三大势力之一,其占地面积自然是不小。这两天的空闲时间,他们几乎是把整个金枭武馆都逛了个遍,就剩下一个巨石广场还没有光顾过。 听说,巨石广场是学徒等级的考核之地。 吃过早饭,三人便是结伴而出,一路上也是有说有笑,很快,巨石广场的轮廓便已经映入眼帘。只见一块巨石立于广场的中央,高度大概有五米开外,走近一看,巨石的底部正嵌在一个长条凹槽里,凹槽内还有着明显的划痕。 “这就是考核用的巨石……”秦霄看着那巨石目露沉吟,心思缥缈之间一旁的卢升忽然碰了碰他,随即指了指另一边。 秦霄顿时望去,只见在巨石边缘的一圈人中,不远处的几个人正隐隐的指着他窃窃私语着什么,其中一人秦霄竟然还认识,正是被他教训过的白宇 秦霄不禁一愣,想不到还真是冤家路窄,在这里都能碰到这个扫兴的苍蝇。 “那个人是乾风他竟然也在这里还和白宇混在一块”卢升忽然间低呼一声,言语中明显带着几分忌惮,秦霄不禁皱眉望向他。 “你可能还不认识吧”看着秦霄的目光卢升顿时心领神会的解释,“乾风和咱们一样是新生,不过他是贵族,而且是贵人帮的人。关键是,听说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聚灵境四重天有很多呼声都在传,说他可能是咱们新生第一人呢” 秦霄恍然,心里也是一瞬间有了很多猜测。而这时,那个叫做乾风的少年,忽然间上前靠近了一步。 “听闻要达到二级学徒需推动巨石三米的距离,而这个要求至少要达到聚灵境五重天才能达到我倒是想看看,现在的我离这个目标还差多少” 乾风的声音一下子大了很多,周围围观的人顿时都将目光投了过去,随即很多人便是脸色变换起来。 “竟然是乾风听说他是新生第一人呢” “是啊!人家现在已经是聚灵境四重天了呢” “哎明明都是新生,怎么差距就那么大呢” 窃窃私语的声音陆续的传出,显然很多人对于乾风都是有所耳闻,当即也是对这一幕有些感兴趣起来。新生第一人要对这考核试试手,不知道他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对于周围的那些目光,乾风显然也是极其的受用,嘴角都忍不住上扬了几分。不过这时,乾风的目光忽然间瞥向了秦霄,那目光竟然是有点挑衅的成分 秦霄不禁皱眉,而乾风则是转过身信步走到了巨石的面前,整个人都明显的绷紧了几分,下一秒,一股磅礴的气势赫然升腾 灵力剧烈的涌动间,只见乾风一身气势如虹,那等强横的灵力波动竟隐隐的形成了些许的威压朝着周围扩散而出,众人顿时都忍不住微微色变。 而乾风则是抬起双手触碰在巨石表面,整个人终于赫然发力,其裸露出来的双臂之上明显的青筋毕露,显然是一瞬间爆发出了极强的力量!!!!! 而在这等力量的压迫下,巨石顿时整个都微微的颤动了一下,随即便是在乾风的奋力推动下,缓慢的移动起来!!!!!!!!! 道道惊呼声顿时响起,众多学徒都惊叹的看着场中的乾风,此刻的他已经是冒出了汗珠,显然推动这巨石并不容易,不过不论如何,他已经切切实实的将考核巨石给推动了起来 巨石一点点的移动着,那乾风也是在疯狂的输出着灵力,不过就在即将达到一米之时,秦霄却是见到,他的双臂竟然开始了颤抖而在距离延长到一米之时,那巨石终于是停了下来 “呼”转过身长呼一口气,乾风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呼吸都是有些急促下来,显然着巨石的推动极具难度。 “大家见笑了,看来我这四重天,要推动这巨石果然是力道不足了些”看着下面的众人,乾风笑了笑谦卑道。 “哪里哪里,乾风哥太谦虚了!!!!!!!!!” 众多恭维声响起,乾风倒是满意的笑了笑,随即目光便是忽然间转向了秦霄,好似刚刚发现一般一脸的惊奇,“咦这不是秦霄吗???????????” 第444章 “鼎鼎大名的秦霄,我竟然才发现,真是失礼,听闻你前几天刚刚耍了个大威风呢,竟然能吊打聚灵境三重天” 惊叹的声音中,乾风一脸的敬佩模样,好似真的对着秦霄有多么的崇拜一般。而随着乾风这么一说,众多围观之人顿时也都将那目光投了过来,显然是想看看连乾风都极为推举之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不过在看到秦霄这一身粗布麻衣之时,那探究的目光顿时显出了几分犹疑,乾风所说之人,竟然是个平民 感受着众多褒贬不一的目光,秦霄也是内心暗骂,脸上却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只是冲着乾风微微点头算是致意。 乾风却是走近了几步一脸的亲热样,“我刚试了这巨石,倒还挺有意思的,秦霄兄弟这么厉害,不知道愿不愿意也上来一试” 说话之间,乾风的目光明显带上了几分戏谑,“当然,如果秦霄兄弟自认是个废物不敢上来的话,我也不好勉强,毕竟你不过聚灵境二重天的平民而已,想要和我一样推动巨石,的确是有点痴心妄想了些” 随着话音的落下,众多围观之人顿时鸦雀无声,显然已经看出了这乾风是故意刁难秦霄,一双双眼睛顿时变得饶有兴趣起来。 新生第一人乾风想要搞事情,这显然会是个有趣的场面。 秦霄闻言也是内心一怒,不过还未等其说话,乾风的声音已经再次传来,“也罢看来秦霄兄弟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上来也只是丢人现眼罢了哎庸人就是庸人,可能一辈子也就是个下贱的平民了” “乾风哥说的对庸人就是庸人既然不敢上去那还不赶紧滚回去”乾风的声音刚刚落下,又一道声音却是紧接着传出,听到这样的话语,顿时众多学徒的目光也开始嘲讽起来。 秦霄倒是面无表情,抬眼看向说话之人,竟然是白宇 “你倒是脸皮够结实的,那天那么狠的一巴掌竟然也没在你脸上留下什么印记来我是庸人,那你是什么东西” 毫不客气的骂了白宇一声,秦霄的眼中已经隐隐的泛起了些许煞气,脸色也是渐渐地凛冽下来。 然而众多学徒却是听懂了秦霄的话,一双双眼睛反而又聚集到了白宇的身上,鄙夷的目光不绝如缕。 “原来他就是那个被踩在地上打的那个家伙啊” “哈哈,被扇了巴掌还不留印记,这不是脸皮厚么” “看样子的确是有够厚的” 随着些许议论声的传出,白宇顿时脸色狰狞下来,对着秦霄一顿咆哮,“你个下贱的平民没胆子上去就赶紧滚少在这碍眼” 秦霄不禁一声冷笑,毫不理会白宇的歇斯底里,反而是一步跨出来到了巨石旁边。 “管好你们贵人帮的狗没用的垃圾就知道乱咬。另外,你说我们平民下贱,你以为你们贵族是什么好东西” 漠然的眼神瞥了乾风一眼,秦霄转身走到了巨石身前,淡漠的眸子里渐渐的涌上一股傲气。 论狂傲,秦霄骨子里的骄傲可并不比任何人少。一米的距离,他乾风以为这很强么 双手抬起,浑身的灵力赫然间运转出来,一股桀骜的气势便是自秦霄的身上升腾而起 “哼打肿了脸充胖子罢了”一旁的乾风看着秦霄的样子一声冷笑,眼中的不屑没有丝毫的掩饰,“一个聚灵境二重天的低贱平民,能翻起多大的浪来” 而在下方,那一群围观的人却是更加的热闹了起来,一双双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都是投落在了秦霄的身上。 “他竟然真的有胆子上去了” “这不是和乾风对着干嘛” “脑子秀逗了的白痴” 种种议论声不绝如缕,然而巨石边上的秦霄却是脸色淡漠,丝毫不受那些闲言碎语所影响。此刻的他已经是将双手触碰了上去,一身灵力几乎是运转到了极致。 “给我动起来” 随着一声低吼的出现,秦霄也是在此刻赫然爆发出了极致的力量,裸露的双臂上面同样是青筋毕露,一身的灵力在九霄天元诀的作用下疯狂的输出着。而在这等强力的推力下,广场中央的那巨石,也是终于在场上那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动了起来 “快看动了动了” “看看看他竟然真的给推动了” “能吊打白宇,果然是有实力啊” 随着巨石的移动,场上顿时又响起了无数的骚乱,站在一旁的乾风也是不禁眼神一凝,随即又是冷笑出声,“推动了又如何那也达不到一米的程度” 再看场中,巨石边上的秦霄此刻也是脸色凝重,胸口之上憋着一股劲,显然这巨石的确是够棘手。不过饶是如此,秦霄的步伐却是依旧稳健,巨石的移动虽说缓慢但却是有条不紊 三十厘米,五十厘米,八十厘米,转眼之间,那巨石的移动距离,便已经是接近了乾风的一米然而看秦霄的样子,却是还没有呈现出力竭的样子,反而是一鼓作气的,将那一米的距离给超越了过去 一瞬间,哗然声好似炸了锅一般的响起,众多学徒都不禁震撼的看着场中那道坚定的人影,谁能想到,那个名不经传的秦霄,竟然会有如此的实力 而秦霄则是依旧稳健,推着巨石一直达到了两米的距离,这才微微气喘的停了下来,脸上似乎还带着几分不满。 这样的结果,的确是让他有些意外。以九霄天元诀的强横,竟然也没有让他达到三米的距离,看来光凭借这前世的功法,也就能让他达到超越同级两级的战斗力了。 转过身看向乾风,此刻的后者脸上也是阴沉之中带着几分意外,显然是没有意料到秦霄竟然如此强进。 “哼”看着他那表情,秦霄不禁一声冷哼,“也不知道谁是废物,聚灵境四重天,不过如此” 毫不掩饰的不屑目光自秦霄的眼中传出,乾风顿时面色铁青了下来,那双阴翳的眸子中明显显出了几分煞气。 而听闻秦霄这道声音,周围人则是都愣了下来,随即那有些鄙夷的目光便是又转向了乾风。 “这算是打脸失败么” “哈哈这是装逼不成反被草哈哈” “乾风这次倒是踢到铁板了……” 众多的议论声紧接着传来,乾风顿时面色更加的阴沉了,“你个低贱的平民你有胆子再说一次” 秦霄闻言倒是不屑的笑笑,“想不到还有人连被骂都会上瘾” 此话一出,顿时无数的哄笑声传来,而秦霄则是在此刻目光陡然间凛冽下来,低沉的声音隐隐带着几分火药味,“你乾风,就是个废物” 乾风顿时目光阴沉的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竟然是怒极反笑,“呵呵好,你很好” “看来击败一个白宇,已经让你膨胀到天上去了,你以为我会和白宇那个废物一样么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说话间,乾风也是一刹那间冷下了目光,一身强横的灵力波动赫然爆发而出,如同浪潮一般的灵力威压对着秦霄轰然碾压而至 这一幕的出现,顿时让那众多的围观学徒都屏住了呼吸,想来众人也是没有想到,这乾风竟然一言不合直接就要大打出手 “这下完了,想不到这乾风这就被逼急了” “秦霄不妙啊不管怎么说,那乾风也是货真价实的聚灵境四重天” “哎,这秦霄也真是太刚了一些,可惜了” 此刻秦霄承受着那磅礴的灵力威压,内心也是变得认真了很多,眸光之中满是淡漠的神情。 “要打就快滚过来打白宇的昨天就是你的今天” 嚣张至极的声音响起,那乾风顿时被气得脸色都狰狞了下来,整个人终于是忍不住对着秦霄暴冲而来,“我打死你个低贱的小杂碎” 手臂抬起,只见乾风的手掌之上迅速的亮起了点点赤红的灵光,剧烈的灵力波动中,那灵光上面传出的温度令得空气都是微微的扭曲起来,毁灭的气息顷刻间传遍全场 “催阳手” “这才有点样子”秦霄内心冷哼,手臂同样是横向抬起,点点星芒自其手掌之上弥散而出,下一瞬,这一片的紫色星星便是猛然间收回覆盖了整个掌心,使得其整个掌心都是蒙着一层紫意。 一股恐怖的气息升腾之间,秦霄也是毫不犹豫的冲着乾风迎了上去,手中掌心直接对着后者挥舞而去 “漫星掌” 两道几乎都是站在了新生顶点的攻击,终于是在众多学徒的紧张目光中,赫然相触,一时间,轰然巨响,灵力飞溅,激烈的碰撞竟然是爆出了一圈冲击波轰然扩散 而在那站圈的中心,两道身影则是一触即分,各自都是有些狼狈的倒退了十余步才止住了身形,呼吸都是有些急促了下来,显然是体内都有些震荡 竟然是平分秋色 这一幕的出现,落在学徒们的眼中却是仿若石破天惊,乾风那等恐怖的攻击,秦霄竟然都能够完整的接下来,而且两人竟然是打了一个平分秋色要知道,秦霄不过才聚灵境二重天啊 “秦霄好样的” “秦霄加油” 围观的学徒里,赫然已经有平民学徒开口呐喊,显然是被秦霄的霸气点燃了一腔热血。 不远处的乾风也是脸色沉凝了许多,“我倒是小瞧了你,怪不得能够吊打白宇,果然是有点实力。”说话间,乾风也是站直了身形,不过眼中的嘲讽却是更浓,“不过,这应该就是你的极限了吧哈哈哈” 秦霄闻言脸上倒是毫无波澜,甚至眼神之中还带着几分不耐,“贵族都像你一样费话连篇么跟个女人一样你的四重天,也不过如此” 乾风却是无所谓的笑笑,“你就嘴硬吧我看你能笑到几时。能让我用出这招,你足矣自傲了” 随着话音的落下,只见乾风赫然抬起了手臂,只见其手掌之中,淡淡的幽绿光芒散落出来,诡异的气息弥漫之间,竟是形成了一个青蛇虚影 恐怖的气息就在此刻轰然爆发,狂暴的灵力波动汹涌的升腾而起,其中更是夹杂着一股嗜血一般的凶威,好似源自洪荒之中的斑斓巨兽。 而在这股气息的感染下,乾风也是整个人气势大盛,执掌着一道青影便是极速的冲击而来,眼中的狂傲与不屑没有丝毫的掩饰,“小杂碎来受死青蛇掌” 感受到这股凶悍的气势,秦霄眼中倒是泛起几分饶有兴趣的光彩,“倒是有些本事,这新生第一人倒的确是有点含金量。看来,现在必须要用那招才行了” 悄然抬起右手,只见秦霄的手中赫然亮起了一道金光,转眼之间,那金光便是陡然间扩大成了一个手掌大小的光轮,炽热的气息令得空气都是剧烈的扭曲起来,其中更是夹杂着一股天威一般的淡淡威压,好似来自太阳一般的耀眼 下一瞬,秦霄便是手持着这一道光轮,毫不畏惧的冲着乾风暴冲而去,那等速度竟然是比之乾风更要凶悍 “烈日光轮,单轮行” 霎时,一青一金两道光芒赫然接近下来,其中那凝聚的恐怖灵力看得周围学徒都是不禁暗暗咂舌,想不到这两个新生竟然会战到这个程度。而在这些学徒们紧张的注视下,那两道光芒也是终于在此时赫然碰触 轰 剧烈的轰鸣声中,紊乱的灵力波动四散而飞,而在那站圈的中心,众人却是清晰的见到,秦霄手中的光轮剧烈的旋转着,其中竟然是泛起了浓烈的凌厉气息。只是一瞬间,那倒青蛇的光影便是开始了剧烈的颤抖,随即便是在光轮的强势轰击下,轰然破碎 而秦霄则是势如破竹,手中光轮毫不客气的直接印在了乾风的胸口之上,直接将那乾风给轰飞出去十几米远 “嘶――” 数不清的倒吸冷气中,众多的学徒们都是面带震撼的看着场中的秦霄,显然眼前这一战的结果,实在是太过的出人意料了些。 谁能想到,哪怕是面对着被称为新生第一人的乾风,眼前的这个人畜无害的青年都依然可以以一种强横的姿态,将对手直接轰飞了去 秦霄此刻也是脸色微微苍白了几分,显然刚刚那一招烈日光轮,对其产生的消耗有些超乎想象。不过饶是如此,秦霄的身体依旧是站的笔直,那有些淡漠的眸子飘然向前,望向了不远处躺在地上的乾风。 “新生第一人,不过如此” 悄然收回目光,秦霄却是望见,下面的那一片的围观学徒里,那白宇正瞪大了眼珠子看着自己,脸上已经是被吓得一片惨白之色。想来如今的白宇也是明白,自己与秦霄只见的差距有多么大。 不过秦霄却只是微微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转身朝着广场之外走去。如今的后者,已经没有资格再入他的眼了。 离开巨石的范围,下方的围观群众立马就自觉的让出了一条道路来,秦霄倒是也没有含糊,坦然便是从中穿过离去。 而随着秦霄的离去,场中顿时又爆发出了更大的议论声,不过这些秦霄倒是看不到了。很快的功夫,秦霄便已经离开了巨石广场的范围,卢升和李均也是跟了上来。 “霄哥深藏不漏啊”路上,卢升依然有些震撼的道。 “想不到身边竟然隐藏了个这么逆天的高手,我们竟然还不知道”一旁的李均一脸悲愤。 秦霄顿时一脸的无奈,“你们可别夸我了,我不过聚灵境二重天而已,和你们一样啦” “和我们一样我靠霄哥你在搞笑嘛这哪里一样了啊这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秦霄不禁哭笑不得,脚步不动声色加快了几分。他现在的状态可是并不太好,先是硬推那考核巨石,后来又来了两次大招爆发,秦霄现在简直要虚死了 不过就在这时,忽然间一道声音自身后响起,“秦霄” 第445章 听到声音,秦霄顿时一阵犹疑,听这声音是个女的啊在这里他好像不认识什么女人吧 停下脚步回头望去,秦霄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然而这一眼望去,秦霄却是不禁呆滞了片刻。 两世为人,秦霄自认见过的美女绝对不在少数,可是饶是如此,回过头的一瞬间秦霄也不禁是微微愣神。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无端的,秦霄竟然不自觉的响起这句诗来。 她不仅仅是美,其身上更是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特殊气质,其双眸更是足矣令人过目不忘。 一头修长的秀发垂落而下,乌黑之间却又似乎泛着一抹深蓝,一身白色的裙装覆盖住曼妙的娇躯,那冷然中带着几分清纯的气质似乎又有所升华。 而最让秦霄注意的,却是她的眼睛,晶莹的淡蓝色眼眸,简直如同澄澈的美玉,偏偏淡蓝的颜色中又平添了几分清冷。 “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能生出如此动人的姑娘来”秦霄的内心有些异动,足足愣神了好几秒才算是回过神来,随即不禁冲着姑娘歉然一笑。 秦霄尚且如此,卢升和李均那就更不用说了,这俩人的眼睛已经聚集在人家的身上挪不动地方了,秦霄不禁尴尬的咳了一声清了清嗓,这俩人这才算是回过神来。 “姑娘是在叫我”秦霄已是回过神来,面不改色的冲着来者道。 女子倒是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随即不着痕迹的瞥了卢升与李均一眼。卢升倒是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李均却是眼睛雪亮,急忙的拉着卢升就往后撤,“额……那个你们先聊着哈我们俩就先走了” 秦霄不禁哑然失笑,随即又看向眼前的人儿,“姑娘找我有事” 女子闻言点了点头,“我叫羽曼柔,平民一级学徒。” 随着话音的落下,秦霄顿时瞳孔剧烈的一缩,一级学徒 想不到,眼前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姑娘,竟然已经是一级学徒了据他所知,一级学徒的考核,好像至少要聚灵境七重天才能通过 羽曼柔倒是没有在意秦霄的反应,“我来找你,主要是想提醒你一下,即便你有越级战斗的能力,现在也不要过多的崭露锋芒,毕竟你的修为还不够。” 秦霄闻言顿时目光一闪,“身为一级学徒,你为什么会特地来提醒我这个呢” 羽曼柔闻言倒是美眸一亮,随即那目光竟然又是有所暗淡下来,“因为我们应该是同类人,我们的战斗力都可以越级两三个重天。日后,你也会是我们平民学徒的顶尖力量。” 秦霄沉默,内心一瞬间便是闪过了诸多想法,她这是希望他能快点成长起来啊恐怕平民学徒的地位要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低下,眼前的这个姑娘,应该是承担了相当大的压力吧 “我也看那些贵族不爽,日后我会让那贵人帮解体的,这已经是我现在的目标了。你说的我都明白,不过还是谢谢你的提醒。”秦霄微微颔首。 “这个给你。”见秦霄如此态度,羽曼柔也就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下去,伸手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来。 “这是……”秦霄内心犹疑,并未接下。 “此为升灵丹,可以提升一重天的修为,不过只能用一次。你也不用着急拒绝,此丹我早就服用了一颗,留着也是无用,你能领我的情就好了。” 秦霄顿时明白她说的情分指的是让他收敛锋芒的事。既然已经羽曼柔将话说到这个地步,秦霄倒是也不好再拒绝,索性也就干脆的接了下来,随即对着羽曼柔抱了抱拳,“姑娘情分,秦霄记下了。” 羽曼柔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记得快点将你的修为提上来” 说着,羽曼柔微微转身就要离去,秦霄也是点了点头准备离去,然而在这时忽然间一个莫名的想法鬼使神差的在脑海里冒了出来。 “等一下” 羽曼柔顿时回身,“怎么还有事” 秦霄顿了顿,随即对着后者灿然一笑,“羽曼柔,你真漂亮” 话音落下,秦霄便是转身离去,留下羽曼柔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秦霄的背影,随即竟然是不自觉的展颜一笑。刹那间,仿佛这天地都失了光华。 “有趣的家伙” 回到宿舍,卢升和李均这两个家伙便是围着秦霄转了起来。 “快从实招来孤男寡女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人家特意来找你,是不是已经被你的霸气所折服,芳心暗许啊” 种种奇葩的言语不绝如缕,弄的秦霄是满脸的无奈,智只好直接进入了修炼状态来屏蔽噪音。 对于那一枚升灵丹,秦霄倒是暂时没有服用的想法。虽说那可以直接提升灵力,可是秦霄却是感觉到,现在的他离着那聚灵境三重天已然不远,待到突破之时再将其服用显然是更划算。 而更让秦霄惊喜莫名的是,就在今夜,秦霄便是感受到了那久违的突破迹象,随即便是一鼓作气的修炼下去,将其境界一下子提升到了聚灵境三重天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下去,经过和乾风的一战过后,秦霄的名声是宛如冲击波一般迅速的扩散了出去,更是有人开始传出一种呼声,秦霄,才是货真价实的新生第一人 对此秦霄倒是没什么感觉,一个新生中的名头,倒是还不至于让他感到窃喜,然而没过多久,秦霄却是又听到了另一种声音,二级学徒姜寒直接放出话来要对他出手 对此,秦霄也是感到了些许的棘手,因为传闻中,那姜寒已经是聚灵境六重天足足三个重天的境界差距,令得秦霄也是压力倍增,赶紧抓紧的修炼提升实力。 这一天的一早,随着一缕晨光的射下,秦霄三人便是准时的睁开了双眼。今天,是升灵台开放的日子 升灵台乃是由绘灵师制作而成,其内部有着吸纳灵力的法阵,那等灵力的浓郁程度咬要比外界强出了太多,对于灵师当然好处自然不言而喻。 不过升灵台也并非一直开放,一个星期只有一次的开放机会而已,因而能够进入升灵台的这一天的机会,也就显得愈发的珍贵起来。 结伴而行,三人很快便是抵达了升灵广场,巨大的法阵就铭刻在广场的地面上,原本笼罩上方的结界此刻已经消失不见,很多学徒已经是置身其中开始了修炼。 秦霄三人顿时也是上前。这广场之上一共分为了三个区域,其中一等学徒在最内圈,其中的灵力也最是浓郁。在往外则是二等学徒,最外侧为三等学徒。 不用说,秦霄三人自然只能是待在最外侧吸纳灵力,然而就在其迈步向前时,忽然间一道刺耳的声音传了过来 “慢着秦霄,今日这升灵台,你就不用进入了” 秦霄顿时皱眉望去,只见在其身旁不远处,正站着一个黑衣青年,看上去似乎年龄要比他大上不少,此刻正用着一副理所当然的目光将其给盯着。 秦霄不禁疑惑此为何人,而卢升的声音已经在耳边传来,“他就是姜寒,那个扬言要对付你的家伙” 秦霄顿时恍然,再看向后者的目光也是有些淡漠起来,“原来你就是姜寒早就听闻有人看我不爽,今日算是见到了” “你这个胆敢跟我们贵人帮过不去的新生,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似乎也不过如此。”姜寒一声淡笑,“刚来没几天就敢嚣张到这个地步,你也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说话间,姜寒的眼中冒出了几分不屑来,“今日升灵台开启,我也懒得跟你动手,你就自己滚出去吧” 秦霄闻言不禁一声冷笑,“我看你才是嚣张,前两个在我面前目中无人的家伙,已经被我打成了死狗,你会是第三个死狗” 姜寒顿时面色阴沉下来,“牙尖嘴利的小子真是给你脸你都不要,不过一个低贱的平民,还真想上了天了” “平民又如何也没见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贵族比我们强多少你也不过就是比我们早修炼了几年而已,在我们这个年纪,你恐怕连那白宇都不如,更别说乾风了” 此话一出,顿时众多学徒都是停下了修炼将目光看了过来,显然是感受到了那火药味似乎已经浓郁到了极点。 而在这众多的目光之中,那姜寒也终于是面色彻底的沉了下来,整个人是怒极反笑,“是么谁叫你比我晚生了几年呢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既然你不愿意自己滚,那我就把你打出去” 说话间,只见姜寒的眸光骤然冷了下来,随即一股恐怖的灵力波动便是一瞬间升腾而起刹那间,澎湃的灵力威压简直如同山岳碾压而来,那聚灵境六重天的气息竟然是毫无保留 感受着这股强力的压迫感,秦霄也是内心凝重了许多。聚灵境六重天,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如今的秦霄也是达到了聚灵境三重天,中间这三个重天的差距,秦霄倒是不见得就怕了他 “怎么被戳到了痛楚,想要扑过来乱咬人了么看来当年的你果然就只是个废物啊”浓烈的嘲讽语气传出,众人顿时是惊得目瞪口呆,秦霄虽为新生第一人,可是面对这姜寒,他竟然还敢如此的嚣张 而那姜寒更是忍无可忍,抬步就朝着秦霄直接接近了过来,“找死低贱的小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秦霄不禁一声冷哼,那双黑色的眸子也是在此刻陡然淡漠了下来,聚灵境三重天的气息毫无保留的释放而出,虽说威势上要比之姜寒弱了不少,不过细心的人却是能够发现,哪怕是在聚灵境六重天的压迫下,秦霄的气息依旧是出乎意料的沉稳 “九霄天元诀,岂是你们这些人所能想象的” 内心冷哼一声,秦霄的眼中泛起睥睨的光彩,“就凭你也想把我踩下去你们这些贵族都是一样的废物而已白宇和乾风做不到的事,你姜寒一样没那个本事” 说话中,秦霄也是同样的迈步而出,一身灵力气势大盛,右手赫然抬起间,那一道金色的光影已经是闪烁而出,眼看着就凝聚成了光轮 然而就在两人针锋相对马上就要大打出手之时,忽然间一道娇喝声忽然间自广场外响起,“都给我住手” 而跟着这一道声音紧随而至的,则是一股简直堪称恐怖恐怖的灵力威压,就连姜寒与之相比都是弱了不止一筹 聚灵境七重天 随着这股威压的出现,那姜寒顿时脸上的骇然一闪而过,前冲的脚步下意识的便是停了下来秦霄也比他好不到哪去,手中的金光直接便是被其收了回去。 然而转头望去,秦霄却是惊讶的发现,来者竟然是羽曼柔 只见此刻的她俏脸寒霜,快步的走进了广场之内,灵力威压喷涌间,竟是生出一股英姿飒爽的气势来 “金枭女神” “金枭女神” 还未等羽曼柔说话,道道呼声却是忽然间自周围的学徒们口中响起,秦霄顿时是看的一愣一愣的。不过想来倒也是不难理解,以羽曼柔的美貌,被称为金枭武馆的女神倒也没什么。 不过此刻的羽曼柔显然心情并不好,清冷的声音直接自那红润的樱唇中吐出,“肃静” 顿时,那一道道声音竟然一瞬间便是消失无踪,看得秦霄是满眼的惊叹。女神的力度就是不一样 场中的声音消失,羽曼柔那带着几分威严的眸光顿时投向了姜寒,“身为二级学徒,却对一个三级学徒主动出手,你可知何为颜面你怎么不来跟我比划比划” 姜寒闻言顿时一滞,随即竟然连屁都没敢放一声掉头就走,自己跑去二级学徒的区域修炼去了 秦霄不禁暗笑,羽曼柔却是瞪了秦霄一眼,随即低声道,“你怎么回事我跟你说过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吗那姜寒可是六重天” 秦霄闻言顿时讪笑两声,“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也不过是想试试手嘛” 羽曼柔却是脸色依旧未见缓和,“过了今天再收拾你”说着,其倩影便是悄然移步,走向了一级学徒的区域。 秦霄看着羽曼柔的背影不禁笑了笑,随即也是到了三级学徒的区域开始了修炼。 不得不说,这升灵台的作用的确是极其的明显,只是一个时辰的功夫过去,秦霄刚刚突破的境界便已经是稳定了下来而随着其气息的稳定,秦霄也是不再犹豫,赫然拿出了那一枚升灵丹将其服下,一瞬间,澎湃的灵力顿时在秦霄的体内流转开来,那境界竟然是一下子便是达到了炼体境四重天而秦霄则是接着这升灵台的妙用,奋力的稳固着自己极速提升的修为 时间眨眼而过。 升灵台的开放维持了一整天,秦霄的境界算是彻底的稳固在了炼体境四重天,战斗力又是一顿暴涨。而在第二天的上午,秦霄的宿舍门却是被敲响,随即门口的若雷便是传话给他,羽曼柔有事找他。 秦霄顿时暗叫不妙,想来是还在为昨天的事而生气。不过话已传到,秦霄还真没那个胆子不去,所以也就只好硬着头皮下了楼。 斗灵场,乃是金枭学院专门用来给学徒战斗的场所,几个擂台相邻而建,倒是个提升实战经验的好去处。 而此刻,秦霄二人便是处在这斗灵场之中。自打秦霄下楼见到羽曼柔起,这姑娘就只说了一句话,跟着她而跟到了最后,秦霄便是一直跟到了这个地方来 “羽曼柔,你该不会是要揍我吧你可都七重天了,我这怎么跟你打啊” 羽曼柔却是面不改色,“你不是很能打么那就来跟我打,我把境界压制在三重天,这样就公平了。来让我见识见识,你到底有多少本事” 说着,羽曼柔竟然直接就登上了擂台 秦霄不禁暗暗叫苦,都是能越级战斗的猛人,这个是场硬仗。 “对了,我已经四重天了”上了擂台,秦霄提醒了一声。 羽曼柔顿时美眸一亮,“哦不错嘛!比我想象的还快” 秦霄撇了撇嘴,随即眸光倒是一点点的淡漠了下来。和羽曼柔做对手,他还真不敢大意。 聚灵境四重天的灵力爆发而出,秦霄整个人气势大盛,毫不犹豫的冲着羽曼柔暴冲而去。 羽曼柔也是凝聚起炼体境四重天的灵力修为,绝美的俏脸之上露出几分凛然,显然也是没有丝毫的大意。不管嘴上如何,如今同样的修为下,羽曼柔也是清楚,都是能够越级战斗的猛人,这胜利也不一定就是她的。 转眼间近身,二人拳掌相交,迅速的碰撞着,转眼间便是斗上了数十个回合。感受着羽曼柔的凌厉攻势,秦霄不禁嘴角微微上扬,“游鱼影” 只见一瞬间,秦霄的身形便是赫然间活络起来,种种诡异的步伐之下,羽曼柔却是愈发的难受,总有种有力无处使的错觉,当即一掌用力之下直接将距离拉开了些。 秦霄不禁暗笑,这才是游鱼影的独到之处,速度不过是其具备的一个特性而已,灵活才是其真正精髓之处。 “臭小子果然有点样子”俏脸微微含霜,显然羽曼柔是被秦霄的打法给气到了,当即不禁脸上陪笑,“曼柔你也不赖啊!” 羽曼柔却是一声冷哼,“拿出点真本事来吧” 随着话音的落下,只见羽曼柔浑身的气质陡然一变,那一双淡蓝的美眸似乎微微亮了几分,下一秒,秦霄竟然感觉到一股温度极低的寒气扑面而至 “这是……”秦霄内心一惊,在这个世界里,他倒是还未曾见过这等气势。而另一边的羽曼柔则是已经抬起了右掌,一层寒冰已经覆盖在了其手掌中。刹那间,又是一股浓郁的寒气瞬间袭来,温度比之刚刚还要低了太多 冰属性功法秦霄内心了然,当即内心也是闪过几分饶有兴趣之色,不知道和烈日光轮相比,谁会更强一点。 然而就在秦霄准备展开拳脚之时,忽然间一道声音自一旁响起 “秦霄,给我滚下来敢不敢上擂台一战” 第446章战 声音来得突兀,秦霄顿时皱着眉看向了下方,想不到那大放厥词之人,竟然是姜寒。 “羽曼柔这里是斗灵场任何的挑战都是被允许的即便是你,也没有权利在这里插手” 一边说着,姜寒是一脸的义正言辞,随即又看向秦霄满脸不屑,“秦霄敢不敢出来一战我看在这里还有谁能救你什么新生第一人,狗屁就是个只知道躲在女人身后的孬种罢了” 秦霄听得简直都要愣了下来,躲在女人身后孬种这样的话是在说他秦霄 “你个没完没了的死苍蝇”和羽曼柔的比试忽然被打断,秦霄本来就有点不爽,如今这姜寒竟然还敢口出狂言,当即也是彻底的暴怒了下来。 “少给我废话要战便战,谁输了谁他妈是孙子” 张狂的大喝声中,却是秦霄一脸的桀骜与睥睨,转身就跳向了另一个擂台,“姜寒给老子滚上来” 姜寒顿时面色一沉,身形一跃便是翻上擂台,“牙尖嘴利的小子且让我来教教你如何做人” 说话间,只见姜寒浑身灵力悄然运转,一股强横的压迫感顿时传来,聚灵境六重天 秦霄却是眼露不屑,“闭上你的狗嘴赶快滚过来受死” 一旁的羽曼柔倒是一声轻笑,“这小子嘴也太厉害了” 姜寒则是面色狰狞,显然已经是被气到忍无可忍,当即便是对着秦霄暴冲而来,“小杂碎我要你死” 剧烈的灵力翻涌之中,只见姜寒右手抬出,一片蔚蓝光影便是自其手掌周围悄然出现,隐隐的似乎是凝成道道浪潮一般。 而在这等光影的伴随下,姜寒也是整个人气势如虹,磅礴大气的威压赫然碾压而来,“千浪掌” 秦霄脸上淡漠的眸子下,脸上带着些微的杀气,聚灵境四重天的灵力也是飞速的运转着。抬手间,一道金光也是在其手中亮了起来。 那一道金光飞速的涨大,转瞬之间便是扩散成了一道光轮的模样,刺目的金光如同太阳一般耀眼,天威一般的气势也是霍然扩散。 “阴魂不散的东西今日非打得你躺着出去” 杀气四溢之中,秦霄便是冲着姜寒赫然迎了上去,那金光与蓝影,也是在羽曼柔紧张的目光之中,赫然相触 砰 一声巨响之中,只见两道轰然对峙着,站圈之中的秦霄只觉得一股凶威骤然传来,好似巨浪一般扑面而至,竟是隐隐的让人不由自主的的心生退却 然而两世为人的秦霄又岂会在乎这点精神层面的威压,冷哼之中,眸光却是杀气更重,毫不畏惧的加大着灵力输出 而在秦霄的强势之下,那道金光灿灿的光轮也是愈发的凶悍起来,压得那一道道浪潮竟然有了颤抖的迹象只是一次呼吸的功夫,光轮便是在姜寒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直接将那蓝影压爆了去 随着这一幕的出现,羽曼柔顿时俏脸之上不自觉的泛起一抹笑意,她果然是没看错人,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少年,果真是和她一样有着越级战斗的能力 蓝影破碎,姜寒顿时也受到了牵引一口逆血喷出,身形连连倒退了十余步 “我倒是小瞧了你,怪不得能压下乾风。不过,你的战斗力也就是这样了吧”说话间,姜寒非但没有多少意外,反而是脸色冷笑连连,“你以为,我真的就只是聚灵境六重天吗” 随着话音的落下,姜寒脸上的笑意则是陡然消失,一股恐怖的灵力威压则是赫然间自其身体之中爆发出来,那等强横的波动,竟然是比起羽曼柔来都是不遑多让 “姜寒你还要不要脸了”感受着这股气息,一旁的羽曼柔顿时勃然色变,转而又冲着秦霄高喊,“秦霄你快退下来别和他打了二级学徒挑战三级学徒虽然是被允许的,但是你有拒绝的权利” 秦霄自然是听到了她的话,不过脸上却是丝毫不为所动,那双漆黑的眸子看向姜寒之时依然只有淡漠。 “隐藏实力又如何来战便是” 姜寒闻言顿时大笑出声,“好不个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今日就让你知道贵族的厉害” 说话间,姜寒也是再一次的抬起了右臂,手掌之中那蓝色的浪潮光影又一次的弥漫而出。然而虽为同一招式,不过显然这一次的千浪掌要比之之前强上了不止一个档次 骇人的灵力威压扑面而至,而姜寒已经执掌着那蓝色浪潮呼啸而来,秦霄虽然面不改色,不过此刻也是忍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气,显然是强势如他如今也是感受到了压力。 “烈日光轮,双轮转” 凛冽的声音中,秦霄浑身的灵力一下子运转到了极致,而在他抬起的手臂之中,手掌之上则是再一次的亮起了金光,不过这一次的金光,却是两道 烈日光轮共七层,聚灵境二重天之时秦霄尚且只能释放出第一层,而如今的秦霄却是已经可以勉强释放出第二层来 两道金光彼此牵引,在秦霄的手掌中围绕旋转着,而其本身却是在迅速的膨胀扩大,转瞬之间便是凝聚出了光轮的模样,刺目的金光闪烁如同太阳。而与此同时弥漫而出的,则是那一股天威一般庞大的威压,好似真的来自九霄之上,那等骇人的波动,竟是比之姜寒还要恐怖 随着这股气息的出现,本来面露焦急的羽曼柔顿时又安定了下来,一对美眸中的情绪意外而又好奇。 而在那站圈之上,两道光芒则是迅速的靠近了去,姜寒自然也是感受到了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不过如今显然已是没有了退路,也就只好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轰 剧烈的轰鸣中,只见两道骇人的攻击悍然相触,恐怖的灵力波动四散飞溅,而那站圈的中央出,却是秦霄稳如泰山丝毫不动,两道光轮剧烈的旋转中竟是锋锐十足 然而那蓝色光影却是又一次的颤抖起来,随即便是在光轮的剧烈轰击下,轰然破碎 姜寒身子暴跌,足足退了七八步才卸下那股冲击力,他的脸上满是震惊之色,继而一阵青红相间之后,变得难看起来。聚灵境七重天的他竟不不敌秦霄。 身为二级学徒的他,如果真败下阵来,只会成为金枭学院中的笑柄,这恰巧是他所不愿看见的。 “小杂碎,刚才是我让着你,接下来你会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恐惧!”姜寒声音寒冷的说道。 斗灵场中的贵族学徒此时在为姜寒呐喊助威,表情狂热,言语跋扈,充满不可一世的张狂。 “寒哥必胜,秦霄只是一个渣子,势必要被寒哥狠狠踩在脚下!” “一个低贱的平民学徒,也敢屡次挑衅贵人帮的威严,该让秦霄这个渣子认清自己是何等身份,乌鸦始终是乌鸦,变不了凤凰。” 低贱二字一出,彻底点燃了所有平民学徒的怒火,上百双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贵人帮,眼中杀气弥漫开来。 所有平民学徒心中憋着一腔愤怒的火焰,大吼道:“秦霄加油,将姜寒揍成猪头!” “对,要让他妈都不认得!”一些脾气火爆的平民学徒直接爆了粗口。 这一场大战,俨然已经演变成了贵族和平民之间的争斗。平日里,平民学徒们敢怒不敢言,如今有秦霄这个代表,他们的拧成了一股气,发泄着愤怒。 一些贵族直接看傻眼了,没想到会演变成这种局面。 秦霄负手而立,面对姜寒,挑衅的勾动手指,彻底引爆了姜寒的火药味。 “找死!”姜寒勃然大怒,双手抬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灵力威压自他身上爆发而出,如同骇浪狂潮一般,蔓延开来,压迫的四周的学徒呼吸困难。 一团湛蓝色的光芒绽放,绚烂刺目。姜寒的双眼夜都覆盖上一层蓝光,整个人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恐怖的气息。“轰”的一声,蓝光以一种火焰的形态剧烈燃烧。 姜寒成为一道蓝色火炬,冲杀而来,稳如一尊战神,威严恐怖! “这是姜寒师兄的狂战霸体,能接下姜寒师兄这一招的人至今还无,秦霄这回输定了!”贵人帮学徒大喜。 “如果我是秦霄,我会选择暂避锋芒,不和姜寒师兄正面抗衡,争取落败的晚一点。”更有贵人帮成员不屑的轰然大笑起来。 然而,面对这一尊战神一般的蓝色身影,秦霄没有暂避锋芒,在所有人以为是蚍蜉撼树的蔑视眼神中,大踏步而出,竟是正面对抗,以强势的姿态轰出一掌。 “漫星掌!” 不同之前,秦霄现在以聚灵境四重天的力量施展出这一招,手掌之上覆盖的紫色星光,霍然扩散,宛如一片星河在他掌心,灵力飞溅间,这一掌如同手托星河的上苍之手。 轰! 一声剧烈的轰鸣响彻,一片星河和蓝色身影撞击,灵力轰然炸开,爆发出恐怖的威能,覆盖擂台。姜寒的身形摇晃,身上的蓝光明灭不定。 秦霄竟是正面接下狂战霸体。 贵人帮的学徒如同被了打脸,脸色火辣辣的。 “秦霄威武!”平民学徒见此,揪着的心放下,振臂高呼起来。 擂台上,两道身影不断碰撞,爆发出的灵力威压令人恐惧。不堪承受秦霄和姜寒战斗的威能,地面裂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缝隙。 蓝光和星河碰撞,如同战神在和上苍对抗。战神再强,终究不是上苍的对手。星河轰落而下,秦霄的手掌狠狠的拍在姜寒的胸口。 轰隆! 蓝色身影颤抖起来,嘴角咳出一缕醒目的血渍,蓝光轰然破碎,消散开来。 姜寒脸色苍白,呈死灰色,他彻底招架不住秦霄一掌接着一掌的狂猛攻势,接连败退,被秦霄一掌击飞下擂台。 “二级学徒,也不过如此!”秦霄冷漠道,没有正眼看过他。 “你!”姜寒震怒,却又无从反驳,气急攻心之下嘴角溢出一抹猩红的血,这真是奇耻大辱,聚灵境七重天反而被四重天击败,让他脸色火辣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贵人帮们脸色骇然,一副不敢相信的某样,一个二级学徒,竟然输给了三级学徒,开创金枭武馆百年未有之事,只是这个垫脚石,让他们脸色挂不住,颓然的垂下了脑袋。 平民学徒们,一股积压的郁气一吐为快,个个高兴的哇哇大叫,如同自己战胜了姜寒一样。 “我看以后谁敢瞧不起平民子弟,姜寒就是贵族学徒的榜样!” 呆立在原地的姜寒听到这句话,气得脸色含煞,身躯止不住的轻颤。 羽柔曼绝美的脸上有惊愕之色,看着秦霄,惊讶之后露出笑意,道:“还真让他打败了姜寒。” 秦霄走向了羽柔曼,微笑道:“阴魂不散的疯狗现在没了,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一战了。” 再一次补刀,姜寒的那颗自尊心彻底崩溃了,在众人指指点点的讥讽中,阴沉着脸离开。秦霄,你给我等着,终有一天我会将这一切十倍奉还! 秦霄也不没有理会姜寒的离开,他浑然没有将这个手下败将放在眼中,在他看来,输给他一次的对手,拥有都不能算敌人,只有被他一生碾压。 “没想到你的实力已经强悍到了这种地步。”羽柔曼一双美眸看向秦霄,第一次正色对待,有一股战意从她身上弥漫来开,覆盖整个斗灵台。 秦霄立时蹙眉,这个羽柔曼虽也是聚灵境七重天,可姜寒更加强大和可怕,他感觉到了羽柔曼娇柔的身体内蕴含的恐怖力量。就在两人即将交手时,一声钟响传荡而出,咚咚声不绝于耳。 羽柔曼看向金枭武馆的中央广场的方向,说道:“金枭钟响,这是集合所有学徒的信号。秦霄,看来我们只要改日再战。” 说罢,羽柔曼离开,斗灵台中的学徒也都朝中央广场集合。秦霄露出恍然之色,这是金枭武馆迎接新生的集合信号。这段时间发生如此多的事,他差点忘了这件事。 偌大的中央广场,陆续有穿戴整齐划一的服饰的金枭武馆学徒集合。在一处台阶之上,有一位七旬老者,微眯着眼睛,自身毫无灵力波动,如同一位慈祥和蔼的老爷爷。 但赶到中央广场的秦霄却在老者身上感到了一丝令他心悸的气息,以他两世为人的敏锐直觉,秦霄在老者的眼缝中看到了宛如洪荒猛兽一样可怕的眸光,尽管这眸光只是一闪而逝,却恐怖到极致。 这个七旬老者绝对是一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恐怖强者! 第447章 声音来得突兀,秦霄顿时皱着眉看向了下方,想不到那大放厥词之人,竟然是姜寒。 “羽曼柔这里是斗灵场任何的挑战都是被允许的即便是你,也没有权利在这里插手” 一边说着,姜寒是一脸的义正言辞,随即又看向秦霄满脸不屑,“秦霄敢不敢出来一战我看在这里还有谁能救你什么新生第一人,狗屁就是个只知道躲在女人身后的孬种罢了” 秦霄听得简直都要愣了下来,躲在女人身后孬种这样的话是在说他秦霄 “你个没完没了的死苍蝇”和羽曼柔的比试忽然被打断,秦霄本来就有点不爽,如今这姜寒竟然还敢口出狂言,当即也是彻底的暴怒了下来。 “少给我废话要战便战,谁输了谁他妈是孙子” 张狂的大喝声中,却是秦霄一脸的桀骜与睥睨,转身就跳向了另一个擂台,“姜寒给老子滚上来” 姜寒顿时面色一沉,身形一跃便是翻上擂台,“牙尖嘴利的小子且让我来教教你如何做人” 说话间,只见姜寒浑身灵力悄然运转,一股强横的压迫感顿时传来,聚灵境六重天 秦霄却是眼露不屑,“闭上你的狗嘴赶快滚过来受死” 一旁的羽曼柔倒是一声轻笑,“这小子嘴也太厉害了” 姜寒则是面色狰狞,显然已经是被气到忍无可忍,当即便是对着秦霄暴冲而来,“小杂碎我要你死” 剧烈的灵力翻涌之中,只见姜寒右手抬出,一片蔚蓝光影便是自其手掌周围悄然出现,隐隐的似乎是凝成道道浪潮一般。 而在这等光影的伴随下,姜寒也是整个人气势如虹,磅礴大气的威压赫然碾压而来,“千浪掌” 秦霄脸上淡漠的眸子下,脸上带着些微的杀气,聚灵境四重天的灵力也是飞速的运转着。抬手间,一道金光也是在其手中亮了起来。 那一道金光飞速的涨大,转瞬之间便是扩散成了一道光轮的模样,刺目的金光如同太阳一般耀眼,天威一般的气势也是霍然扩散。 “阴魂不散的东西今日非打得你躺着出去” 杀气四溢之中,秦霄便是冲着姜寒赫然迎了上去,那金光与蓝影,也是在羽曼柔紧张的目光之中,赫然相触 砰 一声巨响之中,只见两道轰然对峙着,站圈之中的秦霄只觉得一股凶威骤然传来,好似巨浪一般扑面而至,竟是隐隐的让人不由自主的的心生退却 然而两世为人的秦霄又岂会在乎这点精神层面的威压,冷哼之中,眸光却是杀气更重,毫不畏惧的加大着灵力输出 而在秦霄的强势之下,那道金光灿灿的光轮也是愈发的凶悍起来,压得那一道道浪潮竟然有了颤抖的迹象只是一次呼吸的功夫,光轮便是在姜寒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直接将那蓝影压爆了去 随着这一幕的出现,羽曼柔顿时俏脸之上不自觉的泛起一抹笑意,她果然是没看错人,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少年,果真是和她一样有着越级战斗的能力 蓝影破碎,姜寒顿时也受到了牵引一口逆血喷出,身形连连倒退了十余步 “我倒是小瞧了你,怪不得能压下乾风。不过,你的战斗力也就是这样了吧”说话间,姜寒非但没有多少意外,反而是脸色冷笑连连,“你以为,我真的就只是聚灵境六重天吗” 随着话音的落下,姜寒脸上的笑意则是陡然消失,一股恐怖的灵力威压则是赫然间自其身体之中爆发出来,那等强横的波动,竟然是比起羽曼柔来都是不遑多让 “姜寒你还要不要脸了”感受着这股气息,一旁的羽曼柔顿时勃然色变,转而又冲着秦霄高喊,“秦霄你快退下来别和他打了二级学徒挑战三级学徒虽然是被允许的,但是你有拒绝的权利” 秦霄自然是听到了她的话,不过脸上却是丝毫不为所动,那双漆黑的眸子看向姜寒之时依然只有淡漠。 “隐藏实力又如何来战便是” 姜寒闻言顿时大笑出声,“好不个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今日就让你知道贵族的厉害” 说话间,姜寒也是再一次的抬起了右臂,手掌之中那蓝色的浪潮光影又一次的弥漫而出。然而虽为同一招式,不过显然这一次的千浪掌要比之之前强上了不止一个档次 骇人的灵力威压扑面而至,而姜寒已经执掌着那蓝色浪潮呼啸而来,秦霄虽然面不改色,不过此刻也是忍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气,显然是强势如他如今也是感受到了压力。 “烈日光轮,双轮转” 凛冽的声音中,秦霄浑身的灵力一下子运转到了极致,而在他抬起的手臂之中,手掌之上则是再一次的亮起了金光,不过这一次的金光,却是两道 烈日光轮共七层,聚灵境二重天之时秦霄尚且只能释放出第一层,而如今的秦霄却是已经可以勉强释放出第二层来 两道金光彼此牵引,在秦霄的手掌中围绕旋转着,而其本身却是在迅速的膨胀扩大,转瞬之间便是凝聚出了光轮的模样,刺目的金光闪烁如同太阳。而与此同时弥漫而出的,则是那一股天威一般庞大的威压,好似真的来自九霄之上,那等骇人的波动,竟是比之姜寒还要恐怖 随着这股气息的出现,本来面露焦急的羽曼柔顿时又安定了下来,一对美眸中的情绪意外而又好奇。 而在那站圈之上,两道光芒则是迅速的靠近了去,姜寒自然也是感受到了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不过如今显然已是没有了退路,也就只好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轰 剧烈的轰鸣中,只见两道骇人的攻击悍然相触,恐怖的灵力波动四散飞溅,而那站圈的中央出,却是秦霄稳如泰山丝毫不动,两道光轮剧烈的旋转中竟是锋锐十足 然而那蓝色光影却是又一次的颤抖起来,随即便是在光轮的剧烈轰击下,轰然破碎 姜寒身子暴跌,足足退了七八步才卸下那股冲击力,他的脸上满是震惊之色,继而一阵青红相间之后,变得难看起来。聚灵境七重天的他竟不不敌秦霄。 身为二级学徒的他,如果真败下阵来,只会成为金枭学院中的笑柄,这恰巧是他所不愿看见的。 “小杂碎,刚才是我让着你,接下来你会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恐惧!”姜寒声音寒冷的说道。 斗灵场中的贵族学徒此时在为姜寒呐喊助威,表情狂热,言语跋扈,充满不可一世的张狂。 “寒哥必胜,秦霄只是一个渣子,势必要被寒哥狠狠踩在脚下!” “一个低贱的平民学徒,也敢屡次挑衅贵人帮的威严,该让秦霄这个渣子认清自己是何等身份,乌鸦始终是乌鸦,变不了凤凰。” 低贱二字一出,彻底点燃了所有平民学徒的怒火,上百双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贵人帮,眼中杀气弥漫开来。 所有平民学徒心中憋着一腔愤怒的火焰,大吼道:“秦霄加油,将姜寒揍成猪头!” “对,要让他妈都不认得!”一些脾气火爆的平民学徒直接爆了粗口。 这一场大战,俨然已经演变成了贵族和平民之间的争斗。平日里,平民学徒们敢怒不敢言,如今有秦霄这个代表,他们的拧成了一股气,发泄着愤怒。 一些贵族直接看傻眼了,没想到会演变成这种局面。 秦霄负手而立,面对姜寒,挑衅的勾动手指,彻底引爆了姜寒的火药味。 “找死!”姜寒勃然大怒,双手抬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灵力威压自他身上爆发而出,如同骇浪狂潮一般,蔓延开来,压迫的四周的学徒呼吸困难。 一团湛蓝色的光芒绽放,绚烂刺目。姜寒的双眼夜都覆盖上一层蓝光,整个人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恐怖的气息。“轰”的一声,蓝光以一种火焰的形态剧烈燃烧。 姜寒成为一道蓝色火炬,冲杀而来,稳如一尊战神,威严恐怖! “这是姜寒师兄的狂战霸体,能接下姜寒师兄这一招的人至今还无,秦霄这回输定了!”贵人帮学徒大喜。 “如果我是秦霄,我会选择暂避锋芒,不和姜寒师兄正面抗衡,争取落败的晚一点。”更有贵人帮成员不屑的轰然大笑起来。 然而,面对这一尊战神一般的蓝色身影,秦霄没有暂避锋芒,在所有人以为是蚍蜉撼树的蔑视眼神中,大踏步而出,竟是正面对抗,以强势的姿态轰出一掌。 “漫星掌!” 不同之前,秦霄现在以聚灵境四重天的力量施展出这一招,手掌之上覆盖的紫色星光,霍然扩散,宛如一片星河在他掌心,灵力飞溅间,这一掌如同手托星河的上苍之手。 轰! 一声剧烈的轰鸣响彻,一片星河和蓝色身影撞击,灵力轰然炸开,爆发出恐怖的威能,覆盖擂台。姜寒的身形摇晃,身上的蓝光明灭不定。 秦霄竟是正面接下狂战霸体。 贵人帮的学徒如同被了打脸,脸色火辣辣的。 “秦霄威武!”平民学徒见此,揪着的心放下,振臂高呼起来。 擂台上,两道身影不断碰撞,爆发出的灵力威压令人恐惧。不堪承受秦霄和姜寒战斗的威能,地面裂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缝隙。 蓝光和星河碰撞,如同战神在和上苍对抗。战神再强,终究不是上苍的对手。星河轰落而下,秦霄的手掌狠狠的拍在姜寒的胸口。 轰隆! 蓝色身影颤抖起来,嘴角咳出一缕醒目的血渍,蓝光轰然破碎,消散开来。 姜寒脸色苍白,呈死灰色,他彻底招架不住秦霄一掌接着一掌的狂猛攻势,接连败退,被秦霄一掌击飞下擂台。 “二级学徒,也不过如此!”秦霄冷漠道,没有正眼看过他。 “你!”姜寒震怒,却又无从反驳,气急攻心之下嘴角溢出一抹猩红的血,这真是奇耻大辱,聚灵境七重天反而被四重天击败,让他脸色火辣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贵人帮们脸色骇然,一副不敢相信的某样,一个二级学徒,竟然输给了三级学徒,开创金枭武馆百年未有之事,只是这个垫脚石,让他们脸色挂不住,颓然的垂下了脑袋。 平民学徒们,一股积压的郁气一吐为快,个个高兴的哇哇大叫,如同自己战胜了姜寒一样。 “我看以后谁敢瞧不起平民子弟,姜寒就是贵族学徒的榜样!” 呆立在原地的姜寒听到这句话,气得脸色含煞,身躯止不住的轻颤。 羽柔曼绝美的脸上有惊愕之色,看着秦霄,惊讶之后露出笑意,道:“还真让他打败了姜寒。” 秦霄走向了羽柔曼,微笑道:“阴魂不散的疯狗现在没了,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一战了。” 再一次补刀,姜寒的那颗自尊心彻底崩溃了,在众人指指点点的讥讽中,阴沉着脸离开。秦霄,你给我等着,终有一天我会将这一切十倍奉还! 秦霄也不没有理会姜寒的离开,他浑然没有将这个手下败将放在眼中,在他看来,输给他一次的对手,拥有都不能算敌人,只有被他一生碾压。 “没想到你的实力已经强悍到了这种地步。”羽柔曼一双美眸看向秦霄,第一次正色对待,有一股战意从她身上弥漫来开,覆盖整个斗灵台。 秦霄立时蹙眉,这个羽柔曼虽也是聚灵境七重天,可姜寒更加强大和可怕,他感觉到了羽柔曼娇柔的身体内蕴含的恐怖力量。就在两人即将交手时,一声钟响传荡而出,咚咚声不绝于耳。 羽柔曼看向金枭武馆的中央广场的方向,说道:“金枭钟响,这是集合所有学徒的信号。秦霄,看来我们只要改日再战。” 说罢,羽柔曼离开,斗灵台中的学徒也都朝中央广场集合。秦霄露出恍然之色,这是金枭武馆迎接新生的集合信号。这段时间发生如此多的事,他差点忘了这件事。 偌大的中央广场,陆续有穿戴整齐划一的服饰的金枭武馆学徒集合。在一处台阶之上,有一位七旬老者,微眯着眼睛,自身毫无灵力波动,如同一位慈祥和蔼的老爷爷。 但赶到中央广场的秦霄却在老者身上感到了一丝令他心悸的气息,以他两世为人的敏锐直觉,秦霄在老者的眼缝中看到了宛如洪荒猛兽一样可怕的眸光,尽管这眸光只是一闪而逝,却恐怖到极致。 这个七旬老者绝对是一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恐怖强者! 第448章 活动了下手脚,秦霄感到体内灵力绵绵不绝,实力再度上了一个台阶,他的脸上洋溢着喜悦和淡淡地自信风采,不由的让一些女学徒脸红,这个秦霄,有时候也是蛮帅气的嘛。 “哎呀,乾风真巧,又遇见了你!”秦霄看向升灵台中的乾风,故做诧异道,实际上他老早就看见乾风和白宇两人在远处对他投来怨恨的目光。 既然敌人在眼前,怎能错过练手的机会呢? 秦霄眯眼道:“乾风,我们同为新生中的佼佼者,不如我们相互请教一番?” 听闻此言,乾风的身躯一震,脸色比哭还难看,他虽然憎恨秦霄,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可他压根不是秦霄的对手。尤其是秦霄身上那股可怕的灵力威压,让他脸色哆嗦。 “我看就不了,我还有点事。”乾风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 可这容不得他,秦霄暗自手掌一抓,一股牵扯力极强的灵力将乾风的身子往擂台上吸,这一切都是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给人一种乾风就是自己跳上的擂台。 一旁的白宇傻眼了,这乾风不是找虐吗,还敢主动挑战秦霄。 一旁的学徒见有热闹可看,纷纷围观,喧闹道:“我的天,乾风在次挑战秦霄,我真是佩服这种勇气啊,明知不敌还逆流而上。” “我辈楷模啊!”有些贵族子弟感慨连连。 特么的楷模,都去见鬼去吧!乾风内心是在咆哮的,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可秦霄一句话让他彻底崩溃了。 “乾风,你竟然想来挑战我,这种精神让我佩服啊!” 乾风泪奔了,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一时间,两人交起手来,灵力波动迸发,让围观的学徒纷纷咋舌,这个乾风这段时间夜有所进步,破入了聚灵境五重天,可在秦霄眼中依旧不够看。 “烈日光轮!” 三四招之后,秦霄手掌中有一道金色光轮凝聚,散发出炽烈的高温,印在乾风胸口上,如第一次一般,他再次被轰飞出十几米远,口中咳血。 没有理会乾风那杀人的目光,秦霄扬长而去,心情可谓大好。 来到巨石广场之中,看着那块五米高的巨石,在学徒惊骇的目光中,秦霄走到巨石之下,双手猛然发力,一股浑厚的灵力倏然爆发。 十厘米,四十厘米,五十厘米! 巨石缓慢移动着,秦霄的呼吸平稳而有力,脸不红心不跳。 突然,“轰”的一声,一股如骇浪般的力量爆发,巨石瞬间快速移动,直到三米开外。秦霄松手,露出满意的表情,负手离开。 三米距离,秦霄已经有资格成为二级学徒了,这种进步堪称惊人! “这巨石不会是泡沫做的吧?”一些一级学徒咋舌,有些不敢相信。 当有一个一级学徒尝试推动巨石时,整个人脸色都涨红了,也只是移动了三十厘米。 金枭武技阁,附近人来人往,花草茂森,在半人多高的花草中,有很多对男女在卿卿我我,一副情谊绵绵的模样。这是一些热恋中的男女,十七八岁的大好青春,真是无数少男少女幻想之事。 秦霄路过此处,不知惊吓了多少对鸳鸯,惹得无数少女惊叫。秦霄无语,灰头土脸的走出来。 进入武技阁,门口那个慵懒的老头只是瞥了秦霄一眼,继续闭眼假寐。 秦霄直接进入二层,他要寻找一门炼体灵技,在和黄翎天的对峙中,他深深明白当对手以高境界压制时,拥有一副强悍的体魄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 可他找遍二层书柜,也没有一炼体灵技,不由大感失望。 “秦霄,你是要找什么类型的灵技吗?”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若雷微笑着走来。 秦霄点头示意,道:“是啊,我需要一门炼体灵技。” “炼体灵技,这在金枭武馆中可是很少见。”若雷蹙眉,思索道,“武技阁二层可没有炼体灵技,不如去三层一看吧。” 三层,那是二级学徒才能进入的地方,而成为二级学徒至少需要聚灵境五重天的境界,秦霄虽然可战七重天,可真实境界只是四重天。 他不由犯难,看来得赶紧突破聚灵境五重天,不然有些事要处处受限。 若雷看出了秦霄的难处,仗义道:“我将我的一级学徒的身份令牌给你吧,你进去就是。” 秦霄眼中有感激之色,他也不是矫情之人,如此恩情,他默默记下,日后必定十倍回报。拿着若雷给他的一块金色令牌,秦霄朝三层走去。 在一层禁制处,金色令牌散发出一道金光,禁制立即开启,秦霄顺利进入。 第三层,更为宽敞,更为明亮,灵技陈列在书架上,足足有数百本。当秦霄进入时,第三层的二级学徒一脸大惊之色。一个一级学徒竟然进入了武技阁三层。 “喂,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点给我滚出去!”一个贵族学徒嚣张跋扈道。 旁边,一个少年扯了下这名贵族学徒的衣角:“他就是那个打败了姜寒的秦霄。” 一时间,三层中的二级学徒纷纷将目光投向秦霄,他们只是听说有一个一级学徒打败了姜寒,却一直不见其人,如今见到,这个秦霄也没有什么三头六臂,普通的很。 那名贵族学徒神色一惊,却没有太大的惊讶,冷笑道:“姜寒那个废物,真给我们二级学徒丢脸,输给一个一级学徒。” 他看见秦霄手中的金色令牌,这回震惊了。金枭武馆的身份令牌,只有两种,一种是蓝色令牌,一种是金色令牌。前者象征二级学徒的身份,后者象征一级学徒的身份。 这个秦霄,手中竟然是拿着金色令牌! “大胆,你手中的金色令牌是从何处偷来的,还不老实招来?”这名贵族学徒呵斥道。他有自己的一翻谋算,将金色令牌夺取,进入只有一级学徒才能进入的第五层,修炼金枭武馆最顶级的武技。 到时候令牌的正主寻来,他就还回去,还能博得一级学徒的好感。 两人为人的秦霄,自然早就看出了这名贵族学徒的险恶用心,只觉得恶心。 他眼神冷漠下来面露轻蔑之色,冷声道:“恬不知耻的家伙,恶心至极!” “哼,你现在嘴硬,到时候可别哭着求饶。”贵族学徒脸现怒色道。 “唧唧歪歪,那么多废话,像一个娘们一样,要动手就动手!”秦霄的话显得简单粗暴。 “果然是乡下来的野小子,我今天就替你父亲管教你一下。” “你也配?”秦霄勃然大怒,这一世为人,他最恨外人以他父亲的名义说话,这个贵族学徒触到了秦霄的逆鳞。 刹那间,游鱼影施展,秦霄身似游鱼,速度快得令人咋舌,只留下一道残影,就逼近贵族学徒。这人脸色骇然,他的灵力刚释放,还未来得及出招,就被对手以灵力威压压迫。 秦霄的一只拳头轰出,这一拳有他七成的力量。 贵族学徒的身体横飞出去,撞在一面墙壁上,脸色煞白,嘴角溢出了一丝猩红的血。 “卑鄙,你偷袭!”贵族学徒站起来,脸色阴沉道。 他的身上,一股聚灵境七重的力量猛然爆发,灵力蔓延向手掌,一只红色的大掌出现,拍向秦霄,一股炽热的威能充斥了整个武技阁第三层。 这是黄级中阶灵技,红日掌! 烈日光轮! 秦霄争锋相对,施展出这一门前世的功法,一道金轮快速升起,散发出更为炽热的未能,如同一轮太阳,热能惊人。红色大掌撞在金轮之上,立时一滞。 虎口崩裂,贵族学徒被金轮砸得肋骨断裂了一根,倒在地上。 四下骇然,二级学徒一脸震惊之色,这个一级学徒强的一塌糊涂,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刘金龙!”贵族学徒的朋友大叫一声,扶起了他,查探了下他的伤势,一个三角脸的二级学徒瞪目道,“好狠的手段,今天我就废了你!” 三角脸冲杀而来,浑身爆发出狂猛的灵力,如一睹山岳撞向秦霄。 游鱼影施展下,秦霄贴着三角脸的身子,灵活的从侧身而过,一掌轰在他的后背。三角脸一个踉跄,倒在地上,摔得嘴里两颗门牙脱落。 “找死!”三角脸脸面受损,怒骂道,眼中杀气弥漫。 啪啪啪! 秦霄热血上涌,人在气头上,一连串的巴掌抽在三角脸的脸色,清脆而响亮。三角脸的脸彻底红肿起来,看得其他二级学徒不由摸了下脸庞,一阵后怕。 “你,找” 最后一个死字还没说出,秦霄又一巴掌下来,抽的他下颚牙齿脱落了五六颗。 “你们贵族学徒是不是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秦霄戏谑道。 “兄弟们,给我上,揍扁他!”四下,又有三四个二级学徒冲杀而来。 这几人都是聚灵境六重天的实力,自然不是秦霄对手,三两招就被秦霄揍趴下。 秦霄一脚踩在一人的脸上,印上一个深深地鞋印子,脸上全是泥土。这人脸色含煞,眼中爆射出杀人的目光,吼道:“秦霄,你该死!” 秦霄踩的更加用力,叫出了一个爽字。 不堪受辱的他,直接气得昏死过去。 这种动静,已经惊动了第四层的二级学徒,当姜寒下来时,看见秦霄那冷漠的眼眸盯着他时,吓得他脚底直冒寒气。 “秦霄,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在挑衅金枭武馆的武规!”姜寒色厉内荏道。 秦霄置若罔闻,踩的更加重了,剩下的几人也都不堪受辱,昏死过去。 这一下,彻底将二级学徒们的火药味引燃了,很多二级学徒怒起。 “秦霄,你如此不把我们二级学徒放在眼中,你这是挑众怒!” “呵呵,秦霄,你就等着被金枭武馆开除,然后回到乡下养猪吧!”一些二级学徒则是冷笑起来,这部分人是贵人帮成员。 金枭武规第一百二十条武规,武馆学徒之间不得侮辱人格尊严,严重者开除武籍,驱逐出金枭武馆,诺风城其他武馆不得招收。 就在这时,三层的禁制一阵松动,一道怒气冲冲的老者声音响起。 “是哪个不开眼的小王八蛋,敢在武技阁中闹事?”武技阁门口的老者冲进来怒骂。 在他身后,还有若雷和王子龙两人。前者一脸担忧之色,后者一脸难看之色。 看着倒在地上昏死过去的三四人,老者盯着秦霄,声音冰冷道:“这是你干的?” 老者身上爆发出一股聚府境的灵力,压迫而来。盯着恐怖的压力,秦霄运转九霄天元诀,化解聚府境的灵力,脸色淡定自若道:“是我干的。” 众人错愕,没想到秦霄会如此干净利落的承认。 “好小子!”老者气得大笑,一身聚府境的灵力散发,让一众二级学徒身躯一震,这就是聚府境的实力,仅凭气势就可压迫聚灵境的人。 “武老,秦霄公然触犯金枭武规,还望你明鉴。”姜寒恭谨道,眼中有一丝得意之色,他已经可以想到秦霄被驱逐出武馆的场面。 “嗯?”武老沉声道,“可有此事?” 若雷急了,为秦霄说话:“武老,秦霄是我朋友,他能进入第三层,也是我给了他身份令牌。我相信秦霄的为人,他绝不会干这种触犯武规的事。” 秦霄此时开口说话,掷地有声道:“我没有干任何触犯武规的事。” “秦霄,有本事干,怎么就没本事承认。”姜寒急了,破口大骂。 “有没有干,弄醒这些人就知道了。”王子龙瞥了一眼昏死的人说道。 武老直接将一股灵力渡给三角脸等人。几个呼吸的时间,几人醒来,一脸茫然之色。 武老看着几人脸上的鞋印,声音威严道:“你们几个老实交代,我会为你们主持公道,你们是否被人侮辱人格?” 几人茫然摇头,说道:“回武老,不曾有过这事。” 刘金龙急了,大叫道:“武老,我可以作证,我亲眼看见秦霄做这种事。” 秦霄冷笑,反驳道:“几人当事者都说没有,你一口咬定我侮辱他人人格,我还怀疑你是在污蔑我。” “你!”刘金龙气得手指秦霄,却又无法可说,脸憋得涨红。 姜寒大急,对三角脸等人道:“你们在想想,秦霄是否侮辱过你们?” 三角脸等人忙摇头。 怎么会是这种的结果?姜寒脸色灰然,变得阴沉起来,事情变得背道而驰,他不能接受。 秦霄一路轻蔑之色,在抽耳光,踩脸之前,他怎会不知道金枭武规?早在一周前,他就将所有武规熟记于心。在收拾三角脸这些人的时候,秦霄暗中运转九霄天元诀,影响了几人的脑海记忆。 这是九霄天元诀的一个独特的作用,在前世之时,他就以这种手段躲避了不知多少仇家的追杀。 第449章 这个结果让很多人傻眼,本欲为秦霄辩解的若雷也是嘴巴微张,一脸错愕的表情。 “他们该不会被秦霄打的脑震荡,失去了部分记忆了吧?”一些二级学徒小声嘀咕道。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过,武者的脑袋受到某种撞击,会造成某段记忆的缺失。 三角脸等人恰巧是被秦霄抽耳光,踩脸的那段记忆缺失了。 这个该死的秦霄,运气这么会这么好?姜寒一百二个不高兴,如同吃了死孩子一样,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武老的脸色有些古怪,看了秦霄一眼,身为聚府境的强者,他本能的直觉是事情没有如此简单,这个小家伙看来有他不知道的手段。 不由的,他对秦霄有些感兴趣。 “武老,秦霄虽然没干侮辱人格之事,可他武技阁公然斗殴,按照武规也该鞭打三十下!”刘金龙不甘心道,抓住这一点死不放手。 秦霄神色淡漠,讥讽道:“好一个恶人先告状,你扪心自问,挑起斗殴的人是谁?” 刘金龙一时语塞,无话可说,脸色憋的通红。事实上,还真是他先挑起的斗殴。何况,他也不能一口否认,因为二级学徒中还有平民学徒,他们自然是站在秦霄一边。 “哼!”武老冷哼一声,那股聚府境的威压压迫得刘金龙身躯一颤。 “你们几个事出何因打斗,我不想知道,但是在武技阁中,是虎得给我窝着,是龙也得盘着,不然小心是打断你们的腿!”武老威严的声音响彻第三层。 拂袖间,他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淡漠的话:“王子龙,你负责的新生学徒,由你处置。” “是!”王子龙沉着脸点头。 “秦霄,一个时辰之后,回到宿舍,如果我没有看见你的影子,后果自负。”王子龙板着脸说道。 王子龙离去之后,武技阁第三层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只是经此一事,所有二级学徒都纷纷认识到秦霄的可怕,这个新生强大的一塌糊涂,不是好招惹的角色。 二级学徒中,在无人敢挑衅秦霄。 秦霄在一排排书架旁走动,寻找着炼体灵技,却无甚收获。唯一的一本关于炼体的灵技,还只是一篇初级的基础灵技。 这种灵技,重在理论,说的夸大其词,也只有不懂炼体的傻子才会修炼。 “看来只有去第四层了。” 秦霄向武技阁第四层走去,这里的武技种类更为繁多,刀枪剑戟,棍棒绳锏,一应俱全,就连修炼改变体貌的灵技都有。突然,秦霄的目光一亮,看见一本炼体灵技。 “十二神形!” 秦霄翻看书页,这本灵技只有短短十二篇,可其中对于炼体修炼到见解极为精妙。 其中提到了妖兽体魄强大,人类通过模拟妖兽的动作,震动体内灵力,运行在特定的经脉,实现炼体。这十二篇文字,用蝇头小字分别记载了龙、虎、熊、蛇、骀、猴、马、鸡、燕、鼍、鹞、鹰的形态动作。 秦霄脸色古怪,这不是他前世所听说过的形意拳吗? 这个世界竟有这种和他前世修炼元力的世界所相似的灵技。 “就你了!”秦霄对十二神形有一种特殊的好感,就揣着这本灵技,到武技阁门口找武老登记。 “十二神形?”武老见是这本灵技,他神色诧异。 秦霄摸着脑袋道:“武老,这十二神形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嗯?”武老有一刹那的恍惚,立即回过神来,“没什么问题,好好修炼。” 秦霄揣着十二神形离开,武老看着秦霄的背影,低喃道:“十二神形在武技阁蒙尘了二十年了,没想到还有人修炼他所留下的灵技。” 将金色令牌还给若雷后,秦霄火急火燎的回到了普22024宿舍,刚一开门,就看好一道威严的背影站立,身上散发出聚府境的灵力。 王子龙回头,见是秦霄,撇嘴道:“算你准时,跟我走!” 秦霄无奈苦笑,给一个让卢升和李钧放心的眼神,旋即跟在王子龙的背后。一路无话,秦霄也没有反抗王子龙,因为他没有在这位主教官的身上感受到煞气。 两人进入了教官宿舍,王子龙霍然回头,眼神一厉,开口骂道:“秦霄,你知道今天你有多危险吗,要不是你运气好,现在你就在回乡下了!” “学徒秦霄知错。”秦霄罕见的没有动怒,因为王子龙的语气中对他有一丝关心。 “屁,别给老子说表面话?”王子龙大骂,“你小子不是很能打吗,过来和我切磋下。” 秦霄忙摇头道:“主教官,你是聚府境的强者,我和你打不是找虐吗?” “你还知道?”王子龙怒极反笑,沉着脸,语气却缓和多了,说道,“我也知道出生平凡,天赋出众,刚来金枭武馆就崭露头角,成为风云人物,可你要知道刚过易折,天赋异禀的人往往能成为强者的,十之一二。” “我也是为了好,毕竟我也是平民出生。” 秦霄低着脑袋,听完这些训斥,等着接下来的惩罚。 “啪!”王子龙叫出秦霄,关了教官宿舍的门,朝金枭武馆的一座圆形建筑走去。 离圆形建筑只有五十米的距离时,秦霄脚步以滞,双肩一沉,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力,脸色一惊。这是重力!秦霄心中惊呼,前世之时,他就知道有武者修炼炼体之道,以重力压身,能最大程度的激发人体潜能。 这是个修炼十二神形的好地方! 秦霄心中大喜,在这里修炼,将事半功倍。 王子龙以紫色令牌开启了圆形建筑的大门,站在门外道:“这是对你的惩罚,在里面好好待十天,往你好自为之!” 秦霄进入门里,大门“轰”的一声关闭,一股恐怖的重力瞬间压落而下,秦霄的双腿弯曲,身体痉挛,脸色扭曲起来。他一只脚半跪在地面,心有余悸。 “这片重力场好可怕,足足有十倍重力,要不是我最近实力进步,我就会被重力压碎骨骼。” 九霄天元诀运转之下,秦霄的身子才轻松了一分,勉强站了起来,每移动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灵力。他如同被缚上一副沉重的枷锁,寸步难行。 秦霄眼中爆射出惊人的光彩,这种局面,也彻底激发了他的血性。 “不就是十倍重力吗,我秦霄一定能在这里如履平地!”秦霄咬牙道。 这片重力场,是限制,何尝不是一种机遇?只要自己能适应这里的重力,必定实力精进。 十二神形被秦霄在十倍重力下艰难翻开,花了半个时辰,他将十二种神形熟记于心,开始修炼起来。第一个修炼的神形也是龙之神形。 龙,为天地间最为古老而有强悍的种族之一,血脉里流着高贵的血脉。龙威就是高贵和霸道,睥睨万物。龙翱于九天,俯瞰世间,自有一股孤傲之气。 模拟龙之神形之下,秦霄浑身气势一变,宛如一头真龙,爆发出的灵力变得霸道强悍起来,在十倍重力下,他如真龙在怒视苍天,要打破这种局面。 啪!啪!啪!啪! 秦霄的骨骼蠕动,发出噼啪之声。这种情况,有一半是十倍重力造成的,另一半是模拟龙之神形。他的脊梁骨的噼啪之声最为响彻,蠕动之间,脊梁骨如一截龙骨,爆发出一缕缕龙威。 龙骨伸长,撞击十倍重力,如真龙在游动,秦霄的脊梁骨瞬间挺直! 十倍重力下,他运转九霄天元诀,神色一喜,以九霄天元诀模拟龙之神形,似乎更为有效,爆发的力量更为强大。 轰隆! 龙之神形之下,秦霄一拳轰出,眼前的重力场泛起涟漪,竟又一些扭曲。 一个时辰后,秦霄已经能勉强的在十倍重力下移动身体。他的脊梁骨铮铮而颤,是它维持了秦霄在十倍重力下能够活动。 两天之后,龙之神形被秦霄练习了上百次,越发得心应手,重力对他的影响有小了一分。 “虎之神形!” 秦霄身上的气势骤然一边,从一头翱翔九天的龙成为一头盘踞深秦的猛虎。俯下身体,秦霄发出一声长啸,如一头百兽之王在咆哮,王威惊人。 云从龙风从虎! 猛虎在扑击敌人之时,有煞风刮起。 秦霄爆冲儿出,十倍重力加身,让他行动迟缓,那股猛虎之威缺没有丝毫减弱。秦霄的手掌如虎爪,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重力涟漪骤然泛起。 又是两天时间,秦霄掌握了虎之神形。配合九霄天元诀,他的体魄强大到一个惊人的程度,在十倍重力下能像一个普通人行走。 熊之神形! 秦霄的气势在一边,变得浑厚凝重起来,如一头巨熊,腰背肌肉抖动,脊梁骨蠕动,在十倍重力下跳起了半米高。 这次的熊之神形只用了一天半就修炼完成。 五天半的时间,三种神形,这种速度可谓惊人。秦霄知道,这全是十倍重力的作用,在这种重压下,他才能进步神速。换做平常时候,三种神形没有一个月的时间休想练成。 前世之时,一些痴迷于炼体之道的武者,为了模拟妖兽形态,可是深入山秦,和妖兽生活一两年,用以精修炼体。和他们相比,自己只是初懂皮毛。 第八天之时,秦霄已经能在十倍重力下如履平地。 蛇之神形! 猴之神形! 鹰之神形! 各种神形被秦霄以九霄天元诀施展,重力场中,各种浑然不同的气势爆发。秦霄前一秒还是虎踞龙盘之形,后一秒就是鹰击长天之势。 各种神形,可谓惟妙惟肖。 秦霄的骨骼,在修炼十二神形时,多次蠕动,如今已经能够改变骨骼见的缝隙,造成身形和容貌上的一些诧异,不细看就算是卢升也认不出他。 一次又一次,秦霄在练习着十二神形,转眼间第十天已经到来。 “轰”的一声,秦霄体内传出一声爆鸣,灵力暴涨,水到渠成般,他破入了聚灵境界五重天。 “一重天,一个天地的差别,越往后,每个小境界之间的实力差距就越大。”秦霄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汹涌如汪洋大河,在经脉体内涌动,格外激动。 这就是聚灵境五重天,和四重天相比,这是一个质的飞跃,一个五重天的武者能战十个四重天的武者。 圆形建筑的大门开启,一缕亮光照进来,格外刺眼,使得秦霄眯起眼睛。 熟悉了光明之后,秦霄赫然发现一群贵族学徒脸怀坏笑的看着他。 “哈哈,秦霄,在十倍重力下待了十天,现在的恐怕被折磨的痛苦不堪吧。”一天聚灵境七重天的二级学徒不怀好意道。 秦霄怔然,佯装痛苦之色道:“是啊,现在的我浑身无力。” 说完,秦霄还往后退,一脸惊恐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见平日里嚣张跋扈的秦霄也有这一天,这些贵族学徒大笑起来,脸带嘲弄之色。其中有几个贵人帮的成员心中别提多高兴,贵人帮这段时间一直被秦霄打压,让他们在金枭武馆中威严扫地。 每一个贵人帮的贵族学徒可谓是心中憋了一股气。 他们在两天前刚得知秦霄被关在这里,已经在这里蹲了两天的点了。 “哈哈,不如你到我们贵族宿舍来休息吧。”一个贵族学徒冷笑道。 “好啊。”令他错愕的是,秦霄竟然一口答应了,没有任何反抗动作。 一个二级学徒面色觑觑染,秦霄的动作反常无比,可仔细一想,现在秦霄应该被重力折磨的浑身无力,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恐怕以后很难找到了。 “也许是秦霄在故弄玄虚,让我不敢动手。”另一个二级学徒自以为是道。 几人将手搭在秦霄的肩膀上,有所有笑,可谓相谈甚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好友。 秦霄故意拖延时间,说道:“你们贵族宿舍有没有恢复灵力的丹药?”。 “有的是,一大把!”几人冷笑连连道。 秦霄啊,秦霄,让你和贵人帮作对,现在落在我们手上,你一定会哭着向我们求饶。一路上,几人做起了美梦,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意。 第450章 贵族宿舍,是三栋宽敞大气的建筑,分别是一级学徒到三级学徒住宿。秦霄等人朝着二级学徒住宿的贵族宿舍走去,一路上,看见秦霄等人的学徒纷纷目瞪口呆,不能理解。 秦霄不是和贵人帮作对吗,怎么却是这副勾肩搭背的某样? “怪了,难道我看见的是幻觉?”一个带着眼镜的一级学徒不敢相信,捏了下自己的脸蛋,痛得直捂脸。 “卧槽,特大新闻啊!”另一个二级学徒一脸夸张的表情。 很快,这则消息在金枭武馆中传递,人尽皆知,让很多学徒大跌眼睛。 女生宿舍中,当羽柔曼得知这一事情后,绝美的脸当即一惊,感到不妙。以秦霄的性格怎么会和贵族学徒如此有说有笑? 秦霄危矣! “柔曼,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了?”一个自诩风度翩翩的贵族少年,绅士气十足道。他为了追求羽柔曼可谓煞费苦心,美人在眼前,自然要好好表现一翻。 “楚玉坤,我可能有点事,失陪了。”羽柔曼冷冷说道,转身就走。 贵族少年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望着羽柔曼的身影,脸色狰狞扭曲。 “羽柔曼,一个平民出身的贱货,真当自己是女神了,被我玩过的女人一大把,我就不信征服不了你。”贵族少年阴柔着脸道。 贵族宿舍,贵33015房间,墙壁是金箔贴成,每个床位都有个人式的书桌,以供贵族学徒翻看灵技书本。此外,宿舍下就是诺风城最为繁华的街道。 秦霄不由感叹,贵族学徒的待遇就是好。 宿舍中,七八个二级学徒围拢过来,如七八座山,遮挡了秦霄的试险。这些二级学徒关了宿舍门,一脸残酷的冷笑着,捏动着手中的指节,发出喀嚓之声。 “你们手疼吗?”秦霄眯眼道。 一个高大的二级学徒直接一只手按在秦霄的肩膀上,恶狠狠道:“秦霄,你三番五次和我们贵人帮作对,今天我就要你们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 喀嚓! 秦霄抬手,将此人的手捏住,手掌猛然发力,他的指骨瞬间断了三根,痛得他脸色狰狞,额头冷汗直冒。 “放手!”这人大吼。 秦霄如他所愿,聚灵境五重天的灵力爆发,将他砸在墙壁上,顿时出现几道裂缝。 “给我废了他!”不知谁吼了一句。 其他二级学徒蜂拥而上,虽然他们不知道秦霄怎么还有力量反抗,但见同伴受伤,个个呲牙咧嘴,狠辣出手。 一人重拳轰来,拳头上有一层红色灵力爆发。 龙之神形! 秦霄气势骤然一变,脊梁骨蠕动,爆发出一股龙威。他以龙形对抗,撞击在拳头之上,红色灵力当场溃散。一声惨叫响起,一人捂着流血的拳头,看着秦霄,脸色惊恐。 很多人都感到不妙,秦霄似乎并没有在十倍重力下有所损伤。 特么的,这不符合常理啊! “吼!” 秦霄状若猛虎,发出一声咆哮,震的面前一人耳膜发痛,脑袋震荡。虎之神形施展,秦霄如猛虎扑敌,手掌拍下,面前这人的胸口顿时一闷,撞飞出去。 “给我死吧!”秦霄后背,一个聚灵境七重天的二级学徒拿着一柄铁剑,向秦霄的后背刺来,可怕的寒光绽放,令秦霄后背生疼。 熊之神形! 秦霄气势变得浑厚凝重起来,后背肌肉抖动,如一头熊撞在铁剑之上,铁剑只是刺破皮肉,未能深入一分,更别提见血。 聚灵境七重天的二级学徒脸色骇然,这还是人吗,这都不能伤秦霄。 秦霄眼眸煞气弥漫,一脚踢在聚灵境七重的二级学徒的腰腹上,他的肋骨顿时断了三四根,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这完全是一面倒的局面。 秦霄出手霸道,每个人的骨头都断了几根,一时间,贵族学徒们哀嚎不止,哭爹喊娘。 “哎呦,秦霄绕过我吧。”最开始让秦霄来贵族宿舍休息的学徒肠子都悔青了。 还有一人,磕头如捣蒜,说道:“秦霄,我所干的这一切都是受别人指使的,非我本愿啊。” 秦霄神色淡漠道:“我今天打你们也是非我本愿啊。” “要不,你们每人给我些钱吧,你知道我是平民,生活可是拮据的很。”秦霄一副苦难之色。 玛德,几人心中都在骂娘了,这个秦霄打得他们哭爹喊娘,还摆出一副苦难的模样。 不过几人也不敢说什么,立即将自己身上的钱票给了秦霄。秦霄很是满意的收下了钱票,加重语气说道:“记住了,我今天打你闷也是迫不得已啊。” “是,是!”几人忙点头,秦霄说什么就是什么。 “秦霄要是少了一根毫毛,我就揍扁你们!”贵族宿舍的大门被一脚踢碎,一个身材魁梧的少年闯了进来。 秦破军到来,他的身后还站着王子龙和羽柔曼。 当杀气腾腾而来的三人看见倒在地上哭爹喊娘,肋骨断了几根的贵族学徒时,杀气消散,神色怔然,呆滞住了。 “这都是你一个人干的?”王子龙问秦霄。 秦霄直摇头,一脸惊恐之色,说道:“这群贵族学徒太热情,请我做客,盛情难却,我只得答应,谁知道一来就看见他们内讧了,互相打斗起来。” 玛德! 倒在地上的贵族学徒彻底傻眼,而后脸黑。这个秦霄还要不要脸,明明是他干的事,非要推卸到他们自己身上,头一次他们觉得秦霄很流氓。 如果不是迫于秦霄的淫威,他们真想大骂起来。 秦霄的态度很明确,死不承认,如果承认了,自己将人打成重伤,免不了一顿责罚。反正自己大可借在十倍重力下修炼,身疲力尽为由。 反正有很多矛盾点,就是明眼人知道是他,也无法定罪。 不多时,管理贵族宿舍的教官来了,看见这一幕,脸色难看,在自己的地盘上,竟然发生这种事。 当听说是这群贵族学徒自己内讧打斗起来,偏偏这群不争气的贵族学徒还一个劲的承认是内斗,气得他脸色涨红。 见鬼的内讧! 这名教官愤懑,看着淡然自若的秦霄,却又无可奈何。 “秦霄,做一个诚实的好孩子,告诉教官,这些人是不是你打伤的?”管理贵族宿舍的教官和颜悦色起来。 秦霄摇头:“真不是我?” 这个教官别看表面和颜悦色,真若承认,将会变成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这名教官有些愠怒,说道:“秦霄,犯错不可耻,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我刚从十倍重力的环境下出来,已经精疲力尽,怎么还会有能力伤他们?”秦霄咳嗦起来,做出一副虚弱的表情。 这名教官彻底暴怒了,这个秦霄太滑头了,如果王子龙不在这里,他还有能强行抓住秦霄,一番严刑逼供。头一次,他被一个一级学徒,还是平民的一级学徒气得想发狂。 “董子卓,我的学徒都说不是他干的,我相信他的为人,我们就走了,你慢慢处理这起斗殴事件吧。”王子龙笑着说道。 董子桌只能一脸猪肝之色,目视着秦霄几人离开。 出了贵族宿舍,王子龙拍着秦霄的肩膀说道:“干的好,不给他们一些教训,那些贵人帮成员还真以为自己只手遮天了。” 秦霄脸有虑色,说道:“教官,这事不会惊动馆主吧?” “他老人家可忙着修炼,没有时间搭理你这点破事。” 王子龙一句话让秦霄苦笑不得,原来自己还有所担心的事,在那个极端恐怖的七旬老者眼中,微不足道。 待王子龙离开之后,羽柔曼一张绝美的脸上满是轻笑之色:“怎么你不管到哪里,都能闹腾。” 秦霄苦着脸,道:“冤枉啊,是这群人先挑起的事。” 旋即,秦霄凑过来,眯眼道:“怎么,见我有事,第一时间过来了,你是不是很关心我啊?” 羽柔曼白皙的脸上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绯红,她碎了一口:“你还真自恋。” 秦破军则一副笑呵呵的某样,看似憨厚,眼睛却在秦霄和羽柔曼身上扫来扫去,两人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羽柔曼径直离开。 秦霄呵呵傻笑起来,秦破军碰了下他肩膀,意味深长道:“秦霄,我看好你,加油!” 秦霄愕然,这个看似老实的傻大个也是个不省油的灯啊。 烈日灼空,当中高悬,毒辣而刺目,又是一日的中午。秦霄回到了宿舍,一进门就看见满脸春风得意的李钧。 “霄哥,你没事吧?”卢升听说秦霄的事,担心无比,见秦霄会开,松了一口气。 秦霄摇头,示意无事,看着一路春风得意的李钧,两世为人的他自然懂得了一些什么事。 “哟,李钧,看你血气大好,是不是人有喜事,被某个小姑娘看上了。” “唰”的一下,李钧的脸彻底红了。 “大老爷们的,害羞个什么。”卢升直翻白眼。 秦霄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将身上的衣服泡洗之后,问道:“李钧,那姑娘是谁,长得漂不漂亮。” 李钧点头,说道:“她是一个贵族女孩,虽然是贵族,却没有瞧不起我的出生。” “找个时间,将她带过来,让我们看上一眼。”秦霄打趣道。 谁知,第二天早上,秦霄大跌眼镜,李钧一笑笑嘻嘻的模样,他的身旁站了一个脸色娇羞,身穿青衣的娇小玲珑的少女,一头碎发,直而好看。 特有的少女幽香,令人心旷神怡。 “霄哥,这是小玉。”李钧红着脸介绍。 少女见到秦霄,一脸崇拜之色,兴奋道:“秦霄,你好,我是王小玉,听闻你的事迹,我一直很崇拜你。” 少女满眼小星星,俨然一番狂热的模样。 “呵呵,我这个人喜欢打打杀杀的,可不值得崇拜。”秦霄看了一眼一旁眼神黯淡的李钧,赶紧说道。 这个李钧,不是一般的自卑啊。 接下来的时间,王小女如一直欢快的小鸟,围在李钧身旁,气氛一时欢快无比。 晚上时分,金枭武馆灯火阑珊,各大建筑的灯火将此地照耀的如同白昼,人流马龙,川流不息,可谓一副繁华景象。诺风城中,各种夜市营业,武者把酒言欢,指天说地,畅快无比。 秦霄也是第一次在夜市中,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王小玉轻车熟路,显然来这里很多次了,带着秦霄、卢升以及李钧三人进入一片花苑之中。 仙鹤苑! 秦霄一看着地名,就觉得浑身不在。 这是一个男女约会的圣地,在金枭武馆中名气很大。有多少武馆的女学徒来这里和另一半情意绵绵,耳鬓厮磨,比在武技阁的花草丛还更甚。 “我看这地方不适合我。”秦霄脸的不自在,转身就要走。 卢升拉着他,笑嘻嘻道:“霄哥,这可是个好地方,难得我们这些平民学徒能来一次,说不定以霄哥的名气,能博得一些单身少女的青睐,传为一段佳话。” 秦霄望了一眼,看见不少金枭武馆的少女在情意绵绵,甚至极少数还和金枭武馆外的男人勾搭上,一副放荡形骸的模样。 在卢升几人的盛情下,秦霄也不好拒绝,只得跟着他们身后。 当路过一处以灯笼悬挂的走廊时,秦霄定眼,赫然看见乾风和白宇,和两个面容较好的少女谈笑风生,逗得少女面色怀春,好不风流。 当他们看见秦霄时,吓得脸色都白了。 乾风那个苦啊,和妹子勾搭,也能碰上秦霄这个煞星,比踩狗屎还晦气。 秦霄眯眼,微笑道:“你们继续,我不打扰。” 虽是如此说,乾风和白宇哪还敢继续下去,两人苍白着脸,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离开。那两名少女见是秦霄,小跑过来,小脸通红道:“你是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新生秦霄吧,我可崇拜你了。” 秦霄诧异,他竟成了传说。 两个少女俏脸泛红,娇羞道:“我们不如坐下来喝点茶水?”。 “不好意思,我没兴趣。”秦霄拒人于千里之外,一脸淡漠道。 对于这种前一秒还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脸色含春,下一秒就和另一个男人暧昧娇羞,秦霄骨子里厌恶这种人。 第451章 仙鹤苑中,秦霄漫步在花丛间,片叶不沾身,路过之处,惊起无数少女尖叫。 他很无奈,自己随意一走,就能惊动一群拥抱接吻的情侣,很是无语,惹得卢升哈哈大笑。 “霄哥,你也是一表人才,一定有很多女人喜欢,又何必如此拘谨?”王小玉娇笑道。 李钧一时看得痴了,只觉得这时的王小玉美若天仙。 “呆子!”王小玉碎了一句。 “小玉,你真漂亮。”李钧痴迷道。 王小玉的俏脸一下子红了,秦霄和卢升两人看得肉麻,直起鸡皮疙瘩。 “李钧这小子,羡慕啊,搞得我也想恋爱,可惜我这么一个平民,估计没有什么女人看得上我。”卢升苦笑道。 身为平民,来自乡下,见识短浅,他有一种骨子里的自卑。 秦霄拍了下他的肩膀,安慰道:“卢升,平民身份没有什么可自卑的,自古以来很多大人物都是平民出身。很多时候,起点不重要,终点才是关键。那些只看起点的人,都是一群鼠目寸光之辈!” 起点不重要,终点才是关键。 这句话让卢升的眼眸一亮,旋即又黯淡下去了。 “话虽如此,可我既是平民,天赋又普通,霄哥你和我们不一样,未来注定是大人物。”卢升说道。 秦霄无奈苦笑,只得转移话题,谈论着修炼的一些事。秦霄感觉,卢升的天赋还是不错,只是根深蒂固的自卑情绪禁锢了他自身,一旦破除禁锢,就会一朝鱼跃化龙。 两世为人的他,眼光毒辣,看人很准。 潜移默化下,他将一些修炼感悟传授给卢升,至于他何时能开窍,就看他自己了。 反倒是李钧,按照前世修炼元气的看法,根骨很普通,难有作为,他也没有对他传授什么感悟。 花花绿绿的世界,令人迷恋,秦霄以过客的眼光看着这一切,什么鬓角厮磨,情意绵绵,在他眼中如同云烟一般,他的身上有一股玄妙的气息流转。 突然,九霄天元诀自行运转,一股明悟之感福至心灵。 九霄天元诀吸收灵力的速度越发快速,片刻之间,秦霄的实力有所增加,达到了聚灵境五重天中期! “九霄天元诀竟在这种情况下突破到了第二层。”秦霄神色一喜。 要知道这门前世的功法,今世为了突破第一层,他可是用了十年的时间,第二层他本以为要十八岁之时才能突破,没想到提前了三年。 一股信息随着九霄天元诀的运转,涌入他的脑海,是漫星掌的后续修炼之法,以及演变而出的神通。 神通之力,修炼大成,可移山倒海,令日月颠覆。前世之中,神通大成者如凤毛麟角班稀少,屈指可数,秦霄很是期待慢星掌带来的神通。 “星辰之手!” 秦霄得知漫星掌衍化出的神通之后,面色一惊。这种神通事以漫性掌引导星辰之力,凝聚成一只星河缭绕的大手,镇压敌人。修炼至大成,足可镇压山川五岳。 默默参悟一阵之后,王小玉叫他来一面石桌前。 “霄哥,我敬你们一杯水。”王小玉一饮而尽,并在秦霄等人的面前放下几个杯子,倒满茶水。 秦霄一饮而尽,李钧和卢升亦是如此。 “哈哈,霄哥,以后飞黄腾达了,照拂下兄弟”卢升花还美说话,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倒在桌上。 李钧也是眯眼倒下,不省人事,秦霄看着俏脸含笑的王小玉,双眼直打颤,强提精神,想要站起,却双股一软,倒在地上,眼皮逐渐沉重起来。 “茶水有”秦霄彻底昏迷。 王小玉松了口气,脸色变得淡漠至极,看着李钧一脸厌恶之色,和不久前的娇羞模样简直天差地别! 狠狠踢了李钧一脚,王小玉轻蔑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穷酸样,也妄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这时,仙鹤苑中,有三个少年走来,为首一人是一位贵族少年,正是追求了羽柔曼很久的楚玉坤。 “玉坤哥,你总算来了。”王小玉的声音甜腻死人,加上那副娇羞的怀春模样,让楚玉坤色心大起。虽然这个女人已经被他玩了好几次,可这种模样他实在招架不住。 这个骚货,找个时间一定要狠狠蹂躏一回! 楚玉坤如此想着,目光看向昏迷的秦霄时,脸色立时狰狞起来,眼含煞气,如同秦霄是他的杀父仇人一样。 “羽柔曼啊,羽柔曼,你这个贱货,枉我对你追求那么久,一直不给我好脸色,却对一个低贱的平民走得如此近。竟然如此,我就让他身败名裂!” 楚玉坤的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森然可怕。 他身后的两个少年,是金枭武馆的学徒,同时也是他的奴仆,是随他一同进的武馆。两人用三条麻木口袋,将秦霄三人麻利的装进去。 楚玉坤几人在夜色的隐藏下,回到金枭武馆,向金枭武馆的女生宿舍前进。 “嘿嘿,猥亵女生的罪名,足以引起公愤,到时候金枭武馆不开除你也不行。”楚玉坤冷笑。 接近女生宿舍时,有几个贵族少女出来接应。 “这小子怎么这么重?”抬着装有秦霄的麻布口袋,一个少年诧异道。 就在这时,一股强悍的灵力猛然爆发,麻布口袋爆碎开来,秦霄站起,双眼淡漠道扫视楚玉坤几人,以及王小玉。这个女人,真是蛇蝎心肠,他为李钧感到不值。 被秦霄的目光扫视,王小玉不敢直视。 “你怎么醒来了?”王小玉不敢相信这一切,楚玉坤也是一脸难看之色。 秦霄冷笑,心中一腔怒火中烧,如果不是九霄天元诀突破到了第二层,吸收灵力的速度是平日的十倍,秦霄断然也不可能将茶水中的蒙汗药炼化。 今晚,他就彻底身败名裂了! 所有人都被这一情况吓得懵住了,数秒之后,楚玉坤阴沉的声音让几人回过神来:“给我摁住这小子!” 两个少年奴仆一拥而上,身上爆发出聚灵境七重天后期的灵力,竟是比姜寒的实力更为强大,不过在怒火中烧的秦霄眼中,两人如同草芥。 砰! 蛇之神形! 秦霄模拟蛇形,如一只阴冷的毒蛇,吞吐着蛇信子,手掌直戳而去,一个少年奴仆被戳得腹部出现一个血淋淋的伤口,虽不至于致命,却让这人倒地翻滚。 另一个少年大惊,一个照面他的同伴竟然就被击倒。 有前车之鉴,他出手比较谨慎,翻手间,一抹银光乍现,竟是一跟银针,针尖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刺向秦霄。 游鱼影施展,秦霄的身体灵活如鱼,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躲开银针。那银针射在一颗树木上,顿时冒起了黑烟。 这银针涂有剧毒! 秦霄眼眸一冷,杀气弥漫,如果他被刺中,后果不可预料。秦霄一个迈步,刹那逼近一脸惊色的少年奴仆,一掌轰中他的胸膛,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夜色中是如此清脆响亮,以至于让王小玉脸色煞白。 这个少年奴仆倒在地上,口中咳血,昏死过去。 “两个废物!”楚玉坤脸色一黑,亲自出手。 他的身上,一股聚灵境八重天的灵力猛然爆发,让秦霄神色一凛。此人虽然用心险恶至极,却是个实力强大的武者。以他的实力,成为一级学徒都是可以的,而他身上挂的却是二级学徒的蓝色令牌。 轰! 两人硬撼一击,身躯各自退后一步。从各自的目光中,都有大惊之色和凝重之色。 秦霄惊的是聚灵境八重天果然强大,楚玉坤惊的是秦霄果然如传言那般,能一低境界匹敌高境界。 “秦霄,接下来我会全力出手,败在我手中,你应该感到荣幸。”楚玉坤冷笑道。 秦霄皱眉,大骂道:“废话连篇,一个大男人怎么跟一个娘们一样,哦,对了,你那阴柔的白脸,本来就像娘们。” 说完,秦霄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楚玉坤勃然大怒,他最恨有人说他阴柔,尤其是这个令他心情很糟糕的秦霄。 “找死!” 楚玉坤眼中煞气爆射,整个人身上爆发出的灵力特变得阴冷起来。一股寒气骤然弥漫,令空气一冷。楚玉坤的掌心有一团寒雾泛起,一根冰矛瞬间凝聚而出,射杀而来。 冰矛刺! 秦霄则如一颗炽烈的太阳,身上爆发出一团亮光,一轮金色光轮出现,在他掌心旋转。 以九霄天元诀第二层的力量,他已经能施展三轮! 三道金轮呼啸而过,撞在冰矛之上,如雪山遇见了太阳,立时消融。楚玉坤身上的寒气也在剧烈蒸发。 这让他心中一惊,在灵技上,自己被秦霄属性克制。 一道金轮砸来,楚玉坤的身躯一弓,暴退四五步,本来阴柔的脸色更加苍白,以至于如同鬼魅般可怕。 秦霄逼近而来,取得优势,不给对手一丝一毫的喘息机会,几次重击之下,他以龙之神形撞击而下。这次的撞击可谓可怕无比,楚玉楠的手臂骨发出爆裂之声。 喀嚓! “啊!” 一声惨叫在夜色中响起,楚玉坤如同死狗一般倒在地上,阴柔的脸上满是挫败之色,他不能接受这个结果,自己竟然败给了一个平民学徒。 王小玉和几个女学徒的脸彻底煞白了,尤其是王小玉,楚玉坤败给秦霄,她今晚的命运完全取决于秦霄。 秦霄森冷的声音响起:“我从来不打女人。” 王小玉松了口气,可“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王小玉白皙的脸上出现五个鲜红的巴掌印。 “可是你这个恶心的女人触动了我的底线!”秦霄甩手又是一巴掌,打的王小玉瑟瑟发抖。 秦霄心中怒火滔天,这个女人艳若桃李,心肠却是如此蛇蝎。利用李钧来达到使她身败名裂的下场,如此玩弄一个男人的感情,如果不是有金枭武馆学徒这一重身份,秦霄恨不得一掌杀了她。 扑通! 王小玉跪了下来,求饶道:“霄哥,这不关我的事,我是被楚玉坤逼迫的啊。” “别叫我霄个,恶心。”秦霄淡漠道。 “秦秦霄,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爱着李钧。”王小玉不惜以李钧当最后的救命稻草。 秦霄的脸色更冷,冷笑道:“呵呵,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我看是你配不上李钧。” 王小玉的脸刷的一下白了,头垂了下来,惊骇道:“你那个时候就没有被蒙汗药迷倒?” 秦霄懒得和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说话,将不远处的两口麻布口袋解开,九霄天元诀的灵力渡给李钧和卢升。两人睁着浑浑噩噩的眼睛醒来,看见眼前这一幕彻底清醒。 “李钧,你要有思想准备”秦霄尽量以轻柔的语气,将整间事的来龙去脉告诉李钧。 李钧直觉得脑袋“轰”的一声响,差点跌倒,被卢升感觉扶住。 “为什么?”李钧发出一个男人委屈的吼叫,卷缩在一个角落哭泣起来。 身为男人最后的尊严,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身子在微微缠斗。 这一切是多么可笑,原来这只是一场利用,从始至终,他在王小玉眼中只是一个癞蛤蟆。 秦霄也是心有感触,默不作声,完全将王小玉的命运交给李钧决定。 卢升见兄弟哭泣,顿时瞪目,心有一股怒气,要动手打王小玉。 “卢升,住手,让她走!”李钧抬起一双含泪的眼眸,只是那眼瞳中的目光是如此冷漠,如此陌生,让王小玉感到失去了什么似的,心中一阵空空落落。 卢升甩出的手掌停在半空,眼睛充血,不得不收手,只得怒吼道:“快滚,趁老子现在还没改主意。” 如蒙大赦,王小玉跌跌撞撞而走。 秦霄叹了一口气,拍着李钧的肩膀,安慰道:“男儿有泪当自强。” 王小玉被李钧放走,但剩下的几人,断无可能放走。对待敌人,尤其是这种阴险毒辣的敌人他一向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秦霄走向如同死狗的楚玉坤,让他神色惊恐。 “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又不打你,干嘛这么害怕?”秦霄声音淡然道。 这在正常不过的话,在楚玉坤的眼中如同魔鬼一般,他惊恐道:“平民,你赶快放了我,我楚家可是诺风城的大家族,你惹不起。” 这话对于一个来自乡下,只有十五岁的少年而言,无疑会彻底吓住他。可秦霄两世为人,前世什么超级家族没见过,还怕一个楚玉坤身后的楚家? 秦霄一巴掌下去,打得楚玉坤彻底胆寒了,不敢说话。 “你就好好睡一觉。”秦霄微笑,一掌打昏了他。 第452章 仙鹤苑中,秦霄漫步在花丛间,片叶不沾身,路过之处,惊起无数少女尖叫。 他很无奈,自己随意一走,就能惊动一群拥抱接吻的情侣,很是无语,惹得卢升哈哈大笑。 “霄哥,你也是一表人才,一定有很多女人喜欢,又何必如此拘谨?”王小玉娇笑道。 李钧一时看得痴了,只觉得这时的王小玉美若天仙。 “呆子!”王小玉碎了一句。 “小玉,你真漂亮。”李钧痴迷道。 王小玉的俏脸一下子红了,秦霄和卢升两人看得肉麻,直起鸡皮疙瘩。 “李钧这小子,羡慕啊,搞得我也想恋爱,可惜我这么一个平民,估计没有什么女人看得上我。”卢升苦笑道。 身为平民,来自乡下,见识短浅,他有一种骨子里的自卑。 秦霄拍了下他的肩膀,安慰道:“卢升,平民身份没有什么可自卑的,自古以来很多大人物都是平民出身。很多时候,起点不重要,终点才是关键。那些只看起点的人,都是一群鼠目寸光之辈!” 起点不重要,终点才是关键。 这句话让卢升的眼眸一亮,旋即又黯淡下去了。 “话虽如此,可我既是平民,天赋又普通,霄哥你和我们不一样,未来注定是大人物。”卢升说道。 秦霄无奈苦笑,只得转移话题,谈论着修炼的一些事。秦霄感觉,卢升的天赋还是不错,只是根深蒂固的自卑情绪禁锢了他自身,一旦破除禁锢,就会一朝鱼跃化龙。 两世为人的他,眼光毒辣,看人很准。 潜移默化下,他将一些修炼感悟传授给卢升,至于他何时能开窍,就看他自己了。 反倒是李钧,按照前世修炼元气的看法,根骨很普通,难有作为,他也没有对他传授什么感悟。 花花绿绿的世界,令人迷恋,秦霄以过客的眼光看着这一切,什么鬓角厮磨,情意绵绵,在他眼中如同云烟一般,他的身上有一股玄妙的气息流转。 突然,九霄天元诀自行运转,一股明悟之感福至心灵。 九霄天元诀吸收灵力的速度越发快速,片刻之间,秦霄的实力有所增加,达到了聚灵境五重天中期! “九霄天元诀竟在这种情况下突破到了第二层。”秦霄神色一喜。 要知道这门前世的功法,今世为了突破第一层,他可是用了十年的时间,第二层他本以为要十八岁之时才能突破,没想到提前了三年。 一股信息随着九霄天元诀的运转,涌入他的脑海,是漫星掌的后续修炼之法,以及演变而出的神通。 神通之力,修炼大成,可移山倒海,令日月颠覆。前世之中,神通大成者如凤毛麟角班稀少,屈指可数,秦霄很是期待慢星掌带来的神通。 “星辰之手!” 秦霄得知漫星掌衍化出的神通之后,面色一惊。这种神通事以漫性掌引导星辰之力,凝聚成一只星河缭绕的大手,镇压敌人。修炼至大成,足可镇压山川五岳。 默默参悟一阵之后,王小玉叫他来一面石桌前。 “霄哥,我敬你们一杯水。”王小玉一饮而尽,并在秦霄等人的面前放下几个杯子,倒满茶水。 秦霄一饮而尽,李钧和卢升亦是如此。 “哈哈,霄哥,以后飞黄腾达了,照拂下兄弟”卢升花还美说话,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倒在桌上。 李钧也是眯眼倒下,不省人事,秦霄看着俏脸含笑的王小玉,双眼直打颤,强提精神,想要站起,却双股一软,倒在地上,眼皮逐渐沉重起来。 “茶水有”秦霄彻底昏迷。 王小玉松了口气,脸色变得淡漠至极,看着李钧一脸厌恶之色,和不久前的娇羞模样简直天差地别! 狠狠踢了李钧一脚,王小玉轻蔑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穷酸样,也妄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这时,仙鹤苑中,有三个少年走来,为首一人是一位贵族少年,正是追求了羽柔曼很久的楚玉坤。 “玉坤哥,你总算来了。”王小玉的声音甜腻死人,加上那副娇羞的怀春模样,让楚玉坤色心大起。虽然这个女人已经被他玩了好几次,可这种模样他实在招架不住。 这个骚货,找个时间一定要狠狠蹂躏一回! 楚玉坤如此想着,目光看向昏迷的秦霄时,脸色立时狰狞起来,眼含煞气,如同秦霄是他的杀父仇人一样。 “羽柔曼啊,羽柔曼,你这个贱货,枉我对你追求那么久,一直不给我好脸色,却对一个低贱的平民走得如此近。竟然如此,我就让他身败名裂!” 楚玉坤的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森然可怕。 他身后的两个少年,是金枭武馆的学徒,同时也是他的奴仆,是随他一同进的武馆。两人用三条麻木口袋,将秦霄三人麻利的装进去。 楚玉坤几人在夜色的隐藏下,回到金枭武馆,向金枭武馆的女生宿舍前进。 “嘿嘿,猥亵女生的罪名,足以引起公愤,到时候金枭武馆不开除你也不行。”楚玉坤冷笑。 接近女生宿舍时,有几个贵族少女出来接应。 “这小子怎么这么重?”抬着装有秦霄的麻布口袋,一个少年诧异道。 就在这时,一股强悍的灵力猛然爆发,麻布口袋爆碎开来,秦霄站起,双眼淡漠道扫视楚玉坤几人,以及王小玉。这个女人,真是蛇蝎心肠,他为李钧感到不值。 被秦霄的目光扫视,王小玉不敢直视。 “你怎么醒来了?”王小玉不敢相信这一切,楚玉坤也是一脸难看之色。 秦霄冷笑,心中一腔怒火中烧,如果不是九霄天元诀突破到了第二层,吸收灵力的速度是平日的十倍,秦霄断然也不可能将茶水中的蒙汗药炼化。 今晚,他就彻底身败名裂了! 所有人都被这一情况吓得懵住了,数秒之后,楚玉坤阴沉的声音让几人回过神来:“给我摁住这小子!” 两个少年奴仆一拥而上,身上爆发出聚灵境七重天后期的灵力,竟是比姜寒的实力更为强大,不过在怒火中烧的秦霄眼中,两人如同草芥。 砰! 蛇之神形! 秦霄模拟蛇形,如一只阴冷的毒蛇,吞吐着蛇信子,手掌直戳而去,一个少年奴仆被戳得腹部出现一个血淋淋的伤口,虽不至于致命,却让这人倒地翻滚。 另一个少年大惊,一个照面他的同伴竟然就被击倒。 有前车之鉴,他出手比较谨慎,翻手间,一抹银光乍现,竟是一跟银针,针尖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刺向秦霄。 游鱼影施展,秦霄的身体灵活如鱼,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躲开银针。那银针射在一颗树木上,顿时冒起了黑烟。 这银针涂有剧毒! 秦霄眼眸一冷,杀气弥漫,如果他被刺中,后果不可预料。秦霄一个迈步,刹那逼近一脸惊色的少年奴仆,一掌轰中他的胸膛,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夜色中是如此清脆响亮,以至于让王小玉脸色煞白。 这个少年奴仆倒在地上,口中咳血,昏死过去。 “两个废物!”楚玉坤脸色一黑,亲自出手。 他的身上,一股聚灵境八重天的灵力猛然爆发,让秦霄神色一凛。此人虽然用心险恶至极,却是个实力强大的武者。以他的实力,成为一级学徒都是可以的,而他身上挂的却是二级学徒的蓝色令牌。 轰! 两人硬撼一击,身躯各自退后一步。从各自的目光中,都有大惊之色和凝重之色。 秦霄惊的是聚灵境八重天果然强大,楚玉坤惊的是秦霄果然如传言那般,能一低境界匹敌高境界。 “秦霄,接下来我会全力出手,败在我手中,你应该感到荣幸。”楚玉坤冷笑道。 秦霄皱眉,大骂道:“废话连篇,一个大男人怎么跟一个娘们一样,哦,对了,你那阴柔的白脸,本来就像娘们。” 说完,秦霄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楚玉坤勃然大怒,他最恨有人说他阴柔,尤其是这个令他心情很糟糕的秦霄。 “找死!” 楚玉坤眼中煞气爆射,整个人身上爆发出的灵力特变得阴冷起来。一股寒气骤然弥漫,令空气一冷。楚玉坤的掌心有一团寒雾泛起,一根冰矛瞬间凝聚而出,射杀而来。 冰矛刺! 秦霄则如一颗炽烈的太阳,身上爆发出一团亮光,一轮金色光轮出现,在他掌心旋转。 以九霄天元诀第二层的力量,他已经能施展三轮! 三道金轮呼啸而过,撞在冰矛之上,如雪山遇见了太阳,立时消融。楚玉坤身上的寒气也在剧烈蒸发。 这让他心中一惊,在灵技上,自己被秦霄属性克制。 一道金轮砸来,楚玉坤的身躯一弓,暴退四五步,本来阴柔的脸色更加苍白,以至于如同鬼魅般可怕。 秦霄逼近而来,取得优势,不给对手一丝一毫的喘息机会,几次重击之下,他以龙之神形撞击而下。这次的撞击可谓可怕无比,楚玉楠的手臂骨发出爆裂之声。 喀嚓! “啊!” 一声惨叫在夜色中响起,楚玉坤如同死狗一般倒在地上,阴柔的脸上满是挫败之色,他不能接受这个结果,自己竟然败给了一个平民学徒。 王小玉和几个女学徒的脸彻底煞白了,尤其是王小玉,楚玉坤败给秦霄,她今晚的命运完全取决于秦霄。 秦霄森冷的声音响起:“我从来不打女人。” 王小玉松了口气,可“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王小玉白皙的脸上出现五个鲜红的巴掌印。 “可是你这个恶心的女人触动了我的底线!”秦霄甩手又是一巴掌,打的王小玉瑟瑟发抖。 秦霄心中怒火滔天,这个女人艳若桃李,心肠却是如此蛇蝎。利用李钧来达到使她身败名裂的下场,如此玩弄一个男人的感情,如果不是有金枭武馆学徒这一重身份,秦霄恨不得一掌杀了她。 扑通! 王小玉跪了下来,求饶道:“霄哥,这不关我的事,我是被楚玉坤逼迫的啊。” “别叫我霄个,恶心。”秦霄淡漠道。 “秦秦霄,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爱着李钧。”王小玉不惜以李钧当最后的救命稻草。 秦霄的脸色更冷,冷笑道:“呵呵,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我看是你配不上李钧。” 王小玉的脸刷的一下白了,头垂了下来,惊骇道:“你那个时候就没有被蒙汗药迷倒?” 秦霄懒得和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说话,将不远处的两口麻布口袋解开,九霄天元诀的灵力渡给李钧和卢升。两人睁着浑浑噩噩的眼睛醒来,看见眼前这一幕彻底清醒。 “李钧,你要有思想准备”秦霄尽量以轻柔的语气,将整间事的来龙去脉告诉李钧。 李钧直觉得脑袋“轰”的一声响,差点跌倒,被卢升感觉扶住。 “为什么?”李钧发出一个男人委屈的吼叫,卷缩在一个角落哭泣起来。 身为男人最后的尊严,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身子在微微缠斗。 这一切是多么可笑,原来这只是一场利用,从始至终,他在王小玉眼中只是一个癞蛤蟆。 秦霄也是心有感触,默不作声,完全将王小玉的命运交给李钧决定。 卢升见兄弟哭泣,顿时瞪目,心有一股怒气,要动手打王小玉。 “卢升,住手,让她走!”李钧抬起一双含泪的眼眸,只是那眼瞳中的目光是如此冷漠,如此陌生,让王小玉感到失去了什么似的,心中一阵空空落落。 卢升甩出的手掌停在半空,眼睛充血,不得不收手,只得怒吼道:“快滚,趁老子现在还没改主意。” 如蒙大赦,王小玉跌跌撞撞而走。 秦霄叹了一口气,拍着李钧的肩膀,安慰道:“男儿有泪当自强。” 王小玉被李钧放走,但剩下的几人,断无可能放走。对待敌人,尤其是这种阴险毒辣的敌人他一向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秦霄走向如同死狗的楚玉坤,让他神色惊恐。 “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又不打你,干嘛这么害怕?”秦霄声音淡然道。 这在正常不过的话,在楚玉坤的眼中如同魔鬼一般,他惊恐道:“平民,你赶快放了我,我楚家可是诺风城的大家族,你惹不起。” 这话对于一个来自乡下,只有十五岁的少年而言,无疑会彻底吓住他。可秦霄两世为人,前世什么超级家族没见过,还怕一个楚玉坤身后的楚家? 秦霄一巴掌下去,打得楚玉坤彻底胆寒了,不敢说话。 “你就好好睡一觉。”秦霄微笑,一掌打昏了他。 第453章 “你们再说什么?”卢升不解,一脸疑惑。 秦霄和李钧同时做了个嘘声的动作,两人竖耳之后,互相看了彼此一眼。 秦霄笑道:“什么时候会感应杀气了?” “本能的直觉。”李钧一句淡漠的话让秦霄更住,差点喷饭。 意境之人的直觉就是恐怖啊,连杀气都能感应到。秦霄无奈一笑,头一次有种羡慕的感觉,要知道这是在他两世为人的情况下,精神力强大才能做到。 秦霄和李钧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自顾自的饮酒吃饭。 “秦霄!”两道惊呼响起,两个脸色难看的少年顿住脚步,欲哭无泪。 乾风和白宇这对难兄难弟心中咒骂,出门真是没看黄历,在这里碰上了秦霄。 “哟,这不是贵族学徒吗?”秦霄打了声招呼。 白宇皮笑肉不笑道:“我们能走吗?” “过来一坐!”李钧率先开口,声音冷漠。 乾风和白宇那个气炸啊,秦霄对他冷脸色还说的过去,凭什么秦霄的一个跟班也敢如此摆脸色。可当他们感受到李钧那眼眸中可怕的冷意之后,身躯一震,赶紧走了过来。 我的乖乖,秦霄的跟班什么时候也这么强大了? 乾风碎碎念,秦霄让伙计上两双碗筷,吓得两人直哆嗦。这个大敌平白无故的对他们和善,一定是有什么可怕的阴谋。以至于两碗盛慢秘法的碗端上来,乾风神经质的用银针验米饭是否有毒。 秦霄忍不住笑了。 乾风奔溃了,哭丧着脸道:“秦霄,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是一刻也不想和秦霄靠近,乾风感觉如坐针毡。 “楚玉坤最近有什么动向?”秦霄问道。他让楚玉坤身败名裂,最有可能报复秦霄的是他,那两道杀气,也是最有可能和楚玉坤有关。 而乾风秦霄打听过,也是诺风城某一家族的人,怎么说也算和楚玉坤有些关系。 乾风神色一惊,早先就有传言楚玉坤的身败名裂和秦霄有关,看来不是空穴来风。 “楚玉坤被开除武籍之后,留下查看这段时间,曾扬言要废了你。”乾风说道,眼中有幸灾乐祸之色,他可知道楚玉坤还有一个哥哥,在百战武馆修炼,修为高达聚灵境九重天,说不定会是这人出手对付秦霄。 百战武馆,那是和金枭武馆齐名的三大势力之一,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百战武馆的声援学徒。 秦霄啊,秦霄,我就不信你这回还能打得过聚灵境九重天的高手! 乾风那个心中泪奔啊,总算有人要收拾秦霄了。 “我看你有些幸灾乐祸吧?”秦霄一句话让乾风脸色一僵,一直手摁在乾风肩膀上时,一身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乾风脸色扭曲,有泪花浮现。 他这只手估计要花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养好。 “你们可以走了。”秦霄说道。 两人如蒙大赦,白宇赶紧搀扶着乾风,这对难兄难弟就此消失在秦霄的视线内。 突然,那两股杀气再次若隐若现,并逐渐增多,到最后足足有是多道。 李钧放下了手中的酒,眼眸瞬间冷了下来,冰寒刺骨。 秦霄严肃以待,气氛莫名的压抑起来,卢升也是有所察觉,本能的不安起来。秦霄一只手搭在卢升的肩膀上,卢升才镇定下来。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有一伙身穿统一制式服装的少年气势汹汹而来。 领头的一个十八岁少年,身高一米九,面目和楚玉坤有些神似。 “都给老子滚远点,这里被我楚玉龙包场子了!”少年猖狂道。 旋即,他又道:“叫秦霄的给老子留下,今天我要教他怎么做人!” 这阵仗,来势汹汹,所有金枭武馆的学徒被吓得后退,也有仗着自己境界高的学徒没有离开,当楚玉龙身上一股聚灵境九重天的灵力爆发之时,这些人吓得脸色骇然,再也不敢逗留。 一眨眼的功法,美食一条街门可罗雀,这样秦霄三人依旧坐着,显得很扎眼。 “你就是秦霄?”楚玉龙恶狠狠道。 秦霄自顾自的吃着饭,将他晾在一旁,这群人瞬间活了,这个少年太放肆了,简直不知道死活。 “龙哥问你话呢,给老子回答!”一个痞里痞气的少年提着跟棍子上前,棍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且难听的声响。 李钧瞥了他一眼,淡漠道:“你影响我吃饭了。” “给我吃棍子吧!”这个少年大怒,举棍就砸李钧的脑袋。 砰! 李钧出手了,速度快得令人乍舌,电光火石间,这名少年的棍棒就断裂成两截,横飞出去,嘴角不住的淌血。 “看来你就是秦霄啊,果然如传言那般狂妄,嚣张!”楚玉龙冷笑道,将李钧错人成秦霄,“不过你伤我百战武馆的学徒,这笔账先得算一算。” 百战武馆,和金枭武馆并列的三大势力之一,秦霄神色微惊。 “这里是金枭武馆的地盘,你们百战武馆难道想挑起和金枭武馆的对立吗?”秦霄漠然道。 “呵呵,有本事你叫金枭武馆的人来和我们打!”楚玉龙嚣张的笑道,配上那一米九的身高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秦霄的脸色冷了下来,讥讽道:“就凭你这傻大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呈现在我心情还不错,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大胆!” “找死!” 百战武馆的一群学徒瞪目大骂起来,杀气弥漫,各种晃眼的武器全都拿出,将秦霄三人包围得水泄不通。 楚玉龙怒极反笑,眼神冰冷,盯着秦霄道:“哈哈,跟老子说这话的人很多,但现在都成了残废,你会是下一个!” “滚!”秦霄舌绽惊雷,只有这么一个字,却暗中融入了九霄天元诀的力量。一时间,一层灵力涟漪扩散,除楚玉龙之外,所有百战武馆的学徒全都后退一步。 楚玉手脸色凝重,收其了轻视之色,森冷道:“有些门道,看来你才是秦霄。” “叫你爷爷有和贵干?”秦霄可谓彻底和楚玉龙杠上了,一句话让楚玉龙暴跳如雷。 “给我废了他!”楚玉龙使眼色,一干百战武馆的学徒一拥而上。 就在这时,冷冽的风吹起,卷起几片落叶,落在秦霄的桌前,一股可怕的肃杀之意在空气中弥漫。 “看来是老子提不动刀了,什么时候,百战武馆的东西,也敢到我们金枭武馆的地盘上撒野?马尚飞那个老不死的,就没跟你们说点什么吗?” 未见其人,便听见一道声音传入耳中,话语里充满了冷冽之气秦霄也不禁对此人产生了一丝好奇,按道理说,武馆之间虽然竞争很强,可这个人,却完全不把百战的人放在眼里,莫非另有底牌,又或者,是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这时,一个人影踉踉跄跄闯了进来,手中提着一个酒葫芦,一看便知是喝醉了,站都站不稳。 “哪儿冒出来的酒鬼?我们龙哥的事情你也敢管,不要命了不成,今天不劳龙哥动手,爷爷亲自料理了你!” 而楚玉龙看见这个人脸色却刷的一变,转身就是一耳光,扇得说话的那个跟班一脸茫然,“不会说话就别说,没人拿你当哑巴!对不起,打搅了阁下喝酒的兴致,楚玉龙在这里向您赔不是了,但是,今天这小子,我必须要带走。还请阁下给我楚玉龙一个面子,日后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那酒鬼似是没听到似的,自顾自拎起葫芦又喝了一口酒,蓬松的长发遮住了面孔,酒水顺着发丝流了下来,沾湿了衣襟,那人却浑然不在意。 “什么楚玉龙,老子没听说过,给你们十息的时间,消失在老子眼前。” 一句话,说的楚玉龙满脸通红,心头纵使千丈怒火,但却也不敢发作,因为楚玉龙深知眼前这个人的恐怖,什么贵族身份,在他面前都不够看的,不仅仅是身份,还有实力,人家都秒杀他楚玉龙一条大江的距离。 “十,九,” 就在楚玉龙犹豫中,那人已然开始倒数,秦霄见这里没有自己的事了,便跟着李均二人继续饮酒,只是眼神不住打量着这个酒鬼。 秦霄可不会认为这个人只是单纯的酒鬼,单从楚玉龙在这个人出现以后的变化便可以得知,而且,秦霄隐隐在此人身上感受到了威胁。 是的,威胁,要知道,楚玉龙九重天的实力秦霄都不惧,可此人,秦霄却看不透,境界看不透,身份更是不得而知,一旁的李均二人也是不知,只是浑身的灵力早已蓄势,只待秦霄一声令下,哪怕打不过,也要蹦下楚玉龙那一嘴牙。 短短的十息,对于楚玉龙来说,是煎熬,眼前的人,他得罪不起,可自己的亲弟弟,却因为一旁的秦霄身败名裂,要是不出了这口恶气,以后楚家在这里该如何立足?家族内的人又该如何看待自己? “得罪了!”犹豫半晌之后,楚玉龙终于下定了决心,这个人自己的确得罪不起,但是只要将秦霄抓了回去,相信事后自己准备好赔罪的礼物,姿态放低一点,自然是可以揭过,唯有秦霄,是不能放过的。 所以,楚玉龙亲自出手,灵力轰然爆发,但招式却并不凌厉,反而有些束手束脚,宁愿自己手忙脚乱招架,也不敢伤了眼前的这人。 而秦霄在楚玉龙说出那句话之后,手中酒杯直接朝着楚玉坤丢了过去,一场大战随着这一枚小小的酒杯,拉开了帷幕。 不得不说,若是楚玉龙没有被那酒鬼缠住的话,秦霄几人今天怎么也要吃大亏的,少说也得伤筋动骨,再惨一点的话,估计就是被楚玉龙抓走之后,废了一身的灵力,倒时任人欺凌。 当然,这是最坏的情况,现在看来,形势是一面倒的,虽然不知道那个酒鬼有什么目的,又为什么空有一身的实力却不发挥出来,但人家能帮忙缠住楚玉龙,已经很给面子了。 楚玉坤看着房间内的情形,面色很是难看,心里也不由发憷,秦霄的实力他是知道的,虽然境界低,可战力却高到让人发指,即使自己比他高两三个境界,还是被虐。 此时此刻,楚玉坤不禁产生了逃跑的想法,是的,虽然很可耻,楚玉坤就是这么想的,楚玉龙所带来的人实力也就跟楚玉坤差不多,甚至还不如,面对实力突飞猛进的李均,根本就不够看。 但凭秦霄与李均二人都能够收拾他们了,一旁的卢升直接就插不上手,这也让他很是挫败,一直以来,自己跟李均都是拖秦霄后退的人,现在李均有了奇遇,竟然领悟了意境,现在自己才是最大的累赘,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别看卢升平日里没心没肺的,但有什么事情,都只憋在心里,看着好友的进步,他也开心,但心里也暗暗自责,为什么自己就那么不长进,这一刻,卢升的心底埋下了一颗种子,至于什么时候会发芽,那就要看他的机遇了,也许是明天,也许,是永远。 被酒鬼拖住的楚玉龙抽空看了一眼,结果心中顿时大急起来,自己带来的人现在已经躺下了,唯一站着的,也就只有楚玉坤了,可看他的样子,明显是被吓住了,连出手都不敢。 就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一样,只会躲避,一直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眼中的恐惧之色越来越重,怨毒之色也越来越浓。 “秦霄!”楚玉坤咬着牙,强忍着心中的怯意,“你别得意,等我哥抽出手来,还不是一根手指头戳死你?” 秦霄看了一眼楚玉龙那边的情况,冷笑一声,“我会怎样,就不劳驾你楚大少爷费心了,你要担心的是,接下来,你会怎样!” 楚玉坤心中一惊,顿时反应过来,秦霄的手段他是知道的,本来自己计划让他身败名裂,却没成想,最后自己遭了罪,被那群女魔头抓住一顿狠打,只差废了自己的子孙根,一想起来,楚玉坤就是一个寒蝉。 此时,在楚玉坤的眼里,秦霄那含笑的面孔一点也不和煦,反而像是恶魔的微笑,带着某种很危险的东西。。 “哥,救我!哥,快救我!” 楚玉坤崩溃了,武道之心也崩毁了,秦霄成了他最大的噩梦,只要秦霄一日不死,楚玉坤以后,也就这样了。 第454章 楚玉龙心中大恨,对于自己的弟弟,更是恨铁不成钢,奈何,自己被眼前的人缠住了,脱身不得,要不然,非得将秦霄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不是说楚玉龙对自己的弟弟有多好,而是家族的脸面问题,贵族就是这样的,死要面子活受罪,而且大多都是在温室中成长,完全受不得一丝一毫的挫折,就像楚玉坤,太过于顺风顺水,结果遇上秦霄之后,就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王兵,我是得罪不起你,但是我楚家也不是好招惹的,这次无论如何,你都给我让开!若不然,后果也不是你能够承受的!”楚玉龙咬牙道。 王兵,原来这个酒鬼叫王兵,可不论卢升还是李均,对此人都没有一点影响,也许是此人太低调了吧! “老子管你什么楚家,今天打搅了老子的酒兴,还招惹了老子的人,不留下点东西,别说不给你面子!”王兵却丝毫不买楚玉龙的账,反而大怒,说话间便一掌扇向了楚玉龙的俊脸。 只听得“啪”的一声,整个房间陷入了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楚玉龙也被这一耳光打蒙了,久久不能回神,一直手捂着脸,指着王兵,满眼的不可置信之色。 “你竟敢打我?你怎么敢打我?” 秦霄满脸的怪异之色,嘴角狠狠抽搐几下,都说打人不打脸,这王兵看起来是个醉鬼的样子,却没想也是个蔫坏蔫坏的主儿。 “呵!”王兵冷笑一声,一个闪身出现在楚玉龙身前,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把楚玉龙扇翻在地上,“老子今天还就打你了,都说打人不打脸,没想到,打得还挺爽的。” 秦霄三人满头的黑线,看了看脸上两个鲜红手印的楚玉龙,又看了看王兵,心里不由叹气,真是一物降一物,不过心里对王兵也很是感激,毕竟王兵这样是在帮自己等人。 “你!王兵,我跟你拼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楚玉龙嘶吼着站了起来,一双眼睛充斥着血红色,眼中满是仇恨。 同时,狭小的房间内也卷起了一阵大风,这是楚玉龙一身灵力尽数释放的结果,恐怖的气势压迫得卢升喘不过起来李均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虽说实力突飞猛进,但仍然没有达到那种高度,唯有秦霄与王兵不受影响。 秦霄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有散去蓄好的灵力,反而抱起了双臂,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果不其然,“拼命?谁给你的资格?” 冷淡的话语在这个房间内响起,随之而来的是王兵那毫不掩饰的气势释放,刻意回避了秦霄三人,主要压向了楚玉龙,使得卢升二人有了喘息的机会。 楚玉龙一张俊脸憋得通红,任凭他怎么发力,都不能摆脱王兵气势的压迫,目眦欲裂道:“你究竟想怎样?” 这句话一说出,楚玉龙身上的气势也散去了,整个人显现出一种颓然之色,自己的弟弟在自己面前被人欺凌,自己也被人欺凌,这种无力的感觉,让楚玉龙几近崩溃,只好选择了妥协。 “我想怎样?倒不如说,你想怎样,这件事,你打算如何了结?丑话先说好,最终还要看秦霄肯不肯跟你揭过这件事!”王兵对此倒是无所谓。 秦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依我看,此事就到此为止,半年后不是有武馆之间的比赛么?一起的恩怨,就放在半年后吧!生死战也好,什么都好,希望你们能守规矩!” 剩下的话,秦萧并没有说出口,因为有些话不说比说出来了更有威胁,说出口的东西,别人会有防备,不说的话,会让他活在恐惧之中,这也是一种折磨。 楚玉龙深深看了秦霄一眼,缓缓点头,“好!我接下了,希望你到时候不会退缩,到时候我会好好招待你的!我们走!” 一句我们走,躺在地上挺尸的人也不再继续哼哼唧唧了,直接跳起来一个扶着一个灰溜溜走了出去,当然,也没忘了楚玉坤。 楚玉龙最后又深深看了一眼房间内的几人,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这件事,也随着楚玉龙的离开,暂时告一段落,秦霄很是热情地邀请王兵入座喝酒,因为秦霄有很多事想要问清楚,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就欠一屁股的人情。 “今日之事,还要多谢王兄出手。只是,让在下不明白的是,秦霄与王兄素未谋面,而且,武馆内也从未听说过王兄的名头,不知?”一杯酒后,秦霄放下酒杯好奇道。 王兵饮酒的动作一顿,随后放下酒杯,悠悠一叹,“你不知也是正常,说来,我算是你们的师兄了。我本是馆主之子,因为某些原因,自动脱离武馆,却也挂着武馆的名字,平日里没事的时候,也会来这里转转。” 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至于今天的事情,纯属巧合,你也不要放在心上。虽然这一次我帮你们了,可楚家那个楚玉龙,也不是省油的灯,你要多加小心。还要恕我多一句嘴,如非必要的话,还是不要跟楚家为敌,要不然,楚家那个疯子可是会回来的。” 秦霄很是疑惑,将目光转向李均二人,却发现两人都是一样的疑惑,只好将目光继续转向王兵,希望能够得到答案。 却没想,王兵说完这句话之后,便闭口不言了,只是说着喝酒,明眼人都知道他是在推脱,秦霄也只好将此事放下,准备等到回武馆之后托人打听打听,这个楚家的疯子到底是何方神圣,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酒足饭饱,四人互相告别,关系也亲近不少,只是秦霄对于王兵还留有些许的戒备,这个人的底细秦霄还没有搞清楚,自然是要多加小心,而且他出手相救之后并没有说出要求,这就让人搞不明白了,如果他直接说出要求,哪怕秦霄完不成,也会感到心安的,可是他没有,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 有句话叫漫天要价,怕就怕这种事情发生,不过秦霄也没有特别放在心上,虽然现在还看不清楚王兵的实力,但是对于王兵的要求难度,秦霄大致还是能够猜得到的,不会超出自己的能力范围。 回到学校之后,秦霄特意找到羽曼柔,希望能够得知有关王兵的事情,还有王兵所说的那个楚家的疯子,这可是关系到自己的事情,秦霄一点也不敢马虎。 谁知,羽曼柔听到王兵这个名字之后面色大变,急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王兵?不会是你又得罪了他了吧?你啊!真的是走到哪儿就闯祸到哪儿,怎么就没发现你闯祸的能力呢?说吧,这次又是怎么一回事。” 秦霄摸鼻苦笑,难道自己在羽曼柔的心里就是这样的人么,但这话秦霄可不敢说出来,谁知道说出来了会发生什么事情,被数落一顿算是轻的,到时候再被羽曼柔以切磋的名义请到擂台上的话,那秦霄哭的心都有了。 “没有没有,这次可真不是我惹祸了,只是忽然听说了这个名字,很是好奇,所以找你问问,看你知不知道。看你这样,你是知道咯?能跟我说一下吗?”秦霄很是好奇地问道。 羽曼柔眼中闪过狐疑之色,上下打量了一下秦霄,“哟,真是难得,你还有不惹祸的时候。既然你问起来了,我就跟你说说,金枭武馆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王兵,虽然王兵只是挂名而已,而且看起来没有什么靠山,但却从没人敢得罪他!” 秦霄心中了然,看起来没有靠山,那就是有靠山了,而且这个靠山还很强大,难怪楚玉龙都不敢得罪他,要不然,按照楚玉龙的性格,就算是馆主来了,也会顶上两句的。 见秦霄听进去自己的话了,羽曼柔继续说道:“王兵是馆主的儿子,但却是随母姓,虽然与馆主关系不太好,但始终还是馆主的儿子。最主要的是,王兵的外公,因为王兵出世的时候,他母亲难产而死,他外公就特别看重这个外孙。” “而且,王兵的外公就那么一个女儿,所以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说王兵的外公是个普通人的话,也就没什么了,可王兵的外公却是连楚家也不敢得罪的大人物,这些贵族也不敢在王兵外公面前撒野。只不过,王兵却不喜贵族的身份,整日里自饮自醉,做事全凭爱好,大多是偏向于平民,所以与我们的关系也还算融洽。” 秦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今天在酒楼里,都快把酒楼给拆了,也不见掌柜出现,而王兵狠狠羞辱了楚玉龙,楚玉龙竟然最后似是忘记了一般,一切的根源都是王兵的靠山。 在这个世界,除非你的实力可以强大到改变规则,要不然,谁都得老老实实做人,当然,实力强大的人,虽然不能制定规则,不过统治阶层的也会给你面子,在某些方面给你开绿灯就是了,也就变相成为了贵族,如此循环往复。 对于这一点,秦霄可是很有认知的,虽说王兵的实力很强,但是在楚家的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的,秦霄自是知道,今天承了王兵的情,秦霄还是要还的。 至于以后会不会跟王兵走上对立的道路,秦霄则是毫不担心,从今天王兵的作为来看,说不得两人以后还会成为战友,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原来如此,那楚家的那个疯子呢?又是什么来头,这些贵族就是麻烦,打了小的来大的,打了大的来更大的,就是不知道,打了更大的,会不会连老的也出来了。”秦霄讥笑道。 羽曼柔长叹一口气,微微摇头道:“这种事情,本就是这样,这也是身为平民的悲哀。贵族有数不尽的资源,所以他们能够培养出来的高手也就很多,而平民,只能够依靠自己的努力,要么,就是选择加入贵族的阵营,成为他们的狗。” “成为他们的狗也没有好下场的,主人出了事,还不是手下来顶锅?至于自己努力,想想之前那么多无故失踪的天才就知道了。呵!贵族。”秦霄冷笑一声,接着说道。 羽曼柔诧异地看着这个师弟,似是第一次认识一般,如果说之前秦霄给她的印象是狂妄,不知天高地厚的话,现在的秦霄,就像是一个经历了百世轮回的佛一般,眼中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沧桑,深深吸引住了她的注意。 秦霄察觉到一道目光盯在自己脸上,扭过头去,见羽曼柔直愣愣看着自己,心中不由一动,调笑道:“师姐,要是想看的,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能不能跟我说说正事?” 俏脸一红,羽曼柔轻啐一声,心里不住暗骂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就跟着了魔似的,觉得今天的秦霄特别有魅力。 摇了摇头,羽曼柔道:“楚家的那个疯子,当初在这方圆百里可是出了名的,不学无术,欺男霸女,吃喝嫖赌,无一不精。可是突然有一天,他开窍了,专心习武,实力也突破很快。因为他是家主之子的原因,所以在楚家没人敢跟他切磋,他就将目光放在了其他人身上。” “于是,那个纨绔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武疯子,见到实力与自己差不多的人,就会缠着切磋,而且出手都是以伤换伤,全然一副不要命的打法,以至于这方圆百里之内,谈之色变。后来,因为他有一次与另外一个家族的人切磋,把人家打残了,所以被楚家主给赶了出去,已经快五年没有回来了。” “你记住,他这个人,最是护短,下手也不留情,不是必要的话,千万不要与他对上。”羽曼柔最后交代道。 秦霄嬉笑道:“师姐,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关心我吗?嘿嘿,你要是喜欢我的话,你就直说嘛,师弟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 羽曼柔闻言俏脸升起红晕,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便顺着秦霄的话接了下去,媚笑道:“好啊,师弟,那人家就跟你直说了哦。” 听到这里,秦霄只觉得眉头一阵猛跳,直接打断羽曼柔的话头,“那啥,师姐,我刚想起来,方才李均说是有武学上的问题要跟我请教,我就不久留了,师弟先告辞了。” 说完,秦霄直接脚底抹油开溜了,只留下羽曼柔在那里笑着,笑声中充满了胜利的意味,“连师姐都敢调戏,臭小子,这次算你溜得快,下次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第455章 从羽曼柔那里溜走之后,秦霄抹了一把冷汗,心中直呼侥幸,要不是自己发现不对劲,今天这一百多斤,就得交代在那了。 也不知今天是怎么回事,秦霄看见羽曼柔之后,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难道是自己的春天来了? 想到这里,秦霄抬起头看看天空,又看了看四周,只感觉一股温暖的风迎面吹来,吹进来秦霄的心底,那一颗沉静如水的心,也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只是,一想到羽曼柔的话,秦霄的心又变得有些沉重,实力,还是实力的问题,要是自己有足够的实力的话,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什么贵人帮,什么贵族,都得靠边站。 说到底,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即使是贵族,不也照样要仰望那些强者的鼻息么,谁知道他们哪天一个不高兴,就翻手灭了自己家族? 推开宿舍的门,李均卢升都盘坐在床上,两个人这段时间是真的疯了一般提升实力,一分一秒也不放过,秦霄既高兴,又担心,有着一世记忆的他深知,提升实力需要稳打稳扎,如果没有稳固的根基,再高的实力也只不过是纸老虎,轻轻一扎就穿了。 听到开门的动静,两人同时睁开眼睛,一看是秦霄又准备继续修炼,却被秦霄叫住,于是两人都看着秦霄。 “你们两个,修炼也要有个张弛,若不然,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们。李均我倒是不担心,有意境的话,提升实力是自然的事情,倒是你,卢升。我明白你的心理,但是,我还是要说,你不能快速提升实力,每突破一次,你就必须要夯实基础,这样才能没有风险。”秦霄道。 卢升听到秦霄的话,沉默片刻,重重点头,“霄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会听进去的。只是,一直以来,都是你为我们遮风挡雨,我也想帮到霄哥。今天若不是那王兵,我就拖了你们的后腿,到时候还不知会怎样呢!” 说到这里,卢升就有些自责,如果今天没有自己的话,秦霄两人就算打不赢,也能轻松脱身,但就是因为多了自己这个累赘,两人才没有逃走。 “至于你实力的问题,我会想办法的,没准你哪天就跟李均一样领悟了意境,到时候提升实力不还是跟喝水一样简单么?好了,别想那么多,你呢,就听我的,先夯实基础,练习武技,感觉差不多之后,再选择突破。要知道,基础是最重要的。”秦霄走过去拍了拍卢升的肩膀道。 的确,身为武者,基础是最重要的,但凡那些天才,无不是在最初的时候便打好了基础,所以突破的时候才会毫无顾忌,有的甚至一次突破好几层境界。 秦霄自然也是如此,拥有九霄天元诀的他,丝毫不为自己的基础担心,更何况,秦霄早就有所准备,别看他没多久就突破了,那是有良好的基础的。 正在这时,王子龙推开了宿舍门,走了进来,见三人都在宿舍,开口说道:“正好,你们三个都在,我也有件事要跟你们说。想必,你们也听说过,武馆之间有比赛,这场比赛就在半年之后。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这场比赛,关系到来年武馆的招生来源,还有你们所能获得的资源,你们三个都是我看重的人,我希望你们能够提早做好准备。” “教官,我想知道比赛的规矩,不知在擂台上是否生死不论?还是有什么禁忌?”秦霄问道。 王子龙微微皱眉,对于秦霄的话有些不满意,感觉秦霄似是杀心有些重了,“但凡比武切磋,谁也不能保证就一定能收住手,打死打伤是正常的。但是,绝对禁止恶意残杀!禁止使用暗器、下毒,其他的,就没有什么禁忌了。” 秦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禁止恶意残杀,却不是禁止杀人,这个规矩有点意思,也可以理解为,但凡杀死人了,都可以推辞说是失手,看来,这规矩又是那狗屁的贵族的遮羞布了。 对于秦霄,王子龙很是看重,他不希望秦霄误入歧途,出言道:“这条规矩,不是针对谁,我也很不爽,但是我也得遵循。我知道你听懂了我的意思,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许下杀手,要不然,会很麻烦。” 秦霄点点头,对于王子龙,秦霄也很有好感,不仅是因为王子龙与他同是平民身份,更是因为王子龙曾多次帮助自己,即使是惩罚,也只是象征性的,就拿上次来说,那哪儿是惩罚,明明就是奖励,间接性帮助自己练成了十二神形,秦霄感激还来不及呢! 对于两人之间的话,李均二人选择了无视,王子龙对秦霄的特别照顾,两人也没有嫉妒之心,若不是秦霄的话,他们两个早就被赶出了金枭武馆,哪儿还能待到今天,所以对他们来说,秦霄越被看重,他们就越高兴。 只是,一想到半年后的比赛,两人的心情也有些沉重,李均还看不出来什么,卢升的脸上,就只差写出来了。 “霄哥,我想了想,半年后的比赛,我还是不参加好了。我要是参加的话,只会给你和教官丢脸。”卢升很是惭愧,低头说道。 秦霄正要说话,却看见王子龙给了自己一个眼色,便闭口,让王子龙说。 “放你娘的狗屁!丢脸?老子的脸能让你丢了?老子当了这么久的教官,要是每个学员都跟你一样的话,那老子早就没脸了!”王子龙怒骂道。 话虽然很是难听,但还是很有效果的,卢升一想,的确,王子龙当了这么多年的教官了,不可能每一个学员都跟秦霄一样变态,也还是有愚钝的人,真要丢脸,王子龙的脸早就丢尽了,也不差自己一个。 随后秦霄又接着说道:“卢升,你要是还当我是你霄哥的话,你就给我参加,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连面临失败的勇气都没有!是个男人的,就给我站起来回答!你是不是男人?” “是!”卢升条件反射般站起来怒道,这是尊严的问题。 “霄哥,教官,你们放心,就算是输,我也要输的漂漂亮亮的,更何况,我还不一定会输呢!”卢升看着两人,眼中升起熊熊战意。 接着,王子龙又单独将秦霄叫了出去,面色有些难看,“我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让你不要招惹楚家,这一次又是怎么回事?长本事了哈,在酒楼里大打出手,在你眼里,还有没有金枭武馆?” 一说起这个,秦霄心里就来气,但也知道王子龙是为自己好,出言解释道:“教官,这件事并不是我的原因,你应该去问楚玉龙,若不是他来惹事,我自然不会出手的!” 听到这里,王子龙的面色才稍微好看一点,只是听说楚玉龙出现了,心里不由一紧,上下打量着秦霄,“没想到楚玉龙竟然出手了,怎么样?没受伤吧?” 感受到王子龙由衷的关心,秦霄既感动又尴尬,因为他能清晰感受到,王子龙是发自内心的关心自己,其中并没有夹杂利益,只是,被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关心,秦霄是在是有些菊紧,暗自思忖着,莫不是这王教官改变了取向? 被秦霄那诡异的目光盯着,王子龙感觉心里怪怪的,同时也担心秦霄真的受伤了,便上前两步在秦霄身上摸索着,想要看看秦霄是不是哪儿受了什么暗伤。 要知道,对于一个武者来说,最可怕的是看不见的暗伤,一旦积累到一定程度,到时候爆发起来的话,即使是顶尖的大能,也不能幸免,也不由得王子龙不担心。 “那啥,教官,有话咱好好说,别动手。”秦霄老脸一红,顿时菊紧蛋疼,连忙挣脱了王子龙那双邪恶的大手,心里一阵后怕。 见秦霄如此表现,王子龙似乎明白了什么,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臭小子,老子是个纯爷们!既然你没事,那我也就放心了。大比的事,你上点儿心,你我是不用操心的。真是期待啊!今年的大比会是怎样一番场景。” 说着,王子龙已经陷入了臆想之中,许是想到了什么好事,嘴角的口水都流了出来,只看得秦霄一脸嫌弃,赶紧远离王子龙,一脸担心臆想的病会传染似的。 等到王子龙从臆想之中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秦霄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暗自摇了摇头离开了。 对于王子龙所说的话,秦霄也放在了心上,按照王子龙的想法,应该是想让自己今年一举夺冠,对此秦霄并不介意,夺冠的好处多多,毕竟秦霄修炼也需要很多资源,能够夺冠,自然可以获得更多的资源,有些不能翻看的秘籍,也能被允许翻看。 为了能够达成心愿,秦霄主动向王子龙询问,有没有更高级的重力室,就目前来看,要想短时间突破的话,是不可能的,除非有丹药,但服用丹药过多,武者的身体也会产生抗药性,其中的丹毒也会积累起来,所以并不适合。 所以,秦霄也只好选择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利用重力压迫自己,压榨出自己体内的潜能,同时,也能找出自己身上存在的问题,并加以改正,这也算是其中的好处。 而足够的重力下,秦霄若是能够适应,并且突破,那正常重力下,秦霄的速度、力量,还有肉身强度,都会提升很多。 到那时候,同境界下,秦霄仅凭肉身的力量,也许就能战而胜之,越级挑战的能力也会更强。 王子龙虽然理解秦霄的想法,但还是出言劝道:“秦霄,我知道你想要突破,但修炼一途,讲的是循序渐进,你这样压榨自己的话,很有可能适得其反。” 秦霄知道若是不拿出证明的话,王子龙是不会同意的,于是秦霄只好将自己之前所获得的十二神形展示了一遍,而且是在十倍重力之下展示。 王子龙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这小子竟有如此天赋,据他所知,秦霄拿到十二神形可没有多久,竟然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将十二神形融会贯通,实力也突破了一重天。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一定要量力而行,感觉自己坚持不下去了,千万不要勉强!毕竟,这可是关系到你以后的路,虽然我也想你能够拿到好的名次,但是相比之下,那都是次要的。”王子龙看着秦霄的双眼说道。 秦霄重重点头,心中一喜,总算是说服了这个家伙,虽然知道是为自己好,但不被理解的感觉,并不是那么好受的。 当然,秦霄是重活一世,自然是不会计较那么多的,若是凡事都那么斤斤计较的话,秦霄也就不能突破这么快了,只不过,对于某些事情,秦霄可不会轻易让步的。 既然王子龙答应了,秦霄就一定要让他看到成果,不仅仅向他证明,更要向自己证明,前一世未能做到的事情,这一世,秦霄绝不让自己遗憾! 但,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金枭武馆虽不大,可学员数量也是很可观的,勾心斗角的事情也不在少数,贵人帮与平民之间的恩怨不断,秦霄这个万众瞩目的焦点自然是不能幸免的。 毕竟,自从秦霄来到金枭武馆之后,平民似乎就有抬头的迹象,之前虽有羽曼柔若雷之流支撑,可平民的日子并不是那么好过的,随便一个贵族都可以欺凌平民。 秦霄的强势,是贵人帮的耻辱,还有金枭女武神羽曼柔,秦霄一介平民,竟然能够得到她的青睐,这是谁也不能忍受的,对于贵族来说,羽曼柔只能是他们的。 即使自己得不到,也不能让平民得到,平民,只能是自己的玩物而已,贵族之中不乏有羽曼柔的追求者,程浩便是其中之一,之前几次羽曼柔都因为秦霄而遭受拒绝,而他又恰巧有事,这才没有找秦霄的麻烦。 好不容易程浩有了空闲,放出话来要教训秦霄,教他怎么做人,却得知秦霄闭关苦修,只当是他怯战了,更是得意非凡,有意无意便在羽曼柔身前晃悠,不住地说秦霄如何如何。 同时,程浩也让白宇在学员之间放出流言,说秦霄是个懦夫,不敢接受自己的挑战,更是嚣张地说自己将境界压制在与秦霄同等,也能轻易击败秦霄。 而这一切,秦霄都不得而知。 第456章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程浩只不过是自说自话罢了,但有人说就有人追捧,贵人帮的人可不管真假,在他们看来,那群贱民也就只能逞一时的威风,现如今程浩一出马,秦霄也得缩回娘胎里去,若不然,他秦霄倒是出来应战啊! 平民学员们听到这番言论,心中大怒不已,气得直骂娘,此时也忘记了一直以来被贵族欺压的阴影,大骂起白宇来,对程浩的为人,更是看不上眼。 “你若是有能耐就上,不行别在这里逼逼叨叨。秦霄是何等人物,岂会害怕你一个程浩的挑战?若不事秦霄此时正在闭关,恐怕丢脸的就是你程浩了!”卢升大骂道。 一旁的李均虽然没有说话,但眼底那冰冷足以说明,他也被这番话激怒了,本来今天与卢升出来喝个酒,却没成想碰见了程浩与白宇一帮人。 其实,喝酒也没什么,但酒一喝多,废话也就多了,白宇虽然被秦霄狠狠教训了几回,但对秦霄的怨恨却是丝毫未减,眼下自己的靠山出马了,还不是什么好听就说什么? “浩哥,按我说,这秦霄与您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地上的一堆垃圾跟天上的太阳,他也就只能在我们面前嚣张,浩哥一出马,秦霄就吓得找了个闭关的借口不出来了。”白宇强忍着心中的恶心说出这些谄媚的话来。 在以往,都是其他人这么跟自己说话,白宇也是贵族一个,无论是什么场合,身后都会跟一群狗腿子,如今却变了,被秦霄羞辱之后,白宇也不怎么敢露面,即使露面,也不会带那些没用的废物。 更何况,即使带了也没什么作用,平白增添笑话罢了,如今却是白宇当了程浩的狗腿子,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比身份,程浩轻松碾压,比实力,程浩甩了白宇好几条街,能给程浩当狗腿子的,都还需要一定的身份。 平民自然是看不起这一类人的,但白宇等人,却不以为耻,反而把当程浩的狗腿子看作是一种荣幸。 毕竟,程浩的父亲是帝国的侯爵,除了那些公爷王爷以外,贵族之中,也算是相当有身份的人了,白宇家中,也只不过是在帝国有那么一席之位,恐怕一年到头,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 此时,听见卢升的怒骂,程浩眉头紧皱,冷哼一声,将酒杯重重放下,斜眼看着白宇,“白宇,这就是你找的好地方,可真是好啊!怎么才喝了两杯酒,就有苍蝇在这里不停地嗡嗡叫呢?白宇,你怎么看?” 白宇眼皮狂跳,心中也是一股怒火,当然,这怒火可不敢对程浩发作,那么,出声的卢升就成了他最好的发泄对象。 白宇起身陪笑道:“浩哥,是小弟的不是,小弟这就让那苍蝇安静下来。浩哥您继续喝酒,小弟,去去就来,耽误不了多久的。” 走出包间,白宇直接来到卢升二人所在的包间,看也不看,一脚出去,那脆弱的房门便被踹成了无数木渣,尽数飞到了卢升酒桌之上,好好的一桌酒菜,就这么被糟蹋了。 正在喝酒的李均面色一冷,方才便听见隔壁包间说秦霄的坏话,卢升气不过,便回骂了一句,却没成想隔壁的人竟然这么大火气,直接打上门来,放下酒杯,李均冷冷看着踹门的白宇,眼底的寒冷竟使得房间内的温度都下降不少。 而白宇只顾着踹门,却没想到包间内的竟然是李均这个杀星,心中大呼倒霉,只是让白宇退缩是做不到的,程浩就在隔壁,要是自己在这个时候软了,那下场可想而知。 只是,让白宇跟李均耍横的,再给他几个胆子也不敢,这段时间李均的进步白宇也是有所耳闻的,今天这一看,白宇更是不敢动手了,境界比自己还要高一层,再加上那神秘的攻击方式,白宇可不想丢丑。 “白大少雅兴似乎不错,没事儿喜欢踹门?只是,您似乎踹错了门吧!这个包间是我们的。”卢升抬眼看着白宇挑衅道。 白宇心中又是一怒,什么时候这个废物也敢挑衅自己了,只不过是秦霄屁股后面的跟班,竟然也敢跟自己耍嘴皮子,要是放在其他时候,早就打死他了! 眼中怒火一闪即逝,白宇还在思索着对策,眼珠子一转,便计上心来,阴险一笑,“嘿,听说你们那个秦霄这段时间是越来越张狂了,我们浩哥亲自出马,他竟然也不给面子,是不是,不把我们浩哥放在眼里。” 卢升与李均对视一眼,有些吃不准白宇到底卖的什么药,踹开了门,就说这些没营养的话,是不是把自己这些人当白痴了,方才便听见白宇在隔壁一口一个“浩哥”的,叫得那么叫一个亲热,再联想一下,卢升也就明白了过来。 怪笑一声,卢升道:“嘿嘿,话可不能这么说,闭关这种事,是要看个人机缘的,有时候感觉自己闭关之后就能突破,这事儿谁能说得准?打个比方来说,人有三急,我突然想拉屎,你总不能让我憋回去吧?到时候憋一裤子,谁给我洗去,话糙理不糙,你说是不?” 听到卢升如此粗俗的话语,白宇突然有些后悔了,满脸的便秘之色,心里也有些疑惑,什么时候卢升也变聪明了,这个家伙不是一直以来都是热血白痴的么? 隔壁包间的程浩此时正夹了一口菜,听到卢升的话,一张脸难看至极,筷子就那么悬停在半空中,犹豫着吃还是不吃,总感觉自己夹的不是美味的食物,而是那一坨一坨的排泄之物。 卢升三人正对峙着,便听见隔壁包间一声怒喝,“贱民就是贱民!如此粗俗的话也能说得出口,就是不知,你说得出来,能不能吃进去!听闻秦霄与你二人关系很好,你说,我要是如此羞辱你二人,秦霄会是什么反应?” 随后,程浩出现在了卢升二人所在的包间门口,满脸冷峻之色,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 “程浩,原本以为你还算是个人物,有人还将霄哥与你相提并论,现在看来,那是在侮辱霄哥!”卢升怒道。 程浩气极反笑,就凭秦霄那个贱民,也能跟自己相提并论,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白宇,既然卢升说人有三急,那就让他表演一下好了。对了,这酒楼可是清静之地,可不能有任何污秽的气息残留,你懂我的意思吧?!” 程浩的话很简单,人有三急,你就给我排出来,酒楼不能留下污秽,总不能让贵族动手,贱民嘛,就只能做这种又臭又脏的活儿,至于怎么做,那还用问?当然是让卢升吃下去! 谁让程浩在吃饭的时候听到了如此粗俗的话,搞得程浩看着那一桌子的美食,都像是看屎一样,别人给自己带来什么感觉,自己就一定要还以颜色,这就是程浩的为人处世之道。 白宇阴笑着点了点头,对于这一幕,他可是期待已久了,秦霄给自己带来的耻辱,既然不能还回去,那就让他秦霄的好兄弟代替了,相信,这也是一样的。 对于白宇来说,羞辱秦霄的兄弟,与羞辱秦霄差不多,你秦霄不是仗义么,不是重感情么,今天本少就羞辱你的兄弟了,看你秦霄日后还如何在金枭立足! 卢升与李均二人面色猛变,二人能够来到金枭,自然不是痴傻之辈,程浩的话那么简单,若是还不明白的话,那就真的可以找块豆腐一头撞死得了。 “你有些过了!”李均冷声说道,冰冷的眸光看着程浩,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程浩冷笑一声,指着李均道:“过了又如何,我是贵族,你是平民,我就是要欺负你,你也得忍着!还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眼睛很让人讨厌么?你若是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保证下一秒,那双眼睛还会留在你身上。” 卢升面色更加难看,心里也暗暗有些后悔,都怪自己,若不是自己逞一时口舌之快,也不至于闹得如此地步,可一听见别人背地里说秦霄的坏话,就是忍不住。 当然,如果重来一次的话,卢升还是会做出同样的事情,不为别的,自己是秦霄的兄弟,就不能看着别人侮辱秦霄,言语侮辱也不行! 白宇笑了,笑得很开心,从来没有一天像今天这样让他开心,自从秦霄来到金枭武馆之后,就没有了白宇的立足之地。 秦霄,白宇永远也不会忘记他给自己所带来的耻辱,如果可以的话,白宇真想亲自动手解决了秦霄,只是,实力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白宇都快要绝望了,也幸好,这时候程浩找到了自己,不管是做狗也好,做人也罢,只要能够摆脱秦霄给自己带来的阴影,都无所谓了。 “浩哥,我倒是有个想法,从来只见过狗吃那东西,没见过人吃狗的排泄之物,就是不知道浩哥今天有没有兴趣看一看了?”白宇一边看着卢升,一边谄笑道。 程浩眉头一皱就要斥责,似是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点头,“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安排,不要让我失望才是。秦霄啊秦霄,等你知道自己的兄弟沦落到连狗都不如的时候,又会是怎样的情景呢?真让人期待啊!” 见程浩同意了自己的想法,白宇面色一喜,挥手招来自己的狗腿子,让他们去搜集狗屎,身为贵族,做出这样的事情已经很失身份了,如果搜集都要自己动手的话,那白家就彻底沦为笑柄了。 白宇虽然是个纨绔,但也不傻,知道那样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的,想着即将发生的事情,白宇就很是期待。 李均的眼神越来越冷,牙关紧咬,正努力扼制自己的怒气,现在这个时候,能低头就低头,不能因为自己的缘故使得秦霄闭关失败,那样程浩的目的就达到了。 卢升也是如此认为,屈辱就屈辱吧,只要不打扰到霄哥,就算是死又如何,自己这条命,不也是霄哥救下来的么,现在还给他也未尝不可,卢升的眸中竟现出死志。 房间内的众人依旧僵持着,出去搜集狗屎的人已经回来了,从他们紧皱的眉头上看来,收获似是颇丰,一个个面色怪异,同时眼中的期待之色也掩饰不住,对于这一类的事情,他们可从未做过,今天有幸能够看到,也不枉来这儿一遭。 虽然那东西是用口袋装着的,也许是心理作用,白宇隐隐还是嗅到了些许味道,见程浩也是同样的反应,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要不然,谁知道这位大少爷会不会强逼自己去吃这个? 使了个眼色,一个随从拎着黑袋子走向卢升,脸上不住地狞笑,当初秦霄揍白宇的时候,他可没有少受白宇的责骂,而他不敢向白宇报复,自然是把这笔账算在了秦霄的头上,如今,又将账算在了卢升的头上。 “来吧!这些分量,足够你吃到饱了,不用我动手了吧?卢升,识相的,你就乖乖自己吃下去,若不然,由我们动手的话,可就没那么简单了!”那人威胁道。 李均卢升互相对视一眼,一瞬间便明白了彼此的意思,笑话,怎么说也是秦霄的兄弟,这种事情又怎能做得出来,做人不能有傲气,但是不能没有骨气。 两人同时爆发,一人发出一掌印在了那人胸膛,而他手中的袋子也被李均顺势夺来。 李均二人的爆发,是程浩没有防备的,也是白宇没有料到的,在他们看来,有程浩这么一个高手在场,他们还不屈服? 因此,两人从暴起到抢走袋子,白宇两人都只能眼睁睁看着,根本搞不懂他们的想法,是要扔走袋子,还是要干什么,白宇可不会认为是李均二人要抢着吃,毕竟,他们两个脑子又没有病,这又不是什么天才地宝。 下一刻,白宇知道了李均的想法,一个黑袋子径直朝着白宇飞去,而程浩,本能便要出手,但一想到里面装着的东西,强行忍住了出手的想法,一个闪身离开了白宇身边。 白宇见袋子朝自己飞来,便要伸手接住,笑话,里面装的是狗屎,万一打破了袋子,里面的东西朝谁飞? 却没想到,这时候,李均嘴角现出讥笑,隔空两掌,一掌打向袋子,一掌打向白宇。 白宇并未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而且,此时白宇已经是旧力未去新力未生之时,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均朝袋子打去,同时感觉胸口一阵闷疼,忍不住张开嘴,却被一团东西趁机钻了进去。 白宇顿时面色猛变,第一时间便要吐出来,却被欺身上前的李均一把捂住了嘴巴,强行塞进了喉咙之中,随后咽了下去。 这时候,袋子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可以清晰看见一个破洞。 卢升嘲笑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白大少的胃口真好,那么大一坨,竟然一下子就吞了进去,真是让我辈顶礼膜拜啊!” 第457章 白宇呆愣住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他才反应过来,喉咙下意识的动了动,似是在继续吞咽某种东西,联想一下,感觉无比恶心。 随后,一声爆喝惊动了整个酒楼的食客,酒楼虽然不大,但是既然开在金枭武馆附近,也是有一定的规模的,人气肯定少不了,于是,整个酒楼轰动了。 “我要杀了你!”白宇气急败坏,本来是要让卢升吃的,结果却莫名其妙进了自己的嘴里,还被强行塞了进去,自己竟然还下意识的咽了下去。 一想到这里,白宇就感觉嘴里散发着一股恶臭,同时,一种无法忍受的恶心感觉翻涌上来,一边干呕着,白宇一边用仇恨的眼光看着李均,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李均此时已经死了千百遍了。 程浩也惊呆了,眼中尽是嫌弃之色,看了看白宇,又下意识地远离了他几分,竟然还有这种人,被人塞进去还可以理解,但是,你咽下去是什么鬼,最后那意犹未尽的动喉咙又是几个意思,那不成是还没有吃饱?此时程浩只感觉白宇无比的恶心。 “呵!杀我?你可以试试!”李均冷声说道,虽有笑声,却没有笑意,言语中的嘲讽之意毫不掩饰,对于白宇的鄙视,更是溢于言表。 卢升直接就忍不住了,开启了嘲讽模式,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指着白宇,眼泪都笑了出来,“哈哈哈,这叫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怎么样?白宇,味道可还满意,要不要再来一份儿?” 回应卢升的是两声干呕,“呕!”程浩也忍不住了,如果卢升不说,他还不会继续想下去,但是一说起来,程浩的脑中就浮现出白宇吞吃便便的场景。 就连李均也差点没忍住,从正面看的话,可以看见李均嘴角不住地抽搐,若是换了另一个人说的话,早就被他一巴掌扇进墙里面去了。 干呕了半天也没有呕出什么东西来,白宇索性不折磨自己了,仇视着卢升二人,最主要还是卢升,李均只不过是动手了,顶多就是躯体的伤害,但是卢升带给自己的,是精神上的创伤,白宇已经可以想象到家族里的那些人会如何看待自己了。 “我要你死!”白宇一字一顿地说道,竟不管身前的李均,便想越过去攻击卢升。 只是,李均并不会让他如愿的,莫说卢升是他的好兄弟,换作另外一个人,李均也不可能让白宇过去,对他来说,让白宇痛苦,就是自己最开心的时候,有些债,得慢慢还! 身形微动,李均出现在白宇进攻的路线之上,伸出右手,一巴掌扇去,同时口中说道:“想伤我兄弟,你问过我了吗?” “啪”的一声,白宇的右脸出现了清晰的掌印,鲜红的掌印,不仅仅呈现在脸上,更是烙印在白宇的心底,这是耻辱啊,当初被自己索要保护费的软蛋,竟然也敢打自己耳光! “啊!!!我要你死!”白宇疯了,彻底的疯了,心灵的折磨让白宇再也无法冷静了,卢升,李均,还有那个可恨的秦霄,都要死,只有用他们的鲜血,才能洗刷自己身上的耻辱! 不得不说,发了疯的白宇着实让李均一时间有些难以应对,毕竟白宇出身贵族,高深的武技自然是少不了的,天才地宝虽然不能当饭吃,可也吃了很多,论起躯体的强度,自然是白宇要强一点。 不过李均也不是吃素的,意境的加持下,李均也只是慌乱了一阵,很快便掌握了战斗的节奏,每一次白宇的招式只差一点点就要打到李均的身上,却见李均摇摇晃晃地夺了过去。 白宇越打越心惊,一次两次还算是巧合,可一直都是如此,而且,看上去李均像是喝醉了酒一样,真正打起来,白宇才知道,并不是喝醉了,而是这就是李均的战斗方式。 众人皆醉我独醒,众人皆醒唯我醉,醉醒之间,李均是最强大的,这还是李均初入意境,若是等到李均将这已经摸索成功之后,白宇可就站不起来了。 酒之意境,既可以将自己陷入醉酒状态,也可以将他人拉入醉酒状态,对于领悟了这种意境的人来说,喝得越醉,战力也就越强大,酒醉三分,实力能够发挥出十分,酒醉七分,能够发挥出十二分的战力。 而悟性强大的人,意境也就越强大,甚至到最后,能够发挥出几倍战力,当然,那都是后话。 程浩见李均竟也有如此战力,心中不由得一惊,虽说言语中对秦霄百般诋毁,可心中,程浩一点也不敢轻视秦霄,白宇、姜寒、楚玉坤的前车之鉴,程浩虽然没有亲眼所见,却也有所耳闻。 一个人这么说,程浩也就当他开玩笑的,可人人都这么说,也不由得他不信,尤其是其中有几个贵族,程浩是知道他们脾气的,虽然不对路,但他们可是不会说谎的,秦霄那逆天的战力,现在想想,程浩便觉得恐怖。 因此,程浩也顾不得在那里犯恶心了,直接一手将白宇拦住,亲自对战李均,至于白宇,那边不是还剩下一个卢升么。 对此,白宇并不敢有什么意见,更何况,白宇打心底里也不希望与李均对上,如果说以前的话,自己还能够完虐李均,可现在,只能是找虐,才交手没一会儿,白宇便感觉浑身疼痛难忍,若是再等一会儿的话,指不定会不会受伤呢! “卑鄙!”卢升暗骂一声,迎上了白宇,虽然知道自己可能不是白宇的对手,但卢升也不会放弃,放弃自己的兄弟临阵脱逃的事情,卢升自认是做不出来的。 且不说卢升对战白宇如何,李均与程浩一对上,便感觉到了压力,无论是实力,还是招式上,李均都感觉自己太稚嫩了些。 但李均并没有认输,自己还有意境,之前对战白宇的时候,并没有刻意用出来,战力也只是平常发挥而已,现在,由不得李均不认真了,要不然,会输的! “程浩!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要脸,算我看错你了!” 一声娇喝传来,随后一道较小的身影从窗口跳入,分开了正打得激烈的李均与程浩,说是打得激烈,实则是李均单方面受虐,目前李均已经鼻青脸肿了,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若是再晚上一会儿,说不得李均就会被程浩给废了,因为,程浩的嫉妒心太强了,李均比他低了三四个境界,竟然能在他手里支撑这么久,还有那明显能够看出来的意境,那都应该是他程浩的,区区一个贱民,又有何能力领悟意境。 程浩满脸的不爽,但一看清来人,瞬间变了脸色,宛如一个彬彬有礼的文士一般,“曼柔,你怎么来了?嗨,我就是跟李师弟切磋一下,却没想到他这么不经打。李师弟,今日之事,是我程浩的不对,要打要骂都随你,来,这是医药费,你拿好。” 另一旁的白宇见到来人是羽曼柔,也不敢再动手了,灰溜溜回到程浩身边,也不敢抬头,心里只感觉一阵憋屈,只差一点,就只差一点就可以废了卢升,却没想半路杀出来一个羽曼柔,当真可恨! 李均斜了一眼程浩手中的财物,很是不屑地冷哼一声,“只不过一些皮外伤,今日之赐不敢忘,来日,定当加倍奉还!师姐,今日多谢了!” 随后李均转身搀扶起卢升,走过程浩的身边时停顿了一下,低声说道:“废物!” 一句话,激怒得程浩恨不得不顾在佳人面前的形象直接出手,眼角不住地跳动,最终转怒为笑,“改天约个时间,你看本少能不能打死你!” 对于两人之间的话,羽曼柔听得真切,眼中对程浩的厌恶毫不掩饰,而且,她对程浩的秉性也很是了解,自是懒得再多说什么。 “好了,我只是路过,程浩,你改干嘛干嘛去,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羽曼柔道,说完便转身离开,也不给程浩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走出酒楼,羽曼柔一眼便看到了李均二人,快步走上前去,低声问起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待听完之后,并没有先骂程浩,反而是怒骂卢升。 “你是不是没长脑子?秦霄闭关了,你自己呢,不论做什么事,你都要想好后果。你是无所谓,那你的家人呢?还有,你是秦霄的兄弟,你要是出了什么事,秦霄会怎么想? 卢升很是不忿,但他也不是傻子,细想一下,便知道了羽曼柔的意思,男子汉大丈夫,何必逞一时口舌之利,有那个功夫,还不如去修炼,等到实力足够的时候,谁还敢瞧不起你,若是没有实力,到时候不幸陨落,不说朋友,亲人也会沉浸在悲痛之中。 抬起头感激地看着羽曼柔,卢升道:“多谢师姐点醒,我今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便什么也没想,只顾着一时最快,以后不会了。只是,我还是拖了后腿。” 羽曼柔轻轻摇头,否定了卢升的说法,“不,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秦霄有自己的天赋毅力,李均有自己的机缘,你呢?还是要你自己好好想想,毕竟,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如果我告诉了你之后,那就没什么意义了。” 李均也赞同地点头,“对,武者并不是唯一的出路,如果你真的没有天赋的话,可以选择其他的。但是,你能够快速突破,说明你还是有一定的天赋的,好好想想,该怎么走。” 难得李均竟然从那件事之后能一次性说这么说话,卢升一时间都惊呆了,直愣愣看着李均,就跟看外星人一样,上下打量了一下。 “我的天啊,冰块儿竟然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真是难得!不行,我得记下来,到时候跟霄哥说说,这可是天大的奇闻!” 对于卢升的碎碎念,李均选择了无视,只是嘴角不住地抽搐,看来这家伙是没救了,跟他说正事,他倒好,一下子扯到其他地方去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心态好的人,一般运气不会很差,修炼之路,最重要的是心态,心态能够端正的话,突破起来也会事半功倍,一旦焦灼起来,就越难突破。 就如同现在的秦霄,说实话,现在的秦霄实力已经突破很快了,可他还是不满意,于是选择十五倍重力之后,便发了疯地修炼,首先是适应环境。 从最开始的被压趴在地上,到现在,秦霄已经能够在十五倍重力之下奔跑自如,能够正常使出十二神形的招式,可以说秦霄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当然,收获也颇丰,之前在十倍重力之下,秦霄学会了十二神形,而现在,秦霄发现了十二神形中的些许不足,并且加以修改,目前来看,已经很完美了。 唯一不足的是,秦霄的境界,从完全适应十五倍重力之后,秦霄的境界就再也没有突破,六重天到七重天就宛如一个天堑,任凭秦霄怎么冲击,都没有突破。 秦霄很是着急,再没有往日的平淡心态,不断思索到底是那里出了问题,有要突破的感觉,却始终不能入得其门,上一世,秦霄也没有怎么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因此,秦霄开始思索,会不会是压力还不够,也正好,王子龙这时候来到十五倍重力区看秦霄的进度,发现秦霄竟然能够在十五倍重力之下,还能发挥出正常实力,心中大惊,暗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可王子龙却发现秦霄愁眉苦脸的,于是问起了情况,“秦霄,怎么愁眉苦脸的,是不是修炼上遇见了什么问题?” 秦霄很是苦恼,便说道:“教官,我现在感觉自己已经到了瓶颈,可任凭我怎么修炼,也没能突破。我在想,会不会是压力还不够,教官,有没有重力更强的地方?” 听到秦霄的话后,王子龙很是无语,也备受打击,自己像秦霄这么大的时候,别说十五倍了,连十倍都很难坚持下去,这就不说了,实力方面,秦霄可以越级战斗,王子龙是知道的,别看秦霄现在才六重天,即使是八九重天的,秦霄也能与之一斗。 “这样吧,我把实力压制到八重天,与你切磋一下,这样相信你更容易找到问题的所在,你觉得呢?”王子龙提议道。 “好啊!”秦霄欣然同意。 第458章 “好!那就让我试一下现在的自己,究竟极限在哪里!”秦霄沉声应道。 的确,如果不好好跟王子龙打一场的话,秦霄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极限,九霄天元诀的变天,秦霄深知,最初还是聚灵三重天的时候,便已经可以挑战聚灵五重天的武者,现在六重天,按道理,八重天是可以击败的,但也有可能不能击败。 毕竟,秦霄可以越级,不代表别人不可以越级,就秦霄所知,羽曼柔就可以,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秦霄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挑战更高一层的九重天。 还有,王子龙毕竟是聚府境的强者,已经进入聚府境多年,谁也不知道现在的他实力几何,有可能已经触摸到灵府境的门槛,再者,王子龙多比秦霄修炼了很多年,战斗经验来说,有可能比秦霄更加丰富,所以,秦霄也拿捏不准。 虽说秦霄是重活一世,但毕竟两个世界的力量层次不同,那个世界是修炼元力的,这个世界是修炼灵力,秦霄已经尽可能的熟悉这边的战斗风格。 “准备好了吗?我要上了!”将实力压制到聚灵八重天后,王子龙出声提醒秦霄,话音刚落,便电射出去,一点也不给秦霄反应的机会。 战斗便是如此打响,这是王子龙的要给秦霄上的第一课,说实话,能提醒秦霄,已经算是比较好的了,在武者的世界中,能出声提醒的人,已经算是很有武者风范,偷袭的人是大有存在的。 这一点,秦霄也深知,所以并未多说什么,只不过是初时的手忙脚乱,没一会儿便适应了过来,偶尔还能反击一下。 但,王子龙毕竟是聚府境的人,所修炼的武技不是秦霄可以比拟的,秦霄只能修炼黄级武技,王子龙所修炼的可是玄级武技,甚至,可能有地级武技。 “虎啸劲!”王子龙大吼一声,竟发出虎啸声,秦霄心神大震,这竟是音波攻击,不,不仅仅是音波,音波只是辅助而已。 众所周知,虎啸之后便是虎扑,这一门武技,便是模仿虎的攻击方式所成,能被列为玄级武技,必定有它的不凡之处,秦霄可不敢小视。 暗运九霄天元诀加持,秦霄身上的灵力喷涌而出,汇聚到其双爪之上,竟散发出淡黄色光晕,“云从龙,风从虎,就让我用龙形,来试试你这虎啸劲的威力!” 十二神形,龙形,也许创立这一门武技的人曾观摩到真龙的存在,所以才能创出这门神形,双爪挥舞间,竟发出了低微的龙吟声,这可太让人惊叹了! 要知道,十二神形也只不过是黄级武技,竟能在武技运行之时发出龙吟,这可是只有地级,或者地级之上的武技可以做到,更高深的武技,在运行之时,甚至能凭借灵力拟态出真形辅助战斗。 由此看来,这一门十二神形,必定不简单,秦霄也发现了这一点,但眼下是在战斗,并没有多的时间,只有等到闲暇时候才能好好琢磨琢磨。 一时间,这十五倍重力场中,龙吟虎啸,好不热闹,远远看去,王子龙就像是一头人形凶虎,正朝着秦霄扑去,锋利的爪子闪烁着光芒,谁也不敢小觑。 “轰”的一声,四爪相对,两人四周灵力开始狂暴起来,谁也不肯退步,再一看,秦霄身上也发出淡淡龙吟,头角峥嵘,秦霄竟现出人中之龙的风范。 好一场龙虎斗,秦霄仅凭着聚灵六重天的实力,与王子龙打出来聚府境的气势,只可惜,这一场战斗除了两个当事人,并没有别人看见,不,也许站在门口的老馆主知道了。 这一击,两人拼了个不相上下,秦霄也来了脾气,要么胜,要么败,平手?这怎么可以! “再来!”秦霄咬牙道。 王子龙也正有此意,许久未曾燃起的热血,就在今日,被眼前这少年给激发出来了,他也不甘就这么平手,虽说秦霄有越级挑战的能力,但他王子龙可是聚府境的强者,压制了境界,那战斗意识还在,平手对他来说,是一种耻辱。 “接好了,虎啸苍穹击!” 一声更为巨大的虎啸声从王子龙那副身躯中传了出来,音波扑面而来,冲击得秦霄心神大震,只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真正的丛秦之王,那狂野的气息压迫得秦霄几近不能喘息。 “十二神形,苍龙摆尾!” 秦霄也不甘示弱,张开嘴便是一声龙吟,驱散了虎啸所带来的威势,同时,秦霄筋骨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声,强劲的右腿抽击出去。 两人僵持在这里,又是一个平手,好一场龙虎之争,王子龙只是压制了境界,战斗意识并没有压制,他不得不为秦霄的战斗天赋所叹服,同时也不禁升起廉颇老矣之叹。 说实话,最后一击,实际上是王子龙输了,因为,王子龙动用了聚灵九重天的力量,虽然最后还是平手,但这足以说明秦霄的变态。 最后,还是两人同时撤去灵力,秦霄只感觉浑身一阵酸软,险些没能站稳,还是王子龙眼疾手快搀扶住了他。 “呼呼,没想到,竟然还是平手,看来,我的极限就只能是八重天了!”秦霄很是不甘地说道。 王子龙嘴角一咧就想开骂,你小子是真贪心不足,区区六重天,能够与八重天打成平手,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八重天,这已经很变态了,竟然还不满足。 “不,是我输了,最后的时候,我动用了九重天的力量,若不然,我就败了。”王子龙说出了实情。 秦霄心头一震,九重天,随后释然,这一次,秦霄并没有动用自己的绝技,而是用自己领悟的武技,若是换成自己的绝技呢? 不用想,肯定九重天都不够打的,而且,这只是比试,并不是生死相搏,若是生死相搏,王子龙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秦霄心里也清楚,只是有所不甘而已,知道了自己的极限在哪里,便已经足够了,而且,这里还有重力的限制,若是在外面的话,恐怕,九重天的人,自己也能轻易拿下。 这不是秦霄狂妄,而是他有这个自信,这也是秦霄对自己的了解。 看完这场比斗,老馆主老怀甚慰,心中的热血也被秦霄王子龙两人激起,许久不敢有的念头也有了复苏的迹象,但,这还要看秦霄在不久的武馆大比中的表现,若是不好的话,也只能搁浅,并且再也不敢提起,若是运气好的话,那 其实,老馆主来看秦霄,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在与王兵交谈之后升起的念头,自己的儿子许久不与自己见面,一见面就对另外一个年轻人颇为推崇,而且,这个年轻人最近在武馆也声名鹊起,自然是要来看一下的,没想到,这一看,老馆主也觉得自己儿子的选择是正确的。 不提老馆主如何如何,在里面休息的秦霄与王子龙聊起了此次的战斗。 “秦霄,这次的战斗,我发现你存在的一个问题。当然,也许你自己已经注意到了,我也只是说一下,具体怎么办,要看你自己。”王子龙出声说道。 秦霄定定点头,示意让王子龙直接说,对于别人的建议,秦霄是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并不会厌恶,当然,前提是这个人要有资格说教。 见秦霄并没有反对,王子龙满意地点点头,“我发现,你的灵力似乎储存量很大,相比同阶武者,你是他们的两倍有余。这也就代表着,你要突破的话,所需要的灵力也比别人要多很多。” “这也不算很大的问题,还有一点,我发现你个人战斗习惯偏向于破坏力,而且,我隐隐在你身上感觉到了杀气。这是个很大的问题,你自己要把握好。并不是说我不让你杀人,在战斗中,我明显察觉到,你有好几次险些没能压制住这股杀意。” 是的,王子龙所说的没错,秦霄的确知道自己这方面的问题,他目前也正在想办法,若说静心养气的功夫,自然是佛教与道教的好,可人家未必会给你。 而这还有一个问题,道教倒还好一点,佛教的话,有很大的引诱性,若是修炼了佛家心法,到时候秦霄便会潜移默化禁欲忌口,也就变相成为了一个和尚。 虽说秦霄不讨厌佛家,可并不代表秦霄就喜欢当和尚,道家的心法最求的是天人合一,这一点与意境很是相像,若有机缘的话,甚至可以领悟意境。 而天人合一,是比意境更为高深的层次,甚至有些大能都未必能够达到这一步,秦霄也很是心动。 不过,前面说了,人家未必会给你,佛门倒是很热情,但修炼之后会成为和尚,道家除非你是道家弟子,不然也只是白费心机。 “我知道教官所指出来的问题,虽然有头绪,可我也没办法。对于杀意,要么就转修军中功夫,彻底成为屠夫,要么就修一门静心养气的心法。不过,这都需要代价,教官想必也是知道的。”秦霄苦笑道。 王子龙也是悠悠一叹,是啊,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投机的事情,除非是人傻钱多的,若不是,不是有阴谋,就是有阴谋,再无别的可能。 突然,王子龙一下子想到了大比的事情,心中一动,“我若是有办法呢?你知道武馆大比,但是你知道为什么会举办武馆大比吗?” 说真的,秦霄还真不知道,来到金枭之后,秦霄基本上就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得问别人,莫非,这武馆大比还有别的原因? 没有继续卖关子,王子龙道:“一方面是扩大招生来源,还有打击其他武馆。另一方面,则是向更高一层展示弟子的实力,若是有幸能被看上,那金枭就会在接下来的时间内,获得更好的发展。” 秦霄恍然大悟,这一点与前世也差不多,就相当于学生启蒙之后,参加考试,能够通过的,自然会被高一级的学院所录取,然后继续学习。 “那这么说,这次的大比,会来大人物了?不知是什么势力,教官能详细解说一下吗?”秦霄问道。 “浩灵宗!”王子龙沉声说道,眼神中即是渴望、崇拜,又有满满的不甘,不用想,当初的王子龙肯定也是希望进入浩灵宗的,再看现在,必定是没有被选入。 “浩灵宗是这方圆五百里之内最大的势力,即使是在他国,也很有名气,虽然只是一个二流势力,却也让人不敢小觑。毕竟,当初的浩灵宗,可是差点统一了武者的世界的!” 秦霄眉头一挑,竟没想到能够听到如此秘闻,这浩灵宗竟有如此的实力,不过现在沦落到二流势力,也是有原因的了。 但,虽是二流,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不是任谁都敢来羞辱的,未必如今的浩灵宗就比一流势力要差,明面上的实力,谁都能看到,可暗地里的呢? 谁也不能保证浩灵宗会没有暗中发展的势力,所以谁也不敢小视浩灵宗,当然,浩灵宗也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这么些年来,都只是低调得不能再低调了,因此,虽然明知浩灵宗当初的实力,那些大势力也没有太过于在意。 “教官想说的是,浩灵宗中可能有类似的心法?想来也是了,当初的浩灵宗差点将整个大陆掀个底儿朝天,未必就没有搜集到道家的高深心法。看来,这一次我是非得拿第一不可了!”秦霄沉声道。 王子龙其实并不想太早让秦霄知道这件事的,虽说浩灵宗可能有,但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万一浩灵宗没有呢? 到时候秦霄还不得失望死,但也不一定,只能说是可能,而秦霄也没有太把浩灵宗当做主要的希望,而是想借助九霄天元诀的力量。 当初的秦霄并没能将九霄天元诀修成,有些内容也只是记在心里,还需要好好整理一下,想到这里,秦霄便打算出关一段时间,先调整好心态后,再继续突破。 王子龙也赞成秦霄的意思,欲速则不达,突破太快也不是什么好事,当然,这一点对秦霄来说,是不存在的,突破一次需要那么庞大的灵力,能快到哪里去。 再者,秦霄在突破的时候,便已经梳理好灵力,所有的隐患都擦去了,若不是这个瓶颈,没准秦霄早就突破了。 第459章 本来秦霄出关是件好事,可却没想到,回到宿舍准备找李均二人喝酒的秦霄,却看见他二人脸上淤青未散,顿时心中怒火中烧。 “谁干的?!!!”冰冷的语气,加上那毫不掩饰的杀气,使得本就受伤未愈的卢升张口便是一道血箭喷出,脸色更加惨白。 见此,秦霄连忙收起杀气,从怀里拿出疗伤的药喂给卢升服下,看着卢升躺下休息之后,秦霄将李均拉了出去,低声问起了事情的缘由。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闭关也没多久,怎么会搞成这样?这次卢升伤得可不轻,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楚玉龙搞小动作了?”秦霄低声问道。 李均轻轻摇头,然后说道:“不是楚玉龙,是白宇,准确的说,是白宇的老大。” “白宇的老大?那不是贵人帮的首领吗?怎么跟他扯上关系了?”秦霄很是疑惑,按道理说,贵人帮的老大现在应该是为大比做准备才是,毕竟是贵族出身,有些消息他应该早就知道才对,为何还来找卢升的麻烦。 “是这样的,前次,我们外出喝酒,却听见隔壁有人说霄哥坏话,卢升气不过便顶了两句。却没想,隔壁坐的正是白宇与程浩,哦,程浩就是贵人帮的老大。发生了点口角,便打了起来,卢升也受伤了,最后还是羽曼柔出手救了我们。”说到这里,李均心中便是大恨。 不为别的,只为白宇那下作的手段,前次正是看不过去,李均才将那一口袋的狗屎塞进了白宇嘴里,却没想,报复来得太快了,他们根本就没来得及做好准备。 也是卢升运气不好,刚好那天李均有事出去了,只留下卢升一人在宿舍,结果白宇带人来了,直接堵在宿舍里打,若不是若雷来了,恐怕卢升就要让他们活生生打死了。 看在若雷的面子上,白宇带人走了,可卢升却受了一生的伤,差点连丹田都被人毁去,一时半会儿是起不来了,大比估计也会错过。 听完了李均的话,秦霄握紧的拳头,指甲都掐进肉里,却也没有皱一下眉头,秦霄恨,若是自己能果断一点的话,那卢升就不会遭遇到这种事。 此时此刻,秦霄迫切地想要把白宇碎尸万段,以泄自己心头之很,但他还没有失去理智,知道这里是武馆,若是白宇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到时候很快就会查出来的,自己倒是无所谓,可卢升二人却会再次受苦。 但秦霄也不打算就这么算了,开玩笑,自己的兄弟被人打了,身为他的老大,又怎能不为他找回场子,秦霄奉行的是,血债血偿,不,加倍偿还! “好了,这件事我知道了。这段时间,你们最好找地方闭关,等我下次闭关的时候,我带你们一起去,这样也有一个照应。”秦霄拍了拍李均的肩膀说道,只是眼眸中却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看来,有人要倒霉了。 至于程浩,秦霄也不会放过的,对于这一类人,秦霄打算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之上,摧毁他,程浩此人暂时还没做出什么大事,秦霄只打算摧毁他的自信,顺带给他一点教训而已。 但是白宇,秦霄不会那么轻易放过的,怎么伤害的卢升,那白宇就好好接着吧! 李均看着秦霄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他知道,凡是秦霄做出的决定,就一定没人能够改变,现在李均只祈祷秦霄不会乱来,要不然,这诺风城,便再也没有秦霄立足之地了,甚至,帝国也会追究秦霄的责任的。 当然,秦霄自有他的打算,虽说心中恼恨白宇的作为,但秦霄还是有脑子的,知道凭借现在的自己还做不了什么,有些想法也只能压在心底,但是狠狠教训白宇还是有必要的,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了之后,他才会收敛一点。 而此时的白宇,因为蹂躏了卢升,只感觉出了一口恶气,但心中还是有感觉可惜,要是秦霄也能被自己蹂躏就好了,到时候心中的魔障一消,武学境界自然会快速提升。 这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白宇有一种变态的爱好,折磨人,每当看见有人在自己手下哀嚎的时候,白宇就感觉特别兴奋,简直快到达到兴奋的极点了,比玩女人要感觉好多了。 此时,白宇正与自己的朋友们说着自己折磨卢升时候的快感,“你们是不知道啊,折磨卢升的时候有多爽,首先踩断了他的手指头,看着他在我脚下哀嚎哭喊,我只感觉从尾椎骨一直爽到了后脑勺,这种感觉,比玩女人还爽。” “还有,这还不算完,我呢,为了以后能多玩会儿,只踩断了他左手的手指头。不过,我也没轻饶他,我还踩断了他的右腿,肋骨也打断了几根,那种感觉,你们都不懂!” 看着乐在其中的白宇,那些贵族头一次感觉到了兴奋,对于人命,尤其是平民的命,他们都只当成了一头牲口,杀死一个平民,那是他们赐予平民的荣耀,看着白宇,他们也都想试试折磨人的感觉了。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病态的世界,贵族统治着世界,平民的命不如草芥,而偶有反抗的人,也会被公开处刑,千刀万剐算是便宜的了。 若是反抗的人中有女性,只要是姿色还过得去的,都会遭受到惨无人道的蹂躏,而那些自诩正义的佛门道教,却也冷漠地看着这些暴行的发生,甚至有些门徒还参与其中。 刚好走到白宇宿舍门口的秦霄,也碰巧听到了白宇的言论,心中怒火更是升起几丈,眼眸中透露出来的杀意,几近凝为实质。 这群畜生! 秦霄已经不准备再听下去了,他不敢保证自己继续听下去还能不能忍住不下杀手,伸出脚踹开门,打断了正说得起劲的白宇。 “听白大少一席话,听得我手都有些痒痒了,就是不知道白大少愿不愿意帮我一个忙了!” 白宇正说得起劲,便被门开的声音打扰了,一脸不爽地叫道:“哪个不知死活的混蛋!不知道这里是贵族宿舍吗?老老实实给老子跪下,还能饶你不死!” 待看清楚来人后,白宇哑然了,整个宿舍的人都哑了火,浑身直发抖,秦霄已然成了他们心中的魔。 “是我!” 不得不说,秦霄自从来到金枭武馆之后,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便是狠狠教训了白宇等人,在他们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于是,只要秦霄出现在他们眼前,他们便不自觉想起秦霄的可怕,心里不住地庆幸这是在诺风城,要是换了荒郊野外什么地方,指不定早被秦霄杀死千百遍了。 因此,秦霄一出现在他们身前,他们几人无不面色惨白,手脚发软,因为,在他们眼中,此时的秦霄满脸的杀气,若是一个不好,便很可能遭受到惨痛的待遇。 对于这一点,他们是不会怀疑的,秦霄是个疯子,敢无视武馆的明文规定下狠手,那么,再添上一条人命,或者他们几人未来的武道之路,也不算什么了。 “秦,秦霄,你想怎样?”白宇打着哆嗦,硬着头皮把话说完了,眼中尽是恐惧之色。 秦霄森然笑着,眼底冰冷一片,“我不想怎样,只不过是来找你们聊天喝茶,顺便谈谈心。哦,对了,还有讨债!” “讨债?我不欠你钱的!你,你若是需要钱财,直说便是,只要不太过分,我给你就是了。”白宇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并没有想到其他方面,只当是秦霄缺钱用了。 秦霄咂了咂嘴,饶有兴致地看着愚蠢的白宇,“好啊!这可是你说的,我要,你便给。你若是不能做到,那也休怪我不客气了!” 既然白宇没想到自己的来意,秦霄也决定好好跟他玩玩,顺便吓唬吓唬白宇,这个家伙竟然这么不老实,若不是现在还在武馆,而且还有这么多人看着的话,秦霄早就下杀手了。 “我也不要太多,随便来个千八百万的金子,拿来让我先花着。记住了,是金子,不是金叶子。金叶子可不值钱,别拿那种不值钱的玩意儿来糊弄我。”秦霄道。 白宇心中大骂秦霄狮子大开口,不要太多还要了千八百万,而且还是金子,具体的数目也没说清楚,是一千,还是八百,还是一万,又或者,是百万千万? 一个模糊的答案,让白宇百般纠结,给少了,怕是秦霄不愿意,给多了,自己又不愿意,此时此刻,白宇才感觉到秦霄是多么的难缠,除了武学修为,这秦霄的贪心程度也让人叹为观止,白宇也不禁产生了顶礼膜拜的想法。 当然,这只不过是白宇一时的想法而已,真要他去拜秦霄,怕是打死他都不可能的,不说他有多么的硬气,而是家族方面的压力。 摇了摇头,白宇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有的事儿,只想把眼前的麻烦解决完再说,若是继续让秦霄纠缠下去,到时候恐怕就真要出个千万百万的才能摆平了。 虽说最后这些财物还是有可能“要回来”的,只是这么一来,白宇这个继承人懦弱无能,智慧招惹是非的能力就会深入人心,到时候可不利于他继承家主之位啊! “这”白宇一脸的为难之色,求饶道:“秦霄,霄哥,千八百万的,小弟实在是拿不出来,就算是把小弟杀了,也是没有的。要不这样,小弟随身带着的,还是有一点珍贵的宝物的,就当是等价代换了,如何?” 接着,白宇见秦霄似有不耐之色,连忙改口道:“不,不不。小弟口误,不是等价代换,是折现,按照原来价格的七成,这样总行了吧?” 白宇也是担心秦霄不满意,直接下了狠心,一口气砍了三成的价格下去,直砍得白宇的心里哗哗流血,那些东西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现在只能七成折算出去,而且还是白送的,怎么能让白宇不心疼。 “呵!”秦霄冷笑一声,“白大少果然财大气粗啊!就是不知道这宝物到底值不值这价钱了,若是不值,那可就有些说法了。而且,得我看了之后才能定价!” 听到这里,白宇好悬直接站起来抽秦霄耳刮子,土包子没见识,自己堂堂贵族出手,怎么可能回事垃圾货色,还你看了之后定价,你一个土包子,能定个什么价,可别是白菜价。 要不怎么说乌鸦嘴呢,只见白宇从怀中取出一枚破障丹,一枚玉佩,强忍着不去看,递给了秦霄,手都在哆嗦,这都是他的命根子啊! 破障丹还不算什么,最主要是那枚玉佩,据说里面藏着大秘密,这件事,白宇谁都没告诉,主要是想自己研究出来之后,独占好处。 却没想到,遇上了秦霄这么个强盗,白宇对秦霄大恨,却又更加恐惧起来,反抗之心,从此刻开始,再也不敢升起,除非白宇的实力远远超过了秦霄,若不然,再借他十个胆子他也是不敢的。 “破障丹?这么垃圾的丹药也敢拿出来献丑?还有这破玉佩,白宇,我不得不说你的胆子真的很大,竟然敢糊弄起我来了!”秦霄掂量着手中的的丹药与玉佩,冷冷看着白宇。 白宇急的满头大汗,急忙解释道:“霄,霄哥,你听我解释。”说着,白宇扭头看了一眼其他人,下定决心上前两步,开始与秦霄咬耳朵起来。 即使那些人很想知道白宇究竟说了些什么,却也不敢偷听他们之间的谈话内容,只能眼巴巴看着秦霄表情的变化,从方才的阴沉,到现在看不出任何表情,便已可以说明问题所在,白宇给的东西不是凡品。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也更加担心起来,对于白宇,也更加痛恨起来,好端端的,你给那么好的东西干嘛,这不是把自己等人放在火上烤吗? “唔!”秦霄沉吟片刻,然后挥手让白宇暂且先站在一旁,对着众人说道:“白宇的东西给完了,你们呢?自觉点,若是让我不满意的话,后果,你们知道的!”。 一句话,顺便帮犹豫不决的人们下定了决心,东西再好,也要有能力保住才行,秦霄是不敢在这里杀人,但是他敢在这里抢东西啊,到时候被他抢了,要是疗伤的药还好,不能马上服用下去,要是破障丹之类的,那就直接会没影。 于是,众人争先抢后的向秦霄进献自己的宝物,以求能逃过一劫,给了东西,能免去皮肉之苦,而且还能减少损失,这么一想来,还是蛮划算的,众人心中也都松了一口气。 第460章 “好了,你们都给我站好。方才的事,先放在一边,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问你们。你们必须如实回答,若不然”秦霄收好众人送来的东西,随后冷声说道,语气中不自然夹杂着冷冽之气。 众人本来松下的一口气,一瞬间又提了上来,这混蛋又要干什么,不会是还想每个月都来这么一次吧?那也太贪心了些! 但他们也都只是敢怒不敢言,谁要是敢说一句,相信秦霄绝对会先赏他们一个耳光。 不过,出乎他们意料的是,秦霄并没有像他们想的那样,反而还给他们东西,不过这条件么,一说出来,就立即让白宇变了颜色,也反应过来秦霄的来意了。 “问题很简单,我要你们指出当日伤害卢升的人!每个人指出一个,若是想浑水摸鱼的话,那不好意思,恐怕得留下点纪念品!”秦霄冷声说道。 白宇虽然是主谋,却并不是第一个被指出的,原因无他,白宇在这群人中,积威已久,而且,秦霄也知道白宇是主谋,并不用指认。 “有他!”其中走出一人,指着人群中一个油头粉面的家伙说道,眼中充满了期盼,财物什么的,他是不想了,只希望秦霄能够放过他。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秦霄竟然真的将财物还给了他,而且还多给了些,这让他大为意外,心中对秦霄的感官也有所改变。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很快,便清理出了一大批人,秦霄手中的东西也清理了一大半。 但秦霄并未在意,钱财只不过是身外之物,今天来是为自己的兄弟讨一个公道的,趁着自己不在,竟然对自己的兄弟下手,到底是有多么的下作,可以将此当做炫耀的资本? “白宇啊白宇,机会我给过你了。却没想到,你自己不珍惜,你自己说吧!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看你自己的表现了,若是能够让我满意,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不然”秦霄冷冷看着白宇,背着双手给白宇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白宇满头大汗,苦苦支撑着,强迫自己不在秦霄的压力下跪伏在地,可这只是徒劳,心中有鬼,又怎能做到心无旁骛。 “我。事情既然已经做了,变没有了回头的余地。哼,我是贵族,你够胆的,就杀了我,不然,就别在这里比比!”白宇一咬牙,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毕竟白宇有一个贵族的身份,自忖秦霄不敢对自己怎样,实则,白宇心里也没底,秦霄之前的所作所为,可是彻底打了贵族的脸,要说秦霄不敢做的事情,呵,还真没有发现。 秦霄心道果然如此,贵族,好一个贵族身份,真当自己是泥捏的不成,自忖是贵族,就真以为自己不敢拿你如何了,这一次,白宇算是触碰到了秦霄的底线。 “好!”秦霄语气一变,“既然你认为我不敢拿你怎样,那我就做给你看!我也不过分,你怎么做的,我只加一倍。你断卢升一臂一腿,我就断你四肢!” 话音刚落,秦霄便出手了,电光火石间,秦霄已经断了白宇的四肢,然后返回原位,这时,白宇竟没有反应过来,等他看到秦霄站在原位之后,刚想嘲讽几句,便感受到一阵剧痛传来,忍不住大声哀嚎起来。 身为贵族,这样的待遇,是他们没有经历过的,从来只有他们看别人哀嚎调笑的份儿,哪想今日竟碰到秦霄这个恶魔,剩下的人人人自危,不禁升起了反抗的念头,可一想,白宇都没能看清楚秦霄的动作,他们,算了吧,只不过是自取其辱。 不过还好,他们只能算是帮凶,顶多踹了卢升两脚,想到这里,他们不禁庆幸起来,庆幸有白宇这么个挡箭牌,要不然,恐怕就是他们四肢尽断了。 也不理会躺在地上哭嚎的白宇,秦霄猛然转身,看着暗自庆幸的人群,心中不禁冷笑起来,真以为自己会放过他们么? 可笑,即使只是踢了几脚,也要断他们一腿,让他们长长记性,只有他们害怕了,才不会动自己身边的人,要找麻烦,行,找我秦霄,找我兄弟报复,那就等着更惨痛的代价吧! “虽然你们只是帮凶,但相比也伤害了卢升。我也不亲自动手了,你们自己看着办,若是不能让我满意的话,白宇就是你们的榜样!”秦霄面无表情道。 正是这面无表情,却更能给人带来无穷的压力,看着办,这才是最大的难办,轻了人家不满意,自己还受痛,重了,那又岂是他们能够忍受的了的? 不过,要说贵族中也真有那么几个狠岔子,知道这一劫是躲不过去的,与其等下去继续受到秦霄的压力,还不如痛快点,一条腿而已,哪家贵族手里没有个断筋续骨的妙药,只不过是疼那么一段时间,要让秦霄下手,那就没那么好受了,没看白宇到现在还疼着呢么? “啊!” 一声惨叫下,终于有人对自己下手了,能够清晰听见骨头断裂的咔嚓声,豆大的汗滴从苍白的脸庞滑落,喘着粗气看向秦霄。 “嗯!”秦霄满意地点点头,对于这个人,也不禁产生了一丝兴趣,对自己狠的人,对别人更狠,这个人,要么成为朋友,要么,直接抹杀在摇篮里。 “你叫什么名字?” “姜少典!”那人咬着牙回道,从那一声哀嚎之后,便在没有继续惨叫下去,对于秦霄也没有恨意,目光很是平静。 “好,我记下你了。其他人继续!”秦霄点点头,也不知是记下姜少典这个人,还是记下了这件事。 见有人带头,其他人也只能硬着头咬着牙对自己下狠手,心中对秦霄更是恐惧万分,暗自发誓,再也不要招惹与秦霄有关的人了。 惹上了秦霄,最多是被打一顿,可若是惹了秦霄的朋友,那下场可不是一般的惨,你要是没对他朋友怎样还好,一旦下手,那你将面对的是加倍的痛苦! “哼!一群废物,竟然被一个六重天的人给弄成这样,以后出去不要说是我贵人帮的人!” 一声冷哼,一道嚣张的声音传来,随后,是门板倒地的声音,本来,门是被无罪释放的贵族关上了的,可来人竟然如此嚣张,公然踹倒了宿舍大门,而且还是贵族宿舍的大门。 可一听那语气,明显也是一个贵族,还是贵人帮的高层,秦霄扭头看向门口,见来人是一名俊朗的公子,只是那双眼睛,还有那副嚣张跋扈的脸,便让他失去了兴趣。 虽然是聚灵九重天,可秦霄也丝毫不惧,九重天又如何,自己又不是没有战过,而且还是与不一般的九重天打成了平手,类似这种人,秦霄还不放在眼里。 “嗯?想来,你就是秦霄了?!哼!好大的狗胆!竟然敢到贵人手下的地盘闹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程浩邪睨着秦霄道。 秦霄很是不爽程浩的话,索性将头又扭了回去,冷声说道:“谁家裤裆没拉好,竟放出了这么个玩意儿出来?要是再不管好,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程浩心里那个气啊,贱民,刁民,粗俗无礼,该死,总之他心里能够想到的恶意的词语,都送给了秦霄。 “找死的东西,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给你十息的时间,跪在地上祈求本少的原谅,否则,我打死你!”程浩的语气中充满了冷厉,眼神也同样冷厉,一身九重天的修为彻底释放出来,全部朝着秦霄压去。 那些不甘心的人,看见了程浩,就仿佛看见了救星,若不是身上还疼着,早就站起来为程浩摇旗呐喊了,见程浩要对秦霄出手,更是差点忍不住喊了出来。 那知,这气势遇见了秦霄,就跟被驯服的马一样,服服帖帖的,若不是程浩本人确定这是自身的气势,早就怀疑对面的秦霄才是九重天了。 突的,程浩莫名地有些心虚起来,心里开始感觉秦霄有些深不可测了,笑话,一个六重天竟然能够面对九重天气势的压迫面不改色,你给我普通一个试试? “那我也给你十息的时间,趁早从我眼前消失,若不然,我把你从哪儿来,打回哪儿去!”程浩嚣张,秦霄比他更嚣张地回了过去。 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当然不是字面上的意思,程浩能从哪儿来,娘胎里,那回哪儿去也就有解了,通俗点,就是送程浩回炉重造,回不去就直接送下面凉快去。 程浩也不是个傻子,说实话,习武之人,痴傻憨之人,还真不怎么多,除非是那种天生心智未开的人,不过,程浩身为一个贵族,又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好好好!想不到一个乡野来的贱民,竟然也敢在言语中羞辱与我,那我今天打死你,也是理所应当了!就算今天扯到城主府那里去,本少也站在理字一边!”程浩气极反笑,一连说了三声好,但这可不是夸秦霄的意思。 话未说完,程浩便抢先出手,可真是不要脸皮了,堂堂一介贵族不说,还是聚灵九重天的高手,对付一个只有聚灵六重天的人,竟然选择偷袭,而且还是全力出手。 只可惜,这里只有一众贵族,没有其他人在场,若不然,骂程浩的人,都能围绕帝国三圈还不止了。 也不是没有人不齿程浩的作为,倒是有那么一个另类,身为贵族,却对程浩的做法百般不屑,恨不得将程浩拉出去千刀万剐了。 此人,便是姜少典,若说他,之前他也是害卢升的凶手之一,可莫名其妙的,他竟然醒悟了,也许其中另有缘由,但他此时就是看程浩不顺眼,若不是身上有伤,恐怕此时已经出手帮助秦霄了。 “呵!”秦霄摇头冷笑,对于程浩做出这种事,他并未感到意外,反而是感到正常,虽说只是见第一面,连程浩的名字都不知道,但秦霄的心里却觉得这很正常,从那个人的谈吐中便可以看出来,再加上秦霄的直觉,这事儿是百分百的。 虽说不屑程浩的偷袭,但秦霄也不会轻视一个九重天的人的全力一击的,只不过,程浩的速度对秦霄来说太慢了,等程浩那一拳到来的时候,秦霄刚好躲过,给程浩造成了一种假象,那只是碰巧。 程浩心中正是如此认为的,秦霄什么实力,能有这种意识?开玩笑,那是他走了狗屎运,说不定是身上哪儿不舒服,碰巧躲过了自己这一击,下一次,一定将秦霄毙于拳下。 不提程浩为自己那一拳没能击中找理由,秦霄已经从这一击看出了程浩的虚实,若说程浩在普通人中,也算是一个天才了,只可惜,他遇见了秦霄,一个有天赋又肯努力的人,在十五倍重力之下行动自如,在没有重力的环境下,秦霄更是快如惊雷。 而程浩,只不过是比普通九重天要快那么一点点,与秦霄,完全没有可比性,当然,也不保证程浩没有隐藏的实力,毕竟,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秘密,不可能一下子全部暴露在外人面前的。 秦霄同样是如此,如今的速度,只是秦霄七成而已,更多的,秦霄要留到大比的时候展现出来,至于那个时候,秦霄会是怎样的实力,那就不一定了。 看着秦霄,程浩第一次感觉到了棘手,哪怕是羽曼柔也没能给他如此压力,却没成想,一个六重天的新生小子,竟然会有如此实力,不可以原谅,秦霄一个贱民,怎能有如此实力! 程浩怒了,再也不打算隐藏实力了,一挥手将躺在地上的众人扇飞出去,也不管他们是自己的手下了,哪里还有这份闲心? “好狠的心!”秦霄看着程浩,沉声说道:“他们说起来还是你的手下,竟然被你如此对待,真亏得他们为你卖命!” “卖命?呵,不过是利益交易罢了!我若不是侯爵之子,恐怕他们会是踩我最狠的那一个!”程浩冷笑一声,但说出的话,却也有几分道理,让秦霄也不禁沉默下去。 第461章 程浩心中妒火冲天,也有怒火万丈,他恨秦霄为什么如此出色,也嫉妒秦霄的出色,为什么不是自己,凭什么一个平民竟然能有如此天赋,而自己,身为贵族,修为更是聚灵九重天,却还战不过一个六重天的渣滓,恨啊! “秦霄!身为平民挑衅贵族,你该当何罪!还不与我死来!”程浩怒吼一声,试图以身份来压倒秦霄,再不济也能影响秦霄的心神。 只可惜,这一次注定他要失算了,秦霄本就厌恶贵族这一阶层,虽说贵族中可能有好人的存在,但那毕竟是少数,至少,秦霄所看到的都是坏的一面,欺压良善,横行霸道。 “可笑至极,在这武馆之内,没有阶层之分,只有学员教官,你又以何身份对我指手画脚?再者,挑衅你又如何?这是武馆,弱肉强食,你没有能力,败了就是败了,没有人会为你出头!”秦霄不禁被程浩的话给逗乐了。 程浩顿时俊脸一红,这时才想起来武馆的规定,武馆明文规定的,凡是进了武馆的,不管以前是什么身份,都只是学员而已,不过历来贵族学员欺压平民学员已经习惯了,再来,贵族学员习武早,平民自然是比不上的,所以才没想起来。 等到秦霄说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程浩只感觉自己不仅在实力上被压制,智商上也被秦霄压制了,这秦霄,简直就是自己的克星。 “好一张伶牙利嘴,今天我就把你这一嘴的牙,给你拔的一干二净,看你还能如何说辞!”程浩羞怒不已,决定不再与秦霄斗嘴,因为他发现自己做了一件蠢事。 虽说,程浩打不过秦霄,但是境界上的优势为何不利用,尤其是程浩已经接近聚府境了,对于聚府境的某些东西,自然是烂熟于心,正好可以打一个经验上的优势战。 只可惜,程浩又错了,他不知道的是,秦霄早已与王子龙比试过,关于聚府境的一些东西,王子龙也有意无意告知秦霄了,在王子龙看来,秦霄踏入聚府境,也不远了,早点告知,也算是卖了一个人情,到时候指不定还要秦霄帮忙呢! “秦霄受死!浩然指,一指问心!”程浩喝道。 顿时,一股浩然正气出现在程浩身上,将程浩渲染的无比高大,整个人都站立在道德的制高点,而那一指,就仿佛是裁决之剑一般,若是心中所想稍有不对,这一剑便当头劈下。 这是问心之指,已然不是聚灵境的招式了,就连聚府境与之相比,也黯然失色,地级功法!这竟然是地级功法! 秦霄心中猛然醒悟过来,但此时已然晚了,程浩这一指已发,断无收回之理,若是秦霄能够经受住心灵的拷问,那么,失败的将是程浩。 这一指,是一把双刃剑,伤不了人,便会伤己,很显而易见的道理,人家问心无愧,你却对人家审判,那么就是你问心有愧,你冤枉了好人,你自然要受到责罚。 秦霄只感觉自己仿佛面临着无数先贤的责问,汝心正否,汝可曾枉害性命否,等等,秦霄扪心自问,自己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凡是自己所杀的人,前世今生,都是该死之人。 可渐渐的,面临责问,秦霄也不禁动摇起来,自己所杀的人,真的是大奸大恶之人么?危险即将降临,指劲便要透过秦霄胸膛,穿透秦霄的心脏。 最终,还是九霄天元诀起了作用,莫名的心中一震,秦霄清醒过来,大喝道:“秦霄行的端做得正,不怕问心,倒是你程浩,你可曾欺压良善,枉顾性命吗?!” 本来程浩已经看见了胜利的曙光,却没想到,最终还是让秦霄醒了过来,醒就醒吧,还大喝一声,吓得程浩心中一怯,连秦霄说了什么都没听清,呆愣愣看着秦霄,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啊?我,我,我没有。”程浩结结巴巴地说道。 秦霄冷哼一声,“哼!畏首畏尾,必定是心虚所言,依次看来,你程浩平日里行的都是恶行,说的皆是恶言。似你这般贵族,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倒不如死了浪费土地,也许还能肥地!” 程浩尖叫道:“我没有!我不是!” 可这一切,浩然指的审判都不会听见的,秦霄经受住了审判,那么,就该程浩接受审判了,程浩的心性自然是不用说的,如何能够经受得住? 也不知是哪个脑子抽筋的货色,竟然让这么一个坏事做尽的东西学会了浩然指,这不是明摆着要害程浩么? 不过这也算是帮了秦霄一个大忙,秦霄正愁着怎么对程浩呢,杀是不能杀的,至少是现在不能杀,可放了,还会找自己的麻烦,这下好了,有浩然指审判,恐怕程浩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事实证明,人不可欺,天,同样不可欺,程浩自以为学会了浩然指便能够对付秦霄,却没想把自己搭了进去,一身的修为化作泡影,整个人也变得疯疯癫癫的。 秦霄看了一眼程浩,微微摇头,转身离去,而程浩变成疯子的消息,也很快传了出去,可奇怪的是,这一次,竟然没有人说凶手是秦霄,也不知道那群贵族是怎么想的。 而秦霄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也是疑惑了一会儿,不过很快便想明白了,那群人都是贵族,自诩高人一等,而程浩的下场正好给了他们一个警告。 想必是,他们以为程浩的下场,是秦霄的手段,都害怕秦霄的报复,身为贵族,一夜之间变成一个又傻又疯的人,修为也尽废了,哪儿还有脸活在世上? 因此,他们也选择了三缄其口,当然,其中也少不了程浩的功劳,也是程浩,让他们彻底死了心,决定从此听秦霄的,做一个好人,至少,不欺压良善,不横行霸道就是了,免得哪天报应来到身上之后,哭都不知道怎么哭的。 程家的人很快便来到了金枭武馆,也没有追究什么,程浩的下场,他们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原因,自然没脸提出来,只是暗地里的小动作,是少不了的。 程浩是赶走了,但是秦霄的麻烦才刚刚开始,帝国程家的人知道程浩在之前竟然与秦霄有过纠纷的时候,毅然把目光盯向了秦霄,对他们来说,不论是不是秦霄做的,这件事必须要有一个人来负责,秦霄就是那个背锅的。 毕竟,程家得到的消息,秦霄只是一个从山野里出来的小子,无依无靠,顶多就是金枭武馆罩着,至于其他的,还真没有发现除非有人暗中保护他,可这么久了,也没有发现,再加之,程家这么些年来,顺风顺水惯了,自然认为秦霄可欺。 不过他们也没有猜错,秦霄没有靠山,唯一的靠山便是他自己,程家真要下什么绊子,秦霄也只能捏鼻子认了,然后自己一个人修炼。 迫于程家的压力,武馆也不能明面上给秦霄太多的支持,只能在暗地里给些援助,至于资源方面,是断不会少了的,毕竟秦霄是武馆的希望之一。 当然,程家也不敢太过分,但是给其他武馆一些支持还是敢做的,比如说许下一个画饼,谁能杀了秦霄,或者是废了秦霄,都可以得到程家的庇护,或者加入程家。 试问,在这样一个贵族为天的世界里,谁不渴望加入贵族,有些平民也心动了,只不过一想到跟秦霄之间的差距,又退了回去,利益虽然动人心,但是相比较起来,小命还是更重要的,命就只有一条,死了就再也没有了。 秦霄照常在武馆修炼吃饭,感受着周围众人的目光,心中不住地冷笑,程家的所做,秦霄早就料到了,对于人性的丑恶,秦霄更是一清二楚,若不是自己还算是有些实力,恐怕现在就已经躺在程家的大门前面了。 “没看出来呀,小学弟,你现在可是一个香饽饽,谁都想咬你一口,你说要不要学姐我来出手?想来程家应该会很乐意我帮他们达成心愿的!” 说实话秦霄现在很害怕见到羽曼柔,嗯,准确地说,是很头疼,不知怎的,羽曼柔突然间竟对秦霄莫名关注起来,语气还有态度,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而秦霄,只能半是无奈半是心喜,其实秦霄心里也喜欢羽曼柔,只是并没有真正面对自己的心。 羽曼柔则是气愤秦霄这个木头疙瘩,明明知道自己的心,却不知道表示点什么,害的自己一个女生主动,不过话说回来,一个女生要是主动起来的话,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猛烈的攻势吓得秦霄差点宣布闭关二十年。 “那个,学姐就别嘲笑我了,这次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也不知道程家会出什么手段呢!倒是学姐你,没有了程浩的骚扰,应该会轻松很多吧?!”秦霄半是疑问半是肯定地说道。 羽曼柔心中一暖,还不算呆,知道自己烦程浩,所以才会下那么重的手么,只是,这一次秦霄惹得祸太大了,羽曼柔虽是开着玩笑,心里对秦霄却很是担心。 身为平民的一员,羽曼柔可是清楚知道贵族的那些手段的,就是因为不堪忍受压迫,所以才选择了反抗,也正因为反抗,才更清楚知道贵族的黑暗。 程家,说是一个贵族,其实更是一个刽子手家族,为了上位,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倒在程家的屠刀之下,可以说,程家之所以有如今的地位,全凭着杀人,杀平民! 反抗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什么没能成功,是因为贵族武力强大么,并不是! 而是因为,贵族天生就比平民获得的资源多,启蒙早,武道之路开启得早,而平民只能靠自己的双手,还有,贵族所给出的诱惑太大了,以至于中间出现了很多的背叛者。 无数次的反抗都被镇压下去了,失败者的下场是很惨的,家破人亡还算是好的,至少早死早超生,能有个清静,最惨的是被当做奴隶,连狗都不如,还有女性,被卖到勾栏里,千人骑万人跨,最后精神崩溃。 “你还知道自己这次惹了大祸,让你做事之前不想想。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只要你能够在大比的时候脱颖而出,想必程家也不会多说什么的。毕竟,帝国还是要仰仗浩灵宗的力量的。”羽曼柔话里虽是责备,但更多的还是对秦霄的关心。 只是,让秦霄奇怪的是,羽曼柔竟然也知道了帝国的靠山是浩灵宗,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羽曼柔可是比自己更早受到培养的,知道这点,也很正常。 秦霄点点头,与羽曼柔肩并肩走在一起,看着武馆内来来去去的人群,竟不知不觉中走到了约会圣地,此时秦霄正想着事情,并未注意到,等秦霄反应过来的时候,羽曼柔早已羞得满脸通红了。 不时从树秦中传出靡靡之音,还有男女粗重的喘息声,羽曼柔一颗芳心如小鹿乱撞,心里也开始胡思乱想起来,秦霄带自己来这里干什么,难道? 一想到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羽曼柔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到底是拒绝呢,还是反抗,可是心里为什么隐隐有些小期待? 羽曼柔的心乱了,不住地那眼神瞟着秦霄,希望能够从秦霄那里得到答案,如果秦霄真是那种人的话,就当自己看错人了! 此时秦霄也反应了过来,老脸一红,感觉十分尴尬,本来跟女神见面是很开心的事,可现在,竟然将人带来了这里,也不知道会在她心目中留下什么不好的影响呢! “内个,学姐,我们去那边走走吧!”一咬牙,秦霄迎着头皮随意指了个方向说道,也不给羽曼柔回答的时间,径直带着羽曼柔走去。 却没想,秦霄所指的方向,此时正有几个野鸳鸯缠绵,声音更大,羽曼柔更加羞涩起来,心里有些气恼秦霄不懂情趣,哪有第一次约会就带人来这种地方的。 越想越气,羽曼柔狠狠瞪了秦霄一眼,犹不解气,又狠狠踩了秦霄一脚,愤愤转身离去。 只留下秦霄一个人在那抱着脚凌乱,心中感觉很是委屈,自己又不是故意的,这误会闹大了! 第462章 当然,这件事也算是一个美好的开始,都说情侣之间打打闹闹是正常的,两人之间倒也真像是一对儿,只不过是闹了别扭,过几天,心里的疙瘩消了,自然又会缠绵在一起。 可秦霄没有那个心窍,此时他一门心思的是如何提升修为,虽然秦霄也很想跟羽曼柔互诉衷肠,但是有过一世经历的他更明白,如果没有实力的话,就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无法保护,到那时,将会是如何的痛苦。 所以,秦霄也只能讲心中的爱意暂时埋下,等到自己能够夺冠的时候,再跟羽曼柔表明心意,相信到时候,能够被浩灵宗选中的自己,也有了点保护羽曼柔的能力了吧! 没有了程浩之后,贵人帮也夹紧了尾巴,生怕被秦霄抓住小辫子,到时候又是一顿狠狠的教训,教训还是其次,最主要是丢面子。 贵族嘛,最看重的不是其他的,而是面子,只要不让他们丢脸,其他的都好商量,至于暗地里会有什么事情,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白宇这段时间也老实了很多,笑话,程浩都被秦霄给打成了傻子,白宇可不敢认为秦霄不敢把自己也打成傻子,倒时候,白家的脸就都被自己丢尽了,而自己,也没脸见人了。 卢升与李均两人,也因为秦霄的出头,得到了些许时间,能够安心修炼起来,当然,两人心中跟明镜似的,程浩为什么会突然傻掉,再联想起秦霄当天出去过一起,很容易就想明白,两人此时不仅仅把秦霄当兄弟了,更是把秦霄当成了生死之交,只要秦霄一句话,他们甚至可以为秦霄去死。 当然,他们也深刻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之处,决心同秦霄一起闭关到大比开始,免得到时候拖了秦霄的后腿。 秦霄对于两人的决定也很是支持,只不过并没有将两人带到自己身边,毕竟,秦霄与他们不同,秦霄可以经受住十五倍的重力,而他们,恐怕连十倍都很勉强。 不过,秦霄相信,等到大比之前,两人一定会做出巨大的突破,就让那些欺凌平民的人,为他们的崛起感到颤抖吧! 起初,秦霄将两人带到十倍重力区的时候,两人直接就被压趴在了地上,动弹不得,看着两人惊骇的表情,秦霄满意地点点头,给予打击,才能给他们动力。 秦霄相信,卢升二人绝不是面对一点小小的困难就倒下的人,尤其是卢升,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磨炼,卢升也沉淀下来,洗净了身上的浮躁之气,渐渐有了武者的风范。 于是,秦霄便想把自己领悟的东西传授一点给卢升,比起李均,卢升相差太远了,才两天的时间,李均就已经能够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虽然还不能走动,但也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而卢升则是半跪在地上。 对李均点点头,秦霄叫住了卢升,“卢升,这两天我看了你的表现,你也不必气馁,李均有自己的路。至于你,我打算传授给你一点东西,希望你能够走出自己的路来。” “我发现,你并不适合走刚猛的路线,而速度方面,你也欠缺,所以,我决定传授你借力打力的技巧。你没必要比别人快,你只要能够看破别人的技巧,并借助别人的力量反击就可以。虽然说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却很是艰难。”秦霄道。 卢升有些迷惑,借力打力,借助别人的力量反击,这怎么可能,从来只听说过以力压人,或者以速度胜过对方,却没听说过借力打力,还有,如果没有对方快的话,又怎么借力呢?心中疑惑,但卢升并未出声,他知道秦霄会为自己解释清楚的。 果不出他所料,便听见秦霄说道:“这一门技巧是以慢打快,将对方拖入你的节奏中。就如同水一般,你去打它,它便散开了,你一收回去,它又合拢。而且,你向它用力的同时,它,也在反击,你用的力量越大,它反击的力量也就越大。” 并没有让卢升说话,秦霄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心中还有疑惑,先别说,让我说完你就明白了。水是柔和的,所以反击的时候是扩散开来,力量也就没有那么强大了。但是,若是把自己当成水的话,你无须硬接,只需要懂得卸力即可。而且,也可以借用别人打来的力量反击过去。” 说完之后,秦霄见卢升还是一脸疑惑的样子,也不由得挠了挠后脑勺,说实话,秦霄并不适合当一个解说的人,应该是当一个行动派。 因此,秦霄叫来李均,让李均配合自己,给卢升演示一下自己是如何借力打力的。 “李均,现在你先用肉身力量打过来,我让你用灵力的时候,你再使用灵力。”秦霄对着李均说着,便已经摆开了太极的起手式。 李均郑重点头,他知道秦霄不会无的放矢,既然让自己这么做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而自己,只需要忠诚地执行秦霄的命令就可以了。 因为有秦霄的话,李均这一拳并没有留手,这一点,卢升也看得出来,只是他不明白,肉身力量与灵力是两个概念,难道这个技巧还能无视攻击方式吗? 答案就在下一刻,只见李均那一拳已经破开了空气朝着秦霄打去,而秦霄却挥着软绵绵的手接了过去,奇迹般的,李均竟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不自主地跟随秦霄的牵引被拉了过去,然后又被秦霄推出三四米。 李均满脸的惊讶,他可以清晰感受到,秦霄起初时候的力量并没有多大,顶多使用了一成的力道,可后来,莫名其妙地力量就增大了,而秦霄身上的肌肉也没有紧绷。 “这!”李均惊讶道:“霄哥,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感觉自己那一拳就跟打在棉花上一样,郁闷得想吐血,可随后又被一股巨力退了出去。” “这就是借力打力,其中包含有卸力的技巧,这也是我要交给卢升的。接下来,你可以使用灵力了,我会控制好力道的,你放心。”秦霄笑道。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李均这一次格外小心,但还是毫无例外的被秦霄击飞出去,若不是秦霄控制好了力道,恐怕李均这一次就得伤筋动骨躺上一段时间了。 “水,利万物而不争,我教你这个技巧,并不是让你跟别人好勇斗狠,只是为了让你多一门防身的技巧。当然,这一个技巧学会了之后,我相信,你的脾气也会改变很多。”秦霄若有所指地说道。 卢升的脾气太刚烈了,一言不合就想争上两句,甚至还想动手,可最后呢,还不是自己吃亏,这一点卢升自己也清楚,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听到秦霄的话,卢升惭愧地低下了头。 “你放心,我并不是说你这点不好,只是,需要控制好自己的脾气。与其说是技巧,倒不如说是武技,它比较适合修身养性,而且,有可能你也会因此领悟自己的意境也不一定呢!”秦霄笑着拍了拍卢升的肩膀。 接着,秦霄便将完整的太极拳打了一遍给卢升二人看,没有丝毫的藏私,虽说是专门教给卢升的,李均学了也无妨,甚至可以从中悟出适合他的武技也不一定。 前世,太极拳烂大街,但是高手很少,原因便是没有人能够领悟到其中三昧,只当做是修身养性的功夫,这么说也没错,习武本就是为了强身健体,好勇斗狠终究是落了下乘。 而秦霄将太极传授给卢升二人,便是希望两人能够领悟其中意境,强身健体也好,修身养性也罢,亦或者是防身,总归是好的,只希望两人不会辜负了自己的期望。 对于秦霄打出来的太极,两人只感觉无比的美,动作看上去缓慢,却也一点也不慢,招式中充满了杀机,却也留了一线,这也是做人的道理。 两人看后各有感悟,纷纷闭目领会起来,只是,两人却怎么也没想到,这太极看上去也不怎么难,可就是一点也记不住,对此,秦霄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太极,注重的不是招式,而是意境,只要领悟了意境,那便是太极,没能领悟意境,强行记下了,也只不过是似是而非的产物,顶多用来修身养性,倒也差不多了。 而秦霄之所以不自己参悟太极,便是他知道自己不适合,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道路,秦霄清楚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而卢升是一张白纸,就让自己来添加点色彩吧,希望能够描出一副湛蓝的图案,让太极在这个世界绽放光彩。 且不说卢升二人皱眉苦思太极的妙处,在外偷窥的馆主在看完之后也颇有感悟,心中对于秦霄的神秘更是捉摸不透,想不通秦霄明明身怀如此高深的武学,却为何要到这里来,但秦霄也没有做出什么有害武馆的事,也就暂且放下,专心捕捉那一闪即逝的灵光。 毕竟,太极可是传承许久的精粹,就算是一丁点,都足以让人悟道,不过前提是那个人得有那么高的悟性,若不然,还是回家洗洗睡吧! 也正因为秦霄不经意间露出的这一手,让老馆主更加看重秦霄了,对于秦霄也是更加关注起来,指不定,因为这个小子,可以将困住自己已久的瓶颈打破也不一定呢! 秦霄对此是好不知情,只是隐隐感觉到有人在暗中观察自己,不过秦霄并不担心,因为他能够察觉到那暗中的目光并没有恶意,有的只是纯粹的好奇,不要怀疑,这是秦霄的天赋,可以察觉到对方是否有恶意。 既已知道对方并无恶意,秦霄也懒得再理会了,太极并不是什么密不外传的绝技,每个人都可以学,但是能学成什么样子,就要看个人的机缘与悟性了,有的人,穷其一生也摸不到门槛,有的人,一看就会。 只不过,卢升却一直处于看了又忘记,忘了又要看的状态,而李均,则不得不说一句悟性好到逆天,仅凭着太极,这货竟然悟出了醉拳,这让秦霄很是汗颜,暗自思忖是不是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也就那么一想,毕竟,李均之前表现出来领悟意境的变态,秦霄已经领教到了,因此对此并没有别的说法,只不过是心里很是郁闷,卢升依旧很是执着,并没有被外物所影响,这倒是让秦霄刮目相看,因此,对卢升的期望也就越发大了起来。 卢升也没有让秦霄失望,在半个月后,终于摸到了太极的门路,打起来也像模像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卢升是练过很多年的,比那些花架子要好多了。 时间也过去了一小半了,秦霄的任务还没有开始做,见两人都各有成果之后,便交代两人,觉得十倍重力不能满足之后,便可以到十五倍修炼,至于秦霄本人,决心尝试一下二十倍重力,虽然可能因此受伤,但秦霄就是要这么逼迫自己。 秦霄有预感,这次进了二十倍重力,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而且还是大好事,对此,秦霄心里可是期待得很,希望能够早点突破自身极限。 而且,秦霄也想修习一下八极拳,八极拳走的刚猛的路线,再加上秦霄的速度的话,那简直就是人形坦克,金刚八势之下,谁都得靠边站。 只不过,秦霄还要进行修改,毕竟灵力运行与元力有所不同,秦霄也希望经过修改的八极拳威力会更大,这才不负“武有八极定乾坤”的威名。 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难了,饶是秦霄绞尽脑汁,也只修改了一半,另外一半,则是遇到了困难,并不是说秦霄修改没有成功,而是修改的不算完美,威力没有预期的高。 也只是稍微叹了一口气,秦霄则是继续沉浸在修炼的日子里,最初进入二十倍的时候,秦霄只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压断了,呼吸都是进气少出气多,好悬没憋死。。 不得已之下,秦霄尝试运行九霄天元诀,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自此,秦霄便开始锻炼九霄天元诀与肉身的力量,一直到自己能够完全承受住二十倍的重力之后,才没有运行九霄天元诀。 不过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九霄天元诀的运行速度也大大加快,秦霄恢复能力亦是如此,肉身强度更上一层,寻常同阶武者,秦霄已不放在眼里。 第463章 而且,秦霄通过锻炼,还发现了自身的一个优势,也不能说完全研究透彻了,只能说是一个模糊的概念,秦霄察觉到,在巨大的重力之下,九霄天元诀吸纳灵力的速度极为惊人,可以说是鲸吞也不为过。 这还不算完,秦霄还发现自己九霄天元诀运行出来的灵力,比之一般人的灵力要强悍许多,破坏性极强,对于自身的伤势恢复也很强,且极其具有侵略性,可以说,只要被九霄天元诀打伤的人,至少也得一年左右不能动武,这还是保守估计,因为,秦霄并没有这样试过。 秦霄打算将这作为自己的秘密武器,拥有如此侵略性灵力的自己,一旦被人发现的话,那就是小白鼠了,秦霄可不傻,更何况,留着多好,指不定哪天就能借此逃过大劫。 事实证明,秦霄的想法没有错,在不久的将来,秦霄真的凭借这个秘密武器逃过死劫,即使后来被人知晓了秘密,也没人能够破解,只能硬挨着伤痛追杀秦霄。 时间就这么过去,半年的时间,秦霄也只是在武馆露了几次面而已,其他的时间,便是在闭关中度过,而对于秦霄这个人,馆主也刻意在淡化他,仿佛是想让人忘记他的存在一般。 教官们也不是傻子,知道馆主的意思之后,那些小动作自然是不敢做的,不仅如此,他们还有意无意为秦霄开后门,至于那些贵族教官们,虽然看秦霄很不爽,但是也拗不过馆主的意思,也只能看着秦霄出入特权区域。 很快,便来到大比的那天,馆主带着学员们前往比武大赛的专用场地,诺风城的竞技场,在那里,方圆二十座城池的武馆都会等候浩灵宗的大驾,然后进行比武,挑选优秀的弟子进入浩灵宗。 “秦霄,好久不见。” 羽曼柔看着有好几个月没见的秦霄,心情很是复杂,感觉此时的秦霄格外引人注目,许久未打理的头发已然披在肩膀上,却并不凌乱,反而显得很是狂放不羁,脸上的笑意,也深深吸引住了羽曼柔的注意力。 “学姐,好久不见。”见到羽曼柔,不知怎的,秦霄就是莫名地有些心虚,总感觉在她面前,自己要矮上一节,但秦霄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枯燥的对白,卢升与李均不由得对秦霄翻了个白眼,好久不见,才几个月而已,搞得跟分开许久的小俩口重逢似的。 “我说,这儿还有俩大活人呢,你们俩就这样,是不是有点过了?”卢升大咧咧地说着,全完不顾羽曼柔羞红双颊,还有秦霄渐渐变黑的脸。 李均倒是隐隐感觉到了杀气,默不作声地远离了卢升几步,还算是个聪明人,知道趋吉避凶,卢升可就没点眼力价了,只顾着自己说道。 “卢升啊,说得爽吧?”秦霄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卢升任没有自觉性地说着:“没呢,你说你们俩,喜欢就说出来啊!我就不信,以你们两个人的魅力,还吸引不了彼此了?再说,霄哥你又不是打不过学姐咦,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哦李均,咱们去晒太阳吧!” 说到最后,卢升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缩了缩脖子,试图拉李均过来救场,可一扭头才发现,李均早已弃自己而去,顿时卢升感觉自己心里拔凉拔凉的。 “那啥,霄哥,柔姐,我错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能不能轻点打?要不然,别打脸成吗?”卢升可怜兮兮地说道。 羽曼柔轻啐一声,挽了挽额前不经意间落下的头发,白了秦霄一眼,似是在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秦霄。 也不知怎的,秦霄瞬间就看懂了,心中大呼冤枉,卢升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整个人就大变样了,从以前的暴脾气,变成了爱耍宝,让秦霄大为头疼,这次出来的时候秦霄还心里没底,可别因为卢升这张嘴得罪人了。 却没成想,秦霄的预感成真了,得罪的还不是一般人,是自己的心上人羽曼柔,当然,秦霄是没有那个胆子说的,一个是脸皮薄,一个是胆小,因此,两人谁都知道彼此的心意,却谁也没有敢捅破那层纸。 卢升呢,也是出于好意,秦霄是知道的,只是这说话的方式,饶是秦霄,也接受不了,更何况是羽曼柔了。 恨恨看了一眼卢升,秦霄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着该怎么跟羽曼柔解释呢,便听见前面传来了争吵声,于是走上前去,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金枭的,今年打算拿倒数第几啊?要不求求我们大发慈悲,好歹也能让你们拿个倒数第二啊!这样多少还能保点面子。” 馆主的声音传了过来,“是么?那还要多谢你们了,就是不知道你们白狼武馆到底有什么底气,竟然敢说这句话。莫不是收了几个白眼狼之后,就觉得有底气了?” “老东西,还是这么牙尖嘴利,哼!咱们走着瞧,你就祈祷你们金枭的弟子不会遇见我们白狼,否则,你就给他们收尸吧!”气急败坏的声音传了过来。 秦霄很是好奇,看来是老熟人了,就是不知道两家之间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仇恨了,听馆主的语气,似乎是与白眼狼有关,那不成,这个白狼武馆挖过金枭的墙角? 对于这些传闻,秦霄没有兴趣,唯一有兴趣的是,那个曾经给自己带来压迫感觉的楚玉龙可还在,自己闭关这么久,可不想连个像样的对手也没有。 “嗯?看来也不是没有对手,有趣,就让我看看这个白眼狼武馆,能够培养出什么样的高手吧!”秦霄扭头看着一个从自己身边走过的年轻男子,暗自说道。 那眼神,是看见猎物的眼神,看上去,应该能够让秦霄发挥出点实力,就是不知道,这样的对手,有多少,太少的话,秦霄可就觉得没意思了,按照秦霄的意思来,这样的对手,越多越好! “这些家伙可真够嚣张的!”卢升看着渐渐走远的白狼武馆众人,扭头对秦霄说道。 秦霄微笑摇头,“有时候,嚣张也是要有本钱的,要不然就成了第二个白宇。再说,这应该是武馆之间的老仇了,我们只需要用自己的鞋底去量一量他们的脸皮究竟有多厚。” 李均咧了咧嘴,强忍住笑意,“那我可要好好量一量了,没准我的鞋子的长度还不如他们脸皮的厚度。不过,话说回来,这群人中,还是有高手的。” 秦霄定定看着那个已经模糊的背影,心里头一片火热,难得碰见一个能够让自己升起与之一战念头的人,秦霄可不愿放过这个机会,但现在可不是好时机,等到明天,大比正式开始的时候,就可以无所顾忌了。 说起来,这个大比的规则很是奇怪,可以说是没有规则,除了不许随意伤人性命以外,在没有规则,只要别人接受了你的挑战,那就没问题。 而这一点,也正是秦霄所喜欢的,楚玉龙这个人,秦霄可还没有忘记呢,坏了楚玉坤的路,若是不解决掉楚玉龙的话,那秦霄也就到此为止了,还有那个只闻其名的楚疯子,一想起来,秦霄就有点头疼,不过更多的还是佩服自己的惹祸本事。 “秦霄,明日比武,一切小心行事。若是,感觉没有把握的话,不要勉强自己。”也不知羽曼柔是怎么想的,大概是关心则乱吧,竟莫名其妙地说了这么一句。 的确是有些莫名其妙,现在的秦霄,已经可以力压羽曼柔毫无压力,甚至还有余力,秦霄听到来自羽曼柔的关心,心中一暖,不提羽曼柔是否了解情况,能够关心自己,就已经说明羽曼柔已经放下了那小女生的矜持。 虽然,羽曼柔在金枭武馆有女武神之称,却也还是一个小女生而已,面对自己中意的人,能够说出这些话来,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待说完,羽曼柔已是双颊升起红晕,煞是好看。 李均二人见此,也知趣地落后了几步,同时也拦住了羽曼柔的闺中密友,还有来自其他男性学员的不善的目光。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秦霄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准备向羽曼柔告白,却听见了一个让他很是厌恶的声音。 “秦霄!龟缩在后面,莫不是怕了?若是怕了,也不丢人,只需要你从我身下钻过去,今天本少就饶你一命!”楚玉龙见到金枭武馆的队伍,心头就是一阵痛恨,因此言语中也没有什么好语气了。 顿时,金枭的学员们炸了锅,开玩笑,自己武馆的人,只能自己欺负,再说,秦霄也是此次金枭武馆的希望,岂能容忍他人侮辱。 但这都是平民学员的想法,至于那些贵族学员们,都保持沉默,甚至眼神中都闪烁着期望的光芒,希望秦霄不要答应,最好是能够跟楚玉龙打起来,不管到时候秦霄是胜是败,都难逃责罚,更惨的,就是身受重伤。 那时,这些时日在秦霄身上受到的侮辱,便可以肆无忌惮的发泄出来了,可惜,他们并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说秦霄,单凭现在的卢升与李均二人,就不是他们能够应付得了的,再加上,贵族之中,也不是铁板一块。 至少,姜少典变没有像他们那样想,反而是对楚玉龙怒目相看,紧握着双拳,好似要忍不住出手教训楚玉龙一番,但他还是知道自己的斤两的。 再一看四周人的目光,姜少典只感觉无比可笑,身为同窗,竟对他人拳脚相加,此时此刻,还抱着落井下石的念头,真是羞与他们为伍。 “呵,不知道今天是谁出来的时候没刷牙,怎么这么臭!”秦霄两眼闪烁着冷芒,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对着馆主点头示意,“楚玉龙,才多久没见,你这嘴怎么越来越臭了!” 楚玉龙冷笑着看着秦霄,“还是那样的不知死活,这次,你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我保证,只要你敢上台的话,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这句话,说得是那么的平淡,就像是吃饭喝水一般简单,周围的人,也并没有太大的反应,的确,这样的事情,再正常不过了,武馆之间,能够平心静气地坐下来喝茶的,那就是天大的新闻,除非是总馆与分部之间。 但,即使是总馆与分部,也是存在着等级之间的歧视的,这个世界便是如此。 秦霄并没有继续搭理楚玉龙,而是扭头对馆主施了一礼,“馆主,不知,台上比武之时,伤人性命,该当如何?” 馆主微微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抚须淡笑,“比武是禁止恶意伤人性命的,如有发生,必定会追究责任。” 一句话说得模棱两可,但秦霄却听明白了,禁止恶意,也就是说,这种事情还是可以发生的,只要到时候能够做得像是失手就可以了。 楚玉龙一听秦霄的话,顿时大笑起来,“秦霄啊秦霄,你放心,我不会轻易就取了你的狗命的!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真是让人失望啊!” 狂笑着,楚玉龙挤开金枭武馆的队伍离开了,只留下愤懑的众多平民学员怒视着他们的的背影。 而馆主则是含笑看着秦霄,对于秦霄的表现更加满意了,之前秦霄的问话,可以看作两种表现,一么,不用说,是胆怯了,但秦霄面色不改,很明显的,便是后一种,有勇有谋。 还有,秦霄在听了自己模棱两可的话后,竟然马上就明白了,馆主更加喜欢秦霄这个年轻人了,如果不是自己的实力不足的话,馆主还真想收下秦霄这个弟子。。 秦霄与馆主二人对视一笑,两个小狐狸与老狐狸似是在一瞬间达成了某种交易,只不过,这一切并没人知道,其他的人,要么幸灾乐祸,要么就是担心秦霄的安全。 羽曼柔则是眉头紧锁,轻咬着嘴唇看着秦霄,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尽是担心,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不敌楚玉龙了,那么秦霄? 第464章 一天下来,秦霄也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嚣张的占多数,能够和和气气的,大概也就金枭武馆这么一个了,当然,也不能算是和气的,毕竟有秦霄在,金枭武馆想低调也不成。 凡是遇见了挑衅的,秦霄都毫不犹豫怼了回去,也就是在这里禁止动手,要不然,今日这大街上,早就血流成河了。 身为武者,大多都是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的,而这些人又都是少年心性,不论做什么,都不会考虑后果,尤其是其中那些个贵族,简直就是看热闹嫌事儿不够大的,也是最后惊动了城卫,要不然,今天这些武馆的人,能有几个完整的还不一定呢! 到了金枭武馆入住的地方厚,馆主便叫走了秦霄,只留下卢升与李均二人在房间内大眼瞪小眼,嗯,还有一个存在感极低的若雷。 说实话,若雷感觉自己的天赋并不低,可是一遇见秦霄之后,便感觉自己很废材了,别说秦霄了,就连秦霄的舍友,若雷都感觉有些变态。 首先是李均,领悟意境这种事儿,是瞒不住的,再加上若雷也是平民学员,与秦霄几人的关系很好,自然是知道的,这修为也提升的很快。 卢升,从最初的废材,提升到现在,若雷都感觉到卢升那瘦弱的身躯中所蕴藏着的巨大的力量,如果不是修为还能够力压卢升的话,恐怕若雷都得羞愤到死了。 “呃,我想问一下,现在秦霄的修为到底有多高?”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若雷说道:“呃,你们放心,不论多高,我都能接受的!” 卢升与李均二人听见若雷的话后,停止了对视,诡异地看着若雷,一脸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看得若雷嘴角直抽抽,心里对秦霄的评价更高,心里也越来越没底。 “好吧!”最终还是卢升打破了这气氛,“那我就告诉你吧!其实,霄哥只有聚灵八重天的实力,但是实力的话,就不好说了。怎么说呢,反正我感觉霄哥应该是同境界无敌手的。” 同境界无敌手,若雷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要知道,诺风城看起来虽然很大,可在这片大陆之上,也只不过是一粒灰尘般大小,同境界无敌的话,那秦霄该有多逆天的资质! 但一细想,若雷又觉得有那么几分的可能性,“同境界无敌,不,应该说,帝国内,秦霄是同境界无敌的!毕竟,帝国也只不过偏安一隅之地,如果走出去的话,不知道会遇见什么样的强敌!” 卢升一听便想反对,可心里也暗暗觉得若雷所说有些道理,帝国有多大他们都不知道,更别说帝国以外的世界了,未从山里出来的时候,总以为世界就是那一片青山绿水,可出来了之后,才发现有城池高楼,那么,帝国以外的地方呢? “外面的世界吗?诺风城都没有出去过的我们,又有什么资格谈论这些呢?”若雷长叹一口气,自嘲道:“其实,秦霄是不是同境界无敌我不知道,但是其他几个武馆中,还是有几个人要注意的。今天遇见的白狼的人,里面有个小狼王,据说是个狼孩,后来被白狼馆主收留,他,可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啊!” “狼孩么?也不知现在他身上的野性驱除没有,若是没有的话,那可是非常危险的啊!霄哥倒是不怕,可其他人”卢升自语道。 卢升的话倒是提醒了若雷,只顾着跟卢升他们说话,却忘记跟同窗分享消息,要是因为自己没能及时把消息告诉他们,导致他们吃亏的话,那若雷可要愧疚死的,当然,贵族么,享受优先,那么,去试探的时候,理所当然也要优先了,如雷可没有那么好心去告诉那些贵族。 同时,若雷也想到了要跟其他武馆的人打听消息,或者通过其他的什么人都好,只要能够探听到有用的消息。 毕竟,武馆之间虽有竞争,可还是比不过贵族与平民之间的压迫与反抗,而且,这其中有些武馆,还是贵族在暗中支持的,若雷不介意到时候先淘汰出去那些贵族武馆。 于是,若雷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了卢升二人,并得到了两人的赞同,三人便开始行动起来。 有时候,出身真的很重要,就比如说贵族与平民,贵族天生就比平民高了一等,受到的教育,以及所能使用的资源,也不是平民能够比拟的,但是有一点,贵族比不上平民。 那就是团结心,贵族之间,存在着太多的勾心斗角,所以从没有谁敢将后背放心地交给别人,而平民就不同了,他们之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但是,大多时候,都是一致对外的。 要知道,在平民的头顶上,可还压着贵族这么一座大山啊! 如今,卢升与李均二人,便想凭借这次大比的机会,先笼络一批人,这可都是未来的生力军,只要有了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到时候,秦霄真想推翻贵族的统治,就得需要他们的帮助。 “李均,你还记得霄哥说过一个战术吗?叫什么,麻雀战!对,就是麻雀战,身为平民,别的不多,就是人多。正好,这次大比集合了不少人,今天我也看了一下,平民也有不少。你想,要是我们能够拉拢一批的话,等到霄哥要举事的时候,他们将会发挥出巨大的力量!”卢升用充满诱惑的口吻说道。 李均白了卢升一眼,但也没有反对,对于秦霄说过的话,他们可都是记在了心底的,这个麻雀战就是其中之一。 推翻贵族,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那可就难了,首先要有足够的人,还要有实力和地盘,实力的话,现在还不够看,那就先从人堆起,等到从武馆结业之后,实力也够了,也能够看清楚人心了。 至于其他的,有了实力,什么都好说,忠诚方面不需要担心,相信能够走到那个时候的人,都不会太傻。 好了,说的远了,且说若雷几人分头打探消息,然后与同窗武馆分享,如此一来,金枭武馆方面的伤员将大大减少,并且也得到了力量,同时,卢升三人在平民学员心目中的地位也大大提升,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且说秦霄在抵达住处之后,便被馆主叫了过去,心里也没底,不知道馆主叫自己来到底是要干嘛,难道是要找自己算账,可自己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还是说,要给自己开小灶? 可谁知,馆主在叫来了秦霄之后,便没搭理秦霄了,自顾闭目养神,只给秦霄留了一盏茶,这就让秦霄很不是个滋味了,你说你把人叫来了,却不说事情,给下马威吗? 秦霄百般不解,却也只能就那么坐那里,眼观鼻鼻观心,只觉得浑身不舒服,想站起来活动一下身体,却又担心吵到了馆主,秦霄只感觉无比的煎熬。 看了看天色,已经很晚了,秦霄便有心提出回房休息,可馆主还是继续闭目,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一时兴起顿悟起来了,再或者,只是纯粹的作弄秦霄而已。 于是,秦霄便干咳一声,希望能够将馆主叫醒,只可惜,秦霄注定是徒劳了,因为馆主并没有因此醒过来,就连身子也没有动一下,就仿佛死去一般。 “搞什么啊,叫我过来,又把我晾在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算了,还是回去睡觉,明天可能会是一场苦战啊!”见馆主没有反应,秦霄只好自顾自地说着,同时转身准备离去。 “咳咳!”也是在这时,馆主恰好醒了过来,也许是根本就没有睡,只是单纯考验秦霄的决心吧! “秦霄。”见秦霄并没有一点反应,馆主连忙叫住他,“我有话要对你说,你先回来坐下,年轻人,性子不要那么急躁。” 秦霄嘴角一阵抽搐,什么叫性子急躁,明明是自己来了半天却被晾着,自己还算是脾气好的了,要是换了另外一个人,指不定就把这里给拆了。 “明天就要开始比武了,你有没有信心?”馆主知道不能继续说些没营养的话了,直接说道:“比武的规则你只了解了一部分,我就来跟你讲讲你不知道的事情。” 听此,秦霄也只好坐下耐心听着馆主讲起。 事情是这样的,所谓的大比规则,之前已经说过了,但是并不是很完整,大比的规则是无限制挑战,直至筛选出前十为止,然后再从前十中筛选,直至能够产生第一名。 而武馆之间随意挑战,失败的人,只有一次挑战机会,继续输的话,便没有参赛的资格了,同时,在台上的人是可以拒绝挑战的,不过是有两次机会。 两次挑战时间是有间隔的,这是根据被挑战者的意愿,最多不超过两炷香的时间。 而且,参赛的人员也是有修为限制的,最低不可低于聚灵六重天,最高的话,也只能是聚灵九重天,毕竟是为了让浩灵宗挑选可塑性较强的弟子,如果超过了聚灵境,也并不是不可以,只有一种可能,在战斗中突破九重天的话,是被允许的。 “也就是说,我们面对的,是包括自己武馆在内的,所有的敌人啊!”馆主说到这里便听住了,深深看着秦霄,希望从秦霄的表情中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呵,这样才更有意思,不是吗?馆主,虽然不知道你跟我说这些到底是想表达什么意思,但是,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便没有了回头的余地。武者的世界,本就是争斗不断的,我若是因为这么一丁点的小困难就退缩的话,就连我自己,也会瞧不起的!”秦霄似是宣誓一般地说出了自己的豪言。 是啊,如果就这样退缩的话,就连自己内心的那一关,也是过不去的,馆主微微愕然,随后又平静下来,闭上了双眼,但心中却被秦霄的话感染了。 这么多年以来,自己究竟在逃避着什么,害怕什么,身为武者,本就是要迎难而上的,因为一丁点的困难,就退缩的话,那干脆当初就选择老老实实做一名农夫,也比当武者要强,金枭武馆可是自己一手创立的,当初的豪言壮语,仿佛就在耳边回旋,可是,自己这些年来,却变了,馆主第一次觉得有些羞愧。 不过,馆主毕竟是馆主,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而且,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交易,需要秦霄才能完成,也许是的。 “好吧!既然你能有如此觉悟,我也就放心了。虽说,你是金枭武馆的弟子,我却并没能为你提供什么帮助,虽然有些羞愧,但,我还是想请你帮一个忙,不,做一个交易吧!”馆主定定看着秦霄。 交易么,秦霄摸着下巴心里暗自思忖着,“馆主说的哪里话,但又吩咐,只要秦霄能够办到,义不容辞!” 话说得很漂亮,但是秦霄也耍了个心机,只要能够办到的,潜台词就是说,如果是办不到的话,就别提了,好说好散嘛! 馆主失声笑道:“好一个小狐狸,你放心,我要你做的事情,并不是现在就要你做,等到你有足够的实力之后,再做也不迟。” 秦霄心情忽的一下变得有些不好,等到有实力再做,那也就是说,这件事情很难了,与此相比的话,就需要看馆主能够付出什么代价了,毕竟馆主也说过,这是一个交易,虽然秦霄是金枭武馆的学员,可还是要为自己考虑的。 见秦霄沉默下去,馆主也没有意外,而是自顾自地说道:“这件事对现在的你来说,很那,但是,我希望,等你有足够的实力的时候,一定要为我办到!为此,我愿意将我早年得到的一件兵器赠与你。” 兵器么,秦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还是要看兵器的价值是否能够与这件事的难度划等号。 “说实话,这件兵器,即使是我,也难以使用,但是你的话,现在虽然用不了,但是不远的将来,它一定会成为你的一大臂力!”馆主很是自信地说道。 “单是兵器的话,并不够。”秦霄轻轻摇头,拒绝了馆主的提议,也的确如此,现在秦霄需要的不是兵器,而是一门合适的武技,身法也好,招式也好,只要合适,便可以。 “好!”馆主重重点头,“等大比完毕之后,藏书楼对你完全开放,你看中了什么武技,拿走就是,当然,是拿走副本。” “可以!” 没人知道馆主跟秦霄的交易是什么,但是,秦霄走出来的时候,脸色很是愉悦,似乎这件事,并不是特别难,又或者,对秦霄来说,好处很多。 第465章 与馆主做完了交易的秦霄,心情感觉很是不错,忽的便想跟羽曼柔一起去赏月,只是心脏却跳个不停,说是赏月,总感觉会发生些奇妙的事情呢! “学姐,呃,曼柔,你有空吗?”刚开口叫学姐的秦霄,眼见羽曼柔面色不是很好,连忙改口,见羽曼柔脸色恢复正常后,擦了一把虚汗。 羽曼柔有些疑惑,这个家伙平时都很少找自己的,今天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开窍了? 想了想,羽曼柔便觉得有些不可能,这个家伙,在武馆的时候,自己都只差明言了,可他还是一直躲着不见自己,什么闭关之类的借口,可是,拒绝了会不会不太好? 这样想着,羽曼柔便开口说道:“嗯,刚准备出去散散心,这样说的话,到也算是有空。怎么?有什么事情吗?” 秦霄心中一喜,脸上渐渐浮现出红晕,摸着后脑勺干笑道:“没什么,就是今天的月色似乎不错,要不要一起赏月?据说,这竞技场住宿区的后院,月景很好看的。” 月色么,羽曼柔疑惑地抬头看向天空,除了漫天的星斗,哪儿有什么月亮,就连弯钩都没有,嘴角咧了咧,羽曼柔还是没忍心拆穿秦霄那拙劣的借口。 “那好吧,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就答应你好了。”心里却暗自偷笑,真是个有趣的男人,连找借口都这么可爱,羽曼柔头一次感觉到秦霄开窍。 其实,秦霄心里紧张的要死,刚刚瞎编理由的时候,竟然没有看天空,还好人家没有揭穿自己,心里松了一口气的秦霄,陪着羽曼柔朝着花园走去。 别说,虽然是夜晚,却能闻到一股清幽的花香,这一刻,秦霄感觉自己那躁动的心也安静了下来,扭头看向羽曼柔,只觉得在星光的沐浴之下,羽曼柔显得格外动人。 “好看吗?” 秦霄下意识地点头,“好,好看!” 紧接着,秦霄便反应过来,刚想改口,却又感觉到哪里不对,这才忍了下来,要是说出口的话,恐怕今天这事儿,算没完了。 羽曼柔并没有因为秦霄这轻佻的举动生气,反而是拢了拢发丝,眼睛渐渐眯了起来,似是对秦霄的夸奖很是受用。 “曼柔,我”秦霄只感觉自己喉咙里似是有东西要出来,却怎么也没能出来。 “嗯?”羽曼柔扭头看着秦霄,又马上被闪烁着的萤火虫所吸引,小步跑过去,满脸喜悦地看着那可爱的荧光。 “秦霄。”羽曼柔说道:“你知道吗?” “嗯?” “记得在很小的时候,母亲曾经说过,萤火虫能带来亲人的思念。所以,不论是相隔多么遥远的距离,都能够收到来自亲人的关心。以前母亲总是一个人在夜里哭泣,那时候我很小,不知道母亲在哭什么,为什么要抱着一块破木牌哭。”羽曼柔的声音忽的变得很低沉,情绪似乎也一下子低了下来。 “我”秦霄感觉此时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安慰么,那又该以什么样的身份,用什么样的话语去安慰? “后来,等我长大了,我才知道,只是父亲却一直没有出现。母亲说,父亲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可我知道,他,死了。所谓的萤火虫带走的思念,不过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如果,灵魂有安葬的地方的话,也许,只有萤火虫能到达吧!” 不觉间,花园内所有的萤火虫都出来了,而且,更远的地方还有萤火虫飞过来,霎时间,这花园竟变得如白昼一般通明。 秦霄诧异地看着这些萤火虫,还有被萤火虫所环卫者的羽曼柔,竟如天女下凡一般,让人一看便不忍亵渎。 “曼柔,这是!” 羽曼柔这时也发现了花园内的情景,心中很是惊讶,泪水止不住地溢出眼眶,“是父亲吗?父亲!” 也许是萤火虫真的通灵,聚拢在一起,形成了一面盾牌,守护着羽曼柔的盾牌,秦霄目瞪口呆,看着这片奇景,心中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这是!天地赐予的守护之盾!虽然很脆弱,但的确是守护之盾,而且,能够伴随着被守护的人一起成长的东西!关键时候,能够保住被守护者一条命的存在啊!”秦霄心中惊讶,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东西。 要知道,这种东西,也只是传说中的存在,别看是萤火虫组成的,但它们只不过是传达的媒介而已,盾牌上那威严的权杖,正是代表着天地权柄。 秦霄忽的有些疑惑起来,天地赐予的东西,除非是对天地有大功,又或者,身份特殊,若不然,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秦霄走上前扶起羽曼柔,轻声说道:“曼柔,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父亲对你的守护啊!他希望能够守护你成长起来。” 关于这面盾,秦霄并没有说出实情,因为秦霄还需要仔细观察,有可能,这盾与自己来到这片天地有关,虽然现在还没有什么头绪,但迟早能查出来的。 后花园的异象,也惊动了诺风城所有的人,也幸好,只是那么短短的时间,组成盾牌之后,那些萤火虫就不知道飞哪里去了,只留下一道光芒,在秦霄两人没注意的时候,悄无声息钻进了羽曼柔的体内。 而,羽曼柔的左手手背上浮现出了一个盾牌纹身,与那守护之盾惊人般的相似,也是一闪即逝,秦霄也并不知情。 “秦霄,谢谢你。”羽曼柔伸出手握住秦霄的大手,强忍着心中的羞意说出了这句话。 秦霄只感觉心中一荡,滑腻的触感传递到自己的脑中,身子一僵,怎么也不敢动了。 察觉到秦霄的异样,羽曼柔嘴角升起美丽的弧度,“没想到你竟然比女孩子还要害羞,你到底是不是秦霄啊?呵呵呵。” “没有,只不过是我闪到腰了,害羞什么的,是绝对不存在的!”秦霄反驳道。 抬头看向天空,一面盾牌的星象顿时映入眼中,未来,也许将会有大变动了! “不妙,咱们还是赶紧走,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晚了就完了!”秦霄忽的想起方才闹出的动静,连忙对羽曼柔说道。 羽曼柔也想起这件事来,这世上最险恶的是人心,一旦让人得知方才的事情,就算没有什么好处,恐怕羽曼柔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所幸的是,方才那一幕,除了秦霄以外并没有人看到,要不然的话,即使羽曼柔现在走了,也无济于事。 不过,也并不是没有人看到,在遥远的一处雪山之巅,竟有一身着单衣的女子,那女子面容朴素,却仿佛与天地合二为一一般,一眼望去,竟看不清她的样子。 “出现了吗?也好,便收下这关门弟子,日后的浩劫,希望能够安然度过吧!”那女子说道。 下一刻,一阵风雪过后,雪峰之上,竟再无那女子的身影,只留下呜呜的风声,而且,那女子竟然看到了遥远距离的东西,不得不说其实力可怕。 天生异象,必定伴随着劫难,也许会演变成浩劫,也许会消弭于无形,一切都要看如何去面对了,一个不好,便是万劫不复! 且说诺风城这边,因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再也无人能够安心稳睡,那些聚府境灵府境的强者,纷纷朝着竞技场赶来,如此异象,在他们想来,必定是天赐的机缘,就看谁能够抢到手了,那时,困住自己很久的桎梏便可突破,如此便可天高任鸟飞了。 也因此,每一个人看自己身边的人的目光中,都带着警惕,在利益的面前,每一个人都是敌人,东西只有自己拿到了才可靠,实力,也只有在自己的身上才能安心。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没有一丝的灵力波动,而且,也没有什么异样,这怎么可能?这里的负责人是谁,叫他出来问话!”城主率先站出来说道。 也是,目前这里最有资格发言的,还是城主,不仅仅是实力,更是身份,至于那些宗门中人,此时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城主,他们在等待事情水落石出,若是真有机缘,就算是跟帝国翻脸,也要抢到手的。 毕竟,宗门与帝国不同,宗门的弟子遍布周边各大小国家,一声令下,即使是帝国,也得掂量一下后果,好一点的,也不过是两败俱伤,只不过是给人趁虚而入的机会。 城主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但是他也没有办法,帝国已经腐朽了,再也没有当初的雄风,能够让浩灵宗派人来挑选弟子,已经很不容易了,至于机缘,还是看各自的本事吧! 没一会儿,竞技场的负责人被叫了过来,身上衣衫不整,更是带来一股香风,额头遍布汗水,可想而知方才他做了什么事情。 此时,竞技场的负责人汗水都浸透了衣衫,因为他看见在产的人都是大人物,要么是各大武馆馆主,要么就是大家族中的人,还有浩灵宗的人,他一个小小的负责人,哪里见识过这么多的人,能够继续待下去,都算是他心理素质好的了。 “不知城主大人叫小的前来有何要事?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负责人颤抖着说道。 “嗯。”城主点点头,然后说道:“你可知今晚你这后花园内发生的事情?” 负责人一下傻了眼,要说平日里,别说后花园,就连这竞技场,都是冷冷清清的,所以他也没心思看,哪知道今晚这么多大人物来到这里,这下可糟了。 “呃,小的,小的不知道啊!”负责人差点哭了,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方才说完了这句话。 城主眉头一皱,挥手让人将负责人带了下去,既然问不出什么来,城主也懒得浪费口舌了,至于这里没有异样,想必是有人已经来过了,没能察觉到灵力波动,应该是来人的实力很强,城主自行脑补完了这些,也算是让羽曼柔逃过一劫。 然而,在场的人并不满意,就算是东西被人提前抢走了,他们也不甘心,实力之间的差距,在他们想来,是可以用人数弥补的,实在不行,地位也可以,只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就一定能够获得那件东西。 “哼!不管是谁拿走了这件东西,我浩灵宗都不会与他干休,不信的话,可以试试!”浩灵宗方面的人直接放下狠话。 城主冷笑一声,“好大的威风,浩灵宗?褚玉亮,你能够代表浩灵宗发话吗?帝国也不是好惹的,惊动了陛下,必定点齐兵马踏平你浩灵宗!” “风杨,好大的口气,你的帝国能不能腾出手来还不一定呢!我虽然不能代表浩灵宗,但,辱我浩灵宗,今日之事必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哼!”褚玉亮面色阴沉地说道。 但,双方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动手,因为他们都知道,凭他们两个小人物,是左右不了上面人的想法的,所以有些话,他们并没有说出口,也不敢说出口。 听到他们二人的话,在场的人面色都不是很好看,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却在这里听你们两个废话,真是不把萝卜当菜了。 “城主大人,既然没有发现异宝,我等便告退了。”见没能讨得好处,便有人提出了告辞。 城主也没有阻拦,没有异宝,这些人自然是要打好关系的,至于他们回去是要给他们的主人传递消息,又或者是暗中查探什么的,都随便了。 “我们走!”城主冷冷看了褚玉亮一眼,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而浩灵宗的人则深深看了一眼这小小的后花园,又仔细查看了一番之后方才离去。 秦霄二人在得知了后花园发生的事情之后,心中大呼侥幸,也幸好住的地方离后花园很近,要不然还真没办法躲过这一劫。 但也并不代表他们两人就真的安全,秦霄知道,一定有人将目光盯在了武馆的这些人身上,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而已,一旦露出端倪,那他们就难逃一劫。 也不一定那些人就那么老实,真要言行逼供的话,那秦霄二人也没有办法,只能将心中的不安暂且压下,等到事情彻底平静之后再做打算。 第466章 翌日清晨,馆主将所有将要参赛的学员都集合起来训话,也就是给他们打气,让他们不要怯场,当然,其中也有来学习经验的,或者是为自己朋友打气的。 训完话之后,馆主便带着秦霄等人走进了竞技场之内,放眼望去,这竞技场竟可容纳十万余人,也只怪这里的负责人没有本事,所以显得格外冷清。 但,今日不一样,今日是各大武馆大比的日子,来了许多看大比的人,有的是想为自己的孩子找一个可靠的武馆,有的则是纯粹看表演的。 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卢升不禁有些紧张起来,但一看身边的李均面色不改,又强自镇定,装作不怯场的样子,只是那闪烁的目光早已揭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卢升虽说有些外向,历练还是少了,换做其他的场合,未必就会这样,可这是能够容纳十万人的场面,其中还有一些贵族,更有其他城池的人,要是丢脸了可咋办? “别紧张,就当那些人不存在就行了。是在不行的话,把那些人当青菜萝卜也可以,反正,只要你不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就可以了。”李均差距到卢升的不安,出声提醒道。 秦霄听后差点笑出声,可别说,李均这个提议还真的有些形象,那些个贵族,大多都是白白胖胖的,如同富家翁一样,可不就是大个儿的萝卜嘛。 听到后面的窃窃私语,馆主也咧了咧嘴角,按照李均所说的也看了一眼在观众席观看的贵族们,差点没笑喷。 “好了,别再说悄悄话了,赶紧到我们武馆所在的席位入座吧!”馆主干咳一声,打断了李均几人话。 众人也纷纷落座,只是很快便感受到一道道不善的目光紧锁在这边的席位上,秦霄顺着目光看去,心中顿时升起熊熊战意,自己看中的对手也在里面,至于那些杂鱼,就按照李均所说的,都是萝卜白菜而已,不值得关注。 “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到此观看武馆大比,在下添为本次主持人,深感荣幸。好了,话不多说,请各武馆排出参赛人员上前抽签。”还是昨晚的哪个负责人,只不过这一次,他到没有紧张,也许是已经习惯了吧! 抽签是必要的环节,每个武馆各有一个擂台,也会安排一个守擂人,当然,守擂人并不是固定的,所属武馆的擂台,也不是固定的,规则与之前所说并没有什么不同。 因此,不论是守擂,还是打擂,都是要有足够的实力的,也可以选择不守擂,只要你能保证参加打擂,并且不被淘汰掉的话,就可以。 毫无疑问,金枭这边是要派秦霄当守擂人,但是,秦霄拒绝了,原因很简单,秦霄是抱着拿到第一的想法来这里的,守擂多没意思,要就打擂,先把杂鱼淘汰掉,然后再跟高手过招,对此,馆主也同意了,所以,金枭武馆不守擂,只负责打擂,为秦霄清路。 挂着微笑,秦霄与其他武馆中的高手眼神碰撞,每个人的眼神中都传递出了同一个意思,淘汰赛的时候,他们不会对上,等到决赛,那就不会客气了。 而楚玉龙却是毫无顾忌地看着秦霄,嘴角露出嗜血的微笑,对他来说,什么武者风范,又或者说武德规则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秦霄必须死! 伸手从负责人手中拿走一张标签之后,秦霄对着楚玉龙露出诡异的微笑,使得楚玉龙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随即转念一想,他秦霄现在也只不过是七重天,凭什么能对自己造成危险,那不安是自己的错觉,嗯,一定是! “好,现在,请各武馆守擂人上台。我在这里再次重申一遍,擂台之上,禁止恶意伤人性命,禁止使用暗器,禁止使用药物,都清楚了吗?”负责人高声说道。 对此,并没有人理会,这些规则,说与不说,都没什么区别,现在都是聚灵境,谁显得没事儿去修炼暗器,至于使用药物,明显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恢复之类的药物就算了,若是激发体内潜力的药物,无异于自掘根基。 “霄哥,百战武馆那边,就交给你了,我们负责其他的,我会尽可能为你清出道路来的。”卢升沉声说道。 秦霄点点头,随后朝着百战武馆所在的擂台走去,脸上露出肆无忌惮的嘲讽之色,百战么,本来还不打算先对上你们的,只可惜,算了,早点将你们清理出去,也省得自己烦心。 见秦霄朝着自己所在的擂台走来,楚玉龙更加满意起来,这个贱民,还知道要主动过来领死,也不算那么不懂事,只可惜,得罪了楚家,是不可能让他活下去的! “秦霄,可敢生死斗!”楚玉龙眼珠子一转,便想借着这次的机会除掉秦霄。 听闻楚玉龙这么说,秦霄倒是高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摇摇头,只可惜,虽然有点魄力,却没有一点的眼力,竟然自己亲手把自己推向了死刑台上。 原本楚玉龙以为秦霄会答应,要么就是跪地祈求自己原谅,可见到秦霄摇头之后就没有了动作,心中也有些疑惑。 “怎么,你害怕了?”楚玉龙不由出声讥讽,试图让秦霄答应。 “好啊!既然你自己提出来的,那么也希望到时候你不会反悔。还有,生死斗一签,不论谁胜谁负,都不得以这次的决斗为理由追杀获胜的一方!”秦霄冷笑道。 出乎楚玉龙预料之外的是,秦霄直接就答应了这让楚玉龙更加感到不安起来,之前的感觉也越来越重了。 楚玉龙想的倒是好,以为秦霄会退缩,要么就是被自己打死,却没想过,自己被秦霄打死,到那时候,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而秦霄这句话,便是为自己的生命买了一份保险,因为贵族是死要面子的,只要签订了生死斗,明面上,他们是绝对不会出手的,暗地里出手,也不会露出一点与自己家族有关的情报。 因为,只要一经发现的话,就会受到惩罚,这也是这个国家的一项奇怪规定,为此,还特意成立了一支军队执行惩罚。 “生死斗吗?好,我答应你了。只是,希望你能输得起,别到时候哭鼻子才好。”秦霄冷笑道。 竞技场的负责人听说了这边发生的情况之后,便马上赶了过来,一边是一个平民,一边是一个贵族,平民还好说,可是那个贵族要是在这里发生了意外的话,那这个竞技场也就不用开下去了,所以他要来了解情况。 所幸,负责人也是武者,聚府境,不高不低的样子,足以撑起场面,在看到秦霄的实力只有七重天的时候,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但马上,负责人又紧张起来了,因为,秦霄太平静了,如果说,秦霄是个傻子还好,可从秦霄到竞技场开始,一直到现在,都太平静了。 是的,太平静也会有猫腻,负责人的眼力还是有的,秦霄身上的气质,还有那处事不惊的态度,都让他感觉到一种诡异的气氛。 “楚公子,请问您确定了要与这位公子生死斗吗?”因为不确定秦霄的底细,所以负责人对秦霄的称呼也算得上是尊重。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现在就拟定生死斗契约,他,今天必死!你还在愣着干嘛,要我请你去才肯不成?”楚玉龙冷冷看着负责人。 该死的,要不是因为你是楚家的人,还是楚家的二公子,目前最有希望继承楚家的人,早就一巴掌拍死你了,负责人心中很是不忿,但还是忠诚地去执行了。 对于这边发生的事情,观众席都格外关注,尤其是听说这边即将发生生死斗的时候,气氛更加热闹起来。 或许是因为这扭曲的世界观,也因此,没人把命当回事看待,对他们来说,血腥才是符合他们胃口的东西,能够见识到生死战,也不枉此行了。 楚家所在席位,此次来这里观看的是楚玉龙的二叔,是负责楚家外交方面的人物,当知道了楚玉龙要与秦霄生死斗的时候,面色很是难看。 对于楚玉龙,楚家的这位对外话事人还是很满意的,毕竟,楚玉龙天赋是没得说,可是这一次竟然犯了糊涂,跟一个平民去生死斗,这是要闹哪般? 堂堂一个贵族,自降身份,去跟平民拼命,这不是勇武,这是没脑子,愚蠢的表现,因此,楚玉龙的二叔决定等到楚玉龙赢了这次比赛之后再教训他,让他知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负责人的办事效率很快,很快便为楚玉龙带来了生死斗的契约书,同时也带了城主,毕竟这是在城主眼皮子地下发生的,而且又是这样一个场面,城主也必须得来做个见证。 “楚玉龙?秦霄?现在的年轻人火气可真大,你们确定要进行生死斗吗?如果现在反悔的话,还是来得及的。要知道,生死斗,只有其中一方死去,或者有人认输并且另外一方同意了之后方可终止。”为了确保他们不是一时意气之争,城主询问道。 楚玉龙对于城主还是不敢放肆的,尤其是这个城主的后面还有楚家都不敢得罪的人,拱手一礼道:“回禀城主,我已经确定了,只是,不知道他秦霄敢不敢了!若是他不敢,跪在地上给我磕十个响头,并且自废丹田的话,或许还可以饶他不死。” 城主心中对于楚家的这个继承人的评价顿时降低不少,要知道,城主也还算是一个武德还算是比较好的人,对于这一类有辱人格的事情,是绝对看不过去的,但秦霄只是一个平民,如果秦霄能够有一点惊艳的表现的话,那城主绝对会帮秦霄一把。 只是,城主也看不透秦霄这个年轻人,太沉稳了,仿佛要与楚玉龙决斗的并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人,就连被侮辱了人格,也没有太过激的反应,所以,城主的心里在犹豫着要不要帮助秦霄。 但,很快城主便做出了决定,因为,秦霄已经做出了选择,“有劳城主大驾,但,秦霄决心死战,若是技不如人,死也是应该的。” 听到两人都决意要进行生死斗,于是,城主也只好让两人签订契约,并且暂停了其它擂台上的比试。 “各位,现在有两位年轻人要进行生死斗,不论谁胜谁负,我希望,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这是年轻的热血,我们不应该阻止,而是该为他们欢呼。现在,让我来为大家介绍一下,站在我左边的,是来自楚家的楚玉龙公子,今日,他代表百战武馆出战。而站在我右边的这位,则是金枭武馆的高徒,那么,谁将赢得生死斗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得到城主授意的负责人也开始将比赛引往高潮。 竞技场沸腾了起来,生死斗,难得在今天这样的场面还能见到这样的决斗,鲜血,死亡,多么让人血脉喷张啊! “我会把你身上的骨头,一根一根敲碎,等到你尝尽了痛苦之后,才会让你死去的!” 两人同时登台,楚玉龙不动声色地说出了让人胆寒的话语,但可惜,只引来了秦霄的嘲笑。 “是吗?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拳头究竟有多硬!不然的话,被敲碎骨头的,很可能是你楚大公子啊!” 一声开始喊出,两人都绷紧了浑身的肌肉,秦霄也开始认真起来,楚玉龙可不是一般的对手,虽然秦霄确定自己没问题,但是,贵族毕竟是贵族,暗手是肯定有的,小心无大错。 似是达成了共识一般,两人同时弹射出去,朴实无华的攻击,这一击,只为试探而已,楚玉龙虽是纨绔,却也知道这一点,秦霄自是不必说的。 一击交错后,两人心中对彼此的实力也都有了一部分的了解。 只是,楚玉龙的面色不是很好看,因为他发现秦霄力大惊人,自己的右手现在还有些隐隐作痛,竟使不上力气了。 “可恶,天生神力吗?那好,那就在实力和速度方面打到你!我会让你知道,并不是力量才是一切,在绝对的速度之下,你连绝望的机会都没有!”楚玉龙暗自说道。 闭目片刻,楚玉龙调动丹田内的灵力加持在自己身上,同时,聚灵九重天的气势也朝着秦霄压过去,虽然知道没有效果,但楚玉龙还是这么做了。 第467章 “开始认真了吗?”秦霄感受到来自楚玉龙身上的灵力波动之后,面色很是轻松,这只是秦霄预料之中的事情而已,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接下来,你才会会知道什么才是绝望!推翻贵族,就从今天开始吧!”秦霄冷笑着,看着楚玉龙,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一般。 察觉到来自秦霄的嘲讽,楚玉龙感觉到自己受到了轻视,便要动怒,接着转念一想,轻视最好,狮子搏兔尚需全力,你一个没有一点靠山的平民,资源更是不如自己,竟然也敢轻视自己,好,就让自己的速度,来让你知道,贵族为什么会是贵族吧! 楚玉龙可不会留情,这一点,百战武馆的人都知道,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在百战武馆内,不论是平民,还是贵族,只要你有实力,就绝对没人敢轻视你,即使是贵族,也不可以。 因此,百战武馆内,处处可以见到战斗的发生,学员之间的关系都是互相竞争,同样的,学员们也积攒了大量的战斗经验,楚玉龙也是经历了许多场战斗之后,才明白了出手必定要全力的道理。 只是,这一点,在秦霄这里却并不完全正确,有时候,出手还是要留力的,到时候便可借助留下的力量应对突发情况。 对秦霄来说,现在的楚玉龙,只不过是境界高了那么一点而已,实力,也就只是普通的聚灵境巅峰战力,还远远达不到秦霄的期望,甚至,连自己看重的其他几个武馆的人强。 不过也是,楚玉龙在百战武馆,也不是出于绝对领导地位的,比楚玉龙强的人还是有的。 见秦霄没有动用灵力,楚玉龙虽然感觉有些不对,但也没多想,没动用灵力更好,那样,自己也能更轻松战胜,要不然,可还真要多费一些手脚。 速度型的,对上力量型的,有时候会很吃亏,虽然你速度快,但是力量上的差距是死的,人家可以硬抗你几十拳,但是你却连人家的一拳都扛不住。 若是秦霄也动用了灵力的话,楚玉龙也会很头疼,有了灵力的加持,秦霄的防御能力与力量,将会更强,到时候很有可能自己会累死。 “受死吧!”大吼着,楚玉龙飞速朝着秦霄冲了过去,也是这擂台足够大,要不然,对楚玉龙来说就很不利了。 有着灵力的加持之下,楚玉龙的速度比之前更是快了不止一截,寻常人肉眼只能看见一连串的身影,然后便看见,楚玉龙又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回去。 “什么!”楚玉龙的二叔惊讶地直接站了起来,眼力他还是有的,他清楚地看见,楚玉龙以寻常人难以捕捉的速度接近秦霄,正要挥拳打向秦霄面门的时候,却被秦霄一拳打中了腹部,被击飞回去。 这可是在高速运动之下,即使是直线,但是一般人也未必能反应过来,还有,那股可怕的力量,楚玉龙高速运动之下,身体本身就带有一股巨力,却还是被秦霄击飞。 可想而知,秦霄究竟使出了多大的力量,也正因为如此,全场哗然了。 下一刻,场上更加哄闹起来,这样才有看头,秦霄只是一个七重天实力的人,却给他们带来了如此的惊喜,又怎能不让他们疯狂。 此时的楚玉龙只感觉腹中犹如刀绞一般,豆大的汗滴出现在脸上,大口喘着气,半躺在地上,嘴角溢出一缕血液,满眼惊恐之色地看着秦霄。 “这怎么可能,这个家伙是怪物不成?竟然比我的速度还要快!”楚玉龙心中惊道。 因为太过于疼痛,楚玉龙一时间没能起身,而秦霄也没有趁机穷追猛打,而是一脸嘲讽之色,眼神中带着淡淡的不屑。 可恶!楚玉龙看见了,看见了秦霄眼中的不屑,心中怒火顿时燃烧起来,之前被藐视,那是楚玉龙没有搞清楚状况,现在,楚玉龙只感觉道一股巨大无比的耻辱感。 堂堂聚灵境九重天,竟然被一个七重天的给打飞了出去,半天没能起来,这要是传出去,楚玉龙都没脸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了。 挣扎着怕了起来,楚玉龙那一身白色武士服沾满了灰尘,伸手擦干嘴角的血液,楚玉龙瞪大了眼睛,仿佛想要用眼神杀死秦霄一般。 “烈日击!”楚玉龙大吼着,使出了自己还没有完全学会的玄级武技。 台下的人愕然了,玄级武技,而且还是玄级上品,这可不是一个百战武馆随便就能拿出来的,那么,就是楚家的了,没想到,楚玉龙小小年纪竟然学会了如此武技。 一时间,人们看着楚玉龙的目光都带着欣赏,连带着,楚玉龙二叔都感觉到有人在夸他,也安心地坐了下去。 在他想来,使出了玄级武技的楚玉龙,是怎么也不可能败给秦霄的,除非太阳现在就落下来。 当然,太阳是不可能落下来的,但是楚玉龙还真的就不是秦霄的对手。 见到楚玉龙使出了武技,秦霄感受到擂台上的灵力波动更加剧烈了,也收起了轻视的心,一招吧!就一招,使出部分力量,应该不会被看出来。 若是让人知道了秦霄心里在想什么的话,恐怕现在就有人要冲上来跟秦霄拼命,人家用了玄级武技,你竟然还想一招打败人家,别傻了,境界的差距是不能弥补的! “十二神形,虎扑!”秦霄看着快速接近自己的楚玉龙,不咸不淡地说道。 台下的人看得莫名其妙,只觉得秦霄似是被楚玉龙吓傻了一般,竟不知闪躲,而直面秦霄的楚玉龙却清楚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东西。 那竟然是一头凶虎,是的,在楚玉龙的眼里,秦霄一瞬间从一个无害的人,变成了凶虎,而且,是朝着自己猛扑过来的凶虎,那锋利的爪子弹射出来,是要取自己的心脏啊! 眼球猛的一缩,楚玉龙便想后退,但此时已是箭在弦上,楚玉龙又能退到哪里去,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终于,两人碰撞在了一起,猛烈的攻击破坏了擂台的地板,同时也溅起一股巨大的烟尘,使得众人看不清楚台上的情形,只能看见有一个人影快速倒飞出去。 烟消雾散,等到尘烟散尽之后,竞技场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长大了嘴巴,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发生了,秦霄只是衣衫有些破损,气息不稳,而楚玉龙,此时正安静地躺在擂台边缘处,若不是时不时地弹一下身子,恐怕众人都以为他死了。 一招,竟然一招击败了楚玉龙,众人看向秦霄的眼神。 一拳,仅以一拳便击败了楚玉龙,场上一片哗然之声,这是对秦霄的欢呼,也是对楚玉龙的羞辱,然而,即使知道是羞辱,楚玉龙也没脸反驳,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可恶啊!”楚玉龙很是不甘地捶打着擂台,咬碎了牙,含恨看着秦霄,都是这个贱民,是他夺走了属于自己的欢呼声,该死,真该死! 而秦霄,并没有因为欢呼声而迷失了自己,反而依旧紧盯着楚玉龙,他知道,自己那一拳并不足以要了楚玉龙的命,顶多是重伤而已,有可能,重伤都没能造成。 就算楚玉龙在怎么不学无术,也不至于一招就被自己打成重伤的,除非是他楚玉龙整日花天酒地,被酒色掏空了身体,这一点,秦霄很是清楚。 “起来吧,我知道,你还不至于重伤到爬不起来的地步。还有,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趁机对你出手,因为,你不配!”秦霄嘲讽道。 你不配三个字,深深刺痛了楚玉龙那脆弱的心,曾几何时,这三个字是自己的名言,而现在,却变成了别人对自己的施舍,不,那是羞辱! 双目瞬间变得通红,楚玉龙狠狠看着秦霄,若是眼神能够杀死人的话,恐怕现在秦霄早就被千刀万剐了,而楚玉龙也清楚知道,光眼神凶狠是没用的,还要有与之匹配的实力。 “好,好,好!这是你逼我的!”楚玉龙一连说了三个好,却一点也不像是很好的样子,看起来倒像是要拼命了。 秦霄也正视起来,贵族中的一些秘籍,是平民所不能比的,有可能,这便是楚玉龙的底牌吧,因此,秦霄也调动了五分的精力。 这并不是瞧不起楚玉龙,而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如果楚玉龙能够超常发挥的话,秦霄自然会全力以赴,不要怀疑秦霄的爆发力。 “苍天佑我,霸体助我,燃血焚精,呃!”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楚,楚玉龙在念完这十二个字之后,再也没有开口,脖颈间青筋暴起,俊脸也憋得通红。 与此同时,秦霄只感觉楚玉龙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那副身躯之中,竟爆发出惊人的气势,带来一股横行霸道的气息,让秦霄眉头紧锁。 这,已经超越了聚灵九重天了,但还是没有达到聚府境,毕竟,这是一道天堑,能够突破的人,一万个之中,能够那么一个好运的,已经很不错了。 但,并不是说此时的楚玉龙不强,他已经无限接近聚府境,只差那临门一脚,只可惜的是,这股力量,并不是他自身的力量,看那样子,倒像是在透支生命力。 对于众人的嘘声,楚玉龙已经听不见了,现在他的眼里耳中,全都是秦霄的影子与声音,赤红的双目倒映着秦霄的身影,面目狰狞无比。 身形一闪,楚玉龙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朝着秦霄冲去,有点眼力的人,眼球都猛地一缩,如果楚玉龙从一开始就爆发出这种速度的话,那么胜负还真的不好说,但是现在,众人也有些看不透了,因为,秦霄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还是和方才一样。 不,应该是比方才要认真一点了,因为,此时从秦霄身上探测到的灵力波动,比方才要强一点,也只是一点点。 “烈日光轮,单轮,行!”秦霄缓缓说道,同时,双手之间灵力汇聚成为一个耀眼的光轮,看着冲来的楚玉龙,秦霄将这光轮丢了出去。 “噗嗤”一声,随后是一阵惨呼,楚玉龙还是败了,即使是使出了透支生命的招式,也还是没能抵挡住烈日光轮的威力,他的右臂,被光轮切了下来,血液喷涌而出,印红了小半的擂台。 此时,楚玉龙的二叔也不顾得什么规矩了,直接从观众席上一跃,跳上了擂台之上,满脸紧张地抱着楚玉龙,一只手点住楚玉龙右肩的经脉,算是暂时止住了血。 随后,楚玉龙二叔冷冷看着秦霄,眼眸中露出刺骨的寒意,“小小年纪,竟然下如此毒手,我看你日后也必将成为为祸一方的大魔,就让我今天先将你再次除掉,以免将来酿成大患!” 刷的一下,城主忽然出现在擂台之上,冷冷盯着楚玉龙二叔,“怎么,你楚家现在威风了,可以无视生死斗的规则?莫说断你侄儿一只手臂,即使取走了他的性命,你又能怎样?生死斗还没有结束,你就跳将上来,看来,楚家这些年,是太过于安逸了啊!” 城主的话,给了楚玉龙二叔莫大的压力,冷汗瞬间遍布额头,逼人的杀气也收了回去,讪笑道:“城主说的哪里话,我也是担心侄儿的安危,才会有如此做出有悖规则之事,还望城主见谅。只是,我侄儿现在已经失去了战力,不知可否让他先下去接受治疗?” 手臂刚断,按照楚玉龙二叔的想法是,还有可能接上去的,虽然以后可能会有些影响,但总比独臂大侠要好得多。 只是,城主却没有代替秦霄做出决定,而是将目光放在了秦霄的身上,毕竟,秦霄才是这件事的主角,要是秦霄开口了,那楚玉龙今天才能活下去,要是秦霄不同意,即使是城主,也不能做出有损自己颜面的事情。 见城主如此,秦霄自是知道该怎么做的,况且,秦霄也没有打算取走楚玉龙的性命,只不过是给他一个教训,胳膊是能够接回去的,只是,那只胳膊以后都不用动武,要不然,那胳膊就废了,这也是秦霄给楚玉龙的教训。 “既如此,就当是他输了,楚先生还是赶紧带他去治疗吧!只是,这只胳膊,以后恐怕不能动武了。”秦霄好意提醒道。 但是,秦霄的好意提醒却并没有被领情,反而是受到了楚玉龙的仇视,怨毒之色几近凝为实质,苍白的脸色,再加上那凶狠的眼神,一般人都不敢与之对视。 楚玉龙二叔深深看了秦霄一眼,随后抱着楚玉龙飞速出了竞技场,接胳膊是耽误不得的,只要接上之后,到时再服用特制的丹药,想必也能恢复如初。 只是,真这么简单么,秦霄当时可是使用了九霄天元诀的力量,这只胳膊内的经脉,已经被毁去,就连手筋也被震断,除非那药物能够重新再造经脉还有手筋,不然,楚玉龙这胳膊是真的废了。 第468章 秦霄仅出了三招,便废掉楚玉龙,这给了在场所有人莫大的压力,其他各武馆看着秦霄的眼神都变了,眼神中充满了忌惮之色,看着馆主的眼神中充满了嫉妒,为什么这么好的学员不是在自己的武馆之内,为什么金枭武馆的运气就这么好。 百战武馆的还好,可白狼武馆的人,脸色并不是很好,虽然说他们也有底牌,但是在见识到秦霄如此强势之后,他们开始犹豫了,狼孩固然强大,可面对秦霄这种人型凶兽的存在,就算是狼孩,也得变成狗孩。 “哼!我看他也只不过是天生神力罢了,但是,人力也终究有用尽的时候,再说,他力气再怎么大,身躯呢?我的爪子,可是能够撕裂铁板的!”一旁的狼孩满脸的不服,双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不可!现在谁也不能保证,那就是他的极限,这个少年,太不一般了。为保险起见,先让他们去消耗,再不济,也要摸清楚他的底细。我不管你是为了比武而来,还是为了胜利,,我只要一个能够让我满意的结果。”白狼馆主冷声说道。 狼孩对于白狼馆主的话,还是听得进去的,只是心中对秦霄更加不服气起来,他要向白狼馆主证明,自己才是最强的。 不过,让人去摸清楚那个叫秦霄的底细也好,毕竟,从小在狼群中长大的他,也是很狡诈的,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也不会随意出手。 狼孩的性格比较矛盾,一方面跃跃欲试,对秦霄百般不服,另一方面,却对秦霄格外重视,但凡是秦霄参与了的战斗,他都有关注,只是,他却并没能从中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对秦霄格外关注,在嘴上轻视敌人,在心里重视敌人,无疑,自幼在狼群中长大的狼孩,会是一个好猎人。 但,也正因为狼孩自幼在狼群中长大,身上自然会有些野性,弱肉强食,这一丛秦法则,在他心底从未被忘记过,白狼的人,对他格外惧怕,无论男女,他看中的,就必须要得到,得不到,他宁愿毁了,也不会便宜别人。 秦霄自然感受到来自狼孩的目光,但此时秦霄并不想对上狼孩,好对手,自然是要留到最后的。 “请问,现在可以宣布比赛的结果了吗?”秦霄微笑着看着负责人,提醒道。 负责人这才回过神来,心里却震惊非常,对秦霄也更加尊敬,连忙点头道:“各位,相信大家一定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来的了这里,看见了一场生死战。虽然,可能并没有战斗很长时间,但是,却给大家打来了激情,见证了一个少年天才的崛起。现在,我宣布,此次生死战,秦霄获胜!” 城主也因为秦霄的表现,对秦霄也关注起来,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拉拢秦霄,以便于让秦霄为帝国效力,在他想来,秦霄没有背景,如果能够给他贵族的身份的话,应该是可以的,但是,秦霄的出身,也是一个问题。 毕竟,一个平民,莫名其妙就成为贵族,就算是皇帝亲自亲赐,也会被人瞧不起,可若是让秦霄参加科举,又或者去战场历练的话,总觉得有些浪费时间。 而且,战场上瞬息万变,一个不小心的话,秦霄死了怎么办,所以,现在城主心里很纠结。 只是,城主自以为能够打动秦霄,却从没有想过秦霄会不会拒绝,一切都只是他以为罢了,他从不知道,秦霄对贵族有着怎样的看法,心里又是如何想的。 走下擂台,秦霄回到金枭武馆的席位,卢升等人都迎了上来,一脸的喜意,比自己赢了还要高兴。 “霄哥,真有你的,干得真痛快!解气啊!嘿,楚玉龙楚玉坤两兄弟,都是被霄哥打败的,看来,霄哥就是楚家的死对头了。”卢升笑道。 “瞎说什么呢,什么死对头。好了,只不过是赢了楚玉龙而已,还有很多对手呢!你们也要注意,事不可为就认输。记住,认输不丢人,丢人的是,没有直面失败的勇气,记住,你们的命才是无价的!”秦霄拍了拍卢升二人的肩膀道。 秦霄的话,说得两人心中感动不已,对于秦霄的话,他们是牢记在心,生死,只要霄哥允许,什么都可以放弃,这就是他们的信条。 接着,卢升二人很有默契地分开挑战其他武馆的人去了,一群人瞬间散了个尽,只剩下若雷与羽曼柔二人。 若雷正摸不着头脑,就看见卢升在给自己使眼色,顺着目光看去,百年看到了秦霄与羽曼柔二人,感觉到气氛似乎不太对,若雷很有自觉地走开了。 “你,这次真是太冲动了,万一你失手了怎么办?”见没有了其他人,羽曼柔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感,忍不住埋怨道。 秦霄自信一笑,“不会,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我又怎会上去挑战?” “那你的意思就是,没把握的话,你就不会上去了?”羽曼柔幽幽看着秦霄,言语中充满了幽怨之意。 顿时,秦霄说不出来了,就算是没有把握,秦霄也会上去的,这是秦霄的信条,有没有把握,自己说过的话,就一定要做到,要为自己的话负责! 摇头一叹,羽曼柔道:“我就知道,即使没有把握,你也会去的,你就是这样一个人。你知不知道,这样,我会很担心?” “呃。”秦霄一时说不出话来,担心,即使知道,但此时,秦霄也不能做出什么承诺来。 毕竟,秦霄的路,任重道远,这还只是开始而已,秦霄的野心,并不仅仅是推翻贵族而已,他还想要站在这个世界的最顶峰,去看看这个世界的精彩之处。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年轻人,也不考虑我这个老头子的感受。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要看你们在这里卿卿我我,恩恩爱爱的,哎,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馆主在一旁悠悠说道。 顿时,羽曼柔俏脸一红,再也不敢看秦霄,同时,心中对馆主也多有怨念,一个老头子,还没羞没臊打扰年轻人的好事,真想把他胡子拔干净。 不提羽曼柔对馆主的怨念,秦霄现在半是尴尬,半是欢喜,说到底,秦霄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处男,情感方面一片空白,这件事,若是羽曼柔不戳破这层纸的话,恐怕秦霄需要好久才能鼓起勇气来。 馆主看了看两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有些事,如果现在不珍惜的话,等到失去之后,连珍惜的机会都没有。唉” 也不知馆主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中满是追忆还有悔恨,也许馆主当初,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而且,这个故事的结局,并不是很好的样子。 听到馆主的话,秦霄沉默了下去,其实馆主所说,他也明白,但是,对秦霄来说,如果自己是个普通人的话,还好说,可惜,自己已经走上了强者的道路,就注定没有机会停留。 爱情与实力,现在的秦霄没有办法选,选择了爱情,也会因为没有实力而失去,选择了实力,将来也会发生很多不可预知的事情。 羽曼柔同样如此,她何尝不知,所以现在对自己的感情也不再压制,可她同样明白,没有实力,连追求爱情的资格都没有。 本来,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女人的地位,尤其是成为武者的女人,没有实力的话,最终也不过沦为别人的玩物,受尽百般羞辱,却求死不得,除非能够站在顶端。 “好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便是,我们先看卢升他们的表现吧!”见羽曼柔面带忧伤,秦霄心中也有些不忍,便岔开话题道。 羽曼柔点点头,知晓秦霄是为了自己好,便听从了秦霄的话,只是心里的阴霾,却一直挥之不去,将来可能遭受的磨难,到底会不会发生呢? 将目光放在台上,不得不说,卢升与李均二人这段时间的确提升很多,较之前来说,他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的对手在他们的手下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力。 而且,看卢升二人的面色,也是游刃有余,完全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实力,不过想来也是,两人怎么说也在秦霄的指导下训练了这么久,相应的武技也没有用出来。 再者,现在的都是实力低的人过来试水而已,只不过没有想到金枭武馆的人没有选择守擂,而是直接打擂,这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当然,卢升二人也是有一定的自信的,那些小鱼小虾,实力并不算多高,还在他们的应付范围之内,再加上有秦霄所传授的太极拳,两人基本上都不用出太多的力就把对手打倒了。 而对方却还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只觉得两人就跟个泥鳅一样,抓不上手,看似绵绵无力,打在身上却无比的痛,那就是自己使出的力量。 尤其是李均,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酒鬼,自然,上台的人也不免对他轻视几分,因此吃了不少苦头,看着好似下一秒就要倒地不起,却一个踉跄又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每一拳打在身上,都刚猛无比。 其他武馆虽然看着有些着急,但一想各自的压轴戏,也就镇定下来,虾米只不过是虾米而已,用来谈清楚对手的路数就可以了,压轴的才是重量级人物,到时候便可以直接一路碾压过去,那样的效果才是最好的。 虽然看得手痒,但若雷与羽曼柔都没有上台挑战,因为他们与那些虾米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如果出手的话,会降低身价的,兵对兵,将对将,这是潜规则,除非有人不遵守这个默认的规则,但是,那样的话,便会受到所有武馆的联手打击。 看着台上,秦霄心里也在想着事情,关于昨晚的事情,秦霄还是没有头绪,但还是决定今天不让羽曼柔上台,万一露出什么端倪,这些心里全是窟窿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那样羽曼柔就危险了。 别说其他人,就连自己的馆主,秦霄也信不过,在这个世界上,能让秦霄相信的人,不多,尤其是在这么巨大的利益之下,人心,真的靠不住。 因此,秦霄便向馆主提议道:“馆主,呃,羽曼柔这两天身体忽感不适,不知能否不让她上台?万一发生什么意外的话,那就不好了。” 馆主咧了咧嘴,忽感不适?好拙劣的借口,一边还不着痕迹地看了羽曼柔一眼,又深深看着秦霄,良久,才开口说道:“既然忽感不适的话,就不用上台了。只是,不得随意离开,正是举行比武大会的时候,各方的人都有,发生什么意外的话,就不好处理了。” 羽曼柔也听见了秦霄的话,心中微动,知道秦霄是为了自己好,可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使得羽曼柔便想反驳,刚开口准备说话,便看见秦霄的眼神,忽的似是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忍了下去。 “多谢馆主。”秦霄道,说实话,秦霄还真没想到馆主会同意自己的条件,因为这是交易之外的事情,也许,是今天自己的表现让馆主坚定了决心了吧! 馆主点了点头,“嗯,你有心就好,若是真想感谢,那么,今年的第一,就拿回来给我看看吧!” 一句话说得无比轻巧,一旁地若雷听得心里不是个味儿,凭什么就看秦霄的,自己难道就不行么? 但一想秦霄那一拳打飞楚玉龙,一招重创败敌的战绩,若雷还是老老实实闭上了嘴巴,不服也得服气,若是换成了自己,若雷还是有些自知的,虽然能赢,但也不会赢得那么轻松。 秦霄也没有觉得馆主所说有什么不妥,毕竟,交易的前提就是秦霄能够取得第一,若是秦霄不能拿到第一,那么馆主就要收回之前的许诺。 不论是为了兵器,还是随意进出藏书楼的资格,秦霄都要拼尽全力,因为那关系到自己未来的路。 看着身旁的佳人,秦霄心中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拿到第一,即使会遇见再强的对手,会受很重的伤,也不能放弃,贵族这座大山,也是时候要挪开了! 第469章 经过了一天的战斗,二十城的武馆已经淘汰出去很多了,剩下的,都是精英,从这一刻开始,卢升二人也将面临考验,是龙是虫,就看他们能够在这里走到哪一步了。 “卢升,李均,你们记住,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从这场战斗中获得什么。输,并不会丢面子,只要你能够再赢回来,就没有谁敢瞧不起你们。记住,怎么上台的,就怎么给我下来,我希望到时候看见的是完好的你们!”回到住处之后,秦霄对着卢升二人说道。 两人重重点头,卢升道:“霄哥放心,我们说过,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没有你的同意,谁要敢取走我们的命,还得看看他牙口好不好!今日我们也看了一下其他武馆的人,发现大多实力都不怎么强,也许是在隐藏实力吧!” 一旁听着的若雷也深以为然,要知道,即使在金枭武馆,也有好多聚灵九重天的人没有来参加大比,他们都在准备冲击聚府境,又或者是准备外出历练,都有各自的想法。 再者,就是金枭本身就有隐藏实力的想法,但是具体为什么,馆主也未曾说过。 既然金枭是如此,那么,其他武馆也必定有隐藏的力量,甚至,今天参赛的学员,可能也隐藏了实力,一旦因此就小看了他们的话,那将会输的很惨。 “隐藏实力?”秦霄眉头一皱,在房间内走动着,“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呢?还是说,这场大比,不仅仅是为了向浩灵宗输送弟子?猜不透啊!” 接着,秦霄似是想到什么似的,心中一惊,“嘶,难道?看来,应该是这样没错了!” 见秦霄如此反应,三人都有些诧异,连忙问道:“怎么?知道原因了吗?” 对于三人,秦霄不远隐瞒,但这件事关系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果可以的话,秦霄都不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可那样就变相说明了问题。 “没,没什么。总之,你们明天小心行事,我总觉得,他们的目的不是那么单纯。对了,我还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你们也早点睡吧!” 说完,秦霄便转身离开了房间,一边走着,秦霄一边想着那件事,羽曼柔得到天地之赐这件事,除了自己,并没有人亲眼看见,他们只是看见了异象而已,可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东西必定是被人拿走了,离那里最近的,还不是这些学员? 想来,那些武馆的馆主回去之后也是盘问过了的,但他们还是心中有怀疑,就算是自己人,也不相信,至于隐藏实力,应该是以为得到宝物的人必定也是天赋高的学员。 便想着决赛的时候,将那个人给逼出来,可是没想到的是,羽曼柔并没有参加比赛,也许这件事,金枭武馆的馆主已经有所猜测,至于为什么不动手,秦霄也不清楚。 也许其中有着秦霄的原因,也许,是觉得时候未到,反正秦霄不愿意相信那馆主就那么好心,防人之心不可无。 念此,秦霄径直走到羽曼柔所住的房间门口,轻声抠门。 “谁啊?”屋内传出羽曼柔那动听的声音,然后便是起身开门的声音。 “秦霄?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似是想到了什么,羽曼柔俏脸又是一红,脑袋都埋进了那高耸的双峰之间。 “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吧?”秦霄看了看左右,然后连声说道。 羽曼柔的脸更红了,红霞爬上了耳根子,糯糯地声音传来,“没,没有。来这儿的女学员就我一个,所以我是一个人住的。进,进去干嘛?有什么话,不能在这儿说吗?” 秦霄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拉起羽曼柔的小手冲进房间,然后将门关好,同时在门外布下一道灵力,以作为示警之用。 “你听我说,现在他们可能知道昨天晚上的宝物是你得到了。所以,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一旦发现什么不对,不要犹豫直接跑,我会尽力为你拦住他们的。”秦霄的声音直接传入羽曼柔的耳中。 传音入密,这是秦霄早就学会的小技巧,为的就是发生今天这样的事的时候,能派的上用场。 羽曼柔心中一惊,也不顾的害羞了,更顾不上秦霄那神奇的技巧,一脸惊讶地看着秦霄,“为,为什么要告诉我?你让我走,我能走去哪儿?我走了,你又怎么办?” 微微一笑,秦霄替羽曼柔拢了拢耳边的发丝,“因为我担心你,你放心,你走了之后,他们不会为难我的,你要对我有信心。还有,我身上也是有秘密的,只是没有你这么神奇罢了,我相信,我的秘密一定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的。” 羽曼柔双眼微润,双手捏着衣角,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就这么看着秦霄,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我不!大不了,那件东西我不要了,他们要,他们拿走就是了。我不走,我走了,你就会成为他们的泄愤对象的。你休想骗我离开!” 说着,羽曼柔痴痴地笑了,“你担心我,你可知我同样担心你?好不容易,今天你舍得表露自己的心意,我很开心。秦霄,我把那件东西交出去吧!这样,我们就能在一起了,好吗?” 秦霄摇摇头,长叹一口气,要是有这么简单就好了,这妮子,就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交出去,人家会相信你只获得了这一样东西吗? 到时候别说全身而退,能留个全尸,都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不,你不懂,这世界最复杂的就是人心。那些丑恶的嘴脸,我不想你看到。记住我的话,明天一早你就走,越远越好,到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等到风头过去之后,我会去找你的。”秦霄温声说道。 羽曼柔倔强地摇头,哭道:“我不,你在骗我!你到时候怎么去找我,你连我从哪个方向走的都不知道,又怎么找?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要走,面对危险,就让我们一起面对。对了,那些也只是你的猜测啊,说不定,他们还不知道呢!秦霄,要走的话,我们一起走,要不然,你休想赶走我!” 看着如此的羽曼柔,秦霄既头疼,又心疼,忍不住伸手抱住了她,这一刻,两颗心靠近在了一起,秦霄也下定了决心,既然不走,那就一起面对,是生是死,就看明天了! 等到从羽曼柔那里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看着星空,秦霄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渺小,因为担心暴露,所以不让羽曼柔参赛,却没想,这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还真是天真啊!真亏得多活了一世,希望明天,能够发生转机。”秦霄喃喃道。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晨起来的时候,秦霄发现,气氛一下子变得奇怪起来,前一天被淘汰掉的人,现在已经被遣送回去了,而且,有些能够晋级决赛的,也都以各种理由离开了。 “不妙啊!”秦霄只觉得心头阵阵不安,扭头对卢升几人说道:“你们三个,如果感觉不对的话,就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我有预感,今天会发生一件大事。” 卢升连忙问道:“霄哥,到底是什么大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们也许能帮得上忙呢?” 李均一把拉住了卢升,面色有些沉重,“不要闹了,如果不是霄哥没有把握的话,你觉得他会说出来吗?听霄哥的话,发现不对,马上走,不要回头!” 即使是大大咧咧的若雷,此时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今天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他感到害怕,那些人的脸上,虽然充满了笑意,却让人心底不寒而栗。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秦霄,就算要我们走,也总得让我们知道事情的原委吧!”若雷道。 秦霄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唉!这世界最复杂的就是人心,如果没有那么多的欲望的话,也许,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纷争。贪婪,才是最大的原罪!” 一句话,说的不明不白,但若雷几人还是听懂了,简单的说,就是怀璧其罪,应该是秦霄得到了什么东西,正所谓,宝物动人心,也许他们不会动什么歪脑筋,可其他人呢? “既然如此,那把东西交出去不就是了?为什么还”卢升大咧咧说道,接着便想到什么似的,停了下来。 是的,卢升把一切都想太简单了,试问一下,你拿到了某件宝物,人家知道你拿走了,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宝物,同时也不知道数量,你交出去了,别人会怎么想? 也许会心想,既然这么轻易就交出来,肯定不是什么好宝贝,应该是藏有更好的宝物,所以,遇见这样的事,要么一开始的时候,就站在原地不动,到时候也许人家能放你一马,也许会杀人灭口,要么,就一直藏着,谁也别告诉。 但现在看来,是走漏了风声,卢升几人不在乎那宝物是什么,只在乎秦霄的安全,短短时间内,若雷也将秦霄看作是自己的兄弟,心中也是担心不已。 “没事,我已经有了详细的计划了,现在只需要你们保护好自己就行了。没事,等到这件事过了之后,我们再把酒言欢!”秦霄笑了笑,故作轻松道。 可现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是没心没肺的卢升,也没办法放心下来,秦霄要面对的不是普通的聚灵境的武者,更多的是聚府境,灵府境,甚至更强的强者! 稍有不慎,秦霄很可能便就此魂飞魄散,说什么之后把酒言欢,都只是想让自己不担心,又怎能真的不担心?卢升几人再次感觉到自己的实力低下,为自己不能为秦霄分忧而痛恨自己的无能。 “记住我说的话,一定要忍住,不然,我就是死,也不会原谅你们!”为防止三人做出冲动的事情,尤其是卢升,秦霄又特意交代道。 见此,三人也只能咬牙答应下来,他们知道,秦霄是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的,如果自己三人还做出让他不瞑目的事情,就算是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终于,决赛的序幕拉开了,不同的是,这次不再是主持人念开场白,而是城主站在大擂台之上,平静地看着在场的众人。 “诸位,本城主有感昨日的比赛太过于无趣,便做主,从中剔除了些许参赛人员。当然,并不是本城主瞧不上,而是,在这些天骄面前,我想,他们也会低下骄傲的头颅。现在,有请各大武馆参赛人员登场,也让诸位重新认识一下!” 话音刚落,各武馆的席位中,便冲出道道身影,二十城,不知有多少武馆,剩下的,也仅仅只有十位参赛的,即使如此,在登上擂台之前,彼此间还在进行着较量。 与秦霄进行争斗的,正是白狼的狼孩,秦霄忘记了他的名字,但是,对于那双凶狠的眸子,却是记忆深刻,尤其是那一身的凶性,更是让秦霄无法忘却。 “你,很不错。只可惜,遇上了我。”狼孩出手间,犹自说道,显得轻松无比。 而秦霄也并没有手忙脚乱,现在也只不过是试探而已,说是试探,其实也是他们之间,在登台之前,最后一次淘汰,如果有人连试探时候的力量都无法接下的话,那也没有登台的必要。 果不其然,其中便有两位被淘汰出去,看着他们不甘的样子,剩余的八人都充满了不屑,对自身的实力没有一点认知的人,也配登上这擂台? 于是,八人一起释放出各自的气势,朝着那二人压迫而去,看着二人苍白的脸色,秦霄的心中也没有怜悯,这就是武者的世界。 现在还只是淘汰,还能留得性命,若是在未来,等到他们闯荡的时候,恐怕,连性命都不会留下,也算是给他们上了一课! “在场的八位,我不会介绍他们的姓名,我想,大家也不愿知道。因为,在他们之中,还会淘汰四位,到那时,大家应该会很有兴趣的。”城主笑道。 不知为何,秦霄总觉得城主那充满了笑意的脸上,冰冷无比,眼神却也时有时无地飘向自己,秦霄心中一凛,对于自己那个不好的念头,更加肯定了。 一想到这里,秦霄只觉得前路无比的迷茫,就连这城主都对自己产生了怀疑,那么,今天,是躲不过去了,只希望羽曼柔他们能够逃得一劫。 至于报仇,秦霄不希望他们去做这种傻事,而且,秦霄心中也有些不服气,凭什么,自己的命运就要别人来规划,即使再没有把握,秦霄也要拼一把,毕竟事关性命。 第470章 “好了,话不多说,各位也等得着急了,那么,比赛现在开始!两两对决,直至淘汰出四人为止。剩下的四人继续角逐,直至诞生第一名!”城主快速说完之后,便踱步回到自己的位置之上。 只是这一手,便惊艳无比,因为,城主是在半空踱步,虽然没有太高,却也显现出城主的强大,因为这不仅仅是实力能够做得到的,更要有超凡的灵力控制力,能做到这一点的,在场的不超过五个,甚至更少。 再见识到城主这一手之后,秦霄只觉得自己能够安全逃生的几率更加低了,但他也不认命,别人只是尽力夺宝,而自己,却是要拼命闯出一条生路啊! 同时,城主露这一手,未尝没有示威的意思,秦霄明白,城主这是在警告自己,不要搞小动作,更不要想着逃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自己,什么都不是。 心中冷笑,面上却没有露出半分端倪,秦霄可没兴趣管这些,能拖一分钟是一分钟,等到被发现的时候,估计羽曼柔应该已经逃出去了吧。 “真希望看到那时候,他们那暴怒的样子,应该会很有趣!”秦霄心道。 抬起头,扫了一眼其他人,见他们都在彼此观察着他人,似是在最佳的对手,毕竟事来自不同的武馆,可没有人想要给别人做好事的。 但很快,几人都找到了各自的对手,不出意外,狼孩终归还是跟秦霄对上了,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把秦霄从擂台之上打飞出去了,最好,是将秦霄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果然,你还是跟我想的一样。刚好我也是这么想的,只可惜你的运气不是很好,做好觉悟了吗?”秦霄屈指成爪冷笑道。 狼孩脸上露出嗜血的微笑,锋利的指甲竟是青紫色,可想而知,其在这双手上练过何等阴毒的武技,若是被其伤到,基本可以宣告死亡了。 “我倒是做好了胜利的觉悟,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做好死亡的觉悟!” 话音刚落,狼孩便冲将上来,对着秦霄的脸狠狠撕扯下去,仿佛想要从秦霄的脸上撕下一块血肉来。 而秦霄也不是吃素的,见狼孩来势汹汹,那青紫色的爪子即将挥下,一点也不见慌张,灵力瞬间汇聚在双手之上,伸出手招架住了这一击,显得格外的轻松。 “嘿!”狼孩见自己这一击被招架住,一点也不觉意外,若是秦霄真的只有这点本事的话,那也就不配当自己的对手了。 但他并未就此罢休,这一爪只是佯攻,另一爪才是要人性命的,狼孩眼中闪烁着冷芒,利爪自下而上,试图将秦霄开膛破腹,他仿佛已经嗅到了血腥味儿,脸上已经露出了狂热之色,血液的味道,是多么的让人着迷啊! 不缓不急,秦霄右脚轻点地面,瞬间弹离出去,那一爪,只撕扯掉了几缕衣衫碎片,但那股阴寒的灵力,却让秦霄腹部感到阵阵寒冷,使得秦霄心惊不已。 “好狠毒的武技,招招必见血,不愧是从狼群长大的,一身的野性!好,就让我来驯服这条小狗,也让你知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让你对着叫唤的!”秦霄冷声斥道。 身上灵力更加强盛,一身衣衫无风自动,漆黑长发随之飘扬,但那双眸子,却冷得让人可怕,秦霄他,动了杀心了。 是的,一直以来,秦霄都只是被动防守而已,从未有过伤人的念头,可这次,因为羽曼柔,再次见识到了人性,再加之一直被狼孩压着打,一肚子的火气正无处发泄,此时不发,更待何时。 因此,也就只能让狼孩来当这个可怜的出气包了,也只能说,他运气实在不太好,无意中激怒了秦霄。 也不仅仅如此,更多的,是秦霄想要向这个扭曲的世界发起反击,狼孩只是凑巧赶了上来,下杀手,只是一个宣告而已,秦霄心中早已发誓,若是今日不死,必定将这片大地掀个底朝天,看一看,到底是怎样的大地,竟养育出这样的一群人。 不可否认,此时的秦霄,思想已经有些偏激了,就像是动物一样,也有懂得反哺的存在,人,生为人,自幼便站立在顶端,道德,正义,都是他们标榜的名词,反面教材虽然多,但是更多的,也是有好人的。 “怎么?打不过,就发怒了?嘻嘻嘻,你越是怒,我就越喜欢,我渴望着美味的鲜血,我已经感受到你脖颈间那即将喷涌而出的红色液体了!”狼孩癫狂大笑道,眼中闪烁着赤红光芒。 越怒,秦霄的心底就越是平静,愤怒,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而且,秦霄本来也没打算解决问题,只要解决了人就可以了。 双拳闪烁着金色光芒,冷冷注视着那个让自己恶心的生物,秦霄决定,让他继续说一会儿,毕竟,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声音了。 自语了好一会儿,狼孩发现秦霄并没有搭腔,心里很是不爽,怒道:“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瞧不起我,也对,你马上就要死了。记住,杀死你的是” “没必要!”秦霄怒喝道:“我没有兴趣知道死人的名字!” 狼孩勃然大怒,右脚猛地在地上一点,朝着秦霄弹射出去,他要让秦霄为自己的话,付出生命的代价,竟敢说自己是死人! 只可惜,一抓过去,狼孩并没有感受到自己抓到血肉的感觉,对,是空气,难道? 残影! 没错,狼孩抓到的,只不过是秦霄所留下的残影,而真正的秦霄,此刻已然出现在狼孩的背后,铁拳上的金光已然压制不住,既然压制不住,索性不再压制。 狠狠一拳下去,秦霄竟将狼孩打了个对穿,狼孩瞪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经用灵力布满了整个背部!” “你太弱了!”丢下这句话,秦霄将拳头从狼孩身体里抽出来,皱了皱眉,从身上撕扯下一块碎布,认真地擦拭起沾染了鲜血的拳头。 一身的血液,脸上那点点血渍,认真地表情,很难让人将他与方才的战神联想到一起。 而狼孩,听到秦霄的话后,心里满是不甘,却也只能任凭力量从自己的身体里流逝,太弱了,自己太弱了,随后,视线便永远陷入了黑暗之中。 “这个小家伙,很有趣!”在看台上观看的城主,一眼便看穿了秦霄的意图,还有秦霄最后若有似无看向自己的那一眼所代表的意思。 “示威么?可笑,蝼蚁也敢与天相抗!不知死活!”其他人的想法则是这样的。 而秦霄,并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他只要做好自己的就够了,羽曼柔已经走了,自己只要尽力拖住他们就够了,能多拖一会儿,是一会儿,速战速决,也能有更多的时间想好对策。 只可惜,秦霄永远低估了对手的无耻程度,因为,正在激战的几人,竟然莫名其妙就晋级,或者被淘汰了。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那几个被淘汰的人本可以继续僵持下去,或者取得胜利的,却因为一个趔趄,又或是一击打空了,便这么莫名其妙地输了。 “真是难缠,不给我时间,又不想直接挑明,是在等待谁?还是,喜欢玩这种猫爪老鼠的捕猎游戏?哼!就陪你们玩玩,看到最后,谁将是猎人。”秦霄只看了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心中冷笑道。 两炷香之后,仅剩下的四人,再次登台,那三人仿佛收到了什么指令一般,竟然让其中最弱的一个来对付秦霄,而这个最弱的,比狼孩差太远了,意思很明显,就是要让秦霄晋级。 “无耻!如此作风,也不配当武者了,既然今天注定撕破脸,索性不再压制了!”秦霄心中大怒不已,看着其他三人,宛如看死人一般。 总决赛前,最后的一轮淘汰赛,不用喊开始,四人便战在了一起,只可惜,秦霄的对手实在是让秦霄生不出与之一战的意思,真要他认真的话,直接就是虐杀了吧! “可恶!出手畏畏缩缩,难不成是上一局你用光了力气,还是你昨天晚上再女人的肚皮上太过于用力?嘿,瞧不起我,可是会付出代价的!”那人见秦霄竟然敢小瞧自己,也是愤怒不已,出手也越来越凌厉。 只是,在秦霄的眼里,那人的拳头跟没什么区别,速度慢得跟蚂蚁似的,随意闪躲着,秦霄心里担心着羽曼柔的安危。 毕竟她一介女子,而且这群人还这么不要脸,有人拦截,也是应当的,也不知派出去的人,实力高不高,希望她能安全脱身。 结果,趁着秦霄走神的时候,那人竟抓住机会一拳打在了秦霄的腹部,从他那狰狞的面孔中可以看出,他是用尽了全力的。 不可避免的,秦霄也因此受伤了,毕竟不是神仙,秦霄的防御能力,还没有达到无视攻击的地步,尤其还是同境界的全力一击。 一缕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下,这一拳,也将秦霄打醒了,现在还是在战斗,不是走神的时候。 纵然五脏六腑现在翻腾不已,秦霄也只是狠狠擦干净嘴角的鲜血,一个闪身,出现在那人身后,在其没能反应过来之前,便抓住了其双臂。 “你要干什么?”那人一便挣扎着,一边问道,试图从秦霄的束缚之中挣脱出来。 却没想到,秦霄的双手,竟像钢箍一般,挣扎半天竟没能挣脱,反而是被秦霄的巨力捏的自己手臂剧痛不已。 “废你双臂,让你明白身为武者,当顶天立地,似你这般的实力,也敢出现在我的面前!”双手一用力,秦霄便将那人一双臂骨生生捏碎。 那人疼得躺在地上直打滚,然而,这还不算完,接着,秦霄一脚将那人踩在脚底下,“身为武者,毫无知耻之心,不配有武德。废你双腿,以示警戒!” 右脚猛地一用力,便听见“咔嚓”两声,那人的膝盖骨也被秦霄踩成粉碎,此刻,他已是疼得没力气继续叫喊了,面色挣得通红,双目充满了血丝。 满是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秦霄一脚将他送到了台下,“废物,躺在这里,只会是玷污了这擂台!” 此刻,竞技场已是哑然无声,见识到秦霄这狠辣的手段之后,他们看着秦霄的眼神中充满了畏惧,生怕下一个被折磨的就是自己。 几位馆主却面无表情,即使被折磨的是自己武馆的弟子又如何,比起那个来,区区一个弟子,没有了可以继续招收,而那东西,要是没有了,可就真的没了,孰轻孰重,他们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他们看着秦霄的眼神,也是冰冷无比,在见到了秦霄如此行径之后,他们已经没打算留秦霄的活口了。 虽然很是吃惊秦霄的狂暴战力,但是,与一个天骄相比起来,他们更在意自己的小命,是的,秦霄太妖孽了,仅仅聚灵七重天,便能够发挥出超过聚灵九重天的战力,假以时日,必定成长为叱咤一方的人物。 若是没有今天的事的话,他们也许以后还能跟秦霄套套近乎,但是现在,他们已是箭在弦上。 而且,他们也将秦霄如此战力,归根到了那个宝物身上,也许,那晚出现的并不是一件宝物,这个叫秦霄的小子,也拿到了一件,因此才有如此实力。 于是,他们看着秦霄的眼神,也变得有些贪婪起来,宝物,往往是动人心的,尤其是他们这些人,已经停留在一个境界很多年了,如果这件宝物真的像秦霄发挥出来的这么神奇,甚至更神奇的话,那他们的未来,将无可估量。 而秦霄折磨那人,也被他们看作是手段残忍,心性狭窄的行为,若是让这样的人成长起来,那才是他们的末日。 两方人在一瞬间,眼神便传递出巨大的信息量,虽然现在实力相差是在悬殊,但是秦霄,并没有畏惧之心。 聚府境、灵府境又如何,都是一些浪费资源的废物,若是换做自己的话,同样的资源,虽然也只能达到同样的境界,甚至更低,但是战力,却不是一个层次的。 刚回到座位上的秦霄,还没来得及喝口水,便又要准备开始应战了,因为,另外一对人,已经分出胜负了,依旧是两炷香的休息时间,但秦霄的眉宇间,却充满了担忧。 “羽曼柔,也不知你逃出去没有,说是拖时间,但是,我根本连拖时间的资格都没有。一切都被他们强制执行,希望,你能逃出去。” 第471章 难得的,最后的对决,城主再次出现在擂台上,一脸的笑意,使人感觉仿佛如沐春风一般,唯有秦霄,只感觉心中隐隐作呕,奇怪的是,馆主也是眼角一阵抽搐,倒是让秦霄侧目不已。 两人对视一笑,一切都在眼神中交流出来,而秦霄,似乎也明白了为什么,看着城主的眼神中,充满了戏谑。 一通没营养的废话之后,城主总算是结束了那让人昏昏欲睡的发言,至于他们的目的,还是没有说出口,纵使秦霄心中百般焦急,也只能跟他们这样耗着。 最后的比赛,完全没有可看性,说实话,秦霄迄今为止,都没有记住对手的名字,不是太高傲,而是他们实力太低了,唯一记住的,也就只有一个狼孩而已,只是因为他比较特别。 “你是自己跳下去,还是我送你下去?”秦霄跃上擂台之后,看着自己的对手,眼中满是藐视,对于结局,秦霄早已猜到了七七八八了。 “可恶!”那人握紧了拳头,却始终没有勇气挥出,身子气得直发抖, “我,我,我认输!”说完这句话,那人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又仿佛放下了什么包袱似的,再没有看秦霄一眼,转身跳下了擂台,低着头,走出了竞技场。 观众们纵使对这枯燥无味的总决赛千般反对,也只能在心里说说而已,他们也察觉到今天的气氛似乎不大对,纷纷开始离场,很快,竞技场便只剩下秦霄,浩灵宗使者,城主,以及各大武馆的馆主,再无他人。 “真是不明白,搞这么大的阵仗,你们到底还是想要得到什么。既然如此,为何不一早说出来,兴许,我会给你们也不一定!”秦霄觉得站着有些累了,便一屁股坐在擂台之上,歪着头看着在场的众人。 城主拍了拍手,笑道:“不亏是我看重的人,有实力,有头脑。既然你这么聪明,为何不继续猜下去呢?”摸了摸鼻尖,秦霄冷笑道:“无非就是既想当贞洁烈女,又想要男人。脸面而已,你们要实力有实力,要势力有势力,谁还敢说什么吗?” “还有,浩灵宗的势力也不小吧!怎么能容忍这些小武馆跟你们抢东西?不要说你们拿这些小武馆都没招,那我就要看不起你们了。”秦霄的话,说的众馆主面色很是难看,唯有金枭武馆馆主很是淡定,也许是问心无愧吧! “小子,不要太狂妄了!识相的赶紧把东西交出来,若不然,你的小情人,可就要受苦了!”白狼馆主跳将出来,指着秦霄怒斥道。 看了看其他人,见他们即使没说话,也是同样的意思,秦霄不禁笑了起来, “真是可笑,自诩身份高贵,何时也会干出这种勾当!别说我不交出来,就算交出来,我今天就能安然无恙了吗?不要拿你那三岁孩童的智商来羞辱我,那只会让我更瞧不起你!”白狼馆主顿时气急,便要怒然出手,却被城主挥手制止, “秦霄,你是个人才,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有些东西,没有实力,拿到手,也只是给自己增添麻烦。你说,是吗?” “呵!可我却觉得,你们拿到手,才是最大的麻烦!”秦霄满脸的不屑, “人心永远无法满足,就算我交了出来,你们还会怀疑有没有私藏,还会继续纠缠下去。今天,我就只有一句话,要么取走我的命,要么,就别废话,直接散场!”城主微微摇头,似是对秦霄的选择感到惋惜,一招手,便从竞技场后面出现两个人,其中一人,便是被制服的羽曼柔。 一脸梨花带雨,羽曼柔看着秦霄,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对于这副阵容,再没看一眼。 “秦霄,今天交不交,可不是轮到你说的。交出来,你们两个以后还能做一对恩爱夫妻,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不交,就到下面做一对亡命鸳鸯吧!”见秦霄做出了让自己满意的答案,白狼馆主再也忍不住得意地笑道。 然而,秦霄却没有看他一眼,眼睛自从羽曼柔出现之后,便再没转移过。 “你,还好吗?”羽曼柔点点头, “我没事,你呢?” “我还好,只是今天,似乎是走不出去了。也好,这个世界让人作呕,也许,下面的世界,会更清静一点吧!”秦霄笑道。 羽曼柔也安静地看着秦霄,对于身旁拿着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人,毫不在意。 见自己被人无视,白狼馆主再也无法忍受,怒而出手,一身的气势,肆无忌惮地朝着二人压迫而去,秦霄两人只感觉心头一闷,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小子受死!”白狼馆主怒喝道,便要一爪朝着秦霄胸口抓去。这一爪,若是抓实了,秦霄不死,这辈子也废了。 城主却不能无视秦霄死去,东西还没拿到手,要是秦霄死了,这女人也死了,到时候东西怎么找? “白狼,你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城主的声音突然出现,惊得白狼馆主身子一颤,一身的灵力如泄洪一般散去。 但,招式已老,白狼馆主这一击,还是打在了秦霄的身上,不过还好,由于城主干涉,白狼馆主这一击也就只剩下三成力道。 饶是如此,秦霄胸骨也被抓断好几根,胸前也被挖去好大一块血肉,秦霄只觉得胸前火辣辣地疼痛,渐渐地有了些许麻木感,口中一阵腥甜。 “你们不要伤害他!不是要宝物吗?我给!”羽曼柔亲眼见到秦霄在自己眼前被人打成重伤,再也无法忍住,眼眶顿时红了,怒吼道。 见羽曼柔终于要交出宝物,白狼馆主也停止了动作,却把秦霄一把拎了起来,若是羽曼柔敢说不给,相信白狼馆主会一把扭断秦霄的脖子。 “我给,你们不要伤害他!”见秦霄被白狼馆主抓在手里,羽曼柔连声说道。 “不要!不要你管!有那东西在,他们无法伤害你的!”秦霄口中吐着鲜血,一边说道。 “可我不能看着你在我眼前死啊!”羽曼柔哭道。 “他们的确伤害不到你,这一点,我可以保证!”突的,一道陌生的声音在竞技场上方回荡,惊得众人连忙抬头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等再看场上时候,却发现不知何时,羽曼柔已然被人救走,白狼馆主更是活生生镶嵌进了擂台里面。 而擂台之上,羽曼柔抱着秦霄,哭成了泪人,一旁站着一个蒙面女子,浑身上下却没有一丝灵力波动! 不,不是没有一丝灵力波动,反而是修为到了一定的境界,可以控制住自身的灵力,这是一个高手,应该说是一尊大能才对。 城主等人不禁想起了一个传说,聚府境只是最基础的,灵府境也是基石,传说中的大能人物,即使站在你面前,你也发现不了,而且,他们仿佛与自然合二为一,只让你感觉到无比的浩瀚。 “不知这位?”城主拱了拱手,对着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要年轻不知道多少岁的女子行礼,饶是城主混迹官场多年,也不禁感到脸皮一阵发烧。 但,由不得城主不行礼,实力的差距就是地位的差距,即使是一个贵族,在面对这样的人物面前,也必须有相应的尊重,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嗯。”那女子微微点头,虽然隔着一层迷雾,城主还是感觉到了,但,那女子并未表态,这件事该怎么了解,是强行出手,还是就此罢了,都得看那女子的意思。 城主现在只感觉无比的棘手,上不得,下不去,只能干巴巴看着那蒙面女子,希望她能就此罢手算了,至于那宝物,不要也罢,比起宝物来说,性命更重要。 而且,能有这种实力的人,帝国的人也不想去得罪,更甚会将他送出去任人处置,以消解那人的愤怒。 “羽曼柔?从今以后,你便是本座徒儿,凡事有本座担着,就此与本座回去修炼吧!”那女子看也不看城主,而是低头看着羽曼柔轻声说道。 “这”羽曼柔看了看秦霄,又看了看城主等人,最终还是狠下心答应了下来,如果自己不去,那秦霄的安全就不能得到保证, “好,我跟你去!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不消羽曼柔说,那女子便知道了她的想法,微微蹙眉,随即舒展开来,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毕竟,从此以后,他们就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人,让她安心也好。 “是这个小子,对吧!好,本座答应你,在这三千东海岛屿内,他不会受到一丝生命威胁。至于以后,就要看他的了。”那女子道,声音清冷无比。 对于这个结果,秦霄心中很是难受,自己的安全还是一个女人换来的,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无法保护,又如何达成自己的心愿? “前辈,晚辈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前辈能告知在下仙乡何处,若有他日,晚辈必定登门拜访。”秦霄咬牙说道。 秦霄知道,在这样的人面前,自己这句话是有多么的可笑,但是,这就是秦霄此时的想法,羽曼柔是为自己去的,那自己就应该把她接回来,不然,自己心里那一关,永远过不了。 “小辈,你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也罢,就当是给你一个念想也好,本座常年于北冥域闭关,小辈,等你知道北冥域三个字代表什么之后,相信,你会知道该怎么做的。”那女子心中不觉好笑,不知是多久了,竟然遇见了这么一个小家伙,不知该说他勇气可嘉,还是说他,愚蠢呢? 北冥域,这三个字一说出口,在场的人大部分都一脸茫然,唯有几个知道具体情形的人,面色猛变,心中一阵的后怕。 秦霄不是傻子,虽然自己不知道北冥域代表着什么,但是一看在场那少部分人的脸色,自然也就察觉出什么来,饶是如此,秦霄也不会放弃,只因为他是秦霄。 “晚辈自知,此前的话有写不知天高地厚,但,前辈又怎知晚辈一定不能到达北冥域呢?晚辈不知需要多久,就先立下十年之约,十年内,晚辈必定前往北冥域,登门拜谢前辈今日之恩!”秦霄的话,掷地有声,惊得在场的人面色又是一变。 但很快,他们的脸上都露出冷笑之色,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北冥域,那可是这茫茫东海三千岛屿以外的地方,不说这三千岛屿,即使是这座岛,秦霄也排不上号,还痴心妄想去北冥域。 那女子并未理会他人,而是定定看着秦霄,只感觉到一股从内心深处而发的自信,还有誓言般的话语,不知怎的,竟鬼使神差地说道:“好,本座等你。十年,只可少,不可超出。也只有十年的时间了吧?!”那女子的话,说的莫名其妙,也不知具体有什么含义,秦霄知道的是,自己只有十年不到的时间,十年,从现在的聚灵境,突破到这神秘女子的境界,是那么的无力。 “徒儿,若是有话,现在就交代清楚吧!也许”也许之后的话,那女子再没有说出口,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虽然感觉到了秦霄的自信,却一点也不看好秦霄,那可是世界的顶端,从一个刚起步的武者,到巅峰,十年,以秦霄的资质,即使一百年,恐怕也难以达到! 然而,羽曼柔却对秦霄的话深信不疑, “我等你!”三个字,就这三个字,已经说明了一切,没有山盟海誓,却最让人心动又心疼,也许等到的不是秦霄,也许会是其他人,也许等到的是秦霄的死讯,但,这个刚强的女子,就是这般决绝,我等你,等到海枯石烂,天荒地老也不会放弃。 “师尊,我们走吧!徒儿想要快点变强!”羽曼柔又扭头对其师尊说道,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没有勇气离开这个地方。 那女子不由对羽曼柔更高看一眼,她清楚知道,不是羽曼柔薄情,而是情到深处,忽的感觉一阵不适,一挥衣袖,带着羽曼柔破空离去,只留下一个黑点,消失在天际。 对此,秦霄只是静静看着,心中却在咆哮,变强,从未有过的决心,不再是为了推翻贵族统治,那已经不再是秦霄的目的了,在得知自己身处的地方只是一个岛屿之后,秦霄便将目光投放在了遥远的大陆之上,那里,才是自己大展身手的地方。 “各位,事已至此,此次比武大会也就到此为止吧!至于秦霄,还要参加帝国大比,恕我不能远送各位了。”见事情就这样仓促结束,城主也下了逐客令。 至于浩灵宗的几位,也没有心思理会秦霄了,虽然秦霄潜力强大,但是相比之下,他们还是觉得,把这里发生的事情传递回宗门的好,毕竟,秦霄就在这里,是怎么也跑不掉的。 手机站: 第472章 城主等人的话,秦霄完全搀和不进去,也没有心思去搀和,他所想的是,如何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而且还是毫无后顾之忧的提升。 要知道,实力的提升,随之而来的必定是根基不稳,即使能一下子提升到世界顶层,但也只不过是个花架子而已,根本不值得一提。 秦霄要的是厚实的根基,还有强大的实力,只有这样,才能守护住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而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人群终归还是散了,馆主看着秦霄,心中只有感慨,如果自己当初有秦霄这样的雄心,也许现在也不会这样,但也还算是有期待,如果秦霄能够到达那片传说中的大陆,那么自己的事情,就有希望了。 “秦霄,回去吧!”馆主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秦霄,只能如此说道。 秦霄又看了看遥远的天际,然后扭头便要回去,却被城主拦住了,秦霄的面色不是很好看,定定看着城主,等待着接下来的命运。 “不,秦霄还不能跟你回武馆。不只是秦霄,卢升、李均都不能走。之前我说过,帝国即将举行大比,其他境界的都有人选,唯独没有聚灵境的人手。所以,他们要跟我去国都。”城主轻描淡写地说道。 馆主并没有理会城主,而是看着秦霄,等待着秦霄的决定,去不去国都无所谓,最主要是之前所作出的交易,馆主要知道秦霄还有没有那个意思。 秦霄自是知道馆主的意思的, “城主大人,秦霄还有些事情要回武馆一趟。因此不能现在就跟您去国都,秦霄需要三天的时间,三日后,秦霄必定赴约!”城主看了看馆主,又看了看秦霄,虽然不知道秦霄要去做什么事,但还是看在之前那人的面子上,应下了秦霄的请求,而且,参加大比,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 返回武馆后,馆主便带着秦霄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期间,也让人将李均若雷还有卢升找来,因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三人也是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回了武馆等待秦霄。 “秦霄,之前所做的交易,就此作罢,就当是老夫为了交好未来的大能吧!当然,承诺给你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你看上了什么,拿走便是。”将秦霄带到一间密室之后,馆主指着兵器架与书架对秦霄说道,神色并未半分假意。 “秦霄答应了的事情,必定会全力做到!”秦霄沉声说道,随后走向兵器架。 秦霄冥冥中只感觉有种神秘的波动在呼唤着自己,缓缓踱步在兵器架前,秦霄闭目凝神,他要知道,究竟是什么在呼唤自己。 越来越近了,渐渐的,秦霄感觉那股波动越来越强烈,睁眼一看,发现竟是一柄造型很是夸张的重剑,没有宝石的镶嵌,却让人感觉到很浮夸,因为那柄剑,太宽了,至少有秦霄肩膀一半的宽度。 没有丝毫犹豫,秦霄朝着重剑伸出手,出乎预料的,竟然很轻,只有一百斤,让秦霄感觉到巨大的反差,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去,面色很是怪异。 “这,看起来很重的样子,为何会这样?”秦霄拿着重剑,心中百般疑惑,但既然这柄剑放在了这里,必定有其不凡之处,秦霄先拿着重剑,等到有时间之后再做打算,也许其中会藏着什么秘密。 城主起初见秦霄拿起重剑的时候,面色很是怪异,但又不知想到了什么,随即面带微笑。 “秦霄,此剑有些不同,需要你自己去发掘,有些事物,是不能以外表看待的。”馆主莫名其妙的话,使得秦霄更加坚信自己的直觉,造型浮夸就浮夸一点吧,正好自己也需要磨炼,如果能够因为这把剑的原因,得到有趣的对手,也是一种磨炼。 至于秘技,秦霄有自己的判断,手持着大剑,秦霄在书架之间徘徊,自己是不太需要秘技的,唯一需要的是剑法,更多的是为李均二人挑选秘籍。 经过一番挑选,秦霄最终确定了,四本秘籍,其中两部是关于身法的,另外两部,一部是拳法,一部是腿法,因为秦霄发现李均比较适合拳法,而卢升,则是需要腿法的锻炼。 “选好了吗?”看着秦霄拿着秘籍朝自己走来,馆主不用问也知道秦霄已经选择完毕,但还是确保万无一失,问了一句。 秦霄点点头, “我不需要太多的秘技,有十二神形便足以。但是卢升二人却需要,所以这几本秘籍都是为他二人挑选的。”秦霄扬了扬手中的书道。 刚好,从密室出来之后,李均三人也刚好到了馆主的住处,三人正一头的雾水,便看见秦霄也在,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霄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卢升大喜道。秦霄苦涩地笑了笑,是啊,自己没事,可是自己的安全却是羽曼柔换来的,一个女子,保全了自己,又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呢? 李均察觉到秦霄的情绪不是很好,伸出胳膊碰了碰卢升,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卢升也不是傻子,话刚说出口,便后悔了,秦霄是没事,但是羽曼柔呢,没有见到羽曼柔,卢升下意识地便以为羽曼柔出了事情,心中不由对城主那群人产生了怨恨,连带着,看馆主的眼神都不是很友善。 对于卢升的一切,馆主都看在眼里,有些事,自己也没办法改变,恨也好,不恨也好,都无所谓了,自己没能保住自己的学员,说出去都丢人。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有时间我会告诉你们事情经过的。现在,我有两本秘籍交给你们,然后我们就要准备出发了。”秦霄道。 “出发?”李均三人很是疑惑,难不成,已经到了不得不离开诺风城的地步了吗? 看着三人的神色,秦霄知道,若是不解释清楚的话,会有很多麻烦的,便开口说道:“城主要求我们去国都参加比武大会,具体是怎样,我也不得而知,所以我们必须要离开金枭武馆。”听到秦霄的话,三人这才放下心来,但都有些不忿,刚被人差点卖了,就又要为国出力,哪儿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但三人都不是傻子,知道这件事现在还不由得自己做主,强迫也好,自愿也罢,都要去的,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不介意的话,算上我一个如何?”一道声音突兀传来,使得众人心中一惊,但看馆主神色自然,想来应该是馆主熟悉的人,而且,秦霄总感觉自己在哪儿听到过这个声音,正暗自猜测着。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从外面进来的人,让秦霄的怀疑变成了现实,来人正是王兵,馆主之子,也只有他,才能在馆主商量事情的时候,肆无忌惮地打断了吧! “原来是你,还没有好好谢过你当日解围之恩。不知师兄来此有何贵干?”秦霄明知故问,之前王兵已经说过要与自己同行,但是最终目的,秦霄还不得而知,是否与自己跟馆主所做的交易有关呢? “秦霄,如果可以的话,让王兵跟你们一起去吧!这孩子,已经被折磨得够久了,如果这次不去的话,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吧!”馆主神色忽的有些忧伤起来。 秦霄耐心地看着馆主,希望他能跟自己好好说一下,具体是要做什么事情,杀人放火也好,什么都好,但是自己不希望被瞒着。 “老夫之前跟你说过,老夫有个仇家。只是,碍于你实力还不够,所以想要看你的潜力够不够我下注。幸好,老夫没有失望,你夺冠归来。”馆主说道。 “你之前也听过了,我们脚下的这片大陆,只不过是一座岛屿。这样的岛屿,在茫茫东海之上,只不过是棋子般大小。可是,老夫的仇家,却在东海以外的大陆之上,那里遍地都是强者。说来很是惭愧,老夫痴活了几十年,也没能到那里,更别提报仇了。” “但是,你不一样,你的潜力是无穷的,老夫深信,虽然现在的你,实力还很弱小。可用不了多久,你一定能扬名东海三千岛屿。对于这一点,你,也应该有同样的感觉吧!” “如何跟那人结仇,老夫就不多说了,老夫现在要告诉你的是,那人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他在那里有着强劲的靠山。所以,即使他坏事做尽,也没人能收拾得了他。”顿了顿,馆主定定看着秦霄,眼神中没有往日的锐利,只有一个复仇者的恳求,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老夫希望你能带走王兵,和他一起,复仇!”复仇么,秦霄看着华发早生的馆主,又看了看眼神中沧桑尽褪的王兵,最终还是答应了馆主的请求,交易既然已经开始了,那自己就不能退缩。 大陆也好,东海也好,自己何曾畏惧过,更何况,自己要做到的,可不仅仅是扬名这区区东海三千岛屿,如果不能到达北冥域的话,那么自己那个约定,又如何完成? “好!我答应你,王兵从此以后便跟我走,不论生死,秦霄必定完成交易。作为交换,王兵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你们有疑问吗?”秦霄沉声道。 对于秦霄的狂妄之言,馆主并没有生气,反而是满脸的喜色,跟着秦霄也好,这孩子,从他来的第一天开始,自己就看不透他,也许,他真的能帮助自己复仇,还能让王兵走上强者的道路。 秦霄来了金枭武馆有多久,馆主就馆主了他多久,自是知道秦霄的性情的,护短,强势,王兵跟着他,馆主是不用担心王兵的安危的。 “好!从此你就是我的主人!只要你能帮我报仇,哪怕让我做狗,也无所谓!”王兵冷冷说道。 并不是动怒了,而是王兵性格本就如此,眼底的仇恨化作了万张寒冰,足以将任何人冻死。 秦霄却眉头紧蹙,怒道:“好好的人不当,当什么狗?我要的,是一个生死兄弟,而不是只会耀武扬威的狗腿子。王兵,如果你只有这点气量的话,那你也不必跟着我了,从此我们各走各路,仇我帮你报,但你也别说认识我秦霄。”王兵看着秦霄,眼眸微动,随即又恢复了冷漠, “随便你!”简单的三个字,便足够说明王兵的转变了,馆主也为自己的儿子高兴,能够有真正的朋友,这样的人生才无憾。 接下来的三天,秦霄与王兵二人开始指导若雷三人的武技,毕竟他们实力在那里摆着,一个是两世记忆,一个是馆主之子,先天条件就要比若雷三人要好,自是有这个资格的。 三天的时间,说快也快,一眨眼就过去了,城主早早便派人在武馆门口等候,对于秦霄要求多带两个人,从那天的事情便可以看出,秦霄实力虽然不够,但是脑子与眼光还是有的,他带上的人,自然也不会普通到哪里去的。 “秦霄,从这里赶回国都,少说也得五天时间,这段时间内,修炼上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大可以说出来。老夫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这阅历还是有的,指导你,相信应该是足够了。”路上,坐着颠簸的马车,馆主便想拉拢一下秦霄,不说秦霄以后有没有那个实力去那片大陆,即使去不了,也可以给自己拉拢一个好的打手。 对于城主的想法,秦晓不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他现在只想知道武学境界的划分,自从看见了那神秘女子之后,秦霄便感觉到天地的辽阔,而自己还是区区一个聚灵境,没有一个具体的目标怎么行? “既然城主大人这么说,那秦霄也就不客气了。在武馆的时候,秦霄得知武学境界划分为聚灵境,聚府境还有灵府境,不知灵府境之后,又是什么境界呢?”见城主这么说,秦霄也就顺便问出了自己想要得知的问题。 “如果说,聚灵境是为日后的道路筑基的话,那灵府境,便是开辟出容纳灵力的地方。聚灵境只是聚拢灵力,自身却并不能储存多少,聚府境也只不过是相当于灵府境的前身。其实,真要说起来,这三个境界,都可以统称为筑基境。” “而灵府境之上,还有化灵境,化灵气为灵液,随后聚灵液为灵晶。之后便是灵心境,铸造灵心,沟通自然,真正领悟属于自己的意境,并化为一方领域。至于再后面的境界,老夫就知道了,也无从得知。对了,帝国第一高手,便是化灵境巅峰,随时都有可能突破到灵心境。”见秦霄有惑,城主便开口解释道。 手机站: 第473章 秦霄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心中却升起惊涛骇浪,前三个境界还没有什么,但是后面的境界,秦霄可以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只是名字改了一下,换汤不换药啊! “也不知,这个世界,与前一世到底有何联系?境界如此相像不说,灵力与元力也是互通的。希望能够找到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最好是能找到回去的路!”秦霄心道。 见秦霄陷入沉思,城主也不以为意,自己当初也以为灵府境便是终点了,却被告知只不过是起点而已,活了这么久,见识越多,也就越觉得自己渺小,直到得知自己身处的地方不过是一方岛屿之后,城主更是震撼不已,只可惜,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去海的另一边,看一看那片陆地上的光景了。 李均几人也心惊不已,得知如此隐秘,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颠覆了,同时也更加期待以后的生活,当然,他们也知道秦霄是注定要去那片大陆的,也下定决心跟进秦霄的步伐,不能再拖秦霄的后腿了。 唯有王兵,一直在闭目养神,对于城主所说的东西,王兵根本不在意,这些东西,他早就知道了,他在意的是,秦霄会怎么做,如何快速突破,然后又如何去往那个地方。 也许是帝国执法严明,一路上也没有遇见什么拦路打劫的强盗,倒也相安无事,只是,看着不时路过的那些眼神麻木的贫苦人们,秦霄对于这腐朽的帝国更加痛恨起来。 法制严明,可为何还会有这么多的压迫,而且,贵族犯法之后,处罚并不严厉,平民犯法,最轻的都是枭首示众。 “大人,给口吃的吧?小人不吃没关系,可是孩子,都快要饿死了啊!大人,求求您,给口吃的吧!”路途中,有人发现了这驾马车,起初因为心中对于贵族的畏惧不敢上前,但最后还是被饥饿战胜了畏惧,是啊,孩子都快要饿死了,自己死不死无所谓,孩子,可是代表着希望啊! “大人?!”秦霄不禁出声,希望能为那些平民求得一口饭吃,因为,他知道挨饿的滋味是如何不好受的,最惨的不是被人杀死,而是饿死啊! “秦霄啊!本以为你会是个聪明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你要记住,身为上位者,是不能有恻隐之心的。不论你遇见多惨的人,都不要掉以轻心,怜悯之心是强者的大忌!”然后,城主的话却让秦霄愤怒不已,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但孩子是无辜的,更何况,城主有那个实力,也有那个资本去救人,但就因为这可笑的理由,就放弃吗? “既然如此,秦霄知道该怎么做了!”秦霄面色未变,沉声说道。垂下头去,秦霄微不可查地给了王兵一个眼神,王兵自然是懂的,对于城主的做法,王兵很是不屑,不说怜悯什么的,首先,这个城主根本就没有资格被人刺杀什么的,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认清楚,自己身处什么位置。 首先,一个国家是被这些可爱的人供养起来的,而这些贵族,却如此作为,简直就是自掘坟墓,还妄图招揽自己等人,痴心。 马车在一众人那期盼的眼神中走了过去,没有丝毫停留,他们都绝望了,没有吃的,也没有人愿意搭救,难道,就这样死了吗? 但是,随着马车走过之后,一小袋干粮,还有几块碎银子躺在了路上,他们知道了,不是没人搭救,一定是那辆马车上有人救了他们,满怀着感激之情,他们跪着叩了几个响头,是的,他们现在能做的,就只有这样了。 对于秦霄的小动作,城主自然是察觉到了的,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当是秦霄还没有从原本的身份转变过来,却不知,正是因为秦霄这个小动作,最终推翻了他这个城主所效忠的帝国,但那时候,也已经晚了。 “秦霄,在这里,你可以这么做。但是,国都不比诺风城,你若是还是如此的话,日后便没有你立足之地的。你,可要想好了!”城主决定还是提点一下秦霄,毕竟,这个年轻人自己也有些看好,可不希望到时候因为某些原因丧命了。 秦霄微不可查地点点头,但是话并没有听进去,如果真的按照城主所说的那样做的话,也就不是秦霄的作为了。 见秦霄听进去了,城主也就没有说什么,话不能多说,多说无益,听进去了就听进去了,没听进去,也只能说秦霄此人无药可救,那是他自寻死路,顶多是自己到时候会被责备无能,并不会损失什么。 从那一波人以后,秦霄经常遇见逃难的人,看他们的方向,似是从国都方向出来的,就连城主,也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因此对于秦霄的小动作,也就视而不见,心中却满是疑惑,再一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收到国都传来的消息,不禁着急起来。 于是,城主也催促马夫抓紧时间赶路,就这样,原本五天的路程,只花了三天不到的时间,便赶到了。 一座雄伟的城池出现在秦霄眼前,但秦霄却并没有感觉到它的伟大,只感觉到一股难以掩饰的恶臭,是的,里面居住的,都是那些贵族,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果然是奇臭无比! “这里,便是国都,你们几人先找地方住下来,老夫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一下。等到老夫处理完毕之后,便会来安顿你们几人。切记,无事的时候,不可出门,这里住着的,都是你们惹不起的人物,不小心招惹到了谁的话,我也难以搭救你们。”城主交代完毕事情之后,便匆忙离去。 只留下秦霄三人站在城门口。,看着来往的人群,只感觉到他们那身上散发出来的臭味,还有那可笑的高傲,就连鼻尖,都是朝着天上的。 “原来这就是国都,这样的国家,真的还有必要继续存活下去吗?好了,我们几个先找地方安顿下来再说,至于其他的,等我们的城主大人来了再看着办吧!”秦霄满是嘲讽口吻地说道。 秦霄几人便找了个酒楼暂且入住,可谁知,在进门的时候,却遭受到了店小二的白眼,还是王兵亮出来一张黑漆漆的卡片,那掌柜的面色一变,陪着笑赶走店小二,亲自为秦霄几人准备房间。 “王兵,你方才拿的那卡片?”卢升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忍不住问道。 秦霄也很好奇,对于这方国土,秦霄的了解也仅限于诺风城,还有,就是那个自己生活了许久的地方,只知道,这里金银是通用的,但并不是最高的货币,对于那张卡片,秦霄暗自猜测,兴许是代表某种身份的东西。 “你说的是这东西吧!”王兵再次取出那张卡片,然后说道:“这张卡,并不是贵族在就可以拿到的。而这家酒楼,也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方才进来的时候,你们大概也注意到了。这里的客人并不多,但是这里的东西,都是最好的。最主要的一点是,这里绝对安全,因为它是浩灵宗旗下的。虽说帝国如今与浩灵宗不太对付,可浩灵宗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毕竟,浩灵宗的根基可是在那片陆地之上!”王兵悠悠说道。 秦霄这才知道其中的一些隐秘,原以为浩灵宗只不过是本土势力,却没成想,竟然来自那片大陆,神州,英雄荟萃的神州,即使是一个小门派,也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招惹的,至于帝国,也只敢招惹这里的浩灵宗,若是浩灵宗总部出马的话,帝国也得蔫了。 “安全最好!现在,我要跟大家说一下各自的任务,毕竟,我们可不是来这里旅游的。”随手布下一道触发式的灵力陷阱,秦霄开始说道:“这座岛屿,不是我们的目标,我们最终还是要去那片大陆上去的。而且,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所以,我要求你们,在一年之内,不论用什么办法,给我统一全岛。”见四人没有反对,秦霄又继续说道:“之前听王兵话里的意思,这座岛只有浩灵宗一个是从那大陆而来,那么,想要去往那片大陆,就必须去浩灵宗。我的任务,就是将浩灵宗彻底掌握在手中,等待你们到来,然后一起前往那片大陆!”话说出来很简单,就那么三言两语的事情,可是要做到的话,就没那么容易了,这座岛具体有多大,也没有多少人知道,即使是王兵,也只知道大概有多少国家,面积,就不一定清楚了,说是岛屿,已经可以相当于一片大陆了。 “一年的时间,会不会太仓促了些?”卢升皱眉道:“我们要勘察清楚周围所有国家的实力,期间还要发展人手,做起来的话,难度不是一般的高啊!”秦霄笑了笑, “如果没有难度的话,我会让你们来做吗?而且,统一全岛,不一定要身体力行,只需要暗中支持便可。你们需要做的是脑力活,而不是体力活。如果都要你们做体力活了,你们的安全我还得操心呢!”几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的确是秦霄所说的那样,他们的实力太低了,只能算是炮灰级别的人物,若是让他们去冲锋陷阵,估计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们。 但有些时候,并不一定非要动手才能达到目的,秦霄说的对,只需要他们动动嘴皮子,会蛊惑人心最好,人民的力量是强大的,只要能够调动起他们的信仰,那他们将会成为你冲锋陷阵的主力。 别以为他们没实力就没什么用了,军队之中,实力最高的,也不过是一军统帅,最高也就灵府境,终究还是体力有限的,用人数堆的话,即使是一帮不会丝毫武术的平民,也是能够堆死他一个灵府境的。 更何况,这座岛屿很大,国家不知道有多少,人头肯定不会少到哪里去的,只要能够发动其中一小部分人,那么很快,全岛的平民,都将是你的伙伴,这就是淳朴的人们。 秦霄需要卢升几人所做的,正是如此,一年的时间虽然仓促,但是准备充分的话,还是有可能的,而且,这一次去大陆,秦霄没打算带他们全部人过去,至少要留下一个心腹,卢升,或者李均,若雷刚投靠过来,对于此人,秦霄还不是很了解,至于王兵,是绝对不会留下来的,秦霄心里很清楚。 “好!”王兵点点头, “那么,我负责搜集情报,然后培养一批死士。若雷就跟卢升和李均负责去鼓动人们,只要你们能够鼓动一个,那么就成功了一大半,因为,这个人将会成为你宣传时候的最佳帮手,一传十,十传百,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成功的。” “还有!”秦霄接着王兵的话说道:“你们的安全也非常重要,记住,我们第一目的是去大陆,第二目的才是统一全岛,不要把顺序搞混了。有些事情,能避免发生的,就避免,我不想到时候再见的时候,你们几个之中会少了谁。”秦霄的话,说得卢升几人心中感动不已,也有些羞愧,他们都抱着必死的心去完成这个任务的,而且还是必须完成的任务。 而经过秦霄这一席话,也激起了卢升的斗志,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又如何,自己就是要完成,而且还要漂漂亮亮的完成,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霄哥对自己的栽培和信任。 “秦霄,你这个计划太天马行空了,不得不说,你是个疯子。不过,刚好我也是个疯子,就陪你疯一场又如何?我有种感觉,不远的未来,你会将这个世界闹个天翻地覆!”王兵看了看秦霄,又看了看卢升几人,心中豪情也被激起,不由开口说道。 “你说的很对,人活一世,不疯魔一场,怎么能会所在这世间走过一遭?若是不疯魔的话,也许,我们一辈子,都只能困在这个如棋子一般的岛屿之上,庸庸碌碌一生,即使是死,下去了也没脸见任何人!”秦霄笑道。 手机站: 第474章 不提秦霄几人在酒楼如何规划未来,城主在城门口与秦霄几人分别之后,径直让车夫将车往皇城深处赶去,也不知他究竟有何来历,又或者是有何目的。 终于,马车在一座略显破烂的府邸门前停下,但令人奇怪的是,这座府邸虽然破旧,却收拾得很干净,而且,这座府邸的位置,很是巧妙,距离皇宫只需一炷香的功夫。 要知道,能在这里居住的人,非富即贵,可为什么这么一座破烂宅子,却能在这片区域扎根,而且,看起来也没人敢来招惹麻烦呢? 这就要从老皇帝说起,皇帝已经在位一百多年了,他的皇位,可以说是别人送来的,当年,皇帝还是最弱势的十三皇子,而这座府邸内的人,则是十三皇子的皇叔,皇叔当初是有机会继承皇位的,而且,前一任皇帝,也有这个意思。 但,出乎预料的是,皇叔把皇位让给了十三皇子,并且,帮助他平定反叛,将妄图夺得皇位的其他皇子都打败了。 这位皇叔,便是当年的军神,萧紫衣,一生征战无数,身上却无一伤疤,可见身手之高,且,在军中威信也不小,可以说,只要现在的他一复出,无论是造反,还是开疆,都会有很多人狂热追随,这就是他的可怕之处。 也因为萧紫衣手握军权,且威信太高,以至于皇帝对他产生了猜忌,最是无情帝王家,虽然皇位是人家送的,可皇帝还是下旨让萧紫衣闲置在家,并且不得与任何军中之人随意见面,唯有逢年过节的时候,这破旧的王府,才会热闹起来。 也不止一次,有人建议萧紫衣翻新王府,可萧紫衣都拒绝了,不为别的,出身帝王家的他可是深知,若是一旦翻新,那皇城深处的某人,便要惶恐不安了。 若是萧紫衣是一个普通人,房屋翻新也就翻新了,可萧紫衣是皇叔,而且还是最有威望的皇叔,一旦翻新,有心人就会想着,是不是萧紫衣有篡位的想法,毕竟,那房屋已经破旧很多年了。 闲话不多说,城主来到王府之后,先是在外面观察了一会儿,见不远处有一个小贩,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然后整理衣冠方才进入。 轻轻叩门,便有一老仆来开门,见来人是城主,也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带着城主去见老皇叔。 后院,萧紫衣躺在逍遥椅上闭目养神,老仆将城主带来之后,便离开了,只留下城主一人在这里,城主也没敢打扰萧紫衣,就这么等着。 一直到黄昏时候,萧紫衣才悠悠睁开眼睛,见到城主来了,开口道:“是莫幽啊!你可是好久没有来我这破地方了,今天来,有什么好东西啊?”莫幽,城主竟然叫莫幽,难道,之前的名字是假名? 应该是这样的,毕竟,城主是皇叔的人,看样子,应该与皇叔有些关系。 果不其然,莫幽的下一句话,便证明了一切, “回禀义父,孩儿已经找到义父所说的人选了。只需等到大比之后,义父便可得偿所愿!”义父? 萧紫衣看起来也就四十来岁的样子,可莫幽,已经八九十岁了,华发早生,这场面不得不说很是诡异! 萧紫衣猛然起身,双眸闪过电光, “此话当真?!好好好!老夫多年的期盼,今日终于有了结果!咳咳!好啊!莫幽,真不枉费本王对你悉心栽培!”听着萧紫衣的声音,似有些许虚弱感觉,可看他那健壮的身躯,哪儿有半分虚弱的样子,也许是有隐疾或者暗伤吧! 不过,他们所说的事情,又究竟是什么事情呢,与最近有难民从皇城附近逃离有什么关系呢? 一切都不得而知,只知道莫幽在里面待了很久,一直到第二天,方才从王府出来,然后才进皇宫叙职。 而这一切,秦霄都不得而知,他并不知道,有人在打着自己的主意,更不知道,自己竟然会成为这一事件的核心。 当然,事情没到最后一刻,谁胜谁负,也不一定,也许,是双赢,也许,其中有人将陨落。 “噔噔噔”的敲门声传来,秦霄几人对视一眼,最终卢升起身前去开门,开门一看,见来人是城主心中也不由惊讶半分。 殊不知,城主心中惊讶不亚于卢升,当他得知秦霄几人竟然入住了这个最不能招惹的酒楼之后,心中对于自己的计划,暗自产生了不安,一旦发生意外的话,城主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再三犹豫,莫幽终于决定去找秦霄,并且要让秦霄离开这酒楼,若不然,还真没办法下手。 “是城主大人啊!秦霄有礼,不知大人前来何事?”秦霄明知故问。莫幽笑了笑,抚着颌下胡须道:“秦霄啊,我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住处了,距离大比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你们暂且就先住在那里。当然,你们需要什么,尽管跟本城主说,老夫都会尽力满足你们的。”尽力两个字,说了等于白说,秦霄用屁股都能想得到,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要秦霄自力更生,什么想要什么尽管说,都是废话,你一句老夫力不能及就给推回去了。 但现在也不是跟城主闹翻的时候,秦霄也想知道,城主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国都这诡异的气氛,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秦霄便带着卢升与李均二人离开了酒楼,而若雷与王兵,当日便离开了国都,至于他们去往何方,再无人知晓,城主对此也不甚在意,只要秦霄不跑的话,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将秦霄带到一座宅邸门前之后,城主道:“这是国都最大的武馆,也是皇家武馆,里面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秦霄,能走到哪里,就看你的了,老夫只不过是个引路人。但老夫还是希望,能够看见你取得第一!”秦霄点点头,并未说什么,皇家武馆么,就让自己来见识一下皇家的库存怎样,顺便,拳头也有些痒痒了。 初入皇家武馆,秦霄三人因为是城主领来的,第一天也没人来找茬,秦霄也乐得清闲,同时也让卢升去打探消息,看看这里究竟是怎样的情况。 虽说是初来乍到,但怎么也要知道这里有什么势力,哪些人能得罪,哪些人不能得罪的,都要知道,即使这样做有些怂的感觉。 秦霄现在不是一个人,凡事都得三思后行,自己是无所谓,可是卢升二人的实力还远远不够,一旦因为自己的事情,再次牵连到了卢升二人的话,秦霄是怎么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霄哥,都差不多打听清楚了,目前在武馆的人之中,也就那么三个人不能招惹,而且,还是绝对不能招惹的。分别是,三皇子、七皇子,还有十一皇子。”夜幕悄悄降临,卢升此时才回到三人入住的宿舍之内,二话不说,先端起桌上的茶壶一饮而尽,方才开口说道:“其中个,三皇子最为纨绔,整日里带着一帮狗腿子,遛狗斗鸟,欺压良善。七皇子却与之相反,目前是三个皇子中修为最高的,据说,现在已经快要突破到灵府境了,而且并没有招揽什么人手。至于十一皇子,还真不好怎么说。”秦霄微微皱眉, “怎么?难不成,这十一皇子有问题?”卢升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是啊,十一皇子据说是天生体内经脉堵塞,修炼起来极为费力,现在也才不过聚灵九重天。就这,还是靠丹药什么的堆起来的,也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体质。不过,十一皇子倒是人缘挺好,大半个武馆之内,没人不对他心服口服的。” “呵,应该说他手段不错才对!”秦霄眼露不屑,冷笑道:“卢升,有时候亲眼所见,也会有假的。这个十一皇子,可不一般啊!人缘好?并不是,他这是在收买人心,你仔细想想,一个皇子,若说是没有野心,谁会信?天赋不行,他必定在皇宫内遭受不少白眼,心中的怨恨,便成了他野心的助力,我敢保证,这个十一皇子,用不了多久,就会做些小动作的。”卢升倒是对秦霄的话深信不疑,可这也太神奇了吧,秦霄只不过听了自己几句话而已,就分析出了这个,卢升真想把秦霄的脑袋剖开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 “你别不信。”秦霄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这是我的直觉,虽然说起来有些诡异,但是直觉告诉我,这个十一皇子不会那么老实的。有时候,直觉就是那么奇妙,你要相信这一点。”说到直觉,尤其是武者的直觉,那是相当灵验的,在有关自己性命这一方面上,武者的直觉,简直可以用预言来形容,没有比这更神奇的了。 李均只是在一旁默默饮酒,心里却不住地思考着秦霄的话,这个时候,秦霄说十一皇子会做出某些动作,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 想到这里,李均不由将目光看向秦霄,见秦霄露出神秘的笑脸,李均心中了然,暗自点头,看来是这样了。 “卢升,有时间你真该练练脑子。呐,最近快要大比了,而且,传言老皇帝身体也不行了,若是在这个时候,十一皇子还不做点小动作的话,那他可就白费了心机。而且,这皇城也不是那么安稳的,昨日吃饭的时候,我特意留心其他客人所说的话了。”秦霄摇摇头说道。 卢升有些疑惑,这个时候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还是说,昨天秦霄得到了什么消息? 不出卢升所想,秦霄继续说道:“那间酒楼出入的人,非富即贵,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有钱有权的人能进的。自然,他们所说的话里,就包含着巨大的信息。我从他们的话中得知,老皇帝身体抱恙,最近皇宫里也是人人自危,整个皇城人流都变少许多。这,就代表着最近将要发生大事,再加上你说十一皇子很得人心,一切都了然了。”卢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按照秦霄这么说的话,的确是这样,十一皇子要有所作为,也就只有这个时机了,只要十一皇子能在这次大比又出人预料的表现,或者阴谋,那么皇位,就一定是十一皇子的了。 当然,也不是绝对如此,秦霄也说过,皇城暗流涌动,其中必定有他人在中间搅风搅雨,那么秦霄是想要在这次的风云之中,谋取利益了。 看着将目光看向自己的卢升与李均,秦霄笑道:“看来你们应该想明白了,没错,我打算支持三皇子。七皇子与十一皇子,都不是那么好掌控的,三皇子虽然是个纨绔,但他也一定有自己的保命手段,否则就不可能活到今日了。” “但是,也正因为他表现得像个纨绔,我才更应该选他,他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这种人,即使是有实力,也会掂量一下,自己那么做值不值得。因此,选择三皇子,对我们来说,也是最合适的。” “至于七皇子,单从实力上来说,我们就不是对手,更别提掌控了。而十一皇子,野心太大,若想掌控,必先做好被反咬的准备,太危险。”以上便是秦霄给出的答案,也是秦霄的计划,唯一一点不足的是,秦霄此时的实力太低了,只能应付聚府境前期的武者,至于更高实力的人,秦霄毫无办法,甚至连逃命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卢升二人也觉得秦霄的选择是最合适的,如果不是老皇帝只留下这么三个孩子的话,他们也不至于这么纠结,但是,只有这么三个,也更好选择不是? 至于实力方面,秦霄已经有自己的计划了,聚灵境的,秦霄已经不打算去应付了,此时的他,已经准备尽早突破到聚府境,这样才能在这个噬人的皇城之中,多上一份保命的本钱。 因此,秦霄决定,让卢升从明日开始结交三皇子,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能够搭上线,秦霄就有办法掌控三皇子,至于李均,还是忽略这个酒鬼的好。 手机站: 第475章 翌日清晨,秦霄便开始闭关起来,在这个皇家武馆最大的好处就是,完全的自由,上不上课没事,只要你到时候能够拿出相应的实力毕业就够了,而且,每个季度的资源,都会按时发放,藏书楼也完全开放,但是进去需要登记,这样也能防止有人偷书。 而且,每个宿舍都有三个隔音效果奇佳的密室,所以,秦霄才能毫无顾忌地闭关,若不然,正在闭关冲击境界的人,突然被巨大的声音吵醒,后果可是很严重的,轻者重伤,至于严重的,自然是下去报道了。 皇家武馆中,也是存在势力争斗的,平民与平民之间,平民与贵族之间,贵族与贵族之间,还有混合的势力,总之一个字,乱! 但,各个势力之间,也都存在着一个默契,没有出现死人,准确的说,在生活区没有出现伤亡,而在竞技区,死亡率很高。 在竞技区中,有一个死亡决斗场,能出来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胜者,至于失败的人,自然是死了。 自从皇家武馆建立以来,死亡决斗场不知埋葬了多少年轻的血脉,据说,那里面的地面,都是暗红色的,那是被鲜血浸透后的颜色,从来没有谁在失败之后还能活着走出来的。 这一天,死亡决斗场再次打开,争斗的双方,一方是身着明黄色蛟袍的三皇子,另一方,则是身着蟒袍的年轻人,看那样子,似乎身份也不是一般的尊贵。 当然,这两个人是绝对不会亲自下场的,有道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们二人自认不是君子,却也不敢立于危墙之下,代表他们二人下场的,是他们的手下。 而这场争斗,只不过是一时意气之争,却让双方都感觉失了颜面,便立了赌注,谁的人能走出死亡决斗场,谁就输了,输的一方,要大摆宴席,当着众人的面亲自道歉,这还不算完,还得拿出十万两黄金赔罪。 不要觉得十万两黄金很多,对于这些贵族来说,只不过是零花钱而已,尤其是这些身份极其尊贵的人来说,这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相比之下,这已经很少了,只不过是为了落对方的面子而已。 双方的赌局是这样的,各派出五人,决斗不限时长,直至其中一方死尽,方才终止,否则,继续厮杀下去吧! 其实三皇子也知道自己的手下是什么货色,可他就是不肯服输,输赢不重要,钱也不重要,对他来说重要的是脸面不能丢了,堂堂皇子,手下还不如别人,他自己都没脸见人。 可没办法,三皇子没能招收到好手,当然,对方也差不多,只是刚好,有一个压轴的聚灵九重天巅峰的人,不管是用药堆上去的也好,自己修炼的也罢,实力不如人家就是不如。 刚好,卢升打听到三皇子要与人决斗,便也前去凑了个热闹,毕竟秦霄有过交代,必须要跟三皇子打好关系,最好是在三皇子最需要的时候。 对卢升来说,现在的情况就差不多,虽然对方有一个聚灵九重天修为的人,但卢升这两天修为竟然也莫名其妙提升了,而且,据卢升观察,那人的气息并不沉稳,倒像是丹药堆起来的,所以真要对上的话,卢升有绝对的把握取胜。 只是有一点,卢升没有杀过人,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若是不会杀人的话,到最后,任你有绝顶实力,也只不过一场泡影而已。 想了又想,卢升终于咬牙决定参加,定下决心,卢升便朝着三皇子走去。 三皇子自然是看见了卢升了的,一见卢升的实力,眼中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八重天又怎样,对方可是九重天巅峰,没有胜算的。 “三皇子,在下倒是想要上场试一试,只是不知道三皇子愿不愿意了。”没有犹豫,卢升直接开口说道。 这也是卢升不会说话,毕竟是直来直去的性子,真要让他拐弯抹角,还不如给他一刀来得痛快。 三皇子眼中闪过不明色彩, “本皇子今日是必输的局面,即使你上去,结局也是注定的。更何况,你还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凭什么本皇子就要让你上去?” “我能帮你赢!”没有太多的言语,仅仅五个字,卢升就是这么直接。也正是这么五个字,却让三皇子感受到了卢升的自信,并没有多说什么,轻抬下巴,示意卢升直接上去,然后让其中实力最低的人下来。 “你记着,这是生死斗,输了你就没命了!本皇子虽然不在乎输赢,但是却对你有兴趣,希望能看见你活着回来,到时候本皇子亲自为你斟酒!”三皇子淡淡说道。 卢升自信一笑, “那三皇子就准备好酒等着吧!在下必定活着回来,皇子的酒,在下可没喝过啊!”眼神闪烁着,三皇子高声喊道:“本皇子已经准备好了!你呢?若是没有把握,认输的话,本皇子也是认的!哈哈哈哈!”那边紫色蟒袍的人冷笑一声,同样高升回到:“表兄,何必如此心急输与我?你若是想认输的话,表弟也认了,我们表兄弟,还能有什么抹不开的呢?”两人言语中看似都是为了对方好,其实都夹着刀子,笑话,认输,在他们这些人眼中,认输就代表这个人没有必要继续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了,输没什么,认输的话,就有些话题了。 到时候,人前人后,饭桌上,谈论的都是谁谁谁,竟然不战认输,这个人完全不顾贵族的颜面,以后也没必要继续混迹这个圈子了。 “废话少说!今日就看看,是你手下厉害,还是本皇子手下技高一筹,哼!你们几个也给本皇子听好了,赢了最好,输了的话,后果你们知道的!开门!”三皇子冷冷说道,全然不顾手下已经狂变的脸色,将纨绔这一角色,演到了骨子里去了。 随着三皇子话音落下,关闭的铁栅门也缓缓打开,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让卢升好一阵不适,同时心跳也加快起来,竟莫名其妙升起昂昂战意。 杀人这种事情,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体验,尤其是对卢升这样的雏儿来说,卢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这个死亡决斗场的,只知道身上、脸上,黏答答的,很是难受,更别说那股难闻的血腥味。 差不多把大前天吃得东西都吐出来之后,卢升才感觉稍微舒服了那么一点,但还是很难受,双手的血腥,是怎么也洗不掉的,自己杀人了,卢升清晰地知道这一点。 在武馆内部的小湖畔,卢升不停地搓洗着双手,湖水将衣衫全都浸湿了,双手也搓得通红,还在不停地搓着,卢升感觉自己还没有洗干净,双手还是鲜红的,血液还在流淌着。 “怎么?第一次杀人?”突兀的声音从卢升背后传来,接着三皇子走到卢升身旁坐下,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杀人跟杀猪狗没什么区别,这种事情,只要有了第一次,就很快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如果你还是不习惯的话,到最后,死的一定是你!” “开什么玩笑!那是活生生的一条命啊!与猪狗相比,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来?”卢升头也没回,但是心中却很是愤怒,人是万物之长,怎么能够拿牲畜与人相比?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三皇子却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才说道:“你觉得,人是万物之长的话,那人为什么会死呢?别搞笑了,你刚刚可是把他们五个全都杀了!你是杀人凶手,又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卢升不断搓洗的动作停下了,身子僵在那里,喃喃道:“是啊,我是杀人凶手,我杀了人!是我,是我杀了他们!”但是,卢升知道,如果自己不杀他们的话,他们就会杀自己,自己死与别人死,卢升不用脑袋也能想得出来,更何况,还是要杀自己的人。 可卢升怎么也没办法走过自己心里的那一关,自己从小到大,除了杀些牲口之外,再没有杀过别的活物,突然间杀了这么多人,足够卢升做好几天的噩梦了。 见卢升呆愣在那里,三皇子微微摇头,拍了拍卢升的肩膀, “好了,这一关,你迟早要过的,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自然不会再有心理负担。身为武者,选择了这条路,自然是没办法逃避的。你不是说你老大找我吗?带我去看看,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有本事,收下你这么个小弟的!”一谈到正事,卢升也不顾的心里的恶感了,起身带着三皇子朝自己的宿舍走去,湿漉漉的衣衫,沾染了大片鲜红,一路上看见卢升的人,面色却很是淡然,就像早就看淡了一样。 想来也是,既然这武馆有生死决斗场,自然这样的事情发生也不在少数,身上沾染点血渍又怎么了,更何况,相比其他那些身上沾满脑浆碎肉的人,卢升已经很是斯文了。 “看见了么?他们都不关心你是否杀了人,顶多是对你的认可。在这间武馆,没杀过人的,是会被人看不起的。”三皇子指着那些人对卢升说道。 卢升并没有理会,此时卢升心里还在翻滚着,若不是腹中无物可吐了,卢升还会忍不住继续吐下去。 走到一间宿舍门口,卢升停了下来,转身说道:“就是这里了。不介意的话,还请三皇子稍等片刻。”说完,卢升便捂着嘴快速走了进去,很快,里面便传来阵阵干呕声,三皇子只是不住地摇头,轻摇纸扇,三皇子的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倒也没让三皇子等太久,卢升的干呕声,早就惊动了秦霄二人,一看卢升这个样子,再一看那身上的血渍,就差不多什么都明白了,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没有多说什么,卢升能做到这个样子,已经很出乎秦霄的预料了。 “三皇子大驾,有失远迎,还望莫要见怪才是。请!”秦霄将三皇子迎了进去,然后泡好了茶,放在三皇子身前。 “你这个人有点意思,头一次见到看见我还能笑脸相迎的人。”三皇子轻抿一口香茶,毫不在意地说道,只是眼底满是审视。 的确,任何一个人,遇见一个对你笑脸相迎的陌生人,而且,自己还是那种声名狼藉的人的时候,都会或多或少有那么一点戒备的。 轻笑一声,秦霄道:“开门见山,我这个人不喜欢太拐弯抹角的,这样吧!我要和你做一笔交易,这个交易应该对你有很大的诱惑力。” “哦?”三皇子放下茶杯,紧盯着秦霄,他知道秦霄的意思,对自己一个皇子有那么大诱惑力的只有一种东西,那就是皇位,只是,秦霄他就那么确定一定可以说服自己? “我知道,空口无凭,很难让你相信,我也没打算现在就完成交易。毕竟,我实力还是太低了,就算我说我能现在就捧你上位,你也不会相信的。这样,半年时间,我会尽全力助你打败十一皇子。”秦霄道。 老十一么?三皇子想了想,摇了摇头,还不够,如果仅仅是老十一的话,自己并不用担心,老七没有野心,这一点自己知道,但是,自己可是还有一个好大哥啊! “皇室的事情,你并不了解,其实,在我之上,还有一个大哥!大哥他什么都很优秀,文韬武略,从小,在父皇眼里,他就是一个优秀到无可挑剔的家伙,甚至,父皇已经内定他为下一任继承人。”三皇子捋了捋头绪,然后说道。 “但是,大哥,他却是一个痴情种子。多年前,因为一个宫娥,他与父皇反目,一怒之下离开了帝国,再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这么些年了,也没有消息传回来。可我很担心,有朝一日,大哥回来的话,我即使坐上了皇位,也坐不踏实。”果然,秦霄就知道三皇子后面还有话说,只是对那狗血剧情,实在是无力吐槽,皇子爱上宫娥,怎么想都不可能,但就是发生了,还让这皇子放弃了皇位。 “这一点,我会帮你调查的!”秦霄承诺道。 “不,我知道他在哪里,我希望你能代我去看看他。”三皇子淡淡说道。 手机站: 第476章 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说到底,还是不能相信自己的亲大哥,秦霄对此很是不屑,却也没有说什么,帝王家有帝王家的生活方式,自己只不过是交易而已,可以的话,就留三皇子,不行的话,就直接造反,将这帝国改朝换代便是了。 只不过,那样的话,就会浪费很多时间,秦霄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因此不能选择那种浪费时间的方式,只有将三皇子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记住,我是要你代我看望他,不是杀他。大哥自幼便与我最是亲近,有什么好的,都让给我,包括皇位,其中也有一部分是要让给我的原因。他知道,我有野心,他不愿与我兄弟反目,也正好,借着那件事,遁出了大家的视野。”三皇子苦笑道。 这些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秦霄并不想知道,只需要能够完成自己的计划,即使这个三皇子想翻脸,都绝无可能,按照秦霄的谋划,在这座岛上停留的时间只有一年时间,时间太紧张了。 “没问题,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秦霄继续问道,同时,秦霄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虽然我不太愿意借助丹药的力量突破,但是现在看来,我也必须要这样了。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我需要你帮我找到几种药材,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几枚丹药。” 不要以为几枚丹药就已经很少了,那要看丹药的品级还有成色,一般的丹药,基本都是量产的,秦霄所需要的丹药是自己前世记忆中的东西,前世秦霄虽然会炼制,但是苦于没有机会搜集药材,也难以得到。 但是来到这里之后,秦霄发现这里的药材似乎很容易得到,虽然有的药材并没有发现,但替代品还是有的,虽然药效差了那么一点,但对于秦霄来说,足够了。 “你还会炼制丹药?还是说,你认识一个炼丹大师?”三皇子眼神紧锁着秦霄,炼丹大师可不是那么好找的,找不找得到是一回事,人家愿不愿意出手又是一回事,看秦霄的意思,似乎很容易。 秦霄神秘一笑,有些事情就是要给别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自己还是要留点底牌的,不论对方猜不猜得到,都能给对方一种错觉,对自己来说,就更有利了。 “这是我所需要的药材,你尽快帮我找到,我能不能突破,就看你有没有诚意了。”秦霄从怀中取出一张纸片,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不少药材,递给了三皇子说道。 这张纸上,所写的药材大部分都是用来迷惑人的,当然,也可以用来炼制其他丹药,最主要的丹药,秦霄可不想让别人知道,即使自信别人知道了也不一定能够炼制出来。 一把接住纸片,三皇子快速扫了一眼,又深深看了秦霄一眼,这才离开,并没有说期限或者答不答应,但秦霄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可以开始实行了。 对付皇室的人,不能太谦卑,也不能太高傲,偶尔给对方一种神秘的感觉,会给自己穿上一层保护纱,这样,即使对方想要翻脸,也会掂量掂量。 最主要的还是实力的问题,如果秦霄实力足够的话,也就用不着在这里装什么神秘色彩,只需要一句话,保证这个三皇子服服帖帖的。 三皇子虽然走了,但秦霄还是眉头紧锁,他有一种感觉,三皇子似乎有意隐瞒着什么,这件事很重要,关系到自己的性命,也关系到自己计划的成败。 可任凭秦霄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究竟是哪里有问题,问题又究竟是什么,心中暗自警惕起来,这个三皇子答应得太痛快,让秦霄对自己的计划都有些不自信起来,若是有时间的话,秦霄不介意与他玩玩,但现在不行。 不过,秦霄也没有太过于担心,王兵与若雷二人已经出发去王兵外公那里了,他们准备从那里开始组建商会,通过商会来传递消息。 当然,商会是现成的,情报系统则需要王兵自己费心了,不过有那么一个外公在,王兵的情报系统,秦霄一点也不担心,唯一担心的是,情报系统能不能在三个月之内完善起来。 秦霄当然知道时间仓促,如果一昧的追求快,而不关心有没有奸细混进去的话,到时候迟早会瓦解,但秦霄相信王兵可以做到。 现在,秦霄则是需要去安慰安慰卢升那脆弱的心灵,顺便再交代几句话,以后,卢升就是他们之间的传话人,并且负责监视三皇子的动向。 当然,这么大一个奸细在身边,三皇子自然是知道的,也必定会反感,但,他不会翻脸,即使他有自信能够谋得皇位,现在这个时候,也不敢跟秦霄翻脸,毕竟,秦霄身后站着一个炼丹大师。 若是让这炼丹大师跟了十一皇子的话,那三皇子就彻底没希望了,不管是为了炼丹大师,还是为了皇位,三皇子都得忍着。 “杀人,不是为了炫耀武力,我们只是为了活着,仅此而已。想要活得精彩,就必须要杀人,你不杀他们,他们就杀你。我觉得,有一句话说得很对,杀一人为罪,杀一万为雄,杀得一百万,方为雄中雄。不习惯没关系,慢慢就习惯了。” 话虽然很残酷,但很现实,卢升清楚知道,秦霄是为了自己好,但现在他的心还没办法平静下来,毕竟是第一次。 “好好想想吧!”说完,秦霄便转身走进了密室,悠悠叹了一口气,有些话说起来容易,但是做起来,却很难的。 秦霄走进密室之后,卢升一个人想了很久,从下午一直到傍晚,星辰挂满了天穹,卢升终于想通了,抿了抿嘴,延伸中满是坚定之色。 “杀人,真不是那么好玩的事情,霄哥,你说的对。我要做雄中雄,不再是拖累。”卢升看着星辰,暗自发誓道。 从那一天开始,卢升便从秦霄二人的宿舍搬了出去,对外说是被赶出去,也因为三皇子赏识,一时间,卢升的名声也变臭了起来,很多人也习以为常,毕竟,没有谁能够抵挡住贵族的权力攻势,尤其是对方还是三皇子。 唯有秦霄二人知道,卢升一个人承受流言蜚语,是多么的难受,一个重情重义的人,被人说成见利忘义,是得有多么强大的内心,而且,见到自己的兄弟,还要装作漠不关心仇视的样子。 “霄哥,我准备以后跟着三皇子了,如果他有什么动向的话,我也会即使通知你们。我知道,一直以来我都是最不成器的那个,但是现在,我想为霄哥办点事情,尽我所能!” 秦霄还记得,那天卢升那坚定的眼神,不禁将所有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心里也被卢升的所做感动,如果说,以前只是把卢升当成朋友,现在就是生死兄弟。 卢升的事情,暂且放在一边,秦霄既然决定了要炼制丹药,必然是要用到炼丹炉的,心炼的方法,秦霄也会,但是那是需要修为支撑的,秦霄此时只能做到用炼丹炉炼丹,不过秦霄能保证的是,炼制出来的丹药,必定是极品,最次的也是上等丹药。 闲来无事,秦霄便叫着李均一起逛街,准备到这皇城之中的珍宝阁内挑选出一尊丹鼎,丹鼎什么品级不重要,对他来说,要结实一点最好,指不定哪天秦霄便会拎着大鼎去揍人。 不得不说,珍宝阁不愧是珍宝阁,虽是在皇城,但那接待人很是客气,并没有因为秦霄二人修为低下且穿着普通就轻视了他们,先是热情迎接,然后茶水服务,笑容也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不知这位公子想要买些什么宝贝,本店不说珍宝尽藏与府库,但也敢说上一句应有尽有。只要公子您能说出来,珍宝阁必定帮您找到!府库没有的珍宝阁会发动势力去找,只要有这个东西,公子便能得偿。” 秦霄二人稍坐片刻,便有一个管事的人过来搭话,那表情虽然有些傲然,却也不让人讨厌,那是对珍宝阁自身实力的自信。 “哦?”秦霄轻笑道:“阁下既然敢夸下海口,便信上一回。在下原本只想买一尊鼎,现在,在下倒想看看珍宝阁有没有在下要的药材。” “公子不必客气,尽管说便是,金四听着。”管事的,也就是金四开口道。 “好!丹鼎品级可以不必太好,但是一定要结实,能够承受得住丹成的反震。至于药材么,金丝叶、地龙根、千年石髓”秦霄一点也没跟金四客气,既然人家夸了海口,自己还不顺着杆子爬上去,若是有还好,没有的话,这珍宝阁也不过是徒有虚名。 随着秦霄将药材的名字念出,金四的脸色也有些变化,从原本的淡然,到最后的吃惊,不是药材太珍惜,而是因为种类繁多,也不知道这年轻人究竟是要炼制什么丹药。 但,不管是什么丹药,都有一定的规律可循,有的是辅助修炼的,比如突破境界、加速吸收灵气,有的是辅助肉身的,有的是疗伤,也有的是战斗类的。 这些丹药都有一种特点,那就是药性虽然相冲,总是有中和的药物在里面,可秦霄所说的东西,全部都是相冲的,中间调和药性的,一样都没有。 金四暗自嘀咕着,这样不是乱来么,炼下去,指不定就炸炉了,但他也不敢说什么,也许是人家自己有药引,珍宝阁人来人往,见的人多了,金四也见怪不怪了,只是对于这么年轻的炼丹师,金四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么年轻便能够独自炼丹,身后必定有一名炼丹大师指点,如果能够跟他搞好关系的话,这里的珍宝阁,还不是自己说了算,如果有幸能够被调回总部的话,就更好了。 “公子稍等,数目太过巨大,在下一时间也不能做主,还请公子给一点时间。这样,公子现在这里歇息,我进去问问大掌柜,如何?”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干,金四知道,这单生意要是想要做成的话,就必须经过大掌柜那一关,功劳独吞是不可能的了,但是能够分一部分,也足够了。 话一说完,金四便告罪进去里面了,侍女很有眼色地为秦霄李均二人添茶倒水,秦霄则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侍女问题。 不一会儿,金四出来了,陪同出来的还有一位老者,看样子,应该就是金四口中的大掌柜了。 “公子,你所要求的,珍宝阁都能为你办到,但是,相应的,也请公子展现一下您的诚意?”大掌柜没有像金四一样被利益冲昏头脑,炼丹师的确不能得罪,但是如果这个小子不能付清账的话,什么都是白瞎,珍宝阁是概不赊账的。 “呵,这点你放心。”秦霄在怀里摸了摸,掏出一枚小巧盒子,递给大掌柜道:“如你所说,东西很多,应该需要很多钱,我呢,暂时没办法拿出那么多钱来。这个小东西希望能够如你们眼中,看过之后,大掌柜再做决定也不迟。” 大掌柜起初听秦霄没办法结账的时候,面色微韫,但显然涵养很好,没有直接发作,伸手接过盒子,当着秦霄的面打开了,一打开,大掌柜的面色猛变,从微韫变为惊讶。 身处皇城这么些年来,大掌柜还是有些眼力的,盒子里的是一枚丹药,具体有什么作用还不知道,但是看成色,绝对是极品丹药。 “这!”大掌柜双手颤抖着,差点把盒子里的丹药都抖出去了,“这是?” “这只是其中一种而已,叫做归元丹,至于作用么,能够迅速恢复灵力而已,无论任何状态下,都能瞬间回满灵力。当然,效果的话,目前是灵府境最合适。”秦霄笑道。 灵府境最合适,也就是说,更高境界的也可以用,只不过效果稍微差了那么一点,但这样也很逆天了,大掌柜看见了机会,重回总部的机会。 第477章 丹药这种东西,从来都是紧销的,只要市面上出现一种效果尚佳的丹药,都会被一抢而空,不要怀疑这些人的购买能力,穷文富武,这四个字是万古不变的真理,不是说练武的一定就有钱,而是实力强的人,自然有生钱之道,尤其是在这样一个世界里。 身为强者,捕获灵兽贩卖,亦或者猎杀妖兽,都可以获得不菲的收益,那些个贵族子弟,实力不济,自然是要有保护的人,或者灵兽守护。 因此,大掌柜才对这件事情如此上心,这笔交易一旦做成,那珍宝阁将获得无法想像的利益,到那时候,大掌柜便会被调回总部。 一个小小的分部,毕竟是不如总部好的,单说权力方面,总部随便下来一个人,都可以到分部耀武扬威,而分部,只能当大爷供着。 “小友,此丹你还能拿出多少?”大掌柜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连忙问道:“若是还有多的,以后便都交给珍宝阁便是了。” 秦霄心中冷笑,都交给你珍宝阁,说的好,但是你们珍宝阁出什么价钱呢,真搞笑,价钱都不说,把自己当什么都不懂的孩童不成? “大掌柜说笑了,此丹炼制,一日不超过三颗。阁下是生意人,自然知道,物以稀为贵的道理。我能赚到的,你们一样可以,我不在乎珍宝阁出什么价,还是那两个字,诚意!” 大掌柜干笑一声以掩饰尴尬,“小友说笑了,金四,去准备一间清静点的房间,我要与小友密谈。” 的确,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现在那些大厅的人都紧紧盯着大掌柜,不,应该是盯着大掌柜手中的丹药,他们之间的对话,大厅内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炽热的目光,足以将任何东西融化,若不是因为这里是珍宝阁的话,大厅早就乱套了。 也正因为如此,大掌柜才要跟秦霄进去详谈,毕竟,宝物动人心,谁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发疯,万一发疯的话,事完之后,人家隐姓埋名一躲,即使找出来,自己这个办事不力的罪名,是安定了。 走进房间,大掌柜还左右看了看,一副担心有贼的样子,让秦霄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现在才想起来,早干嘛去了。 “不知公子怎么称呼?老夫金胜。”见左右无人,大掌柜这才请秦霄落座,然后开口道。 “秦霄!金老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这种丹药,市面上的确有,但是,药效却不如我的,你要是想得到,就只有从我这里拿。我个人建议,极品丹药用来拍卖,至于上等、中等的,可以批量出售,价格方面,你自己看着办。如何?”秦霄直接说道。 金胜顿时哑口,秦霄说的事情,他的确想过,但是他看秦霄不过是个年轻人,想要多占点利益,这样,将来回到总部,也能有多一点的话语权。 没成想,秦霄看着年轻,做事竟如此老脸,价格给自己定,说的容易,做起来就难了,定高了,自己利润并不多,定低了,对方肯定会有意见。 “秦公子,价钱么,咱们好说好商量,至于你说极品丹药用来拍卖的话,种类太少,为此开一个拍卖会的话,不太划算。”金胜一脸的为难。 的确如此,如果压轴的仅仅是一枚丹药,还是远远不够的,最好是能多出几样,如果能有两种丹药的话,金胜就有把握将这丹药的名气推出去。 但是首先需要秦霄拿出更多的丹药,金胜虽然年老,但是多年习武的他,实力虽然不怎么高,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他知道,秦霄能拿出更好的丹药。 而且,金胜还知道,秦霄很可能就是那个神秘的炼丹大师,但是金胜不敢说出来,如此年轻的炼丹大师,说出去都没人信,可一旦证实了这一点的话,那么,秦霄就不是他能够接触得了的人了。 再者,大师都有各自的脾气,没有经过人家的允许,就泄露他们的行踪的话,惹得大师一时恼怒,直接让人收拾你一顿都是轻的。 “这里还有另外一种丹药,爆元丹,顾名思义,此丹是在危机时刻服用的。一般情况下,服用者能够提升一个大境界的实力,并且恢复所有伤势。但是只有两个时辰的时间,时间一到,服用者必定会血液沸腾,身体体温急速上升,同时修为会降低一个境界以上!” 说着,秦霄将丹药递给了金胜,红色的小盒子,让金胜更加激动起来,提升一个大境界,危机关头下,是有多么的难得,这样的一枚丹药,即使是更高境界的人,都会忍不住来买的。 毕竟,武者都有仇家,谁也不能保证自己的仇家什么时候就会找来,万一到时候你正是虚弱期,一颗爆元丹吃下去,虽然会有副作用,但是相比之下,一条命总能保住的,这一点,即使是个傻子,也知道该怎么选择。 “好!秦公子,这两枚丹药就当作定金,你要的东西,不出三天便会送到府上!”金胜大喜道。 随后,秦霄留下了住址之后,便带着李均离开了。 金胜看着秦霄离开的背影,眼神闪烁,咬咬牙,最终还是转身走进了房间。 “我会炼丹的事,能保密多久,就保密多久,所以我们要买一座宅子。幸好,王兵走的时候给咱们留了不少钱,要不然,想找个住的地方都找不到。”秦霄半开玩笑地说道。 其实,王兵走之前便交代过,若是可以的话,最好另外找一个住处,皇城之内,没有三两个藏身之地,是很危险的,然后王兵告诉秦霄,在皇城,有一座宅子,虽然看上去有些荒废,但是内里别有洞天,是他外公留下来的,如果要找地方的话,最好去那里。 秦霄听后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怎么当真,现在正好想起来,便起了过去一看的念头,也许那个地方,真的可以也不一定,听王兵的意思,那个地方有些偏僻的样子。 “最近老三他们没有什么大动作吧?” 阴暗的大殿内,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只是声音中的那虚弱感,却是怎么也无法掩饰的,可那双明亮的眸子,仿佛要择人而噬一般,煞是恐怖。 “陛下,各位皇子最近倒也还算安分,并无出格的举动。三皇子最近与一名叫秦霄的人走得很近,七皇子依旧痴迷武学,十一皇子还是那般。” 陛下,竟然是当今皇帝萧衍,那么这里,便是通明殿了,偌大的宫殿只有那一丝烛火闪烁,映的萧衍的脸都忽暗忽明。 “嗯?”萧衍的声音变得飘忽起来,“秦霄?什么身份?” “一介平民,但是总感觉这其中有些问题。还有,老王爷府上最近格外安静,让人感到害怕。”那奴才回道。 “哒哒”的声音响彻了大殿,萧衍无意识地用食指敲着座椅扶手,陷入了沉思之中,一个平民和皇子走那么近,若说是投靠了三皇子,倒也没什么问题,但是自己的手下自己知道,如果只是投靠的话,并不会刻意说出来。 “关注一下就行了,最主要还是皇叔,他,可是一点也不让我省心啊!当初是他把我扶上皇位,难不成,如今他要夺回来?”萧衍自语道。 也不知,萧衍是真的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跟那奴才商量,大殿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未久,大殿内最后一丝烛光也熄灭了,只有那若有似无的呼吸声依在。 秦霄并不知道皇宫内的事情,也没兴趣知道,现在他正在完成与三皇子的交易之一,与前太子见面。 任谁也没想到,传言离开了帝国的前太子,竟然就躲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就在离皇城没多远的一座深山内,环境倒也算得上清幽,只不过没什么人烟罢了。 而这位太子大人,似乎也乐在其中,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脸上一点烦恼也无,倒也逍遥自在。 只是,有些事情是躲不掉的,即使秦霄今天不来,也会有其他人过来,不论是来杀他,还是来跟谈心,怎么都躲不掉的。 “我就知道有这么一天的。”太子送到嘴边的茶杯放下,然后说道:“出来吧!这里除了我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躲躲藏藏,似乎也没什么意思的吧?!” 秦霄心中一震,没想到,竟然能够发现自己的行踪,这位太子大人,可真不能小视啊,要知道,秦霄已经敛去声息,不仔细的话,会直接忽略过去,当成一堆枯叶什么的。 被人一语道破行踪,秦霄也没着恼,走出来笑了笑,很自觉地走到太子身边坐下,自顾自斟了一杯茶水,独自品尝起来,也没说自己的来意。 秦霄倒是自在,太子却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心情,这么久了,被人找到是迟早的事情,尤其是自己那些野心很大的弟弟们,他们可一点也不能让自己放心。 “说吧!是老三,还是老十一?还是说,是父皇?”事情到了这一步,太子发现自己并没有太多激动的情绪,生死在自己看来,还不如自己这一杯茶水来得要好吧! “是三皇子!”秦霄直接开门见山道:“似乎你并不觉得奇怪,不过想来也是,身为帝王家,亲情本来就不是那么可靠的。你也不用担心,我只是代三皇子来看看你的,至于你想的其他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 真的没有那么糟糕么,太子并不敢完全相信秦霄,只是一说到三皇子,太子的脸色也柔和许多,老三啊,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家伙。 “现在你见也见了,可否离开?我只想一个人安静生活下去,别的,再无所求。”太子一点也没给秦霄面子,直接开始逐客。 秦霄却没有起身,反而为太子斟了一杯茶,“稍安勿躁。你说你别无所求,并不代表其他人就别无所求,有些事情,你是躲不掉的。那边的朋友,听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太子心中一惊,竟然还有其他人,而自己毫无察觉,没想到,一个实力比自己低的人都能察觉到,而自己却 只见之前秦霄藏身观察太子的不远处,又站出来一个人,看他的样子,来着不善,毕竟,没有谁会在大白天穿一身夜行衣的。 “倒是要感谢你带路,让我无意中找到了太子,作为答谢,我会留你一条性命!”黑衣人很是猖狂,在他的眼中,太子与秦霄都是他掌中之物了。 只是,他并没有想过,秦霄实力很低,又是怎么发现他的,而且,太子也不是吃素的,这样的人,要么是实力高超,要么就是白痴。 很明显,这个人不会是前者,因为他已经沉不住气迅速出手,淬毒的长剑直指太子,竟无视了秦霄。 不得不说,这个无名人士这辈子做的最大的蠢事便是招惹到了太子与秦霄二人,对秦霄来说,无视自己,就是说秦霄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没什么区别,这是极大的侮辱,对太子来说,不对秦霄出手,是因为自己好欺负。 “狂妄!”太子怒喝一声,一身实力毫不掩饰地展现在秦霄眼前,灵府境后期,随时都有可能突破。 而黑衣人也是灵府境,只不过是,灵府境前期,但对他来说,足够了,当初可是能够在聚府境斩杀灵府境的人,现在已经灵府境,斩杀一个太子,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黑衣人还是忘记了一点,太子终究是太子,出身皇室的他,自幼所能够使用的资源,便不是黑衣人所能想象的,功法武技,什么都是皇室所能提供的最好的。 “龙战于野!”太子大怒之下,竟直接使出了搏命的招式,金黄色的灵力在太子的双手之间汇聚,竟化成一条金黄色小龙,看起来煞是可爱,可内里的危险,也是致命的。 这一式,秦霄扪心自问也抵挡不住,好一点都是重伤,同境界的话,秦霄倒是不惧。 可他黑衣人只不过是一个死士,战力高并不代表他能够无视高级武技的,除非他是傻了。 暗骂一声,黑衣人拼尽全力将自己能够使出的武技都打了出去,试图阻挡太子打出的那一条金黄色小龙。 第478章 只可惜,黑衣人还是没能抵挡得住,并不是说皇室的东西就一定没谁能比得上,只是这黑衣人明显就是死士一类的人,所能够得到的武技功法自然也就好不到哪里去。 只见一阵血雾飘散,黑衣人被太子这一击打得横飞出去,一身的骨头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根,手里的长剑也折断了。 “没想到,躲来躲去,还是没能躲过去。皇室无亲情,果然是这样!”太子心中一片冰凉,自己都选择退出了,还不放过自己,难道真要自己死了才算完么? 秦霄见太子将目光盯向自己,耸耸肩,一点也没有紧张的意思,“哎,别看我,我不是来杀你的。再说,以我的实力,想要杀你,估计我的脑袋得被驴踢过。我说过,我只是代替你三弟来看你的,至于他是什么意思,就看你怎么想了。” 太子冷哼一声,对自己的三弟,自己当然是了解的,虽然有野心,但还不至于对自己下手,“树欲静风不止,看来是非要我回到那个地方争一争了!” 太子争不争与秦霄没关系,只不过是对秦霄的计划有些阻碍,但在一定的利益之下,秦霄相信,太子会答应自己的。 “认识一下,我叫秦霄。” 太子眼中满是疑惑,但还是回道:“萧宠!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但是我要告诉你,如果你也跟那些人抱着同样的目的,奉劝你还是早点打消的好。” 秦霄心中暗笑,争与不争,都是嘴上说说而已,皇家的人,没那么轻易就放弃的,看来,这个地方,很快就要上演兄弟相残的戏码了,希望不会太难看。 “知道来的是谁的人吗?”心中的话,秦霄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只是对跟踪自己的人,心中有些疑惑,按道理说,自己刚到这里没多久,也没有得罪什么人,而且,这个人还对太子抱有恶意,难保其中没有什么秘密。 太子摇摇头,“没什么头绪,但我相信他迟早会露出马脚的,到那时候,希望你能够助我一臂之力。你这个人,我看不透,直觉告诉我,你很危险。” 闻言秦霄心中一动,想了想又放弃了,说到底,还是实力的问题,自己只是给了萧宠一个危险的感觉,并不代表自己的实力就一定就达到了能与之平等的地步,明显萧宠说话还是有那么一丝高人一等的意味。 “既然你决定要复出,又对我说这些?我只是完成交易罢了,其他的与我无关。”笑着婉拒萧宠的话,秦霄便转身离开了。 一路上,秦霄心里都在琢磨今天那个黑衣人的身份,自己也是在偶然中发现的,如果说他是一直跟着自己的,那可就恐怖了,可秦霄一直都有意无意探察附近的情况,只是后来才发现的。 也就是说,从自己出城之后,便有人跟踪自己,应该是远远吊在后面,那么,跟踪自己又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秦霄很疑惑,心中纵使有千万沟壑,也想不出来一切,只是知道那个人的主要目标是自己,这给了秦霄很大的危机感。 “罢了罢了,萧宠要复出的话,三皇子那边可以先放一放,等到时机成熟之后再作计较。现在最主要的是提升实力,到现在,九霄天元诀也没能突破下一境界,得抓紧了!”秦霄自语道。 另一方面,经过方才的事情之后,秦霄莫名感觉有些不安,似乎是在自己离开之后出事了,因此赶路的速度也大大加快。 但等到秦霄回到武馆之后,等来的却是一个噩耗,三皇子重伤垂死,卢升消失无踪,李均也是重伤,与自己有关的人,都或多或少受伤了。 “该死!有什么事冲我来啊!又是这样,到底是谁?”秦霄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李均,狠狠捶打了一下门框。 李均的情况很不好,几近成为废人,若不是被人发现得早的话,李均此时已经死了,经过了医师诊断之后,李均的情况依旧没有好转,若是三日之内没能苏醒的话,就没了。 看着床上的李均,秦霄面色阴晴不定,咬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转身关闭了宿舍大门,挂上了闲人勿扰的牌子,然后又看了一眼李均便转身走进了密室之中。 是的,秦霄决定要炼制丹药,丹分九品,一品最低,九品最高,每一品级又分上中下,有多少实力,才能炼制什么样的丹药。 对现在的秦霄来说,能够炼制三品丹药,已经是很难得了,可李均的伤势太重,若是没有四品的丹药,基本不起什么作用。 但炼丹最是消耗心神,炼制四品丹药,等到炼成之后,秦霄也会心力交瘁。 就如同比武一样,炼丹也是需要一定的支撑的,那就是精神力,刚好,九霄天元诀在提升实力的同时,也会提升精神力,要不然的话,秦霄也不敢尝试。 要知道,精神力枯竭的话,这个人也就跟死了没什么区别,但秦霄就是要尝试一下,不破不立,又可能,精神力枯竭一次之后,秦霄反而会因祸得福也不一定,总之,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李均,都要尝试一下。 密室的大门关上了,断绝了秦霄与外界的联系,也断绝了秦霄的后路,不成功,便成仁。 而另一边,通明殿,萧衍的脸色也很是阴沉,短短的时间内,自己的儿子重伤垂死,到现在,凶手都还没能查出来。 “萧服啊,你自己说说,朕在你们身上花费了大量的资源,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朕的?老三被人重伤,你们没能保护好也就罢了,凶手呢?!” 愤怒的萧衍,如同一头凶恶的黑龙一般,怒目狰狞,仿佛要将跪在下手的人吃掉一般。 萧服万分惧怕,如果说,萧衍砸东西也就罢了,可他只是在这里盯着自己问话,这就说明,萧衍是真的怒了,愤怒的萧衍是很可怕的。 萧服是在萧衍还是皇子的时候,便跟着他了,萧字也是被萧衍赐予的,对于萧衍,没有人比萧服更了解了。 即使如此,萧服也不敢说出凶手是谁,是的,萧服知道凶手是谁,而且还知道三皇子具体的伤势,但是,他不敢说,因为他怕一旦自己说出口,这片天地,便会因为眼前这个人而崩灭。 没有任何的征兆,十一皇子也在这个时候出事了,萧衍只觉得这座辉煌的城池,现如今却成了一座囚笼一般,阴谋渐如潮水般袭来。 头一次,萧衍感觉事情不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样了,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早些年与一位神秘强者对战之后,身受重伤,一直没能调理好。 在连续听到自己的儿子出事之后,萧衍只感觉胸口有一团闷气,直至吐出一大口黑血之后,方才好受许多,但身体也更差了。 “老十一也出事了,萧服,你是怎么办事的?凶手还没找到吗?”萧衍的样子就像要择人而噬一般,如果萧服不给他一个合理的答案的话,下一刻这宫廷内,便会淌流鲜血。 萧服满头的大汗,三皇子出事,十一皇子也紧跟着出事,那么下一个会是谁,七皇子,太子,又或者是这位皇帝陛下? 但是萧服不敢说,因为自己有把柄在那个人的手中,要是说出来的话,那么自己也将不得好死,享受了这么多年权力所带来的好处,萧服越发的怕死起来。 至于家人,萧服从来没有,因为萧服是一个太监,当然,皇宫中,除了婢女,便是太监,没有正常的男人,即使是皇子,也只能居住在宫城外围。 “陛下,臣,不知。”萧服颤抖着说出来这几个字,他在赌,皇帝不会杀自己,因为自己曾经为皇帝挡过好几次暗箭,若不然,自己也不会坐到现在的位置。 “哼!”萧衍重重一拍座椅,不知道,好一个不知道,真的当自己是昏庸到老眼昏花了不成,“萧服,朕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三日,三日之内,你若是不能给朕将凶手抓回来的话,你自己提头来见!” 说罢,萧衍满脸怒容地拂袖而去,只留下萧服一人在这空荡荡的大殿内,见萧衍离开,萧服心中松了一口气,心中则是暗骂那人尽给自己惹麻烦。 皇帝交给的任务,萧服即使再不愿意做,也必须要装出样子来,要知道,他这个位子,可是有很多人看着的。 急匆匆走出皇宫,又深深看了一眼那隐藏在迷雾之中的宫殿群,萧服叹了一口气,身形渐渐消失在街道上。 没多久,萧服的身影竟然出现在老王爷萧紫衣的府中,而且看那管家的样子,似乎也不是第一次了,见萧服进去,管家谨慎关好门之后便消失在府中。 “王爷,不是说好了近日不再有大动作吗?为什么十一皇子也会出事?您可知道,皇帝已经下了死令,要我必须在三日之内找出凶手,不然就要了我的脑袋!”萧服一见到萧紫衣便大倒苦水。 萧紫衣对于这种阉人是从来都看不起的,只不过是现在要用到他,所以不得不虚与委蛇,等到自己达成了目的之后,第一个就是要清理掉这个萧服。 “十一的事情,不是本王做的。再者,按辈分来说,十一是本王的孙子,本王还不至于去谋害自己的孙子的。”萧紫衣笑眯眯地说道,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但是真的无关么,萧服是一万个不信,毕竟,三皇子的事儿就是眼前这位爷做的,至今还在床上躺着,一点也没有清醒的征兆,要说十一皇子出事与他无关,萧服怎么也不愿意相信。 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萧服也只能表示自己相信了,“那不知,是哪个恶贼做的?竟然如此大胆,敢在皇城撒野,想来是活得不耐烦了。” 萧紫衣知道他萧服是在指桑骂槐,但也毫不在意,不是自己做的就不是自己做的,“老十一可不是你们看上去那么简单,你们真以为他那么老实?想必是为了洗脱嫌疑,所以才有如此举动吧!真是个十足的蠢货,和他老子一样。” 萧服心中一动,洗脱嫌疑,听上去倒也像是那么回事,那么,是不是可以利用这点做做文章,毕竟皇帝可是给了自己期限的,期限内没有完成的话,自己可是要掉脑袋的。 见萧服眼神闪烁,萧紫衣就知道他在憋着坏主意,这也是萧紫衣故意为之,萧衍的身体已经不行了,受不了什么太大的刺激,如果再让萧衍见识到兄弟相残的戏码,想来,应该可以帮萧衍早登极乐了。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交流都在一瞬间完成,有些人不需要说得太透彻便明白的。 没多久,萧服悄悄离开了王府,又看了一眼身后这座破旧的府邸,萧服只觉得它就像是一头凶猛的野兽一般,正张大着嘴,等待有人自己主动送上门来。 时间过得很快,但专注炼丹的秦霄却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看着手中的小玉瓶,秦霄擦了擦汗水,松了一口气,脸上不自觉露出一丝喜意。 是的,秦霄成功了,成功炼制出了四品丹药,同时,秦霄的精神力也大有长进,之前只能算得上是一杯水,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桶水,虽然有些疲惫,但秦霄却感觉自己还能再炼制一枚。 当然,这都是秦霄的错觉,经受了两天的时间,秦霄的精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若不是最后在成丹的时候,精神力猛增的话,秦霄此时已经死去多时了。 踉跄着站起来,秦霄拿着玉瓶走出了密室,然后扶起昏迷的李均,将丹药喂进了李均的口中,这才放下心来,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等到秦霄再次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秦霄只感觉神清气爽,方圆十里内,蚊虫清晰可见,仿佛一切就在眼前一般。 不得不说,秦霄此次炼丹算得上是九死一生,最后快要成丹的时候,秦霄完全是咬着牙死撑的,却没想破而后立。 掀开被子正要起身,秦霄便看见李均推开门走了进来,手中还端着食物,见秦霄醒来,李均将食物放在桌子上,连忙跑到床边想要搀扶秦霄,却被秦霄拒绝。 “放心,我还没有虚弱到那个地步。再说,这次我算是因祸得福,实力大有长进,不信你自己感受一番。”秦霄笑道。 第479章 然而,事情并不会就那么轻易结束的,单说萧紫衣的谋划,就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放弃,毕竟已经为此准备了很多年了,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但不可否认的是,一旦这个阴谋被揭露出来的话,天下将会震惊。 依旧是那座宫殿,此时萧服正瑟瑟发抖,但是心中却大呼侥幸,若不是早就计划好了,现在自己就已经成了冰凉的尸体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一切都是老十一做的?哼!朕的儿子,朕心里清楚,若说是他为求摆脱嫌疑,倒也说得通,可要让他去对付老三,谅他也没那个胆子!萧衍清楚,萧服所说的,大概就是真相了,身为帝王,他又怎么不知道皇室之中的兄弟相残。 只是,再怎么清楚,萧衍也不愿意真正面对这样的事情,那都是自己的儿子,不管他们的品行怎样,都是自己的儿子,是血脉兄弟,怎么可以相互残杀? 迫于皇帝的威势,萧服跪伏在地不敢说话,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这是在赌命,但还好,自己赌对了,只是萧服并不知道,赌对了也不能让他活命。 皇室的丑闻,是不可能让别人得知的,萧服虽然跟了皇帝很久了,但终归还是一个外人,而且皇帝对于萧服也不是完全相信,早些时候,皇帝就已经知道萧服有问题,却并没有理会,也不知是何原因,但现在,皇帝不打算留他了。 ;萧服,你跟了朕多久了?未久,萧衍的情绪终于控制下来,面色很是平静,;二十年,还是三十年了?朕都记不太清了。 萧服觉得有些奇怪,怎么现在问起这件事了,但还是老老实实回道:;回陛下,老奴跟了陛下四十多年了。 ;嗯。萧衍点点头,四十多年了,时间过得真快,都说时间是一剂良药,能够看穿人心,也许是有一定的道理的,;萧服啊,朕现在要你办一件事情,你能不能办到? ;老奴万死不辞! ;好!萧衍从宝座上走了下来,拍了拍萧服的肩膀,将他搀扶起来,倒是让萧服受宠若惊,心中也有些惴惴不安。 ;你放心,这件事对你来说没有任何难度。似是察觉到了萧服的不安,皇帝轻笑道:;那就是,你的脑袋!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萧服的身子也随之一僵,便要转身逃走,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同时心中一凉。 呆愣愣看着皇帝,萧服第一次后悔了,自己还是大意了,当初这位爷,可是将心狠手辣演绎得淋漓尽致的,苦笑着擦了擦嘴角流淌的血液,不用看萧衍也知道,自己的胸膛已经被贯穿了。 ;陛下,老奴,在下面等你。萧服带着诡异的笑脸,说出最后一句话之后,便闭目倒下,但那一句话,却让萧衍眼皮狂跳不已。 现在这个时候,不仅有内忧,还有外患,邻近的帝国可都等着看能不能占便宜,后院却偏偏又起火,自己的儿子,还有自己的叔叔,都各自酝酿着自己的阴谋,萧衍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谁,心中也隐隐后悔起来,当初为了军权,将皇室的谍报系统全部转让给了萧紫衣,现如今,即使有心,也无力了。 皇宫中死一个人,是很平常的事情,即使死的这个人是皇帝最宠信的人,看那打扫的太监宫娥的表情便知道,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们已经习惯了,只是有些担心自己的安危而已,别的再没有什么。 而皇宫之中发生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萧紫衣的耳中,对此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示意自己的手下,可以准备开始计划了。 帝都上空乌云密布,皇宫深处更是阴云惨淡,远远望去,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一般,谁也不敢肯定,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情。 对此,秦霄并不知情,也没有兴趣,卢升失踪,三皇子受伤,接着是十一皇子又出事,一环接一环,此时秦霄正在揣测对方的心思,还有打探卢升的下落。 虽然,秦霄心中早就有猜想,卢升很可能已经出事了,但秦霄还是想要亲眼看见,毕竟卢升是自己亲手从诺风城带出来的,就有义务保证他的安全,可现在 ;眼下,三皇子依旧昏迷不醒,有可能是他另有计划,也可能是真的,因此现在不能靠三皇子了。萧宠,你又有什么打算呢?秦霄只觉得脑仁疼,帝王家的人,都是吃人的,跟他们做交易,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怎样。 还好的是,与三皇子的交易并未令秦霄失望,许是三皇子特意交代过,每日都有大量草药送到秦霄的宿舍中,当然,为了方便秦霄储存,三皇子外送了秦霄一枚十立方容量的储物袋。 这一天,三皇子的人照常将药草送到了秦霄那里,但并未像往常一样送到就离开,而是等到秦霄从密室出来之后,又与秦霄进到密室之中很久之后才离开。 等到三皇子的人离开之后,李均见秦霄并未出来,便进去看看情况,谁知看见秦霄满脸愁色坐在那里。 ;怎么了? 听到声音,秦霄知道是李均,便开口回道:;方才三皇子来过,给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出事的那天,卢升伤得很重。似乎当时出手的人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三皇子,而是卢升一般,最令人诧异的是,他们不顾卢升死活,只是带走卢升。到现在,我也没想清楚他们目的何在。 ;若说是为了我的话,至少应该会对卢升手下留情,可当时卢升已经重伤昏迷。真是搞不懂他们究竟抱着怎样的目的!秦霄很是头疼。 李均却想到了一个可能,也许对方的目标根本就是秦霄,卢升只不过是附带的,他们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有可能的话,会拿卢升当筹码也不一定,但具体是怎样,李均也只是猜测而已,这一切,李均都,没敢对秦霄说,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说出来的话,秦霄绝对会暴走的,那个可能意味着卢升绝对是死了。 对于李均没有说出来的话,秦霄是有所察觉的,但也很知趣地没有问出来,有些话,不需要说得那么透彻,秦霄自然是想到了那种可能的,只是强迫自己不去想而已。 只是,有些事不是你不去想就可以的,当天下午,秦霄带着炼制完毕的丹药去了珍宝阁,受到了金胜的招待,等到秦霄将丹药从储物袋中取出来之后,金胜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 ;没想到,秦公子竟能带来如此多的丹药,比起您所获得的药材,这些已经物超所值了。虽然大部分都是寻常的丹药,但是品级都是很难得的,珍宝阁愿出高价收购。当然,秦公子若是愿意的话,珍宝阁无偿赠送秦公子一张金卡,凭借此卡,无论在任何地方的珍宝阁,秦公子都能受到最好的接待。 金胜看着秦霄交付的丹药,眼球一缩再缩,脸上的喜色毫不掩饰,双眼中那炽热的光芒,几近将秦霄融化,若不是因为金胜没有待字闺中的孙女什么的,而且金胜还是一个男人,金胜都在考虑用美人计拿下秦霄了。 因此,金胜决定动用自己能够动用的最大限度的权力,免费给秦霄一张金卡,要知道,寻常时候,这样一张金卡,至少也得是有一定实力,并且有一定财力的人,方才能够拥有。 当然,在这样一个世界中,即使是卡片,也是分等级的,一般的铜卡,然后是银卡,再者便是金卡,最高级的便是晶卡,无论是哪种,都需要得到珍宝阁的认可方才能拥有。 尤其是最高等级的晶卡,以灵晶制作,拥有晶卡的人,无论是谁名下的拍卖行,亦或者与珍宝阁类似的,都会对你执行最高等级的服务。 秦霄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但也能够猜出个大概来,对此倒也没有推辞,欣然接下。 见秦霄收下了金卡,金胜这才松了一口气,收下就代表不反感,不反感就意味着有机会拉拢,即使不能拉拢,能够成为朋友,也是好的,对于自己未来在总部能不能说上话,是很有帮助的。 ;秦公子,不知您还需要些什么东西?珍宝阁必定竭尽全力帮助秦公子达成所愿!当然,相应的,珍宝阁也希望秦公子能够帮我们送来几种丹药。不过秦公子还请放心,珍宝阁绝对不会占你半分便宜,多余的财物,会为您换成等价的晶币。金胜满是讨好地说道。 对于晶币,秦霄虽然从未亲眼见过,但还是听说过了的,晶币在这个地方是很少能够见到的,但是在中土大陆之上,也算得上是常见的货币了,金银一类的货币只不过是零钱而已。 ;如此,好吧!秦霄正好需要几件东西,还请金掌柜费心,作为回报,金掌柜所需要的丹药都由秦霄负责!秦霄也就顺水推舟接下了话茬。 有些东西,在这里不能得到,但是珍宝阁却能轻松帮忙得到,秦霄也想借助珍宝阁的势力,找一些稀缺的药材,那些药材对于秦霄接下来的计划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接着,秦霄便将自己所需要的药材都罗列出来,交给金胜之后,两人又寒暄了一会儿秦霄方才离去。 看着秦霄离去的背影,金胜将清单交给了金四,;阿四,这次能不能回到总部,就看你会不会办事了。这是秦公子需要的东西,最多给你两天的时间,到时由你亲自送去。想来秦公子应该没有大空间的储物戒指,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金四自是知道自家这个老爷子的意思的,不说这么些年在珍宝阁的经验,单说自己打小就在老爷子的敦敦教诲之下,什么事该怎么做,都是一清二楚的。 不提金四如何准备,秦霄从珍宝阁离开之后,便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心中冷笑一声,秦霄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在街上闲逛,整整一天的时间,秦霄将半个皇城都逛完了,然后才准备回去。 跟踪秦霄的人心中是怒火千重,这小子到底有没有发现自己,一整天,都没有离开人群,基本都没有下手的机会,好不容易见到秦霄准备回去,那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无他,秦霄所在的皇家武馆地处偏僻之地,若是要回去,必定会与人群分散,到时候就可以下手了。 殊不知,这都是秦霄的计划,摸了摸腰间的初五单,秦霄心中不住地冷笑,因为那里面有整整十瓶能够让人瞬间失去武力的丹药,先前只是让追踪的人失去耐心,自然就不会警惕,这丹药才是杀招,只要一捏碎,丹药中的药力便会瞬间与空气融合,再警惕的人也会中招。 走到一处巷口,秦霄身形一转走了进去,追踪的人见秦霄消失在自己眼中,也连忙追了上去,可却没想到那是一个死胡同,内里黑黢黢的,完全没有秦霄的踪迹。 ;嗯?这是什么味道?不好! 饶是追踪的人反应再快,也敌不过秦霄丹药的威力,刚转身便要逃走,却发现体内那熟悉的力量现在竟然无法使用了,而且四肢的力量也在飞速流逝。 从黑暗处走了出来,秦霄见到这个面容普通的家伙,脸上没有意思意外,只不过是易容术罢了,若是不会易容术的话,想要暗中追踪人,那是不可能的。 ;你,卑鄙!那人见秦霄走了出来,眼中怒火几近迸出,若不是浑身上下提不起一丝力气的话,他早就跳起来一掌将秦霄击毙了。 ;卑鄙?随便吧!既然你都这么做了,我卑鄙一点,似乎也无所谓,麻烦你跟我走一遭吧! 满脸毫不在乎的表情,秦霄将那人像拎垃圾一样拎了起来,几个快速的跳跃,迅速消失在了黑夜之中,巷子也再度恢复了安静。 小心躲过他人,秦霄带着那人回到了宿舍,见李均早已在桌边饮酒,只是使了个眼色,便走进了密室之中,而李均虽然依旧在饮酒,但是眼中却没有一点醉意,酒之意境已然悄无声息展开,没有人能够躲过李均的探查。 第480章 将那人像是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秦霄也没有跟他客气,径自揭开了他脸上的人皮面具,然而,揭开面具之后,却让秦霄心跳都漏了一个节拍。 因为,那张脸太恐怖了,伤疤密密麻麻的,甚至还有缝纫过的痕迹,可想而知,此人当初遭受到了怎样的痛苦,那双眸子也是毫无生气,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脸。 “呵呵,没想到吧?想从我这里得到消息?下辈子吧!是男人,就给老子一个痛快的,爷要是眨一下眼睛,不算好汉!” 听此,秦霄只觉得可笑无比,是不是男人,不是靠这个就能证明的,但是这个人也给自己提了一个醒,既然问不出来,那就严刑拷打,就不信他不说,实在不行,不是还有后手么。 “你倒是好心给我提了个醒,作为答谢,我会帮你清掉那根不干净的东西。不用感谢我,当你跟踪的时候,应该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了。”秦霄冷笑道。 那人明显身子一抖,但还是强忍着没有搭理秦霄,因为他害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眼前这个人太恶毒了。 “不说没关系,前些天闲着无聊,我特意去翻阅古籍,竟然看到了千百年来最为残酷的十大酷刑。当然了,这些酷刑在你的眼中肯定没什么威胁,于是我又在这上面多加了一点有趣的东西,希望你能满意。”秦霄冷冷说道,心里却要笑翻天了。 “咕咚”一声,那人吞了一口口水,额头开始冒出汗水,身子也不自觉地开始都抖动起来,“你别吓唬我了,就算是死,我都不怕,还会怕你这小小的酷刑?” 秦霄微微摇头,“我就喜欢你这个回答,这样就可以展现我的学习成果了。铁刷子,沾满辣椒油,给你刷后背,然后再撒上痒痒粉。对了,还要禁锢住你的四肢,嘶,又疼又痒,想抓又抓不到,自杀也办不到,该怎么办呢?” 李均不知道秦霄在密室内干什么,但是从秦霄进去之后,没多久就传出来哀嚎,透过那厚重的大门,李均都能感受到那种难忍的感觉,眼皮狂跳。 这种哀嚎,一直持续到夜半时分,秦霄才打开石门走了出来,虽然衣衫整洁,但是李均看得出来,这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一套了,而且还能隐隐嗅到血腥味。 “怎么样?”李均问道。 秦霄的脸色很难看,没有回答李均的话,而是一把抢过李均手中的酒壶,大口大口灌起酒来,好似与那酒水有深仇大恨一般。 “卢升死了!” 就在李均以为秦霄不会说出来的时候,却听到秦霄嘴里蹦出来的这四个字,仅仅这四个字,便让李均咬碎钢牙。 这么久了,李均一直与卢升秦霄在一起,无论做什么,基本都在一起,已经有了很深厚的感情了,忽然间听到卢升的死讯,让李均有些不知所措,面色变得很难看,双拳紧握,在极力遏制自己的愤怒。 “别的你也别问了,有些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我不希望你也出事。”放下酒壶,秦霄长出一口气道。 虽然脸色渐渐恢复了平静,但是李均能够清晰感受到秦霄内心那难以掩饰的怒火,自己的兄弟死了,若是没有什么表示的,他都要怀疑在自己面前的是不是秦霄了。 第一次,李均没有听秦霄的话,而是走上前双手抓住秦霄的肩膀,两眼通红,“不!血债血偿,如果卢升在下面知道我对于他的事情无动于衷的话,以后我下去了,怎么面对他,又怎么面对自己的内心?霄哥,那是我们的兄弟啊!” 是啊,兄弟,前些日子还在一起嬉笑打闹,一起吃饭喝酒,现在却忽然间听到了他的死讯,虽然早就有了这种觉悟,但是当这种事情真正降临的时候,秦霄才感觉到这是有多么的残忍! 但,秦霄不能说,这件事情,谁都不能说,只能死死憋在心底,然后埋头苦练,耐心等待时机,为卢升报仇雪恨。 有些事情,本来就只能一个人承受,秦霄不想让李均变成另外一个人,这样的事情,自己一个人做就可以了。 没有人知道这一天所发生的事情,但是不久的将来所发生的事情,将会让所有人都牢牢记住秦霄这个名字,因为他掀起了一股浪潮,将这平静很久的世界闹得面目全非。 第二天,秦霄就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偶尔会去太子所在的地方呆几天,没人知道他在谋划什么。 李均也变了,变得更冷,即使是在秦霄面前,也是一张棺材脸,再没人见到他的笑脸,隔很远都能感受到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皇城的气氛越发压抑起来,街道上虽然还是如同往日热闹,但却能感受到一股诡异的阴冷气氛,让人很是难受。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竟已是三月之后,短短三月内,皇城风平浪静,再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但有心人可以发现,最近宫中出来的人都是快马加鞭面色焦急,天就要变了。 秦霄也在这短短的三月内,从聚灵境突破到了聚府境中期,但是真实实力,却能够与已经突破到灵府境的太子相抗衡,虽然这也有萧宠刚突破没多久,境界还没有稳固的原因。 但也足以说明秦霄实力的可怕,九霄天元诀也从第二重突破到了第三重中期,也是从这一层开始,秦霄修炼的天赋才真正展现出来。 九霄天元诀不仅仅能够提升秦霄的实力,还能改变秦霄的资质,同时每一层的突破,都会引起巨大的变化,每突破一层,秦霄的身体强度,经脉以及肉身的力量都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实力的强劲,是建立在坚韧的经脉,以及强大的肉身的基础上的,不仅是经脉,秦霄还发现,自己每突破一层,丹田内空间也会扩大很多,也就意味着,每突破一层,秦霄修炼的难度也大大增加。 只不过,这些对秦霄来说都不是问题,问题是,那柄重剑,至今秦霄还未参悟出来内里的奥秘,诡异的是,秦霄的灵力在这柄剑面前,完全失去了作用,也就是说他必须要依靠肉身的力量拿起重剑。 前世今生,秦霄还从未见过这种诡异的事情,也就让秦霄更加对这柄剑感兴趣起来,期待到时候揭开面纱之后,能够见识到不一样的东西。 第0079章密谋帝国争霸 就在秦霄准备筹划为卢升报仇事宜的时候,王兵的消息传了过来,这个消息不能说很坏,但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就是了。 因为,邻近的几个帝国都莫名其妙的要求举办帝国争霸赛,当然,赛事修为限制是灵府境为顶,但这就意味着,到时候各国的人都会来到皇城。 人多眼杂,而且也不知他们都怀着什么样的目的,到时候很容易出现差池,稍有不好,别说脱身,能不能报仇还是一回事。 秦霄隐隐感觉,这件事似乎与皇城的某人有关,但又不敢相信自己的这个猜测,因为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可以将自己的手伸到那么远的地方,怎么想都是一个很危险的人物,也许自己的谋划早就被人看得清清楚楚了也说不定,秦霄只感觉头痛。 “放心,天无绝人之路,我就不信,他们都是抱着助拳的心思来的。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他还当什么闲散王爷,直接称霸天下不就是了!”李均宽慰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秦霄还是忧心忡忡,人家的确不可能都是来助拳的,也是有来看能不能占便宜的人的,但是自己又怎么清楚知道每一个人的目的?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说实话,我倒是真没想到王兵的速度竟然这么快呢,也好,有了准确的情报,我们也就能永远比别人先一步了。”秦霄缓缓点头,眉宇间的愁色却怎么也抹不开,“不过,还是要小心为妙,这样,我去联络萧宠,你去联络三皇子,看他们有什么计划再说。” 商量完毕之后,秦霄与李均二人便立刻分头行动起来,两人经过简单的伪装之后便分开了,李均去了三皇子控制下的一个庄园,而秦霄则去了萧宠所在的地方。 不提李均如何,秦霄到了那里,然后将事情简单跟萧宠说完后,问萧宠的想法,“事情就是这样,你怎么看?” 萧宠听完之后并没有立刻说出自己的看法,而是深深看着秦霄,“我的看法暂时不急,倒是你,很让我惊讶。说实话,从你出现在诺风城,然后被送到皇城,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建立起了自己的情报网。能告诉我,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吗?” 虽然脸带笑意,但是身上的气势却死死锁住了秦霄,要是秦霄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的话,下一刻就会立刻爆发出猛烈的攻击。 “我想控制这个帝国!”秦霄很是平静,就这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听我说完再决定动手也不迟。这个国家已经腐朽了,阶级之间的压迫,使得百姓都喘不过气来。长此以往,要不了多久便会坍塌。因此,需要斩除腐败的根脉,这个帝国才能焕发生机。” 萧宠的脸上并没有出现被秦霄说动的意向,“最主要的你并没有说,不是吗?你是想控制这座岛吧!秦霄,不要以为我退出了皇位争夺,就什么都不知道,你这个人,很危险!” 听到萧宠的评价,秦霄知道自己已经说动了他,因为萧宠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面色也严肃起来,因为接下来,才是能不能打动萧宠的关键。 “我不否认我有野心,你也有!不要否认,你说自己退出了皇位争夺,那为什么还会知道我的事情?我猜测你应该是当初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选择从明处转为暗处,至于那个什么女子,也是杜撰的吧!” “是不是杜撰的,我也没有心思去搭理。你父亲的命应该是不久了,要不然最近也不会出现这么多事情。那么在这个时候,那个幕后的人也必定打算动手了,若是不趁现在的话,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虽然,我们实力还很低,但只要细心谋划的话,还是有可能成功的。” “不论你怎么想,你都必须要争,因为等他上位之后,首先就是铲除你们。我也只想保命而已,如果可能的话,掌控这个帝国也可以,这只是我第一步计划的一部分而已。你若是愿意,我们可以合作,不愿意的话,我可以找别人合作,就这样。”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秦霄也感觉自己有些口渴了,自顾自倒了一杯水喝了起来,毫不理会因为自己的话而陷入沉思的萧宠。 萧宠知道,秦霄说的没有错,而且这也是他所想的,至于说掌控什么的,萧宠并没有反对,被谁掌控都是一样的,更何况秦霄这个人他了解,换成是秦霄的话,也许帝国的子民会过得更好一些,唯一不足的是秦霄的实力太低了。 但在看到了秦霄短短时间内的突破之后,萧宠觉得一切都没有问题,只要秦霄不死,不要说这小小的帝国,整座岛,甚至东海三千岛屿,都有可能纳入帝国版图。 萧宠看人很准,从第一眼见到秦霄开始就知道,这个人很有野心,但是这个野心并不是权力,而是实力,这样的人是最没有威胁的。 喜欢权力的人,满脑子都是阴谋诡计,防不胜防,但是追求实力的人,却有可能成为力量的奴隶,要么就是直来直往,比起阴谋来,要好很多。 “好!我答应你,被你掌控也无所谓。但是现在你的实力还是不够,等到你实力足够的时候,臣服你又如何?首先你要帮我,杀死萧紫衣!”萧宠缓缓点头,话语里满是杀机。 秦霄不知道萧紫衣与萧宠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刚好自己也与萧紫衣有仇,那就刚好借着萧紫衣的脑袋,成为自己进军神州的第一步好了。 “我手里现在并没有多少力量,不过,我可以分享给你一些情报。嗯,丹药的话,也可以帮你弄到手,只是,我现在需要大量的灵石,你有什么办法?” 既然决定合作,秦霄首先也拿出了自己的诚意,情报与丹药,都是很重要的资源,很明显的,秦霄一说出口,萧宠也不禁意动。 至于灵石,虽然只是一座岛屿,但是资源什么的,也不至于匮乏到哪里去,自然是有的,只不过大多都是下品灵石,虽然质量上是跟不上中品、上品与极品的,但是数量上,却足以弥补了。 第481章 秦霄目前最需要的,便是大量的灵石,只是自己从天地间提炼的话,目前来说还是太慢了,虽然是下品灵石,却也足够秦霄突破了。 自从突破到九霄天元诀第三重之后,秦霄便感觉自己可以直接突破到灵府境了,就是这样的感觉,完全不用担心瓶颈什么的,对与他来说,只需要把灵力储满就够了,突破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萧宠也只是惊讶了那么一小会儿而已,对于秦霄这个人,他至看得透一点点,关于修炼方面的事情,则是一点也看不透。 对于别人来说,修炼需要按部就班的来,而对于秦霄来说,突破需要感觉,感觉到了,只需要疯狂吸纳灵力就可以了,前提是经脉不被灵力撑爆。 两人又详细说了一下各自的计划,然后互相补足,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如果按照两人的计划,等到争霸赛的那一天,没准他们能成功也不一定。 不得不说,萧宠这地方很是清幽,除了飞鸟以外,再没有其他访客,与秦霄一番畅谈之后,萧宠也袒露出自己的心迹。 原来,那个女人的事情是真的,只是,身为皇子,而且还是太子的身份,那个女人只不过是一个宫娥,身份的悬殊,导致了两人之间的不可能,萧宠也借此机会淡出朝臣的视野,也是那个时候,萧宠知道了那个女人只不过是一颗棋子。 秦霄听后心中感慨,果真最是无情帝王家,亲情、友情与爱情,都不是他们能触碰的东西,权力与自由,他们只能二选其一,这是他们永远也不能避免的。 即使他们选择逃避,也没有办法,有些事情,不是他们能够躲得了的,帝王的心思,永远是猜疑,你说你不要皇位要美人,不好意思,除非你是个死人,要不然你就有可能觊觎皇位。 “好了,说了这么久,我也该回去了。我觉得,你最好在帝国争霸赛之前露面,给他们紧张感,你的那些个兄弟们,除了七皇子是真的醉心武学以外,别的都不是省油的灯。还有你的那个皇叔爷,他可是不安分地紧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霄不自然地露出了杀机,萧紫衣,虽然不知道他对自己有什么阴谋,但是他竟然害死了卢升,这个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的兄弟,那么他就必须要以死谢罪。 对于萧紫衣,萧宠本人也没有什么好感,这是天生的,从萧宠第一眼看到他开始,就不喜欢他眼底隐藏着的东西,若不是那时候刚好自己在众人耳目之下的话,现在也就有没有萧宠这个人了。 秦霄的提议也得到了萧宠的同意,也是时候回到那座囚笼之中了,不为皇位,只为能继续活下去,新皇登基,自己是绝对没有活路可言的。 虽然这里有些偏僻,但是上次已经暴露过了,只要有心的话,肯定会查到这里来的,也许是萧紫衣的计划已经到了紧要关头,不然也不会放着萧宠这么一个太子不管的。 从萧宠那里离开之后,秦霄依旧是心事重重,有一件事秦霄并没有说出来,那就是萧紫衣要夺舍自己,如果说出来的话,萧紫衣是必死的,但是秦霄自然也很难活下去。 要知道,在夺舍的时候,萧紫衣与秦霄都是最虚弱的时候,随便一个人都能杀了他们,到时候那些人为了安全起见的话,秦霄自然是不能活着的。 关于夺舍,其实也是要看双方精神力强弱的,如果被夺舍一方精神力强大的话,那么夺舍的人自然是送温暖,反之,被夺舍一方也就没有活路了,被另外一个人顶着自己的皮囊存活世间。 秦霄自是不希望自己被夺舍,可这件事,秦霄也不知道萧紫衣是怎么安排的,只能加强精神力的修炼,看到时候自己的命运会怎样。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秦霄不喜欢这种被人掌控命运的感觉,最开始的时候,是贵族,但是现在,贵族已经不能再对秦霄产生威胁了,至少现在是,然后是那些强者,现在又是萧紫衣,秦霄暗暗发誓,一定要站在别人所不能企及的高度,只有这样,命运才能自我掌控。 要想掌控自己的命运,就目前而言,秦霄也只能选择疯狂炼丹,至于修炼的事情,等到萧宠的灵石送到手再说。 正走路间,秦霄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自己的九霄天元诀有一招自己当初学到过,但是从来没有机会使出来,而且那一招对于精神力的要求太高了,秦霄也就对它进行了修改,眼下正是它现世的机会。 “没想到当初无意识的一个举动,现在竟然成了救命稻草!”秦霄不禁感叹起来,“还好,当初自己闲着无事的时候进行了修改,要不然的话,这一次是真的没有机会搏命了!” 简单的说,那一招便是精神震荡,当初便是因为这一招太消耗精神力,因此秦霄进行了修改,所消耗的精神力大大减少,当然,威力也有所变化,不过应付这样的情况,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而秦霄也将修改的那一招更名为,精神刺钉,震荡是属于整体,而刺钉则是将精神力集中刺出于一点上,威力的话,不怎么好比较,但是精神刺钉是眼下最合适的了。 想到这里,秦霄赶路的速度也加快起来,这可是破局的关键所在,无论再怎么谋划,只要萧紫衣不死的话,那就始终不算成功,唯有这个,才能帮助自己反吞噬。 吞噬一个人的精神力是很残酷的事情,前世秦霄都不曾做过,因为那意味着你将走入魔道,但是这一世,秦霄管不了那么多了。 魔道也好,正道也罢,不能让自己活下去,即使是神明,自己也要吐他一脸口水,然后问候一下他的女性十八代亲属。 而且,目前在这里,秦霄也没有听说过正魔之分,只要自己注意一点的话,就不会走错路,一定! 秦霄几人在谋划,其他人自然也不会放着空闲干等着,无论是三皇子,还是十一皇子,又或者是萧紫衣,此时都在紧密行动中。 虽说三皇子与秦霄有过交易,但毕竟只是交易而已,他与秦霄之间没有什么紧密的关系,唯一的一个中间人卢升,还因为自己的缘故死了,要不是自己没有告诉秦霄的话,估计现在秦霄已经提着刀站在自己的床头了。 心头有鬼的三皇子也因此,多补偿了秦霄点东西,然后自此再没有跟秦霄联系,可突然间李均找了过来,说是有事情要说,三皇子强装镇定接待了他。 等到李均的话说完之后,三皇子的面色阴晴不定,各国在这个时候提出举办帝国争霸赛,到底有什么目的,而且,在自己没有得到消息的时候,秦霄竟然提前得到了消息,这也太恐怖了些,不行,得防着点秦霄,指不定现在秦霄已经知道了卢升是间接死于自己的手中。 心里越想这些事情,三皇子的也就越害怕起来,秦霄这个人,三皇子虽然接触较少,但是有一次,无意之间感受到秦霄身上那股危险的气息,使得三皇子对于秦霄产生了极高的警惕,而且,他还知道,秦霄这个人并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无害的。 三皇子对秦霄进行过调查,之前诺风城所发生的事情,是谁也没办法隐瞒的,这是一个疯子,一个有智慧的疯子是很可怕的家伙。 “好,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安排好人手配合你们的。”三皇子假意说道。 其实,三皇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是事情不能拖,一拖就会出问题,他可不想到时候出现什么差池,而且,他还有暗手。 一想到自己的暗手,三皇子莫名的又感受到了一点底气,也许这一次鹿死谁手也不一定,三皇子心中暗自得意起来。 李均看着面色怪异的三皇子,心中很是疑惑,见他已有端茶送客的意思,也没有久留,转身便返回到了武馆之中。 回去之后,李均将三皇子的话原原本本告知了秦霄,同时还有三皇子的诡异,也都讲与秦霄,两人心中对三皇子产生了一丝怀疑,但因为现在最主要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也只得作罢,等到这次能够活下来的话,再找三皇子问个清楚也不迟。 时间慢慢流逝,秦霄也抓紧时间练习绝技,李均则是帮秦霄处理王兵所传回来的消息,挑选其中重要的部分给秦霄,不重要的能自己处理的就自己处理,实在不行等到秦霄有空的时候再看也不迟。 终于,一个消息的传来,打断了秦霄的闭关,那就是帝国争霸终于要开始了。 “时间还是太紧了,要不然的话,我就可以冲击灵府境了!”秦霄有些不甘心,不过想了想又算了,事情宜早不宜迟,给自己的时间并不多,一年的时间修炼到灵府境,已经足够了。 李均也觉得有些可惜,现在情报网才算是完成,但还比不上那些积年的组织,只能渗透一些不太重要的部门,若不然的话,就可以时刻知道敌人的动向了。 但是争霸赛的开启,也是他们所不能决定的,刚好也借着这次的机会,向世人亮相,是龙是虫,就看他们这次能不能活下来。 太子萧宠也早在一个多月以前回到了宫中,皇帝龙颜大悦,又赏赐了萧宠不少东西,太子府也重新修葺,并且开始让萧宠监国,大事小事,都交由萧宠处理,可见皇帝对他的信任。 同样,从这一件事也可以看出,萧衍的时间也不多了,若不然的话,他是绝对不可能放弃手中的权力的,太子监国,大小事宜都由太子处理,那还要皇帝干什么。 对于此事,萧宠私底下也找秦霄说过,言语里尽是对萧衍的担心,他看得出来,萧衍的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了,身为武道高手,是绝对不可能会感冒咳嗽什么的,可萧衍 “前两天,我无意中发现父皇竟然咳出了血!”萧宠的脸上是满满的担忧之色,“现在这个时候,如果父皇的身体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可就难以收拾了。” 老皇甍,新皇登基,到时候会有一大堆的烂摊子,难保敌国不会趁机偷袭,虽然消息很容易传到边境之地,可谁能知道那里又是什么情况,万一是萧紫衣控制的地方,那不就是明摆着告诉人家,老皇帝死了,你们快来篡位不成。 “还能撑多久?”虽然没有具体指谁,但是秦霄知道自己的话萧宠能听懂,“如果还能撑住至少一个月,不,半个月的时间的话,应该就足够了。” 萧宠的脸上尽是疑惑,“为何?半个月的时间,根本就做不了什么,却足够萧紫衣将我们围困在皇城了。难不成,你还有什么后手吗?” 秦霄神秘一笑,“其实萧紫衣比你父皇更急,我记得之前你跟我说过的。萧紫衣很久以前受过伤,而且听说比你父皇伤得更重,虽说实力应该有相差,但是萧紫衣肯定比你父皇更急。皇位他还没有坐到,你说他怎么舍得去死呢?耗时间的话,他肯定是耗不起的。” 萧宠眼前一亮,“对,他也耗不起时间!”但随即又暗淡下去,“但是,我记得父皇说过,当初萧紫衣受伤之后,皇宫内库的那些珍贵的药材,都被拿去给萧紫衣治伤了。而且,他自己也肯定搜集了很多药材,这样真的行得通吗?” 秦霄却示意萧宠放心,若不是自己知道萧紫衣打算夺舍自己的话,自己肯定也会有此担忧,若是那些药材能够起作用的话,萧紫衣肯定不会着急要夺舍自己,既然选择要夺舍自己,就代表萧紫衣等不及了。 刚好,秦霄也等不及了,精神刺钉已经学了九成,虽然现在一天只能施展三次,但足以保住自己性命,到时候,自已以萧紫衣的身份出现的话,萧紫衣的东西,都将有自己继承。 第482章 对于秦霄来说,能不能得到萧紫衣的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杀死萧紫衣为卢升报仇,接手萧紫衣的东西,只是附带的,能够让自己更轻松地掌控帝国。 而这些,秦霄从未与萧宠说过,有些人只能交面,不能交心,尤其是皇家的人,这是秦霄的准则,与皇室中人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的好,免得到时候被人背后来一刀。 见到秦霄如此有信心,萧宠也受到了感染,只是心中的担忧依旧不减,毕竟是自己的父亲,虽说是皇家,萧宠对自己的父亲还是很关心的,这一点,秦霄也看出来了。 只是,秦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得拍了拍他的肩膀,生老病死,都是人所无法避免的,即使是那些站在世界巅峰的人们,谁又能保证自己不死呢? “明天就要开始比赛了,你还是早点休息吧!最近三皇弟与十一皇弟走得很近,似乎在密谋着什么,我担心他们在比赛的时候做什么手脚,你自己小心为上!”临走前,萧宠似是想起什么来的,突然开口说道。 秦霄对此不感觉到什么意外,三皇子是心里有鬼还有心怀不甘,十一皇子是真的有问题,自己让王兵查过,这个十一皇子的来历有些不干净,甚至可能不是皇帝的骨血,当然,皇室的血脉是肯定有的,至于是谁的,就有点意思了。 看着萧宠的背影,秦霄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件事告诉给他,最终还是没有叫住萧宠,有些事还是等他自己露出马脚的好,自己一个外人,就不要多搀和进皇室的事情了。 一夜无话,清晨,秦霄待遇李均跟着萧宠一起到了皇家演武场,在这里面的人,非富即贵,钱财,权力,对他们来说都是过眼云烟,唯一能够感觉有点意思的,大概就是血腥味了。 病态的社会中,连带着那些人们的脸上,都带着不健康的红晕,甚至有些还是自己涂抹上去的,看上去真让人作呕。 “本宫萧宠,因父皇身体抱恙,代替父皇主持此次帝国争霸赛,有不到之处,还望各位海涵。”一开场,萧宠就说了一大堆没营养的话,一直说到日上三竿的时候,萧宠才停止了废话。 “本宫宣布,帝国争霸赛,开始!” 大概是说累了,萧宠坐下来就端起茶水痛饮起来,看得秦霄嘴角直抽抽,让你废话那么多,晒太阳真的很好玩么? 同时,秦霄不露声色地看了一眼萧紫衣所在的地方,难得今天萧紫衣竟然也舍得走出王府露面了,据说是已经有好几十年没见到这位王爷露面了。 还有,三皇子身后跟着的一个黑袍人,秦霄总感觉那个人有问题,身上隐隐传出一丝熟悉的气息,但却又是那么的陌生,那个人一动不动,就连呼吸都仿佛没有,也许是秦霄感觉错了,秦霄总觉得,那个人不是活人。 随着萧宠话音落下,各国才加比赛的人员都陆续登台比拼,在这里,出现死伤是很正常的事情,血腥总能带起狂欢。 甚至,秦霄还看见一截肠子飞到了观众台上,而面对着那一截肠子的人,不但不害怕,反而眼露狂热,跃跃欲试,那绝对不是什么好眼神,仿佛,是要吃人一般。 这种可怕的想法,让秦霄自己都吓了一跳,再看时,那里已经没有那个东西了,唯有那点点红红绿绿的东西证明那里存在过那个东西,还有,似乎那个贵族的嘴角正流下什么液体。 秦霄只感觉自己要吐了,怎么会有这种人,该死,真是该死的贵族,贵族这种生物,就不应该出现在世界上,他们是对生命的侮辱! 没等秦霄吐出来,便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秦霄连忙扭回头去看着台上的人。 “喂,小子,就是你!你似乎对我很不屑?有种上台来较量较量吧!老子我会告诉你什么叫残忍,怎么?怕了?怕的话,就赶紧滚回家抱你的婆娘去吧!”那人很是嚣张,大声在那里叫嚣道。 秦霄心中冷笑,正好自己没有发泄的地方,你就撞了上来,算你今天运道不好。 至于那男人身上狰狞的伤疤,还有满脸的血腥,以及手中大刀上挂着的碎肉,秦霄都无视了,只要他不是吃进去的话,秦霄都还能接受。 吃人这种事情,从来都只是听说,秦霄还是第一次遇见,毕竟是同类,怎么可能下的去口,如果真的那样做的话,与畜生有什么区别。 不,至少有的畜生还不吃同类。 “什么叫残忍么?”秦霄自语着,接着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那好啊,就请你来演示一下吧!不过,是你当道具,我来做示范!” 话音刚落,秦霄便跃上了擂台之上,此时的擂台已经被血液浸染透了,无论是踩在哪里都没有什么区别,秦霄也就没在意。 听到秦霄的话后,那人愣了一下,接着暴怒不已,竟然有人敢在自己面前说这种话,真是不要命了,“好小子,你记好了,杀你的人叫” “不需要!” 冷冷的三个字之后,那人倒在了血泊中,腹腔破了一个大洞,透过那个大洞,还能看见心脏的边缘,血液从那个大洞内喷涌而出。 带着满满的不甘,那人死去了,而秦霄则用衣服擦了擦被血浸污的手臂,看着台下的人,没有丝毫要休息的样子。 “来吧!还有谁要给我表演什么叫残忍的人的,都上来吧!刚好有点手痒了。”秦霄故意说出这样的话来,只为了激怒这群人。 残肢断臂并不能让他们害怕,血腥反而是他们的兴奋剂,只有死亡,真正感受到死亡的气息之后,他们才会停止下来,在此之前,秦霄需要不断的战斗。 战斗,才能让秦霄磨合出属于自己的招式,从储物袋取出重剑之后,秦霄便站在擂台之上,夸张的重剑,使得很多跃跃欲试的人心里都凉了半截。 “怎么?都怂了?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轻蔑的眼神,不屑的言语,使得这群家伙完全愤怒起来,不再去考虑那柄剑有多重,也不管被砸到身上会有什么后果了,杀死这个家伙,夺回属于自己的荣誉! 杀! 秦霄的突然暴起,是谁也没有想到的,看着那如同门板一样的巨剑,还有秦霄身上残留的血污,场下的人都不禁吞了口口水。 巨剑看起来煞是唬人,在秦霄的手中却如同轻如无物一般,台下的人都暗自揣测秦霄这家伙的臂力究竟有多大。 没人知道,秦霄心中是怎么想的,李均看着众人,则是不住暗笑,秦霄的那柄剑很是诡异,看起来很是唬人,但是拿在手中却并不如看上去那么重,只是很坚固,无论李均怎么攻击,都无法将那柄剑击断,这也算是它的其中一样好处吧! 终于,还是有人忍不住了,他不信秦霄真的有那么大的力气,同样天生神力的他知道,除非是有天大的机缘,若不然,仅凭肉身的力量想要拿起那样一柄巨剑如无物,得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机缘并不是你想得到就能得到的,虚无缥缈的东西,总是带着神话色彩,若不然,这世间天赋异禀的人早就烂大街了,何苦现在都聚集在这里卖武力给贵族们看。 “小子,本大爷不信你真的那么厉害!哼,我一定会拆穿你的面具,让大家都看看你是一个怎样的家伙!” 话音刚落,便有人从人群中冲天而起,一跃到了台上,轻蔑地看着秦霄,他承认,自己刚开始的确被秦霄唬住了,但是仔细一想就自以为明白了,他认为秦霄只是虚张声势而已,寻常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机缘,越看越觉得是这样。 “呵!”秦霄冷笑一声,并没有去解释,是不是真的有神力,何必去解释,用事实来证明不是更好?秦霄也想知道,萧紫衣看见自己有这么大的潜力之后会怎么做。 不等那人将话说完,秦霄便直接挥剑冲了上去,“废话太多!” 场下的人觉得秦霄有些过分了,有偷袭的嫌疑,不论人家实力怎样,秦霄都不应该在人家话没说完之前就出手,但是他们都没有说出来,毕竟不是事关自己。 只是,秦霄并不在乎,今天本就是要出风头的,只能说这人刚好自己送了上来,能给他一个好看点的死法,已经很给面子了,若是碰到了其他人,没准连尸首能不能凑到一块,还不一定呢! 毫无疑问,此人被秦霄一剑拍飞出了擂台,落地之后几个翻滚,挣扎了几下,随后两腿一蹬就没了气息。 萧宠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对于秦霄此时的表现,只感觉有些诧异,这与当初他们之间的计划不一致,不过也没有说什么,今天也只不过是一个淘汰赛,秦霄如此早暴露实力,是秦霄的事情,只要计划能够完整实施,怎样都无所谓了。 “还有要上来的吗?怎么,一个个都成了软蛋?”秦霄收回巨剑,扛在肩上,一脸了无生趣的样子。 见秦霄如此嚣张,有人不乐意了,但凡是比赛,都有不成文的约定的,兵对兵,将对将,类似秦霄这样的战力,一般都是最后出场,很少有人会直接不顾身份强行出手的。 因此,秦霄这次可算是犯了众怒了,但他并不在乎,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不犯众怒,那些人还不出手,这样怎能实现自己的计划。 “狂徒受死!”几声怒喝同时响起,随后几道身影出现在了擂台之上,几人分别对视一眼,都没有出手。 秦霄不顾身份,他们还要顾脸面的,几个人联手打一个人,虽说是犯了众怒的人,但不合规矩,也太掉身价了。 几人还在犹豫着谁先出手的时候,秦霄直接说道:“别纠结了,你们一起上吧!能杀了我算你们本事,要是我侥幸胜了,那可就不好意思了。” 还算他们几人有点理智,没被秦霄的话激怒冲昏头脑,而是第一时间看向裁判席,见裁判点头之后,他们才放下心来,将心中的怒火全部转移在手中的兵刃之中,他们决定将秦霄杀死,也算是杀鸡儆猴,给那些不守规矩的人看看。 “呀!”几人分别站立在秦霄四周,同时发出怒喝,试图分散秦霄心神,却并没有谁敢第一时间冲上去,因为他们不傻,知道第一个冲上去的必定会受到猛烈的打击。 也正因为他们面和心不合,给了秦霄机会,饶是秦霄觉得自己实力足够,也不会大意到强行接下他们六人的合击的,见他们并不能团结一心,率先出手,攻向其中最薄弱的一人。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臂,先解决了一个,剩下的也能轻松许多,秦霄虽然行事嚣张,脑子还是有的。 电光火石之间,秦霄已经将一人强势斩杀,剩下五人无不色变,虽说他们互相不认识,心里还是有点数的,要他们像秦霄那样迅速斩杀一人,他们也能做到,却绝不能像秦霄那样轻松,而且,他们体内的经脉,也绝对是受不了的,会产生撕裂感。 可看着秦霄面色如常,气息均匀的样子,他们心里都开始打起鼓来,暗自思索,这一次是不是自己冲动了,能够拿起这样一柄巨剑的人,能够普通到哪里去? 然而,他们已经没有后悔药可吃了,从他们踏上这座擂台开始,就决定了他们不能后退,认输也是不可能的,不争馒头争口气,就这样认输,还不得被人笑死。 见此,他们也只得选择放下心中的戒备,开始联合起来,眼神交错间,彼此已经结盟。 是的,唯有这样,他们方能有一线生机。 可秦霄会给他们机会吗? 答案当然是不会,见他们还在那里磨蹭,秦霄心中冷笑不止,都这个时候了,还犹豫不决,都不敢第一个出手,那就让第二个人的鲜血,来让他们警醒吧! 脑海中念头刚升起,秦霄便杀将过去,手中巨剑携雷霆之势斩下,而那人还未能反应过来,秦霄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那人的脑中刚升起招架的念头,便一头倒在了擂台上。 又是一人,又是如此快的速度,鬼魅的身影毫不停歇,似是不知疲惫一般,在这擂台之上不停地收割着生命,就像是割麦子一样,没有停顿,没有怜悯,有的只是无情的斩击。 第483章 很快,擂台上再无一人存活,因为秦霄使用巨剑,且力气很大的缘故,那些人都死得很惨,也震住了不少跃跃欲试的人,想想自己可能会有的死相,心中那不断跳动的念头便被掐灭,即使是真正的高手,也会掂量一番,杀死了秦霄又如何,只不过是白白消耗自己,最后也只能是便宜了他人。 在场的人,没有几个蠢货,愚蠢的人已经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代价,代价就是擂台上那还未干涸的血液,以及那一堆血肉模糊。 只是为了一个晋级的名额而已,犯不着为了这个名额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让秦霄晋级也没什么,只不过是少了一个名额而已,还剩下十九个名额,难道自己就那么差劲,十九个名额,一个都抢不到? 抱着这样的想法,所有的人都沉默着,心里还渴望着多上去几个人,这样就能让自己少几个对手,也能少浪费点力气。 秦霄见着众人眼神闪烁,便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这也正是秦霄所希望的,也只有第一个名额还可以,越到后面,成功的机率越小。 这无关智商,仅仅是人性而已,就好比在大海航行遇上海难,只能逃十个人,第一个上去的人身形看上去甚是魁梧,而且还杀了人作为警告,自然没人抢的,可是到了最后一个名额的时候,即使你手中握着神兵,也要考虑一下面对一群为了活命而疯狂的人的后果。 而裁判也不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了,没有任何惊讶,见没有人继续挑战秦霄,便直接宣布秦霄晋级,台下的人也因此松了一口气,不禁觉得裁判可爱起来。 没人愿意面对秦霄,若是裁判不宣布的话,场面很可能就此僵持下去,也许会有人忍不住上去挑战秦霄,可那样的机率可以说没有,毕竟规则摆在那里的,若是不凑够二十人,决赛是无法正常开启的,这样的话,会让很多人丢掉面子。 轻轻一跃,秦霄跳到了台下,身上的血腥味散发出去,使得没人愿意与之靠近,即使是同一武馆的人,当然,除了李均以外。 对此,秦霄也不意外,这也是他想要的结果,至少能够图个清静,然后好好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李均这次只是来看看的,秦霄不允许他参加,他不允许自己再失去一个兄弟了。 “看起来效果不错,至少那位现在对你很感兴趣了,就连比赛都没有继续关注。对了,接下来准备怎么做?需不需要启动那个?”李均低声问道,同时也注意着周围人。 秦霄轻轻摇头,“暂时不能,一个月以前,北部边塞的军队已经暗地里启程了,还有至少一半州郡的兵马,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重要的棋子,当然要用到关键的时候。也不知道,这些军队,有多少是萧宠的,又有多少,是那些个皇子还有萧紫衣的。” 夺嫡,这样的事情从来都是伴随着腥风血雨,还有兵戎相见,早在这些皇子成年之前,都或多或少手中暗藏兵马,那些个边防的将军,或是权力中心以外的将军州府官员们,早就希望升迁了。 而升迁最好的办法便是从龙之功,为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在这样一个良好的时机,若说他们没有一点准备的话,都是高估了他们的智商了。 但是,具体有多少人属于哪一方的势力,秦霄还不得而知,毕竟情报系统还是不够完善,能够渗透进去的地方还是不够,并不能够及时获得准确的情报。 目前来说,对秦霄的计划有那么丁点影响,但还在掌控之中,若是到了神州大地,秦霄便不得不重视起情报的作用性。 资源的获取,与情报是分不开的,没有准确的情报,你便不知道哪里有灵石矿产,或者其他的东西,又或者,你需要的东西,别人刚好有,你却没能第一时间知道。 这些,都是很致命的,秦霄也深以为然。 但眼下秦霄还是要时刻关注皇城,以及周边军队的动态,如果可能的话,秦霄甚至连那些士兵们吃什么,什么时候吃饭,都想知道的一清二楚。 有时候,一个不起眼的细节,却能主宰一场战争的成败。 下场之后,秦霄给萧宠使了个眼色便自行离去了,时刻关注秦霄的萧紫衣自是看见了的,但也没在意,只当是秦霄想借着萧宠的关系获得什么,但还是让人去跟踪秦霄。 毕竟,前后已经有许多人因为秦霄神秘失踪了,这个失踪自然是死了,这也是萧紫衣见到秦霄的实力之后所下的结论。 索性,萧紫衣认为事态还在他的掌控之中,也就没有过于关注秦霄的小动作,也就给了秦霄机会。 秦霄刚走出赛场,便有一小太监找了过来,“秦公子还请留步,不知可否与杂家走一遭?” 眉头微皱,旋即舒展开来,秦霄欣然答道:“好!公公请前面带路。” 路上走着颇感无趣,秦霄便试着套话,先是拿了一锭金元宝,假意笑着塞着了那小太监,小太监也半推半就的收了下来,说起话来就更客套了。 “秦公子,这次是陛下找您,具体是要干什么,小的就不知道了。” 秦霄若有所思的点点点头,没有继续问小太监话,心里开始想着皇帝萧衍找自己的原因,也有些担心,但是担心并不能起作用,该发生的还是要发生的。 因此,也只是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秦霄便静下心来,看那皇帝究竟能耍出什么花样来,自己一并接着就是了。 小太监将秦霄带进宫门之后,便有另外一名年老的太监来带路,只是稍微点头,也没有说话。 没一会儿,便将秦霄带到一处宫殿门口,上书匾额静心殿,直看得秦霄想笑,静心静心,这偌大的皇宫中真的能够静下心来? 皇帝身为一国之主,却也是一家之主,国事家事,每天都是不间断的,他要有时间静心的话,除非这太阳从西边起来还有可能。 “吱呀”一声,宫殿大门打开,秦霄一人走了进去,至于李均早在宫门外就被拦了下来。 大门在秦霄走进去之后便关闭了,随后宫殿便陷入了昏暗之中,唯有几只烛火能够提供有限的光明。 但,宫门关闭之前,秦霄便已经将宫殿内的陈设打量得差不多了,这座宫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虽然看起来很干净,却没有生气。 “咳咳,你就是秦霄?”正当秦霄思索间,一道虚弱沧桑却又充满不可冒犯的威严的声音传到秦霄耳中。 被人突然间打断思绪,秦霄很不高兴,眉头皱了皱,看着灯火也不能够照亮的地方,那里,是龙椅所在的位置,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自然,声音的主人便是当今皇帝萧衍了。 “是!”秦霄简短回道,并没有多余的问话,也不能有多余的话。 “嗯!”悠长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着,萧衍的声音在这个“嗯”之后,好久才又响起:“你的事,太子已经与朕说过了,你很不错。当然,你的胆子也很大。” 从话语里并不能听出来萧衍对秦霄是赞赏还是厌恶,但是秦霄自能感觉得到,萧衍对自己更多的是欣赏。 欣赏?秦霄被自己的感觉吓了一跳,面色却不变,心中也有所释然,皇帝总是多变的,可能现在是这个样子,下一刻,便是另外一个样子,欣赏也好,厌恶也罢,都只不过是皇帝的一个面具,真实的皇帝,谁又能知道呢? 见秦霄没有说话,萧衍并未感觉意外,而是继续说道:“朕知道,朕时日无多了。帝国很快就要乱起来了,朕的孩儿们还是次要的,最大的隐患便是朕那位好皇叔。想当初,他可是位风云人物,若是他想的话,皇位易主是迟早的事情。” 秦霄只是听着,并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皇家的事情,自己听着就好,老皇帝应该快到油尽灯枯的时候了,现在这番话,有托孤的嫌疑,但是为什么是自己? “朕知道你的野心,有野心的人,才更容易成大事!朕很欣赏你,对于你的野心,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帝国即使交给你也无妨。但是,朕需要你答应朕一点,杀了萧紫衣!”皇帝的语气中充满了对萧紫衣的愤恨。 没给秦霄回答的机会,萧衍继续说道:“你应该很疑惑,为什么朕对萧紫衣这么愤恨,他可是朕的皇叔!那是因为,他给了朕一个好儿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萧衍便停了下来大口喘息,可想而知他的愤怒,对于这点,秦霄也很理解,自己能做的事情,被别人代劳,这种感觉很不爽,尤其是有关子孙后代。 绿帽子,不是那么好戴的,秦霄很佩服萧衍,竟然对这件事不闻不问,一直到皇子成人,一直到萧衍自己的身体完全垮掉了,才提起来。 “你不仅要杀了萧紫衣,还要杀了老三!至于十一,他只是野心大了一点,并没有其他的怀心思,能饶他一命便饶了他一名吧!朕知道,你有自己的情报网,但还只是初建,现在,朕为表诚意,助你一臂之力,完成你的情报网。希望,你能答应朕的请求。” 透过昏暗的灯火,秦霄看见了萧衍此时的模样,苍老、华发,鸡爪似的手,如果不是那身明黄色的皇袍,秦霄还真不敢确定那就是萧衍。 “好吧!我答应你,反正,萧紫衣是必须要死的。三皇子,我也不会轻易饶了他。”秦霄道。 见秦霄答应,萧衍从龙椅上走了下来,走到秦霄身边,然后递给了秦霄一枚令牌,正面只有一个“网”字,背面是许多蝇头小字,秦霄也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 “这是朕秘密组建的一个情报组织,天网!天网之人,认令不认人,如何联络他们,都在背面写着的。不论你支持谁,朕都希望,明面上,帝国还是萧家的。”说完这句话,萧衍又重新走回龙椅处,然后开始闭目养神。 很明显,这是谈话结束的意思,秦霄也没有继续逗留下去,得到了对现在的自己最有帮助的东西,看起来这笔交易目前来说还是很好的。 只是不知,萧衍究竟有没有做什么手脚,秦霄是不信萧衍会那么好心将那么多年的心血白白交给自己的,虽说这是一笔交易,但相比于皇位,这个情报组织才是最值钱的。 一个完整的情报组织,不仅仅是搜集情报,还包括有暗杀之类的东西,这可不仅仅是有钱就能组建起来的。 一时间,秦霄只感觉到袖中的令牌很是沉重,但他也没有多去关注,现在最主要的是如何干掉萧紫衣,然后活下去。 按照秦霄的计划,萧紫衣有七成的机率会死,但是秦霄还是拿捏不准,尤其是今天看见的那个黑袍人,怎么会有那么熟悉的感觉。 脑海中的想法渐渐有了凝实的征兆,秦霄不愿去相信,但是所有的东西都表明那可能是真的。 “但愿不会是那样!三皇子啊三皇子,你可真是该死啊!”秦霄越想脸色越是难看,最后暗自说道。 这一切,谁都不知道,萧紫衣知道秦霄被皇帝召见了,并没有往深处想,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萧衍一直以来都很是懦弱,更别说针对他了。 很可惜,萧紫衣这次猜错了,皇城周围的气氛,也随着秦霄的深入参与之后,变得更加紧张起来,大街上已经没有了行人,酒楼大多也都关上了大门。 要变天了,百姓是最先察觉到的,百官也都是老狐狸般的人物,他皇帝很久没有上朝她们是知道的,太子监国的意义他们也都清楚,唯一让他们迟迟不敢下决心的是,太子没有足够的筹码。 要知道,有时候站错了队,那就意味着生命的终结,他们不敢拿身家性命去赌,对他们来说,锦上添花,也许比雪中送炭要好很多,至少安全很多,不是吗? 但,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却很难得,有那个魄力的人,现在已经决定好了,摇摆不定的人,迟早会被清扫的。 走到路上,秦霄看着那些朱红的大门,心中不住冷笑,等着吧,迟早你们会后悔! 第484章 秦霄进了皇宫,萧紫衣很快便得到这个消息,面色微变,眼珠子转了几下,然后若有所思的看着最高处的萧宠,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未久,萧紫衣叫人找来之前带秦霄过来的城主,“我现在就要秦霄,他现在在皇宫,去吧!” 简短的话语,让城主面色一紧,这不是商量,是要自己必须完成,现在这种时候,秦霄已经出够了风头,这时候对秦霄做点什么,很快就会被人知道,但是萧紫衣已经发话了,他也不能违抗命令。 而秦霄此时也刚刚从皇宫出来,心中并没有被皇帝的话所迷惑,有些事情是心照不宣的,现在秦霄唯一在意的,就是萧紫衣那边什么时候会动手。 甚至,秦霄隐隐还有点小期待,因为夺舍失败的人不仅仅是身死,精神力也会化为纯净的能量,这是可以吸收的。 这是一场赌博,也是一个机会,如果成功的话,秦霄会获得天大的好处。 精神力的增长一时半会儿还体现不出来什么,但是在不远的将来,会是秦霄的一大臂力,也容不得他不这么在意。 心里正想着事情,秦霄便碰见了神色匆忙的城主,心中暗道,时机到了,若不然也不会这个时候来找自己。 在秦霄来到国都之后,城主便放着秦霄不闻不问,要说他这个时候来找秦霄只是来拉家常的,打死秦霄他都不信。 “秦霄,恭喜你成功获得决赛资格。对了,有个人见到你在台上的表现之后,想见见你,你意下如何?”城主心中有些忐忑。 对于秦霄这个人,城主没有十足的把握说服,因为秦霄这段时间进步太快了,快到城主都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而且之前所发生的事情,让城主也忌惮秦霄的心机。 心里正想着好事,便有人送上门来,秦霄对于这种事从来都不会拒绝,假装沉思片刻后,便答应了下来。 见秦霄答应,城主也暗自松了一口气,秦霄则是心中不住冷笑,等到事情发生不可改变的扭转的时候,真希望看见城主大人的那副见鬼的表情,一定会很好看。 为了不引起城主的怀疑,秦霄在路上简单问过是谁找他,有什么来头,城主也没有隐瞒,萧紫衣的身份是瞒不住的,只要有心都会知道。 正说话间,便到了萧紫衣的王府,从外看去,像是一座废弃很久的宅邸,若不是没有杂草,而且这里是国都的话,秦霄也会认为这里是废宅。 “到了,就是这里。先进来等等,他很快就会回来,你别急。这个人对你很有帮助,也许能给你提供点神州大地的消息也不一定。”为了稳住秦霄,城主也不得不放出杀手锏。 果然,秦霄听后露出意动的神色,按照秦霄得到的消息,萧紫衣的确接触过神州的人,也刚好借着萧紫衣,了解一下神州的各方势力,看到时候有没有可能对自己产生帮助。 茶水尚且温热,萧紫衣便赶了回来,走进大厅一看,秦霄玉城主正在那里坐着,先是大笑三声,然后说道:“你就是秦霄?果然是年少有为啊!佩服佩服,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修为,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听到萧紫衣的声音,秦霄赶紧站起身来,施了一礼,“秦霄贸然到来,还望王爷勿怪。听说王爷找秦霄,不知有何事?还有,据说王爷知道神州的消息,是真的吗?” 萧紫衣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场面一下子冷了下来,走到主位坐下,然后示意秦霄也坐,这才说道:“哎,这都是当时年少气盛,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怕。秦霄,你想去神州闯荡,我看的出来。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以你现在的修为,去了只能成为鱼肉。” 这一点,秦霄也深以为然,这里的天地灵气太稀薄了,所以实力高深的人基本没有,即使有,也是从那边过来的,没有谁愿意呆在这里。 据说神州人杰地灵,天才数不胜数,再加上各方大势力一手把持着修炼所需的资源,散修武者去了根本没有出头的机会。 但秦霄并不甘心就此低头,凡事都有第一个吃螃蟹的,秦霄就是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等有时间,我会跟你好好说的。今天找你来呢,是见到好的后辈,就一时没忍住想要指点一下,不知本王有没有那个福分能够指点你呢?”萧紫衣一脸老好人的样子,看上去真想那么一回事。 若是不知道的人见了,没准也就信了他的邪,秦霄不会,知道萧紫衣是什么样的人,对于他的手段也是一清二楚的,只会心中冷笑。 “王爷能够指点秦霄,是秦霄的福气,哪里敢说什么怪话,还望王爷不吝赐教才是。”心中所想,秦霄并未暴露,而是与萧紫衣互飙演技。 见秦霄如自己所料想的那样答应了下来,萧紫衣死寂的心,也忍不住一阵狂跳,多少年了,自己的梦终于要成功了。 只要夺舍成功,那么自己将会有一副年轻的躯体,而且这幅躯体是那么的强壮,根基也很厚实,萧紫衣也有些失神。 “好好好,那你随我来,本王会倾囊传授,能领悟到多少东西,就看你自己的了。”说罢,萧紫衣便对城主使了个眼色,带着秦霄走进了密室之中。 一走进密室,萧紫衣便换了一副嘴脸,脸上的喜色是怎么也掩不住的,看着秦霄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可口的食物一般。 “秦霄啊秦霄,本王还真要感谢你,若不是你的话,本王也抓不住那最后一丝曙光。多年的夙愿,终于在今天,就要实现了!”萧紫衣状若癫狂,哪里还有最开始那副慈善的样子。 而秦霄也没有感觉到一点意外,这才是最真实的萧紫衣,只可惜,千算万算,他萧紫衣漏算了一步,很快这一切都会成为自己的嫁衣。 “你!你不觉得意外?算了,即使你知道也无妨,你是走不出这里的,乖乖成为我的祭品,让我来成为这具身体的主人,你放心,我会让天下都知道秦霄这个名字的!哈哈哈!”萧紫衣见秦霄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也丝毫不在意,因为他感觉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秦霄,是绝对逃不掉的。 袖袍一挥,萧紫衣便将秦霄抓在手中,同时也在秦霄身上点了几下,封禁了秦霄体内的灵力,这只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夺舍的过程是绝对不能被人打扰的,被夺舍的人反抗,也是很麻烦的事情。 看起来,萧紫衣似乎仔细研究过夺舍的事情,但只可惜,萧紫衣知道的并不是全部,被夺舍的人的意识是不能处于清醒的状态的,意识清醒自然会反抗。 刚好,萧紫衣只是禁锢了秦霄,然后便放着他不动了,然后盘膝坐下,嘴里念叨着晦涩难懂的咒语,看那表情,更像是一个虔诚的僧人。 秦霄心中不屑,还需要依靠咒语才能灵魂出窍,低级就是低级,不过这样也更利于自己的计划。 萧紫衣关于夺舍知道的越少,对秦霄也就越有利,闭上双目,秦霄将状态调整好,也暗中试探了一下萧紫衣的禁锢,见没有什么大问题之后,开始耐心等待萧紫衣灵魂的到来。 秦霄精神空间中心,竟别有洞天,一个精致的小秦霄正在这里念叨着什么,同时小手也掐着指诀,对着各个方向点一下,只见被点到的方向出现层层涟漪之后,很快便恢复平静,再也看不出来端倪。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小秦霄也变得有点萎靡起来,索性,这里是精神空间,秦霄储存的有精神能量,很快便补充好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刚做完,秦霄便感觉到一股陌生的精神力量出现在自己的精神空间,外界秦霄的身体无意识地抖动起来,看起来有些痛苦的样子。 “来了!”小秦霄自语道,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很快,萧紫衣的灵魂便找到了这里,看他的样子便知道,这是他第一次灵魂出窍,很是狼狈,一定是进来的时候没找对方向,浪费不少时间。 “秦霄,你果然在这里,哈哈,你的一切,都交给本王了。”一点也没有掉进圈套的觉悟,萧紫衣继续嚣张地笑着。 只是,很快他便发现,秦霄太镇定了,这里的气氛也不是那么好,而且,他还感觉到秦霄身上那股危险的感觉。 心中暗道不好,萧紫衣便准备后退,这种莫名的感觉已经救了萧紫衣很多次命了,但这一次,来得太迟了。 见萧紫衣要走,秦霄哪儿能同意,小手一挥,便看见周围出现了一个半球形的护罩,将秦霄与萧紫衣都围困在里边。 见状,萧紫衣顿时急了,一个加速冲了过去,直撞得眼冒金星,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却又感觉到灵魂上传来的剧痛,这下子萧紫衣直接昏死过去,连灵魂体都有些淡了。 “似乎运气不错,那我就不客气了。”自语一番,秦霄直接手掐指诀开始吸收萧紫衣的灵魂能量。 正昏迷着的萧紫衣又感觉到一阵剧痛,然后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被禁锢了,同时灵魂深处传来一种力量流失的感觉,心道糟了。 “秦霄,秦霄,你对本王做了什么?还不快把本王放开,本王只是与你开个玩笑,想要教你的,也是关于这方面的。秦霄,你住手,不要再吸了!秦霄,本王,不,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求求你,放过我一马。” 任凭萧紫衣怎样怒骂哀求,秦霄都无动于衷,不是三两岁的小孩了,有些事情怎么可能会如你所愿,已经开始的事情,是不会停止的。 力量还是握在自己手中比较好,虽然这样得来的力量有些不太好,但非常时期,手段不寻常一点也没什么,再者,萧紫衣不是也打着侵占自己身体的主意么? 这样想着,秦霄的心里也就没有负担了,而萧紫衣最初的时候还有力气谩骂,随着灵魂的流失,萧紫衣也变得有气无力了,灵魂也变得更淡。 随着秦霄的吸噬,萧紫衣的灵魂也变成了一团雾气,隐隐能够看到他那张苦苦哀求的脸,到最后,雾气被秦霄吸收完毕,没有一点遗漏。 而重头戏也在这个时候正式降临了,一股庞大的信息冲到秦霄的脑中,差点没把秦霄给冲成白痴。 好不容易慢慢梳理完毕,秦霄暂时也没有兴趣一一查看,只是捡了其中重要的部分看了一遍,剩下的打算有时间再慢慢看。 “好了,现在是时候接受萧紫衣一手准备的嫁衣了。机关算尽,只可惜,你没有料到,在这样一个小地方,也能有人懂得精神力的修炼,若是换了一个人的话,也许你就成功了。”看着萧紫衣的尸身,秦霄摇头道。 收拾了一下心情,秦霄使用精神力解除了禁锢,顺便还修炼了几个时辰,感觉时间差不多之后,抬腿走了出去,萧紫衣的尸身也被秦霄带了出来。 “处理掉!从此没有萧紫衣,只有秦霄。”将尸体扔给城主,秦霄模仿往日萧紫衣说话的方式说道。 听到秦霄这样说话,城主这才放心下来,知道眼前的是自己的主子,虽然看着这张年轻的脸很不适应,但是以后见面的时间多着呢,总会习惯的。 接着秦霄便消失在了王府之中,管家也没有怀疑有他,这时候,萧紫衣的死讯也传了出去,皇帝也很给面子,下旨以帝王之礼安葬,并为萧紫衣披麻戴孝,此举也收买了不少人心。 但是有心人知道,戏才刚刚开始而已,因为皇帝在萧紫衣的葬礼上伤心过度,直接昏迷了过去,三皇子与十一皇子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也开始起了苗头。 这一切,暂时都与秦霄无关,秦霄此时正在翻看萧紫衣的记忆碎片,竟然无意中知道了卢升之死的经过,也让秦霄知道了三皇子身边那个黑袍人的身份。 药尸,也可以叫做傀儡,使用各种药物密炼而成,只听从第一个赐予它精血的人的话,看来,那段时间三皇子就是躲着用卢升的尸体炼制药尸了。 秦霄心中很是愤怒,自己的兄弟,连死了都没能得到安静,还被人炼制成药尸驱使,报仇,三皇子必须要死! 第485章 这件事秦霄没有告诉李均,而是让他借着人流,悄悄潜出了国都,让他去找王兵,这边太危险了,秦霄自己也没有把握,更别说还要护着一个修为很低的人。 正当秦霄准备休息的时候,宫里面的人也来了,来的是太子身边的小太监,将萧宠要交给秦霄的东西递给秦霄之后,便匆匆转身离去,看起来似乎宫中的情况不是很好。 萧宠要给的只是一封信,里面说了皇帝的具体情况,还有三皇子与十一皇子的小动作,以及那些使臣们私下的动作。 秦霄看后,面色也有些忧愁起来,十一皇子还好,三皇子却找了其中的几个使臣,看样子是打算借助他国的人来上位了,只是他不知道,找的并不是帮手,而是一群狼,正眼馋这么一大块肥肉,竟有人傻乎乎送上门去。 当真是不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一块香饽饽,即使他不说的话,人家也会赶上来凑热闹,现在这样,到时候赶都赶不走。 “果真是个白痴,就这智商还想争夺皇位,如果不是因为特殊原因的话,也许我会继续和你交易,算了,早点解决麻烦再说!”秦霄摇头自语道。 话说的简单,但是真要做起来却很麻烦,秦霄并不知道现在三皇子躲在哪个角落,而且还有药尸守着,想要神不知鬼不觉潜入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幸好,还有一个十一皇子在前面开路,皇帝是下旨了的,萧宠就是继承人,有野心的他单凭自己是不可能战胜萧宠的,必然会跟三皇子联合。 只要随时注意到十一皇子的行踪,秦霄相信自己绝对能够找到他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果然给秦霄了一个好机会,没超过两天,十一皇子就忍不住了,根据皇宫传来的消息,老皇帝坚持不下去了。 也就是说,他们要动手的话,也就只有这么几天的时间了,只要能够攻进宫,到时候太子是没有办法面对两方的大军的。 看着十一皇子走进一个普通的宅邸,秦霄知道自己找对了,因为他已经探查过内院的情况,有三个实力还算不错的家伙,再加上一个药尸,若是不能一击毙命的话,会很麻烦。 到时候挂上一个谋害皇室成员的罪名,秦霄可是担待不起的,敛息凝神,秦霄悄悄潜入院中,刚准备继续下一步的时候,却发现有人过来,只得找地方躲起来。 来的是那三人中的两个,对秦霄来说是个好消息,要面对的人少了两个,下手的话更容易一点。 只是一想到药尸是卢升,秦霄的心就隐隐作痛,对三皇子的杀心也更强起来。 等到那两人走远之后,秦霄按照之前自己探查到的路线迅速前进,一路上虽然侍卫很多,但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只能感觉到一股微风拂过,狐疑地看了看就再也没有在意过。 忽然,前面的房间传出三皇子的声音,秦霄只能减慢速度前进,药尸的感应很灵,秦霄要确保万无一失才行。 “老十一,没想到你竟然能找到我,真是出乎我的预料啊!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我得得到足够的好处,龙椅谁都想坐,就算没有我,你也未必能够抢到手!”三皇子道。 十一皇子充满自信的话传了出来,“三哥,不是小弟自夸,只要三哥你不争,皇位就是我的。再者,现如今太子权势滔天,若是不想办法扳倒他,咱们也没机会不是?所以你只能跟我联合,别人,你信得过?” 这一点说得三皇子无言以对,自己的确信不过别人,可是更新不过自己这个弟弟,他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秦霄已经没有耐心继续听他们在这里墨迹了,根据声音,秦霄已经判断出三皇子的大概位置在哪里,先调整好自己的状态,随时准备出手。 并没有等太久,秦霄等到巡逻的侍卫路过之后,灵力迅速充盈四肢,弹射进去,破坏了好大一片门窗,手成爪状,目标是三皇子的咽喉。 招式很常见,但却很实用,至少,以秦霄的速度还是有机会的,药尸的反应速度很快,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等到药尸冲到三皇子身边的时候,秦霄已经紧紧握住了三皇子的脖子。 只需要稍微用那么一点力道,三皇子就得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生命是何其脆弱,看见药尸,秦霄就想到了卢升,眼见三皇子要说些什么,秦霄手上直接一用力。 三皇子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死在秦霄的手里,很憋屈。 药尸见主人被杀,也拼起命来,丝毫不讲章法,只要求能杀了秦霄就成,也许这是三皇子最后给他下的命令吧! 对于傀儡这一类的东西,秦霄并不是很了解,而且卢升已经死了,秦霄也不想继续打扰他的安宁,直接下狠手击碎了药尸的脑袋,心中却又是一阵悲痛。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十一皇子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看着秦霄朝着自己走来,十一皇子很是恐惧,他担心秦霄会杀了自己。 “不,别,别过来!” 一边说着,十一皇子一边倒退,结果却差点被门槛绊倒,看起来很是狼狈,一点也没有皇子的样子。 微微摇头,秦霄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不该有的想法,最好给我掐死。你们惹出来的麻烦,最后还要我给你们擦屁股,惹急了我直接拍屁股走人!” 十一皇子只感觉到莫名其妙,见着秦霄的样子也不敢说反话,只得点点头,将愤恨压在心底,等到安全了之后再说报仇的事情。 不用看,秦霄都知道他在想什么,并没有多说什么,秦霄已经感觉到有三股气息正在迅速接近这里,再不走的话,就不用走了。 都说人走茶凉,这话一点也没错,三皇子刚死,底下的人就成了猢狲,大树已经到了,还是各奔前程的好,至于报仇什么的。 别开玩笑了,这种时候,皇城是风雨欲来,别说皇子了,皇帝死了都没人关心,他们关心的只是自己的前途而已。 秦霄杀死三皇子的事情很快被人知道,但让人奇怪的是,皇帝并没有追究秦霄的责任,似是有选择的忘记了一般,秦霄也照常做自己的事情,该吃饭的吃饭,该喝水的喝水。 十一皇子是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见秦霄杀死了自己的三哥,心中别提有多惶恐,等到秦霄走远了之后,才从桌案地下钻出来,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三皇子,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身为皇室的人,十一皇子还是知道一些事情的,杀皇子的罪名可是不小,秦霄敢这么做,就是有一定的依仗,这皇城中最大的靠山,就只有皇帝一个,想通了这些,当晚十一皇子就跪在皇帝的寝宫之外,后来发生了什么,秦霄也没有关心。 因为此时的秦霄正面临巨大的麻烦,皇帝不管三皇子死活,自然是有人管的,尤其是那些盯着皇城这块肥肉的人们。 没人不想杀死秦霄,到时候好以此为筹码获得一定的好处。 身陷重重包围,秦霄也没有丝毫惶恐,虽然自己与皇帝有过协议,但那些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一旦捅开了,皇帝为了颜面,绝对会灭口。 再看眼前这些人,其中一部分手中拿的是制式兵器,而这些兵器,秦霄在皇宫内库之中也见到过,很容易便能够联想到什么。 “大胆秦霄,无视皇恩,竟然敢杀死三皇子!想来是陛下被人蒙蔽,以至于没能及时得到消息,而今本将先将你就地正法,再去拯救陛下与水火。”开口的人说得大义凛然,只是看那飘忽的眼神,秦霄就知道这个人有鬼。 什么皇帝被人蒙蔽,难道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都要找一个能听的过去的借口不成? 当真是可笑之极,也是秦霄最开始的时候就没有相信皇帝,至于萧宠,也许此时的他已经被软禁了。 没有丝毫的废话,秦霄闪身冲进了人群之中,对付军队,不能逃避,军阵的破坏力是很恐怖的,只有利用自己单枪匹马的优势才有机会逃离这里。 一拳将一名校尉模样的将士打昏,顺手抢过了他的佩刀,挽了个刀花,虽然分量有些轻了,但现在也只能将就着用了。 “该死!散开,都给本将散开!”显然,那名将军不是只会纸上谈兵的家伙,见秦霄冲进了军阵之中,很快便下达了正确的命令。 只可惜,已经迟了,秦霄已经开始展现出他最恐怖的一面,由于秦霄的闯入,军阵很快便混乱起来,虽然听见了将军的命令,但是有秦霄在,怎么可能让他们得逞? 有时候人数是占优势的,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人少要好一点,这个将军虽然有些才能,却还是蠢了一点,他带来的人马有点多了,大概有四五百人。 这么多人,在狭窄的街道,如果能够冲击的话,威力是恐怖的,只是他废话太多,以至于被秦霄钻了空子。 军阵大乱,秦霄在里面左突右闪,刀光上下翻飞,血花不断飞溅,秦霄并没有过多的杀戮,只是让他们失去战斗力而已,以方便到时候能够及时逃离。 皇城是不能继续待下去了的,秦霄知道,此时的皇城的水太深,还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掺和进去的,等到一切风平浪静之后,再伺机谋划。 那将军见秦霄进了军阵之中,心中大急,却也不敢在此时捋秦霄虎须,他有几斤几两,他还是知道的,要跟秦霄硬碰硬,除非自己多长几条胳膊再说。 见是不可为,他也只能悻悻离去,失去了头领的士兵,就跟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窜,被秦霄折腾得哭爹喊娘。 而秦霄也时刻关注着周围的情况,见没有了最大的威胁,也不再继续砍杀下去,寻了个机会,钻进旁边的建筑内,一溜烟儿离开了。 等到那将军再带人过来的时候,只看见遍地哀嚎的士兵,一问秦霄的下落,好悬没被气出病来,拼着被皇帝责罚的风险来追拿秦霄,却什么都捞不到,这下子,他这个将军是到头了。 皇帝也很快得知了这个消息,面色看不出什么来,这在他看来,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如果秦霄没有点能力,也不敢夸海口说要掌控帝国。 只是今天这件事一闹,与秦霄的关系是缓和不了了,都是这个干不了正事的混蛋的错,皇帝一想都觉得脑仁疼。 让人将那将军拖了下去,一刀砍了他的头,宫内暂时是安静了,皇帝却并没有很开心。 “将太子放出来吧!带他来见朕,朕有话要说。”皇帝对着空气说道。 让人惊讶的是,空气扭曲了几下,竟然出现了一个人,对皇帝施了一礼之后,转身走出宫殿,很快将太子带了过来。 “失败了,对吗?”萧宠的态度很奇怪,一点也没有面对自己父皇时应该的敬畏,就像是在与自己平等地位的人说话一般。 皇帝的态度也很奇怪,似是认可了这种对话关系,“是的。也许你是对的,可惜,已经无法挽回了。朕的时日无多,暗影的势力都交给你吧!日后,若是秦霄找来,你将一切都推给朕就是了,朕累了,你,退下吧!” 说罢,皇帝摆了摆手,萧宠也知趣地退了出去,看着这繁华的宫殿,萧宠莫名叹了一口气,开始有些羡慕起秦霄这个人起来。 是的,羡慕,对萧宠来说,秦霄很自由,不必受到约束,想做什么只需要自己做决定就可以了,并不用跟人商量,而萧宠这个太子却不能。 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情,萧宠还不知道自己的父皇竟然暗地里还有势力,暗影,一想到那个突然间出现在自己面前,并且迅速制服自己的男人,萧宠就感觉到一阵无力,同时心中也有些疑惑,如果那个男人面对的是秦霄呢? 第486章 此时的秦霄已然离开了皇城,对于他来说,目的达到就足够了,种子已经埋下,会长成什么样的大树,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而秦霄带给皇帝的恐惧,却还刚刚开始而已,皇帝整日里说自己时日无多... 看那架势,似乎苏晨不催的话,他能保持一辈子,如果它能够顶得住神秘铁片的压力的话。 随着云昊的踏入,最靠近云昊的那几个铜人,顿时射出数道的剑气,以披荆斩棘之势,劈砍向了云昊。 郑心儿抓着叶天的手臂,一脸担忧,只好此时的叶天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布满全身,疼,撕心裂肺的疼,但是却说不出来哪里疼。 我们七人并肩而立,同时戒备地转过身来,准备抵挡疯道士的再次攻击。 异魔王,魔主,魔师三人,加上魔天,暗魔将两人,魔域仅剩五大圣王强者,而魔天,暗魔将也是处于重创状态,真正的战斗力,仅剩了三者,还有刚刚苏醒的魔祖石像。 咻的一声,一道金乌强者,直接化作了一道冲天的火光,就是朝着凌天的方向,疯狂的冲击了出去。 闲聊几句,祁琪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主动把话题说到了猫头鹰的身上。 这一迟疑,那东西似是来到了床边,只听“啪嗒”一声,放在床边的紫金葫芦忽然就掉了下去。 这一次也是她大意了,如果带着一个仆人或者门下强者绝不会这么被动。 翻转几下,在麻袋的一端,我们还发现了一团黑色茅草状的东西。 可刘斌又怎么会躲,他堂堂修魂者,索命修罗的传承者,以杀入道,怎么会躲,刘斌往后挪了一步,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以手代剑朝空中闪电一滑,直接使出了索命剑法第一式,‘索’。 要是郑克爽身上的伤势都愈合了,哪里还能看得出来自己这次来道歉的诚意? 不说别的,就说那无尽海域里‘迷’雾海域,那棵擎天神树,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招惹的,就连大陆上实力最为强大的守护者也不行。 经黑衣人这么一说,这人丹境界的修炼顿时豁然开朗,李逸对自己以后的道路也明朗起来。 我们只需要去那些前人已经去过的地方,运气好的话,依旧会有不错的收获。 呵呵!看来这效果还不错嘛!此时已经飘到圆圈外的羌豹,正一脸满意的看着依然坐在石板中央的邢月,不过脸上的表情微显得有些怪异。 罗丽是个喜欢做饭的好孩子,她深信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这个男人的胃。她曾经专门在网络上学过视频教程,自己也多次实验过,对各种肉的制作还是很有心得的。 剑宗一座巨大的广场上,人山人海,这里大多数是剑宗的本宗弟子,还有许多其他势力的人,他们汇聚在这,相互比斗,争夺那为数不多的名额。 “不必如此麻烦!”柒杀夜想也不想,一口回绝,对他来说与雪晗宫做‘交’易更为省事,哪怕对方欺世盗名野心蓬勃。 “竟然当着本王的面说出这种话…杂种,你这是在自寻死路吗?”吉尔伽美什怒气max状态。 落尘一如往常坐在城头上,听传话兵将徐达的报告念完,出神地望着西沉的太阳。唐人的著名诗句“大漠孤烟直”一直在他心头萦绕。 第487章 因为见识过太多这样的人,秦霄并没有其他的感受,只是觉得有些可惜,他们原本有机会有更大的成就的,却因为心理素质不过关,在这里就止步了。 秦霄渴望的是,他们能够继续坚持下去,只有... “多谢!多谢!”本来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没想到竟然被救了!风钰廷当真是觉得万分的幸运,丝毫也不在意莫澜的嫌弃,本来就是自己太弱了,被嫌弃是应该的。 时溪躺在他的枕头上,好整以暇看着男人眼底炙热而浓烈的欲望,看着他阖了阖眸,准备起身。 “来了!”就在这时,圣天老祖突然一喜,只见远处有五道身影正在受他召唤此处疾弛而来,正是先前后加入战团的那五个蒙面人。 当然,这样的存在,几乎都是神龙摆尾的存在,极少在寻常人的面前露脸。 这个家伙,居然不理会他,这是不可原谅的,对于他来说,他今日的设计,以及张罗这么多人来围观,就是因为他爱慕虚荣,想要立银yin威。 “这救援的速度真够慢的。”因为莫澜明显也感觉到了异常,那狮虎兽突然身体变得巨大,双目要滴血出来。 他最后的记忆,就是回到了一个温软的怀抱中,熟悉的气味让他感到安心。于是陆非凡用尽了自己最后一丝力气,死死的抱着这个怀抱,沉沉的睡了过去。 看守们也非常人,都是亡命之徒,惊骇过后立刻做出反应,二十多人已有十几个拔刀在手,速度不慢,自然身手不弱。 “埋什么埋这个体留着喂狗吧”愤恨的看了一眼那尸体,都是个狗的尸体困住了老头,还有就是那个上届的大能,自己早晚一天要报仇。 “爹,你儿子威胁我。”姜静娴躲到自家爹爹身后,有点不解的看着哥哥,自己哪里有要做不耻的事情了,他在想些什么,哥哥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男子温润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清明漆黑,定定的瞧着她的面孔,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 原以为莫梓涵讨的是多大的赏赐,搞了半天,却是一个护卫。尉迟浩天的原本有些提起来的心,完全放下。 “好,那么,我们说定了。伤心凉粉的味道,家的味道。”秋奇尔嘴角挂着清清浅浅的笑容,忽然眼角眉梢又透出淡淡的落寞之情。 他漂亮的眼睛,时不时的瞄一眼洛倾月,仍旧担心着白天的事情,会让洛倾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没见到她这么的严肃,这么的生气,这么的正经,这么的委屈吗?都不知道哄她。 “叫她滚,还有告诉下面的人,别什么垃圾都放进来,这里不是垃圾场!”说完碰的一声挂了。 “此事还是等苏孝洪到了再见招拆招吧,实在不行,我立刻联系其它的家主,我就不信了,凭咱们西京四大家族的势力,就算是国家也要顾忌几分吧。”老三傅人表赶紧打着圆场。 李辰记得自己的妖力撞车时已经消耗一空了,现在体内的肯定是安丽思亚在自己昏迷时补充来的。 见罗羽菱欣然答应赴约,南宫瑾立刻起身。这个逍遥宫,他一刻也不想呆。 毕竟,耳机里还是可以听到,张良一道道的指令,有的时候,上层能够保持着镇定,对于其他人来讲,无形之中,就可以感染到他们的情绪。 第488章 掌门见此也是头疼不已,抛开秦霄那怎么看都不合理的来历,对于秦霄,掌门也动了收为弟子的想法,毕竟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拥有灵府境战力的弟子,也不是普通人了,有资格作为未来掌门接班人之一... 黄振的脸色越来越白,他看着叶与墨,仿佛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司徒言冷冷的看着楚凡,眼神就像看着死人一样,就要出手结果了楚凡。 然而,神宫寺月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他有一种被人窥探的错觉。 双手各举一瓶rio放在脸蛋两边,夏心语企图让气氛活跃一些。 说起陆时景,那个消失的孩子。老太太和陆夫人这时候眼里都带着悲痛。 “……”直接承认自己是天才,有些不太好吧,所以顾笙笙也没有说话。 车缓缓行驶在都市的大道上,夜空中的月光像银色的令箭,直射入车厢。 哪怕某一天,四中彻底掀翻一中霸主地位。真要到联考的时候,还是会倾尽所有,认真押题,共同出一张完美的试卷。 “周权刚才在乔丹贴身逼抢的时候进行持球突破,就是为传球做准备,如果穆托姆博换防跟出去,他正好可以杀进去,否则就传球。”张合理笑道。 “呵呵……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你能把我怎么样?”杨风仗着老爹在,丝毫不给萧流云面子。 假如今天靖州府的人到了,德州府的人也到了。乐平公主指挥人动手,靖州府干预还是不干预?那么为难,干脆就不要来。等事情发生完之后再来。 吃完饭,姐妹们又开始讨论刚刚剧本的不足,以及可以改进的地方。 想到今天下午是她给傅老爷子医治的日子,叶乔斐和张叔说了一声,离开傅家。 他大步来到她们面前,推开林宛瑜,故意大声说道:“干什么呢,这可是朱瑾嬅大明星的助理,你当众欺负她,就不怕朱瑾嬅事后找你麻烦? 这个时候,另一个剧组的刘亦妃结束了试镜,从试镜间走了出来。 她下楼走到了龚家的客厅,只见龚父和龚母一个劲的讨好傅北墨。 见叶乔斐来来回回都是这三个字,慕念檀就算是再蠢,也能听出叶乔斐是在敷衍她。 不过,在心里顾兮却也有了另外一番猜测,宁王恐怕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商寻欢了电梯之后,心翼翼的为了不让自己露出看顾望城的眼神,所以假装镇定的只用余光看着外面。 想买什么买什么,永远都不用顾及自己有钱没钱,任何一种顶级的牌子,随便买。 柳笙泽:“我不信,你们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看他们脸上的迷茫,接着说:“有不少人,打着你们的主意,只是你们不肯承认而已。”看他们脸上的尴尬神情,知道猜对了。 慕容苍雪呵呵笑着,看着眼前绝世无双的姐姐,眼里有着莫名的光芒。 假就是老孟造的!现在被人曝了光,老孟百口莫辩。可是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看看到底还能不能寻觅到一线生机。 赌约内容:以治疗武大叔的胃癌程度,证明王勃到底是吹牛皮,还是在吹牛皮。 这一家子虽然和叶尘一家有世仇,但是在叶尘看来却是最没有威胁的。 第489章 秦霄走出大殿,忽然间觉得这一切就跟做梦似的,最初在金枭的时候,就是为了进浩灵宗,结果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却没想到,最后自己还是来到了浩灵宗,只可惜,身边的人不在。 “等着我... 只是,那温柔之中总带着点狠劲,像绵里藏了针,让她不再敢轻易依偎。 黄赌毒有一个说法,黄与毒,只要你钱多到一定程度,倾家荡产绝对不可能。 皇室一般没有正式命名的‘冷宫’,一般都是在皇宫深处,一些平时幽僻荒芜的地方,再被天子下令幽禁后/宫之人,又不让人前去探望,自然久而久之,就成了‘冷宫’之名。 这一天,王明在东海中又算到有一桩宝物将要出世,王明寻找上去。 说实话,李牧很感激自己能穿越到这个时代,这让李牧能尽可能的尽自己最大努力,为华人争取更广阔的生存空间。 至于德川立言,他的心思就不足为外人道也,毕竟不管是白起还是潘廷珍,都不可能成为日本的直接统治者,所以德川立言很希望能增加自己的话语权,这样也能在未来争取到更多权力。 我爱他已成事实,所以不会逃避反而勇敢追求,心心念的让他爱上我。 “不是,爸爸来是想对妈咪说‘我爱你’这三个字的。”他看着她的眼神,含情脉脉,深不可测。那么用情至深,让人不疑有虑。 “形迹可疑,带走!”卫兵一挥手,城门下十几个士兵就统统围了过来。 再冷的冰也冻不住她这团火,笑得没脸没皮,动作也没脸没皮,还敢伸腿来勾他的腰带。 是,这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不在这辆大货车,可那是一辆价值千万的劳斯莱斯。能开得起这种车的人,肯定非富即贵。 兰子义正说话的时候,突然感到心中一阵悸动,那是心跳的感觉。初品这份心跳时,兰子义觉得这和他初次看见月山间时有那么一点相似,但稍一品味兰子义便知其中不同。 刘表领兵将宣阳城四面围定,硬是要将城中人困得粮尽。谁料吕布领兵从东面而来。刘表军马上调整阵形,与吕布军对圆。 得,敢情之前那次还是昧着良心来的,叶浩直接选择性过滤,怕被气出内伤。 在鱼公公说完话后杜畿明显有些犹豫,他有话要讲却又不敢开口。但时间不等人,如果杜畿在不开口,那可就算是放弃指认鱼公公。 尽管秋刀燕嘴上说,对方之所以厉害,是因为开了作弊器。但是,他阴阳怪气的口吻,就是让人听得很不舒服。 裴诗茵的心明显是下沉的,所以她再次乖乖的跟着程逸奔走是有着多重的感觉在支配着。 安定县城的事情看来已经传开了。三人叽叽喳喳的,庞统觉得心烦,早早的吃完后于客栈内住下。第二天,他们在镇上买了三匹马一路疾行。两日后到达陈仓县城。只见北门大开,人流不断,显然不受任何军事威胁。 古星魂一剑劈在剑芒,轰的一声炸响,毁灭的剑芒徒然爆炸开来,一眨眼便吞噬了古星魂。 何以宁的声音透着悲伤,她嘴角的自嘲越来越大,眼底渐渐的也氤氲出水雾。 年轻人闻言,眼神深处有一抹惧意,随即他手一回收,然后落在了方浩的不远处。 第490章 而在旁静谧的草丛中隐匿起自己的灵气的三个身影发出颤颤地笑声,低语道。 “新来的掌门核心弟子不好欺负啊,啊琼。” ”嘿嘿。。。。” 秦霄依旧巍峨的悬立与四人之上,聚于手掌的金色光轮,随着他的神识微微移动,略有陨落之意。 浩行禹五人战战兢兢的握着手中的器皿,眼神中皆是恐惧。 空气中夹杂着秦霄的灵气,威压着这一切,此时秦霄对这种感觉恰是似曾相识,上一世他依旧如此,抡起八尺长,龙柄大刀,刀锋之下,千万并将如蝼蚁般,尸首分离,形神俱灭,而他,屹立不倒,如上古混沌之势,平倾天下。 如今生生世世又走一遭,他誓言笼统东海三千岛屿,清踏北冥域,接回羽曼柔,然‘逆天而行,若神挡则杀神,若佛挡则杀佛。’ 秦霄回过神来,凝视着浩行禹五人,一声怒吼道。 “这恰是你们自找的。” 烈焰光轮三重天,三环绝命!!! 秦霄双手向前一挥,三道金灿灿的光环瞬间脱离他的双手向浩行禹四人斩杀而去,浩行禹五人用着手中的利鞘,扇宇,念珠,绮布等器皿奋力抵抗着,若稍有不慎就会丢掉性命。 三轮光环如排山倒海之势挤压着浩行禹五人,五人中有的吓得下身尽湿,有的吓得面部扭曲。 面对这种局面,浩行禹觉得不是办法,便对其余四人嘀咕道。 “你们四人先牵制住这三轮光环,我跃到他身后偷袭他。” 四人中有人犹豫不决心中咒骂道哪知你这狗崽子是不是想趁机逃去,留下我们做亡灵鬼。 浩行禹似乎看穿了这四人的思绪,凌然道:“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我境道修为比你们高,你们只有这样才能苟延残喘。” 事到如今,四人只能点头答应,心有不甘的继续咒骂着,你这狗人,若真的弃我们而去,我就问候你女性祖宗十八代。 在四人恶狠狠的眉眼中,浩行禹一跃变没了踪影,三轮光环越发激烈的来回撞击,散落点点火光。 悬空而立的秦霄没有注意到消失的浩行禹,只是一味的加大灵力控制光环。 “刷”“刷”“刷” 虚空中若隐若现的浮出浩行禹的身影,面容,冷笑。他在悄无声息地接近秦霄,直至跃到秦霄背部,他发出嘿嘿的笑声:“要死人啦,呵呵。。” “一指拳” 浩行禹泰山压顶般的一拳,正中秦霄背部,即刻,秦霄如陨石般坠落于竹园的家乱石堆上。与此同时,冷冽的,围困着四人的光环迅速回到秦霄身边,金光慢慢褪去,可见刚才浩行禹一拳威力不小啊! 看到乱石堆上跪躺这的秦霄,四人由刚才的惊恐慢慢恢复起 本有的焰气,对着秦霄大骂道:“你这狗崽子,差点把你爹我给屠了。” “哈哈……你爷爷我还没抡起大刀呢。” 凌空而立的浩行禹深喘了气,笑道:“秦霄,你怎么就趴下了,像个女娃娃似得。” 乱石堆扬起的灰尘慢慢散去,透出秦霄那略显狼狈的脸庞,秦霄单膝跪地,微微抬起金色的双眸冷冽的扫视了在场的五人,随后如野兽般喘息着。 而这时躲在草丛里的三人再次躁动起来,俨然没有出手的冲动,像是欣赏这一场精彩的鞠躇赛一般。 天穹之上云层开始散去,微微暖光一倾而落,洒落在秦霄的面容上,秦霄再次站起,身边的光环在其周围旋转着。 “笑话,这样一击就想推到我。”秦霄抬头轻笑道。 四人见秦霄再次站起身,从五个方向分别展开攻击。 因为刚才那成功一击,让众人知晓秦霄有一弱点,那就是他的光环只有三个,而他们有五个人,所以如果分开攻击,三人负责牵制住光环,另外两人对其追加攻击,这一局浩行禹五人还是能击倒秦霄的。 面对着五人不约而同的攻击,没有选择还击,而是令三个光环把自己围起来,御而挡之。秦霄微微处眉,心中冥想:“现在也不能过早显锋芒,不到万不得以不能使用九霄天元决,为今之计只能试着去突破烈日光轮第五重了。” “秦霄,我看你这小金环都亮不起来了,该不会是和你一样泄了吧,哈哈” 浩行禹带有讽刺之意说道。 “你们五打一也算是大气了,加上刚才那等偷袭的手段,也就是个龟蛋了。”秦霄凛然道。 “现在你只有三环如何围困我们五人,,,,哈哈” 话语刚落,只见秦霄落地再次举起双手,三个金环有层次般环绕他的手,灼眼的金光再次亮起,煞是比刚才更了。 看到此番景象,浩行禹五人如再次堕入噩梦般,惊恐道:“不能让他向光环注入灵气了。” 一拥而起,挥动手中器皿全力击向秦霄。 “轰” 浩行禹五人皆被弹开了。 “嘿嘿。” 虚空中传来秦霄邪魅般的笑声,随即仰天一声吼:“烈日光轮第五重天!” 天穹上刹那间飞出五轮小金环,分别袭向浩行禹五人。 “玛德!逃命啊”” …… “我可不是你们可以随便招惹的。”秦霄大笑道。 “秦霄,浩灵宗有规不得杀害同门中人……你这是…”浩行禹战战兢兢的说道。 “我可没有说要想要杀你们,只是想废掉你们一双腿罢了。”秦萧轻笑道。 秦萧再次举手挥袖,五轮金轮毫不犹豫的袭向浩行禹五人,吓得他们四处逃散。 既当秦霄眼眸一亮,突然从旁边的草丛中跳出三个人,三人和他一样,身披白色大袍。 白色大袍,那是核心弟子的标志,没想到那么快就见面了,秦霄心中冥想道。 “掌门可不爱见血。”一个白发如瀑,眼眸清淡的男子说道。 秦霄抿了抿嘴,再次举起右手,向那名男子挥过去,霎那间五轮金环巡回,飞上那名白发男子。 秦霄清楚的知道,眼前的这三位都是掌门的核心弟子,令光轮飞过去,无端是想试一下他们的身手。 俨然,那名白发男子一手便将五个光环拍出五米开外。 看到此场景,秦霄甚是惊愕。 白发男子微微抬手,掌中聚起,点点碧蓝色水光。水光中若隐若现出现了青莲的影子。 一瞬间,秦霄恰似看到了白发男子的清眸变成了紫红色。 白发男子再次举手,刚才与他擦肩而过的五轮金环迅风疾手一般的冲上秦霄。 秦霄吓得后退了几步,抬起手,想再次控制五轮金环,但是五轮金环像是逃离了他的神识一般,脱离了他的控制。 “十二神形,熊之形” 瞬间,秦霄的手掌骨骼变大,手臂挥起一轮蛮力,一掌便拍飞了迎面而来的第一轮光环。 刷刷刷。 第一道光环悄然消失,紧接着还剩下四道不受控制的光环,但是此时的秦霄已经精疲力尽,汗流浃背。 一旁,刚才被光环穷追不舍的浩行禹五人像是见到救世主一般,跪拜到那三人的面前。 浩行禹的眼神流露出恐惧,说道:“大师兄,三师兄,四师姐,那小子好生嚣张,得教训一下他。” 果不其然听到浩行禹对他们的称呼,他们既是浩灵宗掌门,十大核心弟子,大师兄楚天绝,三师兄梁琼,四师姐禹玲。 他们从出生开始就在浩灵宗修炼,从小天赋极高。在16岁那年就被纳入了掌门成为核心弟子,众人认为他们将来定能叱咤一方。 而如今,秦霄面对的便是大师兄楚天绝,曾经听闻大师兄深入鬼嚎山三昼三夜,最后却毫发无损的回来了,回来之后恰是悟性惊人,犹如神明伫体,从因他便为浩灵宗崛起了一片天地。 如今天穹之下,众人看着楚天绝只手便挥起五轮金环,如神邸一般伫立着。 面对着四轮即将斩向自己的金轮,秦霄轻闭眼眸。心中默念起九霄天元诀的修心诀,微弱的蓝光在秦霄周围萦绕着。 “这是我的东西。”秦霄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吼叫声。 本想过几天才去找核心弟子相较量,如今却有缘相遇了,这其中恰是冥冥之中,如此一来,秦霄也便用尽全力,博此一局。 “九霄天元诀,修心诀。” 秦霄眼眸中的金色火焰,逐渐变成了蔚蓝色,空气中恰是形成的无数把匕首,贯穿了四轮金轮。 秦霄埝指一挥,数把匕首便冲向了楚天绝。楚天绝也是毫不懈怠,控制虚空中风的流向,从而改变了匕首的飞行轨迹。 如此,纵使匕首如何飞行也是与楚天决擦肩而过。 “如今的你还不是我的对手。”楚天绝淡然道。 “我两世为人,若是在上一世你或者还是个小黄毛丫头,我九霄天元诀,尚未修成,或许不能绝你命,但是也能伤你分毫。”秦霄冥思着 “九霄天元诀,鬼眼诀。” 鬼眼诀顾名思义,蒙上魔邪之眼,睹目邪神之真假,凡尘沧海桑田之久远。 秦霄微闭的清眸,随即突然睁开,映入眼帘的却是楚天绝紫红色的双眸,即便转瞬既逝,但秦霄记住了那双紫红双眸。 远处只见楚天绝猛的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众人皆惊讶,这秦霄居然可以伤到大师兄。 九霄天元诀?竟然与我的身体发生共鸣,难道又是另一一个…… 楚天绝看着秦霄,迷惑不解。 “速战速决!”楚天绝赫然迈步,向虚空中击出一掌,命中秦霄胸膛。 秦霄跪地,嘴边泛着鲜血点点滴于地上。 “秦霄师弟,大师兄无意冒犯了。”一旁梁琼恭敬道。 “今天甚是有趣啊,大师兄。”禹玲扭动着妖娆的身姿,指尖轻轻撩动着楚天绝的背部。 秦霄抬头眼神迷离的看着楚天绝,恰有一丝昏厥过去之意。 “楚…天…绝。”虚弱的秦霄,咬牙道。 “你也是来自邪魔的世界。”楚天绝凝望着秦霄,通过神识传音到。 楚天绝的这句话没有质问的语气,而是肯定。 “我看你才是…鬼吧。”秦霄可咳出一口血,大喊道。 随即便倒身晕了过去,秦霄晕过去的最后一抹画面便是远处白真像自己跑来。 “白真。快点把我扛回去。”说完秦霄便闭起了双眸,晕了过去。 五日过去。 “白真…”外文床上的少年,虚弱的呼唤着。 白真拎着水盘,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一脸的忧愁与担忧,小心翼翼的帮秦霄擦拭着双颊,嘴中不禁念叨着几句。 “那日那人是大师兄楚天绝,人称楚天君,师叔,你真的是玩火了。” 秦霄呆若木鸡,神情恍惚。 “师叔,师叔…以后做事要从力而为,莫要从重心。” 秦霄眨了眨双眸,一声不吭。 “白真,你见过紫红色的双眸?”秦霄眼神漠然下来,凛然道。 “师叔为何如此问道?”白真讶然道。 秦霄转身没有再说下去,看到秦霄师叔如此行径,白真甩下一句话便推门离去。 “紫红色双瞳,幼时我曾经在鹤书阁看过。” 鹤书阁 秦霄起身,移动着疼痛的身躯,随手拿起,在桌上的一些书简。 木质的书简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上面刻着浩秦中内门弟子的名字,你着急来回仔细的端详着,脑中却让人想起腊日楚天绝的最后话语。 你也是来自邪魔的世界,难道他知道我是来自其他世界?知道我是重生之人楚天绝到底他是一个什么身份?而他又是谁? 一切的疑问在秦霄心中一涌而起,不得平复。 而在浩灵宗的另一边,楚天绝正盘腿而坐于自己的大殿中,梁琼和禹玲则略显暧昧的闲聊着。 楚天绝微微睁眸,凝视着自己的手掌,手掌上似乎残留着一些蓝色晶体,那些蓝色晶体是九霄天元诀残留下来的。 他微微律动起灵气聚于手掌中,蓝色的晶体片瞬间变成了紫红色。 楚天绝讶然一惊:”这力量竟与我相克!” “大师兄,过来,我们一起聊点有趣的事。”一旁,禹玲一语便打破了楚天绝的思虑。 禹玲依旧扭动着妖娆的身姿,偶尔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举手投足,间甚是惑人。 楚天绝依旧泛起冷如死水般的眸子,不加理睬。 第491章 “鹤书阁,看来是个好地方”秦霄抿嘴一笑,眼眸中闪着金光。 午时过后,秦霄拖着沉重的身子骨儿便朝外面走出去,阳光毫无顾忌的照到他的脸庞上。 下一秒他便抡起拳头,向着天空的那朵白云比划着,白云的轮廓与楚天绝有几分相似,让秦霄好生怒气。 “上一世我强横如天龙时,你也不知道还在哪个猪圈里呆着,那天败了,我只是小瞧了你,总有一天我要你偿还那天的耻辱。” 秦霄一边走一边念叨着。 但是他心中卓是恐惧那股鬼魔般的力量,那紫色的双眸就是在上一世,也未曾见过。但是就在他运气生灵,激发九霄天元诀的时候,手掌上的力量像一下被吸引,一下又被排斥一般不稳定。 可能我的灵气不如他,或者他的法器便是如此,可以吸收比他修境低的人灵气吧。 秦霄心中略有不甘的自我安慰。 一路走来,就在这时,他猛然抬头看到了明晃晃的三个大字高挂于一耸别致塔楼上。 “鹤书阁!” 秦霄眉角上扬,露出如沐春风的笑脸,嘿嘿地道:“这塔楼可让我好找了。” 鹤书阁如一座小山峰一般耸立着,旁边松木参天,奇石兀立,云中犹如有仙鹤隐现而过,显现一片安详气息。 秦霄见一个身披金色裟衣的年迈老人在扫地,看起来像负责掌管鹤书阁的老者,便恭敬道。 “老者,我是前不久被掌门选出来的核心弟子,近日听掌门说这鹤书阁有修境之书,叫我来参详参详。” 秦霄想借着掌门之名,便可以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反正自己的的确确是核心弟子,话一转又是没有骗人,况且自己进入鹤书阁又不是干些祸事,便心安理得的说了。 老者有些耳背,许久才知道秦霄伫立在他跟前,他抬起那双内陷的双眸,迷离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道。 “年轻人,我老了,耳根子不好,你是?” 秦霄抿了抿嘴,显然有些不耐烦了,但回想起自己的目的,就再次说道。 “秦霄,掌门,核心弟子,借书,参详。” 这次他有意提高了音调,语速变得缓慢,却没有向刚才那般一句而过的道出,而是抓住几个关键词语。 说完,老者神情一滞,抬头凝望着他,好像听懂了秦霄要表达的意思。 秦霄心中一喜。 “回去吧,掌门说了,这几月让这里清静些,难得的安详。” 老者说完,抬头看向这苍穹,便继续扫地了。 被老者远远落在后面的秦霄迷惑不解,这么直接了然的“逐客令”。 秦霄有些愤怒,但想到这里可是浩灵宗,是自己硬闯不得的地方。 此时,天空飞过一大鸟遮蔽了烈日,秦霄眉头一闪,嘴角勾起一狐笑。 所谓天无绝人之路。 这白日当头的,鹤书阁恰是硬闯不得,但是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加上一个老眼昏花的老人,那就不同了,发现了不过就以一个窃贼身份逃脱罢了。 秦霄发出嘿嘿的笑声就走了,心情甚是愉悦,等待着午夜。 午夜时分,秦霄身裹一身紧身黑衣,竖起长至腰间的长发,凝视聚气,一跃起,如同鬼影般消失在黑夜中。 他站在鹤书阁的红色瓦砾,仔细打量着周边环境,微风吹过参天佳木,偶尔传来一阵狼吼,甚是骇人。 “真的是月黑风高杀人夜呀。”秦霄自娱自乐的开玩笑着。 “刷”一声便跳入鹤书阁的二层。 因为黑夜,又不能点起火光引来众人,秦霄只能盲目的摸索着。 我不是有九霄天元诀鬼眼诀吗?秦霄恍然大悟,脑子真的是秀逗了。 心中默念着九霄天元诀鬼眼诀,凝视聚气间,前一瞬间的墨黑色眼眸瞬间变成了碧蓝色。 碧蓝色的双眸在漆黑的书阁中恰是萤火虫一般,显得别有一方梦幻。 “这里没有我想要的书,这些书都是新的,刚搬来的。”秦霄略显失望的说道。 转身,便向三楼的走去。 三楼的书籍大部分都堆砌起了一寸尘土,空气中缭绕着书籍散发的霉臭味,恰是有一方年代感,纵多的书架上雕刻着一些类似兽魔的头样,让人心生畏惧。 秦霄摸索着每一本书,却没有找到述说“紫红色双眸”之事。 当走到一方书架暗角,他便停了下来,一小堆不起眼的纸屑不规则的散落着。 秦霄好奇的顺手捡起来,那一刻,他满脸惊愕,迅速警惕的环看四周。 那纸屑上有几个不得体的樊字,看着撕裂的痕迹与还残留在上面的温度,显然在他进来的前一刻就有人比他更早的进来了。 如今,或是离开了,或是还在暗部…… 秦霄再次凝视聚气,利用自身灵气勘测周围是否有灵气波动,许久,他才松下身来,凝视着纸屑上的樊字,试着在神识中重组。 “鬼嚎山之迷,双魔瞳者在世。” 寥寥数语,让秦霄的背脊一下冰凉起来。 或者此人来鹤书阁与秦霄的目的一样,或者他在销毁些什么,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让秦霄如临大敌。 天苍苍,海茫茫,敌人在暗,我在明,这恰是遇到最遭的境遇了。 秦霄心有忧虑的思索着。 夜已过半,秦霄踩踏着鬼影般的步伐一跃便离开了鹤书阁,最后,他选择从小路回去,为的是避免遇到晨起早的师兄弟。 秦霄迅风疾手的在树间,草丛间穿梭着,如夜间鬼魅般。 远处,一墨绿色草丛中闪着微微的银白色的光,在他的鬼眼中,显得略有血腥,骇人。 “银白色,什么东西,动物的眼睛吗?”秦霄自语道。 随即,便朝那边的草丛蹦去。 秦霄只手就把那银白色物体纳于手掌中,银白色物体像似石头般坚硬,看着有些被腐蚀消融的迹象,却给人一种骇人的熟悉感。 “呀。” 下一秒,秦霄神情就像是吃了个死孩子一样,用力把手中的银白色物体向远处扔了出去。 那是人的…骷髅头骨。 秦霄深喘了口气,假意镇定,提起警惕看着四周。 秦中深处传来一阵鸟鸣,北来冷风略过枯干的树枝,发出瘆人的呼呼狼吼声,再次惊起秦霄一身冷汗, “我这嘴巴真的是说什么事就来什么事,现在就真的是月黑风高杀人夜…此地不宜久留。”秦霄心想。 如今秦霄这修境要是再遇到像楚天绝这样的能人,那么死只是只手摆袖间,在自己修境尚未进入到可以感悟意境之时,他可不想这么早身死荒野。 走为上策! “快走!”这两个字瞬间充斥着秦霄的脑海。 一个鬼影步伐,秦霄消失在草丛中,留下一个残影。 这一夜,秦霄想着窥探鹤书阁,最后却是一无所获,还被惊到两次,让他对这浩灵宗心有余悸。 晨起,浩灵宗掌门与长老汇集众弟子讲授浩灵心发,秦霄在白真的带领下,便去了。 “师叔,昨晚睡的可好。”白真看着秦霄一脸的倦意,道。 “嘿嘿,好,很爽很嗨,梦中佳人甚好。”秦霄面不改色的胡诌着。 白真满脸通红,略显羞涩的低下了头。 秦霄见白真这番神情,心中一笑便继续调侃着白真:“白真,我给你说说那佳人白皙的肌肤,那触感…” 未等秦霄说完,白真捂住耳朵,一脸正经道:“师叔,清身清心,你与我道不同,则不相为谋。” 秦霄听完虽点了点头,内心却大笑着。 夹着一路的欢声笑语,很快就到了浩灵宗的大殿堂,六位长老悬空而坐,白色大袍垂落些许,他们眉目半挣,流露出一种凌然的威信,睥睨众人。 而盘坐在六位长老中间的那位白发瀑布的老者便是掌门,他的旁边站着两人,其中一人便是那日战败秦霄的楚天绝。 他单手负于后背,神情淡如一滩死水般看着众人,深邃的双眸毫无生气可言。 而另一个人,秦霄从未谋面,却给人另一方威严,他光洁白皙的面孔,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色的眼眸,泛着迷离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异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秦霄看得甚是入迷,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尽管在上一世他也没见过如此俊美的面容,这一看也够他辗转反侧几天了。 “真的是让天地都之倾倒的存在,或许…是个祸害。”秦霄心生感叹。 浩灵大殿中,众人皆盘腿而坐,静心凝气修境,唯有楚天绝与那俊美的男子伫立于众人。 “白真,站在楚天绝旁边的那位是?”秦霄好奇问道。 白真抬头瞅了瞅,满脸崇拜之色,道:“那是掌门的第二位核心弟子,二师兄,严风葬,能力不亚于大师兄,是美貌与实力并存的人。” “严风葬,又是一个怎样的存在。”秦霄思索着。 看着一脸花痴样的白真,秦霄略显无奈。 随即秦霄继续打量着那些没谋面的核心弟子,其中两人便是那天站在楚天绝身边的,禹玲与梁琼。 那天秦霄虽与他们两个没有拳脚之交,但是以后就难说了。如今秦霄闭眼便浮现起昨晚的一幕幕骇人景象,背脊骨还是不禁一凉。 “咚” 浩灵宗修境大会结束了。 在散会之时,众人见掌门微微举手,像似在示意着什么人出来。 随即一个弓着背,长发披肩的年迈老者走了出来,他用他那双眼深陷的眸子扫了一眼在场的人。 “明天开始,鹤书阁重新开启,众弟子都可进来参详。” “那是昨天那个老者!”秦霄略显疑惑。 可是为什么和昨天的感觉不一样了,像似换了一个人,难道浩灵宗掌门或者其他人没有感觉吗?还是自己多虑了? 秦霄越想越是迷惑不解。 “咚”浩灵宗钟声再次响起,众弟子便离去了。 对于那晚的骷髅头骨,又是谁的,带着这些疑问,秦霄悄悄跟上那鹤书阁老者。 老者回到了鹤书阁,拿起扫帚,动作缓慢的扫着落叶,秦霄此时面带微笑的走向老者。 “老人家,我们昨天见过,可记得?” 老者怔了怔,打量着秦霄:“原来是掌门的核心弟子,有何事?” 显然,他在逃避秦霄的问题。 秦霄眉头一皱,思索道:“昨天老人家不是耳背吗,如今这反应。” 烈日光轮,第三重天。 秦霄毫不犹豫的祭出匕器,悬空而立,伫立于老者之上,抡起双手,三道金轮缭绕在他的双手,发出金灿灿的光芒。 “老人家,你是谁?” “小娃子,有些事,你死了就知道了!”话音刚落,地面湿土隆起,万根如利刃般的藤条冲天而起。 银色的藤条迅疾地袭向秦霄。 “刷”“刷”“刷” “烈日光轮,第五重天。” 秦霄再次凝神聚气,挥动起双手,空中的三轮金环瞬间幻化成五环,冲向银色藤蔓,如同切豆腐一般,切割掉袭来的银色藤蔓。 “小娃子,小瞧你了,还挺有能耐的。但是可惜了。” 说完,老者便冲天而起。当秦霄反应过来的时候,老者已在自己眼前,老者一手便掐住了他的脖子。 而秦霄的五轮金环也被坚硬的藤蔓缠绕着,动弹不得。 老者的速度似乎在他之前,可是他却感受不到老者的灵气波动。 秦霄露出狰狞的面容,挣扎着,显然没有任何的用处。 “小娃子,来世再见吧。”老者瞬间加大了力度。 就在千钧一发之时,一道紫红色掌光击向老者,他吓得松开了奄奄一息的秦霄。 紫红色的大掌虽与老者插肩而过,但是老者还是捂着自己的右手,满脸的惧怕,低语道:“双魔瞳者!” 被松开的秦霄,像陨石一般落到地面。 “九霄天元诀,修心诀。”秦霄默念着。 很快,秦霄稳定了灵气,睁眼凝望着空中的老者,只见老者有些恐慌的环顾四周,便向远处飞出了。 秦霄见势便想追上去,但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他的神识中:“秦霄,莫追。” 第492章 “楚天绝!”秦霄神情一滞。 立刻祭起九霄天元诀鬼眼环顾四周,在他碧蓝色的眸子中看不到任何的身影,也感受不到任何的灵气波动。 远处老者的身影早就消失了,只剩下秦霄满脸的不甘,微风寥寥拂过他的面容,撩起他的几根黑发,他的脖子上还残留着一个红手印。 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在他的心里,变强! 笼统东海三千海域他需要属于他的强横匕器和神魄,自从来到浩灵宗,秦霄见识到了很多强的人,而这些天一而再再而三的临近地狱,让秦霄心生恐惧。 秦霄回过神来便没有再寻楚天绝的踪影,而是若无其事的回到自己的殿房内。 殿房内,白真在一旁擦拭着茶具,他与白真插肩而过,白真霎时背脊骨一冷,恰是感受到了一阵怒气。 两人没有向往常一样说话,秦霄也没有主动调侃白真,屋内气氛有点阴沉,白真很少看到如此眼神落寞的秦霄,也不敢向前招惹,便蹑手蹑脚的离去了。 百来平方米的屋内,摆放整齐的桌椅,上面雕刻着别致的图案,一方大床上,秦霄盘腿而坐。 “今天救我的人是楚天绝?为什么要救我?双魔瞳者在世…难道老人家要找的双魔瞳者是楚天绝。” 秦霄闭眼冥思着。 他凝神聚气,瞬间祭出九霄天元诀,神识中一串又一串的文字隐现出来,越显清晰。 “蛟龙冲天为龙,大鹏下海为鲲,一生二,二生三…” 秦霄默念着。 “砰” 屋内传来一声巨响,这时白真焦急的跑了进来,哭丧道:“师叔,师叔,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虚空中漂浮的尘埃逐渐落定,秦霄的脸庞隐现在白真面前,下一秒白真就哇的一声扑向秦霄。 看着一动不动的秦霄,白真再次提高了嗓音:“师叔,别…别…。” 秦霄突然睁大眼睛,倒喘了口气,淡漠的看了一眼白真。 辛亏白真下半句话还未说完,不然又该挨打了。 看着师叔如无其事的神情,白真便放下心来,而此时秦霄上衣已全部炸裂,露出他强悍的胸膛,小麦色的皮肤,身材显得越发魁梧结实。 连白真看到都有那么一瞬间的羞涩感。 “白真,我在练功罢了,我外衣破了。”秦霄道。 随即,白真就踉踉跄跄的跑出去。 秦霄抬起右手,紧握拳头,碧蓝色的焰火便燃起。 “这是一股什么力量,我的身体比以前感觉更轻飘,难道我突破了九霄天元诀更高一层次,这也太突然了吧!” 秦霄自语道。 看着天空中的一轮明月,秦霄燃起一个念头,他要重回鹤书阁,重走那条小路径,而且今天的债也该找人讨还了。 他穿好上衣,如野兽般等待着午夜的来临,准备着去狩猎。 午夜时分 “十二神形,龙之形” 秦霄背脊骨被拉长两米多长,头上长出骐角,四肢弯曲,尖锐的利爪伸出,现在他的样子恰是与龙无异。 “刷” 秦霄以龙之态隐秘于半空之上,身上散发着杀伐气息,双眸恶狠狠的望着远处的鹤书阁。 秦霄轻脚垫地,微微尘埃向外泛起一圈又一圈,同时卸去腾龙金身,俊美的脸眸显现在月色之中,墨发随风飘荡。 又是午夜的鹤书阁,参天大树耸立,寥寥枝叶随风飘荡,风如纱,月如勾,恰是有一番“古藤老树昏鸦”之意。 秦霄靠着昨天的记忆摸索着那条小路径的方向,他聚气,拨开身旁的枝叶,走到了昨天发现鼓楼头骨的地方。 “头骨不见了?”秦霄顿时呀然一惊。 有谁还会捡人的骷髅头骨,难道给狼叼走了? 秦霄迷惑不解道。 因为九霄天元诀的突破,他的身体变得比以前更加魁梧了,神识也变强了,所以现在也没有了前晚的畏惧。 秦霄一直往前走,直到他走到一堆生长异常巨大的杂草前,他侧耳倾听,风中隐隐约约传来诡异骇人的哭喊声。 秦霄抬起手,聚灵气于手掌,轻轻抹去一些杂草,随即,一块石碑映入眼帘。 “别有洞天!”秦霄淡然自若。 “看来我找到老头子的老窝了。”秦霄唇畔勾起一丝冷笑。 秦霄抬起右手,像刀锋在手一样,横劈过去,而眼前的杂草便四分五裂的散落一地,一个洞口出现在他面前。 他眼神淡漠下来,心中默念着九霄天元诀鬼眼诀,便赫然迈步。 进入洞口,秦霄警惕的环顾四周,洞里的空间很小,空气有点浑浊,不像是可以住人的。 远处一束熟悉的银白色光一瞬间闪过秦霄的眼眸,他向前走去。 “咔” 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秦霄怔了怔,便蹲了下来。 在他蹲下来的那一刻,眼前看到的东西让他心一惊,那是一具人的尸体,却是没有了头颅。 无尽的猜想涌进秦霄的头脑,而这些猜想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头颅…难道是那晚那个模糊的骷髅头骨,而现在这具尸体便是真正的鹤书阁老人家,这个山洞无非就是一方棺材罢了。熔髅法,此等绝人命手段,甚是骇人!” 随即,秦霄摸索着老者身上的衣物,想着有没有什么东西留下,拿回去以后也能悼念一下老人家。 嘤嘤嘤… 洞口处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小娃子,你在找什么。”一个弓背的人影出现在秦霄身后,附声道。 秦霄一转头,便看到一双深邃的眼眸盯着他,道:“这尸体不是你该碰的西。” “我可是找了你很久了,你居然住在这破地方。”秦霄极速后退,与前面这个老头子拉开距离。 “你会喜欢这里的,因为这里是你的葬身之地。”老人露出狰狞的面容,裂开嘴大笑起来,脸上的皱纹一层又一层的重叠着,甚是骇人。 说完,老人弓着的背脊,突然挺立了起来,白发毫无限度的生长着,身体也变得魁梧起来,指甲变长,如同利刃一般,脸部的皱纹变少了,生出黑色的棕毛。 泯灭兽人 秦霄疑惑眼前的老人为什么发生了如此怪异的身体变化,而现在面对的恰然不再是一个年迈老人了,他形如野兽,而面孔依旧是人。 上一世,秦霄也是遇到过这种异种人,如狼人,他们身体机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形如兽,面似人。有着翻天倒海般的蛮力与非比寻常的神识,恰是天生的战斗者。 “小娃子,本座麒君,等你下地狱再记住吧。” 话音刚落,洞里狂风骤起,枝叶,杂草,甚至石头也凌空而起,萦绕着秦霄与麟君快速旋转着。 秦霄微微弯曲膝盖,重心向下,避免像乱石枝叶一样凌空旋转。 许久,看着缭绕在自己周围的乱石枝叶毫无减弱的迹象,并且麟君也只是一脸笑意而毫无进攻的迹象,恰是把他当玩物一般戏弄着,秦霄顿时勃然大怒。 他再次祭出鬼眼环视周边环境。 狭窄而又阴暗的洞穴,对秦霄来说根本不适宜战斗,即使祭出了烈日光轮,最后还是会由于地形狭窄而令其施展不开。 不能留在此处! 秦霄一跃而起,踏着鬼影步伐冲出山洞,后面的麟君以为秦霄要逃跑,便穷追不舍。 “小娃子,这么快就要逃啦,我还没玩够呢。” 秦霄毫无征兆的转身一笑,道:“烈日光轮,第五重天。” 他向两边张开的双手,后背刷一声飞出五道巨形金灿灿的轮环,快速在虚空中旋转着,期间有点点火花溅出。 他的双眸中闪过一丝金光,浑身上下散发着杀伐气息,微举的左手,向麟君挥斩过去。 漆黑的星辰之夜,点点繁星聚拢,形成光芒璀璨的银河,其中不时闪过五道金灿灿的光影,速度如流星一般。 “小娃子,这种小环你以前是用来栓狗的吧。” 嘭嘭嘭嘭嘭 面对快如光影的金环,麟君没有丝毫躲避之意,而是选择了迎面而上,他抡起坚如钢铁般的臂膀,伴随着一声怒吼就把五轮金环拍飞了。 秦霄微微蹙眉,喉咙像似呛到东西一样,倒吸了口气。 看到自己的五轮金环如利刃一般斩杀出去,麟君居然毫发无损,这骇人的蛮力,既让秦霄畏惧,又让他为之羡慕。 这样强横的蛮力,看来不能让麟君靠近自己,近身搏斗,这毫无胜算可言! “小娃子,在想自己怎么死吗!”麟君气血昂天的叫嚣道,看着秦霄一脸的茫然,他心中甚是兴奋。 秦霄回神,再次挥动着利刃般的金轮,这次他没有向刚才那样正面突击麟君,因为这样毫无效果,对麟君而言不过蚊子咬般。 “小娃子,你不会以为我只有蛮力吧,那就让你看看我的速度怎样!” 说完,他便微微弯曲膝盖,身体向前倾,姿态如一头蛮牛般,双眸紧紧盯着秦霄,如同锁定猎物一样,嘴角露出狰狞的微笑。 “嘭” 他大步迈开,速度快得脚尖都已悬空,每一步落地,都像似自原地消失,快速出现在前方,虚空中遍布了他的身影与残影。 秦霄睁大眸子,但是眼前的真真假假,恰是连他的鬼眼都看不清了。 现在不过如砧板之鱼肉,任人宰割! “我在这里,小娃子…哈哈哈!” 麟君的身影在虚空中若隐若现,偶尔嘲讽秦霄。 五轮金环缭绕在秦霄周围,形成了一个金色护盾,发出金灿灿的光芒。 秦霄眉头微皱,紧握双拳,心中默念着九霄天元诀。 此时,他的神识中突然出现一团碧蓝色火焰,甚是灼眼,他再次凝视聚气,激发出自身的灵气,试着牵动出那团碧蓝色火焰。 “呵” 霎时,他微闭的双眸,突然睁开,一团碧蓝色火焰出现在他的眉宇之间,逐渐蔓延至全身。 黑夜中,秦霄被碧蓝色的火焰包裹着,再加五轮金环在他周围盘旋着,他如同一樽穿着蓝色铠甲的战士一般铭立在夜空中,目光睥睨一切。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秦霄吐出这样八个字,铿锵有力,像似有一顶金钟在嗡嗡作响,让人耳鼓都发颤,地面一阵抖动。 虚空中,一只强筋有力的大爪子,直逼秦霄劲勃处,充满着杀伐气息,这样的一击便可绝命。 “飒” 未等麟君的大爪子落下,碧蓝色的焰火就窜进他的胸膛,如一个大手掌一般,悄无声息的击出。 “这…是什么怪异的火焰,竟能伤我金身?”麟君擦拭着嘴角滴落的鲜红色液体,眼眸发着血光。 秦霄落地,碧蓝色的火焰毫无褪去之意,他眺望着蔚蓝色苍穹,他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如同这苍穹般浩瀚无垠,神秘莫测… 这就是九霄天元诀的力量?但是上一世并未发生过这碧蓝色火焰的现象啊! 未等秦霄回过神来,麟君再次抡起利爪,袭出凌空一击,速度形如蛇影,力量强如猛虎… 秦霄转头,眼眸一亮。 “砰” 他挥动起蓝色的拳头,正面迎了上去,与其拳指碰在一起,发生一声大响,跟雷霆劈落一般。 “九霄天元诀,蓝焱诀” 一拳命中,破以千兵之外,如武神陨落一般,化世间沧海为桑田,清算一方邪神鬼魔。 “你一个灵府境…居然有如此骇人的力量,难道你也是…”麟君捂住胸膛,瞬间一大片鲜血从他口中一涌而出,一脸惊骇之色。 秦霄嘴角上扬,恰是被刚才的力量惊到了,内心无比的兴奋,激动得甚至连手都在颤抖。 随即他赫然迈步,周围缭绕着极为强悍的灵气,一步一步逼近麟君,每一步的落地,地面便崩裂开来。 “呵…” 麟君站起身来,强笑着。 如今临近死亡,他心中嚣张气焰为曾消退,对于他来说死亡不过沦为一方尘土,终有再生之时。 但是他心有不甘,五十年如一日以兽血淬炼肉身,如今却被一个十六岁小娃子打败,他心有不甘啊! “化髅法” 一声兽吼声在秦中响起,渗人心肺。 一声过后,秦中平归安详,碧蓝色火焰依旧灼眼,火焰逐渐在晨光中散去。 第493章 一夜已过,生死明了。 一束洒脱的阳光印照在秦霄的脸庞上,碧蓝色的双眸逐渐散去,显现出天然的墨黑色,他挺起胸膛,伫立于乱草间,恰是有一方慷慨激昂之势。 远处,一人凝视着秦霄低语道:“咳,九霄天元诀…” 他负手而立,隐秘在繁茂枝叶间,微风撩过枝叶,他的面孔若隐若现。 “原来还有一条落网之鱼。” 秦霄眉头未皱,抿嘴轻笑,恰是发现了枝叶中隐秘的人,他一个箭步飞跃而去,每一步的落地都迅疾如风,很快就逼近了那个神秘人。 “你还伤不了我。”那人散开一头白发,身体面对着秦霄迅速后退,顺势从袖子中抽出一把晶白色扇宇,轻而易举的挡住了秦霄虚空而来的势掌。 秦霄看到此人,怔了怔。 虽然那人双眸蒙上了一条墨黑色纱布,但是那一头的银白色发丝与半遮下的鼻梁与薄唇,让秦霄难以忘怀。 那人便是楚天绝! 可是他怎么在这里,难道昨晚与麟君那一战,他一直在远处观看?或者他来看自己怎么死与麟君手中的。 秦霄一脸的怒气覆盖掉一切的迷惑不解,现在只是恶狠狠的凝视着楚天绝。 所谓日出东方。 太阳缓缓穿过水平线,倒映出万物的墨影,影影绰绰的白云,寥寥落落的枝叶,缭绕在两人之间。 昨晚午夜,楚天绝便早早的来到小路径,追寻着麟君的踪影。 而他却没有像秦霄那般打草惊蛇的御出自身灵气,反是隐秘起自身灵气,漠然前行。 最后看到麟君斩杀秦霄的时候,本想出手相助,可是没想到这秦霄却在千钧一发之时,化险为夷,反败为胜。 如今还是与秦霄会面,一战却是避免不得的了,他心中对秦霄的九霄天元诀甚感兴趣,所以此人现如今不能杀。 “楚天绝,你以为蒙着眼睛我就认不得你了。”秦霄叫嚣道。 “今日我不与你较量。” 楚天绝不屑一顾的向秦霄甩出一句,看似一点都不把秦霄放在眼中,气的秦霄咬牙切齿。 下一秒,他就化成九道金光循地而去了,被掉在远处的秦霄已勃然大怒,却看着荡漾而去的九道金光,不知所为。 过后…已到了午时三刻。 秦霄掂量着昨晚发生的事,确是应该告知浩灵宗掌门,但是又不得以自身身份相告,如此又陷入了困境。 这时,白真走了进来,一脸笑地道:“师叔,今日我有幸巧遇掌门,得其赠言,如今甚是兴奋。” 白真的声音一下把沉思中的秦霄拉了回来。 “哦” 秦霄转头,晓有兴趣样的听白真讲述,随即,临机一动,笑得阴深深的唤来白真:“白真,师叔今日本想一同与其他师兄弟们到鹤书阁一览,但却中途遇到一怪事,不知如何告知掌门…” 秦霄面露忧心,假意犹犹豫豫,深叹了口气。 “师叔,在浩灵宗还有何等怪事?” 秦霄很成功的吊起了白真的好奇心,心中一笑,继续道:“我见一白鹤飞过鹤书阁…!” “白鹤亮翅,这是好吉祥呢!”白真抢话道。 “而后过了鹤书阁,只见高飞的白鹤哑然陨落于远处荒草乱石间。”秦霄皱眉道。 此时白真有些许焦急,思索着:“难道鹤书阁周边有不详之物?” “所以师叔很是焦急,又不知如何告知。”秦霄道。 此时,秦霄不过想借白真之口,告知掌门,如若掌门问述下来,自己装作茫然,混淆而过即可。 次日,白真就一书信方式匿名告知了掌门“鹤书阁有一不详之兆,望其速速往之,查看。” 鹤书阁耸立于高峰之上,佳木葱郁,松叶参天,凝溪缓流,鸟兽相鸣,别有一方“桃花秦”之色。 卓卓人影在其间匆忙游走着,表情或是畏惧,或是恼怒…不时低语着。 “这是何许人,竟下如此毒手。” “这许年,鹤书阁老头子也算精心精力了。” “骇人啊,这手法。” “呵,比我还毒。” 众长老拨开杂草,沿着小路径寻去,便发现了别有洞天和里边的尸首。 一切都如秦霄想象般发展着。 如今,便是过去了四五天,“白鹤陨落”显然已经过去了,但是奇怪的是,浩灵宗却没有追究,甚至没有告知众弟子。 百来方米的大房内,秦霄褪去上衣,盘腿而坐,双手沉于两膝盖,闭眼起灵气搅动着神识里的一束碧蓝色火焰。 但是那火焰却是有灵识般的在他的神识中飘飘荡荡,控不住,也抓不到。 秦霄深吸一口气,持续加大自身灵气,想用蛮力纠出碧蓝色焰火,可那焰火如泥鳅般游动着,让他屡屡无奈。 “这是一股很大的力量,若是自己控制不住的话,那有何用。”秦霄眉头微皱,脸色甚是难看。 突然他眉眼一睁,灵气向外炸开,周边的器物被其弹飞一米远。 “此等强悍的灵气。却只在一瞬间。”秦霄自语道。 他穿上上衣,赫然迈步,向鹤书阁方向走去。 此时的鹤书阁开放了,这次秦霄便可以正大光明的进去了,心中一涌的兴奋。 而在浩灵宗的另一边,楚天绝与梁琼两人漫步于掌门大殿堂中。 仔细看之,却寻不到禹玲的踪迹,要是在往常,这三人就是形隐不离的。 两位同是十八九岁的少年,但身上却散发着别样的威严。 前者白发散落披肩,发丝间微微泛出银白色光点,白色大袍随风向后微微扬起,略有一方仙人之态。 后者墨绿色长发高竖而起,额角微抬,面容清秀,外披碧绿色纱衣,如落于凡尘的一株清莲。 “禹玲?”楚天绝眼眸淡然,看着远方,道。 梁琼心有一惊,瞟了瞟楚天绝的眉目,看其双眸依旧淡然如死水般,便恭敬的回道:“昨日对鹤书阁晓有兴趣,今日一早便嚷嚷着要去,于是便去了。” 大殿堂高八米,宽五米,一悠悠长廊略有金光闪闪,甚是华丽。 鹤书阁外头众多弟子来来往往,煞是增加了一别院的热闹。 松木参天间,一身影从天穹一闪而过,降落于鹤书阁一旁,其外披蓝色纱衣,内穿浩灵宗核心弟子标志性大袍,举手投足间略显英气。 “挞” 少年轻盈一脚垫地,瞬间引起众人好奇睹目,纷纷攘攘。 “这是谁呀,着凌空之术甚是了得呀。” “那好像是前不久刚选出来的核心弟子,叫霄秦吧?” “一个普通灵府境罢了,我百年前已经祭升灵府境了。就他那德行,若我在,一拳他都不知道哪去了。” “好厉害啊,是新晋核心弟子吧!” 夹着人群的话语,白真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喘息未定,道:“师叔,莫飞,枝叶高挂的,碰撞到便是不好。” 听着白真充满关切之语,秦霄纵使再试坏,也是对不起着好友了。 想起昔日,尽是白真一直陪伴在自己身旁,心中还是略有感激之情的。 “快些,白真。” 秦霄刚才一凌空而下顺利在众人面前装逼而过,一是为了让其他想打自己注意的人认清孰强孰弱,二当然是为了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啦! 如今带着白真一同前往鹤书阁,不过是寻找白真幼时看到的有关“紫红色双眸”的书章。 这样许年过去了,那一方关于“紫红色双眸”的书章可能寥寥不见了,这种可能秦霄也是想过的,但心中还是有一方神识吸引着他,牵动他前往。 “鹤书阁一共五鼎层宇,一般内门外门弟子走到二层便不可在上,三层开始鹤书阁楼宇便启动灵魄压制,第三层,掌门核心弟子况且可以稳步前进,可是到了第四层却是有些卖力了。第五层便是掌门长老才有能力踏足的,纵然有灵心境修为的大师兄楚天君与二师兄严风葬也撑不过半天。” 白真凝视着秦霄,把自己对鹤书阁的认识给他一一述说,秦霄也是很似认真的听着,但每当他听到与楚天绝有关的事时,内心便繁生闷气。 两人一前一后的便进入的鹤书阁的第一层,第二层…直到两人准备踏足第三层的时候,白真便深喘气,腿脚有些许麻木,有种寸步难行的感觉。 看着白真这番冷汗满额之态,秦霄挥了挥手,道:“我自己上三楼瞧一瞧,你不用跟过来,你再二楼等我便可。” 白真顿时后退了几步,一下子扑倒在地面,一脸难堪道:“师叔,有事唤我。” 随即,秦霄便继续向前迈入,这里的第二层,第三层,他来过,所以现在他要去的是第四层与第五层。 鹤书阁第三层没有第一二层那般多人,一眼望去,不过十几个人,其中不乏几位核心弟子。 秦霄心中一笑:“在这里应该会遇到楚天绝等人吧。” 第三层略有灵气威压的感觉,对于秦霄来说,不过尔尔罢了,赫然迈步,一个鬼影步伐,便窜上了第四层。 “啪叽啪叽” 第四层灵力压制与第三层恰是另一个层次,秦霄的肌肉骨络如炒豆一般发出啪叽啪叽的响声。每一步落脚与每一步的抬起,都显得那么的寸步难移。 “这特么…的灵力重力压制。” 只见秦霄如拉着千万顿钢铁的蛮牛一般,向前拖拉着身体,咬牙切齿的紧握拳头。 这时,一团碧蓝色火焰再次出现在他的神识,刷的一声便消除了他周边的重魄力,让他行动自如。 一排排别致书架映入他的眼帘,这层甚是安静,感受不到任何的灵气波动。 九霄天元诀鬼眼诀 但秦霄还是越发警惕的祭出了鬼眼诀,在他碧蓝色的双眸中,一切沉沦在书章中的文字,竟然一涌而出,缭绕在他周围。 远处,一串鲜红色字体浮浮沉沉的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引起秦霄的好奇心。 他缓步走到那串鲜红色樊字面前,指尖轻轻与之相碰,发出灼眼的光芒。 秦霄神色一滞,眼前却是风情浪静,没有发生一丝变化。 “刷”“刷”“刷” 下一秒,在他身后十米处响起一残声,随即便是听到一个女孩慌忙的呼喊声。 “嘭” 没等秦霄反应过来,一个娥罗多姿的女子便拥入了他的怀抱,他的双手无意识的揽过了女子的细腰。 “秦霄师弟,没想到你还有这番风味。”女子压低嗓音,娇滴滴的说道。 秦霄细看,这不是禹玲? 禹玲用细长的手指抚了抚秦霄的胸膛,一阵凉意从秦霄的背脊骨一涌而上。 “禹玲……” 秦霄急忙后退了一步,但是男人的欲望让他再次抬起眸子,不时打量着禹玲的身段。 禹玲手里紧握的红色书章瞬间吸引了他轻闭的双眸。 “那可能是自己要找的书。”秦霄思索着。 禹玲眸子一亮,恰是看出了秦霄的所想,她更是比刚才用力的紧握着那本鲜红色书章,眉眼带笑,扭动着娥罗多姿的身材,甚是惑人。 “师…姐,你手中的书我找了很久,想借来参详参详。”秦霄强加笑颜,态度更是恭敬道。 “呀,这…书章,师姐也是找得甚久的。”她一脸为难的望着秦霄,细声细语道,而秦霄听得很不是滋味。 此时,秦霄面部开始有点抽搐,话已接不下去。 因为与一个女生抢书?怎么弄? 若眼前与秦霄抢书的是个雄性,就算是楚天绝,他也会卖力抢来,可如今,却是束手无策。 沉静的书架一角,透过阳光的空气,浮淀在空气中的细小颗粒越见清晰,颗粒随着一男一女的呼吸声进进出出。 “看到师弟如此为难,师姐也是心疼,不过我们可以一同参详这书章的奥义。”禹玲笑得妩媚,一步一步的逼近秦霄。 “这……” 上一世世间的妩媚佳人,秦霄遇到甚多,如今看到如此撩人心弦的禹玲,秦霄心中自然是有分寸的。 禹玲看到秦霄一脸茫然失措,便更是得寸进尺。 “师弟,你是介意师姐?” 禹玲摆出一脸无辜样,用清澈的双眸望着秦霄。 第494章 “师姐…这。”秦霄有意装出为难,一脸嗫嚅的样子,看得禹玲心中甚是洋洋得意。 世间哪个男人受得了这样的窈窕佳人,还这般主动的调撩。 “呵。” 禹玲不自在般的扭动着身体,眼眸开始泛起点点晶光,倾心一笑般的看着秦霄,让秦霄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不会是想哭了吧?这又要上演什么桥段,强横弟子欺凌姽婳师姐? 秦霄眉头一皱,脑中像似转了一百八十个弯,不知禹玲这般模样又是为何,突然他眸子一转,心中生出一妙计。 随即,他便摆出一副轻浮公子哥调戏年轻少女便神色,淫笑道:“师姐,是寂寞啦,一起看书不着意,要不师弟陪你一夜倾心。” 说完,他便往前迈了一步,顺手撩起禹玲寥寥细细的墨色黑长发,顺着长至腰间的长发,一倾而下的抚摸着,一脸自在得意样。 禹玲哑然失笑,神色略显慌张,但还是挤出一丝笑容道:“秦霄师弟还有这雅兴,就不怕楚天哥哥屠了你。” 两人间短短粗粗的暧昧话语,虽夹杂着杀意,但是却让旁观者分不清其中的真真假假。 这小子跟我玩什么花样,难道真的把他给迷惑住了?这么简单,我还没祭出绝杀呢。 禹玲心中默念,甚是迷惑不解,可是想到眼前这个终究还是个实打实的男人,被自己迷住了,也不奇怪,便没有多想了。 “秦霄师弟,想去哪个禹玲一夜倾心呢。” 禹玲抬手右手轻轻拨开了那只在自己发丝间游走的爪子,压抑住内心的怒气。 “师姐,这是……” 看着自己的手被推了回来,秦霄一瞬间知道这师姐未必有他想象中那般放荡不羁,自己也不必忧心了。 他压低了双眸,眼中尽是柔情似水,再次举起那不怀诡异的爪子,这次他想要触碰的是禹玲靓丽的脸颊,轻笑道:“禹玲…禹玲…” 秦霄没有像一开始那般恭敬的唤禹玲为师姐,而且温情似水的知呼其名,声音带着另一方的磁性,像一个磁场一样,隐隐婵婵的吸引人。 “滚!” 禹玲毫无征兆的一掌打过去,秦霄像似知道这凌空一掌的挥出,鬼影一般向后退了一步,禹玲的一掌便打到了虚空中。 “想不到师姐还如此凶悍,前一秒还那般撩人心弦,后一秒却性情大变。” 秦霄看着禹玲羞怒的神情,心中一笑,很是愉快。 看到秦霄这般模样,禹玲懂得了,刚才秦霄那般灼灼逼人的挑逗像似在玩弄她与掌间,心中震怒。 她向前一跃逼近秦霄,秦霄见此哑然,思索着:“这禹玲还要搞什么什么名堂。” “师弟,不是想要书吗,禹玲亲手送于你。” 说完,禹玲依旧笑着,唇畔间,不知吐露着什么。周边空气集聚,萦绕在她与秦霄周围。 “蛇境。” 她单手抚在秦霄胸膛,双眸发出惑人的光束,舌头像蛇吐信子一般上下律动着。 秦霄脑中像是千万个人与他对话一般,神识开始恍惚,双眼开始迷离。 这是禹玲的神识控制性技法,具有魅惑性,常人不能抵挡,当然对于控制一个修境还处于灵府境的秦霄来说,这技法足矣了。 见此番情景,秦霄用尽最后的神识灵气顺利祭出鬼眼诀,想暂时抵挡住禹玲的惑技。 夹着书架,四周寂静,却有一男一女近如咫尺,姿态甚是暧昧般缠绵。 “师弟,师姐只是想了解你罢了。” 禹玲笑道。 此刻,秦霄全身已动不得,像是被控制了一般,剩下的只有神识是清醒的。 “这惑技甚是强大,若不是祭出了鬼眼诀,下一秒便可能成为人傀儡了。不过现在鬼眼诀也撑不了半刻,该如何破这技。” 秦霄强制镇定神识,快速思索着。 好,那就以毒攻毒! 禹玲的目的不过是想进入他的神识知晓他的目的罢了,那就将计就计,让她进入,然后利用神识中的那团碧蓝色焰火,烧毁她的神识。 不过秦霄还是很犹豫:“神识中的那团碧蓝色火焰自己现在是控制不了的,若…” 没等秦霄回神,他的鬼眼诀就被禹玲攻破了,禹玲的神识迅速穿过秦霄的眉宇,进入到他的神识。 一团不明的碧蓝色火焰耸立在禹玲眼前。 “这是什么!”禹玲哑然一惊。 “飒” 碧蓝色火焰突然膨胀,想要吞噬她一般的袭击而来。 “飒” 又一声巨响,碧蓝色火焰再次跃出秦霄眉宇,他猛然睁眼,而此时禹玲还留在他的神识中,显得手足无措。 秦霄凝视着自己的双手以及伏在自己胸膛上的窈窕小人儿道:“又是一股新的力量。” 难道又开启了九霄天元诀的新力量?秦霄眉头一皱。 低头继续看着眼前的窈窕小人儿:“那就麻烦师姐试一下我的虚空力量了。” 九霄天元诀祭以生死决 碧蓝色火焰燃至更大,慢慢注入禹玲的眉宇。随即,眼前一副松木参天,群鹤高飞之景,纳入秦霄的眼眸。 这里的天穹显现出五彩色,奇石兀立,不想是浩灵宗周边之景,恰是一番世外桃源,让秦霄为之感叹不已。 秦霄凌空而起,在禹玲的神识没不断漂浮着,很是好奇,许久他终于看到了远处出现了人儿和一些怪异的骑兽。 可是当他走进一看,心中一惊。 他看到许多人儿头上尽长出了麒角,面容与身体却与人无异,让秦霄心有疑虑,这到底是不是人。 难道这不是东海三千海域之内? 他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人儿,跟着人儿一路前行,一路上人儿略有交谈,但这另类的语言,秦霄却是不懂。 很快,人儿带着骑兽到了一个矿洞,秦霄也跟了进去。洞口很是宽敞,道路也不是很崎岖。 这时前方出现一个晶闪闪的透明玛瑙石,很是巨大。 秦霄看着人儿很恭敬的禅拜那尊玛瑙大石,就靠在玛瑙石边,细细打量着。 顿然,秦霄睁大了眸子。 “这不是…” 巨大的玛瑙石上浮现出一熟悉的人影相,激起秦霄心中一阵荡漾,久久不得平复。 “羽曼柔,我找了你很久了…” 秦霄轻声呼唤着,可是石中少女终究没有回答。 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这里绝对不是东海三千岛屿了,这里的天穹泛着不一样的色泽,这里走兽繁多,佳木葱茏,连见到的人都是不可思议的。 为什么在禹玲的神识中会有这番景色,难道禹玲是来自东海三千岛屿外的人。 秦霄不禁思索着禹玲的身份。 他双手伏在那奇异的玛瑙石上,眼眸中尽是这些年对羽曼柔的挂念,却又是不知觉的自责起来。 “要是自己足够强大的话,你也不会为了救我而跟那个神秘人走,你等我,我会去接你回来的。” 说完,秦霄的拳头就重重地砸在了玛瑙石上,因为这一切都是虚幻的所以那一拳不过是穿过了玛瑙石罢了,毫无用处。 秦霄穿过玛瑙石,伸出双手环抱着那张恰似羽曼柔面孔的女子。 那女子散落这棕褐色的长发,单薄的身子骨外披着一缕短袖长袍,一脸忧心的蜷缩着身子,双手环着双膝,像一朵不着人间红尘的青莲一般被玛瑙石冰冻着,看着就让人怜惜,感慨。 正当秦霄双手已搭到羽曼柔双肩之上时,身后突然狂风骤起,前一秒还在安静祭拜玛瑙石的人儿,皆露出惊慌之色,连忙拖拉着身边的坐骑兽,紧贴洞边。 狂风带来强大的灵气,来回冲击着玛瑙石,一条一条的裂痕浮现出来,随即,玛瑙石略有崩裂之意。 秦霄毫无畏惧,环抱这身边的女子,道:“不怕,我会保护你的,曼柔。” ”嘭”“嘭”“嘭” 玛瑙石瞬间崩裂开来,秦霄转头看向埋头在自己膝盖处的女子,双手紧紧环抱着。 “噔” 前一秒如沉睡般的女子,突然抬起头看着秦霄,那是双银白色的双眸,但如死水般毫无生气。 秦霄眉头一皱,神情一滞,被吓得即可往后退了几步,他的双眸始终没有离开那双银白色色泽的眸子。 刚才对视间,秦霄感到一阵莫名的陌生感,自语道:“那不是羽曼柔。” 狂风缭绕在那个女子周围,随即凝聚在她的左手上,轻轻一挥,狂风悄然散去,一把白尺长大刀隐现在少女的左手上,她散发着骇人的杀伐气息,双眸凝视着秦霄。 下一秒,她像秦霄的方向直冲过去,随即,身体穿过了他,直逼躲在墙角的人儿与骑兽。 “刷”“刷”“刷” 空中快速闪过几束光影,恶心的血腥味道开始弥漫开来,少女手上的银白色大刀一上滴一滴的鲜血落于地面,场面甚是骇人。 少女回头,双眸凝视着秦霄的方向,随即便抬头看向洞口外。 秦霄还没回过神来,刚才那骇人的那一幕让他觉得不可思议,这显然不是他的羽曼柔。 看着少女像冲出洞口,秦霄本想追上去,可是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秦霄,你该出来了。” 随即,虚空中出现一个大手,拽起秦霄衣袖,拖拉着。 那是楚天绝的大手,他想把秦霄的神识强制拉出禹玲的神识意境。 “飒” 楚天绝用力一下就把秦霄拉了出来,秦霄神识回归了自己的身体,并且与禹玲的身体相排斥般分离开来。 秦霄晃了晃头,抬头,就看见楚天绝和梁琼两人站立在五米处。 梁琼一脸担忧的轻声呼唤着禹玲,只见禹玲双目暗沉,毫无生气的伫立着,手中抱着的书也掉落在地方。 楚天绝则看着一眼掉在地上的书,抬头继续凝望着秦霄,眼神中渗透出一股怒气,蔓延四方,卓是慎人。 “楚天绝,梁琼…” 如今两人都来了,若要开战的话,秦霄一定打不过,这种情况,走为上策! 秦霄眉角潇潇打量着周边的环境,逃,是不可能的了,那便一战。 刚才依然成功祭出九霄天元诀中的祭以生死决,就算一战,也不至于落命于此。 “现在我是不会杀了你的,要查我,你便查,我也不会阻饶你。” 楚天绝泛起冰冷的眸子,神情淡然,道。 “量你也杀不了我。” 秦霄没有把这句话一涌而出,因为这样的叫嚣是对楚天绝一点作用都没有。 “你竟然进入禹玲的神识,怕是我们来迟一步你便把她给杀害了。” 一边,梁琼怒喝道。 秦霄一脸不屑的看着楚天绝和梁琼,心中开始默念着九霄天元诀祭以生死决。 他双手紧握,律动起虚空中的灵气,然后激发出神识那一方的碧蓝色火焰。 随即,他的脚尖处,一缕又一缕的旋风向上旋转着,一旁的书柜也震动着,恰是一股强横的灵气波动。 “我要把你化成齑粉。” 碧蓝色的火焰从秦霄的眉宇间渗出,慢慢向下衍生,包裹着他。 秦霄抬起泛着碧蓝色光芒的双眸凝视着楚天绝,姿态如天降神祗一般,睥睨天下。 楚天绝也不甘示弱,微微律动起掌心,强大的灵气随即附身,下一秒却不受控制般的向秦霄冲击过去。 虚空中,两团陌生的强大灵气抿然相撞。 看此情景,楚天绝迷惑不解,自身的灵气竟会脱离自己的控制向秦霄冲了过去,或者是说,是秦霄的碧蓝色火焰吸引着他的灵气。 ”砰” 结束了? 两团灵气激起的灰尘悄然散去,只见楚天绝一样毫发未伤的伫立着,一旁秦霄也是气血昂然的战立着,眼神中没有一丝畏惧之色。 可是在刚才的一轮灵气撞击之下,一旁别致的书架显现出如刀锋略过的刀痕。 九霄天元诀鬼眼诀 秦霄再次祭出鬼眼,在鬼眼之下,他再次看到了那双鬼魅般的紫红色双眸,正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他。 面对着这般的对视,两个都毫无畏惧。 那就像是一个怪物般的眸子,如今就像看猎物一般看着秦霄,让秦霄背脊骨一阵冷凉。 秦霄倒吸了口气,道:“楚天绝…你不是人?” 第495章 “吓!”梁琼甚是一惊,脱口而出。 虽然知道秦霄打不过大师兄,可是没想到,秦霄会沦落到这般地步,想一个被凌辱的少女一般说出此话。 楚天绝恰是听出了什么,刚才还泛出紫红色光芒的眼眸抿然一闭竟变成了淡淡的棕黑色。 “不过如此。” 楚天绝随口向秦霄扔出了这四个字,显然是回避刚才秦霄的那个问题。 其他人甚至是掌门这些年来都看不出他的紫红色双眸,如今却被秦霄看出来了,难道真的如那鬼嚎洞碑所说,世间邪神共生,相克则相生? 而自己这般强横的灵力是自己以命相博的,不能失去!楚天绝凝神思索着。 片刻,缭绕在秦霄身边的碧蓝色火焰在秦霄的一声令喝下,幻化成九束蓝色长虹向楚天绝等人逼近。 梁琼见势挥摆着衣袖,一把利刃便显现了出来,它瞬间变大,如一顶银白色铁盾一般伫立在楚天绝面前。 而面对着九束突如其来的火焰,楚天绝只是抿了抿嘴,毫无躲避之意。 看着楚天绝如此临危不惧的神色,秦霄再次震怒,再次挥动起九束火焰,朝着楚天绝劈杀而去。 “你疯了吗,你想烧掉着鹤书阁!秦霄” 梁琼一边举起袖子护着怀中的禹玲一边朝着秦霄大喝。 “我这蓝火只焚世间吐气之物。” 秦霄道。 碧蓝色火焰如秦霄所言,只是微微略过书架上的书章,没有将其毁与无形,而面对而活物,一但碰触就是引火上身,化为虚空中的寥寥灰烬,这就是所谓的“形神俱灭”了! “刷”“刷” 火焰毫无褪去之意,一涌向前,甚是灼灼逼人。 “秦霄,今日之事,我不会一着了知。” 说完,楚天绝举起左手至眉宇之上,呼的一声如刀刃一般落下,四周却如依旧平静如水。 秦霄见此心中一笑,刚才看见楚天绝那一举动,还很是惧怕,现在感觉楚天绝像似唬人一般。 还没等秦霄开声大笑,只见楚天绝唇畔微微勾起,露出一缕难以遮掩的笑弧。 “真或是假,假或是真,真真假假不过坐落于人的一念之间。” 话音刚落,几道刀锋迎面而来,秦霄迅速举起双手顺势接挡,面上显出惊愕之色。 现在两人之间不过是神识在斗争着,所有的攻击不过都是存在于神识与虚空之间,并不会对周边事物环境完成影响。 如今,楚天绝一方面考虑到这是浩灵宗的鹤书阁,长老最珍爱的地方,另一方考虑到秦霄身上有与自己相克相生的力量,才控制住了自己的魔邪之力。 “不能再这样继续打斗下去,终究不会有结果的,只不过是费时罢了。” 楚天绝低语道。 “啊琼,我们该走了!” 听到楚天绝虚空传音,梁琼心中还是有些不愤,明明是那个灵气境的秦霄伤了禹玲在先的。 抬头,他看了一眼楚天绝的神色,恰似懂的了什么,一下就从了。 “好…” 下一秒,楚天绝与梁琼的身旁律动起丝丝清风,随即清风逐渐扩大,略有“黑城压城城欲催”之态。 瞬间狂风四起,秦霄在狂风中眯起了双眼,用袖子作为遮挡,心中等待着楚天绝的下一击。 一转眼,秦霄环顾着四周,他不相信楚天绝会逃走了,大喝道:“楚天绝,出来!” 鹤书阁第四层再次回复到了原始般的安详,今天这一站让秦霄难忘,激动。 或者是两个皆然不一样的人吧,纵使上一世他也遇到过千千万万个想这样的对手,但是自从来到这个陌生的异世界,他也好久没这样热血沸腾的感觉了。 次日,浩灵宗掌门迅速召集弟子,可是这一次召集的却只有十位弟子。 他们均穿着淡蓝色修边的大白袍子,外披银白色纱衣,举手投足间,各自都现露出灼眼的锋芒。 这次召集的都是掌门的核心弟子,一等一的高手。 明堂堂的大殿中,四周各伫立着八根大柱子,上面雕刻着不一样的面庞,有的脸庞很是狰狞,骇人心悬,但其中恰有吉祥美意。 秦霄歪歪斜斜的站立着,略显一丝倦意,见掌门长老没来,他悄悄打点几个哈欠,偶尔偷偷瞄一瞄其他核心弟子。 来到这里差不多一许月了,他除了认得楚天绝,梁琼,禹玲,还有那俊美的严风葬之外,好像也不认得其他什么核心弟子了。 如此看着这阵势,都是浩灵宗最上层的弟子,如今这一召集,怕是有什么大事要说了。 秦霄默默思索着。 他看到众人间却没有楚天绝的身影,心中泛起一丝疑虑。 这时一把清脆的声音响入他的耳旁,声音清脆,甚是勾人心魂。 秦霄顺着声音转身,一个小小的女孩映入他的眼帘。 那个女孩就是浩灵宗第八为核心弟子,唤缪斯,让人听得如神祗般的名字。 缪斯5尺高,有着一张八岁女娃的脸庞,粉嫩嫩的,很是惹人喜爱。她见秦霄面孔陌生便主动过去打了声招呼。 “我是浩灵宗的第八个核心弟子,你也是核心弟子?” 缪斯露出甜美的笑容,问道。 看着缪斯一脸和气,如同个小女娃一般,秦霄微笑道:“对,我是前不久被掌门挑选出来的第十个核心弟子,秦霄。” 话音刚落,其他核心弟子皆回头望着秦霄,神情各异,让秦霄有种说不出的冷。 当秦霄再想提声问之的时候,掌门和长老出来了。 随即楚天绝也跟随着出来,神情还是像往常一般淡然,让人猜不透虚实。 “你们都是由浩灵宗亲自挑选出来的奇才,将来定能叱咤一方。” “而过几天就是新一载的浩灵宗核心弟子的测验,你们都将被派进“鬼嚎山“,各自取得自己认为的珍宝方可完成历练。” 说完,众弟子皆四散开去。 “鬼嚎山”这三个字顿然让秦霄想起了那晚鹤书阁书架旁发现的那堆小纸屑,甚是疑惑不解,却又是那样的熟悉,不明其中。 何为道 鹤书阁之上的苍穹,寥寥残云漂浮其中,形状怪异,如卧牛如蛟龙,如白莲盛放其中,让人遐想翩翩,流连忘返。 秦霄依然思索着今早掌门所说的“鬼嚎山”,踏步于鹤书阁间,寥寥清风吹过他的脸庞,悦耳的玉笛声在四周徘徊着。 他抬头,闻声寻去,但周边尽是影影错错的竹影,郁郁葱葱的松木,没有寻的一人。 “笛声于竹于心,却是令人迷茫,终而无获。” 缕缕清风吹过没落于墙角的一竹,掀起一年迈老者的面容,白的发,黑的眸,如同落日余晖,无垠星辰般一瞬灼眼。 老者倾吐明了一语如同惊雷一般打破了秦霄的思绪,如苦似愁之感,毫无保留的尽现于秦霄俊俏的脸庞上。 秦霄微微抬眸,一身素色白袍夹着些许墨黑色鬓发任风撩起,安详自得的神情隐现于脸上,恰似有一方让人睹目而一生不敢忘怀的神力。 “不知,老者何许人。” 秦霄向着前方赫然迈步,抿嘴一笑,轻声慢步间略显恭敬。 “玄道中人。” 老者没有用过多的繁语介绍自己,只是一倾而吐出四个字,显得更是神秘莫测,引人切问。 竹间两人简单的一言一语,没有破坏周角边的安详,其中却是寂静从生,让人不假思索。 不知为何秦霄觉得这个玄道中人可信,但是又觉得不得已信,他没有一丝的让人害怕的杀伐气息,而是让人感觉到万分的安详。 “自言玄道中人,必先明了此中何为道,纵世间沧海桑田间何处得以寻的。” 玄道中人眼眸轻挑,抬头睹目远处,转头凝视秦霄,笑道:“所谓世人,既是一世为人,或是铭立泰山之颠,傲视群雄,或是沦于乱石杂草间,安生以待消亡。而这一世,你为人,何为其道。” 这世同为人,秦霄却是没有想过何为道。他只不过是想睥睨东海三千岛屿,拥有骇人的灵力,强横的蛮力…其他所谓道之所言所在,却从未想过。 如今被玄道中人如此问道,秦霄神情一滞,双眸色泽黯淡无光,对不上一言一语。 许久,树落黄叶,倩花凋零,竹亭中,悠远的笛声。停止了,吹笛的老者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虚空中反转飞舞的残叶,与秦霄擦肩而过,如游园惊梦一般敲醒了秦霄。 “人世沧桑,上一世我为人,为的是死,今世我又为人,为的是一生,生生死死不过凡尘轮回路。” 秦霄恍然大悟,却忘了一开始思虑的“鬼嚎山”。 次日,秦霄再次来到竹园,想的是寻会昨天有过一面之缘的玄道中人。 却是寻不得那玄道中人的踪影了。 “秦霄师弟…” 身后出现了一个双眸灵巧,明眸皓齿的小女娃,这是那日那个主动与秦霄交好的掌门第八个核心弟子,秦霄还记得,应声道:“缪斯?” “你为何在这庭院?秦霄师弟。” 缪斯眨巴着双眸,露出一脸的疑虑,问道。 若真实述说不过为自己增加不必要的麻烦罢了,于是秦霄似笑非笑道:“落日如黄叶之色一般无二,想参透起奥秘,修心养性罢了。“ 缪斯见秦霄没有诚说一意,自己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了,随即岔开话题道:“秦霄师弟,过几日便要上“鬼嚎山”历练了,不知感觉如何。” 缪斯一言便道出鬼嚎山,不过是想引起秦霄的切问之心罢了。 “鬼嚎山是何处,请缪斯师姐点名一二,好让我有个准备。” 难得有一个人如此主动的说出自己这些天心中的不解,就算是有意之说,秦霄也要追问下去的。 “鬼嚎山,传说是关押众邪神之地,此山群木凋零,百花不开之地,其中传言鬼帝住于鬼嚎洞,不过其洞神秘莫测,常人看不得,寻不见,恰恰只有将死之人才目睹。” 看着秦霄听得甚是认真,缪斯继续道:“其实这只是传言,真假与否,我也不明。不过在八年前那一次鬼嚎山历练中,恰是有人见过鬼嚎洞,还从里边安然无恙,毫发无损的走出来呢,那人便是大师兄楚天绝!” 说着说着缪斯就露出了害怕的表情,不愿继续道之了。微风吹过,两人突然背脊一阵凉意生涌而来,直至两人的发梢。 “同时不辛的是一名核心弟子在鬼嚎山失踪了,至今生死未卜,那便是与大师兄同路的九师弟元邵。“ 说完,秦霄哑然失笑,原来在自己前面有十位核心弟子,难怪那日在殿堂上其他核心弟子那神情如此怪异。 “缪斯,回来。” 远处天边传来一个老迈略显伤的声音,在缪斯与秦霄之间回荡着。 秦霄疑惑的凝视着缪斯,只见缪斯侧耳聆听这突如其来的陌生声音,略显焦急之色。 “秦霄师弟,鸣药长老唤我,有缘下次再会吧。” 缪斯笑呵呵的便远去了。 看着天边云层交叠,落日,辰星日夜交换着,转眼间,“鬼嚎山”的历练开始了。 山下已聚集了掌门长老与十位核心弟子,场面不算很热闹,但天有不降之雨,让众人略显担忧。 秦霄则悠然自得的站在众人间,毫无畏惧之态,众人时不时的看向秦霄,如看猎兽一般。 “轰”突然天雷如刀刃一般凌空斩裂下来,刀光剑影中,所落之处皆化为尘烟,甚是骇人。 下一秒,只见长老一指中天,天穹间出现几个影影绰绰的火光,随即以飞快的速度,窜入每个核心弟子的体内。 “这么快分好组了。掌门还是如此了得呢。” 缪斯一脸崇拜道。 “分组?” 秦霄瞧了瞧窜了自己体内的小光点,又抬眸看看其他人的,每个人都闪着不一样的光芒。 “老规矩。” 站在高地上的掌门凌然道。 啥? 秦霄一脸懵逼的样子,低声细语道:“缪斯,什么老规矩?” “呵,看看窜入你体内的光束是什么颜色,再找其他和你一样颜色的人,那便是你的搭档。” 缪斯笑道。 第496章 秦霄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体浮现出来的亮光,在他的胸腔处,一股绿色的小亮点一闪一闪。 “我是绿色的亮光,也就说我的搭档也是绿色的。” 秦霄一边思索着一边四顾周围,好奇的歪着脑袋看向其他核心弟子。 其他弟子身上分别浮现出不一样的亮光,可是他就是找不到与自己相似的绿光。 这时候远处一朵亮光吸引了他的眼球,他看了上去,发现那个人居然是楚天绝。 秦霄不敢相信的,再次看了自己亮光与楚天绝的绿光相比较,越看越让他咬牙切齿。 这次本想借助“鬼嚎山的历练,想与他一决高下,如今他居然和自己一组,这样也省得到处找他的功夫了。 “哦?秦霄” 远处楚天绝,转头看向秦霄,他们的眼睛瞬间对上。 楚天绝站在远处高地之上,白袍随风飘动,白的发,黑的眸,显得那样的淡雅威肃,可是在秦霄看来那双眸中全是赤裸裸挑衅。 随着浩灵宗长老的一声令喝,伴随着天空的乌云密布,众人一度上山了。 “秦霄,你居然和大师兄一组,真好。” “就是遇到魔邪野兽,你也不用愁。” “不用愁?” 秦霄听的一脸愕然,不甘的看着说这话的缪斯,心中喃喃自语:“你是觉得他会救我吗?还是觉得我没有能力自救?” 远处乌鸦高飞,柏木凋零,黑云压山,恰有一番“黑云压城城欲摧”之意, 上鬼嚎山的小路只有一条,看似不是很崎岖, 每个人都已经选好搭档踏上这条小路,当秦霄,与楚天绝,一同踏上这条小路时,两人的距离不由得拉近了半分。 走了这一路,两人都有意的保持距离,没有言语之交。 “此处荒凉,我劝你还是莫要乱跑。” 楚天绝没有直视秦霄,眼眸依旧望着最前方,墨黑色的瞳孔流露出一点忧心。 秦霄只顾着看着地上的泥泞,没有听楚天绝的话。 “轰”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爆裂,夹杂着一丝骇人的兽吼,兽吼声如同破裂的大钟一般,嗡嗡作响,正人心悬,惊起远处一方鸟儿高飞逃离。 秦霄和楚天神情一滞,两人一跃而起,向着爆破声的那个方向飞过去。 两人速度与鬼影一般,很快就到了,那里枯燥的草地上像是被火焰烧焦了一样,被烧焦的草地中间有一个大窟窿,很奇怪的是窟窿旁边,居然矗立着一个哭泣的五六岁小孩。 那个小孩背对着秦霄,看着大窟窿哇哇大哭,小孩一头的墨黑色长发长至腰间,秦霄对此略显奇怪。可是看不清小孩的眉眼。 他便走上前轻声道:“小娃,这里是鬼嚎山,很危险的。“ 黑发小娃只顾着哭泣,没有理会秦霄。 ”可是歪过头来想一想,这里怎么会有小娃呢?” 秦霄想着这小娃也不会有什么攻击力,就像小娃方向走过去,安抚一下他。 “算是遇到老熟人了,一年未见你还是如此。” 楚天绝一副傲气凌神的模样,看着小娃轻笑道,听到他如此一说,秦霄抿然回头,心中带着一丝迷惑不解。 “嘿嘿” 黑发小孩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便停止了哭泣,发出嘤嘤的笑声,笑声在虚空中飘荡着,渗人心肺。 秦霄咽了咽卡在喉咙里的东西,警惕的向后退了几米,与小孩保持着距离。 随即天空中,一阵狂风掠过,黑发小孩缓缓转过身来。露出脸庞,可是粉嫩的脸庞上,却没有鼻梁与眉眼,只有一张笑得快要撕裂开来的嘴巴。 “莫要被一副身躯骗了魂魄。” 楚天绝负手而立,一脸不屑的凝视着,可秦霄一脸惊恐之色,举手投足间,没有楚天绝那般的镇定淡然。 而眼前的这个小孩就是常年居住在鬼嚎山的一名鬼魅罢了,名唤伪兽,平时喜欢幻化成小孩般模样,骗取凡人的怜悯之心与恻隐之心,以人血肉为食,淬以长寿之躯。 而每年楚天绝上鬼嚎山历练,必定会遇到他,现在也算是半个老熟人了。 “伪兽,你又在此处唬人。” 楚天绝淡然道。 “原来是楚天君,这么看来,一年又过去了。” 伪兽像小孩一样手舞足蹈。 然后毫无征兆的向前踏步,袭向秦霄,秦霄却还没有回过神来,一旁楚天绝凌空一掌就把伪兽拍开到数米远。 “想不到一年未见你还是如此的凶悍。难道不能对小孩温柔些吗?” 这只伪兽装的一脸无辜样的看着楚天绝,秦霄在一旁却是略有狼皇,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似的。。 接着伪兽又说道。 “你看我是不是年轻了?” 虚空中,一股阴阴的笑声再次响起。听得秦霄竟是脊背一片凉。 许久过去,秦霄才欣然接受了,眼前这个小孩是个邪魔之物并非人类。 他看着伪兽道:“没想到你还可以扮得与人如此之像。” 楚天绝依旧一脸淡然的负手而立,如上古神邸般,睥睨众生。 “伪兽,我们可不是你可以招惹的。” 秦霄刚才恰恰是被伪兽吓得不轻,对着他怒斥道。 风撩过少年的脸庞,几个墨黑色的发丝随风飘荡着,天空中一团黑云默然前行,如今鲸吸牛饮般混淆着。 “嘿嘿嘿。” 伪兽露出一脸阴笑,看着眼前可口的人儿,他丝毫没有想走,想逃的念头。 看得出,他恰是许久没有饮过人血,食过人心了,阴笑的唇畔间,时不时的低落着一些浓稠的白色液。 秦霄看着眼前,如小孩般矮小的伪兽,一度轮起的拳头又落下,手足之间,略显慌乱与矛盾。 “伪兽,你还想化为尘埃。” 这时,楚天绝向伪兽铿锵有力的吐出一句话,听起来却不带疑问,而是坚定。 “楚天君这话说的可是甚伤人心了呀。” 当听到这句话时,秦霄心中,不禁一笑:“你还是人吗?” “这一年我可不是白活的!” 话音刚落,伪兽的身躯突然膨胀起来,绿色的浓稠液体四溅开去。 只见伪兽不停的抽搐着身子,他在小孩般的皮囊里挣扎着,既当破蛹而出,他头仰着天,里面恰有一奇异之物向嘴外涌出,像是要裂开一样。 “啊…嘶“ 前一秒还挂着小孩皮囊的伪兽,下一秒就从稚嫩的皮裹中撕裂开来,一副如同被铜油般浇淬的强大身躯伸展开来。 它的身躯如同两只猛虎般庞大,头上隆起两个尖锐的鳍角,虽然脸部没有双眸与鼻梁,但是那面孔,那肌肤与人无异。 强壮的胸膛下浮现出八块完美腹肌,修长粗壮的手臂垂落在地面,如猿人猩猩一般的姿态,恶狠狠的盯着前方,背脊之上,生长着几个碍人的鬃毛。 只见伪兽抬头昂天一声怒吼,如万钧雷霆,轰轰隆隆的劈落于人间,惊起一片动荡,举手投足间恰有翻天倒海之势。 看着此番此景,秦霄心中甚至激动,双手紧握,凝神聚气,激发出自身的灵气波动。 烈日光轮,第五重天! 刹那间,从秦霄身后飞出五道金灿灿的光纹,在虚空中反复回转,他向着伪兽的方向只手一挥,五轮光轮悄无声息的袭向伪兽。 “不就是一瞎子邪兽?眼睛看不见有何用?” 秦霄眉宇发扬,轻笑道。 “是吗” 伪兽侧耳倾听着光环,发出的悉悉蟀蟀的声音,手脚敏捷的左右躲闪,五轮光环皆与他擦肩而过,斩落于虚空之中。 “不过如此!” 楚天绝只是在旁纵观着这一场人兽大战,毫无相助之举,眼眸却时不时观察着四周。 “我看你长成这样,你是吃了猴子还是蛮牛?” 秦霄看着伪兽如猴如牛的身体,轻笑道。 “你也不过尔尔,我在这深山活了百年之久,你都不知道在何处。” 黑云遮掩下的鬼嚎山,秦霄与伪兽间一言一语的互相挑衅着,气氛显得毫无压抑之感。 秦霄两世为人,岁数早就超过百年,如今听到一只邪兽用如此挑衅般的语气说道,他心中不怒反喜。 “轰” 伪兽毫无征兆的向着秦霄狂奔而来,面孔上的笑容,笑得快要撕裂开来,充满着贪婪状。 看着向自己冲锋而来的伪兽,秦霄却没有躲避之意,迎面而上,立即抡起自己的拳头。 他的拳头上闪着一丝丝的碧蓝色火光,在风的刺激下熊熊燃起,如黑夜中的一颗蓝宝石一般,灼人眼球。 他的拳指与伪兽的拳头相撞,蹦出剧烈的灵气外流,破裂一方虚空。 随后他又迅速收掌,身如蛟龙般向天穹一跃而起,眼眸紧盯着在下面的伪兽,再次挥动起拳头垂直一击,姿态如落日陨石般。 五轮金环依旧在他身边快速旋转,顺势垂直而下,五轮金环发出的光芒,甚是啄人眼球,伪兽举起手掌,把金光挡于指尖之中。 一旁的楚天绝看着秦霄垂直而下的姿态,心中泛起阵阵忧虑,这样的姿态,在楚天绝看来,漏洞百出。 虽有泰山压顶之势,但此时,若突然蹿出一人,凌空一掌,便可将他毙命。 “尽是唬人的招数!” 伪兽不以得意,毫无惧异,轻笑道,他没有躲避,而是背向秦霄。 这个举动像是有意让秦霄打在他的背部,直落而下的秦霄,凌空一掌,击中了伪兽的背部。 “嘭“ 一个沉重的金属声向外扩张开来,秦霄这一掌像是打在了一柄金属巨钟上,发出金属般的声响,而伪兽却是毫发无损,抖了抖背部的尘埃。 看着秦霄一脸茫然的神态,伪兽笑得更大声。 “啪” 突然虚空中闪过一个大掌,一下便拍倒伪兽,他在焦黑的土地上翻滚了几圈,大吼道。 “不是单挑吗,楚天绝你为什么要出手?” 看着秦霄被伪兽捉弄的狼狈不堪的样子,心中激起一丝无奈,所以才击出一掌。 “我何时说过要单挑?“ 伪兽心有不甘,但是也不好招惹楚天绝,若楚天绝真的恼怒起来,那可就是另一方邪魔了,那张骇人的面孔,他还是见识过的。 “猴子!” 刚才秦霄对伪兽的蛮力一击,却起不到任何作用,咬牙切齿道。 伪兽回头继续凝视着的秦霄,形如蛮牛一般想要冲击过去,嘴边吞吐着一团又一团白色雾气。 “哞!!” 下一秒,他发出怪异的声音,定起尖锐的麒角,踏着沉重的步伐,猛然冲了上去。 看着尖锐的骐角向自己冲来,秦霄顺手一抓,十指两掌间就掰住了伪兽的双角,他额头泛起一寸一寸小水滴,手指尖青根暴起。 九霄天元诀,蓝焱诀 瞬间,他的眉宇间泛出点点碧蓝色火焰,逐渐的的蔓延至全身,如同被蓝火包裹着一般。 双脚往下一蹬,一力牵制于万力,双手向上一举,就把伪兽临空悬起,毫无在意的往前面的空窟窿一甩而去。 “嘭”一声巨响。 如金钟破裂般,发出轰轰巨响。 片刻,激起的尘埃慢慢沉淀在虚空中,伪兽一脸狼狈的从窟窿中爬起来,嘴边发出嘶嘶的喘息声。 “再来!” 秦霄对于嚣张的向伪兽比划着,蓝色的焰火依旧燃烧着,毫无退却之意。 他赫然迈步向前,一步一步的逼近伪兽,唇畔微微勾起骇人的笑弧,眼眸却像是野兽一般,周边萦绕着杀伐的气息。 那一瞬间,伪兽感觉到了虚空中扩散开来的血腥气息,而眼前这个人的的气息却与楚天绝无异。 虽然尾数没有了视觉与嗅觉,但是他的神识感知能力却是极强的。 伪兽战战兢兢的后退了几步,刚才强横的气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打了,不打了。” 伪兽迅速拾起,刚才丢落在窟窿旁的小孩皮裹,以小孩的一番姿态,向秦霄求饶着。 他思索着:“人是有恻隐之心,量他秦霄,再怎么弄也是个人,又怎么舍得向一个小孩下手呢?” 可是这天知啊! 秦霄两世为人,什么邪魔丑陋的面孔没有杀过,杀人这事,他还是自有分寸的,邪既邪,人既人。 第497章 秦霄看着伪兽,那一番嘴脸,心中感到甚是恶心,他便是转身走向楚天绝。 伪兽看秦霄没有再向前逼近自己,心中得意,觉得自己这一谋起作用了,心中嘿嘿的笑起来。 他又抬头目不转睛的看着秦霄的身影,却见秦霄突然只手一举,快速放下。 伪兽的脸色整个都不好了,他像是知道了,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四窜逃离。 “轰” 随着一声巨响,天际间雷霆劈落,如利刃一般击中伪兽的胸膛,他的胸膛迅速窜出碧蓝色焰火,夹杂着他的呼救声,焰火蔓延至全身。 片刻,面目狰狞的伪兽,被蓝色焰火烧得形神俱灭,便化成灰烬,散落在虚空之中。 秦霄眉眼一弯,看得出她心中的愉悦之感,与楚天绝擦肩而过,身上萦绕着的碧蓝色焰火,也随风散去,恰似一方侃侃少年,傲视群雄之态。 秦霄思索着,与楚天绝一同前行还不如自己前行,不必这样尴尬,又显得碍手碍脚的,早些找到瑰宝方可下山。 秦霄纵身一跃,跳至十米之外,远远拉大了与楚天绝之间的距离,楚天绝只是眉眼一皱,甩了甩衣袖上的尘土。 “今日我与你生死共济,那团绿色的焰火恰有巧妙之处,若你死了,我的绿色焰火也会泯灭。” 听到此话,秦霄心中甚是恼怒,难道没有楚天绝,我就不能活着了吗? “我死不了,你不要给我添麻烦就行了。” 秦霄叫嚣道。 远处的黑云遮蔽了阳光,山脉,让人看不清此是何时,此为何地?枝叶间闪过一身影,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了一轮残影。 秦霄在半空中,一步两步的向前迈开,下一步的落地却是于原地消失,瞬间出现在十米开外的地方,其步伐隐藏着缩地成寸的奥义。 “咚咚咚。” 秦霄耳侧响起了曾经熟悉的声音,激动得连手都在颤抖着,周围恰似有一种莫名的灵气微微牵动他神识海中的那团碧蓝色火焰,慢慢的引导他向前。 一声一声轻而脆的钟鸣之声越见洪亮。 那洪亮的钟声与前世秦霄伫立于众人之颠,笼统东荒三角地后为胜利而敲响的钟鼓之声一般无二。 想起那一血战东荒,秦霄单枪匹马,伫立于如高峰耸立的都城。 万千兵马骑兽,刀光剑影之中夹杂着他的怒气,而后剩下的便是万千尸首,鲜血淋漓… 其中有一黑发少年单膝跪立于尸首间,手紧握八尺长,龙腾利剑,乱发随风飘零,双眸闪着血光,如猛兽般喘息着,百米高空之上铭立着一尊血红色堡垒,屹立不倒。少年挥刀站起,发出排山倒海的怒吼声。 那个便是秦霄! 他傲骨长存的伫立于众人之颠,身后万千钟鼓,只为他敲响。钟鼓之声,响彻三天三夜。 如今秦霄来到这异世界大陆,突然间听到这熟悉的钟鼓之声着,却是令他心潮澎湃。 可是在这诡异的鬼嚎山又怎么会想起这样的钟鸣之声呢。一心想去探究竟的心情掩盖了秦霄此时此刻的理智像是被鬼魅蒙蔽了心智一般。 顺着风声,他找到了鼓声的来源,那是一个看似宽广的山洞,洞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到洞内的情况,上面秦立着三个大字,鬼嚎洞。 秦霄神情一滞,因为此时此刻,他想起了与缪斯在竹园里的里的谈话。 鬼嚎山,骇人诡异,邪魔走兽甚多。鬼嚎洞,恰是只有死人才能看得到,活人看到活不过半刻。 秦霄思索着,可是今天自己却是遇到了这鬼嚎洞,为什么会如此呢?难道我是有缘人? “咚咚咚” 让秦霄熟悉的钟鸣之声再次响起,顺声寻去,这钟鼓之声恰是从这鬼嚎洞里边传出来的。 秦霄抿了抿唇畔,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枯叶凋零,奇石兀立,袅袅人烟,一咬牙,就像鬼嚎洞中走去。 秦霄谂指,掌中凝聚起微微蓝光,在蓝光的照耀下他迈步前行,眉角微皱,呼吸略显仓促。 九霄天元诀鬼眼缺 借助着鬼眼,秦霄周边的环境显得清晰无比,一览无余。 向前走了十多步路,地上白骨凯凯。人的肢骨,七零八落的洒落一地,空气中充斥着血腥味。 看着这一番场景,秦霄心中浮现出一种恶心感,这里不过是一方炼狱罢了。 秦霄顺着钟声继续往前走,走到前方,却看到了一个分叉路口。 两个路口该何去何从,这让他有些犹豫不决,顺着钟鼓之声,他毅然决然的走向靠左边的小洞口。 他算是走进了那个小路口,继续追问钟声, 但是遇到了前方有一具躺着的完整的白色骸骨,刚才这一路上看到的尽是洒落一地的白骨,如今看到这样一部完整的骸骨,秦霄心想着这个人,身份定不凡。 他看着这副骸骨的头颅,头颅上丝丝黑发还没有掉落看似这是一位英俊少年。 他放出的碧蓝色火焰,微微与洞口的岩壁相接触,随既岩壁上就显泛出一连串五彩缤纷而又神秘莫测的图案。 第一幅图上,他看到了一个跪立着的青年模样的人,他手执一把匕首向自己额头垂直而下,四周亮光围绕着他。 秦霄看着这幅怪异的图案,甚是不明其意。接着他再往前走了一步,用手中蓝色的火焰,将其与岩壁相接触,岩壁上迅速出现了与刚才一番诡异的图案。 刚才那个青年模样的人,额头上像是多了一只眼睛,如鬼魅一般嗤笑着,动作怪异,瘆人心悬。 他凝神聚气,把蓝火膨胀至最大,撒手一挥,蓝火便洒落于洞口岩壁的每一个角落,岩壁上的图案依次浮现出来。 “这双紫红色双眸与楚天绝的甚是相像!” 秦霄停了下来,凝视着岩壁上的那一双大眼睛,眼睛瞳孔之上,泛有淡淡的紫红色,让人难以察觉。 这一路看来的岩壁雕画,还有躺在这些雕画下的这副完整的骸骨,秦霄脑中闪过的却是楚天绝的面容,眼眸。 看了许久,秦霄停下脚步,转身走向那具完整的骸骨,或许在那具骸骨上,他能寻找并且发生,发现一些什么。 骸骨身穿的白色衣物,经多年已经化掉了它原来的色泽,但是还是可以看得出,这是一件朴素典雅的白袍。 那大袍上的衣纹,还有装饰,与自己身上的白袍略有相似。 秦霄眼眸一转,脑海中恰似闪过了什么。一个大胆的猜测,浮出他的内心。 “难道这是八年前,上鬼嚎山而失踪的第九位核心掌门弟子吗?” 想到这里,秦霄眉头紧皱,心中像似一块大石沉于湖底一般,久久不得平复。 他站起来,原地走了几步,再次回到那具完整尸骸的旁边低语道:“难道你真的是多年前,浩灵宗失踪的第九位掌门核心弟子吗?” 秦霄久久的凝望着那副骸骨,像似期盼着那副骸骨,能亲口告诉他什么似的。 “如果是的话,为什么楚天绝却走出来了,你却身死于鬼嚎洞中。” “咚咚咚咚。” 熟悉的钟鼓之声再次响起,一股新的灵力再次吸引着秦霄往前走。 秦霄发觉这股灵力恰是与他的九霄天元诀相吸引,每一次的钟鼓之声的响起都更加强制性引导着他向前进。 走了许久,秦霄看到眼前有一束灼眼的红光浮现在自己的眼前,他加快脚步,一步当两步迈的涌向前。 一束燃起两米高的熊熊烈焰引入他的眼帘,微微的星火向周围飘散来。 秦霄再次祭出九霄天元诀鬼眼诀,在鬼眼的帮助下,他看到了那火焰如同一扇门,而炽焰缭绕着在这扇门的周围。 秦霄抿了抿嘴唇,思索着:“如今是自己一个人踏足于鬼嚎洞,而是否能出去还是个未知数,如今都进来了,还不如一往直前,寻找其他出路。” 他凝神聚气,激发出自身的灵气,随后蓝火加身,试探性的伸出左手碰触那团炽焰。 当秦霄看到自己蓝火,与赤焰相结合而无排斥现象时,他赫然迈步,穿过那团在虚空中的焰火。 随即便是一缕灼眼的阳光,映照在秦霄的脸庞,让她一时间睁不开眼,他抬眸歪脑的看着四周的环境,那恰是一方仙境一般的,清的水,绿的草,蓝的天,这番景色浑然不像鬼嚎山那般寂寂寥寥。 “难道刚才那扇门具有转移的作用,自己不小心虚空横渡了还是自己已经死去,这里是另一方天地!” 秦霄看着眼前这番景色,显得不可思议,他抬起手,掐了掐自己的脸颊,一丝丝痛楚从脸颊上涌向脑中。 自己还能感觉到痛楚,他心中很是庆幸,继续往前走着,因为此时此刻,他只能做的是见步行步! “不知道楚天绝现在如何了。” 一路走来,秦霄心中不禁想起了楚天绝,脑中脑补着楚天绝被邪魔猛兽追赶的图像,咯咯咯的内心一笑。 突然上百只蝴蝶飞过他身旁,顺着蝴蝶飞舞的轨迹,他看到前方有一个身披白袍,白发如瀑的人影,抬起纤细的手,挑撩着蝴蝶。 那个白发人影背对着秦霄,举手投足间让秦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秦霄一个鬼影步伐,一跃而去,迅速窜到那个人影的前面,熟悉的眉目让秦霄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楚天绝。 “楚天绝。” 秦霄道。 可是楚天绝却是茫然的抬头,紧闭双眸,没有多加理会秦霄,然后继续抬起手,调撩着空中的蝴蝶。 “喂!楚天绝。” 看到楚天绝如此反应,真的让秦霄心中抓痒,毫不客气的道。 楚天绝依旧没有理会他,转过身去,向前走,秦霄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楚天绝,像是被邪魔鬼神附体一般。 他秦霄一跃而去,飞到楚天绝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时未当秦霄说话。 只见楚天绝肩膀微微颤抖着,一股杀伐气息涌向秦霄,楚天绝那披肩的头发悬空浮动着,嘴角发出嘶嘶呜呜的兽吼声。 秦霄见势不妙瞬间蓝火加身,一个箭步后退了十步远,刻意与楚天绝保持距离。 这时候楚天绝,弓起背笼微微转身面向秦霄,一双紫红色的双眸惊的秦霄一身冷汗。 他从来没有这么畏惧过楚天绝,而此时他看到楚天绝却如鬼魔一般烈起唇畔,露出里面的獠牙,一双如猛兽一般的双眸直勾勾的看着他,甚是骇人。 “双魔瞳者在世!” 曾经在鹤书楼的纸屑中出现的一句话闪过秦霄的脑海,难道楚天绝真的还有什么秘密在这鬼嚎洞? 如今看着楚天绝,这番模样,恰是已经被邪魔控制了心神,一副想杀了自己的决心。 “看来此处必定有一战!” 秦霄叹气,道。 这里佳木葱郁,松木参天,高峰耸立,秦中隐隐现着堡垒,远处隐隐绰绰的显现出两个人的身影。 秦霄迅速律动起掌心灵气,一团蓝火集聚于此,直至蔓延其全身,虚空中,飞来五道。金灿灿的大圆轮,如风火轮一般快速旋转着。 而远处的楚天绝张口朝掌心一吐,一团紫红色的火焰凝聚在他的掌心,随后露出鬼魅一般的笑容,他踏步向前,消失在虚空中。 而在秦霄的眼眸中隐隐约约着,浮现出他的身影,面容,清眸,冷笑……姿态如野兽一般。 秦霄眼中,此时的楚天绝却像乱跑的猫儿一般。 想着昔日楚天绝那淡雅凯凯之态,却对眼前这个秋天绝疑惑不解。 楚天绝纵身一跃,轮起手掌那轮紫红色火焰直逼秦霄的背脊骨,使出绝命一击。 十二神形,龙之形 秦霄幻化成龙之态,敏捷的躲过了楚天绝的一掌,楚天绝的一掌便打到了虚空之中。 下一秒秦霄毫不懈怠,举手挥袖,抡起五轮金环,毫不留情的向楚天绝劈杀而去。 “这才是真正的你。” 秦霄迅速律动起蓝火注入五轮金环,大大的增加了金环杀伤力,五轮金环飞舞在天穹之下,泛起寥寥蓝光。 第498章 缭绕着蓝色火焰的金环,杀气腾腾,锋利无比,夹杂着虚空中雷霆之怒,迅疾的冲向楚天绝。 “咔嚓咔嚓” 五轮金环再次与楚天绝擦肩而过,一切看起来都是徒劳,以秦霄灵府境的灵力祭出的五环对于已经是灵心境级别的楚天绝来说,等若与拿纸张来灭火。 秦霄眉头紧锁,双眸丝毫不敢从楚天绝身上转移,在虚空中旋转的五轮金环屡次向楚天绝发出致命斩杀,但终究没用,伤不了楚天绝丝毫。 即使祭出了强大的器匕又如何,抓不到猎物,就如废铁一般,毫无用处。 这时候,楚天绝仰头抬眸,目不转睛的盯着在天穹上快速旋转的五轮金环,双眸中闪着冰冷的紫红色血光,裂开唇畔像蛇一般吞吐着蛇信子。 他看了许久,四脚撑地,潇潇压低了身子,借助着四足之力,像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纵身一登,在惯性的作用下,他身如弹簧般一跃而起,袭向五轮金环。 楚天绝的行为不过如一头未知人性的猛兽一般,只对自身有伤害的的事物发出猛攻,他没有祭出强大的器匕,靠的只是仅剩下的猛兽之力,以千古混沌之态,击出致命斩杀。 看着楚天绝迎面出击,冲向自己的五轮金环,这摆明就是送死,秦霄心中如同石头溅水一般,惊愕失色。 附身如蛟龙冲天之势跃向五轮金环的楚天绝,摆袖间,露出如利刃般的爪子,只手便抓住了剧烈旋转的金环,以野兽般强横的力气紧握金环,直至它停止旋转。 楚天绝悬天而立,双手紧握金环,如一尊手执利刃的兵将一般,威武雄壮。 缭绕着金环外的碧蓝色火焰慢慢消散而去,而楚天绝恰是还没有松手之意。 “嘭““嘭” 楚天绝再次紧握,而这次两轮金环瞬间破裂,化成齑粉,被泯灭与虚空之中,金茫消散。 不过摆袖举手间,便可泯灭两轮金环,而且还是没有激发出自身的灵气,这强横的神力,卓实把秦霄吓得不轻。 虽然这只是秦霄神识中幻化出来的器匕,还有重塑之效,不过重塑两轮金环也要花费秦霄大半个月的时间,现在剩下三轮金环,这不可再让楚天绝抓住了。 秦霄凝视聚气,遥望着高空上的楚天绝,看他神情却如猫儿般把玩着自己的三轮金环。 楚天绝已是灵心府最上层,速度和蛮力远在秦霄之上,如今他又如猛兽般姿态,真的是战力惊人,足可以灭四方之人,万千鸟兽。 单纯以肉体力量相博,秦霄显然撑不过半息,如今不过以苟且偷生之态与楚明堂相对。 楚天绝屡屡向虚空中的金环伸出利爪,却总是抓空,让他开始对金环没了兴趣,他突然转头,露出狰狞的脸庞,看着秦霄。 秦霄与他对视,背脊骨掠过一丝凉意,咽了咽卡在喉咙的液体,双手紧握,举起影影绰绰的蓝色晶光。 下一秒,楚天绝再次附身一跃,如鬼影般消失在虚空中,在鬼眼眸子下,秦霄看得出迅速逼近自己的猛兽。 他,嗜血,残暴,强横… 直冲向秦霄,以肉体之躯连续撞击着秦霄,发出阵阵铿锵之声。 不过秦霄并不担心,因为楚天绝除了蛮力,却毫无利刃器匕在手,他一声轻叱,将灵力彻底提升起来,碧蓝色火焰越发灼眼的包裹着他的身体,仿佛一尊上古战神。 九霄天元诀蓝焱诀 他再次抡起蓝光璀璨的拳头,朝着迎面而来的楚天绝一挥而就,霎那间重重的拳头命中楚天绝肩部,倒飞出去。 楚天绝口吐一地蓝色粘稠液体,单膝跪地,嘴中发出嘶吼声,他抬眸,如天中一惊鸿之态,袭向秦霄。 他右手化为紫色蛟爪,向前秦霄抓去。 “抓………住……你了!” 楚天绝狞笑,唇畔间艰难的吐出几个字,紫色蛟爪抓住了秦霄的一角衣袍。 秦霄一脸惊愕,失去心智的猛兽居然还会说话。 楚天绝猛地的向前拽拉着秦霄,一口獠牙瞬间没入秦霄的右肩,鲜红色的液体顺着楚天绝的獠牙慢慢溢出。 随即,秦霄一声大喝,用龙之形化作一缕蓝色的焰火,摆脱了楚天绝的利爪。 灼灼烈日,白云悠扬,郁郁葱葱的嫩草上占满了秦霄的鲜血,虚空中弥漫着两个人的血腥味。 楚天绝的肉体力量很是强大,根本没有什么可以挡住他,他的蛮力如同可以打破虚空中的束缚,挣脱出天地的年牢笼。 秦霄由于右肩膀失血,以至于右手已经是毫无力气可言了,眼眸依旧闪烁着骇人的蓝光。 他谂指挥出一小团蓝火,将其负于鲜血直涌的伤口上,勉强止住血液的流淌。 他抖了抖肩膀,抡起右手,只手一挥,一把萦绕着碧蓝色火焰的龙柄利刃瞬间出鞘,向着悬空而立的楚天绝挥斩而去。 天穹上,云层被凌空袭来的刀锋,撕裂开来,激起虚空一片震动,略有上古神器一般之态。 楚天绝以力抗力,赤手空拳,刷的一声冲向秦霄,挥动着拳头,嘴边不时溢出紫红色液体。 秦霄没有像刚才那般躲闪,而是被动转主动,蓝色的拳头瞬间拍出,单手破空,震动苍穹,恰有一番“排山倒海”之势。 秦霄鬼影迈步,凌空一掌命中楚天绝背脊骨,转身如蛟龙摆尾般,又向楚天绝胸膛击出一掌。 楚天绝惊而怒,翻身向后一跳,紫红色鲜血咳出,像野兽般喘息着。 他双手下垂,像人一般挺直了胸膛,举手投足间都像在模仿着秦霄,当他微微举起右手时,秦霄脸色瞬间黑了。 楚天绝那一举动如同秦霄祭出烈日光轮一般 “这…难道楚天绝也想祭出烈日光轮!” 秦霄一脸惊愕,不知所措。 紫红色的火焰在楚天绝的手掌中逐渐浮现出来,只手一挥,云层间慢慢浮现出三个圆状轮廓,紫红色的火焰越加灼眼。 ”像……吗?” 楚天绝露出狞笑,道。 半刻,由此红色火焰缭绕而成的五轮金环,大致轮廓已雕琢而成,紫焰萦绕其中,煞有破裂虚空之势,颠覆世间沧海桑田之意。 楚天绝祭出的五轮金环微微的随着他的神识移动着,略有陨落之意,紫气直逼秦霄。 秦霄看着前方五轮紫红色金环,心中讶然一惊,久久不能平复。 他思索着,难道刚才楚天绝以赤手空拳一战,一直在观察他的举动吗?现在轮到他模仿了。 苍白的天穹上,紫茫茫,一蓝一紫两束光芒在其间闪烁着,虚空中不时闪过两色的火焰,但是两者却久久没有交集。 楚天绝轻轻挥舞着手中的紫色大轮环,心中像是思索着刚才秦霄操纵大轮环的一举一动。 随即,纵身一跃,直逼秦霄。 五轮紫红色金环在他的身后旋转着,萧潇擦过秦霄肩部,显得煞是惊悚。 楚天绝没有停止对秦霄的进攻,一而再再而三的轮动起手中的金环,灼灼逼近秦霄。 他嘴边的骇人狞笑,却从未停止,一步一步的压制秦霄。 秦霄以鬼影步伐躲过了很多楚天绝的绝命一击,但是在楚天绝的强强压制之下,他显得手足无措,甚至连防御都成问题。 但是看着楚天绝的样子,他确实好像没有尽全力进攻,而是一直观察着秦霄的一举一动,随即拍他使出一个鬼影步伐迅速上窜到秦霄身边,大袖一摆,伸出紫色黑蛟般手爪子。 只手一抓,便掐住了秦霄的脖子,此时秦霄很是被动,毫无反击可言。 秦霄此次去鬼嚎山淬炼,难道要丧命于此,自己两世为人,上一世得以世间苍穹,立于泰山之巅,傲视群群雄才死去,如今这世毫无作为,却… 他在楚天绝手中拼命挣扎着,,勉强的睁开迷离双眼,看着眼前的楚天绝如猛兽般,面目狰狞。 他微微睁开的双眼,慢慢的闭起来,此时他在将昏将醒之际,看到了昔日的羽曼柔,她眉眼如画,明眉皓齿,转身对他一笑。 “我等你。” 羽曼柔最后一次,对秦霄说的就是这句话。如今这句话像是他的救命稻草一般在他的脑海中嗡嗡作响。 “死……物。” 楚天绝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秦霄,以为秦霄已经死去,慢慢的松开了手。 就在这时,秦霄突然睁眼,眼眸中那团碧蓝色火焰,恰似有一点金光在闪烁。 “嘭” 秦霄瞬间抓住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一掰便开了,力量犹如升到了另一个境界。 他反手一掌袭向眼前的楚天绝,身上的蓝色火焰顺着这那一掌窜出,如蛟似龙般向楚天绝扑去。 只见楚天绝在虚空中翻滚了几下,双手外张,以保持身体平衡,而此时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了几个窟窿。 刚才打过来的只有一掌,但在楚天绝的衣袍上却看到了几个大掌印。 秦霄在闭眼的那一瞬间,他恰是看到了在神识中的碧蓝色火焰的旁边多了一缕微弱的金光,在千钧一发之时,强行破裂开他的神识,汹涌而来。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手掌上凝聚的点点碧蓝色火焰中略有一丝金光在流转着,而在刚才金光从他的神识中涌出的一瞬间。 秦霄居然突破了灵府境第三重天。 下一秒楚天绝再次直逼而来,身旁旋转着五轮紫红色的光环。 如今秦霄如赤手空拳一般,就算是挥动起剩下的三轮的金环对楚天绝也是没用。 而此时他发现自己一直缺少的是一轮兵器,一样犹如上古神祗一般的器匕。 看着直逼向自己的楚天绝,他选择先挡后击杀,他抡起手臂向天穹一挥而下,碧蓝色火焰划过的轨迹,形成了一顶没有实体的碧蓝色银盾。 楚天绝伸出的蛟爪与银盾相撞,由蓝火形成的银盾被楚天绝划过了几条裂痕。 秦霄源源不断的向银盾注入蓝火,刚才还如一尺深的裂痕很快就消失了。 见势,秦霄发现自己身上的碧蓝色火焰好像有治愈的能力,而且治愈能力之快超乎了秦霄的想象。 楚天绝用紫爪连续撞击着银盾,但是却是毫无作用,秦霄再次向其注入灵气。 “轰” 巨大的灵气聚与银盾之上,瞬间把楚天绝撞飞十米远。 趁着楚天绝被弹飞出去的那一刻,秦霄顺势而上,只手一挥。 前一秒还是坚硬无比的银盾,如今却幻化成了一把八尺长的龙腾刀柄,赤风而去。 秦霄双手抡起龙腾刀柄,毫不犹豫的向楚天绝挥斩而去,刀锋幻化成数道碧蓝色光束凌空袭向虚空,略有毁天灭地之势。 楚天绝感觉到了一阵杀伐气息,迅速模仿起秦霄的鬼影步伐躲闪着迎面而来的碧蓝色刀锋。 刀锋与楚天绝擦肩而过,却还没停止,而是有灵性的迂回,再次袭向楚天绝的背脊骨。 秦霄对这会迂回的刀锋也是一脸的愕然,如此一来就不怕有利刃而找不到猎物了。 秦霄凝视着手中的刀柄,一直紧锁着的眉头慢慢舒张开来。 雨过天晴! 至少秦霄觉得以自己如今的能力恰然不会葬身于此处了。 迂回的刀锋也确实是悄悄的划伤了楚天绝,脸部,肩部,膝盖部都留下了长度深浅不一的伤痕,而蓝色的液体慢慢渗透着他那白色的大袍。 大袍由于刚才的刀锋所致,显得破烂不堪,可是以楚天绝自身的治愈能力快得让人觉得这就是一方魔邪。 当他再次伫立于秦霄前方的时候,身上的伤也慢慢愈合,连一条疤痕都没有留下。 “看来幻化成魔邪之物还是有点好处的,至少不会疼。” 秦霄道。 楚天绝如同一个小孩般歪头斜脑地看着秦霄手中的银盾与龙腾刀柄,他也试着把紫红色火焰于手中。 难道! 秦霄神情愕然,目不转睛的看着楚天绝,他能感觉到,楚天绝又在模仿他的动作,甚至在感知他的灵力波动去祭出属于自己的盾与剑。 此时秦霄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能由着楚天绝祭出剑宇,坚盾。 第499章 秦霄幻化成蛟之态,抡起手中利刃如蛟龙摆尾般向楚天绝击出绝命一击。 虚空中一阵巨大的灵气波动瞬间把扑向他弹飞出去,一股强横的气息缭绕着楚天绝。 紫红色的火焰再次熊熊燃起,楚天绝只手一挥,一把与秦霄像似的龙腾刀柄隐现在手掌中,紫炎溢出。 举手投足间,恰有破裂一方虚空之势,搅动世间沧海桑田之意。 如此强大的重塑模仿能力,若是在一开始,楚天绝用尽全力与秦霄相对,他早就化为齑粉。 而楚天绝却如同一个刚出生的孩儿般,一直模仿着秦霄,一开始楚天绝连灵气都凝聚不起来,何况是祭出匕器。 “难道自己真的要赤手空拳与秦与楚天绝一战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生死在于一念之间,而自己死亡只是时间的问题。”秦霄思索着。 看着自己每每寄出的兵器,都被楚天绝模仿,重塑,而且其威力堪比在他之上,秦霄心中如同大石沉底一般,不知所措。 眼前的楚天绝就是一个怪物! 突然秦霄神识中,那一束金灿灿的光束逐渐矿大,直至笼罩覆盖着他那团碧蓝色的火焰。 渐渐的,金色的光束与碧蓝色的火焰相交,显现出一尊宝塔,蓝光碧露,隐隐约约。 秦霄看到宝塔的轮廓大致已形成了,他一惊又夹杂着一喜,他想轮起灵力,祭出秦海中的那种宝塔。 他犹豫不决,如果成功祭出这尊宝塔,但楚天绝又将宝塔重塑模仿,这无形中是又给他添了一个大麻烦。 看着远处楚天绝挥动着锋利的利刃,天重上旋转的五皇子红色金轮,他甚是对这尊宝塔拿捏不准。 就在秦萧思索之时,楚天绝挥动起八尺刀柄,迎面向她袭来,数道刀锋零凌空而至。 秦霄迅速把手中的刀柄一挥幻化成原来的碧蓝色银盾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刀锋刀消失在在虚空之中。 在楚天绝眼中,现在秦霄不过就是一蝼蚁之摆袖投足便可撵死,所有的坚盾利刃都对他无用。 秦霄再次处于被动,被楚天绝强强牵制住。 寥寥清风吹过这时候,熟悉的中古之声再次响起,让秦霄再次响起,上一世自己群傲雄风之时。 他眉头一皱,迅速把手掌放于眉宇之间,微微律动催动起九霄天元诀。 这时候,清而脆的铜鼓之音化成了几个模糊的字引入他的耳膜。 随即他仰头向天穹一吼:”九霄天元诀,蓝焱诀。” 他再次轮起手中的利刃,向天穹一挥劈去,天穹上重叠的茫茫白云龟裂状散开,如同被它破裂开了一般。 天穹上隐隐绰绰的裂痕上,一尊缭绕着蓝火的宝塔隐现出来,点点雷霆闪耀其中。 寥寥清风吹过他的脸庞,带起丝丝墨黑色长发,素雅的白色大袍上还残留着点点鲜红色的液体,而在百米高空上铭立着一尊蓝色堡垒,华光流转其中,屹立不倒。 看着眼前这尊陌生的蓝焱塔,满腔的自信附加于秦霄。 楚天绝看了看高空上铭立着的蓝色宝塔,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利刃,觉得无趣,随手一挥,手中的紫红色利刃与一段便消失了。 他凝神聚气,学着秦霄刚才的那般模样,想祭出宝塔,看到秦霄,又如同刚才那般模样,眉头再次紧锁。 而铭立在秦霄身后的七重蓝焱塔,华光流转,蓝芒灼眼,随着秦霄的神识微微移动着,略有陨落之意。 然后秦霄抡起一尊宝塔,朝着楚天绝迎杀而去,双眸中闪烁着冷冽的碧蓝色火光。 他大手横空,浑身蓝芒冲天,支起骇人宝塔,向着楚天绝,横手一挥。 楚天绝见势毫不懈怠,如游龙般敏捷的闪躲了过去,随即继续律动起灵气祭出宝塔。 可是许久,紫红色烈焰在他的手中熊熊涌起却是幻化不出凌霄宝塔的样子,连一点轮廓都重塑不出,犹如天地禁忌一般。 秦霄的宝塔不是由心中神识所造,而是由金色光束与他的神识相结合而创造,所以是独一无二的。 纵使楚天绝如何强横也是锻造不出这尊宝塔。 看着天地依旧平静,白云茫茫,而楚天绝的手掌中,却只有紫红色火焰跃起,其中空无一物,秦霄略微放下了心中大石。 秦霄把双手高举于眉宇间,心中默念着九霄天元穴,蓝蓝焱诀,瞬间催动起宝塔第一重天的发动。 铭立在天穹之上的宝塔第一重大门,豁然敞开,九束金光如蛟龙般,冲向楚天绝。 死死地缠绕着楚天绝的四肢,让其动弹不得,随即楚天绝发出如兽吼般的嘶叫声,如同要撕裂苍穹一般,震人心肺,甚是骇人。 秦霄像宝塔注入蓝碧蓝色火焰,心中再次默念起九霄天元霄蓝炎诀,催动起宝塔。 瞬间宝塔第二重天大门,豁然敞开。 一团不明的五彩迷雾从第二个大门中溢出迅速窜入楚天绝身体,楚天绝剧烈的挣扎着,发出渗人心弦的吼叫声。 只见他身体像是有什么魔物一般,剧烈律动着,瞬间五彩迷雾把邪魔逼出了楚天绝的身体。 一声如同金钟般的兽吼声响彻天穹,撩动渺渺云层,大地都在震动着。 一吼过后,楚天绝如同死物一般被九束光束捆绑在天穹之上,他微微抬起眸子,迷离的看着远方,只见秦霄用惊愕的眼神凝视着他。 他刚才那般紫红色的眸子,如今变成了正常的浅棕色,秦霄看着楚天绝这样一脸迷茫的神色,像是已经恢复正常了,只手一挥,九束光束悄然声息的消失在虚空中。 见楚天绝再也无力站起,随着九束光束的散去,他的身子垂直向下,如陨石一般向地面陨落。 秦霄抿了抿嘴,用鬼影步伐跃向楚天绝,单手扶住他,慢慢落地。 他嘴边还不时喃喃自语:“这次,我可是打败你了,别醒来不认账。” 楚天绝的神识还没有清醒,只是一脸迷离的看着秦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然后又微微低下了头。 “哒哒” 秦霄扶着神智还未清醒的楚天绝,凌空而落。 远处一团乌黑色乌云压顶,如高峰般耸立的塔宇发出整耳欲聋的崩裂之声,郁郁葱葱的草地四裂开来。 秦霄四顾周围的景色,恰是再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虚空破裂,意境泯灭于其中。 而看着身边的楚天绝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这样拖着他逃命也是个累赘, 为了让楚天绝快速清醒过来,秦霄毫不犹豫的挥动起手掌。 “啪啪” 两个赤红色收掌印子,隐现在楚天绝白皙的皮肤上,那俊俏的容貌上瞬间泛起一丝娇红,甚至让人怜惜。 一丝微微的痛楚涌上楚天绝的脑中,他单膝跪地,左手撑起地面,一脸茫然的看着秦霄,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打他。 “秦霄…看到我如此模样,你想趁虚而入?” 楚天绝眨巴着双眸,唇畔微启,抚了抚自己被打得赤红的脸庞。 而秦霄此时还回味着刚才的那两掌,手感甚是不错,若是楚天绝还不醒,他决然会继续扇多两掌。 “嘿嘿…还没死就行。” 秦霄笑道。 楚天绝看着这不详天色,扶着秦霄的肩膀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露出一脸焦急的模样。 “走,这个意境快要破裂了,我们得快些逃离这里,不然会被吞食掉。” 楚天绝凝视着秦霄,凌然道。 吞噬? 秦霄看着楚天绝一脸的严肃,不像是在唬人。 郁郁葱葱的草地上浮现出数道裂痕,以雷霆般的速度撕裂开去,天穹之上,辰星与烈日同在,数颗陨石破空袭下。 秦霄迅速搀扶着楚天绝,一个鬼影步伐向着炽烈门方向跑去。 此时他心中祈祷着自己还认得回去的路,以及赤焰门还没有被泯灭,因为他可不想与楚天绝双死此处。 “再快些!” 楚天绝扶着秦霄的肩膀,轻声道。 由于秦霄刚刚才与楚天绝大战,消耗的灵气甚多,如今还背着楚天绝一路狂奔逃命,他的体力已到了极限。 天穹之下两人的身影隐隐绰绰的浮现在虚空中,陨落的陨石与他们擦肩而过,每一瞬间都是触目惊心。 秦霄用鬼眼看到远处闪烁着赤红色的焱光,他心中的大石总算是放了下来。 秦萧压低身子,俯身一跃,便越过了那道赤红色的门,随即身后虚空瞬间崩裂,尘土高扬,隆隆作响。 他与楚天绝在地上翻滚着。睁眼便发现了,自己已经回到了原来的洞宇之中。 楚天绝扶着墙壁,迅速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尘土,道:“鬼嚎洞。” 一阵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生生死死又一遭,如今又回到了这里,楚天绝看着这里,一脸的忧心与熟悉,心中却是难言的苦涩。 “楚天绝,你到底是谁?” 秦萧凝视着眼前的楚天绝,不由自道。 楚天绝谂指,手掌中聚起一丝丝微弱的紫红色焰火,他的双眸在漆黑的洞宇中也泛起了紫红色。 “不过是一方魔邪之物,你也是见过我的真身的。” 楚天绝泛起淡然的眼神,轻描淡写道。 “轰” 洞中的一声巨响,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如今我们还不如想着怎么逃出鬼嚎洞,以后我方可以告诉你一切。” 楚天绝抿了抿嘴,道。 看着后路,刚才的一声巨响,已经把后路给封住了,秦霄眉头一皱。 “我们只能继续往前走,找到其他的出路。”秦霄道。 楚天绝没有说什么,只是点头表示赞同。 漆黑的洞宇里,两束异色的火焰,如漆黑的辰星一般,锋芒毕露,灼人眼球,两个青少年在光束间徘徊寻走着。 走了许久,秦霄觉得的自己脚底的土地好像变得越来越柔软,如席被一般,让他内心涌出一股恶心感,他转过头去,看了看楚天绝的神情,一脸的淡然。 秦霄抿了抿嘴,耐不住心中的疑惑,直言道:“楚天绝,你不觉得这土地有点太过湿软了吗?” 楚天绝听到凌霄如此述说,瞬间,好像想到了什么,眉目一皱,急切道:“这不是土地,我们快走!” “啥?” 秦萧还不懂楚天绝的意思,只见楚天绝一个人往前一溜烟的跑了,他也没多想,紧跟其后。 远处隐隐约约的闪耀着一丝光,这时光如同神明一般照耀在秦萧心中,燃起了他的希望。 正当他们快不一趟出去的时候,他们发现自己居然身处悬崖的边缘,悬崖边上睡倒着一副完整的骸骨。 骸骨的头颅发黄,而身边的衣物被鸟虫食得破烂不堪,骸骨手拐上的一道道骨道纹,恰是有百年之久了。 “看来此人已经被困在鬼嚎洞上百年,最终还是未能逃出去。”楚天绝走进骸骨,发现旁边一处像是用灵力铸刻着几个字。 “前生如龙傲骨于天下,如今却亡命于生死涯,浩天雷言。” 楚天绝迅速陷入了沉思,而一旁秦霄一脸茫然。 “浩天雷,难道他是百年前失踪的浩灵宗创始人,那可是在百年前领略东海三千岛屿。摆袖间便可化沧海为桑田,只手一掌便可碎裂葱郁高峰,是位天纵奇才的大能。” 楚天绝思索着。 “走不了…” 许久,楚天绝甩出三个字,深深叹了口气。 “我是一定要活着出去的!” 秦萧用坚定的眼神凝视着楚天绝。 “这副骸骨是浩灵宗的创始人的,上古百年前的大能,如今大能都葬身于此,而我们这种小辈…” 楚天绝抿了抿嘴便,就没有再说下去了。 秦霄转身,凝视着那块刻着生死崖的墓碑,他祭出鬼眼诀,仔细打量着。 他神识中的金色小光束瞬间闪过,他睁大眼睛,乍然一看,发现墓碑上还有些模糊不清,密密麻麻的樊字。 “一生二,二生三…万物既始于生又始死,生死相随,一念之间。” 秦霄眼眸一亮,走到悬崖边上,下方却是深不见底。 “跳下去。” 秦萧回头,双眸淡然的看着楚天绝,铿锵有力的甩出三个字。 楚天绝与他对视着,默不言语。 第500章 远处红褐山之颠,显现出两个身影,两者皆白袍御体,前者单膝跪于一具完整骸骨前,后者立足于涯边,略有陨落之意。 “世间生死相随,相死则相生,若想求得一生便以死祭之,这所谓,悬死之凤,浴火得以重生!” 秦霄双足悬立于生死涯的边缘上,唇畔微启,寥寥清风撩起他的丝丝墨黑色长发,他体态如龙似蛟,神情如火却寒。 而伫立于这鬼嚎山之巅,不亚于上一世悬立于东荒古颠,秦霄一脸坚定,他相信自己的猜测没十足也略有三足,而用仅仅这三足把握定以生死就已经足够了。 “你的意思是从这里跳下去。” 楚天绝一脸的不敢相信,对于他来说这是何等可笑的想法,无疑就是寻死之道。看着秦霄那双像似烧灼着金光的双眸,他没有直接说出来。 他在犹豫,不!他在拒绝! 如今秦霄生生死死又走一遭,上一世化龙与天斗,谁说天道不可违,只是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还有这个命! 这一世秦霄踏足悬与生死涯,生死再次悬与一线,一念之间。与天道相违,他有这个胆量,这纵身一跃便是看他有没有这个命了。 况且,逆天而行,命不好的就如惊弓之鸟,命悬一线天,却又冥冥间垂死挣扎。与天道相挣,无异于以命为棋,一步慢,步步慢,全盘皆输! 秦霄凌咧地看着楚天绝,双眸中像似有一金光留华,闪烁着,摇摆着,恍如千古星辰般熠熠生辉。 他在等楚天绝的答复,因为自己要说的已经说了,生死涯,生死只在一念之间。 “想生还是想死!” 听着秦霄一语,恰是把生死看得如此轻描淡写,楚天绝再次浮现起八年既如现在无异的生死抉择,他恐惧着,一直都恐惧着。 八年前,他风华正茂,意气风发,也像秦霄般有一方傲气,不屈于命。 但是,如龙般的傲气,让他不知死为何物… 与众人初上鬼嚎山“淬炼”,他却独自一人前行,只为证明自己是千古奇才,天命加身,难以违之。 最后却落得与魔邪同道,生死相随,却由不得自,此为楚天绝之颛心大耻。 如今,生死有何妨,自己已经苟且偷生多活了八年有余,足矣! “跳!” 楚天绝一字吐出,煞是铿锵有力,如钟鼎在群山中敲击,惊天动地! 随即,他向前一个迈步,悬立于涯边,卓卓碎土沙石落于涯底,如同碎石沉海,悄然无声。 只见两人并列,身躯随风摇摆,摇摇欲坠,纵身一跃,两人如落日辰星般陨落。 “轰” 红褐色的大山一角,毫无征兆的涌起无名异火,灼灼异火中恰似包裹着两个小人,一白发一黑发,相渐其中。 秦霄微微睁开双眸,发现周边缭绕着红蓝相融的异火,而身上早已破烂不堪的白色衣袍如崭新般,毫无破损,略有缕缕金光在期间闪烁着,而自己右肩上的伤口也瞬间愈合,没有丝毫痛楚。 “这…” 离秦霄一米远的楚天绝一脸惊愕,心中一惊一喜,相互交杂,又恰似哭笑不得。 他挥袖摆手间,数屡金光闪烁期间,逐渐的,他的素雅大袍如丝如缕间交织,缝合,上面的灰烬随风散去。 他们一步踏入鬼嚎山。 一步悬于生死涯边,随即纵身一跃,恰是比那浩灵宗的百年大能要勇猛。 “嘭” 包裹着他们的异火再次汹涌,刹那间,将他们抛至百米远,如辰星降落于人间般。 这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此先苦其心志,才可扶摇而上。 秦霄与楚天绝轻角踏地,脚尖处微微震起一方尘土,他们恰是如浴仙池般,浑身散发着灼灼金光,熠熠生辉。 秦霄一脸茫然,环顾四周,一个熟悉的大黑窟窿引入他的眼帘,周边湿土上皆是被烧焦的草木,黑的,绿的,相互参杂着。 “这是我们刚上鬼嚎山遇见伪兽的地方。” 楚天绝抿了抿嘴,道。 秦霄心中不禁大笑:“真的是生死循环啊,一方生撅起一方死,如尘化石,石化岩,岩化峰…哈哈“ 听到秦霄这番话,楚天绝唇畔微微翘起,露出了千载难逢的笑弧。 但是在秦霄看来,楚天绝这么一笑就如千年寒冰化春雨,不可思议! “你这个面瘫子居然会笑?” 秦霄笑意洋洋道。 楚天绝抿了抿嘴,迅速收起笑弧,双眸再次睁开时,依旧泛起那双冰冻三尺的双眸。 “又是这双死鱼眼…” 秦霄看着这楚天绝这一脸神情变化速度之快很是佩服,继续调侃道。 “看着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是速速下山。” 楚天绝故意转移话题,因为他可不想因为这一件事而与秦霄熟络。 秦霄朝楚天绝一脸邪笑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举起中指,对着鬼嚎山一篇咒骂。 “等老子统领东海三千岛屿后,第一个回来就是掘了你!” 回去的路上,楚天绝走在前面,秦霄自娱自乐的紧跟其后,如一开始一样,两人都没有什么言语交谈,但是关系却是变得不一样了。 他们很快就走到了山脚,彻底离开了那座差点让他们葬身送命的地方。 山脚之下,已经寻不得掌门长老他们了,他们就想自个儿打道回府。 另一方,浩灵宗的大殿之上,掌门长老们召集剩下的八名核心弟子一起商讨着是否进入鬼嚎山寻找楚天绝和秦霄。 “楚天绝贵为本门核心大弟子,千古奇才,不能失了!”一位身着白袍的长老说道。 “纵使千古奇才也有陨落之时,所谓一方落而另一方起!”长药长老说道。 “什么狗屁陨落不陨落的,总之就是不能没了大师兄!”禹玲赫然迈步向前,一声怒斥。 “你……” 只见长药长老气得差不多倒吞了口气,举起颤抖的手指指向禹玲。 “是禹玲失言了,长药长老,莫怪罪。” 突然夹杂着风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凌空而来,如天兵下凡一般落下。 “楚天绝!” 常药长老心中一阵闷音,如破裂的铜鼓一般,压在心底里,久久不能扩散开来。 凌空而来的声音淡然自若,没有过多的话语,但那雷霆般的落地之声,却与八年前一般无二。 唯一不同的就是,这次他们都回来了。 在场的所有人神色各异,唯独缪斯与常药长老脸色甚是难看,恍如看到刚踏步于坟墓的绝命之人,悄无声息的攀爬出来一般,连手指都在颤抖,这时若有一个人轻拍他们的肩膀,他们定会被吓得扑倒在地。 “大师兄…你…” 禹玲怔了怔,发现来者何人后,悲而化喜,迅速去了上去,口中的话语因为少女的抽噎,已经显得不清晰。 禹玲还是去往常一般的环抱着楚天绝的手臂,而这次不同的是楚天绝他没有挣脱开,而是抚了抚禹玲的秀发,以表示对她的安慰。 “大师兄,自进鬼嚎山的那日起你都失踪三天了,你到底去哪了?禹玲…很是担心。” 在楚天绝面前,禹玲抹去了往常的妖媚样,如同一个邻家女孩一般。 “才过了三天,不!又是三天,八年前也尽是如此,那次与邪魔共生,我也是挣扎了好几个月才勉强压抑住那魔邪。如今…” 楚天绝思索着,吞吐到嘴边的话语却始终还是咽了下去,没有对禹玲述说。 他们自幼就一起长大的,她还是清楚楚天绝的性子的,见到他这般的神色,怕是真的在鬼嚎山遇到了什么事吧,所以也不想说起,她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了。 “嘿嘿,好一佳人…” 这时,秦霄一脸邪笑的调侃着,发出很是怪异的声音。 “这些天我们不过巧遇了鬼嚎洞,因此在里面好好修炼了一番,所以才没回来。” 秦霄往前一步迈,每一步踏地恰似在震动着地面,强横的灵气自身涌出,灼灼流光,缭绕其中。 他是故意激出自身灵气的,不然就凭他的三言两语,怕是没有人会相信的,而且在鬼嚎山遇到的事,秦萧没有说说。 秦萧不知道眼前这个常药长老到底是一个什么身份,所以并没有打算在他面前细说。 “回来就好。”掌门严肃的说,双眸却始终没有离开秦萧和楚天绝。 秦萧也算是活过百年的人,对于在众人面前,他只是把在鬼嚎山遇到的事略略的带过一遍,但是他没有把自身祭出火塔的事情一并说出,。 因为在往后的日子里他不知道这个火塔是否会成为他的麻烦,所以每一件事他都要留心警惕,方可大局。 “咳咳…” 一位白眸长老向楚天绝随意的甩了甩衣袖,示意退下。 只见楚天绝眼眸一亮,便没有再说什么了,可见这位长老的身份在楚天绝心中所谓的举足轻重啊。 掌门知道在大殿上这次鬼嚎山之事只是也不好说。 虽然八年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一件事,就此损失了一位核心弟子,如今长老看见秦萧和楚天,绝安然无恙的归来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便示意众人就此散去。 片刻,明惶惶的大殿之上,四角处八根雕刻着魔兽面孔的柱子依旧耸立着,柱子旁三人站在其中。 “说说吧,在鬼嚎洞发生了什么?还是有八年前一般吗?” 掌门脸色阴沉,语气中略微透出一种颤抖之音,凝视着眼前的这对这两位少年。 秦萧看着掌门这番神情,像是猜到了些许,随即回头,看着楚天绝的神情,略有一丝恭敬。 楚天绝单膝跪地,双手紧握,跪拜了一下掌门,站起身来道:“如当年一般。” 秦霄在于两人其中听着他们一言一语,一脸茫然,究竟八年前发生了什么? “见到啊锋了吗?” 张文咽了咽口水,眸子轻抬,愣是急切着,在那双眸之中,超市有一缕暗金色火苗,如卓着希望般摇坠着。 “阿峰……” 楚天绝双眸微转,神情中带着一丝忧愁,如同辰星划过天际,只是一瞬之间。 不听了许久,秦霄才知道,长老与楚天绝所说的这个阿峰就是八年前在鬼嚎山失踪的十师弟。 秦霄陷入沉思,他想起在鬼嚎洞中看到的第一副完整骸骨,那骸骨身着浩灵宗素雅白袍,头颅上还留着几根黑色的发丝。 “我见到了他的骸骨。” 秦霄突如其来的一语如钟鼓之音,瞬间打破了楚天绝与掌门交谈,掌门一脸急切的样子看着他。 一瞬间被两双眸子紧紧盯着,他如同丛秦中娇弱的兔子呗,被老虎盯着一般,心中泛起丝丝畏惧。 掌门因为刚才一直与楚天绝对话,恰是忘了在一旁的秦霄,随即他向秦霄方向走去,伫立于与秦霄一米处。 掌门清眸微抬,白色的素袍上,交织着隐隐约约的青龙,青龙的那双眸子紧紧盯着秦萧。 来到浩灵宗数月久,他还是如此近地与掌门对话,他没有直面,看人上门,而是低头盯着他那素雅大袍上栩栩如生的青龙。 “秦霄。” 掌门突然唤了一声秦霄的名字,声音如同冰冻三千尺的寒冰坠落而发出的阵阵抨击之声,这让令秦霄背脊骨一阵发凉。 凌霄抿了抿双唇,抬起墨黑色的双眸直视掌门,掌门不过是想要知道十师弟的事,这样说出来对自己也无害。 “掌门,在上山不久,我巧遇鬼嚎洞,我心生好奇,便步于洞中,发现了一些怪异的画像,以及一副完整的骸骨,骸骨身着浩秦中白色素雅大袍,我猜想…” 说到这里,秦霄没有再说下去,因为看着楚天绝和掌门的脸色,下面的内容恰恰是他们会猜到。 掌门听后,脸色如同晴天霹雳般,甚是难看,然后踏步走向浩灵宗的大门,抬头仰望天际。 天穹之上,恰似有一青龙有翻腾飞舞着,然后无力的陨落了。 秦霄看着楚天绝也如此一副忧愁的样子,想必八年前发生的事一直铭刻在他心中,历历在目。 最后,掌门双眸淡然,连那一开始仅有的一缕暗金色火苗也就此消散。 第501章 自从那日秦霄与掌门在大殿上说这是师弟的事,这几天他眉头紧锁,不得舒展。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浩灵宗像是被一层一层的秘密包裹着,深不见底。 但是秦霄相信总有一天这些秘密会破茧而出。 在以后修炼的这条路上,要万分警惕,不能再如此鲁莽了,这次鬼嚎山的淬炼,险些让他丧命。 秦萧发现神识中那尊缭绕着,蓝焱火的七重门宝塔,坚如天罡石,如果将它七重大门成功打开,那么自己这条逆天之路如同天铺石般易走很多。 空旷的殿房里,别致的大床上,凌霄盘膝而坐,双手谂指微微灵气,缓慢的向虚空中扩散开去。 “师叔!” 门外一个身着白袍的少年踉踉跄跄的跑了,大声道。 窗外翠竹摇摆,佳木葱郁,奇石兀立,在凡人眼中,亦是一番美景。 “白真。” 凌霄微微抬起双眸,眼神凌冽淡然盯着白真,白真却没有与他眼目相对,而是低头喃喃着:“听说师叔这次去鬼嚎山,三天不归,我听旁人说,师叔……” 说着说着白真如抽泣般,没有再说下去。 看着白真一脸忧心样,秦霄也不想再调侃他了。 想起自己的火塔淬炼之时,他转头就此岔开话题问白珍:“如今我祭出一杀伤力大的器匕,可是我不知道该如何淬炼它,你知道有什么方法吗?” 白真看着秦霄一脸严肃样,眉宇之间,如同冷冽的风一般寒冷刺骨,不像是在开玩笑,霎时间想起幼时在好书楼看到一淬炼之法。 但是此淬炼之法与毒相关具有巨大的危险,他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跟秦萧说。 窗外的风缕缕拂过两位少年的面孔,聊聊情丝丝墨黑色发丝,发丝略过少年的唇畔,眼眸,给本来俊俏的脸庞加上了另一方的美好。 “毒淬!” 白真犹犹豫豫的,甩出了这两个字。 毒物强横,能将万物泯灭于无形之中,恰恰是另一方的形神俱灭。 “毒!” 听到毒秦霄眼眸冷冽发冷,如同要食人一般,眉宇间,流露出一种无名的愤怒。 纵横千古强者,即使立于泰山之巅,傲视群雄,还是难逃毒的泯灭,所谓一毒清所有。 “此番淬炼之法,我也是旁听而来的,我劝师叔,还是慎重起见,所谓一毒清所有啊!” 秦萧陷入沉思,没有在留意白真话语。 “可是这在这浩灵宗,哪里会有毒这种害鬼魅的东西?” 随即秦霄脱口而出,双眸瞟了瞟白真的神色,语气中略带一丝逼迫之意,让人不禁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侵略性,比如泰山强制压顶。 看到师叔这番神情,白真心中感到畏惧,条件反射的向后退两步,有种被猛兽抓捏在手的感觉。 “常药长老…与其弟子缪斯便是浩灵宗钻研制毒的。” 白珍小心翼翼的说着,可是藏在衣袖里的手指却灿灿发抖。 心中恰似有一种悔意,真不该跟师叔说此。 说完,秦萧再次闭起双眸,继续聚集灵气,修炼,白真便是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 秦萧来到浩灵宗也有些时日了,对于这位满心邪术的常药长老甚是陌生。 由于那日鬼嚎山那一事过后,秦霄对他还是有所了解,缪斯是其坐下的唯一弟子,他们师徒专与毒以攻天下,手法残忍,甚是骇人。 可是这几年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没落了,没有再如以往一般傲视群雄于颠。 在多半人看来他们像是金盆洗手,没有在残害于世人,不过其中藏着什么大秘密?旁人就不知尔尔了。 “啪” 秦萧突然一拍桌子,站立起身,眼神凌然的望向远处那座隐隐约约的金色楼宇,眼眸中闪烁着一缕青黄色的火苗在摇坠,灼灼生辉。 思量间,他向庭外走去,自语道:“上一世,我因毒而死,这一世,我以毒逆天,翻江倒海笼统东海三千岛屿。” 临近黑夜,秦萧身着墨黑色大袍,轻纱裹面,如龙似蛟斑般向常药长老的制毒宫殿一跃而去。 红褐色的瓦砾之上,秦霄俯身于此,用手轻轻拨开一块瓦砾,偷偷窥探着里面的情况,只见缪斯与常药长老舞动着手中的药瓶。 他手脚轻如蜻蜓点水,很是轻巧麻利的在屋檐上徘徊着,微微隐匿起自身的灵气。 正当他看得入神时,下一幕却让他心头一惊。 只见常药长老从一个箱子中,抬出一条血淋淋的尸首,尸首泛起最后一丝生气,鲜血从他的七孔中缓缓流出,她浑身赤裸,却闪耀着点点紫光,紫气从中溢出。 尸体一接触空气,就发生剧烈的抽搐颤动,牙齿上下拍打着,发出骇人的咯咯声。 藏药长老一年狞笑着看着这具尸体,随即在尸首的嘴里塞满各种药草,药草具有强烈的腐蚀性,顺着尸体的口腔向喉咙蔓延,直至肺部。 不出十息,尸首便浓缩为一滩血水,紫黑色血水中泛着各种草药味。 看到此处,在瓦砾之上的秦霄瞬间不捂住口鼻,一种由心的恶心感,瞬间涌出。 他真的可以把今天吃过的饭菜都呕吐出来。 前一秒那个尸首还残留着一丝生气,奄奄一息的,可是下一秒却化为了一滩血水,这是何等的毒! “哈哈…徒儿啊,这生人死祭法可算了得了!” 从药长老用指尖撩起一点鲜血,放入口中,舔了舔,露出满脸的自得样。 “这几年总算是没有白费。” 这时缪斯转过身来看着藏药长老,道。 此时的缪斯一脸松垮皱纹,纯白色的眼眸,眼角旁还有一丝丝虫咬过的洞口,发丝枯黄,如同一个80岁的老婆子一般。 看到如此模样的缪斯,秦霄心中再次一惊,如同见到鬼魅一般的神色,浑身僵硬。 寥寥的黑夜之下,辰星闪烁,红色瓦砾上的那一尊人影如同雕像一般一动不动。 半刻秦霄才从刚才的一幕幕中回过神来,他律动起鬼影步伐凌空一跃,向着自己的殿房方向过去,心中却始终不敢相信刚才的所见所闻。 秦霄鬼影步伐踏足于空中,当他脚尖落地于自己的殿堂时,心中甚是惧而反喜,好像逃离了虎口一般,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此时已经是夜半,凉凉的清风掠过他心头,让他的背脊嗖的一声,凉了一大截。 他闭眼思量着,刚才那副还有一丝生气的尸首,却在藏药厂老的鬼魅之术下毫无征兆的化成一滩鲜血。 纵横是上一世,也是没有见过这种骇人的鬼魅邪术,如今以毒淬炼火塔,他势在必行。 次日大殿上。 秦霄踏着沉重的步伐向掌门方向走去,略显敬意的躬了躬腰,微微的低下头颅。 “掌门,昨日秦霄于百里外发现一竹秦,想借此机会外出三天,修心。” 掌门负手而立,背对着秦霄,许久都没有说话,而且没有转身之意。 秦霄在一旁木呐着,不知为何一种威严感由心而来,威严像是能穿透世间万物,破裂一方虚空,搅动江水一般,汹涌着。 秦霄微微抬起眸子,瞟了瞟掌门那高大的身影,缕缕金光,汹涌溢出,恰恰不是一方鬼神能阻挡的。 “去吧。” 掌门发出一声沉闷之音,随即微微抬起左手,示意秦霄退下,左手落下的一瞬间,如万吨大石倾砸而下,又如枝叶遇秋而凋零。 而秦霄此次去请命掌门,外出三天并非是去百里外的竹秦,而是想盗取常药长老的逆天之毒,以毒淬炼火塔。 而就在此时,浩灵宗门外传来一声巨响,来人称是诺风城的修士大能。 秦霄一边思量着,一边用鬼影步伐前去浩灵宗大门查看。 秦霄心中浮现起一虑,难道是以前的仇人来寻仇了吗?来的正好,这些日子我也闷得慌! “就是这里了!” “秦霄,你给我出来!” “往日诺风城之仇,我来结了。” 门口一片喧哗声。 秦霄一个鬼影,两步当一步的,飞跃过众人,众人抬头,看来者面像,却是秦霄,并乘胜追击,而秦霄把众人引到了一处寂静的丛秦之中。 秦霄凌空而起,脚踏青竹,随风摇摆,略有“摇摇欲坠”之势,眼眸中闪着一缕金光,扫视了一眼众人。 “不过十几条尸体…” 秦霄眉目黯淡,墨发随风摇坠,唇畔微启,略有一方嚣张之焰,听到秦霄如此嚣张跋扈,众人听之,皆怒。 十几个人手执铁制银器,如滔滔汹涌江水般一涌而上,面露青光,杀气腾腾 秦霄踏竹轻跃而起,如风一般穿梭在众人间,而后如神邸般姿态,伫立于众人之上,微焰风发,锋芒毕露。 众人间一个身高八尺,体态如猛牛般的光头大汉一脸轻笑,而刚才秦霄的一连串动作,在他看来不过是小孩般游戏,唬人罢了。 光头大汉上身赤裸,肌肤如被铜油浇灌般金黄,浓眉大眼,左边脸颊上有一道刀疤,很容易让人记住他的容貌。 光头大汉挥起手中的利斧,直面向秦霄挥斩而去,每一刀都能绝人性命。 刀锋刷刷刷的挥出,却都被秦霄一闪而过,刀锋落于虚空之中,无影无踪。 秦霄负手在后,面对着一面而来的刀锋,心中毫不在意,很迅速的闪躲开了。 抓不住猎物的猛虎,所有的利爪与蛮力都是徒劳的,眼前没有猎物的身影,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青翠的竹秦间,千万根竹子如刀刃,插入湿土般,屹立不倒,微微凉风吹,撩过叶子发出刷刷的声音,如同琴弦之音,轻而脆,脆而悠远。 在旁的众人看着光头大汉,一副蛮力的,却抓不住秦霄的样子,便一拥而上,虚空中,无数只大手,向秦霄抓来。 秦霄再次凌空而起,凝神聚气,微微激发出自身的灵气,注于掌中。 随即大袖一挥,横空一掌,如泰山压顶般碾压向众人,一声声哀嚎与求救声穿过大掌,响彻天穹。 秦霄微微放低了掌中的灵力,脑海中一个邪魔般的想法涌上心头,他想把这些人拿去和常药长老做单交易。 自己要用毒淬炼火塔,需要剧毒,而常药长老需要奄奄一息的尸体。 如今这里有十几号人,拿去与常药长老做交换的话。或许能换到很多有用的乾坤之毒,这样就可以用来淬炼火塔了。 秦霄思量间,再次轮起手掌,光头大汉看到此番此景,心中甚是害怕,刚才那一掌已经让所有人都奄奄一息了,如今再来这虚空一掌,定会绝命。 他一脸惊恐的看着悬空而立的秦霄,没想到这几个月他居然变得那么强横,如般。 只见光头大汉的膝盖略微一弯,瞬间扑倒在地上,如同一个蝼蚁一般,哀求着秦霄能饶他一命。 秦霄微举的左手悬停在半空中,略有陨落之意。 看着眼前的光头大汉如此神情,秦霄心中不禁犹豫着这单买卖。 想起那晚常药长老,将一具含有生气的尸体瞬间化成一滩水的时候,自己心中的那种恐慌再次浮现。 可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孰强孰弱并非一朝一日一拳,而是日以继日的积累。 他再次低眸凝视着眼前的光头大汉,他满脸的恐惧之色,一声大吼道:“弱肉强食!” 随即抬起左手瞬间向光头大汉横空劈去,一道如刀锋般的手掌在虚空中旋转着,迅速落在众人身上。 光头大汉一脸惊愕,条件反射的举起双手挡在自己的头部,他的面部表情已经扭曲了。 对的,这个世界本该如此,弱肉强食,生者为龙,死者为魂,要不就是你拿起大刀砍向其他人,要不就是成为别人的刀下魂。 这个道理,秦霄他是懂的。 生死之间,一念之差。 秦霄的大掌激起的一阵阵灰烬,扬天而去,十几个人鲜血淋淋的躺在血泊之中,他们有的手脚相分离,有的面部模糊不堪,寻不得五官… 郁郁葱葱的竹秦中,鲜血淋漓…绿与红相映,高空之上一位墨发少年驻足于十几具尸首之上。 而接下来要进行的就是他的交易。 第502章 竹秦间躺着十几具讲将又未死的体首,鲜红色的液体不断溢出,高空之上,一个墨黑色头发,身着素雅淡白色大袍的少年,外边看似只有十六七岁,但是他一脸不以为然却与他的年龄极不像似。 “救命…不要杀我…我家中上有年买的老父亲下有稚嫩的小女儿还在等着我回去…不要。” 光头大汉发出悲鸣的哀求声,想着让秦霄放过他,可是秦霄如没有听到一般,还是依旧一脸的不以为然,显然这招对秦霄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什么上有大下有小的,这些话秦霄在上一世都听得有上百遍了,而且他已心决,把这十几具体首拿去与常药长老做交易。 “飒飒” 这竹秦中,除了光头大汉他们的哀求声和求救声只在剩下的只有一个风吹过竹叶的声音。 看着这十几具尸体,秦霄显得有些棘手,十几具体首怎么搬回去呢,而且搬回去了又以一个什么身份与常药长老做交易呢。 常药长老自然是认得秦霄的面孔的,如果就以自己现在这个身份去,指不定以后会留下什么把柄在他手上,那么他在浩灵宗的地位可就是不保了,甚至还会被赶走。 “唔…怎么弄呢。” 秦霄一脸的忧愁,这时候他看到一只兔子在自己面前跳过,他眸子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 随即他凌空而下,轻脚点地,姿态如同蜻蜓点水般轻盈,双手外张,缓慢的聚于丹田处,凝神聚气间,微微蓝焰向外溢出,灵气如一个小旋风一般盘绕在他的身边。 “十二形神,熊变” 他身上的骨骼在他的血肉之下来回汹涌着,发出咔叽咔叽的声音,背脊骨突然隆起,让他的身体发生了巨大的膨胀,慢慢的四肢长出了黑熊色的毛发。五官与熊无异。如若他不出声,卓时让人难以分辨。 这一切的变化都发生的非常的迅速,只有一瞬间。 秦霄伸了伸自己的舌头,抬起双手看着自己现在的身躯,嘴边露出满意的笑弧。 他很满意现在自己这副身躯,因为等一下他就会用这幅熊般的躯体与常药长老做交易。 秦霄挥了挥自己的衣袖,抿了抿嘴,似乎掂量着什么,低声道:”这身躯是可以的了,但是这衣服…” 对呀!不能穿这件衣服去,浩灵宗的大袍很是灼眼,一样以来自己也就难解释了。 “啊…” 一旁还在嗷嗷叫的光头大汉引起了秦霄的注意,秦霄转头,嘿嘿的发出一阵的邪笑。 他走到光头大汉旁边,只手就抓过去,光头大汉看到眼前这只穿着大白袍的黑熊,脸色变得如同猪肝色一般,嘴边继续发出嗷嗷的求救声。 变成黑熊的秦霄还是有意识的,他没有想把光头大汉吃掉或者也麽样的,只不过是看中了光头大汉的这一身衣裳罢了。 “刷,刷” 秦霄的动作很是迅速,两手两脚的就把光头大汉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转眼又瞧了瞧光头大汉的神情,发现他已经是被下昏了过去,嘴边还呕吐这白沫。 “这就昏了过去?” 秦霄一脸的淡然,墨黑色的双眸不是闪着点点蓝色的晶光,如沉淀在天穹之上的一颗辰星,熠熠生辉。 他披着熊皮,下身穿着一条短到膝盖的裤子,腰间系着金属铜铃,上身则是赤裸着胸膛,一副熊兽人一般。 看着赤裸着的胸膛,秦霄感到很不自在,于是他走到那些将死又未死的尸首面前,来回徘徊打量着躺在血泊之中的人。 突然他看到一缕暗灰色的布缕,上面虽然不小心沾上些许血迹,但是这样也不碍眼,他便大手往前一抓,把那块布缕紧握在手中。 随即往空中一甩,顺势披在自己的肩上,他熊般魁梧的身躯加上这蛮牛一般的着装,让人看得有一丝土匪的感觉。 去这幅模样让白真看到指不定又在嘟囔着什么了,秦霄昂头看着天际的那朵形状怪异的白云,居然想起了白真,心中不禁大笑。 回过神来,他还记得自己还有正经事没做完,这以毒淬炼火塔之事不能等下,时间越快越好。 现在剩下的就是如何处理这十几具体首,怎么才能拿去做交换呢,或者不用直接拿去。 随即他用灵力控制起风力,把那十几具奄奄一息的体首有规则的排列开来。 他一边律动起自身的灵气,一边掂量着等一下如何引出常药长老到此处。 半刻,十几具体首也算是安顿好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满脸熊毛的脸庞,然后低头到处看地方,神情像似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前面一顶纱帽迅速吸引了他的眼球,他两步当一步的往前飞跃过去,庞大的熊体让他觉得飞跃起来有点不知在,显现出一副很是愣手愣脚的神情。 低头,他捡起纱帽往头顶一盖,缭绕在面孔旁边的轻纱很成功的遮住了他那张骇人的熊面。 秦霄会心一笑,想着还准备的也是准备好了,那么就剩下去拜见常药长老了。 “嗒嗒嗒” 秦霄一步跃起,以竹叶为石,风为力,在竹秦间飞跃着,然后悄无声息的要是在了竹秦中。 明晃晃的大门上方雕刻着几个大字,打字旁边也是伫立着两根大柱子,柱子上雕刻着一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还有一些略显诗意的景色,可是这显得与居住在殿宇里的主人很不相像。 “无毒之府?” 秦霄看着树枝上繁茂枝叶隐蔽起自己,偷偷看着常药长老的府邸,心中不满的嘟囔着。 “这老毒鬼,为自己的殿宇起这名字,什么无毒之府,很明显这就是五毒之府,这老毒鬼。” 看着也是差不多过了午时,秦霄迅速从殿宇的瓦砾中窜进常药长老的殿宇内。 只见常药长老一个人坐在摇椅上手上拿着一本木制书章慢慢翻看着,一脸安然自得的神情。 “谁?来者何人?” 突然,一个庞大的身躯落入了他的眼帘,吼声道。 秦霄一身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只是露出半点黑色熊毛。 “与你有一事要商讨。” 秦霄缓缓转过身来,发出沉闷的声音,道。 常药长老看着眼前这般魁梧的身躯,卓是愣的出神了,咽了咽卡在喉咙里的异物,掂量了好一会。 昔日,常药在东海三千岛屿中因百毒制成可谓能诛天,因此得此世人一名“奈何桥上有一人,天毒之上摆渡人。” 过去的几天里,秦霄还是对他有所了解的,但是在一本对着“摆渡人常药”的随手写书章上,却是被人有意的烧毁了一半。 秦霄想着这下一半定是写着关于常药的一些制毒手法与骇人的案例,想到这里,秦霄背脊骨一千发凉。 “摆渡人!” 见常药一脸惊愕,许久都不回话,秦霄发出沉闷的声音唤起了那个多年前让人闻风散胆的名号。 而再次听到这个如此熟悉的名号,常药更是一惊,他昔日得罪了许多人,如今他没有了当年强劲身躯,却只剩下这副老骨,和一些绝人命的怪玩意儿,赤手空拳的也是什么都做不了。 他怕的是这是寻仇之人,不过自己已经是归隐这东海许久了,怎么这就…而且这里可是浩灵宗,量眼前这人也不会将他怎么样。 “摆什么?年轻人你到底来浩灵宗想要找什么人吗,我看你是来错地方了,我就是一个老者罢了。” 常药想着眼前这个人定是想探出他的口风,自己装傻寥寥混过,或者拖延时间也好。 秦霄听着眼前的常药如此说得轻巧,也是看得出他是在装疯卖傻的,那他也就不想再继续唬他了,他赫然迈步向着常药长老的方向一步一步的逼近。 常药心中恍如悬着一尊大石,久久不得落下,可是神情却是依旧的淡然,这种场面他是见多了,不能慌! 很快,秦霄就伫立于常药长老的面前了,他魁梧的身躯煞是比常药大了一倍,直言道:“摆渡人,多年未见。” 果然,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说吧,你打算怎么杀了我?而且这里可是浩灵宗。” 常药抬眸与秦霄直视,眼眸中闪烁着丝丝怒气,随即便闭上眼睛继续看着手上的木制书章。 秦霄听得常药说出此言,一脸熊样的茫然,原来常药以为他是以前的仇家,心中一笑。 “你也不要这么快想着死,今天我来是因为一单交易,我想与你做单交易。” 秦霄抿了抿嘴继续道。 “而且我知道你这些年都在在以活尸为主,众多毒草为辅的炼制着什么,我看你也是很需要大量的活尸吧。” 说完,秦霄发出如海啸般汹涌的笑声,转身,背对着常药。 “啪” 下一秒便听见常药手中的木制书章悄无声息的坠落,落地发出的声响如同百年坚冰滑落而发出的清脆之声。 常药心中很是疑惑,他不懂为什么秦霄连这个都知道,确实这几年他都在用活尸以提炼毒草中的**,也就是所谓的“生人死祭法”。 如今他已经双鬓花白,恰是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他想要更加年轻的身体,强大的神识,强横的灵力,甚至是长生不老! 常药再次抬眸察言观色般打量着秦霄,因为一顶纱帽,常药看到的只是一些模糊不清的轮廓。 而秦霄这次却是真的是唬人的了,他也是不知道常药到底在用活尸弄什么,一切只是猜测罢了,中不中在另当别论吧。 “却是,你手上有多少?” 的确听到有人说有活尸,常药心中还是有一喜的,自从他上了浩灵宗这么多年,不要说是死人了,就连一只牲畜都没有死,就因为浩灵宗掌门不好血,活尸甚是难寻。 而他也就是最希望浩灵宗有不祥的事情发生了,就像之前的“白鹤亮翅”他是最兴奋的一个。 “不多不少,十几二十。” 秦霄抬起手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轻描淡写道。 “你要什么?” 听好这里,常药心中已经是很兴奋了,双眸中像似闪烁着一缕暗金色的小火苗,在燃烧着,在摇摆着,熠熠生辉,摇摆不定。 “好!” 秦霄没想到这会进行的如此顺利,常药长老居然如此爽快,前一秒他还在想着等一下他会怎么个讨价还价呢,如今还是想想等一下怎么加价吧。 秦霄心中真想嘿嘿的笑出声。 “我要一些剧毒药草,丹药,你可被给一些垃圾毒草我。” 秦霄猛然转身,怒吼道。 “垃圾?阁下是不了解我,还是太了解我了。” 对于这个奈何桥摆渡人常药来说,也不知道什么为垃圾,在他这里没有不绝人命的毒草,所谓奈何桥上问我何? “很好!” 秦霄也是听闻过摆渡人的名号,也不怕常药会耍什么花样,而且如若真的除了什么问题,自己还是可是随时回来找他算上一笔的。 “那你就随我来吧!摆渡人” 秦霄凌然道。 “这…” 常药砸了砸嘴,心中浮现出一丝疑虑,犹豫不决了起来。他怕若是就这样跟着他走,指不定在一个荒寂寥寥的地方把自己杀了。 秦霄回头,看到常药一脸的忧虑,恰是明白他在担心些什么的,直言道。 “你怕了,怕我会杀了你?若你还想与我做这单活尸交易,你就随我来就是了。” 说完,秦霄便是一跃而起,一步两步很是迅速的窜上了瓦砾上。 “五十里郊外的一片东竹秦,静候。” 秦霄他不怕常药长老会带着其他人来,最多也就是会带缪斯来,因为常药长老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要这些活尸做甚? 寥寥清风略过竹秦,发出刷刷刷的声音,如同琴笛起声,发出清而脆的声音,隔着随风飘荡着的枝叶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一个魁梧的躯体,盘腿而坐在一块大石之上。 哒哒哒 “你走得可真慢,摆渡人” 秦霄闭眼凝神,唇畔勾起一丝笑弧,道。 “我要的东西呢?” 常药心中焦急,急切道。 秦霄抬起手,横空一掌,瞬间虚空中出现了三道如同刀刃般的掌风,袭向在旁十米处的嫩竹子上。 第503章 “轰” 修根处瞬间出现了三道掌痕,伴随着一阵阵轰隆隆的声响,竹子倒下了。 随即,一片鲜血淋漓的画面映入了常药眼帘,他的瞳孔顺利缩小,双手开始发抖,甚至连声音都在颤抖着。 在旁人看来,常药这番模样,无异于就是害怕,可是对于专攻百毒的常药而言,看到眼前这样十几具的活尸,心中已是激动不已了。 他堂堂一个奈何桥中摆渡人,杀人无数,而今却老了,有个十年没有看到过这么多的尸首了。 此时他兴奋得都想呐喊了。 “哈哈哈…好好好” 常药突然发出一阵狂笑,连说了三个好字,可想这是有多兴奋。 秦霄不看也是知道这常药是一副什么嘴脸了,凌然的站起身来,道:“我要的东西也不能少。” 此时常药踉踉跄跄的向那十几具活尸慢跑了过去,手脚却是平时利索了很多,他没有理会一旁的秦霄,而是一脸邪笑的打量着着十几具的活尸,嘴边还不时发出嘤嘤嘤的笑声。 “好呀,这些都是活的,好呀,上等的佳品!” 秦霄看着常药那张狰狞的笑脸,笑得嘴角都要撕裂开来一样,一层一层的皱纹在常药的额间嘴角堆积了起来,看得都让人心慌。 “我要的东西呢?”秦霄凌然道。 他可没耐心和这鬼毒子在这欣赏着十几具活尸。 “哦哦,少不了你的。” 随即,常药长老顺手从袖袋里抽出一个小麻袋,麻袋闪烁着一轮又一轮的金光,很是漂亮。 他拉开了金袋,抖了抖,九束金光恍如小青泉一般涌溢而出,瞬间华光普照,熠熠生辉,许多毒草便出来了。 “这…” 看到此番宝物,秦霄心中一惊,掂量着这宝物以后也是可以用来装东西,看它那个样子,恰似可以容纳很多东西的,对以后也是有用的。看着这鬼毒子也不差这一两个,给我又如何。 “那个袋子,我也要了,我就这样拿着这些毒草也是不方便的。” 秦霄道 “这,可是我的宝物,不可不可,而且我们说好的一物换一物。” 秦霄被说的一下子吭不出声。 也对,这又该如何是好。 “那我不许你交易了,我觉得不值。” 秦霄转身双手交叉于胸膛中,准备带着活尸离去。 “行…了,给你了。” 只见常药一脸为难唤着秦霄再次把毒草重新放回囊中,随手一扔就给了秦霄,嘴边还是咒骂着:“这人可真贪心,等我以后真的长生不老了,就回来毒死你。” 秦霄大掌伸出,很快的接住了那个装有草药的麻袋,神情如沐春风般,踩踏着鬼影步伐便迅速离开了。 “后会有期。” 向着后面的常药长老扔下一句话,只见常药长老一脸晦气样,他才不想再见到秦霄。 秦霄飞跃在虚空中,不时的掂量着手上的小麻袋,眉角上扬,笑道:“快点找个寂静一点的地方淬炼火塔,这可不能浪费了这毒草。” 临近夜晚,远处一道深蓝色的亮光微微的闪烁着,时而向着四周扩散着。 九霄天元诀鬼眼诀 秦霄凝神聚气,祭出鬼眼诀,微闭的双眸瞬间睁开,蓝色的焰火在他的双眸中燃烧着,摇摆着,在漆黑的夜中,如同一匹隐匿在黑夜中的狼一般,骇人。 秦霄越来越接近那团微弱的亮光,随即慢慢的放慢了步伐,脚尖落地发出清脆的声音,如同踩踏在薄冰上一般, “哦,这原来是蓝色的萤火虫,我还以为什么强者修士呢。” 秦霄看着眼前的碧蓝色小昆虫群而舞之,心中煞是感到一丝的安详,他抬起手想要触碰那些小昆虫,却不料,都被他的熊样吓跑了,他顺势追赶了上去。 一溜烟的萤火虫飞进了一个漆黑的洞穴里,秦霄看到这个庞大的洞口,心中一阵阵的冷气飘了进来。 这个洞穴让他想起了在鬼嚎山那一遭,心中已经是后怕了,他哪知这个洞穴会不会和鬼嚎山那般的让人恶心。 他向着这个洞穴走去,侧耳隐隐约约的听到一丝丝水滴的声音,这所谓“水滴石穿”,而且仔细看一下这个却是一个淬炼火塔的好地方,秦霄顺势走了进去。 让他感到奇怪的是,洞穴里的路是一直往下的,而在一旁流过的泉水也是一直往下缓缓的留着,奇石兀立着。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由地底而突隆起来的洞穴。” 秦霄自语道。 对于秦霄来讲这里无疑是一个淬炼火塔的好地方,荒凉寂静,人和走兽少,而最危险的多半就会出现一条沉睡已久的巨蟒。 他顺手拿出放在小麻袋里自己的素颜大袍,瞬间回复人身。 “已经走了三里多了,已经是是很深渊了,那么就在这里淬炼火塔。” 说完,秦霄盘腿而坐,双眸轻闭,双手放松姿态放在两膝盖部,凝神聚气间震发出自身的灵力。 他的额头开始发热,眉宇间一缕碧蓝色的火焰迅速缭绕着他,微微的蓝焰向外扩散开去,被蓝火包裹着的秦霄如同黑夜中的一颗蓝宝石,很是灼眼。 一缕小小的金色亮光,在他的神识里面默默地闪烁着,与旁边碧蓝色的火焰相撞,逐渐幻化成了一尊宝塔,宝塔的第一重和第二重豁然敞开。 九霄天元诀,蓝焱诀 随着秦霄的一声大吼,一座熠熠生辉的蓝色宝塔惊现眼前,宝塔能随着秦霄的神识而自由矿大或者缩小,很是轻盈。 因为这里是洞穴的缘故,所以秦霄把蓝焱塔缩小得如同巴掌大小,随即把装有毒草的小麻袋拿了出来。 他把灵气集聚与宝塔,只手一挥,小麻袋里的毒草就全部凌空而起,萦绕在宝塔周围,各异的毒草在宝塔蓝火的淬炼之下,各自都泛出了不一样的色彩。 而毒草溢出的紫黑色液体都滴在了宝塔,宝塔瞬间由原来的银白色变成了淡紫色,慢慢的隐现出它的内部轮廓。 火塔在洞穴中很是显眼,如同千古铜灯一般,永古长存,永不熄灭。 “起” 秦霄双手如鬼影一般,上下左右的移动着,宝塔和毒草也随之移动着,手法很是怪异。 同时碧蓝色的焰光吸引了刚才的那群蝴蝶,它们缭绕着秦霄与火塔眨巴着翅膀,可是下一秒却是冲向着蓝色的焰火,如同飞蛾扑火一般,一点一点的化为灰烬,落化于虚空之中。 而双眸紧闭的秦霄却是没有发现已经陨落于虚空之中的蝴蝶。 因为毒草的紫红色毒液覆盖在火塔上,火塔逐渐变得黯淡了,微微的震动着,像似快要脱离秦霄控制一般。 秦霄睁眼,加大自身的灵力,持续注入火塔里,一旁的毒草也都全部与火塔融合了,现在剩下的就是让火塔好好消化这毒液。 突然秦霄感觉到地方在微微震动,这让他神色一滞,随即他站起身来,警惕的看看四周。 “隆隆隆“ 声音越来越大了,突然一只如狼般的四足兽类向秦霄迎面扑了过去,庞大身躯投下来的影子完全遮住了秦霄,尖锐的獠牙下一条约长一米的剧烈舌头在蠕动着,两只眼睛之间,像似刻裂着第三只眼睛,奇怪的是浑身光秃秃的,让人看得恶心得快反胃。 看着迎面扑向自己的狼兽,秦霄一个鬼影步伐便是躲开了,随即一跃而起,纵身伫立于这只狼的上头,摆袖间,向着狼兽便是横空一掌,数道如利刃般的掌风雷霆落世般袭向狼兽的背部。 “嘭嘭嘭” 秦霄的一掌都命中了狼兽的背部,震起的灰尘隐匿起了狼兽的踪迹,同时也让秦霄暂时性看不清周围的状况。 灰尘慢慢消散,但是此时狼兽突然纵身一跃,如蛟龙摆尾转身,甩出大尾巴,一下子便拍飞了秦霄。 秦霄狠狠的被拍到了一边的乱石之上,样子很是狼狈,一边的狼兽看着一脸灰尘的秦霄,嘴边发出“呜呜”的轻吼声,恍如在向秦霄挑衅一般。 “啪” 秦霄单膝跪地,轻而易举地震碎了压着他的石头,他抬眸眼神冷冽的扫了一边周边的环境和眼前的狼兽。 很显然,他怒了。 他缓缓地站起身,而在他脚旁的石头也浮动了起来,缭绕着他,旋转着,此时他浑身发碧蓝色的焱光,锋芒毕露。 他微微抬起双手,不知何时,一旁的岩地上插着一把八尺长的龙柄刀刃,华光流转,熠熠生辉。 秦霄掂量着这里的地形,不能祭出烈日光轮,不然早就把这只浑身赤裸裸的恶心狼兽给屠了吃,而且在一旁的火塔还没有完全吸收完毒液,不能让狼兽接近火塔。 他走到那把龙柄刀刃的面前,只手便把它拔了起来,顺势以鬼影步伐一跃而起,窜到了狼兽的背脊部,一刀两刀的使劲劈向狼兽,狼兽如被万道闪电斩杀一般,发出嗷嗷的兽吼声。 随即秦霄后退,再一个鬼影步伐,下一秒已经伫立在狼兽的鼻尖之前,他单膝跪下,只见狼兽的瞳孔瞬间缩小。 秦霄眉目含怒,双手抡起龙柄大刀,垂直镶入了狼兽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睛,下一秒,鲜红色的液体顺着龙柄大刀的拔出,如洪水般汹涌的喷射出来。 秦霄悬空而立,双眸如淡水一般的凝视着眼前倒在血泊之中却还在嗷嗷叫的狼兽,随即狼兽突然昂头大吼,发出去狼一般的吼叫声。 秦霄一脸惊愕,迅速把紫红色的火塔纳于手掌中,两步当一步的往洞口方向跑去。 刚才那一声巨大的狼叫声显然没有这么简单,这简直就像是兽类临死前的悲鸣声,或者是呼救声,总之还是迅速离开此地! 秦霄眉头紧锁,思索着。 而在他距离洞口还有百米的时候,突然从他的左手边窜出了一条身长八尺的狼兽,仔细一下显然这跟刚才的那一头不是一个品种的。 它拥有狼的修长身躯,但是却如三头猛虎般大小,头部顶着两对锐利的骐角,如龙一般,身披着如同蛇皮般的外壳,点点绿色鳞片夹着红色,面目狰狞着,甚是骇人。 秦霄没有理会这只披着蛇皮的狼兽,悬空一跃便是窜过了它,继续往洞口方向飞跃去。 若是在这里打起来的话,只会引来更多的狼兽,到时候秦霄想走就麻烦了,待火塔怦然出炉便是大功告成之时,到时候想怎么虐这群小狼崽都行。 “拜拜咯,你爷爷我就不跟你玩呢,你还是快去找你兄弟吧。” 秦霄回头朝着那头狼笑道。 狼在转身,却没有追上秦霄,而只是在原地恶狠狠的凝视着秦霄。 看到这匹狼这样的举动,秦霄一脸茫然,不知为何,心中浮现出一阵危机感。但是想到都快到洞外呢,秦霄悬在心中大石头也落下来了一半。 “怎么?” 秦霄脸色惊变,跳跃间不时的看着周围,因为他感觉到了一阵杀伐气息迎面而来。 ”轰轰轰” 巨岩崩塌,发出排上倒海的声音,同时也阻塞着了洞穴,秦霄迅速后退,环视着四周。 “呜呜呜” 冷冽的狼嚎声响起,在洞中徘徊着,一遍又一遍的撞击着墙壁,震得连地面的小碎石都颤动着。 秦霄伏着身子,压低脚跟的中心,瞬间祭出烈日光轮,照亮着四周的环境。 漆黑的洞穴中,上百头异狼虎视眈眈的盯着秦霄,这是群变异的狼种,繁衍与上古,因为常在在洞中生活,上千年没有接触过阳光,所以身体结构发生了不规则的变化,有的朝蛇形演化,有的却朝着鱼形,甚至还有的朝着人形。 秦霄纵身跃,在烈日光轮的照耀下,他看到了差不多上上百头狼,脸色瞬间变黑了。 “只能用烈日五轮金环了。” 秦霄咽了咽卡在喉咙里的异物,低语道。 “呜呜呜““呜呜呜” 随着连续几声的狼叫声,全部的狼兽便一涌而上,秦霄悬空而立,挥动着三轮金环,斩杀着狼兽。 秦霄眉头紧锁,他感觉这狼怎么都没少过,还是那样面目狰狞的一群又一群的向他迎面扑来。 第504章 “这特么狼,怎么这么丑,恶心到我了。” 秦霄眉目含笑,对着这群狼兽很不以为然,但心里还是卓是有一惊的。 “呜呜” 这么一大群体态变异的狼兽,秦霄心里也愣是发慌,而且周边环境对他也如此的不利,当前最重要的问题就是解决视角问题。 “九霄天元诀,鬼眼诀!” 秦霄祭出鬼眼诀,在鬼眼的帮助下,周边本模糊不清的景物变得越渐清晰,而自己恰似也变成黑夜中的狼,眼睛发着碧蓝色的光束。 众多狼随着一声的狼吼声,汹涌的向秦霄发起进攻,如上古淘水般源源不绝。 时间拖得越久,对秦霄来说却是越加不利,而此时他却好像发现了什么,一直紧锁着的眉头缓缓地松开,嘴角抹上了一丝邪笑。 “这么久了,听到的却只是一头狼兽在发出狼吼声,而听到狼吼声的众狼兽却是很邪乎的一拥而上,很显然,这就是告诉我,那只发出狼吼声的狼兽,就是王,也就是所谓的领导者” 秦霄低语着,身体依旧半空中快速躲闪着狼兽的猛攻,偶尔发出几声轻笑,狼兽听了越加是恼怒。 所谓擒贼先擒王。 秦霄一个鬼影步伐,迎面冲向扑向自己的五匹狼,以左右躲闪的方式,一下子窜到了五头狼的后面,蓝色的手掌麻利的伸向最后面的两头狼兽,一下子如同拎小鸡一样,轻而易举的把两头狼兽紧抓下手中,然后利用虚空中微弱的风力向着洞穴口扔了出去。 当其他狼兽发现他的踪迹时,又再一次鬼影步伐消失在虚空之中,一步走两步跃的,再次回到刚才剩下的三头狼兽跟前,横空一掌就打过去,掌风幻化成虚空中的三道利刃刀锋,命中三头狼兽。 最后打得这三头狼兽尽是嗷嗷的叫。 很显然单挑秦霄绝对是占上风的,不过秦霄现在这样嚣张的向狼群主动发出进攻,不是在警告它们,而是在引出那只头狼。 这时候凌空又跃起一头恶心的狼兽,当接近秦霄时浑身发出碧绿色的光,外皮如同由一枚一枚的鳞片组成,时不时的上下张开合拢,如同鱼的两鲫一张一合,很是恶心。 它没有抡起爪子扑向秦霄,而是去蛟龙摆尾般,迅速转身,甩出他的大鱼尾巴,如同泰山压顶般袭来,让人势不可挡。 秦霄左闪右跳的,虽然是避开了它的大鱼尾巴,可是却表现得很是吃力。 即当大鱼尾巴狼兽又转身之时,秦霄知道鬼影步伐避开,顺势双手伸出,速度快如雷霆,抓小鱼一般,拎起了它的尾巴,在空中旋转两圈后,将手一松,狼兽便脱手而出。 看着大鱼尾巴狼嗷嗷的躺在碎石上,不时舔着自己的鱼样的尾巴,秦霄心中甚是喜悦。 “呜呜呜呜呜!” 这时候,那种呜呜声再次响起,在洞中一遍一遍的徘徊,听着也是挺心慌的。 “看来是怒了,呵呵。” 秦霄眉头向上翘起,嘴角楠楠着,随即如蛟龙一般窜过狼群,顺着那个吼叫声寻去。 但是因为这是洞穴,狼吼声在周围徘徊着,让人听着也打不着方向。 对着迎面而来的狼兽,秦霄终于挥动起悬挂在洞岩边的三轮金环,如用切豆腐一般,把冲上来的狼兽斩杀挥去,金晃晃的金轮上面出现了斑斑点点的狼血迹。 窜过狼兽,秦霄一脸惊愕,他发现了一头一身赤裸着的狼,如同… 人一般? 有些细嫩润滑的肌肤,若是在外面阳光照耀下肯定异常的白皙,少女一般的肌肤,但是不完美的是膝盖处往下却是有着一双弯拢着的狼腿,面部也是一般人脸一般狼脸。 显然这是往人的方向去演化的!而且这是一句女性的躯体! “这…” 秦霄一脸茫然,难道这就是头狼,他一脸的不敢相信,死死的盯着那头半人孔半狼孔的面容,正准备发出致命斩杀的他,消停了在空中。 他不懂为什么,这也太讽刺了了,这不会是头狼,怎么是个身躯和女性身体一样娇小的狼兽。 下一秒,只见那人狼,对着悬空正准备袭向它的秦霄回眸一笑,那种笑如同鬼魅般,撩人心弦。若不是这是一张半人半狼的面孔,恐怕秦霄也会被它吸引。 不能留,这种怪物! 秦霄眉头紧锁,毫不犹豫的再次轮动起悬在自己后方的三轮金环,再次聚气把灵力注入三轮金环,准备向人狼打出致命斩杀。 他浑身缭绕着碧蓝色神芒,烁烁而闪,如同上古辰星一般。 “你可真特么的…恶心!” 秦霄朝着人狼怒吼,双手向前狠狠挥去,顺势金轮速度如雷霆般袭向人狼。 “嘤嘤嘤…” 看着向自己斩杀而来的金环,人狼先是一脸茫然,而后露出一丝笑弧,一脸的不以为然。 它踩踏着地面,屈伸双腿,一个弹跳便躲开了三轮金环,双眸却是不时打量着秦霄,像似在思索着什么。 “呜呜呜呜呜” 随即,一声狼吼声再次回响洞穴,众狼兽再次涌向秦霄,而这次不同的是狼兽没有想猎杀秦霄,而是在吸引秦霄的注意一般,很是奇怪。 秦霄赤手空拳的击杀汹涌而来的狼兽,而人狼却是如消失了一般,没有再吼叫。 这是怕了吧。 秦霄挑衅的笑了一声。 扩大的洞穴,虚空中闪着一轮碧蓝色的人影与光影,不时发出嘶嘶的低鸣声。 “刷刷刷” 一个如同人一般的东西在众狼兽与秦霄之间窜来窜去,秦霄猜想这是人狼,却不知为什么这么做。 “我…像不像…你?” 一个诡异的声音在秦霄耳边响起,很是清脆。 这人狼还会说话? 秦霄万分惊愕,随即秦霄摸了摸挂在腰间的小麻袋,果然,已经迟了。 那个人狼能成为头狼是因为它有着人的智慧,这恰似这个大的祸害,它一直不向秦霄发起进攻是因为它一直在观察。 我还是太大意了,那个里面可是装着我的火塔的,一定要拿回来。 秦霄思索着。 “呜呜呜呜呜” 这声狼吼声显然不如刚才,恍如向秦霄挑衅一样。 只见人狼在虚空不断穿梭着,但是秦霄却有心而无力,面对着扑向自己的群狼,首要目的是先要夺回那个装着火塔的小麻袋。 “我…像不像…你…” 那把类似于妙龄少女的声音再次响起,在洞穴里矿散来,又如鬼魅般,一声声的徘徊着,甚是骇人。 “你特么的!” 秦霄听着心头就是一阵阵的怒不可言,轮动起强横的拳头如敲打铜钟一般,击打着扑向他的狼兽。如撕纸片一般轻而易举的掀开狼皮,狼肉如碎石般一块一块的脱落在地面,场面真的是鲜血淋漓。 “怎么样,还来吗?” 秦霄悬空而立,耸立着膀臂,手上拿着一块类似于狼皮的异味,鲜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手臂缓缓的往下留着,流过那块类似于狼皮的异物,直至流落于地方发出滴滴滴滴的声音。 这时候,人狼走出来了,走到秦霄的跟前,发出嘤嘤嘤的笑声,让秦霄觉得就是一阵阵的恶心感由心而发,随即把手中的那块狼皮猛地一下向着人狼方向扔过去。 人狼侧身一闪,狼皮落在了它后面的岩石上,血淋淋的一片,看的都让人有种呕吐的感觉。 “是要逼我把你们都屠尽。” 秦霄说的这句话,语气像似不带一丝疑问,而像似已经做好的决定,他抬眸用冷冽的眼神扫视着眼前的狼兽,随即又抡起了一旁的烈日光轮三轮转。 人狼看着眼前浑身缭绕着神芒的秦霄,一脸的不以为然,甚至是不屑一顾,然后只见它缓缓的抬起了左手,手上却是那个装着火塔的小麻袋。 “火塔!” 秦霄夹杂着怒气低语着,不过这两个字像似被人狼听到了一般,人狼先是把小麻袋拿到鼻子旁边嗅了嗅,然后来回晃动的把玩着。 秦霄在一旁看着心却是心惊肉跳,他生怕… 果然,说什么来什么! 人狼把小麻袋向上抛了出去,然后昂头,把嘴张的很是大,小麻袋轻浮了起来,然后就是垂直而落,随着一声吞咽声,就落入了狼人的胃中。 这个过程在秦霄眼睛很是缓慢的进行着,然后又很绝望的在他脑海里倒映着。 下一秒,地面开始颤动着,发出沉闷的声音,周边的沙石也微微悬浮了起来,虚空像似不受控制一般,略有破裂之意。 碧蓝色的火焰瞬间从秦霄的额头窜出,直至蔓延全身,悬立的沙石围着秦霄旋转着,如同众星捧月一般。 碧蓝色的神芒缭绕着秦霄,熠熠生辉,他此时却是如神祗一般环视着四周。 很显然,他怒了! 他不想再顾及什么洞穴地形漆黑的视觉,现在在他脑海中想的只有如同毁天灭地一般的杀怒。 这种傲视天下的感觉,那种威严感,那种属于自己的气倒山河,威震八天九地的神魂很久没有出现了。 只从秦霄来到浩灵宗却是一直事情小心翼翼,对于上一世的他来说,这是执刀前的犹豫不决,是耻辱。现在就是连这群狼兽都敢欺凌他了,若是在上一世,这狼皮可就高挂在他殿宇中了。 “你吃了…” 秦霄挺起胸膛,挺起的腰如同耸松一般笔直着,随即他向着众狼兽只手一挥,一把碧蓝色龙柄大刀,顺着碧蓝色的焰火逐渐露出了它的轮廓。 然后秦霄两步当一步的向着人狼冲杀了过去,那速度如闪电瞬间击落于地面,留下一道残影便是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个迈步便只手抓起一头狼兽,斩杀下去,浑身缭绕的碧蓝色的火焰顺着他的龙柄大刀燃烧着出去。 漆黑的洞穴到处都闪烁着碧蓝色的焰火,其中夹杂着猛禽的嗷嗷呼喊声,一声一声徘徊在洞穴中,久久不得散去。 “呜呜呜呜呜” 让秦霄熟悉的狼吼声再次响起,秦霄没有犹豫抡起大刀就是砍斩,血红色的液体随即从他身边一涌而过。 鲜血,从他抡起大刀开始就从未停止过。 这时候狼兽居然停止了对他的进攻,秦霄虽然有一瞬间的迷惑不解,但是想到自己的火塔被那个人狼一口便吞噬了,心中的怒火再次燃烧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 这次的狼吼声又不同了,如同像似在交流一样,秦霄眉头紧锁,警惕的看着周围。 “飒” 一阵快速而有力的旋风与秦霄插肩而过,不知道是何物。 下一秒,一头庞大的狼兽走了出来,秦霄整个过程都没有见过,很是陌生,但是那头狼兽给秦霄感觉却是与其他狼兽不一样的。 仔细一看,那头人狼却是站在了那头庞大的狼兽额头上,所以这样看来,这头庞大的狼兽就是真正的主狼了。 那只头狼身躯比其他的狼兽大上几倍,身躯演化的很是恐怖,根本看不出是有什么动物演化而成,身体如同腐烂了一般,还隐隐约约的看到在上面趴着的虫子。 额头上的狼毛很是茂密,差不多把它的眼睛都给遮住了,獠牙长的如同刀柄一般,上面还有粘稠的淡绿色液体缓缓流着。 “嘀嘀嘀” 秦霄看着那头庞大狼兽的唾液滴落在地面,每一滴都在融化地面。 “这有毒!这是原来这是一头毒狼,呵,挺有意思的。” 秦霄轻笑着,但是他心里想着若是这匹毒狼早些出现的话,早就用它淬炼火塔了。 这场场面,秦霄心中居然泛起了一阵惋惜,随即,他向着那头毒狼一声大吼:”今天我要把你们给屠了!” 随即就是抡起手中的龙柄大刀挥杀了过去,虚空中恍如夹杂着他的雷霆之怒。 未等秦霄手拿大刀冲过来,庞大的毒狼就突然消失在虚空中,下一秒出现的时候,自在秦霄的跟前。 “刷” 毒狼的身影如同虚幻的一般,只是缓慢的走着却是消失了,这速度恰似比雷霆还要迅速,骇人。 秦霄一脸茫然,惊愕。 对于猎人来说,眼前的猎物消失了,而自己做的只会是无用功,一切都只是徒劳。 第505章 “屠…杀…” 少女清脆的声音再次传来。 秦霄本想听声寻人,可是这声音恰似在四面八方传过来的,甚至是自己的耳根处,普通有个人伏在他的肩膀轻轻对着他的耳朵说着一样。 现在秦霄就如同砧上鱼肉,任狼屠宰,立场很是被动,他微微谂指,把灵气聚集起来,金晃晃的金环迅速环绕着在他左右。 “轰” 毒狼突然的出现在秦霄的头上,垂直而下,发出致命的一抓,秦霄没来得及躲过去,一下就被毒狼拍下地面。 毒狼看着倒在地面上的秦霄,没有停止攻击,一个手抓横空袭过去。 秦霄一脸灰尘,显得很是狼狈,他单膝跪地,撑着手中的龙柄大刀再次伫立起身。 当秦霄抬眸的时候,毒狼又是消失了,他没有像刚才那般恰恰的悬立在天空,一副等着被宰的姿态。 他鬼影步伐在虚空中开始搜索着毒狼前行的轨迹,他想观察其中的规律,从而把毒狼顺利击杀。 显然毒狼的速度恰似在他之上,无论他怎么也是看不清毒狼的准确方位。 “啪” 凌空一个大爪子悄而无声的袭向他,骇人的狼嘴张开,露出里面的獠牙浅绿色的液体在空中挥舞着,其中都藏着绝人性命的剧毒。 秦霄纵身一跃而起,虽然侥幸的躲过了毒狼的大爪子,但是去躲不过毒狼的鲜血大口,秦霄的膀臂被他咬住着,久久都不肯松口。 秦霄痛得却是咬牙切齿,因为左肩被咬住了,血汹涌着流着秦霄浑身显得无力,却又不肯放弃的挣扎着毒狼的口中, “烈日光轮”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秦霄咬牙尽量让自己能冷静下来,看着毒狼就在自己的眼前,自己却有心而无力。 “五轮转!” 秦霄昂天大吼一声,在前几天他的另外两轮就被楚天绝给化成了齑粉,如今他想着试一试的心,也是不知道另外的两个金轮能不能祭出。 若是不出,可能自己的手臂就此作废了,在这一世,他可不想做一个单手的逆天者,想想都觉得可笑,而且他还要完好无损的去接羽曼柔回来。 可能这就是人临死的那一刻吧,很多往昔的映像在秦霄的脑海里一一遍又一遍的倒映着。 这时隐隐约约的两速金晃晃的亮光出现了,如同上古神祗降临一般,神芒缭绕,熠熠生辉。 秦霄已闭的双眸瞬间就睁开了,看着咬着自己手臂的毒狼,他他挥动着仅剩下的右手瞬间五轮金环袭空而来,如金色的刀刃一般切割过毒狼的身体。 只见毒狼只是痛的禁闭起双眼,一下子就松开满是獠牙的血口,随即金轮回转,袭向一旁的狼兽,引起狼兽一片的骚动。 秦霄嘹望众狼兽顺势就躲在岩壁旁,捂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左臂,一脸的狼狈样。 这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咳咳咳” 这时候秦霄像似听到了人肺咳的声音,心中迷惑不解,便伸出头去看着。 毒狼额头上的人狼一脸发紫,紫气不断从它的嘴里溢出,好像肺部着火了一般,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怎么了,难道… 秦霄心中浮现起一个大胆的猜测,他深信不疑,但是若是真的,自己也不用把火塔拿回来了。 秦霄紧锁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单手伏着岩石一直凝视着人狼,如同一个猎人一般。 “呜呜” 人狼一直在咳着,表情很是难受,它双手紧紧掐着自己的脖子,几颗如泪珠般晶莹剔透的珠子像似早点落下来一样,悬挂在它的眼角出,嘴边偶尔发出呜呜的吼叫声。 “呜呜” 都在角落的狼兽听到这一声声的呼唤,满脸的恐惧,一直都在暗处不敢出来。 虽然秦霄对所谓的狼语言还是一脸懵逼的不懂,但是看着这个过程,什么大概所以然的也就可以猜出来了。 趁着整个狼兽群陷于一片混乱中,秦霄再次鬼影步伐,挥动手机的烈日光轮,先向都在暗处的狼兽们发出一次性的绝杀,随后一步,又回到原地。 一瞬间,躲在角落里的狼兽都亡了,而现在剩下的只有庞大的毒狼还有那个人狼。 秦霄略显为难的咽了咽卡在喉咙里的异物,可是在他双眸中却是有着一缕暗金色的光束在摇摆着,熊熊的燃烧着。 看着人狼这番难受神情,现在秦霄笃定是跟他的那个火塔有关系。 他心里还是挺庆幸的,自己的火塔没有被那个人狼的胃酸给融了,那就是说自己还是可以用神识控制火塔的 毒狼先是看到自己的人狼小首领这番模样,心中一阵阵的焦急,后是那个秦霄居然突然趁乱猎杀了自己那么多的同类。 毒狼恶狠狠的看着秦霄,身上不断的怕打着那如同鱼鲫一般的鳞片,随即从鳞片中居然出现了一团又一团的绿色雾气,雾气恰是有灵性一般。 秦霄看着那恶心的绿色雾气,心中提起着万分的警惕,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些绿色雾气却没有像他这边蔓延,而是漂浮去那群狼兽身上,然后绿色的雾气想起吞噬一般,把众狼兽都包围了起来。 秦霄眉头紧锁,抿了抿嘴,低语道:“这毒狼难道想毒死自己的同类吗?还是……” “咔嚓咔嚓!” 躺在血泊中的狼兽身体突然发出怪声,身体像似在重修一般,才过了一会,就站起来,四肢是笔直的挺立着,双眼发着绿油油的光。 这一刻,秦霄总算是恍然大悟了,难怪一开始狼群像似没有少过一般,一直向着他迎面扑来,原来有自己的“医生”。 眼前的这支狼兽大队让秦霄很是佩服,他们如同一支军队一般,有自己的军师,还有自己的军医。 看着自己已经鲜血淋漓的左臂,瞬间撩起一缕碧蓝色的火焰,附着在伤口上,以此来稳定自己的鲜血,尽量让自己清醒起来。 一旁,毒狼把人狼从额头上轻轻的放下来,然后转头用发着绿光的眼眸盯着秦霄。 “看来,你也生气了。” 秦霄轻笑道。 随即,毒狼向着秦霄一步一步的逼了过来,步伐悄无声息,慢慢的看起来像似悬空了一样。 难道这毒狼兽还会飞? 看着秦霄一脸惊愕。 看着这毒狼就自己一个的走来,难道想单挑? 秦霄思索着,随即一个鬼影步伐便是冲杀了上去,浑身散发着浓郁的杀伐气息,挥动着五轮金环便是迎着毒狼的额头砍杀而去。 就当秦霄一跃窜上了毒狼的额头上时,毒狼却又消失不见了踪影,一切都发生在眨眼只见。 “啪” 毒狼现身,可是这时秦霄看到的是,毒狼的血淋的大口,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秦霄一脸惊愕,可是现在已经躲不掉了。 毒狼的上下牙齿正准备合拢之时,秦霄一手上一手下的,硬是撑住了。 毒狼的口既有可以融石的唾液,又有蠕动着的虫类,可谓是携着一身的恶心。 正在毒狼的舌头伸向秦霄的时候,五轮金环空袭而来,随即,金环夹着碧蓝色的火焰,窜过秦霄的身旁,瞬间割掉了毒狼的舌头。 毒狼痛着嗷嗷的叫起来,与着黑暗处的岩壁相撞,点点碎石不规则的滚落下来,砸到了毒狼的身上。 而毒狼掉下来的舌头在地上,如同蟒蛇一样在地上蠕动着。 秦霄再次挥动起自己的龙柄大刀,只是站在原地,这次他不想再冲上去了,看着一旁复活的狼兽们,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却迟迟没有出手。 “呵,果然,只要没有人狼的吼叫指令声他能就不会对我发去进攻,而这种鬼魅般的狼吼声却不会对毒狼起作用,所以说只要把人狼杀了就行了。” 秦霄思索着。 毒狼这个时候却是没有外向秦霄走过来了,而是走向人狼。 不!是人狼叫它过去的。 秦霄一脸疑惑的看着这两头本不是一个品种的狼兽,自娱自乐道:“这语言都可以交流?” 秦霄凝视了好一会,他也想着这样自己可以修养一下自己的身体。 “呜呜呜呜呜” 正准备在岩石那头鼾睡过去的秦霄,听到这熟悉的吼叫声,瞬间醒了过来,一脸茫然的环视着四周。 随即又连续出现了狼的吼叫声,可是奇怪的是这次叫的不是那个人狼,而是那头毒狼。 秦霄看得心都凉了一大半,如今他却是火塔也拿不回来,还要对付一群狼兽还有毒狼。 就在这时,秦霄刚才被毒狼咬了的伤口透过碧蓝色的火焰溢出了一丝丝的绿色液体,很是恶心。 秦霄顺势撕烂了白袍子,被毒狼咬着的左臂慢慢腐烂了,而且一道道的绿黑色血丝以伤口为中心,向着秦霄的劲脖处蔓延着。 秦霄眉头紧锁,唇畔微启,口中一直呼出大口的气体,一脸的难受样。 “这一世,我可不想再为毒而死,这也太废材了,我还没伫立于云巅之上,还没有去接羽曼柔回家呢。这个死法也太窝囊了。” 秦霄强笑着自言自语,为的是让自己清醒起来。 然而他手臂上的黑绿色血丝已经是蔓延至他的的脸部了,他的左边脸颊如同上古邪魅一般,左眼球已经没有了原来的色泽,一片黝黑,黑得深不见底。 这时,在他将要闭眼昏厥过去时,在他的神识中出现了一束微弱的紫光夹杂着影影绰绰的蓝色。 “紫色,火塔?” 他微闭的双眸又突然的睁大,随即,他迅速盘腿而坐,凝神聚气间他恰是感受到了微弱的紫气向着自己袭来。 “呜呜呜呜呜” 狼吼声再次在秦霄的耳边回响着,如同闷鼓一般,重重敲击着他,可是秦霄恰似没有听到一般,继续聚集灵力在自己的手掌中。 众狼兽一跃而起,如猛虎扑兔一般,袭向近如咫尺的秦霄,面目狰狞,瘆人心悬。 九霄天元诀蓝焱诀 秦霄眉头上翘,唇畔勾起一丝笑弧,凝视着上头的狼兽,凝视聚气的默念着。 漆黑的洞穴里,没有葱郁的佳木,没有魏婷的松木,可是在乱石繁岩中,一束紫色的光闪烁其中,如同上古辰星熠熠生辉,永垂不朽。 秦霄向着空中的狼兽,横手一挥,强大的灵气就把群狼兽瞬间拍飞。 而在在另一头,人狼昂头向天怒吼了一声,肚子处如同被一大物体撑爆了般,破裂开来,一地散落着肠子,内脏,还有蠕动的虫子,鲜血淋漓的一片。 而令秦霄唇角一笑却不是人狼的惨死,而且自己的蓝焱塔已经出鞘了。 宝塔随着秦霄的神识变得如同一把龙柄大刀一样的大,秦霄微微站起身,伸出自己的右手抚了抚蓝焱塔,当他的手指与蓝焱塔接触间,一股安详的紫气顺着他的手指向着他的全身蔓延着。 不过半息时间,刚才满是绿丝的左臂已经没事了,一片的伤痛都转瞬即逝了。 “原来还有这种功效,毒不仅可以绝命,还可以救命,有趣。” 说完,秦霄转身,一脸淡然地,悬天而起,如同睥睨天下般看着众狼兽。 毒狼看着一旁惨死的人狼,怒不可遏的看着凌空的秦霄,随即发出一声如雷霆般的吼叫声。 众狼兽听到后,双眸发着碧绿色的光,裂出沾满了唾液的獠牙,然后如同黄蜂一样袭向秦霄。 秦霄一脸不屑的样子,嘴角依旧邪笑着,凝视着毒狼,随即撩起左手点了点蓝焱塔,笑道:“蓝焱塔,第一重。” “刷刷刷” 百束光束从蓝焱塔的第一重大门窜出,瞬间把狼兽们捆绑悬挂在半空中,嗷嗷的声音回荡在虚空中。 而只有毒狼躲过了蓝焱的第一重门。 “还没结束呢!” 秦霄再次举起手点了点第二重门,瞬间从蓝焱塔里面窜出了许多五彩浓雾,蔓延在虚空中。 五彩浓雾捕抓着躲闪在虚空中的毒狼,最后随着一声嗷嗷的声音,毒狼被困扰在五彩浓雾中。 “狼都到齐了,那小爷就给你们看一眼今天的太阳吧!” 秦霄一跃而起,蓝焱塔随着他的神识不断的膨胀放大着,直至蓝焱塔把洞穴洞穿。 一缕灼眼的阳光迎面照来,而被困住的狼兽们都化成了一堆灰尘,落化于虚空中。 第506章 “屠…杀…” 少女清脆的声音再次传来。 秦霄本想听声寻人,可是这声音恰似在四面八方传过来的,甚至是自己的耳根处,普通有个人伏在他的肩膀轻轻对着他的耳朵说着一样。 现在秦霄就如同砧上鱼肉,任狼屠宰,立场很是被动,他微微谂指,把灵气聚集起来,金晃晃的金环迅速环绕着在他左右。 “轰” 毒狼突然的出现在秦霄的头上,垂直而下,发出致命的一抓,秦霄没来得及躲过去,一下就被毒狼拍下地面。 毒狼看着倒在地面上的秦霄,没有停止攻击,一个手抓横空袭过去。 秦霄一脸灰尘,显得很是狼狈,他单膝跪地,撑着手中的龙柄大刀再次伫立起身。 当秦霄抬眸的时候,毒狼又是消失了,他没有像刚才那般恰恰的悬立在天空,一副等着被宰的姿态。 他鬼影步伐在虚空中开始搜索着毒狼前行的轨迹,他想观察其中的规律,从而把毒狼顺利击杀。 显然毒狼的速度恰似在他之上,无论他怎么也是看不清毒狼的准确方位。 “啪” 凌空一个大爪子悄而无声的袭向他,骇人的狼嘴张开,露出里面的獠牙浅绿色的液体在空中挥舞着,其中都藏着绝人性命的剧毒。 秦霄纵身一跃而起,虽然侥幸的躲过了毒狼的大爪子,但是去躲不过毒狼的鲜血大口,秦霄的膀臂被他咬住着,久久都不肯松口。 秦霄痛得却是咬牙切齿,因为左肩被咬住了,血汹涌着流着秦霄浑身显得无力,却又不肯放弃的挣扎着毒狼的口中, “烈日光轮”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秦霄咬牙尽量让自己能冷静下来,看着毒狼就在自己的眼前,自己却有心而无力。 “五轮转!” 秦霄昂天大吼一声,在前几天他的另外两轮就被楚天绝给化成了齑粉,如今他想着试一试的心,也是不知道另外的两个金轮能不能祭出。 若是不出,可能自己的手臂就此作废了,在这一世,他可不想做一个单手的逆天者,想想都觉得可笑,而且他还要完好无损的去接羽曼柔回来。 可能这就是人临死的那一刻吧,很多往昔的映像在秦霄的脑海里一一遍又一遍的倒映着。 这时隐隐约约的两速金晃晃的亮光出现了,如同上古神祗降临一般,神芒缭绕,熠熠生辉。 秦霄已闭的双眸瞬间就睁开了,看着咬着自己手臂的毒狼,他他挥动着仅剩下的右手瞬间五轮金环袭空而来,如金色的刀刃一般切割过毒狼的身体。 只见毒狼只是痛的禁闭起双眼,一下子就松开满是獠牙的血口,随即金轮回转,袭向一旁的狼兽,引起狼兽一片的骚动。 秦霄嘹望众狼兽顺势就躲在岩壁旁,捂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左臂,一脸的狼狈样。 这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咳咳咳” 这时候秦霄像似听到了人肺咳的声音,心中迷惑不解,便伸出头去看着。 毒狼额头上的人狼一脸发紫,紫气不断从它的嘴里溢出,好像肺部着火了一般,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怎么了,难道… 秦霄心中浮现起一个大胆的猜测,他深信不疑,但是若是真的,自己也不用把火塔拿回来了。 秦霄紧锁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单手伏着岩石一直凝视着人狼,如同一个猎人一般。 “呜呜” 人狼一直在咳着,表情很是难受,它双手紧紧掐着自己的脖子,几颗如泪珠般晶莹剔透的珠子像似早点落下来一样,悬挂在它的眼角出,嘴边偶尔发出呜呜的吼叫声。 “呜呜” 都在角落的狼兽听到这一声声的呼唤,满脸的恐惧,一直都在暗处不敢出来。 虽然秦霄对所谓的狼语言还是一脸懵逼的不懂,但是看着这个过程,什么大概所以然的也就可以猜出来了。 趁着整个狼兽群陷于一片混乱中,秦霄再次鬼影步伐,挥动手机的烈日光轮,先向都在暗处的狼兽们发出一次性的绝杀,随后一步,又回到原地。 一瞬间,躲在角落里的狼兽都亡了,而现在剩下的只有庞大的毒狼还有那个人狼。 秦霄略显为难的咽了咽卡在喉咙里的异物,可是在他双眸中却是有着一缕暗金色的光束在摇摆着,熊熊的燃烧着。 看着人狼这番难受神情,现在秦霄笃定是跟他的那个火塔有关系。 他心里还是挺庆幸的,自己的火塔没有被那个人狼的胃酸给融了,那就是说自己还是可以用神识控制火塔的 毒狼先是看到自己的人狼小首领这番模样,心中一阵阵的焦急,后是那个秦霄居然突然趁乱猎杀了自己那么多的同类。 毒狼恶狠狠的看着秦霄,身上不断的怕打着那如同鱼鲫一般的鳞片,随即从鳞片中居然出现了一团又一团的绿色雾气,雾气恰是有灵性一般。 秦霄看着那恶心的绿色雾气,心中提起着万分的警惕,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些绿色雾气却没有像他这边蔓延,而是漂浮去那群狼兽身上,然后绿色的雾气想起吞噬一般,把众狼兽都包围了起来。 秦霄眉头紧锁,抿了抿嘴,低语道:“这毒狼难道想毒死自己的同类吗?还是……” “咔嚓咔嚓!” 躺在血泊中的狼兽身体突然发出怪声,身体像似在重修一般,才过了一会,就站起来,四肢是笔直的挺立着,双眼发着绿油油的光。 这一刻,秦霄总算是恍然大悟了,难怪一开始狼群像似没有少过一般,一直向着他迎面扑来,原来有自己的“医生”。 眼前的这支狼兽大队让秦霄很是佩服,他们如同一支军队一般,有自己的军师,还有自己的军医。 看着自己已经鲜血淋漓的左臂,瞬间撩起一缕碧蓝色的火焰,附着在伤口上,以此来稳定自己的鲜血,尽量让自己清醒起来。 一旁,毒狼把人狼从额头上轻轻的放下来,然后转头用发着绿光的眼眸盯着秦霄。 “看来,你也生气了。” 秦霄轻笑道。 随即,毒狼向着秦霄一步一步的逼了过来,步伐悄无声息,慢慢的看起来像似悬空了一样。 难道这毒狼兽还会飞? 看着秦霄一脸惊愕。 看着这毒狼就自己一个的走来,难道想单挑? 秦霄思索着,随即一个鬼影步伐便是冲杀了上去,浑身散发着浓郁的杀伐气息,挥动着五轮金环便是迎着毒狼的额头砍杀而去。 就当秦霄一跃窜上了毒狼的额头上时,毒狼却又消失不见了踪影,一切都发生在眨眼只见。 “啪” 毒狼现身,可是这时秦霄看到的是,毒狼的血淋的大口,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秦霄一脸惊愕,可是现在已经躲不掉了。 毒狼的上下牙齿正准备合拢之时,秦霄一手上一手下的,硬是撑住了。 毒狼的口既有可以融石的唾液,又有蠕动着的虫类,可谓是携着一身的恶心。 正在毒狼的舌头伸向秦霄的时候,五轮金环空袭而来,随即,金环夹着碧蓝色的火焰,窜过秦霄的身旁,瞬间割掉了毒狼的舌头。 毒狼痛着嗷嗷的叫起来,与着黑暗处的岩壁相撞,点点碎石不规则的滚落下来,砸到了毒狼的身上。 而毒狼掉下来的舌头在地上,如同蟒蛇一样在地上蠕动着。 秦霄再次挥动起自己的龙柄大刀,只是站在原地,这次他不想再冲上去了,看着一旁复活的狼兽们,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却迟迟没有出手。 “呵,果然,只要没有人狼的吼叫指令声他能就不会对我发去进攻,而这种鬼魅般的狼吼声却不会对毒狼起作用,所以说只要把人狼杀了就行了。” 秦霄思索着。 毒狼这个时候却是没有外向秦霄走过来了,而是走向人狼。 不!是人狼叫它过去的。 秦霄一脸疑惑的看着这两头本不是一个品种的狼兽,自娱自乐道:“这语言都可以交流?” 秦霄凝视了好一会,他也想着这样自己可以修养一下自己的身体。 “呜呜呜呜呜” 正准备在岩石那头鼾睡过去的秦霄,听到这熟悉的吼叫声,瞬间醒了过来,一脸茫然的环视着四周。 随即又连续出现了狼的吼叫声,可是奇怪的是这次叫的不是那个人狼,而是那头毒狼。 秦霄看得心都凉了一大半,如今他却是火塔也拿不回来,还要对付一群狼兽还有毒狼。 就在这时,秦霄刚才被毒狼咬了的伤口透过碧蓝色的火焰溢出了一丝丝的绿色液体,很是恶心。 秦霄顺势撕烂了白袍子,被毒狼咬着的左臂慢慢腐烂了,而且一道道的绿黑色血丝以伤口为中心,向着秦霄的劲脖处蔓延着。 秦霄眉头紧锁,唇畔微启,口中一直呼出大口的气体,一脸的难受样。 “这一世,我可不想再为毒而死,这也太废材了,我还没伫立于云巅之上,还没有去接羽曼柔回家呢。这个死法也太窝囊了。” 秦霄强笑着自言自语,为的是让自己清醒起来。 然而他手臂上的黑绿色血丝已经是蔓延至他的的脸部了,他的左边脸颊如同上古邪魅一般,左眼球已经没有了原来的色泽,一片黝黑,黑得深不见底。 这时,在他将要闭眼昏厥过去时,在他的神识中出现了一束微弱的紫光夹杂着影影绰绰的蓝色。 “紫色,火塔?” 他微闭的双眸又突然的睁大,随即,他迅速盘腿而坐,凝神聚气间他恰是感受到了微弱的紫气向着自己袭来。 “呜呜呜呜呜” 狼吼声再次在秦霄的耳边回响着,如同闷鼓一般,重重敲击着他,可是秦霄恰似没有听到一般,继续聚集灵力在自己的手掌中。 众狼兽一跃而起,如猛虎扑兔一般,袭向近如咫尺的秦霄,面目狰狞,瘆人心悬。 九霄天元诀蓝焱诀 秦霄眉头上翘,唇畔勾起一丝笑弧,凝视着上头的狼兽,凝视聚气的默念着。 漆黑的洞穴里,没有葱郁的佳木,没有魏婷的松木,可是在乱石繁岩中,一束紫色的光闪烁其中,如同上古辰星熠熠生辉,永垂不朽。 秦霄向着空中的狼兽,横手一挥,强大的灵气就把群狼兽瞬间拍飞。 而在在另一头,人狼昂头向天怒吼了一声,肚子处如同被一大物体撑爆了般,破裂开来,一地散落着肠子,内脏,还有蠕动的虫子,鲜血淋漓的一片。 而令秦霄唇角一笑却不是人狼的惨死,而且自己的蓝焱塔已经出鞘了。 宝塔随着秦霄的神识变得如同一把龙柄大刀一样的大,秦霄微微站起身,伸出自己的右手抚了抚蓝焱塔,当他的手指与蓝焱塔接触间,一股安详的紫气顺着他的手指向着他的全身蔓延着。 不过半息时间,刚才满是绿丝的左臂已经没事了,一片的伤痛都转瞬即逝了。 “原来还有这种功效,毒不仅可以绝命,还可以救命,有趣。” 说完,秦霄转身,一脸淡然地,悬天而起,如同睥睨天下般看着众狼兽。 毒狼看着一旁惨死的人狼,怒不可遏的看着凌空的秦霄,随即发出一声如雷霆般的吼叫声。 众狼兽听到后,双眸发着碧绿色的光,裂出沾满了唾液的獠牙,然后如同黄蜂一样袭向秦霄。 秦霄一脸不屑的样子,嘴角依旧邪笑着,凝视着毒狼,随即撩起左手点了点蓝焱塔,笑道:“蓝焱塔,第一重。” “刷刷刷” 百束光束从蓝焱塔的第一重大门窜出,瞬间把狼兽们捆绑悬挂在半空中,嗷嗷的声音回荡在虚空中。 而只有毒狼躲过了蓝焱的第一重门。 “还没结束呢!” 秦霄再次举起手点了点第二重门,瞬间从蓝焱塔里面窜出了许多五彩浓雾,蔓延在虚空中。 五彩浓雾捕抓着躲闪在虚空中的毒狼,最后随着一声嗷嗷的声音,毒狼被困扰在五彩浓雾中。 “狼都到齐了,那小爷就给你们看一眼今天的太阳吧!” 秦霄一跃而起,蓝焱塔随着他的神识不断的膨胀放大着,直至蓝焱塔把洞穴洞穿。 一缕灼眼的阳光迎面照来,而被困住的狼兽们都化成了一堆灰尘,落化于虚空中。 第507章 “生人死祭法?” 看着眼前的这个还在颤抖着的尸首,秦霄低声说道。 半刻,缪斯一直跟常药长老低语着,殿宇上面的秦霄看着两人这番神秘言语着,心生好奇。 秦霄的耳朵拉得老长老长的,可是还是听不清尸首旁那两人的窃窃私语。 “嘶嘶…” 颤抖着的死尸头颅突然左右摇摆着,那张大嘴拼命挣扎着,拉拽着熔贴在骨络上的皮肉,面孔狰狞,如同要撕裂开来一样。 这让看到这一幕的秦霄心中就是一颤一颤的,手脚瞬间冰凉坚硬了几分。 “噔“ 死尸左眼孔反转了过来,一个如龙眼大小的眼珠子噔的出来落在眼骨伤,而恰好,看到了躲在屋檐上的秦霄。 秦霄与死尸对视了几秒,慢慢的,他觉得那双眼眸夹杂着一丝的怒气,正在恶狠狠的定看着他。 死尸盯着秦霄的那一瞬间,便奇怪的停止了颤抖,只是目不转睛的一直凝视着。 “吼吼…嘶嘶!” 下一秒,死尸颤抖得越发激烈了,就连在旁的缪斯与常药长老也是为之一惊,不过也是没有多理会,继续着窃窃私语。 而秦霄觉得这幅死尸不像是请自己救救他,而是有一种想杀了自己的感觉,甚至还弥漫着一阵杀伐气息。 他咽了咽口水,迅速回避死尸的模糊不清的眉目,继续盯着一旁窃窃私语的缪斯。 “令……肖…” 死尸哑语不清的呼气说道,而这隐隐约约的字语,夹带着风声传到了秦霄的耳畔里。 “这!” 秦霄一脸惊愕,脸色变得如同猪肝色一般,心中疑惑茫然一涌而来。 这他特么不会与我有仇吧? 死尸没有了唇畔,只是靠着还有的半截舌头和参次不齐的牙齿吞吐着几个字。 秦霄此时真的有一百个想堵住死尸嘴鼻的冲动,他不知道此尸是不是生前是不是与他有过什么仇恨,同时他也不想知道。 思索着以前,泯灭在自己脚下的尸首还是不少的,甘于做刀下亡魂,一不过就是自己不够强,没资格生存,二就是所谓的天命难违。 上古自有逆天之龙,自然也有堕天之凤。 “啊…杀。” 秦霄会过神来,脸上的恐惧一并随风消散了,双眸淡然的看着还在牙牙学语的死尸,一脸的不屑一顾, 而死尸看着他这般模样更是心生一怒,那颗勉强镶在脸部的眼珠子睁大很是大,如同要滑落下来一般,很是骇人。 秦霄抬头看着天空那顶烈日,动手还不是时候,他在等,等日落,等天际辰星。 所谓“月黑风高杀人夜”! 而在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缪斯和常药长老一连拖出了几条已干枯苦的死尸,而这几条死尸没有第一条那般的骇人,至少可以大致从身体结构上看出来这都是男尸。 秦霄抿了抿嘴,明亮的月光已经高挂枝头,一缕辰星在天穹之上熠熠生辉,而这恰恰与等下要做的事情极不相符。 秦霄知道从今天午时,开始浩灵宗掌门携带着众弟子前往古藤修炼去了,明日才回来,而他就在等着着夜幕的来临。 今晚他是一定要斩杀掉,这老毒物的,若是真的让他继续用着所谓的生人死祭法真的弄出了个什么花样,到时候也就棘手了。 上一世的经验告诉他,该杀与不该杀不过只手摆袖间,而颠倒这八天九地,容不得自己这番的犹豫不决。 “滴滴…” 缪斯继续用自己的鲜血滴落在每一条死尸上,而接下来的死尸都没有像之前那般的活过来了,只是颤抖了个几秒钟就再次一动不动。 这时候,缪斯和常药长老再次走到那具看似还活着的死尸前,来回掂量着,然后缪斯又举起了左手,手指上的血液随着“滴答”一声便落在了那具死尸的头颅上。 死尸再次开始剧烈颤抖着,随着一声风声。 ”我要杀了你!秦霄” 死尸猛然一乍而起,蹬脚一跃,去蛟龙冲天般向着秦霄袭去,嘴中大吼着。 而这时缪斯与常药长老猛然一惊,顺着死尸的方向望过去,只见一缕黑色袍加身的人影若隐若现的浮现在殿宇之上。 “有人?谁!” 话音未落,秦霄迅速幻化成熊态,上身骨络开始膨胀开来,暗黑的衣袍瞬间爆裂开。 他翻身向后一跳,随即祭出烈日光轮,三轮转。 漆黑的夜里,天穹上闪烁着三道缭绕着金光的圆环,甚是灼人眼球,虚空中夹杂着两道不一样的锋芒,一蓝一绿。 “秦霄!” 死尸窜出了常药长老的殿宇,直逼殿外的秦霄,嘴中不断嘶吼着,如同一定荒寂已久的大钟鼓一般,发出阵阵沉音闷声,渗人心炫。 秦霄鬼影步伐踏足于虚空之中,闪躲着迎面而来的死尸,双手不时挥动,撩动起悬着半空之中的三轮烈日光轮。 “哒哒哒” 秦霄拖着沉重的熊样身躯,脚踝像似被捆绑着几十顿岩石一般,走起来很是吃力。 秦霄横手一挥,凌空打出一掌,掌风如同泰上压顶般袭向十米处死尸,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破声,只见死尸被弹飞了好几米远。 而闻声冲出来了的缪斯与常药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一切,缪斯看着眼前的这只黑熊样的人,心中泛起一片疑虑。 缪斯向前赫然迈步,本想冲过去回收死尸,但是这个时候常药长老一脸阴沉的说道:“不用,随他吧,那只熊人我认识。” 而对于缪斯,跟随了常药长老以差不多十年之久了,师傅的性子他还说了解的,并且一直以来他都是跟顺从师傅的。 如今师傅已经如此说道了,她便就缩身而立了,在一旁只是凝视着这熊人大战死尸的场景。 “呵。” 而常药则是一脸得意的看着,嘴角还不时勾起一丝笑弧,这熊人他多少也是记得的,那就去前两天与他交换毒草的人。 当时虽然那个熊人的面孔被遮住了,但是着气息还是一样没有改变。 现在在他看来,此番此景恰有“一箭双雕”之意。 “呵,这正好也为我出了一口气。” 常药长老轻笑道。 在他看来,这样既可以了解自己这个通过“生人死祭法”而半活过来的死尸能耐到底能到哪,并且是否有“长生不老”之态,又既可以让着熊人带点教训,竟敢在他手上易去那么多的毒草还有那个他很是珍爱的百容袋。 “刷刷刷” 被秦霄一掌击中而弹飞数米远的死尸,再次站起身来,显得毫发无伤。 秦霄鬼影步伐窜上去,七掌八爪的轰打着面目狰狞的死尸,而死尸却是一动不动的站着,挺着硬邦邦的身躯,显得毫无痛感。 “秦霄,这幅身躯真的是拜你所赐了…” 死尸看着在虚空之中窜上窜下的秦霄,嘴中不时吞吐出嘶嘶的话语,而这些话语恰似比刚才的要清楚的上万倍。 看着眼前一动不动的死尸,秦霄挥手轮动起三轮烈日光轮向着死尸瞬间劈斩而去。 随着几声刷刷刷的旋转声,死尸身上瞬间皮开肉绽,赤裸裸的露出了里边的银白色骨头。 秦霄再次横手一挥,三轮烈日光轮在虚空之中回转再次向死尸发出雷霆般的一斩。 “嘭嘭嘭” 三轮金环向着死尸的骨络处切割而去,与骨络间碰触,发出如同金属一般的抨击声。 “呵呵…” 死尸看了看自己的躯体昂天大笑,他的骨络如同钢铁一般坚硬无比,刚才还皮开肉绽,现在皮肉却是迅速的重塑了起来,恢复到原来一般模样。 秦霄看着这具腐烂不堪的躯壳愣是打不动,抢不着的。 他抬眸恶狠狠的扫视了一旁的常药和缪斯,尽是无动于衷的神态,他恰似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不过就是看着我被吊着打,心很是愉悦,这老毒鬼。” 秦霄咬牙切齿道。 很显然这就是看着秦霄一脸的狼狈样,而当然秦霄也不是这么好惹的,今天一早大战狼兽,而又成功淬炼处蓝焱塔,现在可不想以前那般的。 如今秦霄虽然还处在灵境府,可是实力可远在于灵境府之上了,甚至可以与如今的楚天绝一字并肩。 现在面对这具不堪的死尸又如何,若是秦霄再次祭出火塔,在他面前这死尸就如同蝼蚁一般,只手摆袖间,即可令他尸首分离,形神俱灭,消散在虚空之中。 “这老毒鬼,是看小我了吧。” 秦霄对着常药一笑,转头又是凝视着眼前的死尸。,微微举起他那只如熊掌般的大爪子,摆出如同挑衅般的动作。 秦霄用着这幅熊样魁梧而又沉重的身躯向着十米远的死尸伸出做爪子勾起了中指,由于是用这副躯体的原因,让人看得尽是忍俊不禁。 死尸看着做着这幅动作的秦霄,一脸的不以为然,向着秦霄口吐了一口道:“秦霄,今天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我看你尝尝被碎尸万段的滋味。” 听着死尸这番嚣张的说道,秦霄一脸的不屑一顾,轻笑着:“先听着,怪物。” 随即秦霄横掌一挥,三道如同雷霆的掌风迅速向着死尸头部窜过。 “嘭” 三道深深的裂痕瞬间浮现在死尸的头颅上,鲜红色液体血汹涌溢出。 死尸后退了几步,摸了摸自己的头颅,当他的手再次放下的时候,他头颅上那三道深深的裂痕很快就消失了。 这死尸伤口合喻速度之快,让秦霄觉得这甚是有些棘手,而在一旁的常药则露出了一副贪婪的模子,如同鬼魅般的嘴脸。 “呵,这是成功了,生人死祭法。虽然躯体还是腐烂不堪的,但是这躯体的抗御能力堪比长生不老了。” 常药对着缪斯低语道。 缪斯抿了抿嘴,没有说什么,不过她也是挺久没有见过师傅这番的兴奋了。 “你不记得我了吗?秦霄。” 死尸口吞吐着暗灰色的雾气,用着只有一边的左眼珠子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众人。 秦霄对此也是一直的不解,从刚才开始就听着死尸一口一个秦霄的唤着自己的名字,为什么这具死尸会认识自己呢。 因为隔着远,加上死尸那种夹杂着喘气的声音,缪斯和常药是听不清死尸外说什么的,不过死尸对着这个熊人的仇恨恰恰是可以感受的出来的。 “我又怎么会认识你这般模样的死人。” 秦霄凌然道,手上不时挥动着悬在上面的三轮金环。 “是你把我送到这个鬼地方的,你忘了!” 死尸凝视着秦霄怒斥着。 秦霄凝神,抿了抿嘴,眉头一皱,像似想到了什么,可是心中又是不笃定,眼眸不时往这副枯瘦的死尸身上打量着。 秦霄咽了咽卡在喉咙里喉咙的异物,思索着:“竹秦里的光头大汉?不可能,怎么这般枯骨嶙峋的小人儿。” 不可能,不可能。 这三字一直在秦霄的脑中不断盘旋着。 前几天还熊大魁梧的身躯,如今瘦的如同一个人偶般,还有那张皮肉紧贴的脸孔,整个头颅轮廓都隐现了出来,四肢皱褶多得如同一个百岁老人。 “你唬我!” 秦霄额头上浮现着几滴汗珠子,强笑道。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几天,光头老汉也算是被折磨得生不如死了。 “跟我一起归西。” 死尸一声怒吼,一跃而起,伸手就是一爪。 秦霄侧身一闪便是轻而易举的躲过了,顺势伸手掐住死尸的咽喉,瞬间聚气凝聚起自身的灵气。 一缕碧蓝色火焰从他的眉宇间窜然而出,蔓延了他的全身,碧蓝色顺着他的手窜向光头大汉。 秦霄和光头大汉浑身缭绕着碧蓝色的神芒,很是灼眼,如同上古辰星一般闪烁着,熠熠生辉。 而被蓝色火焰燃烧着的死尸奋力在秦霄的手中挣扎着,一声声悲嚎声响彻云霄,然后随风逝去。 一旁的缪斯和长老看着眼前着碧蓝色的神芒略有一丝惊讶。 ,秦霄松开了那只掐着死尸的手,而在他手上剩下的只有一些类似骨灰的粉末。 这时候秦霄转眼,冷冽的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远处的常药,然后露出邪魅的一笑。 第508章 “下一个就是你了,常药。” 秦霄凝视着常药笑道。 他耸立下来的手微微挥动着,天穹上旋转着的三轮金环随着他的神识快速旋转着。 秦霄向着常药的方向赫然迈步,一步一步的逼近,双眸中散发着如兽般的凶光,加上他这样一副魁梧的熊体,顿时吓得常药后退了半步。 缪斯看着远处逼近而来的熊人,心中却是撩起了一丝忧虑,看着刚才那般轻而易举的烧毁了那具死尸,看来这个人的实力也不亚与自己。 缪斯凌空而起,笑道:“你在我师傅的殿宇在也是躲得够久了,如今你又屠杀了我门的药物。” 缪斯一脸的稚气样,悬立在空中,在秦霄眼中不过分米高,而不论缪斯怎么说狠话,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小孩被人抢了玩具后的发生哭斥。 秦霄瞟了瞟凌空而起的缪斯,抿了抿嘴,一脸不以为意,横手一挥,随着刷刷刷的几声三轮金环顺势袭向常药长老。 看着天空中的三轮金环快速的飞向自己的师傅,缪斯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到师傅的跟前。 他凝神聚气激发出自身的灵力,只手只是向前一拍,三轮金环还没有与缪斯的手接触便是被弹飞了出去。 看着自己的金环瞬间就被缪斯一手拍飞,秦霄嘴角轻笑着,这恰似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果然,身为浩灵宗的核心弟子当然也不会就此灵力修境的,秦霄对今天这一战很是兴奋。 今天就让他见识一下比他高一个修境的修士有是怎样的一番实力。 缪斯看着眼前这只熊人秦霄居然主动发出攻击,他先是一脸的茫然,而后一股怒气由心而发。 “五毒藤蔓!” 随即缪斯昂头一声怒吼,地面突然震动颤抖着,湿土中突然窜上来百根藤蔓,如蟒蛇一般在空中蠕动着,很是骇人。 秦霄眉头紧锁,悬空而起,随着他的神识,悬在虚空中的三轮金环瞬间幻化成了五轮,并且以蛟龙班的速度穿梭在藤蔓间,不过一会就如同切豆腐一样,五轮金环把藤蔓都切割下来了。 烈日光轮五轮转! 秦霄浑身缭绕着碧蓝色的神芒,朝着缪斯就是一声大吼,随即五轮金环顺风消失在漆黑的虚空中。 缪斯谂指,唇畔浮现出一抹难以遮掩的笑弧,下一秒五轮金环隐隐约约的隐现了出来。 而其中有一句论金环已经袭向了一脸惊愕的常药,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常药的脚下突然窜上了几根暗灰色的墙体,瞬间阻挡了飞袭而来的金环。 “原来如此,还有这功效。” 秦霄低语笑着。 经过刚才这样的来回一击一档,缪斯也是知道了眼前的人不过还处在灵府境第三重。 “你不过就灵府境,还敢上浩灵宗屠杀我们的常药长老!” 缪斯笑道。 “修境不足以看出人的实力。” 纵使平时与缪斯不算有过交集,但是秦霄现在却是没有屠杀缪斯的心,可是看着一旁常药那般人畜无害的嘴脸,秦霄的心头上的怒气就再次汹涌而来。 “今天我不过来取常药的性命。” 秦霄凌然道。 常药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好徒儿,笑道:“随便玩玩就好。” 秦霄听着常药这话语心中先是浮现起一丝的疑虑,难道缪斯还有什么没有祭出。 “你是小哥哥吧,熊人。” 缪斯恍如换了一副嘴脸似的,本来一副俏丽可爱的面容多了几分的鬼魅感,没有了原来孩童般的稚气。 秦霄听着,一脸不屑一顾,转头就看向常药,只见常药转身留下狐笑,便向着自己的殿宇走了进去。 缪斯双手耸立,慢慢向上抬起,聚集灵气在自己的手掌中,微微的绿光点点缀缀的隐现在他的手掌中。 “隆隆!” 大地颤抖着,地下像似有什么在蠕动着,正准备窜天而出,发出如雷霆般的响声。 “小哥哥,给你看看缪斯的玩具吧!“ 湿土再次隆起,而这次远不同于刚才的第一次了,这次地貌恰似都发生了变化,而在缪斯脚下便是出现了一个漆黑的大窟窿。 大窟窿? 秦霄一脸惊愕,这分明和鬼嚎山与楚天绝看到的那个大窟窿一般,可是当时看到的也没那么大。 秦霄还没回过神来,缪斯的身后就出现了一把被铁锁捆束的铜黑色的大斧头,如同经历了千古的淬炼而成的一样。上面雕满了让人看不懂的文字还有一些兽头。 漆黑的天穹,一轮巨大的黑斧遮蔽着半边星辰,而在黑斧前伫立的却是一个身高如同十岁小鬼的甜美少女,脸上露出了如弯月一样的笑弧。 秦霄向后退了几步,看着这轮黑釜心中便是提起了警惕,左手瞬间祭出一把八尺长的龙腾刀柄。 “缪斯…原来在鬼嚎山看到的那个大窟窿是是你弄出来。” 秦霄低语着。 伴随着缪斯的嬉笑声,黑釜上的铁锁松动,蠕动着,毫无征兆的向秦霄飞袭而去。 “嘭嘭嘭” 秦霄怔了怔,原地不动,挥动着手中的龙柄大刀,迎面而上,铁锁与秦霄的龙柄大刀相撞击,发出阵阵抨击声,很是刺耳,期间还溢出点点雷光。 “哈,再来!” 缪斯再次挥动着双手,肢体如同一个带线木偶般,跳动着,随即黑釜上的铁锁随着她的神识不停的祭出。 天际间,如同被人用铁锁塔筑了万条铁索桥一般,不禁给漆黑寂静的虚空增加了一丝的美感。 秦霄眼眸扫视着眼前再次汹涌而来的铁锁,他这次只是伫立着,一旁的龙柄大刀随着他的神识逐渐消散在虚空之中。 他负手而立,凌空而起。 随即向他窜过来的铁链,瞬间与他擦肩而过,下一秒铁链犹如蛟龙般迂回,再次袭向秦霄,可是结果还是如此。 秦霄轻笑。 缪斯感到奇怪,眉宇间流露出一丝忧愁,可是很快转瞬即逝,只见她不慌不忙的再次舞动着铁链的轨迹。 “小哥哥,这不会是你的真容貌,现在就你我,又何必遮遮掩掩呢” 缪斯笑道,偶尔抚了抚自己俏丽的面容。 “你这小娃子是多心了!” 秦霄装出一副老者的姿态说道,让人听起来就是一阵的扎耳。 缪斯顺势装出一脸的可怜样,那双眼眸都差不多可以溢出水珠,让人看到甚是浮起一丝的怜惜。 秦霄看到此番表情的缪斯,没有动摇,就刚才那一番对他的绝命进攻,他就已经不把她当成小孩子了。 缪斯再次抡起身后的黑釜,刷的一声就向着秦霄横手一挥而去,如同雷霆之怒一般。 秦霄看着眼前的黑釜袭来,瞬间凝神聚气,只手向着高空,一挥,一尊缭绕着碧蓝色火焰的银盾伫立于他的前面。 银盾闪烁着碧蓝色的神芒,如一顶高峰一样铭立着,看着略有“屹立不倒”之势。 而迎面袭来的黑釜与银盾发生强烈的碰撞,发出如同钟鸣的声音,随着在虚空之中激起强大的灵气波动,将两者撞击来。 秦霄瞬间后退了几步,随即拍了拍刚才激起的尘土,一脸调侃的对缪斯说道:“你这小丫还是有两下子的。” “呵!” 缪斯稳住脚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笑了一声。 因为刚才相撞而激起的灵气波动,让她不再相信眼前的这个熊人的修境只是在灵府境,她堂堂一个临近灵心境的人,却勉强才与之打个平手。 秦霄谂指,点点晶光聚集在他的手指尖,如同在黑夜中的辰星一般的闪烁着,熠熠生辉。 而在他身前的那樽碧蓝色的银盾在刚才的那一剧烈的装集中却是没有留下一道裂痕,别有一方的“叱咤风云”之势。 缪斯嘟起了嘴吧,如同撒娇一般的语气说道:“怎么这样对人家,小哥哥。” 听得秦霄就是心头上的一阵阵发麻,就连悬挂在天穹上的那三轮金轮也不禁微微颤抖了半分。 “继续。” 对于这些小孩子的把戏,一脸的看透样,随即装出一副“颔首低眉”的姿态,道。 “小哥哥。” 而缪斯还是没有停止她的甜美范,继续道。 看到这番神情的缪斯,秦霄眉头一皱,然后微微在虚空中散落点点蓝光。 “那就先发制人。” 秦霄抬眸,沉声道。 随即散落在虚空中的点点碧蓝色晶光,随着风浮向缪斯,这一过程显得很是缓慢。 缪斯看着眼前恰似毫无杀伤力的碧蓝色晶光,摆出一脸的无奈样。 但是下一秒,漂浮在虚空中的碧蓝色晶光居然不见了,缪斯开始提高警惕,环视着四周的一举一动。 “蓝焱,现!” 随着秦霄的一声怒吼,刚才消失在虚空中的碧蓝色晶光突然幻化成万根针灸,向着缪斯而来。 缪斯看到着隐隐约约的针灸便是向上一跃而起,窜到了巨大的黑釜后面,如同一个被吓到的小孩一般的躲在妈妈的后面。 秦霄看着心中不禁笑了起来,可是还没完,针灸如同有灵性一般,直追着缪斯。 缪斯面容一惊一怒,撩动起灵气只手向针灸拍过去,可是针灸在碰触她皮肤的同时,如蛇一般喷射出一米远的毒液。 缪斯在灵力的保护下,虽然没有碰触针灸,但是却被针灸喷射出来的毒液射中了俏丽的脸颊。 瞬间缪斯的脸颊红肿了一片,甚至还在慢慢的消融,皮肉如同水滴一般流下来,甚是骇人。 “啊!” 清楚的痛楚顺着痛神经传导上缪斯的神识中,她一脸的慌忙样已经让人看不出了,显得手足无措,他大喊着,是呐喊着。 “是毒!” 缪斯回过神来,咬牙凝视着秦霄,心已经从腐烂的脸上恢复过来,朝着秦霄轻笑着 而这一举动,甚是令秦霄很是大吃一惊,因为对于女孩子来说,脸孔这东西还是很重要的,花了一点,就足以成为拼死拼活了,而如今缪斯的俏丽的面孔也算了毁了,也就是简单明了的“毁容“! 秦霄他不知道,缪斯虽有着俏丽的面孔,甜美的声音,但是心肠就如同毒蝎一般,而且这几年跟着常药长老学到的也就不再是表面的那一套了。 缪斯在浩灵宗以毒遮天,挤进核心弟子的前列也就是不止这么一两样的手段的,而且她还有另一个称号“毒蝎子”! 这十年来她跟着常药长老却是还能生存下来,也算是半个奇迹了,难听点也就是“苟且偷生”吧! 如今缪斯面对着已经腐烂不堪的面孔,不是不在乎,或是疯了,而是真正属于她的面孔早就在十年前已经没了,这几十年待在常药长老身材,也是避免不了以身试药这一关。 “不过尔尔。” 缪斯如同鬼魅般笑了起来,然后用手撕下自己腐烂不堪的皮肉,说道。 秦霄看着缪斯一副没事人的之态,由心底里的惊愕。 “刷” 突然虚空中空袭而来一阵狂风,狂风中若隐若现的浮现出缪斯的身影,面容,双眸,冷笑… 秦霄怔了怔。 果然不能小看缪斯! 随即虚空中略起了几道快速的刀锋,顺利,秦霄熊大的身躯上惊现几道裂痕,鲜红色的血液在流淌着,但恰在最后一道道刀锋落下,秦霄双眼已开始迷离了。 而这熊样的身体也随着他的泯落而逐渐消散,显现出他本来的修士之躯。 秦霄如陨石一般坠落在地面。 “继续。” 而缪斯如同挑衅一般重复着刚才秦霄说过话。 虚空中被激起了一阵的粉尘与碎石,而其中却是夹杂着一阵雷霆之怒。 漆黑的夜空中,寥寥清风徐来,萧瑟了一方枝叶,而地上,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影逐渐浮现出来。 秦霄单膝跪地,手中已经祭出了一把八尺龙腾刀柄,硬撑着地面而起来,赤裸的胸膛上镶着五道深得入骨的伤痕。 “九霄天元诀,蓝焱诀!” 秦霄抬起双眸,深邃的双眸中,隐现起一束暗蓝色的火苗,在燃烧着,在摇摆着…熠熠生辉,如同上古辰星般,终而不灭。 瞬间一尊如高峰一般的七层堡垒在云层中浮现出来,宝塔的轮廓逐渐形成,如同可以破裂一方苍穹般,铭立在天边,屹立不倒。 第509章 “呵。” 秦霄轻声笑道 天际中一尊缭绕着碧蓝色火焰的七层堡垒若隐若现的拂过云层,云层如同被撕裂开来,呈现一片龟裂状散开。 缪斯目不转睛的盯着天穹之前的那尊堡垒,心... 渡星河发现自己的佩剑和矿灵都被取走了,手上多了一个新的储物戒。 林飘说起?明天要去看沈鸿的事情,二婶子和秋叔要顾着摊子不能和他去,便说明天多腌些肉和羊排,让他带去给沈鸿吃。 见到这一幕,那前方的紫衣老者残忍一笑,露出了口中的黑牙,而后彻底转过身,朝这边走了过来。 我有些忐忑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同时朝着罗老三打了个眼神,示意他别管。 “说控制有些过了,不过我能通过在精神领域对他施加精神暗示,从而引导他。”奈亚拉托提普回答。 当渡星河把使用对象假定为管家时,上面显示的有效时长就只有半分钟。 力象王爆发出史无前例的力量,击退了两尊法相巨人,象鼻甩动,狂风忽起。 江流海咬牙,不再敢有任何的保留,身上银骨光芒闪烁,那是他的身体九窍全部打开的征兆,代表着他将要动用自己最强的道法,来与纪宁一决胜负。 他确信,哪怕连江爷那种人物,对我们四家的过往也仅仅只是略知一二。 别人怎么想我不清楚,可令我感到错愕的,并非是江六子骂了他,而是他对江六子的态度。 雨无双犹豫再三,想去看看自家族老们,但终于忍住,也抬腿朝奥丁号的方向走去。 来电的铃声响起,王雨沫喝着水看都没看就接起,在心虚的情况下听到萧锦轩的声音,顿时被水呛到了,咳个不停。 还有萧锦轩有些担心的留言:家里还好吗?关好门窗,台风未过去前,不要出门,你的泡面够吗?怎么不接电话? “他们也不过就是有眼无珠罢了!”李儒这应该是第一次说别人闲话了,实在是有些让人生气的。 看着三宗主那张面瘫脸,二宗主还是放弃了和这家伙继续争辩的想法。 看看那个阿桂,毛都没长齐呢,走到哪里都被人尊称一句‘桂爷’。 这也是他喜欢她的其中一点吧,只要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只是他自己也不是很了解罢了。 蒋方瞬间明白情况了,老聃从中供里出来给彭蕾当助理,搞支付宝,现在回去就是团购的事情要落地了。 谢锦轩其实哪里睡的着,他只是趴着回忆过往罢了,眼睛再次睁开时带着血红。 马仙绝和吴天坼二人听后对视一眼,他们没想到石霄赶在订婚的日子去吕家闹。 他身边萦绕着灰色真气,头顶上还被血云笼罩。周围更是有三个筑基一层的修士,和众多炼气期的人。 就是那种生怕用力大点,她就会哭出来的那种病西施,让人忍不住想要多关怀,多呵护,恨不得抱在怀里安慰。 两位婆子一听有银子拿,而且还是一千两,瞬间心里那点委屈全没了。 石霄抬头望向半山腰,一个单独的院子坐落其上。差不多也四五百多平方米了,能有这样一个大院子可见李纯安家底还算厚实。 “不管怎样,我可不帮这个忙,免得刚跟安三爷搭上交情,转头就让人厌烦了去。 第510章 秦霄击出那一掌在蓝焱塔的催动下,碧蓝色的掌风瞬间变成了紫红色,直接命中缪斯, “彭“ 在紫红色大掌的猛攻下,缪斯没有停止窜向秦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的迹象,她是抱着与秦霄... 自从学会了心灵屏障之后,达瑞考虑再三还是决定使用一次,结果就是全身精神力被抽空,一头昏死在床上。从头天晚上,一直到第二天的中午,他才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 巴连达音双臂被金殿武士拖着向后走,双眼看向二皇子兰那德,期望他能拉自己一把。可惜他真是太高看兰那德的能量了,面对盛怒的圣启帝,兰那德早吓得全身发抖,哪还敢给出声呀。 你来我往间,价格从五十万转眼就升到了九十万,此时叫价的声音不仅没有停息的意思,参与的人反而更多了。 催马朝巨吼传来的地方跑去,行进中,达瑞放出随行而来的金眼神鹰,到天空侦察,以免闯入人家老窝里还不知道。 整整一天,他什么都没干,吃了点饭后就睡在床上睡觉。直到今天上午,状态才稍稍有所好转。 熟悉的声音响起,达瑞迅速将客厅里的仆人都打发走,随后将大门紧紧关上。 一旁有着一家餐厅,像是这样的地方,里面的东西绝对都是昂贵无比的。 当初神族是集合了五名八翼大天使,合力才击杀了魔王。八翼大天使相当于人类中的破坏者与元素使,五人联手,就是人类中最强的战神与法神都要被轰成渣。 韩东基显然很是抗拒这个皇子,可他毕竟是君而自己是臣子,只好抬头直视他。 不过魔族与天族的关系,早已不似万万年之前那般水深火热,不过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而已。但天界多少还是以修炼魔道法门为不耻,魔族为天界之道貌岸然而不屑,三万年来嘴皮是没少拌,倒也不曾真的打起来。 雍正皇帝身后无论后世之人如何评价他,但有一点是谁都无法反驳的,那就是勤政。 可是陈飞突然上前,把青竹逼得接连后退,一直碰到桌子上才停住。 杨帆和陈飞这时得知一个消息,黑马商会的人已经把杨帆姐姐给抓走,带去百花楼。 蓝白色的能量在牧云的操控下缓缓的来到了秒杀戒指的空间之中,它们纷纷进入了牧云开辟出来的那片血池之中。 张氏撸起袖子,正准备和云天翔算账,忽见他这般举动,登时傻了眼。啥?王……王爷? 是的,蔡墨浓是黄鸿轩的克星,只要事情关系到蔡墨浓,黄鸿轩心里都会出现波动,甚至是六神无主,总想第一时间见到她。 当八股无比强大的气息汇聚成一股强大的气息攻向周清时,他面色大变,他这才明白原来那八具尸体傀儡会合击技能。 胖巨同样大笑一声,望向林玄身后不远处强撑着战立的金刚,眼神中充满了无尽战意。 超过百万人口的东瀛基地市,竟然被火焰生物覆灭,张易枫心中沉重,他想到在蓝灵空间与火焰生物的战斗,越发感动不安,仅仅是迷雾区生物就让他头疼,多出神秘莫测的火焰生物,废土的未来,真的难以预料。 随着秩序与游戏之神出手,秩序神力包裹修仙世界,莲台佛国与佛下之城的联系顿时中断,也让一部分和莲台罗汉亲近的僧人感到一些不安。 第511章 “这是哪里?” 秦霄看着眼前的境。 冰山隆起,大地被覆盖上一片骨白色的冰沙,纵眼看去冰天雪地的一片,看似有个方圆百里,如同来到了一个异境。 秦霄微闭眸子,律动起自... 思及此,他眸底一沉,便奋力挣扎开来,反手就抡起拳头重重地打在那名保镖的脸上。 其次便是,这种事情暴露出去,绝对会被媒体各种宣传,他可不想有着那种曝光度,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直播。 倒是比钱氏淡定得多,下人这才反应过来,白着脸找了张白布给张嬷嬷盖上。 厉欢欢歪着脑袋,抓住厉北倾的大掌摇了摇,一副‘求学好问’的乖宝宝模样。 赵公明运了一口气,毒打功法自体内运转,又在口中存了一颗疗伤药,这才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躺在了大地之上。 苏漫漫有些懊恼,又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只好放弃,任由他握住。 十二点过,她懒洋洋地滚了滚,揉去脸蛋上的困倦,捧着手机点开了沈妄的对话框。 宋爸爸出差刚回来,这几天,不知是生理期,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宋妈妈心情一直不太美丽。 他想着只要她联系自己,无论如何,哪怕是背着母亲,他也一定要帮苏漫漫一把。 魏如雪用力点了点头,在与北默商议好逃离计划后,带着如花破门而出。 因此八云墨将空白兄妹带到迪斯博德,和四季映姬对兄妹二人做出的判决并不冲突。 “她是不是敌人,暂且说不清楚,这种事情,不是我们能了解的。”吴姓老者说道。 这就当劳务费吧,毕竟后边还要坐车,总不能走两百多里地。王峰跳下车,看了看高高的马路,下边是一道深沟,真的有两米多高,不过这对于王峰來说不是问題,特种兵有时候会训练从几米高的地方跳下,而安然无恙。 没办法,这个地方全是山,能住人的地方大多是盆地,冷空气根本就无法冲的进来,简直就是一处猫冬的圣地呀。 孙昂激动:“是,弟子马上就去。”他自己带着门户玉珏飞向了那座山峰。 萧夜手里的二手火/枪,大量的左轮短火/枪,流入到了西门旺福的手里,要想奴才没有怨言,不但要给他好处,还得给他一副好牙口,只要主子的棍子够粗就行。 “十分钟到了,比武开始”,教官大声的说道,说完挥舞了一下红旗。 这批人,赫然是那些回归的古人,他们走了,在见识到几位王出手之后,这批古人不知道在计划什么,在同一时间,离开了这颗生命古星,不知去向何方,连几位活化石都不知道他们的踪迹。 露易丝瞥了一眼已经彻底和自己的鼹鼠陷入了二人世界的基修,打了个寒战,狠狠摇起了脑袋。 确实,伊布拉希莫维奇已经三十四岁了,进入了职业生涯的暮年,但他的状态却是有目共睹的,他如今依旧是法甲联赛的射手王。 她有许多话想要对他说,想要告诉他,所谓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可是这些话,却全都卡在了喉咙口,让她不敢说出来。 李缺此刻感觉无比尴尬,把自己的脖子恨不得拧下来,早不痒晚不痒非得这时候。 第512章 “大盲蝎子!” 秦霄朝着眼前的大蝎子一声大吼,言语中交杂着一丝挑衅。 而那只大蝎子却是很怪异的,头埋在雪地上,用着自己的八只尖锐的大脚,刨着雪。 秦霄再一次重击打... 不管天竺奴是面现莲花,还是面现微笑,成自在把他扔进了另一间屋子,李日知又让人把阿允娜给带了进来。 马有金他们看着吕树的背影愣了半晌,对方走进那黑暗森林时的背影,挺拔的就像是一柄剑,一剑便割破了拂晓,天边一抹朝阳的红光慢慢渗进了云层。 “让你得知大道境的存在,看你如何守得心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与西方勾结,若不是要削弱截教,我定会拿你开刀。 神羽城是沿着一个峡谷修建,山顶是不许住人的,所以峡谷平地上的城池还算正常,可不到百里宽的峡谷两侧那些奇特的房屋却显得那么古怪。 他们已经能够看到树林中有甲士在冷冷的观望着车队,树林中似乎还隐藏着更加可怕的高手。 一直都没有搞清楚前面到底是干什么的船。但是前面的船好像也没有发现四龙他们这船。两艘船就这样一直朝着一个方向航行着。 “郑琛珩,我说了,我只要你!你若是走,便不用再回来!我,谁都不需要!”郑熙晨苦涩的笑笑,额头上的汗珠滑下脸颊,和那眼角泛出的液体混合在一起,缓缓滑落,浸湿床被。 而降落地点,正是昨日南宫云遥他们跟那血色冒险团狩猎的地方。 于捡金在前面带路,过不多时,便到了那晚他和张多羊埋尸的地方,果然不出所料,地上一个大坑,但坑里面却是空空如也,尸体早就被转移了,不知所踪。 可他的目的并非是寻宝,因为他有自知之明,修为不够就别去乱闯,所以他才会以此机会联手百香楼炒作避毒丹的价格。 她此时此刻才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秦冲怎么会拥有如此可怕的魔道之力? 如果是别人听到这话,必然要出声反对的。毕竟神灵境界施展的无上法,自然要比一尊完美期武者施展的无上法强大无数倍了。 “告死者?”李维心中一震,手猛然按在腰间的剑柄上,要不是一只有力的大手紧跟着覆盖上来,牢牢压住了李维的手腕,说不定下一刻年轻的骑士就会拔剑出鞘,迎头向这些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黑袍子砍去。 沉睡之前,他告诉秦冲,要秦冲立即将自身的力量运转起来。这些力量,可以将万煞尸毒全部逼出体外。 柳韶月初时不怎么愿意但是当长孙卿影说出还有任务之后,也就只好答应了。 苏青晨暗叫不好,眼前这少年最少都是灵师修为,根本不是自己能敌得过,这该怎么办呢?在苏青晨心里略显的有些急。 一份是第三幅图,在溯风遗迹的核心区域·当年被溯风道君得到。核心区域极度危险,是溯风道君死时所在区域,宝物无数,危机重重,世界境擅闯十死无生。 卫龙一声大笑。谭柏砚也想当兴奋,看了看脸色依然没有多少好转的萧紫依。 低低的议论声响起,有些骑士不敢相信的揉着眼睛,有些骑士则已经双手抱在胸前,开始朝着自己信奉的神祗祈祷起来。 第513章 千境之内,皆白雪。 于此,一载也有四季,且不过十天,四季恍如一轮回,其俨然不过深陷一方意境。 “缪……缪…缪斯,我叫千古黎。” 少女坐在千方白雪之间,虚空中夹杂着... “是这样吗?”姬寰宇眸子深邃,若有所思,仙古法与遮天法在立意上有着不同之处,惟有战力才能够衡量一番。 他并不会狂妄自大的以为,全天下的装备自己都能够锻造,既然这狐仙如此说,肯定是有着缘由。 虽然他也能以义兄的身份,完全养起这个义妹,但后者可能会因此缺乏尊严……他并不想忽视这一点。 在卡尔斯腾家的别邸前,雷姆对着眺望着眼前的豪宅的方里和爱蜜莉雅开口。 只不过,相比起石崎大地的偷偷摸摸,一之濑帆波和神崎隆二采取的是堂堂正正来拜访的做法。 三个时辰之后,楚云听到外面传来了厮杀声和怒吼声,听声音很像是魔影尊上,楚云知道魔影尊上第一个出来,被两个老家伙缠住了,楚云听到魔影尊上处在了下风,楚云立刻决定出去支援。 果真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相国寺里便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升腾起来的烟火,使得东京城里很远都可以看到。不过可能也因为受到某种提示,居然没有周围的里正和更夫出来叫救火。 妖庭,这两个字眼,真正的烙印在了众生的心中,被放上了无敌的尊位,视为与天庭旧部与地府同等级的力量,没有人敢轻视,而在他们与神庭联合,力量增长了一部分之后,真正的成为了宇宙的第三方霸主势力。 不用远走万界,就可以直接在九天世界中体悟诸天法则。只不过这样的助力,现在也只能持续到真仙的巅峰。 星河破败,这一场天劫将方圆兆亿里的空间都打到粉碎了,生生演化出了混沌,在此地沉浮。数十尊人杰在这其中大对抗,不时有人从神禁中退出,因此而遭遇重创。 那一瞬间,就像是有什么利器在心脏上划了一下,让她狠狠的皱了下眉。 不过一想到张兰刚刚说的话,还有现在这种行为,那能教出邹威那种儿子,好像也不算奇怪。 “六点半到一点半,比之前那个多了五百块呢!”冯慧一脸高兴。 这次他们是乘坐火车,行程保密,只有警卫连知道李经孝的动向。 她已经了解过江川的背景和喜好,今晚,她的任务就是接近这个男人,用他的弱点来攻破他的防线。 事情发展到这里,张妈无话可说,她冷冷地看着我,如果说方才她脸上还有一丝慌张,那么,这一刻,张妈就像是被揭穿了身份的卧底,剩下的只有等待审判的冷淡。 林昭君疑惑地看了一眼秦阳,准确来说应该是秦阳的后脑勺,因为秦阳正扭头和童婉画说话,压根没看她们这边。 而事实是,许世杰不是周和平,他是不想放过打他的人,但在以卵击石的前提下,他只能转向秦阳了。 但王诺不知道叶耀华到底能为他压低多少建仓价,也不知道叶耀华会怎么去随机应变。 不知是不是巧合,姬这一姓氏,在秦明的记忆之中,似乎都不简单。 第514章 “缪斯!缪斯!…” 随即千古黎便是一声一声的唤着冰山中的少年,眉宇间流露一丝忧虑,而那每一声的叫唤,都如同钟鼓之鸣般,敲击着那块冰块。 许久,千古黎的叫唤还在继续,而在... 狐不孤不愧是一族之长,虽然在妖帝的面前,他的内心也有着丝丝的畏惧,但是脸上却是极为镇定,就凭这一点,就让妖帝在心中暗暗点头。 顾风霄在赶来缉仙司的路上,就已经听人说起常怀恩放狠话的消息。他也是个不怕惹麻烦的主,否则昨天也不会冒死铐住慕容秋水。 葛玉天沉声道,冷眼看着黑衣人身后的麻袋,咬牙切齿的样子,倒是真的。 李成民更是暗自冷笑,看都不看静柔公主。他早就知道静柔公主的心思,可他也清楚霍青松的性子。静柔公主越是给吕香儿难堪,霍青松却是厌恶她。可叹静柔公主始终不明,将霍青松越推越远。 城下,密密麻麻的满葬月帮会玩家,由于距离攻城时间还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大家都等待了开战的一刻,这次战争诺是能够成功拿下月痕领域,那绝对是给葬月铺了一条通往成功之路。 “靠!别说的这么恶心,死了给我早点回来。”胖子友亮在从战争开始也才挂了两次而已,还有一次机会。 \t“放心吧,不会让你去了难堪的,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当我是霍天启这个日吧歘吗?”霍秀秀随时随地不忘挖苦霍天启一句。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尤其还是在他的本职领域夸奖,冷华生自然尤为欣喜。 还没等他说完,天生上前一把推开了房门,探头一看,屋内果然空空如也,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外,再无他物。 但当时佯装醉酒的荣非还是安全起见,没有将孟子的这句话写下来。而是写下了相对温和、君王更够能接受的言语。 十香大口大口地吃着刚刚拿来的食材,这是她在宣泄情绪的方式。 忽然,咻咻——,两把诡异的血钩电射而出,瞬间化成两条凶猛的血色蛟龙,恶狠狠的朝最近的王辰分身扑了过去。 “本君没有告诉你的必要,你只需记住,本君此次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离开这万妖古域,进军人界领土!”遥远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 理所应当,韩雪是不可能打败洪辰的,别说进入主赛场,在天北城预选赛,韩雪就会被淘汰,这样一来,韩家岂有不上前线的道理。 与化身相比,他的本体却显得非常平和,几乎感觉不到一点能量气息的波动,但只要是真正的高手都能隐隐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无形威压。那种感觉甚至比暗魔法身和火狮化身给人的感觉还要恐怖。 狂战士尤顿终于是苏醒了过来,扬起手中的大剑就直取宁海而来,凌厉的剑气爆吐,宁海不敢恋战,急忙退开了一段距离。 龙星羽盘膝坐在床上,手指凝光,在房间四处点出,一束束星光化为一道道光网,覆盖了整个房间。 杀手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片死灰一般的恐惧,他战战兢兢的说着,望着眼前这个神一般的人物一步步向自己靠近,他在奋力的后退。 第515章 “前辈…” 秦霄话语略显恭敬,双手合拢,说道。可是在冰块里看到的确实是一张少年的脸庞,现在却是一个老者,这本来就是匪夷所思的了。 尽管如此秦霄还是一声一声的叫着前辈,但是他心里却着实觉得这个称呼有点不知在。 洞穴里,没有了外面那一方的寒冷,可是随着千古黎的每一次变幻的神态,隐匿在周围的寒风就是摇摆不定,这就如同身在火中,只是在祈祷着这火小一点! “咳咳!!” 这次面对秦霄的叫唤,老者的回复还是一声声的咳嗽声,这令秦霄质疑着这位老者是不是不会说话,怎么说这人也在冰块里有个百年了。 难道? 噢?想到这里秦霄似乎明白了什么,难道这老者被封存在冰块里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年轻的面容,而如今恰有百年的时间了,所以现在出来容颜一随着变老。 ”我是浩灵宗的核心弟子,秦霄。不知前辈?” 秦霄再次很是恭敬的说道,尽管他可能得到的回复只是一声声的咳嗽声,但是目前剩下的办法还是先入为主,开门见山! 之后,再见步走步! 这无疑就是,以命为棋,一步慢,两步慢,步步慢! “咳咳!” 这次老者的咳嗽声显然比刚才的更加剧烈,咳嗽声撞击开去,如同一圈一圈的攻击,矿散到周边的洞穴岩壁,碎石不断落下。 秦霄眉宇间瞟了瞟周边落下的碎石,从这矿散开来的力量看来不是灵力所致,而是自身本来的气势! 这不过呼吸之间,这老者就有如此大的力量了,若是真的打起来,秦霄不死也必然重伤! 而老者不过就是想用咳嗽声在警告着秦霄,这里是哪里,孰强孰弱,自己尚且要懂! 随即老者突然轻轻挥手,一旁的千古黎看到了,踩踏着轻快的步伐很快就过去了,如同一界仙女在空中漂浮,又恍如一朵青莲游淌在碧湖中。 千古黎低头,动作依旧,在老者面前没有一丝的拘谨,而又不显得恭敬,很是随意。 “这老者与千古黎到底是怎么一种存在,而且看身手灵气修境都在自己之上,难道都超过灵心境?而且他们肯定不是这东海三千岛屿的人!” 秦霄一副颔首低眉的样子,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两个人,一连串的疑问充斥着他的内心。 “秦霄…过来!” 千古黎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怎么是叫我?” 秦霄怔了怔,一脸茫然,下床。 秦霄走到了看着的身旁,霎时风中突然悬起一阵如同刀锋一样的寒风在撞击着秦霄的后膝盖处。 怎么,想让我跪下? 秦霄眉头紧锁,咬牙,一脸的倔强,眉宇间透着一团看不见的浅蓝色火焰,其中夹杂着一丝的雷霆之怒,恍如下一秒便是要冲破而出一般。 秦霄双脚虽然有微微的颤抖,可是依旧站到的笔直,但脸色已经是很不佳,额头上溢出了几颗如豆角子那般大的汗珠。 呵。 对于老者这番的行为他是很不解,但是所这样就想让秦霄跪下,显然是不可能的,上一世,轮跪在他膝下的坚兵骑兽可谓数不胜数。 而他是帝王,临近神祗一般的存在,若叫他低头,那可谓是有推动日月星辰之力,搅动世间沧海桑田之势了! “咳!” 缭绕在秦霄身旁的寒风越加的刺骨了,很是不解情意的敲打着这个倔强的少年! 秦霄用冷冽的双眸凝视着眼前的老者,而老者却是一脸闲情逸致,慢慢的斟酌着手中的茶水,没有看着秦霄,或者是说没有一丝的尊重! 面对着周旁如刀锋袭来的寒风,秦霄双手紧握,硬生生的承受着这一切。 “滚!” 随即秦霄低语一声令喝,却是简单明了的道出一个字,但是却是有那般的铿锵有力,一字定音之效! “嘭!” 秦霄身上无名的缓升起一团的灵气,瞬间把周边的寒风撞击开,如同一道门一般,硬生生的把这一切寒风拒之门外。 这体魄好是强大! 而这恰是老者教给秦霄的第一堂课,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咳咳…” 老者停住了手中的茶水杯,这次咳嗽声却很是缓慢,没有一丝的杀伤力,很是平和,不过于正常的咳嗽声罢了。 “可以了!秦霄。” 千古黎走到秦霄跟前笑道? 她一直都在看着刚才的那一幕,神情淡然,像似一开始就知道一般,没有一丝的担心。 “嗯?” 秦霄瞟了瞟一旁的千古黎,双眸却是凝视着老者,一副如同杀父仇人一般的神情,很是骇人。 “秦…霄,你过关了!” 千古黎眨巴眨巴着双眼说道。 什么? 这下算是听得秦霄一脸的茫然,什么过关,是这件事就这样完了,没有下文了? 呵,可是在秦霄心中可是烙下了一个深深的印子,这对他而言又怎么可能是结束,恰恰这只是刚刚开始! 千古黎看着秦霄一副不理睬自己的样子,眉目含怒,俏脸变得很是粉气,微微用寒风把秦霄悬立而起,一下子便把秦霄扔回床上! “呀!” 秦霄硬生生的被吹回了床上,一脸的无奈。想不到这个少女还蛮有能耐的。 秦霄恰似忘了这少女可是制造这个意境的人,那力量况且是可以做到毁天灭地的,或是重新制造起另一个世界,不好惹,不好惹! 秦霄抚了抚自己的额头,眉宇之间却是打量着那个老者,老者换了了自身的衣服,一身骨白色的朴素衣裳,肩膀处微微翘起一个骐角类的东西。 而秦霄低头看看自己,还是那般赤裸着上半身,随即千古黎向他抛来一身干净的素白色衣裳,并示意他换上。 秦霄拿起衣裳打量了一番,眉头微微翘起,看来对此他还是很满意的。 当他在抬起头想看看那位老者的时候,那位老者却是如同一阵寒风般悄然无声的消失了。 ”咳咳…” 虚空中却是还残留着一丝老者的咳嗽声。如同在对他诉道着什么。 秦霄没有理会那一声声莫名其妙的咳嗽声,指不定又是糊弄着些什么,而且看来自己也不可能有什么事。 悬立在秦霄心中的大石总算是放下了一大半,而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快些回去浩灵宗,在这里多带一分钟不过是给自己多带来一丝的苦恼。 现在秦霄也不知道浩灵宗对于常药长老个缪斯的死尸怎么看待的,而且现在自己又不在浩灵宗,而这无疑是莫名其妙的为自己挂上了一个头名。 秦霄盘腿而坐,双手耸立放于膝盖上。 如今来到这里也差不多有两个星期了,趁着现在灵气已经能用的情况下还是快点看看甚是中的那座蓝焱塔怎样样。 秦霄很顺利的进入到自己的神识中,在那里他看到了碧蓝色的焰火在熊熊燃烧着,见势恍如比以前火势更大了,可是仔细一看,却发现在在碧蓝色火焰一旁的小光束却是不见了。 怎么?这是去哪里了? 秦霄在神识中祭出九霄天元诀鬼眼诀,却隐隐约约的发现那团小火焰其实没有消失,而是藏进了那团熊熊燃烧的碧蓝色火焰里面。 与其说藏,不如说吞噬! 怎么,这是开始相排斥了吗? 秦霄更是疑惑着,真在这个时候,千古黎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也就突然醒了过来。 他轻轻睁开了眼睛,凝视着眼前的千古黎,神情没有一丝笑意,双眸如同一滩死水一般,黯淡无光。 “缪斯…叫我来,跟我走,秦霄!” 千古黎笑道。 秦霄眉头一皱。便是移动着身子起来了。 千古黎又瞟了瞟原先放在桌面上的肉类,已经是一件不剩了,心中不由得一笑。 秦霄因为太饿,所以都吃完了,他也想过,若是饭菜里面有毒,况且自己还有蓝焱塔,毒不死。而且若是因为饿死,那就是这一世的天大羞耻! 所谓,民以食为天! 秦霄见千古黎一笑,恰似明白什么,抿了抿嘴,便是跟着千古黎去了。 这里是个洞中洞,走出一个类似洞口的一个地方,秦霄以为已经可以出来了,可是还是围绕着洞口一般,这里如同一个蜜蜂窝一般,若没有千古黎的带领,秦霄指不定能不能走到这一步。 而从这个洞穴出去了,而自己的灵气也是不知道会不会又被封住,这些天所经历的事情让他太清楚了。 没有灵力况且还能用自身的蛮力去抵挡一些攻击,若是遇到了如同狼兽一般的兽类,怕是不出十息时间,秦霄就没了。 而看现在这种情况,比秦霄的修境高的同龄却是大有人在的,像千古黎这般单手便可遮天,翻手便可搅动风云的人,对于秦霄而言,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 现在还是尽快提高自己的修为才是好的。 … 不知不觉,秦霄已经很千古黎走得很远了,可是还不到,秦霄问道:“这还没到?千古黎?” 千古黎一副悠然的姿态,走在前面,如同已经忘了跟在自己身后的秦霄。 洞穴里很大,岩壁上还镶着一些亮晶晶的冰块,如同辰星一般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照亮了这一方漆黑的洞穴。 “咳咳…!” 这时候传来一声熟悉的咳嗽声,撞击着秦霄周边的岩壁,却是没有伤害秦霄丝毫。 “怎么?这一次又怎么弄?” 秦霄见势,低语着。 经过上一次奇奇怪怪的交谈,秦霄已经是觉得个这个老者是没法交谈的,既然人家都没诚意跟自己交谈,而自己又为何如此呢? 千古黎听着这声咳嗽声,脚步便是加快了,一步两步的,便是把秦霄落在后头了。 秦霄怔了怔,迅速踩踏着鬼影步伐,一步两步的跟上了千古黎。 如今辛亏是能祭出鬼影步伐,若是前几日那般,怕是千古黎早没影了。 下一秒,一缕光束直照过来,很是灼热。 秦霄条件反射般的举起双手遮掩着迎面而来的光束,这一冰一火的,更是让秦霄不得其解了。 他慢慢放下手却发现,这里却是一片红褐色的大地,地面如同被烧焦了一般,天空中悬挂着九轮烈日,可是仔细一看又不像是烈日,而是如同他的烈日光轮一般的光环罢了。 怎么这又是哪里? 这几天秦霄如同一下子跨越了好几个岛屿一般,而这天就是阴晴不定,甚至是冰火两重天吧。 远处一座平山上,一名老者负手而立,了望着天空中那九轮光环,随后微微甩了甩自己的衣袖,霎时天空乌云密布,把天穹之上的那九轮烈日遮蔽了起来。 秦霄眉头一皱,一言不发的伫立着,此时他与哪位老者的距离可谓是一高于临天,一低与靠海。 老者一直没有背过身来,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秦霄微微闭起的双眼又突然睁开,眉宇间悬挂着一团碧蓝色火焰。顺着他的脚底慢慢的蔓延开来,把周边的土地燎成一片碧蓝色。 而才在秦霄一旁的千古黎,一眨眼的功夫便是窜到了老者的身旁,很是轻快,同时也带走了一缕寒风。 在这里,温度不亚于火山,远远超过了常人能接受的温度,如同一个庞大的铁制火炉一般,烈火不断,熊熊燃烧。 远远了望周边,便是红褐色的一大片,有的却是已经被烧焦成了黑炭色,可是周边却是没有因此燃起一丝火种,看来制造出这片意境的人把握的度丝毫不差。 自秦霄踏进这里,况且一瞬间是没什么事的,那是因为千古黎在身边,冰冷的寒气缭绕着他,而如今千古黎却是已经蹦到老者的身边。 而秦霄现在无疑是少了一层保护层,身体也因为这里的温度,而感到不适,甚至是在燃烧着。 最后却是逼的他撩起熊熊的碧蓝色火焰,以此来缓压一下周边的温度。 秦霄微微回头看了一下后面的洞穴,还有微微寒风吹过来,让人心情很是舒畅,可是现在更重要的还是这老者到底想怎样。 而且他甚是不明白千古黎又该是个怎么样的存在。 第516章 “咳咳!” 老者负手而立,伫立在高峰之上,素白色的长袍微微悬浮空中,浑身缭绕着金色的神芒,如一顶神祗一般。 掘山而起的红褐色土壤,如同被吸干了一般,被风一吹便可撩起,这里荒土百里,层云厚实,把烈日遮掩得严严实实的。 秦霄凝神聚气律动起自身灵气,浑身缭绕着碧蓝色的神芒,踏脚一登,便是凌空而起。 他踩踏着鬼影步伐踏足于虚空之中,逆风而行,两步当一步的便是伫立在老者的身后。 他双眸黯淡,健康的麦色皮肤上沾上了一丝红褐色的尘埃,高高树立起来的墨黑色长发,随风飘荡,偶尔略过他的唇畔。 秦霄微微抬眸,看着天空中那顶云层后的九轮烈日,在鬼眼诀中,隐隐约约的还能看到九轮烈日的轮廓。 “前辈!” 这次秦霄没有像上一次一般的恭敬,而且气势凌然,声音坚定,毫无畏惧,说道。 “咳咳…你…可以回去!” 老者没有转过头来,声音沉闷,如同很是无力,勉强说出来的一般。 老者如同能知道秦霄心中之意一般,而老者这一语算是惊人了,这些天秦霄可是从来没有听过老者的声音的。如今这不光是确定老者是会说话的! 秦霄一听老者此言,神情一滞,有点懵了,自己真的可以回去了,可以当他再了望着周围这红褐色土地,这又该怎么出去呢。 可是还未等秦霄说出,老者便又说到:“心中有门,便是条条大路都相通!” 啥? 这明摆就是在为难秦霄,若是真的这样,自己早十天就出去了,还用赖在这里。 秦霄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还请前辈请教!” 秦霄说道。 许久,老者只是伫立着,双脚还是依旧的悬立着,而在一旁的千古黎却是一脸的担忧,秦霄还是第一次见到千古黎这番神色,难道真的出什么事? 随即老者慢慢转过身了,而秦霄当看到老者的面容时甚是一惊! 昨日还是一副看起来很似健康的老骨头,如今却是已经苍老的不行了,那一双眸子已经闭上了,皮肤看起来也是变得毫无生色,如同被这一方烈日榨干了一般,瘦骨嶙峋。 一阵风吹过,一下子便是撩起了老者的几缕白发,头颅上瞬间也是秃了一块,给人一种转眼即逝的感觉。 “怎么?这?” 秦霄睁大瞳孔,才过了一天,这老者就如同又过了百年,从冰块里出来的那一刻起,才不过三许天。 可老者就如同度日如百年的感觉。 老者闭眸,用着周边的灵气波动感受着秦霄的位置,随即砸了砸嘴,似乎在诉道着什么。 秦霄眉头一皱,向前走了两步,想听清楚老者说的话,可是他怎么听却是听不清楚。 秦霄与老者不过两米左右,纵然如此老者所说的话秦霄却是怎么也挺不清楚。 这时候老者突然抬手,手定于秦霄的眉宇间,而缭绕在秦霄周边的碧蓝色火焰便也随即消失了。 秦霄一惊,这老者居然可以催动甚至卸去他的火焰,难道老者也知道九霄天元诀? 秦霄思索着,而在的眉宇间他感受到一股暖流缓缓的流入他的身体,很是安详的气息。 而此时他神识中的那团差不多被碧蓝色火焰吞噬掉的小金光突然膨胀起来,甚是把碧蓝色的火焰给逼开,同时又不相冲。 天穹上云层已经散去,被遮蔽着的九轮烈日再次浮现,照耀在秦霄和老者身上,两人浑身如同缭绕着金色的神芒一般,熠熠生辉,很是灼眼。 老者缓缓收掌,闭气凝神,盘坐在空中,一副奄奄一息的神情,说道:“如今我把千百年前的东麟残经祭入了你的神识中,若你以后能通晓,便可碾压群雄,威震八荒九帝!” 秦霄一听一脸惊愕,如今他重生可就是为了逆天为龙,威震这八荒九帝,夺回上一世的地位! 而现在老者这一番话却是说明道白了,恍如明白秦霄所需。 秦霄抬眸,甚是不解老者为什么要这样帮他,而且还给他这样了得的残经。 未等秦霄开言,老者便说道:“我是千年中人,在千年那一场泯天浩劫中苟且偷生般的活了下来,如今也算是是个半死半活的人了,若我这一身千年精髓无以传下,定也闭目不冥!” 听得老者却是千年后醒来之人,秦霄一脸惊愕,而这不亚于他的重生,如今他得此千年之人把手一助,那飞天为龙便是有石可踏,有路可走了! 秦霄眉目含笑,俊俏的脸庞上,抹上了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笑弧。 老者的意思,秦霄况且也是明了了几分,但是所谓凡事有付出定有回报,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秦霄继续听老者言:“如今我也算是半个亡魂了,而这个我所造的意境也会随着我的意识显然,落化于虚空中的一方,而你要离开这里需要啊黎的帮助,以后啊黎就会一直跟着你!” 吓? 秦霄转头看着一旁如同孩子一般玩耍的千古黎,甚是不明老者的用意,难道怕啊黎出到外面的世界会活不成?她了算得上是一件极道武器! 足以给人闻风丧胆的感觉了! 秦霄一脸表现出一丝的犹豫以及为难。 老者虽然是看不到,但是虚空中的灵气波动他还是能感觉到的,笑道:”自然我也是知道,以啊黎如今的修境况且是远远超过你的,不过现在还不是她真正的模样,现在的啊黎忘却了千年前的那场泯天浩劫,同时也失去她原本遮天之力……咳咳。” 说着,老者又咳嗽着,这次居然口中鲜血直流,看着也是差不多了,而天际中的那九轮烈日如同玻璃般破裂来,缭绕着小火光,云层间是不是闪过小火雷。 虚空如同一副画布,在天地间抖动着,周遭的一切恰有一方“黑城压城城欲催”之景。 红褐色的大地崩塌,慢慢出现裂痕,天穹破裂,九轮烈日如同辰星一般的泯落。 “…咳咳!” 老者每一声的咳嗽声恰有撩起一方“搅天震地”的威力。 秦霄抬头看眼前这番情况,他知道这个意境已是撑不了多长时间,很快就随着老者化为一方尘土。 “咳咳…以后…她…会对你有帮助的,秦霄!” 老者勉强出声,说道。 此时天地寂变,如同乾坤大挪移把天地潇潇推动了一番,红褐色的荒土上,裂痕丛生,如同千万条小曼蛇一般,向着四面八方移动着。 “这!好,我答应了你,前辈!” 秦霄眉头一皱,便是以后答应了,而且带着这千古黎也不会成为一方的累赘,恰有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器匕! 秦霄瞟了瞟一旁的千古黎,一脸说不出的神情,若是以后带出去了,以后在浩灵宗怎么藏着她,而且就算藏着了,以千古黎这般奇怪的性格,指不定哪一天就偷跑出来,惹事了。 千古黎对着秦霄回眸一笑,笑得很是甜,那一张面容就如同仙境中的一朵青莲一般,让人难以忘怀,若是平常男子看到了,不知是倒下几个。 最后只见老者轻笑了一声,便低下头,模样很是安详,如同了去了一单千年心愿一般。 随着老者的睡下,天穹如同玻璃一般,破裂,掉落许多碎石渣子,大地颤抖,这样一副景色,很是骇人。 “千古黎!走!” 秦霄眉头紧锁,一脸的忧虑,说道。 ”缪…缪斯!” 千古黎怔了怔,在原地凝视着老者的身体,说道。 她的泪水如同掉线的珍珠一般,滴答滴答的掉落着,同时在接触地面的一瞬间又化为了小冰块。 秦霄看着天穹大地变化之快,心中很是焦急,瞬间祭出九霄天元诀鬼眼诀,他的眉宇间悬挂着一顶碧蓝色的火焰,双肩撩起两束金光,如同两只骐角一般,尖锐,又如同火焰一般熊熊燃烧。 “千古黎,我们先出去!” 秦霄对着千古黎发出排上倒海的一吼,没有很她多解释什么,因为秦霄知道,如今的千古黎就如同一个七岁的小女孩,不会听什么所谓的解释。 而对于孩子,当然只有吼,才会听! 千古黎眨巴着双眼,看着秦霄,那一瞬间,秦霄就如同老者一般伫立在她的身旁,令她感觉到一方的熟悉。 随即她点了点头。 秦霄踩踏着鬼影步伐,窜向那个吹着阵阵寒风的洞穴,千古黎紧跟其后,在速度上,千古黎并不亚于秦霄。 红褐色的荒地上,两束光线若隐若现的闪过,直窜进了一个漆黑的洞穴中。 窜进了洞穴,秦霄的心微微放轻下来,心中悬挂着的那块大石也放下了大半,而另外一半就是怎么跟浩灵宗解释,或者说是怎么安置好这个千古黎。 越想着越是成为了一个棘手的问题,如今常药长老那一单是还没想好借口,如今这是。 秦霄抿了抿嘴。 千古黎突然说道:“我可以自己造出一个意境,其他人进不来的,这样就可以了!” 秦霄回头,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呵,这小女娃最聪明这一次了。 秦霄越向前走越走越艰难,此时千古黎在后面跟着,两个人一起飞跃过这个山洞,显然后面的危机已经解决了。 而想到老者现在的情况,他们两个没有再说什么了,然后继续的往前越走。 秦霄踏着鬼影步伐,很快就穿越了这个洞穴,来到了一片冰天雪地的地方。 随记,千古黎也跟了过来,她的举手投足间,瞬间让一旁的石头动了起来,然后这时她却又面露忧伤的。 秦霄回想着刚才与老者的谈话,这么说,千古黎她是千年以前的人呢?难道千古黎真心身上还藏着什么强大的力量呢? 这是一个谜,越想越是让秦霄担心。 呼呼吹过来的北方的风越发的寒冷,成龙悄悄的打了一个哈欠,千古黎看着,心中为之一笑,然后举起手,抚过天空的那片云彩,掩在云彩里的那缕阳光,直照过秦霄的脸庞,金色的光芒很是耀眼卓目。 从辽望四周,发现这里依旧的白茫茫的一片,都是一片白雪,天和地之间豁然成了一个颜色,还是如此,没有一丝生气。 随着一声噗的一声。 秦霄回头看着紧跟在后面的千古黎,发现她已经蹲在地上痛哭了起来,他在想着,可能千古黎是想老者了,秦霄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办,可是他又想去关心千古黎,于是他只是伫立在原地。 从头想起以前上一次的事情也没有叫他狼呗,上一次他傲视群雄,可是最受不了的就是女生哭了,面对如此的如此痛苦的千古黎,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遥望远处都是白雪凯凯一片,天和地还养成了一种颜色,可是现在在这片草地上只剩下了秦霄,还有千古黎了。 “别哭了,你看你都流泪了。” 秦霄微微抬起,手指着天空的那一片飘落的雪花说道。 说完千古黎便看向他所指的方向。 秦霄才能想到接下来的事情,还是快点逃出这个雪地,于是他对千古黎,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逃离这个地方呢?你快点解除这里可以你的意见吧。 千古黎微微一笑,瞬间意境瞬间破裂。 下一秒出现在秦霄眼前的一幕便是一个大概80方的地方这里空间很窄,秦霄浑然不知道刚才的雪地意境是由这样的地方形成的,心中甚是疑惑也佩服这意境的强大力量。 接下来他们很顺利的走出了这个意境。 秦霄回头看了看千古黎的神情,千古黎一脸的陌生,看来她是对外面的世界很是排斥了,于是秦霄牵起了她的手,往前走去,秦霄想起了这是常药长老殿宇的地下,现在应该怎样走出去还是个问题? 走着走着,已经走了许久了,前方不突然出现一一点小光束,于是他们走了出去,看到豁然开朗的地方,很是高兴。 秦霄感叹,这十多天,他被困在意境之中,饿也饿过了,累也累过了,如今终于走出来了。 第517章 外面的一缕阳光很潇洒,毫无顾忌的洒落在了秦霄的脸庞上,他如同一个小孩子般沐浴,在阳光中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 秦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很是熟悉的环境,而好像忘记了一些什么东西,随后他转头看向,还没有从地洞中走出来的千古黎。 秦霄向着千古黎挥手,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说道:“这就是真正的阳光,而不是你所想出来的。” 千古黎眉头微皱,显得一副很是无奈的样子,看着眼前的秦霄。 秦霄忧虑的看着千古黎,恰似她脸上流露出一丝嫌弃的模样。 秦霄很是理解,想着千古黎怎么也是在地窖中,自己的意境里,一个人洒脱的过上了上百年,如今可能对着外面的世界也有着一丝不习惯罢了。 这些事还是慢慢来吧,反正以后千古黎要在这里习惯的事还有很多。 “这里好热啊。!” 千古黎眉头紧锁,慢慢的移动着步伐,走在阳光下,可是她的脚总是凌空而起,从未落过地, 让人看到,会是一件奇怪事。 秦霄看了看她凌空而起的步伐,很是担忧,因为在这里的人都是脚踏实地在路上走着,而凌空而起,要不就是修士,要不是这便很是奇怪。 于是秦霄对千古黎说道:“以后你试一下在地上走路,指尖垫地!” 千古黎听到一脸讶然,因为她不知道什么叫走路,也不知什么叫脚尖点地。 秦霄看着千古黎的脚没有鞋子包裹着,如若是这样踩踏在地上,怕是她的脚是会损伤。 然后秦霄便挥了挥手,示意让千古黎继续悬空而起,但是不要太招人注意。 如今这个时候,已经是浩秦中的午时了,所有弟子这个时候应该不在这里,看着周围的环境,一丝陌生,夹杂着一丝熟悉。 微风轻轻吹来,拂过一旁的竹叶,竹叶发出叮叮铃铃的声音,秦霄顺着那个声音看过去。 走到那片竹子,他恍然大悟,原来这里就是当初自己练功的地方,他瞬间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走了。 这个时候应该快速回到自己的殿宇,不过还有一些东西还没处理,他要从殿宇里面一套浩灵宗核心弟子标志性的白袍穿上才行。 现在自己穿着这套不明不白的衣裳,让人看到也是很是奇怪的,而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等一下还要面对着众长老的执问,这确实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接下来如何安置在身边的千古黎? 而在一旁的千古黎,很是喜悦的挑撩着一旁的鸟儿,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很是欢喜她。 此时千古黎的一颦一笑,却是如同坠落于凡间的一朵青莲一般清洁纯净,而不像一方尘土。 秦霄看得入迷了,眼前的千古黎在他的眼中如同闪烁着上古辰星的光芒,让人过目不忘。 在一瞬间,他的脑中闪过了。羽曼柔的身影,在他心目中举足轻重的那个女孩子,现在被人抓走了,而他现在却看着其他女孩子,他深感惭愧。 随后秦霄便是走开了。 天空中挂着一轮灼眼的烈日,一旁如同鲸吸牛饮般的层云向着烈日移动过来,慢慢的吞噬将日光吞噬掉。 “千古黎跟上,现在你是在我的地盘。” 对着眼前,细皮嫩肉,俏皮可爱的千古黎,秦霄则是调动不起心中的一团怒火。 随即他便踩踏着鬼影步伐,向着远方一尊简陋的殿宇奔了过去,那是他的殿宇,许久他没有回来了,不知白真现在怎么样了。 而在空中飞跃的感觉,他也好久没有感受到了,迎面吹来的清风微微掠过他墨黑色的发丝,发丝随着清风飘荡, 后面千古黎踩踏着,如同蜻蜓点水般的步伐,但是很慢,但是一步两步间,却飞跃了,几乎上百米,这速度不亚于秦霄的鬼影步伐。 秦霄先是着地,后面的千古黎紧跟者上来。 秦霄辽望着四周,院子里只是多了一些竹叶,看来这些是白真自己栽种的的,而自己这些时日好久没有回来了,不知白真如何? 秦霄向自己的屋内跑去,一手便推开了门,平时秦霄不是和白真一起睡的。而如此,这间房间被他一个人轻而易举的推开,里面的尘土扑面而来。 秦霄条件反射般的抡起手掌拍了拍空中的灰尘。虚空中混淆着盛久的灰尘与枝叶飘飘荡荡,却又摇摇欲坠。 “白真趁我不在偷懒了,连我的房间都不打扫了!” 秦霄龙笑着调侃道。 可是当事人也不在这里,他说这此话也没用,不过是说着玩罢了。 想着当初白真一脸无奈的一天到晚叫着他师叔的,现在想起来,秦霄心中不禁为之一乐。 看来自己是想那个臭小子了,来到这个世界,除了雷诺,就剩下这个这位好友了。 秦霄回头看着后面还没有跟上来的千古黎,一脸无奈。 这个千古黎虽然是有很强大的修灵境界,其实是比他高。但是这样一副孩童般的性格,以后怕是会被人拐骗,可现在又是又要怎么安置她才好,那里才有一片天地呢。 微风轻轻拂过,夹带着雨,顺道着千古黎身上的寒气,一同拂过秦霄的脸庞。 秦霄凝神一惊,恰似想到了一个好地方。 后山有片竹秦,之前他去修炼的时候还被一群人追杀着,那里确实是一个好地方,而且临近浩灵宗。 让千古黎到那里去躲一阵子吧,在那里运用她的灵气制造出一个意境,也对千古黎来说也不是一个大问题,由此看来这件事算是了结了。 而接下来要佯装着刚回来的样子才行,可是以长老们聪慧又怎么才能忽悠过去呢, 需要一个重要的人帮忙。 秦霄嘴角微微一笑,脑子里却是想到了某一个让他哭笑不得的人。 而此时,他需要那个人的帮助。 他走出庭院,向着高空中的云彩比划着,而那朵云彩如同楚天绝的轮廓一般。 “楚天绝这次就拜托你老人家了!” 秦霄轻笑着。 浩灵宗之巅,松木参天,奇石兀立,在这方圆百里之内都是浩秦中之地,地域宽广,四季更迭,千万高峰耸立直插云间,恰有另一方的壮观之举。 此路来回路人大多都是能人修士,别有一番作为的,也会拜访浩秦宗掌门。 “你随我来。” 秦霄负手而站伫立于一顶凉亭中间,而在屋檐上面,一个长发如瀑的少女很是享受着站着,身上的裙摆,随着微风吹过,她身上的寒气也随着微风吹散,脚尖如同蜻蜓点水一般挥向空中,别是一方姽婳佳人。 秦霄眉头紧皱,看着上面的千古黎一样,一脸尽是无奈。 若是现在,被其他弟子看到了,这无疑是一个棘手的问题,然后他一掌便打上了千古黎。 虚空如同一副画布一般,剧烈抖动着,千古黎回头一手便拍了过去,与秦霄的掌风相撞。 千古黎看到秦霄如此的动作,很是生气,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打他,然而这时候一旁听到了几声脚步声。 秦霄微微皱眉,千古黎便知晓,一步两步的就跳到了他的身边。 而在下一瞬间,两个人同时消失在虚空之中。 虚空之中,隐隐约约的闪现着人影和光影,却没有相撞在一起,速度如雷霆一般,很是快。 “现在你要带我去哪里?” 千古黎一脸懵懂的说道。 而一旁跳跃的秦霄没有直说,而是一直踩踏着鬼影步伐向前跃去,一下子便是跑没影了。 而在后面的千古黎很不服气,一步两步的便跃到了他的跟前,然后两人在一个乱石头秦子里降落了,吹来的微风拂过许多枝叶,掉落着满地的黄叶成了一片汪洋一般。 四面都是嫩绿色的竹子,其间夹杂着一些碎落的石头,别有一番不规则的美。 秦霄环视着四周,微微的点了点头,看似他对这里的环境很是满意,随后回头看了看一旁的千古黎,而千古黎一脸嫌弃的看着这里的竹子,嘴里还微微念叨着。 “还是我的水晶好,白茫茫的一片这绿油油的不好看。” 怎么说这也是千年雪境之女,没有见过这里的环境也是很正常的,但是也不至于这样一脸的厌倦吧。 “在这里,可以铸起你的意境,以后你就在这里,偶尔我会过来看看!” 秦霄一脸凛然的说道。 一旁的千古黎眨巴着自己的双眼,如同小孩子一般,在竹秦间奔跑着,玩耍着。 看到这样的行为,秦霄很是生气,却不能发出来,他压抑着内心的怒气。 “啊黎!” 这时候,秦霄算是忍无可忍了,对着一旁玩耍的千古黎一声怒斥道。 再怎么说千古黎现在还算是个孩子吧,不过也是和自己同龄了,为何不可这样呢,而且孩子不懂事,就是骂。 而一旁的千古黎恍如被秦霄的这一深入后给镇住了,在他眼前的如同不是秦霄,而是自己的缪斯。 千古黎与缪斯的感情很是好,所以平时他也是很听缪斯的话,如今缪斯也不知道去哪里,在她看来缪斯。 如同消失了一般,但是在秦霄看来,缪斯已经死去了,但是就算他说出来,千古黎也是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而他如今还有一件棘手的事要弄,等一下他还要回浩灵宗,怎么装可怜掩盖这件事。 “嗯…!秦霄。” 千古黎眨巴着双眼,回过神来,看着前面的人,不是缪斯,而是秦霄,心里也没有那么惊讶了。 可是还是这一脸的委屈样说道。 千古黎闭眼凝神想象着,虚空中夹杂的东西,瞬间周边的竹叶凝固了起来,天空中的一方烈日也悄然的消失了空中,云层叠渐如同棋盘一般,四面八方迎来的寒风集聚于千古黎的一身。 千古黎的指尖微微抬起如同金鹤展翅般,而她那条白色的长裙随风飘舞着,白色长发披落下来,如同一朵青莲展开自己的花瓣一样,牵动着人心。 秦霄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千古黎,她的举手投足间是那么的完美,周边的白雪将她萦绕起来,此时的千古黎如同画中仙人,不属于这凡世。 秦霄双眸凝视着眼前的一切,高耸的绿色竹叶逐渐变成骨白色,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雪,岩石上堆积着厚重的白雪,空中那一缕阳光被乌云吞噬而去,不再出现。 这种场景,秦霄既是看过千遍,也不会厌,而想到以后自己会营造出来的意境又是怎样的一番场景呢?而现在自己神识中的那尊蓝焱塔只打开了三重大门以后又要用什么去淬炼,这都是个问题。 许久,千古黎把雪境弄好了,秦霄凌空而起,祭出蓝火。 他的眉宇间悬立着一束碧蓝色的火焰,微微摇坠着,燃烧着,而他如同屹立不倒的神祗一般,睥睨众生。 秦霄向千古黎点了点头,然后踩踏着鬼影步伐向着浩灵宗飞去。 他故意略过一些杂草丛生的枝干,枝干割破他的衣裳,他显得一身的狼狈,这是他所需要的。 等一下,便要上演一场怎样的一庄戏剧,这不仅仅需要他一个人。 还有还有楚天绝,如今令他最担心的却是楚天绝会不会好好的配合他。 还是会把他置于死地,或是把他推出浩灵宗。 “嗒” 他如同蜻蜓点水般踏地而起,而此时,他已经伫立在浩灵宗下的一百零八阶石阶。 而这些石阶一共有1万零八阶,凡是要从这里上浩灵宗成为修士的人必定要走过着石阶,而这石阶也是最基本的修炼测试。 若是有人凌空而起,穿过了这一关,浩灵宗也定会知道,所以这一关是逃脱不掉的。 秦霄伫立于此,顺势一掌打到自己的胸膛,瞬间他口咳鲜血,上身的衣裳被刚才的枝叶弄得破烂不堪。 他墨黑色的长发间,夹杂着一些碎石和枝叶,一脸的狼狈样,尽现其中。 他隐匿着自己的灵气,双手撑地站起,一步一步的攀爬在浩灵宗的石阶上。 如今已经是中午了,现在这个时间也快到掌门上散会的时候,而秦霄恰似紧紧抓住了这一点。 现在也算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518章 “核心弟子,秦霄求见浩灵宗掌门!” 秦霄爬了许久,终于爬上了一百零六阶梯,他看到门口一个穿着蓝色衣袍像似外门弟子。 秦霄一语便是说明自己是核心弟子,如此就能省去很多麻烦。 站着扫地的那位蓝色衣衫的外门弟子怔了怔,听到后面有人在唤他,于是抬头看着前面的男子, 扫地的弟子一脸茫然,有点手足无措。瞟了瞟秦霄那身破烂衣衫,但是隐隐约约之间还是能看得出,那是一件核心弟子的衣袍。 “你真的是核心弟子?” 扫地的外门弟子说道。 而作为浩灵宗的核心弟子现在如此狼狈,你又要叫人如何相信呢? 扫地的外门弟子也是有想过这一点的,若是每一个人都这样穿过来,说自己是核心弟子,而他又傻乎乎的进去报到,最后遭罪的还是他,这件事还是慎重才好。 “咳咳…” 秦霄连续咳了几声,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看着那个外门弟子。 秦霄内心很是焦急,一脸却是淡然的看着这位眼前的外门,他没想到这位弟子如此的警惕。 可是从他的一身破烂的衣裳,还是可以看出这次浩灵宗核心弟子的衣袍吧!这也不是,这也不能用来开玩笑的,为什么如此不相信自己? 渺渺云层之下,隐隐绰绰的偶尔会飞起几只白鹤,茫茫苍天之间,几根高竹耸立而起,如同高峰一般耸入云层,那般气势只有浩秦中才有。 就这样,两个人在浩灵宗门前,你一言我一语的吵着,最后秦霄很是无奈,一屁股的就蹲坐在那里。 瞬间他的脑中闪过一个主意,便是昏倒了过去,门外扫地的弟子,一脸茫然,显得手足无措的。 如果这人就这么死在浩秦中,自己可是遭大罪了,还是快点上报长老为好。 而且浩灵宗的长老,众人周知他是不好血的。 以往若是在浩灵宗里面死了一只白鹤也会震动整个秦中。 如此一来,自己怕是连个外门弟子也是做不了的,随后他就急急忙忙的,把秦霄扶到一旁,他便是跑回到浩秦中。 他踩踏着踉踉跄跄的脚步声从秦萧的耳旁跟消失,秦霄假意眨巴着双眼,微微睁开眼前发现那个人已经不在自己跟前了,心露喜悦之情。 看来这一招对于那种朴实的人还是有效的,而那个外门弟子给他的感觉就像是白真懵懂,总是踉踉跄跄的一副瞎着急的样子。 秦霄一副悠然自在的样子,看着天空中那朵云彩,云彩呈龟裂状散开,逐渐形成散开棋盘式的格局,如今自己便是在这个格局之中。 然而现在自己与天斗不过就是以命为棋一步慢两步,慢步步慢,一部输,两部输,部部输,生死如此简单。 现在自己来到浩灵也是有些时日了,而在浩秦中发生的几件事恰是都与他相关,上鬼嚎山之旅,他可是用命博回来的,并且也是了解了很多自己还有楚天绝的事情。 这时候想起楚天绝,秦霄一脸无奈,记得第一次与楚天绝见面,那可是一开始就打,两个人毫不犹豫的便是出手了。 纵然是他冲动,想了解一下这位所谓的核心弟子大师兄的实力,后来却是被人打的一副踉跄样。 想到这里,秦霄不尽心中为之一笑。 而如今,生生死死的又走过一遭,在这里他不知道这是为何,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一回事,唯有救出羽曼柔, 而现在羽曼柔又在干什么呢? 这抬头低头,俨然不过四载,这一切都是秦霄所想知道的,而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提高自己的修灵境界,并且通晓那部千年残经。 天穹之上的阳光刚才被乌云吞噬掉,于今却是悄悄的出来,滑落在秦霄的脸庞,不知不觉中秦霄却鼾睡过去。 “嗒嗒嗒” 地面微微震动,许多人向浩秦中门口外踩踏着脚步声,没有十个也有五个。 秦霄微闭的双眼,突然睁开,他思索着这脚步声怕是还来的也就是来了。 掌门也是到了。 那个外门弟子做事也是挺麻利的,怕是他也是很害怕秦霄死在这浩秦中门口,怕掌门怪罪大了。 而接下来该怎么演就得看秦霄,还有楚天绝的配合了。 浩灵宗门口微风拂过,崛起小小的旋风,旋风中,夹杂着碎石与枝叶,然后优雅的落下,如同风中飞舞的仙子一般撩起浩灵宗的一片安详。 “秦萧?” 出来的是一位身着淡青色白袍的长老,他是制丹的,与常药长老怕是一个类的。 但是他比常药长老要好的,淬炼的不是毒药,而是能治人百病的解药。 秦霄就要闭上眼,当是听着这个长老的声音,就可以听得出来,虽然这位长老和秦霄没有见过几次,但是在浩灵宗也略有耳闻。 “披云长老…我!” 秦霄一微微睁眼,看着眼前的赵丽颖长老,假装出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口中深呼吸,偶尔嘴唇边流出一滴鲜血,让人看得很是狼狈。 秦霄一句话还没说完,便是晕倒了过去,而这一切都是伪装的开始,接下来还要说的话还有很多,等一下见到掌门。 他又该如何撒谎? 这能当上浩灵宗掌门的也不会是一般人,怎么说掌门也是活上几百年的人。而秦霄就算加上上一辈子,也不如浩灵宗掌门。 怎么说了他还是掌门,是一位长辈。 披云长老见秦霄突然昏了过去,立即把他扶了起来,回头一声令道:“来人,把秦霄扶进去见掌门。” 然后披云长老身后的内门弟子一涌而上,七八个人,便把秦萧扛了起来。 踩踏着匆忙的脚步声,几个人直接涌进浩灵宗,那动作如同扛垃圾一般。 如今是中午吃饭,弟子们都散开了,而在浩灵宗的殿宇中,很是清静。 很快几个人扛着秦霄踉踉跄跄的就来到了浩灵宗中间,而浩灵宗掌门和长老伫立于秦霄的跟前。 秦霄微微抬起眸子,一双内陷的眸子扫视了众人。 “秦霄,这个混小子终于回来了。” 一名身着湛蓝色衣袍的内门弟子一声吼起,声音徘徊在殿宇中间,而在一旁假意昏倒的秦霄听到这句话,很是不爽。 秦霄心中喃喃自语道:“什么混小子?我还是个核心弟子,如今这等内门弟子还如此这般无礼!” “咳咳…” 秦霄假装醒过来,缓缓的站起身来,移动着身体,双手撑地,单膝跪地,一副很是无力的样子。 周旁的长老看到没有把他扶起来,眼神中夹杂着一丝怒火,如若眼神可以杀人,那么此时的秦霄恐怕已经是浑身缭绕着熊熊焰火了。 秦霄看着前方,但是眉宇之间还是看到那一方长老的神色,那表情恐怕就要扭曲掉。 一会,掌门就会出来,定会质问秦霄这些天去哪里,而现在为什么那么迟回来,还带着一身创伤,秦霄又怎么样跟他解释。 秦霄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如果掌门真的问起来,就说自己在外面遇到狼兽袭击,被困在洞穴里面十多天才出来。 而这件事确实是发生过的,若长老要秦霄拿出证据,他也可以把长老们带到异狼的所居之地。 “刷刷刷!” 在秦萧旁边,一阵风刮起。风中夹带着一丝灵气,他隐约感觉到这是一股强大的气,却很是熟悉,他恍然大悟这事他知道这是谁的灵气波动了? “掌门!” 一声落地,从秦霄后面传出来,秦霄从没有回头,他已经知晓的后面是掌门,而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掌门总是这样神出鬼没的,这是一个悬死格局。 浩灵宗掌门走了出来,旁边跟着一名俊俏的男子,凌霄轻轻抬眸,殿宇中的每个人的脸上神色各异,或是质疑或是愤怒,或是惊愕。 “秦霄,你可知道你做了些什么?你现在还想回来?” 一旁内门弟子,眉目含怒的说道。 秦萧冷眼扫了过去,看了一眼那个说话的内门弟子。 在他那双眸子中,恍如暗藏的一缕暗金色的小火苗正在燃烧着,瞬间让那位说话的内门弟子,一发无声。 而在于秦霄的眼中,这位内门弟子是无关紧要的角色,而自己,不用理睬他便是了,而真正的大角色还是眼前的掌门,如果浑懵过,这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咳咳…咳咳!” 秦霄勉强的站起身来,抬头看着眼前的那位长老大人,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而如今浩灵宗少了一名长老和一个核心弟子缪斯,无疑是浩灵宗又少了一条臂膀,而现在若是无端端的把秦霄也给杀死了,剩下的核心弟子只有八位。 如果外部其他宗门知道浩灵宗少了两条臂膀,那必定是翻天倒海的事,或是会引起一场排山倒海的战役。 秦霄是有想过这一方面的事情,所以他也不害怕,也觉得浩灵宗不会对他怎么样,除非他们真的能拿出证据证明秦霄杀缪斯死和藏药长老。 而这件事秦霄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所以十成有九成,他能笃定这一场他能拿下,而下一场就要靠楚天绝的辅助。 秦萧抬头看了看一旁的楚天绝,一脸的淡然,双眸中如死水一般。 楚天绝低头瞬间与秦萧的双眼对上,两人突然间有了一种莫名的感觉,如同两颗上古辰星相互碰撞着,发出去一声剧烈的爆破声。 然后楚天绝却是一副还是淡然的样子,转过头去。 银白色的殿宇中,周边的喧闹声依旧响起,众长老依旧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秦霄。 秦霄低头咋一出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和他的眼眸中看出的只有掌门。 “咳!” 这时候,大厅中突然响起一声凌厉盛大的咳嗽声,众人循着声音望去,那浩灵宗掌门的咳嗽声,显然咱们是生气了,秦霄抬头,嘴唇中闪现出过一次演过人心的校服,那与同业中鬼魅一般。 掌门转过身去,踩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的逼近秦霄。 掌门微微的激动着身边的灵气灵气如同刀锋利的刀锋一般,嗯,挤压着虚空,虚空如同一顶画布一般被砍的粉碎。 自从掌门身上是祭出的灵力很是强横,如刀锋一般逼去,秦霄微闭的眸子突然增大,他看着前面向他走过来的掌门,还有那袭向他的刀锋气势。 掌门落地一步便是来到了秦霄的身边,而秦霄一脸无所畏惧,恰似已经猜到了这种结果。 而下一瞬间,掌门居然与秦霄擦肩而过,而锋利的刀锋夹杂着雷霆之怒,如蛟龙摆尾般甩打着秦霄的身体。 掌门走过秦霄的身边,刀锋也瞬间袭向秦霄,可是秦霄左手紧握,便是一瞬间,把那些刀锋凌厉,给弹开了。 而这些对于秦霄来说,只是一些小技巧,所谓的灵力威势罢了。 而在前几日,老者教给他的也就是这几招,而现在需要的只是发挥出来,面对着浩秦中掌门这一般的叼难,秦霄当然也不会低头认罪,这件事他当然是死口不认的。 秦霄知道,只要他不低头,掌门是不会把他怎么样的这些事的青红皂白还是要还他的。 不过什么所谓新红皂白,说另外一面,他确实是杀了缪斯还有常药长老。 “今天你是要灭门吗?” 掌门唇畔微启,夹杂着一阵风略过秦霄的身边。 秦霄只是当成没有听见一般,咳嗽了几声,慢慢移动着自己的身体,双手紧握,说道:“不知掌门,这是所谓何事?” 而秦霄说出这一句话无疑是敲打着在场众人的心,连同在场的楚天绝也眉眼一皱 “你不知?几天了?” 掌门背对着秦霄负手而立,一副凌然的姿态,仰望着天空说道。 而这句话在秦霄看来也在预料之中,而接下来的回答,就需要楚天绝出头了,所谓最后一步也就是只欠东风。 殿宇中两个人的谈话,矿散开去,碰击着殿宇的岩壁发出如同金属般的抨击之声,每一下都敲击着人心,撩动着心炫。 第519章 秦霄奄奄一息的看着眼前的掌门。 而在一旁的长老门随着掌门的起脚落脚,也跟着移动着自己的脚步,慢慢的聚集在秦霄身边。 显然,在一个外人看来,只不过是想一步一步逼近秦霄抢一时击杀掉秦霄罢了。 胡哥看此情形是了解的,现在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理由不相信他,而唯独一个人,那个人会有片刻的犹豫。 “楚天…绝!” 秦霄缓慢的移动着身体,转向楚天绝的身旁,他双眸中夹杂的一丝无助,声音颤抖又不显得虚弱。 微风吹着尘土起起落落,拂过秦霄的面孔,而他的话语夹带着清风传到殿宇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楚天绝听到秦霄在唤自己,神情一滞,回头瞟了瞟秦霄,却又不经意的别过脸去,没有再看秦霄。 楚天绝虽为局外人,但是这个格局他看的却是十分清楚,对于秦霄来说,这无谓是一场死局,稍加有不慎,便悬于生死之间。 而现在听到秦霄这样叫他,心中一悬。 楚天绝可不想淌这一滩浑水,落得个帮外人之名,而这十多天他哪知道秦霄去哪里?要是不明不白的栽在这一口上,这多年来,在浩灵宗,他也可是白活了。 此时众人皆看向秦萧,眼神如针刺一般,若是眼神能杀死人的话,如今秦霄也算是千疮百孔了。 而此时秦霄一脸的无所畏惧,缓缓的扶着旁边的柱子站了起来,很是恭敬的双手合拢,单膝跪地,勉强的行了个浩灵宗核心弟子跪拜之礼。 “弟子秦霄在外十天时间有多。本想来三天就可以归途,但却途中巧遇上古异狼,被其困洞中,与其大战三百多回合,如今带此重伤,捡面而归。” 秦霄低下头,回避了所有人的目光,言语沉重,但却铿锵有力的敲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而低下的双眸,散着凌厉的冷光,若是他抬头,在场的所有人,便如针刺一般,剧痛无比。 众人听此秦霄一言,不过是小孩子把戏,胡诌八扯罢了,又怎么会相信。 “哈,秦霄,你作为浩秦中核心弟子,在外十天之久,若要把这事另算,你还要背多一重罪责。” 一旁走出一个身披蓝白纱大袍长老,赫然迈步向秦霄说道,心中怒气顺着手指溢流而出,硬生生的在秦霄身上比划着。 而此时在场有人大笑,有人冷眼旁观,有人随之喧哗。 事到如今,已发展成高潮,秦霄半蹲着身体,腿脚微微一颤,显得摇摇欲坠。 “什么上古异狼,就一小孩屁话所说,老子一个屁就给那异狼给轰出去了。” 在旁,此刻已经按捺不住心中怒气的内门弟子,趁着旁人之势气,顺势伸出手指责着秦萧,举手投足间,没有一丝留情,甚至是一丝尊重也没有。 秦霄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自己心中毫不动摇,心不抖,手不颤,依旧单膝跪地,而他在等的却是掌门的一句回复。 “如此说来,你还有理了?” 随即,掌门回头凝视着秦霄,身外的一缕金光直照掌门背部,而在金光照耀之下,掌门的影子被拉得老长,直至把秦霄吞噬进去。 在场众人听得掌门这一声喝责,他们的心中泛起一丝喜悦,然后他们转点看上秦霄如同狼,盯着猎物一般的眼神。 秦霄依旧恭敬的跪拜着,没有抬头。 “浩秦中待你不薄,你却杀害了常药长老和你的师哥! 现在还有理了!” 一旁的披云长老一字一句如同钟鼓之声敲击着。 “而你所说的那些什么歪门邪道的上古异狼,不过一派胡言。” 接着低于长老身边的一分弟子站出来,说道。 上谷一郎,这四个字,况且在多数人的耳中没有听到过,但是号里只有掌门活过百年,也算是略有耳闻呢,而现在他却一言不发的站着,如同眼睁睁的看着秦霄被冤枉。 “刷” 突然空中清风拂起,瞬间凝聚成一佛印大手掌,凌空袭向秦霄。 秦霄低头,眉宇之间,恰似能感受到那一股杀伐气息,随后他又闭上眼,硬生生的被那一掌击倒在地。 而这一掌他本可以轻而易举的躲过或者回击,可是倘若他真的这么做了,等一下他要面对的这事,殿宇中十几号人的口语之舌。 我对于浩秦掌门的性子他还是略有耳闻,如今只能按兵不动,见步行步。 秦霄被凌空袭来的那一掌击中,撞击到一旁的柱子,就是倒,深深的痛咳了一口血水。 秦霄的鲜血滴落在他的白色大袍上,斑斑点点的点缀着其中素白色的花纹,别有一番妖媚。 “楚天绝,你我同为浩灵宗核心弟子…咳咳!” 秦霄勉强的再次撑起身体,凝视着十米之外的楚天绝。 楚天绝听到秦霄在此这样叫他,他依旧如同刚才一般拉出一脸的死水,双眸黯淡无光。 “怎么临死之前还要拉上你大师兄不成?” 一名身体是白色大袍,墨黑色长发披肩的弟子说道。 而在旁的掌门看了看楚天绝的神情,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这些年他也是看习惯了,而对于楚天绝的性子,他是了解的。 楚天绝大手一挥,白袍后甩,凌空而起,睥睨着秦霄道:“所谓士可杀不可辱,如今你面对十方众人的指责,难道你没有一丝要说的吗?” 秦霄双腿一颤便蹲坐在地上,先是斑斑点点的洒落在他的眉宇间,她抬头勉强的台词,双眸看着上头的长老,唇畔微启,而后勾起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笑弧。 秦霄凝神聚气,聊起自身的灵气,没有欣赏过意思,碧蓝色火焰,然后转瞬即逝。 而他的这次方做法无意与刻意一样,楚天绝明了,果然楚天绝眉头一皱,心头一悬。 “掌门莫怒,此番我有一句话可讲。” 楚天绝向前走了几步,伫立于掌门跟前,很恭敬的,说道,而此时虽然楚天绝低头,但是眉宇间却瞟了瞟在旁的秦萧。 而楚天绝得那种眼神恨不得把秦霄碎尸万段。 “楚天绝?” 凌空而起的掌门,眉头一皱,看着一旁的楚天绝,心中的忧虑浮现。 而一旁的众人泛起一阵喧哗起来,看到楚天绝居然站出来,难道这件事和楚天绝也有关系。 “其实我也有话要讲!” 楚天绝深邃的眸子,扫视着一旁的众人话语铿锵有力的说道。 秦霄叹道,楚天绝吃饭橘子悬在心中的那块大石,也算是放下了一大半,接下来就剩下如何和楚天绝配合。 因为鬼嚎山的淬炼,秦霄也是意识到自己的九霄天元诀和楚天绝鬼魅之力略有共鸣。 如果现在秦霄就这样死掉了,楚天绝一定会后悔的,秦霄是知道这件事的,他自己的九霄天元诀与楚天绝的灵力有共鸣,就单单这一件事,楚天绝一定会一定相助。 “呵……咳咳!” 蹲坐在一旁的秦霄咳嗽声夹杂着一丝笑声,让众人听不出来,唯独只有楚天绝听得出来,他心中震怒,双手紧握,那种力度恰似可以掐死一只猫。 “大师兄平常都是不会理这些事情的,现在去畏惧秦霄躺着一浑水,这无异于揽火上身。” 在一旁被禹玲低语着。 “三天前我外出,的确是在方圆百里外看到了一地异狼尸骸,而我寻着剩下的灵气波动发现这是浩灵宗所留下的。” 楚天绝一字一句的吞吐着。 楚天绝对着上古异狼这事情一点也不知晓,而且他所说的这些话只是不知道他的猜测,我剩下的能不能帮到胡哥,那就是另一方所说了。 我现在他能帮到你哥的,也就此而已。 在一旁的禹玲,听到楚天绝一言,心中大惊,三天前的确是外出。 但是那时候,自己却瞧见了大师兄,没入鬼嚎山,现在却说去了百里之外,看到上古异狼,这前言不搭后语的,明显在秦霄求情说理。 凌空而起的掌门,神情的如同一顶战神一般淋湿得在场的所有人,飘了飘在地上,蹲跪着的秦霄而看着楚天绝那一脸严肃样,也不像是胡诌八扯。 随后掌门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上古异狼,我游力,这半生的确是略有耳闻。” 听到掌门如此一言,一旁的众人皆惊愕,他们不想就这样放过秦霄,凭着楚天绝这样的一语就可以放了他。 众人震怒,拳头紧握。 掌门心中一悬。略有忧虑,双眸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秦霄。此事还尚未查清,而看他现在这一身伤也不会有假,而对于刚才那一掌若是平时,他侧身便可躲过去。 “咳咳…” 秦霄慢慢的移动着身体,直至走到楚天绝身边与他一同跪拜着,眉眼之间,却是瞟了瞟一旁的楚天绝。 而现在的楚天绝浑身似乎燃烧着一团红褐色的焰火,其中夹杂着雷霆之怒。 倘若现在身边没有其他人,楚天绝恨不得撩起一团烈焰迎面扔向秦霄,将他烧个半死。 “大师兄此事,确实麻烦你了!” 胡哥很是恭敬的道了一声谢,然后像个没事人一般,继续低下头,而听到此言的楚天绝心中大怒,却无处可发,他双手紧握,那种力度恰似可以掐死一只猫。 “这事…” 我在这个时候,一句话了结了这件事的时候,突然,披云长老站了出来,他眉目含怒,一声闷哼,一把手就揪住了秦霄破烂的衣领。 “这事我可不会就这样了结!” 赵丽颖长老说道,他的那双眼睛恶狠狠的胡哥,而秦霄被他拎起,如同死鱼一般无力挣扎,双脚离地。 随后便是凌空骑来一张那掌风如同刀锋一般,窜过虚空中的灰尘,直逼秦霄的背部。 掌门眉头一皱,清风拂起,凝聚成一团小旋风,迎面扑向那几道如刀锋一般的掌风,与其相碰撞,最后消散在虚空之中。 “好了!” 最后掌门一声怒吼,虚空如同一幅画布一般抖动着,地面微微颤抖,震动一方寸土。 平常老抬头,与掌门的眼神相对,看到掌门如此凌厉的眼神,他也不好惹,并把秦霄横手一甩,往大柱子上甩了过去。 秦霄狠狠的撞击柱子,无力站起身来,最后便是昏厥了,过去我这件事就这样就了结了。 而如今,现在这个结果就是秦霄想要的,浩灵宗殿宇中众人一些话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最后秦霄昏倒了,躺睡在自己的殿宇之中,已有三天之久,而对于冰冰来说,这件事还没有解决,恰似恼怒的开始。 “咳咳!” 三天过去,不过醒来,他晃了晃自己的头脑,眼睛迷离的环视着周边的环境,这是一方太熟悉的地方随即便传来一阵踉踉跄跄的脚步声,叫道。 师叔,你终于醒了。 他眼眸迷离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那是白真。 “师叔,外面大师兄来找你,已经好多天了。” 白珍吞吞吐吐的话语,看着刚醒来的秦霄说道。 只见秦霄嘴角一翘勾起的意思,无法掩饰的笑弧,显然他是知道,不出十日,楚天绝就会找上门来,可是他却没有想到会来得那么快。 “呵,知道,随后就到。” 秦霄笑意长存,没有一丝畏惧,附声道。 白真假包子上双眼看着才刚起来的秦霄一脸迷茫,如此,大师兄找上门来他补课去一点的淡定,而这淡定瘆人心炫! “难道师叔被打傻了?” 白真一边嘀咕,一边走了出去。 清静的庭园里青竹高耸,松木苍天,略有一丝鸟鸣,风如纱,却少了美酒佳人。 楚天绝的素白色大袍,随风飘荡,他白发如瀑,缪缪发丝随着清风飘荡,拂过他的唇畔,他的眉眼,俊俏的脸庞上夹杂着一丝恼怒。 看他这一幅焦急的神态,怕是每一天都有来,他来的目无异于是一个,就是等着秦霄给一个说法,三天前在浩秦中这么一闹,事情可就大了。 若是现在刮起一阵风,也不能熄灭他的心头之怒。 “咳咳…” 夹杂着一丝清风传来,秦霄的咳嗽声。 楚天绝听到如此熟悉的咳嗽声,猛然回头,冷冽的眼神直逼秦霄! 第520章 “刷刷刷” 随着一阵狂风吹过楚天绝,然后回头看着眼前的秦霄,虚空着夹杂着一丝怒气,而周旁泛起一丝杀伐气息。 尘土和枝叶随风飘动,虚空如同一副画,被这一强大的灵力挤压着。 秦霄一脸茫然,眉头一皱。看来楚天绝此番是来势汹汹了,三天前的那件事,看来是有惹怒到他。 但是现在秦霄却不以为然,因为他知道,以他现在的能力扳手恰有推动日月星辰之力。 与楚天绝得起得此一搏,打个平手还是能的,况且楚天绝是不会杀了他的。 “如今我才刚醒,对待一个病人,你就这样?” 秦霄一点不以为然,朝着楚天绝说道。 楚天绝听此言,心中震怒。 他甚至想撩起手掌,一掌打过去,但是却是不能,他压抑住心中的怒气,硬生生的把将要举起的手掌放了下去。 然后一步一步的逼近秦霄,祭出灵气的气焰挤压着秦霄,而秦萧也毫不怠慢,律动起自身的灵气,反压过去,两股灵气在虚空中相互碰撞着,如同不属于同一个世界的喘息声一般相互挤撞着。 “苟且偷生!” 楚天绝可谓是一语定音,简单明了的说出他心中的愤怒,而秦霄还是那般不以为然的样子,如同忘却了那一遭事情。 “哈哈!” 随后,秦萧昂声大笑。 他知道楚天绝此番来,不过是想要个说法,而这十天他去了一请得到千连圣经这一件事却却是不能告诉楚天绝。 所以现在只能是找到其他的话语解决这一件事。 楚天绝看到秦霄这样的行为,凌空就是来了一掌,那一掌打得虚空颤抖,大地震动。但是楚天绝,没有想到的是,秦霄凌空摆袖,便是架出了那一掌,空气如同触手般冲击向楚天绝。 秦霄似笑非笑般说道。 “你这又是何意?” 本来想着谈话,也不会出现这一遭。 没想到被惹怒起来的楚天绝还是没有分寸的,秦霄想起在鬼嚎山看到,如同鬼魅一般的楚天绝,心中不尽浮现起一丝忧虑,他可不想拖着这样的身体,还要打着一头野兽。 虽然现在,他还是有能力与此一搏,但是无畏造成两败俱伤的格局。 “前几日真的是,多谢楚天君了!” 秦霄很恭敬的笑道。 楚天君? 若是这三个字被禹玲和梁琼听到的,不亚于大笑一番,他们两个都是知道秦霄与楚天绝两人每次见面如同有深仇大恨一般,现在听到秦霄这样叫楚天绝,确实特别的碍耳。 但是今天楚天绝来到此处,可不是来听秦霄说道谢抱歉的话语,这样的话语,就算是百年一遇,他也不会稀罕。 随即,楚天绝大袍一甩,左手祭出一把,雕有琼楼玉宇的扇宇。 秦霄看到此处,心中大惊。若是在往日,楚天绝再怎么也不会祭出器匕,而如今却为了了三天前那一桩事情,与他大打出手,这也太不值了。 秦霄翻身一跳,伫立于石桌上,踩踏的鬼影步伐,夹杂着一阵清风,说道。 “今天我不想与你打!” 楚天绝却是当做没有听到,顺风甩出自己的扇宇,扇宇在空中回荡,旋转,如同能切割一方虚空一般。 看来今天这一战,不得不战了。 面对着楚天绝如此强势的威势,秦霄也没有躲避的缘由,只能迎面而战。 面对着迎面而来的扇子,他踩的踩踏着鬼影步伐,左闪右闪,扇宇在虚空中如同腾蛇一般飞舞着,甩着如同蛟龙一般的刀锋,却屡屡拍打到虚空之中,没有触碰到秦霄。 楚天绝就没有亮出自己的真实力量,只是想看一下凌霄到底在搞什么花样。 看到这样轻快自如跳跃的秦霄,这一生的伤显然是假的,而三天前他也隐隐约约感受到。 秦霄那个时候明明就可以站起身来,却装着一副无辜的样子,还要他挺身出头。 虽然这一事情对于秦霄来说算是了结了,但是在楚天绝这里,算是欠上了一笔旧债。 如今他就是来讨债的! “又不是你有用处我用,我早已把你碎尸万段了。 楚天绝一字一句吞吐而出,其中夹杂着一丝雷霆之怒。 “在你想把我碎尸万段前,要看你有没有有什么能耐?” 倘若秦霄凭借着以前的能力,况且连说出这一番话心中都会流露出一点胆怯,可是现在凭着自己的能力与千年残经。 秦霄现在的话语句句带有嘲讽之意。 楚天绝毫无征兆的的挥动着空中飞舞的扇子,捕捉着在虚空人影。 “这十天来,你的灵力也上升到另一个境界了。” 楚天绝眉头一皱,笑道。 看着迎面袭来的扇子,秦霄心中默念着九霄天元诀,他的眉宇间迅速窜出一团碧蓝色的火焰,火焰幻化成数十个蓝色人影轮廓,而这些在楚天绝的眼里,不过就如同小孩般把戏。 “怎么这十天来你就学了这个?” 楚天绝用深邃的眸子扫视着,周旁的十几个碧蓝色人影。 听到楚天绝如此说,秦霄只是冷眼相对,鼻子尖冷哼了一声,而对于现在他还不能完全施展自己的能力,所谓做事有八寸,而这件事他自有分寸。 “这件事我过段日子会给你道明讲清!” 许久,秦霄看着楚天绝的气焰,毫无消退之意,略有为难的说道。 “笑话!” 楚天绝转身大袍一甩,扇宇瞬间幻化成百道刀锋,夹杂着一阵清风迎面袭向秦霄。 若是今天惊起滔天洪水,也难以熄灭楚天绝心中那一团火,那么就来一场火上浇油的戏码吧! 前一秒幻化成虚空中的碧蓝色火人影凝聚成一点,随后,秦霄身上萦绕着碧蓝色的神芒,如一尊战神一般伫立在楚天绝跟前。 碧蓝色的火焰如同保护纱一般,凭空挡掉了迎面而来的扇宇。 “难道你现在已经晋升为浩化灵境!” 楚天绝一脸惊愕,并没有停下手,继续攻击秦霄,而是每一次都愈发猛烈,没有一丝留情。 虚空中,碎石悬空,瞬间化为一方尘土。 “化灵境?” 楚天绝一脸疑惑。 可是在这么短时间内,不可能修炼到化灵境的! 想到这里,楚天绝觉得自己一定是想错了,他没有再讲下去,而是迎面窜上秦霄,凌空一掌。 大掌一挥激散了那团碧蓝色的火焰,秦霄看到如此强大掌风,于是纵身一跃跳到了另一方,侧身一闪,又是闪过楚天绝的强势一击。 看到这样的情形,秦霄没有怠慢,纵身一跃挡过了楚天绝。 然后楚天绝撩起扇子,再次挥动,催动起自身的灵气,一瞬间,他的眼眸如鬼魅一般的。 楚天绝袭过去的扇子打中了那团碧蓝色的火焰,本来秦霄是可以挡住这一击的,但是他却没有挡住,而且空手接住了那把扇子。 然后律动起碧蓝色的火焰,燃烧着扇宇。 这把扇宇很是骇人,居然没有化为一方灰烬,而看到此处,秦霄也甚至疑惑,这扇宇还挺有能耐的。 若是其他东西遇到秦霄的火焰的定会化为一方灰烬,而如今这扇宇,却如同清水一般在熊熊烈火中还散发着一丝清凉。 扇宇在他的手中抖动着,想要挣脱出他的手,飞回楚天绝那里,看来这把扇子还挺有灵性的。 秦霄脱手一扔,便把扇子往楚天绝身边一甩,而这一下便是打中了楚天绝的胸膛。 楚天一脸茫然,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景象,自己的扇子跟随他已经有十多年了,现在却如此失控打伤他,虽说回到了自己的手里,但是刚才残留在扇宇上的那一丝灵性,还从未消失去。 随后,“啪”的一声,楚天绝手中紧握已久的扇宇打开了,扇子上用油墨黑白分明的刻画着一松耸峰,一清流,一山间猛虎… 楚天绝轻笑着,举手向前一挥,扇宇带动着混淆的空气,激起渺渺旋风,风中隐约的蹦出一猛虎,口中獠牙几寸长,身形庞大四米长,双眸灼烧着熊熊烈火,直面扑向秦霄。 “蛟龙冲天为龙,大鹏下海为鲲…集聚八方……” 然后楚天绝低声念叨。 秦霄浑身你要着碧蓝色的火焰,看着迎面而来的猛虎说道。“不过就是一只小虎崽!” 在虚空中跳跃的猛虎如图,恰似听懂秦霄话语中带有嘲讽,更加猛烈的扑向他,爪牙与獠牙并用,如同千万把镰刀一样砍向秦霄。 楚天绝唤出的猛虎与秦霄的碧蓝色火焰撕打盘绕在一起,猛虎看似心有余而力不足。 楚天绝再次挥动手中扇宇,此时扇宇中隐现出一腾蛇乘雾异象,上半身是人形,有长臂,下半身却是蛇形,墨绿色的肌肤从下蔓延至颈脖处,如触手般的发丝,卓是恶心。 这时候从秦霄侧面又窜出一条如同蛇般的人影,这个格局,所谓是“黑城压城城欲摧”。 秦霄看了看楚天绝的眉眼,其中夹杂着一阵寒意。 然后他转头看向眼前的一蛇和一虎,唇瓣微微勾起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笑弧。 秦霄轮起拳头,在阳光的照耀下拳头变成一双金色的铜钟一样,迎面击向腾蛇与猛虎。 瞬间腾蛇与猛虎被打入虚空中,并且与虚空混为一体,散落成碎石与枝叶,而刚才的一切不过就是一瞬间的异象罢了。 而就在此时,秦霄的神识中散出一句话,慢慢的闯入他的脑海中。 “乾三连,坤六断…一生二,二生三…” 零零碎碎的字符浮现在他的神识中。萦绕着那团金灿灿的光束以及碧蓝色的火焰。 随即他低声默念着,抿嘴一笑,眼中像似沉沦着万千黑水,叫人不可深测,身旁灵气涌动,让人感觉到一种祥和之气,却又是那样的神圣不可侵犯。 那是一种不同于之前的灵气波动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上面隐隐约约的浮现着神秘的文字,他瞬间想到那莫非是千年残经。 而这副千年残经却在这种紧要关头被他通晓了一小段,心中一喜一惊,而想到以前的事情也是这样,总在千钧一发的时候被他悟出来。 在楚天绝的紫红色魔瞳中看到的秦霄居然发浑身散发着金灿灿的神芒,姿态如同神祗一般,伫立着,睥睨众生,其中又夹杂着一丝祥和之气。 秦霄回过神来,抬头看了看眼前的楚天绝,一脸不屑,在这部千年残经的催动下,他的碧蓝色火焰恰似更加汹涌的燃烧着,而踩踏在地面的碎石,也瞬间化为尘土,虚空震动着如同要被撕裂开来。 随后,他横挥手掌,谂指,灵气化成一记重拳,腾空便袭向一旁高大的岩石,瞬间发生碰撞,岩石化为尘土。 秦霄难以置信,看着刚才还是庞大的岩石,如今变成了是尘土。 而现在才开启了一小段残经,若是以后他把全部都通晓了,那这东海三千海域的统领,恰似指日可待了。 “这老者看来没有骗我。” 秦霄笑意正浓,一旁的楚天绝却没有消停下来,挥动起扇子,便是迎面一击。 扇宇击出的刀锋夹杂着风中的碎石一起袭向秦霄。 秦霄眉头紧锁,清风浮动,把迎面而来的刀锋以及碎石化为一方尘土,散化在虚空之中,随风飘荡而去,而这一切只是发生在一瞬间。 “这?” 楚天绝一脸惊愕,看到刚才大一般的杀伤力,若是倾盆而出,那可是毁天灭地。 现在的秦霄,如同神圣不可侵犯的神祗一般伫立着,屹立不倒。 “千年残经,好生厉害!” 秦霄抬起双手,凝望着还残留在手掌间的丝丝金光。一脸的难以置信。 虽说只是残经,但是就能发挥出如此强大的威力,若是一本完整的,那岂不是能推动日月星辰,搅动凡间沧海桑田。 竹秦间,一团碧蓝色的火焰对持着另一团紫红色的烈焰,两者互不示弱,没有丝毫让步之意。 “你这功法可不像是浩灵宗的。” 楚天绝声冷力竭道。 而这奇异的功法恰是比他要强上好几倍。而且也极为不稳定。 今天本来只是想登门拜访一下。却没想到发现了这一奇异之术, 第521章 秦霄抬头看着眼前的楚天绝,眉宇之间闪烁着微微金光,其中夹杂着一丝碧蓝色火焰。 如今秦霄的灵气波动还不是很沉稳,而这一点,楚天绝还有有所察觉的,但是现在又不能贸然出手,刚才的那一番恍如只是为了摸清对面的势力罢了。 秦霄嘹望四周,看到自己的庭院里少了竹子,想到等下又要白真好一阵那忙了。 “这是我的庭院,如今我们的实力悬殊,以你现在的实力连问候我的能力都没有,就连单打独斗的可能都没有。” 秦霄轻启唇畔,笑道。 此时,楚天绝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悄然窜起,律动起掌中熊火,直逼秦霄背脊骨。 只见秦霄紧握拳头,顿时,围绕在周围的风力突然向外炸开,把怒气冲冲的楚天绝弹开到十米开外。 “你可记得曾经与我一战,你如何狼狈?” 说着,风中卷起几串烈焰,一环又一环的围绕在楚天绝周围。 “曾经?那如今怕是你没本事,那又奈我何。”秦霄不屑一顾,望着十米开外的楚天绝。 楚天绝唇畔微翘,掌心再次燃起熊熊烈火。 烈火如触手般,向秦霄逼近。 秦霄眉眼一睁,清风拂动,烈火便悄然散去。 楚天绝神情惊愕,刹那间如箭般跃起,几秒便跃到秦霄身后,口中低声细语地念着浩灵宗乾坤密语,左手火焰凝聚,形成一把百寸长火刀,垂直向秦霄背部砍去。 秦霄抿嘴一笑,背部像长出了一顶金灿灿的麒角,腾空架住那把火刀。 巨大的风力再次把楚天绝弹开,夹缝间,楚天绝秒抓机会,律动起火焰化作几根细针,向秦霄捻指弹去。 风迅速旋转,化作一层层保护纱,笼罩着秦霄。显然他是小看了楚天绝的火针,火针朝一个方向垂直而落。像是对准着一个靶子的定点,,一下一下,锲而不舍地冲击着这一点。 “啪!!!”风纱破开。 与此同时,秦霄的眼角因为火焰针的灼烧而流出几滴鲜血,鲜血缓缓流入他的唇畔,被他一舔而过。 而楚天绝在速度还有计谋一事上,略有居高之态。 楚天绝内心自得,脸部微微一笑,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惹怒了秦霄。 突然狂风骤起,两人的衣裳都被吹得天花乱坠。空气中流动着的小气流慢慢凝聚成碧蓝色的小漩涡,顿时千千万万个小漩涡洒落在秦霄身旁,如同千千万万个兵将一般。 随后,毫无预兆的向楚天绝飞过去,纵使其飞过来的速度不快,但其攻击力却极为强。 掌握着浩灵宗迷语的楚天绝,在速度上终究可以躲过那碧蓝色小漩涡,想到最后会因为体力不支,而输给秦霄。 楚天绝便被动改主动,以现在的防守转变为进攻。 他幻化出巨大火形猛兽,巨大的烈焰围绕其中,急速向百里秋燕方向击去,想着给他致命一击。 恰是这时秦霄如风一般消失在他眼前,眼中没有猎物的巨兽,所做的尽是无用功。 楚天绝警惕的回顾四周,空气若隐若现的出现着秦霄的身影,面容,清眸,冷笑…… “啊”突然听见楚天绝痛苦的叫。 秦霄却是一瞬间,窜上了高空,然后逆天而下,横手一场,如同泰山压顶般,把楚天绝上方的空气变得异常沉重,重达万吨。 压得楚天绝透不过气,他单手死撑着地面,一手撑天,以此来阻挡逆天而下的胡歌。 可是此番姿态却不能维持许久,他知道,不过十息时间,自己便要潦倒。 楚天绝向天空中抛出一把扇宇,扇宇如同蛟龙冲天一样在天空中回旋,瞬间放大遮去了伫立在苍穹之上的烈日。 烈日被遮挡,秦霄的掌力似乎在一瞬间被削弱了一半,楚天绝趁时如同蛟龙摆尾般窜出那个地方,同时翻身一跃便到了一旁。 “逃?” 秦霄看到楚天绝一脸的狼狈,只从他来到这里,楚天绝给他的感觉就是高高在上的,从未被人如此镇压过。 而换个位置想,楚天绝又怎么不是这样想的呢,这些年来,能与自己相提并论的人还不存在。 而如今,秦霄神秘始终回来才不到三天,就如同得到倾世神力一般,强压着他。 楚天单膝跪地,唇畔间流出一丝墨红色的液体,那是不甘! 液体顺着他的脸庞滴落在地面上,而如今这一站无异于在楚天绝的心中烙下了深深的印子。 “难道?” 楚天绝思索着。难道秦霄也在外面幸而得到什么倾世神功不成,就如同自己在鬼嚎山死后翻生,然后就得到了倾世的力量不成。 “你所修炼的不为浩灵宗的秘籍,若是被其他长老知晓定会把你赶出浩灵宗!” 楚天绝靠着浩灵宗这一顶高峰,说道。 呵? 秦霄听到如此一言,这无异于“狗急跳墙”的举止,却浑然不想是楚天绝所闻所举。 到了这一步,楚天绝怕是绝了心了。 而楚天绝这样的一问不过就是为了确定秦霄是否真的得到了什么倾世的秘籍。 “呵。” 秦霄装出一副神秘的样子,然后摆出一副颔首低眉的模子,一旁的楚天绝看得,心中本来清静下来的心犹如滔滔江水一般再次汹涌而来,一发不可收拾。 现在只是祭出了一部分的千年残经,若是秦霄把蓝焱塔一同祭出,怕有是另外一个格局了。 秦霄想象着宝塔祭出的天穹异象,然后楚天绝那副一脸看呆了的样子,让他心中不禁浮现起一丝笑。 不过现在还不能将蓝焱塔祭出,这个暂时还是个秘密,怕是楚天绝也是不能说出来的。 若是以后真的造成了纵人皆知的局面,那他的蓝焱塔怕是会被生抢硬夺而去,现在他自身灵气还不算高,不过就是依靠着了许多器匕还是九霄天元诀,才活到现在。 秦霄现在回想,刚才楚天绝那倾吐的四个字也并非无理。 苟且偷生! 逆天为龙,死,随手可得。但是生,却是难于登天。 “怎么,感兴趣了。” 秦霄眉头微微上翘,唇畔间勾起一丝难以遮掩的笑弧,话语中带有几分调侃。这话倘若旁人听得定会火冒三丈,而不过此时听此话的人不过一面瘫子,楚天绝。 楚天绝眉目明亮,深邃的瞳孔间流露出一丝忧愁,双眸终年的黯淡无光,在秦霄看来不过就是一个面瘫子。 “楚天绝!” 秦霄趁势,看得眼前的楚天绝那副千年难遇的神色,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这一愁一惊一怒的,显然不像是楚天绝平时的作风。 好生气焰了,秦霄! 楚天绝咽了咽口水,顺道着把这句话也咽了进去。 他一边上下打量着秦霄的神态,一边思索着:“如今蔓延在虚空中的灵力波动却是与从前大有不同了,看来这个混小子怕是真的得到了什么厉害的秘籍了。” 清风拂过庭院里的竹叶,落于地面的枝叶再次浮起,却在一缕阳光之下结成了冰块。 秦霄心头一惊,看着楚天绝后面那一片结了冰的小枝叶,神情一滞,下一秒,他便是再也笑不起来了。 千古黎! 这丫头却来了,看来是无聊没事干,现在楚天绝在这里也不好让千古黎这么快露面,若是但是有个意外,让掌门知道了,他可是又来一遭棘手事了。 “咳咳!” 他似笑非笑,假意咳嗽了几声,但是他的额头上逐渐凝聚起颗颗豆角那么大的汗珠了。 “刷刷刷“ 一阵寒气从四面八方迎面朝秦霄吹来,秦霄背脊骨不禁哆嗦了一下,在他的墨黑色的发丝间,还隐隐约约的凝聚着一些小冰块。 不妙! 秦霄看此番情况,这个千古黎,真的来的不及时,如今眼前的楚天绝还没有撵走,却是又来了知道千古黎。 “秦霄!” 楚天绝突然一声令喝,声音铿锵有力,如同钟鼓之鸣一般,敲击着秦霄的内心。 秦霄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还斗志昂扬的楚天绝,这恰似不是一个很好的征兆,若是等下真的打起来,千古黎又突然来个冰天雪地三万里的。 秦霄眉头紧锁,不敢再想想下去了。 “楚天绝,今天我身体有……不便!” 秦霄强行挤出一丝笑弧说道。 这等借口怕是不指望别人回信了,而楚天绝听了也如同撞了一顶钟一般,迷糊了,这秦霄怎么想的,这等女孩家的理由也敢拿上门槛? ”你是说今天你身体不适?” 楚天绝负手而立,双眸拉出一束如往常一般的死水,说道。 秦霄点了点头。 “看着情况也不会相信我的,这种女孩子家的理由,若是在上一世,纵然是临死一百次我也是不敢供出来!” 秦霄心中低估着。 “楚天君,掌门有事找你,速速归来!” 远处虚空传来一阵嘹亮的声音,那是梁琼! 楚天绝眉头紧锁,心中却在思量着,抬头凝视着秦霄,无奈最后还是选择先就此离去。 掌门来的太及时了! 秦霄神情淡然,但是心中已经欢呼雀跃起来了。 “秦霄,明日我定会再来!” 楚天绝一步跃起,踩踏着青莲步伐,顺风而去。 秦霄回头,如同在目送楚天绝的离去,现在况且撵走了一个人,心中悬着的大石头却是如同坚冰一般不敢坠落。 “秦…霄!” 一阵寒风吹来,萧瑟了一方的枝叶。 秦霄循声而去,踩踏着鬼影步伐在竹子上方来回奔跳着,如同在捕捉着什么。 虚空中,闪过人影与光影,随即如同尘土般转瞬即逝,千古黎的速度好生的快了! “哈!” 竹亭间,偶尔响起一阵如同银铃般的少女笑声,而后者也是穿出一把沉闷的喘息声。 “行了!回你的意境去!千古黎” 秦霄停下脚步,一声怒吼,他伏着一旁的大岩石。 “嗯?” 千古黎眨巴眨巴着双眼,笑道。 “我发现有趣的东西了,给你看看。 话应刚落,正当秦霄想想再次对千古黎一声怒吼的时候,只见千古黎伸出伏在后面的双手,随即便是看到一只鲜血直流的小鸟。 “这?” 秦霄看着一脸的无奈,那只小鸟看着是被什么利器所伤的,不过现在却是被千古黎冻起来了。看着情况,小鸟就算没有流血而死,怕是被这冰块给捂死了。 千古黎白皙嫩滑的小手上,沾上了斑斑点点的血迹,而那只小鸟冰块却如同一件标物一般,折射过阳光,透出五彩斑斓的颜色。 小鸟死了? 秦霄朝着千古黎摇了摇头,终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这怎么说千古黎也是一个女生,怕是说出来等下又要哭了。 千古黎这一哭可谓是天地寂变。 千古黎看着秦霄一脸忧愁的样子,说道:“这是什么?秦霄!” 说完只见吞噬着小鸟的冰块瞬间融化,一声清脆的鸟鸣声响了起来。 秦霄一惊一喜,他不知道原来千古黎的冰块还有这功效,想起那位老者也是如此,一开始肯定是被千古黎封存在冰块里了。 千古黎的冰块可谓是一利器,即可当刀柄又可当利盾,她可以把人冰封长存起来,也就是在千钧一发之冰冻起他的一丝生气,但是被冰存的人却是寿命依旧会随着时间流逝。 “吱吱吱!” 小鸟清脆的鸣叫声敲击着我的内心,看来这样也挺好的。 秦霄抬眸看了看千古黎,一瞬间秦霄却看到了她憎恶的眼神,那双眼眸如同变了一个人。 “千古黎?” 秦霄本能的后退了几步,一脸茫然。 随即千古黎转过身,向着烈日伸出双手,随着一阵寒风,小鸟的伤居然好了,然后就腾空而起。 这是怎么一回事,刚才怎么就泛起一股骇人的杀伐气息,秦霄思索着。 千古黎缓慢的转过身了,如同一个没事人一般看着秦霄,笑道:“秦霄,你看小鸟可以飞了。” 这句话说得比平时都要麻利,秦霄再次后退,说道:“你是谁!” 虚空中,泛起了一阵如刚才不一样的寒气,冰块随着千古黎的一举一动向着四周蔓延着。 第522章 “秦霄?你的塔呢?” 千古黎轻轻的眨巴着双眼,很是惑人。 秦霄一脸茫然,手足不知所措,只是一味的后退,额角溢出点点汗珠。 在他眼前的千古黎瞬间变成了一条惑人的小曼蛇,毫无之前的稚气。千古黎这是怎么了,一只小鸟不至于作用怎么大吧。 “嗒嗒嗒” 千古黎踩踏着地面,慢慢向秦霄走了过来,而她每前进一步,周边的景物都会随着向前结冰一寸。 秦霄抬头,眉毛紧皱,就在刚才千古黎救活以及放飞的那只小鸟飞了回来,但是下一秒便是瞬间凝固在半空中,随即如同陨石般坠落。 “咔” 小鸟掉地,发出一声清脆的玻璃声,千古黎听到声音回来,眉眼间流露出一丝厌恶。 秦霄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瞬间祭出九霄天元诀鬼眼诀,一缕碧蓝色火焰迅速缭绕着他的身体,他的双眸黯淡,目不转睛的盯着千古黎。 千古黎瞟了一眼凌空而起的秦霄,那眼神如同上古鬼魅一般,缭绕着紫红色的神芒。 千古黎! 秦霄凝视着眼前的千古黎,在他的鬼眼中,一丝寒气遮掩了一切,让他看不透。 而如今,这个对秦霄而言的极道武器便是如同失控一般。 塔? 秦霄回想起刚才千古黎的问话,他可一次都没有给老者和千古黎看过自己的蓝焱塔,这千古黎怎么会知道。 “秦霄?” 千古黎唇畔勾起一丝笑弧,双眼迷离的看着秦霄。很明显这是在诱惑他,如一般的凡俗女子一般。 秦霄听着千古黎这么的叫唤他,背脊骨不禁凉了一大片,虽然他和千古黎没有太多的接触,但是如今千古黎这声音让他太陌生了。 秦霄眉头紧锁,久久不能舒缓。 千古黎昂头,俏脸含怒,双手外张,然后慢慢的聚于胸前,下一秒便是毫无征兆的冲向秦霄。 秦霄咽了咽口水,同时纵身后退,千古黎却是紧紧的逼近,而在她的手中却是不知不觉间多了一把利刃。 那是把冰制长矛,蛇一般的手柄,弯弯曲曲银白色的,在阳光的照耀下如同一顶冰柱一般,缭绕着银白色的光芒。 秦霄踩踏着鬼影步伐,面对着紧紧逼向他的千古黎,他来不及躲避,只能空手接住凌空而来的长矛。 碧蓝色的火焰顺着秦霄的手蔓延至千古黎手中的长矛,而那柄长矛却是不见丝毫的溶解。 秦霄愕然,甚至是怀疑这九霄天元诀是否有用。 上一世,自己既是依靠着这九霄天元诀步于巅峰的,而如今却是连个小女孩都不能打到。 千古黎与秦霄的距离可谓是近如咫尺,千古黎一副无所畏惧,双眸中摇摆着一丝红光。 红色? 而此时千古黎像似在窥视着秦霄的神识一般, 秦霄双手一阵,便是感觉到,他想起了之前禹玲也是这般的眼神,并且下一步便是入侵了他的神识。 咳! 而在这个时候,从千年残经中,又闪烁出一缕光芒,窜出秦霄的眉宇,千古黎睁大眼睛的看着那团金色的神芒,神情一滞,然后很是惊恐的一步后跳。 秦霄呆木在原地,晃了晃头,眼神冷冽的再次看着眼前的千古黎,而在刚才秦霄差一点就被她入侵神识。 秦霄恍然大悟,瞬间想起了之前老者说过千古黎是现在只不过是失忆了,这不会一出洞口就回复记忆了吧?这么巧? 而通过刚才那一番的对视,秦霄已经能感觉到千古黎恰似的神识入侵却是比禹玲要强,若是他的九霄天元诀祭以生死决不如千古黎的话,那么在他神识中的碧蓝色火焰和金光就会被千古黎发现。 刚才恐怕是神识中千年残经救了他,若不是刚才的那一缕的金光,怕是现在已经被千古黎入侵了他的神识。 秦霄抬头看着眼前的千古黎,只见她一脸的难受样,使劲的揉搓着眼睛。 千古黎与千年残经想排斥? 这就难怪老者不把千年残经给千古黎了。 “缪斯居然把千年残经给了你这个小子,怕是让他失望了。” 千古黎摆出一副长辈的神态说道。 “你回复记忆了?” 秦霄眉头一皱,砸了砸嘴,道。 曾经也听老者临死一语说过千古黎失去了记忆,而后来便是说千古黎以后能得自己一用,秦霄这才答应收纳千古黎于自己身边。 秦霄想起老者临死前的那一抹笑弧,看来这件事不简单了。 如今如同捡了个烫手山芋一般,吃不得,而又扔不得,这可后秦霄一顿愁了。 “记忆?” 千古黎踩踏着莲步,扭动着身子,俏容含愁,甚是不解。 如今的千古黎眉宇之间的神情确实是比另一方多那么个智慧,而其容貌身姿也不差于禹玲。 “我要千古残经。” 千古黎思索了半分,即可伸出手说道。 这小女子也算是开门见山了,这下子,秦霄算是明了千古黎原来是来夺取千年残经的。 “缪斯已经给我了。况且以你的体质根本就是不能修炼这本千古残经的,那你有要此做何用?” 秦霄想以理服人,因为若是开打,恐怕以他现在这点修境还不是千古黎的对手。 千古黎昂头,顶着鼻尖冷哼了一声,显然一点也不吃“理”这一个字。 “你是想我硬生生的掰开你的脑壳,然后慢慢参详你神识中的千年残经,还是趁着现在我还高兴的情况下,主动给我?” 千古黎眉毛微微一翘,唇畔勾起一丝无法遮掩的笑弧,说道。 这段残忍骇人的话却是出自一个面容俊丽的小女娃之口,肯定很多人听了都会不敢相信。 但是秦霄信!而且心定! “你这话说得也太…” 秦霄可以没有说话,随即便是轻笑着。 而秦霄的这种表达方式无疑是赤裸裸的重击着千古黎。因为听到千古黎都是这番态度,所以“忍无可忍,无需再忍!”那位老者教给他的第一堂课算是让他给记上了。 千古黎听得秦霄此言,意思就只有一个,那就去要自己自手掰开他的脑颅! 清风略过竹亭中影影绰绰的竹子,当飘过竹亭一角的时候,清风却是瞬间幻化成一股寒风,随即凝聚起一团又一团的小旋风。 “秦霄!我来教你第一堂课!” 千古黎眉毛微展,唇畔撕裂开来,露出一丝笑弧,随着一记寒风的拂过,她只手一挥,一把八尺长的冰裂纹蛇形长矛瞬间祭出。 “菜刀?” 秦霄轻笑道。 千古黎闻之,纵身一跃,脚尖踩踏着冰裂浮云,横空挥动着手上的长矛,数道夹杂着雷霆之怒的刀锋向秦霄逼近。 只见秦霄纵身一跃,踩踏着鬼影步伐将自己的身影隐匿于虚空之中,虚空闪过许多的人影与光影,让人琢磨不透。 如今这格局,秦霄与千古黎显得灵力不上不下,在速度上面他们都略显锋芒, 千古黎挥动的长矛继续逼近秦霄,长矛被甩出的那一瞬间,幻化出数道,如同刀锋一样的坚冰,循风飞去。 秦霄也毫不示弱,随即昂声一吼:“九霄天元诀,鬼眼诀!” 瞬间碧蓝色的火焰萦绕在秦霄的身边,秦霄浑身散发着碧蓝色的神芒,其中一把八尺龙腾利刃,腾空出鞘。 利刃伫立在秦霄的眼前,碧蓝色的神芒微微散开,如同上古神祗一般的威容,随后秦霄只手便拿起那把八尺长的利刃 秦霄挥动着手中的利刃,虚空如同一副画布一般,被利刃的刀锋,砍地抖动,如同要破裂开来一般。 周边偶尔发出沙沙风声,闪过数道人影与光影,偶尔看见一般斑斑点点的雷电星火。 “那便是战。” 秦霄深邃的眼眸,凌厉的扫视了眼前的千古黎,那双眼中如同暗藏着一缕暗金色的火苗在燃烧着,在摇摆着,熠熠生辉,屹立不倒。 千古黎见势,神情依旧淡然,眉宇之间没有露出一丝畏惧之色,唇畔依旧露出一丝骇人的笑弧。 本来秦霄是不想大打出手的,而如今,却被千古黎这样一步步的逼近来,却不得不战。那么人家非要战,那自己便战吧。 秦霄瞬间激发出神识中的那一缕小光束,凝聚在自己的收掌中,而他手中的八尺长龙腾利刃闪耀着灼灼金光。 烈日光环五环同世! 然后秦霄又瞬间祭出五轮金环。 五轮金环从他的后背瞬间窜出来,一环一环的缭绕在他的身边,他纵身一跃,凌空而起,如同一尊上古战神一般铭立于千古黎眼前。 “呵!老身甚感有趣了。” 千古黎一声冷哼,轻笑道。 秦霄平视着眼前的千古黎,对于他来讲,现在的千古黎如同一顶漆黑的深潭一般,深不可测,他就连千古黎活了多少年他都不知道,现在又该如何。 如今之步还是见步行步,不要猛然出击。 这时候千古黎抡起手中的长矛,踩踏着青莲步伐,寻循风而去,一股冷冽的风瞬间被带起,而下一秒,千古黎却瞬间消失在虚空之中, 秦霄是知道千古黎的速度很是了得,不亚于他的鬼影步伐,而如今他只能利用自己的鬼眼去摸索着对方的足迹。 “我在这里。” 正当千古黎窜到秦霄的身后,准备绝命一击的时候,秦霄眉头轻皱,一股强大的灵气凌空而起,瞬间架住了袭向他背脊部的大刀,他的灵气如同触手一般,紧紧握住千古黎的长矛。 秦霄再次踩踏着鬼影步在虚空中游走,如同一条隐现在云端之间的绞龙一般,略有一番“神龙不见首尾”。 千古黎瞬间抽出被卡在虚空之中的长矛利刃,转身,再次向秦霄逼近。 秦霄微微蹙眉,双手紧握,清风拂动起他身上的碧蓝色火焰,瞬间凝聚成数团碧蓝色的小旋风,小旋风如同数个兵将一般伫立在他的眼前。 而这几团小火旋风,在千古黎看来不过就是小孩子把戏,千古黎挥动着长矛横空挥斩,虚空中闪着数道碧蓝色的刀锋,瞬间灭掉了那几团小火焰。 “怎么,就我一个人打?” 千古黎笑道,语气中含有一丝嘲讽之意。而秦霄眉头紧皱,久久不能舒展,根本没有理会千古黎的话语。 随后,秦霄轻咳了几声,前一秒被千古黎灭掉的几团碧蓝色火焰迅速回归,数道小火焰兵将依旧矗立。 千古黎只手挥动着手中长矛,虚空中的寒气,瞬间把那几团小火焰永久并存在,在灿烂的阳光下,那坚冰却没有一丝的溶于水,化于气之像。 而对于千古黎的冰界,秦霄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他的火焰是撼动不了千古黎几分的,就算把千古扔进燃烧着的活火山,结果也会如此,她的坚冰,如同上古辰星一般,永不腐朽。 “你的小火团,该不会就这样泄了吧。” 千古黎轻眨的双眼,唇畔间那一抹笑弧丝毫未减。 话音刚落,缭绕在秦霄身边的寒风迅速回转的,似乎是想灭掉秦霄身上那团碧蓝色的火焰。 可是不果,这一切只是徒劳罢了。 许久,秦霄身上的那一团火焰丝毫没有消退之意,显然千古黎现在的寒风还未达到那种至高无上的境界,至少灭不了秦霄的蓝火。 蓝火即可以注以万物生长,也可毁天灭地般泯灭一切生灵,而现在却未曾撼动千古黎一丝寒风冰气。 这一番打斗间,秦霄刻意与千古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因为以他自身的温度还是不能踏入千古黎的冰界。 若是不小心,再次进入千古黎的冰山意境,那可是一团糟。 “孰强孰弱?” 千古黎说完。纵身而起,律动着空气中的寒气,瞬间手中的长矛变成了百锋利刃,直逼秦霄。 秦霄唇畔微启,露出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笑弧,所谓世间孰强孰弱,不亚于生死悬念之间。 而在上一世铭立在玄天之颠的秦霄,这四个字又有谁曾敢对他说起,他的刀下亡魂足有千万百万,甚至可以组成一支地府军队。 “孰强孰弱,不过尔尔。” 秦萧低语道。 他抬起手,松开了手中的八尺长龙腾利刃,他浑身散发着碧蓝色的神芒。 第523章 “咳!” 秦霄的咳嗽声在竹秦中徘徊,回荡,如同一阵强大的灵力波动一般,撞击着周围的竹子发出铿锵有力的钟鸣之声。 千古黎撩起骨白色的衣袖,抚了抚自己的俏容,她的嫩滑小脸隔着一层衣纱若隐若现的浮现出来,略有一方“妩媚佳人”之态。 可是在秦霄看来,这千古黎无疑是发了什么疯一般,他咽了咽口水,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千古黎。 千古黎高度不算很高,但是这个性子却是一时一个样,如今若不是变成这般模样,秦霄也不会多了一个这样的麻烦。 “霄哥哥!” 千古黎眨巴着眼眸,皱起眉头说道。 若是平时千古黎这番姿态,恐怕是没有多少个男人能受得了。 霄哥哥? 秦霄眉头慢慢消散,眉宇之间浮现起一丝的忧虑,思索着:“这小丫头又要搞什么,本来就是一哭的,如今该不会是闹了吧!” 秦霄眨了眨眼眸,砸了砸嘴巴,说道:“直接点吧,大婶。” 呵,秦霄这样子对千古黎的称呼无疑是有意激起千古黎的愤怒,因为他现在实在是受不了千古黎这番的姿态。 果然,千古黎俏脸含怒,缭绕在她周边的寒气迅速蔓延,如同洪水一般吞噬着一旁的翠竹子,甚至连飞过的小鸟也是不放过,一并冰存了。 “刷” 寒风以雷霆般的速度迅速向秦霄靠近,寒风聚集于一点,逐渐在虚空中形成一顶半透明的利刃,直逼秦霄胸膛。 秦霄随风后退,足足百步远,然后他挥动起指尖的碧蓝色火焰,迅速向着眼前的寒风利刃袭去,火焰幻化成猛虎,直向寒风利刃扑击而去,瞬间寒风利刃被火焰猛虎包裹着,随即如同玻璃一般碎裂在虚空之中。 秦霄纵身一跃,谂指,挥动着五轮烈日光轮,迅速向千古黎斩杀而去,同时碧蓝色的猛虎也随着五轮金环迅疾而去。 千古黎眉头一皱,单手外张,骨白色的衣袖撩起地面的一滩雪水,雪水飞溅而起,在寒风的催动下,幻化成一方银白色的坚盾。 迅疾而来的猛虎硬生生的与千古黎的冰制坚盾相撞,发出了剧烈的爆破声,其中却是激起了一阵强大的灵力然后矿散开去,撞击着周边的竹子。 寥寥的竹叶夹杂着碎冰子一并掉落,在烈日的照耀下,碎冰子迅速化成一方的水汽,散化在虚空之中。 “还没完!” 秦霄一声令喝,五轮金环缭绕着金光,如同蛟龙摆尾般窜向千古黎。 “呵!” 千古黎单手撑起重达万吨的银盾,然后翻身一闪,便是轻而易举的躲开了第一轮金环的绝命一击。 而这千古黎的敏锐度还是了得的,面对着悬空而来的金环也毫无畏惧,而这其中还是多亏了她活过的千年经验。 “刷刷刷!” 凌空再次三轮金环,千古黎这次却是没有躲避,而且迎面而上,当三轮金环与她近如咫尺之时,却是被她撩起的寒风,迅速结成三轮冰轮。 “嘭嘭嘭!” 三个金轮如同三鼎方块一般坠落于地,发出铿锵之声,然后便是停止了旋转。 “这等小环,只配给我家狗兽佩戴!” 千古黎抬头,轻颤着眼眸,唇畔微启,淡然的说道。 秦霄嘹望坠落在一旁的三轮金环,撩起手掌,随即三轮金环迅速幻化成斑斑点点小金光消散在虚空之中。 “我的金环可不止这几个,怕是你家狗兽带不下。” 秦霄抿了抿嘴,说道。 面对周边已经被破坏得差不多的竹子,秦霄心中不禁悬起一丝忧愁,恐怕到时候很难跟白真解释了,或者又要麻烦白真收拾了。 到时候,白真定会喋喋不休的叫唤着他,想到此处秦霄嘴角微微的勾起了一丝笑弧。 而这一丝笑弧却被千古黎看到了,思索着:“这是在笑话我,我活过千年,历经千年的冰雪,如今他是笑话我连他的火焰都冰不了?” 千古黎越想,面容越是难看。 “你的金轮还剩下两轮!” 千古黎横手一挥,手掌夹杂着一阵冷冽的寒风顺着她所挥摆的方向幻化成一条裂嘴冰龙循空而去。 而悬挂在天穹之上的两轮金环向着不同的方向躲避着,一左一右,缭绕着金光的金环在虚空之中幻化成两道光影,隐现在虚空之中。 “还想逃?” 千古黎话音刚落,凌空而起的一条咧嘴冰龙如同一顶画布一般撕裂开来,瞬间幻化成两条,袭向两轮金环。 “嘭嘭!” 咧嘴冰龙,藏头藏尾,若隐若现的浮现在虚空之中,随后便是盘绕在两轮金环周围,如同铁锁一般。 “还有吗?” 千古黎一脸不屑的瞟了瞟悬在天穹之上的两轮金环,然后对着十米开外的秦霄轻笑道。 “好好数数。” 秦霄砸了砸嘴,揉了揉眼睛,一副如同刚睡醒的样子一般,淡然一笑,道。 千古黎眉头一皱,迅速抬眸,凝视着天穹之上的两轮金环半分,天穹之上,两轮金环被她的裂嘴冰龙如同铁锁一般的缭绕着,那会有什么大动静! 这秦霄恐怕是唬她的,世间所说临死之人,话总是最多的。 “呵!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千古黎见天穹之上的两轮金环也是弄不出什么花样出来的,本来紧皱的眉头随即便是舒展开来,轻笑道。 “一,二,三,四…” 秦霄凌空而起,抬起右手,谂指,轻点着虚空。 千古黎一脸惊愕的看着秦霄这等古怪的举动,悬在她心中的大石轻颤。呵,这秦霄定是唬我的,来来回回不就一共有两轮金环。 “刷刷!” 即当秦霄数到一百的时候,虚空微微颤抖着,而一旁结成冰块的岩石还有翠竹瞬间崩裂,如同玻璃一般,剩下的只有凌星碎冰渣子! 千古黎了望着四周,这可是她千年坚冰,不融不化不碎,若不是如此当初也不会造成把缪斯冰封,却弄不出来。 可是如今? 千古黎一脸茫然,而浮现在周边的灵气也不算是强横,而现在的秦霄怎么也就只是个灵心境。 “好好数数。” 秦霄低语,周边浮动起的清风却是把他的声音传到了千古黎的耳根处。 千古黎抬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秦霄,昂头鼻尖子冷哼一声,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被惹生气的小女孩一般。 “九霄天元诀,祭以生死决。” 秦霄抬手,而他轻闭的模子瞬间睁大,缭绕在周边的寒风以他的脚尖为中心,幻化成一轮又一轮的小旋风。 小旋风接触到秦霄身上的碧蓝色火焰,瞬间变成了碧蓝色,随即一轮又一轮的悬挂在秦霄的头上,如同一顶硕大的碧蓝色皇冠一般,熠熠生辉,甚是灼眼。 千古黎怔了怔,目不转睛的看着天穹之上一轮又一轮的碧蓝色火环,双眸中闪烁着点点蓝色火光。 若是如今是黑夜,那悬挂在天穹之上的数道蓝色圆环便是如同上古辰星一般,酌人眼眸,牵人心炫。 而对于九霄天元诀祭以生死决这一招,自从禹玲在一遭后,秦霄便是没有在用了,他也在一直思索着这一种对于反控制他人心弦的修术该如何用。 虽然一直都无果,但是在进入千古黎意境的那十天他却是发现祭以生死决虽不能绝人命,但却可保自身神识明清。 同时若是把只能用在神识意境中的祭以生死决幻化成现实中的实体那便是另一方的混沌之力,堪比神祗! 所以他想借助这次的机会把九霄天元诀祭以生死决催动烈日光轮,来营造另一方的“意境”! “烈日光轮百轮转。” 秦霄横手破空,虚空如同一顶画布一般,破裂开来,百轮金环随即幻化而成,不听的在虚空中旋转发出沙沙的声音,如同百万个兵将跺地发出的铿锵之音! 百轮? 千古黎压低身子,凝视着浮动在虚空之中的百道光影,影影绰绰的圆环慢慢浮动在她的眼前。 随即秦霄只手一挥,百道光环迅雷疾手的袭向千古黎,而被光环略过的坚冰瞬间化为碎冰渣子。 千古黎额角溢出点点汗珠,看着迎面袭来的百轮光环,她还是有些惊愕。 这百轮光环千古黎怕是躲不得的了,纵使她有百步穿杨,还是万掌穿心之术,这也难逃。 即当百轮光环迎头而来,千古黎却是低眉,唇畔间闪过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笑弧,随即伸出手指,纵身飞跃,暂时躲闪来了凌空而来的光环。 而不料,千古黎指尖却是流淌鲜红色的液体,甚是酌人眼球。 千古黎看着自己的流血的指尖而是轻笑着,仿佛这流淌着的鲜血是刻意的。 秦霄眉头一皱,虽说他看见了千古黎那一丝诡异的笑弧心中还是一悬,但是如今凌空而起的气焰还是没从消散而去。 他只手撩起百轮光环,便可如层云一般,遮蔽一方天日,眉眼一睁,便可抡起万鼎七层宝塔异象,破裂一方虚空,为此他还怕什么。 如今他为的只是伫立于此的四个字“孰强孰弱”! 上一世,群雄逐鹿,只为步颠云间,傲视群雄,只为证明千古之混沌力铭立于此,孰强孰弱为谁知晓。 而他,秦霄,便是混沌之力集聚一世之人。而这一世也定会如此,他曾徒手攀龙身,以膀臂为盾,利齿为刃,剥龙皮,卸龙骐,而这不过只手摆袖之间。 如今一个小女娃或是活过千年又如何,一句话说来,怕她作甚! “千古黎,你欲夺我残经为先,而后又想把我斩杀,如今我纳你性命也不以为过!” 秦霄说道。而这些话于情于理都是说得通的,纵使是答应了老者让千古黎跟在身旁,但是如今这格局若是不把千古黎除掉,那么以后死的人可就是自己了。 呵,这极道武器算是与我无缘了,就此擦肩而去也罢了。 秦霄冥想着,如同在安慰自己一般。 可是他这样想也是对的,若是把千古黎继续放在身边无疑是个随时击杀自己的利刃,所谓现在不除,后患无穷! 悬空而立的碧蓝色光环随着秦霄的神识移动着,略有陨落之意。 随即秦霄眉眼一睁,毫不犹豫的抡起手掌,垂直挥落,百轮光环瞬间如同千古辰星一般,泯落于千古黎,略有一番“排山倒海”之势。 这时,顺着千古黎指尖滴落于地面的鲜血逐渐浮动着,如同蟒蛇一般蠕动着,顺势鲜血凝聚化成五樽冰士,如同五顶高峰一般伫立在千古黎跟前。 五樽血红色兵将将千古黎包裹着,百轮光环便是都打到了五樽兵将身上,发出阵阵铿锵之音,可是仔细一下,五樽兵将身上却没有留下半点刀锋痕迹。 五樽兵将外壳很是强悍,显然,秦霄如今所做的无非是无用功。 千古黎双手外张,五樽兵将手执银白色龙腾长矛并列而站,这一阵势如同千古战神铭立于此,而又屹立不倒。 “你这点小环是伤不了我,趁着你还有命快点祭出你的堡垒塔给我瞧瞧。” 千古黎从五樽兵将之间走出来,轻笑说道。 这时候悬空而立的百轮光环却逐渐消失,秦霄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看了看那光环,低语道:“由祭以生死决为辅催动的光环,果然不能持续很长时间。” 秦霄本想就此借用百轮光环快速击杀千古黎的,不料,他预想之中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难弄了。 竹子秦中,一半寒一般热,如同冰火两焚天,其中若隐若现的隐现出两个人影,前者负手而立悬立于虚空之中,后者眉眼带笑,伫立于五樽兵将之间。 孰强孰弱,悬立于生死存亡之间。 “上有古陵铭立,下有尸骸遍地!” 前世血洗古陵墓都之事突然隐现于秦霄的脑海中,他曾悬死一线天的地方! 古陵墓都,如高峰耸立的都城,万千兵马骑兽,刀光剑影之中夹杂着秦霄的怒气,而后剩下的便是万千尸首,鲜血淋漓… 其中有一黑发少年单膝跪立于尸首间,手紧握八尺长,龙腾利剑,乱发随风飘零,双眸闪着血光,如猛兽般喘息着,百米高空之上铭立着一尊血红色堡垒,屹立不倒,少年挥刀站起,发出排山倒海的怒吼声。 第524章 血洗古陵墓都之役! 那便是秦霄,一人一利剑一兽骑,伫立于万千血泊之间,如上古混沌之势,平倾天下。 千古黎轻笑着,看着远处悬空而立的秦霄,一脸的不以为然,而对刚才那百轮光环的攻击,愣是不屑一顾。 如今是到千古黎病猫发作了! 孰强孰弱,不过尔尔,秦霄现在还不知道眼前的千古黎。修境到底是那一重。 若是他现在祭出他的蓝焱宝塔,那又是怎样一番格局,或是蛟龙冲天,或是翻肚死鱼。 而想到前者与后者,他心中泛起一丝犹豫,至少他知道暂时是不会受到危险的。 千古黎现在的话语不过是想怂恿他祭出那个蓝焱宝塔罢了。 而到现在秦霄只要心不动,暂时拖延的时间就行,况且现在他是在浩灵宗,料对方也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千古黎是谁,那可是活过千年的人,不知道浩灵宗是什么地方也是对的。 往坏的方面想一想,千古黎在那雪境之中躲藏了千年之久,现在一出来便是一顶十级的武器,把整个浩灵宗毁灭了也可能只是只手摆袖之间。 若是等一下被其他弟子看见了,发现了这件事,就算如今秦霄不死,但是在浩灵宗掌门面前,他也在劫难逃。 “还是快点祭出你的宝塔吧。” 千古黎眉眼带笑,话语中藏着一丝嘲讽。 秦霄对眼前的千古黎不以为然,而他的眼眸中似乎暗藏着一缕暗金色的火苗,熊熊燃烧着,熠熠生辉,而又摇摆不定。 面对现在这个格局,秦霄的修境还不够高,而刚才对决楚天绝,他已经用去了大半的力气,现在又来个千古黎,这又该怎么弄? 秦霄的修境最多灵心境,或许与千古黎还差个大半截,所谓差之分毫,距之百里。差一重修境,就如同差一重天堑。 对于刚才,秦霄已经全力祭出百抡光环,却没有将千古黎绝灭,这件事在他的心中尤为感叹。 而如今眼前的五樽兵将威势又是如何,他也并不知晓,还是拖延时间,等待浩灵宗前来! 可是另一方面想着,浩灵宗怕也是个祸害。 秦霄心中隐有一丝后悔,把这个千古黎带在身边,如今千古黎就像个烫手山芋般,难于脱手。 他现在如同步履薄冰之间,若是前进半步便有生命之忧,而后退又不能! 秦霄抿了抿嘴,看着眼前的千古黎,但是心中却是百般焦急。五味杂陈。 “刚才你不是很强的吗?” 千古黎舞动着自己的衣袖,衣袖随风摇摆,带出一丝丝的寒风,寒风掠过一旁的青竹,再次化成冰块,这些结成冰的青竹愣是让天上烈日如何灼烧也没用,显得一切都是徒劳! 渺渺的青竹间夹杂着一丝寒风,期间偶尔传出少女如铃儿般的笑声。 生生死死又走过一遭,上一世秦霄有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如今面对着一个诉说着自己是千年之人的小女娃,难道就会束手无策? 不可能! 孰强孰弱,不过尔尔。 “九霄天云诀,祭以生死决。” 突然秦霄毫无征兆的对天一吼,周边的竹子,随风摇摆不定,地上的碎石漫天飞舞,形成以秦霄为中心的一小团龙卷风,风中夹杂着一丝雷光,如同夹杂着他的雷霆之怒般顺风而起,而又夺日光辉。 他,秦霄现在如同一顶屹立不倒的神祗一般伫立在天穹之上。 “终于要祭出你的宝塔了?” 千古黎说着,却是不由得后退了半步,虽说她是千年之人,不懂得此世大多事情。 但是她在千年之中也曾见过,如同现今这般异象,堡垒出鞘,天穹破裂,层云叠加隐现出一番鲸吸牛饮之像。 此所谓千年古经,大能之象。 而此时千古黎只是想多了,在浩灵宗内,秦霄是不会贸然祭出他的宝塔的。 因为他的宝塔如同高峰一般,方圆百里,昂头一望便可看到。 千古黎现在却是满心期待着这陈云叠加间堡垒的轮廓即将破裂虚空而出,她现在如同一匹贪婪的狼一般盯着自己的猎物。 千年已过,堡垒终将现世? 可是恐怕她不知道,秦霄现在祭出的不过九霄天元诀的祭以生死决。 而后出现的不过是一番意境,意境之间,真假悬于生死,真或是假,假或是真,混乱与眼眸之中。 “九龙冲天,怕有一丝为强蛟,而大鱼沉海却泯然为鹏为鲲!” 秦霄对着千古黎一声怒吼。千年之人又如何? 修境差之分毫,距以天地之分,这个道理,秦霄他还是懂的,一重修境之差如同一种天泽! 话音刚落,秦霄只手一挥,一把八尺长,龙腾利刃,斩风出鞘,激起周边一片颤动,尘土扬起,坚冰破碎,层云遮日。 虚空如同一幅画布,在强大的灵力催动下,狠狠的被挤压着,如同要破裂一方。 秦霄铭立于竹叶之间,影影绰绰的竹子隐现着他的俊容,他的墨发,眼眸,唇畔… 而其间他脸上勾起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笑,随即他的身后,瞬间浮现出万把尖刀利刃。 “意境之间,或真或假,如同紫蛟冲天也可化为金龙!” 虚空之间,悬立着万八龙腾尖刀利刃,其随着秦霄的神识微微移动,略有陨落之意。 若是如今在漆黑的皎洁月光之下,那万把利刃如同上古辰星一般悬立空中,而又屹立不倒,熠熠生辉。 虽说这万把利刃,不过是秦霄以九霄天元诀祭以生死为催动而营造出来的一方短暂的意境,但是它的威力却堪比真正的意境。 随后秦萧横手一挥,身后的万柄利刃蓄势待发,下一秒如同万箭齐发一般,袭向千古黎和那五尊兵将。 千古黎见势,翻身后退一跃,躲到五樽兵将之后,万把龙腾尖刀利刃腾空袭来,硬生生的撞击在五樽兵将的身上,发出铿锵之声,声声刺耳。 五樽兵将如同受到万顶雷霆劈打一般,脚边踏足的泥土瞬间崩裂半分,而一旁的坚冰也随即破碎,化为碎石,化为水汽,蒸腾日上。 “嘭嘭嘭” 虚空颤抖,天地震动,一方翠竹跟随着冰裂一同消散在烈日之中。 虚空之中,万把利刃持续撞击着五樽兵将,兵将身上被深深烙下了裂痕,随后裂痕如同万条小蟒蛇一般矿散开去。 千古黎见势,清楚那五樽兵将是撑不过十息时间,而她的五樽兵将已经尽力。 千古尘埃的封存,怕是如今刚刚出鞘,而冲不过秦霄这般的威姿,虽说这只是秦霄的一方意境,短暂而又脆弱,但是现在千古黎甚是觉得极为卖力,甚至觉得眼前的秦霄甚是骇人。 然后千古黎凌空而起,只手挥动一方虚空,震动着周边的寒风,凝聚而成一把蛇柄长矛直向凌霄奔去。 秦霄看着向自己腾空而来的千古黎,眼眸一亮,而这次他没有回避,而是踩踏着鬼影步伐直接冲上去,只手架住了千古黎的那把长矛。 这时秦霄眉眼带笑,千古黎一时愣神,不知道为何,她觉得这一番笑弧别有一番用意。 她激起心中的警惕而又爽朗的一刀又一刀的挥下去,但是在秦霄的蛮力下,她手中的长矛却不能移动半分。 “你现在还是小娃娃的力气。” 秦霄轻笑着,言语中带着一丝嘲讽。 不过他也说的不错,如今的千古黎,不过就是一界小女娃横空出世,远距离攻击况且略胜秦霄一筹,但是近距离可不亚然于此。 而千古黎却不知道自己的力气,经过了千年的洗濯,现在却变得如同凡间的一朵青莲般脆弱而又开始凋零。 千年之久,尘土飞扬,日月之行。 这就如同千年金龙,而如今剩下的不过一方不纯之血,此可谓蛟,而这个道理用在千古黎身上,无疑于相同。 “你的确是千年前的大能,而如今却是泯然众人矣!” 秦霄一双大掌死握着千古黎的那一柄长矛,随即长矛发出砰砰的破裂之声。 “老身活以千年,曾以蛟龙之血淬炼金身,也曾见过冲天大鹏,沉海大鱼,而如今你不过就是一个小娃娃罢了,却如此嚣张气焰。” 千古黎一时震怒,对着秦霄就是一声怒吼,顺势说起自己的长辈身份。不过在心中,却是对秦霄刚才的那一番话有所掂量,这小子说的也不错,自己千年之前曾为龙,曾为凤。 但是这天下总会发生改变,犹如千年之前尘土飞扬,而如今尘土化为兀岩,化为高峰,略有一番“沧海桑田”之意。 那么这样说来,千古黎,不过以峰,化为尘埃罢了。 “嘭” 秦霄双手再次紧握,掌中浮现起一缕碧蓝色的火焰,瞬间把千古黎的长矛化为虚空中的碎冰渣子。 “怎么样?你也觉得我没有说错?” 秦霄笑道。 但是千古黎还是对着秦霄的这一番话不服气,怎么说自己也算是千年之人。 她现在不过是为了见识一下秦霄那一方的宝塔,但是看这阵势,怕是已经没有机会了。 同时在千古黎身后的那五名兵将在千万把利刃的撞击下,瞬间也化为了一方齑粉。 秦霄只手一挥,撩动着那剩下的千把利刃,面对着面前那千把利刃,千古黎没有犹豫,横手一挥,万把利刃便循风而去。 而就在这一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了秦霄的神识中。 “莫杀!” 秦霄回过神来,才发现这把声音是从他的神识中传过来的,他凝神聚气,发现千年残经散发出灼灼耀眼的光芒,而那一把声音便是老者的。 而那千把利刃逐渐消失在虚空之中,可是秦霄却发现,这万把利刃,却不受他的控制,他很疑惑,他脑海中的那部千年残经到底还蕴藏着一股什么样的力量,居然能控制他的神识,以及他祭出的武器。 要是这样看来留着千年残经,或是能登峰为龙,或是被人控制,堕以谷底。 听了老者的话,秦霄抿了抿嘴,消散了缭绕在身边的碧蓝色火焰。 秦霄回头看了看一旁还悬立在空中的千古黎,却发现千古黎双眸黯淡无光,四肢耸立下垂,如同中了什么鬼魅之术。 千古黎悬立于空中,不过是因为她也听到了老者的声音,然后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回荡,如同咒语一般,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 千古黎与老者并为千年之人,所谓千年之大能。 但是现在千古黎却还在虚空中挣扎着,她捂住自己的脑袋在虚空中翻转着,又如同辰星堕地一般狠狠的撞击下地面,地面泛起一阵尘土飞扬。尘土中的小颗粒与周边的坚冰化为一体。 秦霄看着千古黎,坠落于地面,还不时的翻滚着,甚至还发出凄惨的喊叫声便是猜到了几分可能是老者的声音。 老者是在告诫着千古黎,可以让千古黎如此难受,看来这个老者也算是个能人,怕是老者早就已经猜到千古黎现在的这种情况。 千古黎在地上翻滚着,扬起一阵又一阵的尘土,而在它的周边凝起了一片坚冰,破碎而又重新筑起。 层云遮住了天空中的那一方烈日,秦霄抬头只手一挥,破开了那一片层云,一缕阳光直照地面上的千古黎。 而古黎逐渐没有刚才那般挣扎得剧烈,而是慢慢的舒展着身子,呼吸着。 秦霄看到千古黎,况且已经变回原来那个小女孩了,便走过去,说道:“啊黎,该醒了!” 躺在灰尘中的千古梨慢慢的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伫立着的男子,她揉了揉眼睛随后,悬空而立,如同往常一般。 “秦霄?” 千古黎呆呆的看着,说道。 千古黎嘴角浮现起一丝笑意,她笑得很是灿烂,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清晰,给人一种画中女子的感觉。 秦霄回想着刚才那一战,坚冰与万把利刃相撞层云遮天,地面抖动,那一番景象,却全由眼前这个千古离一手所造。 秦霄感叹,这确实是一件极道武器,而如今这件极道武器,况且是平息了怒气。 千古黎一脸笑意,看了看周边的环境,而又懵懂的摇了摇头,看来已经忘却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事情,而这就是最恐怖。 第525章 嫩绿的竹子之间,隐现着两个人影,包裹着竹子的坚冰,也逐渐消散而去,清风中扬起一阵碎石,其中夹杂着一丝寒气,而一切都终归平静。 “回到你的意境去。” 秦霄明显没有追究刚才发生的事情。而他知道就算说了,这个千古黎也不会记得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于是他也没有说,而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让千古黎快点回到她的雪之意境当中去,否则等一下浩灵宗的人感觉到这里有一番灵气波动,然后过来就糟糕了。 而经过刚才那一阵强大的波动,秦霄的竹苑,是得要重修了。 这其中,恐怕又要听着白真的喋喋不休,而之后自己又要如何解释呢?这又是一方棘手的问题。 一旁的千古黎,只是开心的追着蝴蝶奔跑着,在她身上已经没有了刚才那一抹的杀伐气息,现在她不过就是一方小女娃,七八岁的智商而已。 千古黎回头听到秦霄这样的话语,便是点了点头,一溜烟便没了影。 不知不觉,太阳即将西归而去,远处沉云之间浮现起一丝血红色,直至覆盖整个浩灵宗,迎来漆黑之夜,辰星缭绕,皎洁的月光高挂而起。 秦萧回到自己的殿宇之中,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盘腿而坐,慢慢的斟酌着一旁的茶水,一脸“闲情逸致”的模样。 而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秦霄抿了抿嘴,说道。 “不急,有事快说。” “师叔,今晚掌门要召开众弟子大会,门内以及核心弟子都要前去,师叔还是快些准备吧!怕耽误了时辰!” 白真喘气着,看来这一路他也跑得够呛的。 秦霄心神一动,刚拿起的水杯,却是悬立在半空之中,久久未放下。 难道是今天自己这里灵气波动太大,被掌门发现了,但是召集门外以及核心弟子这么重大的会议,怕是不是为了自己这一单事,恐怕是自己想多了。 秦萧一边安慰着自己,然后再次拿起悬立在空中的茶水杯,慢慢斟酌着。 “我换上衣服上便去。” 秦霄眉目淡然,唇瓣微启,说道。 白真抬头看了看如今的师叔,他霎时间感觉到眼前这位师叔,恰似多了一方阴气还有威灵的气息与往常大有不同了恐怕是消失的那十天遇到了什么。 如今这位师叔不再是以前那般不靠谱。 秦霄抬眸,双眼便与白真对上,说道:“你怎么色眯眯的看着我?” 而秦霄现在这一番话,无异于在调侃白真,玩笑话罢了。 白真听到秦霄此话便是迅速回过神来,参拜了一下里就踏着踉踉跄跄的脚步离开了。 白真眉眼含怒,心想道。:“恐怕只是我感觉错了,这个师叔还是像以前那般不靠谱!” 不靠谱? 若是这三个字被秦霄听到了,或是大笑,或是惊愕,两世为人活了超过千年之久,却被这样的小娃娃说自己,心中定当不快! 辰星高挂,略有祥和之像。 浩灵宗大殿两边的四根柱子秦立其间,上面雕刻着一些神鬼魔兽,栩栩如生,略是骇人,其中有抵御邪魔之意 “今天召集众弟子,只是有一事要商讨,关于十多天之后的一场淬炼之事。” 一位身披浅蓝色白纱的长老说道。 话音刚落,殿宇中百号弟子皆低头,窃窃私语,或是互相辽望,不明世事。 秦霄辽望着周围,却不见楚天绝的身影,今天楚天绝登门拜访,他心中却还有一言未说。 “肃静!” 这时候站出一位素白色大袍少年,他剑眉鹰眼,却给人另一方威严,他光洁白皙的面孔,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色的眼眸,泛着迷离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异于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严风葬! 这是秦霄第一次听到严风葬的声音。 严风葬说完转身大袖一甩,众人却一惊,退后了半步,他这一甩,如同蕴藏着巨大的灵力一般,推动着众人后退。 而秦萧却丝毫没有移动过半步,这一方的灵气不过尔尔罢了,相比较于楚天绝还有掌门还略差! 看来此人是挺有趣的! 现在秦霄对眼前的严风葬的身份却是一片迷茫,在旁人口中得知,他是一位高贵的贵族公子,后来被人派上浩灵宗修炼,而这一修炼,便是十年之久。 “好一方佳人!” 秦霄低语轻笑着。 话音刚落,严风葬突然回头,用冷冽的眸子扫视了眼前的秦霄,秦霄心中怔了怔,还没回过神来。 难道刚才自己的这一番话被严风葬听到了,呵呵,可是自己可不怕,听到了又如何?以现在自己的修境,想要撼动自己半分的人也没有几个。 秦霄思索着。 严风葬凌空而起,飞到掌门的身后,盘腿而坐,高冷的眸子之下,薄唇微启,如同在念叨着什么。 随后掌门说道:“前几日发生了一单事情想必众弟子也是知道的,常药长老还有我们的一位核心弟子就此泯灭。不过大家方可卸去担忧,则以时日,我们定会选出另外一个核心弟子,替代缪斯。” 长老说完,台下众弟子有的惊恐,有的喜悦,所谓五味杂陈,尽现其中。 “群龙无首,别有一方凄凉之叹!” 在浩秦中一个不显眼的角落中,一个面目清秀,眼眸明亮的外门弟子轻叹道。 而他这一声的轻叹,别是小心翼翼而又谨慎,但还是被秦霄说听到了。 秦霄回头,凌冽的眼神,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但是那个在角落的身影却缓缓的消失了。 秦萧一脸疑惑,心中甚是不明,刚才说此话的人是谁,但是对那个弟子刚才的那一番话,他由心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确实在如此,群龙无首,如同看不见猎物的巨龙,所做的一切不过徒劳。 如今浩灵宗再次筛选核心弟子,无疑是一次自相残杀。 世人皆知,登峰为龙,即与天斗,皆以命为棋,一步输,两步输,皆步步输,生死悬于一念之间,却又掐于掌指之中。 浩灵宗藏于高山之中,风帘绝壁之间,层云遮日,略有白鹤高翔,青莲华盛。 “咳咳!” 这时候长老突然走出来,咳嗽了几声。 众人听到,目光皆看着那个悬空而立的披云长老,秦萧也不例外,而他最担心的却是方才在自己殿宇中略起的那强大的灵气。 秦霄与千古黎之间战斗,激发出的强大灵气,若是被一个人知道了,肯定会告知整个浩灵宗,而且对于此事,秦霄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若是等一下,掌门问起又如何作答?难道真的要把千古黎揪出来吗? 但是,秦霄的担心是多余的! “浩灵宗上下千年之中,略有龙翔之子雄起,而今年也不会例外,而在场的你们,在以后定能叱咤一方。” 掌门负手而立,凌空而起,浑身散发着金色的神芒,一字一句的说道。语气如同钟鸣之音一般,铿锵作响,强劲有力的敲打着每一个人,瞬间众弟子被说的心魂动魄。 秦霄抬眸看着伫立之上的掌门,就是连他也感受到那非比寻常的威严,果然坐得浩灵宗掌门的人,别有一番威严。 “刷!” 突然这时候,寒风肆虐而起,从四面八方在此袭来,秦霄感受到这一丝寒气,心中一惊。 难道又是千古黎来了,怎么都闹到浩灵宗来了,等一下若是真的闹起来,秦霄只能撇掉一切关系。 秦霄咽了咽卡在喉咙里的异物,虽然他低着头,但是他的眉宇之间却是四处渺望着。 “呵!” 一声狼笑声在虚空中响起,而又夹杂着一丝阴冷寒气,徘徊在殿宇。 “掌门,恐怕是你有一事忘说了。” 话语夹杂着寒风,迅速在浩秦冲殿宇中再次徘徊,扩散而开。 秦霄听着这语气,心中可想不到是什么人,这声音如此陌生,况且不是浩灵宗的人。 秦霄一脸淡然,没有表现出惊讶的样子,他抬头只见掌门别过脸去,负手而立,轻叹了一声。 “出来吧!” 掌门微微抬眸,唇瓣微启,一副凛然的眸子扫视着前方,然后说道。 “来者何人?” 殿宇中众弟子喧哗声再次响起,随后一阵寒风掠过他们,他们背脊一寒,便都闭上了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此时,殿宇之中,寂静中夹杂着一丝寒气。 “嗒!” 一声清脆的落步声响起,如同蜻蜓点水一般,悄无声息,众人循声望过去,可是,既当众人望过去的时候,那个地方早已没了人影,而下一瞬间,便迅速出现在掌门跟前。 一丝寒风,从秦霄的耳根处掠过,如同鬼魅一般,他的发丝掠过了秦霄的脸庞。 而从刚刚掠过的那一丝灵气看来,这个人的修境必然比秦霄高上几重,大概也就是灵心境第三重。 浅棕色的发丝被寒风掠起,一个英姿伟岸,剑眉星眼的男子,微微落地双手扣于胸前,单膝跪地。 “掌门,许久不见。” 男子的语气如同一个故友回来一般,而他这一举动又显得对掌门很是恭敬与尊敬,眉宇之间却流露出一丝不屑。 掌门转过身去,没有对视眼前的男子,然后砸了砸嘴巴,便没有再说话,像是刻意不理睬那个男子一般。 “咳咳!” 这时候,悬立于半空之中的披云长老瞟了瞟楚天绝,轻咳了几声。 楚天绝点了点头,于是迅速站出身来说道:“最后一件事,百天之后便有一场比武,胜者得一宗门秘技。” 宗门秘技? 秦萧听到这四个字,一脸茫然,而在他身后的众弟子,听到这四个字却欣喜若狂,有的眉宇之间流露出一丝阴沉的邪笑,有的却一脸淡然。 千年而来,浩秦中的秘籍就有百部,可是能通晓其中的,却没有几个人,若是真的能通晓,那便是千古少有的大能。 而对于浩灵宗秘籍,有不少人曾动过私心,所以有的人潜入浩灵宗,可是尽当如何寻觅,却寻不到一丝线索。 浩秦中秘籍传说如同神龙摆尾一般,藏头藏尾,不见得其虚实,所以若想得到浩灵宗秘籍,还是光明正大的好,不要做那些无谓之事,那最后便只会成为徒劳罢了。 如今秦霄巧遇老者,获得一本千年残经,心中已经大幸,若是能在这百天之内通晓那本千年残经,进而取得浩灵宗秘籍。 那么登天为龙,所需要的卵石铺路,那便是足矣! 秦霄暗自里打量着这个计策,无疑是一石双雕之策。 “掌门若是不给我面子…” 那位男子低声说道。 掌门迅速回头,一声令喝:“散!” 众弟子明了,看着掌门神情中夹杂着一丝怒气,所有人便快步离开浩秦中建局,而秦霄却悄然无声的躲在一旁的柱子上。 利用十二神形龙变,以既祭以生死决为催动,把自己的身体幻化成一条虚空中透明的小龙,盘旋在柱子上,同时他隐匿起灵气。 只见大殿之上,掌门一副含首低眉的样子,可是眉宇之间却杂夹杂着一丝雷霆之怒,唇瓣微微颤抖,如同想说什么,却又被硬生生的硬塞了回肚子里。 而那名男子单膝跪地,许久,却不见掌门请他起身,他便自己起身。扳了扳手掌,说道。“老头子!” 老头子? 秦霄听到那名男子一脸淡然的称呼掌门为老头子,看来此人与掌门之间的关系非浅即深! “在外游走了的这些年你都学了些什么?如今如此放肆,你这个白眼狼…” 一旁突然站出一位长老,他的话语还没说完,掌门便咳嗽了一声,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而那名站起身来充满气焰的男子便是多年以前,离开浩灵宗,到外游走八年之久的掌门之子,浩宇熊! 掌门只是一直凝视着那名男子,没有再说什么,也不想知道此翻他回来,有何用意。 “百天之后,我定能推倒浩灵宗所有人!” 浩宇熊露出一脸的阴笑。 “你游走了多年,如今回来只是为了推倒浩灵宗?” 披云长老按捺不住内心的怒气,抢话道。 浩宇熊轻笑,没有为此做答 第526章 “你的意思就是说百日之后的武者斗,你也要参加?” 一旁的披云长老怔了怔,说道,但是他的语气中却藏着一丝的嘲讽。这娃回来是傻了吧,当着浩灵宗是什么地方,那是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而且参加百日之后的武者都背后还要有依靠。 浩宇熊听言,只是轻笑。 而这一笑却显得其中有意,浩宇熊在外游历了整整八年,怎么会不知道着披云长老下一句想要念叨着什么,话中有话这一招对浩宇熊况且是没用的! “咳咳!” 掌门有意无意的咳嗽了几声,双眸黯淡,目光却从未落在浩宇熊的身上,只是任由披云长老和浩宇熊言语。 “白眼狼,你可还记得浩灵宗的规矩!参加武者斗之人其中首要的一个条件就是…” 披云长老伏着自己的白须,津津有味的说着,但却不料,还未等他说完,浩宇熊便是抢话道:”不就是背后要有一个代表宗门嘛!” 浩宇熊的说话的口气很是轻巧,而刚才那般不恭敬的抢话,略显了傲气十足。 掌门对于浩宇熊这一番的行为没有阻止,而一旁的披云长老也跟着掌门的意思说着:“那你跟我们说你有何宗门?” 披云长老说此话很是直接,一字一句如雷霆之声铿锵有力的砸到浩宇熊的头上。 浩宇熊阴险的笑脸中夹杂着一丝不为人知的神情,然后说道:“怎么没见这么多年,披云长老还是这般的着急。” 而一旁的柱子上,秦霄幻化成一条蛟龙盘旋在上面,很是认真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他不懂得掌门这一番又是为何,而这个所谓的浩秦中掌门的儿子为什么此番回来,而由这个灵气,感受而知浩宇熊的灵气很是高。 “千帆墓都!” 浩宇熊转身大袖一摆,随即现出腰间的令牌,只见令牌金闪闪,闪烁着一环又一环的金环,而在上面大大的刻着一个字,“暮”! 千帆墓都? 秦霄听到这个四个字,一脸的茫然,他不知道甚是不明白这又是何宗教能让披云长老这般的神情。 东海三千岛屿内,除了浩秦中,威势盛大,还有什么真宗教能碾压过浩秦中! 只见掌门迅速转身,一脸的茫然,但是那藏于后背的双手却显得哆嗦着。 “这!” 掌门唇畔微颤,却好像有话又说不出,然后硬塞进肚子的感觉,最后也没有说出来。 千帆墓都位于东海三千岛屿内的一个小岛屿,宗都面积不算很大,可是这些年却蓬勃兴起,略有一番威势,而这威势逐渐与浩灵宗齐龙并列。 曾经,浩秦宗掌门也与千帆墓都统领掌门有过一战,那一战宣撩起了东海三千岛屿的一大片风浪,可是最后却悄无声息的泯落了一般。 这件事在浩灵宗,只有老一辈的长老才知道,而后续所发生的事情,长老们也就没有告诉过其他人,到底那一战发生了什么。 秦霄曾经听白真略略的提起过,在书章上曾有记载过那一战,可只是寥寥几个词,一统而概,没有详细述说。 “你可知道千帆墓都是什么地方?” 披云长老听到这浩宇熊说出这宗门,心中大怒,迅速向前走了几步,一声令喝,语气中似乎夹杂着雷霆之怒,震起一番尘土,声音持续在殿宇中回荡着,铿锵有力的撞着四周的柱子。 “定当知道。” 浩宇熊负手而立,抬头低眸的凝视着眼前的披云长老,眼眸中却闪过一丝的不屑,然后简单明了的扔下四个字。 “你这个白眼狼,居然去千帆墓都认那贼人做师傅。” 披云长老按捺不住内心的怒气对着浩宇熊就是一声怒吼。 秦霄一边移动着自己的龙体龙身,他的肩膀因为维持这个动作太久了,有一丝的酸痛感,身体摩擦着柱子,发出唏唏嗦嗦的声音。 他还是第一次见披云长老如此动怒,而在这浩灵宗,披云长老的身份,也算是凌驾于掌门。 浩灵宗有十八位长老,而其中一位常药长老,便死于凌霄手中,如今掐指便可算出,还剩下十七位长老,而这十七位长老,可不是一般人等可以触碰的。 秦潇眨巴着双眼,看着殿宇中那几个人一言一语的,来回争斗着。 而其中略显淡定的则是一旁的掌门,他一言不发,只是淡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这时候掌门突然抬头看着远方的柱子,而那根柱子便是秦霄现在盘旋着的。 秦萧被吓的咽了咽口水,心想道:“掌门看不到我,他看不到我,肯定只是巧合的看向这边!” 掌门深邃的眸子没有再看过去,而这才让秦萧叹了口气。 “以强制强,当初我留在浩灵宗,如同一个废物一般,还告诉我说什么以后定能叱咤一方,这等苟且?” 浩宇熊听着披云长老的一声怒吼,心中迅速燃起一丝怒火,大斥道。 如今这世道,强者当道,弱者如同铺路石一般,为强者铺路,或是沦为刀下亡魂,这个道理世人皆知,而争强好胜的浩宇熊又怎能不知? “咚!” 这时候,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天中翔飞着的白鹤突然泯落。 刚才那一声是有人刻意激动起强大的灵力。以此为催动,向周边散发出如同钟鼓之鸣的巨响。 “我也不跟你们闲聊了!” 浩宇熊听着远处的那一声巨响随后便扔下一句话。 既当他再次凌空之时,他回头向掌门扔出了一副画布。 “百日之后,我定当代我宗门推翻你浩灵宗。” 浩宇熊说完,然后便是一声冷笑。 掌门大手一挥,便接住了,同时那一挥向着虚空中激发起强烈的灵气波动。 而那灵气波动,迅速幻化成虚空中的一顶大掌,朝着悬立在空中的浩宇熊袭去。 浩宇熊怔了怔,他来不及躲闪那一掌,于是双手抬起,护住头部,硬生生的扛下了那一掌。 “千帆墓都曾为我手下败将,刀下亡魂。百日之后,不过就是重蹈覆辙罢了。” 掌门拉起如死水般的眸子说道。 秦萧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不尽泛起对候秦宗掌门的敬畏,沉思着:“掌门果然了得!” “死老头子!” 凌空而立的浩宇熊咬牙切齿着痛咳了一滩血。 对于刚才那一掌,威力不算大,掌门已经很是留情,若是在平时那一掌定会使浩宇熊肋骨三断。 而那一掌在旁人看来不过是一个老父亲在教育自己的儿子。 披云长老看着如此动怒的掌门,心中为之一惊,同时看着凌空而起的浩宇熊口咳一滩血,心中抿嘴一笑,而这一切的表情,他没有表露出来。 “怎么还不想走吗?要我们把你请送回千帆墓都?” 披云长老看着悬立在空中的浩宇熊,一脸狼狈样,轻笑道。 而浩宇熊已经没有了刚才那一番的气焰和威势,他恶狠狠的瞪着一旁的披云长老却是一言不发,随后便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披云长老看着这番场景,心中大喜,想不到掌门刚才一开始一声不发,而后来却这样一转变,打的浩宇熊痛咳一滩血。 “咳咳!” 掌门刻意的咳嗽了几声,然后转身,眉眼却瞟了瞟一旁的柱子上了秦萧。 而这次秦萧再次与掌门对视,他咽了咽口水,越是发觉眼前的这位掌门不是那么简单,而这次掌门确实是看到了他,但是掌门却没有把秦霄说出来,而这一切,在秦霄看来只是警告。 秦萧慢慢蠕动着身体,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虚空之中,所谓逆天之龙,藏龙常藏,而又摆龙摆尾。 秦霄这方才离开殿宇之中,他以龙体在空中漫游着,然后蜻蜓点水般落地在自己的殿宇之中。 他骨骼萎缩,逐渐幻化成人形,而这时候,一旁的脚步声响起,秦霄听着熟悉的脚步声,便是猜出这定是白真。 “白真,我与你说一事!” 秦萧说道。 白真踉踉跄跄的却与秦萧擦肩而过,很是着急,他没有来得及理会秦霄便走向了远方。 一脸疑惑,今天这白真是怎么了平时还挺听他话的,而如今却这么着急,所为何事。 秦萧才踏着鬼影步伐跟了上去,虚空中的沙石与汁液成为他悬立在空中的垫脚石一般他墨黑色的长发随风飘荡着,微微掠过他的唇畔,他的眼眸。 “白真!” 秦霄吼道。 而这时白真似乎察觉到有人在唤她,于是回了头,看到眼前的师叔,便说道:“披云长老方才唤我去大殿!” 秦萧一脸茫然,他刚从大殿出来,而现在披云长老又换他去大殿,这又所为何事? 而且刚才在大殿中,那浩宇熊才离去,如今又换白真去,难道是问起在庭院中强大灵力的事情。 可是这件事连白真都不知道,那长老唤他去,又有何用? 白真见秦萧许久没有回答,便再次踏着踉踉跄跄的脚步远去了。 秦萧抬头看着已经远去的白真愣了愣,才回过神来,却发现白真已经消失在他的眼前,而他悬在心中的大石再次举起,如同万顶岩石一般,沉压着他。 他踩踏着着轻快的步伐,回到自己殿宇中。 秦萧回来这里才几天时间,先是昏迷了三天,然后就遇到了楚天爵的登门拜访,还有千古黎的突变,而接下来的事情他要步步为营才行,不然便是步步惊心了。 而这时候,他的神识中,那团碧蓝色的火焰突然消失了,他很是担心七层堡蓝焱宝塔,于是他快速回到自己殿宇中。 随即盘腿而坐,双手耸立放在两个膝盖处,凝神聚气,律动起自身的灵气。 九霄天元诀,蓝焱诀。 他很是着急,若是蓝焱塔在这么事关紧要的关头出了什么事,对于他来说就是多了一件棘手的事情,如今千古黎和楚天绝的事已经后让他心烦了。 他先潜入自己的神识中寻觅着那一方碧蓝色的火焰,随后他却看到一团熊熊燃烧着的金色烈焰如同烈日一般,熠熠生辉,灼人心眼。 “这难道是那一团在碧蓝色火焰旁边的一小团光束吗?” 凌霄一脸茫然,走过去,却发现在那一团烈焰中有一本书一样的东西在燃烧着。 千年残经? 他一脸惊讶,迅速伸出手想抓住那本被烈焰熊熊燃烧着的千年残经,那可是老者给他的,也是自己用半条命拼回来的,怎么如今就在火中燃烧着? 可是尽管他怎样伸出手去拿,都无果,最后却是连残经也碰触不到。 许久他便发现,千年残经在这团熊熊焰火中烧不毁! 他看着千年残经没有一丝毁坏,也没有溅起一丝尘土,这时,悬在他心中的大石也放下了一半。 但是蓝焱塔又在何处? 秦萧继续踩踏着鬼影步伐步履在自己的神识之中,可是找了许久,却还是不见蓝焱塔的轮廓。 就是他这么一走,便是一个晚上。 清晨,外面白鹤鸣叫之音,震醒了他,他睁眸,看着远处一缕金光,直照他的双眸,他抿了抿嘴。 他抬起手,遮住眼前的那一缕金光,而此时,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热,如同被万鼎焰火燃烧一般。 而后一秒,他身体却如同被千年寒冰,冷冻了一般,刺痛着他的白骨,他现在白骨受挫,恍如要崩裂开。 这一寒一火,接踵而来,很是攻心。 秦霄微微移动着自己的身体,盘腿而坐,慢慢悬立于虚空之中,然后凝神聚气。 九霄天元诀祭以生死决! 她他 律动着自己灵气,掌心外露,激发出身上强大的灵气,他的灵气波动与周边相撞,一环又一环的徘徊回来。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楚天绝还会来找他,若是等一下,他来了,自己又该怎么办,他在楚天绝面前可是藏不了几分,这本来就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今天就是祸事多!” 秦萧按耐着内心的寒气与火气,低语道。 天穹之上,白鹤高飞,一束紫红色的光束划过天际,慢慢落在秦霄的竹园里。 竹园中,翠竹葱郁,奇石兀立,松木参天,别有一番天境之意,而在竹秦间站着一名少年,白袍加身,浅蓝色轻纱向外飞扬着,凌厉的双眸如同鹰眼一般刺人。 第527章 “楚天绝?” 一阵强大的灵力波动微微荡起,夹杂着寒风传到了秦霄的身旁。 秦霄眉头紧锁,唇畔微启,迅速翻起身来,遥望着周围,这时他发现庭院里那一方有一个人影,他便猜到那是楚天绝,怎么那么快就杀来了。 楚天绝一脸茫然,他已经和秦霄说好了,在这里等,他一定会来的,而现在没有见秦霄,又在干什么呢。 楚天绝轻轻的踏足在殿宇之中,却发现周边撩起了一阵灵气震动,而这一股的灵气波动,是在半个时辰左右残留下来的,而现在殿宇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影,看来秦霄已经离去了。 而秦霄早在先前已经料想到,使自己的身影幻化成虚空中的一头透明的龙,隐匿其中,他现在没有蓝焱塔和那一团碧蓝色的火焰。 要等一下和楚天绝打斗起来,一定会大伤。 为今之计还是先躲过一时风浪,等一下再出来,况且楚天绝也不会在他的殿宇之中逗留太久,浩灵宗这么大,楚天绝若是聪明一点,也会去其他地方找他。 楚天绝以自身灵气搜索着另外一方灵气,却许久也没有摸出个所以然来,他没有看到秦霄的身影,而这一丝丝的灵气波动也感受不到秦霄。 正当他踏足殿宇想要走的时候,外边传来踉踉跄跄的脚步声。 那是白真。 秦霄方才才松了一口气,可如今看到白真又来了,他心中悬起的大石,摇摇欲坠。 楚天绝定会问白真,而这几个月来最了解自己的人,就是把白真。 寂静的殿宇中,楚天绝铭立在前,看着远方跑来的少年,踉踉跄跄的脚步声终究没有停止,而白真看到远处有一个身影,以为是是秦霄。 他便喊道。 “师叔,我回来了,刚才你找我有什么事?” 白真深深喘了一口气,既当他走近看了一眼,才发现那不是秦萧而是楚天绝。 他被吓得后退了几步,便很恭敬的说道。 “楚天君来这里是找师叔的吗!” 白真很是直接,看这楚天君那一脸淡然,还有黯淡神伤的眸子。 而眼前的白真对于楚天绝来说,那只是蝼蚁,不足一提,他一脸不屑的瞟了瞟白真说道。 “秦霄现在在何处?我有事找他。” 白真双手紧握,唇瓣微启,却带着一丝颤动,摇了摇头。 白真不敢抬头看着楚天绝,他知道整个浩灵宗没有几个人能扳得过楚天绝,他也不敢惹怒楚金绝。 他还要在这浩灵宗呆很久的! 白真掂量着,师叔是不是又惹怒楚天绝了。 他恭敬的低下头,始终没有与眼前的楚天绝对视,楚天绝看白真一脸恭敬的样子,醇厚而又朴实,也不想再为难,便是腾空而起,再次隐现在虚空之中。 许久,白真听到楚天绝没有了声音,便微微的抬起眸子,发现眼前空无一人,便踏进殿宇之中,喊道。 “师叔,你肯定在这里,楚天绝已经走了,你还是快点出来吧!” 白真与秦潇相处时间虽不算很长,但还是明白这个师叔的一点心思,他刚才没有对楚天雪说真话,他自己也是悬命一搏了! 而现在他只希望师叔能给他一个答复。 “我知道你在这里!” 白真剁了剁脚,昂头大喊 秦萧抿了抿嘴,笑着:“嘿嘿,这小子不赖啊!先是帮我撵走了楚天绝,如今对我还这般态度!” 空气中回旋着一丝灵气,白真抬眸说道:“还躲在屋檐上,快下来吧,有事情跟你说说。” 秦霄听到此言,必迅速窜下身来,如蜻蜓点水一般垫脚而下。 而他的金龙真身却被白真看到了,白真先是一脸惊讶说道:“叔叔,难不成你是天上的龙?” 秦霄一脸茫然,不知道如何解释,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然后骨骼紧缩变成幻化成原来的人形,明亮的眸子看着眼前的白真。 “方才楚天绝来这里的事,不要告诉其他人,还有你这般焦急,有什么事吗?” “你又惹怒了楚天绝?” 白真直言,没有一丝保留,也没有犹豫,说道。 秦萧摇摇头很是有理的说道:“我才回来了几天,先是昏迷了三天,怎么可能会惹麻烦呢!” 白真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随即也无奈的点了点头。 “方才披云长老,唤我去只是想我告诉你,明天叫你与楚天君一同去一趟千帆墓都!” 白真说道。 怎么又是千帆墓都,秦霄方才才从大殿中听过此名,而且那浩宇熊也在哪里,怕是不好惹,可如今掌门却派他去,为什么掌门不直接唤他,而是要白真接的告诉他。 这掌门是得了,若是掌门直接唤秦霄去,定会拒绝,而且我们也是想到了此处的。 “可是为什么要和楚天绝一起前去呢?” 秦霄愣神,愣是捅破不了着一同疑惑,便点了点头,说道。 “我和楚天觉得事情不要给任何人知道,明天我会安排去一趟千帆墓都。” 白真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便踏着踉踉跄跄的脚步离去了。 而此时,秦萧一个人坐在殿宇中,先是思索着过明天去千帆墓都的事情,一方面又思索着自己那蓝焱宝塔的事,现在又如何了? 若是以后不能祭出,那秦霄这阵子所做的就是无用功了,难道又要淬炼另一柄器匕? 而对于楚天绝的事情,暂且是放在一边了,不过这楚天绝肯定会每天都来找,这秦霄也是知道的,还是弄出一个结界,暂时阻挡住楚天绝为好。 而此时在另一方天地的殿宇中,楚天绝眉头紧皱,心中默念着:“这秦霄看来是躲起来了!” 而在楚天绝的殿宇外头,踉踉跄跄的跑来一名门外弟子说道。 “明天午时掌门命你和秦霄一同去一趟千帆墓都,亲自给凌统掌门送一卷手卷书章!” 楚天绝听言,轻轻一笑。 如今掌门都如此说了,明天午时,他定能见到秦霄。 殿宇之中,回荡着丝丝金属碰撞的声音,然后快速回旋盘转着,虚空去同被其震抖了。 巨大的湖泊畔,佳木葱茏,奇石罗列,丝竹摇摆,上古常有往来之大不绝,很多大能修士都会驻足于此,圣人曰之“千帆墓都”。 而这里也曾被人叫为“瑶池。” 所谓攀登瑶池之巅者,为群龙之首也。 “秦萧,楚天绝想必你们也是知道,你们此番去,全是以浩灵宗为主,去请教一下千帆墓都的凌统掌门!” 大殿之上,一位身披素白色大袍的长老说道。而在这位长老跟前的盘坐着两位年轻人,前者双眸淡然,愣是一副不关世事的样子,后者一脸的不屑,轻笑着。 秦萧盘腿而坐在披云长老跟前,他不时斜过眼去瞟了瞟一旁的楚天绝。 空气回荡,楚天绝与秦霄坐的很近,两个人的呼吸隔着一层虚空,然后相撞,相互排斥着。 秦萧看着楚天绝一脸凛然的模样,然后就没有再看他,低头思索着这掌门要他们俩去一趟千帆墓都,目的是为何?怕只是为了试探一下千帆墓都的底根罢了。 而这次本该是派楚天绝一人前去也就足够的,可是却多了他一个,那理由只能有一个那日他化为金龙,隐匿在虚空之中被掌门发现了。 有句话说的好,不该知道的,你知道了,便要负起这份责任。 秦霄思索着掌门十有八九便是惦量着这份心思。 不过他去也没什么,听闻千帆墓都和浩灵宗,在百年之前结过恨根,而如今千年已过,这根结现在怕也淡了许多,不然这几年浩灵宗也不会这么好过。 “最后一点,莫要伤人!我可不想在百日武者斗之前,你们和千帆墓都有个一恨。” 披云长老最后一句话很是大声,把秦霄拉回现实来。 秦霄回过神来看了看眼前的长老,愣了愣,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顾着一味的点头,示应。 披云长老一脸无奈的凝视着秦萧,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便转身,凌空而起。 秦萧看着远去的披云长老,心中喜悦,然后站起身来。这时候,楚天绝一掌拍下他的肩膀,那力度如同万鼎金顶一般重重地砸了下去,而秦霄的脚底踩踏的地面瞬间崩裂了一方。 秦萧反应很快,律动其自身灵气硬生生的架住了楚天觉的强大威势,那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掌刻意的加重了力度。 见势,秦霄轻咳了一声,瞬间挺起腰杆,以自身灵气推开了楚天杰的手掌。 楚天绝瞬间被弹开,退后了两米 “秦霄!此番去千帆墓都正是个好机会,让我见识一下你如今修境到底到了那一重天!” 说完,楚天绝转身便是想走。秦萧一脸的茫然,没想到楚天绝这么快就走去,对于刚才楚天绝的那一句话,显得话中有话。 秦萧站在原地,拍了拍肩膀处的尘土,不暇思索的掂量着,刚才楚天绝的那一番话,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楚天绝却还在记恨那日浩灵宗殿宇中的事情。 千帆墓都上有能者,成龙叱咤一方,下有蛟丝冲天为凤,日为浴火凤凰! 第二日,楚天绝与秦萧皆准备好登门拜访千帆墓都,两人依旧身着浩灵宗核心弟子显眼的素白色大袍,外披浅蓝色白纱。 秦霄束起墨黑色的头发,随风一摆,尽显英气洒脱之意凌冽的眸子间,略有一方意气风发,一旁的楚天绝,如往常一般身披骨白色长发,随风飘起的发丝掠过他的唇畔,眼眸黑的眸,白的发,很是妖人。 “时间已经不多了,你们可以出发!” 披云长老话音刚落。蹲跪在地上的两人,瞬间便没了踪影,虚空中闪着光影与人影,枝叶与碎石被强大的灵气一略而起。 楚天绝踩踏着青莲步伐快速游走在虚空之中,每一步的抬起与放下,略有一方“缩地成寸”的奥义,逐渐把秦萧抛在后头。 这小人是故意的! 秦萧一副无奈的样子,喃喃道。 而这时候,楚天绝愣了一下,斜眼看了一眼后面的秦霄,却发现秦萧已经不见了踪影。 楚天绝纳闷,难道这小子现在的速度还不如我? “嗒!” 而在一旁,楚天绝听见在他的前面出现了一阵脚步声夹杂着一丝灵气。那是秦萧的。 怎么? 楚天绝愣了一下,愣是不明白为什么秦霄这么快就跑到自己的跟前,而且自己毫无察觉,那速度如神龙摆尾一般。 “呵呵,你还是快一点吧!” 秦萧放缓了脚步,轻笑的说了一声,语气中带有一丝嘲讽。 楚天绝听之,只拳头紧握,浑身散发着紫红色的神芒,虽然很微弱,但是在凌霄的鬼眼中却如同烈火一样熊熊燃烧着。 虚空之中,两人踩踏的步伐比风,比光都要快,却是不能分出个上下。他们连喘口气都不敢让对方察觉。 秦霄在这一世最不想输给的就是楚天绝,自他第一次见到楚天绝开始,便发誓,以后定要扳倒他。 而楚天绝在浩灵宗多年,没有人打败过他,甚至利用过他,而偏偏只有秦萧敢。 那日在大殿上,秦霄间接利用楚天绝搭救自己,这分明就是在利用,而他又不能不从,那种无可奈何的感觉,让楚天绝如同被人控制的鬼魅一般,生不如死。 “楚天绝!等一下我们是要去做正经事的,我不跟你闹!” 秦萧用凛冽的双眸,瞟了一眼楚天绝,说道。 那种口吻,如同命令一般,让楚天绝听的浑身就是不自在。 楚天绝没有回答他,黯淡无光的眸子一直凝视着远处的一座高山,高山上铭立着一具如同战神一般的雕塑,其手上拿着一根顶天长矛。 “千帆墓都!” 楚天绝唇畔微启,低语道。 一道金光撒向秦萧和楚天绝得脸庞上,秦萧顺着楚天绝看的方向望了过去。 四个大字,铭立在前方的一座高峰之上,岩壁上,佳木葱郁,松竹苍天,如同万把尖刀利刃直插山峰一般。 秦霄沉思着,那座铭立在他眼前的高峰,让他想起了上一世,他一人一利刃一兽骑,所攀登的那座高峰,于此无异! 第528章 “樊得墓都者,上古大能也!” 楚天绝轻声道。 蔚蓝的天穹,云层程龟裂状依次排列,摇看天边有两人驾云轻步划落在千帆墓都天门处。 惊起五位看守千帆墓都的领将。 “此地为上古千帆墓都,非本门千帆墓都修士大能者,速速离去。” 一位身披银色重甲,身形魁梧,眉目冷冽的大将看着前方的秦霄和楚天绝吭声道,偶尔舞动着手中银灿灿的龙型长矛。 只见秦霄略略甩了甩银白色衣袖,五位守门将领也实在按耐不住怒气,手握银色法器,踏着脚间缭绕的仙雾便逼近两人身前。 楚天绝微微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杀气腾空而起,瞬间祭出本命法器宇轩扇,正要向前面五位将领击出排上倒海之势时,秦霄虚空传音道。 “楚天绝,此地就是千帆墓都,长老说过莫要伤人。” 楚天绝抿了抿道:“自有分寸。” 随后楚天绝只是挥一挥手中扇宇,击出五团小旋风。 五门将领见势便想以手中法器将其化解,不料,看似微弱的旋风与银铁法器相撞绚起一团烈火。 火势不大,不过缭绕在其手间,未能绝命。 悠悠清风撩面,五位将领手中的法器便化为灰烬,纵随微风散去。 对于楚天绝来说,眼前五人不过蝼蚁,踏脚便可碾压,现在不过谨遵师命,才这般饶侥。 “我两人,秦霄,楚天绝,到此有事求见千帆墓都统领者。” 秦霄眉目轻颤,抿嘴道之。 头戴玄龟银甲将领露出惊恐之态,低语道:“这两人不是什么善茬,以我五人抵挡不过半刻钟,速去告知千帆墓都长老。” 秦霄投手,捻指划过苍穹,届时龟裂的云层如鲸吸牛饮般混淆在一起,隐现出天边的琼楼玉宇,绚丽璀璨,如仙帝神都镶于云中。 见势,楚天绝睁大了眼眸,天边的那一抹难道是天穹异象?不可能! “青龙速去告知千帆墓都长老,大事不妙。”其中一位将领双手微微颤抖,眉头紧锁,滞声道。 天穹间跃过一道青龙异象。 随后,便只剩下四位身披重甲的天门将领,再次踏起朦胧仙雾,赤手空拳,背水一战。 四位圣将逼出身体的灵气,将其化作虚空中才能看到的透明色匕首,迅风疾手,一跃而起,直逼秦霄和楚天绝。 “楚天绝,莫要伤人,怕是误事。” 秦霄大袖一挥,只见袖口间透出一团又一团的五彩浓雾,缭绕在两人间,略有灵性,然后慢慢向前扩散,直之盖过四位将领。 这些五彩浓雾,是蓝焱宝塔第二重天,其所覆盖之物,皆会形神俱灭,化为灰烬,落化于虚空中,但现在却成为了碍人耳目,捆人四肢之具。 “我们还是速战速决,不要在这里耽搁了!”楚天绝略有焦虑不安急切道。 秦霄神色一滞,抿了抿嘴,便大步向前,眼看便要踏过千帆墓都大门,这时被困于五彩浓雾的四位将领幻化成自己的半人半兽状,发出野兽般震耳欲聋的怒吼。 他们有的头顶长出麒麟角,有的背部窜出长达两米的触手,有的两额旁显现银闪闪的鳞片,有的双手并生出血红羽翼…面目狰狞,身形庞大,恶狠狠地看着秦霄和楚天绝。 “这不是上古圣兽吗,原来闭目屈身在此,可惜了,血脉不纯,如今却泯然众人矣…”楚天绝一方惊叹又一方为此感到惋惜。 千帆墓都大门处,两人大战四大圣兽,而在另一边,青龙脚踏云雾很快到达了樊云长老圣殿。 “大长老,千帆墓都大门浩灵宗楚天绝杀上门了,守不过片刻。”青龙单膝跪地,左手紧扣胸前,右手后负,显出千帆墓都跪拜之礼。 樊云长老白眉垂钓一米多长,盘腿坐在圣殿正中间的金色莲花上,双手垂放在两膝上。 “楚天绝?”千帆墓都长老挣目,神情一滞,略显恐慌。 这楚天绝可是浩灵宗核心大徒弟啊,怎么就闹上了千帆墓都,这可不好惹,千帆墓都长老喃喃自语。 “就一个人?”千帆墓都长老急切道。 “还有一个称秦霄…” 对于秦霄,樊云长老况且是不担心的,但对于楚天绝,这的确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浩灵宗一位不朽皇朝的盖世奇才,英姿伟岸,古之少有,能力不差于其掌门。 千帆墓都长老来回步履殿中,看似如履薄冰,显得步步惊心,如今千帆墓都可没有几人在,楚天绝这是要怎样! “去千帆墓都大门迎客。”千帆墓都长老转身,大袖一挥,眼中闪过一丝锋芒,语气显得沉重如万鼎。 脚踏仙雾,两人很快穿过层层裂云,越过葱茏的佳木凝流。 千帆墓都长老瞩目看远边天门处萦绕着的琼楼玉宇虚空异象,眉头一皱,久久不能舒展。 霎那间,两道金色光影落于秦霄和楚天绝眼前,在旁的四大圣兽被困于五彩浓雾中,发出毁天灭地般的怒吼,震人心弦。 秦霄见有一穿白袍老者降落于此,便估计这位便是千帆墓都长老,随后抬手挥了挥袖子,五彩浓雾便逐渐悄然散去。 “麒麟,玄武,朱雀,白虎,就此作罢,此为大原楚座,休得无礼。” 四大圣兽看着千帆墓都长老到来,便就此闭声。 千帆墓都长老看清这局势,想着要是秦霄有心灭千帆墓都,这四大圣兽被泯灭不过只袖一摆之事,心中的大石也略微放下了。 千帆墓都大门,五彩浓雾夹着点点掉落的银钾屑,天边的琼楼玉宇异象若隐若现,虚空中残留着震人心肺的怒吼声。 “我是千帆墓都长老,这是我手下的五大圣灵兽,现如今你对他们的不杀之恩,千帆墓都过日定当回报。”千帆墓都长老恭敬道,眉眼间流露出一种惧畏之色。 秦霄抿嘴一笑,眼中像似沉沦着万千黑水,叫人不可深测,身旁灵气涌动,让人感觉到一种祥和之气,却又是那样的神圣不可侵犯。 楚天绝轻言慢语道:“我们今天是有事商讨。” “不知所谓何事。” “我们受浩灵宗掌门之令,特此前来召见千帆墓都的掌门!” 秦霄说道。而楚天绝只是安安静静的现在一旁,一言不发。 樊云长老双眸虽是盯着秦霄,可是心却是落在楚天绝的身上,楚天绝怎么也算是千古难得的英才,而秦霄是个什么身份,樊云愣是没有兴趣。 楚天绝对于刚才的那一方天穹异象尤为感叹,他已经已经多年淬炼,才上了灵心境,却还是不能祭出天穹异象。 随即,他转头凝视着秦霄,上下打量着,这秦霄难道在那十天的时间里面真的得到了高人一助。 “秦霄,你什么时候淬炼出来这天穹异象的?” 楚天绝迷惑不解的说道,秦霄转头,没有说话,而这举动无疑是越发的挑逗着楚天绝的耐心以及好奇心。 而楚天绝看着秦霄这一番得意的样子,真的有一种想拍死他的心! 但是刚才那番所谓的“天穹异象”不过就是秦霄以九霄天元诀祭以生死决为催动,祭出的另外一片酌人眼球的虚假景象,并不是“天穹异象”。 秦霄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楚天绝,愣是故意的让楚天绝不好受。 樊云抬头,瞬间与秦霄的眼神对上了,喉咙像似卡到了什么,一句话难以下咽,又难以吞吐。 “咳……咳…”随后,樊云便是假意咳嗽了几声,头像被巨石砸中般缓缓低下。 “这…凌统掌门正在闭关,不好请出来,楚座若有什么事,老夫定当顶力相助。”樊云咽了咽口水,抚摸着一米多长的白胡子,略显得为难。 如今樊云畏惧的是浩灵宗楚座的威名,传言若楚座震怒,九龙盘碗,虚空破裂,浑身盘绕着鬼魅的气息,卓是慎人心慌。 眼看这楚座也不好得罪,而凌统掌门修养圣心也不好请出来,樊云恰是驻足于火水间,难以拔足,心中连连叹息。 楚天绝有点急切地向前走了一步,秦霄恰是明白他想干什么,抬起手,把楚天绝止步于自己身后。 “今天我们不过听浩灵宗掌门之令,得出一趟前来。” 秦霄一口道明了此行目的,凝视着樊云。 只见樊云闭目养神般沉思着,随后疑惑不解:“老夫在千帆墓都也算久远,这一番却是为难我。” 这不是为难我吗?这又该如何是好。 秦霄抿了抿嘴,没有在说什么。 可现如今秦霄也不知如何解释,当务之急是见到千帆墓都,完成掌门一事才要紧。 楚天绝似乎有些按耐不住了,挥动起手中的扇宇道:“如今我们不过想见一眼千帆墓都凌统掌门罢了。” 千帆墓都大门外,枯木耸立,略有鸟鸣,风如纱,恰似有一方“枯藤老树昏鸦”的意境。 渺渺茫茫间,清风拂过秦霄的脸庞,激起几根墨黑色发丝不规则地掠过他唇畔,麦黄色的皮肤,让人深邃冷冽的双眸,略显威严倾天下。 半刻,秦霄对樊云长老道:“今日我无心犯千帆墓都,请樊云长老宽心,我与楚座不过是有要事求见!” 樊云身为千帆墓都长老,如今面对此场面心中略显苦涩,而在一旁的五大圣兽发出低鸣得野兽声,双眼闪过冷光,獠牙露出唇皮。 “恕樊云无礼了,千帆墓都乃上古大能修士之处,源流于今,纵然你是东荒楚座也不能如此无理,而擅闯千帆墓都者,天地必诛!” 樊云震怒道。 上一世,若是现在这个局面,秦霄早就撩起龙腾刀柄了,可是就是因为这样上一世这样处理得实在不妥当,有害而无一利。 现在只能做的是祭出自己的神识,虚空进去千帆墓都,寻找千帆墓都统领才行,万不得已不能伤及千帆墓都中人。 秦霄虚空传音道:“楚天绝,我们要尽快见到凌统掌门,今日这一战也算躲不过了,但是……” “不要绝命。”楚天绝唇畔勾起一丝邪笑,左手紧握扇宇便一跃而起,腾空站在十米高空凝视着下方的五大圣兽。 樊云后腿了一步,挥了挥衣袖,千帆墓都周边的禁旗便窜出湿土,耸立于百米高空,营造出一个虚空结界。 “千帆墓都的十万禁区旗,只能进不能出?”楚天绝用扇宇拍了拍下颚,露出难以遮掩的狐笑。 秦霄闭目,一旁唤出神识,想穿过由千帆墓都禁旗围成的虚空结界,不料,当神识接近禁旗时,禁旗如火雷般把他的神识弹开。 秦霄神色一滞,挣目,传音道:“楚天绝,速战速决。” 这秦霄可了得了,这般叫唤着楚天绝! 五大圣兽幻化成半人半兽状,面目狰狞,露出口中獠牙,直逼楚天绝。 “不过五只大猫,只配为我坐骑。”楚天绝嘲讽道。 随后,“啪”的一声,楚天绝手中紧握已久的扇宇被打开了,扇子上用油墨黑白分明的刻画着一松耸峰,一清流,一山间猛虎… 楚天绝轻笑着,举手向前一挥,扇宇带动着混淆的空气,激起渺渺旋风,风中隐约的蹦出一猛虎,口中獠牙几寸长,身形庞大四米长,双眸灼烧着熊熊烈火。 猛虎正面突击五大圣兽,一场巨兽般的争夺开始了。 樊云凝视着楚天绝手中的扇宇,甚是一惊,双手凝聚千帆墓都周边仙露,迅速从右袖中抽出“千帆墓都军令”,口中低语默念千帆墓都秘语。 “蛟龙冲天为龙,大鹏下海为鲲…集聚八方……” 霎那间,湿土隆起,一具具手握银器,身披龙鳞甲的千帆墓都兵将隐现,看不清其眉眼,身旁缭绕着银蓝色火焰。 由千帆墓都十万禁区旗盘绕而成的虚空结界有十余里,由军令召唤出来的银蓝色兵将有成百上千具,如同一个战场,一对大军,慎人心慌。 楚天绝唤出的猛虎与五大圣兽撕打盘绕在一起,猛虎看似心有余而力不足。 楚天绝再次挥动手中扇宇,此时扇宇中隐现出一腾蛇乘雾异象,上半身是人形,有长臂,下半身却是蛇形,墨绿色的肌肤从下蔓延至颈脖处,如触手般的发丝,卓是恶心。 随着扇宇游出,瞬间把五兽盘绕。 “不过蝼蚁!” 楚天绝一脸不屑凝视着五兽。 第529章 “呵,不过就是活尸兵将。” 秦霄凝视着眼前千百具“行尸走肉”,轻闭的眸子瞬间睁大,浑身缭绕着碧蓝色的神芒。 楚天绝见此番景象,心中一悬,现在这秦霄到底还隐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实力! 秦霄一跃而起,驻足于千万兵将之上,左右展开双臂,凝神闭气,在神识中冥想着庞大的堡垒异象。 虽然此时他还不能祭出七层堡垒,但是暂时以虚空幻境唬人还是不错的。 这时,天雷斩落,苍穹如被利销撕裂开来,裂痕中,浮现出碧蓝色的琼楼玉宇。 这庞大的空中堡垒要是碾压下来,这…十万禁区旗和百千千帆墓都兵将……将化为尘土! 樊云长老被此番碧蓝色异象惊出一身冷汗,手脚直哆嗦。 “今日就请樊云长老赐教了!” 秦霄抿了抿嘴,厉声道。 秦霄悬空而立,睥睨天下,天穹上的碧蓝色楼宇随着他的神识微微移动,略有陨落之意。 “今日不过想拜见凌统长老,谈谈百日之后之事,本座对千帆墓都并无冒犯之意,樊云长老为何还如此不识大体。” 楚天绝赫然迈步向前,道。 樊云长老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目瞪结舌地看着悬空的秦霄,心中略有些庆幸。 这楼宇异象略起骇人,看来秦霄也不会是个善茬,千年有一言,楼宇祭出,天地寂灭,邪魔亡命。 如今之计,还是先顺着楚座之意去见凌统掌门,然后再见步走步,若真的惹恼了楚座,怕是要见血了。 樊云显得手足无措,却又是不知如何是好。 千帆墓都十万禁区旗随着狂风摇摆不定,盘绕起来的虚空结界,看似破裂,而秦霄不会毁掉这十万禁区旗,因为在往后的日子里笼统东海三千岛屿,十万禁区旗想来也必不可少。 秦霄谂指,掌中凝聚起微微碧蓝色火焰,一把八尺长,龙腾刀柄将要出鞘。下一秒,秦霄毫无征兆地只手一挥,剑锋天雷般击向地面的千帆墓都兵将。 兵将如蝼蚁般,尸首分离,形神俱灭。此番此景,甚是骇人。 若是在平时,龙腾利刃的威力,不会如此,很显然,秦霄已经手下留情了。 一旁的五大圣灵兽也被楚天绝一轩宇扇牵制住了。 纵使千帆墓都其他长老归来也不会是这两人的对手,这要是对持以来,千帆墓都怕是……元夕越想越后怕。 而如今还是拖延时间要紧,等得其他长老回来,此仇定以血了! 樊云咬牙切齿思索着。 悬空而立的少年,看似只有十七八岁,身披素白色大袍,外缭绕浮动着蓝色的衣纱,剑眉星目,黑发如瀑。摆袖投足间便可支起骇人楼宇,破裂一片天穹,恰是可以搅动世间沧海桑田。 樊云后怕地退了一步。 樊云是千帆墓都千年来的长老,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而如今却来了这么两个小娃娃。 “楚座,莫怒,为夫愿进去请圣女出关。”樊云手脚哆嗦,急切道。 楚天绝看着这金色楼宇,不知觉跟着心神激荡,面对着千百千帆墓都兵将的围剿,秦霄却如神祗般驻足,傲视万物,这心魂气魄卓是让楚天绝心生敬佩,但是他想起那日浩灵宗殿堂之上,秦霄那副“苟且偷生”的狼狈样,便是再次愤怒起来。 随后,樊云为表诚意,便叫五圣兽带领秦霄和楚天绝进入圣地厅堂,只身前去请凌统掌门出关。 秦霄轻落于地面,天穹上的琼楼也悄然散去,大步踏过千帆墓都大门,楚天绝合起扇宇,紧跟其后。 千帆墓都的大门左右两边雕刻着上古御兽的图案,栩栩如生,面容狰狞,有抵御邪魔之意。 秦霄从踏入千帆墓都那一刻,便有些分神。 上一世,像千帆墓都这样的地方最后综究笼统在他的管制之下,万物安详,如今他对这里却是有几分熟悉,生生死死走过了一世,像似又回到了故地,真是令人心酸苦涩。 不过半刻,秦霄和楚天绝便到了千帆墓都圣地厅堂。 秦霄没来过千帆墓都,所以对周边的景物慎是好奇,越发警惕。 “这难免过于安静了,怕是其中有诈。”楚天绝虚空传音道。 “便是有诈也,也得深入。”秦霄神情镇定,悠哉乐哉。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秦霄懂得了这个道理。 楚天绝与秦霄虽然二人年龄差不了多少,但是秦霄自从消失了十天过来之后,秦霄的姿态,神色,都略显老高一辈了,如同那十天像似过了百年之久,莫名地让楚天绝心生敬畏。 秦霄凝神聚气,祭出九霄天元诀鬼眼诀,环视着四周:“莫要分心。” 楚天绝不由得点了点头。 千帆墓都圣地厅堂,中间有一循流池水,五尊精美雕石将其环绕,四周轻纱白布随风飘浮,显得纯净,让人感到一丝安详。 在千帆墓都另一头,御虹腾飞的樊云很快就找到了凌统掌门 凌统掌门为此也觉得怪异,樊云长老平时遇事沉稳定然,如今却是这样急喘吁吁,甚是有失仪态,略显狼狈。 “浩灵宗楚座到此千帆墓都,话是拜见您,掌门。”樊云长老深叹了一口气。 “如今人已到了千帆墓都圣厅等候,您看…。” 凌统掌门大袖一摆,声音沉闷如同一顶铜鼓一般说道:“浩灵宗的人?这就着急了,呵!” “那就去瞧瞧!” 凌统轻笑道。 随后,凌统掌门跟着樊云长老驾驭起长虹凌空而起,朝向圣地厅堂方向飞去。 圣地厅堂中,五圣兽恭恭敬敬得站在厅堂五角,楚天绝轻声拍动着手中扇宇,在旁人看来,略有一方英气,他又偶尔抬头看看秦霄眉目。 不巧,秦霄转眼与楚天绝眉眼相对了。 楚天绝咳了一声,便低下了头。 秦霄唇畔勾起一小月弧,轻声道:“今天你怎么老是色眯眯的看着我?”秦霄说此话不过是想让楚天绝静下心来。 楚天绝转身,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如何道之,便开始凝视着一旁的五大圣兽。 “来了!”秦霄看着厅堂外那一抹落日晨光,笑道。这凌统掌门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秦霄倒是挺感兴趣的。 五彩长虹,凌空而落。 “哒” 凌统坐着五头紫蛟兽骑泯落立于秦霄前方两米处,他腰间祭挂着一柄长剑,身披墨黑色轻纱,清风浮起他的脸庞,隐现出他额角处的一条血疤,他的脸庞刚阳,两条浓密的眉目铭立其中,红棕色的眸子带着一丝血丝。 秦霄凝神静气,抿了抿嘴道:“拜见千帆墓都凌统掌门,我们为浩灵宗核心弟子,前来…” “千帆墓都安详,劳浩灵宗费心了。” 凌统掌门没等秦霄说道,便是抢话道。随着他的一语,周边的空气变得异常的压抑,很是沉重。 好大一阵势! 就刚才凌统掌门寥寥的几句话,就立刻消掉秦霄本有的几分气魄熊炎,秦霄暗自地抿嘴一笑,打心底里却是泛起了一丝敬佩。 一旁,楚天绝眉头紧锁,他感觉到了一方灵气波动,甚至感觉到一丝骇人杀伐气息。 千帆墓都大门间,伫立着几个人影,天穹之上还略有一丝楼宇异象残存着,层云破裂如同混乱不堪的棋局一般,让人抓摸不透! 凌统掌门看着眼前陌生的秦霄,眉宇之间泛起一丝不屑,他双手负立而战,如同一尊神祗一般,略有一方“威严”。 凌统,千帆墓都之主,统领墓都千年之久,旁人或是听起这名声,便是会心怯,而秦霄却是如同一个未见过世道的娃娃一般,凝视着眼前的凌统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千年之久远,久到可以筑蛟成龙,远到可以翻沧海为桑田! 秦霄抬眸,唇畔微微一颤,心里略起有一话即将涌出,而这个时候,凌统掌门大袍一甩,间接的拒绝听秦霄心中那一番话。 因为对于凌统来说,那或是小娃儿话,过去修士之人底下的教语。而他自己用不着管,也不想理。 秦霄咽了咽口水,他明白,凌统这一举动已经是对他们的警告了,若是再说下去,怕是… 秦霄甚是不敢再想下去。 一旁的樊云额角间隐隐约约的溢出了几滴冷汗,而他这番叫得凌统掌门亲自出面了结此时,的确是一番“大材小用”了。 而他藏于袖间的双手因为颤抖得厉害,而紧握出了一丝血迹,他看着一旁的凌统掌门略有一番离去的姿态,心中却是冰火交加。 “留步!浩灵宗掌门明我俩交付一柄手卷书章给您!” 这时候楚天向前大胯的一步,轻拍了一下手中的扇宇,冷冽的说道。 秦霄眉头一皱,斜眼看着身后的楚天绝,呵,这楚天绝还是那般性子,现在这般气氛甚是不该说此话,而这手卷书章等下就交给樊云长老就行啦,何必! 一旁的樊云长老听着这一声“留步”心中便是大喜,这可是他刚才想说而又不好说的话,不过后一秒,他便为楚天绝担忧起来。 而在楚天绝看来不过就是谨遵师命罢了。 正当楚天绝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灵气波动席地而起,地面碎石颤抖,湿土瞬间崩裂一方。 “涮” 一阵强风幻化成蛟龙,蛟龙隐匿在虚空之中。 见势,秦霄瞬间祭出九霄天元诀鬼眼诀,通过鬼眼诀,他看见了一条泛着清光的蛟龙迎面扑过来,他眼眸睁大来不及躲闪。 额?秦霄一脸茫然,那条青色蛟龙居然与他擦肩而过? “不好!” 秦霄眉头紧锁,顺势转头,看着后方的楚天绝。 只见楚天绝瞬间拍开扇宇,以扇为盾,才勉强挡住了刚才那一击! 樊云长老看着方才凌统掌门的那一蛟龙一掌,心里愣是咯噔的颤了一下,然后深深叹了一口气。 但是他心中却略有庆幸,这辛亏只是凌统掌门的的青龙之掌,杀意不大。传言凌统若祭出血红色蛟龙,便是天地寂灭,邪魔亡命。 就刚才那一掌虽然只是与秦霄擦肩而去,但是那一股强大的灵气却是另有一番冲击着他的神识。 而硬生生扛下刚才那一掌的楚天绝显然不好受,虽然他一脸自不为然的样子,但是他额角溢出的斑斑点点的汗水却是出卖了他。 楚天绝低头凝视着手中的扇宇,其中一条小裂痕隐隐约约的浮现出来,随即便被楚天绝藏于袖下。 这轩宇扇自楚天绝十岁开始便是一直协助着他,这些年的开六荒,斩九将,皆离不开轩宇扇的功劳,说什么天火,地焱的都不能伤轩宇扇半分,而如今凌统却是一掌便使其崩裂半分。 楚天绝心中哑然,悄无声息的收起了扇宇,只是不想让旁人看到,凌统的一招,他却也是显得半分难扛,虽然平时楚天绝一脸的淡然,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样子,但是他心中却是无比的傲气。 而若不是他这份的“傲气雄鹰”之态,也不会落于鬼嚎山鬼魅手掌中,整整被控制了五年之久,若是说他因为鬼嚎山的事情,卸下了那份傲气,也不亚然。 “手卷书章怕是你们没本事亲自教给我!” 凌统挺住脚步,伫立在原地,负手而立,背对秦霄和楚天绝,说道。 秦霄眉头紧锁,眼眸却是没有从凌统身上移开,而凌统的说得此话必然定有理。 就刚才的那一股灵气波动,怕是凌统的修境已经超越的灵心境,或是远在于灵心境之上。 而多年前,凌统与浩灵宗掌门的那一战想必也是很可怕的,这浩灵宗掌门最后却是勉强上胜一笔,听言最后却是侥幸赢了凌统的。 秦霄越想越是没有了刚才的那一方气魄,而他此时的这种担忧而是上一世他最害怕的。 弱者! 秦霄神识中闪过两个字,神情变得越发的难看,他紧握着双手,而那种力度恰似都可以掐死一条金龙。 秦霄也算个千年之人,看着眼前凌统这番气焰与他上一世那番气魄也无异。 所谓“以弱制强,紫蛟翻身也可冲天为金龙!” 而他,秦霄,为何不可。 “凌统掌门,今日我俩无意冒犯,我来此之前也听闻凌统掌门千年旧事…” 秦霄摆出一副有理的姿态,双眸淡然自若,说道。 而秦霄的这一番话,却是显得一方“话中有话”。 第530章 “咳咳!” 还没等凌统发声,一旁的樊云长老便是刻意的咳嗽了几声。这小子是来千帆墓都领死的吗,这番话却是不该说的。 当然,秦霄刚才的那一番话却是刻意说出来的,秦霄知道“千年旧事”也便是包括着浩灵宗掌门与凌统的那一场旧战,最后凌统大败,随后便是悄无声息的隐秘了。 那一战,却成了千帆墓都一生的耻辱,同时也是凌统身上永远也抹不掉的疤痕! 凌统微微的移动着身子,回头就与秦霄的双眸对上了,一阵寒风从他的脚尖浮起。 秦霄没有移开眼眸,而是凌然的看着眼前的凌统,而他那双眼眸中却是如同暗藏着一缕暗金色的小火苗,在燃烧着,随着一旁的寒风摇摆着! 凌统看着秦霄神色不便,凌然的双眸没有一丝颤动,与他对视许久却没有一丝的动摇,愣是让他由心一惊, 他抿了抿嘴,慢慢压低下身旁的寒风,瞬间一切回归安详,山中略有一丝鸟鸣声响起,泉水也叮咚响起。 凌统越看觉得秦霄太像了,太像千年前的自己,十八岁的年华,无畏无惧,而在不久的以后他相信这个少年定能叱咤一方。 而这时,他眉眼一笑,心中浮现出一个想法,他想把秦霄纳为自己的第一个席下弟子,而这个想法瞬间根深蒂固的扎于他的心头。 “不过一方墓都!” 楚天绝眉眼含怒,可是双脚却不敢再往前移动个几分,看来刚才凌统的那一番话确实是扎到了楚天绝的心上。 曾经千帆墓都不也曾是浩灵宗的膝下败将,如今不过凭着这些年一些威震仰泣雄气一方,才这般气焰。 可是楚天绝他不知,那一场战役却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浩灵宗或者真的只是侥幸大胜罢了。 而如今他知道的只是眼前的这个凌统确实是他惹不起的人,可是凌统话前话后却是对浩灵宗一脸的不屑,一副毫不放在眼里的那一方姿态。 呵,不过翻肚之鱼,只是心有不甘的在拼死挣扎,可是有何用,东海三千岛屿内,强者恒强,步颠为龙! 看楚天绝这番神情,即使是他知道浩灵宗不过是侥幸大胜,他也愣是有得一说。 千古有言“适以天时地利人和者胜之有名”!哪有一侥幸之说,或者不好听一点,千帆墓都在那一战中,只是运气不好,而凌统只是个倒霉蛋罢了。 凌统踏步向前,刻意与秦霄缩短距离,他是想看看这个秦霄的能耐能有多高, 而一旁的楚天绝却是浑然被秦霄和凌统当成了空气一般,那种没有人理睬的感觉愣是让人感觉到一方的尴尬,当然,傲气十足的楚天绝脸色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正当楚天绝想往前大胯一步时,秦霄却是如同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一样,微微抬起手,把楚天绝止步于自己的身后。 楚天绝看到秦霄这番举动,心里也是知道的,而贸然行动绝不会是楚天绝所为,秦霄这番举动显得有一方的多余,不过这只是秦霄的一方关心罢了。 秦霄看着眼前的凌统步步逼近自己,紧皱的眉头丝毫没有一丝的放松,紧握的双手略起了一方血丝。 凌统凝视着秦霄的双眸,心中却是略起了一方喜悦,眉宇之间却是一方凌然气焰。这小子好气量了,千年来能如此与我对视的大能也没有几个,如今这小娃娃却如此。 秦霄一神一色深深的印刻在凌统的心头,而凌统的那一方想纳秦霄为自己的席下弟子的念头却变得无比的坚定。 苍穹之上,一白鹤亮翅翔飞,恰有一丝“祥和”之意,凌统微微抬头,目光从秦霄的身上移开了,他了望着那只翔飞的白鹤,唇畔勾起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笑弧。 凌统与浩灵宗掌门却是有一点的相同,所谓物有其所寓意,或是为生或是为死,而生死本该相随。 “而今天看着白鹤亮翅,恰有一方“好景佳意”,我也不便与他大打出手。” 凌统心中暗自地想着,然后微微的打量了一番秦霄,点了点头,让人显得有一方的意味深长。 这又是何意? 秦霄紧皱的眉头慢慢放松下来,心中愣是不懂凌统这一番的点头是什么意思。 “书章我可以收下,但是你们两人必须在千帆墓都殿宇内静候两天,这是规矩!” 凌统以书章为由,饶了一个大弯的想留住秦霄。 一旁的樊云长老愣是一脸的茫然,显得手足无措,这千帆墓都什么时候还有这条规矩,虽说我在千帆墓都只有百年,不过怎么也没听过这条规矩。 樊云长老眨巴着眼眸,额头痒痒的,想抬起手挠一挠,可是他见是凌统掌门一言,也便是不敢做声。 “这?” 秦霄抿了抿嘴,愣是不敢拿出个主意,怎么说这次来的不知他一个人,后头还有个楚天绝跟着,这个决定还得跟他商量半分,若是真的进入千帆墓都了,难听点无疑是羊入狼口! 正当秦霄想回头时,楚天绝便是一声令喝:“好,不过两天罢了!” 这话? 秦霄一脸的无奈,看着楚天绝这般凌然的模样,却是少了平时那些许的淡然自若,或者是被他刚才祭出的那一番所谓的天穹异象逼的。 对此,楚天绝已经为秦霄做了决定,而秦霄只能点头,秦霄回头深叹了一口气。 凌统听着楚天绝一言,随后看了看秦霄的神情,看来这是答应了。 而此番,若是秦霄不留下,凌统也是自有办法让他留下,虽然这个方法大家都不会好受。 “樊云,不要怠慢了浩灵宗之客!” 随即凌统大袖一摆,留下一句话,转身便是消失在虚空之中。 “嗯…樊云…知了!” 樊云怔了怔,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然后急急忙忙的说道。 “好一虚空行步!” 秦霄唇畔微启,说道。而他的眼眸却是看着远处,那是凌统的残影。 樊云长老听得凌统刚才那一声命令,便是挥手,召开五大圣兽祭出金光开路,带秦霄和楚天绝踏步于禁灵府。 “咳咳…” 樊云长老脚踏浮云,悬立在半空之上,而后秦萧和楚天绝紧跟着。 千帆墓都周边白鹤翔飞,时而停有鸟鸣,一片祥和之气。 上古大能修士,皆聚于此,一争高低,其中或是有人叱咤一方,或是有人沦为刀下亡魂。 天地之下,千帆墓都之上,能人修士皆从这里路过,有句话好说,上有千帆墓都,下有白骨遍地。 秦萧和楚天绝跟随着樊云长老的脚步,悬立于半空之中,朝着远方的一顶金色殿宇纵身跃去,其中金灿灿的荧光在秦萧的脚边萦绕着。 这里华光十色,别有一番腾云意境,不愧是上古千帆墓都。 秦萧微微蹙眉,心中甚是一番感叹。 这里的山水皆临于他的脚下,如此一番风光,却与他上一世所居住的帝王府邸无异,所谓帝王之上青峰万丈,帝王之下群臣席跪而之。 迎面拂来的清风掠过秦霄的脸庞,他墨黑色的发丝随着清风扬起,另有一方帝王之态,但这却是撩起了他上一世的帝王风气。 “前面就是禁灵府,上古传承能人修士底蕴的地方!” 樊云长老眉头微微舒展,抬起手抚摸着自己一寸长的胡子,另有一番神气的说着。 禁灵府,是千帆墓都十大古府之一,也算是有久远而长存,如今禁灵府因长久没有人居住而被废置在此,没有什么人再提及过。 但是传言在禁灵府中却藏有一柄千年手骨,那是由一方异兽所造,所谓浑天然而成。 楚天绝听到这三个字,眉头紧皱,像是在思量着什么。 一旁的秦霄望这他这番神情神情,也已经猜到了几分。 “禁灵府,好一个安详之地。” 秦萧看着不远处的异象高峰,层云微微移动,被遮住的牌匾慢慢的露出,它的轮廓隐现在秦萧的眼中。 禁灵府三个大字,以金色镶边,清晰的铭立在殿宇之上,其中飘过渺渺金光。 天边层云浮动,如鲸吸牛饮一般混淆在一起,随即几道人影悬落在殿宇之前。 秦萧祭出鬼眼诀,环视着眼前的一尊异地,殿宇很奢华,没有一丝尘埃,可是隐隐约约之间却浮动着几条蜘蛛网。 可惜了这个地方! 秦霄感叹。 樊云长老退后了一步,挥手示意着一旁的五大圣兽为秦霄与楚天绝开路。 五大圣兽迅速幻化为五道彩光窜入禁灵府中,然后五道彩光窜进殿宇中的五根柱子之上,柱子刻画着一些鬼魔人像,栩栩如生,很是骇人。 秦萧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讶然一笑,眉宇之间却是时不时的看着一旁的楚天绝。 而接下来的两天都需要在这里静候,无疑是一段难熬的时光。 这两天与楚天绝也算是朝夕相处了,想想就是度日如年。 秦萧一边思索着,一边叹息。 所谓人生苦短,上一世他也为沦落于此,而此番却被楚天绝抓慌了头脑,他堂堂一界帝王。 而一旁的楚天绝双眸淡然,其中却好像暗藏着一缕小火苗,摇摇欲坠的。他凝视着远方,像似看到了什么,迅速踩踏着青莲步伐跃进了殿宇内。 秦萧看着此番举动的楚天绝,心中不时泛起一片担忧,自从他们踏入千帆墓都之后,楚天绝却是显得另一番的冲动。 “那老身就在此与你们别过了,两天过后,我自会过来接你们。” 樊云长老很是恭敬的对秦萧鞠了一躬,秦霄点了点头,便踩踏着鬼影步伐,进入到了殿宇内。 禁灵殿府,华而不实,虽然墙角处还挂着几丝蜘蛛网,可是愣是掩盖不住他往日的风光豪气。 这里以前恐怕住着一位上古能人。 而在秦霄的鬼眼下,他看到了周边丝丝金光,闪烁着,可是当他卸去鬼眼,周边却是一片祥和,没有任何的一番征兆。 “如今我们是在千帆墓都之内,万事步步为营。” 秦萧显露出一副长辈姿态对站在前面的楚天绝说道。 若是在平时,他说这番话,无异于激怒着楚天绝,而此时楚天绝却听着冥然不动。 楚天绝伫立在殿宇中间抬头,双眸凝视着上边的一行字。 上有强者自强,而王侯将相另有种乎! 一行竖写的大字,金光描边,很是显眼,这句话恰似深扎在楚天绝的心上一般,他看的却是凝神聚气而后一秒他又咬牙切齿。 楚天绝五岁开始便显露他的帝王气息,八岁便攀登于浩灵宗之上,十岁被纳为掌门的第一为核心弟子,众人都赞扬着他为上古少有的天才,英姿彼岸,以后定能叱咤一方。 可是每个人都会经历此生的攀颠大劫,而楚天绝的第一劫便是鬼嚎山的淬炼,自那一次之后,他便与鬼魅同身,生死便与他不相从。 若不是后来被秦霄所救,现在恐怕他已经成为一方混沌之人。 而铭立在殿宇之上那句王侯将相另有种乎,却深深的紧抓着他的内心,他双手紧握,那力度恰似可以打破一口万鼎大钟! 他,楚天绝与上古能人修士,那一方不相合,而他自己的天赋也是得到众人所肯定,以后定能以蛟化龙,冲天而上! 秦萧在旁看着楚天绝那咬牙利齿的一番神态,心中略有几分猜到了楚天绝所想所感,而他那一番所感所想,与秦萧恰有一丝相同。 秦萧本想过去说几句兄弟话,但是那是楚天绝,就是是怎么他也没忘楚天绝的性子。 若是秦霄真的过去与楚天绝说,恐怕不会接受他,甚至还会与他大打出手,而到时他不过就是揽火上身。 趁着这个空挡,秦萧再次潜入自己的神识中,寻找着那一抹碧蓝色火焰,而在刚才与樊云长老那一场战中,他一瞬间感受到了自己的碧蓝色火焰再次燃烧起来 这一世为龙还是为蛟,不过一念之差! 而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快点找出的那团碧蓝色火焰,并且重修蓝焱塔。 “你现在修境到底到了哪一重!” 这时候,楚天绝突然转身,看向一旁的秦萧,但是此时的秦霄却潜入了神海,没有理会一旁的楚天绝。 眼看着楚天绝怒火冲天,一掌便是横手一挥,而他的那道掌风瞬间袭向秦萧的胸膛。 第531章 “啪” 秦霄因为还在沉思,所以没来得及躲过楚天绝的那一掌,而他却是硬生生的挨了那一掌。 秦萧瞬间被那道掌风击出了两三米,然后单膝跪地,扶着自己的胸膛,抬头狠狠的瞪着眼前的楚天绝。 这招,你也太趁人之危了! 秦萧唇边流下一滴鲜血,随后一舔而过,便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起身来。 几百方里的殿宇内铭立着两个人影,素白色衣衫随风飘扬着,却许久两人都没有言语。 楚天绝看着眼前一副淡然自在的秦霄,更是怒不可遏。 但是对于刚才他的问话,秦萧却丝毫没有要回复的样子。 而对于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快些想办法祭出那一团碧蓝色要紧,秦霄看着眼前的楚天绝,他一脸的无奈 下一秒眼看着楚天绝,又举起了手掌。 秦霄沉声喝道:“我们此番到千帆墓都,可不是为了了结个人私怨。” 而且我秦霄与你并没有什么所谓的个人恩怨吧,鬼嚎山我救你一命,那前几日在浩灵宗殿宇之上,你救了我,这也算是打和了。 而这一番话,秦霄硬压在心里,于情于理,这也是说得通的,可是这些话就算说出来,怕是楚天绝更是生气,那到时候…… 秦霄不敢再往下想。 而如今,最要紧的还是岔开话题,把楚天绝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转移开才是最重要的。 “王侯将相,另有种乎,哪有人天生就是能人异士,前一世的风光,后一次怕是岁月蹉跎!” 秦萧向前走去,负手而立,看着那几个大字,沉声说道。 而他的这一番话,却是话中有话,一方面很刻意的说给楚天绝听,而另一方面,无疑是在责备他自己。 上一世的风光,也就是他攀峰为龙,登天称帝之时。 但是在他称帝不过百年之后,就因毒而死,也算是他上一世最耻辱的事,他本以为生死相消道,却没想到上天让他得此重生在另一方世界,重走前世之路。 而对于一旁的楚天绝,他心中甚是惋惜,不由得声声叹息。 楚天绝看到了秦萧一脸的忧虑,恰似一方万古忧愁集于一身,却不能抒发之态,让他疑惑不解。 “修境多少重又如何?强者自强!” 秦萧没有与楚天绝对视,然后甩出这句话,便转身,抬头辽望着那一片蔚蓝色苍穹。 只见他昂头之间,唇角一扬,然后朗声一笑。 他是在嗤笑这一番的九天十地,群龙无首,却又混沌相争。 千帆墓都又如何,浩灵宗又如何?最后他定能将他们都笼统到他的掌下。 楚天绝回头看着秦萧那一番傲气凌神之态和那一缕笑声,心中讶然。 但是对刚才秦霄的那一句话,他却是由心的忍不住两手相击,为此拍出一声巨响。 秦萧刚才那一番话的确是震动着楚天绝一番心态,瞬间楚天绝也热起来了,而他昔日的雄风气魄定能重振!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 秦霄如同想通了什么,随后大袖一挥,转身凝视着眼前的楚天绝轻声道:“如今我俩踏足千帆墓都之内,半只脚便是踩入了狼口,而此番境地与鬼嚎山不疑于相同!” 秦萧的这一番话,很是清楚明白的在说明如今境地险峻,实在不容得他们俩私底下相争相斗,最紧要的还是同谋共生! 话音刚落,楚天绝打心底里赞同秦霄的这一番话,科可是,他面对着眼前这个年纪与自己相仿的秦霄心中甚是不服。 “咚咚” 这时候远处传来一点大钟敲响之声,声声沉重,却愣是没有打断他们的言语。 殿宇内秦萧和楚天绝对视许久,丝毫没有被那大钟的声音所扰乱。 秦萧抿了抿嘴,目光丝毫没有从楚天绝身上移开,而他现在需要的是楚天绝理智的判断,以及之后的事决定,而这一决定便是生死悬于一线。 他刻意的提起鬼嚎山的淬炼,无异于在警告着楚天绝,现在他们俩在此生死相随,唯有相互协助。 而对于凌统掌门那一番心思,虽然他还猜不出凌统掌门恰有一番纳他为膝下弟子的心思,可是留在此处,定然不是件好事。 禁灵府内,除了清风浮动发出的刷刷声,也没有其他声响。 只见楚天绝,别过脸去,转身再次看向那一行大字。 “三三两两,不过尔尔!” 楚天绝低声道。 秦霄听得一脸茫然,可是听楚天绝这语气,恐怕也是赞成他刚才的一番话。 “这次就听你的!” 楚天绝再次出声,道。 因为鬼嚎山之旅,他发现眼前的这个秦霄像似变了,而秦萧在失踪十日回来之后,修境不断增长,显现出与他相睥睨的英姿。 秦霄见势,心中一悦。 现在这种格局,他还是能猜想到的,一切都在他的手掌中,而楚天绝这一番话也在他的掌握之中。 “如今天色已晚,明天我们再从长计议,如何?” 秦萧抬头看着那天穹之上那一缕烈日微微落下,辰星隐隐约约的显现出来。 楚天绝点了点头,便向殿宇深处走去。 而此时,秦霄却是一个人伫立在方才那几个大字之下,突然他似乎感觉到了,大字之中隐藏着一丝微弱的灵气。 “难道这里面藏着什么?” 秦霄自语着,本来想叫住前方的楚天绝,可是这一方灵气很是微弱,也不想惊扰到楚天绝。 秦萧茫然的看着眼前的那一大行大字,金光闪闪,熠熠生辉。 随后他祭出九霄天元诀,鬼眼诀。 他律动起自身灵气,以鬼眼为催动,而下一秒,他立刻后退了几步。 这? 这是一股强大的灵气围绕着那几行大字,如一团透明的大火,终而不灭。 若是在旁人看来,那不过是一丝微弱的小光束,恰恰没有任何价值。 秦萧微微泯然一笑,因为看到了一个老者,坐立在那行大字里头。 而从灵气波动来看,那位老者怕是已经超过了灵心境。 自从踏入禁灵府那一刻起,便是觉得周围甚是不凡,其中隐匿着一丝生气,可是又转瞬即逝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却误打误撞的找到了那一丝生气。 有趣! “王侯将相,另有种乎。” 秦萧一脸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老者,再次重复着这句话。 而这个老者似乎还打着鼾睡样,听着秦萧一语,然后打了一个哈欠,便想继续再睡下去。 “别睡了。” 秦霄刻意加重音量,双眼凝视着大字里边坐着的那位老者。 老者怔了怔,前一秒还张大口打着哈欠,下一秒便消停了下来,他抿了抿嘴,睁大眼眸,瞪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秦萧。 他砸了砸嘴,伸了伸腰,只手拿起一旁的茶杯。 他在这里躲藏了千年之久,却没有一个人能看到他。 若是说秦萧能看到他,对于他来说那就去一个天大的笑话不敢相信。 随后他别过脸去,慢慢躺下身子继续刚才那一番鼾睡。 “想必你就是传说中那千年手骨的守墓人!” 秦霄唇角一扬,朗声说道。 那位老者,的确是守护着千帆墓都上千年的守墓人,人称吴老。 可是这位吴老却在千年前,因一场浩劫而被削去了肉身,而后来寄住在禁灵府中。 吴老听到秦萧这样一言,被吓的几乎扑倒下来,他挽起自己的袖子,微微探出头去。 他愣是想不明白伫立在他眼前的这个十八岁少年为什么能看到他。 而在百年间他就没与外面的人相接触了,所以如今他寄住在禁灵府,每天只是一副闲情逸致的斟酌着茶水,看看这苍穹如何百般变色,守护着这禁灵殿内窝藏着的手骨就行了。 吴老透过大字,悬空而立,却一言不发的凝望着眼前的秦萧。 秦萧看着吴老这番神态,恐怕自己也已经猜中了几分。 若是眼前的这位吴老,真的是手骨的守墓之人,那便是更好,以后他统领东海三千海域,只怕也会借着手骨一用。 可是如今,以他现在这般修境,恐怕连吴老的衣角也难以触碰,而人家又怎么会轻而易举的把千年手骨借给他。 再怎么说,千年手骨也是千帆墓都千年承载而来的底蕴。 “在下秦霄,浩秦中膝下核心弟子。” 秦萧用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吴老,直接简单道明了自己的身份。 “你看得到我?” 吴老愣是不敢相信,于是他问道。 千年之久,多少能人修士,借此一住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而这秦霄却… 吴老咽了咽口水,拿起一旁的茶水杯子轻啄了一下。 只见秦霄一脸淡然,然后转身背对着吴老。 吴老看到秦萧此番举动,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弧,就说这小子怎么会看见我,刚才肯定是我听错了。 “难道我现在是在跟其他人说话吗?千年手骨的守墓人!” 秦萧沉声说道,那声音铿锵有力! 吴老听到秦萧这样一言,双手一颤,连握在手中的茶水杯子也瞬间掉地,发出玻璃破碎的声音。 随后,吴老微微端正自己的姿态,悬空而立,说道:“你我也算是有缘人!” 有缘人? 这一词在秦霄听来,愣是有些刺耳。 而吴老这一番说辞,无疑是为了岔开话题,同时也是为了解释秦霄能看到自己这一番现象。 秦萧这次来到千帆墓都,不过是为了传递手卷给凌统掌门。 而如今却巧遇,千帆墓都千年手骨守墓之人,若是最后让他得到了手骨,那登天为龙也指日可待了。 秦霄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吴老,他冷冽的眼神中似乎暗藏着一缕暗金色的小火苗随着一旁的寒风慢慢摇摆着,而又熊熊燃烧着,熠熠生辉。 吴老看着秦霄这一番神态,浑然不像是一个十八岁左右的年轻少年,而其中却给他一方帝王之风。 他咽了咽口水,没有再说什么。 眼前这个小子确实知道了我的身份,恐怕也是来者不善。 但是以秦霄现在的修境,就是连吴老衣袖一角都是触碰不到的。 灵心境之上又分为四个阶段,每个阶段又划分为五大重天,而这个老者,单单从孱弱的灵气便可以感受到他定为灵心境之上。 秦萧放轻姿态说道:“今日碰巧来到此处…” 话音未落,只见吴老转身便想离去。 显然吴老根本就不把秦霄放在眼里,又凭什么要继续听秦霄说话? 秦霄抬起手掌正想喝住前面的吴老,这时候吴老却回头,瞟了瞟秦霄。 “你那几分心思,我劝你还是放弃!多少千古能人修士都在你之上,而现在就凭你这点修境还配与我说话?” 吴老显然一点不屑,没有一丝恭敬姿态,狠狠便是撂下一句话。 这吴老,算是活了千年之久的人,这气焰千年间却是一点未消,就算如今只剩下一丝残存的魂魄苟且偷生着,却也一点也不给面秦霄。 秦萧听此言,双手紧握。 若是旁人,听来此言,定会勃然大怒,下一秒秦萧再次昂声大笑,朗朗的笑声在殿宇中回荡着,然后碰击着一旁的柱子。 “你生有一痼疾,如今剩下这一丝残存的灵气,那顾及,却由生由死的跟着你。” 秦萧微微打量着吴老轻笑道。 而就在刚才那一番谈话,秦霄眉宇之间,却是一直注意着吴老的一举一动,而在吴老举手投足之间,他却发现吴老的左手一直耸立着,偶尔还会颤抖着。 若是认真一看那却是一只死手! 秦萧没有直接道明,已经是很给吴老面子了,若是秦霄,刚才直接说出独臂两个字,吴老一定会勃然大怒,掀起一阵排山倒海的气势。 吴老眉头紧皱,而那是只垂下的手却跟着微微颤抖着,他始终没有回过头来看着秦萧。 这小子就刚才那一瞬便知晓我的痼疾,恐怕也是一个天赋异禀之人。 吴老悬立在空中,一动不动,思索着。 他知道秦萧有半个心眼在千年手骨上,若是等一下秦霄说什么借手骨一用鬼话,他定会拒绝。 “的确,你说的不差!” 吴老转身,双眸与秦萧对上了,随即盘腿而坐,说道。 而秦萧自然不会直接道明索要手骨之事,这件事不急,时间是最好的良药,而这手骨也迟早会到他手上。 “我与天斗,便是立命,注定化蛟成龙!” 秦萧说出自己心坎里的那一番话。而这一番话,却冥冥之中,与老者那一句,王侯将相,另有种乎相共鸣! 第532章 对于秦霄刚才那一句话,老者从心底里却是为之感叹着,眼前这个看似十八岁的少年,却另有一方帝王志气。 这一番话语确实使秦霄尽显他的气魄,他如上古帝神一般伫立在吴老跟前。 可是这话在旁人看来,却显得另一方的可笑。 可笑至极呀! 而秦霄说出这一番话,也定然有他的道理。 同时他也并不奢求吴老会信他十分,而有其中的两分便是足矣! 他前世以蛟化龙,剥龙皮,攀龙岩,为的只是那一阶帝王之位!同时也是为了以后能叱咤一方。 秦霄眉眼带笑,双眸中却隐隐约约的暗藏着一缕暗金色的小火苗,摇坠着,燃烧着,熠熠生辉。 “你此番说的也并无道理。!” 吴老没有太在乎秦霄刚才所说的一切,只是附和道,而他这一番附和,一方面不过是讥笑着眼前这少年的一方气派,而另一方面,他也深信以后这个少年,定能叱咤一方。 他犹豫着,犹豫不决! 秦霄听他此言,唇角微微翘起那一丝笑弧,笑的灿烂,笑的灼人。 所谓与天斗,步步为营,步步惊心! 吴老看到他这番喜悦模样,心里哑然一笑,哼,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秦霄两世为人,怎能摸索不到吴老此言却是话中有话,言中未了。 禁灵府中,尘埃飘渺在虚空之中,而在殿宇之上,却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声,随即与尘埃相撞,然后相互排斥,回荡在虚空之中,悄无声息的矿散开去,而又显得深远。 秦霄愣然是知道吴老就此刚才一番话,显然是对他半信半疑。 不过也对,自己如今这修境,叫人怎能相信? 哼,此事就此作罢! 秦霄两手一摆。 还是回归千帆墓都这一件棘手的事,两天过后,这定然是另一番格局,而两天过后他就要离去,而这手骨他下定决心在不久的将来定当拿捏于手掌中。 可是上天有一言。一条路走得通,怕只是万丈深渊,掉下去或是浴火成凤,或是连泯落成骨遍地。 怎样!就此一言问你走还是不走? 而秦霄生生世世又走过一遭,他怎能有不走下去的道理?而如今面对着眼前的吴老,他还能说什么? 而他什么也不能说,他能说的只是攀峰为王,逆天成龙。 秦霄眉眼一翘,大袖横摆,一丝寒风瞬间被他撩起。 不过老者也不是普通人,老者为此后退两步,悬立在空中,浑身缭绕着金色神芒。 这少年?修境到底到了哪一重? 一层层的疑惑如同层云一样窜上他的脑门。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千古名言,名语千帆墓都之上,而这个道理吴老怎能不懂,千古之前的烦忧,如今到此并化为尘土,随风散去,落化与虚空之中。 吴老看到秦霄这一番神态,心中一惊一喜。 千年来他以帝王之师成名。 而刚才秦霄的那一番气概,沉重的敲打着他的内心,如同一顶大钟一般,铿锵有力。 而地面也为之颤抖,虚空如同一副画布,跟着抖动着,如同要撕裂开来一般。 ”混小子,不,秦霄…” 吴老凝神思索着,而口中欲有一言想吐出而后又硬生生的被他咽下去。 他又犹豫不决,而有句话在他的心中,不知道定不定当讲出来。 若是以后,受他一番教导,秦霄定能成为帝王,而他便是帝王之师。 秦霄伫立在原地,一副不屑的样子,而这幅模样,秦霄却是刻意摆出台面,让吴老细看。 而经过刚才的那一番谈话,吴老的语气放轻了,隐隐约约之中透着一丝对秦霄的尊敬。 他内心有一个想法,他想把秦霄纳为自己的徒儿,而这个想法,却又在他的内心来回旋转,犹豫不决,定当讲还是不应当讲,如同生死,悬于一念之间。 千百年来,化蛟成龙多也,可是岁月蹉跎,泯落一方的才人也不少,而这也是吴老现在在思量着原因。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秦霄,一边叹息着。 但是他不知道秦霄两世为人,上一世,秦霄立于龙岩之上,神骨凌然,傲视群雄,那一番帝王之态,哪是一言一语就能述说的。 若是吴老,真的把秦霄那为自己的徒儿,那他这笔买卖定赚不亏。 下一秒秦霄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姿态,转身便想离去,而此时,吴老回过神来,一声令喝把秦霄止立在原地。 “秦霄,你可愿成为我的徒儿?” 吴老很是直接。眼眸中闪着一丝金光,他说出此话,心中有十足把握,秦霄会答应,而若是秦霄不答应的理由,或是浩秦中那边。 而浩灵宗,吴老也不会放在眼里,虽然如今他只残存着一丝灵气魂魄,但是“借刀杀人”这一招他还是懂的。 秦霄眨巴着双眼,唇角一翘,闪过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笑弧。 他知道吴老定会对他说出此话,虽然刚才只是渺渺话语,但是他对吴老的性子认识掌握着三四分,而这三四分,他也足以扳倒一界千年大能了。 而这一切似乎都被秦霄拿捏在掌中,他知道,自从他踏入千帆墓都那一步起,他已经是步步为营。 所谓一步输,两步输,步步输! 秦霄回头,一副淡然的眸子瞟了瞟悬立于空中的吴老,他鼻子高翘冷哼了一声,一言不发。 吴老,凝视着秦霄的眉眼神情,他心中一怒却不能大发。 看到秦霄这副模样,他愕然止住了内心的愤怒。 而秦霄的这一番神情,也挺让他无奈的。 千年以来,谁不想成为他的徒儿,而且他的徒儿却仅是几个。而那几个攀登为龙之后,命却不久矣。 可能这就是世人所说的,白发人送黑发人! 而面对着眼前的吴老,秦霄内心生出一计,却有一丝玩弄般的姿态。 他想答应,却又不能,他一方面想着自己也是浩灵宗的核心弟子的身份。 殿宇中高挂着的一行字很是显眼。 王侯将相,另有种乎! “怎么,可愿意!” 吴老再一次说道。 他的语气着重的咬着“愿意”两个字,可是就算吴老再怎么说,秦霄的表情还是一副不屑的样子。 秦霄他根本就不稀罕,是否能成为这位千年之人的徒弟,若他真的成为吴老的徒弟了,那浩灵宗那边又是一单烫手山芋。 “噔!” 就在秦霄思索的时候,他神识中,突然闪烁着一丝碧蓝色的火弧光,他讶然大惊。 “我的碧蓝色火焰又回来了?” 可是当他潜入神识的时候,他却发现碧蓝色火焰确实是在他的神识中燃烧着,而一旁发着光的却是千年残金。 虽然说秦霄得到千年残经不久,便是通晓的也不过几分,可是看到千年残经,发出这样的光芒,这样的情况还是只有两次。 第一次则是在他与千古黎打斗,千钧一发的时候,千年曾经突然蹦出,并且让他通晓了几分。 而现在? 秦霄发现了一个规律,就是每当他生命受到死亡的威胁的时候,也就是千钧一发的时候,千年藏金会蹦出来。侥幸的救他一命。 秦霄迅速回头,一副淡然的眸子盯望着眼前的吴老。 他压根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而周围的一切都是一片祥,金光闪烁着。 若是说现在他的生命受到了一丝危险,那恐怕只是错觉。 秦霄白袍加身,墨黑色的发丝高竖而立,随风飘扬着几条墨黑色的发丝抚过他的薄唇,略有一分英气彼岸。 他挺直胸膛伫立在吴老跟前,如同一只上古孤傲的白鹤一般,遗世独立,风霜高洁。 随后,他一扫广袖,周边的尘埃被他掠动起几分,虚空也为之颤抖着。 “毫无想法!” 秦霄唇瓣微启,说道。 话音刚落,吴老的双手一颤,愣是不敢相信他刚才说听到的。 这混小子居然不想做我的弟子,千百年来多少能人异士想成为我的旗下弟子!好大的口气! “你知道有多少人,千百年来想做我弟子的而那些人天赋异禀,不差你半毫!” 吴老的语气加重,而他的唇瓣颤抖着,愣是被刚才秦霄的那一番话气得气喘直声。 随后他转身说道。 “而且你觉得这千帆墓都,可是一般人想进想出之地,凌统长老那番心思,我还是略懂几分的。” 说完,吴老昂头朗声大笑起来,而他的那几分话,秦霄又怎能不懂其中的意思。 可是秦霄是谁?他真可与一般人相比。 再怎么说他也是上一世的帝王。 在秦霄看来,帝王之命,天命难违! 听着吴老那几声冷笑,秦霄嘴角一扬,眉宇间没有显露出一丝担忧。 “我自有分寸,吴老,你可宽心。” 秦霄话语中带着一丝恭敬,可是这句话就如同千刀万刃一般扎入吴老的心。 而刚才吴老刻意说出凌统掌门这两个字,只不过想吓唬一下秦霄,可是没想到秦霄居然还有这一番气魄。 对于凌统,甚至连吴老都要敬让他几分,而眼前的秦霄说却是气也不喘的说出那几个字,简单明了的告知了他,凌统算什么。 “好大的气焰,这口气比我千年来喘得都要多。” 吴老轻咳了几声,并没有再说下去,悄无声息的隐秘在那一方大字里头。 他再次抬起自己的手斟酌着手中的茶水摆出一副晗首低眉的样子,显然他还没有从刚才与秦霄的那一番话中,缓过神来。 “千年手骨,你以后会需要的!” 吴老闲情逸致的斟酌着手中的茶水,有意无意的甩出了一句话。 而这句话去说的好像无可奈何一般,又如同他走进了一个死胡同,没有其他办法。 对着眼前的秦霄,他显得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不过吴老也说的不错,在以后的日子里,秦霄攀峰成龙,这千年手骨少不了。 秦霄听到吴老这样一番话,然后微微鞠了一躬,这一鞠躬行的只是对长辈的恭敬之礼,别无他意。 对于眼前的吴老,秦霄也不好得罪,在不久的以后,这千年,手骨的确会为他用,统领着东海三千岛屿,手骨少不得。 天边层云遮住了一方皎洁的月光,而后秦霄只手一挥,瞬间破开了,一方层云交接的轮月慢慢隐现出它的轮廓。 秦霄一副淡然的眸子,盯望着天上那一轮明月,他似乎好久没有这样认真看过这一方世界的月亮了,而这月光,与他上一次所看到的无疑是相同,但是他现在的所感所想却不一样。 他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随后便抬起手,抚摸了一下天上的那一轮明月,而在他眼中,那一轮明月,幻化为一个女孩子的样子,那就是羽曼柔。 他和羽曼柔已经分开有个几年时间了,如今以他这修境恐怕在这东海三千岛屿也难以自立,更何况羽曼柔在三千岛屿之外呢。 “秦霄。” 这时候秦霄却听到身后有人唤他,而这声音显然是楚天绝。 秦霄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的回头,凝视着眼前的楚天绝,他不会又来找茬吧。 若是楚天绝依旧不听他的话,还依旧对他大打出手的话,秦霄说再多也没有用。 楚天绝似乎看出了秦霄的几分心思,随后回了挥手道:“我只是在里面发现了一些书章!” 秦霄听到楚天绝这样一说,瞬间抬眸与他对视,说道:“书章?” 而秦霄想到在这临近府中留着的书中也想必也大有用处,随后便跟着楚天绝,一同进入内殿。 那天中摆着很多书庄显得有一些凌乱,而舒张上覆盖着一寸的尘土 “看起来这里很久没有人打扫过了。” 秦霄看着眼前堆积成山的书章,眉宇之间流露出一点惋惜。 禁灵府可是千帆墓都十大古佛之一,上古传承者众多,能人异士底蕴的地方。如今却是变成了这番模样,就如同宝石镶在牛粪上。 秦霄走到一堆梳妆前,随手拿起一本轻轻拂去,上头覆盖着的尘土。书中很是破旧里面的字也有些模糊不清了。 第533章 禁灵府内部,曾被誉为瑶池,另一番天地的藏书阁里面藏掖着各色的书章,上古能人异士都会在这借此一住或者修炼灵力。 天上一只云鹤突然飞过,发出一声尖叫声,很是骇人,这声尖叫声透过了禁灵府的殿宇传到秦霄和楚天绝的耳中。 ”刚才那是什么怪声?” 秦霄大袖一摆,停下身子,转头望向店外的那个大门口,可是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他便继续低头看着手中的那本书章。 一旁的楚天绝只是微微的抬一下头,边继续看着手中的书章那两个人的动作很是相同。 “白鹤。” 楚天绝思索了一下,就说道,而这白鹤声,他自小就听着长大,浩灵宗里面白鹤成群一大堆,所以他一听便知,那是白鹤声。 可是在这里又怎么会有白鹤呢? 攀登上千帆墓都,可谓百里,就单单那山峰已经如龙体般。而白鹤是不可能飞跃这种高度的。 楚天绝内心疑虑,可是他没有讲出来。 而秦霄一开始却以为那声音是猫叫声或是婴儿哭。因为在他上一世白鹤的声音可不是这样。 两人在禁灵府中里面收拾的书章听了白鹤声,却一正茫然,然后对视一笑。 而那一笑,就如同故友一般,那样的神情,秦霄来到这方世界还是第一次有那种感觉,而楚天绝也是这样,这十几年来哪有人会因一件小事和他对谈而笑呢。 但是刚才那声白鹤山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两个都不懂,不过这只是一件小事,而现在在千帆墓都之中大事是两天之后。 两天之后,他们两个就能见到凌统掌门,而对千帆墓都这奇怪的规矩,作为浩灵宗十多年的核心弟子,楚天绝是不能理解的,而秦霄却是已经猜到一半。 “嗒” 这时候在殿宇外面,突然传来一声踏脚声,踏脚声虽然很微弱,但是怕其散发出的灵气却是异常的强大。 秦霄微微皱眉,双手悬于空中。 “楚天绝,有人来找我们俩了。” 当然楚天绝也是提早一步感受到那股灵气,而这股灵力极不稳定,时强时弱,而随着那踏步声向他们靠近,那灵力波动愈加清晰。 而秦霄没有停止手中整理书章的工具,随后他回头对楚天绝说道。 “看来这次来的是一个女弟子。” 弟子? 听到秦霄说出女弟子这三个字,楚天绝心中疑惑,这怎么可能是女弟子呢? 千帆墓都之上,百年来已经没有出现过一个女弟子,但是! 想到此处楚天绝突然双手一颤,额角间溢出一丝汗水。眉宇之间流露出一丝恐惧。 秦霄看着他这番神情,心中一惊一喜,楚天绝可是浩秦中,十年来的英才,怎么现在这般时姿态却显得有些狼狈呀,秦霄还是第一次看到楚天绝,这番模样,如同见到鬼魅一般,难道与等一下要来的那个女弟子有关? 正当楚天绝要扭头转身要走的那一刻,秦霄左手便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后朗声大笑道。 “这么急急忙忙的干嘛,等一下,可是要来一个女人。” 楚天绝看到搭在自己肩膀上那只手,随即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秦霄,你这是故意的! 而楚天绝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是快点找个地方躲躲! 楚天绝思索着,一掌便把秦霄弹出几米外,然后纵身一跃,踩踏着青莲步伐消失在虚空之中。 秦霄看到楚天绝这般逃命的狼狈样子,不尽笑出声来, 他很是期待,等一下要出现的那个女弟子是怎样一番魔鬼邪神样。 正当秦霄转身,突然一声如铃儿般的笑声微微传来。 这所谓是大珠小珠落玉盘。 秦霄唇角一扬,然后迅速恢复一番英姿,白袍一甩,春风满杨的转过头。 只见一个明眸皓齿,肤质白皙,墨发披肩,至于腰间的女子出现在他面前。 女子探了探头,娥罗多姿的身姿带动起裙摆,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美感,让人不敢直视,如天降仙尘,如水中青莲。 秦霄一时间愣了神,心中感叹道。 画中女子!姽婳佳人! 那个女子腰间记挂着一个金色令牌,上面大大的镶铸着一个“帆”字。 秦霄上下打量着那个女子,当看到那个令牌时,他唇角扬起的那抹微笑慢慢淡去,随即很是恭敬的说道。 “你是千凡不都的女主人?” 而秦霄这一番话,愣是令女子脸色变得不好看。 而这个女子自然不是千帆墓都的女主人,她可是凌统掌门,百年来第一个女儿,凌帆。 凌帆听到秦霄这一番话,双手叉着腰骨,而系在她腰间的那一缕青丝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轻轻摇摆着,如同金雀展翅一般。 “我刚听闻樊云长老说,此处来了两个浩灵宗的人,所以到此来见一下往昔的故人!” 凌帆俏脸含怒,墨黑色的发丝随着清风微微浮起,掠过她的一丝芳容。 故人? 哦,原来这个女子就是让楚天绝害怕的人。 想必这个所谓的千帆墓都的小圣女与楚天绝也算是有过一番情网。 所谓佳人配英才,那才是一方天命。 秦霄目不转睛的打量着眼前的凌帆,却只是抿嘴一笑,没有说什么。 许久凌帆见秦霄没有说什么,心中的怒火再次喷发出来 “楚天绝呢!” 这回女子直接道明,她说早的故人便是楚天绝,而她这番所说,是因为他深信楚天绝在这里,而刚才她感受到的那一股灵气,也就是楚天绝。 本来凌帆漫游在云端之间,却偶然遇见凡云长老,而后听得烦云长老说,浩秦中来了两个核心弟子。 而对于这两个核心弟子,其中一个她便是猜到一定是楚天,绝而另一个,她毫不在乎。 而此番她急急忙忙的去禁灵府,不过就是为了寻楚天绝。 秦霄见到这个凌帆双手紧握,下一秒,像是要轮起拳头袭向他,他显得手足无措。 秦霄可不想等一下与凌帆打起来,他们两个本是素不相识,而他为什么要为楚天绝而躺着一趟浑水呢? “没义气!” 这时候楚天绝突然利用虚空传音给他传了三个字。 呵,这种情况你还不求我,却对我说这番话。 只见秦霄挺起鼻子,冷哼了一声。 “喂!楚天绝呢!” 凌帆加重了语气,再次说道。 她知道楚天绝肯在这里儿。 刚才听到樊云长老提起的两名浩灵宗核心弟子,凌帆听完心中一惊一喜,百般交织。 心中念念不忘那日清风楼与楚天绝一战,楼宇间,那人凌空而起,黑发乱舞,身后花瓣朵朵点缀。风如纱,月如钩,恰是少了美酒佳人,多了两人剑舞对持。 她舞起千帆墓都青莲剑法,在空中碾转反侧,他御而挡之,没有一丝杀意,惹得她恼羞成怒。 至那日之后,凌帆常回念起楚天绝环抱她腰间的触感,与她对目间那微波粼粼的眸子,淡然,纯净,无杂念,恰是与另一方男人不一样,深深勾住她心扉。 我对他有了欢喜之心,爱慕之情?凌帆一个人的时候常像个小女孩一样自言自语着问道自己。 楚天绝为浩灵宗核心弟子,恒古奇才,纵然也赢得天下少女芳心爱慕。 对此凌帆知道自己定是爱慕上楚天绝,却因千帆墓都身份而不能言语,不能长时间离开千帆墓都,寻不得他的身影。东荒千帆墓都,唯独自己一位当门圣女,手中紧握一半苍生性命,事事不能懈怠,更何况不能沾染儿女私情。 “咳咳…他!” 秦霄装出一脸的为难样,轻咳了几声,说道。 秦霄刻意拉中他这个词,而这个字显然激起了凌帆的注意力,凌帆知道秦霄所说的那个他便是楚天绝,而接下来秦霄要说的便是楚天绝在哪里? “别!” 这时候,范冰冰再次传音与秦霄说道。 只见秦霄,扬嘴一笑。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你贵为上古千帆墓都当门第一位圣女,实在不应当如此…” 秦霄说到这里,眉头一颤,露出一副很是龌龊的流氓样子,然后环视了一下四周。 而他这一番举动,不过是为了告诉凌帆现在已经是夜间,你我两人如此这番言语怕是影响不好,而且你贵为千帆墓都圣女,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你夜间去寻浩秦中弟子,却是不太雅当。 只见圣女,听得秦霄此番所言,眉眼一皱,双眸中掠起一丝怒火。 随后,秦霄再次说道:“而楚天君现在已经睡去了,望你明天请早!” 秦霄举手投足间显出一丝恭敬,而眉宇间显露出一丝忧虑。 但是他刚才的寥寥几句话,却如同一顶大钟一般,铿锵有力的敲击着凌帆的心。 凌帆抬眸往殿宇更深处望过去,她双眼中泛起一丝期待,如同一个小女孩一般。 现在我都走到这一步了,只是为了见他一面,那个令本圣女朝思暮想的人,如今却来了,来去匆匆,似有四载,俨然不过一冬落雪罢了。 凌帆思索着,内心犹豫不决,但是她丝毫没有要转身离去的念头。 世间所谓时间是汤药,时间是一杯忘情水,但是若是一个人的时间有千年百年之久,那一趟汤药,还有忘情水,要到何时才终结? 况且对一个女人来说时间不长不短,而凌帆等待着再一次见到楚天绝那份心情让她在千帆墓都之中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她发过誓,若是下一次再能见到楚天绝,那便是上天定下的天命,那便是一份缘分,缘不可尽,缘可尽,那恰被掐于掌指之中。 随即凌帆眼膜一抬,顺势拔出腰间的那一把银白色青莲剑,双眸中恍如暗藏着一朵青白色的莲花,莲花微微绽放,释放出一丝怒火。 秦霄看到凌帆这方举动愣了愣神,随后退后了几步,可是不料凌帆的剑法如同腾蛇一般,在虚空中漫舞着。 即使是他祭出了鬼眼觉,也看不清那千刀万刃,这慷慨佳人剑法甚是了得,不能小区啊! 而藏在禁灵府殿宇内的楚天绝感受到了两股灵气相碰撞,他抿了抿嘴,一脸无奈,纵身一跃。 最后他还是决定自己去解决这番祸事。 正当凌帆的青莲剑与秦霄的胸膛只有直尺距离的时候,楚天绝踏步而落,谂指弹开青莲剑。 随记青莲剑被弹开数米外。 楚天绝凝神静气,抿了抿嘴道:“千帆墓都圣女昔日不见,可好?” 凌帆凝视着楚天绝那静如止水一般的黑眸,心中窃喜,但眉头却是紧皱,表现出一脸的忧心。 楚天绝那黑眸,凌帆是看一世也不会厌烦,她默默地打量着楚天绝,眼珠子不经意的在他身上游走。 看着眼前的少女,楚天绝对她太熟悉了,而一旁秦霄站在两人之间,确实泛起了几分尴尬。 他咋了咋嘴巴说道:“楚天绝你睡醒了?” 而秦霄这一番话,不过就是为了圆他刚才对凌帆所撒的那个谎,前一秒说,楚天绝睡了,而如今楚天绝却是伫立在此处,这怎么想也不对吧,所以为了圆满这个谎,秦霄只能这样说。 而楚天绝瞟了他一眼,便凝视着眼前的凌帆。 “我方才听樊云长老说你们强踏千帆墓都,这又是为何?” 凌帆收起手中的青莲剑,插于腰间,随即抬眸目不转睛的看着楚天绝,说道。 啥?这很明显就是你千帆墓都,把我们俩给禁锢在此处了,又何来强踏这一分说法? 秦霄深叹了一口气,没有把心中之言一倾而吐出来。 凌帆泛起冷漠的双眸,凝视着楚天绝,凌帆不过是想让楚天绝亲口告诉她,强踏千帆墓都的缘由。 楚天绝拉出如死水一般的瞳孔,凌然说道:“我们此番来不过是谨遵师命,无心冒犯千帆墓都。” 楚天绝对凌帆甚是冷漠,从言语到神态都像凌冽的风,严寒的冰。 对于这件事,楚天绝不想凌帆踏足进来,也不敢让她对自己心生任何情愫。 秦霄此时如同一个局外人一般,看得却是有个三分清楚。 “原来做为浩灵宗大弟子,平时那一脸死鱼样,而现在到了儿女情长的事情还有这般犹豫不决。” 秦霄低语着。 可是这话恰似被楚天绝听到了,楚天绝眉眼一睁,一团怒火空袭而来。 所谓猴急也会咬人。 第534章 秦霄看着眼前这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心中甚是一阵酸溜溜的。 而这个时候,天穹之上,白鹤声再次鸣起,而这次很是悠扬深远。 “凌儿回来!不许胡闹!” 随即便是听见一声低沉的声音。 秦霄眉头一皱,难道是凌统!而一旁的楚天绝却是嘴角扬起一丝难以遮掩的笑弧。 那是凌统座下第十八位弟子,宇狂。 话音刚落,一个黑袍加身的男子踮脚落于凌帆一旁。 而宇狂这番来不过是为了接凌帆回府,不过以他这等的身份况且还掰不动凌帆。 果然,凌帆一见到宇狂,先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别过脸去,一脸嫌弃样。 若是在平时,宇狂怎敢这番斗胆叫她“打道回府”,恐怕是父君知晓了她此番定会来寻楚天绝的,所以才命宇狂叫她回去。 凌帆对此犹豫不决,面对着父君的命令,她可是从不敢违抗。 而这圣女自然也是不敢当的,秦霄看着即将转身离去的凌帆,深叹了一口气。 上古千帆墓都,凡立圣女,即其出生那日便会被沉浸于青莲仙池一昼一夜,让其血脉与青莲并生,最后与青莲融为一体,这圣女血肉便成天然而铸,恰是上等的佳品。 这个秘密,秦霄也是刚才偶然从一顶书卷中看出来的,怕是连千帆墓都长老也不会知晓。 而这千帆墓都圣女也不是那么好定立的,或是天时地利人和,或是所谓的“命数”吧。 由圣后生下的女孩,未满十天便要被抛进百米深的青莲池水中,冰冷耻骨的池水,加上女婴可怜的哭喊声。慢慢的,女婴沉沦于池底,哭喊声也逐渐消失。湖底便慢慢繁生出一朵灼眼青莲,或是吞噬女婴,或是与其相死相生,待十昼十夜过去,女婴活着便会浮出水面,死了便尸骨无存,一切皆是命数。 一句话说来,凌帆自出世起,便是从鬼门关走过来的人。 “明天我还会来!” 凌帆一脸不舍,双眸凝视着楚天绝,随后恶狠狠的扔下一句话,便是凌空而起,远去了。 而还伫立在原地的宇狂愣了愣神,回过神来,眼前的圣女却是一溜烟的走了,随后他先是面向秦霄和楚天绝深鞠了一躬,便是走了。 禁灵府再次回复平静,殿宇内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前者唇角一扬,放出朗朗笑声,而后者却是一言不发,独自离去。 “哎,楚天绝给我说说,你和那圣女的趣事。” 秦霄是明知道楚天绝与那凌帆关系一定不凡,而且楚天绝愣是不说,秦霄越是好奇。 此时的秦霄却是化身为一个“八公”一般,喋喋不休的追问着楚天绝。 而楚天绝眼眸中却是如同暗藏着一缕暗金色的小火苗,随着秦霄的一言一语而熊熊燃烧着,恰有一番“终而不灭”之势。 秦霄瞬间感觉到了一阵杀伐气息,不断的向他一涌而来,随后他便没有再说什么,伫立在秦霄原地,看着远去的楚天绝。 在秦霄眼里此时的楚天绝浑身缭绕在紫红色的神芒,这真的是惹不得了,怕是真的楚天绝大怒起来,那便是另一方的“毁天灭地”之势了。 秦霄可不想重温鬼嚎山那一场劫难,那时候的楚天绝如同鬼魅一般,如今想起,还历历在目。 秦霄一边思索着一边翻开着一旁的书章,随即他看到了一张写着以药草淬炼金身的方法。 而在上一世,他也曾用过药草,提升自身的元气,后来屡次失败,可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他还是铭立龙峰,逆天为龙。 随后他看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所以他打算明天午时便开始淬炼药草。 随后他想着这些事情,不知不觉便是鼾睡了过去。 晨起,一缕灿烂的阳光,只照他的脸庞,他揉了揉迷离的双眼。 天际间,云层交替反滚,形如卧牛,天穹之上的那一方烈日悄然而至,吞噬着这片大地。 秦霄踩踏着鬼影步伐在禁灵府窜上窜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这时候眼前隐现出“炼丹房”这三个大字。 秦霄步入炼丹房,细细打量着周围,各种兽皮高空悬挂,上面密密麻麻地雕刻着各种医术通经,五彩的药水倾注期间,金灿灿的炼丹炉伫立于正中间,上面雕刻着上古纵多奇异魔邪兽怪的模子,栩栩如生,甚是引人注目。 秦霄开始运气隔空取物,纵多奇异的药材凌空而起,很快就有序的摆放在药桌上。 可是当他准备好所有药草,想要淬炼的时候,外面却发出一声巨响,一股紫黑色的气体腾上天穹。 有了上一世的经验,这药草的炼制也耗不了多长时间,出去看看也无妨。 但是对这一股紫黑色的气息,秦霄有些疑惑不解。 炼丹房打开,秦霄便看到高空之上,楚天绝手握扇宇奋力对持着一紫红色蛇形黑团,周边围着纵多千帆墓都修身御剑而起,缭绕着紫蛟祭出千帆墓都剑阵。 随着一声怒吼,所有修士一跃而起,万剑起发。 秦霄凝神细看,那是一条长有四条腿的蛇,也就是不成龙型的蛟罢了。 “那是千帆墓都关押百年的魔兽,看样子魔性还尚未除,真是大祸害啊。”凌帆咬牙道。 “千帆墓都品味可真重。”秦霄负手而立,淡然自若。 只见天边百米长紫蛟敏捷的穿行于云层中,身躯若隐若现,让人难以抓拿,而凌帆此时又百般焦急,显得手足无措。 “今日我与千帆墓都兵将必先关押魔兽,不然会祸害一方。”话音刚落,凌帆便一跃而起,凌空站立在百米高空,卓剑而起。 秦霄抿了抿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眺望着飞向天边的身影。 凌帆的青莲剑舞再次在眼前舞起,每一利剑的御出,他都无比熟悉。不禁让他想起羽曼柔。 她挥剑的身姿,轻盈的脚步,嘴角一抹淡淡的笑弧,偶尔发出如银铃般的笑声,深深撩动起他的心莲, “羽曼柔,你可好。” 秦霄低语着。 “楚天绝,今日你助我摆平这千帆墓都魔兽,假以时日我定当回报!” 凌帆说完,楚天绝听得内心愣是一颤。 他可不指望凌帆会回报些什么,今日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若是在平时,他眉眼也不会理,而如今在千帆墓都之中,见此情形也不好做以待避。 随后,他再次挥动着手中的扇宇,扇宇中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上古天穹,天穹之间隐现出一条八爪金龙,他唇角一扬,广袖一扫,扇宇中的那条金龙便腾云而出。 八爪金龙落化于虚空之中,伸着百米长的腰杆,冷冽的眸子如同利剑一般,龙须随着清风飘扬着。 在此之前楚天绝伫立在八爪金龙的额间,他再次挥动手中的扇宇,八爪金龙便如同雷霆般的速度冲上那云层中的紫蛟。 苍穹之上,黑云与白云交织在一起,如同一盘棋局一般,凌乱不堪,谁胜谁负旁观者略清。 秦霄伫立在远处,催动着鬼焰诀,凝望着天穹之上,一蛟一龙厮打起来的场景,腾云翻起律动着虚空中的尘土扬起一股强大的灵力撞击扩散开来。 灵力波动如同光环一般,一环一环的扩散开去周边悬空而立的千帆墓都修士们皆被弹开数米。 而当那些强大的灵气扩散到秦霄身前时,却与秦霄擦肩而过,没有碰触到秦霄的任何衣角。 秦霄悬空而起,踩踏着鬼影步伐窜上天穹。 九霄天元诀,祭以生死决! 随后他迅速祭出九霄天元诀,他瞬间被碧蓝色的火焰缭绕身旁,其中闪过丝丝雷火,他眉宇之间,闪烁着微弱的金色光芒。 他的身影在虚空之中,如同一道碧蓝色的雷霆,在虚空之中到处窜荡着着,而一旁的千帆墓都修士却只看到虚空之中,碧蓝色残影。 “这是什么?” “难道又逃出了另外一个魔兽。” …… 其中有修士,大惊,低语道。 跟着众人也看到了虚空中的那道碧蓝色身影,皆心中一悬,却显得手足无措。 这时宇狂赫然迈步向前,正想挥动起手中的利刃,冲天而上。 不料,一旁的凌帆微微抬手,把他止在身后。 宇狂一脸茫然,瞟了瞟一旁的凌帆说道:“若不快点解决此事,怕是等一下惊动到凌统掌门就不好了,师妹!” 当凌帆听到“师妹”两个字时候,心中泛起一阵厌恶,那两个字怎么这么刺耳?她眉眼一皱,斜过眼去,狠狠的瞪了一眼宇狂。 自然地,宇狂没有与她对视,这么多年来,他也是清楚这个所谓的千帆墓都圣女的性子是这般刚烈。 几年来,若不是凌统掌门之命,他早就与凌帆翻脸了,他怎么能忍受得了如此对待! 凌帆鼻子高挺冷哼了一声,说道:“刚才的那一团碧蓝色人影是浩秦宗弟子,你也不要大惊小怪,这几年来你的修为难道连这一点你都感觉不到?” 说完,凌帆轻笑了几声。 宇狂没有跟她计较那么多,当下最重要的还是一起合力扳倒那千帆墓都千古紫蛟才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宇狂和凌帆都知道,若是惊动了凌统掌门怕是又要掀起翻排山倒海之势。 这种杀鸡用牛刀的事情,他们定然不会这样做。 “嘭嘭嘭!” 天穹之上,层云叠加混淆在一起,黑白两色逐渐化成灰色,紫色的闪电和金色的光束在其中闪耀着,熠熠生辉,略有一番终而不灭之势。 楚天绝手握金龙的骐角,双脚伫立于金龙的额间,他如同一尊上古战神一般,英姿彼岸。 金龙搅动着陈云八只利爪狠狠的扎在了紫蛟的身上,紫蛟昂头发出毁天灭地般的怒吼声。 虚空如同一副画布被强大的灵气挤压着,颤抖着,下一秒如同要破裂开来一般。 而秦霄只是负手而立,伫立在离楚天绝五十多米的地方,唇角间微微勾起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笑容。 以现在楚天绝的力量,绊倒这紫蛟只是时间问题,还轮不到秦霄“拔力相助。” 秦霄扬嘴一笑,笑这世间群龙无首,而这紫蛟不过就是隐秘于期间的邪物,又为何较劲,争个孰强孰弱! 楚天绝眉眼一翘,却瞬间从灵气波动中感受到了,五米开外秦霄的气息。 在他的心中,他已经把秦霄定以为自己的敌人,而在敌人面前,他定不能丢脸,随后他再次挥动着扇宇,一阵狂风瞬间撩起! 而金龙双眸突然变成了紫红色,尖锐的骐角向上伸展了十几米,金龙挥动着自己的龙尾,八爪瞬间从紫蛟的身体里抽出来,随即跃向高空。 “吼!” 只见天穹之上,闪现过一束金黄的亮光,若隐若现间隐现着一条紫色的金龙,金龙逆天而下,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直冲向紫蛟。 金龙的一对骐角如同两柄利剑一般插入紫蛟的身体内。紫蛟奋力挣扎着,可是它纤细的腰杆已被十来米长的紫蛟贯穿,紫红色的血液喷天而起。 “莫杀!” 一旁的凌帆看的出神,等她反应过来,天上的紫蛟已经奄奄一息,随后,她悬天而起,向楚天绝大喊道。 可是事已至此,已成落地尘埃! 楚天绝拉起如死水般的眸子,看了一眼远处的凌帆,抿了抿嘴,而嘴间似乎念叨着什么。 随后紫蛟再次昂声大吼,吼声响彻天穹,天穹之上,层云慢慢散开,隐现出烈日的轮廓。 紫蛟瞬间形神俱灭,变成一方尘土,落化于虚空之中,随风远扬,不留任何痕迹。 一旁的秦霄看到此处,点点头。 “楚天绝也是不赖的,这十多年来的修境显然没有浪费,好一方人才!以后我统领东海三千岛屿少不了这人才。” 秦霄低语着,目不转睛的看着凌空而起,伫立于金龙额间的楚天绝,楚天绝浑身缭绕着微弱的紫红色神芒,很是酌人眼球。 可是这一方英才也会有泯灭的时候,若是以后,楚天绝与秦霄为争夺帝王之位,那对于秦霄而言,又是另一单棘手的事情。 而是否楚天绝放在身边,那就是在悬于秦霄的一念之间。 第535章 “看够了?” 楚天绝大袍一摆,转身一掌袭向五十米开外的秦霄。 秦霄悬立在空中看着迎面而来的紫红色,大手印,他纹丝未动,毫无躲避的意思,只见大手印,与他只有咫尺般距离时,瞬间消去。 秦霄眉眼一启,唇瓣微启,正当他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凌帆突然踩踏着青莲步伐,飞跃到楚天绝跟前。 凌帆双手叉着腰骨,俏脸含怒,而且挂在他腰间上的那条青色丝带,随风扬起,略有一番美意。 秦霄看到这一幕,嘴角一扬,虚空传音道:“你们俩就慢慢叙旧,我还有事情要做。” 话音刚落,秦霄就消失在虚空之中。 楚天绝看着消失在虚空之中的秦霄心中一怒,刚才我一个人对战紫蛟,你却在一旁观看而已,如今我又被此女纠缠着,你却就此溜走。 “楚天绝!” 还未等楚天绝提起一句话,凌帆便抢话道。对于刚才楚天绝冥灭了他们千帆墓都,上古之角。这一张才楚天绝泯灭了,千帆墓都上古,凌帆定当重谢,可是楚天绝定会挥手,寥寥略过此事。 所谓故人相聚,话不言多谢。 天穹之上,楚天绝与凌帆别是一番的寒暄,其中路虎夹杂着一丝爱慕,却让两人的关系变得朦朦胧胧,连同外人也看不清这几分。 而现在在秦霄,可没有空理楚天绝,他还有事要做,等下他还要以药草淬炼金身,这可是他刚才准备了好久,若不是紫蛟这一突发事件,他才不会中断,而现在他要回去继续淬炼金身。 他如蜻蜓点水一般凌空落地,随即缭绕在他身旁的碧蓝色火焰也随之散去。 他眉眼一皱,炼丹房的大门便为他敞开,他再次思索着,桌面上摆放着的秦罗棋步草药。 虽然这里没有很多上一次他所需要的,可是他有蓝焱塔打这已经足够了。 他还记得蓝焱塔第三层大门可是用世间剧毒淬炼而成的。 秦霄盘腿而坐,聚气于掌中。 “啪” 炼丹炉三色真火熊熊燃起,所有药草倾注火炉中。 炼丹炉真火原名三味真火,可倾毁世间万物,皆形神俱灭,落化与虚空。 “火候浑天而成。”秦霄双眸禁闭,双手来回运气,霎那间打出一道掌风,激起虚空中混沌的空气,把所有需要炼制的药材打入火炉中。 他闭目间神识中突然闪现过一股强大的灵力,而这股灵力,异常陌生,可是又极其不稳定,时强时弱。 而以药草淬炼金身,恰是遵循着寻龙点穴之道,上古有言寻龙百年,点穴或是一瞬之间,或是生死相道消! 而在上一世,秦霄依靠着九霄天元诀淬炼金身,最后所得老者相助,在七七四十九天内,寻得真龙,踏步于龙巅之上。 但是到了这点穴重要的骨折点上,上一世的秦霄却茫然了,他用了差不多百年时间才摸索透点穴这一道工序,而这一世,他定然不会再浪费百年! 对于以药草为辅,九霄天元诀为主而催动的两道淬炼金身的技法,秦霄却是有十足的把握。 他凝神聚气,双手耸立于两膝之间,对于刚才神识中,那一股陌生的灵气,现在依靠他这样的修静实在是没有办法驾驭。 他悬天,盘腿而坐于大火炉之上,百来度的高温略过他的身躯。 “这时候,大火炉翻滚着,炉底的三味真火,如同不受他控制一般,熊熊燃烧着,直至覆盖秦霄。 秦霄身体瞬间上升百来度。他咬牙切齿,顶受着三味真火,这寻龙之前,所要受的百火焚体之苦,他是必定要一个人走过来。 秦霄呼吸着,眉宇之间却隐隐约约的隐现出一丝碧蓝色的光束,其中夹杂着一丝金光。 “强者自强!” 这时候突然一个话语声。那话语夹杂着一丝微弱的灵气。 秦霄微微抬眸,看到铭立在他眼前的吴老,说道,“怎么想趁人之危吗?” 而吴老听此言,随后挥挥手,好一番打量秦霄,吴老此番来不过就是看儿戏一般,没有任何打算。 吴老看着赢钱呗,三味真火吞噬了的秦霄,心中一惊一喜。这副十八岁左右的躯体,却能顶得住这毁天灭地的烈火,已经是很强横。 秦霄微微蹙眉,双手紧握。 三味真火迅速窜进他的神识,想吞噬掉那团蓝色的火焰,可是不料,碧蓝色的火焰突然雄起,缭绕在三味真火的周围。 秦霄顺势,如同乾坤八卦流转一般祭出九霄天元诀,蓝焱诀。 下一秒在他额头上慢慢的体现出意思手里的轮廓随后越渐清晰,堡垒随着他的神识,微微移动着。 一旁的吴老看到此处,心中一悬。 他在千年前也曾见过七层堡垒,而那时,统领这九天八地的那一位帝王便是依靠着这尊天穹之上的琼楼玉宇,凌驾于这万世之间。 吴老微微平复起自己的气息,双手一颤。 只见铭立在他眼前的那一层堡垒越见膨胀放大,他不不禁被强大的灵力向后推了几米。 这堡垒,假以时日,定会成为新一代桐岭镇九天八地的生物,看着情形,现在不过是开启了三层,这灵气波动已经如此庞大,若是以后…… 想到此处,吴老砸了砸嘴巴,陷入沉思。 “秦霄纵身一跃,在蓝焱塔的推动下,缭绕在他身旁的三味火焰随风消去。 秦霄闭上的眸子突然增大,双眼中如同暗藏着一丝碧蓝色的小火苗随风摇摆着,却又熊熊燃烧着。 他抬起双手,之前夹杂着金光和蓝光,他拳头紧握,一股强大的灵力迅速矿上开去,撞击到周围的岩壁,然后回荡过来。 寻龙点穴之道,威力并不亚于秦霄的上一世!寻龙浑天而成,铸就别是一番的灵力,不管修境高与低,皆为龙! 秦霄大袖一摆,把蓝焱塔收归于自己的神识之中,随后见一旁的吴老一脸茫然的样子。 他轻笑道:“茶不好喝吗?” 在吴老面前,秦霄刻意装出一副自大的模样,对这个吴老,秦霄一点也没有浮现出对前辈应有的尊敬。 吴老眉头紧皱。 好生焰!难道这小子连手骨也不想要了? 秦霄越是这番态度对吴老,吴老越是对此不解,若是平常人,看在千年手骨的份上,对吴老可是卑躬屈膝,但是年轻的秦霄却不哑然。 吴老轻闭双眸,一副含首低眉的样子,随即撩起一旁的茶水,轻啄了一下。 “只怕你这火焰烧的太猛,最后怕是揽火上身。” 吴老抬起眸子,看了看秦霄,随即说道。 而他这番话却是话中有话,言中有意,他很刻意的告诉秦萧,不要太过于嚣张跋扈,怕是最后把自己也给毁了。 而这一番话,在秦霄听来却只是吓唬小孩的话语,他可是活了千百年的人,上一世,攀登于龙顶,逆天为龙,傲视群雄的时候吴老都不知道在何处。 你又怎么有资格说我? 秦萧眉眼一翘,朗声大笑起来。 朗朗的笑声在百方大的炼丹房里面回荡着一遍又一遍的,矿散开去。 “我自有分寸。” 秦萧转身,拾起一旁的药,草用鼻子轻轻嗅了一下,随后说道。 而秦萧正渺渺几个字却如同钟鼎之音,锵锵有力的痛击着吴老。 吴老咽了咽口水,端在半空之中的茶水,久久都未放下,就如同他心中悬起的那块大石一般,而他今天来不过就是为了劝导秦萧成为他的弟子。 秦萧白袍加身,轻纱隐隐约约的透出,缝在白袍上的几朵青莲,而很是扎人眼的却是系挂在他腰间上,那块刻有浩灵宗三个大字的铜牌。 如今他如同一只孤傲的上古白鹤,沉着典雅,孤霜高洁,不濯人世凡尘,而又有种冲天为龙之势! 白方大的炼丹房内,一片寂静,听到的只有一些药瓶子撞击的声音和一些药水被倒出来刷刷的声音。 吴老悬在半空之中,眼眸一片淡然,对于刚才秦萧的一言一语,他表现的一副不以为然的姿态,可是他的内心如焚火燃烧,如千年坚冰崩裂一方。 现在映入他的眼帘的只是秦萧那孤傲的背影,而秦霄那墨黑色的长发和那股白色的白袍相称,很是显眼。 秦萧没有在理会悬立在空中的吴老,他把玩着手上的草药瓶子思量着下一步要做什么?而两天之后凌统又是哪一番的刁难呢? 而对于眼前的吴老,他甚是不感兴趣,而对那千年手骨秦霄笃定总有一天,吴老定会登门拜访,亲自献上来。 而为了等待吴老登门拜访的那一天,而此时秦霄要做的便是提升自己的修境灵力,还有那一方帝王之势!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 而秦萧这事便是这人! 而现在笼统东海三千岛屿,对于现在他来说,况且如万鼎大宗那般沉重。 秦霄坚信,逆天为龙,碾压这九天八地的人定是自己。 “我曾是帝王之师,千古来的帝王还不是执与我一手一语!” 这时候吴老突然说道。 说此话的时候,吴老显得百般无奈,如同与千刀万刃对持一般。 秦萧没有回过身,低头继续把玩着手中的药草,而嘴角处却扬起了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笑弧,呵,这吴老狗鸡跳墙了。 “帝王之师又如何?如今你却沦落到此番地步,没有一个躯壳,如同苟且偷生一般!便是此生大辱。” 秦萧眼眸一抬,大袍一甩,凝视着悬空而立于他跟前的吴老。 而此番话,他却是显得灼灼逼人,吴老听后愣是不由的后退了几分,而手中拿捏着的茶水杯瞬间破碎。 秦霄说的不错,千年前吴老方为帝王之师,那时,吴老凌驾于帝王之上,如神祗一般的存在,而如今,他却寄住在这袅无人烟的禁灵府,便是如同苟且偷生一般。 可是他又真不想离开这里,从现千年之前到一片光辉。 秦霄的话语,愈发比将才激烈,可是他心里头也是为吴老感到惋惜,千年之前,吴老曾为龙之师,而后得到痼疾,紧跟着消去了躯体,这番说来,吴老也挺惨的! 可是以吴老这性子,若秦霄不是这样灼灼逼人,又怎能站住一方脚地,而为以后吴老亲自遣送千连手骨做铺垫。 所谓一语定音,点到话止,这个道理秦霄还是懂的,留人一方沧海,便是为自己撑出一片天穹。 而一旁的吴老,已经气的直喘息,说不出一句话。 “你曾为帝王之师,我定然是由衷的敬佩你,假以时日,我也定能攀登于帝王之颠,逆天为龙,而其间也需要吴老你的一助!” 秦萧说完,对吴老鞠了一躬,便是横手一挥,敞开炼丹房的大门走了出去。 而秦霄的话语依然回荡在炼丹房中,久久未散,但是最后的那几句话,却深扎在吴老心中。 吴老凝视着凌霄的身影,直至那道身影幻化成碧蓝色的火焰,隐匿于虚空之中。 千古奇才,英姿彼岸! 帝王之命,天道难违! 以药草淬炼金身,催动寻龙之道的秦霄如今体魄却是强横了几分。 秦霄踏步于静秦府之中,百米长的走廊前方隐隐约约的浮现出一个人影。 楚天绝?他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做什么?这么快就解决了和圣女之间的事情了? 秦霄思索着。 回想起楚天绝,独自御驾金龙泯灭紫蛟一事,那英姿飒爽姿态。在秦萧脑海中却是历历在目。 秦萧的踏步声不轻不重,每一步都恰到好处,而每一步的落下都在原地消失,然后瞬间出现在十米开外的地方,略有一番缩地成寸的奥义。 “哦,楚天君怎么在此处,你的圣女呢?” 秦萧扶了扶衣袖,调侃道。 话音刚落,只见楚天绝眉头一皱,却是一言不发。 看到楚天爵如此模样,营销,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说下去了,而楚天绝和圣女秦霄之间的儿女情长之事,他可半点兴趣也没有。 “一天过去了,后天便是我们一起拜见凌统掌门之时!” 秦萧一脸正经起来,说道。 只见楚天绝向前走去,对于后天之事,他恰似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秦霄抿嘴一笑,耸了耸肩,一脸的无奈,便紧跟了上去。 第536章 “在这东海三千岛屿中,浩灵宗也是有个一脚之地,量千帆墓都凌统掌门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楚天绝头也不回的说道。 而当他说起浩灵宗这三个字,自打小开始,他就扬眉吐气,而身为浩秦宗核心弟子的他,也同等为之骄傲,。 可是有一句话所言骄傲莫急! 群山之间,登峰为龙者,数人也! 听到楚天绝此话,秦霄心中讶然一笑,他笑楚天绝才一方十八岁年华,却气焰冲天,恰如一番孤傲独飞之势。 而这一点,恰似楚天绝的软肋! 秦霄踏步跟在楚天绝旁,他们一字并肩的走着,都是同等一方慷慨少年,前者颠沛流离登上帝王之位便是走过一生,后者志存高远,立登帝王之位。 若上一世,楚天绝与秦萧同为一个世界,那么那一方帝王之位恐怕也容不得这两个人。 所谓一山容不得二虎! 而这一世东海三千岛屿内,邪魔人神共存,而其中却是混乱不堪,所谓群龙无首,九天十地得不到一片安详。 “上古千帆墓都,大能修士接诞生于此,历史悠远,而不亚于浩灵宗,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秦萧扫视了一眼一旁的楚天绝,说道。还没等楚天爵,接话秦萧再次说道:“而且百年间那场战役,浩秦宗掌门对战千帆墓都凌统掌门,最后的结果虽然……” “放肆!百年前那场战役,毫无疑问浩灵宗居上!” 秦萧话语未落,楚天绝抢话道,言语之中恰似夹杂着一丝雷霆之怒。 楚天绝知道秦萧接下来要说什么。 众人皆知,他心系浩灵宗,而浩秦宗掌门,便如父君一般深扎于他心中。 浩秦宗掌门,如神祗一般铭立在楚天绝的心中,所谓神圣不可侵犯,又怎么会让秦霄就此抹黑呢! 秦萧怔了怔,听得楚天绝这样诉说,他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了,若是他再继续这般说起百年那场战役中,昊秦冲只不过是侥幸战胜千帆墓都,恐怕等一下楚天绝便会掀起一场排山倒海之势。 随即,秦霄轻咳了几声,继续往前走着。 百米长的走廊,深静而悠远,而走廊上走着的两位少年身姿相似。 … 上有伏龙之帝,下有千帆墓都之魂,而颠覆这世间混沌,搅乱这世间沧海桑田之人又该是何许人? 千帆墓都之上,铭立着一顶墓碑,上面刻凿着众多千帆墓都千古大能之名,路过此处者都皆不禁,姚望感叹,甚至惋惜。 晨起。 秦萧和楚天绝踏步在千帆墓都的陌上,周边丝竹悠扬,松木参天,略有鸟鸣声。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天。而明天便是拜见千帆墓都,凌统掌门的一天,两天过后。 两天度日如年,第一天紫蛟冲天,甚是骇人。 程浩和楚天绝负手站于陌上,楚天绝瑶看远处有一潭碧水,他便悠然的走了过去,随即俯首摸起那一滩清水,晶莹剔透的池水从他的指尖一倾而落。 秦霄有些茫然,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楚天绝如此柔情似水的样子,心中甚是惊讶。 “楚天君原来还有这番闲情逸致。” 这时候从池水一旁走出一个身披白色大褂的男子,男子挥了挥衣袖,显得一方英气的走出来。 秦霄一旁嬉笑着,自从走进这千帆墓都,这楚天绝的威名可谓是众人知晓,走到哪一处便会撩起一方人细语。 秦萧站在原地打量了一番远处的男子,心中恰似有一方熟悉,随即他抬起脚步,缓慢走过去。 噢?这不是诺风城的程浩? 前面的那个男子名唤程浩,在许年前从事秦霄的手下败将,那个时候秦萧可是把他打的屁股尿流一个狼狈样。 而如今他却在这千帆墓都里面,秦霄神情中夹杂着一丝疑惑。 随即,他嘴角一扬便是赫然迈步向前,这位故人他可是许久没见,诺风城可是他开始的地方。 “你就是那位名震远洋的楚天君。” 程浩说完,冷笑了一声。 在楚天绝看来,这人的一言一语之中却夹杂着一丝不自量力。 “区区蝼蚁!” 楚天绝继续聊起池塘上的水,低声说道。 话语刚落,程浩,博阳大陆,双手紧握,下一秒,便向轮起拳头一砸而落。 可正当程浩抬起拳头的时候,一个熟悉的灵力波动,让他不自觉的后退了几分。 这不可能! “好久不见了,程浩。” 所谓为见其人,却先听其音,便是如此。 程浩退后了几步,轮起的拳头瞬间放下,双眼环视四周,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 “秦霄!” 程浩低语着,他的额间溢出了,如同豆角大小的汗珠,汗珠顺势而下,流过他的脸庞,滴落在他的衣衫上。 而往昔诺风城一事,他可没有忘了秦萧这个名字,那个让他身受其辱的名字! 秦萧才踏着鬼影步伐在虚空中闪烁着,而他此番此举,便是给程浩第一份见面礼。 “啪啪啪” 随着几声啪啪声,程浩的脸上隐隐约约浮现出三个巴掌印子。 程浩有些惊慌失措,他先是捂住自己的脸颊,然后环顾四周,而虚空之中隐现着秦萧的身影,面容,眼眸,冷笑…… 虽然程浩在千帆墓都之上,修境比以前大有提升,但是从周围秦霄散发出来的灵气波动来看他还略低秦霄。 秦萧停下脚步,伫立在楚天绝之前,然后朗朗大笑,他还不忘拍打着双掌。 “程浩,几年没见你还是如此没有变!” 秦萧轻笑着。 程浩看着伫立在自己两米处的秦萧,他气得可是直喘息,然后他举起自己的食指,指着秦霄,大吼道:“你可知道我现在是谁?” 程浩的手指在虚空之中颤抖着,尘埃被他微微扬起,而在他刚才说出的那一番话中,显得很是没底气。 秦萧摆出一脸不屑的样子,他才不管程浩是谁,如今的程浩只不过是蝼蚁,踏脚便可碾压。 有什么资格跟他说话? 只见秦霄歪过头去,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一旁的程浩看的怒不可遏。 显然,秦萧是一副要开打的样子,而这开打必然不能是他先说出,他在等待着程浩说出。 程浩看着眼前轻笑着的秦萧,心中勃然大怒,可有不能吐出,最后他只能是忍气吞声。 “不就是浩灵宗人吗?来到我们千帆墓都,却如此嚣张跋扈!” 这时候从天而降一男子,他面目清秀,可是他的唇角处却长着一颗显眼的大黑痣,痣上长着一撮小黑毛,随着他说话,那小黑毛上下一颤一颤的,很是恶心。 秦萧抬眸,一副淡然的眸子望过去,又多了一个不自量力的人。 一旁的楚天绝一声不吭,只是扶起了清水,显然他对眼前的那两个人毫无兴趣。 “昊鸣师兄!” 程浩见到来者是自己的大师兄,心中大悦。就让你们两个瞧瞧我大师兄的厉害,如今我大师兄来了,我也不会怕你们。 程浩瞬间挺起胸膛,冷冽的眸子扫视着一旁的楚天绝和凌潇,然后很是恭敬的向昊鸣深深鞠了一躬。 昊鸣是樊云长老身边的一个弟子,从小就跟着樊云长老来到千帆墓都这里修炼,如今他十八岁便已经到达了灵心镜第一重,灵力并不亚于楚天绝。 他打量着眼前的秦萧与楚天绝,随后凝神聚气,律动起一方灵气,他拳头紧握,强大的灵气幻化为虚空中的一阵狂风袭向一旁的水池。 前一秒,楚天绝还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他微闭的双眸瞬间睁开,紫红色的瞳孔隐现其中。 而那股强大的灵气冲击着池中的水,水如惊天骇浪一般扑向楚天绝,楚天绝只手一挥,破开那一方跃起的清水,隔着清水,隐隐约约之间隐现着他那副骇人的紫红色魔瞳。 在一旁的秦霄便已经察觉了,那股袭向楚天绝的灵气,但是他没有出手阻止,他是刻意让那股灵气袭向楚天绝。 瞬间,虚空中弥漫着一股杀伐气息。 秦萧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丝难以遮掩的笑弧,好惹不惹惹楚天绝,但是也挺可惜的,前一秒楚天绝还柔情似水,现在却变得如同一个鬼魅一般。 而楚天绝那双紫红色的魔瞳只有秦霄祭出鬼眼诀才看得到,若是旁人见到楚天绝那一副紫红色的瞳孔怕是已经吓得退后三步。 楚天绝平缓着内心的火焰,慢慢向前踏去,而站在前方的程浩和昊鸣双脚却突然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 程浩看着眼前,震怒的楚天绝,手足无措的说道。 “不过就是以灵气威压我们罢了。” 跟着樊云长老修道十几年的昊鸣,自然是知道这其中的道理,他面对着向她走过来的楚天绝,依旧是一脸不以为然。 昊鸣知道自己与楚天绝之间的修境相差不过分毫,所以他无需害怕,而这灵气威压可不只是楚天绝一个人才会的,他也会。 而在楚天绝身后伫立着的秦霄负手而立,唇角高扬,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正当楚天绝与昊鸣只有咫尺距离的时候,昊鸣瞬间弹破了楚天绝的灵气威压,下一秒,赵丽以为楚天绝会对她大打出手,谁知楚天绝却与他擦肩而过。 而这一瞬间,一阵寒气掠过昊鸣的肩膀,让他背脊不禁寒了一大片。 “啥?怎么就这么走了?” 还在后头的秦霄看到这一幕,一脸茫然,喃喃道。 显然,楚天绝一点也没有把眼前的程浩和昊鸣放在心头上喷,凌空而起,踏脚一跃,便消失在了虚空之中,而在那池水旁只剩下秦萧一人。 秦萧一脸茫然,呆木的伫立在原地。 “看来楚天绝今天没空处理蝼蚁。” 话语刚落秦霄,正想转头就走,可是一阵灵气威压空袭而来,虚空幻化出百双透明触手,触手如同锁链一般捆住秦萧的四肢,让他移动不得半步。 秦霄无奈深叹得一口气。 “楚天绝走了,可剩下你了,你还想走?” 昊鸣说道言语中夹杂着一阵轻笑声,可想而知他现在的面容多么凌冽。 随即,秦霄挥挥衣袖,肩膀一抖,虚空中的触手瞬间破裂,而那灵气威压也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昊鸣一惊一怒交杂于内心。 看着眼前的秦霄轻而易举的摆脱了他的灵气威压,他心中大惊。 当秦霄正要走出他的视线,他勃然大怒,他凝神聚气。祭出一柄长剑。 在烈日下,银白色的长剑,如同上古辰星一般熠熠生辉的闪烁着。 昊鸣律动起全身灵气聚于掌中,掌中的长剑脱离他的手悬在半空之中,略有陨落之意。 昊鸣谂指,低声念道:“千古长剑铭立于千帆墓都之上,落化于蛟冲天为龙!” 而他念这一声便是千帆墓都,最基本的青莲御剑之术,所谓上古千帆墓都御剑之术,一剑定位,两剑索命,三剑泯灭,而在御剑百步之内天地寂静,邪魔亡命! 话音刚落,昊鸣谂指,挥舞着青莲长剑,踩踏着千帆墓都御剑步伐,如同蛟龙班尾巴袭向秦萧。 只见秦霄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昊鸣的眼前,眼中没有猎物的巨兽,所做的尽是无用功。 昊鸣警惕的回顾四周,空气若隐若现的出现着百里燕湫的身影,面容,清眸,冷笑…… 若不是秦萧谨遵浩灵宗长老的的命令,他早就把眼前这两个人给斩杀了。 “今天我可没心情陪你们玩!” 秦萧扔下一句话,下一秒便出现在程浩的身后,他凌空一掌击中了昊鸣的脊背骨。 昊鸣踉跄的向前走了几步,随即扑倒在地上,一个狼狈样,而手中的剑也掉落在一旁。 显然孰强孰弱尽现其中,可是其中有人不甘,也就是还没有停止! “孰强孰弱,不过尔尔!” 秦萧轻声道,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随后他用深邃的眸子扫视着眼前的昊鸣和一旁的程浩。 而在他的双眸中,如同暗藏着一缕碧蓝色的火焰在燃烧着,摇坠着,熠熠生辉,终而不灭,略有一方帝王之势! 昊鸣单膝跪地,双手一撑便站了起来,咬牙切齿的望着眼前的秦霄。 而他背脊骨却是还在隐隐作痛,可想而知,刚才秦霄那一掌威力多大。 第537章 秦霄广一甩袖,正要转身扭头走去,而被他落在后面的昊鸣咬牙切齿的盯看着他的背影。 这种不自量力的蝼蚁,还敢冲撞秦萧?还是快回娘胎思量个十把年吧! 虽然昊鸣与秦萧同为灵心境,可是怎么说秦萧却是比平常人修境能力略高个几分,再加上昨天秦霄城,以药草淬炼金身,若是说赤手空拳,掰倒昊鸣不过也就是只手摆袖! 昊鸣眉头一翘,露出那难以遮掩的笑弧,收起手中的长剑,摆了摆自己的衣袖,继续笑着说道:“明天我就坐等好戏!” 一旁的程浩附和道:“对呀!明天他们就要拜见凌统掌门了,凌统掌门怎么会放过浩灵宗的人?” 听言,一阵清风拂过,秦萧的墨发,他停止脚步,对刚才那番冷言冷语,他充耳不听,那不过就是蝼蚁狗眼残喘的之语。 额,程浩和昊鸣刻意说出凌统掌门,不过就是吓唬一下秦萧,对于明天之事,他们却是不知道个半分。 所谓狗急了,只会跳墙或是咬人,可他们现在可不敢咬秦萧,咬不得。 只见陌上清水循而流淌,清风拂过,少年脸庞。 昊鸣看着伫立在原地的秦萧,他又说道:“你们不过就是凌统掌门暂且养在这里两天的牲畜,屠宰还等主人下令!” 昊鸣看着秦萧纹丝未动的站在远处,他料想的秦萧听到凌统掌纹,也会是害怕的,所以他趁势添了一把火,加了一把柴。 呵,牲畜? 若是在上一世这两个字可没人曾敢这样对秦萧说过。 而如今,昊鸣这两个字却硬生生的砸到了秦萧的头上却是让秦萧听的有些刺耳。 昊鸣抚着唇角旁的那一撮黑毛,笑意不减,继续说着。 这时候,秦霄微微移动着身子,昊鸣看得双手。一颤,身子不禁后退半分。 “真的把他给惹怒了我可没好受的,但是这里可是千帆墓都…” 昊鸣咽了咽口水,低语着。而一旁的程浩也跟着向后退后了半分。 程浩还记得,在诺风城,秦萧当时可是打的他屁股尿流,就差没有把狗屎砸在他的脸上,若是秦霄真怒了,他可不管昊鸣。 “咳咳!” 秦霄轻咳了几声,周边微风扶起,吹着他的大白袍,他如同上古白鹤展翅一般,屹立在昊鸣和程浩远处。 随后,他微微移动着身子,转过头来一副淡然的眸子,唇角微微勾起一丝让人难以琢磨透的笑弧。 昊鸣看到他那一方笑意,确实胆战心惊,而一旁的程浩双腿颤颤,心中泛起一百个想逃离这里的想法。 “众人听闻楚明堂之名,不过就是他身附奇才,千古少之,今天也就让你们也听闻一下我的威名!” 话音刚落,还站在原处的秦萧突然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昊鸣心头一颤,翻身后退了十步有多。 “这里可是千帆墓都!你放肆!” 程浩战战兢兢的也跟着后退,说道。 可是对着秦萧而言,可是不会掂量什么天时地利人和,对于他来说,一般的打架是没有原则! 昊鸣压低身体,眼眸环顾四周,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 “啪!” 突然个碧蓝色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瞪大的眼眸,愣在了原地,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多了一个巴掌印子。 程浩自然是知道这秦霄的性子,他心中已经为昊鸣感到庆幸,这幸亏只是秦霄只手一挥落下的巴掌印子,若是秦霄真怒了,指不定会把他们大卸八块几次。 “你敢掌我脸!” 昊鸣左脸隐隐作痛,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唇角那一撮小黑毛也被秦霄一掌拍扁了下去,随着昊鸣一言一语,上下一颤一颤的。 秦萧拍了拍自己的手掌,刚才触碰到昊鸣的那一撮毛,他心里一阵嫌弃。 恶心至极! “你怎么就站着让我打?” 秦萧抚了抚披在肩上的乌黑色长发,笑意不减,说道。 昊鸣捂着自己的脸颊,气得是直喘息,眼皮直跳,他真想抡起一把大刀子砍向秦萧。 一旁的程浩双腿颤颤,没有再说什么,他怕等一下再说多一句,那下一个挨巴掌印的人却是他了。 看到眼前这不利的局面,程浩扯了扯昊鸣的衣袖,说道:“昊鸣师兄,来日方长,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一界豪雄,为什么跟这等小人计较!” 程浩说的很是婉转,他一番话,给自己留着后路同时也给台阶昊鸣下。 而昊鸣听着这番话,心中的怒火平息了半分,她觉得程浩说的也对,来日方长,确实是不该与这等小人计较。 程浩看着昊鸣,眉头舒展,怕是刚才他那番话确实是另昊鸣心头一动,他顺势走向前,伫立在秦萧两米开外的地方。 “今日是我等不对,望……秦霄大能网开一面!” 程浩嘻嘻笑,很是恭敬的说道。而他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哦?这狗尾还挺会摆动的。 秦萧眉眼一笑,嘴角一扬,看着眼前的程浩,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他没有顺势刁难,而是瞟了瞟远处昊鸣的眉目神情。 眼前的程浩,不过就是小角色,就算秦霄今日把他给屠了,千帆墓都也不会拿他怎样。 秦萧广袖一挥,强大的灵力波动矿散开去,把伫立在跟前的程浩弹飞了几米。 程浩扑倒一旁,一副狼狈样。 “我可是凌统掌门请来的贵客!” 秦霄笑意不减,凝视着远处的昊鸣说道。 昊鸣听到,自然是不会相信的,浩灵宗与千帆墓都经过那百年前的那一场浩劫大战便是种下了恨根,又怎么会? “说大话之前,也要惦量自己算哪一头的惦量自己还有几分。” 昊鸣内心嘟囔着,却不敢把这些话说出来。 到了明天他就会看到这秦霄是人还是鬼了,想到这里,他心中一悦,消去了刚才的怒气。 一旁的程浩翻身站立起来,踉踉跄跄的跑回昊鸣身旁。 “明天你们就等着看吧!” 秦萧摔出一句话,便转身扬长而去。 昊鸣站在原地,看着已经远去的秦萧,这才感冷哼了一声,他气的直跺脚,恨不得一脚就把秦霄给碾死。 一旁的程浩走向前来,笑道:“昊鸣师兄,你又何必这番动怒呢?这秦霄以前我可是认识的,他那副嚣张样,只不过是装出来!” 昊鸣听得程浩这样一言,心中思量个几分,若是到了明天,在凌统掌门面前,这个秦萧也不敢太过嚣张了。 等到了明天秦霄就是别是一番的下场,昊鸣想象着明天秦萧被打个屁股尿流的场景,心中甚是大悦。 他舒展着腰杆,腰杆传出的阵阵痛处,让他回想起刚才秦萧的那一掌。 随后,程浩搀扶着昊鸣,慢慢的离开了这陌上水池。 而在另一边,秦霄踏步于禁灵府殿宇内,他思量着,昨日他以药草淬炼金身,体魄确实比以前长进了几分。可是这还不足够。 所谓寻龙之道,在前世,在九霄天元诀的催动下,他也全部通晓了,可如今九霄天元诀他只是念到了蓝焱诀这一步。 寻龙有道,通天之道,言龙者,授予龙体龙身! 若是以这寻龙之道淬炼神识,那么在他神识里面的那团金色光束,还有那本千年残基就不会脱离他的控制了。 秦霄一边思索着,一边翻阅着手中的书卷。 可是想到这九霄天元决,蓝焱诀他似乎卡住了前几日他的七层堡垒,曾一度消失在他的神识中,若是以后再出现这般问题,他就挠头了。 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再发生,那可是生死悬于一瞬的事情。 现在他能做的只是通过前世的经验,通晓寻龙之道,以寻龙之道,淬炼神十彻底掌控他的七层堡垒。 所谓寻龙有十转,一转如同步履天垫,若是能得到更多贵重的草药以催动九霄天元诀,便可做到一夜九转。 可是要得到那么多贵重的草药秦霄却是显得无从下手,若是他问浩秦宗掌门,请求批拿,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若是凭借着他核心弟子这个身份勒索其他弟子这种事情,恐怕他也做不到的。 他盘腿而坐,神情打量着四周,一副含首低眉的样子。 “呵!” 下一秒,他去嘴角一翘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 “现在这里不就是有个可以让我拿到灵药的地方吗?” 秦霄翘起双手,细细打量着周边。 他现在却是开始打起了千帆墓都药草的主意。 若是到千帆墓都偷抢拐骗而取的药草,还不如光明正大的索取。 况且明天他们就会拜见凌统掌门,而对一开始凌统掌门留他们在禁灵府静候两天,这其中的缘由秦霄也是猜到几分,这所谓的千帆墓都狗屁规矩,不过就是凌统掌门想留住他而胡诌之语。 秦霄舒展的身子,伸了一个懒腰,很是愉悦的期待着明天。 若是他这番模样,被旁人所看到,定会以为他是疯了。 难得来此为千帆墓都一趟,不带点药草回去,真是对不起自己这一趟,而这一趟自己也算是见到了一个故人,还有一些蝼蚁。 秦霄挥着衣袖,思量着。 想着想着,秦霄不知不觉间便酣睡的过去。 “你这寻龙之道有意!捅破天机,着实不可违。” 在睡梦中,一个沉闷的声音传到了秦霄的耳畔间。 谁! 秦萧大惊,迅速翻起身来,他睁大的瞳孔,却一脸迷茫,而刚才睡梦中,那个沉闷的声音让他迷惑不解,可是又让他泛起了一片熟悉之感。 “寻龙有意,所谓捅破天气,着实不可违!” 秦萧低语着,重复着刚才睡梦中那一番话。 而这寻龙点穴之道,却是上一世他所铸就的,而在这一世恐怕没有一个人知道此淬炼方法,而刚才的那一番话,只有一个人曾告诉过他。 老师傅! 也就是上一世,只和他有过几面之缘的老师傅。 那时候,他攀登于龙颠,却卡在了寻龙第五转上许年也没有见突破,后来遇到一位打铁的老师傅,那老师傅便跟他说了这句话,最后他也因为老师傅的这一句话,突破了第五转瞬间转入第九转。 “无心插柳柳成荫!” 秦萧恍然大悟,他盘腿而坐,挺直腰杆,凝神聚气,律动着神识中那一缕碧蓝色火焰火焰瞬间缭绕在他的身旁。 百来方米的大殿中,书章遍地,如山堆积着,而其中一团碧蓝色火焰若隐若现的隐现其中。 而刚才秦霄记起了上一世老师傅一言,而现在他以九霄天元诀催动寻龙之道。 他尝试着把神识中那团火焰注入自己的经脉之中,让自己的血液凝固几秒,随即壮血冲脉! 他的身体由内至外,慢慢的温热起来,而缭绕在身旁的碧蓝色火焰逐渐消去,随后慢慢隐现出丝丝金光。 “九霄天元决,祭以生死决!” 他再次以九霄天元诀为催动,淬炼自己的金身。 所谓寻龙有意,恰似捅破天机,其中因果相随,生死相道消,实卓不可为,而寻龙无意,便是顺天而上,以蛟之身冲天铸以龙体龙身,此番方可大成。 虚空如同一副画布,被强大的灵力挤压着,恰似要破裂一方。 周边的尘埃浮动,起起落落,全权取决于秦霄一眉一眼一语一言,一举一动。 而就是这么一坐,便到了晚上,而这其中幸亏没有旁人前来这寻龙之道可不能受到旁人的打扰。 “收!” 秦萧昂声一吼,随即收起手掌,拍地而起,他凌空而立,一副淡然的双眸中隐现着丝丝金光,那就如同上古成新译本,熠熠生辉着。 寻龙之道,上古大成! 秦萧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叹着这寻龙之道,恐怕跨越了千百年也会依旧如此强悍,而此时他要感谢的便是上一世那位老师傅。 他抬头辽望窗外那片天穹,漆黑的夜宇中夹杂着数颗辰星,他大袖一挥,瞬间劈开了天穹之上那顶层云,皎洁的月光随即隐现其中。 “好一番寻龙无意!” 秦霄嘴角一扬,发出朗朗笑声。 第538章 如今已经是午夜,秦霄冷冷的笑声回荡在禁灵府殿宇之中,而明日一早就要拜见千帆墓都凌统掌门。 他惦量着明天该如何开口让凌统掌门,借草药给他,不,应该是亲自奉上。 若是他这种想法被旁人知晓,那定会贻笑大方,堂堂千帆墓都掌门又怎么会给他这么一个外人药草? 况且他可是浩灵宗的核心弟子,就单单依靠这浩灵宗三个字,凌统掌门就不会把药草给他,没有给他一巴掌,已经算是最好了。 晨起,一缕灿烂的阳光,照在禁灵府的殿宇之上,三个大字被照的熠熠生辉。 远处层云谦穿插着一个踉踉跄跄的人影。 那是樊云长老。 就在禁灵府岩壁上的秦霄抬头,嘴角一扬。哦,这么快就到了。 有句话说得好,该来的总会来的。 秦霄踏脚,凌空而起,随即如蜻蜓般点水落在禁灵府前的岩石之上。 清风抚过他的白袍,丝丝墨黑色的头发拂过他的脸庞,他一副闲情逸致般的样子,拿起手中的茶水杯轻轻地抿了一下。 “樊云长老长老,请早了。” 他扶了扶自己的白袍,说道。 只见樊云长老似乎太过急往前一扑,便栽了个跟头。 他嘴里咿咿呀呀的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到眼前的秦霄说道:“凌统掌门有请!” 这来的实在是太是时候了! 秦霄眉宇之间流露出一丝喜感,随即的大袍一甩如同一顶白鹤般,踏步于樊云长老跟前。 他咋了咋嘴,别往前走了过去,可是他似乎忘却了什么,他恍然大悟回头。 楚天绝呢! 秦霄实在是太急切向凌统掌门拿药草了,却把这么一个关键人物给忘了。 一旁的樊云长老看着秦霄一副失态的样子,他可敢说什么,两天前的那副天穹异象已经足够令他深刻了,那一番简直就是历历在目。 秦霄灵神聚气虚空传音给楚天绝。 “凌统掌门有请,快些解决事情,好回浩灵宗!” 话音刚落,远处一道紫红色的彩霞,瞬间泯落于秦霄跟前。 而正在秦霄眼前的便是楚天绝。 “走!” 楚天绝面如死水,抬起一副淡然的眸子,看着秦霄说道。 显然,楚天绝这两天一定是闷坏了两天时间,在千帆墓都可谓是度日如年。 况且还有一个对他旧情未了的圣女,这已经够让楚天绝挠头了,他恨不得早些回到浩秦中,闭关个十把年不出来也是行的。 秦霄看着如此焦急的楚天绝,废话不多说,便踩踏着鬼影步伐,踏步于虚空之中。 “等等老身!” 后面樊云长老拐住着拐杖,踉踉跄跄的跟上秦霄与楚天绝,可是怎么说这两个人可是年轻人,他脚步怎么也跟不上秦霄和楚天绝。 楚天绝对于后面跟着的樊云长老,一脸的不以为然,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确实挺让人挠头的。 可是他们不知道,等一下在大殿上拜见凌统掌门,可不只有十几号人在殿宇之上,而是千多号。 远处鸟鸣声响起一记大鼓声,沉闷的,强迫的天穹,虚空也为之颤抖,一顶高峰应用秦霄和楚天绝的眼中,高峰上的四个大字,缭绕着这丝丝金光。 “千帆墓都。” 秦霄眉头一皱,打量着远处的那座高峰。 这时候被落在后面的樊云长老突然跟了上来,确实比他们先一步,落于那就高峰上。 高峰的形状由堡垒一般,松木苍天,缭绕其中,偶尔也会飞起一只白鹤。 甚是一片安详之地! 秦霄挂着一丝笑意,踩踏着鬼影步伐,踏脚落于千帆墓都之上。 “嗒嗒” 两记清脆的脚步声响起。 而在秦霄和楚天绝眼前的便是千帆墓都的大殿门,也就是被十大古府疗缭绕着的千帆墓都主殿。 上古千帆墓都历代掌门拥有人神共愤的力量,而且其修境大能也不在话下。 千帆墓都之上,大能修士皆攀之! 这可谓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秦霄环顾着四周,脸上笑意不减,跟随着樊云长老走入殿中。 秦霄眼眸一亮,打量着主殿内的百根柱子,上面分别刻画着上古五大圣兽麒麟,白虎,玄武,朱雀,青龙。 每根柱子上的圣兽模样都十分的狰狞,獠牙尽现其中,而圣兽的眸子如同散发着金色的光芒一般栩栩如生,看得很是骇人。 秦霄咋了?咋嘴继续往前走着,而与她一字并肩踏走的便是楚天绝,楚天绝淡雅的面容没有一丝笑弧。 “好一个面瘫虎!” 秦霄瞟了瞟一旁的楚天绝,低语道。 随后迎面向秦霄和楚天绝走过来的便是百位长老,百位长老身披淡蓝色,白白挂一寸,多长的胡子间隐现着丝丝墨黑色胡须,内陷的双眸斜眼瞟了一眼一旁擦肩而过的秦霄和楚天绝。 而秦霄轻笑视之,那一番笑容看得可是让人胆寒一下。 一旁的百位长老快步走过秦霄和楚天绝,没有一个人敢多说什么,而他们都知道这是浩灵宗的人。 千帆墓都主殿之大,但是这走廊,你便是要走上个一两个时辰,而其中又分为六大垒,路线曲曲折折。若是外人,走个十天半个月也看不透,摸不清这主殿怎么个走法? 走了许久,还不见尽头,楚天绝眉头一皱,唇畔微启,显得有一丝不耐烦。 而一旁的秦霄却唇角一扬,哼着小调子,一副闲情逸致,而犹意未尽的样子。 若是秦霄,才踏着鬼影步伐,怕是两秒或者十步之内便已到达主殿内部。 楚天绝看着在眼前走着的樊云长老,他恨不得用灵力把前面走着的人推动个百米。 一丝灵力从他指尖扬起,慢慢的向周围矿散这而一旁的秦霄,却突然搭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道:“大局为重!” 你说的轻巧,如今我们在这里已经两天了,而且现在已经踩踏千帆墓都的主殿,走了足足一个时辰有多如同被人玩弄一般,你叫我怎能不急! 只见楚天绝丹阳的眸子中闪烁着一束紫红色的火焰。 若是说眼神能杀人的话,一旁的秦霄已经被烧了个形神俱灭。 “莫急!” 秦霄搭在楚天绝肩膀上的那只手,瞬间增加了力度,如同千斤万鼎一般压着楚天绝。 “咳!” 楚天绝眉头一皱,轻咳了几声,腰骨子一挺便把秦霄的手掌弹开了。 幽静而深远的走廊上隐隐约约的浮现两道强大的灵力波动,相撞之间,又如同发生共鸣。 而走在前面的樊云长老自然是感觉到自己背后那强大的名利,灵力波动,他不由得向前快速踏上几步。 而他所希望的只是秦霄和楚天绝不要伤害无辜人就好,他一把老骨头可挺不住这两股灵力相撞出来的波动。 樊云长老抬头,眼看前面一束金光隐现过来,他额角本来溢出的汗水迅速蒸干了几分,他心中大喜,如同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到了,请两位浩灵宗弟子注意一下仪态!” 樊云长老长老没有回头,一自顾自的往前走着。而他这番话说的仪态这两个字却是刻意嚼重了音调。 若是在浩秦中秦霄和楚天绝可不敢这么义气妄为,可如今,他们却是踩在别人的头顶上还这般任性。 眼见就要踏入主殿了,秦霄和楚天绝刻意左右分开一米,这不会怎么样,只为保持距离。 楚天绝可不想因为这一趟,而和秦霄搞好什么兄弟情义,同时秦霄也不会为此如同别人那样前一句楚天君后一句楚天君的叫着。 卑躬屈膝这四个字,前世他不懂,这一世他也不会去懂。 才踩踏过主殿,一阵闷鼓之音迎面而来,随即便是一百多号族拥而来。 千帆墓都主殿之上,凌统掌门助力在众人之上。 所谓膝下千人! 秦霄环视四周,殿宇千方大,四周殿角之上刻画者让人捉摸不透的文字,繁琐的文字加上害人的兽孔,确实会让踏进这里的人心头一悬。 可是秦霄是谁?他可是千年帝王,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而区区这一顶主殿在上一世不过就是他手下副将的一地府邸罢了。 自然的,楚天绝本来就天生一副死鱼脸,眼前的辉煌殿宇,对于他来说,不过就是一屋檐,有砾遮日罢了! “他们就是浩灵宗核心弟子,不就是一个小娃样!” “百年未见,浩秦中诞下的小狼崽也不怎么样。” “他们该叫我们一声爷爷了。” …… 百位长老窃窃低语着。 秦霄唇角一扬,广袖一甩,而对一旁的冷言冷语,却是拒之门外。 周旁的百位长老却是随着秦霄和楚天绝的脚步移动着,把他们死死地围在一个圈里面。 “呵!” 随即秦霄冷哼一声,周边泛起一丝灵力,他唇角笑意未减,如沐清风一般踏足在殿宇之上,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 秦霄的这副模样在百位长老眼中,只是一个嚣张,乳臭未干的小子。 “好生气焰,如今知道你们在哪里吗?这可不是你们的浩灵宗!” 一位身披淡灰色轻纱的长老说道。不知天高地厚,等着给你们浩灵宗丢脸吧! 其他长老听此一言,纷纷附和着。 就这样,秦霄和楚天绝一前一后的踏步在主殿上。前者笑意未减,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后者一脸不以为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不足十步他们就已经来到凌统掌门跟前。 而眼前站在五阶阶梯上的凌统掌门负手而立,微闭双眸,紫黑色大袍加身,腰间系挂着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 “够了!” 凌统掌门闷声一吼,两个字夹杂着一丝雷霆之怒,铿锵有力的抨击着在场的众位长老。 殿宇之下众长老余意未尽,还一个劲的说三道四,指手画脚间却冲怒了凌统掌门。 而这个时候,一旁却悄无声息的走出了三个熟悉的身影,那三个身影隐匿在人群之中,可那一丝灵力却没有很好的隐藏起来。 “昊鸣师兄,你看今天他们要遭殃了。” “喝!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 人群之中的两个人影切切交谈着,但那丝丝声音却传到了秦霄的耳中,那两个人影不过就是昨日在陌上池水遇见的昊鸣和程浩。 两个狗尾巴又开始摆了! 秦霄笑意未减,很是恭敬的向凌统掌门鞠了一躬。 “两日未见,你规矩了不少。” 这时候,凌统掌门身边突然走出一位面目清秀的少年。 而对于少年的这番话,凌统掌门没有阻止,只是任由其说。 秦霄抬眸打量着伫立在凌统掌门身旁的这位少年,大概也就十四三岁吧,还是个不懂世事的小孩娃。 自然秦霄是不会跟他一般计较。 一旁的楚天绝负手而立,没有像秦霄那般恭敬。 对于他来说,秦霄那副模样,如同牲畜一般。 “两天过去,你可想过什么?” 凌统掌门一开口,便是此句话,而这句话无疑是让旁人听的一脸茫然。 可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是作为当局者的秦霄却更轻清。 “千帆墓都之上,铭立着十大古府,千年辉煌,如天火,终而不灭。” 秦霄抬头,微微移动着身体,深邃的眼眸扫视了一遍一旁的百位长老,笑道。 百位长老听后,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小子,今天若是实在,千帆墓都中也算是死不足惜! 而站在殿宇之上的凌统,眉头一皱,他怎会看不清这小娃娃心里头想着什么。 经过两天前那一番寥寥草草的谈话,凌统确实觉得秦霄这小子,却比活上几百年的老狐狸,还要酌人! 而秦霄这一番话,不过就是为了后言做铺垫,所谓话中有话,言中有意,那边是看听者是谁! 还没轮到凌统发声一旁的小少年接语道:“千年千帆墓都,确实是终而不灭,你知道这一点就好!” 秦霄低头,露出一丝那样让人难以察觉的笑弧。怎么?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一旁的楚天绝负手而立一副淡然的眸子,显得那般的云淡风轻,没有惊起一丝波澜。 对于眼前秦霄与凌统刚才那一言一语,他毫不在乎,他在乎的却是赶紧递上掌门吩咐的手卷,随后赶紧离开便是。 暗藏在角落里的程浩与昊鸣低声一片讥笑,他们今天看的就是这一场戏! 第539章 “不过!” 随即秦霄突然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众人皆把目光聚在秦霄身上,此时百双大眼虎视眈眈的看着秦霄,而一旁的樊云长老就生怕秦霄会说出什么大有不敬的话。 “前两日我便看到了一紫蛟冲天,可见你堂堂千帆墓都掌门管制不力…” 秦霄砸了砸嘴,一双伶俐的眸子盯望着凌统的侧影。他建议彭长老寂静无声,便再次说道:“紫蛟冲天为龙,怕是会祸害一方,而这种事情,你们却…” 说到这里,秦霄哼笑了几声。 而一旁的楚天觉,正准备拿出衣袖里面的书章手卷,当听到秦霄此言,双手一颤。 他心中祈祷着秦霄,万万不能倒出那只脚,便是由他独自一人铲除的,若到那时,千帆墓都定会纠结这件事。 而此时他甚是不懂秦霄这一番话又是怎么一重意思,与递交手卷又有什么关系? 而秦霄这一言加上一语的,如同火上浇油一般,硬生生的铺洒在凌统身上。 “这帮狂妄小子,却拿两天前的事情到此一说,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周旁的长老低语着,声音很是刻意的传到秦霄耳中。 随即秦霄负手而立,赫然迈步唇角一扬! 而秦霄的这一番举动,在旁人看来,却是疯了一般。 而在暗角中窃窃私语的程浩与昊鸣,心中一惊夹杂着一息,这秦霄他是不想活了吧! 而这紫蛟脚冲天一事,在昨天凌统掌门便是听圣女凌帆稍稍提起过。 这紫蛟是凌统千年前关押的上古神兽腾龙所留下来的不纯血脉,而至于关押了这么多年紫蛟的理由却无人知晓,甚至凌统身边的子女也不曾知晓。 如今,秦霄刻意提出那紫蛟一事,那便是他猜到这紫蛟冲天,肯定是另有一番隐情。 指不定是这只脚是用来淬炼什么魔物的,却不小心让他给逃去。 凌统转身,大袖一摆,凌冽的眸子目不转睛的凝视着秦霄。 众长老看凌统掌门这一威势,瞬间寂静了下来。 这浩灵宗的弟子,口气狂妄啊!这只紫蛟冲天一事,他今日却被他如此挑出来说,若是他敢挑出三百年前那场浩灵宗与千帆墓都的大战,凌统掌门定会生拨了他的皮。 呵,秦霄为何如此大胆? 那便是他看透了凌统掌门那几分心思,而今日,时隔两天,他能站于这千帆墓都主殿,必然凌统掌门对他肯定是有别是一番的意思。 若是要杀了他,早在两天之前就把他给杀了,何必留他到今天? 站在凌统掌门那位面孔清秀的少年确实感觉到了凌统掌门身上散发出来的一丝怒气,他一言不发,显得手足无措。 “师尊,我们也不怕得罪一方浩灵宗,我帮你把他给…” 少年名为云啸天,自打小就跟在凌统掌门身边,而凌统掌门待他如同半个儿子一般。 云啸天话音未落,一旁的凌统掌门,微微举起右手,把他的话止住了。 “继续说!秦霄。” 凌统掌门话语如同钟鼓之鸣,铿锵而有力。 一旁的众长老纷纷后退了几步,他们可不想因为这狂妄的浩灵宗弟子而被牵扯进来。 秦霄抬眸与凌统掌门对视。 而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他要说的话现在才开始。 “紫蛟为上古腾龙一族所留下的不净血脉,虽然他血脉不纯,但是它可是铸就丹药,提升修境的上等佳品!” 秦霄负手而立,面容中隐现过一丝阴冷的笑意。 上古大能修士,皆以丹药为主,提升修境,为辅,提升灵力,而这丹药千年来,越往后传承的底蕴却是越见稀薄。 所以天下皆攀龙登者,都需要丹药的辅助,服用极品丹药,以及加上自身的天赋异禀,在修境上便是能做到一日千里,而对于一些自身悟性差,天赋中等的人,丹药也能强他筋,健他体! 这回秦霄却是紧紧的抓住了凌统的软肋。 即使是成为千年来千帆墓都之主的人,也需要极品丹药,提升自身修境。 而这紫蛟不用多说,就是凌统千年来,淬炼金身之物。 “你说的不错。” 凌统面沉如水,发出沉闷的一声。我确实是小看了秦霄这小子,居然从紫蛟冲天这一件事上联想到我身上。 点到话止。 秦霄鼻子挺高,冷哼了一声。 一旁的楚天绝一脸的无奈,他在这里如同一个旁人一般。 听得刚才秦霄那一番话,凌统确实是思索了一遍,瞬间的恍然大悟,双腿忍不住往前挪动了几分。 难道!这小子会炼丹之道! 凌统凝视着秦霄,他那双眸子如同发着青光的狼一般,狠狠盯着眼前的猎物。 上一世,秦霄傲视群雄,攀峰为龙,靠的却是这炼丹之道。 凌统犹豫不决,可是他很想秦霄继续说下去。 许久,本来寂静的大殿,在此被众长老的冷言冷语覆盖着。 “凌统掌门威名,定会让这小子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这小子是来寻死的吧。” “可惜了,这小娃!” … 大殿中,众长老你一言我一语诉说着。 而对于这么一番话,秦霄只是充耳不闻,他的内心没有浮起一丝波澜。 站在百米开外的樊云长老一直凝视着眼前的这一幕,自从踏进这大殿开始,这秦霄气焰却从未消减过。 一开始,他还以为秦霄只是破罐子破摔,苦逼装着一副威颜盛世的样子,而如今,却并非他想象中那样。 秦霄的那份心智,甚是比他这个活千百年之久的还深远。 所谓心思熟虑,他都觉得略秦霄逊一方。 在旁人看来,秦霄只是一个羽翼未满的琢鸟,可是却显得一方欲翅翔飞的凤凰一般。 樊云长老轻咳了几声,便悄无声息的隐匿在了人群之中。 “你所说的可是炼丹之道。” 最后,凌统掌门果然耐不住性子,说道。而秦霄等着,确实他这一句话。 只见秦霄抬眸,微微的点了一下头,唇角微微勾起一丝让人难以捉摸透的笑意。 凌统掌门听言,眸子瞬间放大了几分,难以置信的盯望着眼前的这位少年。 “炼丹之道?” 一旁耳朵灵敏的长老便听到了这四个字,然后就是一声的冷笑。这怎么可能,这么小的年纪居然会懂炼丹之道? 紧接着这四个字传到了殿宇各个角落,其中或是有人窃窃私语,或是有人余意未尽的哄堂大笑。 通晓炼丹之道的人,修境都会在灵心境之上,而超越了灵心境并以九转踏过四重天,才略微的通晓点点修炼丹之道。 而如今眼前的秦萧,却一脸淡然的说自己通晓炼丹之道,这在旁人看来,不过就是贻笑大方的事。 炼丹之道,需要的是修境本就很高之人,或者是… 不可能! 众长老之间突然一个两并黑白相间的长老突然站出来说道:“难道你天生非凡体质,或是,你曾得到了另一方修境高升的炼丹之人的指点。” 显然这句话是问秦霄的。 而这位身披墨黑色白纱的长老名唤焚天长老,他是千帆墓都铭立以来第一位长老,也算是半个千帆墓都掌门了,对于炼丹之道,他还是略懂几分的。 这东海三千岛屿内,通晓炼丹之术的,怕是也没有多少人,而炼丹师则是各方大能异士修士所景仰的人,好听一点,就是抱得炼丹师的大腿,那么他们修境便会一日千里。 秦霄眉眼一翘,瞟了瞟一旁焚天长老,他微微抚了抚袖子,听着腰杆,他脸上笑意不减。 可是正当秦霄要发话的时候,一旁便是蹿出几个言冷语的长老。 “我说焚天哪,你都活了超过一千年了,难道这种鬼话你都听不出来? “这明显就是小娃儿一时口气大!” … 一旁的几个长老站出来,挽了挽袖子,轻笑道。 自然的,在秦萧眼里,那些话语都不重要,他要看的却是凌统掌门如何? 而对于眼前的焚天长老,他是一点都不了解,而且他也不想了解。 只见秦霄轻咳了几声,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态度。 而他这般姿态,自然是他对这炼丹之道有十足的把握,再怎么说,在前世他铭立峰巅,逆天为龙,他作为一方世界,千百年的帝王,这炼丹之道,不在话下。而他又是想的话,只手摆袖之间,便可练就几颗极品丹药。 可是如今缺的却是药草。 所谓万吨大鼎压不倒,英雄好汉,可是却潦倒在几分钱上! “怎么?凌统掌门不信?” 秦萧没有理会胡歌长老,他赫然迈步向前走了几步,说道。 众人砸了砸嘴,他们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幸亏今天来了,免得错过这一场好戏!” 角落里的昊鸣露出一脸阴笑,低声道。 而对于昊鸣与陈浩,秦霄早就知晓,他们躲在角落,肯定是在看好戏,而今天这场戏恰似秦霄特意为他们安排的。 殿宇中哄笑一片,百位长老指手画脚,看的只是浩灵宗的笑话。 而一旁的楚天绝,却如同一顶上古白鹤一般孤霜傲节,完全不受一旁的影响,而今天,他对于秦萧这一派胡言,甚是不解。 对于他来说,反正随便吧,只要完成了浩灵宗长老交代的使命,回去了便是好。 而自然的,秦萧的这一番话,落在哪一个人的心中,都不过是小孩的一派胡言,炼丹之术他又怎么会呢?这显然是不得人信的。 站在五阶阶梯上的凌统掌门心中也是半信半疑,可以犹豫不决间,他又想赌一下。 自从三百年前与浩灵宗那场大战后,他修境却日渐流失如同一顶小泉一般。所以他才是养着那条紫蛟,每天以紫蛟之血来勉强保住他如今的修境。 难听说一句,他不过就是苟延残喘的人罢了。 而这些秦霄自然不会猜到,但是上古紫蛟传承着腾龙的半点血脉,若是以淬炼药草所用,那必定能使人的修境连越三重天。 而秦霄笃定这这炼丹师,临潼掌门,现在可是可望不可求! 凌统掌门面沉如水,他砸了砸嘴,微闭的眸子突然睁大,大袖一挥,说道:“小金炉!” 凌统向远方狠狠的甩出了这三个字,随即殿宇寂静,他的声音如同钟鸣之声一般,铿锵有力。 下一秒,众人对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凌统,掌门,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信这小孩的鬼话? 而凌统掌门如却是愿意在秦萧身上作此一赌,若是秦霄,能给他练出个几颗丹药来秦霄叫什么他都愿意拿出来,若是不能… 凌统掌门最厌恶的便是撒话! 如今秦霄已经完完全全步入千帆墓都了,他说这话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不过十息时间,一只白顶鹤嘴中叼着一个如巴掌大小的金色磨砂炉,飘飘扬扬的飞到秦霄身旁。 白顶鹤大嘴一松金色的磨砂炉垂直而落,秦霄顺势张开他的大手,轻而易举的接过了那个小火炉。 秦萧唇角一翘,细细的打量着手中的金色磨砂炉。 这小火炉虽然没有他上一世那个大火炉好使,但是这点质量也算是足够淬炼就那么一两颗三重极品丹药了。 一旁的众人,眼睛如同发着青光一样紧紧盯着秦萧手中的那个小炉,那可是凌统掌门最喜爱的一个炼丹炉之一。 凌统掌门求炼丹师心切了吧,居然让这小娃娃拿起那小火炉。 众人一再轰堂而起,一片喧哗声覆盖了整个殿宇。 只见凌统掌门眉头一跳,朝着众人甩出了两个字。 “够了!” 众长老纷纷被吓得愣在了原地,有些还不自主的退后了几分。 众长老看着如此动怒的凌统掌门,也不好说什么,他们转眼把目光都投到了秦萧身上,若是说目光可以杀人的话,恐怕秦霄现在已经千疮万孔。 对于百位长老聚集而来的目光,秦萧却是犹意未尽的打量着手中的小火炉,心中没有掀起一丝的波澜! 随后他抬起头把小火炉揣到怀里,向着五阶阶梯上的凌统掌门深深的鞠了一躬,说道:“那么药草…” 秦萧故意把声音拉得老长。 “焚天长老,你去准备一下!” 而炼丹所需要的药草,凌统掌门还是知晓的。他挥了挥手,就把焚天长老差遣的下去。 第540章 众人看到凌统掌门,居然把焚天长老给差遣下去,他们个个眼睛瞪得直大,为此感到不可思议。 而凌霄他又凭什么!焚天长老可是在千帆墓都之上位置在凌统掌门左右的,如今凌统掌门却如此轻而易举的让他成为秦萧的炼药辅助者。 众人看在凌统掌门这一幅模样也不敢多说什么,有胆量的弟子还会站出来低语几句。 焚天掌门也是明白凌统掌门的性子的,在此,他也想不多说什么,而面对眼前这位十七六八的少年他心中甚是疑虑,他也想瞧瞧这方少年是年轻少狂,还是真有如此能耐。 秦萧看了一眼一旁的焚天长老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很是恭敬的鞠了一躬。 而这凌霄老谋深算的心里到底把画着什么,却无人知晓。 众人不过是一副看好戏的模子。 “凌统掌门!” 这时候,被所有人所忽略的楚天绝突然道了一声。 众人的目光迅速重秦萧的身上转到了楚天绝身上。 “哦?这不是浩秦中的楚天君?” “怎么今天?” “他们两个浩灵宗弟子,本来今天就是来递送书卷的” …… 众长老你一言我一语说道。 秦萧回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确实把这个人给忘了。 “浩灵宗大弟子楚天绝拜见千帆墓都凌统掌门。” 楚天绝一副高傲的样子,头不低的说道。 这楚天绝的威名,千帆墓都上下也是知晓的,不用多说,但是知道楚天绝这方是何意。 刚才自从入殿宇开始,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秦萧的身上,却是帮他给晾一边了。 不过他也毫不在意他管凌潇说七道八的,反正不要牵扯到他就行了,他最讨厌的就是麻烦! 昨天绝对刚才秦萧说的那番炼丹之道,心中不过就是白鹤突飞之语,虽然他也不懂所谓的炼丹之术,但是这凌霄也太过嚣张了。 “这书卷!” 说着,楚天绝顺势掏出放在衣袖里面的那一圈,白色书卷,然后很是恭敬的递上前来。 众人看之,只是甩了甩头,觉得没意思,便低下头继续窃窃私语,而站在五阶高梯上的凌统掌门也有也是如此,他挥了挥手,示意一旁的云啸天上前去拿那卷书卷。 而对于今天这场戏中众人感兴趣的只是秦萧所说的炼丹之道。 所谓炼丹之术,以上乘的草药倾注炉火之间,淬炼之术必须天时地利人和。方可铸就极品丹药,缺一,丹药品性则跌一重天。 极品丹药,则是浑天而成! 云啸天一个大掌伸出,就拿过楚天绝手上的书卷。 楚天绝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冷淡的双眸拉出一丝凛冽的寒风,随即扫视着殿宇中的百位长老,百位长老看得心中一阵胆寒。 这楚天绝却是他们现在惹不起的,而且他们也没打算惹着楚天绝。 “你可以走了,秦萧留下!” 凌统掌门转过身去,背对着楚天绝,随后寥寥草草的扔下一句话,如同差遣自家的弟子一般没有给楚天绝一丝薄面。 自然的楚天绝依旧是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大步向前踏去,他根本就没打算理凌霄,而且以凌霄这般修境逃出千帆墓都的能力还是有的,不过最后秦萧是死是活他就不管了。 “楚天绝,你不留下来跟我一起下盘棋吗?” 秦萧对着远处的楚天绝轻声道,他唇边的笑意未减,一副清风拂面的样子。 而他所说的这盘棋局,不过就是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但是楚天绝可没这个兴致陪他一同与这一般盲人长老一起同玩,而且听着旁人的冷言冷语他也挺是心烦,况且想到圣女也在此处,他真的是一刻也不想留下来。 秦萧凝视着楚天绝的身影,也猜到七分,楚天绝不会留下来,而且他也不会勉强,也就随楚天绝去吧,昨天却回到浩秦中,也挺好的,也让他挺省心的。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楚天群一个踏步,如同白鹤展翅一般,消失在虚空之中。 对于楚天绝最后的一句话可是一清一楚的落在凌霄心上。 他活了上千年的人,怎能让人不省心呢,所谓自食其力,秦霄还是懂的,那么接下来面对着看他好戏的众长老,还有角落里头的程浩和昊鸣,他自然不会让他们失望。 看着如今天色也不早了,而需要淬炼金身的药草,秦霄也得到了,那么接下来只剩下炉火已烧,浑天而成的极品丹药出炉了。 “那我就随焚天长老去拿药草。” 秦萧说这话很是洒脱,如同当这里是自家人一般,露出浅浅的笑容,拜过凌统掌门便转身扬长而去。 跟在秦萧后面的焚天长老,却是为秦萧感到担忧,所为皇上不急太监急的道理便是如此。 随着秦萧转身,千百位长老纷纷让出一条走道,秦萧每踏出一步,其中却夹杂着一些冷言冷语。 “他是疯了吧!如此大话。” “若是他能练出极品丹药,那我早就升天了。” “简直就是年少轻狂,一派胡言!” …… 众人的话语如刀尖一般纷纷袭向秦萧,但是他们不知道秦萧的心可是经历了千万年的沧桑,还有生死,帝王之星,坚如万顶,哪是那么容易破的! 秦萧抚摸着怀中的金色小火炉,踏着清幽的步伐,口中似乎还哼调着什么愉悦的调子,一般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 众人看到秦萧这一副嘴脸皆惊讶,难道这少年真的有什么惊世骇俗的炼丹之道?或者是他不过是在破罐子破摔,在我们面前作秀而已? 显然,九成九的长老们是相信最后的一种可能性,而现在这一场戏只是时间问题,他们等着的却是最后秦萧那副哭丧的嘴脸。 而站在五金阶梯上的凌统掌门面沉如水,一副凌厉的母子却是目不转睛的盯望着远处凌霄的身影,一瞬间,他似乎看见了,秦萧身旁缭绕着一团碧蓝色的火焰,那火焰如向古辰星一般,熠熠生辉,恰有一番终而不灭之势。 大朽不工,大智若愚? 千帆墓都主殿之上,想看秦霄笑话的人比比皆是。 秦萧与百位长老擦肩而过,他昂首挺胸,如同一只上古丹鹤一般,孤霜高洁,他唇畔微微扬起一丝笑弧,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 他面容淡然,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他是那般的云淡风轻,那般的波澜不惊,而就是这一点深深的让凌统掌门觉得眼前的这个人绝不是一般的十七八岁的少年。 虽然刚才凌统掌门把自己心爱的小火炉,让给秦萧淬炼丹药,可是在他心中这不过只是一个赌注,而这场赌注他可不笃定秦萧会赢。 若是最后秦萧真能淬炼出极品丹药…想到这里,凌统掌门咋了咋嘴,实在不敢想下去。 不过在众人的冷言冷语中,凌统掌门却又夹杂着一丝疑虑。 秦萧真的能炼出极品丹药吗?或者真的如同众人所说,这不过是他破罐子破摔,作秀罢了。 可是如今,小火炉已借出,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秦萧赫然迈步不过十步便穿过了白瑞长老走在殿宇的长廊上,更在他后面的焚天长老一言不发。 “焚天长老,等一下,我会列出一张草药单子,你给我准备一下!” 秦萧临湘抚摸着怀中的金色磨砂小火炉,心中一悦。 焚天长老跟在后面,只是略微的嗯了一声,也不想再多问。 如今秦霄要炼制丹药这件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说什么也掰不回头,他自己又能说什么呢?只能是尽心竭力准备药草。 “我在禁灵府等您!” 秦萧不慢不快的吐出这几句话,唇边扬起丝丝浅笑,随后才踏着鬼影步伐隐秘在虚空之中。 站在原地的焚天长老怔了怔,回过神来,才发现眼前的秦萧已不见了,空中却漂浮着一张轻薄的白纸,白纸上白字黑字的写明了各类药草的名字。 “罢了罢了,还是快些去准备草药吧!” 焚天长老大手一伸,便接住了那张白纸,踩踏着匆忙的步伐向前走去。 时近黄昏,秦萧回到当初以草药淬炼金身的那个炼丹房中。 他席地盘腿而坐,心中道念着寻龙点穴之道。 随后突然大手一伸,有蛟龙摆尾般抓起一旁的草药尽往自己嘴里塞。 那是冲血散,又是平常人一勺便是已经足够了,若是食多了,血气冲天,那就如烈火焚身一般。 可是秦萧一手两手都不知道往嘴里塞了几把冲血散,若是平常人早已七孔流血,爆血而死了! 但是现在若不是他还有前世九霄天元诀几重天的修境底蕴在,怕是蛟龙金身也扛不住那冲血散的烈火焚身之苦。 壮血冲脉,如烈火焚身,可是若是冲破了那烈火之苦,便如同浴火凤凰般,脱胎换骨。 只见秦霄的额间溢出了斑斑点点豆大的汗水,额角青根暴起,他嫩黄的脸庞已经通红发紫,可想而知,那烈火焚身之苦等非常人所能承受。 可是他是谁?他的心可是经过了千万年淬炼而成的,单是他现在这份心道,也足足就可以把千百个大能修士甩在后头。 而他只不过是轻咳了几声,脸庞却是一副云淡风清的样子,看似好像受苦的不是他,而是别人一般。 如今这药草他是不愁了,在以后他大可利用这炼丹之道正大光明得向凌统掌门索取药草,而这药草定会源源不断的给他送来。 而现在要他解决的事情就是随便淬炼出几颗极品丹药便是。 这件事,不过就是他只手把袖之间便可以完成的,他也无需担心。 这一步棋,他走的却是那般的轻而易举,那般的闲情逸致。 “好小子,你可堪比那帮老狐狸啊!” 这时候,从一旁的角落中隐现出一位老者。 秦潇斜眼一瞧,唇角露出一丝浅笑,说道:“哦?吴老,怎么这么闲情逸致来我此处酌茶。” 而一旁的人正是那千年手骨的守墓人,吴老。 吴老自从秦萧踏入这炼丹房开始,便悄无声息的看着秦萧,而刚才看见秦萧有海吐山脉一般塞吃着,那冲血散,他卓实被吓得一惊。 “小娃子,这次你又在老谋深算些什么?你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帮那凌统掌门练就什么极品丹药。” 吴老不慢不快的吞吐着这句话,随即抬起手中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只见秦霄只是轻笑了几声,没有多说什么。 而那几声笑,却是显得笑中有意。 吴老见秦霄也不愿跟他多说什么,他也不便再问下去。 寂静的炼丹房中,两位同是活了上千年的人,可这心的却是不同材质所淬炼而成的。 他们曾经呼吸着一方的空气,以往或是有着同一方的远大志向,可惜渺渺千年,纵使如何大能修士,也经不起岁月的蹉跎而泯落一方,而他们现在也算是天涯沦落之人。 “你就负责好好守护那千年手骨,待我来取,便好。” 秦萧不慢不快的说出这句话,就如同差遣着自家的下人一般。 “好生狂妄的气焰。” 凌空而坐的无脑打量着自己的茶水杯,轻笑道。 天穹之上,闪过一道金光,随即金光落在炼丹房前,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浮现在炼丹房的门纱上。 秦萧微微蹙眉,随后大袖一摆,一股清风,把那道大门给打开了。 站在大门前的焚天长老,他正准备敲门,可以大门很快敞开了。 焚天长老抬起的手悬在半空之中,他愣了愣神,随后便看到秦萧白袍凌乱的席地而坐与地上。 他咽了咽口水,便说道:“药草我都给准备好了,在这里面淬炼?” 只见秦霄挥了挥手,唇角露出一丝浅笑。 焚天长老看到他这番举动便是知晓,不是再次触电,那么他就茫然了,那该去哪里淬炼呢? 千帆墓都之下,炼丹房也就是四个,一个在主殿上一个在圣女殿宇中一个便是自己的府邸上。 难道秦霄想在焚天长老的府邸上淬炼? 可是不哑然。 许久也没有见秦霄发话,焚天长老显得有些着急了,大步踩过门槛走向秦萧。 第541章 秦霄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焚天掌门,看着这老人家怕是比他还急,他也不好意思把别人晾在一旁。 他故作神秘的说道:“让他们见识一下极品丹药是如何淬炼的!” 这话说的,焚天长老却是一脸的茫然。 可是后一秒,他双手一颤,难道他想在主殿那里淬炼丹药? 秦萧抬头笑意不减的看着焚天长老的表情,如同在告诉他,你猜对! 焚天长老咽了咽口水,他深知淬炼丹药可是一件应和天时地利人和的大事,堪比修炼,可却比修炼要来得更加谨慎,不能受到旁人的一丝惊扰! 随即焚天长老砸了砸嘴,他还是不笃定,秦霄是否真的想在主殿上淬炼丹药,若真的是那样,那定会引起众人的一片哄笑。 “秦…霄…,在主殿淬炼?” 焚天长老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探过头去问道。 秦萧整理好自己的大袍子然后抬眸朝一旁的焚天长老点了点头。 “这!不可!这淬炼丹药可是一件大事!” 焚天长老被吓得眼皮直跳,说道。看来这小娃子真的只是想逞一时英雄气。 “莫怕,我自有分寸。” 秦萧显得不紧不要的,整理着自己的大袍子,随即向门外走去,抬头一副闲情逸致的看着天空中的那一片层云。 焚天长老再次走到秦萧身旁,刚才听到秦萧那一番话语,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而这一场棋局,这第一步秦霄就已经是轻而易举的赢了,而且接下来大殿淬炼丹药便是第二步棋。 今天,千帆墓都之上的烈日很是温和,清风缓缓吹过了,带来一丝丝的暖意,群鹤高飞,一副祥和之兆。 “等一下把药草拿到主殿去!” 秦萧朝焚天长老扔出了这么一句话,就向炼丹房走去。 “难道你想今天淬炼?” 焚天长老一脸茫然,说道。 秦萧挥了挥手,没有再说什么,而秦萧挥手之间,激起的微弱灵气,瞬间把门给关上了。 “不送了,好走!” 焚天长老一脸茫然的看着秦萧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跟前,而他反应过来才知道,等一下他要做的便是把草药扛到主殿里去。 他一脸不敢相信这秦霄这是心智到底是几层,若是秦萧真的在大殿中淬炼草药,稍有不慎,失败了,那边是贻笑大方的事。 可是现在焚天也管不了了,他现在只能把药草按秦霄的意思扛到主殿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他可不想与这件事揽上半点关系,虽然他也很好奇,秦萧这番炼丹之术的奥妙,但是显然这不过是一场小儿戏罢了。 但是如今秦霄要在众人面前练就丹药?难道秦霄是炼丹大师不成?不是的,凭借它千万年的帝王底蕴,练就几颗极品丹药就如同只手摆袖那一般的轻而易举。 要准备什么?自然是草药,还有那个小火炉就够了,顺道的带上秦萧这个人。 “小娃子,你轻狂了,也不怕被一方人笑话。我也算是在这千帆墓都中,活了千年的人,这千帆墓都的上百位长老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一旁悬天而坐的吴老斟酌着手中的茶水,轻笑道。 在别人看来,秦萧或许是羽翼未满,年少轻狂。 而对于在主殿上的那些冷言冷语,秦霄却毫不在意,况且千帆墓都主殿中那百位长老在他眼里,不过就如同苍蝇一般,嫌烦的话挥手拍拍就是了。 “不就是几颗极品丹药吗。” 秦萧闲情逸致的打量着手中的小火炉,不慢不快的说道。 若是说秦霄是那番等死之人,那现在的这番态度,也无疑于相同了。 而一旁的吴老即使对秦萧有一分悬涯勒马之心,可是秦霄不愿,即使他用铁锁也拉不回来那匹马。 所谓局中之人,如同漫步于迷雾之中,寻不得方向,可是秦萧身陷局中,却是拥有着一副比旁人还要淡定的心智,而这份心智堪比千年大能。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这句话显然用不到在秦萧身上,他眼眸确实比百位长老还要明亮,而这个大局,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最后的结果如何? 天穹之上,层云交叠,隐现一副鲸吸牛饮般的异象。 千帆墓都主殿之中,堆积着一些珍贵的草药。 而主殿的大门上,早已经熙熙攘攘的涌进了百位长老,但是这些长老身旁,还各自携带着几个来看戏的弟子。 不过十息时间,主殿的大门上里里外外被堵个水泄不通,看这阵势足有千人来观看这一场所谓的极品仙丹淬炼,难听一点他们不过是来看笑话罢了。 想想也对,难得浩灵宗的人会来此处,过来瞧瞧也好,这也算是百年难遇之事了。 “听说浩灵宗的狗崽子来了。” “对呀,听说用屁股炼丹,香着呢!” “我也三百年没笑过了,这次来此处,笑一笑。” …… 众人间,那些冷言冷语,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都他妈的别吵了,挡老子道!” 从人群中挤出一个身形魁梧的男子,仔细一看,那边是昊鸣。 他听说秦霄要在主殿上淬炼草药,他便特意提早来霸个好位置,想看个够,笑个够! 而此时主殿上,凌统掌门和圣女慢悠悠的悬天而落下,脚尖如同蜻蜓点水般垫地。 众人看到凌统掌门,随即覆盖在大殿上的喧哗声悄无声息的消失了,而众人的目光却转向了主殿上的那个大门,他们期待着秦萧踏过那个大门,那这场笑话便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塔塔” 清脆的脚步声从主殿的大门处传来,随后便是出现一个身披白袍的少年,他墨黑色的发丝随风浮动着,掠过她的唇畔眼眸。 “久等了!” 秦萧深邃的眼眸扫视了一遍在场的百位长老和千位弟子,他抚摸着怀中的金色磨砂小炉,然后不慢不快的笑道。 在场的众人目光迅速聚集在秦霄的身上,显然他们确实等得很是着急了,眼看着着这场笑话就要开始,心头一悦,也没有多说什么。 “快看那个浩灵宗才人来了。” “他不会真的是来主殿淬炼丹药吧。” “喝!那要不然呢?你看他手中端着的火炉,不是用来淬炼丹药的难道是用来泡茶的?” …… 秦萧穿过熙熙攘攘的冷言冷语声,来到主殿大火炉旁,而一旁的桌子上,摆放着他所需要的药草。 他看着摆在眼前的药草砸了砸嘴,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对于那些冷言冷语,他却是毫不在乎,而伫立在他后面的百位长老,在他眼里不过就是无头苍蝇,无需理! 随后他大袖一摆,就打开了手掌上小火炉的炉盖,他斜眼看一下小火炉,似乎掂量着这小火炉里面能装几分药草。 伫立在五阶阶梯上的凌统掌门,却是一脸茫然,方才焚天长老说,秦霄要到此处淬炼丹药,他本以为只是玩笑话,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好药草,真的是上等的佳品!” 秦萧看着眼前的药草,随后拾起一株草药,用鼻子嗅了嗅,说道。 他跺了跺脚,觉得站的有些麻木了,而且等会儿淬炼丹药,还要些时辰,于是他把桌上的草药一通推倒在地上,随后席地而坐。 在他身后的众人看到这一幕,个个目瞪口呆,他们目光却随着秦霄的一举一动移动着。 秦萧眨了眨眼,似乎在思量着什么,随即毫不犹豫的大手一伸,抓起一大把药草尽往火炉里塞。 众人看着这么珍贵的药草,就被秦萧这样给糟蹋了,心中感到惋惜。 高殿之上的凌统掌门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这般淬炼丹药,他心头一悬,似乎有些后悔了。 看来他真的只是一个狂妄之徒! 秦萧对众人的目光毫不在意,只是一味的把药草往火炉里塞。 他的手脚很是麻利,一会儿小火炉就被塞了个满满的,然后他顺手盖上火炉盖子,连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 “这浩灵宗弟子傻了吧!” “天下哪有这般淬炼丹药之术?” … 殿宇之中,众人的喧哗声再次响起。 而秦萧这般淬炼丹药之术,确实挺粗暴的,他先是不理场合时辰,后是不掂量草药的分毫。若是说他是炼丹大师,恐怕世间没有一个炼丹大师,像他如此粗暴淬炼丹药, 而其中淬炼极品丹药,所需要的天时地利人和,他却一项也不占,若是他最后能练出三品丹药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秦萧或是有些嫌烦了,他微微移动着身体,轻咳了几声,抬手祭出一缕碧蓝色的火焰。 碧蓝色的火焰缭绕着整个小火炉熊熊燃烧着,恰有一方,终而不灭之态。 “怎么你那狗屁丹药,行了吗?我还等着去喂狗呢!” 一个胆子大一点的弟子说道。 他对秦萧这一番糟蹋曹耀的行为,实在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那草药在平时他可是极少能接触到的,如今却被这样一号人物给糟蹋了,他心有不甘。 而正襟端坐着的秦萧,丝毫没有被他给打搅,如同听不见一般。 就这样,一旁的长老和长老,被秦萧这么一晾就是两个时辰,而正在高殿之上的凌统掌门和圣女依旧伫立着,凝视着他,没有一句怨言。 而端坐在小火炉旁的秦萧双手垂立,眼眸紧闭,唇瓣微启,如同酣睡过去一般。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秦萧游乐有眼睛看着一旁的长老们,笑道:“等急了吗?” 众长老和弟子可没有给他一点好脸色,只见他们的眉毛如同两条小虫一般弯曲着,狠狠的瞪着秦萧。 其实这小火炉里面淬炼的丹药在前一个时辰里面就已经浑天而成了而秦霄一方面不过就是想打个盹,睡一会儿,而另一方便,这是刻意晾着一旁长老和弟子们。 “浑天而成!” 秦霄迅速站起身来,律动起灵气,碧蓝色的火焰逐渐隐匿在虚空之中,巴掌大的小火炉伫立在秦萧的手掌上。1 他转过身去,深邃的眸子扫视了一遍在场的众人。 他知道这今天来的千号人,九成九就是来看他笑话的,那么等一下笑出来的,恐怕没有一个人。 秦霄掀了掀炉盖,一阵刺鼻的焦味迎面扑向众长老。 “呵!” 闻到这气味,即使是不会炼丹药的人都知道,这肯定是练糟了,练糊了。 众人间,或是有人余意未尽的哄笑起来,或是有人心生感叹的惋惜着这被糟蹋的药草。 而在一旁站着的焚天长老也是深深的叹息了一番。 站在大殿之上的凌统掌门转身,背对着秦萧却是一言不发。 而秦萧却是一副悠然自在的,端着小火炉走在众人间,他一脸闲情逸致的样子,似乎闻不到火炉散发出来的焦臭味。 “呵!你的极品丹药呢?” 站在一旁的昊鸣笑道。 秦霄瞟了一眼昊鸣,一时间却是没认出他是谁,可是当秦霄看到昊鸣唇角边那上下一颤一颤的那一撮黑毛时,秦霄却记起来了。 “哦?你不就是昨天在陌池水旁,被我扇了巴掌的人。” 秦霄一副淡然自在的样子,不慢不快的说道。 可是这一事,秦霄不提还好,一提,昊鸣顿时老脸发红得恍如猴子屁股一般。 “你手上端着的那个火炉里面,就是你的极品丹药?” 昊鸣抿了抿嘴,岔开话题道。 秦萧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随后,再次走向那些药草旁。 他蹲下,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怎么,练废了?” 昊鸣看着秦萧这一个怪异的举动,顺势说道。 众人听得昊鸣这样一说也纷纷七嘴八舌都说起来。 “够了!” 站在高殿之上的凌统掌门大吼一声。 众人听的凌统掌门这样一声吼,也不敢再说什么,随后众人寂静下来,等着凌统掌门如何发落秦霄吧,而这场笑话也算是笑到这里了。 “时间刚刚好,不多也不少!” 随即秦霄再次站起身来,这次他大手一挥便把火炉上的小火盖彻底给掀去了,一阵浓郁的药香味迅速蔓延开来。 “这!难道?” 临近秦萧的焚天长老先一步闻到那股香味,他的脚不禁往前走了几步,鼻子想凑的更近。 第542章 “是极品丹药!这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的上等佳品。” 焚天长老双手一颤,眼眸真的很是大。他一副好几百年没有见过极品丹药的样子。 不过说来也奇怪,若是平常炼丹师,这极品丹药也要炼制好几个月,但是若是说秦萧,他是炼丹大师,这极品丹药也总归要半天吧,可这才一会儿,极品丹药竟然浑天而成了。 众人看在眼里,心里却是不敢相信。 可是他们是有鼻子可以闻的,在场一千多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秦霄那边,紧跟着就是一千多张嘴,同时吸一口冷气。 殿宇中,百位长老加上千位弟子,他们伸长着脖子,想凑得更近一些,那眼珠子瞪大得如同要掉落下来一般,鼻子如同狗一般嗅着这香味。 而站在一旁的昊鸣,闻到这一股香味,已经两腿战战,他不是害怕!他是不敢相信! 紧跟着昊鸣看着众人那目光,一开始他还不笃定秦萧那火炉里里到底是不是极品丹药,可是当他看到百位长老那目瞪口呆的神情之后,他就砸了砸嘴,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米,不敢再说什么了。 而一旁的程浩脸色也不好看,看着秦萧真的练出了极品丹药,他被气得一青一紫的,如同猪腰子一样。 他们的脸色都印在秦霄的眼中,可是秦萧丝毫不在意,在他的心中,却是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行了行了,都别嗅!”而秦萧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如同斥责自家的狗一般,扶起袖子,朝众人挥了挥手。 但是他斥责的可不是自家的狗啊,那都是在灵心境之上的千帆墓都大能修士。 秦萧的这份胆量与心智,却是来源于他手中的这个小火炉,炉香依依,蔓延整个殿宇。 自然的,站在高殿之上的凌统掌门掌门也是嗅到了,虽然他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但是他的内心已经抓狂了,他恨不得横手一伸把秦霄手中的那个小火炉拿到手。 “这难道真的是极品丹药?” 众人之中站出了一个眉目清秀的小弟子,看起来只有十岁,今天他只不过被师傅逼着过来看这场笑话,他本是无意来的,可是这一来,他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秦萧顺着那声音回头瞟了瞟那位年纪轻轻的小弟子,他言语变得柔和起来,唇上抹上一丝浅笑,说道:“那要不然呢!” 小弟子现在修境还不高,什么叫极品丹药,他还不懂,但是听师傅说就是很厉害的意思。 秦萧转过身来,仔细的打量着那位年纪轻轻的小弟子,直径的朝他走了过去,众人惊讶,不知道秦霄这回是欺负小孩还是怎么的? 随着秦霄每走一步,众人的眼珠子就每跳动一下,却是连呼吸也不敢了。 年轻的小弟子站在原地,一脸好奇的看着秦萧,他的双眸中如同闪现着丝丝光芒一般,而在秦霄看来,他不过就是不懂世事的幼儿,秦萧无需跟他计较。 而小弟子刚才那一番话,就是众人想要问的,这难道真的是极品丹药? 可是这小火炉味真正倒出一颗丹药之前,众人还是心存疑虑的。 “今天我与你有缘,赏你两颗!” 秦霄不轻不慢的朝着那位年轻弟子走了过去,然后站那位弟子跟前,笑道。 众人听到他这样一句话,那嘴巴张大的,如同可以放下一个鸡蛋,就是因为秦萧的这句话,他们开始不相信,怎么可能有人这么随随便便的吧,两个极品丹药赏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孩呢。 下一秒,只见秦萧慢悠悠的把手伸进火炉里面,只见秦霄把手再伸出来的时候,手掌上确实是握着两颗龙眼大小的珠子。 “清而无杂质,如同青莲浊淤泥而不染!” 站在远处的焚天长老,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大家都知道,焚天长老可是活过千年的人,什么丹药没有见过,看来这真的是极品丹药了。 众人倒吸了一口气,眼睁睁的看着那两颗极品丹药落到了那个年轻弟子的手上,他们的眼珠子发着青光,如同狼一般。 其中有一些打着坏主意的弟子则窃窃私语的说着,等一下窃取那位年轻弟子的丹药。 众人看着拿着两颗极品丹药的弟子欣喜若狂的样子,他们的内心却是白斑交织的。 他们想着,这位年轻弟子到底是吃了什么狗屎运,今天竟然得到了两颗极品丹药。这两个极品丹药活过千百年的长老都未曾摸过,可如今就这样… 众人心中这无比,纷纷向秦萧身旁移动了几分,而挂在脸庞上的那副嘴脸,或是嬉笑,或是愤怒…简单来说,就是比哭还难看。 秦萧自然没有忘记今天淬炼丹药可是为了凌统掌门,秦萧转过身去,扫视不经意的扫视了一下一旁的众人。 他看着众人那副嘴脸,心里暗喜着。 总之今天下的这步棋算是赢了,那么接下来也差不多要将军了! 秦萧抬眸,双眸中如同暗藏着一树碧蓝色的火焰,随风摇摆着,燃烧着,熠熠生辉,而又终而不灭。 “秦霄兄,你看这…” “秦霄大能,我活过千百年今天看到你这样出神入化的炼丹之术,若是如今死了,也无愧了!” 一旁突然涌出三位两鬓斑白的长老,他们内陷的双眼中闪着青光,忽的一下便扑倒在秦萧的脚跟处。 有一句话说得好啊,人在低处时,便如蝼蚁一般,任人踩踏,若人在高处时,便如同神祗一般,用来拜的! 而涌出来的那三位长老,那举动似乎要抱住秦萧的大腿一般。 抱得秦霄大腿自然是好的,这就如同了攀上了一个丹药大炉子,那以后修境一日千里,也不在话下了。 秦萧看着眼前这三位长老,如此的举动,被吓得愣神了,随后他回过神来,向后退了几步,一脸不屑的挥了挥手,在他眼里,那三位长老就如同苍蝇一般。 “咳咳!” 这时候,站在高殿之上的凌统掌门似乎也按捺不住了,他轻咳了几声,似乎是想要秦霄看过这里来。 秦萧抬眸,也知道殿堂之上那位凌统掌门焦急了,而他该出的风头也出得差不多了。 嗯,还跪拜在秦霄脚边的那三位长老依旧喋喋不休的说着,而秦萧恨不得一脚把他们给踹开,但是他惦量着,这里是千帆墓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凌统掌门,你看这极品丹药,可醇厚,可浑天,可是时候?” 秦萧伸手进火炉似乎在摸索着什么,头不抬眼不跳的说道。 “丹道奇才,古今少之!” 凌统掌门一袭黑袍,纤尘不染,他刚阳的脸庞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千年难载的浅笑。 站在一旁的凌帆看着自己的父君居然笑了,她也为之震惊,同时她就纳闷着难道这极品丹药有这么厉害? 众人听到凌统掌门如此一话,心中自然是赞同的,而对于刚才秦霄晾了他们三个时辰之久,他们却是已经忘到后脑勺去了。 而现在众人的脑中只是一味的想着如何攀附秦萧。 世人皆知,这炼丹,知道,世间通晓的却没有几个,而修境之人却很需要借助这丹药来提升自己的修境。 所以修道之人最需要的还是这炼丹之人,若是服用了上乘的丹药,修境一夜九转,甚至是一日千里,也不在话下。 “凌统掌门,我忘了,你需要多少个极品丹药来着?” 秦萧却是一副站着不腰疼的样子,他笑意不减的看着高殿之上的那位所谓的千帆墓都掌门。 而他这一番话却是露出了另外一番的挑衅,但是他却是一点都不害怕,因为极品丹药他练得了,量在场的百位长老也不会因为他某句话说的不好和责备她,甚至凌统掌门也不会责备他。 这世人就是如此,人往高处爬嘛,那低一点的人就攀着高一点的人的大腿,爬上去就得啦,难道众人不想攀着秦萧的大腿,一日千里,凌驾于龙殿之上吗? “咳咳…” 凌统掌门却是听出了秦霄另外一番的意思,可是他毫不在呼,他在意的是秦霄的意思是他想要多少,秦霄就能给他多少极品丹药。 有了这极品仙丹,他也不用再惆怅着每天割蛟身喝蛟血来维持自己现在的修境,并且有了这极品仙丹,他的修境便能更上一层楼。 眼前的秦萧在他的心中,就如同一条金龙的存在。 而秦萧问他想要多少丹药时,着实是说不出一个数来若是可以的话,他希望是源源不断,取之不竭的丹药。 秦萧似乎看透了凌统掌门的所想。 所谓贪婪之人,本性暴露之时,便会成为他的软肋。 显然,凌统掌门已经把他的软肋赤裸裸的表现出来,而此时秦霄只要顺势而上便能得到他想要的,源源不断的草药。 而一旁的众人如今似乎只会随着秦萧的一举一动而呼吸着。 在场那一张张摊点的面孔,秦萧看着也是烦了,他熟视无睹,但他内心确实很厌恶这种虚伪的人。 那些长老,今天冷言冷语的过来看他的笑话,而现在却是另外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想要呕吐。 许久,临潼掌门也没有说出个数来,而这正和秦萧所意。 “凌统掌门,淬炼丹鸟,需要很多药草来辅助,这药草…” 秦萧故意拉长的声音,摆出一脸很为难的样子。 可这药草,千帆墓都之上如同杂草一般生长的,他伸手向凌统掌门索要药草,不过就是如同拿糖果一般,而凌统掌门看得他刚才那一番炼丹之道,又怎能会不给他呢。 只见凌统掌门的只是举起手,挥了挥袖子,却没有再说什么,但是他心里可是乐的很。 一旁的焚天长老赞出声来,说道:“这药草之事就由我来安排吧。” 当然,焚天长老这一番好意,不过就是借机与秦萧攀上一层好关系,以便于以后大家好相处。 “那有劳,焚天长老!” 那既然焚天长老都如此说了,秦萧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而且他的的确确是练就了好几颗极品仙丹。 正当秦霄准备把小火炉子递给一旁站着的孝云天时,焚天长老却是一脸疑惑的想问道着他什么。 秦萧缩了缩手,回头目不转睛的看着焚天长老。 “这极品丹药,可是浑天而成?” 焚天长老咋了咋嘴,他还是想再确定一番。 秦霄笑意未减的点了点头。 “可是这…不可能!世间炼丹之人皆知,淬炼丹药之时不得旁人任何惊扰,而且这地方得选好,这时辰得掂量好,所谓天时地利人和,尽在其中,而极品丹药,却是更加谨慎的遵守着这一条规则!” 焚天长老的这一番话,也是在场百位长老的心声。 他说的不错,这炼丹之术,堪比修炼,却比修炼来得更加谨慎,稍有差池,废掉的可是价格不菲的草药。 “自然的,我的确是遵循了天时地利人和这一条规则,你看今天黄昏之时,是否有白鹤亮翅翔飞于天穹之上?而千帆墓都之上,灵力最为强大的地方却是自主殿之中,难道这地不利时不合吗?” 秦萧抚摸着手掌上的小火炉,不轻不慢的解释道。 可是秦萧这一番话,在大多数人看来,却显得很勉强,但是众人的确是看到他练出了极品丹药,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又怎能不信呢? “确实,你这番所说的不错,天时地利,那人和呢?” 焚天长老以为这就让秦萧哑口无言了,因为今天在众人间淬炼丹药本来就是人不和,其中夹杂着众人的冷言冷语,又怎么能和? 随即秦萧轻笑了两声,抬头看着高殿之上的凌统掌门。 “今天千帆墓都凌统掌门都在此处了,怎么说凌统掌门也是千年之大能了,如今却苦等我这小辈在这里练了足足三个时辰的极品丹药,这已经够人和了!” 说完,秦萧便把手中的小火炉递给了孝云天。 对于秦萧而言,所有的歪理都说得通,而这炼丹之道,本应就是歪理叠加而成的,所谓天时地利人和,就是为了这一刻。 第543章 点到话纸,该说的都说了,该解释都解释了,而且极品丹药练出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众人又怎么会不信服秦萧呢? 秦萧也不想跟焚天长老废话多说了,天时地利人和一分一秒,一丝一毫,一点不差,刚刚好。 当肖云天双手结果秦萧那个小火炉时,那凌统掌门北京啊,也随之移动着,丝毫不敢离开那个小火炉,直至那个小火炉被上云天端在怀里,他才放下许心 行了,今天这么一场笑话中,人是看不得了,而看到的却是秦萧这般诡异的炼丹之道。 凌统掌门今天所求的极品丹药也求到手了,他也没工夫在这里跟千号人废话了。 “今天这就散了吧。” 随后只见他大袍一挥,沉闷的声音如钟鼓之鸣一般传道殿宇的各个角落,随后悄无声息的,他和那个小火炉一同消失了。 而端着小火炉的肖云天愣了愣,只觉得手里轻呼呼的,回过神来才知道,他手里的小火炉,已经被凌统掌门一同带走了。 本来肖云天还惦量着,等一下偷偷伸手进小火炉,拿个一颗丹药什么的,可如今他这想法算是落空了,这凌统掌门之心哪,算的可真准。难听点,就是一个小气的老狐狸。 今天这场精彩的淬炼丹药,知道也算是就此告一段落了,可是聚集在主殿上的千号人,却丝毫没有想离开的意思,他们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聚集在秦霄的身上,嘴里似乎还边念叨着什么。 一旁的昊鸣和程浩刚才看得秦霄这般诡异的炼丹之术,打心里也是佩服的,可是怎么说昨天她们才和秦霄有过牙齿印子,而如今若想攀点小关系,怕是有些难的。 没办法,人求人,低点头,没事。 若是他们能从秦萧身上得到一颗极品丹药,秦霄让他们吃块狗屎,他们恐怕也会肃然起敬,跪在地上,一副吃得很香的样子。 “我说秦萧兄,可曾记得我…” 凌统掌门才离开了,没一会儿时间,卑躬屈膝的苍蝇便涌了上来。 秦霄飘了一眼,丝毫没有一丝印象,便摇了摇头。 那是个身份卑微的看门弟子,在第一天,秦萧走进静秦店府的时候,他曾经被秦霄亲自打开过门。 可对这样一个擦肩而过的人,秦霄又怎么会放在心上,若是如他所说,那么为秦萧擦过脚穿过鞋的人,还多着呢,难道秦萧他也会一一记得,不可能! 那个看门弟子看到秦霄忘却了他,神情却没有一丝失望,反而更加恭敬的弓着背迎了上来。 秦萧看着这个看门弟子那副嗤笑的嘴脸,真是特么的恶心到心里头了,他别过脸去假意整理着自己的领口衣袖,丝毫不想理睬那个弟子。 众人看到弟子这么一般,积极的涌了上去,当然他们可不能,就这么傻站在这千年难遇的一个炼丹师在这里,他们若是不趁机攀点关系,捞个几颗丹药,恐怕他们会后悔个千百年。 不一会儿,众人纷纷族拥起秦萧,那一个个秦萧大能秦萧兄的叫得确实比亲爹还要亲。 而这拍马屁的这功夫,人人都会,只是看你能拍出个什么境界,自然的好话对什么人都有效。 秦萧听着眼前的这些人,每个人的嘴巴都好像抹了油一般,说的这话婉转动听,秦萧听的也是挺享受的。 不过这些人的那几份心思,他又怎能不懂,不过就是为了几个极品丹药或者是用脚趾头就可以淬炼出来的山品丹药,二品丹药。 淬炼这些丹药,根本就不在话下,只要有足够多的药草在,淬炼这些丹药,对秦萧而言,不过就是拿出几个糖果子一样轻而易举。 秦萧对着众人那些鬼屁话砸了砸嘴,脸上浮起一丝浅笑,说道:“这丹药怎么说也是我费尽心思练出来的,这价格可…” 秦萧话已至此,不用多说,众人也会明白,价高者得! 众人间,听到秦霄这一番话,有的惆怅不已,有的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那神态交杂间就如同一个万世一般。 如今看着眼睛这些人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秦萧心里甚欢,而这番来到千帆墓都也不亏了,不妄此行吧。 秦萧抬头,念想着焚天长老为他准备的那些药草,也够他继续淬炼金身,以寻龙之道,百点一穴,催动血脉,冲天一夜九转,也不在话下了。 秦萧朝着众人挥了挥手,示意先让他们退后, “你看我如今两手空空的,要不过些时日,我得空随便拿几个极品丹药出来给你们瞧瞧。” 秦萧这番话说的很是轻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这极品丹药的淬炼一般的炼丹大师都要个十天半载才能淬炼出几颗,而如今,对于秦萧而言,似乎只是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哦,既然秦霄大能话已至此,那我们还是先回去准备一些钱财,过几天再来寻您,您看如何?” 一个说话稍微在众人之间有些权威的长老站了出来,说道。 秦萧听的这番话,轻笑了几声,他看着眼前的这千号人,那目光如同盯着猎物的狼一般。 显然他身居狼中,却一副毫无畏惧的样子。 如今话已至此了,秦萧便是转头想要走,可是在他后面的众人却一丝没有想走的想法,他们目送着秦萧离去的身影,最后才是各自的打道回府。 今天这一场棋秦霄却是大获全胜! 秦霄踏步于静秦府间,朗朗的笑声萦绕着静秦府,这时候,大字里头的吴老听到了秦萧的笑声,慢悠悠的斟酌着口中的茶。 “被人笑话了?” 吴老慢悠悠的喝着手中的茶水,不快不慢的说道。 秦霄自各自的朗声大笑,然后走了去炼丹房,他一打开炼丹房的大门,桌子上摆满了秦罗棋步的药草,显然,这些药草是焚天长老按照他意思搬来这里的。 吴老跟在秦萧后面,踏进这炼丹房,看到这满满一桌子的草药,更是一脸茫然的。 吴老就纳闷了,这秦潇前脚一出去,被人笑话后,后脚一回来,炼丹房却多了如此多的草药,这也太不合情理了吧! “小子,这药草是怎么回事?” 吴老悬在空中惦量着炼丹房内的草药,这是不明白这些药草是怎样而来的。 这小子才出去了,半天回来就多了这么些药草,肯定跟那凌统掌门有关。 许久,秦霄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一味的把玩着手中的药草,想着等下如何淬炼金身。 吴老见秦霄许久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似乎有些着急了,他凑近秦霄,笑嘻嘻的问他。 而吴老这态度却是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但是秦萧那性子依旧那样,对着吴老依旧是那般趾高气昂的态度。 这吴老依旧在秦萧的耳边喋喋不休的问道着,秦萧也是感到有些厌烦了,于是他站起身来,走到大火炉旁边。 “这药草是凌统掌门赏给我的,以后要多少有多少,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秦萧眉眼一翘,唇边露出浅浅的笑弧。 可是这话在吴老这个不知情的人看来,不无疑就是一些胡话。 这又怎么可能呢?凌统掌门的性子他是懂的,爻辞这草药虽然多,可是基本都被焚天长老给垄断了,平常人若是想用一点,也得请命焚天长老。 秦萧故意吊着吴老这好奇性子,愣是不说。 吴老也知道秦萧这般馨子堪比百年的老狐狸,不!应该是比百年的老狐狸,更加心思熟虑。 “你不说就不说,我也不想问了!” 问了几次,吴老也算是放弃了,既然秦霄不想说他也不会浪费时间在这里问。 而且他是谁,平常人根本就看不到他,他只要出去随便的飘一圈回来,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便是知晓了。 秦霄鼻子一挺高,哼着愉悦的调子把弄着桌子上的草药,有序的帮它们分类。 悬空而立的吴老见秦霄,如此闲情逸致,他也觉得无趣,便飘了出去。 吴老这样一出去也也好,这样秦霄就能安安静静的淬炼寻龙点穴之道了。 之前秦霄第一次强制寻龙,强服冲血散,而冲破血脉,历经烈火焚身之苦才算是完成了第一转。 而这第一卷已经是秦霄以命博了过来,若是旁人,恐怕连第一转也熬不了,可是秦霄却是凭着他千万年帝王这一心智才勉强的挺了过来。 那么接下来便是要引龙点百穴! 这寻龙点穴,最难的却是这点穴,这点穴之道,恐怕是学习了百年的人,也不能通晓其中的一二分。可是又是通宵了,那修境增长一日千里,一夜九转也不在话下了。 寻百龙,点百穴,寻觅藏于经脉中的主脉,进以引血冲脉,利用自身灵力推击着血脉中的杂质,把杂质排出身后,然后聚一脉催动百脉,同时以药草为辅,吸收日月之精华,聚一身,从而才能点中百穴。 而这其中,最难的便是以一脉催动百脉,一脉混乱,则寻不得其他脉象,很多大能修士,却是泯落于此。所以说这道关卡尤为重要,也算是生死悬悬一线。 秦萧律动起灵气,大掌一伸向着虚空中拍打了上白掌,而这些掌气矿散开去,形成一个虚空结界结界笼盖着整个炼丹房。 对于自寻龙点脉之道,秦萧心中也是很担忧的,上一世,他却只是侥幸的点中了百穴,而这一世,他容不得侥幸二字存在,其中要不泯落一方,要不一步登天。 看着现在时辰也差不多了,秦霄盘腿席地而坐,周旁秦罗棋布的草药萦绕着他,他凝神聚气,律动及自身灵气。 虚空如同一柄画布一般,随着他的灵气撞击着,挤压着,如同要破裂一方。 随后,他又是一把抓起一旁的药草硬生生的往自己嘴里塞,一把不够两把,两把不够三把,直至他觉得有些咽不下了,他才停下来。 若是在别人看来他这样淬炼金身的方法,无疑就是乱来一通,没有弄过暴血身亡已经是不错了。 可是秦萧那股脑子里的想法又有谁懂呢? 他上一次也是这样,他所做的那些事情和所想的那些事情,总是跟别人不一样,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帝王之心。 正是他这般的不一样,才铸就着上一世的辉煌。 不过十息时间,他的额头隐隐约约的帽子,一丝白雾白钨矿散在虚空之中,悄无声息的消失了,他额间的冷汗,如豆角一般溢出,流过他的脸庞,墨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的白发缭绕在他的脸庞。 此时的他,双眸紧闭,却别是一方的英气,他的两双手放松搭在两膝上,他没有了平时那一番的警惕之心,此时的他只是安安静静的端坐在这里。 随后,药草融入到他的百脉之中,他的血液如同被烈火焚烧了一般,而如今他所受的苦却比那烈火焚身还要剧烈。 但是他此时就像是上古的一顶白鹤那班,孤霜高洁,波澜不惊。 而他对着那些草药焚烧他的血脉,却只是冷哼了一声。 此时他所受的苦,却只是他一个人能知道,能理解,儿子攀登龙殿之上,这一道关卡也是他必经要承受的,他前一世能承受的,这一次为什么不能? 他逆天为龙,傲视群雄的威势,让他在鬼门关处走了一趟,这生生死死如今又从回走一遭,只怕是他死后,阎王爷也不敢收他,所以才把他扔到这一方世界。 这时候三个时辰已经过去了。 “收!” 秦萧突然大掌一拍,悬天而起,他墨黑色的发丝悬在半空之中,他微闭的眼眸突然睁大,一声怒吼。 只见他唇角抹上了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浅笑,看来这寻龙点百穴,他也就成功了。 这一番来到千帆墓都也不枉此行,得到这用之不竭,取之不尽的药草,他也算是满载而归了。 而他却不仅仅叨念于此,他还有其他东西想向凌统掌门索取。 所谓着人的贪婪之心可以有,只不要让这贪婪之心成为自己的软肋便可。 秦萧由蜻蜓点水般落地而站,然后随手抓起剩下的药草就往大火炉里面扔,他还记得,过几天他要拿出几颗极品丹药出来卖,趁现在有空就随便淬炼几颗吧。 第544章 寂静的炼丹房内,直径一个身披白大褂的人影,胡乱的相火炉里面塞放着草药细看,那便是秦霄。 “也够练那么一两颗极品仙丹和一堆二重丹药。”秦萧拍了拍手,把手中那些残药渣滓给拍去了。 而现在他练的这么一锅草药便是为昨日大殿上的千号人练的,但是他现在这番可没那么轻易就给她们,他也说过价高者得吧。 现在他就如同一箭双雕,要药草有药草,要钱财有钱财,而剩下的便是继续淬炼更高一层的丹药。 想来这些时日在千帆墓都也呆了也够久了,浩灵宗那边也不能放着,这样不管,也不知道,这楚天绝回去会跟长老说些什么,想着这些秦霄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便走上了陌上水池边。 他还记得见到程浩和昊鸣的时候,便是在这水池边,而今天却是云淡风轻了,空无一人,他伫立在水池边,如同一顶尚古丹鹤一般,一袭白衣,纤尘不染,而那姿态,孤霜高洁随后,他看着四方,也没有人,于是他挥动起拳头一下一下的打到虚空之中,只听见虚空发出沉闷的声音。 在角落旁,隐现着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影,秦霄打拳,认真也没注意到那个人影细细的观摩着秦萧那套拳法。 秦萧的拳法是前世的擒虎裂龟拳,每一拳挥出看似柔软,如同娇儿洒泼一般,可是每一拳打到虚空之中,尽是发出了沉闷之声,若是那一拳打到千百斤重的岩石上,定会瞬间粉碎。 而就在这时,那个人影按耐不住了,慢慢向秦萧走了过来。 在别人看来,秦萧那套拳法,无疑就是不堪入目,就如同胡乱的打在虚空之中一般,可是明智的人细看便会看到那每一拳的呼出,便如同有一条金龙盛世飞跃开来,撞击着虚空。 秦萧抬头看,天上有白鹤鸣叫,他便愉悦的笑了笑,然后哼着调子,而打在虚空之中的那套拳法发出的沉闷之音,如同为他拍这调子一般。 陌上水池,白鹤亮翅,偶尔发出清脆的啼鸣声,池上清水循流而开,发出泉水叮咚声。 而那个躲在角落里的人影,此时已经走到了秦萧的后面,她每一步的落下与抬起都有风,一般让人察觉不了,自然的,秦霄可是知道。 “你已经在那里躲了很久了吧,看我打拳有意思吗?” 秦萧一边挥动着自己的拳头,一个大脚便转身而去。 只见一个身披杏花色红裙,眉目清秀的少女伫立在她的跟前。 秦萧抬头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女孩却浑然不知道此人是谁,这是自然的。 少女举手投足间透过一丝清新脱俗,她的衣袖如同白鹤那双翅膀一样轻盈洁净,而少女的腰骨如同蛇漫一样,若是扭转起来,肯定迷倒不少男人。 而这位伫立在秦霄跟前的这位少女,便是冥府的玄女云怜惜。 今天本来这旋律是来早圣女一起玩耍的,可是他走着走着,便走到了这一头,随后便是遇到秦萧在此处打拳。 他看起来与秦萧一般年纪,俏脸含怒的很是可人怜爱,可是他的性子却与她的容貌略微相反,所以以往冥府之主也是对他实行放养政策。 “你那叫什么拳?” 云怜惜说着便朝秦霄身边走了过去,如同看怪物一般,把脸凑了过去,细细打量着秦霄。 秦萧挥了挥袖,负手而立,一副不以为然的姿态,他显然不想理会眼前这位陌生的女子。 在这幕府之上,这些天他可一个女弟子都没有见到。 如今却无端端的跑出一个女子出来看秦萧,看着他,这一身衣裳,也不像是个弟子所以猜测这云怜惜可能是哪个宗府的野丫头。 “问你话呢,给我说说!” 云怜惜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她有些着急的继续问道,随后,他便在秦萧面前挥动,起了刚才他所看到的那套拳法。 云怜惜思量着刚才看到的每一记拳法打出的力度以及姿态,他却是模仿的,有模有样的,而且一旁的秦萧看着确实有些出奇了。 秦萧的这套拳法本身要有九霄天元诀为催动才可以打出千斤力度的重拳,可眼前这个少女,虽然没有击出千斤重力度,但是那每一拳,却别有一方的柔软以及魄力。 这套拳法是上一世,他无意之中得到了一门功法才领悟出来的一套拳法,石城里面有八成是他自己天家的所谓画足添蛇,他这一添去如同锦上添花一般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我现在看着眼前的云怜惜,居然也踢出了那种魄力,美妙,实在是美妙,他现在如同见着一位慷慨佳人,在他面前舞蹈一般,他忍不住伸手去揽住云怜惜的腰骨。 可就在这一时,云怜惜用力过猛,脚跟没站稳,王后正准备倒在地上之时,秦霄反应迅速,顺势把云怜惜揽入他的怀中。 怀中佳人脸色缝纫就苹果一般娇嫩欲滴。 “你想干嘛!”一声娇吟传出来,愣住的秦萧回过神来,才慢慢收回,懒着云怜惜腰鼓的手。 秦霄倒吸了一口凉气,而掌中很难残留着那家人的余温,却又令他回味无穷。 随后他深感歉意的抿了抿嘴,并没有直视云怜惜,低头便恭敬的说道:“刚才…我只是…” 还未说完,秦萧的脸却通红的如同夕阳一般,可是他依旧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姿态,转身便想离去。 而伫立在原地的云怜惜,一脸茫然,她急忙问道:“刚才那套拳叫什么名字?” 而对于云怜惜来说,这套拳法才是最重要的。 “擒虎裂龟拳,上等拳法,有益于打通六脉,不适合你。” 秦萧丢下,寥寥几句话便想转身离去。 可是哪有那么简单,云怜惜难得这回来到千帆墓都,见到如此了得的拳法,而对打拳法的那个人,以她的性子,她又怎么会那么轻易放过呢? 而秦萧这方虽然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科室他可不是唬人这套拳法利于打通六脉通百穴,的确是不利于那些修境中下的人。 但是这云怜惜堂堂冥府之女,自然这修境也不会比秦萧相差多少。 “喂,你叫什么名字,我是冥府的人!” 云怜惜没有直接道明她是冥府的玄女,这自然有她的一番小心思。 若是她直接道明了,她是害怕秦萧会一溜烟的给跑了。 众人皆知,千帆墓都和冥府这百年间的关系很是好,所以这玄女的性子,千帆墓都还是懂的。千帆墓都的弟子,甚至是长老见到这云怜惜也会掉头走,谁想在她身上揽一祸事呢。 对于旁人来说,这云怜惜确实是招惹不得,得罪不得。 但是秦萧是谁?他可不管眼前的这位是哪个荒地的圣女,还是哪个大能的女儿儿子,若是把他给得罪了,他能把这海给掀了,天穹给剥了。 不过这掀海剥天之力,只是时间问题。 只见秦萧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大袍一甩,哦了一声,云怜惜见到秦霄如此举动,她心中有些着急了,两步当一步的走到秦萧的前面,堵住了秦萧的路 云怜惜双手插在腰骨上,俏容含怒,墨黑色的发丝披落在她的肩上。 春风徐徐,侃侃佳人,眉眼如画。 秦萧抬起淡然的眸子,抿了抿嘴,实在不懂眼前的这位冥府佳人想要干嘛。 冥府一向做事都是低调沉稳,所以在这东海三千岛屿内它的名声却不是很想响亮,所以秦霄不知冥府二字也没什么不对。 东海三千岛屿由六大宗,五大墓都,两大荒组成,而这六大宗自然浩灵宗是最有权威的,其次这五大墓都之首就是这千帆墓都,两大荒却大古东荒为首,还有那已经悄无声息的消失了上百年的邪荒。 “你还有事吗?” 秦霄这回抬头,认真的打量一番,眼前的云怜惜。 而他这一认真看,确实发现了,这云怜惜的体质不凡如同… 羽曼柔! 秦箫咽了咽口水,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位女子,竟然也透着一丝与羽曼柔像似的寒气。 “刚才那套拳法再给我耍一遍。” 云怜惜甩了甩衣袖,露出可人的笑容说的。 而她这样一席花裙加身,的随着腰鼓的摇摆,花裙随风飘舞着,她就如同一朵先进的青莲一般,孤霜高洁。 秦萧露出一丝那你车也没停下,他可没必要陪眼前的这个疯丫头玩。 本来云怜惜还以为秦萧会听他的,因为在这千帆墓都之上,听着是冥府的人都会恭敬的样子,三分话说为好,你让三分海阔天空的,以后也好相处。 可是她不知道,秦霄可不是这千帆墓都中人,你自然的没必要听他的即使秦萧是着千帆墓都中人,他也不会听着云怜惜的话。 卑躬屈膝,肃然起敬,这几个词语不适合秦萧。 秦萧咋了咋嘴,浑然没有要耍拳的意思。 只见云怜惜眉眼一翘下一秒却是毫无征兆的,直直的向秦霄挥了一拳过去。 若是在前天,以秦霄子的修为,况且还不能躲过这一拳,可是秦萧经过药草淬炼金身之后,这动作有蛟龙摆尾,一般迅速,轻而易举的就躲过了云怜惜的那一记重拳。 可这还没完,云怜惜一拳打到虚空之中,并紧接着又挥动了另一拳。 秦萧一步两步的向后退着,若不是看在这千帆墓都的脸上,此时他也不会这样百般谦让着后退。 可是秦萧细细掂量着,云怜惜朝他挥出的拳法却是他刚才挥动的擒虎裂龟拳。 秦潇思量着,眼前这个云怜惜,居然只是旁观了吗?几息时间便把他的拳法刻在脑中,记在了心里,这种骇人的记忆也是一方天赋。 只是可惜的是,这女子修境虽然也在秦新境之上但是这娇弱的身体,实在是打不出千金,泰山压顶般的力气。 “难道你只会躲吗?跟我比划比划!” 云怜惜一步两步的,灼灼逼近秦霄每一拳却都是落在绝命的位置上,她可不怕秦萧有事,因为从刚才看,秦萧挥动这套拳法,她就已经察觉到秦霄的修境肯定在她之上。 寂寥的陌上池水边,若隐若现的浮现出两个人影,前者灼灼逼人,后者别让三分。 秦萧听到云怜惜此番所言,可是向他讨教讨教,开心眉眼一翘,唇角勾起一丝浅笑。 “正好,活动一下筋骨。” 话音刚落,秦萧轮起两个拳头便是如同蛟龙摆尾一般向云怜惜袭过去。 而这套拳法若与同境之人相打,赤手空拳也可轻而易举的全胜,更何况眼前的云怜惜修境还比第一重。 所谓一重修境就如同差一道天埑。 云怜惜虽然抡起手掌欲而挡之,可是她的眉眼之间却是细细的记下了秦萧每一记拳的打出所需要的力道,甚至是呼吸的快慢。 在这佳木葱茏,丝竹幽远的陌上水池边,却是少了美酒佳人的相伴,冥冥之中却多了重拳。 秦萧此番对云怜惜连续挥出的几拳中,却刻意打到虚空之中,完全没有一丝杀意。 而玉儿挡着的云怜惜却发现现在的这套拳法与刚才,去微微的有一丝不同,虽然全在一条拳道。 在旁人看来,这套拳法却是赤裸裸的暴露出她的破绽,可其中却又毫无破绽可言。 拳法挥动,强而有力,敏而矫健,一时如同醉客耍拳一时如同小孩撒泼一般,看不出其中所隐现的奥秘。 云怜惜去看的出神了,她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便开始模仿起来。 这次她一拳挥出去,却没有打在虚空之中,硬生生的与秦萧的拳指相撞了,抨击出一股强大的灵气旷散开去。 而此时,他每挥动一拳动作与秦萧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汤仿佛是对着镜子打一般,而击发出去的全力全掌与秦萧的裙子平平相撞,却没有再发生碰撞,而是发生了一丝共鸣。 而这一点,秦萧也是心中一惊,居然在这方世界上也能遇到与他的九霄天元诀,相共鸣的人。 他眉眼一翘笑意不减,他面对着眼前的云怜惜,就如同见到了上一世的故人一般。 “有意思了!” 秦萧低语着看着眼前俏容含露的云怜惜。 云怜惜的额角处溢出了如豆般大的汗水,可见他现在是多么认真的思量着秦萧的每一记重拳。 “所谓如此可教也。” 秦萧心中嘀咕着。 第545章 “这冥府中人也不赖嘛!” 秦霄挥洒的拳头,然后轻声说道。 云怜惜愣是出神了,一直盯望着秦萧的拳头,却浑然不知秦霄在对她说话。 可如今秦萧这样持续挥拳已经有一个多时辰了,看着眼前的少女却没有一丝要停下来的意思。 可就算云怜惜不累,秦萧他也累啊,而且看现在时辰也不早了,炼丹房里还有一大锅草药在煎着呢,若是弄糟了,后天又怎样那上去卖呢。 秦霄抿了抿嘴,随即纵身一跳,向后退了几米,抚了抚自己的衣袖。 “今天就到此为止,若是还想讨教,下次有缘再见!” 秦霄不轻不慢说着,只见眼前的云怜惜好像犹意未尽一般看着自己的手掌,却浑然不知秦霄跟她说话。 “好拳法,好拳法,美妙了!” 下一秒只听见云怜惜朗朗的大笑,口中还不停的念叨着秦萧的那套拳法。 自然的,听着眼前的佳人,如此赞自己的拳法,秦萧也是暗自的笑了笑。 “那是自然,我练这套拳法的时候,你爷爷他还没出生呢…” 秦霄大口一出,却忘了这里可是另一方世界,随后他便抬头看了看远处的云怜惜,只见云怜惜一脸茫然。 而刚才秦霄的那番话,在云怜惜的心里,不过就是一排胡言,她是不会相信的,什么爷爷出生,这怎么可能呢?眼前的秦萧明明就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孩。 秦萧发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咋了咋嘴如同一个犯错的小孩一般。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的炼丹房还有一锅子草药还没开锅呢,我要赶紧回去查看一下!” 秦萧抛下这句话,便踏着鬼影步伐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站在陌上水池旁的云怜惜,看着秦萧这一诡异步伐,眉眼一翘,眼眸一亮的,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显然她是对秦萧是鬼影步伐也感兴趣了,随后便记了下来,可是这还不足够,下次她定要向秦霄讨教一下这步伐。 今天云怜惜才出了个门来到了千帆墓都边上,却遇到了这样有趣的事,心中也算是满足,来到千帆墓都,这也不亏啊,也算是不虚此生。 随后她踩踏着青莲步伐,便是离开了陌上水池,水池再次回复一开始的寂静。 踩踏着鬼影步伐幻化在虚空之中的秦霄,遥看着远处的炼丹房,他用鼻子微微的吸了一下溢出丝丝的药草香味。 “浑天而成,时辰刚刚好,不多也不少。” 这次他胡乱把剩下的草药塞进大火炉里练着,而且他也不看火,他这方的炼丹药若是向其他长老给瞧见了,那得不是惊天骇俗。 如今,他随随便便出去一溜趟回来,就淬炼出几个极品仙丹,若是其他人,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随后他打开炼丹房的大门,浓郁的丹药香味迎面扑来,蔓延了整个炼丹房。 他迅速把门关起,悬天而立,大袖一挥就把大火炉的盖子给掀开了,他律动起灵力,向大火炉拍出百掌,大火炉被他拍的闷闷作响。 随后便是看到几十颗药丸子冲天而起,他大手一伸,便是抓住了,然后他拿起一个盘子,随随便便就把丹药装了进去。 然后大摇大摆的拿着那个装丹药的盘子,走向禁灵府。 禁灵府的大门被秦霄一脚给踹开了,他嘴边哼着愉悦的调子,走向那几个大字旁,而且他还刻意的拿起手中的丹药在空中摇晃着。 而隐匿在大字里面的吴老正斟酌着茶水。却被秦萧手中的那个药盘子给吸引了。 他也忙不上再喝上一口茶,便是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拍后迅速从大字里面窜了出来。 “秦霄你这可是极品丹药不成?” 吴老一脸茫然,随后凑过脸去,挺起鼻子嗅了嗅那药盘子。 “自然的。” 秦萧这次也没有故作神秘,直接的跟吴老说道。 随后吴老的神色却是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翻转,虽然他是听说了秦霄昨天在千帆墓都主殿上,用小火炉淬炼出一锅子的极品丹药,可是当时他却是以为旁人夸大其词罢了,可是现在没想到…… 吴老的心开始变热乎了起来。 在极品丹药面前,有谁不喜欢的?凡是想提高自己修境的人,他们都愿意膜拜在炼丹师的脚下,而且这拜的可是心甘情愿的,没有丝毫怨言。 “你这盘子丹药,难道是拿来孝敬我的?” 吴老抿了抿嘴,一脸毫不客气的样子,皮不跳眼不眨的说着。 而这吴老的这句话,确实好意思跟秦萧说,而秦萧自然的也没有摆出一副好看的脸色。 秦萧瞟了瞟悬空而立的吴老,心里却估摸着能不能依靠这极品丹药,像吴老交换个千年手骨呢? 若是真的能交换成了,那他也不用大费周章的,想着以后的事。 不过回想这也是不可能的,怎么说吴老可是守护了这千年手骨一千年,若是能交换,早就给人也交换去了。 想到这里,秦霄也打消了那份心思。 ”这极品丹药,可是我辛辛苦苦炼就出来的,等一下我就端到主殿去把这给卖了,得一点钱财在身也好。” 秦霄眉眼一翘,依旧是那一番的云淡风轻。 吴老听到他一番话,心里多多少少的泛起了一丝失望,可是没办法,有一句话说的好,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嘛,这事他也强求不得。 “罢了罢了,你不给我就罢了。” 吴老说这话时斜眼偷偷的看了看秦萧的神情,心里却还是惦量着秦萧手中的那个药盘子。 而吴老这一点小心思,秦萧又怎么会不懂呢? 这盘子的极品丹药,对于秦萧而言,不过就是一盘糖果子随便一扔,喂狗也行。随后秦霄抬起手,抓了几颗极品丹药,往天上一扔,如同喂狗一般撒给吴老。 几颗丹药在空中旋转着,吴老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随后纵身一跃,大掌一伸,便抓住了那几个极品丹药。 “那就谢啦,以后有什么事找我!” 吴老满脸的喜悦之情,手里紧紧握着那几个极品丹药,如同宝贝一般塞进了怀中。 看着吴老这番神情,秦霄只是浅笑了几声。 秦萧说完,就向静秦府外面走去,再次走向炼丹房。 远处只见一个弓着背的人影,伫立在炼丹房处,而仔细一看,炼丹房周围却是隐藏着好几号人。 秦萧轻笑着,一副浑然不知的样子,然后才踏着轻快的步伐,嘴上哼着愉悦的调子,刻意把怀里的要盘子举高。 而那些围在炼丹房外面的就是那日在千帆墓都主殿上的长老和弟子,看来他们此番来,只是想偷窥一下秦萧的炼丹之术。 一个白袍加身的长老,伸长着脖子,透过朦朦胧胧的白纱聚精会神的看着炼丹房里面,他瞪大的眼珠子如同要掉落下来一般。 而就在这时候,只见一旁躲着的弟子向他挥手,指手画脚的,那位长老却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那个长老很是无奈的,紧皱的眉头朝他们也挥了挥手,示意叫他们别吵。 而就在这时候,秦霄早已走到了那位长老的身后。 “咳咳…” 秦萧刻意的轻咳了几声,谁知那长老看的可是入神了,却浑然不知秦萧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而在一旁的弟子已经被吓的说不出话了,有的甚至连滚带爬的走了。 面对着秦萧如此出神入化,甚至说是诡异的炼丹之术有谁不羡慕景仰,若是以后跟秦霄攀不上一点儿关系,如今来偷窃一番炼丹之道也算是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长老,你这样不累吗?要不要进去跟我讨教讨教…” 秦萧挥了挥袖子,然后一掌就把炼丹房的大门给推开了。 而这位长老,前一秒还伏在大门上,后一秒却栽倒在了地上,一脸的灰尘,很是狼狈。 长老战战兢兢的站起身来,看了看在眼前的秦萧,眯起眼睛,笑道:“我今天这…路过这里,顺便来看看你炼丹怎么样了?看能不能帮上忙。” “呵?还指望你帮上忙。” 秦萧径直的走向炼丹房里面的一张太师椅上,一屁股的便坐在了上面,拿起一旁的茶水抿了一口,低语道。 随后只见秦霄把怀中抱着的大药盘子往桌上一拍,盘子上极品丹药,微微的被震落了一颗,随后那颗丹药便滑落在了地上。 而眼前的长老却直勾勾的看着那颗极品丹药在地板上滚动着。 那颗滚在地上的极品丹药,夹杂着地上的尘土,显得有些脏兮兮,可那终究还是一个极品丹药,谁会嫌弃? 若是一颗极品丹药,掉进了牛粪里,恐怕也会有一群人争着冲向牛粪里找着。 “您看,这颗丹药已经掉在地上了,挺浪费的,要不您给我?” 长老算是走上前去,笑嘻嘻的说道,而他那个笑容却是比哭还难看。 正当长老伸手相去捡起地上那颗丹药时,秦萧却是有意无意的一脚踩了上去。 一颗如翡玉一般透亮,如龙眼一般大小的极品丹药,瞬间却被秦萧碾压在脚底处。 一旁站着的长老,看着好端端的一颗极品丹药,就这样没了,他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随后,他很是惋惜的深深叹了一口气,便是没有再说什么。 而刚才秦萧这般无赖的行为,不过就是想树立一下浩灵宗的威信罢了,免得在这千帆墓都上被人欺负。 “明日卯时,我便会带着一些贵重的极品丹药到千帆墓都主殿上,拍卖。” 秦萧看着一脸忧愁的长老,心里似乎也有些过意不去,随后抬手便抓起一颗丹药,随随便便的抛向长老,随后说道。 一个极品丹药落在了长老的衣袍上,而张老的神情,如同吃了回魂丹一般,迅速精神了起来,他抬起头看着秦萧使劲的点着脑袋 秦萧躺在太师椅上,朝长老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而还围在炼丹房周围没有走的其他弟子,去看到了这一幕,他们的心如同被针扎了一般,他们很后悔刚才没有和长老一起出去。 若是他们刚才出去,就算他们被秦霄正面给踹了一脚,他们也愿意,只要能得到一颗极品丹药就行。 那个拿着极品仙丹的长老,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缝,随后便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然后随手便把门给带上了。 走出炼丹房大门的那位长老,却被十几个弟子给包围着,那些包围着他的弟子,都笑嘻嘻的想瞧一瞧这极品丹药到底是哪一番模样,吃了竟可以让修境,一日千里。 而那位长老却眉眼一翘,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如同拍苍蝇一般,让身边的弟子就此散去。 而这一件事却被周旁的弟子满大街的说着,说这秦霄随随便便就把一颗极品丹药给扔了,甚至有人传的更是夸张了,说秦萧用极品丹药贿赂千帆墓都长老。 千帆墓都之上的事一传二,二传百的,这几天都是传秦霄的炼丹之道,多么的诡异,多么的高深。 而对于这些事情秦萧只是拉了拉窗帘子,把这些闲言闲语给拒之门外。 第二天一大早,千帆墓都主殿就聚集了千号人,百位长老,千位弟子的都聚集了,而这次不是要看秦霄怎样的一番笑话,而是来买丹药的。 千帆墓都的主殿上,圣女凌帆这次也来凑这个热闹了,而她今天也想买一颗所谓到极品丹药回去惦量惦量。 卯时已经过去了,却还不见秦萧出现,众人似乎有些着急了,他们脚尖如同烈火灼烧了一般,来来回回的走了一走。 而就在这时,主殿的门廊出传来了一阵愉悦的调子声和清脆的脚步声。 众人听到后,眼睛齐刷刷的都看向了那主殿的门廊处,千张嘴一同嘶的一下,呼吸着同一口凉气。 正当秦霄的脚步,踏过了主殿的门廊时,众人的双眸,如同狼一般发着青光,细细打量着秦萧。 本来喧哗声一片的主殿,如今却变得寂静如秦。 静!出奇的静! 只见秦萧深邃的双眸,扫视了一遍主殿上的众人们,随后抿了抿嘴,负手向前走着,但是他的手上却是没有拿着什么,众人看到心中泛起一片失望。 “这今天不是极品丹药的拍卖会吗?怎么这秦霄什么都没带,甚至连一根药渣子也没有。” 站在角落里的一个弟子嘀咕着。 第546章 寂静的千帆墓都主殿上,百号人的呼吸声却是一个频率。 只见一英气少年,身披白袍,纤尘不染,举手投足间如一顶白鹤一般,孤霜高洁。 今天秦萧极品丹药拍卖也正式开始,和秦霄料想的一样,许多人都闻讯而来,而这一次,瞅眼一看,却是比上一次还要多人。 前几天众人为了看秦霄笑话,也聚集了千把人,而如今来看秦萧丹药拍卖,却是比上一次还要多上那么几百个人。 那是自然的,自从上一次秦萧运用了怪异的手法,炼制出极品丹药之后,便是有很多人也就知道了这件事。 秦萧抬头瞟了瞟众人一眼,双手放在背后,大摇大摆的走过众人的面前。 他手上似乎一点东西也没拿啊,今天要拍卖的极品丹药,难道被他放在怀里了? 众人不尽猜想着,也顾不了手上有多少银子,可是今天喂了那几颗极品丹药,有人却是把全副家当也给拿了出来。 “秦霄你的极品丹药呢?今天这不是…” 一个墨黑色头发白袍加身的,一位年轻的弟子站了出来,很是恭敬的说道,随着他们一说众人的眼光齐刷刷的看到了那个弟子的身上,而这位弟子所说的也就是众人所想的。 对呀,这秦霄的极品丹药,难道真的被他揣怀里了? 而秦萧只是露出一丝浅笑,一副悠然自在,毫不在乎的模样。 而一旁看着秦萧这般得意洋洋的昊鸣,却是有些看不过去了便嘀咕着:“故弄玄虚!” 确实也挺奇怪的,明明今天就是拍卖大会,而秦霄这身上却是连一条药渣滓也寻不到,也难怪众人会心生起疑。 “天机不可泄露…” 秦霄大摇大摆的与那个年轻的弟子擦肩而过,走到那五级阶梯上,漂流挑战赛上,高堂之上的凌帆便一屁股坐在了五阶高梯上。 这舞姬高低可不是给一般人做的,也不是给人做的,这可是堂堂千帆墓都主殿之上啊,这秦霄屁股边是随便坐了下去,若是在平时定会有人对他和深大吗?或是遇到脾气暴躁的,动手把他给打一顿也说不定。 可是今天,众人却是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那眼睛笑的眯得只剩下一条缝,嘴巴笑得合拢不起来,这番嘴脸,秦霄这两天也是看够了,自然不放在心上。 这人吗?贪婪之心可以有,不要太重就行了,科室看着眼前这般长老,弟子们那眼睛如同狼一般,随便,似乎都流出了口水,他们确实按捺不住了,他们只是在等秦霄这么一发话。 “极品丹药我自然有带,可是今天不多呀,这可…” 秦萧砸了砸嘴嘴,显得一副很为难的样子,然后慢悠悠的伸手摸出袖子里面五色玲珑的一个袋子。 而那个袋子边是秦萧曾经从奈何桥上,摆渡人那里给拿来的,而如今却是派上了用场。 他叹了一口气,这带子在他手上被他摇啊摇的,众人的眼睛也跟着那个袋子移动。 众人都知道那个袋子里面肯定装了不少极品丹药。 看到这里,众人却是着急的搓着双手,而秦萧看着浑然不自在,今天早上他已经是迟到了两个时辰之久,八种人给晾在了这里。 说好的卯时出现,他却如今才出现,还这样大摇大摆的出来。 可有句话说的好人善被人欺,马善任人骑。 “这不是说好价高者得吗?” 一旁的一位长老笑嘻嘻的迎了上来,袖子边还隐隐约约的露出怀揣着几块金灿灿的石头,可见这位长老今天可是有备而来的。 一旁的弟子,眼眸凌厉便是敲出了那位长老,袖口处那几块金灿灿的石头,表情却是一片的失望。 不过说来也是,说好价高者得嘛那些有备而来的人,便是有信心拿下秦霄的几颗极品丹药,而那些全部家当,不过几口饭的人却没有那么幸运,而且这件事也不能说是幸运,只能说有钱人当道。 秦萧抬头瞟了瞟,站着,笑嘻嘻迎向她的那位长老,她露出了几声浅笑,随后点点头,便是一首五彩玲珑的袋子中抓出了一把丹药。 “嘶…” 秦萧这一举动,便是使众人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殿堂上千张嘴一起呼吸着同一口凉气。 直到看到秦霄手中拿捏着红的绿的,五彩缤纷的丹药时,他们才松了一口气,生怕今天这只是一场闹剧。 怎么说,前些天他们聚众来看秦霄的笑话,怎么也会使秦霄有所顾忌,今天玩弄他们一场,也是没什么的。 可谓人有一言吗?如同登一重天,而秦萧又怎么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呢?说好今天极品丹药拍卖,价高者得嘛。 还未等秦萧还未出声,一旁的弟子便迅速举起金子便说道:“这金子,我给你一箩!” 这世上又有谁会嫌弃钱腥的呢? 自然的是,秦萧也不例外,看着自己的一两颗极品丹药,却是值一箩金子,秦萧却是打心底笑呵呵的。 正准备秦霄抬手,将手中的极品丹药扔过去的时候,一旁却又挤出了另外一个身形魁武的弟子。 “价高者得嘛,这一箩金子算什么?两箩金子!” 那个身形魁梧脸庞,刚阳的弟子毫不犹豫的说着,双手翘得很高,一屁股便把一旁的弟子给撞开了。 看着今天这几瓶丹药拍卖的线上被自己搞得风生水起的,也算是有模有样了,而这本来只值一箩金子的极品丹药,却是被众人逐渐抬高,仿佛变成了一件无价之宝。 最后因为秦萧带的极品丹药也不多今天也就淬炼了出那么20来颗极品丹药,只是没想到今天这么快给卖出去。 秦萧砸了砸嘴,心想着这千帆墓都其实也挺有钱财的。 极品丹药也就卖完了,秦萧拍拍大手,身后却堆着几箩金子,今天这一趟秦霄也算是满载而归了。 拿着极品丹药的人自然是笑呵呵的,可是没有拿着丹药的人,虽然不服气,可是也没办法,谁叫自己这家当啊,比不上其他人。 “秦萧兄,这极品丹药你看还有没有…” 一旁没有买到秦霄极品丹药的弟子,随后聚拢了过来,笑嘻嘻的说道。 秦萧抚摸着一旁的金子,本来就是乐呵呵的,可是转眼一看到那千帆墓都弟子那么一副不出息的嘴脸,这心情那确实被搅黄了。 “命里有时终须有…” 秦萧没有直视周旁的弟子,而是低头打量着一旁的金子,一遍又一遍的在嘴里念叨着,随后扔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可是这话说得却是另有一番的话中有话,言中有意,这不就摆明的还是遵循着那句话,价高者得嘛! 所谓在钱面前没有什么是命里有时终须有,有钱就行。 这场拍卖大会,有人满载而归,喜笑盈盈,同时还有不少人乘兴而来,铩羽而归。 而对于那些没有买到秦霄极品丹药的人,却露出一年可怜巴巴的样子。 这些秦萧可不会在意,因为这里可是极品心肝拍卖,而不是慈善机构,秦霄定然不会可怜那些没有买到他极品仙丹的人。 不过为别人留下一条后路,也是为自己留下一条后路,这句话也是有它的道理的。 “秦萧兄,高抬贵手啊,我今天只是没带够金子罢了,要不过些天,您再来一趟。” 只见一旁的弟子围绕起秦萧,你一言我一语的好声好气的跟秦萧说着。 这气氛,秦霄可不想闹应了于是他抬起手,如同拍苍蝇一般,挥了挥手说道:“行吧,过两天我在来一趟,不过…” 秦霄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一旁的金子,如同在示意着什么,很快众人对视了一下,咿咿呀呀的便是懂得了秦霄另一番意思。 秦霄这眼看金子,不过就是惆怅着等一下如何把这金子给搬回去禁灵府,他一个人两双手两条腿的,怎么也扛不起这一堆金子。 他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弟子便七手八脚的把地上得几箩金子,可以扛在了肩上,随后弓着背,挤出一丝笑容说着没事。 自拍下就是让凌潇心中一乐,也没有打算伸出手上前阻止个什么,如今看着有人愿意伸把手把他这几罗金子给搬回禁灵府,他也无需客气吧。 只见秦萧眉眼一翘,唇边露出那一丝难以遮掩的校服,众弟子看着可是落在心里,可真背呀,确实受苦了,他们愣是不敢说出一句怨言,因为对于他们来说,现在可是跟秦霄攀上关系的好机会。 若是这么一搬,秦萧开心了,随便赏他们几颗丹药,那可是做什么也值了。 就这样十几个千帆墓都弟子,每人肩上扛着两箩金子,弓着背,便跟在秦霄后面走去了。 就秦萧这两天在千帆墓都这么随便露出了个炼丹之道,却是让他的名声,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千帆墓都。 而之后的这么一两天,他的炼丹房周围都会隐隐约约的出现十几个前来偷窥他炼丹之道的弟子。 可是他也倒好,对于每天如狼蹲兔一般的弟子,他可是一个也没去打发,他想着这些弟子闲着在他炼丹房外等着,那就让他们蹲着吧。 让炼丹房多几条看门的狗,也不是什么坏事。 接下来,秦萧除了这炼丹之道,还是需要继续提升他的修境,这九霄天元诀,可是一天也不能怠慢的,而在他神识中的那团碧蓝色火焰,还有那金色光束,得想办法让他稳定下来才行。 天穹之上的层云的形状如卧牛,如蛟龙,如猛虎,让人看的可是心情愉悦。 自昨天拍卖会结束,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秦霄觉得这么一整天待在炼丹房也不是什么办法,在炼丹房,除了淬炼丹药,却不能在那几个弟子面前淬炼金身。 如今秦霄独自一人慢走在这陌上水池边,想着趁这里清静无人的继续以一脉冲百脉的修炼擒虎裂龟拳。 对这套拳法,秦霄扣心自问,若是遇到与他同等修净的人,这手空拳便可把对方潦倒,甚至是遇到比他的修境还要高两层的人,他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把对方给打倒,可若是遇到真正的大能,那可不是一方办法。 怎么说也是他现在这等修境,击出的擒虎裂龟拳不过就是千斤力度,空手擒虎,破龟什么的还是能轻而易举的做到。 在这方世界想要生存,最重要的还是能力,这几瓶丹药和钱财怎么也是身外之物,而修境才是自身的。 秦霄一边掂量着自己神识中的那一方蓝焱塔,一边挥动着拳头,一下一下的向虚空中挥出去,虚空发出声声沉闷之音,如同钟鼓之鸣一般,铿锵有力,而这力度却在旁人看来就如同小儿撒泼,柔软无力。 正在秦霄凝神聚气,律动起灵气的时候,一旁的脚步声却引起了他的注意,收起了拳头,挥了挥衣袖,低头并没有朝远处看去。 所谓来者何人这句话在秦萧看来不用多问瓶子那灵气便可认知这来人。 有一句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但是就有那么一个人不懂的识时务。 那边是昊鸣和程浩。 而这次,昊鸣和程浩似乎还带着一个看似很厉害的大能修士。 而对于秦霄而言,来一两个是苍蝇,来一群也是苍蝇,随便挥挥手拍拍就可以。 “你就是这两天名声大振的炼丹大师秦霄?” 秦霄顺着身影回过头去,抬头便看到了一张面孔刚阳,见没心眼的弟子。 而站在秦霄眼前的这位弟子,那便是奥秦宗掌门的大儿子。浩宇熊。 刚才秦萧听到炼丹大师那三个字,心里却是讶然一笑,这么一两天时间在这千帆墓都上,随便一传二二传百的秦霄变成了炼丹大师。 这个莫名其妙戴在秦霄头上的称号,秦霄在心里听得可是很自在,很是安然已得。 只见秦霄咋了咋嘴唇边露出意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而他这么一笑,确实让一旁的昊鸣和程浩心头胆寒了一下。 所谓好狗不挡道,而今天昊鸣和程浩,这就是那一番的恶狗挡道,自寻死路。 第547章 本来今天秦霄来到陌上千帆墓都,一份愉悦的心情,没想到却看到浩宇熊带着他的一帮狗腿子来着,这一番好心情也被搅黄了。 而且那次,秦霄隐匿在浩灵宗主殿上偷听浩灵宗长老与这浩宇熊的对话,就知道以浩宇熊这样的性子,今天怕是有一场麻烦了。 既然有人来找麻烦,那么自己也不可能退缩,秦萧笑意不减,思索着。 自从秦霄来到这千帆墓都可是一次也没有看到过这浩宇熊。 他一开始在思量着,这浩宇熊到底去了何处,这几天思量这曹操,现在这曹操便自己出来了, 虽然秦霄对浩灵宗没什么深厚的师生之情,可以怎么说自己也是浩灵宗的人,而那日见到着浩宇熊对浩灵宗长老这一番的不尊重,秦萧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中的,怎么也会不舒服。 “看你挺嚣张的,不过就是浩灵宗的狗巴子。” 浩宇熊双手一翘,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对眼前的秦萧他可是一脸的不屑。 他这么一番的不屑,可是因为他曾经也是浩灵宗的人,而他在这浩灵宗也修炼了这么十几年。 后来却是嫌弃浩灵宗给不到他想要的东西,便是一走了之了,他当时可不会看在他老爹的份上,而留在浩灵宗。 这浩宇熊这小子性子本就刚烈独来的,他连他老爹都看不在眼里,更何况眼前的秦萧。 而秦霄的那套炼丹之道在浩宇熊看来不过就是小儿把戏,几颗极品仙丹他可不稀罕。 而且他对秦萧这一番话说的也是直里直气了,一点薄面也没有给秦霄留下,他这番所说也自然有他的道理。 所谓有能者,大龙也怕。 “哦?你在说你自己吗?” 秦萧挺起胸膛,负手而立,一副淡然的眸子中如同暗藏着一缕碧蓝色的火焰,若是说眼神能杀人,那么眼前的浩宇熊早已被秦萧这眼神给烧了个形神俱灭。 “浩宇熊兄,这小秦霄修境可是在灵心境第二重,而且在同等修境人面前可是无敌,同时也能扳倒比他大两重修境的人。” 这时候,一旁的昊鸣伏到浩宇熊的耳中窃窃私语着,而他的这一番话,无疑是调动起浩宇熊那颗骄傲的心。 自然得一旁的程浩也不怠慢,顺势往火添油了一把。 “对呀,这可得担心,浩灵宗的人…” 程浩话音未落,一旁的浩宇熊却是恼怒了,他大手一挥,律动起的灵气化成了虚空中的一张大手掌,顺势便拍在了程浩的脸上。 而这程浩也活受罪的,这样无端端的便是挨了一巴掌,他心里也不好受,可是他也不敢说出来,至少他是惹怒了这浩宇熊。 接下来他就当个旁人看这场戏就行了。 伫立在五米开外的秦霄,自然是看出了程浩和昊鸣的那几点心思,不过就是因为那日秦霄把他们打得个屁股尿流,如今他们找个帮手来复仇罢了。 恐怕他们的心思可用不着在秦霄身上了。 秦萧虽然眼不看前方的,可他的眉宇之间却是微微的打量着刚才浩宇熊律动起的那一丝灵气。 灵心静第四重天? 可这又如何?所谓以强制强,以力制力,面对着眼前,比自己还高上这么两重修境的浩宇熊,秦萧可是无所畏惧。 “我还是头一回听见有人这样骂自己的,真是条好狗啊。” 秦萧抬眸瞟了瞟伫立在前方的浩宇熊。 听到秦霄这么一句话,浩宇熊眉毛紧皱,唇边的那一丝笑意瞬间消失,一阵杀伐气息油然而生。 “所谓好狗不挡道,那你这是…” 还会等浩宇熊说话,秦霄便是又接着一句说道,却是有意激怒浩宇熊似的。 可这又如何? 正好秦霄这两天淬炼着擒虎裂龟拳,没有一个人打手。 如今却来了这么三个免费的木把子,有谁不乐呢,而且以现在秦霄在千帆墓都上炼丹大师这样的一个称号,若是今天,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凌统掌门也不会放过浩宇熊的。 随后只见秦霄轻步一踏,脚尖略起一丝碧蓝色的火焰,随后被蓝色的火焰熊熊燃烧,瞬间缭绕着他整个身体。 浩宇熊看着远处的秦萧如同一个火把一般伫立在他眼前,他心里虽然不懂这碧蓝色的火焰是什么,可是碧蓝色的火焰在他心里不过就是小儿把戏。 陌上千帆墓都,白鹤亮翅,偶尔有鸟鸣声。 翩翩少年,一袭白袍,纤尘不染。 “你才是浩灵宗的狗把子,我可是离开浩灵宗几年了,这浩灵宗算什么,我可没印象。” 浩宇熊话音刚落,双手便律动起灵气,手掌上若隐若现的出现了两把长矛剑。 只见秦霄眉眼一皱,他双眼凝视着浩宇熊手上的那两把长矛剑,他曾经在浩灵宗的鹤书阁的书章上看到过。 这两把长矛剑名称滴血龙刃,曾经百年被封锁在浩灵宗的深阁之中,后来浩秦宗掌门便把这两把长矛剑给予了其他人,后人也不知道这两把长矛剑被浩灵宗长老给了谁。 而如今这两把长矛剑算是见尘见土了。 “原来在这里!” 秦霄悬天而立,口中嘀咕着。 下一秒,浩宇熊毫无征兆的大手一撒,两把长矛剑便脱手而出,悬天而立。 眼前的浩宇熊修境确实在秦霄之上,可是就在刚才这么一挥,秦霄却发现了他的破绽。 速度! 秦霄眉眼一挑,唇角浮起一丝难以遮掩的狐笑,踩踏着鬼影步伐,轻而易举的躲过了那两把长矛剑。 虚空之中闪现着无数个人影与光影,其中夹杂的意思,雷霆之火。 浩宇熊眼眸很是凌亮,他顺势挥动起刚才的那两把长矛剑,再次袭向虚空之中的秦霄。 既当秦霄想靠近浩宇熊的身体,挥动起擒虎裂龟拳的时候,一旁却是窜出了两把长矛剑。 这两把长矛利刃,终年以蛟龙之血淬炼,而且千年以来也是斩杀了无数大能修士,也算是常年浸泡在血泊之中,可想这威力可是潘天就龙的! 两把长矛利刃灼灼逼人,把秦霄逼到了百米开外的地方。 秦萧看着眼前灼灼逼人的两把长矛利刃,却是不敢对这两把长矛利刃做什么,因为他深知这可是浩灵宗的东西。 而伫立在原地的浩宇熊,看到秦霄这一番后退的姿态,心中讶然一笑,以为这秦萧没什么了不起的。 而他刚才那一方灼灼逼人的威势也熊熊的燃烧了起来,他甚至再次律动起手中的灵气,就用律动起自身灵气挥动着长矛利刃顺天而冲,直冲凌霄的胸膛。 秦萧看到此处,也不能就此罢休了,眼看着这两把长矛利刃就要捅穿他的胸膛。 然后他律动自身灵气,把灵气聚集到掌指之中,然后屈指一弹就把眼前的两把长矛利刃给弹飞了。 看到此处,昊鸣和程浩心中一惊,双手紧握着,以为这次连浩宇熊也打不过凌霄了。 他们战战兢兢的退后了几步,恰有一分想走的意思。 而就在这时候,昊鸣和程浩退后便撞上了八个身材魁梧的千帆墓都弟子,而这几个千帆墓都弟子便是浩宇熊给请来的。 今天这一战,浩宇熊可是一开始有两手准备的,的这两天他唐门左道的也听到了关于这凌霄的一些诡异的炼丹之道,同时他可不认为秦霄只有这炼丹之术, 这时,其余八个大汉迅速站起身来,走向秦萧,秦潇抬眸看着远处大汉,纵身一跃,隐现在大汉的跟前,与大汉只有两米的距离。 “把他给我掰倒了,胳膊给我打断了,其他可以留下!” 浩宇熊谂指,瞬间收回了悬空而立的两把长矛利刃,随后一声令喝。 七八个大汉立刻搓着手,向秦霄走过来,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他们可完全不把秦霄放在眼里。 陌上千帆墓都,伫立着十几个人影,虚空如同一顶画布一般,微微抖动着。 看着迎面向自己走过来的大汉,秦萧眼中毫无畏惧,相比于刚才的浩宇熊,眼前的八个大汉,秦霄赤手空拳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潦倒他们,在秦霄的眼中他们不过就是几只苍蝇罢了,又何足放在心上? “浩宇熊对吧,今天这一阵势,以多欺少吗?” 秦霄收起自身的灵气,碧蓝色的火焰也逐渐消失了,他眉角一翘,笑意不减的说道。 浩宇熊一脸不屑的瞟了瞟秦萧,而对秦萧的这一番话,他可是不放在心上的什么。以多欺少对于他来说就是资本,赢了便是道理。 “给我卸了他两条胳膊!” 浩宇熊这一声令下,迎头的大汉便是直直的向秦霄挥过去了一拳。 而秦萧如同一顶战神一般伫立着,没有一丝要躲开的意思。 随后,他便是硬生生的接下了那个迎头大汉的拳头。 大汉的那一拳打在秦萧的胸膛上却是发出了一声闷响,如同这个大汉打在了一顶坚固的钟鼎之上,而不是打在人身上。 大汉额角间溢出了几滴冷汗,随后他抬头看了看秦霄的脸庞,只见秦霄笑意如同春风一般洒脱,对刚才那一拳似乎毫无感觉。 大汉被吓得后退了几步,他砸了砸嘴,甚至怀疑刚才自己的那一拳打到了空气中。 “你这是没吃饭吗?不痒不痛的。” 秦萧拍了拍肩膀上的尘土,随后挥了挥衣袖便说道。 刚才的那一拳,却是没有撼动秦萧半分,甚至秦霄还是依旧站在原地,脚尖没有移动过半分。 “这不可能!” 大汉难以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拳头,然后又看了看秦霄的面容,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随后他又毫无征兆的冲上凌霄,一拳又一拳的打向秦萧的胸膛。 只见结果还是如此,秦霄脚不移手不动的,笑意不减。 大汉迎面向秦萧的胸膛打了十几拳却浑然无果,大汉发现这一切似乎都是徒劳,退后了两步,喘了几口气,然后咬牙切齿的看着秦萧,却显得手足无措。 “罢了罢了…今天我就让你们记一下我凌霄这名字。” 话语刚落,秦萧便轮起拳头律动其自身灵气,踩踏着鬼影步伐直面冲向大汉。 大汉没有反应过来,当他抬头一看的时候便看到了一个如同山峰一样高大的大掌向他的脸上打了过来,他愣了愣神,随后秦霄又是直勾勾的朝大汉的胸膛打了进去,大汉痛得反应不过来,最后秦霄一脚便把大汉给踹飞了。 在大汉后面的跟着几个小弟看着这情况,便想冲上去接住被打飞大汉,随后呼轰的一声,大汉的身体如同泰山压顶般砸在了七个小弟的身上。 秦萧眉眼一翘,不快不慢的走在水池边上,拍了拍手掌上的尘土,一脸不屑的扫视了一遍眼前的浩宇熊他们。 这眼神如同两柄火把一般,浩宇熊看得是心中一惊一凉的,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 秦霄别过脸去瞟了瞟一旁还扑倒在地上,嘴边还是咿咿呀呀喊疼的大汉。 “自知之明,懂不懂?” 秦霄摆出一副老者般的姿态,意味深长的笑着。 随后他抬起手向浩宇熊他们挥了挥手,如同驱赶着自家的狗一般。 而秦霄有这般气魄,自然是他有这能耐。 扑倒在地的大汉很快就站起身来,咬牙切齿的看了凌霄一眼,便是踉踉跄跄的跑到浩宇熊身边,凑过脸去伏着浩宇熊的肩膀,似乎在说些什么。 秦萧鼻子挺高,冷哼了一声。 他才不管眼睛的大汉跟浩宇熊说什么,对秦霄来说,他们说什么也没用,也阻止不了等一下这场结局,孰强孰弱,不过一瞬之间,而生死之间恰乎就在掌指之中。 大局已定,而在这陌上千帆墓都之上,浩宇熊和大汉尽管说些什么,凌霄也不会在意,对于秦萧来说,他们不过就是一群蝼蚁,抬脚便可踏死。 十息时间过后,只见大汉笑嘻嘻的走向凌霄,凌霄却一脸讶然。 他不懂,这大汉下一步又想干嘛。 秦霄回头看了看大汉一旁的浩宇熊,只见浩宇熊一脸不以为然。 秦霄心里估量着,定是浩宇熊无路可走跳墙呗,对秦霄卑躬屈膝的人,可不止眼前的这个大汉,他曾经被万人所景仰。 第548章 “怎么这么一副模样?看着也挺恶心的!” 秦霄一脸不屑,拂动着手中的袖子看着向他走过来的大汉,他忍不住又挥动起拳头。 大汉看到他挥动起的拳头,心中一惊,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分。他可不想再被秦霄阁像刚才那份打了, 二秦霄刚才对大汉所打出的大几拳就是擒虎裂龟拳,每一拳的挥出轻盈,敏捷,力度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同时又有隔山打牛一般掌气冲过大汉的胸膛。 每一拳都可以打死一只猛虎,甚至破开一只千年老龟的龟壳。 如今看着大汉只是站起身来,叫了一声疼,便是向自己走了过来,一副安然无恙的样子,秦萧也确实是挺佩服的。 这每一拳,千斤般的力度可不是一般人能受的,自然的这大汉若是剥开他那一层衣物,赤裸裸的把肉体给露出来,众人可以看到他胸膛上每一个红巴掌。 虽然这大汉看似好像是没什么事,可是那种痛啊,就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一般。 而刚才,大汉伏在浩宇熊的耳边说的,不过就是秦霄刚才那一套拳法他似乎看到过。 大汉跟浩宇熊说,秦霄耍的那套拳法不简单,前天他见冥府玄女在千帆墓都千年火山上也耍过,当时他只是路过,瞟了两眼,也没留什么心思。 所以大汉就以为秦霄是冥府中人。 而对于这冥府中人任哪一个千帆墓都弟子都是惹不得的,所以大汉如今也不敢对秦萧动手。 “今日我们无礼了,希望你们冥府中人不要怪罪。” 只见大汉一脸笑眯眯的迎了上去,双手合拢向秦霄鞠了一个躬,很是恭敬的说着。 冥府? 秦霄听得大汉这么言,心中疑惑,怎么自己就被错,以为是冥府的人了呢,他也没有捅破什么只是多个理由去掉这么一单麻烦就好了。 随后秦霄笑意不减的点点头。 大汉抬头看了看,很是高兴的跑回了浩宇熊的身边,只见浩宇熊依旧恶狠狠的死盯着秦萧。 他双手紧握,那力度恰似可以掐死一条金龙,如果现在可以的话,他真想一刀把这个秦萧给砍死。 可是不行啊,秦霄如今,炼丹之道成了整个千帆墓都上下的名圣人,甚至在灵凌统掌门的心中,也有了一席的地位,这人动不得。 浩宇熊看着向自己灰溜溜走过来的大汉,一巴掌呼了过去,大汉的脸颊随后浮起了一个明显的巴掌印子。 只见大汉心生怒气的随后,便咬牙切齿低头咽了下去,这种情况,前面深水后面火热的他又能做什么呢。 看着秦萧这一脸笑意如同春风一般的脸色,浩宇熊又怎么会咽得下这么一口气呢。 “我就给你多活九十六天,苟延残息的生存着吧!到时候我定会掘上浩灵宗,亲自卸掉你的那双胳膊。” 浩宇熊说的此话也倒是轻松,不过他的心里可是有了几分掂量,如今这秦霄今天他不是拿不下,不过就是惦量着此处还是千帆墓都。 他想等九十六天之后,就是浩秦中的百日武者斗,到时候再跟着秦霄慢慢的清算今天这笔账也不迟,到时候便是堂堂正正的,就算到时候自己不小心杀了这秦霄,想必也没有人敢拿他怎么样。 秦萧也觉得奇怪,为什么这浩宇熊对于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我看今天这件事也就算了。” 这时候,一旁助力者的昊鸣突然说道,和他这一番说无疑就是想帮大汉说着几句好话,把这件事聊聊的略过就算了。 可是程浩方才听大汉说,浩秦中是木府中人,不可能吧,他虽然没过十几年跟着秦霄,可是以前在诺风城也是跟着秦霄打过交道的也不成听说他和冥府三个半分关系。 看到此处,程浩也没有把心中的那一番话给说出来,若是说出来这件事怕是要复杂了,既然昊鸣和大汉都说着这件事就这样算了,他便是顺势一把手就这样算了吧。 不过这番说来也算是忙羊补牢,为时不晚。 可是秦霄可不想就此罢手,他刚才那几下擒虎裂龟拳还没打够呢,现在就这么结束了,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窃鼠之辈。” 秦霄挥了挥衣袖,笑着道。秦萧的这四个字好比钢针一般,深深的渣子昊鸣和浩宇熊的心。 一旁的大汉听着这语言,心中如焚火燃烧了一般还是急切,可是他又不知道怎样解决这件事,显得手足无措。 当然这秦霄不过就是图个性致。 不过这也奇怪,浩宇熊,居然能咽下这口气,听着刚才营销那四个恶狠狠的他却是表现的一副不以为然的姿态,如同被人踩到狗尾巴的狗头部摇眼不跳的。 让人看的也挺可怜的。 秦霄看的眼前的浩宇熊他们,心中大悦,他好久没有被如此对待了。 以前那些人仗势欺人,也是够了,他一忍再忍,如今他却有了另外一番攀峰为龙傲视群雄的姿态。 在这千帆墓都之上,他确实树立起了一帆雄风,回到浩灵宗这事怕是挺好讲的,眼前这事也算是解决得七七八八了。 他咋了咋嘴,见眼前浩宇熊他们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样子,随后他便大袖一摆,昂天大笑,朗朗的笑声缭绕着这陌上水池。 这世道就是这样,人呀人压死人,人比人比死人,可是这世界就是这般,弱肉强食,谁强便是可以生存,这个道理有谁不懂呢。 秦霄两世为人早已参透了这一层的道理,他也曾经有过恻隐之心,可是岁月的蹉跎,还有一些冥冥之中注定要发生的事情,便是消磨掉了他这一番的恻隐之心。 对刚才陌上千帆墓都的浩宇熊那几人,在秦萧的眼中不过过往云烟一般,而现在他的心中依旧风平浪静,随即摆着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便走回了禁灵府。 他哼着愉悦的调子,步子似乎为这调子拍着节奏,大手一伸便把禁灵府的大门打开了。 “今天何事如此高兴啊?秦霄。” 悬在半空中斟酌着茶水的吴老,轻声说道。 “今天碰巧遇到了一只恶狗。” 秦霄说着便发出朗朗的笑声,那笑声如同魔鬼一般。 而秦霄所说的那只恶狗就是浩宇熊,刚才他对浩宇熊就是那样的语言,忽悠也就是够了。如今的兴致正浓的听到吴老这样问起,也没有什么好,瞒着吴老的了,就跟他说了。 “恶狗,这千帆墓都之上哪里来的恶狗?” 吴老听秦霄这一翻书就疑惑了。 他确实没有听出秦萧这一句话的比喻,不过也对,刚才他又不在秦萧身边,又怎么知道秦霄遇到的是浩宇熊? 今天这浩宇熊也是够倒霉的。 秦霄见吴老不知道他说的话是指谁,便直接有跟吴老说道:“就是那个狗把子浩宇熊。” 听得秦霄说出此话,吴老笑嘻嘻的问道:“难道你能打败浩宇熊?” 浩宇熊在这千帆墓都之上,众所周知的,论天赋论能力都是挺强悍的,再加上他手中还有浩秦中的滴血龙刃,那更是叱咤一方。 “你把他打得个落荒而逃?” 吴老继续斟酌着,手中的茶水抿了一口,说道。 只见秦霄笑意不减的摇了摇头,可是他那一方笑却是笑中有意,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看着也让人心中泛起胆寒。 “不过也是时间问题了,那浩宇熊我也是知道的,不是什么个大问题。” 秦霄此话说得轻巧,可在旁人看来,他这一番说不过就是一胡话,醉汉的酒话罢了。 可是有句话说的好,你不是鱼,你又怎么懂鱼是怎么想的呢。 确实,秦霄说的此话定然有它的一番道理,还剩下九十六天对于他来说足够了,九十六天一日千里他又不是做不到,而且如今这药草源源不断的送过来,淬炼金身这也是够了。 如果现在他还是上一次那种强悍的体质,加上他后期所遇到的师傅,他一日千里,腾云驾雾的本领,可就是强了。 怎么着还怕这浩宇熊不成话已至此,或者到了九十六天之后,他首先第一步便是笼统这千帆墓都。 虽然这些话他没有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但是他心中也对这千帆墓都有所惦量。 世间有两个词语,还是想想志向和野心。而就是秦霄上一世有这份登天为龙,傲视群雄的也行,让他在水深火热里爬了出来,成为另一番登天之龙。 所谓辗转而上着为大鹏,辗转而下着为大鲲,兜兜转转又一世,对于秦萧而言,笼统称东海三千海域,真是一局棋子。 如今他也不想跟着吴老多说些什么,还是快点去准备草药淬炼金身,虽然现在他以擒虎裂龟拳为攻,可是他还是需要一部能进能攻的攻法。 若是以后,真的遇到那些比自己大上好几重天修境的人靠,这么一部擒虎裂龟拳还尚且做不到的,并且想到自己九霄天元诀蓝焱诀还不是很稳定的情况下,还是找另一条路走走。 只见秦霄笑意不减,向悬空而立的吴老挥了挥手,便大步的朝门外走去,而他走的方向便是炼丹房。 而这吴老一脸不以为然,可是他心中就纳闷了,这秦霄一天到晚呆在炼丹房淬炼什么草药,也是够无聊的。 所谓少一事不如多一事,他才懒得管秦霄。 他继续斟酌着茶水,嘴中似乎嘟囔着什么。 只见秦霄来到炼丹房,随后席地盘腿而坐,凝神聚气击出神识中的那团碧蓝色火焰,火焰迅速蔓延,笼罩着整个炼丹房。 “这样就够了!” 秦霄悬空而坐,脸庞上依旧挂着那丝人畜无害的笑容,对着四周低语道。 而他这番祭出碧蓝色的火焰,则是为了防止那些又来偷窥他炼丹之道的弟子和长老们。 他对那群弟子和长老们,可是一点意思也没有,不过就是一群鸭群之辈。 他们那副嘴脸,秦萧也是看够了。 而这一次秦霄没有一把一把的抓着草药往自己自己嘴里塞,而是律动其灵气让那些草药悬空而立,草药围绕着秦霄旋转着,随后化成了一丝尘土一般。 而下一秒周旁的碧蓝色火焰瞬间覆盖了那些尘土般的草药,随后便悄然无声的消失了。 而如今,秦霄这番所作不过就是快速吸收,可是他这番所作还有一个副作用,他的身体会因为大补而受不了。 恐怕这些天他是祭不出灵气,而这样他就如同一个凡人躯体一般。 所以接下来这些天不能与人打交道啊,这一出手,他便是落于下方。 而接下来这些天,秦霄继续留在这炼丹房,不出不出去就行了,若是有什么人能闹的上这炼丹房。 想想而言,这凌统掌门也不会袖手旁观的,怎么说现在秦霄这炼丹之道可是深受凌统掌门的注意 只见秦霄咋了咋嘴,随即唇边突然溢出了一丝血,而下一秒秦萧一天而过把那血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这时候,秦霄的额间布满了汗珠,汗珠他那抹黑色的发丝给浸湿一般,随后秦霄大袍一脱,赤裸上身,再次律动起灵气,他的身体微微溢出了白色的气体。 这一次他打算再次点百穴,强行冲破灵心境的第三重! 看着他这番的遭罪,可是他却一声不吭,就是他这般的心智已经把那些千古的大能修士给甩出了九条街。 所谓帝王之心,千古铸之! 这句话已经赤裸裸的印象在秦霄的身上了,上一世他从死人堆里不知道已经爬出来了几次,在水深火热之中也不知道他滚了几次,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便是如此。 炼丹房空空荡荡的只剩下秦萧一人,周围的草药缭绕着秦霄,整个炼丹房外萦绕着碧蓝色的火焰,如同上古辰星一般,熠熠生辉,那一方的火焰恰有一番终而不灭之势。 啪啪! 随后只见秦霄,双掌一拍,抄自己的肩膀打了几掌,那几张重达千斤如同泰山压顶一般。 而秦霄这番所做而不是对自己自残,而是想打通自己的百脉,壮血冲脉,强行攻破修境天埑。 而这一番的疼痛可不是常人能扛着下来的,秦霄微微喘息着,却依旧得一声不吭,让人感觉刚才那几掌,不是打在他身上,而是打在别人的身上。 第549章 “啪!” 秦萧最后一掌打在了自己的胸膛,虚空之中,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音,下一秒,秦霄却突然大咳出血。 那薄唇上沾满了斑斑点点的血液,地上散落在一旁的大大袍子上也沾上了秦霄的血液。 秦霄轻脚垫地,双腿与地面触碰却好像站不稳似的,便跪在了地上,他单膝跪地,双手撑地,神情没有了刚才那一番的淡然自若。 “这功法好是强大!但是以我现在这样的修境还是承受不了,不过来日方长!” 秦萧抬眸,恶狠狠的看着远方,那双眸中,如同暗藏着一缕暗金色的小火苗随风摇摆着,熊熊燃烧着熠熠生辉,终而不灭。 刚才尝试强行再次冲过百脉,可是不果的是他现在这身体还没有强悍到可以承受得起那百脉壮血的冲击,即便是上一世,他还是在别人的帮助下才强行冲破的。 秦霄轻笑了一下,站起身来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一袭白衣,沾满了斑斑点点的血迹,他也不好拿起来穿上。 若是这方让别人看到了,定会以为他在这千帆墓都之上杀了什么人,到那时可不好解释了。 如今已经是午时,这个时间在平时千帆墓都,众弟子定会龙岩上淬炼心法,所以如今秦霄就这样赤裸裸的走出去也不会有人看到。 秦萧咋了咋嘴,慢慢的打开炼丹房的大门透过一条门缝,他瞧了瞧外面的情况,见四周以及远方没有什么人,他才敢打开。 现在他打算回禁灵府泡一泡这身上的草药味,他身上蔓延着一股浓郁的草药味,离他十米的人也可以闻到。 于是他赤裸着上身,手踝处拿着自己的大袍子,径直的向禁灵府走去。 禁灵府的大门没有关上,他便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而这时吴老已经睡去了。 这也正好,免得吴老对他这一番问道,他也嫌烦,不想回答。 他向禁灵府更深处走了进去,把自己的大包子往旁边一甩。 禁灵府的深处,由一顶终年不断流的清泉,金泉浑天而成,日月精华凝聚其中,可是这几百年来,因为有草药的丛生,很多千帆墓都的弟子已经把这一顶清泉给遗忘了。 虽说这顶清泉没有千帆墓都一些二品的草药管用,科室,它还是有它的可敬之处。 清泉终年逆流而行,到了漆黑的夜间泉水微微闪烁着金光,这一点就已经很是奇妙了。 秦霄来到至禁灵府的第一天,就已经发现了这一点清泉,他当时也没有多在意,而如今这一点精神怕是派上用场了。 他大手一挥灵气化成一道掌风,袭向那顶清泉,泉水飞溅而开,洒落在虚空之中,点点金光闪耀着。 随后秦霄褪去所有衣裳,便迈进了清泉水里,只见他唇角一阳一副很是享受的样子。 不过也对这泉水虽然没有很大的功效,可是最基本的治疗还是有的。 趁着这个空挡,秦霄再次律动起自己的灵气,可是这时候他却发现这泉水似乎在吞食着他祭出来的灵气。 他眉头紧皱,用直接聊起泉水,随即泉水从他的指尖一倾而下。 而就在这时,他似乎感觉到禁灵府的走廊上有脚步声。 脚步声不轻不慢,时远时近,忽近忽远的,很是奇妙,可是现在秦霄已经祭不出灵气,所以他也不知道来者是何人。 他咽了咽口水,一手抓过一旁的白袍围着下身,爬出了泉水池。 飒飒! 突然,一阵寒风朝秦霄迎面催了过来,他条件反射的用手挡住了自己的面孔,眼眸微睁着,看着前方,空无一人。 秦霄这会儿就纳闷了,而如今又会有谁会来这禁灵府,难道是楚天绝。 随后秦霄轻笑,然后的摇了摇头,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楚天绝的性子他是了解的。 “原来你真的在这里,这两天我可是一直都在找你。” 虚空中回荡着一个清脆响亮的嗓音,偶尔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秦萧环视周围,却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不过也对,他现在连最基本的鬼眼诀也祭不出。 可是他感受着周围的灵气波动,却有另一番的熟悉。 秦霄思索着这两天遇到什么女人了? “我是冥府的!” 话音刚落,一个芊芊佳人,如同蜻蜓点水般落地,俏脸上挂着一丝可人的笑容,慢悠悠的朝秦霄走了过去。 而这来者就是幕府的玄女,云怜惜。 因为上一次云怜惜听到秦萧说过禁灵府这三个字,便是牢牢的记在了心上,所以这次来找秦萧,就是来讨教一下,上一次那一番拳脚功夫。 可是云怜惜不知道如今的秦萧不过就是一凡人躯体,灵气都祭不出,更何况是一套拳法。 虽然秦霄前天与云怜惜有过一面之缘,拳脚之交吧,可这秦霄浑然不把这云怜惜放在身上。 秦萧挽了挽手,才发现自己上身可是赤裸裸的。 他难得的老脸通红,转过身去,而他这一番举动,被云怜惜看在眼中,却不由自主的发出了几声浅笑。 “你都这么个男人了,还害羞个什么?” 云怜惜看着秦萧的背影说着。 随后,她见秦霄许久没有回答她,正想向秦霄走过去,而这时后秦萧向她挥了挥手,如同本能的防御反应一般。 “你是想趁人之危吗…” 秦萧眉头紧皱,俊俏的脸庞上溢出一丝粉红,对于他来说,这般处境无疑就是窘境。 要是平时拳脚之打能解决的问题,他可是最在行不过了,而如今自己灵气又祭不出的,这上身赤裸的,对于他来说就是大耻! 云怜惜听得秦萧这一番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明眸皓齿之间墨黑色的长发随风飘动着,略有一方画中佳人之景。 她见秦霄这番姿态,也没有一丝做作的,看来这秦霄真的是害羞了,她也不想这样灼灼逼人,再怎么说今天她可是向秦霄讨教一下上次那一套拳法的,若是惹得秦霄不开心了,这可就难办了。 随后,云怜惜轻笑了几声,就伫立在原地,没有再向秦霄走过去。 “今天我想你只不过是来讨教一下上次那一套拳法的。” 远处的云怜惜盯望了半天秦霄的身影,而这秦霄这傻站着也怪尴尬的,于是说道。 而秦霄这一番说,也就是一语定音了,他对于云怜惜这一番来也是猜到了几分。 随后只听见云怜惜轻笑了几声那笑声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叮咚作响,愣是令人心中一动。 “你在禁灵府大殿候着我,随后我就出来…” 秦霄话已至此,不过就是想让云怜惜出去,自己好穿上衣裳,整整齐齐的站出来,好好说话,而如今这种情况秦萧也不能肆无忌惮的说话。 只见云怜惜咋了咋嘴,而对于秦霄这一番话,他也没有什么不愿意的,于是别嗯了一声,就走了出去。 秦霄回头,斜斜的瞟了一眼云怜惜,直见云怜惜径直的走向禁灵府大门,他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云怜惜突然回头跟他又说了一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听到云怜惜这样一句话,秦霄又转过头去,身体埋进泉水中。 什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对于秦萧来说都是些屁话,他说过的话怎能不作数呢? 如今才到千帆墓都十几天,却遇上了这么一个让他挠头的女孩子,秦霄思量着还是快些回浩灵宗,免得惹上好像楚天绝那样的纠葛就麻烦了。 随后他一手抓过一旁的黑袍往身上一批,整整齐齐的穿上了。 平时他都是通常白袍加身的,如今他一黑袍,却显得他有另外一番的邪魔气息。 秦霄轻咳了几声,快步走向禁灵府的大厅,他一边走着,一边想着如何打发掉云怜惜。 若是跟云怜惜直接说明自己现在这几天祭不出灵力,恐怕云怜惜也不会相信,即便是相信了,以后这云怜惜定会再来找他,这样对于秦霄而言,不过又多了一件棘手的事情。 可是他这一回想着云怜惜的容貌,也是挺俏丽可人,眉眼如画般,真是一名姽婳佳人。 可是在他心中,那个举足轻重的人还是羽曼柔,羽曼柔举手投足间都深深印刻在他心中,难以被另一方佳人给取代。 还未等秦萧走到禁灵府的大厅便听到一声急促的步伐来回在禁灵府的大厅游走着。 看来这云怜惜也是着急了。 “你是冥府中人…” 秦霄足道,禁灵府中央,拱了拱手,把披落在肩上的墨黑色发丝往后一甩,回头对云怜惜说的。 云怜惜眉眼一翘,以为这秦霄识得大体知道冥府在千帆墓都的地位。 可是,即便是秦霄知道又如何,他连千帆墓都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木府呢。 对秦萧的这一个问话,云怜惜很是轻巧的嗯了一声。 但是这云怜惜今天来可不是听秦霄这一般的问话,他找了秦霄两天时间,可是为了讨教那天那套拳法。 还未等云怜惜直接道明今天的来意,秦萧便抢话道。 “那天的那套拳法,不适合你,你体质娇弱的,怎么说也是个女儿身,实在是驾驭不得那套拳法。” 秦萧的这句话那天已经对云怜惜说过一遍了,而如今秦霄再次说,不过就是想提醒云怜惜,这套拳法不适合她。 自然的,云怜惜这性子可不会管适不适合,只要她喜欢的,她一定会学。 而云怜惜听到秦霄这句话,脸上笑意还是那般如同春风一般丝毫未减,只见她双手一翘,丝毫没有想走的意思。 “我这句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秦霄见云怜惜,完全没有想走的意思,于是他在此说道,这次他的嗓音提高了。 “这几天我也听说了你的炼丹之道,你叫秦霄对吧?以后我们还是会见面的,所以不如好好相处。” 云怜惜笑意更加浓郁,双手插在腰骨,上对秦萧说道。 听到云怜惜这一番话,秦萧顿时哑语了,显得手足无措,实在是想不出哪门子的理由来。 不过这也算了,反正这套拳法也没有多少个人能学来,就算交给着云怜惜,也不会是什么大事。 “那套拳法叫做擒虎裂龟拳,每一拳头的击出都如同千斤压顶一般。” 秦霄对着眼前的云怜惜很是挠头,于是他还是给云怜惜说了这套拳法的名字。 天穹之上,层云叠加间隐隐约约的浮现出几只白顶鹤亮翅翔飞,恰有一番的悠然自得。 而在禁灵府中,两个人影伫立在其间,虚空如同一顶画布一般,微微舒展开。 “今天我就说到这些…” 秦萧给云怜惜说了很多关于这套拳法的一些要注意的地方,而这套拳法最重要的还是看着修境之人的心态,以及天赋,悟性。 在上一世,秦霄可是结合的天时地利人和这三点去淬炼这套拳法,可想而知,这套拳法可没有那么简单。 “那我试试!” 云怜惜听得刚才秦霄所说的那几点,并结合自身的悟性,便想试一试。 在秦霄听来,云怜惜的这一番话如同小儿撒泼一般,说的轻巧! 还未等秦霄发话,云怜惜就祭出了自身的灵气轮起纤细的手掌,一拳一拳的朝虚空击过去,虚空发出沉闷的声音,一遍一遍的回荡在禁灵府中。 对于云怜惜,这么几拳的挥出秦霄,自然是不放在眼里的,就靠刚才自己这么说了几句,难不成云怜惜这就懂了,不可能再怎么说,秦霄的天赋可不亚于着云怜惜。 可是下一秒,只见云怜惜的拳头,居然打出了几道金光,那几道金光幻成蛟龙的形态冲向虚空。 虚空如同一副画布一般,被云怜惜的拳风几丫子,恰有一方破裂之势。 秦霄转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云怜惜,那每一拳的挥出,他现在可是看得出神了,他心中也是佩服这云怜惜。看着云怜惜这样挥出的几拳,恐怕别通晓几分擒虎裂龟拳的奥秘。 秦萧这手掌却忍不住举了起来,想重重地为云怜惜拍掌,他这回可是由心的佩服着云怜惜的悟性以及记忆了。 “好!” 秦萧眉眼一翘,唇间露出一丝浅笑。 第550章 随后,秦霄的掌声啪啪的拍响了起来,可是一旁认真挥动着拳头的云怜惜,却丝毫没有留意到秦霄的这一举动。 而下一秒,云怜惜的拳头似乎比刚才更重了一重,三拳两拳中居然挥出了千斤的力度,达到那虚空可是啪啪作响。 好一方的擒虎,好一方的裂龟! 又是旁人细看那云怜惜可是一脸的云淡风轻,一脸波澜不惊,可又有谁知道,云怜惜每挥出的一拳,都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拳声响起,虚空寂静,每一拳的挥出,都有同钟鼎之名一般,铿锵有力,隆隆作响。 禁灵府大殿上,一袭黑袍加身的男子与红色长裙的女子,前者缓慢的挥动着拳头打到虚空之中,后者双手好像为此拍打着拍子,助威作响。 片刻之后,云怜惜停下了,挥动在虚空中的全通,随后传去,看着一旁的秦霄,笑道:“师傅,你觉得我怎样?” 秦霄眯着眼睛,浅笑了几声,连忙点头说好。 可是当秦萧回过神来的时候,怎么这云怜惜管他叫师傅了?他就纳闷了,他可不想这无端端的几个时辰内就多了一个徒弟,到时候回到奥秦宗也不好解释。 “师傅,我是当不得的!” 秦霄目不转睛的看云怜惜,他翘着手,走到一旁的太师椅上,一屁股便坐在那上面,翘着二郎腿说道。 只见云怜惜眨巴着眼睛,走向秦霄。 “我不管,你就是我师傅!” 这幕府玄女,性子刚烈,说一就一,说二就二的性子,可是瑶池众所周知的。 如今秦霄算是揽上了一个祸端,现在云怜惜可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吊着他了,到时候他回到浩灵宗也怕难解释了。 秦萧对着云怜惜这样一言,很是无奈,又显得手足无措的,可如今他可身在千帆墓都,而且眼前的这个明富云怜惜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也不好就此跟她吵起来。 “今天之事你不得与外人说,这师傅我是当不得。” 秦霄在此,表明了自己立场,他这样说也对。 即使在上一世他的徒弟可是只有一个最后他所说的那个徒弟也攀登为龙,铭立一方了,再怎么说做得了秦霄徒弟的人定然不凡。 看着眼前的云怜惜,虽然有一番的天赋,可是怎么说云怜惜那也是女儿之身,到时候也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秦霄实在是不敢贸然做云怜惜的师傅,届时云怜惜怎么说秦霄一再表明自己立场,朝云怜惜一再摇头摆手。 “好了,话已至此,若是以后我们还有缘的话,那就另番所说。” 秦霄见眼前的云怜惜,没有一丝想走的意思,所以他随起说起了一番话,吊起云怜惜的性一,想要云怜惜快些走,好让自己凝神聚气的质量都直接下来的事情。 在这千帆墓都已经呆的有4天左右了,是时候回浩秦中了,明日秦霄便想请见凌统掌门想离去。 可是他这一番炼丹之道如今被凌统掌门所重视的,可能他这一番离去确实是一个问题,而且这凌统掌门定然不会这么轻易就放他走的,所以他回头看了看眼前的云怜惜是否能帮上忙。 “我可是浩灵宗的人,不是千帆墓都中人。” 秦霄一脸凛然的说着,毫无愧疚之言,对着眼睛想要拜他为师的云怜惜,他是束手无策了。 可是再怎么说,他也是浩灵宗之人,这浩灵宗这三个字已经可以成为他现在离开的借口了。 “那又如何?” 只见云怜惜双手一翘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他的双眸中如同闪现过一丝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他可完全不把浩秦宗放在眼里,而如今这个世界的格局,木府的地位可是不容小觑的,赵秦中又算是哪一方领地呢? 在云怜惜这里说这些,还是算了吧。 秦霄听云怜惜这一番话,却是让他看到了另一番的自己,眼前的这位云怜惜,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是挺让人挠头的。 秦霄束手无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她别过脸去,不想再理会云怜惜。 “说我做徒弟这件事我让你再考虑一天,明日我会再来一趟。” 只见云怜惜双手一翘,转过身去,狠狠的丢下了这句话,踩踏着青莲步伐离去了。 秦霄着就瞧见了,哪有一方女子是这样强强逼人的,如今这世道,拜师的还有这样恶劣的态度,秦霄也算是看见了。 可是没办法,如今看这,云怜惜暂时已经离去了,躲得一时是一时吧。 秦霄抚了抚衣袖,不知不觉间居然酣睡在太师椅上。 可能是这些日子也是累坏他,先是在主殿之上淬炼丹药的,而后又是每一天淬炼金身,这一番来来回回的折腾,也是把他给累坏了。 他这么一睡却在梦中看见了羽曼柔,羽曼柔一行白色长裙夹带着浅蓝色的白纱,朝他笑着。 羽曼柔的一举一动恰是烙印在了他心中,挥之不去,纵使过个千百年,他也不会忘。 而秦霄永远不会忘记羽曼柔最后对他说的一句话就是等他,可如今这一晃几年过去了,他却还没有真正登峰为龙去到另一方东海三千海域之外的世界。 他每一天都在很努力的提升着自己的修境,却是一直为了他心中那个举足轻重的女孩,羽曼柔。 他希望着有一天他能攀上龙峰从现在一次的辉煌,攀登为龙,傲视群雄,而这一切,不过就是时间问题。 回头一想,他记起了在禹玲的意境之中,看到那个神似羽曼柔的女孩,八尺长刀之下,血色淋漓,几条人命如蝼蚁一般挥之而去,他深信羽曼柔绝对不是那个女孩。 突然这时候秦霄感觉有人使劲的晃着他胳膊,baby的眼睛突然睁大看着眼前的人。 “樊云长老?” 秦霄一脸迷茫的看着眼前的樊云长老,说道。 而这樊云长老这发来,不过就是为了几颗极品仙丹,他走进了禁灵府,便看到秦霄昏睡在太师椅上,等了许久,还不见秦霄醒来,他便过去摇了摇秦霄。 “哦,樊云长老,你找我何事?” 秦霄亲手擦了擦额间溢出的汗水,面容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看着眼前的樊云长老 不用这樊云长老多说,他也才猜出那么几分,这樊云长老不过就为了几颗极品丹药来的。 如今这世道,人心惶惶的,说难听一点,人心就如同被鬼魅蒙住了眼睛的,当然这些人可不在少数。 当然的,这秦萧无论在千帆墓都走到哪个地方,凡事知道他这诡异淬炼丹药的方法的弟子和长老们见到他可都是一脸的卑躬屈膝,一脸的肃然起敬。 而那些对他万分敬重的弟子和长老,心中惦念的那几分心思,就如同眼前的樊云长老一样。 眼前的樊云长老灰溜溜影向秦霄迎了上来,他是笑得如同窃鼠一般,那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难听点就是笑的比哭还难看。 坐在太师椅上一脸闲情逸致的秦霄抬起手,摸过一旁的茶水杯子,随后,他却是露出一脸为难的样子。 还未等秦霄往茶水杯子倒茶水的时候,一旁的樊云长老再次迎了上来,很是恭敬的接过秦霄手上茶水杯子,哗啦啦的为他倒上了一杯茶水。 喝,真是条好狗! “秦霄炼丹师,您看…” 樊云长老一边说着,一边摸出袖口里面的五锭金子。 秦霄瞧了瞧,樊云长老袖口处露出的五锭金子,随后很是安然的抿了一口手上茶水。 这是开玩笑吗?就拿了五锭金子就想和秦霄交换极品丹药。 若是这五顶金子让千帆墓都弟子和长老看见了,岂不是要笑翻了,那日秦霄在千帆墓都主殿上,一颗极品仙丹可是卖了五萝金子。 秦霄抿了抿嘴,正当樊云长老想说出此番来意的时候,秦萧却抢话道:“樊云长老,你今天可是想用这五锭金子与我交换极品丹药。” 只见樊云长老听得秦霄这样一言心头大悦,猛的点了点头。 而这樊云长老也是知道这个五顶金子根本不够和秦霄交换一颗极品丹药,甚至连三重的极品仙丹也可能交换不得。 如今秦霄钱财是不缺的,再加上这草药,他也不缺,若是他想要,他直接向焚天长老挥一下手,那草药便是如同倾盆大雨一般涌向他。 秦霄就是好奇的看这眼前的樊云长老,好像还有另一番话想要说的,却又说不出来,只见樊云长老唇角微启的样子,秦霄拱了拱手。 “还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如今秦霄祭不出灵气的,也算是一个瘫痪的修士,若是此时叫他拿出一颗极品丹药,他确实挺挠头的。 但是看着眼前樊云长老这五锭金子,秦霄只是轻笑了几声,继续轻啄着手中的茶水,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 在他眼里这五锭金子不过就是如杂草一般,如今在他禁灵府里面可是堆着好几摞的金子,所以他并不在意眼前五锭金子。 “我此番来可不是只是带着五锭金子的。” 樊云长老话语未落,便是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那个小盒子如同巴掌大小,小巧玲珑的,上面覆盖着一层金色。 “哦?” 只见秦霄把手中的茶水往桌上一放,眨巴的双眼,目不转睛的看着樊云长老手上的那个盒子。 樊云长老见秦霄似乎对这个金子的盒子感兴趣了,便顺势打开那个盒子。 金色的盒子被樊云长老打开了,映入秦霄眼帘的却是一道微弱的金光,可是这一细看,在这盒子里面居然装着的是三根千年人参果。 这千年人参果顾名思义便是一千年才开一次花,结一次果,即使在这千帆墓都之上,也很难有人拥有。 秦霄咋了咋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随后便想伸出手拿过樊云长老手上的那个金色盒子。 显然,秦霄确实是对着三棵千年人参果感兴趣了,樊云长老看着秦霄这一副神态,便是有话可说了。 “这…千年人参果众所周知,在这千帆墓都之上也很难得的。” 樊云长老扬起一丝浅笑,津津乐道。 这千年人参果的事情,秦霄确实在浩灵宗也有过耳闻,对于他来说,如今淬炼金身需要更加上乘的草药,而摆在他眼前的千年人参果无疑就是一株上等的佳品。 什么价高者得,眼前的可是无价之宝啊! 秦霄看得确实入神了,心悬一动,他的那双手有意无意的想拿过樊云长老手上的那颗千年人参果。 “等价交换,您看这千年人参果能值几颗极品仙丹呢?” 樊云长老瞧出了秦霄对着千年人参果的渴望,便是顺手推舟的说道。 对于秦霄来说,这千年人参果可是难得的,若是如今错过了,以后他还不知道应该找什么上等的佳品来淬炼金身。 所以不能错过!交换就交换吧,对于他来说极品仙丹,不过就是一锅子草药随便弄出来的。 对于秦霄而言举手摆袖间就可以淬炼出几十个极品丹药,所以这极品丹药在秦霄心中可是一文不值的。 “这千年人参果可是真的!” 尽管如此,秦萧还是怀疑这千年人参果有几分假,于是他试探性的说着。 可若是秦霄真的发现这樊云长老拿着什么垃圾千年人参果来骗丹药,秦霄可不会饶过他。 只见樊云长老依旧笑意不减的迎了上来,把手上的那个精品盒子往秦霄的桌上一摆,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却没有说什么。 秦霄看着樊云长老这样一副姿态,也不像是假话,便是顺势拿起那个金子的小盒子。 随后,秦霄细细的打量着这三株千年人参果。 “这确实是上等的佳品,说吧,等价交换,你要多少个极品丹药?” 秦霄先试把那三株千年人参果塞进怀中,一副得到宝物的样子,然后浅笑了几声,看着眼前的樊云长老说道。 樊云长老听得秦霄这一言,心头黯然一笑,这极品仙丹今天可是有着落了,虽然他没什么昂贵的珠宝金子什么的,但是上等的草药他还是有的。 “十颗,不!二十颗…” 樊云长老举起双手,比划着,却始终犹豫不决的,他打心底里也不知道自己需要多少个极品丹药。 第551章 禁灵府的主殿上,伫立着两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前者身披白色大袍,伫立着,后者黑色大袍加身,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躺坐在太师椅上。 “二十颗!” 最后樊云长老似乎想出了一个数,随即笑嘻嘻的跟秦霄说着。 喝!这樊云长老也是够贪婪的! “二十颗?” 只见秦霄砸了咂嘴,抬眸看着樊云长老,唇边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而他这么一笑,樊云长老看得浑身打了个哆嗦,浑身不自在的,他似乎有些心虚的往后退了几步。 他思索着这秦霄会不会拿不出这二十颗极品丹药呢,极品丹药是自己说的,这个数太大了。 不过这二十个极品丹药,对于常人来说若是全部敷下,修境一夜九转,一日千里的也不在话下,可是对于一个灵心境以上的修士,虽不能快马急鞭的让他的修境翻个两重,但是淬炼强悍的身体什么的,这也绰绰有余了。 还未等樊云长老说话,秦霄拱了拱手,似乎毫不在意,刚才樊云长老说向他要的二十颗极品丹药。 不过也对,对于秦霄而言,二十颗极品丹药,不过就是糖果子一般随手可得。 但是这三株千年人参果可不是经常能看见的,所谓等价交换,他还是有利的! “不过就是二十颗丹药,两天之后,你再来禁灵府寻我拿就行了。” 秦霄抚摸着怀中的金色盒子,笑如春风的说着。 因为现在秦霄祭不出灵气,淬炼不了金身,甚至连淬炼丹药做不到,所以他才对樊云长老说这句话。 不过这樊云长老神情露出一丝担忧,他害怕秦霄两天之后就跑了,他就寻不到了。所以他犹豫不决的,可是想着,两天之后,若是能真的拿到二十颗极品仙丹了,那…… 秦萧看了看樊云长老的神情,便是说道:“你若不信我,这三株千年人参果,你大可拿回去!” 秦霄一言说的很是凌厉,如同责述自家的狗一般,毫不留情,话语中一丝恭敬也没有。 再怎么说眼前的这个可是跟着千帆墓都千百年来的长老,他连凌统掌门也不放在眼里,更何况试着樊云长老。 只见秦霄朝樊云长老拱了拱手,便把怀中的那个精致的小盒子往樊云长老一递,樊云长老见得连忙推脱着。 他可不想因为这三株千年人参果得罪秦霄,这秦霄的炼丹之道可是众所周知的厉害,而且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罢了,罢了,为了这二十颗极品仙丹,用这三株千年人参果为此一搏,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只见樊云长老思索了一会儿,便笑嘻嘻的再次迎上秦霄。 “秦霄,你说笑了,我又怎么会不相信你,可是这两天是不是有些长了?” 樊云长老这番说得也是有一定道理的,因为在那日千帆墓都主殿之上,秦霄只是用了三个时辰便把这极品丹药淬炼出来了,可如今这秦霄淬炼这二十个极品丹药,却说需要两天时间。 秦霄此番也算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他不能直接说自己祭不出有灵气,若是让往日他得罪人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顺手推舟,趁他病,拿他命! “二十颗极品仙丹,浑天而成,可是需要吸收一定的日月精华的…” 秦霄咋了咋嘴,胡说八扯的说了一通,而他所说的,不过就是他一瞬间编出来的理由,这信不信啊,还是看樊云长老。 但是那日在千帆墓都主殿上,樊云长老也是目睹了这秦霄诡异的炼丹之道,而如今听到他这一番说,樊云长老可是深信不疑。 只见樊云长老笑意不减,很是恭敬的向秦霄鞠了三个躬。 “那本老,就在此先谢过你了,两天之后我在来禁灵府找你。” 秦霄听得樊云长老这样一言,便是理所当然的把手中的金子盒子往怀里一放。 “知道…!” 秦霄想樊云长老丢出了两个字,随后便再次闲情逸致的抿了抿手中的茶水,没有一丝要送客的意思。 如今秦霄是炼丹之道,在这千帆墓都之上,也算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他那诡异的炼丹之道恰是比炼丹大师还要更高一重。 正当樊云长老转头离去的时候,秦霄是突然叫住他 “樊云长老,我有一事想问问您。” 秦霄很难得的表现出一丝恭敬,对樊云长老说着,而这樊云长老听得秦霄这样一言,浑身不自在,心里掂量着秦霄是不是想反悔了。 “我今日也无聊的,在这禁灵府也有两三天了,你可知道这千帆墓都之上,有什么藏书阁之类的地方,我想去瞧一瞧,图个新鲜。” 樊云长老听到秦霄这样一说,悬在心上的那块大石头也放了下来,这幸亏秦霄不是反悔什么的,不然他也不好办了。 “千帆墓都东边有个千方大的藏书阁,平常弟子也常聚在那里,讨教修境功法。” 樊云长老抬头看着远方的天穹说道。 藏书阁? 秦霄眉头一亮,虽然来到这千帆墓都,不过三四天时间,但是也没听说过哪里有个藏书阁,浩灵宗的鹤书阁,他也寻了个遍,而以前听说,千帆墓都这个藏书阁可不亚于浩灵宗的鹤书阁。 如今听樊云长老这样说着,秦霄心中大悦,挥了挥手示意樊云长老可以走了。 樊云长老咋了咂嘴,他可不想在此地再逗留个半分,若是说多了什么惹着秦霄不高兴的,这二十颗仙丹可是泡汤了。 所以他灰溜溜的踏着脚步,踉踉跄跄的纵身一跃,离开了禁灵府。 禁灵府之上,金灿灿的光影划过天穹,随即悄然无声的消失了。 “你是对藏书阁感兴趣了。” 这个时候,悬天而立的吴老隐现出来,斟酌着手中的茶水说道。 秦霄拱了拱手,没有说什么,可是他唇边却勾起了一丝难以遮掩的浅笑。 显然,他确实是对这千帆墓都的藏书阁感兴趣了。正好现在他可是缺一部攻守自如的功法。 “明日一大早,我便去瞧瞧,这藏书阁有什么奥妙之处?” 秦霄翘着二郎腿,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看着眼前的吴老说道。 天穹之上,白鹤亮翅,下有一方祥和之意。 这天秦霄一大早便起了个床,他打算今天就去那千帆墓都藏书阁去瞧瞧。 “你此番可是去藏书阁,那里虽然是一片祥和之地,平时也有许多大能修士在那里借阅书章什么的…” 直接吴老故作神秘的说,一半又不说一半的。 只见秦霄依旧是一脸的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样子,他对这藏书阁可是很感兴趣了。 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好的功法可以淬炼,若是能催动九霄天元诀一起练那便是一日九转也不成问题了。 “我可跟你说,这千帆墓都藏书阁里面可是隐藏着一位千古的大能修士。” 话语刚落,吴老就飘回了那行大字里面,细细的斟酌着茶水。 吴老的这一番话,确实惊起了秦霄心中的一片波澜,秦萧也挺好奇,这常在藏书阁里面的哪位大人又是何方神圣呢? 秦霄见着吴老也无心说的,他也不便再问。 随后,他一手抓过一旁的黑色大袍子,往身上一批,英姿飒爽之势由然流出,他那对深邃的眸子如同利刃一般,显得灼灼逼人,墨黑色的发丝披落在他的肩上,他冷峻的脸庞上刮着一丝如同鬼魅一般的浅笑。 只见秦霄,抬脚大步往前一踏,下一秒便是出现在十米开外的地方,恰似有另一翻缩地成寸的奥义。 虽然他如今祭不出灵气,可是他自鬼影步伐,却能律动个几分。 陌上水池边隐隐约约的闪过即到碧蓝色的人影,随后便是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不过十息时间秦霄却来到了这藏书阁,其间,来来往往的长老的弟子见到秦霄,他们的神情各异,因为在那日竹垫之上,秦霄的诡异炼丹之道,可是伸很受他们欢迎的。 他们一个个见到秦霄,或是窃窃私语,或是卑躬屈膝的。 每一个知道秦霄炼丹之道的弟子和长老都迎了上来,朝秦霄很是恭敬的鞠了一躬,而在秦霄看来,那不过就是逢场作戏罢了。 有句话说的好,人善被人欺,马善任人骑,所以只有攀峰为龙才能碾压这九天八地。 这个世道可是很现实的,所以秦霄也是知道。 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些弟子无疑就是因为他那几分诡异的炼丹之术。 不过也好,看着一旁对他卑躬屈膝的弟子,他心中哑然一笑。 但是在他的眼里,这些弟子和长老们不过就是苍蝇一般,秦霄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秦霄咳嗽了几声,负手向藏书阁径直的走了过去。 天穹之上的云层间偶尔飞过几只白顶鹤,秦霄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这时候,一个肥头大耳的弟子向秦霄走了过来,很是恭敬向秦霄打了一声招呼。 自然的秦霄,这神情依旧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样子,他那副双眸中如同暗藏的一缕暗金色的火焰在摇摆着,燃烧着。熠熠生辉,恰有一方终而不灭之时。 这个肥头大耳的弟子看着秦霄,心中却泛起了几丝小心思,如今他想趁着秦霄只是一个人,他想向秦霄索取几个极品仙丹。 而秦霄笔直的腰杆如同一顶上古的白鹤一般伫立在藏书阁跟前,恰有一方孤孀高洁之态。 正当秦霄想再次抬起脚步往藏书阁那边走的时候,这位弟子居然笑嘻嘻的伸过手,拦住了秦萧的去路。 “有事?” 只见秦霄瞟了瞟那个弟子,露出一脸不屑的神情。 虽然秦霄现在祭不出一丝灵力,但是他可没有可怜到要卑躬屈膝的地步。 秦霄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弟子,随即他向那位弟子拱了拱手,便再次抬起脚步,走向藏书阁。 “等一下!” 肥头大耳的弟子,似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气,朝着秦霄也是一声大吼。 而这一声吼声迅速把周旁的弟子给吸引了过来。 秦霄这一趟来藏书阁也算是遇到了一只恶狗,所谓恶狗挡路,不自量力。 虽然如今他既不出一丝灵力,可是就凭他那套擒虎裂龟拳,就可以轻而易举得打倒眼前的那位弟子。 随后,只见秦霄朝着那个肥头大耳的弟子轻笑了几声,他根本就不想理会这位弟子,在他的眼中,这位第一,只不过就是苍蝇一般,嫌烦的话拍拍手便是。 “你不过就是想向我索取极品丹药吧。” 秦霄笑意未减,依旧露出他如春风般的笑容,他背对着那个弟子说道。 秦霄的这一番所说,便是说道了那位弟子的心坎上,无所这位肥头大耳的弟子,确实今天不过就是为了几颗极品丹药烦着秦霄的。 “你知道便是好,我也不想多说了!” 而这位弟子,听出秦霄这一番话,便顺水推舟的说着,他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姿态,完全就不把眼前的秦霄放在眼里。 秦霄继续轻笑着,浑然不想理会眼前的这位弟子,如今他确实拿不出几个极品丹药,可是这样又怎样,即使他拿出也不会砸在这牛粪上。 “没有。” 秦霄砸了砸嘴,依旧淡然的扔出了两个字。 他可不想浪费时间在这只肥猪的身上,如今还是快些去藏书阁找到适合自己淬炼的功法才是要紧。 “你什么意思?” 那位弟子听着秦霄这么一言,心中大怒,他以为秦霄看不起他,所以才这般说。 他的脸庞本来就是肥头大耳的,如今他这么一怒,脸上的肥肉便聚集在唇瓣间,很是恶心。 “你要丹药自己练去!” 秦霄说话没有一丝恭谨,对着眼前这位肥头大耳的弟子,他可不会为他留一丝什么情面,该说的他会说,该骂的他也会骂。 “你他妈的是欺负老子不会淬炼丹药吗?” 只见那个肥头大耳的弟子,双手插在腰骨上,周边泛起一丝杀伐气息,随后对着秦霄便是一声怒吼。 而这一声吼声,对于秦霄而言不过就是狗吠声,无需在意。 秦霄抬头看着远处的藏书阁,却不想再与眼前的这位弟子在纠缠下去了,他拱了拱手,大袖一摆,踩踏着的鬼影步伐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第552章 “这什么路子?” 被秦霄落在后面的众长老和弟子心中一惊,这秦霄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消失了? 随后寒风夹杂着秦霄的笑声回荡在藏书阁周围。 “挞” 秦霄如同蜻蜓点水般,不乱不快的跨过了藏书阁的门槛,这时候一旁的两个弟子瞧了瞧秦霄,便是低声嘀咕着什么。 藏书阁位于千帆墓都之上,承载着千古大能修功秘法,若是想从此里面寻得一方好的功法,可没有明面上那么简单。 众所周知藏书阁第一层也就是普通的一品功法,而到了第二层才是至关重要的二品功法,对于秦霄而言,这一品功法却毫无用处。 这是自然的,以秦霄现在这般修境,怎么会把一品功法看在眼里呢!随后,他大腿一迈,正想走向这藏书阁的第二层。 “真的是不自量力,还异想天开的走上第二层,也不想想自己什么姿态…” “小声点,那也是浩灵宗的人…” 一旁的两位弟子,有意无意的嘀咕着,可这一番话很明显就是说给秦霄听的。 但是这一番话在秦霄看来,不过就是过往云烟,而那两位弟子所说的话,他浑然不放在心上,蝼蚁什么的若是都放在心上哪,他的心得多大。 “藏书阁第二层功法常人妄求不得,以你现在的修境,还想上第二层,不自量力。” 一把苍老沉闷的声音从藏书阁角落里传了出来。 这时,秦霄停住了脚步,朝角落拱了拱手,一旁的弟子看在眼里,觉得这秦霄是傻了。 “那得看谁!” 秦霄面容依旧的云淡风轻,波澜不惊,那笑意如同春风一般,丝毫不减。他朝角落里说道。 可是在旁人看来,那角落里似乎没有一个人,而这秦霄却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说几句就傻呼了。” 随后,一旁的弟子轻笑了几声,瞧到秦霄这番举动,便朗朗的笑了出来。 这两个弟子才不会顾及秦霄是何许人也,这只是因为他们没有去主殿之上瞧那秦霄的炼丹之道。 所谓井底之蛙,看得只有一片天空,也就是说这两位弟子。 “好生气焰!少年,你就不怕泯落一方?” 你把仓促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中钟鼓之鸣一般铿锵有力的在这藏书阁中徘徊着。 “这几百年来,千帆墓都之上,也算是因为你们这些人而泯落一方了。” 秦霄笑意未减,朝着那个角落拱了拱手,没有一丝恭敬,来之前他可是听吴老说过,在这藏书阁中藏着一个老者。 如今却是这么机缘巧合的给他给碰上了,好听一点,也就是有缘人。 秦霄这一句话也算是一语惊人,他作为一方千帆墓都的旁观者,却显得一副清者自清,看透整个格局的气势。 “狂!你这性子也够萧狂!” 随后,一声怒吼,夹杂着一丝清风,迎面向秦霄袭了过来。 秦霄抬起手,如同拍苍蝇一样,一脸不屑的看着那个角落。 如今秦霄又有什么可害怕的呢?不过就是藏书阁里面的一个苟延残息的人,对于秦萧而言,这类人,就是苟且偷生。 若是秦霄把这几个词给说出来了,指不定那藏在藏书阁角落里的那位老者会发怒到什么地步。 秦霄还是懂得这个局面的,所以他也没把话说全。 “莫要妄自菲薄!” 秦霄大袖一挥,朝着那个角落硬生生的吐出了这几个字,他的声音夹杂着一丝雷霆之怒。 在这千帆墓都之上可没有什么人敢对藏书阁这位老者有所不恭敬的,唯独秦霄就是这种人,他可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 “我也不跟你废话!” 秦霄淡然的眸子瞟了瞟一旁嘀咕着的两个弟子,唇角中露出一丝邪笑,那两个弟子看得如同被针扎了一般,心都胆颤了一下,便不由自主的后退了。 若是说眼神能杀人的话,那眼前的这两个弟子早已经被秦萧的眼神给杀死了。 随后一阵狂风袭来在藏书阁角落处,隐隐约约的浮现了一个老者的身影,一旁的弟子看的目瞪口呆的样子。 这位老者的身份,在百年来,千帆墓都的弟子也就知晓了,而秦霄刚才那一番的举动,眼前的两位弟子也就是明白了。 这藏书阁藏着的那位老者隐匿之法很深,却被秦霄给识破了,可见这秦霄可不是一番小辈。 “刚才你那一番所说,我算是记在心里!” 老者挥动着衣袖,负手而立,站在秦霄跟前。 秦霄可不管这位老者会不会记住他,对于这千帆墓都之上的一人一世一物,秦霄可是一点都不在乎,就连凌统掌门他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这藏书阁的老者。 “就此别过。” 只见秦霄大袖一摆,抬起脚便向藏书阁第二层走去,我一朋友依旧伫立在原地的藏书阁老者一脸茫然,他却是感觉眼前的这番少年,似乎没有那么简单,给他一种沉淀,百年的感觉,而且总感觉千年来也没有人给她如此深刻,即使是临潼掌门,也没有过这一番的气焰。 而这一番的气焰,就如同神祗一样。 藏书阁,老子伫立在原地,抿了抿嘴,有一话想说又说不出的感觉,随后她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果然,第二层与第一层截然不同,第一城熙熙攘攘的人群,第二层却是这样的寂静无人。” 秦霄环视四周,低语着, 不过这样也好,也省得突然出来一只恶狗,他可不想再遇到恶狗挡路这一类问题了。 随后只见秦霄,长手一伸,便拿起了旁边的书章,他细细的斟酌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不过十息时间,他又把那本书上给放回了原处,就这样秦霄在这藏书阁第二层上兜兜转转的也有两个时辰之久了,却依旧没有找到他想要的那副功法。 秦霄抿了抿嘴,露出一脸失望,而就在这时藏书阁的老者又出现了。 而这一次,那个老者手中似乎拿着一本金色描边的书章,看起来很是酌人眼球。 “小娃子,你刚才可是嚣张了。” 藏书阁老者拍了拍手上的书,随后对秦霄说道。 显然,这位老者似乎对刚才秦霄的那一番气焰,却是记在心上。 而秦霄此时上藏书阁第二层也是为了找一本进攻自由的功法,可不想搭理眼前的这位老者。 “如今你才灵心境第二重,想要找到合适的功法,可没有那么容易,若是平常人,第一层的书籍也就是够了。” 在藏书阁的老者眉眼一挑,眉宇之间却是细细打量着秦霄,可是他却没有感受到秦霄溢出的一丝丝灵气。 这会儿他就纳闷了,心中嘀咕着:“我感觉出错了?这小娃子却是连一丝灵气都没有,难道他能把灵气隐藏的如此之深。” 老者这猜测也就是错了,而秦霄祭不出一丝灵气,也就是因为秦霄强行以一脉冲百脉,所以体内的灵气却是被禁锢了,可是这只是一两天的问题。 秦霄笑意未减,他眨巴着双眼。 他根本没留意老者的这番话,他只是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老者手上的那本金色描边的书章,只见那本书上微微的溢出一丝灵气,时强时弱,很是蹊跷。 “你手上那本书可否借我一阅?” 秦霄负手而立,一副凛然姿态,看着眼前的老者。 可是秦霄这番猜测对的,然而在老者手上那本书就是千帆墓都隐藏了百年的钟步幻影。 “你是浩秦中的人,这本可是千帆墓都之上的内心功法,就算我给你了,你也练不得。” 老者笑意未减,老者拿着手中的图书在秦霄的眼睛晃了晃,他这番举动却是很刻意。 笑话? 秦霄听得老者这番一说,他眉角微扬,唇瓣微微勾起了一丝难以遮掩的浅笑。 若是老者这番话跟其他修士说况且是毫无疑问的。 但是在老者眼前的可是秦霄,怎么说这秦霄也是承载着帝王千年底蕴的人,就算是他现在的修境不怎么样,但是这几天的淬炼金身,所得到的强悍体质,已经足够他攀登为龙,傲视群雄了。 若是眼前的老者那本金色描边的书章给他,他也毫不在乎,纵使是上一世,秦霄所得到的拳脚秘籍可是数不胜数,他又怎么瞧得上老者手上的那本书章呢? “百年前,千帆墓都冥落一方,你可知道?” 秦霄没有继续向老者讨论那本金色描边的书章,而是有意的说起了三百年前千帆墓都与浩灵宗的那一场大战。 说起这三百年前那一场大战,也算是惊天骇人排山倒海了,恰有一方回天灭地之势。 由此说来,这件事可是千帆墓都众长老心头大耻。 “狂妄小子,你现在可是用你浩灵宗的威名来压我,但是这千帆墓都千年来底蕴不灭,方可卷土重来。” 老者眉头紧皱,他激动的连双手都在颤抖,而对于刚才秦霄的那一番话,他确实是怒在了心里面。 “前辈莫怪,我不过就是想跟你探讨下三百年来千帆墓都所谓的卷土重来。” 秦霄丝毫没有因为然后是刚才一番话而惊起一丝波澜,他依旧是那般的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样子。 随后他微微的向前走了两步,随手拿起红木书架上的一本书章假意翻阅着。 如今千帆墓都之上,灵心境之上的大能底蕴用十只手指便可数出,若是在千年,千古大能修士上百人,这千帆墓都定然是叱咤一方,可如今也算是物是人非事事休了。 没办法!岁月蹉跎,千古大能修士也会泯落一方,无谓就是一些后天,先天资质。 即使千帆墓都如同野草烧不尽,但是这火若是凶猛了,又怎能烧不尽呢,或许还能烧个形神俱灭的姿态。 如今若是把这千帆墓都比喻成这一方的草,也不以为然,而这天下逐渐出现了仙体,圣体等资质,若是论千帆墓都还排不上榜呢。 如今若不是凌统掌门一手撑起这千帆墓都,那么这千帆墓都早已经就泯落一方了。 这件事,旁人虽然看不清,可是身为局中人的老者可是看得很清楚,只是这百年来他只能是隐匿在这藏书阁内,一言不发。 老者隐匿在这个藏书阁里就有几千年,从古到今,他见过这千帆墓都沧海桑田。 可是让他忧心的却是三百年前与浩灵宗的那一战,那一战的确是激烈,也算是千帆墓都的昊天之劫。 可是有一句话说的好,留得青山在,真怕没柴烧呢。 而老者在这里隐匿了千年之久,只是为了等待以后能把千帆墓都振兴一方的人。 渺渺人烟的藏书阁内,仅剩下老者和秦霄两人,微微清风拂过秦霄的墨黑色发丝,他冷冽的双眸中如同暗藏着一缕碧蓝色的火焰一般熠熠生辉,如同上古成新一般,恰有一方,终而不灭之势。 “三百年前,千帆墓都与浩灵宗的那场昊天之劫,我也是知道,这不过就是浩灵宗侥幸占了上风罢了。” 秦霄笑意不减,依旧翻动着手中的书章。 而他这么一脸不以为然的态度,却深深的刻在老者心中。 “那是自然的千古千帆墓都,如烈火焚烧一方恰有一方,终而不灭之势,又怎能会潦倒在三年前的那场大战中!” 秦霄的那一番话,确实是激起了老者心中的雄浑壮魄。 可是老者纵眼看去,千年来,有一些事情还是明了的,如今这个千帆墓都,却有一方泯落之时,没有了从前那一方的叱咤风云,这几年来情况愈加。 如今听到秦霄这一番所言的确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面,他不由得对眼前的秦霄心中浮起一丝敬意。 随后,老子又是细细的打量了秦霄一番,在他眼前的不过就是十八岁的小娃又怎会有如此心机熟虑之想。 怎么说,这秦霄也是活过千年的,这千年来他在死人堆中生生死死在攀爬过来。他遇到的那些事情又怎是眼前这个老者可以想象的。 如今两世为人,秦萧本着同一心态,那便是帝王之心。 所谓帝王心智,如蛟龙冲天,如大鱼潜海! 第553章 秦霄一袭黑袍加身,纤尘不染,他拿起手中的书章,慢慢的翻阅着。 说到这千帆墓都,千年来老者,可是最清楚不过的人了,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而且老者就是这旁观之人,他看着这千帆墓都,这千年来繁荣盛衰的样子,而如今却是另一番姿态。 被他紧握的金色描边的书章,随后却是让他随手一扔,就落在了秦霄一旁。 “小娃子,这里面确实是有你想要学的步隐功法,但是还是那一句话,现在你虽身在千帆墓都,但是你这心还是浩灵宗的。” 老者抚了抚大袍子,随后悄无声息的隐匿在藏书阁的角落中。 而老者的这一番话,却如同残影一般回荡在藏书阁第二层,久久未散去。 这刚才老者这一番话却是记在秦霄心中,可是这又如何,秦霄才不会顾及浩灵宗心法与千帆墓都功法相冲这一个道理。 随后只见秦霄接过那本金色描边的书章,微微的斟酌了一番。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他却似乎已经看完了那本书章,顺势把书章塞到怀里面,他唇畔杨起一丝难以遮掩的笑弧。 虽然说这部书章精中带细,细中带精,若是平常人况且是看不懂,一头雾水,甚至是连修炼都不得,而秦霄可是拥有千年底蕴的帝王之师。 纵然只是凭借着他那一方沉淀这千年底蕴便可略通晓其中的几分了,而就这几分确实已经足够了。 在上一世多少千年书经残经都被他一览无余,而如今这本图书不过就是一方小儿科罢了。 “也算是一本不错的功法。” 秦霄随后对着藏书阁角落拱了拱手,笑意不减的说道。 就是他这一番话被其他长老或弟子听到了,可算是一语惊人,因为秦霄刚才所看的那本金色书章,可是千年千帆墓都远远留长的不灭秘法。 灵心境之上了分为五大重天,而如今秦霄已为第二重天,附加上一世的九霄天元诀以及前几天淬炼出来强悍的体魄,如今他尚且可以轻而易举的潦倒比他两重天的大能修士。 再加上手上那本经书,那以后他踏步便如轻云一般,轻而易举。 虽然现在秦霄祭不出一丝灵气,但是就在他刚才翻阅那么书章的时候,指尖与书章接触间如同有一股温暖的气息顺着他的指尖流入他的体内。 秦霄一瞬间却好像被冲破了百脉一般,他的体魄瞬间发生了质的改变。 “不错!” 秦霄笑意未减,他伫立在藏书阁一角,嘴中嘟囔着。 下一秒只听见在藏书阁一角处,老者咳嗽了几声,这是当然的,这秦霄也太狂妄了,这本书中何止是不错。 听着刚才秦霄不错这两个字,老子已经是咽不下心中的那一口气了,若是这本书,在平时他可不会随随便便的拱手借人一阅。 如今只是看着这秦霄似乎有另外一方的帝王之气,所以才借他一句,可没想到这秦霄就这样狂妄,大口而出。 “还你!” 随后便是看到秦霄,横手一挥大涨伸出手中的那本金色描边的书章,脱手而出,飞向红色书架的角落,瞬间那本金色描边的书章悬空而立。 下一秒秦霄却是如鬼影一般在藏书阁第二层游走着,他每一步的落脚,却是消失在原地,然后瞬间出现在十米处,虚空之中幻化着残影,残影与残影之间交替重叠着,别有一番的诡异。 “这!” 藏书阁一角的老者眼眸凌厉,自然是看清楚秦霄在虚空之中的那几道残影一共有九九八十一道。 没错,秦霄就在刚才那聊聊的翻阅了这本金色初中确实通晓了里面的步伐。 老者难得遇到这么一方悟性极高的人,他心中大型,因为曾经千年前要千帆墓都大掌门曾留下过这样一句话。 通晓此书章者,定能叱咤一方,振兴千古千帆墓都。 这句话近年来经过岁月的蹉跎,很多人都已经忘了,可是还是有那么几个人记得的,而老者恰恰就是其中之一。 老者千年来隐匿在这藏书阁,无谓就是等待着这本书章功法重见天日,那边是千帆墓都再现辉煌之时,而到了那时候,潘东为荣,傲视群雄的威势也不在话下了。 随后,秦霄轻咳了几声,笑意未减,此时他已经伫立在老者的身后,而老者这却是一丝也感受不到,老者心中讶然一惊。 “平时跑跑路还是能用的。” 秦霄轻笑了几声,拍了拍肩上的尘土说道,话音刚落,幻化在虚空之中的白道残影,也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狂! 只见老者咽了咽口水,而刚才那一番的确实是看到了秦霄居然真的走出了九九八十一步。 而他现在也不好跟秦霄说什么了,而秦霄这一番所做,只是刻意让老者心中有所掂量。 老者听到秦霄这么一言,心中有怒却也发不出,因为秦霄确实是有另一番的天赋,这是毋庸置疑的。 对于秦霄而言,刚才那几步,不过就是比他的鬼影步伐还要更上层。 但是就是刚才秦霄踏出的那九九八十一步已经用尽了他的所有力气,若是现在再叫他脚踏出一步,他也踏不出了,如今他可是一个肉体凡躯,若是平时,日行万里也是绰绰有余的。 “你是先天体质?” 只见老者目不转睛的打量着眼前的秦霄,而秦霄一脸茫然,但是唇边依旧扬起那一丝浅笑。 我刚才秦霄踏出的九九八十一步,确实是令吴老心中大惊,除非是先天体质,不然通常人等又怎能那么快就通晓了,而且秦霄可是淬炼着浩灵宗的心法,就是平常人强制淬炼千帆墓都的心法,定会血破而亡。 而眼前的秦萧,却没有一丝好征兆秦霄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一切对于秦萧来说,不过就是过往云烟一般挥挥手就可以拍取。 “这书章可通晓了?” 老者一脸疑惑,一边打量着手中的书章一边说道。 而秦霄却是一副故作神秘的样子,摆了摆自己的衣袖。 虽不说秦霄已经完完全全的通晓了这本书章上所说的钟步幻影,可是里面的七八分他还是通晓的,而且里面与他上一世练就大钟心经恰有一番异古同工之妙。 只见秦霄砸了砸嘴笑意不减的说道:“不过就是一来回步伐。” 秦霄这番话说的像是很轻巧,可是若旁人听到了,确实是挺让人心头一惊,怎么说这部千帆墓都功法,千古之前,可是为一个大能所拥有。 “你可知晓白须眉!” 老者,看刚才秦霄踩踏出的那九九八十一步已经出了神,于是他说道。 这白须眉是千帆墓都千年前难得的奇才,英姿彼岸,可是最后还是攻破不了自己的第九转,而泯落一方。后来自白须眉便是隐匿在这茫茫的东海三千岛屿,无人知晓他如今在何处。 所以老者见秦霄踩踏着九九八十一步似乎轻而易举似的,所以他心中怀疑着秦霄是否曾经受过白须眉这一指点。 “你可知道你刚才踏出的是什么步法?” 老者凝神聚气,目不转睛的看着秦霄。 在秦霄眼里,刚才的那一番走,确实是耗费了他的所有体力,但是在他眼中,刚才踏出了那几步不过就是小儿撒泼一般。 所谓游刃有余,这一句话便可用在秦霄身上。 “这步伐可是会与你浩灵宗心法相冲的,而你如今却…” 老者抿了抿嘴,额角已经溢出了丝丝如豆大的汗珠,他看着眼前毫发无损的秦霄一脸茫然。 秦霄虽然是浩灵宗的人,但是他猜进入浩灵宗,不过两个月左右,什么所谓的浩灵宗心法他可是一点也没学,所谓的一窍不通吧。 所以如今淬炼千帆墓都步伐不过就是只手摆袖之间的事,即使他练就了浩灵宗心法又如何。 “我自有分寸!” 秦霄唇畔微启,打量着周围的书章,淡然的说道。 而后便是听到老者嘶嘶的呼吸声徘徊在这藏书阁之内,两人之后便是一言不发的,秦萧也继续寻找着他需要的进攻自如的功法。 而此时在吴老眼中,仿佛看见了一个神祗铭立在他的眼前,散发的碧蓝色的神芒,熠熠生辉着,其中有闪现过一丝碧蓝色的火焰。 显然他能看出来,这秦霄以后定然能振兴这千帆墓都。 “你也不需要再继续找其他功法了,有了这个步伐以后你即使是遇到了比你大上好几重天修境的大能修士,你也不必慌了。” 而老者这番说是有他的一番道理,再怎么说这部功法可是白须眉当年叱咤一方所练就的一部功法,再加上后期白须眉对这部功法稍微改造了一下,其中隐匿着的帝王底蕴,旁人是不知晓的,纵使他自己也不懂得其中的一二分,而眼前的秦霄却只用了半盏茶时间便懂得了其中的七八分,就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秦霄听得老者一言,眉眼一翘,他想要的可不止这幅功法,还有一些淬炼神识的方法。 所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此时秦霄,虽然只在秦新境,第二层,但是他心中的野心确实比任何人都要大,他心思熟虑着一步一步的攀登为龙这一世,他是攀登为龙,傲视群雄。 所谓逆天而行,便是抡起大刀,扛起斧头,一气呵成的,而这一些秦霄在上一次已经做到了,在这一次难道他还不能。 纵观以前旁人所说,他的体质与其他人稍稍有不同,或是好或是坏,可是这体质,赤裸裸的却被分为了九重,但是秦霄可不信这天道。 他这一世,便是逆天为龙,誓言与天斗,天道难违,众人皆知,而与天斗,定然是以命为棋,一步慢,两步慢,步步慢! 生生死死又寻回了一遭,如今这只怕是那阎罗王不敢收他了,所以才把他扔到这一方世界。 纵使是这样又如何,千百年来,恒古不变只有心道。 而就是因为秦霄拥有这恒古不变的帝王心道,才促使他步步为营,步步惊心。 “这就不劳您忧心了。” 只见秦霄咋了咋嘴,向那位老者拱了拱手,一脸不屑的转头就想走。 而随后,老者目睹着秦霄的背影,那黑袍加身的背影流露出一丝丝邪魅的气息,看的可是让人胆战心惊。 “嗒” 走出藏书阁,秦萧一袭黑袍加身,纤尘不染,他如同一只上古白鹤一般孤霜傲节,唇边还扬起如春风般的笑意。 “快看看,他出来了!” “秦霄刚才上了第二层与那个老者说着什么。” …… 刚走出藏书阁秦霄就听到一旁聚集着七八个弟子,嘀咕着什么,那七个弟子对着秦萧可是指手画脚的。 可秦萧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他瞟了瞟一旁的弟子便继续踏步走去。 可就在这时,远处站着一个肥头大耳的人。 “还是没走,这条狗…” 秦霄露出一脸的无奈拂了拂衣袖,径直的向那个肥头大耳的弟子走了过去。 “秦霄,想不到你还敢出来,我以为你进这藏书阁不出来了,也好让你大爷我久等了。” 肥头大耳的弟子,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姿态,轻笑道。 二秦霄依然是那样一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样子,他瞟了瞟前面对他说话的人便好不在意的转过头去。 “喝!不就是会淬炼几颗丹药子!” 话音刚落,那肥头大耳的弟子便径直的向秦霄直勾勾的挥动拳头。 秦霄一个转身便轻而易举的略过了那一点拳头。 若是刚才那一点拳头打在秦霄胸膛也无伤大雅,因为以现在秦霄如此的金身也算是百刀不入。 “你大爷的,还敢躲!” 那个肥头大耳的弟子,看到秦霄居然躲过去了,心中大怒,又直勾勾的朝秦霄又挥了一拳,而这一次,秦霄却是伫立在原地,丝毫没有要躲避的。 随后只见秦霄硬生生的扛住了那个弟子的拳头,弟子眉角一笑,心中得意。 可是他又感觉这一拳好像不是打在人身上,而是打在的铁板身上,他的拳头开始泛起丝丝的痛楚。 第554章 正当那个弟子洋洋得意的时候,秦霄突然轻笑了几声,他那几声笑声就如同鬼魅一般,让人听得心惊胆跳的。 不过这也正好秦霄才从藏书阁走出来,才通晓钟步幻影,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随后,秦霄轻咳了几声,说道:“你能用点力吗?” 从刚才的那一拳可以感觉到这个弟子的灵力不过就在灵府境上下,久久都没有冲破灵府境第四重瓶颈。 只见弟子额角溢出了如豆大的冷汗,他抬头微微的看了看秦霄,秦霄却是依旧是那般云淡风轻,一双淡然的眸子与那位弟子对视。 而秦霄却如同神祗俯视大地一般看着那个弟子,他没有一丝畏惧,而刚才这位弟子打到他胸膛这一拳对于他来说,不痒也不痛。 若是说这眼神能杀人的话,那么这位弟子也算是被秦霄烧了个情神俱灭。 那肥头大耳的弟子面露惊恐之色,迅速后退了两步,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头,随后又扑向秦霄,一拳又一拳的打在秦霄的胸膛上,发出如同钟鼓之名一样的沉闷声。 “你大爷的,你是铁皮做的吧?” 直接那位肥头大耳的弟子似乎打得有些累了,停下来深呼吸着,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秦霄。 而秦霄依旧是笑意不减,他笑得如同鬼魅一般,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这位弟子,心中没有惊起一丝波澜。 随后直接秦霄拍了拍胸膛上的尘土,如同拍苍蝇一般,然后又向那个肥头大耳的弟子拱了拱手,似乎在示意是什么。 看到秦霄这番举动,心中更是大怒了,他一开始以为这炼丹师在修境上面肯定是略逊一筹的,而且今天他在秦霄身上也感受不到一丝灵气,显然他是太掉以轻心了。 众人皆知世间分为量大修道,一种就是以炼丹之术为主的修道,而另一种就是以提升自己修境为主的修道,这两种均要以气血冲天为主,然后在一夜九转,承受烈火焚身之苦,便可浑天而成。 所以平常人确实认为,通晓炼丹之道的大能在修境上肯定是略逊一筹的,而这个肥头大耳的弟子也就看中了这一种侥幸心理,便想向秦霄突击而去。 “到我了!” 秦霄话语刚落便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虚空之中。 那个弟子看着秦霄消失,心中一悬大,他瞬间祭出龟甲,从刚才打到秦先生他那几千可以判断出,这秦霄肯定不是一般人。 果然还是自己太掉以轻心了,那么接下来真正的好戏才要上场,只见秦霄,一个踏步两个踏步踩踏着,虚空之中隐现着一道又一道的残影,残影与残影之间交叠而成,而又迅速消失,这一步的落地,而下一步便在远处十米之处出现。 “什么鬼玩意啊?有本事堂堂正正出来打一场。” 第一次见秦霄迟迟没有对他动手,于是他朝着虚空大吼了一声,这以后便吧,一旁的弟子给吸引了过来。 一个眼眸凌厉的弟子便喊道。 “陈绍…后面!不是…前面。” 陆陆续续的喧哗之声缭绕在陈绍周鹏,这确实让他更加害怕了,而在他的眼眸中,隐隐约约的闪过,秦霄的面容,眼眸冷笑还有身影。 “哈哈!” 而且就在这时候,虚空之中回荡着秦霄朗朗的笑声,他围绕着眼前的这个肥头大耳的陈绍,这就如同把他玩捏于指掌之中一般,恰有一方生不如死的感觉。 对于秦霄而言,虽然自己现在不出灵力,但是赤手空拳打倒他还是轻而易举能办到的事。 本来今天白鹤亮是翔飞的,恰有一番安详之意,而秦霄的心情大好,却被这么一个人搅黄了。 正当陈绍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却发觉脖子上似乎有一双如同大钳子一样的手掐住了他。 一瞬间,虚空中的白道残影,悄然消失,而秦霄径直的伫立在陈绍的身旁他那双大手紧紧的掐住吴哥的脖子,唇畔微启,依然是那一方的云淡风轻。 “怎么?” 秦霄唇瓣微启,唇角处勾起一丝难以遮掩的狐笑,让一旁的弟子看的可是胆战心惊了。 “你可知道我是谁!我是…” 还未等陈绍把话说完,秦霄便是一个大掌巴子忽的一下往他的脸上给刮了上去,随后一巴两巴的把陈绍打的却是要昏晕过去。 一旁的弟子看了,战战兢兢的后退了几步,也没有人赶上来阻止个什么,再怎么说,秦霄也是炼丹师,而且今天也是陈绍不识大体。 “什么?你说你是谁…” 秦萧露出一脸茫然的神情笑着对陈绍说道。 很明显,他今天这方就是来玩玩罢了,对于眼前的这个吴哥,他浑然不放在心上。 不过他也对这陈绍感到惋惜,这陈绍比他的修境还要低上那么几重,还不识大体的冲上来。 所谓知时务者为俊杰。 “我是你爷爷…不…你是我爷爷!” 这陈绍可是被秦霄扇的口齿不清了,那秦霄一巴掌过去,虽然没有使上千斤重的力量,可是掌心刮到陈绍脸上的时候,陈绍就如同被千万金针扎了一般。 那种疼痛可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哦?” 秦萧随后放开了手,轻笑了几声,可是他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伫立在一旁,盯看着扑倒在地上的陈绍,陈绍嘴里还咿咿呀呀的喊疼。 那陈绍的脸本来就肥头大耳了,如今被秦霄这么几巴掌给扇的,更是红肿了几分,看着也让人恶心的。 随后,秦霄拍了拍手掌,如同扔垃圾一般向陈绍拱了拱手。 而此时的陈绍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的脖子上还残留着那赤红色的大手印子,他的脸上浮肿的厉害,那鼻涕口水什么的也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一脸的狼狈样。 “你说你是谁?” 秦霄一副犹意未尽的样子,蹲下身来,轻笑道。 “不敢了…” 只见陈绍还是勉强的吐出了这三个字,便是连滚带爬的爬上了一边。 显然刚才秦霄刮在他脸上的那几个巴掌确实是让他由心的害怕,随后秦霄大摇大摆的离去了。 回到禁灵府。 天穹之上,隐隐约约浮现着几只白顶鹤,禁灵府周围,草木葱茏,丝竹悠扬,偶尔还会听到鸟鸣声。 “这几天你可真够忙的…” 一旁玄天而立的吴老斟酌着手中的茶水,对秦霄说道。 只见秦霄已经躺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这千帆墓都有多大,这东海3000岛屿又有多大…” 秦霄微闭着眼睛,凝视着悬天而立的吴老低语道。 秦霄这样问也只是他的好奇,因为他来到这方世界才十几年时间,他首先到了诺风城,后来辗转一番到了皇宫,又辗转一番来到了浩灵宗,而如今到了这千帆墓都之中。 这么一兜兜转转的,秦霄失去了很多人,也让他懂得了很多,而这一切也就要归究于他的帝王之心。 许久也不见吴老给个回应,秦霄也没继续问了。 而吴老却只是看着天穹上的那一边云彩。 “这方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谁又能踏步于此。” 吴老一脸忧心的说道,他说的这番话,也就凝聚着他这一千年来的心血。 说到最后还是一个意思,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强者当道,弱者只能成为强者刀下亡魂。 秦霄听到此处,轻轻的闭上了眼眸,唇畔却勾起一丝匪夷所思的笑弧。 而且这些道理,秦霄又怎么不懂呢。 生生死死又过了一遭,上一世颠沛流离的过了上半生,而下半生便是与天斗,逆天成龙那一番姿态,所谓是神圣不可侵犯。 若秦霄跟眼前的这位吴老说,他又怎能明白呢?那种痛楚无疑是富人不知道穷人的忧伤。 “罢了罢了…” 随后,秦霄脸上露出一脸忧伤,他唇角处的笑弧悄然声息的消失了。 吴老看在眼里,却是一片的茫然。 他看着眼前只有十八岁的秦霄,却让他不由自主的心生敬意,感觉这十八岁的身体里面住着一颗千年老妖的心。 “你可别忘了,你答应那冥府玄女的事。” 随后吴老却是岔开话题提起了秦霄与云怜惜的约定。 只见秦霄眨巴着双眼,挺起腰杆,一脸茫然的样子。 “你是说她是冥府玄女?”秦霄一脸惊愕的神情,不像是装出来的,吴老看在眼里,心中讶然一笑。 “难道你不知道她是玄女,现在我也不跟你说这些了,反正明天早上她一定会来寻你,你若不想收她为弟子,你就自个儿想想怎么个法子吧。” 吴老表现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随后便回到了那行大字之中。 秦霄抿了抿嘴,呆坐在太师椅上,他才记得那日自己的身体可是赤裸裸的被云怜惜给看见了,他老脸瞬间通红几分。 这冥府云怜惜确实是一个棘手的问题,前天硬要成为秦霄的弟子,哪有这一番拜师的,态度如此恶劣的。 可是以云怜惜的性子,秦霄定然是扳不过的。 一缕清风拂过秦霄抹黑色发丝,发丝撩过他的薄唇,他深邃的眼眸却始终遮掩不掉他一点的担忧。 随后秦霄突然站起身来,大掌一拍,一旁的桌子边瞬间倒下了,然后他便是径直的走向炼丹房。 他心想着,如今也算是没有其他办法了,那就只能是见步行步吧,等明天云怜惜来了,他再胡诌八扯一通。 而且过不了两天他的灵力就会恢复,到时候莫说一个云怜惜了,即使是十个,他也不会放在眼里。 只见秦霄迈开步伐,嘴中哼乐着愉悦的调子,径直的向炼丹房走去,他随手推开炼丹房的大门,浓郁的药草味迎面扑来。 他看了看里面的药草,确实比平常都要多了,看来前几个时辰前焚天长老来过,帮他把这些药草放在这里。 秦霄细细的打量着桌旁的药材,偶尔拿起来嗅了嗅,随后,他把怀中的那个金色小盒子拿了出来,里面装的就是那三株千年人参果。 “上等的佳品!” 只见千年人参果与一旁的草药靠近时,却发现微妙的变化,一旁的药草如同被火烧着了一般,枯融了下去。 而这千年人参果经受了千年的风吹雨打,也算是经历了人世间的沧海桑田,所以它比一般的草药都要显得傲气十足,若是让千年人参果和其他的药参合在一起,定会相排斥。 看到这里,秦霄心中泛起一丝疑虑,若是这千年人参果,让自己给服下了,而他现在的身体扛不住,那又怎么办呢? 但是这是一场赌注,要不逆天为龙,要不成为刀下亡魂。 只见秦霄掂量了半分,手中拿着那三株千年人参果,犹犹豫豫的,随后他微闭的眼眸突然睁大,随手把一株千年人参果,抛向大火炉中。 而此时,大火炉的火,明明是熄灭的,但当那一株千年人参果接触火炉的时候,火炉突然冒起了熊熊烈火。 “果然是有灵性的!” 秦霄微微探过头去,想瞧瞧千年人参果,在这火炉中到底有什么蹊跷? 可半个时辰过去了,这火炉中的水都没了,可这千年人参果却依然显得毫发无损的样子,似乎没有东西能把它给泯灭。 就这样,秦霄在这里留守了一夜。 “师傅!师傅!我们说好的!” 早上,禁灵府上便响起了一个女孩清脆的喊叫声。 秦霄眨巴着双眼,听到这一声熟悉的声音,便是猜到了,那定然是云怜惜找上门来了。 秦霄现在可没心思管那拜师之事,若是云怜惜还是要纠缠,那么他不过就提前回浩灵宗罢了。 这时候,一旁熊熊燃烧着的炉火,引起了秦霄的注意,秦霄回神,才记得昨天晚上他把一株千年人参果给扔里面了,他凑过头去,却瞧见这千年人参果还是那般模样,没有一丝溶于水。 “师傅!” 云怜惜的声音,清脆的回荡在禁灵府之中,随后她走到大厅,一屁股便坐到了秦霄的太师椅上,她心里乐滋滋的模仿着秦霄饮茶的姿态,显得一副悠然自在的模样。 而隐匿在大字里头的吴老看到云怜惜这小丫头片子,心中一悦。 第555章 所谓一物降一物。 吴老看着眼前这个让秦霄挠头的云怜惜,心中一悦,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嗒” 就在这时候,清脆的踏脚声响起。 一袭黑袍加身,墨黑色长发随风飘摇,淡然凌冽的双眸,此人便就是秦霄。 “挺早的…” 秦霄眯了眯眼睛,瞟了瞟一旁的云怜惜,随后别过脸去看着自己的太师椅被云怜惜坐着,心中似乎有些不悦,可他没表现出来。 对于秦霄而言,眼前的云怜惜不过就是一个贪玩的孩子,说什么拜师的,不过就是一时兴致罢了,过不了几天就拍拍手离去了,所以秦霄也不会放在心里。 见到秦霄伫立在自己的跟前,云怜惜似乎感觉到自己坐的位置不对了,便迅速站起身来离开太师椅,很是恭敬的走到秦霄身旁。 “师傅!” 她前一句师傅后一句师傅叫着,浑然没有理会秦霄的是否愿意。 秦霄这一声师傅听得可是扎心了,面对着眼前这个小女娃,他浑然是显得手足无措。 随后,秦霄摆出一副含首低眉的老者神态,轻咳了几声。 “你这叫的我担当不起,你我不过就是同龄人,师傅徒弟的,我可没想过要收。” 秦霄微闭眼眸没有直视云怜惜,而是走到一旁,拿起水杯抿了一口。 云怜惜以为这一天过去,这秦萧也是想通了,而如今秦霄况且也是知道她是冥府的玄女了,怎么还不纳她为徒弟? 这世间想做冥府玄女师傅的人可就多了,在云怜惜看来,这秦霄不过就是想抬高自己的身价罢了。 尽管如此,云怜惜还是不喜欢拿出自己贵为幕府玄女这个身份来威压秦霄,她自小就不喜欢这般模样,还是凭着自己的一片诚心去打动秦霄才是好。 “我都学了你那套拳法了…” 随后,这云怜惜却是露出一脸无辜样的看着秦霄,那表情,可是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就差这眼角流出几滴泪水了。 喝?学了这么一套拳法又如何,上一世在秦霄笼统的八荒九帝,其中的弟子可曾有上千位,三拳五脚之人也有上万位,难道这一些都可以成为秦霄的弟子 有句话叫做可笑不可言。 只见秦霄只是露两声浅笑,眉宇之间却不时打量着大字里头的吴老。 而在云怜惜看来,秦霄诡异的笑容如同在斥责她一般,让她浑身不自在。 “幕府玄女…” 随后,秦霄又拿起手中的茶水,抿了一口,心中嘀咕着。 “怎么你是看不起我吗?” 云怜惜似乎有些生气了,她双手叉着腰骨,粉红色的长裙,随着她的一举一动飘舞着,另有一番的英气。 这云怜惜这话说得也就扎心了,以她这一番天赋,在以后定能叱咤一方,可是秦萧还有他的鸿鹄之志,他可不想云怜惜成为他的累赘。 而秦霄只是摇摇头,一脸无奈的看着手上的茶水,茶水里倒影着他的双眸,眸子中似乎隐现着一缕暗蓝色的火焰,燃烧着,熠熠生辉。 对于今天这一拜师,无论云怜惜怎么一说,秦霄还是坚持自己的立场,不会纳她为弟子。 以后还有许许多多的大风大浪,沧海桑田要经历,而这些他只希望自己一个人能扛起来,并且承受,所以对于其他的他,却是心淡然。 前世的一方生死抉择已经够让他挠头的了。 在前世,一开始他也曾纳过几个弟子,但是由于他当时太年轻,气焰嚣张,傲气十足,以为自己什么都行。而最后让那两名弟子活活的送了命。 如今秦霄想的是负责任。 “你到给我个理由,秦霄!” 这一次,云怜惜没有在唤秦霄为师傅了,而是第一次换直接叫唤秦霄的名字。 秦霄听着如同被一顶大钟敲了一般,抬了抬眸子,与云怜惜对视了几秒,便别过脸去继续斟酌着手中的茶水。 “若是以后你在哪一方天地闹出了事,与我这般修境,保不了你,而且我现在自身难保!” 既然云怜惜问到了,那么秦霄也无谓再回避这个问题,他站起身来,负手而立。 而秦霄这一番话,说得可是心坎上的话,也是由心而说出来的。 若是他现在随随便便的就把云怜惜纳回自己的弟子,那么以后若是真的弄出个什么事,那还不是要重蹈覆辙前世那一番,他可不想再让自己的弟子躺在血泊之中了。 渺渺天下之间,大能修士一方,而你又算是哪一个呢? 想到此处,秦霄微微收起了自己的笑意,转头看向上头的几个大字。 “王侯将相,另有种乎!” 而秦霄这一番话,却显得话中有话,言中有意,一旁的云怜惜似乎有些入神了,而秦霄看着的不过就是吴老。 而这句话与云怜惜恰似有一丝共鸣,于是云怜惜朝秦霄挥了挥手:“既然你不想纳我为徒弟,那么以后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 这云怜惜从小就有很好的家族底蕴,丹药药草什么都不缺,修境便是先天的比人更上一层,而且再加上她后天的努力,在以后定能翻起这世间一片风云。 “不过我以后一定会再来寻你的,秦霄,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直线云怜惜双手一翘,眉眼带笑的说道。这拜师的心她可是没死的,她既然说出了,以后就一定会来找秦霄。 这世间十年不知十年的事,所谓一载又一载,岁月蹉跎,俨然不过一冬秋罢了。 秦霄见到云怜惜如此神情,便是放下了心中的那块大石,再次走回自己的太师椅上,轻轻地躺了下来,这几天他确实是挺累的,再加上他如今这个肉体凡躯的身体。 “好走不送!” 秦霄朝云怜惜拱了拱手,丝毫没有挽留的意思。 只见云怜惜俏脸带怒,一个跃步,便离开了禁灵府。 禁灵府之上,闪过一道微红的光芒,随后悄无声息的消失了,禁灵府再次回复一片宁静。 “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不收他为徒弟呢,你可知道能与幕府的人攀上一点关系,这以后的路也会好走一些。” 吴老浅笑道。 冥府千古以来,与千帆墓都恰有一方同生共死之势,对于三百年前千帆墓都和豪秦中的那一场浩劫,在幕府的帮助下才会有如今卷土重来的千帆墓都。 人海茫茫的东海三千岛屿内,其修士大能数不胜数,而此番还叱咤一方的十指便可数出。 秦霄当然知道攀上这冥府的大腿有多么重要,而且在以后统领东海三千岛屿,这冥府肯定是必不可少的。 如今纵然与这冥府玄女有了几分纠缠,若以后再继续这样下去,那么这件事便会成为他统领东海三千岛屿的一个难以解开的抉择。 那么秦霄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我自有分寸。” 而秦霄只是寥寥草草的丢几个字给吴老,随后径直的朝门外走出去,他看着天穹之上那一层层叠加的金色层云。 他想起了上一世,那属于他的那一片天空。 那时候他攀登为龙,傲视群雄,可不是几千年就能散尽的,如今虽然生生死死又走过一遭,可是他看着天穹却略有一番的苦涩心寒,还是熟悉。 “这一世,我必定也能逆天为龙,我誓言与天斗。” 秦霄深邃的双眸,凝视着天穹上的那一朵云彩,突然,左手一下子拍到了门柄上。 这在旁人看来,这门柄似乎没有被他破裂一丝,可是正当秦霄转身要走的时候,门柄突然破裂开来,而刚才秦霄捶下去的那一掌,就如同烈火一般,燃烧着那个门柄。 对于九十六天后浩秦中的武者斗,至少秦霄现在是一副胸有成竹,信誓旦旦的姿态。 而此时秦霄想着在这二九十六天之内,让自己的修境越过灵心境第四重,并且也要祭出自己的一番意象。 若是这些话,他跟平常人说起,定会贻笑大方,因为这俨然是不可能的事,在九十六天内又怎么会连跳两重天,即使是如山吐海啸般吞噬这极品丹药也不可能做到。 但是他可是秦萧,曾经可是潘峰为龙,成为叱咤一方的帝王,并且也是凌统这八荒九地的人。 虽然他已然失去了上一世的风采和风光,但是他的帝王之心俨然承载这千年的底蕴,并且终而不灭! 吴老见秦霄看着外面的那片天空,似乎看得入神了,于是走了过来,拍了拍秦霄的肩膀,对他说道:“这世间世事难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吴老的这番话,在秦霄看来不过就是小儿撒泼,他又怎能不知这事情的人情世故,他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 曾经他悬天而死的那一刻,他都能活过来了,而如今,为什么不能。 没有什么可以挡住秦霄,除非有人把他的四肢给卸了,把他帝王之心给剥了。 只见秦霄笑意不减,朝着吴老浅笑了几声,便说回炼丹房。 秦霄的这一番神色在吴老看来却是有另一番的匪夷所思,吴老就感觉这个少年就如同能看透世间一切一般,让他经不住咽了一口气。 “王侯将相,另有种乎…秦霄…” 吴老不紧不快的念叨着这几句话,然后端着手中的茶水却迟迟没有抿一口,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不过也罢了,对于这秦霄他似乎一点也没摸透,反而这秦霄似乎把他给摸透了。 大脚迈进炼丹房的秦霄,立刻就朝着大火炉走去。 只见大火炉隐现着一缕暗金色的小火苗,随风摇拽着,燃烧着,熠熠生辉,恰有一方终而不灭之势。 而奇怪的是,这颗小火苗居然只烧着大火炉的一个角,秦萧觉得奇怪,便凑过头去看,却发现这小火苗居然只烧着那株千年人参果。 可是他歪过头去看这株千年人参果,这一细看才发现,原来是这颗千年人参果在吸收这大火炉的三味真火。 千年人参果吸收日月之精华,并且经历了万千载的春夏秋冬,如今却还有这番奇效。 这的确是很奇怪的,随后秦霄用手,正想拿起那株千年人参果的时候,还没碰到那千年人参果,他的手突然被一股强大的灵气给弹开了,他一脸惊愕。 “这是在嫌弃我?” 秦霄一脸无奈,甩了甩手,依旧是那一般的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样子。 但是这千年人参果经历了千百年的沧海桑田,确实是有了些许灵性。 所以自然的这株千年人参果,只认同那些修境灵力高的人,而那些修境低下的人,这千年人参果完全可以吞食他。 如今秦霄祭不出灵气的,被这千年人参果的灵气弹开,也是很正常的事。 可是这秦霄就是这么一个硬着牛把子向前冲的人。 “虽然我如今只是赤手空拳,但是我照样能把你给拔出来。” 秦霄甩了甩手,笑意不减,便朝着那株千年人参果再次伸手过去。 还未等秦霄触碰到那千年人参果,秦霄的手似乎就有些丝疼了,那种痛楚就如同被万针挤压了一般。 下一秒只见秦霄,大手一伸便由拎小鸡一般轻而易举的吧,千年人参果拿捏在手。 只见那株千年人参果,在秦霄的手中不断的挣扎蠕动着,而秦霄的整只手臂都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嘶…” 秦萧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他唇畔微启,深呼吸了一下。 这种被焚火外烧的痛处可不是常人能顶得过的,即使是和秦霄同意修境的人,不足十息时间,他那双手就不用要了,而秦霄却还是一脸从容的样子,一声不吭的,给人感觉做火就如同虚幻一般。 只见秦霄在此,泛起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浅笑,他直接就把那株缭绕着赤红色火焰的千年人参果塞到嘴里,咬都没有咬,直接吞进了肚子里。 可是他的神色依旧淡然。 这一幕若是被旁人看到了,无疑就是惊世骇俗的。 所谓与天斗,那么就以命为棋! 秦霄一咬牙,微闭着眸子,他虽然表面看上去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但是他的双手却是紧握着他的膝盖。那种力度如同可以捏碎一顶千斤大钟一般。 第556章 禁灵府之上,层云如鲸吸牛饮般混淆在一起,,偶尔泛起鸟鸣声,恰有一方安详之意。 而在禁灵府的另一边的炼丹房中,微微闪烁着丝丝火焰,烈火透过门窗溢了出来。 一个身披黑袍,墨发披肩的少年,席地而坐,神情由始至终的波澜不惊,似乎如同酣睡过去了一般。 “咳咳…上等的佳品!” 秦霄突然开口说着,而他这番所说的便是被他吞下去的那株千年人参果,千年人参果逐渐与他的血脉相通,并且冲击着他的百脉,如同想从他的体内涌出去一般。 千年人参果,聚集天地精华烈火寒冰皆聚集于中,那份由百骨受挫的痛楚,可不是一般人能扛下的。 秦霄的咳嗽声回荡在炼丹房内,一遍又一遍的回荡着,然后他大掌一拍,悬空而起,一丝丝微弱的灵气从他的长子之中溢出。 下一秒大灰白色的大袍子,突然爆裂而开,一丝丝的碎片洒落在虚空之中,这赤裸着上身依然端坐着,像一个没事人一样。 可是自己细看,他强悍的胸膛上已经泛起斑斑点点的红光,很明显,那是被火灼烧而成的。 若是千年人参果,在他的体内燃起了一把火的话,那么他的五脏六腑,如今肯定被烧了个彻底。 若不是前些天秦霄以药草淬炼金身,恐怕如今也扛不过这株千年人参果的天道焚火。 下一秒,只见秦霄大掌一拍,凌空而起,朝自己的胸膛打了几掌,然后深深的呼吸了一下。 一团白色的气体溢出了他的体内,而其中夹杂着一丝丝斑斑点点的黑色杂质,随即消化在虚空之中。 而这就是秦霄生吞这千年人参果的其中原因之一。 每一个人修境到了一定的高度时,便会遇到所谓的天埑和瓶颈,而这些所谓的天泽瓶颈就是隐匿在那些大能修士体内的那些杂质,只要把那些杂质祛除于体内,那么强悍的金身也不在话下了。 在上一世,秦霄也同样遇到过这种问题,并且他很长一段时间也没有突破过,当时他也不懂。 后来得到一老者的点话,便恍然大悟,而此时他想起了这件事。 若是说他的九霄天元诀与这里的灵力相共鸣的话,那么祛除杂质也无疑于相同。 这时候秦霄微闭的双眸突然睁大,他凝神聚气,悬天而立,掌指之中本来微弱的火光却突然熊熊燃烧起来,缭绕在他的周围。 随即,他抬起手,浅笑了几分。 经过刚才那一番的焚火烧身之苦,如今秦霄也算是脱胎换骨,超越一番质的改变,至少他现在体内杂质已经去除一大半,而且现在仅用了一株千年人参果就有此特效,那么剩下的两株便也能助他一臂之力。 而本来要两天时间才恢复灵力的他,如今却在千年人参果的催动下,迅速恢复了灵力。 随后,他横手一挥,一束金灿灿的小火苗缭绕在他的手掌间,夹杂着一丝碧蓝色的火焰。 “果然,这两天我神识中的碧蓝色火焰和金色的小火苗融合在了一起。” 秦霄细细打量着手中的那束金灿灿的小火苗,露出难以遮掩的笑弧。 “九霄天元诀,蓝炎诀。” 随着他这么一喊出,他的手掌间微微冒出了一束碧蓝色的火焰,期间隐隐约约之间居然勾勒出一尊七层堡垒,碧蓝色火焰的火焰缭绕其中。 七层堡垒随着秦霄的神识逐渐膨胀放大,确实比一旁大火炉还要庞大,若是秦霄祥的话,这尊七层堡垒完全可以冲破这炼丹房。 只见秦霄眉眼一挑,唇角一扬的,抬起手抚了抚一旁的蓝焱塔,嘴中似乎念叨着什么。 “第一层,禁锢之神,第二重,五彩迷雾,第三层蟒毒…那么接下来就是第四层了!” 秦霄转过身去,拱了拱手,铭立在他后方的那尊七层堡垒逐渐消散而去,留下一道模模糊糊的残影。 这会儿秦霄大步走向朝着一旁的草药走了过去,思索着淬炼第四层宝塔应该用什么功法才好。 如今只是开启了三重,就有如此大的威力,那么开启第四层可不就… 秦霄想到这里,心中一悦,同时他又泛起了一丝忧虑。 但是他是尊宝塔,暂时还不能隐现在众人的面前,若是被其他人看到了,定会如狼一般的盯着他,以他现在这种修境,又遇到了一个真正的大能修士,他定然扛不了几掌的。 “秦霄!” 这时候门外突然有人喊叫着。 秦霄抿了抿嘴,确实听不出这声音是何人,于是不紧不快的走,出了炼丹房的大门。 “原来是昊鸣…” 秦霄见来者是昊鸣一脸的不屑,正要转身走去的时候,昊鸣突然再次叫住了他。 “怎么你今天来可是还想与我讨教一番。” 秦霄俊朗的脸庞上浮现起如鬼魅一般的景象,他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他可不想在炼丹房外与人打斗,因为这收拾起来也挺麻烦的。 秦霄一脸无奈的瞟了瞟昊鸣完全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秦霄!你今天可是好生焰了,我刚得一器柄就是来向你讨教一番的。” 昊鸣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可是他的双手却什么也没有。 秦萧看的一脸的纳闷了,难道他想赤手空拳的来跟我打? 这一番较量,若是被传出去了,定会被人说,秦霄以灵力威压击败了昊鸣,这种不讨好的事,秦霄可不会干。 “好走,不送!” 只见秦霄如同斥责自家的狗一般,朝昊鸣挥了挥手,叫他回去,而这几个字去恍如八尺银针一般紧紧的扎着昊鸣的心。 话不多说,只见昊鸣纵身一跃,在虚空之中来回跳窜着,百道光影与人影交杂在虚空之中,模糊不清的,可是在秦霄眼里,不过就是猴子跳戏一般。 秦霄看着向自己灼灼逼近的昊鸣,秦霄却是一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样子,显然毫无把这昊鸣放在心上。 随后他大手一挥,夹杂着一阵狂风就把虚空中的那些残影给消去了。 飒! 只听见一阵大风刮起,随后便是一个沉重的落地声,抬头一看,这昊鸣已经扑倒在地上了,浑然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昊鸣踉踉跄跄的爬了起来,一副狼狈样。 不过这也奇怪了,他不是说好今天拿着厉害的武器过来向秦霄讨教的吗? 如今这方却是反过来被人打的另一份狗屁尿流的样子,若是这时一个弟子经过,指不定这一幕会在千帆墓都上面传多久。 “你这今天是来讨教的还是来找打的?” 秦霄抚了抚袖子,唇角的笑意更加浓了,不过也确实是奇怪的,怎么一开始三下两下的,这昊鸣就会他给打倒了,这所谓的武器也不知道在何处。 指不定这昊鸣是怎么的唬人法? 扑倒在地上了昊鸣咿呀呀的站起身来,刚才秦霄了一拳,虽说只用了三分力气,但是这已经足以让着昊鸣难以站起身来。 风吹着略过秦霄的发丝,只见秦霄假意轮起拳头。 昊鸣看了砸了砸嘴,心中不禁害怕了几分。 昊鸣咬牙切齿的看着秦萧,后一秒却如同魔鬼般,冷笑连连。 这昊鸣这般模样,在旁人看来只是电视呗,秦霄给打傻了。 可惜了这一番俊才,千古以来的可惜呀。 “呸!” 昊鸣拍拍胸膛上的尘土,勉强的站起身来,他脸上那一抹阴笑没有消失,只见他掌心微微闪过极致亮光,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闪烁着。 这昊鸣硬吞了一口气,向秦萧大手一撒,他手上的几处亮光迅速领取,幻化成虚空中的几条锁。 昊鸣眉眼一皱,这又是哪门子的法术?快速去空中躲闪着。 这几条铁链可是昊鸣苦苦相昊鸣讨要的,这昊鸣在这千帆墓都地位虽然百年低下,可是他的诡异手法确实很多。 前几天昊鸣实在是咽不下秦霄这股气,他誓言一定要把秦萧给抹掉。而那天刚好昊鸣的这句话被一旁的黎毒长老给听见了品助他一臂之力。 所以才淬炼出这几条锁链给昊鸣,这几条手链经过九九八十一天的脆一点,以龙腾之雪为催动这一瞬间,可以幻化出各种形状,画在虚空之中,而唯一的弊端就是它食人血为主,所以昊鸣现在催动这条铁链也算是用自己的性命去搏了。 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呢?如今只要见到这秦霄,在这千帆墓都之上快活一天,他就咽不下这口气,他恨不得拿起一旁的斧头一把砍下去。 虚空之中弥漫着一阵杀伐气息,缭绕在秦霄身旁。 “装神弄鬼,不过就是几条链子罢了。” 秦霄快速左右肉的闪躲着虚空之中的铁链,这条铁链似乎懂人性一般逐渐跟上他的速度。并且如同知道秦霄下一步要塔的地方。 秦霄额角溢出几颗汗水,他这么一番躲闪显得似乎有些卖力了。 “这几条铁链就是用来拴狗的。” 昊鸣此番所说确实动真格一般。 那是自然的,他苦苦哀求而来的秘密器匕就是这几条铁链,而且这几条铁链不凡之处就是它嗜得操控自责的血就能服从在操控者的神识,为着神识而移动着。 只见那几条铁链在虚空之中交换刘串子恰有一方不灭之势。 而在秦霄一开始躲避的似乎有些卖力,可是秦霄这一番躲避,却发现这几条锁链不过就是跟随着昊鸣的意思以及性子做事。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了这几条手链是随着昊鸣的性子而移动的,那么擒贼先擒王。 而且秦霄觉得这几条锁链似乎也大有用处,不要毁坏以后挺能有所为。 “你就继续躲吧!” 昊鸣看到秦霄这一番躲避,心中似乎洋洋得意起来,正当他得意不过半分时,却惊讶的张起口来。 只见下一秒秦霄居然大手一伸,直接抓住了其中的一条铁链。 此时昊鸣脸色颜色不好看了,因为黎度长老曾说过这铁链虽懂人性,但终究还是随主子的。 换句话来说就是有利有弊。 “不过就是鸡肋!” 秦萧紧紧抓着虚空中乱窜的几条铁链如同抓小鸡一般,轻而易举。 刚才秦霄那他卖力躲避,只不过是想瞧瞧这七条铁链,有什么奇异之处,如今却看到这几条铁链不过就是用来拴狗的罢了。 这昊鸣看的本来挺担忧的,但是他后来就又笑了起来,很是诡异,让人感觉就像魔鬼一样那种笑,令人不寒而战,而下一秒即将水,铁链却迅速分散开来,刚才被秦霄抓着那条铁链,迅速消失的如同秦霄,抓着空气一般。 自然的这几条铁路不过就是一番意境,逆境重生,假假真真,真真假假其中又怎么分得清呢? 秦霄摆摆手,如同拍苍蝇一样,脸上依旧的云淡风轻,毫不在乎这铁链消失下一秒会从何处串出来? “秦萧,你可不要口气大了,等一下被我打成狗一般。” 昊鸣信誓旦旦的看着消失在虚空中的几条铁链,看来他这方是有备而来了,可是他是有备而来,也要看看他要收拾的人是谁。 秦霄凝视,感受着周围虚空中引起的波动,特双眼微微泛起碧蓝色的火焰。 对于他来说,在虚空中飘荡,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他浑然不害怕,下一秒几条铁链会突然出现,因为这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而且他对这几条铁链可是感兴趣的。 “你也算是有自知之明的,今天我就是来关门打狗。” 秦霄一句话落下,随后迅速消失在虚空之中,随后他一碰登起,在虚空之中流窜着,上百个残影闪烁其中。 昊鸣看的一脸懵逼,也不知道秦霄在虚空之中的秦霄在干什么!在他眼里,秦霄却是猴子跳舞一般。 不过十息时间秦霄悬空而立,伫立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负手而立,随后他抬手往外一张开,双手竟然紧握着百条铁链微微颤动着。 下一秒他双手紧握,随着砰的一声,百条铁链瞬间破裂,化为一方尘土。 第557章 “这!我的…” 眼见秦萧瞬间就把请握在手中的几条铁链,瞬间被捏了个粉碎,这气得昊鸣脸庞发青发紫。 在秦霄看来这几条如腾龙一般的铁链是挺有灵性的,在以后,也可能大为秦霄所用,而且这铁链是随主子的性子,这确实是挺好的。 但是这这铁链现在恐怕是跟错了主子。 一袭黑袍,随风飘荡,纤尘不染,迎立于虚空之中。 纤纤墨发,黑袍广袖,秦霄如同一顶上古白顶鹤一般,伫立在原地,负手而立,恰有一方,孤霜高洁。 看着铁链也被碾碎了,这下昊鸣又该是有什么招呢。 这也算是孰强孰弱,已成定局。 秦潇笑意不减,如沫春风一般,而如今这格局他也是知道的,他也量这昊鸣搅动不起一番风云。 在秦霄眼里,这昊鸣不过就是蝼蚁丝毫扬不起,一丝方尘土。 不过再怎么说,这昊鸣在这千帆墓都也算是心境之上的修士了,虽算不上是大能,但他的实力可不能小区。 当然话虽如此,这昊鸣看着眼前的几条铁链粉碎,随后便迅速扬起一丝笑意。 下一秒他挥了挥手,只见虚空之中几条铁链却迅速凝结,丝毫无损的,如蟒蛇一般继续在虚空之中涌动着。 “真的是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 秦霄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刚才他可是没有玩够,如今看着这百条铁链却迅速连结起来,他心中撩起一丝兴致。 他横手一挥,正想抓住那死而复生的铁链时,谁知这铁链窜过他的手,刷刷的把他的手臂给绑了起来。 “哦?这似乎有点意思了。” 秦霄的笑意更加浓郁,他那一脸的笑,魔鬼一般,让人不寒而颤。 “你这会儿还笑得出,等一下,我要让你笑不出来。” 昊鸣看着百条铁链如藤蔓蛇一般吧,秦萧给捆绑了起来,心中大悦,以为这就能把秦霄给制服了。 这不是开玩笑吗?几条铁链就想把秦霄给绑住,这很难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秦霄也怪奇怪的,被几条铁链硬生生的捆子,一丝挣扎,也没有连上依然抹上一丝笑容,让人感觉恰有另一番的匪夷所思。 “我就让你尝一下钻心之痛!” 话语刚落,昊鸣微闭的眸子突然争大,几条铁链随着昊鸣的神识慢慢的收缩着,积压这秦霄的身体。 我这一番疼痛感秦霄也是感觉到的,但是他却吭也不吭声,下一秒执剑秦霄,挺直了腰杆,一动不动的依旧站在原地。 这时候昊鸣却发现无论他怎么控制白条铁链挤压着秦萧的时候,这把一条铁链似乎混着一顶大钟一般没有一丝缩短的感觉。 而这秦霄,被这几条铁链捆着,就如同是挠痒痒一般。 许久,这铁链只是慢慢在秦萧身上游走着去4号不能撼动云霄半分秦萧看起来似乎有些累了,他很是倦意的打了一个哈欠。 可秦霄这一哈欠就如同八尺银针一般一针一针这次向昊鸣的心,这可是比口头侮辱还要严重。 “这不可能!” 昊鸣不尽有想着,难道自己铁链就如此的微弱,还是说着秦霄穿着什么金银铠甲给护身体了? 这不应该呀? 若是在前两天昊鸣这一铁链似乎还是能派上一次用场的,可如今秦萧的灵力大增,再加上刚才强制食用了一株千年人参果,周一帆翠苑今生的法则可是比一般的大能金身还要坚固。 就是,就凭这几条铁链就能打秦霄碾压成肉酱这浑然是不可能的。 昊鸣看着几条铁链直视,慢慢的游走在秦霄身上似乎在帮秦霄挠痒一般,而他此时你觉得这秦霄如同耍猴一般,跟自己戏弄着。 这他心里也不好受的,于是他大手一伸,几条铁链迅速飞窜在虚空之中,幻化出一把白寸长的利剑,直指秦萧的胸膛。 砰的一声白纸利刃撞击着秦萧的胸膛,如同撞上一顶大钟上一般,丝毫不能贯穿秦霄的胸膛。 秦霄似乎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只见他眉头一跳,唇畔微微扬起意思难以遮掩的浅笑。 “你在干嘛?能用点力吗?” 秦霄现在可是对眼前的这百条铁链白条一点兴趣,这排条铁链却依然锲而不舍的撞击的就如同昊鸣不甘的内心一般。 “也是时候到我了吧!” 秦霄浅笑着吐出一句话。 昊鸣听到也是明白秦萧的性子的,这下恐怕也就没有好果子吃了它迅速退后了几步,正想凌空而起的时候,却发现空中隐现着,如同泰山一般的大掌,直逼下来。 “这…” 还会等昊鸣反应过来,他已经被那一大掌给压倒在地上,很是难受的喘着气。 “这就没戏了?” 秦霄一副犹意未尽的样子,看着躺在地上的昊鸣说道。 可是躺在地上的胡哥就是苦不堪言,就连在范冰冰那里拿来的秘密法器,也不能撼动您秦霄半分,可是他又怎知道秦霄在这三天里,一夜九转一日千里的,也不知道把他给甩倒何处? 修境一重天,碾压一方人。 看着在地上躺着的昊鸣明胶再次抡起手掌,一把手抓住了一旁的几条铁链,如同扔垃圾,一般扔向昊鸣。 “怎么着就不起来了?” 秦霄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如同斥责自家的狗一般。 但是他现在是在骂一条狗,那可是堂堂的灵心境修士,在这千帆墓都之上,灵心境修士十指便可指出。 正当秦霄想再次轮起手掌这时候。 正巧樊云长老路过了。 “秦霄这可使不得啊,再怎么说,这昊鸣也是凌统掌门身边的人。” 樊云长老这番可不是巧合,路过这里。 他早在两个时辰就看到白里外径零釜上方律动着一丝灵气,时强时弱的,当时他也没在意, 可是这灵气久久不散的,他就猜想此处肯定有什么事发生,而且秦霄在此,这浩秦中与千帆墓都打起来也不算奇怪。 可是没想到这一来呀,却发现被秦霄打倒的却是一个灵心境的弟子,而且这百条铁链他可是认得的。 “秦霄,这可使不得!” 樊云长老匆匆忙忙的扑了上去,他这踉踉跄跄的跑过来,在秦霄看来确实是也挺狼狈的,再怎么说,樊云长老也是千帆墓都之上有名的长老。 有句话说的好,打狗看狗主人。 而秦霄却不是这种人,他想打谁又有谁能阻止呢? 下一秒,只见秦霄在抡起手掌,两三下的打在了昊鸣的脸上,昊鸣一开始还依依哇哇的喊疼,后来真是被打傻了一样,居然叫起秦霄爷爷。 樊云长老这看的可是着急了,看到本来就倒在地上的昊鸣如今在被秦霄这么几张打下去,却是奄奄一息,站不起来了。 “可是再怎么说这昊鸣也是凌统掌门的弟子,你可动不得啊!” 樊云长老栽倒在地上,踉踉跄跄的走到着云霄的大腿前,下一秒却恨不得抱着秦霄的腿。 秦霄看的樊云长老这一番姿态,不好意思再打下去,便拍了拍手,笑道“刚才只是一番误会!” 误会,这怎么是误会呢? 这也是没办法,既然秦霄的如此说了,就是给大家一个台阶下吧。 “误会?你大爷的,你把我打成这样,你居然跟我说误会。” 还未等樊云长老说话,躺在地上昊鸣突然说道。 樊云长老低头瞟了瞟一旁,扑倒在地上的昊鸣,居然还有口气说话,便是放下了心。可是他这么一说话,樊云长老可就又愁了。 “误会,误会的确是误会!” 樊云长老也算是识时务者,若是他这番不这样说,指不定下一秒秦霄又会把昊鸣打成什么鬼样。 昊鸣睁大眼睛,实在是把不敢相信以为来帮自己说话的樊云长老就这样说,正当他想站起身来,抡起手掌把秦霄的时候。 只见秦霄转身向前踏了几步,硬生生的撞上了昊鸣的那一拳。 随后这秦霄却没有被那一圈打的如此伤而反之,着昊鸣却被弹飞了几米。 在旁人看来,这也挺奇怪的,明明刚才那一圈硬生生的,打在秦萧的小腹上,科室被打飞的人却是昊鸣。 昊鸣一脸茫然,可是现在他的脸庞肿起来一尺高,想说什么话也是挺难的。可是他没想到的事,刚才把自己打飞的却是自己的拳头在旁人看来,这也挺可笑的。 “别打了,别打了,都说是误会!” 樊云长老走到秦霄的身旁,额角间已经不满了冷汗,他生怕秦霄下一拳又打到了昊鸣的脸上。 正当躺在地上的昊鸣再次想站起来的时候,一旁的樊云长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这昊鸣也就是挺冤的,如今被打的人可是他这樊云长老怎么这么一副神情。 樊云长老也是没办法,又是昊鸣在说什么话,直发下一秒秦萧就继续把昊鸣当靶子打了。 “这事就这样了!今天也就是一场误会!” 还蹲坐在地上的昊鸣听到照你这样一说也硬生生的咽下了那一口怒气,此番情形,他似乎也知道了。 若是现在旁人在这件事确实是不好办,可是现在也算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也就私了了算了。 最后在樊云长老的劝导下,昊鸣和秦萧的事就不了了之了。 秦霄大袖一摆,向静秦府的方向走去,刚才那一番对昊鸣的掌脸对于秦霄来说,不过就是对他的一番教训,量昊鸣以后也不敢在秦萧面前胡弄个什么了。 而且刚才那堆铁链不过就是废铜烂铁。 秦霄本来就不至于这么跟他纠缠,直接挤出九霄天元决就可以把它给烧个粉碎,形神俱灭什么的也不在话下。 若是樊云长老没有来的话,今天这昊鸣恐怕爬也爬不回去了。 算了,今天这件事秦霄也就算是打了一只狗,可是秦萧打的这只狗,秦霄可从不看主人。 不就是凌统掌门吗?可是换个角度想想如今已零下的炼丹之道,联通掌门也不会因为一个弟子跟他过不去,若是因为一个地址跟秦霄过不去,就等于跟秦霄的极品丹药过不去。 而且这凌统掌门好歹也是千年来千帆墓都的掌门对于一些大小事,总是会掂量个轻重。 可是刚才那有灵性的铁链却是有些可惜了,再怎么说,这也是黎度长老蛟龙之血淬炼而成的,虽然只是半成品,但已经可以泯灭一方灵心境修士。 离骚大部跨过静秦府的门槛一屁股便坐在太师椅上,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丝毫忘记了刚才的事情,而在其后紧跟着这是樊云长老。 这樊云长老死翻来也是奇怪的,看来也并不全是为了昊鸣吧,秦萧瞟了瞟站在一旁的樊云长老。 “今天是第二天了吧?” 秦霄咋了咋嘴,拿起一旁茶水,胡子轻抿了一口,两天前,他与樊云长老约定好,今天来取丹药,所以樊云长老死翻来十分有半分事,为了丹阳。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而樊云长老又怎么全为了昊鸣而出面呢?但是昊鸣又是被打的九成八伤的他也不好跟凌统掌门交代所以他顺道也帮昊鸣求情。 最后也算是在昊鸣识得大体,这件事也就算是以误会了结了。 “是的,你看这20颗极品丹药。” 樊云长老没有迟疑,也没有兜圈子,直接便说道,他托着手,他现在就如同这锅上的蚂蚁,生怕秦霄把这件事给忘了,或者后悔。 如今在这千帆墓都之上,十方有八方人,每天都惦量着秦霄子极品丹药。 每个弟子和长老见到秦乡都如同见神一样参拜着,那眼睛登大,可都是为了那几颗极品丹药。 若是秦霄把几个极品丹药扔到牛粪里面,恐怕也有百人争抢着。 “20颗极品丹药啊。” 只见秦霄抚了抚衣袖,然后从袖口里拿出一个盒子。 可是怎么看着盒子也装不了20颗极品丹药吧。 看到此处,樊云长老似乎有些慌了,难道这秦霄在戏弄他? 而秦霄拿出这个盒子,无疑就是想把盒子放在桌子上,随后他又从怀中拿出一个锦囊朝天上一抛。 锦囊在空中旋转着,在旁人看来,很是缓慢。 这樊云长老眼睛也算是明亮的,抬起眼,目不转睛的看着在空中飞舞的锦囊,随后如狼一般扑了上去,大手一抓并把锦囊紧握在手中。 第558章 “足足20颗啊,也够我享用百年的!” 樊云长老低头细细打量着手中的锦囊,阴笑连连的环视着周围,似乎好像生怕中午没有人把这锦囊给偷走似的,而现在他是正经地为自己的宝物了,比他的命还要重要。 因为这20颗极品仙丹可不是一般人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要说一方大能修士这上半身也就服用过十几颗,而现在他用三株千年人参果就换来了20克,对樊云长老来说已经是赚了。 可是对于秦萧来说那几颗不过就是小意思,而且也不用自己的草药淬炼极品仙丹而且好话说来,他也赚了,怎么说?他也算是白白的,收了三株千年人参果。 而如今,他用了一周千年人参果,他现在的血气已经是一脉冲百脉的境界了。 若是他再继续服用接下来的两株千年人参果这境界肯定会翻一番,几天时间飞越一重天,根本就不是问题,但是他这么一飞跃了一重天,也就是临清境的第三重。 可是他要在九十六天之内到灵心境第四重,虽然这只是数字与数字之间的差别,但是所谓差之毫厘,胜之千里,差一重修境就如同差一重天埑,这个道理秦霄又怎么会不懂呢。 他现在强制催动九转冲脉也算是逆天修境,若是旁人知道,这几天时间秦霄就从灵心境第一层翻到第三层,那简直就是惊天骇地的事情。 怎么说他现在在修境和神识已经是很巩固的了,现在就插淬炼自身的气,禀了他需要更加强大的武器。 对于一个秦心境第三层以上的修士来说,由自身强大的灵力为始,还不足够其中还需要一切称心自由的法宝,就如同昊鸣所用的那百条有灵性的铁锁一样,而现在他也需要。 可是估量着他现在有烈日光轮五轮转,还有蓝焱塔,虽然遇到同等境界,并且比他高了两重境界的修士,他也不害怕,但是若是以后真正遇到叱咤一方的人时,这就成了问题。 所以现在剩下的几株千年人参果一定要拿出以科来淬炼蓝焱塔才行。 想到这里,秦萧也为此伤脑筋了两天,这千年人参果秦虽然具有灵性,可是所谓一件物品,生死相道消的,有利有弊。 若是把其中一株千年人参果寄给了蓝雁塔,指不定在南宁的,会不会受他控制,这也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秦霄爷爷…” 许久樊云长老的目光似乎重,手上的那个锦囊中转移了出来,抬头凝视着眼前的秦霄,似乎很有一句句话想说又不敢说。 秦霄看在眼里,以为这樊云长老还会向他讨要这些丹药糖果子的。 “我来此可不完全是为了这20颗极品丹药,凌统掌门有情你去主殿一趟。” 樊云长老发手中的锦囊塞在了怀中,然后抬头很是恭敬的说道。 呆在这千帆墓都也有三四天了,除了第一天去大厅淬练完丹药给凌统掌门之后,秦萧可是迟迟没有见过凌统掌门了,而如今在凌统掌门这么突然的唤他又是何事呢?秦萧有些犹豫。 不过大可放心的是,秦霄知道至少这凌统掌门不会伤他性命分毫,所以吃饭去也大概就是为了极品丹药的事吧,指不定那一天他给凌统掌门所练的那些极品丹药已经用完了。 因为在什么山上?凌统掌门贵为千年小池掌门这修为可远高于灵心境之上,也就是四境之类的拓士 这灵心境分为五大重天,而超越了灵心境也就是冲破了血气,并且一脉冲百脉,催动九转而晋升为像士,像士又分为五像,而在这像士之上也就是拓士。 其中从像士晋升为拓士,其中必须要熬过九龙嚼骨之痛,那种痛不亚于白骨挫败,所以这千年来很多的大能修士都卡在了像士这一点上更有甚者强行催动九转,逆天而行,终而泯落一方。 所以说,晋升为拓士的人少之又少,3号秦钟,况且也有三个人晋升为拓士,可是在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那人却无端端的爆血而亡。 所以说催动九转,血气冲盛,便能一日千里,血气衰败,那边是寸步难行。 所谓九黄八题之中,庆生为拓室的人也算是一方的身子受益,方任敏拜,盘点为龙,傲视群雄,决定为这些人所有,叱咤一方也为耻,但是如果你做不到,并且逆天而行,后果便是泯落一方,或者九转生死而不冥,也就是生不如死。 尽管如此,在这久光八景之中,大能修士都知道潘天为龙,叱咤一方的困难坎坷。 即使是这样,还是有很多人如飞蛾扑火一般扑向前,而最后名落一方,所以千年以来,以至于现在剩下的大能修士寥寥无几,沧海桑田已,平倾天下为帝王的人已然不在。 如今千帆墓都掌门也算是曾经叱咤一方的人,虽然300年前与浩秦冲那场大战中,他强制催动九转,以一脉冲百脉,获取了一方回天灭地的力量可是终究你借出去的,也是要还的。 以至于现在凌统掌门灵力越渐消散,不再有过去的雄威与辉煌,这一切也算是泯落一方了,后来凌统掌门发现以蛟龙之血淬炼金身方可保修境止于原地。 “好了,我知道了,我随后再去。” 秦霄像造粒回了挥手,继续躺在太师椅上,露出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 一旁的樊云长老看着心里也是着急,因为他也猜到几分之凌统掌门定然是找秦霄,拿些极品丹药什么的,虽然心里着急的,可是其中又夹杂着一丝羡慕。 七品丹药在这世间可不常见,樊云长老自己也是用三株千年人参我给换的,而他这三株千年人参果可是他收藏百年的宝贝,而如今,为了这20颗极品丹药却一再拱手让于秦萧了。 这让他想想心都有些扎疼,可是看着怀中的那几颗丹药,他用如同死灰复燃一般哑然一笑着。 随后他很是恭敬的朝秦霄参拜了一下,然后就退出去了。 秦霄嘴里哼着调子,手掌亲拍子太师椅,很是愉悦的样子。 天穹之上,白鹤翔飞着,偶尔发出几声鸟鸣声,只要有一方祥和之气。 遥望千帆墓都,千峰枯树,葱木苍龙,偶尔会有上古大能修士路过,其中沉淀着千古帝王底蕴。 渺渺少年,一袭黑袍,千尘不染,如同一顶上古白顶鹤一般,孤霜傲节。 “凌统掌门找你,你还不快去,若是等急了,别人可不是好脾气的,虽然你的炼丹之道也是挺高超,但是你也别太自以为是了。” 一旁的吴老喋喋不休的跟秦霄说着他也不知道这凌统掌门如今找秦萧是什么回事?这些天过去也不见着凌统掌门来。 秦霄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拿起一旁的茶水杯,抿了一口,然后向吴老摇了摇头,笑意不减的。 如今这吴老似乎有一副皇上不急太监急的姿态。 “时辰未到,我自有分寸!” 秦萧抬了抬头,看着天空中悬挂着的烈日,随便扬起如春风般的笑容。这凌统掌门十有八九的一定是前些天给他淬炼极品仙丹已经用完了。 “你可知道这凌统掌门找你何事?” 无老虎的虎嗅子看着秦霄姨夫又有所思的样子,这小子肯定是知道,要不然怎么会如此淡定。 可是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反正倒头来,这凌统掌门也不会动秦霄一根寒毛。 秦霄站起身来,广袖一摆,说道:“是时候了!” 吴老见秦霄这副举动心里纳闷,这去见凌统掌门的还要选良辰吉日?这未免也太大架子了吧。 这灵童掌门那几分心思,吴老重实事,跟随着千年也只是猜到了五六分,而他看到眼前的秦萧似乎把凌统掌门给摸透了似的。 这小娃子肯定是摆架子! 秦萧回头看了看静秦府,然后噔地一跃,大袍在虚空之中飘荡着,他如同一顶翔飞的黑鹤一般。 秦霄摆了摆袖,从袖子里面拿出一个金色的锦囊袋子,这袋子与刚才给樊云长老的一样,所以这里面一定是装着极品丹药的。 他此番去见凌统掌门,可不会空手而去,因为指不定这凌统掌门又要他淬炼极品丹药,他可不想在现场浪费时间的淬炼,所以干脆现在直接拿去。 吴老伫立在原地,看着天穹之上隐隐约约闪烁着的比蓝色残影,随后他一脸无奈的转身,飘回了静秦府的那行大字里。 眼见就要到千帆墓都主殿,秦霄心中就估量着,等一下可不能白白就把极品丹药给凌统了,一定要向他提出一些其他条件,现在这药草他是不缺了。 可是所谓上等药草可不罕见这脚池之上遍布都是药草,可是这上的药草也算是难寻的,更何况在其他地方更加难寻。 此番来千帆墓都,一定要大大的捞一笔,回浩灵宗这才有足面子,到时候会回到浩灵宗也给其他弟子和长老带些极品丹药回去,这样他回去也好跟浩灵宗解释。 秦霄踩踏着鬼影步伐,三步两步的隐匿在虚空之中,很快到了主殿。 只见五金高梯之上一个身披灰白色大袍的男人负手而立站着,他眼神肿肿有神,他如同神祗睥睨众生一般,给人感觉另有一方的英豪气息。 那人便是千帆墓都凌统掌门。 凌统掌门看见秦霄来到了主殿的时候,眉头紧皱,似乎已经在此处久等了。 秦霄可是没有刻意的这么迟才来,因为等一下,他也好给凌统解释,为什么要选这个时辰来,一切都恰似一盘棋局一般展开着。 “秦萧,你在这千帆墓都已经有许多天了,你觉得如何?” 凌统根本不在乎秦霄,为什么这么迟才来,若是其他人,凌统定然一掌就给打过去了,可是这秦萧由他所重视的淬炼极品仙丹的方法。 所谓就算随便打狗,也要看这只狗有什么利用之处。 所以秦霄仅仅是拥有这诡异的炼丹之道就已经能让一方大能修士对他卑躬屈膝,而在他眼里那些极品丹药不过就是糖果子挥手喂狗也行。 秦霄一来到主殿,凌统掌门就此番问一定是别有用意,看来这个问题恰似比极品丹药还要重要。 “千帆墓都兴衰千年,一路走来,其中不免有叱咤一方的大能修士,显然,这千帆墓都里面所蕴含的千古修境底蕴,恰有一方终而不灭之势!” 秦霄这口可甜了,一开口便是对这千帆墓都赞不绝口的。 这自然的好话,对什么人都有有效。 凌统掌门听着连上,虽然依旧一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样子,可是在心里呀,已经乐出了一番天。 他没想到这秦霄如此识大体,所谓识大体者为俊杰。 他越是看秦霄,心中越是喜爱,而一开始把秦萧留在在千帆墓都,不过就是想收他为弟子,那他入千帆墓都,可是现在是凌统掌门,似乎这一心思有改变了。 而且以现在秦霄修境也不亚于他的其他弟子更甚于比他的其他弟子还要鹤立鸡群。 “秦霄,那你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 凌统掌门面沉如水,声音沉闷的如同一顶破烂的大钟一般,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的矿山在主殿周围。 听着凌统掌门此番意思,看来今天也逃不过被他在挽留在这千帆墓都一段时间了,或者是说这灵童掌门压根就没想要自己离开。 秦霄思索着,脸上笑意不减,依旧是那方的自然淡定,波澜不惊。 就是他这种心智和淡定足以让其他活过千年的长老心生敬佩。 在旁人看来秦霄怎么看这一副俊朗富有生气的外表之下,也瞧不出他的心居然是一颗深思熟虑的心,比一方的老狐狸还要老狐狸。 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秦霄就是这号人,他为自己,只要不要昧着良心就行了。 “准备九十五天之后的浩灵宗武者斗,到时候我想一举拿下这武者斗的大胜。” 秦霄自然是不会直接说出他内心的想法,并且还有他想统领这九荒八地的野心。 他可不想为自己添加什么麻烦,所以还是从简单一点的志向说起。 第559章 凌统听后唇畔勾起一丝难以遮掩的浅笑,他心中压着的那块石头微微的放了下来。 他本来以为这秦霄这修境能力再加上这怪异的炼丹之道,足以有一方远大的志向,难听点说,就是野心一定会比其他人要大。 可是没想到这秦霄就这样想却比燕雀很渺小。 凌统现在话中有话的言中有意的秦霄可不会直打直白的跟凌统说下,因为再怎么说这千帆墓都和浩秦宗之间的关系可是百年来不和,纵使这几十年来没有什么大战,可是300年前的那一场大战足以烙下疤痕,久久不会褪去。 换句话来说,秦霄现在可是踏足于敌人的地盘上也就是他半只脚,甚至于半个身体在此狼口上,又怎能可以让他放心的说话呢。 可是这秦霄也觉得奇怪,这凌统掌门今天找他来就是为了问几个问题,而且这开头的两个问题却是与极品丹药毫无关系。 不过也好吧,反正今天凌统掌门要极品丹药,他也是可以拿出来的,范冰冰不要,那便是拿回去了,反正又没有什么损失的。 “难道你就没有一方鸿鹄之志?” 范冰冰大袖一甩,身后的几束金光微微的映射在秦霄的脸庞上,让秦萧不自觉的眨了眨眼。 这是说笑吗?秦霄心中的那颗野心可是不,这九荒八地还要大,所谓鸿鹄之志,他当然是有。 秦萧笑意未尽,依旧是那方得春风满面,他墨黑色的发丝搭在肩上,略有一方的俊气。 “普天之下,千帆墓都又处在哪一方地位呢?若是每一个千帆墓都中人,拥有鸿鹄之志,那早已经把这求欢吧滴给收纳于掌指之中,可是如此看来,又显得群龙无首的,则天下可不就乱了?” 秦霄这两天在静秦府也不是只坐在太师椅上,他偶尔也会拿出几本书章,与吴老闲聊着这千帆墓都千年来的历史以及这东海三千领域所划分的区域。 而这千帆墓都早在三百年前与浩灵宗的那一场大战中血气大伤,其中也不免有其他墓地之主趁虚而入。 所以说如今的千帆墓都已经失去了千年前的那一股风光与辉煌,冲天为龙的那一方姿态,恰如天上辰星一般泯落一方。 所以现在秦霄此番所言的意思就是鸿鹄之志有利有弊,自己曾有,但是还是慎重起见。 而凌统也是听出这秦霄另一番话的所言,他微微砸了砸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可是这天下哪有一个人不是为自己的?这天下法则,弱肉强食,强者为地王,弱者为刀下亡魂,这个道理又有谁不懂呢? “千帆墓都千年来,却是其中也有过衰败,但是不灭的,就如同你刚才所说的千年底蕴,你若是想叱咤一方,并且潘峰为龙,我千帆墓都定能助你一臂之力,只要你肯留下来,与那浩秦中摆脱一切瓜葛…” 凌统掌门的声音如同钟鼓之鸣一般,铿锵有力,这普天之下又有谁不想为自己提高修井? 可是这凌统掌门似乎想错了,这个条件的确是让人感觉挺美好,挺舒适的,但若是这个条件跟其他人讲,可能真的会心悬一动,立刻加入千帆墓都可是秦萧可成为一方帝王,他又怎么会为这种条件而动摇呢。 秦霄抿了抿嘴,加一摆出一副思索的样子,犹犹豫豫的。 凌统叹道,秦霄这一副神态,想着这件事有着落了。 可若是这秦霄不动摇,他还是有另一番方法,把秦霄给留在这里,反正最后凌统需要这秦萧的能力! “确实是值得考虑的!” 秦霄向前走了几步,一副零年的姿态,看着凌统,他的那一双眼膜就如同鬼魅一般,加上他唇边微微勾起的一丝浅笑,愣是让人看得不寒而战。 “这小娃子确实是不简单!” 凌统心想着。他这么一想,也算是对秦霄的夸奖,这凌统活了千百年,也确实是没有见过哪一方十八岁的少年有这样一副姿态。 而秦霄刚才的那一个回答,若是被昊鸣听见了肯定又是那一番的羡慕嫉妒恨,秦萧内心想想也觉得搞笑。 而面对凌统这么一个“邀请”,秦萧又不知如何是好,就如同步履坚冰一样,若是他不答应呢,他也会猜到这凌统掌门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要不然几天前他就已经走了,也不会在这千帆墓都逗留这么些天。 而且这些天以来在浩秦中也没有人捎个信给他,看来这萧的信或者鸽子已经被凌统给消去了。 罢了罢了,还是先答应吧!秦萧咋了咋嘴,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一旁却走进了一个人。 秦霄这么一看啊,确实是惊到他了。 “严风葬?” 这回秦霄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严风葬又怎么会在这里呢?他可是浩秦中的第二位核心弟子啊。难不成叛变了? 秦霄心中一惊,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见严风葬径直的向他走了过来。 在这浩秦中,秦萧却是没有与严风葬有过几番拳脚功夫,而且也不知道对方的修境到了几冲,可是这么一想,这严风葬也是浩秦中的第二位核心弟子这修境定然不会差到哪去。 “我可不知道为何你要把他留在这里!” 严风葬站在凌统和秦萧之间,他双手一翘,淡然的眸子隐现出一丝寒气,他看了看秦霄又看了看凌统掌门。 “好了,你先退去!” 叫凌统掌门,确实好像逃避问题一样,没有直接回答严风葬,而是刻意的别过脸去。 这严风葬眼神却是灼灼逼人的他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秦霄,寒光四射。 “这不是我的二师兄?是披云长老叫你来千帆墓都?” 秦萧笑意更加浓,他负手而立,问道。 二秦霄着反问,不过就是装不知道罢了,这道理无端端的出现在这千帆墓都主殿上,而且就刚才听着严风葬与凌统掌门的几句对话也大概也可以猜到他们的关系,定然不凡。 赵丽萍与千帆墓都的事情,秦小可没有兴趣知道。 而且这周围似乎燃起了一团无名的火一般。 清风微微拂过,略过严风葬的丝丝白发,他的那一方凌冽的眸子与俊朗的容貌更加的让人倾心。 严风葬对秦萧的这一个问题可没有兴趣。 “难道你不怕作茧自缚!” 严风葬抬头看了看高堂之上的凌统掌门他这一番话说的如同千根万针一般刺着凌统掌门的心。 而他着重的咬重“作茧自缚”这四个字,就如同说他自己一样。 这秦霄在浩灵宗,也是与这位二师兄游过两面之缘的,他当时觉得这二师兄清冷高雅的,同时他也听白真说过,这严风葬是富贵弟子家的小公子。 可是如今看来,这一切的身份都如同被土蒙上了一层。 “好了,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你先回你的殿宇去。” 凌统掌门似乎有些怒了,他眉头紧皱,声音如同沉鼓一般。 凌统掌门可不想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就严风葬擦出一只脚来,而且现在也不是时候,让他现身,若是让秦霄回去,跟浩秦宗说着严风葬无端端的出现在千帆墓都,这可就难解释了。 赵丽似乎有些不服气,便说道:“你不就是像以前那样想垄断最强的人吗?何必如此龌龊,难道我的能力还不够?” 严风葬的这一番话更是让秦霄迷惑不解了,这似乎让棋局变得更加有趣了,秦霄现在如同一个旁人看戏一般一言不发的只是站在原地。 “我现在可没空跟你说这么多!” 凌统掌门一声吼过去,顿时激起了一阵灵力威视,如海浪一般向四周矿散过去。 虚空如同一顶画布,被凌统的灵力挤压,恰有一方破裂之势。 强大的灵力撞击着周围的岩壁发出铿锵有力的响声,并且留下了一条深深的痕迹,可想而知,这灵力波动多么的强大。 可是这严风葬依旧伫立在原地,而对刚才的灵力波动似乎也没有撼动过他几分,而一旁的秦霄却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半。 此番情形,秦萧也不知道说什么,他就像是插足于别人家的家事一般。 “那好!你以前总是教我弱肉强食,所以今天我要跟这个秦霄比试一下!” 话语刚落,严风葬转头恶狠狠的盯着秦萧,他那一番俊容却是更加英气了。 这凌统掌门不过就是想要更厉害的人振兴这千帆墓都罢了,所谓纳贤士者可不嫌多,可是这贤士也是会有一番一争高下的。 可是如今这格局可不是凌统掌门所想看见的,而且这严风葬现在浑身散发着杀伐气息,看来今天这是一场硬战,而且不是一争高下,而是争个你死我亡。 可是这秦霄也算是无辜了,说是无辜吧,也不算,难听点说就是倒霉,今天来这千帆墓都主殿的想着也是来送极品丹,没想到还揽上了这么一单打架。 但是对于严风葬这一番的宣战,秦萧可是浑然不在意的,以他现在灵心境第三重碾压一方还是可以的,而且以刚才那微弱的灵气波动来看秦萧与严风葬的修境也差不了多少。 谁想无端端的淌这浑水呢?秦霄可不想。 凌统掌门看起来是不愿意了,可是没办法,现在也阻止不了啊,就严风葬现在还在气头上的,还是先控制一下场面,回头再劝说一下。 “秦霄!” 严风葬回头,向秦霄径直地走了五步,他微微抬起手掌,手掌中隐隐约约的浮现几束光束。 看着严风葬这一阵势,定然等一下拔刀就向秦萧给砍过去。 秦霄深深叹了一口气,把搭在肩上的墨黑色长发往后一甩,广袖一摆,章之中已经隐隐现出微微碧蓝色的火焰。 “二师兄,我跟你也算是没什么口头之交吧?今天我们也算是第一次说话,你怎么…” 还未等秦萧话语说完,严风葬却是消失在虚空之中。 看着眼前消失的严风葬,秦霄心中一悬,他立刻踩踏着鬼影步伐退后了几步。 而站在高堂之上的凌统掌门却背过身去,完全不想目睹这场比试一般。 虚空之中闪烁这人影与光影,其中还夹杂着一丝雷霆之怒。 秦霄悬空而立,如神祗俾睨众生一般扫视周围,却丝毫也找不到严风葬的身影,即使是从灵力波动来感受约,却是摸索不到。 看来这严风葬确实是有一手的。 “我在这里!你在看哪?” 一声略有磁性的声音从秦霄的身后传来,当秦萧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扑倒在地上,而他的肩膀上无端端的多了几条血痕。 秦霄燕凝神聚气,他连刚才发生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从他肩膀上那几条血很难看,就如同被猛兽抓过一般。 “看来今天是遇到一只大猫…” 秦霄心中嘀咕着,额角已经溢出了点点汗水,但是他的面孔上依旧露出那一丝浅笑。 此番严风葬算是来势汹汹,灼灼逼人的,那么秦霄也不用客气。 “恐怕你是跟不上我的速度,看来今天也算是胜负已分了!” 虚空之中,严风葬的声音,时强时弱的。 严风葬在浩灵宗一直都是安守本分,也不与其他一方弟子有所结交,结盟。 但是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秦萧的时候,他已经觉得秦萧不简单,那一丝笑容,那一份心智,足以碾压过他,他曾经有过一瞬间的害怕,但是他所经历的一切让他这份害怕随风飘散,消然而去。 秦萧站起身来,他可不想贸然的冲上前去,再怎么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他吧估计着鬼影步伐,他可不认为在速度上会比其他人会差什么,而且他还有九霄天元决没有祭出来。 可是窥看虚空,他也着实是寻不到严风葬的踪迹,他不由得惊叹这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所谓失去猎物的猛兽,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而现在秦霄正是处于这种窘境之中。 “蝼蚁也敢跟我抢!” 话语刚落,严风葬的话语夹杂着一丝寒风幻化作虚空中的一柄利刃,直接冲向秦霄的胸膛。 秦霄眉头一皱,大手一伸,实在是来不及躲了,他紧紧的抓住一瓶透明的利刃。 第560章 “我可是来找你麻烦的!也请你认真点!” 严风葬话语中充满了调戏与嘲讽。我就不信这么一把利刃还不能把你给拿下。 严风葬怎么说也是浩秦中的第二个核心弟子,虽然这些年来窝藏在奥浩灵宗只是为了学一些心法,但是后来他却无意之中得到了一本残经。 若是他想的话,他早就已经超过楚天绝了,他现在才仅仅十八岁却比一方的大能修士还要有威势。 所以傲气也算是能成就一番英才的,他心中也是有过一番鸿鹄之志,但是后来却因为种种先天体质的原因而泯落一方。 也就是这样,他遇到了千帆墓都的凌统掌门,凌统掌门当时一眼可是瞧见了他这种让人啼笑皆非的体质,可是再深一层探究严风葬的体质确实比平常人不一样,大部分人都是提升修境,淬炼金身,铸造器匕,纵已得到叱咤一方的地位。 这千古以来凌统掌门见识广的,也见过一些变异的体质,所谓一些变异的体质,要不就是极寒要不就是急热,还有一些却是天生没有可以铸造的器匕,因为那些体质本来就是一种天生的器匕。 所以说严风葬就是这样一种人,他没有武器,而他最大的武器就是他自己的身体! “咳咳…” 秦霄轻咳了几声,瞬间祭出灵气,在辰沫手掌瞬间吧,眼前的空气给打散了,而刚才透明的利刃也随之消散了。 秦霄微微蹙眉,他用深邃的眸子扫视了一遍四周。 静!出奇的静! 他甚至连一丝呼吸声都感觉不到,可见严风葬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对付的。 秦霄兴致来了,只见他露出一丝匪夷所思的浅笑。 “最后一击,送你上天!” 随后,一个声音从秦霄的背后传过来,下一秒直接虚空中一个大手掌,隐隐约约的逼近秦霄的背脊骨。 只见秦霄向前走了一步,却无端端的消失。 “这步伐?” 严风葬生日是不明白刚才秦萧的那一步是怎么回事?因为他明明看到这秦霄之势向前走了一步,给他的感觉却是如同跨过了一条大河一般。 而秦霄这番走的却不是鬼影步伐,而是前两天从藏书阁学来的钟步幻影! 这步伐怎么说也是千年以来千帆墓都打人所创作出来的,也有其中的一方奥妙。 “钟步幻影!” 刚才别过脸去的,你通常门感觉到了一丝千古的灵气波动,于是他回过头来屈原看见了秦萧踩踏着钟步幻影。 他这一番惊讶也是对的,因为这钟步幻影一定是结合了千帆墓都心法才能学到的,而且切实是有了千帆墓都心法,这悟性不行,修境不足的,只会落与一方尴尬的寸步难行。 “这不是已经消失了几百年了?” 凌统掌门微闭的眼眸突然增大,直勾勾的盯着在虚空之中闪现这的残影。 残影与残影交替着,却没有重叠,这么仔细一数一共有九九八十一道残影,也就是九九八十一步。 凌统以为今天这么一场闹战,最后她会出手解决的,可是现在他可是看到了有趣的东西,这千年来消失的钟步幻影居然重现了,而且踩踏着钟步幻影的人这是浩秦宗人?这是多么讽刺! 凌统唇瓣微启,久久也不能平复心中的那一丝波澜。 严风葬才不管这是什么步法,他再次隐匿在虚空之中,他的身影与那些残影交肩而过,他每一掌都追随着秦萧的身影,却都打空了。 二秦霄发出朗朗的笑声,他的笑声在逐渐之内回荡着一定又一遍,久久不能散去。 这给人感觉好像耍猴一般,但是他耍的可不是猴,而是浩灵宗的第二核心弟子 怎么说严风葬也是灵心境第四重天的修士。 “我怕你是抓不到我!” 秦萧的话语夹杂着一丝挑衅,对于这位浩秦中的第二弟子,当时候他可是还有那么几分景仰的可是如今严风葬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也算是就此破裂了。 一开始他还以为这严风葬,在浩灵宗是个不管世事,高高挂起的人,可没想到在后面居然还藏着这么一重身份,到时候他若是跟浩秦宗的掌门说了,也不知道这掌门是信他,还是信严风葬。 “你这样做可对得起浩灵宗的掌门,而且浩灵宗的门这些年待你也不薄吧,让你做上了第二核心弟子!” 秦萧摆出一副老者的姿态,如同教训着自家徒弟一般说着。 有句话说来孺子可教方似好矣! 但是这严风葬可不是这种人,他的纯净外表下可是藏着一颗狼子野心。 “你这钟步幻影速度也不怎么样!” 下一秒只见赵丽的双腿突然密密麻麻的鬃毛双腿弯曲的如同狼腿一般,而他的左手已经是一只狼爪了。 秦萧这么一瞧,才明白刚才自己肩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原来这严风葬本身就没有可以祭出的器匕,但是他的身体却是一方很好的武器。 严风葬自从修境攀上了灵府境之后,身体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时而双手变成兽爪子,双腿弓曲如同狼腿一般,并且可怕的是他的修境已经领起,却日渐消散,这种情况就如同凌统掌门一样。 可是后来严风葬的这种兽性体质在凌统掌门的帮助下,居然成为了另一方极道武器,脱离手的武器也算是一件废物了,感受着严风葬的武器,就是他的身体本身。 “原来真的是一只大猫啊?” 秦霄悬空而立于半空之中,如俾睨众生一般,看着严风葬。 “你的步子走完了吗?” 严风葬一步两步的你现在虚空之中他的声音夹杂着一丝寒气,在周围飘荡着。 对于刚才秦霄踩踏的那九九八十一步,他以前也是有所听闻的,但是有句话说的好,再怎么快也比不上光速吧? 下一秒,只见严风葬毫无征兆的向虚空之中挥动的爪子。 秦霄眉头一皱,它比蓝色的眸子中看出虚空之中的那几道刀锋向他袭来。 “就是几个猫爪子罢了。” 秦霄笑意不减,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伫立在半空之中。 “刃!” 严风葬朝着虚空大吼了一声。 虚空之中,若隐若现的浮现出千万把利刃,直径冲向秦霄。 可是正当着利刃靠近秦霄的时候,却无端端的与秦霄擦肩而过。 千万把利刃落空于虚空之中,严风葬一惊一怒,再次挥动起爪子。 “徒劳!” 直径秦霄恶狠狠的吐出了几个字,唇畔微微翘起,抹上一丝如春风般的浅笑,他笑的是那么的云淡风轻,那么的波澜不惊。 不过他两个字你说的没错,这一切不过都是些徒劳,重视严风葬如何操纵?千万把利刃令人捏,就是与秦霄擦肩而过,若化于虚空之中。 但是用眼看着瞧不出这秦霄用的是哪门子的鬼防身术,因为他只是负手而立,凌空于半空之中,同时他也没有以灵力威压这千把利刃,可是这千把利刃却连他的衣袖也碰不到。 “呸!装神弄鬼!” 话语刚落,只见严风葬一个踏步凌空而起,挥动起爪子,连同一旁的千把利刃,冲向秦霄。 正当转到秦霄村前一爪子想把秦萧的脑颅给领下来的时候,却发现眼前的秦萧不见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一个如大钳子一样的大手紧紧揪住了他的脖子,随后用力一甩,他便撞向了一旁的大柱子。 刚才秦霄那番举动,就如同一个驯兽师一般,拿着大鞭子训练着不听话的野兽。 严风葬这一狠撞上大柱子,这也确实是挺让人出乎意料的,这不光让他惊讶,而且站在高殿之上的灵童掌门更加惊讶。 五天前这秦霄的修境不过才刚攀上灵心境而如今以刚才那灵力波动,看似已经是灵心境的第三层更甚于第四层。 面对着如猛兽一般的严风葬秦霄丝毫没有畏惧,一开始秦萧也确实没有想过这严风葬的武器居然是本身。 对于他来说,眼前的严风葬一个狼狈样,就如同一只被人打的大猫一般。 严风葬单膝跪地,一登脚便站了起来,他恶狠狠的盯着悬空而立的秦萧嘴边发出嘶嘶的兽吼声。 他似乎太小看着秦霄了,看来他越是不动真格,在这凌统掌门心中的地位却是不保了,回到浩秦中,他还是要做另一番解释。 只见秦霄挥了挥衣袖,有一句话好说,不带走一片云彩! 严风葬看着秦萧那一抹浅笑,心中越发的激怒,他俊俏的脸上慢慢的浮现出几条兽痕,他的眼眸珠子变得尖锐,如同猫眼一般,隐隐约约的发展,青色的亮光,它的大爪子变得更加的锋利,他的身体如同膨胀了一倍。 凌统看的严风葬这一幅神态,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一步,他好像是想阻止些什么,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秦霄刚才瞟了瞟凌统掌门的举动,他眉眼一皱,难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大事不成? 随后当他再转头看下,扑倒在地的严风葬时,这严风葬却是不见了。 他再次踩踏着钟步幻影游走在虚空之中,他可不能被这只大猫兽给抓住了,要不然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秦霄的速度很快哟,条龙摆尾一般在虚空之中游荡着,而且好厉害,这是一步一步的钱跟着他节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看着虚空之中闪烁着残影和人影,站在殿堂之上的凌统掌门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这秦霄还有如此一招,但是这一切还是未结束的。 凌统掌门心中一惊一喜,要是今天能分出过胜负就好了,反正他可不想弄出个你死我活,这样一点都不值,而且不是在秦霄这种修境看来,这场胜负要不就去打个平手,要不就是秦霄大获全胜。 只见秦霄在虚空之中,游龙摆尾般,严风葬一个大爪子朝下来,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秦霄,侧身一闪,让严风葬的这一掌打到了空气中。 没一张秦萧都好像是千钧一发之间躲过,但是跟美国躲过一场,都显得是那么轻而易举,严风葬真是咬牙切齿。 而在秦霄眼里,找秦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徒劳,其实是变成了巨大的猛兽又如何?还是不是这般大猫的样子? 秦霄似乎有些得意了,远远的摆脱开严风葬的大爪子。 可是说时慢,那时快的,严风葬下一秒挥动的大爪子居然变成了一双锋利的刀锋逼近秦霄的背脊骨。 但是在秦霄的反应确实是比平常人还要明月一个几分,他大手一伸抓住严风葬的大爪子,直接就挥拳头过去,只见严风葬扑通的一下扑倒在地。 严风葬似乎有些狼狈,他勉强的站起身来追踪还喘气着猛兽般的情绪。 千方米的千帆墓都殿宇上两个人针锋相对,初露锋芒的,略显一方帝王之势。 唯独站在高堂之上的凌统掌门,把这一切镜收纳于眼中的信息,打量着秦霄还有严风葬,他的确没想到今天居然能看到这么一场比武。 他心中不激动,如同滔滔江水一般,他可不想秦萧和赵丽其中一个死亡,因为若是出现了这种事情那就恰是始于一方帝王的泯灭,那得多可惜啊。 “我今天本来是想来送极品丹药的,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严风葬。”你笑的时候越来越浓,他凌空而立,如同神祗俾睨众生,一般看着在地上的严风葬。 以现在秦霄的修境,虽然不能把严风葬置于死地,但是还是能把他打成重伤的。 但是这秦霄这么一回想,主要是保证严风葬给打成重伤了,那么回到浩秦中这严风葬要是在众长老面前胡说一通,那自己可就难解释了,这位就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即使秦霄对严风葬丝毫没有一丝想伤害严风葬的感觉,但是这严风葬若是不服气,继续挥动他那骇人的爪子那就别怪自己不留情了。 严风葬咳嗽了几声,一口吐出嘴边的红色液体正想蹬脚悬立于空中。 这么些年在浩秦中,他可没有遇到这么狗血的事情一开始他是小看这秦萧了。 若是这一幕背后灵宗的掌门给看见了,那得多惊讶怎么说?秦霄的修境浑然是不可能与严风葬一争高下。 第561章 千帆墓都之上,了望这千百年来,许多能人修士承载在这其中的帝王底蕴,只要有一方,终而不灭之势。 “怎么你还想继续跟我斗?你是知道的,以你现在这一副躯体,是不可能与我,你真高兴。” 秦霄双手一翘,悬立在空中,他浑然不保证严风葬放在眼里。 不过他这一番话说的也是有理的,因为以严风葬这种变异的体质对付平常的那些同境界极品修士况且是行的,但是如今秦萧继承着千帆墓都和浩灵宗的技法。 所以说来,若是眼前的严风葬,还是执意如此,那不过就是不自量力,蝼蚁罢了。 可是这道理确实是这种不知时务的人,他轮起手掌,直接冲向秦霄,他大袖一挥,遮掩住秦霄的视觉,想伺机而入。 但是这很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如今的秦霄可是综合了千帆墓都的钟步幻影加上他的擒虎裂龟拳可谓是组成了一套进可防可攻的技法。 之前秦霄一直再找这么一套进可防可攻的技法,后来去到藏书阁,他也是不明白那个老师为什么说这钟步幻影就是他要找的那部技法后来他回到静秦府,无意之中打出了擒虎裂龟拳加上钟步幻影,才发现了其中的奥妙。 千帆墓都的钟步幻影可谓是,鬼神也难以察觉,而且还能隐匿出其中的灵气,恰有一方的奥妙,再加上这擒虎裂龟拳本来就能打出千万斤的力量,若是能抓住眼前的猎物,重重地搭上几掌,那定会大获全胜。 严风葬用他的猫眼子,似乎在洞察着周边的环境一样,秦萧一开始看的也不为孙东,而刚才秦霄对严风葬所说的那一番话,严风葬可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趁着严风葬还在看着周旁的环境的情况下,秦霄打算以守改防! 有一句话说得好,先发制人。 秦霄踩踏着钟步幻影,在虚空之中留下九九八十一步,而面对眼前的严风葬,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随便几拳便打扰一下,所以现在也没有功夫跟严风葬这么多圈子了。 严风葬凝神聚气,看着眼前再次消失的凌潇,心中大惊,对于刚才秦霄踩踏的那九九八十一步他确实是有些慌神了,因为现在它的猫爪子还达不到那种优势,若是这时候可以了吗空前来一掌,他可是难以躲开的。 可是现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竟在这里装神弄鬼!你和我同是号秦中里面出来的人,现在也跟我差不多了,还不是半只脚踏入了这千帆墓都…” 还未等严风葬说完,一个如同钳子一样的大手瞬间抓住了他的脖子,严风葬猛命挣扎的可是不过半秒,那只大手又瞬间消失了,严风葬纵身一跃,也跟着消失在虚空之中。 虚空之中,回荡着秦霄的笑声,朗朗的在主殿之中徘徊着,久久不能散。 严风葬如今是没有办法,只能四串逃命,这时候虚空之中似乎有一束碧蓝色火焰紧紧的跟随着他。 这不用猜也知道这是秦霄,还未等严风葬反应过来,那火焰就瞬间缭绕着他。 “我怎么会是和你一样的人!” 严风葬刚才的那一番话,确实是让你小心中取一他所说的一样的人,很明显就是说严风葬她已经是千帆墓都这边的人了。 虽然秦萧不知道这灵童掌门给了一些什么好处的道理,但是其中猜到几分这其中肯定与这修境和怪异的体质有关。 话音刚落,秦霄大手一伸,他身后如同顶着一轮灼眼的烈日,严风葬瞪大着大眼睛看着,一动不动。 这会儿他还怎么动呢?因为在他眼前的那一轮烈日,实在是太过庞大了,根本就躲不了,随后只见一个大手印子夹杂着一个烈日如辰星一般,逼近严风葬, “啊!” 最后只听到千帆墓都主殿上散发着一轮灼眼的烈日,紧跟着便是一声如同猛兽般的悲惨叫声。 “今天只是教训你,不拿你性命!” 秦萧凌空而立,广袖一摆墨,黑色的发丝越过他的唇畔,他的眼眸,恰似一方慷慨少年。 今天这一战也就结束了,而刚才秦霄的那一掌,只不过是用了他的三分力气。 若是他跟旁人说,刚才只用了三分力气,那么也够惊人骇俗的。 “够了!现在也算是分出了个搞笑了,严风葬,你可满意了,现在可以退下!” 临凌统掌门大袖一摆,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怒气。 虽然他叫严风葬退一下,但是如今的严风葬就如同一只狗一般趴在地上,却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又怎样退下? 只见秦霄笑意不减,还是那一般的云淡风轻,波澜不惊,而躺在地上得严风葬,他可是一点也不在乎。 今天也算是为浩灵宗打猫!除祸害! 若是以后浩秦宗掌门知道严风葬,如今已经是千帆墓都的人了那该又会掀起怎样一场风浪呢,对于这些,秦霄心中是满怀期待的。 所以说现在严风葬可是有把柄在秦霄手上以后,秦霄还是会回到浩灵宗,而留在浩灵宗他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咳咳!这笔账我记下了!” 这时候,躺在一旁的严风葬已经褪去了他原来的狼爪子,他大袍上沾染的斑斑点点的血迹,单膝跪地,很是勉强的撑起身子,走出主殿。 而刚才的那一战凌统掌门看在心里可是大悦,虽然的眸子还是那般的淡然,变成如水的看着眼前的秦霄。 但是心中已经有许多说不完的话而其中,他一定要在秦霄留着,这主要是因为这秦霄在以后定然不凡,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而这秦霄又怎么会乖乖顺从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随后秦霄大袖一摆,便蹲跪在地上。 “今天这一战我确实见识到了,你在仅仅的这几天内,居然已经突破了一重天!” 凌统掌门语气中含着一些敬意,态度似乎比以前要好了,而且接下来他要说的也就是纳秦霄为千帆墓都的上等弟子。 秦霄听得出来,凌统掌门的意思也就要纳他为千帆墓都的弟子。 可是没办法,秦霄只能是先答应,而后想办法逃出这千帆墓都。 虽然说凌统掌门一定会提出一些很好的条件,可是秦霄可不想像赵丽颖那样像个狗粮崽子一样听人话,而其中又少了自己的自由。 “我的意思你应该是明白的,而且我看你这些天在千帆墓都也过得不错,这药草用的可顺心?” 凌统掌门站在高殿之上,他背后隐隐约约浮现出几束金光,虚空之中隐现出一丝灵气。 灵气威压? 秦霄心中讶然一惊,没想到这凌统掌门居然想利用灵气威压来,想让自己顺从,这是不可能的事。 灵气威压是秦新境以上的人散发出的一种无名的气息,这气息强大到可以破裂一方巨岩。 再加上眼前的凌统掌门修境可是拓士之上,所以说这散发出来的灵气威压,别有一方的排山倒海之势。 秦霄伫立在原地,虽然他的双脚下踩着的地面已经慢慢的裂开,并且下陷,但是他丝毫不动的依旧挺立着身子,他觉得这凌统掌门有些过分了。 卑鄙小人! 秦霄心中次声喃喃着! 因为在旁人看来,这灵童掌门使用这灵气威压不过就是以强者欺负弱者,可是没有一方的光明正大,所以说即使秦霄以后真的成为了千帆墓都的上等弟子,这又如何以凌统掌门这种性子,秦霄以后在这妖子,怕是没什么好果子吃。 “我可以帮你提升你的修境,并且帮助你在这九荒八地有自己的地位,并且秦霄二字在不久的将来在东海3000海域众所周知!” 凌统一下子说出了三个好处,尽管是其中一个,就已经足以让其他人留下了。 但是秦霄的城府之深可不是一般人能琢磨透的,甚至连眼前的凌统掌门也看不出他心里的那几分心机,但是他身为局中人,这睫毛确实比一般人还要明亮。 话不多说秦霄的话语变成了一声叹气。 “我提出的这些好处,一旁的人可得不到,而且刚才的赵丽颖也没有这般的待遇!” 临凌统掌门声音更加大了,如同钟鼓之鸣一般,铿锵有力的敲击着这主殿。 不过凌统掌门可没有大话说出,他的确他提出的这些条件确实很好。 因为他看得出这秦霄的不凡体质肯定在以后能叱咤一方,并且在刚才与赵丽颖的那一战中所显露出来的锋芒,可不是一般人能看得出来的,所以凌统掌门相信这秦霄一定还有其他诡异之术,这几天单单是炼丹之道比足以让他疯狂了,再加上这秦霄的修境也日渐蒸腾而上,这是多么让人羡慕的事。 因为众所周知,炼丹师修境一般都是不高的,而修境之人想要提升自己的修境,就必须依靠炼丹师,但是在这几千年来,炼丹师即是修境中人,这可是很难得的事情。 有一句话话好说,那就是熊掌和鱼都可兼得的人,便是秦霄。 同时对于凌统刚才的那一番话,秦霄自然是明了灵童掌门在以后定能说到做到。 但是再怎么说,即使是以后自己攀登为龙,逆天而行,成为了一方帝王,这又如何?还不是逃不出这凌统掌门的控制,这无疑就是被一个鬼魅控制的生死,就是当上了帝王,那这一生也都是遗憾。 看着眼前的凌统掌门这一神色,秦霄今天怕是也难以走出这主殿,所以秦霄打算将错就错,见步行步! “凌统掌门贵言,你怎么也说是这千帆墓都千年来的掌门,你说的话我是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所以…” 秦霄故装神秘,说一半不说一半的,他没有再说拖延时间之时,在友谊的消磨凌统掌门的耐心,可是他这么消磨,这凌统掌门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众所周知着凌统掌门的性子可不是磨出来的,这千年来,他统领的千帆墓都上下可不是耐心就行的。 所以只见凌统掌门大掌一拍,再次挥动灵气威压,直冲秦霄,秦霄纵身一跃,说道:“凌统掌门不着急,我这不是想着答应。” 秦霄话语刚落,凌统掌门心中大悦,便收起了那一掌,他依旧伫立在高点之上,如同一征战神一般。 他听到秦霄一口答应,心中也就是满足了,因为他今天就是要听着秦霄答应,所以他今天才克意召见秦霄来。 “好了,你先回去吧,而浩灵宗那边,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凌统掌门这一番话说的是,很是精巧,所以到最后浩灵宗他可不管,因为秦霄已经是千帆墓都的人了,若是浩灵宗那边给闹起来,以现在千帆墓都的能力还是能阻挡的,而且现在他还有冥府的帮助。 秦霄没想到他就这么一句话居然解决了所有事情,随后他大袖一摆,便是凌空而起,但是他心中还惦量着这浩灵宗他又该怎么说? 反正现在秦霄嘴上虽然是答应做千帆墓都的弟子,但是他的心里还是惦挂着浩灵宗的。 “那秦霄告退!” 秦霄很是恭敬的朝凌统掌门鞠了一躬,便是退了出去。 这两天秦霄也是够折腾的,说是倒霉吧,也算因为一开始他留在这千帆墓都确实挺好的,有数之不尽的药草,可以让他淬炼精深,可是后来却遇到了就冥府玄女的拜师,如今又遇到了强制收徒弟的。 秦霄这两天也算是够折腾了,周天爵回到浩秦中,也有几天时间了,去辞职,也不见有豪秦中的人来千帆墓都,他心想着,这楚天绝,也是真够绝的,居然也不掂量一下,他在此处是生是死。 但是换个角度想这楚天绝的性子却是那般的沉闷如水,就是一个死鱼眼,面瘫子。 而且以秦霄现在的修境以及能力,这楚天绝可是浑然不在乎这秦霄的生死的。 “算了!先回静秦府吧” 秦霄负手而立,随后化作一缕碧蓝色的光影窜飞在虚空之中,很快到了一尊殿宇垫脚而落。 静秦府还是那般的清静,除了里面的吴老,每天斟酌着茶水也是怪无聊。 第562章 秦霄大步踏过了静秦府的门槛,直径的走向,那一张太师椅一屁股的坐了下去,大手一伸,拿出袖子里面的那一袋装着极品丹药的锦囊往桌上一拍。 他这么一拍所震动起来的灵气波动把悬立在占大字里头的吴老的茶水给震落了几分。 “怎么?秦霄小娃子?凌统掌门是不是为难你了还是说我猜的没错,他想纳你为核心弟子。” 吴老早就猜到了凌统掌门的那几分小心思,他早就猜到凌统掌门见着秦霄的修境,还有能力以及炼丹之道,肯定是不会放过这秦霄的,所以才找秦霄去,定然十分有九分肯定是想着收他为上等弟子。 可如今看着秦霄的神情,肯定是被人强制收,为了弟子而秦霄确实不答应,而现在回来了。 秦霄瞟了瞟凌空而立的吴老,他深邃的眼眸中,如同暗藏着一缕暗金色的火焰,摇拽着燃烧的熠熠生辉,恰有一方终而不灭之时。 果然不出秦霄所料,他回来最在乎他的肯定是这吴老的嘴,还有那几分心思,就如同他一般,他又怎么会猜不到呢。 但是对于吴老,实话实说也不是不可以的,所以他长叹了一口气,假意摆出一副很是忧愁的样子,然后他却浅笑了几分,哼起愉悦的调子,故意迷惑这吴老。 吴老看到秦霄这一副奇奇怪怪的神情,前一秒还很是忧愁,而现在却这样开心的哼着调子手上拍着拍子。 “秦霄小娃子,你倒是快些说,我这老人家的性子已经被熬了一千年了。” 这我老说话也是怪有趣的,他也不好逼秦霄,因为他是知道这秦霄奇奇怪怪的性子,真叫人琢磨不透的,还是一步一步的让秦霄说出来,若是秦霄不说,他也是为此作罢了。 秦霄笑意不减,神情依旧的云淡风轻,波澜不惊,它如同一顶双股的白顶鹤一般孤霜傲节,他身披着黑袍坐在太师椅上别有一番老子的风范,但是心中就藏着平常人可看不到的鸿鹄之志。 “确实,我不用说,你也是猜到的,这凌统掌门此番找我去,是,那我为弟子,最后我也答应了。” 秦霄说这一番话很是轻巧,但是他心里掂量的那几分小心机又有谁会知道呢?他不过就是一只老狐狸,对着眼前的吴老,还不是狐狸斗狐狸。 吴老听到他这么一翻话,那可就纳闷了,因为他是知道这秦霄的性子的,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答应凌统掌门做千帆墓都的弟子呢。 除非这凌统掌门确是提出了比天还高的条件! 吴老有些着急了,因为一开始他也是想纳秦霄作为自己的弟子,他没想到这凌统掌门这一番说,秦霄却是这样轻而易举的答应了? 但是他现在好奇着,凌统掌门是被秦霄说出怎样的一番话,才让秦霄答应呢? 而且看着秦霄也不像是那种随随便便的理由,就会顺从的人。 “人善任人欺,马善被人骑!” 秦霄拿起一旁的茶水轻轻啄了一口,浅笑了几声。 他寥寥几个字,却道出了一旁的人心中的所言。 吴老听到他吐出的这么几个字,心中也是大概猜到了几分,这凌统掌门定然是答应秦霄以后让他在这九天八地能立足,比起提升他的修境。 因为想要强的人很多,但是泯落一方的人也不少,所以要是有人能助你一臂之力,何乐而不为呢。 “那浩灵宗…” 还未等吴老说完,秦霄把一旁的茶水放在桌上,然后闭起眼睛,似乎略有倦意的想睡过去,但是她这么一副举动,不过就是不想回答吴老的这个问题。 因为吴老的这个问题确实是问到了他的心坎上,不过后秦中这边他可不会辜负秦霄是什么人带的一天浩灵宗为师的,那就是以后也不会做出对豪秦中有什么伤害的事情,那么接下来想的就是逃离这千帆墓都! 而现在秦霄这种修境,稍不留神的,定然会泯落一方,因为如今的凌统掌门一个人就可以随随便便碾压他,废掉他所有的修境也是绰绰有余的。 所以他现在还是趁还在这千帆墓都,拥有这个核心弟子的身份,去获取更多的药草,淬炼金身,提升自己的修境。 从灵心境第三重突破晋升为灵心境第四重怕是需要更多的药草,而且是上等的药草,就如同千年人参果一般,但是这千帆墓都药草虽然多,但是秦霄雪所需要的猛烈药草却很少。 因为这千帆墓都常年以来,吸收日月精华的药材都是很温润的,所以这里的药草定然也是一方的温润。 “秦霄,小娃子,或许你是需要我帮助!” 凌空而立的吴老知道秦霄不会就这样对浩灵宗不管,而且现在的秦霄一定是惦量着自身的修境,因为在这方世界上,弱肉强食,可是板上钉钉的道理,有谁又不懂。 “血气兴衰,一念之差,一日千里…” 吴老口中似乎念叨着奇怪的经法。 这时候秦霄猛然起身,而吴老吃饭说要聊聊的吐出几个字,但是这几句话其中却是蕴含着别是一方的灵力功法,而是在刚才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吴老所练的寥寥几个字,与他神识中的那一本千年残经居然有共鸣。 “千年残经!” 只见秦霄,凝神聚气,盘腿而坐,他微微律动起灵气。 随后他深入自己的神识大手一声想抓住那本千年残经,只见千年残经随手吴老,一言一语,飞出了他的神识,缭绕在他的身旁。 下一秒踩踏着鬼影步伐,并且抓住了那本千年禅经,曾经如同一把火一般灼烧着他的手掌。 秦霄盘腿而坐,而他的神识却幻化在这虚空之中,他浑身都被金色的神芒所包围着。 “生死相道消!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吴老看着席地而坐的秦霄浑身缭绕着金色的神王。 随后吴老又继续念叨着他曾经在千年手骨上看到的几句经文,那也是多年前他无意中看到的,而如今见着秦霄居然对这几句经文有反应。 “秦霄小娃子,你居然还有这一番的灵力!” 吴老已经把他曾经看到过的几句经文给念完了,直见秦霄还是依旧席地而坐,好像想祭出什么似的。 而刚才吴老所念叨的那几句经文是曾经千帆墓都的大能在千年手骨上所刻画的几句秘文,其中所蕴含的奥妙。 所以吴老只为这只是泯落一方的大能在千年手骨上随便写下来的残言遗语。 秦霄额头上溢出密密麻麻如豆大的汗水,他依旧运转着灵气,而这灵气波动蔓延至整个静灵府。 “这心法好生厉害!” 秦霄低语着,他黑色道袍上隐隐约约的浮现出一丝火焰,其中夹杂着一些雷火隐隐约约的浮现在虚空之中。 若是秦霄在黑夜中,他就如同一颗上古辰星一般,熠熠生辉的闪耀着, 吴老看在眼里,心中一惊,心中疑惑不解,能说出这一切的只有秦霄,所以如今他只能等着秦霄把这功法给吸收了。 但是看秦霄现在这副模样,看来遭遇瓶颈之中,这灵心境却是能修炼上古大能留下的心法,看来这秦霄不简单了,而且以现在秦霄的现在溢出的灵力定然是不会这么简单的。 随后只见秦霄大气一呼他上身的黑袍瞬间破裂,黑色大袍的碎片洒落在虚空之中。 这时候,秦霄赤裸着上身,他强悍的胸膛袒露出来,别有一方的英气,而他的手掌依旧溢出斑斑点点的碧蓝色火焰,他的额头已经布满青筋。 若是此时秦霄的这副神情,旁人看到却已经是无话可说了,心中也是对秦霄所敬佩。 但是旁人不知道,现在秦霄所经历的是一瞬间把心法功法收录到自己的血气之中,所谓一夜九转。 但是这血气运转不得的,便是寸步难行,所以现在秦霄打算再次冲破百脉,以百脉之血淬炼残经。 下一秒只听见,秦霄朝空中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吼声。 “大气已成!” 秦霄微闭的眼睛突然睁大,他凌空而立,唇瓣边勾起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笑弧。 而刚才他所经历的那种相生相克之苦,可不是用言语就能说出来的他悬立在空中,抬起自己的手掌看了看,心中一惊一喜。 因为他恍如得到了一种无所伦比的力量,而这股力量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得来的,刚才就是吴老寥寥的几句话,却激起了他神识中那本千年残经的共鸣。 这段时间怎么千年残经却丝毫没有一丝反应,如今却有反应,而这一切一定要问吴老才行。 秦霄笑意不减,抬头凝视着眼前的吴老,只见吴老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拿起一旁的茶水。 而吴老也知道秦霄一定是有很多话想告诉问他,同时他也有很多话想问秦霄。 “刚才那是千年手骨上的经文!” 吴老不打算兜兜转转的跟秦霄说,所以他直接跟秦霄到道秦,他刚才所念叨的是的手骨上的经文。 众所周知,这千年手骨已经隐匿于这世间千年了之久,即使是凌统掌门也不知道千帆墓都的千年手骨如今在哪。 所以必然是这千年手骨定然是隐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而这股力量刚才只是被秦霄吸收了一分。 “原来是千年手骨。” 秦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随后用力的紧握拳头直线意思暗金色的火苗微微的燃烧着,摇着,夹杂着一丝碧蓝色的火焰,看来刚才他所吸收的那股千年经文上的灵气。 但是现在已经幻化为他九霄天元诀的一部分,他的九霄青云诀在上一世本来就已经足矣,让他攀登为龙,傲视群雄,成为一方,的帝王。 如今到了这个世界,九霄天元诀却与这里的灵气相共鸣,虽然不算是很大,但是就是刚才这些年,手骨的力量已经催动了他的九霄天元诀上升了两重。 随后只见秦霄,面沉如水,看清望着眼前的吴老,似乎有一句话想说又说不出来。 他心里可是掂量着吴老的千年手骨,本来他也不想这么快问吴老拿取的,可刚才吴老所念的一段经文就足够催动他的九霄天元诀,发生两重天的逆转。 “这千年手骨上若刻下的金文与我内心的一套心法想共鸣,所以我希望您能继续给我念叨。” 秦霄,换句话来讲不过就是想问吴老拿着千年的手骨。 吴老可是不答应的,随后慢慢的转过身去,抿了一口茶,摆出一副很高姿态的样子。 秦霄看得出来,这千年手骨纵使是凌统掌门也未必能得到,更何况是秦霄呢? 而且吴老的身份可是这千年手骨的守墓人,若是能轻而易举的拿到他,这守墓人也不用做了。 所以这些年手骨怕是需要一段时间跟吴老说说。 换个角度来想这千年手骨本来就是留给后人的,也就是吴老固执,一千年也不拿出来,确实有些过分了,秦霄也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只是一只直勾勾的看着吴老。 吴老别过脸去,他是知道秦霄现在可是掂量着它的千年的手骨的他挥了挥衣袖,拱了拱手很是直接的说明了自己的意思。 秦霄秦霄轻笑着,随后发出朗朗的笑声。 “千帆墓都千年来守护手骨之人是您没错,但是你也要想想这守护的最后目的还不是要振兴一方千帆墓都,死灰复燃吗!” 秦霄的一番话确实是说到吴老的心坎里去了,这也是千百位千帆墓都弟子的心愿,振兴千帆墓都,重回千年前那野草烧不完的境界,可能只是一念之间。 秦霄站起身来,负手而立,而刚才他的那一番话,就如同钟鼓之鸣一般,铿锵有力的敲击着吴老的内心。 他紧握着双手,咬牙也不想答应,随后他慢悠悠的隐匿回那行大字之中。 秦霄抬头看着那行大字,眼神中似乎狭窄的一丝雷霆之怒。 “王侯将相,另有种乎!这也是你守护了千年来的宗旨,而且这静秦府也没有被凌统掌门就此摧毁,想必这其中也有您的功劳!” 虚空之中只听见秦霄的长叹了一声。 第563章 只见秦霄大袖一摆,不带走一片云彩,扬长而去。 秦霄思索着,既然刚才自己说对吴老说的那一番话毫无作用的话,那只能是偷了! 秦霄踩踏着鬼影步伐,三步两步的就窜到了炼丹房内。 “千帆墓都功法,好生厉害,这千年手骨我也是在必得!” 秦霄拿起一旁的药草随随便便的往大火炉里扔,可是他这一番举动确实是挺让人纳闷的。 这时候炼丹房外似乎有微微的灵气波动,秦霄眼眸一亮,大袖一挥,瞬间把炼丹房的大门打开。 “要进来就走,快一点!” 秦霄似乎气还没消,他抓起药草,一个劲的王大火炉里扔。 猛烈的寒风影响秦霄随后直线几个身披白袍的老者遍地落于此。 秦霄瞟了瞟他们,然后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因为在这千帆墓都之上,眼前的这几位老者想必也是想要问他拿极品丹药的几个长老。 果然,她猜的不错,几位长老还是恭敬的走了上前,看这长老身披白袍,腰间还挂着一个副乌黑色的令牌,想必这几位老者的身份也不低。 秦霄放轻的语气,没有理会他们,浅笑着几分也没有说什么。 “我们是冥府中人!” 即为长老很是恭敬的走上前来,秦霄听到他们这一番说便是停下了,转身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几位长老。 眼前的几位长老也看了看秦霄他们心中确实有几分惊讶。 因为来之前冥府掌门交代过,叫他们到这炼丹房这里寻一位炼丹高人,可是没想到在他们眼前的这个所谓炼丹高人,居然是一位才十八九岁的小娃娃。 他们心中就估量着,怎么看小娃娃也不像是炼丹高人吧,所以他们就以为秦霄只是一个小学徒。 “请问秦师傅在吗?因为我们这方来确实有些事…” 只见秦霄轻笑了几声。 “这炼丹房是我的,平时就我一个人在这里炼丹,哪有什么师傅?” 秦霄大手一挥,律动系灵气,震动起一旁的药草,继续往大火炉里扔。 秦霄的这一番举动被冥府的几位长老看在眼里,心中大惊,如果说秦霄这是在炼丹婚嫁是不可能的事,因为这种炼丹之法,简直就是乱来,糟蹋药草。 可是秦霄是谁?他那一套诡异的炼丹之道,只有这千帆墓都众掌门和弟子见识过,第一次见到的人也会是如此惊讶的。 所以秦霄也没有解释什么,继续往到火炉里 扔药材。 “这…你这是在淬炼丹…药?” 其中的一位老者似乎耐不住心中的怒火了,因为他是一直是药草为珍宝的,如今看到秦霄如此,对药草随随便便的,他心中可是大怒了起来,他走上前,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很是恭敬的说道。 秦霄也听旁人说过,这冥府中人在这千帆墓都地位也是挺高的。 而且在以前浩灵宗之上也来过几位冥府中人,那时候浩灵宗对冥府中人也是和蔼可亲的,一副不敢得罪的样子,所以秦霄想着还是不要得罪为好。 他可不想讨不到好果子吃,还多了一个麻烦。 “这的确是我的炼丹之道,莫慌!” 秦霄转过身来,拿起手中的药草,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样子,他有如同一顶上古白颈鹤一般,孤霜傲节。 听到秦霄这番说,一旁的老者自然是不会相信的,不过他们此番来可不是为了药草而发怒的。 随后,其中的一位长老站出来把那个怒气腾腾的长老止于自己身后。 “刚才我听你们说你们是冥府中人,可我与这冥府这几天也没有什么牙印子吧…” 秦霄笑意不减,收拾着一旁的药草。 还未等眼前的那几位幕府长老说话,他手上突然掠起一束碧蓝色的火焰,朝火炉子里一扔。 “三味真火?” 几位长老看到那一树碧蓝色的火焰,就这样随随便便的让秦霄给扔进到火炉里了,心中大惊。 因为刚才的那一束碧蓝色火焰就如同他们冥府中的那一束不灭的三味真火一般。 但是他们确实是看错了,秦霄的那一方火焰不过就是他自身的九霄天元诀而祭出来的火焰罢了。 “罢了罢了,今天我们来还是讲正事!” 一位身披白袍,留着一尺长的胡子的长老说道。 这位长老是冥府中鼎鼎大名的尧天长老。 “直接说吧,有什么事!” 秦霄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看着桌上凌乱的药草,一脸的嫌弃样。 “冥府大将想恭请您去冥府一趟,那里想必也有您需要的东西,他是这样交代我的” 尧天长老一言一语中都包含着恭敬。 秦霄这是听得一脸茫然了,冥府大将又是谁?他这些日子除了那冥府的玄女,其他的大将小将修士,可是没有接触过。 秦霄心中思量着,会不会是云怜惜跟别人说他的坏话了,所以这冥府如今给找上门来了,想着这冥府也不好招惹,而且凌统掌门那一笔账他还没有清算完,如今又来了冥府中人,已经够让他挠头了。 “咳咳…他是谁?” 秦霄轻咳了几声,随随便便的问了一个问题。她可是一点也不想去冥府的。 现在站在这千帆墓都,就如同站在狼口之上一样,那下一步又到蛟龙的胃里了。 这怎么着,可很难办呢! 还是快点想办法溜回浩灵宗,他这一趟走了足足有七天了,虽然这七天,他修境上升一日千里,一夜九转也做到了,剩下的只是这千年手骨确实是一大遗憾。 “这我不方便说,只要您去到了就行了!” 那位长老似乎有些为难了,犹犹豫豫的说着。 秦霄这可就纳闷了,这冥府中人的那位所谓大将知道他现在需要什么,这浑然是不可能的事,他完完全全就没有跟冥府打个交道,甚至一点边也沾不上。 秦霄许久没有回话,其中的一位长老似乎有些着急了,他向前大走了一步,正想说话的时候,只见秦霄微微律动起灵气,一手拍起桌上的全部药草,往大炉子里扔。 “天时地利人,祭以浑天而成!” 秦霄闭眼,凝神聚气,撩起一旁的药草。 药材连同着大火炉被他给扛了起来,大火炉在空中旋转着,一旁的长老看得可是目瞪口呆。 “这又是哪一方的淬炼丹药!” 几个长老看着秦霄这一举动,心中就纳闷了,他们活了上千年,在冥府之中也是有他们自己的炼丹师,可是他们却没有见过这样的炼丹之道。 即使是一方炼丹大师也不敢这样胡来吧,当着众人的面,即刻就可以炼出一颗极品仙丹,就算是说出来也没有人相信。 下一秒只见秦霄把大火炉轻轻的放在地上,抬起左手,大火炉中似乎已出点点金光,即刻有斐玉一般的极品丹药凌空而起,瞬间被秦霄紧握在手中。 几名长老却是看的出神了,虽然几点亮光只是一瞬之间,但是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可是极品丹药?” 尧天长老走上前来,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看着秦霄。 秦霄张开手,打量着手中的丹药,也没有理会尧天长老。 尧天长老顺势看了看秦霄手上的那几颗如斐玉一般的丹药,心中一惊一喜。 这回他们可是相信的是秦霄,确实是他们要找的炼丹中人。 而秦霄刚才那一番做法却是故意的表现出来一方面他想让冥府的人看一下他如今这种炼丹知道。 而在上一世,他这种炼丹之道可是微不足道。 “好一方渺渺少年,竟有如此诡异的炼丹之道!” 随后便是听到在场的几位长老对秦霄赞不绝口。 秦霄轻笑了几声,把手上的几颗丹药,王景廊里一放,随随便便的就放在桌上一副不以为然的姿态。 一旁的长老看到她这副神态,心中大为惊讶,因为这几个极品丹药,对于常人来说可是很重要的,若是平常人得到一颗,便是如同珍宝一样放起来,但是这秦霄对着刚才那几颗的极品丹药,却是这样一副举动。 秦霄的这份心智,其他人又怎么会懂呢? 更何况是眼前的几位长老,冥府中人又如何?秦霄现在可是浑然不在乎,虽然现在他在这千帆墓都,但是他也没有得罪不起的人,他只是不想揽上许多麻烦罢了。 “冥府中人…” 秦霄把弄着手中的一草药瓶子,低声楠楠着。 是去还是不去呢?这是个问题。 既然对方认识秦霄这两个字,看来这几天自己在千帆墓都之上搅弄的这一番风云可是盛大了。而且对方也直接说明有自己想要的东西,那边是去一趟也应该没什么事。 秦霄一边思索着,随后转身走到几位长老身边,只见几位长老的目光却是停在了桌上的那一个锦囊袋上。 而那几位长老不过就是想要秦霄的那个锦囊里面的那几个极品丹药。 怎么说极品丹药对修境有所提升,而且这提升也是很高的。 极品丹药在眼前,谁不想要? 这几位长老虽然活过几百年,可是在他们手上的极品丹药十只手指都能数得出的。 秦霄看着他们的神情,也是知道他们对那一代极品丹药,甚是喜欢。 “这一代极品丹药算是见面礼了,你能拿回去给那位所谓的大将!” 随后秦霄如同散狗一般,拿起那一袋极品丹药向几位长老扔了过去。 几位长老的目光如同狼一般,齐刷刷的看向了那一代极品丹药,他们心中掂量着,从里面拿出一颗也无所谓,反正拿回去那位大将也是不知道的。 尧天长老很是恭敬的走向前来,向秦霄参拜了一下。 “我会去的,但是这两天我还有点事…” 秦霄笑意不减,摆弄着手中的药草,没有看者尧天长老的双眼说道。 尧天长老似乎有些为难了,因为在木府那边的那位大侠似乎有着急迫不及待的样子。 而且他此番来也是急匆匆的,现在听着秦霄这样言,他如同如履薄冰一般,左边深水右边烈火的。 “这…这事可由不得我决定…” 最后尧天长老也没有办法了,因为他怎么说也是冥府那边的人,所以他要从的也是从那位大将的意思。 秦霄听到吴哥策反所说便是觉得那位邀请他的大将这地位肯定是不低的,这几天来,先是千帆墓都,凌统掌门,而后又是冥府的,确实是把他给折腾的一通了。 这一趟去,他一定会见到云怜惜的。 要是云怜惜在冥府面前硬要做他的弟子,那他可就挠头了。 这几天的问题接踵而来,比他这些年遇到的修境问题还要多。 只见秦霄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便招手说道:“我也不想让你为难,让你今天晚上再给个答复我。” 秦霄转过身去,继续弄着眼前的药草。 尧天长老嗯了一声,随后转身跟其他长老嘀咕了几句,便是一跃而起,离开了炼丹房。 千帆墓都之上云层如同金吸牛饮般混淆在一起,其中偶尔会有白鹤亮翅,别有一番的祥和之意。 秦霄抬眼凝望着天穹之上的几只白顶鹤,神情如同千载忧愁一般,久久不能抒发出。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秦霄拂了拂衣袖,决定再去一趟藏书阁找那位老者。 前几日那位老者所给的那本钟步幻影确实是有历一番的奥义。 剩下的只是等今天晚上冥府那边的人给的答复,现在离晚上时间还有三个时辰之久,这段时间他足以淬炼精深,得到另一部功法。 十二神形,龙变! 秦霄骨骼如同豆角一般啪啪作响,他的背脊骨瞬间被拉长了几十米,他幻化成一条金色的角龙腾飞在虚空之中。 他此番去藏书阁可不想被其他人看到,避免又遇到像似之前那般的挑衅。 他如同角龙摆尾一般隐匿在虚空之中,三步两步的踏着彩云,他与天空中的那几顶白顶鹤擦肩而过。 他金色的发须随风飘散着,四只锋利的爪子掠过一旁的云彩,恰有一方祥和之意。 九荒八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第564章 秦霄低头了望着眼下的这片千帆墓都之地,千帆墓都在这八荒九帝中也是五大墓地之一,其中承载着千古不灭的帝王底蕴,如同上古成新一般,熠熠生辉,恰有一方终而不灭之势。 千帆墓都之中铭立着这许许多多的大能修士,可是其中泯落一方的也不少。 因为这千年来千帆墓都承载的帝王底蕴却无端端的流失了。 一步两步之间,秦霄很快就到了藏书阁。 他幻化出的龙形窜入藏书阁的第四层阁楼中,如蜻蜓点水一般垫地而下,恰有一方英气。 “上次跟你学的那套步法怎么样?” 还未等秦霄出声,藏书阁的一个角落中,隐隐约约的浮现了一个一个人影,声音时强时弱的浮现出来。 秦霄不用猜,也知道,那定然就是他要找的那位老者,可是老子似乎早就会料到他来一样,直接了断的说话, 上次那套步法对于秦霄而言,确实是如同如虎添翼一般,他现在踩踏着钟步幻影答出擒虎裂龟拳,那叫一个强!进而守,守而攻的,步步都是奥妙。 “那步法的确是出乎我意料!” 秦霄抿了抿嘴,不想兜圈的说话,于是他直截了当的说道。 所谓好话对什么人都有用,而且这部步伐,冥冥之中却是与秦霄的九霄天元诀,有一定的共鸣,但是这次他来找老者不过是想问一下关于冥府的事情。 “今天冥府的人来找我所以这两天我可能要去趟冥府,可是我对冥府不太了解其中。” 秦霄这番说就好笑,跟家里人告别一样,说得有些怪客气的。 而且他还是第二次与老者说话,却对老者产生了几分敬意,这份敬意也觉时让他奇怪的,因为他也是一个千年之人,而且他还是个千年帝王之身,不管怎么说,对于其他的长老而言,他确实是不一样的。 但是在他眼里,其他长老就像只会卑躬屈膝的狗一样,但是他觉得眼前的老者却是不一样的,所以他继续说话,都着实有几分掂量,而且有退让。 “所以你今天来是想问我冥府的事情?” 老者拿起一旁的书籍,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 “自然!” 秦霄点了点头,直径走向老者。 第四层书阁书籍不多,但是其中秦罗其布的一些书籍却是有着另一番奥妙,书架都是红木做的,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猛兽图案,越有一番防御之意。 “东海3000灵玉12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是这冥府的地位确实如同鹤立鸡群一般,因为冥府几千年来蕴含的底蕴,却是却不是一方人知晓一二分的,就算是冥府中人,也不晓得其中所暗藏的几分诡异!” 老者扶了扶自己的一寸长胡须,他墨黑色的大袍上描绘着几条金龙在幽黑的藏书阁角落中,那几条金龙隐隐约约的闪烁着一丝金光。 秦霄听得心中一惊,因为老者刚才可是用诡异这两个词来形为冥府上清来的底蕴,这个词用的也怪奇怪的。 因为这底蕴两个字怎么说也是让人有一方遐想以及向往的,却被老者说的如此恐怖,还未等秦霄立刻问道这几千冥府的几千年来的底蕴,老者突然合上书转头看着秦霄,老者的那副神态如同在警告秦霄不要试图去探索冥府几千年来底蕴一般。 “冥府底蕴…” 秦霄与老者对视了几秒,便别过脸去,假意看着一旁红木书架上的几本书籍。 可是他心里却惦量着老子刚才的那一番话,以及那个眼神,似乎在跟他说冥府神圣不可侵犯。 确实又为何不是这样呢?冥府几千年来的底蕴,真的是那么轻而易举的知了,那么还得了。 莫大的藏书阁中,没有其他人,空气中徘徊着存古书籍的气味,书香味弥漫,书人心思,集中隐隐约约的浮现两个人影,前者看着一旁的书架,后者伫立着一动不动。 “你跟我说这次你要去冥府,记住不要太贪心,不要太有好奇心,因为有句话说的好好奇害死猫,你可要谨记了,不然此番离去,可是没有人替你收尸的。” 最后然后再逐渐隐没在黑暗之中,只像秦霄丢出了这这句话。 秦霄稍微闭着眼睛,思索着刚才老者所说的那些话,那肯定是有另一番道理的,再怎么说这千年来,能在千帆墓都之上统领这藏书阁的人定然不一般,而且能让他心生敬畏本人也肯定不一般,所以此番他去冥府,还是不比步步惊心为好 只见秦霄转身,迅速幻化为一条金龙,窜出了藏书阁天穹之上闪过一道金光, 秦霄这次去藏书阁,却是让她更加疑惑了,这冥府到底是怎样一方的回事呢? 确实,这几千年来,冥府的势力却是在这片东海3000岛屿上有过一番的作为,不然千帆墓都和浩灵宗300年前的那场大战,千帆墓都明明已经不可能全土重生,或者说已经是泯落一方了。 后来却在冥府的帮助下,振兴一方的威严,而且如今的凌统掌门根本就没有能力笼统这边千帆墓都,换句话说,若是现在有另一方的势力掠夺千帆墓都这一方的土地,浑然是可能的事,但是却这几十年来却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很显然,这冥府在冥冥之中肯定是对千帆墓都有过一番帮助,换句话说也就是冥府势力大到可以间接的凌统的千帆墓都。 不过一会秦霄便回到了静秦府,他漫步走向静秦府的内殿。 因为秦霄想起了之前静秦府的内殿可是有一些书章,他想从那些书章中了解一下关于千帆墓都事情当他走进去。 只见吴老斟酌着茶水一副柔然自得的表情,他看着秦霄。 “你这番去藏书阁可有什么发现还有,你一定是见到了那位老者!” 鲁老斟酌着茶水,可没想到,眼前的秦霄却急匆匆的与他擦肩而过,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奔向静秦府的内殿。 吴老疑惑了,便悬空而立,紧跟着秦霄,嘴中还喋喋不休的怪着秦霄不理他,这是多么没有礼貌的事,但是现在秦霄可空理吴老的这些废话。 禁灵府的内殿,书章如山一样堆积着,有的上面还堆起一寸的尘埃,微风轻轻扬起,也不能撼动它们几分。 秦霄大手一挥,悬空而起,他运用的灵气,拨开一层又一层的书章,同时,他祭出鬼影诀,快速的浏览着书章里面的内容。 他一袭黑袍,纤尘不染,凌空而起,大手四张,气血轩昂,秦奇微微掠动,其他的黑色大袍子,他就如同一顶上古给顶鹤一般,屹立不倒,孤霜傲节,略有一番英气之势。 吴老看着悬空而立的秦霄,若是秦霄想知道什么,尽管可以问吴老,可是急急忙忙的秦霄确实把吴老给忘了。 再怎么说这吴老在禁灵府已经有几百年了,平时闲暇时间都是靠看书章打发时间的,所以这里的书章,吴老虽说不能不懂十分,但是其中的七八分他还是懂的。 只见秦霄轻闭着眼眸,以往挂在唇边的那一抹浅笑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显然,秦霄的冥府产生了一些好奇心而再加上藏书阁的那位老者说得那番话更是令他对冥府里面的底蕴更是好奇。 “这些书章我略有读过几分,若是你想知道什么大可以问我。” 吴老斟酌着一旁的茶水,浅笑了几分,起身跟秦霄说道。 只见秦霄微闭的眸子突然睁大,转头恶狠狠的盯着老者,他似乎在怪罪自己怎么那么傻,一开始直接问吴老就行了,也不必这样大费周章的自己来查阅这些无聊的书章。 下一秒秦霄瞬间收起灵气,大袖一摆,三两步的伫立在老者的身旁,手一摆就拿过老子的手上的那一杯茶,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这吴老只是像逗猫一样看着他。 显然吴老看着秦霄这副急性子,心中有了几分快感,因为平时这秦霄的高傲样子,他实在是有些烦,看着秦霄这副样子,他还想逗逗圈子, 可是下一秒,只见秦霄瞬间捏碎了那个他的茶水杯子,他心中一悬,心中思量着这秦霄小子该不会是想用灵气威压来撼动他这个老头子吧? 这可没有必要,不过是冥府的事情,但是秦霄心中的那份急切这吴老又怎么会懂呢?算了,他也不想跟秦霄兜圈子了。 “咳咳…” 只见吴老退后了几步,伸手一挥,便又拿起了另外一个茶水杯子抿了一口,他咳嗽了几声,可是抬头他看到秦霄的那副样子,他迅速又说道。 “这几百年来,冥府与千帆墓都的关系挺好的,偶尔也会有冥府的人来禁灵府瞧瞧,当时我看到那几个冥府的大将你感觉不到有几分爱,所以此番去冥府不要,弄一些风云就好了!” 吴老唇畔微启,说说停停的,显得话中有话,言中有意。 他甚是不敢直视秦霄的那一双眼睛,因为他似乎看到了秦霄的那一双眼睛中暗藏着一缕暗金色的火焰,随风摇拽着,燃烧着,熠熠生辉,如同一颗上古辰星一般。 “你只知道这些?” 秦霄低头掂量着刚才吴老所说的那一番话。 但是现在可没剩几个时辰,他可不觉得今天来的那几位冥府长老会过两天来接她,再怎么说这冥府大将出口了,可没有那么简单的事,所以他估量这过不了几个时辰,就会有人来接他。 只见秦霄,负手而立,他抬起脚步,漫步在禁灵府之中。 “既然对方说有我想要的东西,那定然不会让我失望,这回只要我步步为营,怕也不会搅出什么大乱子,而且我现在可对冥府没什么兴趣。” 秦霄心里估量着。 可就在这时,天穹闪过一丝金光,那金光就如同烈日崩裂了一方,发出来的光芒,一瞬间消失了。 但是这道光芒很快就坠落了,下来刚好落到禁灵府的外殿之外,从刚才的那一番光芒之中,秦霄可以感受到一丝灵气波动,而且这灵气波动可是熟悉的很,不就是今天早上来的那几位长老吗? 这几个长老确实是手脚挺快的,这么快就给找上门来了? 秦霄大步一迈,嘴上扬起一丝笑容,直奔禁灵府主殿。 “冥府有请,秦霄。” 秦霄才踏着鬼影步伐,循着声音便来到了几位长老的跟前。 只见秦霄挥了挥手,看着眼前恭敬的几位长老。 下一秒,尧天长老突然走向秦霄,伫立在秦霄一旁,他屈指一伸,指尖恍如一把尖刀一般切裂出一方虚空。 虚空如同一顶画布,在强大的灵力尖刀之下被挤压着,破裂一方。 秦霄看着眼前慢慢浮现出来的一条裂缝,而这条虚空裂缝,却慢慢的矿张开来,如同一道门一般向他敞开。 秦霄祭出鬼眼诀隐隐约约的看到那道裂缝里面浮现出几道光芒,而且那几道光芒很是安详,没有一丝杀伐气息。 秦霄悬在心中的大石头,慢慢的放下来,看来这条裂缝便是通往冥府的,本来他还想着,难道凌空而起,从千帆墓都腾飞像冥府吗?若是这样在凌统那边可不好交代,可是如今他却是看到了另一方的能力。 “这是冥府的冥道!” 尧天长老合拢的手,很是恭敬的跟秦霄解释的,因为他看着秦霄那副神情,似乎也是不明白这一方的奥妙,不过想来也是,才秦萧才18岁恐怕也没有瞧过这一番的能力。 跨越冥道就如同跨越了千百里,所以这几位长老来到这千帆墓都,不过就一次一瞬间,举手投足之间的事。 秦霄心里痒痒,看着眼前的这样的能力,心中大悦,浮现出一番好学的心思,于是他很是恭敬的迎向尧天长老。 “冥道确实是挺了得,可否教我几分。” 秦霄拿出袖口里的几颗极品丹药,笑眯眯的说道。 其他长老看着甚是眼红,因为这几颗极品丹药在平时他们也是很少见的,但是冥府,也有冥府的规矩,所以不能破。 “不传外人!” 站在一旁的尧天长老看着身后的其他长老,然后又很是恭敬的转过头来看了看秦霄,浅笑道。 第565章 几位长老说完,纵身一跃,挥动着大白袍子,便窜进了那条冥道之中。 妙禹凌也不想跟秦霄多说些什么,因为他可不会为了几颗极品丹药而说出这冥道的奥秘,只见妙禹凌下一秒纵身一跃,也进入了那条冥道。 秦霄眨了眨眼,什么话也还没说,只见眼前的几位长老便是不见了,他长叹了一口气,心中还是掂量着冥道。 他看着展现在他眼前的冥道,也没办法,也跟随着其他长老进入了那条冥道。 冥道微微合拢了起来,静秦府中再次恢复一片宁静,吴老继续斟酌着茶水,他看着刚才的那那一道冥道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因为早在这几百年来已经很习惯了,来来往往的大能修士中,凡是有过几分帝王底蕴的,也会懂这一技巧。 况且他也是懂几分的,只是这秦霄从来没问过他,他想想似乎又抓住了秦霄的把柄。 “刷刷刷!” 夹杂着几道狂风,冥府的另一头破裂出一条裂痕,裂痕慢慢矿大,其中窜出几个人影。那条裂痕中只见几个白袍加身的老者,与一位黑袍加身的男子降落于冥府大门前。 上古冥府一直以来就比千帆墓都历史更加悠久,所谓恒古长存就是说冥府这几千年来的底蕴。 而且其中所承载的大能修士源源比东海3000岛屿内的其他还要多,这冥府恰是有一方叱咤一方的威视。 冥府大门白米高,两边的高峰上刻着许多栩栩如生的猛兽图案,看着甚是骇人,周边草木葱茏,丝竹悠扬。 其中还能看到来来往往的人,他们骑兽骑,慢悠悠的走过冥府的大门,秦霄伫立在冥府的大门外,看着一旁的人。 这时候天穹之上一阵狂风,猛兽嘶吼,那咆哮声夹杂着一阵强大的灵力,把走在冥府下面的人弹开了几分。 “这特么的,哪个狗崽子这样骑着圣兽!” “真的是活腻了不成,大家都是去冥府的,如此嚣张!” …… 刚才略起的那一阵狂风,很快就消失了,可是那阵狂风把下面走着的人吹得风花乱坠,衣服都吹得乱兮兮的,不免其中有人大声斥骂着,可是空中的天穹之上的那道金色光芒早已消失。 “不要骂了,这指不定是哪个世家子弟,来到这冥府最好不要得罪人!” 站在一旁的一位白衣年轻人上前劝说道。 这八荒九帝之中,来往冥府的人大多都是出了名的,大能子孙或者世家子弟,这多少,就算是你在大街无端端的出口一声慢,那边是会得罪人,你哪知哪个是世家子弟那没办法,所以进入是冥府还是步步,小心为好,平常的人可不想帽子失去威士忌生命的危险去顶撞其他人,所以每个人来到这冥府,安身守份。 刚才的一幕,秦霄看在眼里,心中估量着这冥府确实是有一方实力,这世家子弟秦霄虽然接触不多,但是旁人说的也是挺多的,如今来到这冥府,给他感觉好像来到了一顶新的皇宫一般看来此番他来也算是不枉起此行了。 “秦霄,走过这冥府大门就行了!” 妙禹凌很是恭敬的曹秦霄笑了几声,随后转身直径走向冥府的大门。 秦霄本来还想欲飞而行的可是他看着这天空之中除了会飞的兽骑也没有人敢纵飞而行。 “这里有冥府的规矩,天空之中是不能有人凌空而行的,等一下你进入这冥府大门自会知晓。” 一旁站着的长老似乎看出了秦霄的那一番心思,所以他跟秦霄说道,随后秦霄点了点头,跟着妙禹凌长老直径的走向了眼前的冥府大门。 走过百米多高的冥府大门,迎用秦霄眼中的却是熙熙攘攘,热闹的路人,还有远在天边凌空而起的楼宇。 无论秦霄走到哪一个地方那里所谓的杂货铺上都有增奇形怪状的草药。 而且这草药可是不常见的,即时是他在千帆墓都这几天来练旧的极品丹药所需要的草药也没有见过这些。 其中他居然看到了几株千年人参果,看来到了这冥府这千年人参果已经是不稀罕了,他砸了咂嘴,伸手就想拿起那几株千年人参果,因为他现在的淬炼金身,提升修境可极大的需要这上等的药草。 这冥府似乎也挺有趣的,秦霄哑然一笑,继续跟着妙禹凌长向前走着。 下一秒,只见妙禹凌长老一溜烟的却消失的无影无踪,随后扔下一句话。 “钟鼓之鸣,明天我自会来接你,今天你就在此游一番,冥府中有事。” 妙禹凌隐匿在虚空之中,大袖一挥便消失了,而秦霄眨巴着眼睛,伫立在原地。 “这是什么意思?” 秦霄无奈的抬了抬头环视四周,他可是一个客人呢,哪有人这样的客人的! 他人生地不熟的来到这里,但是想起刚才的那些药草,他确实是觉得挺遗憾的,因为他没有带足金子,他想起在金陵郡冥府的的几堆金子,现在怕是可以用上,可是是他没有带,那也没办法了。 秦霄叹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可是他没走了一会儿,便看到了一身金碧辉煌的殿宇,整座殿宇缭绕着着金色的神芒,让人看着挺向往的, 那座殿宇如同上古辰星一般,熠熠生辉的,悬空而立。 秦霄还是第一次看到铭立于空中的殿宇,一旁走过的路人陆续不绝的进入那栋殿宇,他却是感到很好奇的晃了晃,一旁的小哥,便问道:“那栋殿宇好生漂亮,是什么地方?” 一旁的清一色小哥,看着秦霄这样貌怕是从外头来的,于是他说道:“你看你不是这冥府的人,刚来到吧,这可是酒楼!” 小哥说完便向着那殿宇走了进去。 秦霄哑然一惊,因为这栋殿宇如此的辉煌,没想到只是一栋酒楼随后又转身继续往前走。 秦霄又停下脚步,因为他看到了原处,又伫立着,由高峰一般高大的殿宇那殿宇的门口有几位奇兽驻守着,略显一番威严。 “这里是什么地方?” 秦霄看着一旁走过的路人,于是又问道。 他没走到一个地方,都觉得挺惊讶的,因为冥府之城内居然有这么多不可思议的殿宇,要不悬空而立。要不金碧辉煌。 “这里是九方真一赌石场,你是个外人吧,如果你想好去好一些的赌场,我劝你还是向东走一千米就到了,那里是冥府最大的一个赌场名叫浩方赌石场。” 小哥说完笑了几声,然后从袖子里的即刻极品丹药掂量着重量似的,然后美滋滋的走进了那个赌场。 秦霄站在原地,依旧还是刚才那番模样,他眨巴着双眼,浅笑了几分。 因为眼前的这种豪华的殿宇,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够大了,却只是一个赌石坊,而刚才那位小哥说在另一个地方,还有另外一座赌石坊,于是他才踏着鬼影步伐很快就来到了那位小哥所说的东方一千米。 但是这冥府的东南西北可不像其他地方的东南西北一样,所以秦霄此番所去的是南边一千米。 秦霄看着眼前一个湖泊,湖里的水却是碧蓝色的,如同一块碧蓝色的宝石镶在其中一般。 云雾升腾,缭绕其中,奇形怪状的楼宇闪烁着斑斑点点的金光,隐隐约约间浮现出几条莫大的船只,船只上偶尔传出琵琶声,钟鼓声,还有笛子声,湖泊一旁站着,多数都是年轻人。 秦霄看着眼前的这副景色,而且此时已经天色不晚了,夕阳西下的,只见眼前的几位年轻人拍打着手中的扇宇,于是秦霄走上前。 “这里是什么地方?” 秦霄还是如同刚才一般歪着脑袋一脸茫然,问道。 只见青色大袍年轻人转过头来看向秦霄,眉宇之间浮现起一丝浅笑。 “你都来到这个地方了,还装什么清纯少年?” 只听见一位身披青色长袍的年轻人拍打着手中的扇宇说道。 这次已经没有人像刚才那番直接说秦霄是外地人外地来的。 一旁的一位小哥看着一脸茫然的秦霄便是走上前来,又说道:“这里是妙欲坊!我这么说你就明白了吧!” 穿着青色大袍的那位小哥,向秦霄笑了几声,随后转眼继续看着眼前那个碧蓝色的大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湖边站着一排年轻人,他们穿得很是整齐,看起来是一些世家子弟。 这妙欲坊顾名思义就是烟花酒地的地方可是这里冥府之中的妙欲坊可是出了名的。 众所周知里面的坊主与几个九皇八帝中的圣子,有过一番情愫纠缠,而如今有些圣子已经当上了圣主。 秦霄也听出了这其中大概的意思,于是他似乎有些闲的无聊了,他也跟着一旁的人看向天空之中,慢慢的夜色降临这片天空之中,隐隐约约的浮现一只莫大的船只。 秦霄祥子,游欣兰德来到幕府,而且那几位长老似乎有意让他了解这木府,趁着这个机会,他还是赶紧瞧瞧这坊主所谓的绝色佳容。 “今天可是妙欲坊传承人的时刻,所以肯定引来了一大波世家子弟,还有一些圣子大驾光临。” “今天反正我是没机会了,怎么说我也扛不上这圣子啊,就算我有再多的银两,圣子这一威严神圣不可侵犯,所以说今天还是大饱眼福就好。” 一旁的青色大袍小哥似乎有些失望,长叹了一口深于一旁的几位佳友,述说着。 妙欲坊今天晚上刚好就是房祖传承人诞生的那一刻,换句话说,冥冥之中吸引了个大方的圣子甚至郡主也会来,可是其中不过就是想利用圣子罢了。 秦霄估量着这一切可没有那么简单,用美人勾引英雄的这种手段。他在上一世他可是看过很多。 所谓美人计,英雄也难免会撩到在这美人身上。 直接秦霄轻笑了几声,他这么一声笑,却是引起了一旁的几位年轻人的眼光。 “你也是对今天妙欲坊坊主有几分意思,看来此番也算是不枉此行了,就好好放眼瞧瞧吧!” 一旁的青色道袍小哥拍打着扇宇,唇边扬起一丝难以遮掩的笑弧。 他这么一说可就说错了,秦霄又怎么会对这房子感兴趣了,他不过就是想到了其中隐藏着几分的小心机罢了。 “妙欲坊不过就是仗着一方有美色的坊主招揽着天下众多英雄,难听点说不过就是想控用美人来控制着天下。” 秦霄这句话说出口,也是直言不溃了。 他才不管这妙欲坊能用美人闹出个怎么一番天地,反正是冥府多年来把这里笼统的这么安详,看这妙欲坊也闹不出怎么样的一番天地。 而且他心中掂量着木府多年来帮助着千帆墓都,显然,这冥府的势力可谓是如虎庞大,冲天角龙一般。 青色大袍的小哥似乎听的有些不开心了,因为这妙欲坊众所周知也是深得世家子弟和圣子的青睐。 所以此番妙欲坊搞出传承人一事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他此番来可不想让人说什么也不想铩羽而归。 秦霄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几艘豪华的龙阁船只也知道这里面这船只里面坐的肯定就是那些所谓的圣地圣子。 这时候天穹之上隐现着一缕白色的光芒,一艘几千米大的龙阁游艇站着一个白袍加身的女子,她一踏脚,瞬间如同一顶白顶鹤一般慢慢的踮脚落于碧蓝色的湖泊中。 女子体态优美修长,眉宇如画,俏脸带笑,那皮肤白皙的都要发出光一般,她如同一朵青莲,在碧蓝色湖泊中来回跳转着他手中拿着琵琶琴做出悦人的调子。 秦霄看到,心中一动,一旁的世家子弟们目光齐刷刷的就集中到那位女子的身上,不用猜这女子定是坊主的传承人。 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秦霄却有一瞬间的心动,但是他心里所牵挂的那一方佳人可不在这里,所以他一心一收,别过脸去,打量着湖泊一旁的世家子弟们。 只见世家子弟,那目光如狼一般,发着青光那口已经笑的不合拢不了了。 第566章 “那可是坊主的继承人,以前我只是远远瞧见过一面,却没有认真看清楚现在可算是看得很清楚了,眉眼如画,慷慨佳人!” “对呀!姽婳佳人!” …… 一旁的世家子弟们拍打着手中的扇子,口中对年轻的那位女子,着实屡屡赞扬着。 秦霄虽然也是打心里赞同的,那位女子,看似只有18岁左右,但是却别有一番的韵味,那有蜻蜓甜水般的脚步加上那悦人耳目的琵琶声,让人感觉眼前的这位女子不做凡世间烟尘一般。 “这位女子名叫什么?” 秦霄咋了咂嘴转头看向一旁的青色道袍的男子,开口问道。 男子看到秦霄那一副神情,心中便惦量着,如今这男人还是一个样,还不是一个狼样!看到慷慨佳人还不是心中着那么几分小心思。 “那位女子是风族的继承人,叫妙禹凌,可是你可不要动什么歪脑筋了,因为亲爱她的人可是一整群!你数也数不来,哪能轮到你呢!” 只见青色大袍的男子能闭嘴一高挺冷哼了几句,冷哼了一声,他似乎有些看不起秦霄,因为秦霄的那一身衣着着实是普通,看起来不过是游门过客的修士罢了。 秦霄嗯了一声,唇瓣间露出一丝难以遮掩的笑弧,看着眼前青色大袍的男子,他却丝毫不在意。 “恒古长存之道,冥府也!” 只见妙禹凌一边弹奏着手中的琵琶行一天说道他嘴角扬起的那一丝笑弧如同鬼魅一般,很是诱惑人。 嘶… 站在湖泊边的世家子弟一同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可从来没有这么清晰的看过妙禹凌的容貌,在他们心里,这妙禹凌就如犹如画中蹦出的美人儿,所谓青年则而不染,那就是说这份冰冷? 可惜的是世间之人皆知图书馆却如同斐玉蒙上尘埃一般,他们的修行虽然日渐提高,这可是其中也不免染上一些风花雪月。 但是在世家子弟眼中妙禹凌还是那一方的纯洁高尚,妙禹凌的身体可没有受过任何的沾染,这也是众所周知的。 秦霄看在眼里,这妙禹凌的舞姿如同青莲一般踩踏在碧蓝色的湖泊中,举手之间很是优美,漫舞的如同一条小曼蛇一般,世家子弟看着心愉悦的如同狼一般。 可是秦霄看着心中却哑然一笑,他可不觉得这小妖女有什么好看的,而且刚才妙禹凌的那一丝笑弧看起来确实挺罪恶的。 秦霄轻笑了几声,别过头去,没有再继续看。 幕府之上,萦绕着千年的迷雾其中隐现着一些大能修士,可是明落一方的也不少,有人攀峰为龙,傲视群雄,也有人沦为刀下亡魂,就此泯落一方。 而现在恒古长城的冥府之中,大能修士,不缺少胆识可去缺少的是一方功法以及秘籍,所以他们此番来找秦霄,一方面想利用秦霄的炼丹之道。 可如今秦霄的心思可不在这里,对于他来说,这炼丹之道传出去也是没什么蹊跷的。 而眼前这所谓的图书馆其中所隐现的一些暮气也不是一般人能看清楚。 但是秦霄刚才所说的那几番话,却是对了两三分。 世间英雄许多,美人也不少,但是所谓遇强更强,真没人不想把这天下拱手让给其他英雄,美人当道,也想当英雄,想当英雄的手段可是有很多。 但是其中谁用得更好,那就是另一番所说了,秦霄上一世无端端的死在毒雾之中,所以他此番可不想再沦陷于美人毒。 但这毒深浅之中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只见秦霄大手一挥,正想走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边却缭绕着一种强大的灵气,这灵气夹杂着一丝寒气,似乎想强行冲破他的血气。 “哼!” 正当秦霄想祭出灵器的时候,周盘的灵气似乎逐渐消散了。 而刚才的那一番灵气,没有夹带着一丝杀伐气息,似乎只是想把他给留下来。 秦霄转头看向碧蓝色湖泊上的妙禹凌,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妙禹凌与他对视了一眼。 “妙禹凌!” 可就在这时候,天穹之上不知道飞翔着哪一只游艇对着湖泊大吼了一声,而此番吼声其中似乎暗藏着一丝爱慕之意。 只见妙禹凌如同青莲一般踏足凌空而起,飞到半空之中,手中还不忘着弹着琵琶之声,她朝天空中的那一点龙船笑了几声,他那笑声就如同铃儿响一般大珠,小珠落入落玉盘。 天穹之上的琼楼玉宇随着云层移动着,即使现在是晚上,也显得无比清晰,因为其中缭绕着金色的神芒,就如同烈日照大地一般。 “那么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时刻,鲲冲天为大鹏!” 一旁的青色大袍的男子低声道。他的眼中闪烁着灼灼的光芒,似乎一直等待的东西终于要看到。 秦霄站在他一旁,距离的很近,所以刚才他说的话,秦霄还是听到的,可是秦霄一脸茫然,看着湖面依旧的风平浪静,也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啊! 难道这湖水还会翻天不成? 秦霄翘起双手,摆出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他跟着一旁站着的世家子弟门,一起看着眼前的妙禹凌。 这秦霄看久了,也就纳闷了,这碧蓝色的湖泊确实是有一番的美感,再加上佳人伴舞情深想起其中蕴含的一丝美意可不是一般人能看出来的,可是能感受到这一番的美意,也算是一个男子。 秦霄似乎有些觉得匮乏了,他跺着脚,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着急,又觉得是浪费时间。 但是刚才那一番的灵气却刻入了他心中那一番灵气,明显就想让他留在这里呆一会儿,可是那灵气又是谁的呢? 正当他思索的时候,大地微微的颤抖着,虚空响起一声歌声,随后只见碧蓝色的湖泊上涌起惊天浩浪。 只见一旁的世家子弟双手颤抖着,那脸上的一丝笑容,笑得更加浓郁。 “终于要出来了,大鹏!” 一旁青色大袍的男子这次可是吼了出来,他的声音回荡在湖泊之中。 渺渺佳人,孤霜傲节,体态玲珑,恰有一番美感。 秦霄一脸茫然的正想凑过头去想问问那位青色大袍的男子刚才他一番话所说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一股强大的灵气,从湖泊的那一声惊天浩浪冲冲了出来,只见碧蓝色的大鲸冲天而起,而原来凌空而起的妙禹凌慢慢的落于大鲸的上面。 而下一秒妙禹凌踩踏这那只大鹏神犼的身上,只见大鹏神犼突然幻化成一只如同凤凰一般的大鸟翔飞,湖泊之上,妙禹凌的那一席白袍让她看起来如同一顶上古白顶鹤一般,即使是在黑夜中,也熠熠生辉着。 众所周知,这大鹏神犼可是千古以来,恒古长存的唯一一只千古兽骑! 天穹之上大鹏神犼绕着这天上的金碧辉煌的龙船飞翔着。 “这不过就是一只兽骑…” 秦霄一开始看着天空上的那一只大鹏神犼,心中确实是惊讶几分,但是他现在看来那一只大鹏神犼不过就是一只兽系,也没什么好稀罕的,但是他不知道,他这话确实说的很轻巧,却让一旁听着的几位世家子弟心中一怒那可是千古不灭的兽骑。 其中的那一番血液又有谁能懂呢! 秦霄一脸不屑的看着杨飞,在虚空之中的大鹏神犼,大鹏神犼发出声声悦耳的叫声,妙禹凌在大鹏神犼的头上舞动着身姿,裙摆随着她的身姿飞舞着,如同神灵临尘。 天穹之上,仙雾缭绕其中,云阁层云之间隐隐约约的浮现出几条琼楼玉宇般的楼阁。 妙禹凌不段子,挥散着自己的无知,手中还不断的弹奏着琵琶乐曲,在琵琶乐曲随着他的一举一动擦拭,帮她拍打着拍子。 胡哥翻动着自己的身子,略有一方,琼楼之上之势,两者之间确实配合得天衣无缝,而且以妙禹凌那一个无缺的容貌,确实撩起了岸边众多年轻男子的心炫。 秦霄在一旁却也看的魂不守舍的他的手轻轻挥动着,大袖随风摇摆着她墨,黑色的发丝随着清风飘荡着,只见他唇瓣微启,似乎也为妙禹凌哼出调子。 就在这时,天穹之上的几艘龙船楼阁请先各隐,现出一位美妙佳人,佳人伫立在旁,拿起手中的乐器,为妙禹凌奏响一曲。 琴声渺渺,动人心愧,高空之上,楼阁悬浮其中,灯火隐隐约约的闪烁着,催烂万分,酒香之气从中浓郁的隔空飘来,真的是醉到人的骨子里! 秦霄的神情似乎有些恍惚了,如同着了魔似的,他唇畔微启,那脚尖几乎都要漫步凌空而起,就在这时候,从一旁的人群中窜出一个身影,紧紧的抓住了秦霄的衣袖。 秦霄还没回过神来,便是一把被那人抓到了一旁。 “你是谁!我在这里好端端的一副闲情逸致的看着这副美景,你为何要打断?” 秦霄有些怒气了他一巴掌回过那个人影,他在慢慢的起身,那个人影的速度似乎有些慢,却是硬生生的挡下了秦霄的那一掌。 而那个漆黑的人影,也顾不了三七二十一了,他打大袍一伸,如同一只蝙蝠展翅一般把秦霄的眼膜给蒙上了。 秦霄咿咿呀呀的想要挣扎,可是确实挣扎不了,他四肢有些麻木了便是任由让那个黑衣人给带走了。 黑衣人三步两步的快速游走在草丛之中,不过实习时间便把秦霄带到了另一番境界。 “这种算是到了一个安详的地方,刚才你就差点给鬼迷住了!” 只见那个人影大袍一伸,把大棚里的秦霄摔到了一边,秦霄似乎有些狼狈的滚了两圈,然后眯了眯眼,勉强的站起身来。 “这谁呀?怎么今天我就这么倒霉…” 秦霄嘴里咿咿呀呀的,然后抬起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影。 依靠着四周围隐隐约约的火光,人影的面貌展现在秦霄的眼中,秦霄砸了咂嘴,似乎有点不敢相信,心中一惊一喜,夹杂其中。 “李钧?…不可能吧,我这是老眼昏花了还是看重影了?” 秦霄后退了几步,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副面貌居然是李钧。 自皇宫那一件祸事之后,他已经好久没有见过李钧了,而且当时失踪的还有其他人。 “秦霄,好久不见,你还是这样吊儿郎当的样子?” 李钧拍了拍袍子上的尘土,然后向秦霄走近了几步,歪着头脑,调侃道。 秦霄一惊一喜,却是不知如何述说述说,已经有几个月没有见过李钧呢,看李钧的样子,似乎比当时还要强壮了几分。 “好小子!原来你躲在冥府!” 秦霄笑了几声,然后如同以前一般般,手掌搭在李钧的肩膀上,两个人哈哈大笑了几分,如同初见你们。 秦霄笑了几下,停了下来,看来看现在天色居然已经那么晚了,还估量这等一下要去哪里睡的时候,李钧似乎看透了在秦霄心里掂量着几分。 “我在这里也是有一番天地的,这几个月来我可不是白混的!来我的住处如何?虽然不大,但是还是能住!” 李钧咋了咂嘴看着秦霄的样子说的。 秦霄听到李钧曾说,自然是好的,而且刚才发生的事情,秦霄还记在心里,心里仍是不明白。 “对了,李钧,刚才我正在闹碧蓝色的湖泊中看着美妙佳人轻舞,你怎么就突然把我给拐到这里来了?你在想什么?” 秦霄歪着脑袋,摆出一脸疑问的样子。他环视了这四周,也可能是现在天黑,也不认得之前来过这个地方。 “你刚才看的入神,你是被鬼迷了知道吗?这妙欲坊可不是你能沾染上的毒物,若是以后你真的中毒,就难办了。” 李钧说完大笑了几声。 秦霄听得一脸茫然,有些无言了,许久才说道:“有什么毒可中的,这不是开玩笑吗?现在湖泊那里定然也站满了那一群世家子弟,若是中毒可中不到我身上!” “好了,我也不跟你多说了,反正这冥府我比你呆的久,其中的一些奥妙以及诡异之术,明天再慢慢给你说。” 李钧拂了拂衣袖,赫然迈步向前。 第567章 天穹之上,几道光影,交杂其中,两袭黑袍少年隐隐约约的在枝干边来回窜。 “好了,也差不多到了!” 李钧低头看了看一旁的两座大山,然后踮脚遍布于石土之上。 秦霄紧跟其后,看着两旁的大山却与冥府那边的琼楼玉宇却有天壤之别。 “怎么你住在这种地方,你在冥府混的不好吗?” 秦霄环视了一下四周,他掌心中掠起一树碧蓝色的火焰,他的双眼在黑夜中闪烁着点点碧蓝色的火光,如同上古辰星一般,熠熠生辉。 “哦。你现在学到了其他奇门异术了?我看你这火光也不算是自身能祭出来的,也不知道你这几个月遇到了些什么,等一下给我好好说说。” 李钧买个头去,用手摸了摸秦霄手中的那一束比蓝色火焰,却浑然没有一丝感觉。 “你这火光不烫手啊,能有什么用,难道只能用来照明?” 李钧喋喋不休的跟秦霄说着。 秦霄一脸无语,而他手中的蓝色火焰有着一定的灵性,不会想伤害身边的人。所以李钧才不会被烫到,又是秦霄想的话,立刻把李钧烧成一只烤猪也是行的。 “你想尝尝?” 秦霄轻笑了几声,他那笑容在黑夜中有种鬼魅一般。 只见李钧咽了咽口水,然后迅速摇了摇头。他可不想无端的吃什么坏果子,现在他也不知道这秦霄这火焰有什么名堂呢? 李钧看了看秦萧的那一抹笑容,然后顺势只能向远方灯火炫彩,悬立于空中的几座楼阁。 “我们现在走着去吧,因为这冥府规矩不能让我们凌空腾飞在这天穹之上,虽然这个规定也怪麻烦的,但是我也习惯了。” 李钧长叹了一声气,然后踩踏着脚下的杂草,迅速向远处的几束灯火之光跑去。 秦霄哑然一笑,随后才踏着鬼影,步伐迅速跟了上去。 周边的空气凉飕飕的,这种凉可谓是刺骨,秦霄不经意的打了个喷嚏。 不过十息时间,李钧便带秦霄来到了他的楼阁,大手一伸,律动起灵气波动把楼阁大门打开了,李钧住在五楼之上,楼阁炫彩夺目,着其中灯光缭绕。 “你先进来吧!秦霄。” 还会等李钧说完,只见一个身影,迅速从李钧身边擦肩而过,坐在了里面的大床上。 “从外面看不咋地,来到里面却有另一番的奥妙,这冥府看来哪个地方都是挺奢侈的!” 秦霄站起身来做到一旁的椅子上,优哉游哉的看着天穹之上那斑斑点点的琼楼玉宇。 “以后你在这里住习惯了,也就不觉得这些事情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李钧看着秦萧,拿起一旁的茶水,斟灼了两杯茶,一杯放在秦霄的跟前,秦香拿起抿了一口,笑道:“我可不想一辈子窝在这个地方!” 秦霄有他自己所要做的事,照理应该是懂的,随后两个人沉默了几分。 空气中散发着刺人心骨的寒气,这里是冥府的另一片荒渺人烟的大地,虽然这气候确实比冥府中心城里面要差几分,但是如今可是夏天的,却感受不到一丝的暖气。 “这里的气候一开始我也习惯不了,有一丝寒寒的感觉,而这一片大地之上,虽然归统于冥府的统治,但是其中的气候也是受冥府内部大能修士的控制,所以一年四季在冥府中却只有一个季节!” 李钧看着秦霄,连打了两个喷嚏,于是给他解释道,而且刚才那一番话也着实是尴尬的,所以他想开话题,说一下其他的话题也好。 可是他不知道此番秦霄来干嘛,而且这几个月让秦萧看起来却是憔悴了几分,李钧看在眼里,心中却轻笑了几分,然后别过脸去,一笑而过。 “你是老了吧?” 随后李钧见秦霄眉头紧皱的,于是他调侃道。 “你这小子还有没有修炼,在这里风花雪月的有一段时间了吧,来两手给我瞧瞧!” 秦霄轻抿着茶水,丝毫不客气的看着眼前的李钧,一脸凌然的说道。 “你也曾给我说修炼这件事了,自从之前你帮我开启的那个意境确实是让我有一段时间一日千里,可是现在也不知道卡在哪个地方,却让我寸步难行的这件事也着实伤我脑筋,所以我也没管了!” 李钧回了挥手,一脸无奈的样子。 之前秦萧发觉李钧身体有一大优势,便是对酒产生反应,随后秦霄也顺利的帮李钧开启了他的酒之意境。 秦萧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李钧,却丝毫感觉不到一丝灵气,他一脸茫然。 难道眼前的李钧能把灵气隐藏的这么好? “难道你现在的灵气已经全部流失,你这躯体也不像是一个普通的体躯!” 秦霄显得有些担忧了,因为灵气流逝对一个修士来说,无疑是最痛的伤。 而且平常也会任人欺负的! 有一句话一直隐藏在秦霄心中:“马上任人欺人善任人骑!” 他可不想让丽颖在这个末伏出什么事,于是他太瘦,一掌便打在了李钧的肩上,细细的感受着李钧的波动。 随后只觉得一阵强大的灵气,把秦萧的手瞬间给弹开了,秦霄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一脸凛然的看着眼前的李钧。 而且他刚才感受到的那一股强大的灵气波动,绝不是那么简单的。 “我现在这个身体可是挺强悍的,但是这灵气却终究像当初一样!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 李钧站起身来,他看得出秦霄是担心他,所以他说的。 “刚才的那一番灵气,可是你心中的?” 秦霄显然有些不敢相信,因为刚才的那一股灵气,强大到竟然是在灵心境之上。 只见李钧站起身来,点了点头,谂指之间却划破了虚空中的一角,虚空迅速幻化成一条裂痕,李钧把手伸进那条裂痕,抽出了一件东西。 “这是我的意境!” 只见灶里拿着一个小瓶子,小瓶子装着的似乎是一些酒而已。 秦霄咋吧着双眼凑过头去,仔细的打量着那个小瓶子。 “这是你的灵气,不可能吧,你怎么把它汇聚进一个小瓶子里面了?” 秦萧看着小瓶子里面的酒水,他很是好奇的伸出手指,碰了碰那个小瓶子。 他的指尖触碰到小瓶子的边缘时散发出一阵碧蓝色的火焰,火焰缭绕其中,迅速把小瓶子围了起来,其中夹杂着一丝黑点。 “幸亏你这火焰不烫,不然我这酒水的灵气一瞬间就被你给蒸发掉了!” 李钧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丝毫不担心,而一旁的秦萧单手慢慢的拿过李钧手中的那个小瓶子。 “这件事你也甭担心了,已经是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当时候我的灵力波动时强时弱的,好像要消失一般,所以我很担心,就把它给封到了这个小瓶子里面。” 李钧难得摆出一副郑重的样子,看着眼前的秦萧,似乎想要秦霄帮帮他,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无助。 秦萧依旧惊讶的看着小瓶子,因为他从来没有听过能把灵气封到一个小瓶子里面的,若是这个瓶子无端端的破裂了,那么这份灵气的主人定然也存活不了一段时间。 “这可不妙啊!你怎么会做这种决定呢?而且这灵气波动的也不稳定,这个瓶子随时可能会破裂,那到时候你又怎样!” 秦霄律动起自身的灵气,在瓶子的周围做起了一个碧蓝色的保护膜,他可不想自己的好友的灵气受到一丝的危险。 “这也是我的无奈之举,若是我不把我的灵气一部分放进这个小瓶子里,定然是过不了几个月喔,就会变成一副平凡的躯体,到时候就如同一个废物一般,那又如何?” 李钧说此话的时候,显得一脸的无奈,他看着眼前的秦萧,强行的挤出了一丝笑脸。 “我再给你想想法子,我现在身上有几颗极品丹药,你先拿着这几个极品丹药,暂且可以保持你身体的那一丝灵气不会流失!” 秦霄一边说着,一边摸起袖子里面的一个锦囊,他没有管紧了,里面还剩下几颗极品丹药就把锦囊塞在李钧的手中。 李钧目瞪口呆着,以为秦霄只是开玩笑,极品丹药可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东西。 而且极品丹药的功效,所以说不能让他现在的修境,如同以往一般一日千里,但是保住他的灵气确实是有一番的功效。 “这真的是极品丹药啊,秦霄你怎么得来的!” 李钧摸了摸锦囊,打开瞧了瞧,一股强大的灵气从锦囊中溢了出来。 秦霄笑意不减,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而且刚才秦霄给李钧的那个锦囊里可不止几颗极品丹药,大概也有20来颗。 虽然说这几个极品丹药,对平常人来说确实是挺难得的,但是秦霄现在可是一位炼丹大师,只要有足够上等的药草,极品丹药的淬炼可不在话下。 “好小子,现在没见几个月翻身为龙了,以后你肯定能搅动着一番的风雨,记得带飞我!” 李钧看自己能袋子里的几颗极品丹药,如同得到了救命药草一般。 他搭着秦霄的肩膀,两个人就如同往日的兄弟一般,兄弟情不变。 两个人在黑夜中絮絮叨叨的寒暄了一个晚上。 晨起,一缕灼眼的阳光照在秦霄的脸庞上,秦霄咋吧着双眼,整理好自己的黑色道袍子,他看了看四周,才想起自己是在李钧的楼阁中。 “秦萧,你醒了?今天我们去喝两杯!这次给你挑地方,你做庄!” 李钧拿起一旁的茶水,为秦霄斟了一杯,很是娴熟的放在秦霄的跟前。 “好啊,反正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走,我们难得见面就去喝一杯!” 秦霄笑着说道。 如今他被那几位长老扔在了冥府的中心,也不知道那几位长老什么时候来接他,而且如今还遇到了曾经的好友李钧,趁着这个机会两个人走出去斟酌一杯吧! “好!我现在可是知道三个挺风月的地方,白苍鹤,禹阁,妙欲坊,这三个地方平常也挺热闹的,你选选,我们去快活一下!” 李钧说完并转身打开了一旁的窗户,清风吹进来,扶了扶秦霄的墨黑色发丝。 秦霄听到李钧说的这番话,心中可是哭笑不得,他可是从来没打算去那种地方,而且在那些风花雪月的地方,两个人也说不了什么话。 只见秦霄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怎么?你这时还害羞了!” 李钧见到秦霄这幅神态,再次调侃道。秦霄可是对那种地方没什么意思的,就算李钧白班拉托他去,他也不会去。 因为那种风花雪月的地方让人沉迷一时,就相当于沉迷一世的,而且昨天晚上就因为冒妙欲坊那一姽婳佳人,他已经有一丝心弦一动。 “我们还是正正经经的去喝两杯!而且我还有许多事跟你说!” 秦霄坐在大椅子上,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拿起一旁的茶水杯子抿了一口。 李钧眨巴着双眼,看着秦霄那一副姿态,他以前就知道这秦霄也不好这美色。 可是这男人见到女人还是会变的好,因为自己就是这么一个例子之前自己挺专一的,可是现在还不是如此。 罢了罢了,既然秦霄都不想去了,那就找个上等的酒馆去聚一聚。 “我知道有一个好地方,玉宇楼阁!” 李钧看着天穹之上的翔飞着猎兽,发出朗朗的笑声。 “听起来是个好地方,那里可有好酒?” 秦霄顺着李钧的眼睛看的出去,随后说道。 “那是自然,保证你满意!” 李钧浅笑了几声,然后抬起手掌指了指远悬立在远处空中的一尊琼楼玉宇。 远处的琼楼玉宇缭绕着点点金光,周围还不时有几头猎兽飞翔着。 下一秒只见李钧一踏步便窜出了窗口,秦霄看着雅一笑,紧跟了上去,不过十息时间,两个人便垫脚降落于那远处的一尊琼楼玉宇。 “现在可不能耽误了好时辰,喝美酒还是快些吧!” 李钧的声音在虚空之中隐隐约约的飘渺着。 第568章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踏足在虚空之中,很快就到了那座凌空而起的琼楼玉宇。 即使是在白天,半空之中凌空而起的楼阁也是很吸引人注意的,其中闪烁着点点金光,不敬让人神往其中。 李钧大步翘首踏过玉宇楼阁,秦霄带着几分浅笑,紧紧的跟在他后面。 楼阁里面三三两两的坐着一些过路的大能修士,他们的服饰奇异端庄,还有的甚至镶满了奇珍异宝,却浑然不怕别人偷的样子。 “他们这样招摇的吧,身上的财宝显露出来,难道就不怕遇到危险?” 秦霄歪个头去,看了看四周的大能修士,低声说道。 “这你就不知了,怎么应付最大的一个特点便是特别的安全!” 说完李钧哈哈的大笑起来。 一旁的秦霄有些木然了,因为他这几个月,无论是游走在浩灵宗还是千帆墓都,在安全两个字,他可是从来没有想过的! 没想到这冥府却是比他想象中还多了那么一份的意趣! 李钧走到二楼再一张红木桌子上,一副一屁股便坐在椅子上,然后招手律动起手中的一丝灵气,口中似乎喃喃着说什么。 秦霄看的一脸茫然,正当秦霄要问的时候,背后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他全身包裹着,只是能看到一双深邃的眼眸子。 秦霄警惕的紧皱眉头,瞟了瞟一旁的裹布男人。 “我要这里的一壶上等的美酒,其他给我加点小菜就行了!” 李钧看着眼前的那个裹布男人,指手化脚的说道。 下一秒只见那个裹布男人很是恭敬的嗯了一声,便迅速消失在虚空之中。 秦霄趁着这个空挡便问道:“刚才的那个是这个楼阁的小二?” 李钧看着一脸茫然的秦霄,他点了点头。 “这也怪奇怪的,这是小二这么一身装扮,也是挺吓到我的,刚才我还以为有人挑衅过来找麻烦!” 秦霄咽了咽口水,拿起桌上的那一杯茶水杯子,轻轻地抿了一口。 李钧笑了几声。 玉宇楼阁来来往往的都是一些大能修士,其中楼阁所卖的那些美酒,也是参合的一些奇珍药材。 不过一会儿,一壶硕大的酒铭立在秦霄的面前,李钧很是顺手的拿起来,然后起来把酒倒到一个酒盘子里面,让秦霄尝尝。 秦霄端起酒坛子闻了闻,然后一饮而下。 “美酒!” 秦霄似乎好久没有喝过这么香醇的美酒了,络绎不绝的称赞,在一旁还不忙拿起酒瓶一直倒着酒,他这么一连却喝了五六碗。 “看你这酒量,以前还不咋地现在几个月灵力修境跟上了,这酒量也是大了!” 李钧看着秦霄这么欢快的喝着,心里也是踏实了几分。 这时候人格之上有几个大人休息似乎为着什么是愉悦的哼起了歌调子来。 “上面的人是不是喝醉了,怎么不能喝就别喝,现在这番模样也怪失礼人的!” 秦霄满脸通红,眼睛有些迷离,看着楼阁之上的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说道。 “你大爷的,你可小点声说,你现在是迷醉了,你醉了,可别给我捣乱!” 李钧一脸无奈的迅速拿起手,捂住秦霄的秦霄那一脸,得意洋洋的看着眼前的李钧。 李钧看着他这番姿态,定然不能让他再继续喝下去了,看来这秦霄是酒量还是四五碗的功夫就灌醉了。 没办法了,李钧欲动起灵气一巴掌呼到了秦霄的脸上,只见秦霄满眼冒金星的,便沉睡了过去,不过十息时间便是醒了过来。 “我这是睡了多久了…你怎么就把我给打昏了呢?说好的喝酒聊天!” 秦霄似乎把刚才他喝醉酒的事情给忘了,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李钧,一脸茫然的说道。 “你可是碰不得几杯酒的!算了,我也不跟你说方才的事了!” 秦霄咋了咋嘴中讲拿起一旁的酒坛子,打算再饮上一口的时候,李钧一声令喝,把他的动作给止住了。 李钧这回可是怕了,等一下这秦霄再喝多那么半分,以他现在的灵力可是制服不了这秦霄,他喝醉酒之后就是另一番模样了。 “不是说好喝酒聊天的吗!” 秦霄前笑了几声,想再次拿起酒坛子。 “你这酒量还是算了吧,看看这周围的景色,喝一杯茶就够了!” 话音刚落,只见虚空之中,飘来几道精美的菜肴。 “这看起来不错啊!在这里吃上一顿好饭要多少金币?” 秦霄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含在嘴中,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 “大概是需要一百方金子…” 李钧也算是夹起一块菜肴,吃了一口,随后说道。 一百方? 秦霄听到这个数目之后,停住了手中的筷子目瞪口呆着看着玉宇楼阁。 “你可不要不相信啊,这里的所有菜肴可都是用奇珍异兽做出来的,其中还暗藏着一丝润人心神的药草!” 李钧此话说的并没有夸大其词。 “那等我以后把这千帆墓都给收了,再卖出几百颗极品丹药之后,在群里好好的吃一顿!” 秦霄拿起筷子,继续夹着桌上的几盘菜肴。 只见李钧轻笑了几声。 “这会儿你可别给我说大话,极品丹药一百颗你怎么会有呢?” 秦霄的这一番话,无论是谁听起来都不会相信的,因为一百颗极品丹药这个数目实在是有些惊人骇俗了。 纵然如此,秦霄也不想解释太多,因为一百颗极品丹药对他来说不过就是糖果子一般,随随便便便可淬炼出来。 他才不想别人怎么看他,反正他最后还是会拿出来,而且如今他对李钧说的这一番话,也算是诺言,以后有一天他定会实现。 “罢了罢了,我不跟你说这些了,给我说说这冥府的事情吧,我才刚来!” 秦霄停住筷子,拿起一旁的茶水,抿了一口,笑道。 怎么说这李钧在这冥府也有过一段时间了,其中了解的事情也定然很多,秦霄这番问,算是问对人了! 这时候丝竹悠然,琵琶声隐隐约约的从虚空中传了出来,九个小美人儿凌空而起,舞动着身姿。 如同从画中蹦出来一般,不属于这凡世间。 “这小美人呢?脸蛋挺可人的!” “那是自然,这里虽然比不上妙欲坊那种雪风花雪月的地方,但是这里的小美人儿也是挺招人青睐的!” …… 秦霄他们坐在第三层的玉宇楼阁,而在五层楼阁上,几个身材彪悍的大汉看着九个小美人嘻笑道。 “我给你一方金子…” 只见赤裸着上身的古桐色的大汉朝着九个小美人儿说道。 九个小美人儿对视一笑,其中一个紫衣翩翩的小美人便跃到了大汉的身边。 “这里可不是妙欲坊那种地方,怎么还有这种事情发生?” 秦霄拿住手中的茶水杯子,目瞪口呆的看着刚才的那一幕。 但是刚才的那一幕,被在场的一百多号人看在眼里,却显得一点也不奇怪。 秦霄转头看向李钧:“这不是…” 还未等秦霄说完,李钧便抢话道:“你说的那些事情可是常见了,而且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啊。” 赵丽也说的没有错,在这冥府之上,红尘之地,每一个汉子都会有的。 每一个修境到了一定地步的人都会踏足这一番的红尘风月,所以说每个人虽然练功都很辛苦,但是有的人道不同,所以他们所要练就的功夫就不同,而秦霄现在沉静的道,确实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秦霄挠了挠头,有些茫然,虽然他不懂,但是来了真莫尘还是入声随俗,他点了点头。 “我是不懂那些大汉在想什么,但是看起来他们也是一方大能修士,难道不怕这些事传出去影响他们的名声吗?” 秦萧拿起一旁的茶水杯子,轻轻地抿了一口。 “这你就不懂了,这沐府中人可是与外面的人不一样的,他们所修建的道不同,老毛他们所要接受的境界也就不同,像是刚才你看到的那几个大汉,为什么要抛出一枚金子去邀请另外的几位仙女呢啊?另外的几位仙女其中一位确实很是答应,这就是隐藏在其中的一番道理。” 李钧说话一气呵成的他拿过一旁的酒壶子往酒碟子里面倒了一碗。 空中楼阁,丝竹悠扬,琴声渺渺,,再加上九位小仙女在天空中飞舞着,就如同玄女下凡一般。 楼阁之间相距一米,银光闪闪的很是灼人秦霄的那一双碧蓝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天穹之上,凌空而起的琼楼玉宇他心中咬牙一笑,实在是佩服,冥府居然是这么一番金碧辉煌的地方。 要是平常人来到这冥府不过几天就会被这里的一切给吸引了过去,就如同鬼魅一般。 秦霄轻抿了几口茶,却是想起了那几位带他来自冥府的长老。 他心中估量着那几位长老,不会是想让他见识一下冥府的强大,然后留下他吧? 但是都是不可能的,以秦霄现在的这一翻修境确实比其他的人还要略逊一分,这也是他自己知道的事。 “你看今天这空气挺好的,给我说说你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 李钧由于喝了太多酒,他的脸一下子红通了起来,不过手还是络绎不绝的倒着酒。 天穹之上,各种奇形怪状的鸟异兽群飞着,凌空而起的那些堡垒也闪烁着光芒,很是着眼,甚至引人心溃。 可就在这时候,远处得一尊琼楼玉宇,却平移了几分,周围还还飞着几只异兽。 凌潇抬眼望过去,一开始以为自己喝醉了,但是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那个茶水杯子才知道,刚才自己一直喝的是茶水,又怎么会看错呢? 下一秒他再抬起头来,天穹之城,的确中琼楼玉宇,居然在平移着。 移动琼楼玉宇居然会移动,在常人眼里确实是一番惊奇的事情,但是在冥府之上,会移动的琼楼玉宇,不过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这几个月所遇到的那些混事,迟一点再跟你说,你看这天穹之上的那一层琼楼玉宇,又怎么会移动呢?这不是很奇怪吗?” 秦霄双手一颤,把手里的那个茶水杯子一下子放在了桌子上一脸茫然的样子,看着对面的赵丽。 李钧抬头顺着秦霄看去的方向,她眨巴着眼睛,刚才喝的呢,几杯酒已经让他神志不清了,他咳嗽了几声,愣是没有瞧出个所以然来。 “那是冥府最大的一间赌坊,他每天都会按时辰移动。” 这时候秦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对秦萧说着。 刚才秦霄就提出的那个疑问,被一旁的青衣男子给停了,所以走了上前对着秦霄着面孔是挺牲口的,但是他乐于助人的性子,让他走了上前给秦霄说着。 秦霄杨丽菁回头便是看到一袭青衣,仔细一看才发现一个英姿飒爽,眉目秀丽的男子装站在他身后,那个男子手里还拿着一把扇宇。 男子言语中透着一丝优雅,优雅而不俗气的显得落落大方。 “但是平时的这个时候那座赌坊可不会这样随便的移动,看来刚才竟然是发生了什么事,这下有趣了!” 青衣男子拿着手中的扇宇,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秦萧哑然,看着背后的心机男子,他可是从不认识这个人呢,这冥府里面的人,看来每一个人都是没有什么警惕心理的。 秦霄看着眼前的青衣男子,没有说出一句话。 “这不是禹冥峰吗?平时可是少见,你出现在这种酒楼,这些天你都干什么去了,好久不见了!” 李钧黄黄身子,勉强的站起身来,他摇摇晃晃地走到胡哥身旁,一手便搭在了禹冥峰的肩膀上,一副很兄弟的样子。 只见禹冥峰一脸嫌弃得用扇宇拍了拍他的胸膛,想把他给扯开。 秦萧看着迷迷糊糊的李钧,以为他是认错人了,然后把李钧拉了回来,把他一下子放倒在座位上。 禹冥峰砸了砸嘴,确实不懂李钧身边的这个男子是谁。 禹冥峰走了过去,想让李钧快些清醒过来拿过秦萧春节的那一杯茶水,忽的一下往李钧的脸上给泼了过去。 这举动确实是把秦萧吓了一跳,这怎么当着他的面子还欺负他的兄弟了,何许人也这么嚣张! 第569章 秦霄看得有些气不过了,不大掌一伸,便律动起来灵气,一阵灵气波动从他的身旁向外矿散着,他想用灵气威压把眼前的禹冥峰给弹开。 可不料在禹冥峰拿起手中的扇宇,一伸就把扇宇给打开了。 扇宇中隐隐约约的浮现起一丝强大的灵气,向外矿散着,与秦萧的那一份灵气相撞,然后矿上到周围。 凡是一些上乘的大能修士都能感受到这一份强大的灵气相撞的气息,他们眉眼一睁,目光齐刷刷的看向秦霄和禹冥峰这边。 而坐在楼阁之上,一顶白纱的阁楼中,一个人影却看着这一幕。 “难道就不用看地方吗!” 一声沉闷的声音从楼阁之上那一顶白纱阁楼中传了出来,如同中蛊之名一般,铿锵有力的矿上开去。 那声音就像是隔了老远的一公里之外都可以清晰的听到,显然,那个人的修行一定是在灵心境以上。 秦霄眉眼一皱,眉宇之间却是看着那楼阁之上的人影,他瞬间祭出九霄天元诀,鬼眼诀,他的眼眸瞬间缭绕着碧蓝色的光芒。 禹冥峰似乎有些忌惮了,微微的收起了手中的扇宇,然后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很是恭敬的对那楼阁之上那个人影恭敬的背一下。 “莫怒!” 禹冥峰很是清脆的说出这两个字,他可不想在这这里惹怒那个人。 白沙楼阁之上这到底是谁,竟然可以一样年轻的这位禹冥峰,停下手来,而且以刚才的灵气波动来感受眼前的这位禹冥峰休息绝对是在自己之上。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秦萧也算是个识时务之人,他建议年轻的禹冥峰都这般卑躬屈膝的朝楼阁式上的那个人参拜了一下,自己怎么也说刚来冥府可不想招惹什么人。 秦霄咳嗽了几声,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而眼前的李钧迷离的看着刚才的那一幕,他打了一个嗝,笑嘻嘻的看着秦香。 秦霄现在可没有兴致了,刚才的一番愉悦心情全都被禹冥峰给打破了,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 胡哥很是恭敬的参拜了一下之后,却悄然无声的走开了。 “李钧,你醒醒,别给我喝了,你自己还不是喝了一副烂醉的样子。” 秦萧看着眼前的李钧喝醉了的样子,他一脸无奈的翘起手,看着眼前的李钧。 这才喝了多少杯就醉成这样,刚才还说我呢,现在自己还不是一个酒鬼的样子。 秦萧一边喋喋不休的喝着茶一边骂着眼前的李钧,只见李钧朝着他笑呵呵的搭了一下秦霄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你这一身酒气熏熏的,别碰我…” 秦萧顿时无言了,但是他此番所说可不是心中的话,他与李钧怎么也说是好几年的好兄弟了,以前也是太过许多艰难从事过来的众多感慨,人生也是感悟而来的,又怎么会这样对李钧说话呢。 下一秒秦霄叹了一口气,想折腾一下,又要把李钧给背回那么远的阁楼,而且又不能御空而飞,他一脸无奈,多过李钧手里的那个杯子,更是不想让李钧继续喝下去了。 “今天我们来说好的,喝酒说话,如今你却是喝醉了,难道要我在这里自言自语…” 秦霄络绎不绝的说着,但是此时显然就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他拿过李钧的找水杯子,自己闻了一口,便是放下了。 李钧晃了晃神,一下子就昏睡了过去。 他那副很帅的样子肯定要睡上好几个时辰了,没办法,秦霄这会儿又要惦量着,等一下要如何把他背回去,今天可是一顿麻烦。 他现在来到冥府的,遇到了一个老熟人,才第一天喝了几杯,就要把他给背回去,这活确实是挺累人的。 正在秦霄掂量着等一下如何把李钧背回去的时候,一旁包裹着黑布的小二又出现在秦霄里面,这回秦霄可是没有被吓到了,因为刚才的那一番吓已经深入秦霄心中了。 秦霄翘起手,不知道眼前的小二叫他有什么事。 “两位大人,今天你们的消费时辰已经到了,请接一下刚才你们所定的美酒和佳肴吧!” 小二不慢不快的说道,语气中流露出一丝恭敬。 秦霄听着一脸茫然,他可没有什么钱,今天来到这里,可是李钧的决定,所以他有些尴尬了。 小二见秦霄有一些迟缓,掂量着这不会是吃白食的吧,小二挺起腰杆,没有了刚才的那一丝恭敬。 只见小二下一秒咳嗽了几声,一脸的无奈,只能是走了。 秦霄如今可不是来吃白食的,他可不想眼前的小二误会,而且在禁灵府,他的金子可是一箩一箩的摆着,何必在这里吃白食呢。 不过这也挺奇怪的,在平常一般的酒楼吃东西,可没有什么时间限制的,但是郑明福却于其他地方大为不同。 因为这里每一天,每一个时辰,所来往的大能修士,那个量还是很多的,其实这间酒楼所卖的那些所谓美酒佳肴,价格昂贵,但是还是会有一些大能修士付得起这金子。 “我兄弟还没醒来,再等会儿…” 秦霄老脸通红了一片,心中如小鹿乱撞一般。 一句话说得好,三分钱潦倒英雄汉。 没办法了,现在只能是等李钧醒来,不然这钱秦霄给不得,而且服不得这钱,冥府的规矩可是很严的。 小二上下打量了秦霄的黑色衣袍,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没办法了,只能再等他一会儿。 “这酒钱我不会差你的!” 秦霄眉头一皱,向着小二拱了拱手,他那副脸庞就如同刀削一般在黑夜中也是很灼人的一旁的小二看着他有着一番的神情,也就不好招惹了。 若是这秦霄真的也会有钱,那以后这小二就有麻烦了,所以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秦霄假意清高,端起一旁的茶水,杯子轻抿了一口。 一旁的小二看在眼里,便是灰溜溜的消失在虚空之中,但是没有变的事实就是秦霄没有钱,而李钧还是鼾睡得像头猪一般。 只见小二转身而去之后。 秦霄一巴掌乎的往李钧的脑门打了过去,嘴边还一直叫唤着李钧的名字。 “秦霄…你干嘛…打…我呀…” 李钧感觉头有些疼,所以怕坐起身子来,看着眼前的秦霄,迷离的眼睛眨巴着。 玉宇楼阁,一共分成七层,越是高层的,那地位自然是越高,秦萧和李钧所做的只是第三层楼阁,但是他们刚刚吃的那一顿美酒佳肴,已经值十罗金子了。 玉宇楼阁,是为着中央而建的,临空而起的都是一些小美人儿啊,他们手里拿着琵琶琴,嘴里哼唱着调子,很是愉悦的在天空中旋舞着,就好像几只上古白顶鹤一般,孤孀高洁,如画中青莲不着凡间烟尘。 “刚才小二催交钱呢,你刚才叫的这些美酒佳肴到底值多少金子!” 凝香一脸焦急的样子,就好像又过上的蚂蚁一般,可是李钧朝着他挥了挥手,叫他不要担心。 这怎么会不担心,人家找小二都找上门来了,他这老脸可不想就此拉下。 “好了,清醒之后,我们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秦霄一脸无奈,可是没办法,眼前的李钧喝醉之后就是这一番性子,以前他也是了解的,所以此番他所说只不过是岔开话题。 现在时辰也不早了,而且这间玉宇楼阁可是按时成借钱的,就算你没有点什么菜肴也一并作算。 “好吧,我们回去了!” 李钧晃了晃神,眨巴着双眼,似乎有些清醒了,他抿了抿嘴,挥手律动灵气找来小二。 说时慢,那时快的,小二就如同一只狼一般那双腿可是比一般的人看不清楚的。 “请问这是要结账吗?” 小二瞟了瞟秦霄,很是恭敬的对李钧说的。原来不是来吃白食的,幸亏刚才没有招惹! 只见李钧从衣兜里拿出一个袋子,伸手一挥,袋子里面便是掉出了一枚红的灼眼的宝石。 秦霄的眼眸很是明亮,他看着那颗红得灼眼的宝石,一脸迷茫,这又是什么金子? 秦萧的目光自从看了那颗红宝石之后,就没有离开下来了,但是脚很快的拿起了那个红宝石,转身笑嘻嘻的便走了。 李钧瞧出这秦霄没有见过那个红宝石,于是拉着他的肩膀跟他说的。 “那个红宝石是名城的重要性五之一,也算是在各大酒楼可以呈现的,是一种身份的代表吧!” 李钧轻声都打了一个嗝,轻笑道。 秦萧有些迷茫,但是从刚才的李钧的那一番话,她也是听出了一个所以然来,反正那颗宝石很值钱就是了。 随后秦霄一个踏步抱着李钧,就是离开了这座楼阁,他踩踏着鬼影步伐,很快就回到了李钧的阁楼中。 一把手打开了楼阁的大门,把李钧一下子放倒在床上,他坐在一旁,拿起一杯茶水杯子,门呼的一下往李钧的连上扑了过去。 今天李钧也算是倒霉了,在酒楼被禹冥峰泼了一脸的茶水,现在回到了自己的楼阁,却被秦霄也泼了一脸的茶水。 李钧迅速站起身来,眉头紧皱的看着眼前的秦萧,下一秒他又双腿一软,便扑倒在地上, 秦香没办法,拖拉硬拽的把李钧扶起来,端坐在一旁的桌子上。 “以后我们两个都不许喝太多酒了,显然酒啊,就如同鬼魅一般,中毒很深!” 秦霄一脸无奈,同时他也无言了。 只见秦霄律动灵气一巴掌便呼到了李钧的脸上,李钧忽的一下,站起身来,怀中那个装灵气的酒瓶罐子掉在了地上,发出砰砰的声音,可是幸好之前秦霄在这个中有灵气的这个罐子我周围用起了一层碧蓝色的保护罩。 所以那个掉在地上的酒瓶罐子,只是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碧蓝色的火焰顿时燃了起来,其他什么也没有发生,而且那个装有灵气的罐子还是依旧的毫发无损! 李钧盯着自己的袜子掉在了地上,一阵担忧,瞬间把他的酒给醒了过来,他一脸惊愕的看着秦霄,为什么要把他的罐子掉在地上了。 可是刚才的那一幕他好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秦霄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反正不关他的事。 秦霄一脸无奈的看着眼前的李钧,然后律动起灵气,微微的比蓝色火焰在他的手掌中闪烁着,随后一手便是抓起了地上的那个碧蓝色酒罐子,只见酒罐子顺着他的碧蓝色火焰,居然留到了他的身上。 “你这灵气很有灵性啊,居然会流到我的身体里,看来我们是朋友,还真的是有些共鸣的!” 话音刚落,秦霄赶紧律动其自身的灵气,顺势把罐子里的灵气慢慢的注入李钧的身上,李钧一脸迷茫,他前一秒才喝酒酒后一秒,怎么身体就要呼呼了起来。 李钧双眼迷离的看着眼前的秦霄,他在看看自己的双手,发现自己浑身被碧蓝色的火焰缭绕着。 “秦霄,你又是用的什么功夫呢?” 李钧神情有些清醒了,它有眼睛律动,其自身的灵气慢慢吸收着酒瓶罐子里的灵气。 酒瓶罐子这里灵气越是减少时,李钧越是难受,只见李钧额头冒起点点汗水。 但是李钧承受着这一分熬痛,同时秦霄也如此,两人在房中,一黑袍一白袍的,凌空席地而坐。 “我在试着帮你打通九脉,你先闭眼,凝神不要动!” 秦霄眉头紧皱,勉强的吐出了这一句话。这是零七,似乎被隐藏了很久,很难被吸收啊,不知道是李钧的身子现在是如何了?事到如今,还是见步走步。 秦霄的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已出了斑斑点点的汗水,青筋暴起,他脸上浮现起也是红昏。 可想而知,两人所承受的那一份灼痛可不是一旁的人能承受的假牙上,秦霄以自身的灵力护着李钧的身子,让李钧的疼痛减少了五分。 虚空之中,两人缭绕着碧蓝色的神芒,如同上古辰星一般,熠熠生辉,恰有一番终而不灭之势,其中还斑斑点点的一出碧蓝色的雷火焰。 第570章 秦霄来来回回的挥动着自己的手掌,可是那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又让人看得清。 若是旁人看见了,定会觉得别有一番蹊跷,并且让人觉得破绽百出的,又让人觉得毫无破绽! “浑天而成,大功而就…” 话音刚落,只见秦霄很是利落的收起了自己的手掌,斑斑点点的碧蓝色火焰随着秦霄这么一收掌,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虚空之中。 但是李钧似乎还没有醒过来她眼眸紧闭的就在一瞬间,他微闭的双眸瞬间睁大,他挺起腰杆,一阵强大的灵气波动向外胀开! “果然强大,这难道就是我储存在酒瓶子里面的灵气!” 李钧看着一旁空空如也的酒瓶子有一点不敢相信的紧握着自己的拳头,只见拳头上一起斑斑点点的比蓝色火焰。 秦霄刚才出不动气,李钧装有零钱的那个酒罐子的时候,就已经发现李钧的那一份灵气,居然与自己九霄天元诀有共鸣,所以趁着这一份共鸣,秦霄想冒险尝试,以自己的灵气波动温和的将这份灵气输入李钧的体内。 直接秦霄露出如春风般的笑容,他大袍一甩,依旧是那般的云淡风轻,他看着眼前的李钧,心中洋溢笑。 他自己也是为李钧高兴的,因为刚才的一瞬间,李钧已经突破到上了灵心境,他以前就发现李钧有这份天赋,如今依靠着他这份的九霄天元诀,居然把李钧处在瓶颈处灵心境给突破了。 李钧实在是不敢相信,随后两手一张巨大的碧蓝色火焰,向虚空之中矿上而去,如同一顶钟鸣之声一般,铿锵有力的撞着周旁的楼阁。 “现在你不要太用力律动及这份陌生的灵气,再怎么说,里面也掺合着我的灵气,不要被别人发现了!” 秦霄坐在桌子上,拿起一旁的茶水杯子,一脸悠然自得的样子,抿了一口。 而秦霄这版也就是他几个月来的经验,这几个月前学会了怎样隐匿起自己的灵气,不被人发现,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自身安全。 但是如今面对着眼前的李钧,他可不想赵丽以后遇到什么危险,所以才吃饭说道。 李钧也很是明了,这其中的一番道理,他自然是知道的,他来到这冥府其中的阴险坎坷之路,他还是爬过来了一段时间。 所以他二话不说,瞬间收起了自己的灵性,而刚才他不过就是太过兴奋了。 “你已经是灵心境第一层了,好好修炼,你的天赋并不差,而且你还有酒之意境,我现在还祭不出意境呢…” 秦霄说道,久之义尽的时候,不惊叹了一声,因为一千李钧早早的就已经会寄出一斤,但是他现在已经是灵心境的第三层了却还是对意境这两个字毫无头绪,而且连一丝现象也没有。 他有时甚至觉得自己神识中的那一本千年残经,还有那一束金色的小火苗是累赘。 但是怎么说他这样一路过来,那本千年残经还有那束小火苗,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却会救他一命。 李钧听的出秦晓心中的惆怅,因为每一个大能修士,到了自己的瓶颈处就会泯落一方,有些行悟及时的,便是几日就能一日千里。有些不能醒悟,沉醉于凡世间的几年都不能突破,甚至此生就泯落一方。 所以说是钱能攀登为龙,傲视群雄的大能修士却是不多,甚至是说那已经是千年之前的事了。 “天下忧愁的事多着呢,而且在这冥府,若是背着一份忧愁,给难住了以后也走不下去啊,秦小兄弟,今天晚上我再带你去一个好去处!” 李钧一手打搭过秦霄的肩膀,若遇不决的时候,到他的话语中泛起一丝喜悦之感。 秦霄抬头看了看眼前的李钧,陈半仙露起一丝浅笑,他知道找秦子方是在安慰他。 怎么说这几年来的兄弟之情,让他们两个跨过了许多的坎坷之事,现在他可不能就此直不了,而且他的意境可能还有另一番的天地。 所以以后这个世界会为谁而转动还不一定呢? “看见你那么惆怅,今天晚上我就破例跟你一起大喝一杯!” 赵丽看着眼前呢秦霄似乎有些振作起士气了,随后他发出朗朗的笑声,搭着秦霄的肩膀,说道。 “举杯消愁愁更愁!” 秦霄一脸无奈,他也是知道,除了李钧喝醉酒之后的样子可不亚于他,今天晚上两个人还是谈谈以前的事以及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李钧点了点头,他虽然很无奈,可是秦霄自既然这一番说了,那今天晚上就好好寒暄一番。 “你什么时候要离开冥府?” 李钧笑道。他觉得秦霄不可能一个人来这木府啊,所以肯定是被什么人给带过来的,这件事还是问清楚为好,避免这秦霄被人骗了。 “说来话长,我本来是在千帆墓都的,后来辗转反侧了几番,就来到了这冥府走一趟,应该过些时日就要回浩灵宗了。” 秦霄直言不讳,对于眼前的这个李钧他说什么也不害怕,而且也没有什么要提心吊胆的。 对于这里来说,一开始他就先生来到这冥府已经好几个月了,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他却一概不知,而对于秦霄所说的那几个地方,他只是略有耳闻。 “那今天晚上你想去哪里?我们好好去尽兴一番!” 李钧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便是与秦霄商讨的今天晚上想去哪里玩。 以现在他的金子还是足够去着冥府十大着名的琼楼玉宇。 只见秦霄哑然一笑,心中还是想着一开始的那个地方。 李钧玩过头去看着秦霄这一点神神秘秘的样子心中也自然猜到了几分,但是他终究不想相信秦霄,想去的居然是那个地方。 “妙欲坊?” 只见李钧咋了咂嘴,双手一颤的。 “对,我就是想去这个地方,前几天可是我可是见识过那房主传人那鬼魅之力,确实是一方好佳人。” 秦霄说完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悠然自得的笑了几声。 李钧想不到秦霄现在居然是这种君子之人。 然后两人朗朗的笑声回荡在楼阁之中,久久不能散去。 “妙欲坊的确是一方好地方!而且今天晚上妙欲坊的传人会献上倾世之舞,今天晚上我们可以大饱眼福!” 李钧抬起头来,想了想,随后看着秦霄,嘻嘻笑了一声。 “废话少说,我们现在就赶紧去吧,而且现在天色也不早了!” 秦霄轻抿了一口茶,随后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凌空而起。 既然都如此,说到了李钧也不好拒绝,随后两人快速在虚空中游走着三步当两步的来到了那个碧蓝色的大湖。 夜色渺渺,清风灿人,琴竹声早已响起,快人心弦,英姿飒爽的男子围着碧蓝色的湖泊双眼遥望着,凌空而起,在碧蓝色湖泊之上的那座楼宇。 醇厚的酒香迎风飘来,越过岸边男子的脸庞。 点点金光在碧蓝色的湖泊上闪烁着如同黑夜中的辰星一班,熠熠生辉。 秦霄快速游走,便来到了湖泊的一旁,与世家子弟们站在一起,听着微风中响起的声声悬疑与琵琶音,他们两个也不尽沉醉着, 秦霄抬起手,慢慢的打着拍子,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 “今天晚上这场属于妙仙子成为坊主的第一天,没想到居然能吸引这么多圣地的圣子和圣祖过来,看来怎么妙欲坊新一代传人的魅惑之力不浅!” “那是自然的苗玉芳怎么说,在这冥府也是有一定地位的,其中所蕴含的避孕可不是一般人能参透的。” “呵呵,小哥说得头头是道的样子,今天哪里还不是想要抱得美人归…” …… 岸边英姿飒爽的世家子弟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可是今天这场有谁不是有备而来,而且想抱美人而归的呢? “这番看来今天晚上我们也是来对了时辰!也不知道今晚怎么妙欲坊会弄出怎样的一番风云来!” 李钧抿了抿嘴,一脸期待的样子。 妙欲坊,妙禹凌这六个字已经传遍了冥府上下。 自然的今天,也的确是吸引了众多九荒八地的圣子圣主,他们今天晚上可是势在必得的,而站在岸边的那些世家子弟却只有一眼相望姿态。 秦霄沉思着,嘴边勾起了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笑弧。 “有意思…” 许久,秦霄才轻轻的说了几个字。 而秦霄的这三个字却说得无比的清晰,岸边的几个世家子弟听到了一脸不屑的上下打量着秦霄。 “这货是谁,这种姿态还来妙欲坊,还是去普通的酒楼找姑娘吧。” 几个男子打量着秦霄,然后对视窃窃私语的。 一旁的李钧眉头一皱,正想一步踏到那几个世家子弟面前,他们削他们一顿。 秦霄也是看出李钧的这一份冲动,于是他伸手把着李钧止在自己身后,轻声说道:“不要跟他们计量。” 李钧无奈,深深叹了一口气,着实是不懂秦霄那一方心里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候,钟鼓声响起,众多龙舟玉阁四面八方的飘了过来。 纵眼望去,漆黑的夜中隐隐约约的浮现着好几艘凌空而起的龙舟玉阁,就如同辰星一般闪烁着。 仔细一瞧,每一条的龙舟雨阁前面或是伫立着一慷慨佳人翩翩起舞,或是伫立着英姿飒爽男子吹响着手中的笛子。 “在这里我们也看不清,我带你坐船去…” 李钧伏到秦霄的耳边说道。 秦霄虽然一脸迷茫,这龙舟哪里去找,而且看天上那阵势,这龙舟之上坐着的人身份可是非富即贵的。 对李钧来说,这件事定然是不需要秦霄担心的,随后,只见李钧转身走去。 秦霄懂得李钧着性子,只要说到的,必然会做到,不过这手段确实是有点乱七八糟的,算了,反正不要昧着良心做事就行了。 秦霄跟着李钧来到湖泊的另一边,这里没有什么人烟,只是能看到湖上斑斑点点的游淌着几只小龙舟。 湖泊呈现碧蓝色,就好像一颗宝石一样,在黑夜中闪闪发光。 秦霄一脸迷茫,看了许久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转头看向李钧的神情,直接李钧一脸嬉笑的看着眼前飘荡着的一只小龙舟。 秦霄掂量着这李钧不会是想偷吧。 这个时候在龙船周围走出了一个看起来穿着雍容华贵的世家子弟,他白袍加身在黑夜中,很是引人注目,他腰间挂记着一个冥字。 “冥府中人?” 秦霄笑意不减,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那位世家子弟。 “我找的就是他了!” 话音刚落,只见李钧一个踏步上前,端起一壶酒,欲动起灵气,一阵酒香味,弥漫在虚空之中,而在这酒香味之中,好像参加者已是迷药,让人神情恍惚。 “酒之意境,好小子,现在刚恢复灵力,却立刻就能祭出意境了!” 秦霄乍然一笑。 只见李钧,灰袍摆袖中,走向那位世家子弟,只见世家子弟回过头来,双颊已经有些泛红,眼睛迷离的。 看来这世家子弟定然是被李钧的酒之意境给迷惑住了。 下一秒只见赵丽拂过身子跟年轻的世家子弟窃语了几分,随后世家子弟一惊一喜,夹杂其中,急匆匆的踩踏着脚步离去了。 秦霄看的一脸迷茫,就李钧刚才是说了什么,这酒之意境顾名思义,也就是迷惑人心境的一方鬼魅之术。 飒飒清风徐来拂过湖泊上,两位青年的脸庞,黑发乱舞之间略显一方英气。 只见世家子弟一脸狼狈的走远去,李钧,回头朝秦霄,露出浅浅的笑意,一脚便踏上了那只龙舟船,然后挥手示意示意秦霄也上来。 龙舟船不大不小,大概百来方米,其中镶嵌着金金点点的宝石,略显雍容华贵。 “你不用担心,我刚才可没跟那个世家子弟鬼说什么,所以我也不害怕他会回来找我寻仇!” 李钧抿了抿嘴,扬起一抹如春风般的笑声。 “你这酒之意境,能把人给迷惑了,那人清醒之后,不过就是如同喝了一坛酒一般,又怎回来找你寻仇呢?” 第571章 天穹之上,斑斑点点的龙舟玉阁御风而行,巍峨雄伟,甚是让人惊叹几分。 每艘龙舟玉阁都是以灵力浮动而起,灵力缭绕其中尽显另一番风华。 李钧屈指一弹直接慢慢溢出一丝灵气御驾着小龙舟凌空而起。 “秦霄,我带你飞!” 话音刚落,只见李钧拳头紧握,一瞬间,龙舟如同光速一般掠过碧蓝色的湖泊。 龙舟一出的灵气波动溅起了湖泊的一声湖水,湖水洒到了一旁的世家子弟身上。 世家子弟一脸茫然,恼羞成怒,他们的目光齐刷刷的聚集到了秦霄的那一艘小龙舟上。 只见秦霄笑意不减,如同神祗俾睨众生一般的姿态看着他们。 岸边的几十个世家子弟见秦霄伫立着那艘龙舟小楼阁,便是硬生生的吞下了内心的一口气。 没办法,他们可不想在这里任路一方大能修士,而且看到秦霄的那艘龙舟小阁楼,这秦霄身份定然不低。 又不是看到秦霄这样说,华丽的荣格传,他们早就轮起拳头一张给回过去了,分管着秦霄是谁?他们现在的身份可是加,而且天穹之上旋飞着的龙阁楼层可不止秦霄这一搜,他们为什么要怕秦霄呢? 没办法人家可是有身份的,所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其中沾染的就是这一点道理,而秦霄恰恰是情惑触人心的这一点道理,秦香也是从这样走过来的。 每一个人旁边为龙的那一瞬间,不过就是把所有人都连压在自己的脚下而已,而这一切所要做的必必安居士蒸汽石所要做的,这气势就是要提高自己的修境。 秦霄生生世世又走过了一遭,所谓两世为人,他所有的道理又怎可不懂该怎么说,他上一世可是帝王之位,他的躯体全被绞龙之血浸泡着,就算千万人群伫立在他面前,他又怕什么呢? 而且眼前的所谓世家弟子在他眼里不过就是蝼蚁一般,连脚就可踏死。 “他们的身份可不低,不能随随便便的招惹,若是你想在这冥府一方得以站住脚尖的话,不能随随便便得罪人。” 一旁的李钧轻咳了几声,他恰是看透了秦霄的那一份傲气。 不过他这一番话说的也是对的,自从他几个月前进入郑明府,他所遇到的事情,多多少少资金也夹杂着一些,嗯,个人恩怨,而且他从其中踏过来的事情也不少,此番所说,不过就是对秦霄的一片好心提醒。 而这秦霄自然是知道的李钧对他的关心。 他轻咳了几声,别过脸去,便是抬头看上天穹之上悬空而立的龙格楼船,楼船窈窕佳人千丝竹飘舞,黑发乱舞之中,恰如九霄玄女临层 俊俏男子奏响着琵琶声,黑发乱舞之间,别有一番的英姿彼岸,琵琶声久久不能决断。 “常用于冥府周边的圣子,圣祖们都亲怕紫儿来,其中的原因不妨只是为了抱得美人归!” 一旁的青衣男子抬头高望着悬空而立的楼阁龙船,怯怯私语。 几千年来冥府恒古不变,其中蕴含的千古体育也是如此,从而不灭其中却有另一番的威势。 随着夜色逐渐暗淡下来,天穹之上悬空而立的龙城楼阁逐渐增多了。 就在这时候,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了,周边静悄悄的一片让人听不出个所以然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着漆黑的夜空和夜空中,除了悬挂着的辰星,别无一样。 “妙禹凌恭请各位大驾光临,妙欲坊如今小女,愿为妙欲坊,玄舞一段。” 妙禹凌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清凉的风,飘然而来,所以若间又显得别有一番的风采,她的双眸微波粼粼的又黯淡,暗藏着一缕暗金色的火焰,一般熠熠生辉,恰有一方中而不灭之势。 美妙的舞姿加上美人千玺的声音,生子腰鼓,白皙他小手在虚空中,双腿踩踏着一道道残影,九十九道残影夹杂在虚空之中,让人看的深入,新会别有一番的慷慨佳人。 而就在这时候,天空中悬立着一名英姿飒爽,剑眉星目,他的眸子如同微波粼粼一般,深深的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那男子的眼膜。 男子的俊俏眼眸,目光狭窄的虚空中,他挥刀一力站起,由上古混沌之势,平倾天下。 男子踩踏着如蜻蜓点水一般的步伐,来到妙禹凌的身边,搂着她纤细的腰骨,随风飘舞着,乱发飘舞之间,凭借着点点花瓣飘落其中,下游一方,九霄玄女,凌晨一般的意境。 伫立在湖泊边上的荒古士子们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天穹之上,一男一女,美妙歌舞者,琵琶声,幽然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而比蓝色湖泊就如同染上了一点虚幻的红尘一般,每一个人的脸蛋都换成红婚的色彩。 自然的,秦霄自然是心神一动,而他的目光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妙禹凌,妙禹凌纤细的身影,最卑微的深入她的心葵,举手投足之间却令他想起了心中一直惦挂着的那个女子。 所谓大珠小珠落玉盘自然是用来描写眼前的妙禹凌的,她的声音如同玲儿一般叮咚作响,漂浮进入每一个人的心弦。 而这时候,一切都没有结束,歌声漫舞之间,碧蓝色的湖泊中燃钟声居然跃起了一条大鱼。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映在了那条大鱼上,所谓大棚一日千里,宗泽一日攀上龙天,所谓龙鞭之士之上者就是最强者。 潘东为荣,其中的道理又有谁不懂,要不就是人为别人的刀下亡魂,要不就是踏脚把别人碾压与脚指之间,其中的道理不过就是一方利用,但是秦霄生生世千年为王,其中的道理又怎会不懂。 不懂所谓的为龙就是与天斗,与天斗便是你以命为棋,一步输,两步输,步步输,全盘皆输皆于谂指之间,生与死悬于一念之间。 “秦霄,看着这美人,你不可不要再沦陷了,上一次你那副面孔我可是历历在目啊!” 一旁的李钧看着秦霄那一副目不转睛的神情的,仙踪讶然一笑,于是调侃道。 只见秦霄依然是那一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样子,黑袍一甩,一袭黑袍,纤尘不染,如同一柄上古白顶鹤一般,孤霜傲节,屹立不倒。 秦霄上一世做它几千年的王,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见过,而如今他眼前漫舞者的妙禹凌,虽然有一方不缺,一天像美人的面貌,但是却由此沦陷,又怎会简单呢? 秦霄轻咳了几声,向一旁的李钧挥了挥手。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心吧,如今则每人再试,又有谁不能向一方呢?在做来到这碧蓝色湖泊上的荒古世家。 可谓是几千年,而这几千人心中,心中可是抱着极大的希望抱得美人归,虽然其中也会有许多人铩羽而归!” 而就在这时,虚空之中撑起了一次,略有磁性的声音直线一俊俏男子,剑眉星眼,明眸皓齿,白皙的皮肤侠子保存黑发漂浮起其中掠过他的眼眸,他的唇畔。 下一秒朗朗的笑声伴随着虚空之中,悠扬的琵琶声,此案过来,秦霄侧耳一听,转头望向天穹之上悬挂着的那一艘,引人注目的黑色龙体 黑色龙体浑身缭绕着紫红色的存亡,却有另一番的鬼魅气息。 “哟,没想到如今这场妙欲坊坊主传人居然把邪荒的人给吸引来了!” 李钧眉头一翘,唇畔间扶起了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笑弧。 他这一声浅笑不过就是看到了这些邪荒,而这邪皇,这可是千古邪荒都已经泯落了一方了,如今却来到了这方世界,确实是挺奇怪的。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天漆黑的夜空中,那一艘黑色隆起龙体缭绕着点点星光,琵琶声随之停止。 只见龙体上站立着的那一方青年,屈指一弹,所谓遮天一方,其中所蕴含的奥秘不过就是举手摆袖之间。 前一方伫立着的那个英姿飒爽的男子,便是回头看上了天穹之上,玄光悬空而立子的那一艘龙体楼阁。 秦霄一脸茫然,因为他不知道这邪荒到底是怎样的一方人物不过他不知道也是对的,因为这结婚,然后就在几百年前,就冥冥之中消失了,而其中的原因却没有人知晓。 “看来今天这场抱得美人归的戏码,却是有些看头了!” 只见众人咂了咂嘴,他们心头上只悬起了一颗心头大石,久久不能放下。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其中的道理也便是如此,秦霄如今的魏智不过就是一方旁人看着这一局势,其中牙一笑,不过就是来看看这一场筹码该怎样的事,演下去而年轻着邪荒中人,她却毫无兴趣。 悬空而立在黑龙楼阁的那一方少年,一袭黑袍,白纱加身却另有一方的英姿飒爽。 前一秒,他凌空舞蹈者的妙禹凌与一旁的男子停止了旋舞,他们的眼光却是直勾勾的看着冥落于他们跟前的那一方,邪荒中人。 “来者何人竟然敢随便在冥府中悬空而立,难道你们不知道这冥府中的规矩吗!” 站在妙禹凌身边的那一名男子,他的眼神如同针尖一般,紧紧盯着眼前的那一方黑袍少年。 只见黑袍少年,笑意不改,一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样子眉宇之间却是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妙禹凌。 若是说眼神能杀人的话,冷么年轻的那一方,邪荒中人早就已经变成天空白孔了。 因为伫立在碧蓝色湖泊旁的黄古世家子弟们遭遇战不稳脚尖。 其中有人斗胆站出来昂声大吼着。 “你大爷的,难道你还不知道证明服装的规矩吗?虽然我们都知道你是谁荒中人,但是结婚已经在百年前,敏若一方了,而且如今又是以怎样的一番身份错误率在我们跟前呢?再说这冥府的地位可不容侵犯!” 谁惹这位男子的一声怒吼,一旁的欢谷子地吗?确实尽兴了起来,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冷言冷语之中夹杂着一丝寒风。 可是悬空而立的那一方黑袍少年却丝毫不在乎。 秦霄的目光只是直勾勾的眼前的那一方,黑袍少年陪你曰曰之间,虚空如同一顶画布一般,被强大的灵力挤压着,下游一方破裂之势。 “我确实是邪荒中人,但是如今我来到此处的身份可是一个客人相当于拼的道理,难道你们就不懂!” 话音刚落,只见黑袍少年大袖一摆,一阵强大的灵气,如同一顶中国之声一般,铿锵有力的敲击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怀。 秦霄眉头紧皱他的执掌却是虐起了一方比蓝色的火焰硬生生的把刚才的那一道凌厉的切了下来,他在一边露出了一丝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笑容。 “这邪荒中人的修境,看来也在这灵心境之上,与我们现在的能力不能踏足他一方,更何况是那些顽固的荒古世家子弟呢。” 所谓知时务者为俊杰,秦霄也是一方知时务者,但是一旁的李钧似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气,她脸庞泛起了一丝红昏。 秦霄回过头来打量了一下李钧,只见李钧的手中居然拿着一顶酒壶子不用毒针,直朝里一定是多喝了几杯。 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其中的道理又有谁不懂呢? 而伫立在碧蓝色湖泊的那一方荒古世家子弟往往泯落在这一方美人中。 “如今我不过是来瞧一下这方的风采罢了,这又有何不可!” 凌空而立的那一位邪荒中人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妙禹凌,言语之中带有第一番的情意。 “这一场是有意思了,本来今天来的圣子和圣主们就很多了,再加上这百年难得一见的邪荒人也来了…” 话语刚落,虚空之中夹杂着一丝寒气,迎风飘了过来。 渺渺云天之间,琵琶声再次响起,缭绕在每一个人的身旁,伫立在小龙舟上的秦霄单手撑着龙舟船上纹丝不动。 东海三千灵玉缭绕着许许多多的岛屿,其中不免有这么多冥然而立起的荒古家族。 第572章 而众所周知,这些荒家族早已经先在百年前的那一场风本城之战中陨落一方了,千万学破云若其中,天空中悬挂着许多楼阁,随风旋着。 那一张张脸,却是冥冥之中发生了一般,没有任何人知晓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秦霄可不认为那一场战争有什么问题。 但是众所周知,因为血荒白岩前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人知道其中即一千万的血皇蒸元的,到底去了另一个哪一方的世界?但是怎么说?这一方的世界也是有,那其实许多生存的天空中明落的全船楼阁之中,隐现着斑斑点点的人影。 秦霄的眸子如同暗藏着一缕暗金色的火焰一般,熠熠生辉着如同上古丞星下有一方明落之时。 一旁的李钧跟着秦霄看着眼前的呢,一位黑袍少年一脸迷茫的样子,他也不知道眼前的那位黑袍少年是谁去呀,跟报道了这方地方。 钱荒中人这几个字早已经在几百年来洗刷一遍了,没有人吃的,其中发生了什么?而且荒中人今天却出现在了这里,肯定是没有那一方简单的。 请你在天空中的那些楼阁上只剩主们,皆齐刷刷的盯着眼前的那一位黑袍少年,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但是那一群圣祖胜子们心中却是很担忧,怕下一步,这那位黑袍少年,晓得胡哥做些什么,他们可不想让这么年轻貌美的胡哥明落一方。 再怎么说,他们今天来这里也就是为了活。 下一秒只见腾飞于空中的那一条大鹏鱼,伫立在妙禹凌的背后,身上缭绕着碧蓝色的神王。 大鹏鱼乃上古圣兽,终年不灭,千百年来,一直隐匿在冥府久久不能散去,这条大棚鱼却是以一片蓝色的湖泊为生存之料。 “千煞樊禹,休得胡闹,这里可是冥府,你不要忘了!” 这时候,漆黑的夜空中,黑体龙阁楼层中凌空悬起一位男子的声音。 徐空中闪耀着斑斑点点的星火,没有人知道其中要发生什么,而对于眼前的那位黑袍少年,众人也不知道。 黑袍少年名换千煞樊禹,是已经名落了几百年血荒的圣子。 “千煞樊禹,怎么今天这垃圾圣子居然也来淌这浑水!” “这小娃娃,不过也就是掂量着妙禹凌的那一双美貌罢了!” “哼,这一切说来确实挺搞笑的,一个血荒中人居然来到冥府大帝!” …… 碧蓝色的湖泊边上隐隐约约的浮现起一丝的冷言冷语。 千古贤坊的人又怎么会在这里?让所有人都不知道,可是其中的发生的一切,现在却是这样,如此的发生,没有人一个人猜到会是如此的格局。 可是眼前的那位黑袍少年却依然伫立着面连上,还是依旧的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样子,没有人知道其中到底是发生什么事, 而他今天为什么会来到这里,都没有一个人知道,但是他原先的那一番举动,不过就是为了迎接那位妙禹凌,可是这位眼睛的五个男的就冥冥之中吸引到他了。 千年来血荒世家的那一方人早已经泯落一方了,东海3000岛屿就剩下六大宗,五大墓都,还有一大大古东荒。 面对着眼前这个邪荒中人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皆惊讶而且匪夷所思的。 “我虽然是邪荒中人,再怎么说我现在可是来者是客,难道你们就这样对待客人。” 千煞樊禹一副波澜不惊,云淡风轻的样子,在他的心中,另一旁的人也能与不过就是乌云一般,拍手就过。 这笑容如同鬼魅一般,朗朗的笑声悬立在虚空之中,久久不能散去。 秦霄看着眼前的这幅千煞樊禹的一番姿态,架由他上一次,那混沌之时,一般平静万事。 可是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早已又叶又秋,年轻的一片辉煌,逐渐回升而去,谁惹千煞樊禹举手投足间,徐空之中点缀着斑斑点点的鬼火,也逐渐消去。 “邪荒中人,不知如今为何到此?” 妙禹凌的声音如同玲儿一般,在寂寞的虚空之中,混言敲醒。 正在碧蓝色湖泊边上的那一群荒古世家子弟们听到妙禹凌这一声,所有的人便是压抑住了怒气,没有再有人多说一句话。 “今天不过到此一游,虽然我血荒一族早已在几百年前无端端的泯落,但是这有一句话也好说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千煞樊禹摆出一副昂首挺胸的姿态,他大袍一挥,周旁还绕着点点神迹斑芒。 好一番英姿飒爽的男子虚空之中尽是千煞樊禹朗朗的笑声,丝毫不看黑龙龙阁上那一方声音随后直线千煞樊禹的秀一百灵力在虚空之中的点点残花隐现其中。 “这灵气可不低…今天的这一长假是有一方好的看为了如今,也算是不枉此行!” 秦霄泯然一笑,唇浮起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小胡,他的双眼真如同暗藏的一缕暗金色的火焰,久久不得熄灭。 一旁的赵琳看到这一步也算是茫然呢,他来到冥府这几个月,可是从来没有见过雪花的人来到这里,伫立在碧蓝色湖泊的那一方,荒古世家子弟们有些着急了。 他们个个都咬牙切齿的盯着凌空而立的千煞樊禹现在可是妙禹凌成为坊主的第一天的邪荒中人来到此又是有何作为? “我都说了,如今不过是到此一游!” 千煞樊禹深邃的眼眸,少时这一旁紧紧盯着他的荒古世家子弟们,颜色笑意不减,没有一丝害怕的感觉,所谓是无所畏惧。 “简直就是胡闹!” 只见眼前的千煞樊禹没有一丝想要走的想法,黑铁龙阁之上那位神秘人在此说道。 那位神秘人隔着一缕轻纱大手张在桌子上,他的声音如同钟鼓之名一般,铿锵有力的击打着每一个人。 “咳咳…” 刚才神秘人说话怎么幻化出来的那语气却是你千煞樊禹有斑斑点点的灵气让千煞樊禹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口中轻咳了几声。 所有人都寂静了下来,包括琵琶声瞬间停止了。 楼阁之上的那个黑衣人始终没有现身,但是他那一席楼阁已足以让所有人惊讶,没有办法,这样豪华的楼阁,众所周知,也必然是坐在里面的人有其高贵的身份。 秦霄目不转睛的盯着楼阁上的那一顶黑龙楼阁,楼阁船只庞大比其他一方的龙体由格都要大上好几倍。 众所周知这邪荒早就在几百年前已经名落一方了,就如同天上的一缕辰星一般。 几千年来的荣耀,况且已经灰飞烟灭,但是却冥冥之中还伫立在眼前,却另有一番的奇怪。 李钧眨巴着眼睛,他心中一惊,口中好像有一句话想说又说不出我的感觉。 一旁的秦霄看到他这副模样,新中亚杨秦霄却其中夹杂着一丝律师一惊一喜,交杂其中,不由此抒发。 碧蓝色的湖泊伫立着的是谷子地门对邪荒,这个名称可并不陌生,但是看着眼前的那位黑袍男子,心中却不由得退后了几步。 几千年前东海三千岛屿邪荒统领这一大半,九天八天之中谁人不晓得这邪荒真人的灵力和修境。 眼前的千煞樊禹依旧悬空而立在虚空之中,他嘴中浮现起令人所以所思的浅笑,声声笑容,如同琵琶声一般夹杂其中,让人迷茫不解。 “今日是什么日子?难道你这狗娃子不知道。” “你这个邪荒中人,竟然来到我们的大地!” “你这狗娃子还要叫我声爷爷呢,你现在是做怎样的一番姿态…” 岸边站立着的机会,荒古世家门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寒风,每一句话都硬生生的如同万千针琢一般,紧紧刺扎着悬空而立的千煞樊禹。 只见千煞樊禹眼眸一抬,双手紧握一阵强大的灵气狂闪开启,幻化成千刀万刃,直逼岸边的荒古世家门。 “这灵气可了得!” 秦霄甜笑了几声,低语道,他抬起手,屈指一弹便罢千煞樊禹的灵气给中单。 岸边的皇家子弟们不由得退后了几步,有几个人却经不起那灵气的威压被弹出好几米。 “今天,我可不是陪你们这等蝼蚁闲聊的…” 千煞樊禹显得话中有话,言中有意一般他生生吐的一口气,田从枝上,白鹤群飞,神兽摇摇其中,微光闪闪,他深邃的眼眸着扫视着碧蓝色湖泊边上的荒古世家门。 这邪荒中人可是一条恶狗啊,真美一下的主动攻击都显得那么的实在,怎么今天还敢明目张胆的向我们挑战? “我虽然是荒古世家,但是这个名字可不是你们能提及的!” 千煞樊禹的语气略显加重了,他的笑意却不减,如同鬼魅一般,以现在群人之中。 没有办法吗?难道我这个旷古世家连这种地方都来不了? 几百年前这地方水土成为我荒古所要,而且沧海桑田,几百年前,难道我们又不是那一方的混沌混沌之世,平清天下,如今不也就是这样? 邪荒世家势力雄大恒古长存,众所周知,而如今的冥府不过是名利的一方,你们这些人却有这样的狗胆子跟我说话。 秦霄唇瓣扬起一丝笑容,如同春风一般,若是以旁人看了,却略起了几分惊讶。 几百年前,冥府因为拥有立鼎诀等武器,而比利一方,可是后来不知为何冥府那一柄绝世武器却冥冥之中消失了。 这种绝顶武器消失,生活不是没有人,而是寻了几百年,也找不到后来这冥府却冥冥之中消失了。 那点觉得武器有些人却只少了半分,可是有些真正的事情年冥府中的人也不知道! 几千年前,因为有了这种觉得武器冥府恒古长存,他们其中所蕴含的帝王底蕴,不是说一般人所知晓,而且连冥府内部的人也不能全知晓。 据说这种绝顶武器由五块碎片组合而成,后来这五块碎片却砸落于这九荒八极之中,却是要寻找其中的有缘人。 天涯明月一方的人,却绝缘不少,但是其中绝登攀登为荣,为傲势群雄的人也不少。 “看来今晚这千煞樊禹圣子不会走的!” 李钧眉眼一睁,嘴边若隐若现的浮现起一丝难以遮掩的笑弧。 这冥府如今来到这番冥府,却是让人有点蹊跷的冥府大将,各路八方来的都是鼎鼎有名的圣子和圣主们,只为美人一笑。 悬空而立的俊俏少年,大袍挥洒着,如同一点上过白顶鹤一般,伫立在天穹之上,漆黑的夜,白色的膜,却恰有另一番的纤尘临世之景。 “几千年前的绝顶武器已经消失,泯落一方了,也就是说你冥府已经几百年前早已陨落,现在你还有脸回到这方天地!” 站在欲禹凌身边的那位纤细少年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千煞樊禹,说道。 他每一个字都如同钟鼓之名一般,铿锵有力的撞击着眼前的千煞樊禹。 他这番所说,却如同火上浇油一般,站在碧蓝色湖泊上的荒古世子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又开始喧哗了起来。 “冥府这号人我略有耳闻…” 秦霄,而我听着一旁的李钧说的,而他却是对这冥府一脸迷茫。 “冥府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秦霄似乎有些按捺不住行踪的疑惑,搭了搭一盘李钧的肩膀,对他说道。 秦霄所来到了这方世界,不过几斤才有十几年时间,他不明白这邪荒中人是怎么一回事,也是很正常。 李钧对他这个问题加一下他很是阔乐,跟秦霄说明了这其中冥府的事。 秦霄踢得一脸茫然,可是他始终不知道这冥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冥府已经在几千年前已经领了一方的邮件,来到这方世界,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李钧点了点头,有些迷惘的看着悬空而立的那一方少年。 “行了,别闹了,孩儿…” 悬空而立则的龙体由格再次发生,那声音如同钟鼓之鸣一样,铿锵有力的,敲击着一个人。 “本来今天晚上这件事想结束也没那么简单,而且眼前的这位所谓圣子,定然也不会听着龙体楼阁上面那个人所说的话…” 秦霄说道。 第573章 千古冥府,屈指一弹,便可遮天,遮天蔽日之间,隐隐约约浮现起的那一丝光芒,不是一般人能够知晓的。 站在湖泊上的众人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和这一切,冥冥之中发生了,没有人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 千煞樊禹悬空而立,屈指一弹,打开了站着的男子给弹开了。 欲禹凌有些茫然已定,琵琶行突然飘在她的身边。 琵琶行浑身缭绕着金色的神芒,别有一方的仙境临尘之意,隐隐约约闪烁着斑斑点点鬼光。 千煞樊禹气与辉昂,抬头挺胸,剑眉星目,深邃的眸子盯着眼前的欲禹凌。 “休得无礼!” 龙亭楼阁上那位不知身影的人物再次发声。 话音刚落,只见龙体楼阁上,椅子大涨,影子,虚空之中,挥舞打出,夹杂着一丝寒风直逼千煞樊禹的背脊骨。 千煞樊禹眉头一皱,双手紧握,浑身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杀伐气息。 强大的灵气波动夹杂着虚空,虚空如同一柄画布一般,下有一方破裂之势。 冥府之上,本来腾空而起,就是一件破坏规矩的事情。 “看来这龙亭楼阁上,那位人物可不一般…” 秦霄讶然一笑,双手都几乎要打出掌来了。 黑体楼阁不大涨,被虚空给打散了,刚才从千煞樊禹身边撞击出来的那一次强大的灵气,我以为的颤动着龙体楼阁。 “今天我可不是让你来做这些事情的,你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何时不能了,留得青山在,又哪怕没柴烧呢…” 话音刚落,只见龙体楼阁之上,悬空而起,急问刀千刀万刃,新刀万刃之中,夹杂着一丝寒光,直逼千煞樊禹的背脊骨。 “今天晚上本来以为只是这妙欲坊的事情,没想到这邪荒中人还闹出这么一大件事情…” 李钧看得似乎性趣来了,他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 只见虚空之中千刀万刃从千煞樊禹背脊骨,矿上开去,连千煞樊禹的一角也没有碰到半分千煞樊禹,亚阳一小,浑然不把龙亭楼阁那一位人物放在眼里。 千刀万仞在漆黑的夜里,闪烁着斑斑点点的光芒,一瞬间便是小时,在虚空之中。 刚才所发生的事情要比蓝色湖泊上站着的那些人有些慌张。 瑞士有一些修建的人都知道刚才那一道灵力是何等的强大,而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等人。 刚才发生的一切,让所有人都呆若木鸡的蹲立在跟前。 秦霄心神一动,微微感觉到自己神识中的那一顶千年残经微微与刚才的那一张灵气有些共鸣。 刚才的那一番力量,秦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很明显刚才的那一番灵力,与秦霄的九霄天元诀有一定的共鸣。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秦霄合适感觉到了一旁的李钧看着秦霄,一副茫然的神情,仍然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也许他心中却有一句话想说又说不出口的感觉。 “我不知道与你之间有何情仇怨恨,也不知道你一个邪荒中人来到此处,又是为了怎样的一番目的?” 欲禹凌看着一旁男子被千煞樊禹的灵力弹开了百板米之外,行踪让人流行之,千煞樊禹到底来到这方事情,又想搞什么鬼。 “到此一游有何目的可言?” 直线千煞樊禹抚了抚自己的衣袖,一些黑袍加身,将有另一番的英姿飒爽。 “那这冥府的规矩你可知道,虽然你是一个冥府,但是来到这冥府,你还是得遵循冥府的规矩!不然…” 话语刚落,只见欲禹凌手中撩起一百米长鞭。 长鞭在虚空之中闪现着道道残影与光影交杂其中。 碧蓝色湖泊上的众多子弟看着欲禹凌长鞭挥动着的身姿,恰是有另一方的英气,心中讶然。 “我也是客人,你怎么就动不动拿起了手中的鞭子!” 一袭黑袍加身千煞樊禹笑意不减,依旧是那一番的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样子。 渺渺云端之间,凌空而起如同辰星一般闪耀着光芒的龙体楼阁。 这时候悬立在半空之中的龙体楼阁里面的各大圣子和圣主们似乎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气。 辰星微微颤动,虚空如同一顶画布一般对阵弱了半分。 天穹之上火焰迸发,寒风刺骨,本来战力战各大龙体楼阁边上的美人和英气的少年已经悄然袭退去。 “冥府之上,休得无礼!” 只见内定金灿灿的龙体楼阁上刮出几道强大的灵气刀锋。 千百道灵气刀锋直逼千煞樊禹的背脊骨,只见千煞樊禹凳脚一夜,躲闪过千刀万仞。 刀锋如同有灵性一般,巡回再巡回,它们的目的好像只是眼前的千煞樊禹一般。 “现在有点意思!” 千煞樊禹哑然一笑,踏步在虚空之中。 千煞樊禹游走得很是轻而易举,大袍挥洒之间露出道道灵气波动。灵气波动如同刀锋一般与西方的一方灵气相撞。 “难道你们现在只剩下这点?” 千煞樊禹接着说道,他的话语中露出一丝嘲讽之意。 再怎么说他也是冥府的圣子,虽然冥府已经泯落一方,但是以千煞樊禹的性子可不是随时正从冥府理论一番。 “装神弄鬼之术!” 随着刚才的那一次灵气相撞,激发出来的强大波动,站在碧蓝色湖泊上的荒古世家子弟们似乎有些按捺不住了,他们有些人居然还想起脚踏了一步。 胆子大一点的荒古世家子弟们踩踏着轻飘的步伐直逼年轻的邪荒圣子。 只见千煞樊禹咽了咽口水,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要不是今天是欲禹凌登临成为妙欲坊坊主之日,所有人也不会像如今那样矜持,等待着千煞樊禹一言一语。 没有人能咽得下这口气,更何况是眼前的荒古世家子弟们的,他们来到此处,已经有多年的看着眼前的那位气势嚣张的千煞樊禹同不得不咽下心中的那一口怒气。 试着有什么办法能让修,请她们是极富时尚着邪荒中人千煞樊禹的,更何况对方可是一位圣子,左倾思想也是打不过。 没有办法,现在只能是看清事,见步走步。 湖泊上如同镶着一颗碧蓝色的宝石一般灼灼闪耀着。 “就此作罢,你不要再胡闹了!” 龙体楼阁上的那位人影似乎有些着急的语气中夹杂着万分着急,如同恨不得立刻以手把这千煞樊禹给抓过来一般。 千煞樊禹抬起眼眸,直勾勾的盯着龙体由格那一方黑纱下的那个人影。 你杀谁疯调动,漆黑的夜里,让人更加琢磨不透,恰有一番神秘寂静的感觉。 今天本来就是一个热闹的晚上,可是不料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算是也没有影响秦霄的性致。 秦霄来到此处,已经有几个时辰之久了,而悬空而立的那一方所为,冥府圣子这边路程如此,让人难以察觉的笑弧,却没有一丝想走的感觉。 伫立在碧蓝色湖泊边上的荒古世家子弟们大喊道:“若是欲禹凌有什么吩咐,我们定然会完成,而且面对着眼前的这一方冥府你也不要害怕!” 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的灵气空袭而来,瞬间形象,岸边的那一方少女。 站在碧蓝色湖泊上凡是有一番修境,都能轻而易举的避开千煞樊禹刚才出来的灵气威压。 只是在刚才一瞬间,那一阵强大的秦琼危崖瞬间把伫立在碧蓝色湖泊上面的荒谷子弟们挣开了百米远。 龙体楼阁上,那一个人影轻轻叹了一息。 如今他又怎么管得了眼前的千煞樊禹的?没办法,只能是让千煞樊禹为非作歹了,不可能的事。 “在冥府圣子的性格却是与你也有几分相似…” 李钧飒然一笑,话音未落站在一旁的秦霄迅速转过头来。 对于旁人的冷言冷语凌空而起的成熟是一点也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眼前的这位欲禹凌。 可是欲禹凌一脸茫然的看着他,本来这今天热闹的该多好,这邪荒中人却来到此处,让他迷惑不解。 “今天我可是要把你带回去!” 话音刚落,千煞樊禹大秀一半直线袖子中隐隐约约的浮现起,也是强大的灵气,灵气波动掠过欲禹凌的身旁。 虚空如同一顶画布一般被挤压着,恰有一方破裂之势。 “你是不是小瞧我了…” 一条巨大的碧蓝色大鹏鸟冲天而起,他浑身缭绕着金色的神芒,跃到百米高空之中。 “原来这小娃子没本事,来抓美人?” 这时候,一个硕大的身影站在一停华丽的楼阁边上。 秦霄看着眼前的欲禹凌在虚空之中游走着,丝毫不敢怠慢。 “好一番女子,本来我还以为真妙欲坊的传人只是会一些皮毛功夫,没想到还有如此好的身手!” 秦霄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欲禹凌每一句话都如同钟鼓之鸣一般,叮咚敲响着。 “你竟敢来伤我们的欲禹凌?” 话音刚落,只见一身材魁梧的大汉聊起说我长的辫子,手上还拿起两把巨大的斧头直逼虚空之中悬空而立的千煞樊禹。 “本来今天我也不想来淌这一趟浑水的,但是我身上是看不过去了!” 那个大汉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斧头,斧头闪烁着金黄色的神芒。 “看老子不把你这邪荒最后一个圣子给宰了。” 那个大汉赤裸着上身,古铜色肌肤赤裸裸的体现出来。 大汉三步当两步的游走在虚空之中,他虽然身体做大,但是他的动作确实比一般人还要敏。 “这大汉的步伐像是老友的?―”只见秦萧亚然一笑,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什么。 “不过就是蝼蚁一般。” 赤裸着上身的那个大汉微微低语着。 大汉手中拿着的那衣服能看试试,简单的,但是其中所蕴含的力道,可没有常人想的那么简单。 凌空而起的千煞樊禹快闪便躲开了所有的斧头成语,他悠悠自得的游走在虚空之中。 “你就那命来吧!” 赤裸着上身的那个大汉的再次说道。 大汉的斧头有进有退,若是能把虚空之中的那个千煞樊禹给揍了,别抓到,那只能是好的。 大汉挥动着斧头,却频频砍在虚空之中,一切看起来都是另一方的徒劳。 “今夜怕是要惊起一场恶斗!” 秦萧依旧那一方的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样子。 他不觉得眼前的这个千煞樊禹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前听说的冥府中人也是有一定的灵力和修境的,而且与平常的修士别有一番不同。 冥府中人的修炼方式,主要是把自己的血液提高到最纯,并且还有一种诡异的修炼方式,那就是把圣兽的血液与刺激参合在一起。 好听点,也就是如神一般的人难听点,有一句是半人半兽之体。 可是这又如何,都有让人提高修境的方法,有何不从。 “一开始就说了不该带你来,而如今你却给我惹出了这么一个麻烦!” 黑龙楼阁上再次响起那一声苍老而沉闷的声音。 “英雄莫怪,孩儿不懂事!” 接下来,苍老辰沫的声音再次响起,而现在这声音如同是在跟大汉说话,并不是在跟欲禹凌说。 大汉眉头紧皱,手中的斧头微微有些颤抖。 这是哪一方强大的灵气威压,居然能把我的千年银斧头给弄裂半分。 没有办法,看来今天也算是来者不善了,再怎么说我也不能在这么多荒古世家子弟们,圣子圣女们的面前给丢了这脸。 刚才的那一阵强大的挺起威压,确实是把眼前的那一个大汉不由自主的吓退了几步,没有办法,大汉只能是今天认栽了。 “我儿今天不懂事,恳请够大陆英雄莫见怪!” 那一股沉闷的声音再次响起。 听得黑体龙阁上那一方人说话也就是说明了来者的身份,眼前的这位千煞樊禹是圣子的话,那么刚才的那一方人亦然就是冥府圣主。 天穹之上,白鹤群飞,斑斑点点的白影闪烁其中。 今天这场不算盛大的冥府之会,却把冥府中给招来了,而且还是圣子和圣主们。 “看来今天这场确实是有意思,冥府的圣子和圣主也来到了这一方天地,看来也定然是的冥府惊现了什么大秘密!” 一旁的李钧露出阴森森的笑容,随后又一本正经的转头跟秦霄说道。 第574章 众所周知千年恒存,冥府也! 黑体楼阁之上的那一方人影面貌不清的,朝着虚空中拍的好几百个巴掌印子。 每一道巴掌印闪烁着,如同烈日一般的光辉,熠熠生辉之间矿散出一阵强大的灵气。 灵气波动包围着每一个人,每一个人的心怀之上灵气好像被那一股强大的灵气也牵动了万分。 秦霄心中确实被龙体楼阁的大方任影给吸引到了一位刚才的那一方墙的灵气着实是把他给镇住了,而且与他心中的九霄千元就有所共鸣。 千煞樊禹似乎没有一丝要走的感觉,他的灵气波动堪比那一阵强大的灵气波动,主要由他不由车中,依然伫立在虚空之中。 就这样一种格局持续了很长时间,可是没有一个人肯贸然的出现。 欲禹凌飘散着亲戚的孙子,在虚空之中飘荡着,举手投足间,如同纤尘临世一般,如同青莲踏不一般。 伫立在碧蓝色湖泊上方荒古世家子弟们目不转睛的看着在虚空之中跳舞者的欲禹凌。 在他们眼中,欲禹凌就如同一只百灵鸟一般,他的名声就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联盟中有种暗藏着一缕暗金色的火苗,熠熠生辉,恰有一方终而不灭之势。 “我们的欲禹凌…” “这冥府也太嚣张了,这可是在冥府中!” “冥府!快点给我走开!” ……碧蓝色的湖泊上,你一言我一语的,冷风冷雨之间,如同下了一场冰雹一样。 每一句的话语都狠狠的相,千煞樊禹被气鼓给砸了,可是千煞樊禹却依然没有掀起一丝风浪一般。 若是说眼神能杀人的话,这千煞樊禹早已经变成千空百孔。 没有办法,在千煞樊禹的性子早在百年前就如此。 可是如今这风浪又有谁能阻止的?千煞樊禹异常打开,灵力迅速矿山开始。 隔山打牛一般的气势又有谁能奈他何呢。 千古以来冥府的灵力以及修炼方式下由一方的鬼魅,连现在的秦霄看得远,深深用木历历在目的样子。 “秦萧,你可别出手!” 一旁的赵丽莹确实比秦霄还要着急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今天的这一幕不是每一个人所想的,但是已经发生了。 “难道你们不记得千百年前你们还是一个走狗吗!” “苟且偷生这类词语最适合你了!冥府圣子!” 一位青色衣衫的事,少年凌空而起。 他这句话就如同火上添油,顺水推舟一般。 聊起了站在湖泊边上的众人,内心的狂妄一次才,没有办法,现在这种格局可不是每一个人所料到的。 “我又怎么会贸然出手呢?你的酒之意境,看来此番可是派上用场了,你看…” 秦霄这话显得话中有话,言中有意义的屏下了一番,看着一旁的赵丽。 他这一番话,李钧一开始听着挺牛逼的,可是不见亮子秦霄这许久才记得自己的这一生,运气已经恢复。 李钧绿动起心中的灵气,斑斑点点的比蓝色火焰在他的手掌隐隐约约的出现。 在漆黑的夜中,他如同一挺璀璨的明珠一般散发着碧蓝色的神芒。 “好,今天就能到,大爷我出场了!今天是我第一天恢复灵气,我可不要略逊一方!” 下一秒之前,李钧紧紧握紧的拳头,拳头上身上涌现性强大的灵气波动。 “看来你现在的气势和以前大为不同了!” 站在一旁的秦萧让人一笑,看着李钧手上热气的碧蓝色火焰。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心中的九霄天元诀,只为自己一个人所使用,没想到还能溢出来。 本来秦霄就觉得李钧这一身天赋早早就在一起,寄出了九支一千可以吃,在以后定能叱咤一方了,没想到比我先把自己的酒庄田园决定寄给李钧,还有这么一方的威力,现在的李钧就如同火狐上天一般。 “李钧,虽然说你的灵力与以前大为不同了,但是你也不可以乱来!” 话音刚落,只见李钧微微的点点头,唇瓣露出一丝难以遮掩的笑弧。 现在照理难得恢复力气,虽然秦霄说的话没有错,但是心中还是有一年没有说出来。 他瞪着一句,飞跃到龙舟的传统,浑身缭绕着碧蓝色的神王,点点金光溢出。 可就在这时候,无聊的事情发生了,天穹之上凌空而立的黑龙楼阁却突然膨胀开来,发出如同盗洞桥暴裂出来的声音。 秦霄眉头紧握,赶紧叫李钧退后了几步,李钧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被一股强大的灵气给碾压过了。 “看来此番是来者不善了,李钧你先退下,你的酒之意境暂时还不能与他们与之匹敌!” 秦霄大掌伸出,直接溢出点点金光。 而刚才律动起的那一支强大的灵气,硬生生的将李钧给扛下来,但是在一瞬间,秦霄反映的几款迅速祭出心中的碧蓝色火焰,宽化出一顶强大的保护罩,把李钧给保住了。 若不是刚才秦霄那一掌的伸出现在的李钧,恐怕肋骨也断了几根。 李钧回头看着,还在下面伫立着的商贾世家子弟们,只见他们一个个都扑倒在地,口中还咿咿呀呀的喊疼。 难道刚才那一阵灵气就如此强大?他目不转睛的看着伫立在他跟前的秦霄了,强大的身影就如同神祗睥睨众生一般的姿态。 “秦霄刚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在强大的灵力…” 还未等赵秦说完,在秦霄回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李钧,这一看让李钧迅速收起了口,没有再说下去。 赵秦看着秦霄这一番试探,也是猜到了几分,刚才的那一支强大的灵气必然没有那么简单,所以他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剩下的我自会解决!不要轻举妄动因为还轮不到我,我们出手…” 秦霄微波粼粼的眸子看着天穹之上凌空而立的龙亭楼阁。 赵丽云顺势看向天穹之上那几艘楼阁,也明白秦霄这番的用意。 “我知道了!” 李钧笑道。 天穹之上,想要这几道光影,强大的灵气波动,把所有人都给惊动。 冥府在上古就已经是一方不可磨灭的存在,而如今伫立在实处也依然是那一方的存在。 以前的永远与光辉在这一刻没有人承认,必然是会激起千煞樊禹心中的愤怒,心中的孤独,只有一个人可以知道。 “不过就是一方泯落的蝼蚁罢了…” 秦霄单手扶着龙亭,楼阁之上他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天穹之上的千煞樊禹。 “幕府今天也算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大乱。” 李钧单膝跪地,双手撑地,一下子便站起了身来,轻咳了几声。 东海三千岛屿之内,何人不是为了自己生存而努力。 有一句话说得好,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所以每个人都是为了这句话,让自己攀登为龙,傲视群雄,成为一方帝王,就不会沦落到此番境界。 秦霄心中有一件大事,眼前的千煞樊禹,却好像看透了千煞樊禹心目中的那一股鸿鹄之志。 “今天是我的大日子,我可不想跟你闹!” 欲禹凌那首琵琶行在虚空之中弹奏了几曲,悠扬的琴声旷散开去,形成一阵强大的灵力。 灵力波动让虚空恰有一方破裂之时,伫立在碧蓝色湖泊边上的黄骨世家子弟们看的可是心惊胆魄,生怕这欲禹凌有什么危险。 下一秒只见千煞樊禹大袍一甩,一股强大的之中,幻化为虚空中的一把八尺长刀柄。 刀柄在虚空之中若隐若现的再加上现在可是一个黑夜,所以每个人看不起这刀柄的存在。 只有欲禹凌这个旁近之人才看得清楚,刀柄在他的眼眸中若隐若现的,虽然看不清楚,全部段时间呢,估算出这柄刀柄的轨迹。 “虚空行者的刀柄?” 秦霄眉头一皱,看着眼前的那笔,虚空之中的那边没有说出,可是说一个是没办法。 那柄刀柄,他曾经在浩秦中有听说过这一般的生命。 但是他也没有幻化出这一方的刀柄意味着如真如假,就好像一种迷幻出来的意境一样。 “有意思!” 千煞樊禹笑意不减,举手投足间控制着悬浮在虚空之中的那一刀柄,只见刀柄在虚空之中来回流窜着,却久久也不接近眼前的吴哥。 欲禹凌的额角已经溢出了斑斑点点汗珠,显然他在翻躲避这柄刀比显得很是卖力。 “今天的这件事也算是有趣了!” 只见秦霄大展伸出,大掌幻化成虚空之中,等一股强大的灵气飞奔而去。 秦霄这份强大的灵气直接靠近千煞樊禹的背部。 千煞樊禹,杨一清,可是此时他已经来不及躲避了,硬生生的接受了那一股强大的灵气。 瞬间千煞樊禹被打开了两米远,他迅速律动起自身的灵气,也幸好他的身体强悍到直视飞出去的两笔。 若是旁人接触秦霄的刚才那一仗,定然不会那么简单。 “这强悍的身体…” 秦霄没有想到刚才自己发出的七分力气之事吧,千煞樊禹打飞了两米。 “刚才是谁?” 千煞樊禹捂着自己的胸口,迅速回过头来,用深邃的眸子,潮湿的天丛之上,悬空而立的龙亭楼阁。 刚才的那一瞬间,只有他知道有一种强大的灵气吸了。 伫立着的荒古世子家子弟们却浑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千煞樊禹被人打飞了两米。 荒古世家子弟们,有些人便是头等吗?露出生有些人却微微写的什么也不敢说,只是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千煞樊禹一脸茫然,因为刚才的那一阵灵气波动,竟然能把她的身体给伤了,再怎么说,他也是冥府的圣子。 他哑然一笑,回复起刚才的那一丝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样子。 “不过就是除去自卑,有本事就光明正大的出来找输一场!” 千煞樊禹捂住自己的胸口,他的嘴边已经微微的运输了斑斑点点的血迹。 刚才的那一掌确实是把他的身体给伤了,他的精神也脆弱了半分,没想到刚才那一种惊讶克把他给双了。 秦霄现在一言不发,悬空而立,看着千煞樊禹那一副狼狈的神情。 秦霄看着悬空而立的千煞樊禹,似乎一点事情也没有,心中一惊一喜,交叉其中。 这方向可是来者不简单啊,看来这冥府的圣子也是由三两下工夫的。 “刚才你的那一掌,竟然可以达到百米之外的地方,这确实是让我挺惊讶的!” 站在一旁的李钧目不转睛看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因为现在他可是站在秦霄的身边,所以刚才秦霄选学律动起的那一丝强大的灵气,他也是感受到的。 那一句玉洞波动,确实是比以前要更加陌生,看着秦霄的那双眼睛,就好像看到了一樽站神一般。 “秦霄,你现在可是威武了,这灵气增加了好几百分,比以前大上另一乙方的境界。” 李钧始终也没有忍住心中的话,他直接朝秦霄大战了一场,因为眼前的秦霄诠释以前大为不同。 秦霄讶然一笑,只是回过头来,瞧李钧笑了几声,没有多说什么,他就去看着天穹之上悬空而立的千煞樊禹。 “刚才是何许人也,竟然在背后袭击我!” 千煞樊禹念念有词的,他看着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风平浪静,所以他也会负起自己的力气,继续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欲禹凌。 这欲禹凌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千煞樊禹,只见欲禹凌唇畔微启,正要把心中的那一句话给骂出口的时候,千煞樊禹却突然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本来现在已经是漆黑的夜晚了,在虚空之中游荡着,也看不到任何人影,再加上消失在心目中的猎物,也做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欲禹凌轻咳了几声,拿起手中的冰裂鞭子,他快速在虚空之中流窜着。 这也是一方修境之人,防御的另一方对策。 虚空之中,来来回回的闪烁着好几个身影,让李钧有些捉摸不透。 “欲禹凌怎么不见了,刚才的那一方圣子呢?” 面对着眼前李钧的这一种疑问,秦霄坑没有想法去解释,她已经不讲金的盯着,虚空之中闪烁着极大的阴影。 在秦霄的眼中,一切都显得无比的清晰。 第575章 百道人影与光影交杂其中。 龙亭楼阁之上的那位黑纱人影再也没有说出话。 可能他也知道,尽管他说什么也没有用。 因为眼前的这个所谓冥府圣子千煞樊禹可不把他的话当作一回事。 “吴哥,我可是在这里!” 千煞樊禹的笑声在虚空之中来回流荡着,矿山开始形成阵阵强大的灵气。 在他的眼中,欲禹凌的身影显得无比的清晰,但是没有人看得清楚他在虚空之中到底是哪里。 “这冥府圣子可不一般呢!” 李钧翘起手,盯望着虚空之中,来回创造者的人影。 在秦霄眼里,虚空之中窜到着的两道人影,显得无比清晰,心中讶然一笑,果然不担心,这始终要发生什么事。 “这是千煞樊禹的速度,看来比欲禹凌还要略胜一方…” 秦霄笑意不减,依旧是那般的云淡风轻,波澜不惊, 看着眼前的百道人影和光影交杂其中,秦霄略起了一丝兴致。 “别给我在这里装神弄鬼!” 欲禹凌的声音响彻天穹之上,她的每一句话都如同玲儿一般轻轻作响着,深入心奎。 “哈…” 千煞樊禹的笑声夹杂着一丝寒气。 “冥府这几年来看来是挺闲的…” 欲禹凌双手一张手上的鞭子变成了一把细长的利刃。 “大鹏一日跃千里,辗转沉海为鲲也。” 欲禹凌的声音再次响起,话音刚落之间,在虚空之中游荡的的那条大鹏鱼,迅速向他游了过来。 “这一番神奇之物也会是你才拥有的!” 千煞樊禹的声音划过每一个人的脸庞,刚才那一声音让欲禹凌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半分,因为他感觉那声音就好像浮在他的耳边,说话的一样。 “这一方天地也是被你们所拥有?” 千煞樊禹的语气却似乎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 “孩儿不要再说下去了,几百年前的光阴已过去,现在我们生活的挺好的!” 这时候悬空而立的黑龙楼阁之上,等到一把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今天是来跟我探究你们之前的历史的吗?千古恒存,在你们冥府早已700年前逝去…” 欲禹凌一脸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人,以前他实在是不懂得应该说什么了。 千煞樊禹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欲禹凌,心中小小的必然,不是刚才欲禹凌说的那番话。 自古以来冥府和冥府就没有什么恩怨情仇,所以所有人都料想不到现在这千煞樊禹来到此处又是怎么一番意思? 难道这千煞樊禹是代表邪荒中人来到此处向冥府宣战的吗?显然不是如此,若是这样做千煞樊禹也不会这般兜兜转转的围着欲禹凌。 欲禹凌卖起双脚,在虚空之中来回跳窜着华丽的身影,因为速度太快而让人看不清。 站在远处的秦萧眼眸里亮,他的双眸如同暗藏着一缕暗金色的火焰一般。熠熠生辉,恰有一方终而覆灭之时。 一旁的李钧踉踉跄跄的来到秦霄的身边,他感受到虚空中的那一股强大灵力来回相撞着,如同中国之于一般在他的内心来回流窜着,久久不能散去。 “看这情形,只怕是一发不可收拾,不过说来是千煞樊禹也是挺奇怪的,一开始就在欲禹凌身旁来来回回的闯荡着,现在这番看来像逗小猫一样!” 李钧歪着脑袋手里还拿着一个酒壶瓶子。 一旁的凌宵余光却是注意到了他手里了那个酒壶瓶子迅速拿过自己手。 “这看戏的也总要喝酒的吧,你说你怎么把我的酒给拿去了。” 这里面似乎有些着急了,因为他手上的这壶酒,可是他找遍了整个小龙船才找到的仅此一瓶了。 “现在这番模样你还喝什么酒!” 一旁的秦霄笑得眼迷了,他拿过李钧的酒就狼吞虎咽地一饮而尽。 “你可不要给我喝多了,现在这种情况是可不合适,你喝酒…” 一旁李钧响起秦霄喝多酒之后的样子,更是着急,而且他辛辛苦苦在小龙船上找不到这壶酒本来就是想一个人喝的,可是没想到这秦萧居然… “我不跟你扯淡这些,你这壶酒现在可是大派上用场了!” 秦霄小的如春风一般他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空气凝结,寒风刺骨,微微清风,拂过秦霄的脸庞,墨黑色的发丝掠过他的唇畔,他的眼眸,越有一方的英姿飒爽。 “这壶酒能派上什么用场,不过就是会被你一饮而尽,发酒疯罢了。” 李钧着实是不懂这秦霄到底拿他作壶酒作甚? 今天本来到这里逢场作戏一番,也是挺不错的,是没想到是邪荒中人突然插了一只脚,打破了其中的兴质。 虽然这邪荒中人千煞樊禹确实是打破了一方人的兴致,可是这秦霄却由心而发的感兴趣,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虚空中闪烁着的人影与光影。 欲禹凌踩在大鹏鱼的身上,来回流窜着,她的眼膜中闪烁着千煞樊禹的面眸,身影,冷笑。 可就在这时候,欲禹凌猛然停下来,一双大手撩起她的发丝,她黑发乱舞,发丝披落至腰间,别有一方的仙境临尘之美。 “流氓,你这流氓!” 欲禹凌停下脚步,声嘶力竭的向虚空中的那个人影骂道。 她这么一骂,却引起了比蓝色湖泊上的那邪荒古世家子弟们的注意,刚才他们还一脸担忧现在显然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 欲禹凌俏脸含怒,双手已经生气的都在直发抖,却浑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她面对着虚空中那一方的人影,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 “怎么回事?欲禹凌小仙女…” 伫立在碧蓝色湖泊上的荒古世家子弟们显得更加的手足无措,他们有的窃窃私语,有的是在猜测着邪荒中人到底刚才对吴哥做了些什么?欲禹凌显得如此的。 秦霄大掌一拍,心中却哑然一笑,他的面孔上列起让人匪夷所思的浅笑。 一旁伫立着的李钧甚是不明白,刚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只见他咋了咋嘴,心中有一句话想说又说不出口的样子。 “不要着急,李钧!” 秦霄淡漠的双眸隐隐约约之间,浮现起一丝碧蓝色的火焰。 悬空而立的空中楼阁浮浮沉沉,圣子圣主们更是怒不可遏,空中楼阁大门闯开从中溢出斑斑点点的金色光华。 九彩临空,踏至而来。 “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 一华丽的楼阁隐隐约约的浮现出一个英姿飒爽的少年轮廓。 话音刚落,少年的面孔逐渐清晰的浮现在众人的面前,一袭白袍加身,碧蓝色轻纱外披,优雅中带着一丝英气。 高空中灯火璀璨的发出斑斑点点的光芒,宫撅浮浮沉沉,酒香味浓郁的飘洒在碧蓝色湖泊之上。 隔空飘来的那一方应姿飒爽的少年悬空而立在秦霄一旁,同时带来的是一身浓郁的酒香味,那味道追到人的骨子里。 一旁的琵琶声,声声入耳,丝足悠然,革神动人,深入心愧。 “我不管今天你是哪号人物,可是你当着众人的面前竟敢调戏欲禹凌小仙女,这你就大有不对了…” 眼前说话的那一方少年叫李戒离,是一个众所周知大赌大赢大嫖的人。 本来今晚他想路过就词,巧合碰上这几百年难得一遇的妙欲坊传人的日子,想来蹭一杯酒喝的,可是没想到会出现这样一幕。 现在他浑身缭绕着酒香味,无疑就是他刚才喝多了,现在他双眼迷离的看着前方一男一女。 “酒犊子李戒离!你这番就来添乱干什么!” 一个声嘶力竭,略显仓促的声音,响遍了整个碧蓝色的湖泊,湖水微微荡起,矿山开去。 “哟,这是李戒离大哥?” 一旁的李钧一个晃了晃脑袋玩过头去,目不转睛的打量着眼前的李戒离,便笑道。 “李戒离回你家喝你的酒去,来这里你又想干什么?今天这里已经够乱了!” 一青衣少年,目不转睛的盯着临空学历在天穹之上的李戒离。 秦霄巧了巧梅他屈指隐身,微微的灵气,矿上开启,他本想一直便想把一旁悬空而立者的李戒离给弹开。 他着实是不想在这种关头出现一个大酒之人。 可是不料不屈指腾出的那一丝灵气,居然掠过了李戒离的身体,就好像这李戒离本身就是虚空中的意象一般。 秦霄显得有些迷茫,刚才的那一丝灵气就可以推倒上千斤的大汉,可如今却撼动不了眼前的李戒离半分,并且这李戒离就在离他五米的地方。 “刚才是什么骚痒的感觉给弹到我身上了?” 一旁的李戒离意识到了刚才秦霄所弹出的那一阵强大的灵气威压但是喷一点云淡风轻的样子,显得别有一方都不以为然,怕我回过头去,双眼瞟了瞟一旁的秦霄。 秦霄的眼神与他对上了,没有,显得一丝畏惧,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钟,便齐刷刷的盯着眼前的欲禹凌和千煞樊禹。 “你这个酒犊子陈龙现在是想来英雄救美吗?别做梦了!” 伫立在碧蓝色湖泊上的几个略显嚣张气焰的黄古世家子弟们棒着自己有意思身份,并且他们也知道这程龙镇冥府的身份就如同街边蝼蚁一般。 对于他们来说,这李戒离就如同街边老鼠,人人喊打! 所以说伫立在碧蓝色湖泊边上的黄古世家,子弟们自然是对李戒离毫不客气。 “这冥府此番我算是来对了。” 只见秦霄咽了咽口水,别过脸去看了看伫立在一旁的李钧。 正当秦霄想开口问着李钧,一旁的李戒离又是何许人也。 因为对于秦霄来说,刚才的那一阵灵气威压对于旁人来说已经是很强大了,可是在李戒离面前却好像轻而易举就可以弹开一般。 “李戒离大哥,你吃了饭也来了,前几日我还想找你大喝痛喝几杯呢,结果你却…” 李钧一脸无奈的向李戒离走了过去,他的眼睛却目不转睛的盯着李戒离手上的那一壶极品佳酒。 “哦?” 李戒离听到有人唤她,便砸吧着迷离的双眼,他的面孔上浮现起一丝玄昏。 他负手而立,两三步的就来到了李钧的跟前,他脚踏在小龙舟上,只见小龙舟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你不是李钧小兄弟吗?你也对这美人动了心思?” 李戒离开门见山,直言不讳的跟李钧说道。 李钧自从来到这冥府,一直过着,都是一些暗无天日的日子,后来在酒楼喝了一顿酒之后便认识了酌酒一旁的李戒离。 李钧当时没有酒钱,所以李戒离就帮他给了酒钱,后来这两个人却一直关系都很要好。 可没想到这两方人现在却是双双出现在这个聚会之所,以卓然是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而且李钧确实是没有想到,这李戒离居然还对着美人感兴趣,他只知道这李戒离心中琢爱着世间美酒大于生命。 “我当然没有对这小美人动心思,今天晚上不过就是来看一场好戏罢了,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一件事。” 李钧浅笑了几声,看着眼前的李戒离一脸晕眩的样子,他伸出手去,直画了一下李戒离手上的那一壶酒。 李戒离眨巴着眼睛,向李钧耸了耸肩,丝毫不像把手中的那壶美酒养出来的一样那般样子。 “今天晚上也算是热闹了…” 一旁的秦霄听着李戒离和李钧,你一言我一句语的交流着,也大概猜到了这两个人关系。 可就在这时候,远处大鹏鱼身上却发生了剧烈的爆破声。 秦霄迅速别过脸去,目不转睛的挤出九霄天元诀,鬼眼诀盯着眼前所发生的那一幕,他卓然是不知道刚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若不是这冥府有这么多规矩,恐怕伫立在碧蓝色湖泊上的荒古世家子弟们早就一喝而起,从天而上了。 “喝酒就喝酒,大家都是来尽兴的,欺负小美人又是怎样的一条老汉?” 伫立在小龙舟上的李戒离大饮了一口酒,轻声说道。 清澈香醇的美酒,从他的唇盼间一倾而下,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小龙舟之上。 “你是酒犊子,还不给我们快滚!” 站在湖泊边上的众人们似乎有些着急了。 第576章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大家怒喝道,卓然是不给李戒离面子,而且也不想看这李戒离的面子。 “现在却闹到这番境界,也好意思让人给说出来,着实是可笑一方!” 李戒离似乎有些喝多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直言不讳的大骂了出来。 一旁的赵琳听着,眼睛都瞪大了几分,他没有想到这李戒离今天拎着一壶酒,居然能提起这么大的一阵胆量。 “你这酒犊子,只剩下那一张嘴和一壶酒了吗?” 若是在平时,伫立在碧蓝色湖泊边上的荒古世家,子弟们早就洪堂大笑了起来。 但是如今可是看着自己心目中的小仙女,欲禹凌任人欺辱的,他们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气。 可又是想到自身的修境灵力着实不是那一方邪荒中人的对手。 没有办法,这种格局自然只剩下见步走步了,他们很想有一个英雄样的人物给出现英雄救美。 但是凌空而起的那些龙阁楼,传你们的圣子圣主们却如同旁人一般观摩着这一幕,丝毫没有想帮手的意思。 众人齐刷刷的紧紧盯着,悬空而立的欲禹凌。 随着每一声欲禹凌的说话声大鹏鱼都撕裂的叫喊着,大鹏鱼的声音就如同琵琶声夹杂着一丝竹笛声一般,悦耳动听,深入人心奎。 大鹏鱼口吐清泉,泉水斑斑点点的闪烁着蓝色的神芒把欲禹凌给包围了起来。 “真的如同旁人所说,大鹏一日千里行…好一方圣兽号,一方有灵性的神兽…” 秦霄现在的注意力确实集中在那条大鹏鱼身上,而虚空中飞闪的千煞樊禹身影在他的眼中显得无比清晰。 “就一条大鱼,还想难倒我?” 千煞樊禹唇边掠起一丝让人畏惧的形象,他的面孔如同鬼魅一般,若隐若现的浮现在虚空之中。 话语刚落,只见千煞樊禹背部长出了千万条锋利的触手,触手径直的逼近欲禹凌的胸膛之上。 “这到底又是怎样的一番装神弄鬼?” 欲禹凌略显卖力,但是他的性子刚烈,还是那般伫立在大鹏鱼的身上。 眼见着千万条锋利的触手与欲禹凌蓝色的保护盾相撞着溢出斑斑点点的雷光。 千煞樊禹的身体在虚空之中飘荡着,但是他背脊骨上长出的那几百条触手,却是面八方的向欲禹凌袭了过去。 一些眼眸凌厉的荒古世家子弟们,凭住呼吸,一言不发的看着虚空之中那几百根触手。 他们心弦一动,害怕的双手哆嗦着,双腿战战。 而一些没有什么灵气的荒古世家子弟们,却是一脸茫然的看着那边平静的天穹。 “佳人乱舞…” 陈龙看着眼前的欲禹凌在此举起手中的那壶美酒,痛饮了一杯。 “破!” 千煞樊禹哑然一笑,他卖足力气,控制着白根触手直接向欲禹凌的胸膛袭了过去。 因为白根触手都是聚集着一个点冲过去的,所以保护着欲禹凌的碧蓝色神王,微微出现了斑斑点点的裂痕。 “撑不了多久!” 秦霄眉头一皱,举起手上的酒壶瓶子,凝神聚气,把自身的一丝碧蓝色火焰注入那个酒坛子里面。 下一秒只见秦霄大手一挥,把手上的酒坛子直接扔到欲禹凌的身上。 可是这几个摊子,似乎被人扔错了方向一般酒坛子还未到欲禹凌的跟前便瞬间破裂而开。 就在这时候,直接另一个酒坛子迎着虚空袭了过去。 秦霄讶然,但是他很快就恢复了那一丝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面貌,他瞟了瞟一旁的李戒离。 秦霄心中思索着,这李戒离如今来是不是来捣乱的,因为喝大酒的人不省人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且眼前的欲禹凌双颊通红,并不是一般的喝醉,而是醉醺醺。 “李钧小兄弟,今晚这货是我看要膛一浑水。” 话音刚落,只见千煞樊禹的轮廓逐渐消失在虚空之中,留下的只有斑斑点点悦耳的笑声。 “李戒离兄弟,怎么这会儿就要走了?” 李钧着实是不懂李戒离刚才所说的那一番意思,他正想问的时候只见李钧的身体已经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李钧显得有一丝失落,慢慢吞吞的走着秦霄的身旁。 “我这酒可不是让你来扔了!” 他想转开话题,不想再提及刚才的事情。 “不用着急,他还没有离去呢,况且你们今天晚上可能要大喝一杯了!” 秦霄别过脸去,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李钧。 李钧可不会忘了一旁的秦霄刚才扔出酒坛子的那一举动。 “你再仔细瞧瞧,用我祭出来给你的灵气,用心瞧瞧!” 秦霄不想多说什么他直勾勾的看着虚空之中闪烁着的一白皙青年,那就是李戒离。 他没有多想什么,也不知道如何跟李钧解释这一切。 现在就学邪荒中人千煞樊禹圣子况且是不会走的,而且这邪荒中人来到这番大地定然而不是为了看这美人那么简单。 因为刚才那两喝酒的少出凌空而立在虚空之中,飘荡着的白根千年触手,却显得有些疲惫不堪。 “虽然我也不知道,等一会要发生什么事,但是肯定与你的酒之意境有关联。” 话音刚落,只见一旁的李钧似乎有些兴奋了,他喋喋不休的看向秦霄问到这,他身上都带着一股灵气,到达了哪一方的修境。 没有办法,在这方世界之中只修境,能力是很强的一大部分,所以说年轻的这位邪荒中人,几时有再大的能耐也阻挡不了。 “原来刚才你用那几个酒瓶子是这番用途,我这回也算是看清了秦霄,你这几个月变化确实是挺大的!” 一旁的李钧一惊一喜,夹杂其中,他目不转睛的看着一旁的秦霄。 秦霄依旧是那一方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样子,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远处的欲禹凌和千煞樊禹。 天穹之上,悬空而立的龙舟楼阁,纹丝不动,还是以翻风平浪静的样子,显然也不在乎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秦霄轻咳了几声,掌指之间掠动起斑斑点点的碧蓝色火焰。 天穹之上,依旧悬立着几十首龙体阁楼,其中斑斑点点的溢出金灿灿的光芒。 秦霄和李钧一伫立在小龙船上,他们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远处的欲禹凌和千煞樊禹。 欲禹凌踩踏着轻盈的步伐,脚下的那一条大鹏鱼依旧旋飞起来,而虚空中的那一个人影,来来回回的倒窜着。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这时候天穹之上,黑体龙阁上所坐着的那位邪荒圣主在此发声。 他的声音如同钟鼓之鸣一般,铿锵有力的敲击着每一个人的内心。 “怎么?这黑体楼阁上那一方人到底是何许人也…” 一旁的李钧似乎有些着急了,本来还想飞到那黑体楼阁之上,把那个人的面目给挖清楚了,但是见秦霄在一旁,也不好意思上去。 “这件事不急,看来今天这些荒中人来到此处,可并没有那么简单!” 秦霄笑意不减,依旧是那一番的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样子,他微微律动起手中的灵气。 碧蓝色的神茫在他的手中来回流窜着,如同几条曼蛇一般,别有一番的匪夷所思。 “邪荒中人,我知道你方为邪荒的圣子,但是你这样…” 欲禹凌眼眸里亮,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虚空中的千煞樊禹。 千煞樊禹只是一直听的欲禹凌说话都没有回答欲禹凌他,朗朗的笑声在虚空之中来回徘徊着。 “这两份小娃娃不过就是玩玩罢了!” 伫立在秦霄一旁,李戒离说的。 邪皇圣子今天本来就是抱着来此一游,图个兴趣,但是见到如此盛大的一幕,而且看到欲禹凌那样绝人天境的美貌,却让千煞樊禹心神一动。 “你我现在也算是半个朋友了,李钧是我的好兄弟,那么你也就是…” 站在秦霄一旁,李戒离还没有说完,秦霄撇过脸过去,他一脸不屑的看着眼前的李戒离。 “嘭嘭嘭!” 三道强烈的爆破之声打破了一切。 伫立在湖边上的荒古世家子弟门眼神齐刷刷的看向天穹之上欲禹凌。 他们面露惊恐,一惊一怒交杂其中,他们着实是不知道刚才那一番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大鹏鱼突然狮吼了一声,那声音所谓何以撼动一方天地,一方海土。 大鹏鱼两千百年来的冲天可为鹏,沉海可为鲲,但是这大鹏鱼却没有一丝的攻击力,他对人造成的攻击力只剩下精神。 强大的精神波动让大鹏鱼能进入别人精神,并且来回流窜着,若是大鹏鱼生气被潜入大海那个人就会暴血而死。 不过幸亏大鹏鱼现在也惊不起一丝怒气,他现在的职责只是保护好圣女,不要被抓走,而且旁边也还有还有其他的人在。 大鹏鱼来回在虚空之中,流窜着,他的身体很是庞大,缓缓慢慢的流窜着。 欲禹凌站在上面,恶狠狠的盯着周边的一切,似乎在掂量着什么。 虚空之中,来来回回闪烁着血荒中人的那一方气息。 千煞樊禹的身影的虚空之中,来来回回闪烁着,让人摸索不到。 “到底那龙体楼阁那一方的人是谁?为什么频频这样说话?” 秦霄有些沉不住气了他眉眼含笑,心中略起了一丝波澜,他转过头去问一旁的李钧。 可是这李钧也一头雾水,问他又怎么知道呢?这龙体阁楼他来到这冥府这么几个月也没有见过。 黑龙阁楼在虚空之中中漂浮着,浮浮沉沉之间隐现着斑斑点点的光芒。 李钧夜里用口水,抬头见眼眸目不转睛的看着虚空之中的那一双黑体楼阁,可是来来回回看了一遍,也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你可认得这黑体楼阁上面的那个标志?” 站在秦霄后面的李戒离突然发声说道,他现在喝了很多酒,所以面侠还是通红了一片,双眼迷离的看着虚空之中的那一只黑龙阁楼。 秦霄瞟了瞟一旁的李戒离,觉得这李戒离只是喝多了说大话,所以也没打算去理会这李戒离。 一旁的李戒离继续拿着酒大口大口的饮着,他们眼眸依然看着旋律在天空中的那一双黑龙阁楼。 秦霄看着这李戒离理所当然的在自己的小龙船上面,大口大口的喝着酒,心中怎么会都会有一番的无奈。 可是没办法,想起刚才在李戒离也是有一方的修境和灵力的,不招惹为好。 现在秦霄只身来到这冥府一方,可不能再得罪其他一方人,所以以后这秦霄也是步步为营。 秦霄大袖一摆,强大的灵力矿上开去,形成一道一道美妙的波纹。 慢慢长夜,淼淼的辰星依然高挂着,略有一方终而不灭之势。 “你就别再喝了,你刚才所说的那一番话是怎么一回事?给我们说说!大兄弟!” 李钧刚才听到李戒离那番话,叔叔顺势挺有意思的,所以他继续问道。 李钧刚才看到秦霄的一番表情也是真的,他在李戒离的的那副神情,也是想知道他明明刚才所说的那一番话,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意思。 而在李戒离给人的感觉就是扭扭捏捏的,喝大醉不认人,只认酒的样子。 李钧与这李戒离认识不过才几个月的时间,这几个月里只是喝酒为目的,李钧没有想到在这方地方还能再见到李戒离。 李戒离你就大口大口的喝着,她每拿起一壶酒,都看着一旁的人,而且他在心中好像估量着一些什么事一样。 现在这个格局,许多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去解决,并且悬空而立在众多阁楼船只上面坐着的圣子圣主们演没有轻举妄动,那他们还敢做些什么? 现场的每一个人都很是着急,可是这些邪荒中人的力量他们还是知道的,几千年来统领一方九天八地的的族人必然有他的所长之处。 每一个人不过就是等着一个人开口,简单来说,也就是一个宣战的理由罢了,每一个人不敢轻举妄动不过就是不敢惹怒了一方人。 但是这里萧可没有想过这一方的意思,他现在不过就是一个旁人想再看清楚这一方天地的格局。 第577章 一句话说得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秦霄只是目不转睛地垫量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他都好难不在乎等一下要发生的事情。 天穹之上的那一轮皎洁的明月,照着他英俊的脸庞,剑眉星眼之间,他的双眸如同暗藏着一缕暗金色的火焰,随风摇摆着,燃烧着,熠熠生辉。 因为欲禹凌来来回回的躲避着千煞樊禹的调戏,所以它只能是才踏着健康的步伐,在天穹之上的那些楼阁中来回流畅的。 其实欲禹凌的心中还是希望天空中的那些圣子送出门能出手帮助。 出手也阔绰,善莫大焉。 可是欲禹凌不知道为什么,尽管他如何做,如何躲避蹭邪荒中人千煞樊禹也没有撼动天穹之上每一条楼宇船只。 冥府到了最近行情十分的凝重,却如同万丈寒冰一般万年不融的那种感觉,寒风冷的就刺骨。 那一种寒冷是因为地域的关系,而不是季节,冥府是利用自身的灵气来维持这温度,到了夜晚,这灵气也就沉睡了过去。 一旁的李钧依旧一个劲的跟李戒离说道,可是这份秘密好像也不想理睬一旁的李钧似的。他依旧大口大口的饮着手中的美酒。 “我跟你说,今晚这一仗是冥冥之中的,本来是要将军的,没想到却搞到现在这番模样…” 李戒离拿着手中的壶酒走到秦霄一旁,对他说的。 秦霄听到他说的是几句话,甚至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所以也没有理睬李戒离,而且因为他以为这方便面只是喝醉了。 但是这李戒离的性格就是这样,别人不理他,他越是要理别人,所以他晃了晃秦霄的肩膀,一股微弱的灵气冲过秦霄的脉络。 “这…” 秦霄微睁的眸子突然睁大他直勾勾的盯着一旁的李戒离。 刚才李戒离跑到秦霄肩膀上的那一张,其实没有那么简单的,秦霄愕然一惊。 就在一瞬间,秦霄觉得自己心中的九霄田园犬似乎被开启的一方,而且她心中也感悟了一番,他却浑然不知道刚才那一举动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但是这一切只有李戒离知道,可是这方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问李戒离却果然是问不出一方的道理。 “小兄弟,我觉得你体内藏着些什么。” 李戒离也感觉到了刚才在秦霄心目中的那藏着的那一股强大的灵气,而且那一股灵气与其他人不一样,所以他对秦霄这番说的。 只见秦霄一脸茫然的样子,不知所措,李戒离接着说道:“有些事情要说出来才好,一脸忧伤的又怎么能好呢?不要一脸忧伤,而且有事情要分享!” 李戒离说出这句话,不过就是想让秦霄说出他的九霄天元诀,而且秦霄的心目中藏着许多秘密,又怎能跟其他一方陌生人说呢。 秦霄微闭的眸子突然再次睁大,他的双眸中如同暗藏着一缕蓝色的火焰,火焰似乎要涌出爬上顶,已超过粉碎。 而且刚才李戒离所说的那几句话,恍然已经知道了,影响生命中所藏着的那几件秘密。 秦霄也知道大事不好了,他心目中长的那件秘密可不能告诉别人,就如同他的神识所暗藏着那一本千年残经 秦霄现在几12狠狠的盯着一旁的李戒离,不过就是觉得她无理取闹,但是他也知道这当兵的哪里挺不一般,而且刚才的那一阵灵力强大而陌生,又熟悉的,让他浑然不知所措。 “你不过就是一方酒犊子!” 秦霄似乎没有什么话说,但是他的心中却有千万句话要冒出来,可是又骂不出来。 现在这种情景,还是先看看欲禹凌的情况怎么样,而且矗立着比蓝色湖泊上的那一方荒古世家子弟们也按捺不住了,这份随时会大爆发一场战役。 “秦霄小兄弟,他是喝醉了,你不要管他,我跟他相识不过几个月,他的性格就是这样!” 一旁的李钧看得出秦霄时候有些生气了,连忙过去拉开李戒离。 “你是叫秦霄对吧,我记住你了!你有我想要的东西!” 李戒离迷糊着揉了揉眼睛的时候,后退了几步。 “你不要给我添麻烦就行了,而且你说的那一番话,我还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霄没有直视李戒离眼镜,他只是看着远处的天穹。 “你心里藏着的那几件东西看来很不平凡,若是让其他人给知道了,我看你也无处可逃!” 李戒离一字一句如同钟鼓之鸣一般,恶狠狠敲击着秦霄的内心。 秦霄似乎有些慌张啊,店里有口水,着实是不知道如何说下去,可是没办法做李戒离眼看着他,明明这样,就要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了。 可是想没有办法,只是一直伫立在眼前,面孔还是那一般的淡然的样子。 若是说眼神能够杀人的话,眼前的李戒离早已经被秦霄的眼神给烧了个形神俱灭。 “你就自求多福吧!” 秦霄向李戒离恶狠狠的甩出几个字。 可是这李戒离就很难不害怕,秦霄连这一番威胁不过就是吓唬其他的容易还行,但是这李戒离现在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吓出来。 李戒离昂声大笑,朗朗的笑声在虚空之中来来回回的徘徊着秦霄久久不能散去。 秦霄笑意更加浓郁,他双手紧握,一股强大的灵气矿散开去,瞬间把李戒离手里的那壶酒给蹭破了。 嘭! 而这李戒离只是甩了甩自己的衣袖,一脸不以为然的姿态。 “你这是灵气威压?” 李戒离转身而去,寥寥的甩下几个字。 若是一旁的人看到李戒离这番姿态,早就一掌给打过去了,可是这秦霄几千年前的怒气都会压在心里,现在这一方怒气不过就是其中的分毫。 秦霄心中掂量着刚才李戒离所说的那一番话,他由心的确实是感叹的。 而且他也不知道这李戒离所说的那几样东西是不是他内心九霄天元诀和千年残经。 这李戒离这一走是散脱了,一瞬间就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就在这时候,清脆的脚步声在秦霄的一旁响起来,秦霄迅速转过头去,只见一曼妙的女子站在他的眼前。 “咳咳…” 欲禹凌因为刚才在虚空之中来回玄飞则着,有些太过劳累了,就来到了秦霄的船只上。 秦霄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几步,唇畔跃起一丝难以遮掩的浅笑。 “慷慨慷慨,怎么就来到这里了?” 秦霄刻意摆出一副流氓的样子调侃道。 一旁的李钧眼睛都瞪得老直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欲禹凌这般清晰的面孔。 虚空之中还响起了千煞樊禹那诡异的笑容,看来欲禹凌也是被逼无奈。 她没有想到在他今天这样的大日子会有邪荒中人的人才捣乱。 而且在她刚才流窜在龙体楼阁上,欲禹凌觉得浮现起的灵气与以前的不一样。 所以她猜测,现在悬空而立的那些所谓龙体龙阁里面圣子和圣主们全都是邪荒中人。 虽然几百年前,邪荒中人里落一方也有他们在族人的责任,但是这些事已经过了几百年了,难道还会有人记得? 欲禹凌觉得这件事没有一个人知道重事实,邪荒中人还有人生存下来也不可能知道这件事,但是看着青天千煞樊禹来到这方天地,还是刻意的出现,而且那黑铁龙阁上面的那个神秘人还不知道是谁。 其中的一切一切,就好像白沙一样覆盖欲禹凌的头顶上。 欲禹凌低头看了看伫立在碧蓝色湖泊边上的荒古世家子弟们,本来他也想向她们求救的,但是进入这冥府那些灵力修境的一点的人,你是律动不起自身灵力的,所以就算跑到他们身边,一切都是疲劳。 冥府的规矩向来都是很严厉的,有规必有据,这一方多长,千百年前郁南的万古底蕴,流传至今,终而不灭。 虽然最终如同湖水一般缓缓的流出,但是现在还是有很多人渴望来到这片大地。 秦霄看着眼前的欲禹凌,心中讶然一笑。 “你不是邪荒中人!” 欲禹凌咋发的运气向前走了几步,他律动手指之间的斑斑点点灵力。 秦霄的小龙船虽然很小,但是就显得很奢华,欲禹凌站在上面却浑然为着小龙船增添了一番仙境风气。 对于刚才欲禹凌所问的那个问题秦霄只是一直笑着,但是他手中绿动气的,那是必然是的,并且与欲禹凌的那一丝灵性,相互排斥的。 秦霄这一般做不过就是想破开欲禹凌向他的那一方联系,因为他知道欲禹凌想说发出来的那一份灵气,不过就是想试探他。 而且他的确不是这冥府的人,也不是邪荒的人。 但是他也觉得没有必要跟眼前的欲禹凌再继续纠缠下去。 刚才的意思看着这虎口被陈熊来来回回的都转账就是一个旁人一样,他本能的想出手相救。 而且他知道这邪荒中人千煞樊禹没有一丝想要伤害欲禹凌的意思,不过就是把欲禹凌当做小猫一样玩耍着。 所以没逼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秦霄是不会出手的。 “你不是邪荒中人!” 欲禹凌再一次说道,她这一番话说得声嘶力竭的,好像咆哮一般,她的灵力提升了好几倍。 她向前不由自主的走了七步,直到走到秦霄跟前,秦霄只不过还有两米。 秦霄虽然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欲禹凌,但是从他指尖溢出的那一丝灵气,却迅速搜索着千煞樊禹所在的位置。 他可不想千煞樊禹毫无征兆的出现,而且这群熊虽然是邪荒中人圣子,但是给他感觉却没有一番的冷静。 秦霄看在眼前,俏脸含怒欲禹凌甚是无奈,所以他朝欲禹凌摇了摇头,表示他不是这邪荒中人。 欲禹凌看到秦霄这样的神情心中悬立着的那颗大石头也就放了下来。 “小美人,你这是往哪儿跑?” 这时候千煞樊禹的声音突然环绕着小龙船的周围,一遍又一遍的回荡着。 声音夹杂着风变成了一声又一声的狼吼声,很是骇人。 秦霄看着虚空中来来回回流窜着的千煞樊禹。 但是在千煞樊禹傲气十足的,以为是秦霄不过就是一个凡人躯体,或者比他修境低一上好几重的修士而已,所以他浑然不把秦霄放在眼里。 胡叔叔有些害怕,她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几步,走到秦霄的背后,一旁的李钧眼巴巴的看着欲禹凌躲到秦霄的时候耶心中万分的不甘,可是没有办法生效真美人,难过英雄关。 但是此番则,可不容得他现在想这些东西,踉踉跄跄的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走到秦霄的身边。 “看来今天我们不打也得打了!有些难呢!” 李钧咽了咽口水,他轮动起手中的大拳头,笔在虚空之中比划着。 正当李钧想英雄救美,做出一番姿态,向前走去的时候,秦霄大手一伸,把李钧止步到自己身后。 “这个不用着急,不过就是一只小狼崽而已!” 秦霄挥了挥自己的衣袖,一副不以为然的姿态,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他这一番话就是在别人听来,不过就是一番大话,但是李钧可是知道这秦霄的性子便是说到做到。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李钧听到秦霄这一番话,咋了咂嘴说道。 “顺其自然,逆流而上!” 只见秦霄笑意不减,他唇畔露出一丝如同春风一般的笑容。 在秦霄可不怕着千煞樊禹,而且他刚才所说的那一番话也只有他的意思,一开始秦霄就一直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整个场面的格局,现在也算是大派用场了。 “今天事可够多的!” 躲在秦霄背后欲禹凌的低语道。 他眉宇之间不时打量着秦霄的背影。 “我看你刚才也就看清楚了,天穹之上悬立着的众多龙体楼阁,全都是血荒中人,也就是说除了比蓝色湖泊上面矗立着的荒古世家子弟们,一切都是虚幻的…” 秦霄哑然一笑,说道。 欲禹凌听到秦霄这一番话,心中大惊,他刚才虽然也猜到几分天穹之上悬立着的那些龙体楼阁里面去是一些别的人,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全都是邪荒中人。 寒气透过欲禹凌的背脊骨,欲禹凌轻咳了几声。 第578章 千煞樊禹的声音依旧在虚空之中回荡着,久久不能散去。 每发出一声声响,欲禹凌不禁哆嗦了一下,他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躲在秦霄的身后。 “现在又该怎么办呢?” 一旁的李钧着实是不懂秦霄,现在这样做又是怎么一回事? 千煞樊禹的声音,时弱时强,回荡在虚空之中。 秦霄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他的眼眸不时在虚空之中来回流窜着。 对于他来说,千煞樊禹不过就是一只苟延残喘的蝼蚁而已,泯落一方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现在天色已晚,就这样来来回回的消耗了大概也有几十个时辰的时间了。 秦霄转头看向远处的水平线,隐隐约约之间,他似乎看到了一缕金色的光芒。 看来现在也差不多天亮了! “今天本来挺尽兴的,但是一切都被搅黄了!” 下一秒只见秦霄昂头大笑起来,朗朗的笑声回荡在虚空之中,一遍又一遍。 而且他刻意提高她的笑声,因为他想用笑声碾压过千煞樊禹的那一声可笑的声音。 这无疑就是两个修境人之间的灵气攀比。 “慷慨佳人,为我奏一曲如何!” 秦霄转过头去,指尖律动起斑斑点点的灵气,他起身对一旁的欲禹凌说道。 欲禹凌一脸茫然,浑然不知道秦霄此番说说是什么意思,现在可不是弹琵琶,听琵琶声的时候。 李钧也着实是摸不懂头脑,他这会失联好几个月的兄弟却喜欢上了听琵琶声。 而且就算是秦霄喜欢听吧,现在也不是时候,听琵琶声吧。 “你为我奏一曲,我为你划过一片天穹的光芒!” 话音刚落,只见秦霄屈指一伸,漆黑的夜空中,居然隐隐约约迸裂出一条裂痕。 那条裂痕若是站在原处即白你的人是看不到的,但是一旁的欲禹凌和赵丽看的却是目瞪口呆,她浑然不知道秦霄这番又是怎样的一法术。 欲禹凌没有再说下去,便听从了秦霄刚才那一番话,她舞动起自己的手袖,她昂头笑了几声。 一听悬空而立的琵琶琴凌空的飘了过来,权力在胡科的跟前,欲禹凌牵手一伸,屈指一弹,深入人心奎的琵琶声凌空而起。 二秦霄这样做,一方面也就是为了今天晚上这本来搅黄的事,能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并且也想样一旁的欲禹凌和李钧安下心来。 撩人心弦的琵琶声,悠然响起,在虚空之中飘荡着,掩盖住了千煞樊禹的笑声。 秦霄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拍打着调子,陈唇畔间扬起一丝难以遮掩的笑弧,他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伫立在跟前,仿佛聆听着天地之音。 “你又是哪一方的人物!” 千煞樊禹看着眼前的秦霄,心中大怒。 “你可知道我是谁?” 千煞樊禹的语气加重了,其中夹杂着雷霆之怒一般铿锵有力的矿散开去。 秦霄笑意更加浓郁,他向着虚空之中的那一方人影摇了摇头。 秦霄这么一笑可就惹怒了千煞樊禹。 “是坊主欲禹凌的琵琶声的声音,千年我也不会忘记!” “这是美妙啊!刚才我还一直担心欲禹凌小仙女现在如何了,听着琵琶声,况且是已经没事了。” “如果那个邪荒中人敢动我们欲禹凌小仙女一根寒毛,我们定然不会放过他!” 碧蓝色的湖泊上伫立着的荒古世家子弟门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 千煞樊禹突然出现在虚空之中,向着秦霄挥出一个大手印子。 阵阵寒风夹杂着那个大手印子,显得灼灼逼人。 秦霄眉眼一皱,唇边的那一丝笑容依旧高挂而起,他侧身一转,直接律动词的斑斑点点的比蓝色火焰,如同蛟龙摆尾一般,窜入虚空之中。 大手印子与碧蓝色火焰相撞而开,就好像天穹之上那一朵灿烂的辰星一样。 所有的一切在旁人看来都是那一般的自然,没有一丝诡异。 “好生美妙!继续!” 秦霄用深邃的双眼扫视着四周,四周显得有些清凉,而在一切花草青青木木之间,隐现出斑斑点点的寂静。 刚才千煞樊禹的那一掌轻而易举的就被秦霄给化解了。 千煞樊禹大惊,他咬牙切齿的向秦霄挥出了上百个大手印子。 每一掌的力度都可以击碎一方万吨大石头。 秦霄再次转身,大袍一甩,从他的袖口先去,突然窜出了几十道好像曼蛇一样的碧蓝色火焰。 火焰缭绕着这条小龙船,就好像一个保护罩一样,显得神圣不可侵犯。 小龙船浑身散发着比蓝色的神芒,熠熠生辉,盛世灼人。 几百道大手印长子硬生生的打到了那只小龙船,只身上可是瞬间消失在虚空之中。 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却好像一瞬间的事情,而且千煞樊禹才打出的那几百块巴掌印子瞬间就消失了,显得一切都做的都是徒劳。 碧蓝色的小龙船在虚空之中飘荡着,微微颤动了几分。 刚才的一下震动让欲禹凌回过神来,她抬起明亮的眸子看了看四周,却发现他的身旁都被比蓝色的火焰给包围起来。 欲禹凌咽了咽口水,继续弹奏着手中的琵琶行,浑然不知道刚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随后,她抬起头来,看着伫立在她眼前的秦霄,而秦霄摆出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而刚才秦霄律动起的强大的灵气波动,却让一旁的李钧瞪口呆了起来。 “秦霄…你刚才…” 李钧心中有一句话想说又说不出口的感觉。 秦霄转过头去,看着李钧笑了几声。 秦霄挥手示意不要再继续说下去,好好欣赏这美妙的音乐来弥补今天晚上的事情。 李钧一脸茫然的伫立在原地,他看了看,坐在一旁弹奏着美妙的琵琶声的欲禹凌。 虚空之中,闪现出斑斑点点雷光,其中夹杂着冰冷刺骨的寒气。 千煞樊禹依旧锲而不舍的向着小龙船打出几百巴掌。 过了许久,他才发现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他挺起胸膛,伫立在秦霄跟前,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的秦霄。 秦霄抬起眸,与眼前的千煞樊禹对视而看。 千煞樊禹眼皮抬得很高,他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看着眼前的秦霄。 这是哪来的鬼娃子?竟敢挡在我的面前是不是不知道死活了。 秦霄现在的名声在这方大陆上,自然是不会有人认识的。 他今天被邀请到冥府也就是一个炼丹大师的身份,而且他无端端的被几个长老给扔到这里,自然是不会有人认识她的。 秦霄讶然一笑,抬起双眼,瞟了瞟,悬空而立千煞樊禹。 若是现在在千帆墓都之上,恐怕也没人不知道这秦霄拥有一项诡异的炼丹手法吧。 可是来到这冥府中,一切的人都变成陌生了,没有人知道秦霄是怎样的一副手法,而且也不知道秦霄炼丹师术,有何高明之处? “你大爷的,难道你就不知道今天晚上是我们邪荒中人专场吗?我想你也知道,在天穹之上悬空而立子的龙阁,楼层都是我邪荒中人的!” 千煞樊禹抬头看了看天穹之上的几艘龙体牛阁,冷冷的裂开嘴,朝你笑了笑。 千煞樊禹是可以白出自己身价,而且刚才她确实是被秦霄的那一股强大的灵气给震撼到了。 之前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强大的灵气,看着眼前的秦霄的心中不禁打着寒颤,他的背脊骨凉了一大片,也不知道为何会有如此的感觉。 看着秦霄那对深邃的眸子,千煞樊禹越看越是害怕,从那副眼膜中似乎看到了另一方强大的气息。 “我这几天才来冥府一次也算是这冥府的客人呢?没有想到遇到你这样的邪荒中人圣子…” 秦霄说到这里招手连嘴一笑,他用手袖微微遮住了自己的下额一瞬间,他的指尖浮动起斑斑点点的比蓝色火焰悬立在空中。 虚空之中漫游者点点琵琶声在秦霄后面的欲禹凌依旧清脆的弹奏着手中的琵琶琴。 欲禹凌看着伫立在自己眼前的千煞樊禹,心中本来是站在紧紧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秦霄站在他前面的时候,她感觉浑身都充满了一种难以想象的力量,并且他的周围包包围着一阵强大的灵气威压。 让他本来选起心,慢慢的放了下来,她抬起眼,上上下下的把秦霄的背影打量了一下,着实是不懂,这秦霄有何奇异的地方,让他有这种感觉。 看着眼前的秦霄,不过就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而已,于自己差不了多少,可是这气息与修井让她感觉别有一番的风采。 “不过就是陨落一方的圣子而已,到此处来抢美人,你也不怕贻笑大方!” 话语刚落,秦霄一挥广袖,他身披一袭黑纱,千城不雅,斑斑点点的金丝缭绕其中。 在秦霄看来来到这冥府中,确实是有了一大方的性子,看着眼前这位所谓的荒古圣子,他心中不禁,讶然一笑。 刚才他也看到欲禹凌和这位所谓的邪荒中人圣子,来来回回的迂回了一番,也着实看不出这甚至有和能耐之处。 只不过气就是靠着千古以来的身份,碾压人而已,并且这悬立在半空之上的黑铁龙阁里面的那号人似乎撼动不了这位圣子。 今天要是不打一打就得把这位圣子好好的教训一番。 “你大爷的,难道我刚才所说那一番话你没有听清楚吗!” 千煞樊禹听着秦霄刚才的那一番话,心中勃然大怒,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这邪荒一族,早已经在千年泯灭一方了。 而现在他确实只是依靠着曾经的一片辉煌,而在这里叱咤一方而已,不过就是来玩玩。 但是又有谁会承认自己曾经辉煌的种族泯灭了呢! 这件事在千煞樊禹的心里纵然是过去了几百年,甚至几千年,他也不会承认,因为怎么说他也是大名鼎鼎的邪荒圣子。 邪荒曾经的辉煌映耀着九天八地,又有谁不知晓。 千古以来的大能修士,遇到邪荒中人都会诚惶诚恐。 现在这邪荒一族殒落一方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现在纵然是普通得修士大能,见到邪荒中人只会把他们当做一个笑话来看。 “难道你现在还不清楚格局吗?格局已经相当明显了,邪荒一族千年前就已经泯落一方,你现在只是一条苟延残喘息的狗!” 一旁的李钧鼓足气息,听着刚才千煞樊禹所说的那一番话,他心中压抑着的一丝怒气喷发出来他一不丹三步的走到秦霄的跟前,朝着眼前的千煞樊禹大呼道。 苟延残息的狗? 这句话在血荒中人听来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了,在习以为常的话,听多了也会烦不过这句。 但是在千煞樊禹听来,纵使说过千百片,也是深深的刺痛着他的心。 “邪荒一族,明若一方现在你们就是一个笑话!” 李钧顺势在火上添油一把。 他现在有这份勇气,说出来,不过就是一旁站着秦霄他才不怕,眼前这个所谓的邪荒圣子有多么英明。 秦霄抬起手把李钧指于自己身后,他瞟了瞟李钧,让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因为周边已经放弃了一阵浓郁的杀伐气息。 “千古邪荒,恒古不变,屈指一伸,破裂一方苍穹!” 千煞樊禹抬起深邃的眼眸,她的双眸中如同暗藏着一缕暗金色的火苗一般随风飘摇飘荡着,燃烧着,熠熠生辉。 在他的小时候,他的叔父经常跟千煞樊禹说起千古邪荒的荣耀事迹。 而这句话从小就深深的刻着在千煞樊禹的心上,所以他相信总有一天邪荒定然翻身遮天。 “千古邪荒,你说的不错,可是你的棋已经下错了!” 一旁的秦霄,明眸皓齿,剑眉鹰眼,英姿飒爽间流露出一丝儒雅。 刚才千煞樊禹所说的那一番话,秦晓婷在心里不禁感叹。 秦霄感叹一方帝王之尊的泯灭,又是另一方帝王之尊的涌起。 他可以想象到以前邪荒一族在这九荒八地之中举足轻重的地位,与现在千煞樊禹心中所受到的耻辱成正比。 千煞樊禹恶狠狠的看着一旁的李钧,随后瞟了一眼眼前的秦霄。 只见秦霄咋了咋嘴,摆出一副忧愁的样子。 第579章 “堂堂一个邪荒圣子,现在你去非人样的在这里难道就不觉得可笑吗?” 秦霄抬起头,拱了拱手,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 所谓讲者无心,听者有意。 悬空而立的千煞樊禹大掌伸出瞬间,向虚空之中拍出了千万个巴掌印子。 其中夹杂着斑斑点点的雷光,显得灼灼逼人,向着秦霄他们冲击而去。 只见秦霄开口一下,朗朗的笑声化作成一道强大的灵力屏障。 千万个巴掌印子从小秦霄可是一瞬间,就被秦霄的笑声给化解了。 这是一件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居然几声笑声,就可以把几个巴掌印子给销毁了。 一旁的赵丽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他没有想到秦霄现在居然强悍到这种地步。 而伫立在碧蓝色湖泊上的荒古世家子弟们因为站得太远,所以也看不清楚,天丛之上,秦霄和邪荒圣子在干什么。 但是他们的眼眸却只剩下昨人心悬的欲禹凌。 刚才的千万到巴掌印子,与秦霄擦肩而过,但是确定欲禹凌手上的那道琵琶琴震裂了几分胡戈然抬起双眸,更加快速的弹奏着。 “嘭!” 琴弦已断,声调高升。 欲禹凌太快弹奏这琵琶琴,所以几条琵琶弦瞬间崩裂开来。 欲禹凌咽了咽口水,抬起头来,看着伫立在自己眼前的那一个身影。 秦霄回过头来,一副淡漠的眸子洒落在欲禹凌的身上,他微波粼粼的双眸看了一眼欲禹凌,嘴边似乎还念叨着些什么。 “继续弹奏,无伤大雅!” 秦霄唇畔间划过一丝如同春风一般的笑弧,他这样说不过就是想让欲禹凌安下心来。 随后,秦霄又回过头来,刚才还深情款款的双眸,现在瞬间掠起了一丝杀意,他紧紧的盯着,伫立在他眼前的千煞樊禹。 千煞樊禹咬牙切齿,没有想到刚才奋力拔出的千万长邪荒龙掌却一瞬间,化为齑粉! 邪荒龙掌,千万年前可是镇压过几百个千古东荒大能。 大掌一伸,如同千万条蛟龙冲天一样,隐隐约约之间还会浮现起一丝吼叫声。 千年来众所周知,邪荒龙掌,在九天八地之间,可谓是叱咤一方。 可是没想到现在却被秦霄这么轻而易举的给化解了。 这是什么歪门邪术?难道只是几声笑声就把自己的邪荒龙掌给化解了。 千煞樊禹的面孔虽然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样子,但是她心中则仍是被刚才秦霄等那几声笑声给吓到了。 他心中思量着,难道是他自己修境不佳,没有发挥邪荒龙掌? “你已经下错棋了,你本不应该来的冥府之处的!” 秦霄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一方的邪荒千族圣子来到冥府,只是想振兴曾经一番的荣耀。 可是不料在这里却遇到了秦霄。 本来秦霄也不想掺和今天这一趟浑水的,但是他来到这边府,也算是一大荣幸了,或者是有缘。 “你还有什么其他要说的吗?千古邪皇圣子。” 秦霄笑意不减,刻意咬重最后的几个字,在旁人听来他那么说话就好像想要惹怒眼前的这位所谓的邪荒一族圣子。 秦霄面对着眼前的这一方邪荒圣子,心中讶然。 看着眼前的这位圣子,让秦霄想起了成绩,他作为帝王的那一份荣耀。 可想而知,眼前的这位邪荒圣子是多么想在此站立在这一方世界的顶端,并且带领起自己整个千古邪荒家族。 千古邪荒岭落一方。 这八个字就在平常人小孩的口中,也常常能听到。 秦霄偶然来到这冥府中也是第一次听到邪荒千古一族,可想而知,这千古很纯的一代家族,却冥冥之中泯落一方了。 其中让人更不堪言的,就是不知道他们泯落一方的理由。 刚才秦霄说的那几句话就好像千刀万剑一样刺扎着眼前的这位千古邪荒圣子。 千煞樊禹双手紧握,他正想再打出鞋花龙掌的时候却又开始犹豫了。 因为刚才他已经对秦霄击出了千万丈,可是一切都像是徒劳一番,对秦霄没有一点用处。 秦霄站在原地,他的四肢斑斑点点的一出碧蓝色的火焰就好像金色的铠甲镶嵌其中一样。 他一副淡漠的眸子看着眼前的千煞樊禹,他唇瓣微启,虚空之中,漂浮着他的呼吸声。 “你是何人!” 千煞樊禹紧握的双手慢慢的放松下来,他卓然是不知道眼前的这位跟他说起千古圣族仪式的秦霄是谁。 他很是急切,见秦霄没有回复,他要再次问道,而这次他的声音就好像钟鼓之鸣一样,铿锵有力的矿散开去。 “秦霄!” 秦霄大辉广袖,唇边漾起一丝难以遮掩的笑弧。 他洒脱的甩出了两个大字,清晰无比的散落在虚空之中。 “秦霄?” 只见悬空而立的千煞樊禹砸了砸嘴,重复了一遍,他心中似乎思量着些什么,他对于秦霄这两个字很是陌生。 本来还以为站在他眼前的这方18岁年华的少年是一个叱咤一方的大能修士,所以他不知道名字而已,但是这名字让他陌生得不能再陌生。 “流浪大能?” 千煞樊禹再次开口说道。 秦霄看着一脸茫然的千煞樊禹,就向他招了招手。 秦霄的名字没有名威四海,这是必然的,他来到浩秦中才几个月,而且其中他秘密的提升起自己的修境,纵然是没有人知道的。 而对于眼前伫立着的那位千古邪荒圣子千煞樊禹,秦霄根本不放在眼里,而且他也没有必要放在眼里。 “你刚才说的那一番话,我代邪皇一族接了!” 千煞樊禹抬起深邃眼眸,丝毫不敢从秦霄的身上移动开。 他本来今天的兴致全然集中在欲禹凌的身上,可是没想到今天晚上居然还累,碰到让他感兴趣的人。 秦霄如同一顶上古白鹤一般伫立在原地,他一副孤霜傲节的双眸凝视着远边的天穹,眼眸中似乎承载着千古忧愁一样。 “也是冥府的客人?” 千煞樊禹负手而立,脚尖踩在小龙船的头上,刚才他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现在去全然消失了,他的话语中略显出一份恭敬姿态。 “不错,我是冥府请来的客人来到这里游一游看一看,只是今天晚上没想到有缘与你…” 话音刚落,一旁的李钧扯了扯秦霄的衣袖。 李钧咬牙切齿的看了一眼秦霄,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怎不知这秦霄下一秒肯定又要跟这邪荒圣子,称兄道弟一番了。 难道你刚才就忘了,这邪荒圣子怎样调戏我们冥府的小美人儿的吗。 李钧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秦霄,力度加重了几分。 虚空之中飘荡着忧人心弦的琵琶声,夹杂着一丝清脆的竹笛声渗入人心溃,其中还飘飘然着香醇的美酒。 悬空而立的小龙舟,不大不小,其中的几个人影隐隐约约的浮现出来,美妙的琵琶声从中飘然而出,醉人心弦,略有一番仙境之言。 秦霄浅笑了几声,向前踏了两步。 “你刚才说我下棋下错了,你又是怎样的一番说法?难道你不知道我今天可是有备而来!” 千煞樊禹看着向自己靠近的铃声,心中不禁,害怕了起来,他感叹为什么自己心中会掠起一方害怕呢。 可笑不可言! 自己可是堂堂得邪荒千古一族的圣子,难道自己害怕了?简直就是可以贻笑大方的笑话! 李钧思量着,双手交叉放在胸膛上,他伫立在原地,没有撼动一步。 而秦霄微微浮动起的灵气与夹杂着一丝寒风,慢慢的矿散开启。 总之小龙船本来是萦绕着一层的碧蓝色光芒的,但是秦霄却屈指把那意思碧蓝色光环给退去了。 这番做法无疑就是向敌人袒露自己所有的破绽,好话一说也就是把所有的防御全然褪去,而赤裸裸的把自身表现在猎人的面前。 李钧甚是不明白,秦霄这番做法又是为何? 而伫立在眼前的千煞樊禹看着周边慢慢褪去的碧蓝色光芒,心中也同样不解。 可是秦霄的这番做法更是一样,千煞樊禹觉得匪夷所思,甚至是害怕起来。 秦霄向前走了两步,双眸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千煞樊禹,但是身边缭绕着碧蓝色的光芒。 他是秦霄,他又害怕些什么呢?千古年前的帝王。 同时,秦霄这番做法只是想样,年轻的千煞樊禹能放下心来,放下心中的戒备。 “你刚才打出的那千万邪荒龙掌,其中有一丝破绽,若是把这破斩给解决了,我相信你定能依靠这一套掌法,叱咤一方!” 秦霄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样子。 而他这样的一句话,却深重的敲击着千煞樊禹的内心。 他怎能又不知自己的这一套邪荒龙掌藏着意识破绽呢,但是这破绽只有千百年前的邪荒龙掌创始人才知道。 另,千煞樊禹没有想到的事,秦霄只是刚才看了几眼就已经看出了自己那一套邪荒龙掌的破绽。 千煞樊禹咽了咽口水,他心中大惊,这秦霄又怎么会看得出邪荒龙掌的破绽呢?心中掠起一丝狐疑,可是他又觉得眼前的秦霄,给他一种深信不疑的感觉。 “可笑不可及,难道你说出这一番鬼话,就想让我相信你,简直就是可笑不可及!” 千煞樊禹双手紧握他心中泛起的那一丝狐疑,已夹杂着一丝怒气迸发出来。 虽然心中还是有几分,相信秦霄所说的那几句话的,但是千古邪荒,留下一道戒言,不要轻信其他人。 因为这些荒千百年前,泯落一方的内幕,就是相信一方人,最后遭到了背叛,以至于灭门之灾。 “我说的这一番话,我相信你是懂的,而且之时务者为俊杰,难道你就不想振兴千年邪荒!” 秦霄笑意不减,负手而立,摆出一副老者一般的姿态。 刚才秦霄所说的那一番话,自有秦霄的意思。 而且千煞樊禹打出的那白道邪荒龙掌,一瞬间与他的九霄天元诀有其中冥冥的共鸣。 秦霄面对着眼前不相信他的千煞樊禹她却显得一副不以为然的姿态。 他才不管千煞樊禹信不信这方世界得到一两点感悟的,并且通悟的人不多也不少,且行且珍惜,这句话又有谁懂呢。 若是总是一个人顽固自强,迟早有一天也会泯若一方,而千古邪荒也便是如此。 “万物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秦霄嘴中念叨着,他所念到的这几句经法是在他的神识中那一套千年残经里面的几句话。 他之前感悟了几分,却觉得那几句话与他的九霄天元诀有一定的共鸣,并且在刚才的一瞬间,却发生了猛烈的撞击。 千煞樊禹深邃的眸子打量着秦霄,可是眼前的秦霄褪去了所有的灵气,他也感受不到秦霄有何不同。 秦霄抬头看了看天穹之上,悬空而立着的即时生黑龙楼阁,嘴边扬起如春风一般的笑弧。 他抬起手,向天穹之上缓缓的划过一丝痕迹。 只见虚空,如同一顶画布一样,破开了一道裂痕。 裂痕缓缓的闭合,其中一出斑斑点点的金丝雷光,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一声巨大的怒吼声响彻天穹。 “刚才那是什么叫声!” 一旁的李钧被吓得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几步,而琵琶声与瞬间停奏了几秒。 欲禹凌战战兢兢的抬起眼,他卓然是不敢相信,刚才自己听到的那一声怒吼叫,就好像大鹏鱼一样的嘶叫声。 欲禹凌想站起身来,可是她感觉自己浑身好像被什么东西捆绑住了一样,站不起来,她的双手却只能敷在琵琶琴上。 “莫急,继续为今夜演奏一曲,黎明之光终要破裂一方!” 秦霄嘴边念叨着。 而他所说的这句话,有意无意的传到了欲禹凌的耳畔边,让欲禹凌感觉到一生深入心怀的温暖。 欲禹凌抬起手,在此弹奏琴手中的琵琶琴。 琵琶滋生随风而动,律动人心,响彻天穹! 欲禹凌手中的琵琶声响彻整个天穹,而站在他眼前的秦霄直接拍动起拍子。 第580章 欲禹凌手中的琵琶声响彻整个天穹,而站在他眼前的秦霄直接拍动起拍子。 微微律动起的灵气波动,随着他弹奏的琵琶声,慢慢的渗入周边的虚空之中。 秦霄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盯着眼前的千煞樊禹,他的眼眸如同暗藏着一缕暗金色的火焰一般。 他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好像鬼魅一般的笑容,浮现在他的面孔上。 站在一旁的李钧目不转睛的看着秦霄的神情。 没有想到这秦霄这几个月居然变化这么大,以前就觉得这秦霄信誓旦旦的对所有事情,可是现在却另有一番的风采。 面对着眼前的千煞樊禹,秦霄的眼里却如同暗藏着一支银针一般,灼灼逼人。 虽然秦霄在,刚才已经听说了这千古血荒异族人千年之前如何强大辉煌的历史,可是后来还不是泯落一方。 纵使现在还是千年以前,秦霄面对着眼前这个千煞樊禹也是毫无畏惧。 下一秒,只见秦霄广袖一甩,转身背向千煞樊禹。 可是正当秦霄,想踏足于向前的时候,千煞樊禹眉头一皱,似乎有一些话想说又说不出口的感觉。 “秦霄!请留步…” 千煞樊禹抬起手,想把秦霄给抓住,可是这秦霄哪能是他能抓得住的人。 秦霄斜眼一看,他没有转身正是千煞樊禹。 因为他知道千煞樊禹一定会叫住他,一切都在他的执掌之中逃不出一点漏风之物。 “刚才你所说的我邪荒千年龙掌有一破绽,是否可以赐教一番!” 千煞樊禹深邃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秦霄,到底这秦霄又是何方神圣,居然连他的龙掌也能看出来? 若是旁人听到秦霄这样演,定会以为这只是一个唬人的幌子,可是没办法,千煞樊禹的千年邪荒龙掌确实有这么一破斩,并且刚才自己明明就已经告诉秦霄,这天穹之上悬立着的黑龙楼阁都是他邪荒一族的可是这秦霄却没有一丝畏惧。 难道这秦霄就不怕自己分分钟把他给斩灭一方,虽然这里是冥府,但是他可不看在冥府的面子上去杀人。 秦霄的那一份气魄,那一份云淡风轻,卓然是让千煞樊禹心生感叹。 有一些话,点到话止就够了,而秦霄说话就是如此,所谓说三分留七分,只为了捆住敌人的心奎。 “若是你相信,就好好想一下我刚才所念到的那几句话!” 秦霄哑然一笑,朗朗的笑声,夹杂着虚空之中飘荡着的琴弦之声,显得愈发的玄人心思。 千煞樊禹低头思量着秦霄刚才所说的话。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千煞樊禹凝神聚气,掌指之间律动起灵气。 他的额头已经溢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额角间青筋暴起,他唇畔微启念道着。 一瞬间千煞樊禹感悟了其中的道理,却与他的邪荒龙掌有一丝的共鸣,他的白骨就好像被千万针灸扎了一样,让他深痛不已。 可是下一瞬间,他又好像脱胎换骨一样,觉得身体轻飘飘的。 “咳咳…” 千煞樊禹轻咳了几声,看着自己的手掌,一脸茫然。 刚才他律动起的一丝灵气让他感觉到一副匪夷所思的力量深入她的心田,她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一份心思若是在自己的师傅面前,他定人能够叱咤一方。 可是刚才的那一丝灵气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难道就是因为刚才自己思索着的秦霄的那一句话,一句话经然能深入骨髓,精中带细,细中带精? 他心中感叹,因为他如今感觉自己的修境好像了,在一瞬间跨越了一大重。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已经足够了,他向虚空之中,随打拔出几下邪荒龙掌,却发现虚空溢,出点点火光,火光久久不散去。 “刚才你所说的那一句话可是千年经语?” 千煞樊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把秦霄换住,而秦霄笑意不减,斜眼瞟了他一眼。 没想到刚才自己只是说了一句千年残经里面的一道通悟,就让千煞樊禹得感悟到了。 秦霄思索着,唇角边扬起一丝难以遮掩的笑弧。 虽说邪荒千年泯灭一方可是这些荒中人的血脉,存而不减,源远流长至今。 千煞樊禹的体内再怎么说也留藏着千古邪荒大能的血脉,所以他所感悟到的一切,也不足以让人奇怪。 “你现在可感觉身体有一股暖流流过,甚是舒爽?” 秦霄哑然一笑,眉角高扬,摆出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 他虽然这番说,可是他的眼眸却远远的盯着天穹之上的那一轮皎洁明月。 天穹之上的那一轮皎洁明月,所谓是皓月当空,让人感觉到一缕高处不胜寒的意境 “今天晚上也就到此为止了,我与你也算是有缘人…” 话音刚落,只见远处一缕璀璨的阳光洒落于大地之上,寒风萧瑟,琵琶声依旧荡漾在虚空之中。 秦霄微微转过身去,抬起眸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千煞樊禹。 一缕金光直面的洒脱在秦霄俊俏的脸庞上,秦霄如同一尊穿着金色铠甲的战神一样站在千煞樊禹的跟前,让千煞樊禹莫名其妙的感觉到一阵撼人的威严。 “有缘人?” 千煞樊禹嘴里念叨着,他似乎忘记了漫漫长夜所发生的一切。 而他的眼中仅剩下眼前的秦霄,秦霄的那一份心智与气魄,卓然是涌起了他心中的鸿鹄之志。 “世间众多事情,可笑不可及!” 秦霄唇畔微启,他的声音如同钟鼓之名一般,铿锵有力的敲击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站在一旁的李钧也被惊到了,虽然战战兢兢的站在秦霄的身后。可是秦霄所散发出来的那一份心魂,着实是让他历历在目。 “千年邪荒龙掌恒古不灭,是千年前的大能所创造的,所以也要且行且珍惜!” 清风拂过秦霄墨黑色的发丝,寥寥发丝越过他的唇畔,她的眼眸,一缕黑袍随风而起,恰由另一方的英姿飒爽。 “谨记!” 下一秒,只见秦霄广袖一甩,便转身而去。 欲禹凌目不转睛的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秦霄,心中一悬,莫名其妙的浮现出一丝情愫。 秦霄转过头来看着,还在继续弹琵琶行的欲禹凌。 两人深情的对视了一番,欲禹凌乐贤羞涩的低下头,继续弹奏着琵琶。 “不如我们来喝一杯!” 秦霄广袖一甩,听着渗入人心悬琵琶声,略起了一番兴致。 现在这种时候喝酒,这秦霄没搞错吧,眼前这邪荒中人的事情还没解决,还有兴致喝酒? 在旁人看来,自己的确是一件很怪异的事情,可是对于秦霄而言,眼前的千煞樊禹就已经输了。 站在小龙床上的千煞樊禹回味的看着自己的手掌。 从来没有感受过自己灵气居然比平时要大上好几重,他看着眼前的秦霄,觉得这秦霄不是一般的人。 千煞樊禹笑了几声,本来想喝住里香,可是没想到秦霄一瞬间便消失在虚空之中。 此时的秦霄已经走到小龙船里面的楼阁,安安静静的坐在里面。 这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拿起一旁的美酒,斟酌了一杯。 一旁的欲禹凌悬空而起,不抖动的身子,发现自己的身体可以动了。 欲禹凌拿起琵琶琴很是愉悦的走到楼阁里面。 “请问还需要继续弹奏吗?” 欲禹凌因为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对秦霄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觉得眼前的秦霄就像是一尊神祗一般。 她的声音好像大珠小珠落玉盘一样,很是清脆。 一旁的秦霄抬起眸来,他深邃的眼眸如同暗藏着一缕暗金色的火焰一样,提前笑了几声,拱了拱手,示意欲禹凌继续弹奏琵琶琴。 欲禹凌哑然一笑,走到一旁,律动起灵气,让手中琵琶行悬空而起。 她迁细白皙的小手在琵琶琴上来来回回的游动着。 琵琶之声再次响起,现在已经是早上了。 而矗立在碧蓝色湖泊上面的荒古世家子弟门,却没有一丝要走的感觉每一个人都伫立在那里,纹丝不动。 李钧走到秦霄一旁,嘴里还嘀咕着些什么。 不做事不明白这秦霄今晚又是什么意思,明明刚才可以给千煞樊禹致命一击的。 却没有想到秦霄,现在还有喝酒的闲情逸致。 李钧一脸懵逼,没有办法,他是跟秦霄一起喝酒吧,因为本来他们今天晚上来这冥府就是为了喝酒尽兴聊天的。 只是没有想到背着千煞樊禹给焦黄的兴致。 千煞樊禹很是无奈,居然有人把它当做一个无头苍蝇一样晾在外面,这又是什么意思? 这秦霄可就大胆了,他堂堂一个邪荒圣子被人这样对待。 可是这有何不可,纵然是天上祖宗来了,秦霄也不放在眼里。 桌子上面还依旧摆放着秦罗棋步的美酒佳肴。 秦萧斟酌着眼前的一杯美酒,摆出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他轻轻抿了一口。 “好一口美酒,家人有了,美酒也有了,只是这天却亮了…” 秦萧双眼迷离,看着周围的一切,他似乎忘了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 一旁的李钧主要是不明白,这秦霄现在居然还有喝酒的兴致。 没有办法,那就跟着秦霄,一起喝吧! 清脆的琵琶声夹杂着醇香的美酒漫漾在虚空之中。 虚空由同一点画不一样,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一切都像仙境一般。 “秦萧,我想让你给我继续说说结婚龙掌到底还有什么破绽之处?我相信你刚才所说的一切还没有完!” 千煞樊禹的声音漂浮在虚空之中,每个角落都蔓延着一丝怒气。 可是这秦霄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当初千煞樊禹透明,他还是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斟酌着嘴边的美酒,他看着欲禹凌的样子,就是一副流氓的样子。 若是平时,千煞樊禹早一场把秦霄给打死了。 千煞樊禹按耐住心中的怒气,三步当一步快速的走进了小楼阁里面。 小楼阁不大不小,里面放着一些奢侈的滑步还有佳肴。 天穹之上依旧悬空而立接收玉亭楼阁,金灿灿的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 “本来昨天晚上我还挺有兴致喝酒的,可是你这么一闹…” 秦萧抬起眼,一脸无奈的瞟了瞟一旁的千煞樊禹。 这千煞樊禹如今就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他低下头来,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可是他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而且他皮厚,还有很多人站着,他才不害怕,这秦霄能说出什么花样? 只见千煞樊禹挥了挥手,他向前走了几步,走到秦霄面前。 秦萧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样子,深邃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千煞樊禹。 千煞樊禹感觉自己的一切都好像被秦霄给看了个透,他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心中不竟打了一个寒颤。 “我不跟你说昨天晚上的事…” 千煞樊禹性子有些着急了,他翘起手,如同一个孩子一样,不客气的对秦霄说道。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两个人在酒气声中吵闹了起来。 一旁的欲禹凌偶尔抬起眼,恶狠狠的盯着一旁的千煞樊禹,她可没有忘记昨天千煞樊禹的那一番模样,就好像在捉弄他一样。 若是说眼神能杀人的话,这番冰冰早已经是千孔百孔了。 只见秦霄拱了拱手,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看向一边的李钧,示意让李钧拿多一个酒杯。 李钧一脸迷茫,也不知道这秦霄要多一个酒杯干什么?随后他也二话没说,律动起灵起一个巴掌大小的酒杯悬空而立,在秦霄面前。 秦霄一手抓过,悬空而立的酒杯在里面,哗啦哗啦的倒上了一杯酒。 “接住!” 话音刚落,一杯清酒,瞬间飘荡千煞樊禹的跟前。 秦霄此时的兴致只剩下喝酒了,还谈什么其他事情? 千煞樊禹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脸无奈,他双手接过悬空而立在跟前的那一杯酒。 “喝!” 还未等千煞樊禹说话,秦霄朗声一吼,他的声音就如同钟鼓之鸣一般,瘆人心奎。 千煞樊禹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那一杯酒,大手一抓,便大口的饮了下去。 “好汉子!给我大口的喝!” 秦霄看着千煞樊禹这一副姿态大笑道,难得找到一个与他喝酒的人,秦霄又怎么会放过呢。 第581章 千煞樊禹赢下那杯酒之后,双眼迷离,轻声的打了一个嗝。 若是在平时见到这副样子的邪荒圣子,众人皆会大笑几分。 可是没想到今天这副样子去,全然暴露在秦霄的面前,千煞樊禹也不理自己邪荒圣子这一身份,他举起酒杯,向一旁的李钧扔了过去。 “再给我来一杯!” 千煞樊禹看着眼前的李钧,恶狠狠的说道。 现在哪有喝酒的还这番态度,看来这千煞樊禹似乎喝醉了。 李钧咋了咂嘴实在是不知道该做什么,难道给张千煞樊禹泡酒?,前几秒还是敌人可是现在就好像一个兄弟喝酒一般… 秦霄讶然一笑,他大袍一挥。 “好兴致!你坐下,我们可以畅谈!” 秦霄这句话说出异常的欲禹凌和李钧目瞪口呆,他居然不知道这名称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叫秦霄话中有话,烟囱游戏,这不哑然吧,这也不像秦萧的性格! 一旁的欲禹凌有些无奈了,没有办法,她还是继续弹奏她的琵琶琴。 李钧何尝不是一脸懵逼的样子,他有些无语了。 这狗崽子千煞樊禹居然敢来蹭我的酒喝! 李钧看着一杯一杯酒的给千煞樊禹给喝下去,心中不断的咒骂着。 今天晚上她只喝了一两杯,却最后给你次秦霄给拿去扔了,现在仅剩下一壶酒,却让眼前的千煞樊禹还有秦霄给喝了。 对于喝酒的人来说,看着酒被别人喝了,真的是生不如死! 李钧一副要泪奔的样子,所谓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也就是这个道理了! 秦萧一连喝了十几碗,眼睛迷迷茫茫的看着周围。 大哥,你可别喝太多了!等一下,难道要我把你背回去? 李钧看着眼前的秦霄昏昏欲睡的样子,看着一旁的千煞樊禹,特轻松,越是有一方生不如死。 今天晚上一杯酒没喝,本来是想畅谈的,可是最后就被别人喝了,这话也说不上。 “我给你说,我们千年邪荒,真的是终而不灭,今天晚上我来只是讨个兴致,挖个存在感…” 千煞樊禹似乎喝多喝昏头了,他一股脑的说起自己钱荒的众多辉煌事迹,他也不管银仙的人是谁?一股脑都给说了。 一旁的秦霄听得乐呵呵的笑了起来,双手还不时,鼓起掌来。 “邪皇圣子…今天第一次听到…” 秦霄拿起酒,咕噜咕噜的和一饮而尽,不时还搞笑的打起了嗝。 两个人就如同兄弟一样,喝酒谈天起来。 “邪荒龙掌,跟我所学的一道功夫有共鸣,而且我也知道…” 正当秦霄要继续,说他神识中那千年曾经的事的时候,一旁的赵琳突然涌了上来,一把抢走了秦霄手中的那壶酒。 “能别喝了吗?想想你们现在是什么身份!是敌人还是兄弟?” 李钧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气了,他也忘记了现在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身份,一旁的欲禹凌咋了咋嘴实在是不敢说什么。 “上有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一旁的欲禹凌突然唇瓣轻启,唱出了几句冥府千年的歌谣。 胡哥可不想在这时候看这几个人吵起来,本来气氛已经缓和了几分。 虽然他看着一旁的千煞樊禹,卓然是不自在,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呢。 千煞樊禹在几声歌清脆的铃声敲响一样,渗入人心溃,一旁的秦霄听得入神,手掌打起拍子。 下一秒这秦霄却突然站起身来,摇摇摆摆的走到小龙船的中间。 “你好好看着…邪荒圣子对吧!” 话音刚落,只见秦霄挥动起拳头,从一群又一群的每一拳都很缓慢地达到虚空之中。 虚空如同一顶画布一般,恰如一方破裂之时。 秦霄的每一拳夹杂着千斤重的力度,铿锵有力的打到虚空之中。 一旁的赵秦以为秦霄这是喝醉酒,随便耍耍拳头,可是当他别过脸去看着一旁的千煞樊禹的时候,只见千煞樊禹双眼登得老大。 千煞樊禹拿起酒的双手一颤,悬立在半空之中,久久不能放下。 秦霄美一群虽然显得醉呼呼的,打得很是缓慢,一旁的人或者会贻笑大方,因为他打出的一拳好像醉汉洒拳或者小儿撒泼一样。 可是仔细一看,却别有一番的奥妙,秦萧的每一拳让人感觉全是破绽,但是又显得毫无破绽可言。 秦霄醉意不减,唇畔扬起一丝,让人难以遮掩的笑弧。 和秦霄打出的那一拳是结合了邪荒龙掌和擒虎裂龟拳,所谓每一拳声声入耳,铿锵有力。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秦霄嘴里念叨着几句千年禅经里面的经语,他的额头已经斑斑点点的布满了有豆角般大小的汗珠。 汗珠顺着他的俊俏的脸庞流而下,墨黑色的发丝随着一举一动而飞扬着,别有一番的英姿飒爽。 “浑天而成,邪荒龙掌!” 下一秒,只见秦霄凝神聚气,双眸中如同暗藏着一缕碧蓝色的火焰,随风飘摇着,燃烧着熠熠生辉,恰有一方终而不灭之势。 “敢问大师,您刚才打出的那一套拳法是从何而来的…” 千煞樊禹回过神来,他的话语之中露出一丝恭敬之意。 大师?这两个字,秦霄可不敢恭维,怎么这就成为大师了?这千煞樊禹也太他妈客气了吧? 秦霄露出如春风般的笑容,向前走了几步。 他一副犹意未尽的样子,拿过李钧手中的酒壶,一饮而尽。 李钧一脸茫然的站在原处,现在暂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刚才听潇洒说的那一套拳法,同时是让人难以置信。 “刚才那一套拳法…” 还未等秦萧说出,这是秦霄拿起那一壶酒,再一次喝了下去,下一秒昏昏沉沉的昂天大笑起来。 一旁的千煞樊禹很是着急,他晃了晃,还未清醒的秦霄,想让秦霄把话给说清楚。 只见秦霄好像一副烂泥一样,趴在了他的身上。 “惨了,这回他又醉了!” 李钧一脸懵逼的样子,走了过去,他抚了抚秦霄的背脊。 李钧看着秦霄,就这样昏昏沉沉的过去,一脸迷茫,他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可是看着秦霄这样混过去的心情很茫然。 千煞樊禹扶了扶秦萧一巴掌,就把秦霄推挡在小龙阁的座椅上。 在一旁的胡哥,咋了咋嘴巴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看到秦霄一副醉气熏熏的样子。 陈晓李钧可挠头了,他没有想到秦霄侧翻来到,就这么容易就喝醉了一旁的千煞樊禹翘起手拿过一旁的酒壶,一下子饮了下去。 “大师,这是住在哪里…” 千煞樊禹如同一尊神祗一样,伫立在李钧跟前,他说道。 李钧也茫然,难道这些荒圣子还能把这秦霄给搬回去不成? 自力更生才是最强的本领。 赵琳一遍又一遍的安慰着自己瘫坐在座位上的秦萧迷离的眼睛看了看李钧。 一旁的欲禹凌也停止了弹琴,琴声就此中断,一缕灿烂的阳光照耀在秦霄的面孔上。 一切都好像刚发生的一样,没有一丝预兆。 千煞樊禹走到秦霄身旁,很是缓慢的弓了弓手,很是恭敬的参拜了三下。 一旁的李钧还没有走上前来,这千煞樊禹走了过来,看着秦霄已经醉醺醺过去了,李钧也无需再给这千煞樊禹面子。 而且一旁的胡哥也很生气,我哥可是还记得昨天晚上是千煞樊禹如何调戏她! “这是我兄弟,你快点给我滚,你这个血荒中人,难道你还嫌闹的不够吗!” 李钧挺起胸膛,向前走了几步。他无需给这个邪皇圣子面子,而且他也不需要。 千煞樊禹今天可不想再继续闹下去了,而且这秦霄,他以后定然还会再一次来拜访,所谓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 “那我就此告辞了!” 千煞樊禹的态度与昨天晚上截然不一样了。 在欲禹凌和李钧看来,也是挺奇怪的,下一秒只见千煞樊禹踩踏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这里。 看着千煞樊禹离去,欲禹凌和李钧才慢慢的叹了一口气。 “今天晚上这件事也就这样结束了?” 一旁的欲禹凌走了过来,他手上拿着琵琶琴惦量着瘫坐在椅子上的秦霄。 可是现在的秦霄与昨天晚上的那一副面貌,别让不一样了。 欲禹凌轻叹了几声,露出令人心一悬的笑容。 “昨天晚上,多谢二位相救,小女子欲禹凌就此拜过,若是以后有机会,我对你还相报!” 欲禹凌拿起手中的琵琶琴,很是恭敬的参拜了一下,她双眼却是紧紧盯着秦霄。 李钧怎么说也是一方男人,看着眼前的欲禹凌心中很是兴奋,眼前的欲禹凌可是万千子弟的梦中情人啊。 李钧乐呵呵的朝胡哥挥了挥手。 “那敢问你们二位的名字!” 欲禹凌的眼神始终没有从秦霄的身上移开。 而且他这番问话只不过是想知道秦霄的名字而已,他轻松浮现起一丝情愫难以述说。 “睡在椅子旁的是我的兄弟,他叫秦霄,我叫李钧!” 李钧很是羞涩的扶了扶自己的额头,低下头来。 欲禹凌笑了几声,便转头离去了。 这件事也就这样过去了,可是眼前的秦霄还是一副醉醺醺的样子,而且这小龙船可是要还的,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白天悬空而立龙体楼阁可是会坏了冥府的规矩。 现在的李钧可是开心不起来,他直勾勾的盯着一旁醉醺醺的秦霄一脸无奈,便瘫坐在一旁。 “好吧,你不管我也不管了,你喝酒我也喝酒!” 李钧一声令喝,并拿起一旁的酒壶子,一口一口的大饮了起来。 总之,小龙船弥漫着香醇的酒香味,其中还隐隐约约的浮现起几声笑声。 天穹之上,本来悬挂着的,接收龙体楼阁,已经悄然散去。 伫立在碧蓝色湖泊一旁的古世家子弟门也逐渐离去了。 中午,就这样过去了几个时辰。 秦霄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他浑身的酒气味依旧没有削减半分。 “我让你看一下这冥府,没想到你却喝的如此醉气熏熏的,这几天你可乐呵着了?” 刘涛的声音好像一顶大钟一样,敲击着秦霄的耳畔。 秦霄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他抬起眼看着眼前的刘涛,一脸茫然的样子。 “这里是哪里…” 秦霄勉勉强强的站起身来,一旁的李钧躺在大柱子上,嘴中还咿咿呀呀着喊着再来一杯。 “难道你忘了?秦霄?没见几天,你怎么就变得如此狼狈了?” 一旁的几个长老走了出来,言语中透过一丝嘲讽。 明皇皇的大殿上,秦霄被几十个人包围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看着秦霄。 “你说这是炼丹大师?这傻逼样子还是个炼丹大师?” “对呀,这名声可是传的很响呢!千帆墓都的人都知道!” “千帆墓都?在千帆墓都出来的炼丹大师有什么蹊跷的?” …… 众人的冷言冷语,彻底把秦霄给敲醒了。 下一秒只见秦霄抚了抚自己的衣袖,他晃了晃脑袋,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自己是喝醉了! 他看着眼前的刘涛,打了一个嗝,拉起自己的黑袍子,端庄的站起身来。 “刘涛,你们这里的酒可美…” 秦霄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话语显得不清,他摇摇晃晃的站在原地,尽量保持着屹立不动。 “好了,我不跟你多说了,我听闻昨天千年邪荒圣子找上门来了?” 刘涛大口一开,说道。 秦霄一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样子,他歪过头去,恩了一声。 “什么意思?” 一旁的长老看着秦霄,实在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怒气,这是什么人?竟敢在这冥府大殿如此放肆。 这时候,一旁走进了几个人,他们北郊青挂着一个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帆”字。 他们都眉角瞟了瞟一旁的秦霄,心中大惊。 “怎么这炼丹大师会来到这里?” 其中一个人低语道。 “圣子确实是来了一个圣子,但是我不知道是哪一方的圣子!” 秦霄抬起眸来,咋了咋嘴,一副不以为然的姿态。 第582章 秦霄现在的这副模样,无疑就是一个流氓,再加上他浑身还散发着一股酒香味。 一旁站着的几位长老窃窃私语他们的眼神眉高眼低的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 狗眼看人低是吧? 喝?也不看看眼前站着的是谁,那可是秦霄,而且还是喝醉了的秦霄。 秦霄抚了抚自己的衣袖,端正自己的站姿,迷离的眼睛瞬间变得淡漠起来,他深邃的眼眸中如同暗藏着一缕暗金色的火苗,他扫视着周旁的人。 若是说眼神能杀人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的眼神给烧了。 “秦霄,你可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样的一种身份?” 一个身披白大褂的小弟子走了出来,他的眉头上还紧紧的镶着一颗墨黑色的大志。 那个黑点上还生着一撮黑毛,随着他说话,那撮黑毛上下一颤一颤的,让人看的很是恶心。 这也不嫌恶心? 而在一旁刚走进来的几位弟子,看见秦霄,他们的动作突然变得缓慢起来,很是恭敬的走上前去参拜一下秦霄。 一旁的几位长老还不懂得怎么一回事,便问道:“这难道就是你们千帆墓都说请回来的炼丹大师?” 那位长老摆出一副直高眼低的样子,说话很是不留情面他字字都说人心悬。 他的一言一举,不论是说到千帆墓都还是说道秦霄,都分毫不给面子。 几位弟子眨巴着眼睛,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他们来之前,家父就已经嘱咐他们不要招惹是冥府中的人,特别是这里的长老,个个都是老狐狸,指不定还能不能回去。 几个长老直勾勾的盯着这几个千帆墓都弟子。 几个千帆墓都弟子可没有这个胆量跟冥府中的人作对,而且他们还想活着回去呢,算了算了,今天他们可不想淌这趟浑水。 尽管他们知道这秦霄在这千帆墓都这几天名声赫赫,都是因为那一首诡异的炼丹之术,可是如今他们可不想为了这秦霄而丢性命。 只见秦霄轻咳了几声,他的眉宇飘着飘那几个诚惶诚恐的弟子。 几位弟子眼神飘渺着,不时与秦霄对视了几秒,他们双手哆嗦着,对于他们来说现在的格局就如同与步履薄冰一样,进退两难。 “你们这几个老东西为难几个小娃子,算什么本事!” 秦霄看得出来那几个弟子很是害怕郑明府中的人可想而知,这冥府的地位何止高。 高处不胜寒,这几个字在秦霄看来,用在此处,却是十分的不当。 只见秦霄拱了拱手,示意一旁的长老过来。 秦霄刚才说出的那句话,实在是狂妄不可及,几个长老听到老东西这三个字形容,心中瞬间勃然大怒。 眼前的这几位长老,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狂妄的年轻人,他们以前还没有见过如此狂妄的人。 在秦霄眼里,他可不把这前面的几位长老放在眼里,前面的几位长老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些蝼蚁而已。 他知道那几位弟子很是害怕,可是没办法,谁叫他们是千帆墓都的弟子。 秦霄一挥广袖,所有的东西都好像静止了一样。 秦霄说,散发出来的强大威势,让所有人都震动了几分就好笑,一种莫名的强大力量。 请问长老伫立在此,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的秦霄。 难道这秦霄还能利用灵力威压镇压他们不成,而且不要忘了这里,可是冥府。 冥府高高在上,其实是千帆墓都的掌门,来了也会畏惧几分。 但是原先站着的可是秦霄秦霄的威名,在千帆墓都之上也不怕,咱们放在眼里正,更何况他来到这冥府。 冥府又如何?秦霄还不是如此。 秦霄言一笑,乔一鹏的长老挥挥手,首秀散发出一种浓郁的酒香味。 酒香味蔓延在虚空之中,所有人都闻到一旁的弟子,诚恐诚惶诚恐的退后了几步。 他们生怕因为着旅行箱坏了今天的大事,本来他们今天来向冥府献贡品的,没有想到会遇到秦霄。 秦霄可没有意思,要打扰他们,所以秦霄挥了挥广袖。 “你们都是千帆墓都请来的客人?” 站在一旁的长老说道,长老一生数白色的大袍子,让人感觉很是慈祥。 可一旁的弟子听到这位长老如此说,便更是害怕得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几步。 秦霄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样子,他才不害怕眼前的是谁,其实是阎罗王展示,他也不害怕,怎么说他生生世世也是从阴曹地府走了一趟。 只见秦霄咋了?咋嘴放心了自己的姿态,他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能彼此高哼。 “我们是客人?” 秦霄说话,带着几分疑问的声音,就好像在问几位长老似的。 一旁的几位长老很是奇怪,也不知道如何回答秦霄的这句话,总感觉秦霄话中有话,言中有意义的样子。 可是眼前的秦萧除了这句话,就没有其他意思了,但是一旁的长老还是畏惧几分,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几步。 “你们是千帆墓都来我们冥府的客人,今天我们好生招待你们,但是你…” 一位留着一尺多长白胡子的老长老站起身来他的面孔已经被气得发红发紫,就因为刚才秦霄的那一句话。 秦霄呀,颜一笑,他露出如缕春风一样的笑容。 众长老看到秦霄这么一方向,更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但是秦霄可是冥府大将请回来的客人,他们还是不敢轻易妄动。 若是现在在别处,请问长老就恨不得把秦霄自身皮给拔了。 “今天我来到这里,是你们给请来的,那是我的兄弟,怎么他还没醒?” 秦霄亚颜一笑,由一岔开话题,他看了看一旁的李钧,说道。 一旁的李钧睡得很是昏沉,浑身散发着和秦霄一样的酒香味,他抱着大柱子,嘴里含含的笑出声来。 给一旁人看的是不是觉得搞笑几分一旁的弟子憋不住笑,还是大笑了起来。 长老轻咳了几声,冥府大殿瞬间寂静了下来。 “你可知道,现在站在哪里,我看你现在这副狗样子还没清醒吧!” 尧天长老走了出来的话语,声嘶力竭,眼眸就好像扬起一丝红火一样。 秦霄你是不想活了吧?你可知道这里可是冥府? 秦霄看着眼前的这一番少年,心中淡然一笑,他还是一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样子。 而他这副样子,让人看着很是欠扁。 只见秦霄轻咳了几声,挥了挥衣袖,将从衣袖里掏出什么? 一旁的几位长老眼神齐刷刷的看着秦萧,难道是秦霄要拿出几颗极品丹药来慰问他们? 几位长老的眼神好像狼一样,散发着青光。 秦霄笑呵呵的看着他们,不过一会儿,只见秦霄掏出一条漂亮的丝绸,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 昨天晚上他喝酒喝太多了,所以在额头头发凌乱的让人不堪入目,而且现在站这里,被几个人好像看熊猫一样围着秦霄,甚是不自在。 几位长老回过神来,缓缓自己的姿态,有的还擦拭着嘴边流着口水。 他回过神来,才知道这里香,不过就是戏弄他们,哪有什么极品丹药啊,简直就是一套废话。 “我听说你有一套诡异的炼丹之术?” 一旁的长老走了出来,这大将说在秦霄有诡异的炼丹之术,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所以他们才请秦霄过来。 可是看着眼前的秦霄,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而且浑身散发着一种酒气味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流氓。 秦霄的姿态确实是很难让人相信他拥有一套让人匪夷所思的炼丹之术。 “那是自然…” 秦霄打了个嗝,生了伸懒腰,他端正自己的姿态,看向一旁的几个弟子。 几个地址看着秦萧那如同鬼魅一般的笑容,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 “我们是千帆墓都弟子不过来看一下这冥府,送一下书章。” 即为弟子战战兢兢的,手里哆嗦得厉害,他们可不想躺这一混水,而且看着眼前秦霄的这副姿态,定然会把他们拉下水,还不如就此快些离去。 “咳咳…” 直接秦霄轻咳了几声,他怎么会不知道眼前这几位千帆墓都弟子心思呢?而且看这几位弟子也挺生面口的,也算是雨秦霄,无冤无仇,秦霄定然不会把他们拉下水。 “这么巧啊,你们是来自千帆墓都…” 秦霄此话一说出一旁的几位弟子双腿一软,便扑倒在地,一个劲的挥手,额头斑斑点点的一出好几颗汗珠。 哎哟喂,你大爷的,现在我可不想跟跟你什么关系! 几位弟子常强行挤出一丝笑脸,他们越来越口水,着实是不知道应该怎样接下去了。 秦萧毅心中雅一笑,看着这几位弟子如此胆怯的样子,着实是让他恢复其一番好的兴致,而且想起昨天晚上与李牧离喝酒那神情,他还是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 围在他身边的十几位长老,还是恶狠狠的看着他,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着实是不知道如何拿秦霄怎么办。 “不过就是炼丹之术而已…” 秦霄这一番话说的很是轻而易举,那是自然,对于他来说,随便几个极品丹药,就好像糖果这样练出来。 一旁的长老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秦萧。 狂妄自大! “你以现在这种心情,恐怕难以拿出几个极品丹药吧!” 一袭蓝色大袍的长老赫然起步,走向秦霄,他的眼神如同暗藏着一根金樽一样深深的刺扎着眼前的秦萧。 秦萧的眼神自然没有移动开,他还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 狂妄自大! 旁人的眼神里深深的好像吐出了这么四个字。 就算这四个字砸到人家头上,那又如何秦霄,确实是拥有一套诡异的炼丹之术,而且只手摆袖之间就可拿出一颗极品丹药。 “以你现在这种身板子,没说要练几个极品丹药了,随随便便你还不祝我徒弟的几拳…” 一袭蓝纱大袍的长老清小的他那一副嘴脸,着实是让人看得恶心。 “你的弟子?” 秦霄假意听笑了几声,眉头一翘,唇畔泛起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笑弧。 而这位白纱大袍长老所说的徒弟,也就是站在一旁的李牧离。 李牧离的鹅脚筋长着一颗黑痣,痣上生着一撮黑毛,让人看得很是恶心,如果没了那颗黑毛却是另一番的眉目清秀,这就可惜了。 虚空之中,泛起一丝强大的灵气威压,随后响起几声沉闷的声音,向秦霄空袭而来。 只见秦霄轻咳了几声,他拳头紧握,翘起手,纹丝未动的站在原地。 一旁的几位长老看的出神了,这强大的灵气威压也是顶心既已上了,没想到这秦霄居然纹丝未动,没有撼动过秦霄一分。 李牧离走了出来,他一袭蓝袍加身白纱随着清风飞扬起来。 “请赐教!” 李牧离的语气很是恭敬,可是他言语之中泛着一丝嘲讽,强调的灵气威压,夹杂着一丝寒风,显得灼灼逼人。 下一秒只见秦霄轻轻地抬脚一跺,他的脚尖泛起几个龙卷风似得浪气圈,向着周旁慢慢的矿散开去。 虚空之中,两股强大的灵气相撞发出铿锵有力的撞击声。 “我怕你等一下输得个屁股尿流为你们千帆墓都丢了面子就不好了…” 李牧离翘起手,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秦霄面对他这番话,只是轻笑了几声,一旁的几位弟子战战兢兢的想要走的时候,秦霄却把他们给叫住了。 “我们都是千帆墓都来的,现在也算是同舟共济了,你们说对吧…” 秦霄的十番话说的跟认识一样,请问第一次害怕了。 当着这么多人说着千帆墓都,几位弟子能不害怕吗?这心胆早就已经给裂开几分。 秦霄这番所说,显然是不把眼前的冥府长老放在眼里。 一旁的尧天长老长老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反正他们想比试就随他吧。 只要是秦霄不出什么事,他也好向那位大将交代。 “冥府后面有一个几丈大的擂台,你们大可去那里!” 尧天长老轻声道。 第583章 “秦霄兄,你可别这样害我们呢,我们虽说千帆墓都来的,但是你这一丛浩秦中的身份…” 一个千帆墓都弟子不到秦霄的耳边,轻声道。 和他在方所说又怎么不对呢?这秦霄明明就是浩秦中的人,可站在是冥府,却说话显得一套一套的,当他们傻逼? “你这番说话难道就不怕我回去跟凌统掌门说…而且…” 秦霄故作神秘,双手很是不客气的搭在几个弟子的肩膀上,他显得话中有话,言中有意的样子。 “而且?” 即为弟子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秦霄,也不知道秦霄知道下一句话又想说什么套路。 “而且有一件事你们可不知道…凌统掌门可是让我做他的弟子,现在怎么说?我也是你们的大师兄了,将来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秦霄摆出一脸正经的样子,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几位弟子。 只见几位弟子咽了咽口水,只见秦霄这幅神情也不算是开玩笑。 而且如果这秦霄真的是凌统掌门的弟子,那他们可是不好招惹的。 几个弟子搓着手,显得进退难两难的姿态。 这特么的!几个弟子的本来安安然然的来到郑明府游一圈也算是到此一游,就回千帆墓都了,没想到去摊上秦霄这么一个祸害。 掂量着等一下擂台比武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而且现在可是在冥府,等一下就算在秦霄赢了又如何?还不是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一般任人屠宰。 几位弟子很是无奈的轻咳了几声。 “这冥府的人可不好惹,而且你刚才惹得可是那只蓝色的大狐狸!” 几位弟子无奈,只能是说出自己心坎里的话,他们最害怕的就是身披蓝色大袍的长老。 只见秦霄咂咂嘴,双眼瞟了瞟站在远处的蓝色大袍的长老。 一开始他以为这几个弟子害怕什么呢,不过就是一个长老而已,有什么好怕的,以前在浩秦中可是亲手杀过一个长老的。 “这个你们就不用担心,淡定…不过就是一只狐狸而已…” 秦霄咽了咽口水,轻笑了几声,她一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样子,着实是让几位弟子放不下心来。 “一刻时间之后,冥府擂台上见!” 李牧离广袖一挥,很是帅气的转身离去,本来他今天的心情就不好了,还想找个人肉沙包给打一下,没有想到却遇到了秦霄这样这样不知死活的。 “等一下…” 下一秒直接秦霄拱了拱手语气放得很轻,可是又显得无比的清晰。 难道这秦霄想要后悔了,这可没有这么简单,就算是喝孟婆汤,就算后悔了也要一股脑的灌下去,更何况是现在在这冥府呢。 十几双骇人的眼神齐刷刷的钉子,眼前的秦霄。 “现在你可是想打退堂鼓了?呵呵…” 身披蓝色大褂的长老胡笑了几声,他抚动着自己一寸多长的胡子。 就算这秦霄现在后悔了也没用,对于这蓝色的老狐狸心里掂量着那几分,确实是没人能看懂。 秦霄双手悠然自得的搭载两个千帆墓都弟子的肩膀上,浑身散发着酒气,随着他的一言一语散发开来。 “你们这是什么话,冥府高远恒古长存,那么等一下若是我赢了,那又如何…” 秦霄这番话说来不会就是为了谈条件,等一下,他可是有八分的把握能赢的那么赢了之后他可不想就这样放过蓝狐狸。 简直就是狂妄至极,还想在冥府谈条件,不可一世的狂妄之人! 蓝色大褂的长老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的秦霄心中却露出生生的强项,他可不觉得这秦霄今天会赢,并且能安然无恙走出这冥府。 众所周知这李牧离是这蓝色大狐狸的掌心弟子,修静虽然停留在灵心境的第四重,但是李牧离也是有一方的像士之力。 所谓以脉冲百脉,白脉之中分九九八十一个穴道,每一个穴道都暗藏着明与暗的天道。 李牧离虽然没有冲过其中的一个穴道,但是以他现在的体魄已经超越了一般的灵心境。 若是普通的赤手空拳,他也能轻而易举的把一个像士给掰倒。 所以对于他来说眼前的秦霄不过就停留在灵心境第三重,对于他来说,却是绰绰有余,就可以掰倒的人。 一脉冲百万可谓是冲天之举,但是秦霄这体魄虽然说同境界无敌手,并且还能跨打倒跨越两重境界的人,但是其中有利有弊。 而李牧离显然是有意为难秦霄,但是这秦霄把他当一回事。 “你这是在跟我们谈条件?呵呵…你这是癞蛤蟆打哈欠气量大是不是?” “你撒泼尿,好好掂量一下自己的修境如何吧!” …… 几位长老眉高眼低昂头哈哈大笑,他们的样子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让人看的很是不爽。 “你们说这些话难道就不怕等一下落下面子吗?” 秦霄前笑了几声,但是她这一番话却是别过脸,跟一旁的几位弟子说着他一副无视人的样子,让人看着很是欠扁。 狂妄之徒!实在是太狂了! 几个长老看着秦霄这幅神情,恨不得立刻跳上去扒掉秦霄的脸。 “条件你说说,能接受的我都接受!” 一旁的李牧离双手一翘,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他可不怕这秦霄能提出什么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条件,并且这可是冥府他能带走什么? “有你这番话就对了!你看我也算是半个千帆墓都的人呢,平时也缺少一个扶手,你看可以给我一只坐骑?” 秦霄笑道。 一旁的几位长老听到秦霄这番话说出来,轻咳了几声,着实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那若是我赢了,你当我的坐骑如何?” 秦霄抿了抿嘴,哑然一笑,再次说道。 这秦霄简直就是狂妄自欺,竟然还妄图让李牧离当坐骑,这番话说出来也不怕,贻笑大方。 “狂妄自欺!” 一旁的李牧离轻笑着几声,他浑然不把秦霄刚才所说的那一番话当一回事,而且他也觉得没有必要当一回事。 “好!我们擂台见!” 李牧离挥了挥手,依旧是那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在场的掌门何尝不知道这场比武胜负已经显现而然的摆出来了。 一个灵心境之下对一个像士怎么说,这也是天方夜谭的事,况且赢了也不觉得有几分高兴可言,而是觉得理所应当的。 身穿着蓝色大袍的长老,见秦霄居然没有一丝后悔之意,心中更是大笑了几分,可是他却不由自主的泛起一丝狐疑,他真怕这秦霄,难道有什么今天秘器或者武器? 可是他回过眼,上下掂量了几分,秦霄却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秦霄搭着那几个弟子的肩膀,笑意不减,也就是那一般的云淡风轻,波澜不惊,让人看得却有些匪夷所思,现在他可是大祸临头了,却还能这般安然笑,匪夷所思,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几位弟子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现在只能是把秦霄带到这冥府擂台,若是等一下有个什么玩两短,他们是自个儿偷偷的溜走就是。 眼前的秦霄才不管是什么凌统掌门的弟子,这话只是秦霄个人说的,我和他说的真假其为弟子不知道! 秦霄踏步,回过头来看着一旁睡在大柱子上的李钧朝一旁的长老挥了挥手。 “这是我朋友,你找几个人把他待到擂台边上就行了!” 秦霄轻笑了几声,他这番话说的甚是不客气,甚至连一丝恭敬也没有。 几个没高眼低的长老可不会看着秦霄的面子,虽然这秦霄有一套诡异的炼丹之术,可是在这冥府他们可不缺炼丹大师。 一旁的尧天长老挥了挥手,他可不想这惹出什么麻烦,随后,他招了招手,几个弟子走了进来把李钧抬了出去。 秦霄看了几眼便是发出朗朗的笑声,扬长而去了。 不足时时间,所有人都聚集在擂台边上,可就这样,放眼望去这擂台边上围着的人可不止十几个长老。 擂台边上熙熙攘攘的围着百来号人他们窃窃私语,哄笑一堂,嘴边还念叨着什么,显然他们今天只剩一副来看戏的样子。 秦霄搀着身子,慢慢的爬上了擂台,他一跺脚,一伸手的动作很是笨重缓慢,让人看得不由自主的笑了几分。 “果然,只是灵心境能有什么能耐,连上个擂台还如此笨重!” 一旁的长老窃窃私语道。本来他们今天还想看这秦霄有哪一方的能耐,可是见这秦霄这么一分笨重的动作,卓然是让他们悬着的那颗石头给放了下来。 秦霄生了伸懒腰,着实是很难爬上着擂台的样子,可是他这么一番所做,却是有意无意的引起一旁人的注意。 下一秒只见一阵清风掠过秦霄的身旁,擂台边上隐隐约约的浮现起一个人影。 一袭大袍,随风扬起,挥挥洒洒的白发在虚空之中乱舞。 李牧离双手一翘,他看着眼前的秦霄,嬉笑了几分。 眼前的秦霄一副狼狈的样子,还没上台就有什么样让他觉得一点挑战性也没有。 秦霄显得很艰难的站起身来,看了看一旁的几个弟子,几个弟子战战兢兢的看着他的眼神,人生中流露出一丝无助。 秦霄朝他们浅笑了几声,让他们更是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几分。 “今天天气挺好的,你看这琼楼玉宇悬立在半空之中,别有一番的美感,却缺了一点东西…” 秦霄扶了扶自己的衣袖,负手而立,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看着天空中的楼宇,他那一副表情却是好像在欣赏一样,却忘了站在他眼前的是李牧离? 可是从来没有人像秦霄这般嚣张的无视李牧离,再怎么说,站在秦霄面前的可是一个像士。 “我拳头可是有些痒痒了…” 李牧离一步两步的消失在虚空之中。 下一秒只听见一声巨响。 “嘶” 在场的所有人停住呼吸,共同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的眼光齐刷刷的看着秦霄以为在秦霄已经被李牧离给打飞出去了! 但是刚才那一声巨响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众人对视了几秒,向着四面八方望过去,着实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正在擂台上的秦霄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样子,只见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但是李牧离却依旧不见人影。 “落!” 下一秒只见秦霄大手一拍,一声巨响在众人面前响起。 秦霄的面前扬起了一阵尘土,而在刚才天上好像沉甸甸的落下了一样东西? 众人的眼睛瞬间瞪大相要般地上落下的那件东西,瞧个仔细,可是这么一细看,却发现躺在地上的却是李牧离。 李牧离油搓着自己的屁股,卓然是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从天而降了。 一旁的几个弟子,眼睛登大得好像龙眼一样,可是他们心中还是依旧担心着这秦霄出什么岔子。 现在可是在冥府,就算秦霄有一分能耐也要让人三分呢。 所谓知时务者为俊杰,但是如今的秦霄酒意未尽的一番模样,可不是一个知时务者! “你看你这屁股还疼吗?刚才你可看清楚了,悬空而立的琼楼玉宇?” 秦霄翘起手,调侃道,他这么一番话却说的很是让人挠头。 “你大爷的,刚才你到底是对我做了什么…” 李牧离有些不服气,出口成脏,现在他可是浑然不理自己冥府的身份了。 “好了!” 身披白色大褂的长老站出身来,对着李牧离一声吼。 李牧离却是一脸无辜的样子,突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明明就是这秦霄诡计多端的手法。 可是比武之上,能打倒另一方人的才是英雄好汉,管他用什么三七六十一,诡异多端的手法。 秦霄轻咳了几声,笑意不减。 一旁的李牧离恨不得跑过去把秦霄的那一张脸给抓烂。 这会儿李牧离可就被秦霄气得面颊发红发紫,他嘴边喘息着,好像猛兽一样的气息。 第584章 冥府之上,像士的能力可是别有一番的风云,可这秦霄浑然是不管这里是哪个地方。 反正对于他来说,真理可是用来推倒的。 现在秦霄的修境依然停留在灵心境,对于旁人来说,不如此究竟与一个像士相博却如同螳螂挡车,不自量力。 “你们这冥府相士就这般狗样子?” 秦霄再次轻笑,他这番话说的可是很是狂妄,浑然不怕几个长老。 既然几个长老,刘毅一开始为难他,在秦霄也不必对他们客气了,以大欺小,本来就是这几个长老想出来的,可如今看到这般一个格局,几个长老却为李牧离担心起来。 “装神弄鬼之术!你大爷的!” 话音刚落,李牧离再次怕起冥府步伐游走在虚空之中,整个擂台都为此撼动了几分,可是这秦霄却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 “走来走去有什么意思?” 秦霄打了个哈欠,一副悠然自在的样子,虚空之中,隐匿着的李牧离恨不得立马把秦霄的那副嘴脸给抓烂。 “你能抓得到我再说,而且我这速度可不是你灵心境的人能看清楚的…” 李牧离轻笑了几声,他可不觉得这秦霄这能耐能大到几分,而且他像士的这般速度可是与灵心境相差一重天。 “嗯?” 秦霄哑然一笑,就李牧离那双小鸡爪,在虚空之中随便跑跑,让人看看也就成,可是在秦霄面前显摆,那简直就是一大傻逼。 秦霄目不转睛的看着虚空之中,他翘起手,而虚空之中的李牧离破绽尽现,让秦霄都不知道该如何出手了。 “我抓住你又如何?” 秦霄轻笑了几声。 李牧离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一只如钳子一样的大掐住了他的衣领,秦霄好像令小鸡一样,把李牧离给抓了起来。 “你这么容易就让我抓到,还这番大话?” 秦霄紧紧的抓住李牧离的衣袖,然后想泼狗一样向旁边拖手一撒。 但是他手中抓住的可不是一只狗,那可是修境在灵心境以上的像士。 虚空之中,响起一声闷响,只见李牧离一副怪异的姿态镶在了一旁的石壁上,那动作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本来围过来看好戏的白号弟子却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大师兄李牧离,被一个只有灵心境的人给撂倒了。 秦霄一脸无奈,拍了拍手掌。 “还要继续?” 秦霄一副有意未尽的样子,目不转睛的打量着镶在石壁上的李牧离。 “快点把他给抬下来…” 尧天长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挥了挥手,让一旁的弟子赶紧吧,李牧离给搬下来,李牧离那一副狼狈的样子,传出去可不好,再加上这冥府上下可没多少个像士。 而对于刚才的那几张,对于秦霄来说,不过就是轻而易举,他还没有律动起灵气,却赤手空拳的把一个像士给撂倒了,一旁伫立着的几个长老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秦霄。 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一切都这样发生了,那有什么好说? “继续!” 还未等几个弟子走过去,李牧离单膝跪地,一登脚,就落到擂台之上他咬牙切齿盯着眼前的秦霄。 而秦霄却是一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样子,好像浑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徒儿…当心!” 站在一旁的蓝色大袍长老似乎有些忧心了,他面沉如水,手里切磋的很紧。 一旁的人听到这四个字无尽心寒,胆颤起来,难道这秦霄就有那么厉害? 下一秒只见李牧离凝神聚气,一股强大的灵气凝聚在他的掌指之中。 “你这是要跟我动真格了吗?还是说你刚才…” 秦霄还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他负手而立,闲情逸致的样子盯望着天空中悬空而立的琼楼玉宇。 他才不管眼前的李牧离是什么像士,一脉冲百脉之苦他还不是照样走了过来。 而且在这方世界里对于秦霄来说,修境的高低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每一个修士都会拥有自己的修静器柄,并且可以跨越好几重天,有些人却可以双修兽器或者匕器。 只要跨过临仙境,接受了一通百脉之苦,那么其他事情也就不在话下了,而眼前的李牧离也就是经历过了这一生的痛苦,跨越成现在的修士。 可是其中这班班点点遗留下来的后遗症确实比一般人还多。 而现在李牧离正在凝神聚气,想要祭出自己的器柄,但是这秦霄可不会傻到让敌人做好准备。 秦霄快速踩踏着钟步幻影,九九八十一个身影,隐隐约约的浮现在虚空之中。 即使方丈的擂台,在秦霄的脚步下却变成了几寸大小,恰有一方缩地成寸的奥义。 “等下…我…” 李牧离抬眸看着消失在自己跟前的秦霄,而在他的周围却放弃了阵阵凉意,他的耳畔间想起了秦霄的冷笑,让他不由自主的寒战了几分。 “啪啪!” 还未等李牧离说完,执剑一个硕大的手掌便拍在了他的双颊上,那声音可是啪啪的巨响。 而李牧离现在却是一副站在原地任人打的姿态,站在下面的几个弟子不进在心中轻笑了几分。 在旁人看来,这李牧离怎么如此的傻? 李牧离现在一点狼狈样子,他继续律动起心中的灵气,他咬牙切齿用灵气封住自己的视觉与听觉。 他这番所做无疑就是如虎搏兔,傻不拉叽! “你这手感不错,打得我这手,舒服!” 秦霄快速的游走在虚空之中,也不忙揉搓着双手,他轮动起拳头在李牧离的眼中四处摇晃着。 李牧离现在的面孔已经肿红了一大片,随便还吱吱呜呜的咒骂着秦霄。 秦霄却还是一副余意未尽的样子,几巴掌接踵而来。 “啪啪啪!” 几声清脆的巴掌印子声音吓飞了一旁树枝上的鸟儿。 一旁的几位长老看得可是忧心重重,不由得捂起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不想再继续看下去。 “嘭!欺人太甚!” 李牧离似乎按捺不住了,不退后了几步伏在一旁的擂角上。 “我还没打够…” 话音刚落,秦霄再次消失在虚空之中,而下一秒便是听到啪啪啪的几声枪声。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紧紧盯着眼前的李牧离。 听着刚才那啪啪啪的几声剧烈的响声,又是打在脸瓜子上,定然是一阵剧烈的痛楚。 可是奇怪的是,李牧离就无端端的左右摇头,当李牧离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紧紧的捂住自己的面孔,却觉得自己一丝疼痛都没有。 “斯…”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卓然是不知道刚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啪啪…” 而这时候,突然之间提升啪啪啪的声音再次响起,众人的眼光顺着那声音看了过去。 就看到秦霄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站在擂台的边缘,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他双掌一拍,便是发生震耳欲聋的响声。 原来刚才这秦霄没有打李牧离的脸,而他只不过是觉得挺好玩的,一个人在逗乐,自个儿的在这里拍掌。 可是没想到那些长老却一副忧心重重的样子,他们生怕是李牧离的面孔,再次背着秦萧打了,可是这一份担忧,作为当事人的李牧离更是害怕。 “你刚才是在说我欺人太甚吗?” 秦霄前笑了几声,而一旁听着的曾老这次却无话可说了,因为他们生怕在说一句话着李牧离的脸瓜子就又要挨打了,站在原地的李牧离心中已经咒骂起秦霄的祖宗18代了,可是他愣然不敢说出声来。 现场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这秦霄再一次消失在虚空之中。 而秦霄还是一副谈笑风生的样子,他仍然不把眼前的李牧离放在眼里,而以他现在的实力,纵然是不可以,不能与眼前的像士相比的,但是现在这场擂台比武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而且这场胜负有些悬念了起来。 一开始每一个人都信誓旦旦的觉得李牧离能轻而易举的把眼前的秦霄撂倒一下,可是没有想到李牧离还没有正发出自身的灵力和气平,却背着秦霄打了屁股尿流一副狼狈的样子。 不可思议,简直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这秦霄到底是怎样做到的? 被秦霄硬拉过来的几位千帆墓都弟子目瞪口呆着看着眼前的秦霄以开始,他们还打算静悄悄的溜走的,可是现在他们混然没有这个想法了。 他们挑了挑,被秦霄打的面孔肿胀的李牧离心中就想大笑起来,可是现在可是在冥府啊,再怎么也要给冥府面子,所以他们硬生生的把那心中的喜感给压了下去,摆出一副庄严的样子,看着眼前的人。 一个像士居然打不过财灵心境三重天的修士,简直就是一件天大的笑话! 李牧离卓然是不敢再向前一步了,他看着眼前神采奕奕的秦霄心中掠起了一丝害怕,他觉得站在她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魔鬼,吃人的魔鬼! 可是现在退缩,那定然是丢了民族的脸,李牧离现在的格局可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一旁站着的碧蓝色大袍在长老心中何尝不是这样想,这秦霄修静怎么可能是灵心境呢?这已经远远超过了灵心境好不好? 站在现场的弟子和长老,本来是来看秦霄笑话的,或者是说来看千帆墓都笑话的,可是没想到今天这一出,却是变成了冥府的笑话。 “你不是还要继续祭出你的像士匕器吗?你继续,我不打扰你。” 秦萧看着在场的所有人,觉得有一丝无趣了,那现在还不如让眼前的李牧离既出气并让他瞧瞧。 “呵…” 李牧离强行挤出一丝笑脸,才不相信这秦萧会给机会他去祭出兵器呢! 若是等一下,他真的灵神聚气的祭出匕器这一过程中,要让着秦霄趁虚而入,打他几个巴掌,那他岂不是吃亏了? 碧蓝色大袍的长老在冥府也是有一定身份的,人称披着蓝色大袍的老狐狸,而且他这个名字可谓是名不虚传,他朝雷台上的李牧离轻咳了几声。 随后只见虚空之中,隐隐约约的浮现几根银针。 一旁的人况且是页数不到这几个名字,可是秦霄一瞬间就把这一切给看透了,他没有直接戳穿,而是摆出一副谈笑风生的样子。 他很是期待,这李牧离用这几个银针能对自己做什么呢? 有一句话说的好好奇害死猫,但是对于秦霄而言,猫有九条命! 不过就是几根小细针,能耐得了他何? 只见李牧离假意抬起手,轮动起拳头,却在一瞬之间他的大袖一伸,几根银针窜入到他的袖口里面。 这下子又在玩什么花样?秦霄哑然一笑,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样子。 他一袭黑袍,伫立在原地,头顶苍穹,脚踏大地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让人看得很是欠扁! “这下你该向我求饶了,不然…” 还未等李牧离说完,秦霄立刻抢话道:“不然你的猪头又让我啪啪啪的打几下如何?” 话音刚落,只见铃声凌空而起,如同一柄上古白天鹤一般伫立在天边,古尚傲杰,一袭黑袍,凉风杨起,恰有一方仙境临尘! 简直就是狂妄,秦霄说的这一番话,在冥府的人听来就是一番大话,可笑不可及! 难道秦霄忘了现在可是在冥府,虽然他是冥府大将请来的客人,可是别忘了到了冥府,还是有点规矩为好。 “刷刷刷…” 李牧离一脚登天裁定而起号是一颗流星一样,在虚空之中到处流窜着,都到炮灰爽,他是想寸七挥出藏在大袍子里面的几根银针。 那几根银针含着剧毒,平常人若是扎针见血,必然一瞬间毙命,就算是一个拓士境界的大能修士也能在瞬间毙命。 显然,那只蓝色的老狐狸想把秦霄置于死地! 可是就凭这几根有毒的银针,就想把秦萧给潦倒,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秦霄轻笑了几声,随后踩踏着钟步幻影在虚空之中到处流窜着他发出的朗朗笑声回荡在整个擂台之上。 第585章 几方大的擂台之上,若隐若现的闪烁着人影和光影,却从未重叠在一起。 李牧离来回流窜在虚空之中,他不停的流窜着,就好像躲着秦霄一样,本来想趁机把几个银针甩出,可是如今他却连秦霄的身影也寻不得,这叫他如何做,而且他手上的几根银针只有五发。 “你想用针扎我,你还是先抓得到我再说吧,而且就算你扎我又如何,这几根银针对于我来说只是牛毛一样…” 秦霄冷鼻子高挺,双手却拍起了愉悦的调子。 这到底是什么胸怀?这秦霄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可是冥府的擂台之上,千古在这擂台之上所有的大能修士就是为了争个你死我亡,每一个人都是认真对待的,可现在眼前的秦霄,却好像把一切当儿戏一样。 李牧离显然是激不起他的一点兴致,他就好像猫捉老鼠一样,双眼紧紧的盯着李牧离,却迟迟不出手。 而秦霄的这番所作,却记得李牧离好生怒气,却有发不出来再长的长老们又何尝不是呢?他们一脸无奈,没想到这铃声的速度竟然比像士还要快。 “还记得我们的赌约,我现在又想改变主意了,你做我的坐骑如何…” 秦霄大口一开,他这么一说,却是刻意的提高了嗓音,在场的长老听得亚炎不止。 这简直就是可笑不可及,挺大的笑话,几千年来冥府最大的笑话,一个像士要给一个灵心境修士做兽骑? 每一个人都屏住呼吸,愣是不敢骂出一句也不敢答应。 这场胜负就有些玄乎了,而且就连一旁那只蓝色的老狐狸也心生惧怕,因为他何尝又猜不到最后的结局呢? 这显然而然,这秦霄分明就是拖延时间,或者是在玩弄着眼前的李牧离。 “你特娘的给我开玩笑,我不发威,你真当我是一根葱了!” 话音刚落,虚空之中浮现起一个身影,那是李牧离,他全身凝聚起一阵强大的灵气。 他五指大伸,就好像一尊千手观音一样助力站雷台的正中央。 这下不发威,却当李牧离是病猫显然是不可能的,而眼前的李牧离已经被你消气的面孔一青一紫了。 虽然现在不能凝神聚气,祭出兵器,但是最基本的灵气威压李牧离还是会的。 “怎么这冰雹去发起威来了,我还没有把你当一根葱呢,因为你连一根葱都不如!” 秦霄这话说的却是不是一般人的狂妄自大,简直就是想让人把他给撕碎! 眼前的李牧离双眸撑的老大,好像要掉出来一样,他拼命的压抑着心中的那一股怒气,因为现在他可是要祭出强大的灵气,可不能意气用事。 整个擂台发起一阵颤动,虚空好像一副画布一样,恰有一方破裂之势。 周围狂风四座,一阵飞沙走石,枝叶偏头栖息的鸟儿杨天展翅而飞。 “大师兄发怒了,这下子这秦霄可是没好果子吃了!” “大师兄,把这个千帆墓都中人给打倒!” …… 李牧离,猴子想要把秦霄给打倒,他都有一排颗想把秦霄给撕了的心,今天一不做,二不休! 纵然是在冥府,他可不想看见冥府的面子上放过这秦霄,但是回想自己的师傅还在一旁看着他。 今天纵然是不能把这秦霄给打死也要把他打个残废。 秦霄伫立在原地,周回狂风四作,他却还是一副悠然自在的样子,他好像看猴一样看着眼前的李牧离。 “就这点风,你还想跟我打?不过就是装腔弄势…” 秦霄的每一句话多好像千刀万刃一样,紧紧的刺扎着李牧离的心,他一点也不想得李牧离留情。 话语刚落,只见虚空,掠起一阵寒风,紧紧的逼向秦霄,秦霄的大袍飞然起来好像白鹤展翅一样。 对于秦霄来说,这所谓的像士灵气威压也不过如此,而眼前的狂风对于秦霄而言,不过就是一阵清凉的享受。 “你这风能再大一点吗?我热的慌!” 秦霄双手一翘,陈角勾起一丝冷笑,他笑的吓人,笑的有鬼魅一般,让人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几步。 所有人甚至都在怀疑着秦霄到脑海里到底有没有畏惧两个字? 看来无所畏惧这四个字就是为秦霄度身定制的。 “千刀古阵,杀!” 李牧离昂天一吼,五指间律动起金灿灿的光芒,一阵强大的灵气威压空袭而来,地面为之震动。 冥府之上最强大的阵法无疑就是千刀古阵,古阵一出,邪魔寂灭,毁天灭地,排山倒海! 周围的狂风迅速幻化成一阵紫色的烈焰,紫色烈焰隐隐约约的变成了千万吧,尖锐的刀锋,虚空之中千万把刀锋直直的指向秦霄。 “杀!” 李牧离裂嘴一笑,他那副已经被秦霄打得肿胀的脸笑起来却是让人恶心几分。 顿然,整个冥府上下,窜起即几道紫红色的光芒。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着眼前的秦霄,他们没想到这秦霄居然逼李牧离祭出了冥府最强的古阵,千刀古阵。 这下秦霄可就是没了,这位长老闭目,实在是不想看眼前鲜血淋漓的画面。 千万把利刃瞬间好似流星一样,直逼秦霄。 “牛毛!” 秦霄负手而立,双手紧握着,他冷眼瞪着眼前的千万把利刃,他脚踏大地,而他踏的那方土地不尽的崩裂了几分。 秦霄的眼神中夹杂着千万缕碧蓝色的火焰,火焰迅速缭绕着他全身。 而且又在下一秒,虚空之中的千万把利刃却在一瞬间发出崩裂之声,化为一方尘土扬天而起。 怪物这简直就是怪物! 居然把冥府最强的千刀古阵给破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刚才的一幕,有些长老闭着眼睛没有看到,一旁站着的蓝色老狐狸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这下子,他愣是笑不出来了,也哭不出来,都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千万把利刃已经破碎了,变成一方尘土,悄然而然的消失在虚空之中。 冥府最强的千刀古阵,却是被秦霄轻而易举的给破了? 正在一旁的几个千帆墓都弟子心魂激荡,兴奋的鼓起掌来,啪啪啪的掌声回荡在虚空之中。 他们显然已经忘记了现在他们可是身居名符,而刚才他们所看到秦霄那一阵威势不尽心魂激荡起来。 “威武,秦霄大师,实在是威武!” “简直就是可以颠覆一番了!给你六六六!” “千帆墓都大师兄,好样的!” …… 几个弟子开心得手舞足蹈的,可是当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一旁的几百个弟子和长老恶狠狠的盯着他们。 若是说眼神能杀人的话,眼前的几个千帆墓都弟子竟然已经千刀万孔了。 “现在这么多灰尘的,多影响冥府,而且你这一根葱怎么就这点能耐?” 秦萧假意露出一脸担忧的样子,他那副样子让人看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那副嘴脸给撕碎。 秦霄的这番话说的实在是太轻狂了,让人实在是听不下去! “我的千刀古阵!” 一旁的李牧离紧皱着眉头,双眼迷离的看着虚空之中,斑斑点点,扬风而起的灰尘。 那可是他用了好几年才祭出的千万把刀刃,也算是他的一番心血,现在却一瞬间被秦霄化为齑粉。 “你他丫的!赔我的刀!我问候你祖宗十八代…” 李牧离气的青筋暴起,那本来肿胀得厉害的面孔,却泛起一青一紫,确实比刚才更加恶心了。 像士又如何,比自己大上好几重修境又如何?秦霄何从放在眼里。 不管用什么手段,反正能聊到一方英雄好汉就行! “徒儿,莫要动怒,今天不过就是天不时地不利!” 一旁的蓝色老狐狸站出身来,低声说道。 现在的李牧离可是被秦霄气的耳朵已经听不到任何人说话,所谓气急败坏不过如此。 秦霄假意揉搓着手掌,向自己的手掌心吐了一口寒气,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一旁的长老本来想劝告的,可是这铃声却越发的得意洋洋,让人实在是看不过去,凡是冥府的人都想跳上擂台去,把在秦霄的皮给扒了。 可是眼前身为像士的李牧离也卓然是拿着秦霄没有办法,那他们在修境低上好几重的又能做些什么呢?对于秦霄而言,他们不过就是一堆螳螂。 螳螂挡车,不自量力! 秦霄让鼻子高挺,挺起胸膛,浅笑了几声。 纵然是现在跳出好几个像士,共同发力,侥幸的话,还能把秦萧给抓住,若是想把这秦霄给打死,这浑然就是不可能的事。 对于刚才李牧离寄出的冥府千刀古阵,有的人却怀疑是李牧离保留了七分锋力度,或者是说李牧离的千刀古阵纯火为到。 因为就是一般普通的修士也知道这冥府千刀古阵是多么的可怕。 可是眼前的秦萧却比这千刀古阵还要可怕! 李牧离显得手足无措,他轮起拳头,直接飞向秦霄,而秦霄却没有一丝要躲避的意思。 这秦霄到底是什么心道,确定他有这么一般气魄,连躲都不躲开? 这一拳可是像士的拳头,若是打在同等像士的胸膛上也会肋骨碎裂几分?所以若是打在灵心境的修士身上那指不定就是受着白骨挫败的痛楚。 可秦霄是谁?他早已经以一脉冲出百脉淬炼了强悍的身躯,他那副身躯,堪比得上坚硬的石头。 “嘭!” 一阵沉闷之声响起,李牧离沉重的拳头直勾勾的打在秦霄的胸膛上,而秦霄却纹丝未动。 李牧离心中有些得意,但是不过一会儿,觉得自己的拳头泛起一丝丝的痛楚。 现在甚至是怀疑自己不是打在一个人的身上,而是打在一顶坚硬的大钟上。 “你他爷爷的,你是穿上了坚硬的铠甲!” 李牧离退后了几步,挥了挥自己的拳头,但是他的拳头早已经肿的发青发紫。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集聚在李牧离的拳头上卓然是不知道,刚才放发生了什么,而眼前的秦霄却纹丝未动。 这特么的还是不是人的身体了,这简直就是一个怪物! 秦霄讶然一笑,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抬起手拍了拍刚才李牧离达在的位置。 “不痛不痒,感觉还可以,能大力一些?” 秦霄负手而立,他伸出自己的中指,摆出一个挑衅的样子。 李牧离看着眼前的秦霄,心中胆颤了几分,他咽了咽口水,着实是不敢再贸然向前走动了,而此时他已经知道毫无胜算可言,但是如何全身而退又是另一个问题了。 如果这件事能私了的话,他给秦霄什么也可以,至少能保住冥府的面子就行了。 “天不时地不利…” 李牧离嘴里嘟喃着,心中思量着如何全身而退,他的眼睛不时瞟了瞟一旁的蓝色大袍的狐狸。 一旁的身披蓝色道袍的长老又怎能不吃这饭?冰冰想要对他说什么呢?但是此时他也想不到任何办法,砸了砸嘴,别过脸去,浑然不敢看着李牧离的眼神。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刚才李牧离打出的那一拳,却没有撼动秦霄一分,这简直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而且是李牧离的拳头都已经泛起红肿,可想而知,那该是多大的痛! 可这又怎能不痛呢?秦霄的那副躯体,可谓是比石头还坚硬!再加上秦霄刚才运用了两分的灵气威压,若是同等境界的修士,早就全身骨头都被震碎了。 “再给我耍几拳,捶捶背也好,我这几天腰酸背痛的,确实是缺个人给我捶捶。” 秦霄一副余意未尽的样子,恨不得把耳朵给捂住,他们浑然不想再听到秦霄的声音了! 一旁站着的李牧离虽然已经气急败坏了,但是如今又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急万分。 李牧离如履薄冰,显得进退两难,他也算是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打不倒秦霄,也知道今天他定然逃不过秦霄的魔掌。 清风扬起,冥府创下震动了几分,周鹏凝聚起一股强大的灵气,让人感觉呼吸都难。 第586章 许久,秦霄却没有一丝要进攻的样子,一副父悠然自在的样子,让人看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疼痛万分。 “怎么不想打了吗?” 秦霄大口一开,语气中泛起一丝冷意,让人听得不由的哆嗦几分。 李牧离却是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几分,他生怕秦霄再次冲过来,往他的面孔上打上几巴掌。可是现在他又打不得这秦霄。卓然是显得手足无措。 他一脸狼狈的样子,就像一只猴子一样。 “若是你不来,那我就来赐教一下…” 话音刚落秦霄再次踩踏着钟步幻影,消失在虚空之中。 朗朗的笑声在虚空之中流转着,九九八十一个残影,一个不差的展现在虚空之中,让人捉摸不透,真假难辨。 李牧离别无选择,他凝神聚气,他半蹲的姿势,律动起浑身的灵气,凝聚成一副保护屏障,他现在只能是防守了。 现在秦霄一副姿态,可谓就是先发制人,而眼前的李牧离对于他来说就是一只蝼蚁,随便踏脚就可以践踏。 虚空之中冷笑连连,秦霄的那副模样就好像鬼魅一样来回在李牧离的眼睛里流窜着。 李牧离害怕的双手哆嗦的她是浑然是不想在看到秦霄的那副面孔,于是他率动全身的灵气,然后闭起眼睛想要屏蔽掉秦霄的那副面孔。 对于一旁的人来说,李牧离此番此举就是一个大傻逼,也算是狗急跳墙了,无奈之举。 把眼睛给闭上,这不就是任人打吗? “你这闭上眼睛的,难道还怕我把你弄瞎了不成,我说话你听见没有?” 秦霄的话语就好像针刺一样刺扎着李牧离的心又是现在有千万吧,刀刃的话,李牧离恨不得给扎进去。 没错,他恨不得把自己给扎死!现在秦霄的话语可算是把她折磨得生不如死,还不如倒头撞上墙去,但是想起他还是冥府像士大弟子的身份,他犹豫几分,不能丢了这冥府的面子。 以死谢罪? 若是自己死了,看来没有一个人会稀罕李牧离的眼眶突然溢出了一丝泪水。 一个堂堂八尺男儿,居然哭了一个像士,居然被一个灵心境的人给吓哭了? 这简直就是千年来的天大笑话!冥府的笑话! 站在一旁,蓝色大袍子长老不尽短胆颤几分,这虽然是一个旁人站在一边,但是他是知道自己的大徒弟究竟受着怎样的一番折磨?若是自己的话,恨不得撞墙晕过去! 这下子秦霄可算是把一个像士修境的大能给逼上了一个绝境! 秦霄的笑声突然之间放大了,伴随着一阵寒风把紧紧站立在地上的李牧离给扛了起来。 李牧离浑然是不知道现在是怎么一回事,他只觉得自己双脚已经离开了地面。但是他的双眼愣是不敢睁开。 一旁的众人看到此番此景不尽嘈杂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李牧离大师兄怎么给飞起来了!” “这是大师兄的灵气威压吗?” …… 站在一旁的冥府弟子,还有首低眉,仍是想不懂李牧离大师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看不清楚眼前的李牧离已经闭上了眼睛,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你可是要愿赌服输啊!” 秦霄有意无意的再次提起了赌约这两个字,这下子把李牧离给吓傻了。 李牧离猛的一下睁开眼来,却发现自己现在已经飞离雷台百丈高,这个高度已经是极限了! 天穹之上,斑斑点点的飞过几只白顶鹤,其中隐隐约约的还看见一个人影,悬空而起! “你他大爷的!又在弄些什么!” 李牧离嘶声大吼,他那副表情已经扭曲的让人看不清楚了,而随后只见秦霄嘴角露出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笑弧。 “落!” 下一秒只见秦霄大炮一甩,他很是潇洒的转过身去。 而悬空而立者的李牧离,突然被一股强大的灵气硬生生的挤压下来,她好似一颗流星一样,快速的坠落在擂台之上。 “嘭!” 虚空之中响起一声沉闷的声音,尘土飞扬。 “李牧离!徒弟你没事吧!” 站在一旁的蓝狐狸已经压抑不住心中的怒气,他向前走了几步。 一旁的弟子见势不妙,七八个的登天而起,跳上擂台之上。 一阵轻风荡漾开去尘土悄然而然的消失了而已现在众人眼前的却是李牧离被镶在了擂台里面。 正当七八个弟子想要把李牧离给扶起来的时候,一旁的尧天长老赫然阻止。 “不要动他!现在他已经白骨挫败…” 尧天长老长叹一声,实在是说不下去了,因为眼前的李牧离又是把他扶起来的话,他定然粉身碎骨,一命呼天。 “可惜了,一个好人才,一个坐骑!” 秦霄摆出一副很是惋惜的样子,他那副样子让人看得恨不得跳起来把他给弄死! 尧天长老心生后悔,为什么刚才就不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呢?可是现在已经尘埃落定,冥府一方像士也算是泯落一方了。 真是可惜了,可惜啊! 一旁的十几个长老由心的发出感叹,随后便是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秦霄。 秦霄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样子! 尧天长老转过身去,直径的走向一旁的长老第一声低咕了几下,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本来今天他还以为是李牧离赢得,却没想到这场擂台比武,一丝悬念也没有,秦霄却是轻而易举的把一方像士给撂倒了,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定然成为这几百年来的笑话! 这件事不能传出去! “愿赌服输,你们什么时候把坐骑,送到我府上来。” 秦霄这时候居然还想着赌约,一旁的几个爻辞地址也知道适可而止,虽然刚才看着秦霄轻而易举的就把冥府的一方像士给撂倒了,他们已经够引以为傲了。 本来以为这秦霄出风头也是出够了,还会收起心来,却没想到这秦霄还斗胆的说出这赌约。 这份气魄是不怕被人打吧! 秦霄抚了抚自己的衣袖,一袭黑袍,随风扬起,恰有一方英姿飒爽。 冥府之上,所有的一切都为之震动,而是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卓然是不知道已经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看着一旁的李牧离,却一脸狼狈的被镶在擂台的正中央,看的很是让人心酸。 “秦霄,你大胆,你可知道…” 一旁一个长老走了出来,他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秦霄,卓然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秦霄自然是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她俯视那位长老生活,丝毫没有一丝畏惧,刚才自己不过就是在擂台上比武而已,做了些什么吗? 她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让人看的就想立刻把她给撕扯下来,而且秦霄现在这一副神态,卓然是让一旁的人心生恼怒,可是又发不出。 只见秦霄阳一笑,大手一挥,向着众人拱了拱手,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刚才我们说好的赌约,你们什么时候兑现!” 秦霄姨父谈笑风生的样子,心中却没有泛起一丝波澜的看着眼前的李牧离,她心中还想笑他一番,可是这里是冥府,自然要收心养性。 若是在外面,他早就一巴掌把眼前的李牧离抽根拔骨。 此番他已经算是给面子眼前的李牧离了,可一旁的长老,然后咬牙切齿的看着秦霄,却卓然是忘记了这赌约的事情,李牧离都被人打成这样了。 而且李牧离可是冥府的一个像士,像士被灵心境打成这样,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可笑不可言! “住嘴,你实在是太放肆了,难道你忘了这里是冥府,虽然你只是我们大家请回来的客人,但是冥府上的规矩你还是要遵守的!” 一袭蓝袍,洒洒脱脱的飘舞在虚空之中,只见一踏步上了一台一位长老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的李牧离。 这就是那只蓝狐狸? 秦霄一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样子,浑然是没有被眼前的这号老狐狸给吓住,若是一旁的人听到这老狐狸发怒,他们定不知道后果是怎样,可是眼睛秦霄却好像一个没事人一样。 害怕是什么?显然害怕这两个字在秦霄的脑海里是没有的。 “怎么,你这是逼我欺负老人家吗?好好管好你们家的那根葱吧,现在都让我种到地里去了…” 秦霄唇边勾起一丝浅浅的笑容。他面孔上虽然是笑嘻嘻的,但是他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让别人看的卓然是害怕几分。 蓝狐狸厚爱徒弟的人,而且李牧离可是他手下最得力的一个徒弟,但以后定能是自在一方的,可是没想到如今却被秦霄打得半残不死的。 这叫他怎样咽下心中的怒气呢?若是今天他不能逃出一个公道,肯定不会罢休。 一旁的众人齐刷刷的眼神盯望着眼前的蓝狐狸。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尧天长老一脸无奈,想阻止,可是又阻止不得他,还是了解他自己的这位同门师兄弟蓝狐狸的性格的,他平时虽然诡计多端的,但是发起怒来他那可不是人一般的模样。 “秦霄你也不要再说下去了…” 尧天长老紧接着说道。 “不要再说下去?你这什么意思?难道你想毁约不成?难道会因为一根葱而毁掉你们冥府的面子?” 秦霄刻意拿冥府为挡箭牌,一句前一句后的都是所谓的冥府,显然一句句话,灼灼逼人,一点也没有让步的感觉。 一旁的千帆墓都弟子,平生畏惧,他看着眼前蓝色大袍的长老直勾勾的眼神,他们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 “秦霄大师兄,不要再说下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千帆墓都弟子喋喋不休的劝道着刻着秦霄昂起头来,冷鼻子高哼,却浑然也不想听进去的样子。 “这场擂台比武,我可是辛辛苦苦得来的胜利,你们却这样对我…” 秦霄摆出一脸无辜的神态,那面孔真的所谓上是一个演技! 辛辛苦苦?秦霄这番话在一旁,人们听来,却不由的惊世骇俗,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刚才秦霄不过就是随随便便,或者说只手摆袖之间就把一个像士李牧离给撂倒了,怎样变得就辛辛苦苦了? 若是真的辛辛苦苦,让秦霄指不定趴在了哪里了,可现在秦霄去显得分毫无损的样子,伫立在他们眼前,而且笑的还挺欢的! 秦霄一脸无奈的样子,别过脸去,浑然不想看到眼前的蓝狐狸。 “你把我的徒弟打成这副样子,难道你觉得今天我会把你放走或者说你呢?安然无恙的离开冥府吗?” 蓝狐狸大袖一摆,全身灵气一发,一股强大的灵气威压从他的脚尖迅速聊要全身,一旁的土地都不由得崩裂了几分。 “老狐狸,这可是我们请回来的客人,三思!”尧天长老大喊道。 擂台顿然一片,飞沙走石,狂风四作,吹得一旁的人衣服风花乱坠的。 “这的确是我们冥府大将请回来的客人,只要他还剩下一口气就行了!” 蓝狐狸瞬间律动起全身的灵气,聚于手掌之间,下一秒风随声起,一阵强大的灵气威压,就好像一个大手掌一样从天而降。 整个擂台微微颤抖着,恰有一番排山倒海之势。 秦霄咳嗽了几声,他拳头紧握,眉头一翘,露出一丝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笑容。 他居然还笑得出来,眼前的这位蓝狐狸怎么说也在拓士之上,足足可以与千帆墓都掌门凌统打个平手。 难道秦霄在害怕或者是说他已经怕的连自己是怎么样一番样子都不知道了。 “小娃子,现在为时已晚了!” 话音刚落,只见整个擂台,飞沙走石,乱石飞舞,地陷三尺! 这就是拓士的灵气威压,若是旁人早就被这一阵灵气威压,压得个口吐黄血,站立不得。 “想用灵气威压,难免压我?还早100年!” 秦霄一动脚,双手外张,凌空而起,它如同一柄上古白顶鹤一样,悬立在虚空之中,俯视着眼前的蓝狐狸。 虚空好似一顶画布一样,被强大的灵气压的恰有一方破裂之时。 第587章 “就这点能耐,难怪你的那根葱被你教得这样,所谓有其师必有其徒…” 秦霄嘴角依旧,扬起一丝笑意,丝毫不改,而一旁的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整个擂台。 众人张大着口,心生畏惧,个个都胆颤不已,不由得后退几步,这强大的灵气威压让所有人都为之害怕。 可是纵然是如此,这秦霄却还是那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难不成这秦霄还有绝技没有使出来? 这秦霄不是以炼丹师绝世一时的吗?怎么还有着强大的修境?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着擂台上的秦霄,而秦霄的那一抹笑容,让人看得更是害怕,这简直就是魔鬼! 秦霄大掌一挥,迅速消失在虚空之中,下一秒之称,虚空之中,划过即到,金灿灿的光芒。 好似流星!好似雷霆! 那速度可不是一般人能看清楚的,而站在擂台下面的众多长老,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几道光束,眼珠子随着那几道光束移动着。 “不过就是小孩撒泼之计!” 蓝狐狸像一尊大佛一样蹲坐在雷台的一角,而他浑身散发出来的那一阵灵气波动,让一旁的所有人都为之撼动微读,奇怪的是,这秦霄却消失在虚空之中。 若是旁人被这灵气压得早就七孔流血,爆血而死。 秦霄这身手,卓然是卜凡,而且以秦霄这般强悍的体魄,就算被这灵气威压给困住又如何? 这阵灵气为阳,若是对别人尚可,但是对秦霄而言,这里一起为呀,不过就是一顶风纱一样! “小娃子,你别以为我找不到你,你这点装神弄鬼的把术,我早已经就看透了!” 蓝狐狸正襟危坐,其实他额头上早已布满了斑斑点点的泪汗,他祭出的这一阵强大的灵气威压已经用去了它五分的力气,而剩下这五分,他却只能用来保自己。 而他所说的这几句话,不过就是想引秦霄出来,然后致命一击。 “老狐狸,听闻你诡计多端的今天,让我好好见识游客,而且你那徒弟还镶在雷台的正中央呢,我们这样的会不会惊扰到她,而且你散发出来的这一阵领取威压,可能早已经把他的骨头给震碎了!” 秦霄讶然一笑,朗朗的笑声在虚空之中回荡着。 老狐狸也是一个爱徒心切的人,他早就在一瞬之间,屈指一弹寄出一阵强大的灵气保护屏障,围绕在李牧离的身边,所以他现在所祭出的强大灵气威压是不会对李牧离造成任何伤害的。 “今天我可不是以老欺小,也算是给你一点教训!” 老狐狸挥动着大袍子,虚空之中的灵气威压随着他的一言一语,时强时弱的病患者。 这简直是好生强大,强大的让人难以置信,而这一阵的灵气威压让众人目瞪口呆,却忘了眼前的秦霄,不过是零心境。 若是一般的秦心境,早已经在蓝狐狸的灵气威压中爆血而死了。 可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这秦霄却还是那般的不可一世,而且还能在拓士祭出的灵气威压中到处乱窜。 这是灵心境?不可能吧! 一旁的众人心生疑虑,一方面却是担忧起眼前的蓝狐狸,也会背着秦霄瞬间泯灭。 “小孩玩难道你只会躲避吗?这猫捉老鼠的游戏可不是和你玩!” 话音刚落,周旁的空气逐渐被挤压成一团,让人难以窒息,整个擂台瞬间崩裂开来,飞沙乱石之间,隐隐约约的浮现出秦霄的面孔。 “他在这里,我看到了!” 雷台之下,一个眼眸凌亮的长老讶然大惊。 而这时候,所有人都好像以看到秦霄为荣了,这何尝不是呢,一开始这里就只要消失在虚空之中,没有一个人能寻得她的身影,而现在却有一个角落,能看出一些端倪来,已经够他高兴好几天了! “小娃子,你这样要躲避躲到什么时候,难道你只会躲躲藏藏吗?这样的游戏可不好玩!” 蓝狐狸眼睛来回在虚空之中旋转着,再次说道。 “你这老狐狸说话可是挺扎人的,但是我听得挺舒服的,而且这猫捉老鼠的游戏,不知道你是猫还是我是猫呢!” 秦霄一言一语,都好像一顶大钟一样破开一方灵气威压! 两股强大的灵气在擂台之上来回碰撞着斑斑点点的溢出灼人眼目的火光。 “折天长老,快点把这嚣张的小子给铲平了!为我们的李牧离大师兄报仇雪恨!” 一旁的弟子见势,便是顺手推舟一把,而他这番话无疑就是火上添油,他再次提起李牧离,卓然是让蓝狐狸更加大怒起来。 “秦霄!” 虚空之中,隐隐约约的浮现起千刀万刃。 难道这又是冥府的千刀古阵? 同样的伎俩再耍一遍就没有兴致了吧! 秦霄停住脚步悬空而立,他玩过头去,只只细细的瞧了瞧眼前的蓝狐狸。 他那副模样让人看的就想过去痛扁一顿,可是没办法,秦霄现在这个速度,若是有人想抓他都难! “又是你们的千刀古阵烦不烦啊,即把牛毛刀子就想扎我?” 秦霄一脸无奈,这千刀古阵再一次耍出来又如何,不过还不是刚才一样被碾压为齑粉散落在虚空之中而已。 “千刀古阵?那种小娃子的招数我才不会用出来!” 蓝狐狸昂声一吼,虚空之中隐隐约约的浮现起千刀万刃,而这千刀万刃居然霖起她的邻居为家,别有一方的爱人。 这是冥府的刀祭阵! 尧天长老眉头轻皱,他有一句话想要喊出来,又喊不出来的感觉,不混然是想站起来阻止这一场灾难的发生,刚才他没有阻止李牧离和秦霄的那一场擂台比武,已经是够后悔了,可是现在趁着还有机会! “师兄弟,这可万万不可!” 可是一切都好像为时已晚呀,众人欢呼起来,把尧天长老的声音给覆盖了。 “牛毛刀?那你就尝尝这牛毛刀的厉害吧!” 话音刚落,只见虚空之中再一次,飞沙走石万八利刃,直直的冲向秦霄。 冥府的刀祭阵却是比千刀古阵还要厉害好几层,而这不是一般的修士大能能修炼出来的,其中要经历裂冰焚身之苦。 众人品住呼吸,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千刀万刃。 可是这千刀万刃突然停留在虚空之中,或者是说千刀万刃悬立在秦霄的周围,纹丝不动,好像被什么强大的东西给抓住了一样。 “难道这小子连这冥府的成龙也能控制住?” 一旁的众人一惊一怒,交杂其中。这秦霄是魔鬼吧,怎么连冥府他成龙都撼动它不得。 刚才李牧离所寄出来的千刀古阵,他们还觉得这秦霄不过是侥幸躲过去了,可是现在这男狐狸可是冥府最知名的几位长老。 一方拓士啊! 而在秦霄严敏眼前的老狐狸,只是比他年纪大了好几年而已,要是说耍起这心计,眼前的老狐狸尚且还早上好几千年了。 秦霄不过就是律动起自己的三分灵气,就把眼前的千刀万刃给抓住了,并且是紧紧的抓住! 一旁的众人看的可是目瞪口呆,今天可是不枉此行了,真正的看了一场逆天之战。 “你这几把牛毛刀想要加到我身上还是有点距离…” 秦霄讶然一笑,他的一言一语浑然是不给眼前的老狐狸面子,而且若是他想的话,只手一握眼前的千刀万刃,便会瞬间化为齑粉,扬风飘起。 若是他这样做的话,只会引起众人更多的疑虑与怀疑,他此番来到冥府,不过就是想瞧瞧这冥府到底有多大能耐? 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邪皇记杀之术,千刀万刃循风听令!” 蓝狐狸的额角心已经溢出了斑斑点点的泪水,他眉头紧皱,那双内线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权力在秦霄周围的千刀万刃。 蓝狐狸何尝不忧虑几分呢? 他现在却害怕了起来,这千刀万刃可是这百年来难得用出的绝等武器,却没想到被眼前这个小毛娃子轻而易举的给抓住了。 本来还以为眼前的秦霄不过就是大话一族,可是没想到这秦霄却还有这般能耐,而且让人想不透的就是这秦霄到底是用了什么诡异之术,控制得了这千刀万刃。 众人的眼光齐刷刷的紧紧盯着眼前的秦霄,有人不由自主的走前一步。 而那几个好奇,走前一步的弟子,却被一阵强大的灵气威压给弹飞了好几十米。 “你大爷的,这简直就是不是人呆的地方!” 被弹飞的那位弟子正在一块假实兵上,他浑身布满了碎石。 他修境虽然不如秦霄,但也是一方天才了,确实没想到,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就被强大的灵气威压给弹飞了十几米! 匪夷所思,简直就是匪夷所思!眼前的秦霄是怎样屹立不倒的?站在灵气威压中的呢?这种人是让众人想不通。 可是秦霄所站之处,地面已经向外崩了好几分,而且还络绎不绝的向周边裂开。 秦霄却依然如同战神一样屹立不倒的站在跟前。 这时只见秦霄秦霄扶在后面的左手,却突然飞了起来,众人的眼球随着他的那只手,不由自主的转动着。 难不成这秦霄已经站不稳,开始举手投降了? 一旁的冥府弟子,就希望在秦霄快点投降。 可是让人长到不可思议的是,这秦霄不过就是举手打了个哈欠,然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罢了。 好一方气魄,在拓士的灵气威压中却还是如此淡然的打个哈欠! 这到底是怎样?一番气魄,众人浑然怀疑这秦霄到底是神还是鬼?或者是说已经不是一方鬼神了! “你的这几把牛毛刀子是不是不想要了,若是不想要了,我大可帮你收起来!” 秦霄眨巴着双眼,无奈的扫视了周旁悬空而立的前刀万刃,随后只见他眉头一皱,悬空而立的几把,千刀万刃,却不由的颤动了几分。 “砰砰!” 秦霄挥摆着大手,好像千手观音一样胡乱的指挥着虚空之中悬空而立的那几把千刀万刃。 千刀万刃居然动了? 一旁的人目瞪口呆的再次看着这副场面,卓然是不敢相信了,这千刀万刃可是有灵性的,只会听从祭出来的那一方主人的命令,可是没想到这秦霄居然能撼动着千刀万刃,实在是太不可思议。 这到底是怎样做到的?难不成这秦霄这神识力量却是比一方拓士还要高上几层。 秦霄的神识力量可谓是强大的如同鬼神一般让人难以置信! “简直就是一个怪物!” 一旁的老狐狸紧握着拳头,他心中默念着成龙的秘语。 可纵使她怎样默念这悬空而立的千刀万刃,还是依旧不听他的使唤,或者是说这千刀万刃,居然在挣扎着,并且相互碰撞发出铿锵有力的钟鸣之声。 “小娃子,我不知道你到底是用了哪一方的邪门歪术,居然把我这几把薄刀弄成这副模样…” 老狐狸一脸无奈,他紧握着拳头,他恨不得赤手空拳直接把拳头打在秦霄的那副嘴脸上,他卓然是不想在看到秦霄的那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了。 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呢?他终究是撼动不了眼前的这个怪物! 下一秒只见千刀万刃,在秦霄的手中,很是整齐的跳起舞来发出铿锵有力的声音。 秦霄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很顺享受的看着眼前的千刀万刃。 “那我就收下了!” 话音刚落,直线秦霄大袖一摆,从他的袖口里飞出一个五彩玲珑的颈带形袋口大开,他挥动着左手执剑,千刀万刃,不约而同地钻入到那个锦袋里。 不足十息时间,权力在虚空之中的拳头万人去,已经被秦霄的锦袋给装得满一满了。 “我的千刀万刃!” 一旁的老狐狸昂头一吼,他全身的灵气直冲天穹,恰有一方排山倒海之势。 “你他爹的!你到底是用了什么鬼邪之术…” 对于现在的老狐狸来说,他只相信这秦霄定然是用了其他歪门邪术才能控制得了他的千刀万刃。 老狐狸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千刀乱刃,非用秦霄的锦囊里,却不由得苦笑连连起来。 自己的千刀万刃,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让秦霄纳入锦囊中了? 第588章 他脸部的表情已经不由得他控制了,他显得手足无措,纵然是想不出一个好法子出来。 “造孽啊,简直就是造孽啊!” 蓝狐狸狠狠的打锤子自己的胸膛,他连连咳嗽了好几声,下一秒,只见他呆若木鸡的伫立在原地,突然之间痛咳了一口老血。 斑斑点点的血迹喷洒在雷台之上,竟染上了不一样的颜色。 一旁的众人愣是想不明白,刚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二的秦霄居然把折天长老的千刀万刃给收了。 尧天长老看到此处认识,压抑不住心中所想的结果了,如他所想的一样,这秦霄体质定然不凡,不会因为所处的修境而与人抗敌。 秦霄的这一番修境可谓是一夜九转,冲破心血! 现在他在冥府之上,没有人能调动起他,不过这秦霄一开始还是放轻姿态的。 他如一匹狼一样环视着这冥府,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 “锋芒毕露?” 一旁的尧天长老喃喃自语着,他看着眼前的这秦霄那副神情也让他不进胆颤的几分他伸出手双脚却不能动了,难道是自己太害怕了? 他说我在这冥府好几百年了,什么大风大浪,奇奇怪怪的事情没见过,可是眼前这秦霄卓然是让他猜不出几分,难不成这秦霄拥有与人不一样的胸怀体质? “你在我冥府一天,你也休得安生!” 蓝狐狸大袍一甩,他整个人悬空而立,灵气威压慢慢的悄然散去,只见他头顶上秦立着一尊神像,神像熠熠生辉的闪耀着一丝光芒。 意境?拓士的意境? 好生强大的灵力再次空袭而来,而这一次,蓝狐狸的身上,浑身都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就好像一尊佛像一样。 众人共同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没有想到居然今天能见到这特色的意境,上一次蓝狐狸寄出意境,已经是好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若不是如今万不得已,蓝狐狸才不会祭出这一阵强大的意境吗?而这一方意境却没有笼罩整个雷台之上,而只是邻居在一方天穹之上。 “接下来我要让你哭也哭不得,笑也笑不得!” 蓝狐狸大手一挥,铭立在他头顶之上的那一尊神相突然睁大眼睛。 那双眼睛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就好像一道闪电一样袭向秦霄。 “刷刷刷…” 一瞬间,周边狂风在四,肆虐而起,飞沙走石,整片擂台之上雷台崩裂之声再次响起! “师兄弟,你可要冷静!不可鲁莽,不可意气用事啊!” 一旁的尧天长老双手紧握,他立刻率动起自身的一阵强大灵气,弄出一个金黄黄的屏障,笼罩着他身后的各位弟子。 这拓士的灵气威压,他又怎能不知呢,而且先把年前他还是见识过这蓝狐狸所寄出的这一尊神像,所谓是历历在目。 这尊神像虽然说不上是一方意境,但是别有名称的,让人称为异象。 一响冲天而起,可谓是惊起一翻苍穹的撼动让人不由自主的胆颤起来,在一旁的弟子卓然是感受不到一丝危险, 那是自然的,因为眼前的尧天长老早已经伫立起强大的灵气保护屏障,把他们以至一阵强大的灵气隔开了。 “老兄弟,你可懂我的心情吗?现在你是阻止不了我了…” 老狐狸大口一张,只见他的面孔泛起了斑斑点点的血横,他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秦霄。 秦霄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迅速律动起来心中的灵气,一团碧蓝色的火焰从他的眉宇之间串然而出。 他开始感觉到一丝丝杀伐气息笼罩在她的周围了! 危险的感觉终于降临了! “看来老狐狸你还是有一番能耐的!” 秦霄双手一翘,他浑身都被这一阵强大的灵力挤压着,可是一旁的碧蓝色火焰迅速把他围绕起来! “废话少说!” 蓝狐狸横手一挥,那真睁开眼睛的神相肃然,起立拉起自身的长矛挪动着身体,走到秦霄的身旁。 秦霄眉头一皱,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尊雕像,似乎在思索些什么,却没有一丝要躲避的感觉。 一旁的千帆墓都弟子,被这一阵强大的灵气威压压的已经五体投地,爬不起身来,甚至连头都抬不起来。 一阵风的时间,那尊神像却突然向秦霄打出了三拳。 秦霄很是卖力的躲开了,而周旁的空气变得如千斤万吨一样,让她行动的不由自在。 他蹬脚一跃,悬立在半空之中,而那一只神相却显得灼灼逼人。 真是一只老狐狸! 拓士异象祭出,邪皇弃命,毫无没有收手的意思! “果然名不虚传!” 而此时的秦霄却依然是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他打量着眼前的这一只神相。 一旁的众人早已经被吓得躲在尧天长老的后面呢,可是这临湘却一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样子。 到底什么才能让这秦萧害怕几分?一旁的众人心想着。 世间哪有人会不害怕的呢,但是这秦霄却真的是一个不害怕的人,或者是说在他害怕的时候,他早已经没命! 九霄天元决,祭以生死决! 秦霄昂头大吼,双手律动起斑斑点点的碧蓝色火焰。 众人很是好奇的歪过脑袋,看着秦霄手中那几团碧蓝色的火焰,心中思索着难道这秦霄想用手中的那几束小火苗,把眼前的这一尊神像给烧了不成? 若是这样这无疑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怎么说?眼前的这一尊神像可是拓士的异象! 没有一番好的修境的人士,撂倒不起的,或者是说连其中的一拳也承受不了。 秦霄笑意不减,他手心中的几束碧蓝色火焰,悠然自在的向小曼蛇一样,在他的周围四处流窜着。 这秦霄到底想干什么?是在拖延时间? 一旁的众人看得卓然是心魂荡魄几分,他们恨不得快些结束这一场擂台比武。 “这一尊神像挺有意思的!” 秦霄双手一翘,依然是那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让人看的却不由得哆嗦几分。 秦霄伫立在那尊神像的跟前他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那尊神像,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一旁的众人看的共同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打心底里为秦霄担心。 可是眼前的那一尊神像,却突然动不了了一样的双眸紧紧盯着眼前的这个秦霄去,好像被秦霄的眼神给抓住,浑身都动不了了。 这可是拓士寄出来的异象啊,这尊神像,堪比一方千军万马的军队,这怎么可能被这秦霄给定住了? 蓝狐狸紧紧律动起起身边的灵气,他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的秦霄。 可是让他觉得奇怪的是浑身力气就好像虚脱了一样,慢慢的消失在虚空之中,这件事很是奇怪,自己100年来也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这怎么在这里向面前就出现了这种情况? “师兄弟,这临时关于,而且是秦霄体质非凡,你是斗不过他的,你还不快赶紧收手!” 一旁的尧天长老挺直着腰杆,在手中律动着斑斑点点的灵气波动,周围的一片大地都为之颤动。 2012年一肖,他才不管旁人在说什么,他眼中只有眼前的这一种思想,而且他一般性子翻了过来,他一手搭在身上的肩膀上。 “你想要干什么!” 蓝狐狸似乎有些着急了,他自己在秦霄卓人是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而且是心中有害怕的秦霄,能把这神相给撂倒,但是不可能。 秦霄依旧是那一般的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样子,而心里惦量的那几分东西又有谁能懂吗?一旁的千帆墓都弟子看得可谓是害怕几分? 可是在秦霄就如同一柄上古白萍荷一般伫立在那一尊神像面前,那可是拓士出来的神相啊,怎么还是那样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拓士又如何?不过就是比他高出几分休息,而且是小韵涵的几千年的帝王,第一个人,虽然在这一方世界一次校园带进,但是他心中的那一只帝王心思,可是没有消磨半分。 若是说眼前的老狐狸,城府深的话,也不过如此,面对着眼前的秦霄,一切都好像飞扬的尘土一样,不可一世。 “嘭嘭嘭!” 下一秒直接虚空,漾起一阵尘土,一阵沉闷的声音在虚空之中回荡着。 秦霄浑身缭绕着碧蓝色的火焰刀,火焰顺着他的那双手直接转到那一种神相的身上碧蓝色的火焰如同千年火焰一般包拯尊神像给烧了起来,大火熊熊之间,真像神相救既然毫发无伤一样蹲坐在秦霄的跟前。 神相是没有感觉的,他不过就是一番意思,但是这可不是秦霄的目的。 “啊?你到底是做了什么!你这狗娃子,竟然敢烧!” 这时候只听见老狐狸呀的一声,便跳起身来,一旁的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老狐狸四处乱窜,双手拍打着身上的程度,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秦霄发出朗朗的笑声,他拍起手掌,一副院然自得的样子,看着眼前的老狐狸。 其实老狐狸纹身都已经聊一聊起熊熊的焰火了,而这焰火一旁的人是看不到的,只会出现在一些大能修士的面前,可是这一团碧蓝色的火焰是从心底烧出来。 虽然这笔蓝色的火焰疗要在这尊神像的身上磕是怎么说?自从神相也是这老狐狸给寄出来的,所以这份罪也是自己原先的老狐狸受才对。 所谓活受罪不过如此烈火焚身之苦,老狐狸,千百年来也是受过的,所以此番再次承受,虽然没有千百年前那般的痛苦,但是这次焰火却是如同白骨错身一般的疼痛。 “师兄弟快些收回你的神相印象,不然等一下一定会灰飞烟灭,神形俱灭!” 尧天长老大喊道,左手顺势律动,起一阵寒风寒风,迅速聊要在老狐狸的身上。 这种寒风虽然不能保住老狐狸的精明,但是也能抵抗住那一阵碧蓝色的火焰。 比蓝色的火焰聊要着整个擂台,秦霄,请问毫发无伤一样不走在擂台边上,他一副闲情逸致谈笑风生的样子,让人灼然市场不懂。 一旁的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而他们的眼光齐刷刷的邻居在蓝狐狸身上卓然是不懂,这其间发生了什么? 李超大手一张,只见碧蓝色的火焰,从他的手掌心再次燃起秦霄横手一挥,只见眼前的那尊神像噼里啪啦的发生几声巨响。 下一秒只见一阵强大的灵气威压,把眼前的这尊神像积压的崩裂了几分神相金银色的铠甲居然破裂了。 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而且眼前的秦霄还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让人看得很是欠扁。 “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秦霄轻笑几声特步,黑色的发丝随风飘动着,斑斑点点的已出,碧蓝色的火焰,下一秒只见火焰从虚空之中空袭而来,掠起一阵,飞沙走石。 众人的脚步生有些迷乱了,卓然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做,而且这一阵强大的灵气威压把擂台之下的所有人都往后推了几分。 秦霄的嘴角却是扬起了一丝如同清风一半的笑声,而面对着眼前的这一只拓士男狐狸又怎能放在眼里?对于他来说,眼前的老狐狸不过就是一只蝼蚁苍蝇罢了。 秦霄拱了拱手,瞬间达处上白掌,而他的孙子在虚空之中来回游荡着众人却是把他的手掌都看清楚了,这一番动作很是缓慢。 而且虚空之中,沁沁的出席让人不敬,哆嗦了几分,而且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果然是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众人的目光如同针扎一样,紧紧的凝聚着尘垢雷台隐隐约约之间律动起的灵气时强时弱的向外框上。 真做了一台之上,崩裂了,几分尘土飞然而像张其狗,好像要吼叫一般,可是蓝狐狸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的秦夏,显得手足无措。 简直就是怪物,匪夷所思的一番灵力威压居然拓士还要强大,这浑然就不是一个零星境的修士所激发出来的一阵灵气。 第589章 “刷刷刷…” 虚空之中漾起一阵飞沙走石,山崩地裂一般的气势。 秦霄伫立在擂台半空之中,笑意不减,掂量着眼前的这尊神像,不只手白袖之间,只见那尊神像突然崩裂,乐积分。 老狐狸此时才感觉到了一丝危机感,而在刚才,他浑然是感觉不到这一阵强大的灵力,他现在简直就是害怕了,眼前这个秦霄。 可是现在箭已在弦上,所有事情都好像已经晚了一步,再怎么说也是这冥府之上的长老,今天就算死了,他也要带上这秦霄。 秦霄那几份心思全然不在那蓝色狐狸的身上了,他看着眼前的这一尊神像,心中泛起一丝羡慕。 他这几个月来一直都在努力突破修井,他现在的能力可堪比的上一个拓士,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全力以赴,所以这也是一切,很是幸运的是,若是他现在全力以赴,在场的所有人将会泯灭一方。 千古修士承载着千年底蕴,那又如何,若是没有高档的匕器,还有由帝王一般的心动,那不过就是一方蝼蚁。 一旁的李牧离咋吧着嘴他勉勉强强的撑起身体,执剑周旁一阵明黄黄的光芒,把他给包围住。 他咿咿呀呀的嘴里喊着疼他勉强的睁起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你这王八羔子,居然在我冥府之上放肆,难道你就不怕冥府…” 李牧离话说到一半,只见秦霄,屈指一弹飞出极道,如同刀锋一样的光芒。 “嘭嘭嘭…” 那几道光芒显得灼灼逼人,不如同刀锋一样,好似流星迅风雷吉的夹杂着一丝雷霆之路,向眼前的李牧离飞了过去,只见施工之中发出三声闷响。 那几道光芒不过就是秦霄古人合影,如果没有蓝狐狸律动出来的那一层保护罩,李牧离早就已经爆血而死,而且那番死样,定然是尸骨无存。 李牧离被吓的不由自主的瘫坐在原地,而此时,他发现自己的手骨已经帮碎掉了,仅剩下他这么一句词躯体没有完完全全的泯落一方。 可是看着眼前的师傅额头抱起清根,他却显得无能为力。 “秦霄现在都如此格局了,你还要闹下去吗?我看你还是赶紧收手吧!” 李牧离对着眼前的秦霄大声怒喝着,他看着一旁的蓝狐狸,心有不忍,他想凳脚一跃,上去帮他,可是没有办法,若是他现在走开的话,一旁在他后面等冥府弟子肯定会被这两重强大的灵气威压给弄的个情神俱灭。 所谓知时务者为俊杰,可是眼前的秦霄似乎有些过火了。 但是一切都还没有结束,他现在蓝焱塔他都还没有寄出来呢,所以他觉得这一切都还是有回头之路的,若是他的蓝雁塔给寄出来了,在场的所有人,指不定又是怎样的一番面貌。 秦霄嘴边扬起一丝如同春风一样的笑容,他向尧天长老拱了拱手,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愿赌服输,这一仗我们该怎么算?而且这件事罪不在我吧!” 秦霄抬起眸来,看了看一旁的众人,和他的这一番话,无疑就是火上添油一样。 但是有一句话说得好,有能力着上一天,而且他现在的能力可是比着冥府的拓士还要大,又有谁能撂倒他呢。 一旁的冥府第一次不见,后退了几分,他们的口中好像被堵上了一股强大的气息,让他们窒息不得,优先修建低落的弟子,却不由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一口老血喷出。 现在都已经闹得这番格局了,这时候尧天长老回头紧紧盯着远处的一村冥府主殿。 “小孩撒泼,你们这都搞不定?” 这时候,从远处的一个地方,隐隐约约的传来了一阵响声,好像响声让所有人都不禁为之一叹。 那种响声夹杂着一阵寒风,所有的碎石扬天而起,律动起你这强大的灵力。 拓士第五重? 冥府之上还不是没有大能的,而是这大能一直都在沉睡之中,在冥冥之中守护着这种冥府,一片安详,而此时,那位大人似乎感觉到了秦霄那一股强大的灵力,所以他突然觉醒。 “我家老祖苏醒了,秦霄,看你今天怎么着。” 老狐狸悬立在半空之中,他双手捂住自己的胸膛,一口老血再次喷出。 秦霄眉头一皱负手而立,他双眼眺望着远处,他双眸如同暗藏着一缕碧蓝色的火焰,熠熠生辉,恰有一方中而不灭之势! “这又来一个大能?好,今天我来到这冥府,正想要学习几招!” 之前秦霄大掌一拍,虚空之中爆发出一阵惊天气浪。 虚空如同一体化,不一般向周围矿山开启,而冥冥之中却有三股强大的灵力相互碰撞着,让一旁的人家,杨卓然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办。 “你家的老祖怎么还不现身?难道千里也可打倒我?” 秦霄眉头一皱,而他此番话,不过就是想激发出那位老总出现,可是那位老总可不是一个一般的人,他又怎么会为秦霄而出现了。 虚空之中隐隐约约的浮现起几幅画上,猛虎?青龙? 虚空之中的那一幅画像逐渐清晰起来,一只好似泰山一样的猛虎,扑向秦霄。 秦霄歪了歪头,反应过来,便瞪着向一旁躲避着,他牙一笑,就好像刘小猫一样,在虚空之中到处串到这。 踩踏着鬼影步伐,来回在虚空之中创造着,而那只猛虎去,好像一只小猫一样,跟着他的步伐,却浑然抓不到秦霄一根寒毛。 “不过就是一条蛇和一只猫!” 秦霄嘴里哼着调子,其于空之中,想起他的朗朗笑声,一旁的众人看着虚空之中来回倒串着的猛虎与青龙,不幸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秦霄到底是何许人也,如今不过就是秦心静,第三层就有这般能耐。 每一个人心中甚至连响着秦霄,以后若是超过了,就拓士直不定,就如神一般的存在这种人不能让他苟且,活在这个世上。 秦霄轻咳了几声,依旧笑着。 整个擂台之上布满着飞沙走石,晨风扬起挥挥洒洒的,一袭白袍之下,那种人影隐隐说说,让人看不清,琢磨不透。 只见秦霄,一袭黑袍,千尘不染,它如同一顶上古白,停课一般伫立在擂台之上,屹立不倒,嘴边扬起一丝让人难以遮掩的笑弧。 他此时此刻居然还笑得出来,简直就是一个怪物! 台下的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而虚空之声再次响起,那一股沉重的声音。 蓝狐狸紧紧握拳头,心中疑虑,这到底是谁的声音? 难道真的是冥府的千年老祖吗?但是这一股灵气让他觉得既陌生又熟悉的。 台下的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远处的冥府主殿。 “到底来者何人?竟然在冥府如此放肆!” 蓝狐狸这时候站起身来,这定然不是木府老祖的声音,所以连虽然千年老祖已经沉睡了几百年,但是不会为了这种事出现吧。 “师兄弟,这声音难道就是冥府五大名将之一!” 台下的尧天长老电量几分,他掐手一算,便是感觉到档次,强大的灵气,威压是从冥府传出来的,而且这一阵灵气威压与平常不一样,若是平常人,根本就感觉不到分毫。 尧天长老大秀一把,悬空而立,挥洒着大袍子,就好似一颗流星一样。 秦霄恒守一生,便是开在那一尊神像上,只见到一声响,噼里啪啦的发出好像豆角一般的声音。 下一秒直接那尊神像,却瞬间化为一方碎石,然后化为齑粉,扬风飘去。 事情还没有结束,这时候蓝狐狸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他大袖一挥,他长指之中隐隐约约的浮现出一颗蓝色的宝石。 蓝色的宝石中隐隐约约的好像浮现起一张是人口又不是人口的面孔。 秦霄亚阳,他眉头紧皱,因为此时全身都好像被一种奇怪的力量给抓住,让他很难动弹,尽管是强大的灵气,威压也不会发生这种情况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盘的众人齐刷刷的目光看向擂台之上,而这时候擂台却瞬间崩裂了几分,碎石一片。 “九霄天元诀,祭以生死决!” 秦霄催动全身灵气,只见他掌指之中,再次律动起一缕碧蓝色的火焰,瞬间把整个雷台都笼罩住。 这秦霄想干嘛?难道他想把整个擂台都给毁了吧? 不至于吧,这不过就是一场冥府擂台比武,若是在旁人看来,不过就是一场普普通通的比武,而且本来今天几位长老是没有杀意的,可料不到今天这秦霄这本事居然大上天了。 难道这秦霄成神的过程,而且一郑昌荣的声音再次响起,让人不由得疑惑万分。 “我为冥府之人,却不容你踏进这冥府半分…” 随着一声梦想时空之中,旋风旋起,横风不断,飞沙走石,再次律动起整个擂台。 雷台之上的众人个个目瞪口呆,主要是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秦霄紧握拳头,他大袖一摆,只见袖口之间溢出白色光环,而他的琴袋洒落在虚空之中。 “刚才的千刀万刃正好与此一用!” 秦霄洋一笑,打开那个锦囊,其实建群呢,称创出千万吧,刀刃直逼整个擂台。 每一个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是见着秦霄毫不客气的看着众人,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他一袭黑袍,纤尘不染的双眸中,如同暗藏着一缕暗金色的火焰一般。 虎视眈眈的看着一旁的众人,只见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自主的又会后退半分。 “今天的擂台比武到此结束!” 这时候虚空之间隐隐约约的浮现起好几个人影,只见几个残影隐化在虚空之间,让人琢磨不透,这又是谁呢? 蓝狐狸所以小心翼翼出斑斑点点的红色液体,他抬起眼,下一秒,他却感觉胸口隐隐作痛。 “你到底是谁!” 让蓝狐狸没想到的事,事情接踵而来,下一秒他却哇的一声,扑倒在擂台之外。 雷台一边的冥府弟子这才反应过来,踉踉跄跄的跑到蓝狐狸身边,把他扶了起来。 蓝狐狸大秀一百强样一旁的弟子走开,可不料这一站起来便是迅速扑倒在地上,也不知道他这双腿是怎么了,反正就是站不稳。 而秦霄眉头紧皱,目光却直勾勾的盯着虚空中一个角落。 众人的眼光顺着秦霄的目光望了过去,可是秦霄所望的不过是擂台一角,而那一边没有任何人,甚至连一丝风声也没有,众人卓然是不知道这秦霄到底是在看什么,难道是秦霄还看出一点蹊跷出来了? 众人倒吸了一口气,以为这一切都结束了,因为一方拓士,已经被秦霄给推倒在擂台之下。 可就在这时候,凤凰峰四座,斑斑点点的碧蓝色火焰却没有一丝要退去的想法只见秦霄,双手紧握,一阵强大的风声再次肆虐而起。 这阵风就围绕着秦霄周旁刮起他墨黑色的发丝,只见他大袍在寒风中挥洒着他纹丝不动,伫立在跟前,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笑容,他如同鬼魅一般。 众人看到此副场景,不由得心生畏惧,纷纷退后了几分。 蓝狐狸明明强强的玩着,一旁的冥府弟子才站起身来,而他这双老脚已经被刚才的联系波动给弄残了。 没有几个月在床上休养是好不了的,他没有想到今天在这擂台比武上居然向着秦新境的这号人物,把自己弄到这番田地。 “只会装神弄鬼吗?要出现你就出现在我眼前,何必这样兜兜转转呢,?” 秦霄大袖一摆,负手而立,泰昂声大笑,而周鹏的众人看到他慈父神情,却不由得后退几分,也不知道这秦霄笑什么。 众人倒吸了一口气,有的人律动起全身灵气,却被这一阵灵气威压点压过去了,这种力量到底是什么? 擂台之上,伫立着秦霄一个人,而他脚下的几分土地已经向外崩裂了几分,整个冥府都为之震动了几分。 第590章 而此时,整个擂台之上,被碧蓝色的火焰给缭绕着,而苍穹之上又飞舞着千刀万刃,这种场面百年难得一遇。 秦霄双手一翘,他眉宇之间窜出的那碧蓝色的火焰,流窜在虚空之中,让每一个人品吸住的是,这秦霄又怎么会在,仍站在这强大的灵气威压之中呢? 这实在是太让人惊叹,这一切不过就是发生在掌指之间。 我就在这时候,秦霄小看者的那个擂台边缘却隐隐约约的出现了一个人的轮廓。 “放肆,你可知道这冥府之上最为可笑的一件事是什么?” 一袭蓝袍,飘飘洒洒,在寒风之中,声音凌厉而有磁性,他就是一焚天。 冥府只上这号人已经消失了多年了,还没有想到居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难道这号人修劲比拓士还要厉害? 不过从虚空之中溢出来的灵气威压来感受此人的修行,确实比蓝狐狸还要低上好几层,甚至是说只停留在秦新境。 秦霄负手而立,他本来还以为,他还想着应该怎样去对付,可是当他看到眼前伫立着的那个,眉目清秀的男子时,他才放下了心中的那块大石。 “哦,你是在说我放肆吗?还是说你呢…” 秦霄假意油搓着拳头,他在那位一焚天的跟前晃了晃,卓然是看不出对方有什么能耐,而且对方的面容不过就是一方与他一样,18岁年华的小娃子罢了。 雷台之下的尧天长老和众长老纷纷屏住呼吸,他们的双眸中却流露出一丝恐惧。 秦霄看了看擂台之下众长老的眼神,却不由得惊叹几分,为什么他们会怕眼前这个小娃子呢?而且这小娃子不过与自己一番灵心境有什么好怕的? 难不成眼前的18岁小娃子还是冥府的老祖不成,简直就是贻笑大方! 秦霄讶然一笑,一副云淡风轻波澜不兴的样子,而且他的一言一语中透着一丝嘲讽。 “你今天来到这冥府,难道只是靠着你这口头功夫的,而且你可是我手下请回来的炼丹大师,今天我也不好伤你!” 一焚天露出如同春风满溢般的笑容,他挥了挥自己的英雄,说道。 台下的众位长老,唇畔微启,有一句话想说又说不出口的感觉,其实就在刚才的一瞬间,一焚天白袖的动作已经律动起一丝灵气,封住了那几位长老的口。 秦萧亚言一笑,卓然是不明白眼前的一焚天在说什么鬼话? 是一焚天手下请自己来的? 瞧着赵秦这番话说的,好像自己有多大能耐似的,而此时的秦霄哦气冲天一般的样子,让众人觉得很是搞笑。 “你只不过和我一样,十七八岁却如此猖狂!” 秦霄这一番话说得好像有些不对,而且他居然这样说别人,而且他刚才所说的一通话,不过也一样的轻狂罢了。 一焚天眉头一抬,浑然不把以前的秦霄放在眼里,他那一副姿态就好像一个沉着了千百年的老者一样。 擂台之上,隐隐约约的浮现起两道强大的灵气威压,若是旁人纵身其中,早已经化为一滩血水了。 秦霄伫立在雷台一边,而一焚天却面对着他,翘手而立,他悬立在空中的那一轮动作,却是完美至极,而且他那副妆容在寒风之中,却显得另有一番美感。 “啪啪啪!” 这时候秦霄大手一拍,直线悬空而立的千刀万刃纷纷振动了几分。 “斯…” 连台下的人目光齐刷刷的紧紧盯着悬空而立的千刀万刃,他们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心中却生怕这是千刀万刃,零落于这擂台之上,而且他们都知道这千刀万刃科室,蓝狐狸给弄出来的。 冥府之上最有名的祭刀阵,可不是名副虚传的,而众人的目光却流露出一丝害怕。 秦霄讶然一笑,而他刚才不过就是想玩弄一下众人而已。 “这不是我创下来的祭刀阵吗?” 一焚天大袍挥洒在虚空之中,他一袭白袍,千层不染,如同一柄上古白天鹤一般,孤霜傲节。 “这难不成就是…” 底下的蓝狐狸再次口吐一口老血他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的秦霄,而当他别过脸去看着一焚天的时候,他却流露出一丝敬畏之意。 “师兄弟你快些过来,今天既然是要发起一场回天灭地之势!” 尧天长老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随后虚空传音对蓝狐狸,而蓝狐狸双手一颤,又怎能不知呢? 蓝狐狸这几位弟子的搀扶之下,踉踉跄跄的走到尧天长老的身旁。 而此时他的心中才淡定了几分,他刚才就好笑,如履薄冰一样,在寒冰与焰火之中漫游着。他卓然是不知道刚才到底是面对了怎样的一个怪物? 现在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没事了,但是不太起眼,看着擂台之上的两个人,一起感受着那一道强大的灵气威压使在此,让他难以呼吸。 “你叫秦霄是吧?听说你来自千帆墓都,千帆墓都是个好地方啊…” 一焚天咋了?咋嘴一点闲情逸致的样子,谈笑风生的与秦霄说道,而他这一番所说,却让众人觉得奇怪。 “还可以吧,有空你可以去坐一下。” 秦霄讶然一笑,很是和气的说道。 站在台下的众人灼人是不明白,这两人一言一语中好像认识了许久的故人一样。 但是他们不知道,秦霄与一焚天一言一语中,却夹杂着一阵强大的灵气波动在虚空之中,撞击着。 虚空如同一顶破布一般,被两道强大的灵气威压挤压着,恰有一方破裂之时。 两个人虽然一副悠然自在的样子,悬空而立在虚空之中,但是这股强大的灵气波动,却缭绕着整个擂台,而只要其中一个人,眉头一皱,在雷台分分钟,便会泯灭在一瞬之间。 冥府之上,强大的灵气威加布满着整个苍穹,整个秦府上上下下都为之颤动了几分,苍穹之上的白鹤却为此叫了几声。 好一番气魄! 慷慨少年,一缕黑发,随风飘然,尘土飞扬,气血轩昂。 秦霄一旗袍站立在擂台之上,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他眉宇之中跃起,斑斑点点的碧蓝色火焰,在一旁的人看来,却是别有一番的神采飞扬气轩昂。 每一个人,两股战战倒吸了一口凉气,着实是不知道眼前的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的,而且一旁的老狐狸惦量着那位伫立在擂台之上的一焚天。 一焚天谈笑一声,眉目清秀,恰似一方慷慨少年,而他的这幅尊容确实别有一番的面貌。 蓝狐狸越发看的出神了,不做人事,不知道眼前的一焚天是何方神圣,但是一焚天所散发出来的产品,强大灵气威压,却与秦霄强排斥着,竟可以与秦霄强碰撞。 擂台之下的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却不知道这两人到底要是怎样一番格局? “今天离我有缘,在这冥府之上第一次见面…” 一焚天负手而立,不吵了撒水很是勤快的说道,虽然今天他本无意与秦霄见面,但是现在不现身也现身了,有什么话大可以说。 秦霄眉头一挑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和面对着眼前的一焚天,他心中虽然一惊一喜,但是他仍然是不想与眼前的一焚天交手。 “有缘人?我现在还不知道你是何方神圣,而且今天我可不是刻意撩起这一场擂台比武的!” 秦霄露出让人不可一世的笑容他轻声说道,而且他都不觉得今天与这个一焚天见面有什么缘,而且不知道眼前的一焚天到底是何方神圣,谈何有缘? 虚空之中,凌空而立这得千刀万仞,谁想秦霄的一言一语微微的颤动着,而且有一方泯落的意思。 千刀万刃在虚空之中,微微的重击者发出铿锵有力的声音,如同一顶大宗一样矿山开去。 尧天长老和众位长老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潜逃万人,他们何尝不知,这祭刀阵可是这冥府之上最为强大的古镇之一了,若是千万把刀刃零落下来的话,则不盯着冥府被毁坏成怎样一副面貌? 而且这祭刀阵是蓝狐狸的杰出作品,这浑然是另发的面貌,所以他们仍然不想养之前到万人坠落下来,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这千刀万刃已经被眼前的秦霄所控制。 “今天擂台比武仪式,虽然我不知道详情,但是一次方所做,可是亲我冥府,后面无人?” 一焚天的话语如同大众一般铿锵有力的敲击着每一个人,他越说越是有气,是每一个字都夹杂着一只雷霆之怒,而且最后的一句话却是更加大声了。 那声音夹杂着强大的灵气威压将整个冥府地面都为之颤动,而雷台的土地不由得向外崩裂的几分。 在灵心境之上的修士,况且还能站得住,可是那些低于临仙境的修士,却纷纷口吐鲜血。 我一个人平静呼吸,由于在尧天长老祭出的强大保护罩的面前,后面的弟子,况且没有受到分毫的损伤,可是刚才一焚天的一句话却让尧天长老的那一点保护罩突然崩裂了几分。 尧天长老强行的将就脚尖,而他这么一张图,却是用尽了他所有的力量,这伙人是不知道眼前的道理,到底有几分人了居然能跑他自己出的保护罩给崩裂几分。 今天可谓是见左两位修士大能了! 秦霄轻咳了几声,向前向后,来来回回的走了一步,则仍然是不把眼前的一焚天放在眼里,而一焚天却如他一般的性子,一副悠然自在的样子,看着头顶之上的那片苍穹。 苍穹之上,泛着斑斑斓斓的比蓝色火光已经金色的烈焰。 “冥府的人就喜欢欺人太甚吗。” 秦霄没有回答一焚天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而他这一句话无疑就是如同一柄针一样刺扎着眼前的老狐狸,和他这番话显得话中有话,言中有意。 “秦霄,你这副嘴脸,把我们打成这样,还这番说话,事实已摆在面前,你还不认…” 老狐狸勉强的站起身来,这声嘶力竭的吼道随后便是见他硬生生的吐出一口老血。 “折天长老,是一次次,现在你也无意多说了,而且眼前的这个小娃子可不是你招惹得了的。” 一焚天猛的一下回头,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蓝狐狸,而刚才不是一番话,无疑就是在警告着兰辉,不要再出声了。 而他的这一番话夹杂着一阵寒风肆虐而去,衬得眼前的蓝狐狸不由得向后退了几米。 “师兄弟,你不要再说下去了!” 一旁的尧天长老眉头紧皱,他见到眼前的画面,何尝不知道如今的格局对他们来说大有不利,但是眼前的一焚天卓然是这冥府中人,因为强大的灵气威压咸阳与冥府读书馆有几分相似。 一焚天别过脸去,笑意不减得看着眼前的秦霄:“你看事情已经如此了,你何必又叫在纠结!” 照理现在说话可是带着几分恭敬,而在场的所有人不敬畏一焚天的每一句话,我感到诧异,他不知道年轻的一焚天虽是冥府中的大人,为什么要这样帮着眼前的秦霄?难不成叫秦霄还了得上天了? 可谓知人知彼,百战百胜! 一焚天的每一句话显得话中有话,言中有意,而且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含有几分的试探性,他不知道眼前的秦霄到底是何方人物,而且以秦霄所祭出的领取vr不过是处于兵仙镜的第三种最多也不过零星的第四种,却把刚才的折天长老打得奄奄一息的。 就是因为秦霄的这一份灵力修井柏然是让他怀疑几分,难道这秦霄还有非凡体质不成! 若是因为这是非凡体质,一焚天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呢,直接把这个秦霄撂倒就是,而且对于他来说,眼前的秦霄不过就是有蝼蚁一般,他抬脚便可将他贬崖而死。 而且明天的秦霄曲儿律动几次祭刀阵在祭刀阵这次冥府之上已经失传好多年了,而且如今只有折天长老才气的出,而且与秦霄这样的修静和灵力又怎么能控制这祭刀阵? 第591章 一焚天一袭蓝袍随风飘扬着他一缕墨黑色的发丝掠过他的唇畔,深邃的眼眸间,却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秦霄。 可是纵使他怎么看这秦霄也没有什么多大的爱呀,但是却觉得秦霄的这一份气魄卓然是让他心成畏惧几分。 “愿赌服输,这四个字可是你今天要拿出来讨公道的?” 一焚天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而且这秦霄来来回回的只是围绕着这四个字,所以在秦霄今天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是自然的秦霄今天好歹来到这冥府之上,总要拿点东西回千帆墓都吧。 秦霄扶了扶自己的大秀,还是自然者在虚空之中的这一股强大的灵气威压中走动,一旁的众人却是寸步难行的,可是叫秦霄去显得悠闲自在。 匪夷所思,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番强大的灵气修进啊? 难不成这秦霄服用了千百颗极品丹药,护身不成,以至于塑造了强悍的体质不成,而且众人的目光逐渐从秦霄的身上转移到这一焚天的身上。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若是冥府的人,为什么还在如此帮着眼前的这个狗娃子,你可知道他是千帆墓都的人!” 一旁的李牧离勉强的张口,眼睁睁的奄奄一息的吞吐着这句话。 这小子是不知道死活吗?现在这一阵强大的灵气威压死人,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他现在还被镶在这擂台的正宗羊肉,而不是有着蓝狐狸的保护品葡萄酒灰飞烟灭,形神俱灭了。 现在居然还敢说出这样的话,他不怕,一旁的几位长老,却是心惊几分。 几位长老纷纷闭目,浑然是不想在看到眼前的李牧离。 因为几位长老却害怕下一秒这李牧离所说的话,把眼前的一焚天和秦霄给惹怒几分,只要在秦霄,微微一皱眉他的小命可就玩完了。 二零萧别过脸去瞟了瞟一旁的千帆墓都弟子,只见千帆墓都弟子已经趴倒在地上,因为这擂台之上的强大灵气威压可不是他们这种修境所能承受的。 秦霄摆出一副悠然自在的样子,大袖一摆,只见几束碧蓝色的火焰谁惹他的一举一动窜的出来,幻化在虚空之中。 “这什么…” 一旁的千帆墓都弟子目瞪口呆的看着向他们传过来的碧蓝色火焰,邢宗大惊,他卓然是不知道这秦霄讲要干什么,他们条件反射的蹲下来,抱着自己头颅。 秦霄浅笑了几声,请问千帆墓都弟子才意识到这秦霄不过就是想要律动起一个保护屏,风在他们的周围,以免他们受到着强大的灵气威压。 因为若是以他们现在这种修井,在在这一阵强大的灵气威压中,在呆上十息时间,就会吐血而亡。 虽然说着秦霄与千帆墓都的人没有恒大的来往,但是他也不希望千帆墓都的人在这里死去。 随后只见一阵强大的灵气威压,再次空袭而来,一次狂风肆虐而起,雷台之上再一次泛起一阵飞沙走石。 秦霄粉墨黑色发丝随风飘扬着,披发乱舞之间,隐隐约约的浮现起李牧离的面容。 难道对方想要出击了? 秦霄回过头来,一副淡然的样子看着眼前的一焚天,只见一焚天才踏着诡异的步伐,在虚空之中到处游荡着。 但是一焚天时不时的蹬脚一跃上那虚空之中,他双手放在那千万把刀刃之上,而千万把刀刃微微颤动了几分。 “这祭刀阵是你创下的?” 秦霄响起刚才赵秦说的一番话,虽然没有见过这祭刀阵的创造人,但是行踪也想象过,创造出这祭刀阵那个人的面貌。 只见一焚天点了点头,伸手还时不时的放在那千刀万刃直爽而千刀万刃好像被什么触动了一般,很是混乱的在虚空之中抖动着,挣扎着。 这千刀万刃,虽然在几百年前一千零洛一方了,后来冥府之人,因为学习其他的心法,而混乱了这祭刀阵,所以这祭刀阵除了折天长老,也算是后续无人了。 但是要是一焚天想不到的是,这秦霄居然轻而易举的把这千刀万刃对反控了起来。 所谓防控之人,必然在修境,可是比另一方人要大上好几层,甚至说这神识堪比坚实。 而东海3000岛屿之内,神识强大的大脑,十指便可数出,而且依靠着神识防控其他人,并且掠夺其他人的匕器的却没有几个,因为稍有不留神,这次匕器反控便会把自己给弄伤,而这一弄伤分分钟就损失就会破裂,最后只会变成一个傻子。 难不成眼前的秦霄还能反控别人的匕器? 不可能啊!眼前的秦霄不过是处于这灵仙境,而且纵然是他能防控别人的匕器,那也得是比他低上好几重的。 一焚天心中泛起一阵疑虑,他摆出一副含首低眉的样子,双眼却时不时瞟了瞟一旁的折天长老。 难不成自成,折天长老的修境却是比秦霄还低? 但是众所周知,这折天长老可是一方冥府拓士,拓士之力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让人给撂倒的。 这一切显得扑朔迷离,而秦霄却给人一种不可一世的感觉,让人捉摸不透。 秦霄回过头来,他看了看,诠释地震,虚空之中摸着那千万把利刃的一焚天,卓然是不懂,这赵秦到底是在干什么?又是想大战一场,他可是没有丝毫畏惧的,不喜欢来到冥府,不过是就图一好奇。 因为请他买的其实是冥府的大将,而且他以前与这冥府可是毫无瓜葛的孙子是连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又怎样?有人认识他吗? 纵然是他的怪异炼丹之术传到了这冥府之上,大不了好好的请他去就是了,为什么要把他请到这冥府之上,又把它给扔在这里吊了两天呢?奇奇怪怪的一切让秦萧卓然是想不通。 祭刀阵的威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律动的,而且秦霄不过就是一方灵心境的修士,大能而已,以他现在的修境卓然是不可能律动起眼前的祭刀阵了,更何况是防控一方拓士的匕器? 难道这秦霄背后有高人,为其护道? 秦霄一袭黑袍,挥挥洒洒,随风扬起,他墨黑色的发丝在虚空之中飘飘荡荡,气血轩昂,恰有一番英姿飒爽。 “我冥府可不是那种欺人太甚的人,而且今天你也不算是光明正大的赢!” 李牧离减少了几声,语气略微加重,而随着他这一说话,周旁掠起一阵寒风,显得灼灼逼人。 寒风刺骨,刺扎着在场所有人的身体! “这祭刀阵却是你创作的,你不过就是一个小娃子,这怎么会…” 折天长老目瞪口呆的不足,仍是不敢相信,一焚天居然说出这种鬼话,而且他可不觉得这祭刀阵是眼前的一焚天给创作出来的,他虽然没有见过在祭刀阵的创始人,但是脑海中也浮现出面容有几分? 他本以为这祭刀阵是一方面容枯瘦的老者所创造的可是见着眼前的一焚天一方18岁少年年华的样貌,他更是笃定,这眼前的一焚天肯定是别有一番的风采。 雷台之上,隐隐约约的闪过斑斑点点的雷火之光,碧蓝色的火焰寻风钻出,缭绕着在这千刀万刃之中,而千刀万刃好似流星,略有一方陨落之意。 一焚天卓然是不想理会一旁的折天长老,而且对于这祭刀阵创始人的问题,他可是一点意思也没有,而且说多也是一番废话。 所谓好话不恭维,在场的所有众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主要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而且这李牧离却还扑倒在这擂台的正中央。 和一旁的折天长老已经浑然忘记了自己的这个徒弟,身受重伤,被秦霄香在这擂台正中央的这件事了,而现在对于他来说,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焚天。 难道这一焚天真的是这祭刀阵的创始人?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吧,您真的不过就是一个18岁还是青少年而已,怎么会有如此能耐! 而且换个角度想想年轻的一焚天,18岁的年华自己学会了这祭刀阵的时候,一焚天都不知道在哪个娘胎里呆着呢。 一焚天眉头一皱,却在一瞬间与折天长老对视了。 折天长老目瞪口呆的,而心思琢磨着,难道刚才他所思索的那一切,一焚天难道不知晓? 随后,折天长老假意低着头,和他这么一低头,就感觉这头颅好像紧紧拉着千万根巨石一样,让他愣是抬不起头来。 叫你一声冷哼,直接时空之中,矿山出一道气浪,气浪矿上在擂台之上,让擂台再次崩裂,几分深刻了一台摇摇欲坠。 秦霄阳一笑,还欠着盐系的一焚天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而且他刚才也说了,若是要打上一战,他可是无所畏惧的。 而且眼前的一焚天不过是于他同等的灵心境之间,秦霄他又怕什么呢?但是秦霄却在犹豫之中,因为这强大的灵气威压,着实是比纳兰狐狸还要厉害,自从所以,眼前的一焚天可能与他一样留着非凡的圣经。 秦霄的神识之中,以强大的千年圣经所扞卫者,而且那碧蓝色的火焰也成了他护身的强大灵气之一,并且他本来以药草淬炼金身,已经达到了以一脉冲百脉,一夜九转的地步,他又怕些什么? 若是遇到了比他大上好几种修井的,他霍然会退步几分,但是对方要想撂倒他,取他性命这况且是不可能的事。 虽然他进攻不如那一方强大的大能修士,但他的逃走之处可是比平常人还要诡异得多。 他随随便便踩踏着鬼影步伐,便可隐匿在虚空之中,让一方的大能修士,琢磨不透。况且他还有钟步幻影,怎么说?这套步法可是出自千帆墓都之上。 虽然这套步伐已经悄然而然的消失了,但是其中小运城的强大威力还是让人不由得赞几分,虽然在这方境界里,所有人都不知道,他说他步伐到底是出自哪里。 但是大能修士需要知道的,他只需要随随便便踩踏着,便可把一方大能给撂倒,而且他这一番诡异的步伐却能把一方大能修士给迷倒。 而且他还有他的蓝焱塔没有使出来,若是宝塔一出,所谓整个擂台将会在一瞬间灰飞烟灭,化为一方齑粉! 可是现在秦霄却觉得祭出兰英塔,还没有什么大的需要,而且眼睛呢?一焚天却没有给他一种很强大的威势,而且刚才那一方灵气威压,虽然与他相提并论,但是还未至于能冲过他的灵气。 两人站在擂台之上,而在雷台,隐隐约约的出现起两个窟窿,而这两个窟窿纷纷出现在秦霄和一焚天的脚下。 冥府的千年雷台是由千年腕刀所驻守的,不是一方人能给泯灭的。 可是今天却被这两重从强大的灵气威压卷压得不成人形了。 “愿赌服输,在我们的冥府之窗,可是没有出现这四个字的。” 一焚天虽然心想着在秦霄的背后,可能会有一方高人的相助,所以他刚才话里话外都含着第四公顷。 而且看着眼前的秦霄,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样子,这着实是让他挺挠头的,因为他是旁人在这一阵强大的灵气威压下,早已经站不住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秦霄还能站在这里一台之上,甚至与他凯凯而谈。 奇!简直就是奇了怪了! 每一个人的心中便是惦量着这个问题,更何况是一焚天呢虽然心中对这秦霄泛起了好奇。 但是有一句话说得好,好奇害死猫。 眼前的这个秦霄若是真的后面是由强大的高人相助,这件事确实是真的棘手了。 只见一焚天轻咳了几声,虚空之中的千刀万刃瞬间震动了起来,而且不由自主的向上流窜着,不受控制一样。 “这祭刀阵可是了得了!好几百年没有见过这一番的威势了!” 一焚天大袖一摆,双手一拍,太朗朗大笑起来。 一旁的秦霄大然一惊,但是他却还是白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就这样看来,显然一焚天真的是祭刀阵的创始人,那这件事也不奇怪了! 第592章 “这千刀万刃,你老人家可是喜欢?” 秦霄哑然一笑,便是调侃道。虽然他不知道这千刀万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居然能摆脱他的控制! 秦霄思索着,虽然这千刀万刃摆脱了他的控制,那又如何?若是再千刀万刃,旋风而来,立天而落,他还是能躲避开的。 在他的眼中,这次千刀万刃就是牛毛一样,何足挂齿? “惊世骇俗!老身几百年来算是白活了…” 跪立在一旁的折天长老狂咳了几声,只见他的嘴角已经溢出斑斑点点的红色液体,可是他那一双眼睛登的却是老大的。 今天本还是平常的擂台比武,却变得如此的复杂多端,而且这让他淬炼百年的祭刀阵,今天却让人好像玩物一样,抛来抛去。 这件事简直就是可笑不可及,而且还是一件贻笑大方的事情。 无论怎么样,这些事都不能传出,这冥府若是让外人知道,不然这冥府的威信也算是在一日之间泯落了。 可是在旁人看来,全部传出去已经是一件小事了,而眼前的这秦霄却是一方大人物,而且还是因为这件事而崛起了。 每个人心惊胆破,想不到这云霄现在不过就是一个18岁的少年,现在还有这般能耐,若是这秦霄过几年,指不定是怎样的一番面貌了。 “祭刀阵训风而起,逆天而下!起起落落之间,邪神再现!破可杀!…” 一焚天挥摆着双手,寻风而起的千刀万刃却跟着他的双手寻飞着,让人感觉到匪夷所思。 “这祭刀阵真的是这冥府唱出来的最强大古镇之一?怎么现在好像一个小皮球一样让人给踢来踢去…” 一旁有一位弟子默默自语道,和他这一番话,却有意无意的传到了尧天长老的耳畔。 只见尧天长老,眉头紧皱,一副忧虑的样子。 可是在冥府弟子确实说中了一半,眼前的尧天长老显得无可奈何,他也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做,可是千刀万刃真的是这老狐狸给祭出来的,怎么今天就… 不过尧天长老心里为之庆幸,都是臭味,第一次的这一番话,幸亏没有传到他的师兄弟的耳中,如果让他那傲气的师兄弟听到了这一番话,肯定又会口吐一口老血,死也要站出来讨一翻公道。 尧天长老紧凑的眉头久久不能舒展,而悬在他心中的那一块大石,久久不能放下,又显得摇摇欲坠一般。 这一场擂台比武,让人觉得时间过得很是缓慢,但是时间却是快速的旋转着在冥冥之中。 “这祭刀阵的秘语,看来你也会几分,不过这牛毛小刀可伤不了我…” 秦霄浅笑了几分他刚才可是领略过这老狐狸用这几把牛毛小刀扎他的,所以他现在浑然不害怕。 有什么好怕的,不过就是几把小刀而已,而且抓到他身上得浑然不自在,他现在的这一副躯体,可谓是比金刚石还坚硬。 “那得看谁!” 话音刚落,直线,一焚天纵身一跃,他的身影幻化在虚空之中,好像有几百个。 不!十几万个! 秦霄眉头一皱,双手紧握,他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分,这怎么回事?刚才老狐狸可是没有使过这么一遭诡异之术的。 一旁的众人目瞪口呆的张大着嘴,眼神齐刷刷的聚集在千刀万仞之上。 但是自虚空之中的邪刀万刃,就好像被人紧紧握着一样,而且一焚天的身影却随着千刀万刃挥舞着,或者是说这千吧刀刃被人紧紧握着,或者是说这一焚天幻化出百个身影。 秦霄的额角间逸出斑斑点点的泪水,而他这副神情,在一旁的弟子看来,却是一惊一喜,整场擂台比武,他们还没有见过,这秦霄露出这般的神情。 这时候秦霄已经被这千刀万刃紧紧的挤压在一个角落中,而秦霄全身缭绕着碧蓝色的火焰紧紧的与这千刀万刃相相撞着。 秦霄浑身缭绕着碧蓝色的神王,他有一身穿着比蓝色铠甲的战神一般悬空而立,在虚空之中。 “祭刀阵,破!” 秦霄这回可是再也笑不出来了,他尝试着祭出起神识中的那一缕金灿灿的光芒。 因为在往昔的对战中那一树金灿灿的光芒,几乎每一次都在秦霄千钧一发的时候救过秦霄。 所以这次秦霄,才鼓起勇气,想要再次祭出。 但是纵使他再怎么灵神聚气,而神识中的那一处,金灿灿的光芒却纹丝不动依旧燃烧着。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秦霄横手一撒,他的长子之间一出斑斑点点的碧蓝色火焰,随后,只见他微睁的眼眸突然增大,他冷冷的环视着眼前的一焚天。 只见一焚天露出如同春风一般的笑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那眼神很是和谐和谐的,好像鬼魅一样,恐怖! 所谓以牙还牙,以毒攻毒不过如此! 一焚天这样做可是不打算去秦霄训练,他不过就是想掂量一下冰箱有多大的能耐,而且他也挺好奇,站在秦霄背后的那一方高人是谁? 但是在秦霄的后面,哪有高人? 这一步一个脚印的,还不是靠他一个人走出来的! 一旁的凌府弟子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一步,他们的眼光却紧紧盯着眼前秦霄的那一方神情,他们心中讶然一惊,没有想到这秦霄还会有现在这副神情。 虽然这几位修境不高的弟子,不知道眼前的一焚天是谁,但是能让秦霄露出如此惊恐面貌的人,怎么说也是一方大能修士了。 “简直就是天赐神兵,快点把这嚣张的小子别弄死…” 冥府弟子欢呼起来。 而这个时候,秦霄却突然露出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浅笑。 声声浅笑夹杂着狂风肆虐而起,雷台之上再次掠起一阵飞沙走石。 悬空而立的千刀万刃却突然剧烈的震动了起来。 李牧离紧握拳头,眉头紧皱,而他那一种力度掐丝可以掐死一只猫。 下一秒,一阵强大的灵气威压从秦霄的脚尖肃然而起。 秦霄如同鬼魅一般,悬立在半空之中,唇畔间却流出了斑斑点点的鲜血。 而这一阵强大的灵气威压这回彻底把整个擂台给掀开了,飞沙走石肆虐而起,每一个人的大袍子都被吹得风花乱坠。 “啊!老兄弟,救我!” 一旁的几位弟子赶紧搀扶着折天长老。因为秦霄所祭出的强大灵气威压,就好像一缕旋风一样,能把人给吸进去。 而悬空而立的千万把刀刃去瞬间冲天而起,下一秒只见天穹之上闪烁着白道金光。 “刷刷刷…” 众人挺住呼吸,双眼齐刷刷的看向雷台之上的那一片天穹,只见天穹之上,却隐隐约约的掉落起亮晶晶的尘埃。 “我的祭刀阵,这可是我百年的心血…什么…” 折天长老咬牙切齿的盯望着擂台之上所掉落下来的斑斑点点精光。 而就在刚才的一秒秦霄却激发出了强大的灵气,而且他刚才念到的那几句蜜语,便是千年残经里面所记载的也是他通悟了几分出来。 虽说这本千年残经秦霄却是只通悟了几分,但是这几分也就足以让他抗龙冲天而上了。 一旁的一焚天眉头一皱,便是很快的舒展开来。 而这一切好像都在他预料之中一样! “我看你神识之中好像暗藏的几件宝物啊,可拿出来让我们大家一起掂量几分?” 一焚天唇畔微启,轻声的说道。 而他这一番话无疑是在刚才已经试探出来了,在秦霄拥有千年残经。 刚才他律动去祭刀阵,不过就是想试探一下秦霄的能力到底到了哪几层,因为他刚才可是看见这秦霄不过只是用了这灵心境的灵气威压便可镇灭一方拓士神相。 年轻的秦霄双眸泛起斑斑点点的碧蓝色火焰,他深邃的双眸中,如同暗藏的一缕碧蓝色的火焰一般,熠熠生辉,恰有一方综而不灭之时,他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一焚天。 就刚才那一番举动,卓然是让他思索不得。 就在刚才的一瞬之间,秦萧卓然是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灵气波动,而这一股强大的灵气波动顺风而起,显然是从一焚天的神识中溢出来的。 若是这一种强大的灵气波动,幻化为一总力气的话,秦霄早已经被点为一方城土了,现在又怎样自由自主的站在这里呢,所以他不进思索着,一焚天为什么要这般纠缠他。 速战速决四个字可不适用于所有人,对于眼前的一焚天来说,也不让人如此。 “你在说什么鬼话?” 秦霄眉头一皱,其实他心中还是有几分畏惧的,因为他神识中所暗藏的那一本千年残经,许久也没有一方大能修士看出来,而且刚才于是蓝狐狸交手的时候,这拓士大能修士也没有察觉到神识中的那一本千年残经,更何况是眼前的一焚天呢。 秦霄觉得眼前的一焚天不过就是想听他出口,也就是一番虎人试探的话而已。 “你不说也就算了,因为你神识早晚会被我给掏空!” 一焚天浅笑几声,大袖一摆,虚空之中的尘土,瞬间飘然而去。 而且他这番话可是认真的,以他现在的这一方能力,堪比得上几个拓士! 一旁的众人早已经被吓得心生畏惧,不由得退后了几分,而面对着眼前的这一场,毁天灭地一般的擂台比武却没有一个人敢吱声一句了。 “喝!你还挺会说大话的!” 秦霄一起黑袍,随风飘然着。来到这冥府之上,虽然没有遇到一个与他荐相匹敌的大能修士,但是他还是对这个冥府充满了好奇。 冥府之上,一出斑斑点点的五彩之光,恰有一方祥和之意。 白鹤翔飞,松木苍天,这便是一方冥府。 “既然你这一番话说出来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秦霄大袖一摆话语中夹杂着一丝寒风,迅风而去,而他的那一番话语,迅速在虚空之中幻化出几道刀锋,显得灼灼逼人,直逼一焚天的背脊骨。 “嘭嘭嘭…” 一焚天矗立在擂台边缘丝毫没有想要躲避的意思,随后之前那几道刀锋硬生生的砸在了他的背脊骨上发出如同钢铁一般的铿锵之声。 一旁的几位弟子,眼睁睁的看着那几道刀锋硬生生的砸在一焚天的身上不禁泛起一丝担忧。 疼!这特么的太疼了! 可是一焚天却依然露出一丝春风般的笑脸,好像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而且刚才那几种刀锋才在一焚天身上居然发出那种声音,难道是一焚天的身体是一块铜铁不成?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不尽思索着眼前的这两号人的身体和心智到底是到了哪一方的天穹了! 或者是说眼前的这两个人简直就不是人了! 而刚才的那几道刀锋,怎么可能是打在人身体上所发出的来的声音呢?这显然就是一块铜铁! “不痛不痒!” 一焚天笑意不减,而他的这一副姿态,就如同秦霄那一副磨子一样! 秦霄心中一惊一喜,交杂其中。 他惊讶眼前的一焚天居然毫发无伤,刚才自己祭出来的那一份灵气威压刀锋,可谓是能瞬间撕裂一个灵心境修士的身体的! 而他心中一喜,则是觉得眼前的一焚天却有另一番的神秘,而且这场擂台比武架势比他想象中还要有意思几分。 “看来你也是有几分能耐的,你这个老家伙!” 秦霄很是不客气的说道,而且他可不觉得眼前的少年只有十八九岁。 就凭这眼前的赵秦这一份心智,却与他有得相提并论。 自己生生世世又走了一遭,可谓是活过几千年的帝王了,他这一份是心智可不是一般人所拥有的,而眼前的这个一焚天与他有几分相似。 一旁的尧天长老眉头紧蹙,卓然是不敢多说一句话,因为刚才的那几把刀锋,虽然只是从擂台之上一掠而过,但是他也能感觉到其中所蕴含的那一股杀伤力是何等的强大。 雷台之上两股强大的灵气威压,隐隐约约的漂浮其中,足以让人窒息,更何况是伫立呢? 第593章 “刷刷刷…” 一阵灵气波动,刮起一旁的苍天古树,发出莎莎的声音。 两个少年驻足在擂台之上,而站在擂台之下的众人早就平静呼吸,说不出一句话,因为每当他们张口的时候,却好像... 周琳儿正要说话,她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又将屏幕面向了许平。 “不用了,章某先干为敬了!”章阚说罢,就分别端起面前的三大碗酒,是接连一饮而尽。 盆里是些发好的豆芽,虽有些短和细,但顶上那些黄颜色的嫩芽,让人看着就舒心。 “去!”范剑轻哼一声,囚凤剑便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划过那数个山贼,顿时山贼们便是纷纷倒地。 瑞诺暗自沉思,他说是三十多岁的男子,可当初那巫师看起来大约有四十来岁了。 秋红走后,刘燕坐起,拔掉身上插着的银针,密诏李白凤之子进宫。 目前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测,而且是不能说出口的,不然可能会被当成巫人架到火上烧。 与此同时,石菜城的大多数城市守护者此时正集中于西边的一个大火边缘。 季瞳这话一说出来,谷夜恒、慕凤曦和凤雪都奇怪地望着他,他这才发现自己着急了,赶紧低头退了一步。 她如今记忆虽零散,却还是知道万骨窟的,那是远古洪荒战场埋骨伏尸之地,无数妖魔恶鬼。 最后,我还是把自己知道的,关于陈渊的情况都说了一遍,然后确定自己再也没什么遗漏了才住嘴。 阿凯的心里一凛,恭恭敬敬的应了句是。程容简也不多废话,转身往包间的方向走去。 众人对于眼前的局势已经清楚无比,他们更多的等待便是看着后续的变化。 我把手机扔得老远,把所有的饭菜都打上保鲜膜,然后塞进冰箱里,之后洗了个热水澡,抱着pad打开催眠音乐,好歹总算把自己催眠,梦里反反复复都是谢雅琪的那张脸。 穆白打算强行焚烧这片葬灵花海,然后固守神魂,不再走动,等待第二日太阳升起。如此,才能躲过一劫。 可是燕西并没有将电话递过去,而是直接按下了免提,示意习凉可以开口了。 “齐越很有能力,我想把辉氏交给他打理。如果顾覃之从高层施压,还要继续合作下去的话,你就不能在顾氏。”沈冬雪说。 现在虽然已经是春末秋初,太阳仍旧很大,出来之后,燕笙歌就后悔了,眯着眼睛,阳光刺眼得很。 “占哥,我好像感觉到了一股灵力,但是我只是有这种感觉,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李可问道。 马寺佛和汤思贵他们轻而易举地从围墙上翻越进去,没有用枪;而是徒手干掉门口的几个哨兵进到地下室。 首先,像越南人之前那样做了一把石斧,用石斧砍断十几根圆木,用圆木以及茂密的枝叶,先简易的搭建了一个可以遮阳挡雨的草棚。 或许是心里的恐惧太深了,那个叫箐箐的人对于她来说就是救命的稻草。 我正惆怅着不知怎么过去时,熊二突然冲刺了一段距离,纵身一跃,腾空而起,足足能有五六米高,落下的距离甚至超过了十二米,它完全跳跃了峡谷的两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