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走青春路》 第一章 张重 “太阳都快要把鸡蛋蒸熟了，张重你还赖在床上。” 张小彤“刷”地把窗帘拉开，阳光照进来，终于把蜷缩睡在床上的少年弄醒。张小彤完成任务正要离开，却听到少年迷糊的问句： “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你大爷！” 少女再也忍不住，伸出巧手，把少年的头发揉搓成鸡窝状，才满意地转身，给少年留下一跳一跳的马尾辫。 还有一脸懵逼的张重。 张重没想到，他只是通宵肛字，最后累趴在电脑桌前，醒来却看见一个萌萌哒美少女在叫他起床。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干嘛？ 逐渐清醒的张重脑袋嗡嗡乱，无数记忆碎片从他脑海中蹦了出来，直到十几分钟后才捋清头绪。 他，张重，莫名其妙地摊上了穿越平行时空这个事，重返青春。 至于地球上的躯壳，张重不由浮现一个标题： “震惊！不堪读者催更，网络写手过劳猝死在出租屋中” 猝死就猝死吧，反正是个孤儿，除了福利院的老院长，也没有什么值得牵挂的。 张重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两股记忆纠缠一起，到底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他已弄不清楚。 他既是地球上的张重，也是这个时空蓝星上的张重。 张重在回忆人生，张小彤已经不耐烦，再次噔噔噔地跑进房间，“张重你到底在磨蹭什么，说好的十点到学校集合查成绩，你再不起床我就不等你了。” 才想起今天是中考查分的日子，张重急冲冲滚下床。 刷牙洗脸换衣服，五分钟不到，张重就一身清爽地出现在餐桌上，拿起一个包子咬住，啃了一大口，对张小彤说，“走啊……” “你今天速度可以啊……”张小彤随手拿起背包，跟在张重身后，满脸惊奇。住在一起十几年，还是同班同学，她甚至比父母更了解这个哥哥，严重拖延症，有时比女人还墨迹。 “你不是催得紧嘛”张重有些心虚，“身为初三（一）班的班长，你可不能迟到。” 张重其实也有点拖延症，通宵赶稿就是明证。不过作为孤儿在福利院长大，在衣食住行特别是食这一块，从小就安排得明明白白，不赶不行。 两个人走下小区，打开自家车库，取出一辆自行车。张重载着妹妹，一路歪歪扭扭地往学校骑去。 学校离家不远，自行车十分钟的路程。张重一路风风火火，也不觉得后面那八十来斤是个累赘。 年轻真好，身体棒棒哒，精力充沛。 来到启明中学门口，张小彤惯例把张重扔下赶去班级维持秩序，张重则是把自行车锁在车棚后慢悠悠地走。 学校已经放暑假，校园里的人都是毕业生，今天是等待命运审判的日子，脸上大多是忐忑和紧张，校园也因此少了许多喧闹。 张重路上遇到同学何子强，不是很熟，但毕竟同班，便有一搭没一搭地一起走向教室。 初三（一）班在二楼，张重两人到时，班上大部分人已就位，三五个人扎堆，有说有笑，氛围比校园里要轻松得多。 毕竟是重点班，集中了初三年级最好的一撮人，对分数还是有一定的信心。 张重回到自己座位，正谈得眉飞色舞的同桌赵有庆伸出手与他击掌，问道：“重兄，你考得怎么样？有没有把握上永川一中。” 张重摇头，“不清楚呢，考完后没有对过答案。” “有班长在身边，居然能忍住不对答案。”前排的胖子宋飞给张重竖了个大拇指。 赵有庆哈哈笑：“就因为是班长，才不敢对答案。” 张重呵呵，“祝你们都有一个学霸妹妹……” 此话一出，更是引来笑声一片，大家一边笑一边摆手，很是嫌弃。 张小彤学霸之名名副其实，初中三年年年考第一，并且与第二还拉开明显差距。这样的妹妹，衬托得成绩中游的同班哥哥简直就是学渣，心里阴影面积可想而知。 之前的张重对此简直深恶痛绝，但此时的他毕竟有过十多年社会经历，心态放得平稳。 吹吹牛聊聊天，憧憬一下未来的高中生活，时间很快来到十点整。 人声渐息，前排的张小彤也适时站起来维持纪律，让人都坐好。 很快，伴随着高跟鞋踩地的声音，班主任莫雪抱着一沓成绩单走进教室。 教室此时静得连根针都能听到。 莫雪站到讲台，露出罕有的笑容，说道：“一千个日日夜夜，今天是出成绩的日子。首先我要恭喜你们，全班56个人，你们无一落选，都考上了永川三大中学。” 初三（一）班顿时欢声雷动，笑声连片，在校园里惊起许多涟漪。 永川三大中学是永川市的重点高中，全员考上确实值得祝贺。 莫雪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大大的591三个数字，转身挥手下压，把学生的欢呼压下去，继续说道：“591分，是永川一中的录取分数线，等下成绩单发下去，你们就知道自己的成绩到底能不能进永川一中了。” 班级又是一阵嗡嗡声，所有人都在计算自己的成绩，看能不能到591。 张重一脸云淡风轻，没有半点焦灼，来自星星的他，未来的选择有许多，读书并不是唯一。 莫雪敲桌，扬起手中一张成绩单，加大嗓门：“今天还有第三件事，我们启明中学今年出了个女状元，” 莫雪还没说完，下面一阵起哄：“张小彤”，“班长”，甚至还间杂着“班花”、“校花”。 张小彤有些矜持地笑，却有理所当然的自信。 对于底下一致的起哄，莫雪也没有反驳，笑道：“那么就让我们的女状元，站好最后一班岗，把成绩单发给你们。” 莫雪向张小彤示意，张小彤站起来走上讲台，接过成绩单，开始熟练地发放。 很快发到张重那里，张小彤特意喵了眼总分，才把成绩单递给他，并点头道：“还行” 微翘的嘴角却泄露了她的真实心情。 593分。 这分数简直闪瞎了张重的狗眼。 全班60人，张重虽说成绩中游，但其实是中游偏下，班级排名常年在35名至40名之间徘徊。 而永川一中，是只有班级前二十才考的上的学校。这一次，张重简直是人品大爆发。 然而，张重并不觉得很快乐，他的目标是永川实验中学或者永川二中。反正只要不和妹妹同一学校，甚至再菜一点的永川五中都行。 “你不是说考试一直很放松，也没有仔细检查的吗？”张重对自己发起了灵魂拷问。 或许这就是命。 张重认命。 第二章 电脑和房子 领完成绩单，总有开心或者不如意。 赵有庆就对张重的成绩表示很羡慕，他恨不得把自己那张555的成绩单和张重对换，“果然有个学霸妹妹还是很顶用的……” 张重无语，他考得好和学霸妹妹有一毛钱关系？是她帮自己复习了还是押题了？ 反正班里人都把张重成绩巨幅度提升的功劳归根于学霸张小彤，因此对他能考上永川一中并没有太多惊讶。 在这些少年朴实的心中，学霸嘛，总是无所不能的。 初升高，也没有太多填考志愿的问题，分数线划定，能上哪个学校一目了然。至于学生想上更好的学校那就是学生私底下的事了。莫雪惯例提醒注意安全，并对学生们表示衷心的祝贺，提醒不要忘记来拿录取通知书，最后手一挥，解散。 临走前，莫雪把张小彤叫走了。 学生作鸟散，三五成群，只留下张重一人，折叠好成绩单，晃晃悠悠地走向老师办公室。 大约五分钟，张小彤从里面出来。 接到妹妹，接下来的行程自然是回家，还要回去给父母报喜呢。 路上，张重多嘴，问了句你多少分，结果承受了一万点伤害。 总分660，学霸考了652，还一脸嫌弃地说不知道哪里扣分了。 张重彻底熄灭了在高中与妹妹争锋的火种，他虽然是穿越客，但他没有传说中的系统，在真.学霸面前，只能是个渣渣。 又是一路风火，但这一路却没有早上的顺遂，上坡多和气温高的原因，让回到家的张重直接葛优躺在沙发，动也不想动。 反倒是张小彤，神清气爽地坐在电话机旁，打电话给父母报喜。 虽然是平行时空，但05年的华夏和地球差别不大，依然是人民当家做主。当此时，网络蓬勃发展，电脑和手机不再是稀罕物。同时，电话机也还存在于千千万的普通家庭中。 张小彤先给父亲张国富打电话，作为一家之主，他得知小棉袄拿了个状元，笑声连张重都能听到。 然后是母亲李素芬，知道儿子考上永川一中，也表示很欣慰。 最后两夫妻一致决定，请假半天回来搞大餐犒劳儿女。 打完电话，张小彤喜滋滋地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快乐水，并递给哥哥一瓶。 两兄妹碰杯，开怀畅饮。 张重感觉活了过来，忽然问道：“学校找你拍照，有没有报酬？” “你怎么知道老师找我是拍照，你偷听？”张小彤惊讶，她还没把这个喜讯告诉爸爸呢。 张重不屑，“就这还用偷听？用脚趾头想知道啦，好不容易出个状元，学校还不得拼命吹啊。你就说有没有酬劳得了。” “没有”张小彤摇头，然后又插了一句，“不过，莫老师说我为学校争光，学校特意奖励我2000元。” “那不是一样吗？”张重嘀咕，却迎来妹妹的怒目而视。 奖励和报酬，能是一样吗？ 张重觍着脸，说道，“我亲爱的妹妹，跟你商量个事呗？” 张小彤果断摇头：“不借！” 张重尴尬，“没有向你借钱。是这样的，我打算假期攒台电脑，我估算过了，组装机的话，我压岁钱够了。” 听到电脑，张小提起兴趣，问：“你存折还有多少钱？” 自六年级起，两人就有了自己的存折和小金库，张小彤并不知道自己哥哥具体有多少钱。 “五千多………” 张小彤鄙视，表示自己的哥哥弱爆了，学习比不过自己就罢了，连小金库也只有自己的一半。 张重并不知道自己的妹妹资产已过五位数，他只知道妹妹以数不完的奖状从父亲那换了不少华夏币。他继续对妹妹循循诱导，“我琢磨着，你钱肯定比我多。 我也帮你攒一台，商场里一台电脑七八千，我们找人组装，五六千就可以了，性能甚至比商场还要好。 相当于我替你节省了2000元，到时候你就用那2000元给家里拉条网线呗。” 我帮你省钱，你帮我拉网线，逻辑通。 想不到却迎来了张小彤的致命一击，“网费是一年一缴的吧？” 张重颓然。 两人讨价还价，由于张重的囊中羞涩，不得不签下了“第一年网费张小彤全包，第二年开始以张小彤3张重7的比例缴纳网费”的不平等条约。 至于征得父母同意这个问题，自然落在张小彤身上。 张重的一家四口挺有意思。 顶梁柱张国富在家里说一不二，但偏偏对小棉袄张小彤过份溺爱。公主张小彤要啥有啥，却尊师爱老。李素芬被丈夫轻松拿捏，却也能把张小彤攥在手心。张重嘛爸爸不疼妹妹不爱，只能从妈妈那得来些许怜悯的样子。 所以，要在家里装电脑，对于张重是千难万难的事情，但对于张小彤而言，只是开口一句话的问题。 不到十一点半，张国富就已经手提两大袋食材开门进屋。他是建筑工程师，工作时间相对自由，而李素芬则是图书馆工作文员，上下班卡得紧。 “爸爸，今天中午有什么好菜？”张小彤很有小棉袄风范，看见张国富换鞋，赶紧过去要把袋子接过来。 “蒜蓉蒸虾，香菇炒鸡，番茄炒蛋，红烧排骨，还有红薯叶，都是小彤你喜欢的。”看见自家姑娘，张国富咧着嘴笑，没把袋子递过去，自顾地提进厨房。 等到李素芬下班回家，张国富已经在厨房把午餐准备得七七八八，她围上围裙，只炒了个红薯叶。 一家四口聚在一起，很有节日气氛，张国富开了瓶白酒，李素芬和张小彤看见，也没有阻拦。他原本还想给自己儿子倒一杯，遭到双重阻拦才作罢。 酒足饭饱，李素芬收拾残局，张家三口在客厅闲聊。看着气氛到位，张小彤开口道：“爸，我和哥准备用压岁钱买电脑。” “买电脑来干嘛？”张国富顺嘴接了一口，然后才想起是自己宝贝闺女提的要求，马上改口，“买电脑，买电脑好啊，我在单位看现在的小年轻都用电脑画图了，方便。” 他喵了眼一旁状似虚心受教的儿子，又问道：“你们俩想一人买一台？” 张重两人点头。 于是，张国富大手一挥，“准了，钱也不用你们出，本来留着给一中的择校费，现在不用了，省下来的钱给你们买两台电脑，就当是升学奖励了。” 张小彤欢呼，马上从沙发跳起来和张国富击掌相庆。 张重本来也想，奈何老爸不鸟他。 两父女一阵耍闹，等李素芬把水果盘端出来，张国富才正经板起脸，问道：“一中那套房家具和卫生搞好没？” “上星期就弄好了。”李素芬回答，顺手把一块西瓜从果盘拿起递给儿子。 张小彤惊讶：“爸爸你又在学校附近买房子啦？” 之所以说又，是因为他们这套房就是三年前买的。 张国富点头：“就在一中旁边，到学校走路三分钟，近得很。明天买完电脑，爸爸带你过去看看。” 作为一个宠女成魔的建筑工程师，张国富对房地产不能再熟悉，对房价这几年的变化也更敏感，他三年前买的房子现在已经升值70%，因为靠近学校，未来还会继续涨。 因此前两个月他就在一中旁盘下一套二手房，只是怕影响中考，没有告诉孩子。 想着家里的三套房子，张重不禁对父亲竖起大拇指，并且瞬间有种不想奋斗的错觉。 拆二代啃老它不香吗？ 何必走出校园，遭受社会主义现实的毒打呢？ 第三章 未来规划 啃老那是不可能的，以老张宠女的程度，张家三套房子能有一套落在张重手上就不错了。 吃完手中的西瓜，张重回自己小窝午觉，而张小彤和张国富则在客厅等客登门。 永川中考状元的份量虽然不至于媒体采访的程度，但在永川三大高中那里，却要引起重视。 毕竟，现在的中考状元，三年后有可能就是省高考状元甚至全国高考状元。 首先是实验中学，来的是校长，为了把状元招进门，提出了学杂费全免，只要每年期末考能保持年级前十，还有2000元奖励。 然后是永川二中，是校长和教导主任一起来的，给的条件也很高，学杂费伙食费全免，每年还有2000助学金可领。 最后姗姗来迟的是永川一中副校长杨少荣，名字很男性化，但她讲话细声细语，仅介绍学校的辉煌历史，就让人心生好感放下防备。 永川一中条件摆在那，毕竟师资力量最强，校园面积最大，环境也优美。 因此杨少荣给的条件也简单，仅仅免除三年学杂费。 不过张小彤没有立刻答应，反倒在父亲的配合下，扭扭捏捏地提了个要求，就是要把张重和她安排在同一个班级。 这个要求并不为难人，特别是在张重的分数达到了一中的录取线的前提下，杨少荣没有犹豫，当场答应下来。 等张重醒来，就很懵逼地得知自己高中还是要和妹妹同一个班级。 还让不让人活了？ 看着面前阳光明媚的老妹和一脸稳重的老爸，张重竟无话可说。 尘封的记忆告诉他，眼前一幕似乎三年前就已上映了，只是当初自己还年幼无知。 只能把学霸（班级）这个选项从未来的三年规划里重重划掉。 不是我不努力，实在是臣妾做不到啊！ 第二天，张重在家人面前狠狠地露了一次脸，在他的建议下，张国富仅花了9000块就把两台组装电脑抱回一中的新家。cpu1.8ghz，硬盘80g，内存512m x2，还有128m的显卡，配置绝对一流。 电脑买好，李素芬利用职务之便，给儿女在图书馆报了个电脑培训班。 无法合理解释电脑水平，在老爸大棒威胁和妹妹学霸光环笼罩下网吧都没去过几次的张重，只能乖乖参加培训。 整个盛夏七月，就在搬家和培训中度过。 一家人住到永川一中的房子，再把启明中学的房子出租，租金用来还房贷，三年后一套房子差不多白赚回来，张国富小算盘打得啪啪响，精明得很。 8月初，张重顺利结业，从学校领取了永川一中的录取通知书。一家人在一个周末快快乐乐地完成乔迁。 搬家只是为了儿女的学业，张家真正的老宅在乡下，考虑到月底还要搞个升学宴，因此张国富没有大摆宴席，只是普普通通地做了一顿大餐，权当庆祝。 电脑安装好，并且从华夏电信拉了条2m的宽带，人也闲下来，张重恨不得每天都在网上冲浪。 互联网行业正处于野蛮生长阶段，相对于穿越前的成熟规范，上网冲浪体验感并不是很好，但张重并不觉得无趣，他能从中看到无数机会，比如b2 c网购，比如外卖团购，比如微博等等。 机会无处不在，成功似乎唾手可得，奈何地球上的张重不是创业者，企业管理经验严重缺乏。 或许他可以利用一个好的创意取得初步成功，但善于“山寨”的国人很快就可以迎头赶上，并且能轻易地把他这个前浪拍死在沙滩上。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作为一个16岁的未成年人，张重全身上下仅5861元。 这些钱仅仅能够让他注册个公司，啥用没有。 思前想后，只有重操旧业，成为一个码字机器人，网文从业者，才能完成最初的资本积累。 可惜中原五白的书张重连梗概都记不清，连网文搬运工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凭借码字经验丰富，网文套路娴熟混饭吃的样子。 或许还可以成为歌曲的搬运工，毕竟许多耳熟能详的歌张重都能哼出来。 网文，音乐，张重默默地写下了自己的第一个三年计划。 只是还没来得及实施，就不得不添加多一项内容。 学习。 天杀的张小彤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两套高一课本，开始强迫张重预习。 张重想反抗，可是路由器装在张小彤房间，每当张重起义，她就会笑吟吟地说道：“信不信我把你的网线给掐断了？” 张重开始想念5g以及智能手机。 人生16年，有9年活在妹妹阴影下的张重，不得不开始苦逼的预习生涯。 早上7点开始朗读背诵，语英各半个小时。八点到中午十一点，下午2点到十七点，共六个小时的固定学习时间。 中午饭张重负责，晚饭张小彤负责。 只是张国富经常提早下班进厨房，张重并没有太多机会品尝妹妹的手艺。 到了晚上，张国富带着女儿去各种各样的兴趣培训班，李素芳惯例追剧，张重才有时间执行自己的网文计划。 网络还没普及到千家万户，网文这个行业还在蓬勃发展，受益于这个时空的版权保护政策和公民的版权意识，网文收费却走在了时代前沿，就张重所见，已经有几个网站开启了付费阅读业务。 当然盗版网站还是存在的，只是不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搜索前列，还会受到围剿，要经常更换域名。 张重用一个星期研究网文网站，最终锁定启程中文网。 它是华夏最早的网络文学网站，流量最大，主打男频。 至于张重的前东家，在华夏和那些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并无二样，让张重慨叹不已。 此时的网文，武侠玄幻大行其道，穿越风靡华夏，都市流行校园黑道。 大概看了几本排行榜前列的书后，张重很有创作的冲动。 比如里面住着老爷爷的盘龙戒指，能催熟灵草的神秘小绿瓶。 还有大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被退婚小伙子。 再或者，说出“我陈北玄一生行事，何须向你解释”的逼王之王也是一个不错选择？ 患了选择困难症的张重，纠结多次后，选择从心，在word文档上重重写下自己第一本网络小说的书名： 《地产大亨》。 第四章 老爸看了直摇头 敲下地产大亨四个字，张重长舒一口气。 虽然玄幻仙侠更有钱途，且已被证明能获得成功，但张重还是用脚投票，选择了都市商业文。 毫无疑问是一个糟糕的决定，要问是谁给的勇气，可能是家里的三套房子。 不同于地球张重孤儿出身，每天都要为生存而努力，这个时空的张重生存环境显然要好上太多。不说大富大贵，但不愁吃不愁穿，小康生活肯定有的。 有了放肆的资本，张重自然不会委屈自己。 领先于时代的眼光，也让他有自信，能把这一本书写好写出彩。 地产大亨这本书，张重想写的是一个富二代张阳，在老爹因车祸去世后不得不接过家族企业，却经营不善且在多方诱导下让企业走上破产之路，万念俱灰之下，一场酒醉却让他重生到父亲意外身亡的那一刻的故事。 熟知历史发展的张阳，在家族企业外有强敌内有祸患的情况下，并没有硬撑到底，在企业尚有价值的时候，干脆利落地卖出好价钱，转头就投身朝阳行业地产行业中。 故事从主角父亲意外之死展开，再加上姥爷是退休的书记，既有官商还有杀父之仇的悬念，《地产大亨》从一开卷就让张重写的精彩纷呈。 张重写作热情高涨，恨不得每晚都奋战到凌晨四点，好看一看永川的太阳。 在写到张阳继承股权，成为控股大股东后，在企业里却遭受内奸堂叔明里暗里的阻挠时，张重写小说这件事终于被家里人知道。 李素芬给儿子送水果时，看到儿子双手飞舞噼里啪啦地敲打键盘，电脑显示器里蹦出一连串的字。 问儿子在干嘛，得到的答复是码字赚点私房钱。 深深为儿子自豪的李素芳当晚就把事情讲给了老公听，然后第二天就传到了张小彤耳中。 张重三万字的存稿就此迎来了第一第二第三位读者。 张小彤对自己的哥哥以鼓励为主，表示文字通俗易懂，故事推进流畅自然，看起来还是不错的。 张国富很真实，看完直摇头，不屑地说道：“你连房子怎么建起来都不知道，还敢写地产大\/亨？” 来自专业从业者的鄙视，还是父亲大人，张重只能洗耳恭听，网络文学的种种装逼套路，实在没有向他科普的必要。 至于母亲大人的意见，在她看来，儿子什么都是好的，只是有点担忧会影响学习成绩。 不过张家是一个相对自由民主的家庭，只要结果不赖，张国富很少干涉儿女的选择。张小彤各种辅导班补习课，张重却鲜少参与就是个明证。 张国富三人有一点共识，就是张重赚私房钱的梦想是好的，但却难以成真。 他们对互联网的认知还很粗浅。 张重也不想科普预知互联网是如何改变未来的，时代的洪流滚滚而来，他只能选择顺势而为。 张重按部就班地攒存稿，并没有着急发布上传，他还是个学生，未来三年还是要以学业为重。网文对更新要求严格，断更对书的影响很大，因此存稿对张重很有必要。 地产大亨第一卷以张阳果段断尾求生，成立房地产开发公司，利用重生者的先知优势，再加上姥爷的一点关系，成功拿下市未来经济中心附近的一块地为主要内容。 能写的点太多，再加上监管政策比较松，张重有点放飞自我，码字飞快，等到月底要回老家的时候，都已经有10万字存稿了。 父母一开始对他的小说还有点上心，但看张重一个劲地埋头苦干，也不见拿去发表，慢慢就不再关注，纯粹把它当做少年的业余爱好。 谁还没有过当大作家的梦想呢？ 至于想挣生活费零花钱的理想很好，奈何还在读书，没有经历社会的毒打，有点小幻想，正常。 8月20日，忙碌的两兄妹总算消停，收拾行李，准备回老家，摆升学宴。 毕竟女儿是市中考状元，儿子也考上了永川一中，张国富当然有回家炫耀的资本。 于是订在8月23号，在老家大摆宴席。 关于老家，张重记忆不深，毕竟是在永川市出生长大，在他的认知里，故乡就是永川，老家仅仅是过年回家住几天的地方，特别是在爷爷奶奶相继离世后，感情就更淡了。 不过对于张国富而言，青丘镇才是他的故乡，虽然在永川市拼搏，但他每年都会回老家几趟，在老家还建有一幢三层楼高的小别墅。 小胳膊别不过大腿，张重兄妹远没到当家做主的年龄，只能坐上小车，往老家而去。 青丘镇属于永川市管辖，是一个普通的小镇，地理位置不突出，经济一般。塘下村就更普通了，村里拢共1000来人，不是务农就是外出打工的，张国富在其中算是混得不错的，毕竟是村里为数不多的大学生。 驱车一个多小时，回到塘下老家，张重兄妹受到了还算热烈的围观，国富家的女儿中考得状元，怎么都算稀罕事，好多乡亲带着儿孙辈，都来取经学习。 晚饭是在叔叔张国勇家吃的，婶婶弄了一大桌子菜，虽然手艺一般，但胜在食材新鲜，张重两兄妹吃得津津有味，张小彤手拿鸡爪吃得满嘴是油还不忘给婶婶竖起大拇指。 晚饭过后，张国富两兄弟商量升学宴的事，张小彤手拿画本一本正经的教五岁的堂妹张小花认字。 张重自然是在旁边围观的，可怜张小花，本来就是最调皮捣蛋的年纪，作为独生女的她在家里早就横行霸道惯了，想不到来了个奶凶奶凶的姐姐，居然要教她读书，真真让人受不了。 而历来她一哭就能上天摘星星的爸爸这次居然不和她站一边。 哭过闹过还是没用的张小花，觉得今天一点都不开心，显然是忘了白天是谁和她玩耍的。 张重在旁边看得有趣，最后忍不住对妹妹说道：“你们姐妹俩还挺像，你幼儿园时也特想玩不爱学习。” 惹来张小彤阵阵白眼，指挥自己的小手下用小拳头猛锤张重。张重没有躲，挠痒痒一般的力度让他笑不拢口。 回老家的第一天以阵阵笑声结束。 第五章 升学宴 回家第二天就没有那么轻松了，张重兄妹被李素芬指挥得团团乱转，对老家进行大清洁。 老家房子平常不住人，钥匙叔叔张国勇有一把，但他平常也忙，一个月能帮忙做一次清洁就算不错了。 窗户、阳台、家具、电视柜还有地板，甚至厨房也要清理一番，兄妹俩忙了整天，才马马虎虎完成，吃晚饭时张小彤还在抱怨，“爸你根本不用建三层楼，太浪费国家资源……” 李素芬把一块鱼夹到女儿碗里，接话，“嫌清洁太累太麻烦就直接说，还浪费国家资源，以为上升到国家这个高度就能掩盖你干活干得粗糙这个事？” 张小彤无语，只能使劲戳碗里的鱼块！ 然后就是第三天，张国勇提前联系好的厨师上门，带着锅碗瓢盆和桌椅，开始做宴席前的准备。 这一天客人不多，两兄妹负责带孩子，张小彤和张小花两个吃货基本就围着厨师转，偷吃了好几个炸鸡翅。 张重碍于面子，没好意思凑热闹，就在村子里闲逛。 塘下村不大，景观也平常，旁边有一座山郁郁葱葱风景还行，张重每年清明都要爬一遍祭拜祖先。 8月盛夏，张重没有勇气爬山，他最后在村里小卖部旁边的大树底度过大半个下午，听听乡村父老们的龙门阵，远离城市的喧嚣，乡村的闲慢让他意外地觉得不错。 忙碌也好，休闲也罢，时间不等人，终于来到升学宴那天。 两兄妹都换上新衣服。张重的格子衬衫让他多了些许稳重，张小彤则是罕见的穿了淡黄色长裙。 早上登门的都是亲朋好友，兄妹俩和父亲在一楼客厅一边接待一边领红包，不要太酸爽。 亲朋好友的红包有得领，但数额不会太多，邻里乡亲则是纯粹请宴，并没有送红包的习俗。综合下来，一场升学宴，保本都难，只是图个热闹而已。 郑友民跟着老爸一进张家门来到客厅就有点拘谨。 他原本不想参加所谓的升学宴，作为青丘中学三年霸占榜首的神人，中考633分往上数5年也是最高的，所谓的永川状元，也就学校资源这块比他好一点，高中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他相信自己依然是傲立山巅的那一个。 奈何他老爸郑建业讲得也清清楚楚，作为一个承包工程的小包工头，他需要利用儿子的同学关系作为桥梁，和张国富关系更上层楼。 为完成任务而来的郑友民，心情原本很沉稳，却在见到张小彤的刹那，心跳有点加速，人也拘谨起来。 这是从未有过的状况，让他有些惊慌失措。 张重对此却是见惯不惊，郑友民这样的男孩他没遇到一打也有十个。 每一个有被惊艳到的小男孩，由于经验匮乏，最后大都选择曲线救国，把大舅子当做攻略目标。 郑友民也不例外，藉口去了趟卫生间后，他整个人精神起来，热情地和张重招呼，“张重同学，我今年恰好也考上了永川一中，以后就是校友了，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张重微微笑：“哪里有，刚刚听你爸爸说你中考633分，可比我强多了，是你关照我才对。” 听到父亲已炫耀自己的成绩，郑友民不由得喵了一眼张小彤，见她正专心对付手中的瓜子，没有异样，心情稍显低落，“虽然考了633分，但和永川状元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 着重在633分加重语气。 可惜回应的还是张重，他对郑友民的成绩再次表示了滔滔江水般的敬意。 两人一顿商业互吹，郑友民变着法子地展示自己的口才和知识储备。 上到天文下至地理，往前谈到恐龙灭绝往后畅想宇宙时空，脑细胞不知道死去多少个，除了“大舅哥”有来有回，张小彤多余的话一句都没，只是维持基本礼仪。 着实让人无奈！ 当宾客越来越多，其中有两个张小彤还算熟悉的女孩到来后，郑友民就彻底被无视了。 升学宴没太多讲究，饭点一到，村里的代表陆陆续续赶来，亲朋好友差不多就位，凑够差不多15桌，就开始上菜。 张国富领着自己的儿女，一桌一桌地敬酒，一圈下来，张重兄妹的任务就差不多了。 灌了一肚子汽水的两人，勉强混个半饱。 宴席过后，乡亲撤走，朋友也陆续过来请辞。 郑建业带着儿子前来道别。 郑友民依依不舍地跟着老爹走了。 张重指着郑友民的背影对妹妹挤眉弄眼，“又有一名少年拜倒在石榴裙下。” “切！” 张小彤不屑扭头，不和张重一般见识。 张重也就扯扯嘴皮子，还得在父亲没注意的情况下，不然后果相当严重。 升学宴最后走的是亲戚，他们把酒席的剩菜打包分完，彻底做到片甲不留。 下午又是痛苦的清洁时间，锅碗瓢盆虽然由厨师负责清洗带走，但留下来的厨房和一楼大厅依然一片狼藉，油污遍地。 张重兄妹又成了李素芬手下的兵，下午忙得停不下来。 把老家清理干净，晚上在叔叔那里凑合一顿，一家人又急急忙忙地往永川赶。 等晚上十点回到永川家里，张重是彻底瘫痪，差点都不想洗澡，最后在妹妹的嫌弃催促下才依依不舍从沙发上起来。 总之，用张小彤的话总结，“要是知道升学宴这样折腾这样累，中考状元我还不稀罕了呢……” 不过始作俑者倒很精神，张国富豪迈地宣布：“三年后还要再搞一次！” 刚洗完澡的张重又瘫痪了。 一家人坐在沙发，李素芬开始算账，小手一挥说道，“你们把红包拿出来拆了，算一算总共领了多少钱。” 母后下令，两兄妹自然照做不误。 15桌客人，虽然大部分是乡亲，但张重两人收的红包也不少了，放在茶几上，一人半壁江山。 数量上来了，但质量嘛……… 50是主流，100和20也有，最让人无语的是，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拆出来一张五元和三张一元纸币。 看样子，刚摆脱饥荒不久的华夏口袋还不是很充实。 好不容易把钱算完，张重惊讶得看着妹妹，“小彤你钱怎么比我多200？” 是的，张重红包总数是1328，而张小彤则是1528。 同样是人，为何还有区别对待？ 不信邪的张重怀疑是红包数量不对，又重新核对了一遍。 结果嘛，张重只能用“呵呵”来掩饰尴尬。 第六章 报道 红包的不平等待遇让张重耿耿于怀。 只能怪老天爷，为啥让好看的皮囊和聪明的脑瓜碰撞在一起，造出个张小彤。 一夜好眠。 时间来到24号，通知书说明要回校报道的日子。 25号到29号，永川一中的新生要进行为期五天的军训。 开学前军训，一个是完成任务，另一个就是让学生吃吃苦收收心。 张小彤又在9点钟强制性把张重叫醒，两人你推我我催你的终于在半小时后出门。 距离太近，步行仅三分钟，两人就已站在一中门口。 此时的一中，那是红旗飘飘彩旗招展，更有红幅标语悬挂于大门前： 热烈欢迎2005级新同学！ 走进校园，迎面的是一个足球场，球场青草葱葱，外边环绕着一条400米的塑胶跑道，再过去就是篮球场羽毛球场，和一个大舞台。 每一位初初踏进校园的学子都会被现代化的体育设施震撼住。 偷摸在大门口瞻仰过几次的张小彤神色如常，领着张重左拐顺着校道来到综合大楼前。 此时的公告栏前已经水泄不通，围满了学生和家长，都在看分班情况。 张重两人没去凑热闹，他们是确定在高一（1）班的，来学校的目的是缴学费和认班级。 不过张重两兄妹还是在综合楼前分道扬镳了，怀揣着1000米现钱的张重去缴学费，而学杂费全免的张小彤则往后面的教学楼走去。 在网络支付方兴未艾，手机支付遥遥无期的年代，张重只能老老实实排队，一个小时后才拿着回执单和10块零钱走出综合楼。 此时校园里的人更多了，大热的天时，张重在第一教学楼找到高一（1）班时，已是汗流浃背。 教室里人不多，才三个，此时正舒爽地啃着手里的雪糕。 张重瞬间觉自己汗流得更多了。 张小彤还扬起手中的雪糕，笑着问道：“哥你怎么现在才来？” 见张重脸色不善地伸出手来，张小彤赶紧指着身旁的妹子介绍，“这是何云堇，新同学认识一下，这是我哥张重。” 女孩衣着虽然简单，还带有眼镜，但皮肤赛雪，让人印象深刻。 青春靓丽的女孩总是能让人心情舒畅，张重立刻变脸，笑着和何云堇打了个招呼。 女孩略拘谨地回应。 此时，张小彤身旁的郑友民民找到机会，热情招呼：“张同学你想不到吧？才相隔一天我们就重逢了，这都是缘分啊！” “你好，你好，郑同学今天看起来比昨天精神。” 你丫中考633分，能出现在高一（1）班不是必然的吗？扯什么缘分。 心中不屑，面上不显，对妹妹投去疑问一瞥。 张小彤嘴角微微一撇，说道：“雪糕是郑友民同学请的客，你要是早来三分钟，还有可能蹭到。” 没有我的份？小伙子你路走窄了啊！ 不等张重回应，张小彤手指黑板，提醒他看。 张重扭头一瞧，只见黑板写着： 24号18点整，开班会！ 讲台上有签到表，请签到，望周知！ 笔迹很熟悉，张重秒懂，妹妹肯定被老师抓壮丁了。他一个向后转身，跑步，走：“签到表你帮我填，午饭各自解决，我有事，先回家了。” 看着一溜烟没影的张重，何云堇愕然：“他是你哥？” 张小彤幽幽点头：“亲哥” 不就是怕留下来陪我，至于吗？留下来混个脸熟，或许还能当个体育委员什么的呢。最重要的是，午饭都赖掉不做啦？ 真不是个好哥哥。 人在楼梯的张重则是庆幸自己跑得快，否则，整个下午就要在炎热的教室里度过了。 至于郑友民，又不是街头混混，张小彤应付起来不要太轻松。 说要回家的张重在一中校园溜达了一圈，图书馆，宿舍楼，食堂，小卖部位置都记在心里。 最后为了探明物价，还肉疼地花3块钱买了同款雪糕。 比校门外的贵了整整三分之一，那个笑起来眯眯眼的老板娘赚钱是真不心虚。 5块钱一大碗云吞面，加上3块钱的快乐水，把缴费剩下的零钱花光光，张重又投入到码字大业中。 他准备存稿30万字，重新梳理一遍后，再上传。 不耽误学习的前提下，《地产大亨》发表的时间可能在中秋前后。 张重不急，他才16岁，还是未成年，家庭不是穷得揭不开锅的家庭，现在就应该享受过程。 享受无忧无虑学习知识的过程。 享受怒马鲜衣挥斥方遒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心态。 以上都是作为孤儿的张重未曾拥有的，重活一世，他还挺珍惜。 况且张国富虽说对他码字不在意，但如果码字比重超标，大家长的威严了解一下？ 在快乐水的加持下，化身码字超人，张重下午居然码了一万字。 下午5点结束码字，检查成果时，张重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哼着“我感动天感动地，怎么感动不了你”，张重走出房间，却看见妹妹房间门开着。 走进去一瞧，她戴着耳机，手里拿着笔在练习本上写写划划，学习桌上还摆有数学课本和教辅书。 要不要写篇文章，标题《学霸是怎么炼成的》。 不打搅徜徉在知识海洋的学霸，张重悄悄退出房间。 走进厨房，淘米做饭，把中午逃掉的补回来。 半个小时后，当张重把做好的菜端出厨房时，学霸已笑眯眯地在客厅等候。 “番茄炒蛋，洋葱炒肉，不错不错，不愧是爸爸真传弟子。” 张家厨艺排行，张国富稳坐头把交椅，张重李素芬不相上下，张小彤吊车尾。 “嘟噜噜嘟噜噜，嘟噜噜嘟噜噜嘟………”张重开心吟唱， “哥今天高兴，让你尝尝五星大厨的厨艺。” 两人盛饭上餐桌，开吃。 张小彤每样菜先来一口，点评：“鸡蛋有点老，不够嫩滑，瘦肉太柴。” 最后叹气，“张重，超英赶美，任重道远啊！” “我目标很低，比你好就行！”张重反而很骄傲，比厨艺，谁怕谁啊。 “哼！” 吃完饭，张小彤害怕迟到，着急忙慌地先跑了。 张重对好手里的电子表，以正常的速率，耗时12分钟，在17点58分时踏进高一（1）班教室。 此时教室满满当当，塞了六十几号人。 都在座位上的原因，并不是很嘈杂。 张重站在门口，眼睛直往后面风水宝地瞟，想找个安身立命之所在。 还没等他找到，就有人麻利地站了起来，双手交叉晃动，“重兄，重兄，这里，这里………” 居然是赵有庆。 第七章 班会 启明中学初三（1）班的同桌，此刻又重逢。 赵有庆嘿嘿笑，张重也只能嘿嘿笑。 “想不到吧，我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老实说，下午在分班表上看见你，我也很惊讶。” 赵有庆中考555分，正常渠道都来不了一中。 “有啥奇怪的，你有钞能力，我有超级学霸妹妹。” 张重给了赵有庆肩膀一拳，“你小子，藏着掖着，月初电话里还理直气壮地说要去实验中学当出头鸟。” “嘿，不是要给重兄一个校园重逢的惊喜吗？” 真实情况是，赵有庆也是前两天才知道他要来一中报道。 坐上前同桌特意给他留的座位，还没安定，赵有庆八卦之心已经燃起，“重兄，知道除了我们三，还有谁进了（1）班？” 张重摇头，他还真不知道。 此时的华夏，虽然大力建设通信基础设施，互联网进入普通百姓还需时间。 手机已经替代电话，但对学生而言，电话才是他们的主要通讯工具。 至于华夏互联网即时通讯巨头飞讯，虽然市值已破千亿，注册用户破3亿，同时在线人数达千万，风靡万千少年少女，但毕竟还不是全民普及。 重点班学生，老师看得紧，家长也上心，拥有飞讯号的可能不到三分之一，日常登录的更是十分之一都没有。 综上，通讯闭塞的张重还真不了解初中同学毕业后的去向。 赵有庆往前一指，说道，“重兄，请看校花的后背。” 赵有庆选的座位有讲究，教室最里面倒数第二排，能纵览全班且不失低调，算是最优质的位置了。 张小彤则是标准好学生选座，中间第三排。 她后面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少年，头发摩丝打满，油光油光的，光看那个大背头，张重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一声“喔靠”脱口而出。 黎兆明，前学习委员。 一个一天都离不开发蜡的奇男子，要不是学习好，都不知道要进多少次教导处。 看看黎兆明，再看看他同桌的郑友民。 再瞧瞧和同桌何云堇轻声细语讲话的妹妹，忍不住轻声说道，“呵，女人！” 净会招蜂引蝶！ 与此同时，张小彤也在心里悄悄吐槽，“呵，男人！” 总是死缠烂打！ 张重声音略小，赵有庆没听清，疑问，“你说什么？” 张重没回应，而是提醒同桌：“老师来了” 18点05分，班会灵魂人物，老师总算登场。 进来的不是中年油腻男子，四方脸，略瘦，戴着眼镜，嘴角带笑，走进教室，来到讲台，二话不说，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字： 梁锦辉！ 教室再无嘈杂，连赵有庆都正襟危坐，静心屏息地看他介绍自己：“我叫梁锦辉，是你们未来一年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 “今天是新生报道的日子，首先要恭喜你们，考上永川最好的学校，来到最好的班级。” “能坐在这里，你们也可以自豪，它证明此前三年你们的辛苦汗水并没有作废，都化作沉甸甸的果实，甜美且渗人心脾。” 此话一出，教室后排略有骚动，张重和赵有庆都忍不住相顾轻笑。 两个关系户，三年汗水得到的果实肯定是酸不拉几的。 讲台上，梁锦辉继续灌鸡汤，“当然，以前的成绩不代表什么，高考才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你们的对手不再局限一地，而是全华夏千万学子。” 讲到这里，梁锦辉又在黑板写下两个数字： 870万。 1000万。 “870万是今年高考报名人数，而1000万则是三年后的报名人数，这个数字只会多，不会少。” “同学们，一中是永川最好的学校，但在粤省，永川一中屁都不是。” “这是事实，客观条件在这里，我们改变不了。但我们可以改变自己的主观能动性，从入学的第一天开始，赢在高考起跑线上，再努力拼搏一千天。” 一番热血沸腾的演讲，让台下学生buff拉满，张小彤带头，啪啪啪掌声经久不绝。 梁锦辉见此，长吁一口气，心道昨晚网吧浪费半宿不亏，千搜名不虚传，果然啥都能搜索到。 想起某些事情，他心里又有些痒痒。 待掌声停止，梁锦辉开始说班会的第二个主题：“想要学习好，身体差不了。为了增强你们的爱国主义精神，培养你们良好意志品质，塑造集体主义精神，未来五天，你们都要进行军训。” 军训一出，台下哀嚎遍地，虽然录取通知书有提及，但由班主任嘴里吐出，更加深一层伤害。 挥手压下议论，梁锦辉继续说道，“你们今天晚上要准备好生活用品，除了碗筷被子衣服，其它都要自备。明天早上八点篮球场准时集合出发。” “在校外住宿的同学一定要注意时间，别以为迟到就能逃过军训，我提醒一下，军训不及格可是不允许高中毕业的，所以大家要严格认真对待。” 听到不能毕业，学生重视，又纷纷议论起来。 赵有庆都有些担忧，唯有张重心里偷笑，哪里会让你不及格啦，区区五天，熬一下就过去了。 讲台上，梁锦辉把握好节奏，抛出第三个班会主题，“新同学新气象，大家相互可能都不太了解，我拿花名册点名，点到名字的同学请站起来，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听到点名，原本还在为军训担忧的赵有庆立马精神起来，坐姿也绷直了，甚至还从背包里掏出笔和笔记本。 这是认识女同学的一个好途径，不容有失。 “张小彤”梁锦辉喊出第一个名字。 张小彤站起来，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落落大方道“大家好，我叫张小彤，永川青丘人，毕业于启明中学，爱好学习，特长也是学习。” “爱好学习，特长学习”一出，配上出水芙蓉般的容颜，立马引起一阵掌声。 伴随掌声，角落里还传出“校花牛逼！”，更是惹得全班哄堂大笑。 通过“教室签到”本就让人熟悉的张小彤，藉此让全班人深刻地记住了名字。 张小彤波澜不惊地坐下，似乎没听到“校花”这个称谓，但如果她手里有针，张重是稻草人，这个稻草人不知道千疮百孔多少次了。 是的，张小彤听出来谁喊的“校花牛逼了！”，赵有庆，这个下午对她毕恭毕敬的同学，张重的同桌。 尚不知道自己背锅的张重轻拍同桌，提醒道，“你小点声，我妹耳朵邪性得很。” 邪性到小时候玩捉迷藏他从来就没赢过。 赵有庆马上噤声。 张小彤过后是郑友民，这个少年一脸傲气地宣布“我的目标是水木大学”。 这一波有形装逼差点让张重尴尬癌都出来了。 郑友民过后，点名继续，只是大多数千遍一律，除了一个胖胖的名叫黄慧诗的姑娘用古诗词开头外，缺乏亮点。 轮到张重时，他仅仅说了句，“大家好，我叫张重，很高兴认识大家。” 违和的是，平凡无奇的自我介绍却收到来自赵有庆和黎兆明的热烈掌声。 猪队友啊！ 张重之后，赵有庆倒数第二个被点名。他倒是很奔放，洋洋洒洒用一大堆话介绍自己，把他“热爱学习，团结同学，多才多艺”的一面完全展示出来。 作为同桌，张重喵了一眼赵有庆的笔记本。 上面一行一行的，有许多字，其中一行内容是： 蒙淇淇，c cup！ 嘶！ 张重倒吸一口凉气。 没看出同桌英语这么好，有时间拿过来学习学习？ 第八章 军训(上) “学校晚上10点15分后禁止进出，宿舍10点半关灯，我今晚会去查寝，班会到此为止，大家可以解散了，张小彤留一下。” 梁锦辉背着双手率先走出教室，张小彤紧随其后。 教室里热闹起来，三五成群地往外走。 赵有庆勾搭着张重的肩膀，热情说道：“勇兄，时间还早，开心网吧走起？” 中考结束后，赵有庆彻底放飞，沉迷在“似兄弟就来砍我”网游中不能自拔，中间还电话骚扰张重，想要组成“开心兄弟”组合勇闯网游江湖。 张重倒也想放松，奈何游戏天负，又没有钞能力傍身，不想在游戏里原地爆炸，只能诱导同桌： “今天这个日子，你不觉得凤凰城是更好的选择吗？” 凤凰城，永川第一家类似购物中心的商场，今年五月份开业，目前永川人流最多的地方。 它距离一中也很近，走路十分钟。 得到提醒，赵有庆大腿都要拍烂，“今天开学报道，精华肯定汇聚在凤凰城，错过了，错过了。” 赵有庆猴急，推着张重跑。 第一教学楼虽名第一，却在校园最边上，往校门走还要经过第三，第二教学楼。 第三教学楼也是灯火通明，但悄无声息的像个噬人巨兽，幽幽地盯着眼前熙熙攘攘的新生。 张重指着巨兽，慨叹：“很快我们就是其中一员啦” “早得很呢，还有两年。” 逝者如斯夫，圣人这句话张重在社会上打拼时才深有体会。 处于青春期的赵有成不懂这个，他更容易被路上的异性吸引住。 凤凰城地方很大，但人流密度更大，赵有庆走进里面就后悔了，一路唠叨，“还不如去网吧呢，一点劲都没有。” 高矮胖瘦，质量参次不齐，衣着品味更是一言难尽。 张重安慰同伴：“等我把东西买齐，带你去个好地方。” 便宜袜子十双，大保温杯两个，润喉片风油精花露水若干，都是军训必备的小物品。 东西置办完，张重带着赵有成来到凤凰城左侧的kfc。 是的，蓝星居然有kfc，就很神奇。 不仅如此，在蓝星，大奔，别摸我都是存在的。 赵有庆原以为张重要请他吃辣鸡，进去直奔收银台。 却想不到张重先把他拉到了窗户边。 虽然是夜晚，但在路灯及商场照明下，窗外行人也能看清七八分。 最重要的是，一中往返凤凰城，这里是必经之路。 张重微笑：“就凭这个，值大杯可乐不？” “值，太值了，大哥，你等着。” 把张重摁在位置最好处，赵有庆迅猛冲向收银台。 一份全家桶，两杯大可，瞧瞧窗外景色，谈谈人生理想，好不惬意。 九点半要离开时，赵有庆还有点恋恋不舍，“等31号军训回来，我午饭晚饭都要在这里吃。” 带着一份全家桶，两份香辣鸡翅，三杯中可，张重回到家里。 来到客厅，东西还没放好，张小彤就已经闻着味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是肯德基，有没有香辣鸡翅？” “快乐水才是肯德基的灵魂”张重强调，把一杯可乐递给一旁不停嘟囔“垃圾食品”的妈妈，问道，“妈，我爸人呢？” “他呀，给你们买军训用的生活用品去了。”李素芬身体很诚实地接过可乐。 “那我得要给他打个电话，别买重复咯，小彤你给爸留一点。” 张小彤嘴上答应，不过张国富到家时，留给他就只有一块鸡块和可乐了。 张小彤还告状：“妈妈吃的更多！” 张国富不生气，只是可惜他买回来的榴莲，闺女吃不下了。 张国富买的东西更细致，牙膏牙刷洗发水洗面奶防晒霜都有，算是闺女喜欢的品牌。 张小彤分拣的时候，忍不住吐槽哥哥，“张重，你买的啥啊，这袜子也太难看了，还买了五双。” “便宜，一天一双，不磕碜，你要不喜欢，可以留给妈妈。” 张小彤却飞快把属于自己的袜子塞到背包里。 军训物资分完，张重准备洗澡，叮嘱妹妹：“我闹钟订的是7点半，你不要提早把我叫醒啊！” 今天状态好，他想睡前再奋斗两小时，可不能被注定要早起的妹妹吵醒。 第二天，张重还是被叫醒的。 张小彤理直气也壮，“张重，班长有义务提醒你，不要迟到。” 张小彤拿着手里名单在张重眼前晃动，以示清白，然后转身扬起头，背着大背包，走了。 张重拿起床头柜的闹钟看，才7点10分。 今天一中很热闹，大巴车沿着校道从大门排到第一教学楼，有二十多辆，都是接送新生去军训基地的。 7点58分，张重卡好时间，在篮球场找到组织。 只是集合点上只有班主任和张小彤，其它人都跑车上去了。 张小彤咬牙切齿，“张重，你是最后一个！” 张重：……… 我有拖延症，你不是不知道。 作为班主任，梁锦辉是有详细了解过张小彤家庭背景的，知道两者的关系，此时心里想着，果然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他担当起班主任的责任，“你先签到，然后去21号车。” 其实（1）班坐的是1号车，但全班68人，大巴座位只有54，后面的人肯定要分流。 张重倒不介意与大部队分离，他集体意识相当薄弱，和张小彤简直是天南地北。 利落签名，在妹妹要杀人的眼神下落荒而逃，张重根据大巴车车窗前的标识，很容易找到21号车。 车里人没满，张重在后面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把背包直接搁在跟前。 21号陆续还在上人，车里空气略混浊，在承受范围之内。 没过五分钟，张重意外看见赵有庆。 这小子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跑上大巴。 这次轮到张重站起来双手交叉晃动打招呼了。 赵有庆坐下来，差点没背过气。 张重疑问：“你……迟到了？” 合则我不是最后一个啊，小丫头公报私仇。 拿袖子把满脸汗水胡乱擦了擦，赵有庆心虚点头：“你家学霸脸若冰霜，班主任也很严肃，我…我差点上不了车。” 第九章 军训(下) “闹钟第三次响，我才猛地想起今天要军训，急得我一个鲤鱼打挺，拽起背包就跑。跑到楼下拦一辆摩的，加了两次钱，一路穿街过巷，风驰电掣，是打着漂移进的学校。” 大巴车在一年一小修三年一大修的沥青路上走着，左右上下颠簸，好不销魂。 市区出来半个小时，公路越来越难走，前边都有女生晕车呕吐了，赵有庆却从刚上车时的萎靡活了过来，开始吹牛。 “所以，今天早上你没刷牙？”张重一击即中。 赵有庆：………… 张重把口袋里的口香糖掏出来，分享给同桌，“看你的黑眼圈，昨晚没少熬夜吧？” “玩游戏，凌晨三点才睡的。” 骚年，你很勇啊！ “初中有军训过吗？” 赵有庆摇头，茫然，玩游戏跟军训有关？ 张重叹气：“到军事训练基地还有1个多小时，你多休息，我怕下午你把握不住。” 为了让赵有庆能安静休息，张重干脆拿出从妹妹那顺过来的二手mp3，耳机一戴，谁都不爱。 mp3容量256m，能下载50多首歌曲，但里面只有二十多首歌曲。 不是蓝星娱乐行业荒芜，受益于版权保护，蓝星娱乐业反而更繁荣。 歌曲少的原因是下载居然要付费，让白嫖已成本能的张重如何能忍。 所以mp3从顺过来到现在，歌曲不多也不少。 张重徜徉在音乐的海洋中，没有陪聊的赵有庆也很快眯眼半睡。 历经两个多小时的颠簸，大巴终于到达永川军事训练基地。 下车，寻找班组织，集合，分配宿舍，领军训服，回宿舍换军训服，再次集合，在班主任的带领下去食堂午饭。 时间很赶，等张重再次回到宿舍时，差不多是下午一点钟。 珍而重之地把自己床位的豆腐块被褥放到角落，张重身穿军训服平躺休息。 豆腐块他是不准备拆开了，就是九月飞霜，他也绝不会拆开。 天气炎热，室外温度达到38度，12人间宿舍仅有两台吊扇咯吱咯吱旋转，给学生送去一丝凉气。 张重睡得不是很踏实，半梦半醒之间是被一阵铃声吵醒的。 宿舍外还有教官催命似的吼叫，“集合了，集合了。” 以及尖锐的口哨声。 一阵兵荒马乱后，（1）班总算集合。 教官叫张成龙，张重本家，个子不算高，但很壮实，声音浑厚，讲话语速不快。 集合后首先是排队列，按照“由左到右，从矮到高，由前到后，从矮到高”的原则，张重混在了倒数第二排倒数第三列。 然后就是快速集合站队、报数、呼号训练。 这是最基础的训练，难度不大，就是有点耗嗓子。 张重后边有一个叫邱铁军的同学，声音洪亮清澈，被张成龙挑中，成了军训期间（1）班的班长。 易打混的基础训练后，迎来了张重最怵的训练，站军姿。 收腹挺胸，双腿绷直，抬头平视前方，站军姿看似不难，但要坚持一动不动，太难了。 炎炎烈日下，仅仅站了五分钟，张重的脸庞就爬满了汗水，偏偏还不敢抹，忒难受。 也许是为了树立教官威严，站军姿张成龙盯得很紧，动一次提醒动两次警告，第三次俯卧撑10个。 强度一下拉满，体质弱的学生哪里受得了，而（1）班绝对是所有学生中体质最弱的一茬。 仅仅三十分钟，就有人中暑晕倒了。 这倒霉催的孩子并没有出现在女生中，而是肝游戏肝到凌晨三点的超勇少年赵有庆。 他突然软倒在地，把周围的同学吓了一跳，也把教官吓了一跳。 场面一度混乱，训练不得不中止。 张重离得不远，赶紧跑过去和他身边的同学一起把赵有庆转移到大树底下。 赵有庆倒没有失去意识，只是脸色苍白，大汗淋漓，浑身乏力。 张成龙经验丰富，一瞧就知道是中暑，但学生晕倒，他不敢怠慢，在张重等三名同学的帮助下，把人送到了军训基地的卫生处。 再回来训练时，（1）班的军训强度骤降一个等级，张成龙强调，出现头晕乏力等症状时要及时报告。 再进行了诸如“立正，稍息，齐步走，正步走”的基础队列动作练习后，第一天就此结束。 最后是集合排队到饭堂吃晚饭。 赵有庆的晚饭是张重带到卫生处的，小伙子躺在病床上，愁眉不展，“你说我是不是在全班甚至全年级闻名了？” 男子汉大丈夫，军训说倒就倒，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张重安慰：“放心，大家都是第一天当同学，没几个人认识你。” 然而，张重走出卫生处时，碰到了邱铁军等几个同学，他们都是赵有庆的舍友。 把饭盒还给食堂，刚回到宿舍楼前，又看见妹妹和几个女学生结伴往卫生处的方向走。 张重抚额，少年，你认识“社会性死亡”这个时髦的词语不？ 军训的第一天晚上，张成龙没组织唱军歌的娱乐活动，他一个宿舍一个宿舍的教学生整理内务，把被子叠成豆腐块的技能展示了一遍又一遍。 张重见状当即把中午舍不得动的被子弄散弄乱，当张成龙来到宿舍时，他双手举高高，卖力表现，成功把被子这一示范道具推荐给了教官。 第二天，赵有庆回归，军训继续。 得益于赵有成的中暑和张成龙的温和脾性，（1）班的进入了平淡模式，一直不温不火。 停止间转法，行进间转法，军体拳，每天两次的内务检查，都是按部就班。 只有日渐黝黑的肤色能证明，他们没有偷懒。 自觉第一天丢了脸面的赵有庆倒是很积极，任何项目都全力以赴。 为了打好军体拳，他还专门向张重讨教。 张重给出了个主意：全力吼。 实力不够，声音凑。每打完一个招式，大吼一声，把气势吼出来。 赵有庆半信半疑地尝试，效果却出奇地好，在一次演示时，甚至得到了教官的表扬。 要说军训张重最感兴趣的项目，非打靶训练不可。 等到要排队去打靶训练场时，男生无不欢呼雀跃。 只是过程很梦幻。 打靶四个同学一组，张重根据指示，趴下，把手指扣在扳机上，然后扣动扳机，一下，两下，三下。 砰，砰，砰。 张重都忘了自己打了几枪，只是在教官的提示下起身离开，然后轮到下一组同学。 至于靶子，打中了吗？没打中吗？ 好像，他连靶子都没看见。 张重很茫然！ 第十章 开学 打靶训练后，军训进入尾声。 29号晚，张成龙给（1）班组织了一场户外晚会，算作告别。 晚会里，赵有庆用一场街舞表演惊艳全场，邱铁军清唱天王陈润的一首《懂你》同样博得满堂彩。 这两人在五天军训里闯出名头，俨然是（1）班的风云人物。 至于张重，平平无奇很好的诠释了他五天来的表现。 不过，他与张小彤的关系渐渐传开，在男生中，倒也不算无名之辈。 而张小彤，她人气已不仅仅局限在（1）班。 晚会的高潮出现在张小彤登台时，她和何云堇手牵着手，合唱了一首英文歌，歌声悠扬、婉转，犹如天籁。 演唱完的时候，响起了全场最热烈的掌声。 30号早上，校领导莅临，和军事训练基地领导一起，观看了2005级新生的会操表演。 一个个队列自主席台前走过，整齐划一的脚步，积极昂扬的精神状态，很好地展示五天军训的训练效果。 副校长杨少荣对全体高一新生圆满完成军训表示祝贺。 会操结束，回到宿舍，卸下军训服，收拾好个人物品，在教官的注视下，同学们依依不舍地登上大巴。 有些感情充沛的女学生甚至会痛哭流涕。 气氛有些伤感，但大巴回到学校时，他们又成了欢乐的海洋。 梁锦辉亲自迎接，把自己的学生带回教室，开了一个短班会。 第一个主题是，31号下午，学生要回学校领新书，进行大扫除。 第二个很惊悚，梁锦辉宣布，他要在1号给（1）班的学生来个摸底考。 “只考语数英三大主科，且都是初中内容，一天就完成，不会耽误大家学习”，梁锦辉笑眯眯地说道：“为了提高大家的积极性，我会把总分排名贴在教室后面。” 上一刻还喜气洋洋的少年，此刻是哀嚎阵阵，赵有成更是大声说道，“分分分，学生的命根，老师，你好狠。” 哪里有一开学就放大招的道理？ 把核弹扔下，梁锦辉施施然走回办公室。 好铁要经三回炉，不多打磨，怎么炼成钢？ （1）班现在比三国还要乱，三分之二的住校生向三分之一的外宿生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能不能借我两本课本？教辅资料也行。” “什么？你也要看？那你有没相熟的初中同学，咱们一起去借来用用。” “兄弟你帮个忙，接下来一个星期的早餐，我承包了。” 其中，美人牌糖衣炮弹效果最好，蒙淇淇带着同桌找到赵有庆，还没有5句话，赵有庆就晕乎乎答应送出去两套课本。 蒙淇淇美滋滋走了，赵有庆才清醒，抓耳挠腮地问张重：“你的课本用不用？不用就借给我。” 他们这些关系户，对排名没有幻想，是可以摆烂躺平的。 张重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区区摸底考，自然不放在心上，刚想点头答应，却被边上的人插口打断， “张重的课本已经借出去了。” 是张小彤，她平静地指着跟在身后的何云堇，“借给她了。” 初中三年的班长，威信威慑都有，赵有庆立刻闭口不语。 大庭广众，妹妹的面子得给，只是张重看了看何云堇，又瞧了瞧自家妹子，忽然问道，“何云堇你用的防晒霜是什么牌子的？” 肤色起码比妹妹白一个等级。 何云堇腾地一下脸全红了，嘴唇嗫嚅着，最终什么也没说。 张小彤“啪”地锤了一下张重肩膀，咬牙道，“她用的防晒霜跟我是同一个牌子的，怎么啦？” 何云堇根本就没买防晒霜，张小彤主动分享，所用当然是同款。 张小彤也是昨天才发现，何云堇居然比她还要白，当时还狠狠地调戏了羞涩的新闺蜜。 今天当众被揭穿，要是在家里，张小彤早就拳脚相加了。 张重所在的角落基本是男生自留地，张重一提，周围那些迟钝的骚男都偷摸猛瞅何云堇。 再与身边非洲人似的男生一比较，简直是白的不能再白。 身处焦点，何云堇更羞涩，拉着张小彤落荒而逃。 “张重你简直是目光如炬啊，我硬是没有发现她皮肤这么好，这还是军训后的。” 坐张重前边，有过五天舍友情的周勇伸出大拇指。 “那肯定，也不看看我重兄是什么段位。” 张小彤一走，赵有庆又是龙精虎猛，双手搭着张重肩膀，对周勇挤眉弄眼。 张重叹气，很想说他就问问，真没有你们脑补的那么复杂。 但真相有时候不重要，他只能转移话题，“赵有庆你个小色批，还是想想去哪里找课本吧。” “那还不简单，回去电话一打，或者上飞讯号问一问，十套八套不在话下。重兄，下午要不网吧走起？” 赵有庆又提出邀请。 张重摇头：“我家里有电脑，要是得空，飞讯上呼你。” 张重没兴趣，周勇却有点好奇：“哪里的网吧？要多少钱一个小时？” “开心网吧，离这里不远，2元一小时，充会员50送20。” 找到道友，赵有庆从张重身后挤出来，和周勇热烈讨论，不知道怎么滴，把邱铁军也拉扯进来，组成了一个五人网吧学习小组。 前边的学生讨论如何利用有限的时间高效复习，后面的角落则驰骋在网游江湖里，就算在永川最好的班级，也不能保证学生拧成一股绳，劲往学习处使。 张重既不复习也不娱乐，他到菜市场，买了泡发好的花胶，半只老母鸡，回家炖了一锅滋补美容养颜的鸡汤。 看在花胶鸡汤的份上，张小彤勉强原谅了张重，她还把鸡汤装进保温饭盒，和整理好的课本一起送进学校。 美其名曰赔罪。 可怜张重，辛苦半天只能捞到一点汤底。 张国富下午回家，瞧见闺女模样，很是心疼，于是，张家晚饭餐桌又多了一道菜。 花胶乌鸡汤。 张重实现鸡汤自由，连喝两碗。 嗯，自己的厨艺还有进步空间。 31号，高二的学生也回来了，全校大扫除。 张小彤从老梁那接过大棒，指挥着张重搬运新书，来来回回的折腾，把他累得，晚上都没力气码字了。 9月1号，正式开学！ 第十一章 张小彤霸榜 正式开学，张重起得更早一些。 6点10分的闹钟，洗脸刷牙10分钟，碰到张小彤拖拉，可能要到6点半才能上餐桌。 早餐是父母早起买的。 李素芬很简单，永远是豆浆包子油条。张国富丰富点，有肠粉炒粉汤粉，茶楼的虾饺凤爪排骨偶尔也会有，当然，他惯例是没有豆浆的，因为女儿只喝纯牛奶。 时间充裕是吃饱出门，时间紧急则是拿起就跑。 初中的时候，张小彤或是爸爸接送，或是蹭哥哥的自行车尾座。 到了高中，学校铃声都能听见，只能是步行。 正式开学，原本宽敞的校园略拥挤，青春气息则太浓厚，张重一路目不暇接，最后踩着早读的铃声进入教室。 早读是6点50到7点20，是学生的背诵朗读时间。 张重拿起英语课本准备记单词，看见老梁出现在教室门口，临时改意，换成了语文课本。 班主任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洪亮的朗读声中，梁锦辉在教室巡视了两圈，特别在少数几个敢在他眼皮底下朗读英语的学生跟前停留了一段时间。 把顽固分子清零后，梁锦辉满意离开。 班级里读书声顿时一挫，掺杂了一些其它声音。 读书时焉头耷脑的赵有庆，老梁一走，立马精神，手肘碰了碰同桌，神秘地说道：“据可靠消息，摸底考成绩出色的人会有神秘奖励。” “什么奖励？” 张重有些无奈地回应，与赵有庆同桌两年的他知道，赵有庆有颗八卦之心，要是得不到满足，他能骚扰你整个早读。 “你猜？” “奖励是关于座位调整的？” “哇撒，重兄你是怎么猜到的？” 那不是显而易见的吗？昨天大扫除、分发新书的时候，老梁没对座位做任何调整，显然不是忘了，他是要对学生做进一步的了解。 摸底考就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那你知道都有谁能获得奖励吗？”赵有庆继续发问。 张重摇头。 赵有庆嘿嘿笑道：“摸底考总成绩前十名和进步最快者可以自由选择座位。” 他从书包中取出一张a4纸，说道，“这是我们班的中考排名表。” 排名表就是分班表，昨天张重特意去公告栏前搂了一眼，他排名51，赵有庆67。 赵有庆展开纸张，把两个人的名字圈出来，“成绩前十，我是没有希望了，但进步最快，我觉得自己有一战之力。” “你看啊，我如果成绩比你好，那我相当于进步了16名。要知道，中考第二模拟考的时候，我成绩是要比你好的。” 逻辑很通顺，但，你是来搞笑的吧？ 赵有庆自己也知道其中问题，所以他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 早读过后是早操时间，高一高二学生全部集合在体育场里。 开学第一天，早操取消，举行开学典礼。 首先是严肃的升国旗、奏国歌仪式。 然后是校长在舞台上做开学演讲。 都是些自吹自擂的话语，学校的光辉历史，去年高考成绩斐然等。 高一萌新听着热血沸腾，高二老油条索然无味。 等解散回到教室，第一节课都已响铃超过五分钟。 还没缓过劲，老梁就抱着一大沓试卷走进教室，“今天早上跟下午的第一第二节课，我们进行一次摸底考试。” 接着他宣布了摸底考的奖励方案，和赵有庆预测的一模一样。 赵有庆乐得合不拢嘴。 不过，试卷发下来，他就又变成了愁眉苦脸模样。 试卷没有超纲，作文字数都只要求600而不是800。 就是时间有点紧，第二节下课铃声响起时，一小半人还在低头奋笔疾书。 梁锦辉以老师的威严，连催三次，才把试卷收上去。 周勇作文都没写完，最后被强制收卷，对此意见很大，“应该延长十分钟收卷，把第一节课浪费的时间补回来。” 只是木已成舟，他只能抱怨抱怨。 早上考的第二门是英语，老师左手提着录音机右手抱着试卷进来，很严肃，灭绝师太表情，都不bb，直接发试卷。 经历了数字化信息时代，再听到略有些沙哑模糊的磁带声音，很亲切，很舒服。 张重甚至都忘了是在进行听力考试，到第三题的时候才清醒过来。 英语没有时间不够一说，但难度超纲了，交卷时张重看见赵有庆卷面空白的地方不少。 中午放学回家，张重省去了炒菜的功夫。 因为摸底考试，张国富早上提前下班，把饭菜做好了。 吃饭时，张国富问女儿感觉如何，张小彤随口回答，“挺简单的！” “咳……咳……”张重差点被米饭噎住。 很简单？ 我两世为人，累积40多年人生经验，面对今天的英语试卷，都觉得压力山大。 果然夏虫不可语冰。 下午的数学考试，长发柔顺漆黑，大眼睛，像个邻居大姐姐的老师徐莉抚平了很多男生夏日的焦躁。 对学习一向不认真的赵有庆交卷后都一脸坚毅地保证要把数学搞好。 摸底考结束，气都不带喘的，接下来是物理课，李林峰老师带着大家走进了研究物质运动规律的世界中。 最后一节课后活动课，理所当然被班主任征用，用作语文教学。 晚上还有三节晚自习，一直到21点45分。 可以说，高中生从早上6点到晚上十点，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在工厂干过流水线的张重，却不觉得难熬，他回家甚至还码了两个小时字。 第二天，化学，历史，生物老师相继登场，其中化学老师伍时枢讲话风趣，就是有点中年早秃。 这一天的课后活动课被温柔的徐莉老师占据了，她率先批改好了试卷，这节课主要是讲题。 试卷发下来，100分的卷面张重拿了91分，可怜的赵有庆，只得了70分。 看样子，要搞好数学，他还真的要用点精力。 回家吃饭，张重没有问张小彤分数。 没有那个必要，满分无疑。 等到晚上自习课，语文英语试卷也批改好，发了下来。 总分排行也被张贴在教室后面。 凭着距离优势，课间铃声响起时，赵友庆一瞬间蹦到榜单前，抢占了有利位置。 一分钟后，精神恍惚地从人群里钻了出来。 他拍了拍张重的肩膀，说道：“你家学霸又霸榜了。” 语气寻常，毫无波澜。 但除了启明出来的三个人，班里的其他同学都震惊了！ 语文99，排名第一，英语99，排名第一，数学100，并列第一。 总分比第二名的郑友民多出了15分。 很多同学脑海里不禁又想起张小彤的自我介绍。 爱好学习，特长学习。 此女竟恐怖如斯！ 第十二章 进步最快的学生 数学91，英语83，语文87。 总分261。 这是张重的摸底考成绩。 对比赵有庆的208（70、65、76），是不错。 但在张小彤的298面前，都是渣渣。 张重对自己倒是挺满意，特别是英语在难度超纲的情况下有83分，挺难得。 榜单前围观的同学太多，张重没有去凑热闹，他问同桌：“你名次进步了多少？” 赵有庆怔怔地看着书桌上的三张试卷，有气无力地回答：“负一。” “还行”张重习惯性地给予正面反馈，说完才醒悟过来，入学时，全班68个人中赵有庆排67名。 负一的话，唔………… 张重赶紧找补：“恭喜你，以后就没有了退步的烦恼。” 角度新奇，但效果不错，赵有庆心情一下子又好起来了，“对啊，现在我已立于不败之地，以后每前进一名，就代表我打败了一个boss。” “重兄，以后我每前进一名，我就请你吃一顿宵夜。” 张重：……… 兄弟，g不能乱立啊。 当上课铃声响起起时，围观的学生还是不肯散去。 最后是梁锦辉走进教室，才让他们回到座位。 “摸底考成绩出来了，整体表现不错，看来你们并没有把初中的知识忘掉。这一次考试，以下几位同学表现特别优异。” 对着手里的成绩单，梁锦辉大声念道：“张小彤总分298，郑友民总分283，何云堇总分281，黎兆明总分280，李云娟总分280，黄涛总分279，卢诗诗总分278，王诗诗总分277，邱铁军总分276，罗汉文总分276，以上是这次考试的总分前十。” 张小彤一支独秀，后面九个差距并不大，最出人意料的是邱铁军，他居然排在第九名。 张重记得那天他加入了赵有庆的网吧学习小组。 赵有庆也很惊讶，邱铁军可是在网吧里和他玩了一天游戏。 讲台上，梁锦辉继续说道：“还有一个进步最快的学生，要表扬一下。张重，总分261分，排名第30，相比中考，他进步了21名。” “啊？！”坐在前排的张小彤惊讶地叫出声来。 记得前两天在家里，他没有临时抱佛脚啊。 她忍不住扭头。 郑友民和黎兆明也忍不住扭头。 何云堇倒没有扭头，她想到张重借给她的课本，里面笔记都没有几个。 赵有庆最激动，又给张重肩膀来了一拳。 虽然是进步最快，但261分并不起眼。这一次摸底考，有将近40人总分在255～275区间。 所以很多人都只是看一眼，并不在意。 只有对（1）班学生构成有了解的人，才知道张重这一次成绩有多出色。 就以摸底考试排名为例，第48名250分，第49名总分一下子掉到了226，两者之间，有如鸿沟。 班主任梁锦辉心里倒是门清，学校对学生而言是心里永恒的白月光，但对老师来说，就是很寻常的朱砂痣。 把心里奇奇怪怪的想法抛开，梁锦辉继续说道：“等一会我们重新进行座位安排，刚刚我念名字的人可以优先选座，其它人教室外排队，由矮到高，依次选择。” “当然，如果你们当中有人情况特殊，可以来办公室找我，我等你们十分钟。” “座位调整完后，后天星期天，我们班将要进行班干部竞选，希望大家踊跃参与。” 开学两天，班级很多事梁锦辉都是直接找张小彤，再传达到全班，算是把班长内定。 其它班干部嘛，他准备民主一点。 十分钟后，高一（1）班的学生全被叫到教室外排队。 张重等十一个人先进教室。 张小彤和何云堇原位不动，郑友民黎兆明紧随其后，黄涛和罗汉文挑了与张小彤相隔一条过道的座位。 那里张小彤本来想留给张重的，奈何张重进来后直奔风水宝地去。 至于老妹抛过来的眼神，他选择性失明了。 卢诗诗和王诗诗跑到了张小彤前面。 李云娟单独一个人，坐在了黄涛前面。 班级前十名，差不多都集中在了最黄金的位置。 唯有邱铁军挺奇葩，他坐在了张重前面，对着张重笑：“周勇叫我帮他占个位置。” 张重：……… 这里以后不会成为网吧爱好者集中营吧？ 十一个人把座位选好，老梁两个两个的开始放人进来。 中间有人走过来问张重和邱铁军，能不能坐进去，都被两人卡住位置，客气地拒绝了。 赵有庆和周勇差不多排到最后才勾肩搭背的走进来。 张重两人让开位置。 赵有庆这会挺乐呵，“兄弟们，今天晚上宵夜我请。” 看样子模拟考倒数第一这件事在他心里已经过去。 张重都不知道说他是没心没肺还是个性洒脱。 不过这个同桌他还是挺欣赏的。 以后到社会肯定混得开。 刚开学，大家的课本辅导书都很少，搬起来很方便。 梁锦辉见教室没什么事，不等下课，便离开了学校。 下课后，赵有庆兑现了宵夜承诺。 只是邱铁军和周勇是内宿的，时间很紧。 他们最后是在校门口路边摊上解决的。 是真正的路边摊，座位都没有的那种。 摊主只卖炒粉，2块钱一份，有鸡蛋有豆芽。 加一块五还有一条巴掌大煎炸过的鱼。 四个正在长身体的少年，一人一盒炒粉一条鱼，蹲在路边直接开造。 价格很便宜，味道却不赖，鱼炸得很透，鱼刺都是酥脆的。 四人吃得干干净净，差点连鱼骨头鱼刺都没剩下来。 邱铁军点评，“好吃，明天我们再来，我请客。” 四个人瞎扯了一阵，把饭盒处理掉，才在校门口分开。 张重想要给妹妹也买一份河粉，走过去却发现，摊主在收摊，宵夜都卖完了。 生意是真不错。 回到家里，张小彤已经先到家了，和母亲李素芬在餐桌前吃宵夜。 张重过去一瞧，那不是他刚吃过的炒粉吗？ “你应该买条炸鱼的，炸鱼好吃。” “没有了”张小彤白了哥哥一眼，“张重，你蹲在路边的姿势很不雅。” 还狼吞虎咽的。 “我没看见你，你是不是看我吃的太香才去买的炒粉？” 张小彤不接话，“这里还有一份多的，你还饿不饿？” 张重摇头，问妈妈李素芬，“我爸呢” “他和朋友约了个宵夜局”，李素芬笑眯眯的，心情很好，“听小彤说，这次摸底考试，你得了个进步最快奖？” 第十三章 关于我哥的一些变化 进步最快奖？ 开学才两天呢，哪里来的进步最快，这就是老梁抛出来的鱼饵。 不过看见老妈开心的表情，张重觉得这鱼饵倒也还行，“我这才哪到哪啊，你女儿才厉害，考三科三科都是第一，成绩公布的时候，你没在现场，全班学生震惊得下巴都掉在地上了。” 张重活灵活现地做出一个震惊的表情，把李素芬逗得鱼尾纹都出来了。 “我当场就对身边的人说，我妹小彤当有状元之姿！” 张重笑呵呵地抛出一个蓝星无人知道的梗，“不是永川状元，是全国状元哦，张小彤，我看好你，未来是你的。” “不跟你们说啦，我先回房间了。” 回来得晚了，今日份码字任务要抓紧。 留下目瞪口呆的母女俩。 李素芬问闺女：“你哥最近是不是变了？” 张小彤深有感触地点头，在她看来，张重这两个月变化的确很大。 说话做事更有条理、成熟，学习能沉得下心、不再像以前那样东一榔头西一榔头地瞎搞，还有，终于有了点哥哥的样子，不会无理由地跟她抬杠。 不过有一点没变，那就是拖延症。 张小彤想起经常踩着铃声走进教室的张重，牙疼。 “你看他在电脑上写的小说，都已经快二十万字了，好长一段，要搁以前，他哪里有这种毅力。” 张小彤深有同感，却又忽然警惕，“妈，你偷看我哥的电脑？” “没有偷看，是你哥电脑没关，我帮他关的时候，顺带着喵了眼。”李素芬很自然地圆了过去。 “他小说后面写得怎么样？”张小彤忽然问道。 “还行，能看得下去。”李素芬很自然地回答。 讲完才意识到说漏嘴，面对瞪大了眼镜的女儿，赶紧拉住她的手，紧张道，“这件事你可不要跟你哥讲，他要知道可不得了。” 同时，她又保证，“你的电脑我就没有碰过，对你，妈妈还是很放心的。” 嗯，她确实没偷看过女儿电脑，女儿的电脑一般是她爸负责。 哪知道张小彤已经下定决心：今天回房间就搞一个开机密码。 “关于你哥，他还有一个小变化，你发现没？”李素芬转移话题。 “什么变化？” “你哥现在懂得珍惜粮食了，他的饭碗都是干干净净的，家里剩菜也在变少。” “而且他现在不挑食，什么都吃。” 这两点，张小彤倒没有发现，因为她很少洗碗。 “你说，你哥变成这样，是不会受了什么刺激？”李淑芳开始循循诱导。 “刺激？”张小彤皱眉。 “比如，失恋之类的。” “啊！” 张小彤这次真的被惊到了，嘴巴张开，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这声惊叫分贝还挺大，把张重从房间里叫了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小彤好像看见个老鼠。”李素芬指着厨房方向说道。 “老鼠？” 张重在厨房仔细观察了两圈，没发现什么。 “那可能看错了。” 张重半信半疑地返回房间。 张小彤拍了拍心口，让自己舒缓下来，接着小声问道，“妈你刚刚说我哥失恋了？” “我这不是在问你吗？你跟他同一个班，有没有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张小彤努力回想。 她的大半精力都用在了学习上，对于哥哥张重，她更操心的是他的学习成绩。 关于感情，似乎有？似乎没有？ 想了半天，张小彤摇头，“没发现他有早恋的倾向，学校里跟他走得近的都是男学生。” 讲到这里，她心里头突然掠过一道倩影，想道：“如果是单恋，她倒是有可能。” 没影的猜测她自然不会跟李素芬说。 女儿嘴里没套出硬货，李素芬有些失望。 不过，儿子的变化总体是趋好的，她就没有刨根问底。 慢嚼细咽的，张小彤终于把炒粉吃完。李素芬见状，把剩余的那份推给女儿，“把你爸那份也吃了。” “饱了，吃不下。”张小彤摸着肚皮，可怜兮兮地看着妈妈。 李素芬手指轻点女儿的额头，笑道，“你啊，军训回来，人都瘦了。” “真的吗？”张小彤惊喜。 李素芬点头，还变黑了点。 不过，这话她没敢说出口。 又继续聊了一会，张小彤才回房间。 原计划是刷题的，但张小彤却首先启动了电脑。 把开机密码设置好后，她想了想，在个人隐私这块，她和她哥天然处于统一战线。 于是登录飞讯。 她的飞讯号仅有好友两三个。飞讯名叫小彤，是她看见哥哥把名字改成“张重”后修改的。 至于之前的网名，哪佷偅婹嬷？ 点开好友张重消息框，发过去一条消息。 张重头像是灰色的，显示不在线，消息也没有回。 张小彤不在意，从书包里取出一张物理试卷，开始刷题。高一的物理课本她已经过了一遍，现在是巩固掌握的时候。 等张小彤做完试卷，对完答案后，时间已经是11点35分。 把黑屏好久的电脑打开，飞讯显示有未读消息，点开。 小彤22：18：45 哥，你的电脑要设置一个开机密码了。 张重23：29：52 ？ 张重23：30：25 明白了，不过最优解不是开机密码哦，亲爱的妹妹，隐藏文件了解一下？ 小彤23：46：05 ？ 张重23：46：20 千搜一下，你就知道。 张小彤默默打开千搜搜索引擎，输入隐藏文件，敲动回车键。 五分钟后。 小彤23：51：06 晚安 张重23：51：35 晚安 把电脑状态修改成“取消密码登录”，张小彤关掉电脑，关灯，睡觉。 只是在眯上眼的时候，她心里想，哥哥的电脑隐藏了什么文件呢？ 张重电脑里当然没有什么隐藏文件，他只是见多识广，加上不想破坏家里的和谐关系，才点拨一下妹妹。 星期五周末的缘故，过了凌晨12点，张国富才带着6，7分酒意回到家里。 李素芬也没有睡觉，她小声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 她知道丈夫今天宵夜约的是孩子们的班主任。 张国富拍了拍胸膛，说道，“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他喷着酒气，咧嘴道，“你要明白，我女张小彤有状元之姿。” 第十四章 学弟你争口气，不要太快了 一天之内听到两次类似的话，李素芬忍不不住了。 抬手就给张国富来了两个脑瓜蹦，“还状元之姿，壮元之姿，我儿张重还有首富之姿呢………” “一天天的，净说些大空话，在外面跟包工头学的吧？” 张国富清醒了一点，咕哝道“又不是我吹的，是她班主任说的。” 他一边说一边往卫生间走去，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回头瞪老婆，“刚才你做了什么？” 李素芬有些心虚，她推着张国富往前，“我没干什么啊，你一身酒味，赶紧洗漱去，小点声，别吵到孩子们，他们明天还要上课呢。” 听到孩子们，张国富清醒了一点，走路更轻盈了。 看着老公蹑手蹑脚地走向卫生间，李素芬心里美滋滋：“想不到手感还挺好，下次等他喝酒，我再来两次。”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宿醉后的梁锦辉强忍不适，还是在早自习来到教室。 他揉着额头，在张重身边站了有三分钟还是四分钟。 有股想让张重父债子还的冲动。 昨晚他和张国富第一次认识，通过一个老同学介绍。 按理说，班主任对学生家长，他是有心理优势的，奈何那个学生资质太过优异，与他三年后的升职加薪息息相关。 所以两人是一见如故，恨不得当场结拜为兄弟。 关系好一口闷，关系铁喝吐血。 三人就这么喝上了。 一开始的时候，梁锦辉并不慌，因为他同学是十几年的老同学了，肯定偏向他。 张国富相当于1vs2。 这一波，优势在我。 只是梁锦辉高估了队友，低估了对手。 喝到最后，梁锦辉和他同学是躺着回家的，而张国富是走着，胜败不言而喻。 梁锦辉最终没对张重怎么样。 张重也没觉着班主任站身边对他有什么影响，他在读《孔雀东南飞》，读得还挺起劲。 只是苦了赵有庆，班主任进来时他正好打瞌睡，班主任站在张重身边，把他吓一大跳，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这一天的赵有庆格外安分，是个认真听课的好学生。 一直到下午第三节下课，老梁并没有找他，赵有庆才彻底放飞，轻松下来。 永川一中高一高二的学生，周六晚和星期天下午及晚上是放假时间。 所以星期六下午的第四节课后活动课，就成了真正的课后活动。 同学们可以在教室自习，可以去球场打球、踢球，略可惜的是，不能离开学校和回宿舍。 张重他们作为新生，对这些规定当然陌生，上课铃响后都很自觉回到座位。 直到刚上完课的化学老师伍时枢过来宣布，学生们才反应过来，不禁欢呼雀跃。 赵有庆跳起来，哈哈一笑，搂着张重肩膀，说道，“走，我们去球场。” 前边的邱铁军也是个爱好运动的人，喊道，“一起去，一起去。” 三个人连带着周勇，一起离开教室。 只是此球场非彼球场。 身高体壮的邱铁军要打的是篮球，而张重和赵有庆要找的却是乒乓球场。 周勇嘛，他两样都不会，过来凑热闹的。 四人在篮球场前分开，周勇和邱铁军留在了那里，张重两人继续往前。 路上，赵有庆笑着问道“重兄，你技术现在怎么样？” 有一年没摸过球拍的张重心虚，犹豫道，“应该还能打一打？” 要说两人的缘分，除了是初三的同桌，更早还要追溯到初一。 初一那会，恰逢奥运会，张重迷上了乒乓球。 刚好教室在一楼，每次下课铃响，张重都像牛犊子一样往操场边上的乒乓球台跑，就为了打上一局球。 球台少，想打的人多，还有上一节是体育课的学生一直霸占球台，所以不是每一次都能打上球的。 当时的张重认为每次冲出教室都是一件酷炫的事，所以他乐此不彼，整整坚持了一年。 赵有庆就是在球台上认识的球友。 等到初二，教室从一楼升到三楼，跑不过一楼的小崽子，张重不得以放弃了课后奔赴球台的行为。 乒乓球也变成了只有体育课才能打的娱乐。 等到初三，学业繁忙，张重就很少摸乒乓球拍了。 不过，由于初三同桌的原因，赵有庆由球友变成了好友。 两人对乒乓球都属于业余爱好，没有系统练过，技术水平嘛，张重有一手削球，赵有庆的大力扣球也还凑合。 现在赵有庆冷不丁一问，张重信心更弱，他说道，“要不我们先去看一看？” 一中的室外乒乓球台位于舞台旁，有十张，和启明中学一样，都是水泥球台。 课后活动课的原因，球台都是满人。 张重两人由左往右，一桌一桌地看，越看越沉默。 那球速，那姿势，那发球。 不要说现在，就是巅峰的初一时代，他上去，也是被血虐的命。 来到第八桌，张重完全没有了信心可言。 他轻声说道，“要不我们回去看邱铁军打篮球？” 赵有庆此时也想放弃，但当他看到第十桌时，又有了继续的勇气，“要不，我们去那里试试？” 第十桌是女生桌，只有三个人。 其中两个女生直杵着腰，虚握球拍，你一下我一下地打着养生球，完全就是两个初学者。 张重踟蹰，“跟她们打，胜之不武吧？” “没事，打球是次要的，主要是想跟学姐交个朋友。重兄，你在这里稍等，我先过去沟通。” 赵有庆甩了一下刘海，迈着自认帅气的步伐往旁观的那个女生走去。 张重之前光顾着琢磨球技，直到现在才注意到旁观的那个女生。 女生留着短头发，有一张娃娃脸，笑起来月牙弯弯，甜美可爱。 怪不得赵有庆想要和她交朋友。 几句话的功夫，赵有庆又跑回来，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怎么样？” “没问题，不过她要先跟我比一局，五球三胜。” 看着那个笑得更甜美的娃娃脸，张重有种不详预感。 很快，第十桌空了出来，赵有庆和娃娃脸各站一边。 还没开始，第十桌就呼啦啦地围了一群牲口。 他们从第九，第八，第七桌而来。 “糖糖姐，你们去年坑完学长，今年就准备坑学弟啦？”人群中有人调侃。 “学弟你争口气，不要太快了……”还有人给赵有庆加油助威。 第十五章 这个张重，他不是我 霎时间围过来十几个人。 赵有庆有点蒙圈。 踢到铁板了？ 张重见娃娃脸身躯微微下蹲，上体前倾，双腿分开，右脚向前，姿势像极了专业运动员。 这赵有庆踢的怕不是钢板吧？ 张重默哀。 幸好他没想和学姐交朋友。 赵有庆发球，意识到对手不好惹，他很谨慎的发了个旋转球，不冒高，平飞过网。 但没有用。 只见娃娃脸迅速的侧身，摆跨，扭腰，挥臂。 还有一声大吼“哈！” 奶凶奶凶的。 赵有庆都没有反应。 乒乓球砸在球台上，闪电一样越过他的脑袋。 “啪啪啪……”围观的牲口拼命拍掌，“糖糖姐威武霸气。” 发球直接被抢攻，这还怎么打？ 这没得打。 张重拍了下身边的人，问道：“这个糖糖姐是谁啊？这么猛。” “你不知道？她是粤省中学生乒乓球锦标赛女单冠军啊。” 说话中，赵有庆第二次被扣杀，那哥们又拼命鼓掌。 前后不到两分钟，赵有庆被剃了个光头，毫无还手之力。 输了比赛，赵有庆没脸多呆，拉着张重灰溜溜地跑了。 “人家是省中学生乒乓球锦标赛冠军，我们输得不冤。”张重安慰赵有庆。 赵有庆惆怅：“今天真的是出门撞鬼了，邪性，早上瞌睡被老梁逮到，下午打个乒乓球还被女生血虐。” “对了，刚才的事你得帮我兜住，别乱传。” 张重哑然失笑，“我这里你放心，但要是从学姐那里传出来，那可不能怪我。” “学姐那边，重兄，你多担待。” “嗯？”张重疑惑，什么叫我多担待，这事跟我有关？ 该不会？ 刚反应过来，赵有庆已经像猴子一样窜了出去。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重兄，我们明天见。” “我又没说要拿你怎么样，你跑什么跑。”张重只能对着同桌背影吼一句，期望他能停下来。 赵有庆却跑得更快了。 张重无奈，知道今天是见不到他了。 经过篮球场，人太多，没看见邱铁军和周勇。 张重也没仔细瞧，他一路溜达，先去小卖部，再回教室。 原本以为教室里没多少人，但回到教室时，张重却发现，还有差不多一半学生在埋头奋斗。 不愧是重点班，学习氛围可以。 张小彤在做数学卷子，突然发现卷子上放着个小袋子。 她眉头紧皱，抬头，发现是她哥，才放松表情。 张重摆摆手，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径直回角落。 张小彤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是蜜枣和牛奶，都是她喜欢的，不禁露出笑容。 轻轻撕开蜜枣包装，张小彤取出一块，眯眼送进口中，然后把袋子递到同桌眼前。 何云堇没有要，张小彤凑过去，两人咬耳朵，讲了一阵，她才伸手取了一块出来。 蜜枣转移到了前面两个诗诗那里，然后再转给旁边的李云娟那桌，最后又回到张小彤手里。 郑友民和黎兆明：……… 我们也想要。 下课铃响，开学后第一次，张小彤找到张重，两兄妹一起回的家。 晚饭时，张重当着全家的人宣布，他写的小说很快就会上传到网络。 李素芬好奇：“你快要写完了？” 就她今天所看，不像是要完结的样子。 “谁说要写完才能上传？我存稿只是不想影响学习。”张重解释。 一家之主张国富咳嗽，说道：“其实可以把稿子投给杂志，我看《传奇》就不错。” 他是《传奇》的忠实粉丝，杂志基本每期都买。 儿子的《地产大亨》他今天看完了。 和第一次观看不同，那时候才三万字，看点不多。但一个月过去，字数增加到20万，爽点一个个出现，他今天看得是欲罢不能。 要不是作者是他儿子，他要维持老子的威严，刚刚他就想追问后面剧情的发展。 在他看来，除了合理性和文笔，剧情、爽点都是一流。 看了这么多年《传奇》，像今天这么入迷，也是很少有的。 虽然《传奇》主打武侠，但张国富认为，儿子投稿通过的几率也很大。 能在《传奇》上连载小说，传出去，也是能吹好一阵子的。 张重怎么会投稿《传奇》呢，拥抱互联网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想起家里堆成山的杂志，他只能委婉地说道：“我写的是现代都市，这类型的小说，《传奇》没有连载过呢。” 张国富想想也有道理，不再纠结，点点头继续问：“那你准备什么时间上传？上传到哪里？” “中秋节，准备上传到启程中文网。” 对互联网还很陌生的张国富自然不知道启程。 不过他在办公室见手底下的小年轻经常打开一个叫起点的网站。 页面花里胡哨的，不正经，还容易跳转到其它地方。 寻思着回办公室找小弟打听启程，张国富就没再说什么。 乖乖女张小彤在旁边打定主意，从辅导班回来后，要上网瞅一眼启程中文网。 晚饭后，张重扎进房间，又是奋斗到11点。 洗完澡，来到娱乐时间，张重隐身登录飞讯。 张重打开未读消息，忽略掉赵有庆的游戏邀请，打开了妹妹的未读消息。 她给张重转发了一条链接。 张重打开，页面跳转，发现是一个贴子。 标题很带感，《震惊！高一新生狂妄挑战乒乓球女神！》 帖子里，楼主描述了他今天在乒乓球台亲眼目睹的一件事：一个高一的愣头青，不知道天高地厚，挑战高二物理（1）班的沈依糖。 帖子里，除了把赵有庆描述得略猥琐，被血虐的结果略凄惨，其它倒也没什么问题。 张重继续往下翻。 2，3，4楼赞美了女神，舔狗无疑。 5楼问了高一新生是谁，胆子那么大！ 楼主在8楼闪现：高一（1）班，张重。 张重捂脸：果然如此。 张重给妹妹发消息：这个张重，他不是我，他是赵有庆。 张小彤秒回复：我懂！ 第十六章 大锅天中来 锅从天中来。 张重用脚趾头都知道妹妹那句“我懂！”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是件小事，给妹妹发了条“早点休息，少吃瓜。”消息后，张重反手把链接发给了赵有庆。 打开帖子所在的永川一中贴吧，张重发现这个只有783个关注的贴吧，活跃度并不低。 今天新发的帖子就超过30条。 其中关于张重的那个帖子最火，不过关注点都在沈依糖那，要不是有人提问，他可能出场的机会都没有。 翻了两页帖子，张重发现这个年代的贴吧还挺有意思。 除了八卦和日常水贴，学习经验交流、难题求解等帖子占比也不小。 怪不得连学霸妹妹都关注了。 （正准备睡觉的张小彤：我不是，我没有，帖子链接是刚添加的好友卢诗诗发给我的。） 这时，飞讯上赵有庆回复消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重兄，报菜单，接下来一个星期的早餐我包了。” “这个贴吧挺有趣，关注了关注了。” 认错态度挺好，张重也不为难他：一个星期免了，就一次吧。有点想念启明的肠粉了，风里雨里，明天我在教室等你，晚安。 那边厢，赵有庆傻眼了，只能用他苦练16年童子功的手速，疯狂回复： “重兄，咱能不能换一个？” “你知道的，从我家到启明再到一中的距离，我五点半起床恐怕都要迟到。” 消息是发出去了，但久久没得到回应。 张重的飞讯头像一如既往的是灰色。 赵有庆沉默。 ……………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随着稻香河流继续奔跑，微微笑，小时候的梦我知道……”哼着蓝星没人听过的歌，张重心情愉快地走进教室。 小时候的梦他不知道，但今天的早餐他是真期待。 你或许忘了启明的老师，或许忘了启明的老同学，但你肯定忘不了那伴有浓浓花生香味的肠粉。 启明中学旁的“大东肠粉店”在永川都有很大名气。 张重虽然刚毕业，但他已经开始怀念启明的肠粉了。 进入教室，张重却意外地发现赵有庆已经在位置上了，正低头大快朵颐。 走到座位那，香味飘散，张重深吸一口，是“大东”的味道没错。 赵有庆抬头看见同桌，露出得意的笑，把手扬起，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可以啊你，今天是瞧见了永川凌晨四点钟的太阳？”张重啧啧赞叹。 把桌子上的快餐盒打开，再把塑料袋里的香油倒在肠粉上，浓厚的花生香味中夹杂着淡淡的酱香，光是闻气味，张重就已经心满意足。 “是大东的没差吧？”赵有庆乐呵呵地抽出纸巾抹嘴，“至于我有没有见到四点钟的太阳，你猜？” 他只是在飞讯好友里找了一个长年蹲网吧的大神，花50大洋请了一个跑腿。 张重猜不到赵有庆用了什么方法，但看他模样肯定不是自己买就对了。 他也懒得猜。 美食当前，是万万不可辜负的。 美食能抚慰人心，赵有庆昨天搭讪学姐冒用他名字的事就此揭过。 况且，冒名顶替这事他以前也干过。 张重以为这事就此了了。 却没想到昨天的帖子并不是她妹妹第一个发现的。 经过一个早读，他的事迹已经在女生中流传。 而且通过艺术加工，事情已经演变成“张重追求高二的学姐不成，反倒被学姐在乒乓球台上灌了个零蛋，张重被虐哭了。” 这一天的课间休息，张重总觉得前边有好多人往他这个方向喵，指指点点的。 他以为是班干部竞选的缘故，瞧的是前边的邱铁军，并不在意。 星期天的早上都是自习课，开学才三天，老师布置的作业还少，张重还是以预习为主。 经过七，八月份的预习，语数英物化生他都过了一遍，唯有地史政还没怎么学。 他今天看的就是他最头疼的历史。 两个不同的人生经历，似是而非的平行世界，错综复杂的历史很容易让他记混。 在这个时空，金兵叩关失败，大清早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大越。 痛苦煎熬的三节课过去，上课铃响，梁锦辉准时出现在讲台上。 班干部竞选开始。 高一（1）班热闹起来。 班干部竞选的职位包括：班长、副班长、学习委员、体育委员、劳动委员、生活委员、纪律委员、文艺委员和心理委员。 梁锦辉把职位写在黑板上，然后解释竞选规则： 有意竞选者首先要上台进行演讲。演讲者需要对自己的竞选岗位，竞选决心，以及当选后如何做好工作加以说明。 然后是民主投票。如果职位只有一个候选者，那么无需投票，候选者自动当选。如果有多名候选者，那就要全班进行不记名投票，票多者当选。如果职位没有候选者，那只能是班主任指定了。 这个竞选规则还是挺考验策略的，梁锦辉介绍完后，下面的学生都有些犹豫。 张小彤当仁不让，第一个上场，淡定地在班长后面写上自己的名字。 这表示她竞选的职位是班长。 张小彤当选班长几乎是毫无疑问的，学霸（模拟考霸榜），老师信任，外貌出众。 所以即使她的演讲普普通通，后面也没人敢去和她竞争班长。 郑友民和黎兆明这两个同桌为学习委员杠了起来，最后黎兆明因为“大背头”的缘故，遗憾落败。 邱铁军凭借军训的出色表现，把体育委员揽入怀中。 副班长竞争尤为激烈，有五个人参选，最后是卢诗诗胜出。 纪律委员只有黄涛参选。 文艺委员被外向的蒙淇淇拿下。 生活委员是罗汉文。 最后剩下劳动委员和心理委员没人参选。 梁锦辉一言以决，竞选学习委员失败的黎兆明成了劳动委员，只是不知道他的“大背头”能不能在一次又一次的大扫除中屹立不倒。 最后的心理委员被老梁指派给了张重。 一直在下面看戏，都没上台演讲的张重蚌埠住了。 又有一口大锅从天中来？ 第十七章 任期不足24小时的心理委员 “老师，心理委员我做不了。” 班干部竞选结束，回到办公室，梁锦辉茶都还没喝，就看见张重杀了进来，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他的认命。 梁锦辉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先喝了口茶润口，问道：“为什么？” “我成绩不好。” “育人为本，德育为首，全面推进素质教育是学校今年的重点工作。你可能成绩一般，但老师看重的是你的品质。” 要是一般人，老师高帽子一戴，或许就从了。但张重偏不认，他继续说道，“我没有经验，从幼儿园开始，我一次班干部都没当过。” 梁锦辉又喝了口茶，语重心长地道:“还是那句话，老师看好你，你放心大胆地去干，有不懂的地方，找班长，或者直接找我，都没问题。” 心理委员能有什么事？我只是不想戴上班干部这个枷锁。 看见老梁第三次拿起保温杯，张重叹气，明白这个心理委员他是不做也得做。 走出教师办公室，张重意外看见黎兆明在门口徘徊。 两人打招呼，黎兆明问：“班主任在里面？” 张重点头，“背头少年”急不可耐地冲了进去。 回到教室，面对同桌询问的眼神，张重耸肩摇头，表示事情没办成。 赵有庆无声大笑，递过来一张纸条：有两个大佬罩着，我在（1）班必将横行无忌。 张重：……… 同学，你是动漫看多了，还是网文看多了？ 不久，“背头少年”昂首挺胸走回教室，看他意气勃发的模样，老梁牌鸡汤没少喝。 而中午回家，碰到张国富做饭，张重有幸，6天内第5次喝到花胶鸡汤。 餐桌上，张小彤给父母汇报今天的班干部竞选结果。 张小彤的班长在意料之中，张重当选心理委员，却是意外惊喜。 张国富乐得当场开了瓶啤酒，同时在心里头打算，什么时间再把梁锦辉约出来。 这个新朋友，办事地道，值得深交。 周日的下午，对永川一中的学生而言，是多姿多彩的。 喜欢体育的，爱好学习的，要放松心情的，搞地下恋情的，都有自己的去向。 周勇，一个农村孩子，好不容易考进永川一中，刚开学，他就有点放飞自我。 在他初中时期，网吧就是洪水猛兽，是老师要严防死守的存在。他虽然有好奇心，但全封闭式的学校，让他鲜有机会接触外界。 来到一中，自从赵有庆把他带到网吧，他就有点沉迷其中。 周六晚上，赵有庆不知所踪，邱铁军打篮球没空，他是独自一人去的网吧。 今天，下课铃一响，他又是第一个跑出学校的，饭都没吃。 赵有庆在开心网吧碰见周勇时，还挺惊讶，他以为自己够快的了，想不到还有人比他更快。 不过，有同学一起开黑玩游戏，那感觉不要太happy！ 赵有庆都没空登录飞讯。 等到下午四点，到了疲惫期，赵有庆才登录飞讯。 “滴滴滴滴滴滴……” 未读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 赵有庆的飞讯好友可比张重多太多。 不过他回复速度也快，“嗖嗖的”，未读消息迅速减少。 “你跟张重关系很好吗？” 打开一个新的对话框，赵有庆秒回复：“那肯定啊！” 敲下“回车”键，消息发送，赵有庆才反应过来，有人在打听张重？ 看好友备注，是蒙淇淇。 他奉献“两套初中课本”，为此还荣登全班倒数第一，如此牺牲才加上飞讯好友。 如今这个妞居然对张重感兴趣。 赵有庆的心有点痛，赶紧发出第二条消息，“张重怎么了？” 蒙淇淇消息回复倒挺快：“他是不是在追求高二的沈依糖？” 迷惑了十秒钟，赵有庆才想起谁是沈依糖。 那不是昨天把他血虐，让他昨天晚上都没心情玩游戏的娃娃脸吗？ “哈哈哈哈哈……”赵有庆笑出猪叫声。 他问道，“你从哪里听来的八卦？” 蒙淇淇：“今天都在传啊，具体哪里来的，我忘记了。” “好像说是在永川一中贴吧里爆出来的。” 赵有庆简直都要笑疯了，他把两人的聊天记录截图，转发给张重，才继续回复蒙淇淇：“那是谣言，他们俩昨天才第一次见面，哪里来的追求？” 蒙淇淇：“不是就好，你转告张重，小心有人打他小报告。” 赵有庆没在意，回复道，“谁会那么无聊，要是那么无聊，上会儿网就好了。” 不过还真有人无聊到去打小报告了。 在公共电话亭给梁锦辉打的电话。 举报者的目的很明确：张重刚开学就追求高二学姐，他不适合担任（1）班的心理委员。 心理委员要积极宣传中学生心理健康知识，必须要经常和同学沟通交流。 想到这一点，梁锦辉觉得那个打举报电话的女生，并不是无的放矢。 于是电话打到了新朋友张国富那里。 张国富听得一愣一愣的，电话结束后去找老婆。 李素芬猛拍老公大腿，“我就说儿子早恋了嘛，你看，现在证据不是来了？” 等到晚上，李素芬偷摸溜进女儿房间，找她打听： “高二物理（1）班的沈依糖，你认识吗？” 张小彤疑惑：“好像在哪里见过。” 李素芬叮嘱女儿：“找时间你帮妈查一下，我要她的全部资料。我怀疑她就是你哥的初恋对象。” 张小彤想起来在哪里见过沈依糖了。 在昨晚卢诗诗发给她的那个帖子里。 张小彤沉默。 她在想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张重，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先把事情调查清楚。 星期一，新的一周新的征程。 张重早读就被叫到办公室。 梁锦辉很是和蔼，“我昨天回家想了一天，发现你讲的也有道理。你学习成绩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要把更大精力放在学习中。” 张重疑惑，老师你找我就是想说这些？ 梁锦辉清了清嗓子，说道：“所以我决定答应你昨天的请求。” 所以，我这个心理委员，上任不到24小时就要被卸任啦？ 张重惊讶。 这个速度，怕不是能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吧？ 第十八章 暗潮涌动 “所以你真被打小报告啦？” 当赵有庆听到张重的心理委员被撸掉时，特别惊讶：“居然被蒙淇淇猜中了。” 张重疑惑，“什么叫被打小报告？” “你没看我昨天发给你的截图吗？” “看了，都是些无稽之谈。”他就当是笑话，看完就忘了，并没有放心里。 “她后来叫我提醒你小心有人打小报告，我也当作是无稽之谈，没有跟你讲。”赵有庆说出了缘由，“结果你今天就莫名其妙被撸掉，想都不用想，班里肯定是出小人了。” 张重失笑：“如果她相信了昨天的谣言，她还以为自己是正义使者呢。” 当赵有庆想去打听消息时，却被张重阻止了，“她歪打正着遂了我的愿，两相抵消，这事就此打住吧。” “我只是替自己惋惜，大腿没了。”赵有庆努力营造出可惜的表情。 “别装了，要说大腿，你自己就是大腿。”张重微笑，“你可是我们班的副班长！” “副班长？那不是卢诗诗吗？”赵有庆脑子没有转过弯。 没能从张重嘴里撬出答案，他甚至作死地去问别人。 没文化，真可怕。 虽然从邱铁军那搞清楚了“副班长”在体育赛事中的含义，但事情也流传开了。 自此，（1）班有了两个副班长，赵有庆这个“副班长”名气甚至更大。据说，某一次卢诗诗路遇赵有庆，她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就是“副班长……” 心理委员的更替，梁锦辉在上课时提了一嘴。 新的心理委员是李云娟。 除了张小彤在心底给哥哥打抱不平，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毕竟是在竞选班干部都没人问津的职位。 关于张重“追求高二学姐”的八卦，由于没有后续消息，也渐渐埋于尘埃，他又成了（1）班的半透明人。 新生逐渐熟悉校园，各科任老师物色好自己的科代表后，课后作业也多了起来。 各科任老师甚至体育老师都出来溜达了一圈，但张重心心念念的音乐老师，没有见到。 音乐课时出现在讲台的是严肃古板的英语老师，她带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音乐老师生病了。 张重有些失望。这两个月，利用碎片时间，他已经摘抄了很多歌词，勉强能自封“作词人”。 但是作曲？编曲？ 他挺想和它们交朋友的，但可惜它们瞧都不带瞧他一眼。 就很烦！ 不过这些都是稳稳揣里在兜里的东西，张重不着急套现。他打算寒假去报个培训班，先把基本的乐理搞懂。 那个时间段，网文步入正轨，学习也打好了地基，应该能抽出些时间精力来。 9月8日，为迎接教师节，高一（1）班收缴了第一次班费，每人15元。 张重陪着张小彤这个班费管理员，大中午在银行排队一个小时，才把那1000元存进银行卡。 周六是教师节，张小彤带着班干部，买了些花和贺卡还有小礼物，给老师们送去了节日的祝福。 梁锦辉作为班主任，待遇最好，收到一大束花。 张小彤是班长，忙得脚不沾地，张重本来要被拉壮丁的，不过他赞助了一束花（指定送给亲爱的数学老师徐莉），最终得以抽身。 后来据赵有庆交代，张重赞助的花，是他亲手递给徐莉老师的。 这厮为了给老师庆祝，连网吧都没去，也是够拼的，要是在学习中也能保持这种热情就好了。 等来到第三个星期，高一（1）班颇有些暗潮涌动。 教室第一次出现了非学习类读物，比如娱乐杂志和体育报纸。 这些读物一般都在后排学生中流传。 上政治课时，张重就瞧见他前排的邱铁军在课本上铺了张《体坛周报》，看得津津有味。 再然后，张重在教室第一次见到网络小说。 不是地球上铺天盖地的那种“黄皮经典”。 但从折旧程度看，也不像是从书店里买的新书。 书的主人叫朱志刚，与张重同在一排，仅相隔一条过道。也是因为靠得很近，张重才发现他看的是网络小说。 课间休息的时候，张重直接找上朱志刚，“志刚，你这本小说哪里买的？” “不是买的，是租的。” “华中希望读书社？”张重脱口而出。 朱志刚茫然，有“华中希望读书社”这家店吗？ 没听说过！ 他很快回过神来，回答道：“我是在华信租书店租的，不是华中希望读书社。” “那可能是我记岔了”张重搪塞过去，接着问道，“这本书租金多少？” “两块钱，可以看5天。” 张重磨牙，倒吸一口气，“那么贵？” “不贵啊”朱志刚看了眼小说的标价，“书店买要28.8呢！” 张重若有所思地回到座位。 他发现自己好像遗漏了一个很重要的收入点。 版权收入。 蓝星当前的版权环境下，搞不好版权收入要远远大于订阅收入。 接下来的一节课，张重无心听讲，满脑子的网络订阅和版权收入。 要是版权收入比重大，无疑走杂志报刊的实体路线更好，毕竟渠道摆在那里。 思来想去，想来思去，最后脑子里突然蹦出来四个字，张重才豁然开朗。 流量为王！ 哪里流量多就往哪里去。 显而易见，现在网站的流量要比杂志报刊大。 想到这里，张重又高兴起来，毕竟一个版权收入，带来的可能就是超级加倍。 这边张重高兴，那边朱志刚就倒霉催了。 他自习时看小说被老梁逮住了。 籍此，老梁召开班会，对最近几天学生精神放松思想松懈的不良学风做出严厉批评。 朱志刚童鞋作为反面教材，被直接拉上去做了3000字检讨。 同时，梁锦辉还宣布，国庆后要进行一次月考，语数英物化生、生地、政地史九科全考。 大部分学生都等着在月考扬眉吐气，少部分人被3000字检讨震慑住，老梁出招，一下子就把那点暗潮涌动给拍散了。 第十九章 中秋纪事 “还有三分钟才下课，大家安静，不要着急，可以复习一下我们刚学的复合函数定义域求法。” 天蓝牛仔裤搭配纯白t恤的徐莉依旧很温柔，但今天她也没能压制住学生的躁动。 因为再过两分钟，学生们将迎来高中的第一个假期。 很多学生，自从上个月24号报道后，就再也没能回家。 很多人还是第一次离家时间这么长。 可想而知这些小萌新现在激动的心情。 徐莉显然也知道下面的学生无心听讲，所以下课前十分钟就已经停止讲课。 “你们的梁老师让我转告你们，”徐莉掐准时间，以略为高昂的声音说道：“祝你们中秋节快乐！” 话音未落，下课铃响，教室顿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生声“哗………” 同学们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行李，争先恐后地冲出教室。 徐莉都被暂时性地困在了讲台。 家住永川的倒是很淡定。 “我明天约了何子强他们在启明见面，你去不去？”只要是假期，赵有庆就永远不担心去处。 “你帮我给他们带个好，我就不过去了。” 《地产大亨》上传在即，张重患了存稿强迫症，总觉得存稿不够用。 “我看你最近上课的专注度比初三还高，你不会是默默在蓄力，”赵有庆开玩笑地说道，“然后月考搞一波大的，一飞冲天吧？” 张重在课堂上专注的表现，都已经把他这个同桌带到不敢看课外书了。 “说出来我怕吓你一跳，”张重从座位上站起，“但是我更怕把你吓自闭了。” 说完，不等赵有庆反应，他已经先一步溜走了。 刚把资料收拾好扭头就看见某人哇哇大笑跑出教室的张小彤：……… 这样孩子气的哥哥，最近还很少见呢。 回到家，见到的又是她最近很熟悉的成熟温柔的哥哥。 他在开柚子。果肉已经取了出来，正在剥果肉外的软皮。 抬头看见她，他举起了手中的柚子，笑道：“这个柚子看起来不错，洗手过来尝一尝。” 做饭的爸爸好像听到了，在厨房吼了一句，“别吃太多，快要吃饭了。” 张小彤嘴角含笑，回答：“好的。” 只是不知道她回应的是哥哥还是爸爸。 ………… 张重的存稿在这一个周六，正式突破30万。 要问手握三十万存稿是什么感觉？ 张重的回答是膨胀。 前世今生，他张重何曾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你说他怎么可能不膨胀嘛？ 膨胀的结果是，他给自己放假了。 中秋，团圆。 在地球，年幼的张重对中秋的概念是丰盛，有好吃的，有月饼；到了社会上，他对中秋的印象是温馨，年迈的院长，可爱的弟弟妹妹，总能温暖他。 但是，没有团圆。 如今在蓝星，清晨从睡梦中醒来，走出房间，母亲在客厅来回拖地搞卫生，厨房里的父亲只能看到背影，妹妹房间里则传来清脆空灵的读书声。 或许，这就是团圆。 团圆从早餐开始。 早餐是白粥，滚烫的汤米进入胃中，暖洋洋的，让人极为舒坦。 张国富对儿子的小说比较上心，问道：“你之前说今天要上传到网络，现在准备得怎么样了？” “今天晚上就上传。” “为什么要等到晚上？”张小彤好奇。 “每一本新书上传，网站都要进行审核，今天中秋节，审核编辑估计都放假了，”张重解释，“所以无论我什么时候上传，今天你们在网络上都看不到我的小说。” 张国富来兴趣了，“审核编辑就是杂志里的编辑？” “不一样，审核编辑相当于保安，他后面的签约编辑和责任编辑才是真正的编辑。” 张国富蠢蠢欲动，“那保安查得紧不？” 张重笑了，从老爸表情看出了点东西，忽悠道，“只要不涉黄涉政，都能通过，简单得很。” 张国富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要发表在网络上。” 看了儿子的小说后，张国富有一点膨胀。 儿子能行，他当然也能行。 你当他十多年的武侠小说白看的啊？ 吃完早餐，张重问妹妹：“我等会要去买一部手机，你要不要也买一部？” 这个年代的手机，虽然有gprs网络，但屏幕小，上网更多只是浏览文字新闻。 张重一介学生，生活圈子就这么点，原本是不需要手机的。 但现在不是要扎进网文圈吗？ 圈子扩大，手机就是必须品了。 有了手机，课间休息时还能在手机上登录飞讯，及时勾搭编辑。 张小彤有些雀跃，问妈妈：“能买吗？” 李素芬心里是反对的，但小腿被踢了一下，只能改口：“也不是不能买，但你们要保证不耽误学习。” 影响学习？对学霸而言是不存在的。 张小彤三两口把碗里的粥喝完，问张重：“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张国富呵呵笑：“要不要我给你们出出主意？” 张小彤皱了皱鼻子，拒绝：“爸爸你的眼光太土，我才不要呢。” 两兄妹拿存折，先去银行取钱。张重取了2000，张小彤则是豪气地拿了3000。 然后直奔凤凰城。 在蓝星，诺基亚依然是这个时代的巨头。 两兄妹第一站就是诺基亚专柜。 在那里，张重发现了一部3g手机。 n70，2.1英寸屏幕，200万像素，（22+128）m内存，带有塞班操作系统。 这部手机以张重20年后的眼光来看，都相当能打。 张小彤更是喜欢，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就是不肯松开。 只可惜，它的价格也很能打。 4899元。 张重此刻的全部身家。 张小彤想要买下，也要咬紧后槽牙。 不过张重一句话，让她下定决心咚咚咚地跑去银行。 张重说的是“想想你暑假在启明得的2000奖励。” 最终张小彤斥巨资拿下了那部光鲜亮丽的n70。而张重则花1600买了部型号为6680的诺基亚。 走出凤凰城，张小彤就后悔了，“是不是太贵了，回家会不会被妈妈念叨？” 张重安慰：“你不说具体价钱不就行了，反正妈妈不会去了解，爸爸不会揭穿你。” 第二十章 《地产大亨》上传 如张重所料，回到家，李素芬看女儿手机漂亮，首先问的是价格，听到只比哥哥的贵1000多，就没再理会，只是嘱咐，少把它带去学校。 张国富对价格倒是门清。前两天公司里的小年轻刚好买了部一模一样的，在公司拼命吹嘘，他耳朵都听起茧了。 不过张国富是女儿奴，并不觉得女儿奢侈，公司小年轻都买得起，凭啥他女儿用不了？他只是心疼女儿的荷包，在想怎么补贴一些钱给闺女呢。 下午，张重专门跑了一趟志刚口中的华信租书店。 那是一家连锁租书店，以武侠小说、网络文学为主，中间参杂了言情、青春小说，传统文学只占很小一部分。 这间租书店一看就是对准学生市场。 张重进店时，发现它生意还不错，有十来个学生在里面徘徊。 张重在其中停留了两个小时，没有看书，就盯着租书的同学，看他们都租了什么书。 结果有喜有忧。 喜的是，其中70%选的是网络文学；忧的是，网络小说中大部分人手里拿的都是玄幻小说。 唉，年轻人，打打杀杀的它多累啊！ 从华信租书店回家，路过开心网吧，张重进去，果然在vip包间找到了赵有庆。 他正在网游里砍人。 张重到柜台买了两瓶可口可乐。 直到一瓶快乐水挡住视线，赵有庆才发现好友，他摘开耳机，惊喜：“你怎么来了？” “路过，进来喵一眼。” 两人打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下一大口，先后打了个饱嗝。 “要不要来玩一会？”赵有庆指着身边的机子，问道。 “不了，等会就到饭点了，今天中秋节呢，你也早点回家。你家又不是没有电脑，天天往网吧跑。” “你不懂，在网吧，要的就是那种感觉。” 瞎扯一阵，赵有庆游戏角色光荣阵亡。他干脆退了游戏，关机结账，和张重一起走出网吧。 赵有庆是有骑车的，山地车，载不了人，他便推着和张重一起走。 路上聊的都是关于启明的事情，赵有庆昨天刚参加完聚会，能八卦的点还不少。 比如何子强谈恋爱了，女朋友还是初中同班同学，名字叫李梦瑶。 张重绞尽脑计都没能想起李梦瑶长啥样。 一通瞎聊，走到学校门口，张重有点手痒：“内宿生回校，现在学校开门了，我家有球拍，要不我们进去杀两盘？” 上一次他都没能碰到球拍，就落荒而逃，今天乒乓球台应该没多少人，正好大杀一场。 赵有庆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上次就发誓不会再去一中的乒乓球台，要去你自己去。” 张重遗憾，没有对手啊！ 两人在校门口分开，各回各家。 中秋节团圆，美味佳肴少不了，但在粤省，更少不了的是田螺。 张国富擅长炒田螺，味道比起外面酒店的都不差，最重要的是，田螺都是提前买回来养着，把泥都吐完了的，干净。 张重两兄妹中秋最期待的就是这道简简单单的炒田螺，连月饼都要排在后面。 今年的田螺跟去年的没两样，张重和妹妹一个接一个，舌头翻滚，很快就在身前堆了一大堆田螺壳。 “老爸你炒的田螺是人间难得的美味！”张重小小的拍了一下马屁。 可惜张国富没领情：“现在吃得欢，下午怎么不见你帮忙剪田螺？” 老爸这么一讲，张重吃得更欢了，“今天小彤是我的代表，有她帮忙一个顶俩。” 他刚才回来时，看见妹妹的手还在不自觉颤抖，肯定田螺没少剪。 用老虎钳剪田螺考验力气和耐心，算是张重在厨房比较讨厌的活。 张小彤白了哥哥一眼：“把嘴闭上，赶紧吃你的吧。” 晚饭在欢乐中结束，由于话多，张重悲催的成了收拾残局洗碗的那一个。 晚饭后，张国富夫妇准备祭品，等到晚上月亮最光最圆时，他们要把祭品带到楼外空旷的地方，进行祭月。这是永川的习俗。 张小彤准备回教室自习。 星期天晚上学生是可以回教室自习的，不过全凭自觉，没有老师监督。 她还把新手机带身上，叫老爸祭月的时候提前电话通知她。 张重怀疑她就是有了新玩具，想挂着耳朵听歌。 小心机女。 张小彤离家之后，休息够的张重才慢悠悠回房间。 打开一天都没得休息的电脑，登录启程中文网，在成为作家那点进去，创建作品《地产大亨》。 然后是作者名，张重很潇洒地起了“张公子”这个笔名。 两者都顺利通过后，接着是简介。 手握三十万存稿的男人，简介是抬手就来： “仓促接过家族企业的张阳，多年来经营不善让企业走上破产之路，万念俱灰之下，一场酒醉却让他意外重生。 家族起落，商海沉浮，且看他如何逆天改命。” 简介搞定后是章节内容，这个更简单了，张重直接复制粘贴存稿第一章，都不带检查的。 最后“回车”发送。 一切弄好，张重不纠结，退出登录打开门户网站，上网冲浪去了。 期间，他闲逛到永川一中贴吧，发现贴吧又出现了“沈依糖狂虐高一新生”的帖子，看样子，娃娃脸又一次钓鱼成功。 张重默哀一秒钟，希望那个道友没被爆身份信息。 晚上十点钟，天上无云，月光正好，张重全家进行了祭月礼俗，希望国泰民安，阖家安康。 回到家中，把祭品分食，一个平淡而又富有韵味的中秋就此结束。 第二天，正常上班上学。 中午放学回家再次登录作家中心，张重发现新书审核通过了。 早上十点钟通过的。 两个小时，新书数据是：点击15，收藏1，推荐票0。 至于评论区，空空如也。 对于这个数据张重不在意，新书嘛，曝光率低没人看是正常现象。 他直接更新了第二章，并且把第三章放进了草稿箱，设定好“17：00”定时发送。 以后就是朝九晚五，准时两更。 有存稿的作者，就是这么壕！ 第二十一章 高冷的编辑 “你看看，你看看你签的都是什么作者？” 孙浩宁叩击桌面，指着桌面的名单，对俏立在他跟前的女孩说道，“你上个月签约的作者，要么断更消失得无影无踪，要么更新像挤奶水一样有一茬没一茬，能坚持到上架的寥寥无几。”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网络文学首要是爽点，次要是更新，文笔要再次之。” “而你呢，反其道而行之。” 孙浩宁颇有些怒其不争，“不是说文笔不重要，一部优秀的书，好文笔可以增添光彩。但网文主干是讲故事，故事精彩与否是关键，文笔只要通顺即可。” 林楚一默默无语，薄施粉黛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就那么静静站着。 孙浩宁洋洋洒洒讲了一大堆，却发现听众像个木头人一样，他一口气差点没顺过来。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责编，她已经从他眼前消失了。 但想到姑娘是被人事总监亲自领来编辑组的，今天中午总编又亲自把他拉进办公室谈话，要求他尽快把姑娘的业务能力提升上去，孙浩宁心中那口气又提不上来了。 只能是一声长叹！ 孙浩宁熟练的打开启程中文网，鼠标滑动，找到点击榜，双击排行第三的《体尊》，进入作品页面。 “这原来是属于你负责的稿件。”孙浩宁指着电脑屏幕对不省心的下属说道。 林楚一凑过去看了一下书名和简介，终于露出些疑惑的表情，“没印象。” 孙浩宁关闭网页，点开电脑桌面的一张图片。 那是林楚一某一天的审核记录。 “这本书10万字的时候被其它编辑捞走，仅仅两个推荐，成绩就起飞，现在更是排在点击榜第三。”孙浩宁循循诱导，“林楚一你仔细想想，入职两个月，你签约的作品，取得的成绩有比《体尊》更好的吗？” 林楚一摇头，也有些赫然。 “既然它能被别的编辑看上，且还能取得现在的成绩，那它肯定有它的优点，你不反对吧？”孙浩宁问道。 林楚一点头。 孙浩宁站起来，把位置让开，说道：“那你现在看看，它到底有什么优点。” 和其它编辑不同，林楚一看稿很慢，很认真，基本是逐句逐句地看。 孙浩宁在旁不禁皱眉，心想怪不得她签约的书比其它编辑少那么多，除了要求高，可能跟她看稿慢也有一定关系。 林楚一越看表情越严肃，等她看完，已经是脸若冰霜，“这也太不成熟了吧？像小学生的作文。” 这种书，就是给她一百本，她也不会签一本。 孙浩宁微笑：“你才看一点，当然觉得它很不成熟。” “你如果往后看，就会发现，它情节流畅，爽点一波接一波，并且作者想象力很丰富，最近上架，更是日更过万。” “而且在后面，他的文笔也在变好，起码是中学生水平。” 见林楚一依旧一脸的不相信，孙浩宁说道：“你回去找时间把这本书通读一遍，就会明白我刚刚说的有没有道理。” “好的。主编你要是没有其它事，我就先回去了。” 林楚一说完，就想起身告辞。 “等等，你的问题还没解决呢。”孙浩宁阻止了林楚一想要站起来的动作，从旁边找来一张凳子，一屁股坐上去，才继续说道：“你的第二问题是，你对网文市场并不了解。” “我猜你入职至今，还没有扫过榜吧？” 林楚一点头：“我审稿速度慢，完成审稿任务都很困难，没时间去关注榜单。” 知道审稿慢你晚上倒是自觉加班啊，孙浩宁心里吐槽，表面却很温和，“你这样是闭门造车，行不通的，作为一个编辑，你不能根据自己的喜好挑选作品。” “个人喜好和大众审美肯定有偏差，但如果你经常扫榜，再根据当前市场流行调整自己的收稿方向。” 孙浩宁鼓励道：“持之以恒，你的业务能力肯定会迎来一个大飞跃。” 孙浩宁一番肺腑之言，林楚一虽然低头受教，神情却没有太大变化。 不会还是不以为然吧？这个倔姑娘！ 孙浩宁心里一个咯噔。 他可是在总编办公室把胸膛拍得震天响。 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演讲，没达到预期效果。 是时候放出狠招了，孙浩宁露出笑容：“说了这么多你可能也不会有太深印象，这样子，小林，我们来打一个赌吧。” 听到打赌，林楚一眼睛闪过一道光，她严肃地问道：“打什么赌？” “今天的新稿你都审完了吧？”孙浩宁问道：“有没有想要签约的？” “有一本，我已经给他发站短了。”林楚一眼睛发亮，“他的文字很华丽，在网文里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文采斐然的作者。” “看来你非常看好他，”孙浩宁说道，“那我们就以他做赌注。我等一会会在你今天枪毙掉的稿子里挑出一本书。” “两本新书我们一起签约，给他们相同的推荐，两个月后，我们看结果。” “如果我选出来的书，点击、推荐、收藏、月票，其中有一项数据低于你的心头好，那你以后在第五编辑组，只要我还是主编，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林楚一接口道：“如果我输了，全凭主编吩咐。” “很好！小林你可以回去了，下班前我会飞讯你，到时候你记得安排签约。” 两人作下口头约定和，林楚一终于得以离开主编办公室。 回到专属于自己的座位，林楚一刚坐下，旁边的胖子同事就伸出半个头，问道，“楚楚，老孙找你干嘛？不会是批评你吧？” 虽然林楚一每天都是高冷范，但颜值在编辑组却是独树一帜。 胖子同事就是她的忠实颜粉。 林楚一有些冷淡地回应，“没有批评，主编只是针对我的业务问题，提出一些建议。” 道理林楚一其实都懂，但她有自己的坚持。 在她眼里，黑白分明，好的就是好的，差的就是差的。 所以，虽然她的签约率远远低于同事，她却甘之若饴。 只是……… 想起昨晚父亲在书房语重心长的劝导，林楚一有些黯然。 难道我的坚持是错的？ 已经五点二十分，还有四十分钟就要下班，林楚一静静等待。 五十分，孙浩宁发来一本书名。 《地产大亨》！ 第二十二章 高冷的作者 《地产大亨》？ 林楚一记得这本书，文笔通畅，就是字数有点少，她已经把这本书放进了观察名单，等字数多一点，没什么大问题的话，就会签约。 想不到它居然被主编挑出来和她打擂台。 不过林楚一并不觉得她今天签约的《仙渡》会比《地产大亨》差。 凤采鸾章般的文字和古典仙侠的搭配，简直美轮美奂。同样是今天刚发表的新书，看完《仙渡》第一章，林楚一就迫不及待地给作者发了签约站短。 在她眼中，《仙渡》比《地产大亨》高了不止一个段位。 殊不知，孙浩宁此刻在办公室也是载歌载舞，心情美的很。 你以为我是临时想要跟你打赌的？错了，我是蓄谋已久。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签约了哪本书？错了，我是心知肚明。 你以为我是匆匆忙忙挑选的新书？错了，我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今天中午从总编办公室出来后，孙浩宁就把编辑后台分配给林楚一的稿件全部过了一遍，其中，孙浩宁认为《地产大亨》最有市场潜力。 得知林楚一只签约《仙渡》，“打赌”就已经在孙浩宁的计划里了。 如果前面的思想工作成功，“打赌”不会出现；如果思想工作不达预期，“打赌”就是备用计划。 毕竟，一个倔强的女人，面对别人的战书，她不会退缩。 当然，孙浩宁也不是包赢，编辑不看好，市场却大卖的小说比比皆是。 但是，孙浩宁输了，他能损失什么呢？ 林楚一现在在第五编辑组，就没人敢管，她也是想干啥就能干啥的。 所以，孙浩宁简直赢麻了好不好。 下班时间到，孙浩宁哼着欢快的歌谣往总编办公室走去。 他如此殚精竭虑，怎么也得找主编蹭个饭，以此补充补充脑力。 张重并不知道在遥远的滨海，有人拿他写的《地产大亨》演了一出戏，他还是专心上课，与往常无异。 下午回家，签约站短如期而至，《地产大亨》被签在第五编辑组，责编是神龙，附带有飞讯号码。 下午最后一节课到晚自习只有一个小时，要吃饭洗澡，时间很紧，张重并没有第一时间添加飞讯好友。 林楚一是左等右等，等到晚上九点半她要洗澡睡觉都没等到“张公子”的好友请求。 张重发送好友请求时林楚一已经在睡梦中，他当晚也没得到“好友通过”的消息提醒。 阴差阳错，张重和责编的第一次对话推迟到了第二天。 第二节课课后，有二十分钟休息时间，张重把手机从书包里取了出来。 旁边的赵有庆见到，眼睛瞪大，惊呼：“重兄，你居然有手机？” 一声惊呼，让周围同学的目光不自觉都聚焦到张重手里。 手机价格虽然一直在降，但学生中拥有手机的人却不多。 此刻张重手里的诺基亚6680就像那唐僧肉，勾人的很。 “你用了什么绝招，让叔叔阿姨答应给你买的？”赵有庆羡慕啊，他老早就想要一部属于自己的手机了，可惜用尽招数，都没能让父母点头。 前天中秋节好不容易答应了，却有个条件，期末考总分考进全班前三十。 那怎么可能完成？ 所以看到张重从书包里掏出一部手机，虽然不是他心仪的n70、n90，赵有庆还是很激动。 “我自己买的，压岁钱。” “压岁钱你还能留这么久？”赵有庆惊讶。 没有搭理陷入羡慕嫉妒恨状态的同桌，张重抓紧时间登录飞讯。 飞讯上，“神龙”已通过了张重的好友请求。 聊天对话框中，神龙一点前戏没有，直接发过来一份合约。 “这个神龙有点高冷阿，”张重也没有废话，直接回了一句：“我是未成年人。” 手机打开不了合约文档，张重干脆退出飞讯，把手机丢给赵有庆，起身去厕所跑毒去了。 另外一边，林楚一看见“我是未成年人”也很惊讶，当编辑两个月，她还真没签约过未成年作家。 她把聊天截图发给了主编，问：“未成年人能签约吗？” 孙浩宁看见截图，顿足捶胸：千算万算，没算出来作者是个未成年人。 一个未成年人，怎么能写好官与商的种种纠缠，怎么能写好商海里的波澜壮阔呢，甚至怎么保持住稳定更新都是问题。 张公子你误我！ 心里在滴血，孙浩宁还是正常的回答了疑问：“可以签约，不过未成年人要补充一份监护人签字和户口本复印件。” 他传送了一份附件过去。 于是张重中午回家登录飞讯就看到了两份文件。 可能因为作者是未成年的缘故，神龙终于多打了两句话。 “合同仔细看，不懂的地方，要咨询父母，或者直接找我。” “启程收到你们邮寄过来的合同，才会更改作品状态。” “不要为了写作耽误学业！” 张重回复：“收到！” 简洁明了的回复让林楚一有点发愣。 当编辑两个月，她遇到的作者大都是问题宝宝，像这样寡言少语的，还真少见。 “这个张公子还挺高冷的？”林楚一心里想道。 其实不是张重高冷，实在是他拎得清。 就像娱乐圈新人签的第一份经纪合同一样，没有名气就没有议价权，被剥削是必然的。 店大欺客，古今中外概莫如此。 所以自从察觉到他啊责编有些高冷后，他也懒得多bb。 等我均订过万再回来跟你掰扯掰扯。 不过合同还是要给老爸掌眼的。 张重把打印好的合同放在客厅，打电话通知老爸。 张国富对这种着作合同还是很感兴趣的，早早就回家了。 下午放学，张重就看到老爸在客厅愁眉苦脸。 他笑着问道：“老爸，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合同很坑？” 张国富把扬了扬手里的合同，说道：“特别坑！你看了没？” 张重摇头：“我看它干嘛？看了最后还得签字，倒不如不看。” 他其实还是大略过了一遍。 特别注意其中两个点：订阅分成和出版发行收益分成。 前者他占净收益的50%，后者是60%。 就这两点已经足够了。 第二十三章 热情的主编 儿子轻描淡写的表情让张国富略为放松，心想虽然儿子的小说自己很喜欢，但兴许自己带了有色眼镜呢？ 一旦想到《地产大亨》可能收获失败，合同里的那些框框架架、权利义务就不显得很重要了。 于是，张国富忽然就很洒脱：“那我们把它给签了？” “签了！” 合同签署完毕，把邮寄合同的事拜托给老爸，张重又匆匆忙忙赶去学校。 之前攒稿子时张重还挺悠闲的，但新书上传两天，存稿没了一万，两个星期后是月考，学习也不能落下，两者相加，紧迫感一下就来了。 时间紧迫到他都没时间去关注《地产大亨》的数据。 反正草稿箱他都已经设定好，更新不会耽误。 反正新人新书要等到第一个推荐位，成绩才会迎来大飞跃。 张重不关注数据，却有人很在意。 今天没有蹭到饭的孙浩宁在家里填饱肚子，把在幼儿园调皮捣蛋被老师告状的儿子教训了一顿，然后又逗弄了在吐泡泡的小女儿，最后才习惯性地坐到电脑前。 首先是登录飞讯，和手底下的几个大神作者聊聊剧情，谈谈日常，打发掉几个小作者的骚扰，把飞讯上的琐事处理完，孙浩宁接着打开启程中文网。 惯例是扫榜，把排行榜前十的书都扫一遍，孙浩宁扫榜速度很快，遇到不熟悉的，他才还会拿出笔记本做笔记。 扫榜结束，孙浩宁打开个人书架，找到了《地产大亨》。 《地产大亨》目前才更新到第五章。 孙浩宁点开作品目录，首先关注更新时间： 第四章更新时间是9：00，第五章和第三章一样，准时在17：00更新。 看到更新时间后，孙浩宁长吁一口气，作者是未成年人带来的焦虑消散小半。 更新时间统一，证明作者是有存稿的，并不是脑门一热就开书。 孙浩宁接着看内容。 《地产大亨》第四第五章描绘了张阳探望姥爷的场景，由此引出主角的身世背景；其中还出现了第一个女角色，是家族企业的财务，一个成熟少妇，主角在摩托车前把她救下。 小说情节流畅，人物描写出色，女财务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看完内容，孙浩宁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未成年人写出来的。 焦虑全部消失，孙浩宁信心大增。 他美滋滋的来到《地产大亨》的评论区。 果不其然，评论区已经有帖子出现。 “推荐票已投，作者赶紧更新！” “好书，就是太幼了，催更催更。” “李婉晴太诱人了。。。。。” 仅仅五章，就已经有读者在讨论剧情了，作者张公子就是一个白白嫩嫩的素人，没有任何人气铺垫。 孙浩宁又跑去《仙渡》那瞧了瞧，同一天的新书才更新到第三章，评论区仅有一条帖子，是赞美作者文笔的。 更新，热度都不如《地产大亨》。 起跑点就已经落后，林楚一你还拿什么跟我打赌？ 孙浩宁哈哈大笑。 笑声把在客厅偷摸看动画片的小男孩吓得一哆嗦，赶紧关掉电视。 笑声把在睡梦中的小女儿吵醒了，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 第二天上班，孙浩宁找到林楚一，问道：“《地产大亨》的合同邮寄了没有？” “昨晚回复说已经快递了。” “等会你把他的飞讯号发给我。” “好的。” 收到张公子的飞讯号，发送了好友请求，孙浩宁开始一天繁忙的工作。 等到晚上回家，看见书架里的《地产大亨》，孙浩宁才想起来，好像张公子今天都没有通过他的好友请求？ 他打开飞讯，发现果然是没有通过。 或许人家还没放学？孙浩宁心想。 不过等到孙浩宁第二天登录飞讯，看到一条消息提示时，他整个人都裂开了！ “张重拒绝了你的好友请求！” 我堂堂一个主编，你都没放在眼里？ 无能狂怒一阵，孙浩宁才想起，貌似他昨天添加好友时没有备注信息？ 不过现在的年轻人，不是流行添加陌生人好友吗？ 孙浩宁盯着自己的飞讯头像，陷入深深的沉思。 张重晚上打开飞讯收到责编神龙的消息才知道自己昨晚把主编的好友请求给拒绝了。 点开好友申请，有一个新的好友请求，备注写的是主编。 张重同意了好友请求，顺手点开这个主编悟空的个人信息栏。 居然是个女主编，张重啧啧称奇。 要知道启程中文网可是典型的男频小说网站，受众以男性为主。 还没等到张重发散思维，他就看到刚通过好友的主编发来一条消息： “张公子你好，我是你的主编悟空。” “你好！” 张重回复，然后看了一眼电脑时间，23：42分。 这个女主编还是蛮拼的嘛。 此时的孙浩宁打着赤膊，双手噼里啪啦不停敲打键盘，确实是挺拼的，“《地产大亨》更新的章节我已经全部看完，是一部优秀的小说，题材很新颖，在启程这里可以说是开创了先河。” “情节设计合理，人物描写出色………” 夸赞之词绵延不绝，张重都看呆眼了，赶紧回复：“主编你过奖了，没那么夸张。” “我哪里夸张了，你的评论区更夸张，你没有看吗？” “没有时间看……”张重一边回复，一边打开收藏夹里的《地产大亨》链接。 他原本想等到周末的时候，再针对《地产大亨》取得的数据，做一次完整的复盘。 那样可以节省时间，提高效率，毕竟新人新书，成绩再好也有限。 孙浩宁回复道：“怪不得你评论区加精贴置顶帖都没看见。” “评论区还是要抽时间管理的，毕竟那是读者对你的第二印象。” 张重进入书评区，发现虽然才开书四天，评论区里帖子都有十几条帖子。 鼠标往下滑，都是些表扬催更的帖子。 其中有条帖子甚至说这本书是神作的。 兄弟，你说的对。 张重光速进入作家后台，一通操作，把那个帖子置顶加精。 然后才回复主编，“收到！” “夜深了，主编晚安！” “晚安，学生要保证充足的睡眠！” “以后，创作上有疑惑的地方欢迎找我讨论！” “从业三年的经验告诉我，你这本小说必然会收获巨大的成功。” “加油！” 面对一连串的消息，张重果断地退出了飞讯。 这个主编，她太热情了！ 第二十四章 即将腾飞的新书以及张重(1) 热情的主编让张重有些飘。 他以为自己新书数据肯定是爆炸的好，高高兴兴地打开作者后台。 结果，收藏158，推荐票572。 返回主页，点击6250，新人新书排行榜周榜第28。 没有任何推荐，仅凭更新时的一点点曝光，《地产大亨》在字数只有1.8万时，能取得这样的成绩，确实挺优异。 但这样的成绩，与主编的如火热情并不匹配。 让张重有些困惑，难道这位飞讯名叫悟空的主编，真的有火眼金睛？ 怪不得她是主编，那高冷的神龙却只是责编。 却不知道那高冷的责编此刻也在看《地产大亨》的数据。 林楚一罕见的失眠了。 今晚她与父亲林天雄在书房又起争执。他们讨论网站未来的运营方向，林天雄认为要拥抱市场迎合市场，最终才能领跑市场；林楚一持反对意见，她认为网络文学也是文学，具有认知、教育、审美等功能，不能一昧迎合市场，要有底线，还要适当地引导市场。 两父女谁也不服谁。 “领先半步是天才，领先一步是疯子。”林天雄最后气得拂袖而去，“一一，是我错了，我不应当把你教育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辗转反侧不得入睡的林楚一干脆起来，找出《地产大亨》及《仙渡》两本书的数据。 《仙渡》的字数刚好过万，收藏29，推荐票45，点击2165。 虽然才4天，但对这两本书，市场似乎已经做出了选择。 在林楚一看来，《仙渡》文学性极佳，文笔之华丽整个启程无出其右。 启程就应该给这类作品更好的推荐，以此引导读者，改善读者的审美观。 但现在启程却把推荐位更多的给予《体尊》那样的白文。 难道《仙渡》真的是扶不起来的阿斗？ 理想，现实。 林楚一咀嚼这四个字，看窗外点点灯光闪烁，不知不觉，脸庞清冷不再，倒映在窗前的，只有疲惫。 《地产大亨》慢慢累积字数，合同历时五天终于在周末快递到启程总部，作品状态也在26号周一改成了“a级签约”；因为合同到的晚，推荐位都已排满，新书第二周也只能裸奔。 而自从添加好友后，孙浩宁以十二分的热情开始“遥控”《地产大亨》。 他星期五诱导张重周末加更，“周末人多流量大，加更能让更多都人看见这本书。” 这条建议被张重否定了，他还指望周末实现存稿平衡呢，哪里敢加更。 遭到拒绝的孙浩宁贼心不死，周末的时候他又提建议：“周一排行榜归零，正是冲榜好时机，这时候凌晨加更一章，百利而无一害。” 这次张重倒是从善如流，他把早上的更新挪到了零时零分。 孙浩宁：……… 不过零时更新确实有用处，《地产大亨》一度冲进新人新书榜第九位，捞到了首页露脸的机会，虽然只坚持了不到两个小时。 《地产大亨》第二周数据越发向好，新人新书排行榜稳定在了15位左右。 新书步入正轨，张重学习也没有落下。 提前预习的好处慢慢浮现，老师讲新课，相当于帮张重重复记忆知识点，之前不懂的疑点难点都能在课堂上求证。 再加上（1）班老师的教学水平都很高，讲课思路清晰，重难点突出。 让张重经常处于茅塞顿开的状态中。 虽然张重如鱼得水，但（1）班还是不可避免地走向了两极分化。 喜欢学习的依旧认真学习，部分沉湎于过往的学生不可避免的有了懈怠。 不知不觉，（1）班开始流行网络小说。 流行的根源在朱志刚，虽然他在自习课上被老梁逮住，但网文上瘾的他并没有收敛。 他的书包刚开始只有一本小说，但可能是怕课中看完一本书没能续上剧情很煎熬，很快他的书包就塞了两本小说。 就这样，多余的小说慢慢流传开来。 朱志刚周围的同学中，除了张重，多多少少都有看过他带来的小说。 于是，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朱志刚。 赵有庆都有点入迷，偶尔会在课堂上偷偷摸摸的看。 对于这种情况，除了偶尔提醒同桌，张重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在他看来，高中生尚在青春期，多少都有点“中二”，总是自以为是。 在这个时期，老师的教导可能有两三天的震慑力，至于同学的劝导，结果大多数是左耳进右耳出。 在这方面，跟张重关系最铁的赵有庆都不耐烦听他讲“大道理”。 或许只有经受到重大打击，这些人才有会幡然醒悟。 班级的变化没有逃过梁锦辉的法眼，只是他已经过了要把每一个学生都教育成材的年纪，人到中年，琐事变多，精力更是有限。 所以对那些学习开始松懈的学生，只要没扰乱课堂纪律，梁锦辉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等到月考之后，他才会把这些学生拉到办公室促膝详谈。 不过根据梁锦辉默默观察，发现张重这个学生学习相当刻苦认真，并没有受到他身边散漫的学习氛围的影响。 一看就是个读书苗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中考才考了593分。 就因为张重的学习态度，梁锦辉还特意打电话告诉张国富。 把张国富美的，晚饭又多喝了几杯酒。 ………… 时间就这样来到30号，星期五。 这是九月份的最后一天，接下来是国庆七天假期。 这样特殊的日子，老师和编辑都很忙。 老师忙着布置作业，而编辑则忙着开会。 孙浩宁心情愉悦地走出会议室。 在刚刚的主编会议上，他代表第五编辑组，成功多拿了两个推荐位，国庆黄金时间的推荐位。 虽然只是“分类频道封面推荐”，两个蚊子腿，但是妙就妙在它是白嫖的。 孙浩宁屁颠屁颠地召集自己的手下开会，心里想，多了两个推荐位，今天他们不会再争的面红耳赤了吧。 猪肉分完，孙浩宁特意把林楚一留了下来，说道：“《地产大亨》和《仙渡》后天都要上第一个推荐了，你是他们的责编，多关注他们的数据变化。” 虽然主编没有提“打赌”，但林楚一明白主编的意思。 她神情严肃地点头。 我也想知道，它们会有何表现！ 第二十五章 即将腾飞的新书以及张重(2) 张重放学回家后看到了责编和主编发给他的消息。 《地产大亨》获得“都市分类频道封面推荐”！ 责编神龙只是单纯的通知。 主编悟空则要求他加更甚至爆更，还画了一个饼，告诉他只要《地产大亨》能在国庆假期登顶新人新书榜，那么它将直接起飞。 “年轻人身体棒，你每天辛苦点，爆更一万字，两万字，都不是难事。” “相信我的火眼金睛，只要更新到位，《地产大亨》的成绩将超乎你想象。” 虽然是鸡汤，但张重有些心动。 新书发表两周，字数达到五万，剧情铺垫已完成，接下来大小爽点会接连不断。 这两个星期他笔耕不辍，存稿还有29万之多。 从事网文工作多年，张重还从来没有登顶过任何一个榜单，即便是一个小小的新人新书榜，他都没有获得过第一。 来到蓝星，来到网文白银时代，张重觉得，他有机会尝试一下一览众山小的滋味。 不要怂，就是干！ 张重给主编回复消息：“你等着看我表现！” 为了冲榜，张重都没有参加国庆家庭聚餐，晚饭还是妹妹打包回来的，整整在电脑前肝了14个小时。 十月二号，依旧如此。 这一天的16：00，启程迎来了推荐位书籍更换时间。只要有人在此时刷新页面，就会发现，在各大推荐位，齐刷刷地换了一批书籍。 《地产大亨》获得的是“分类频道封面推荐”，只要在启程中文网点击都市分类，进入都市页面，就能在左上角看见它。 登上推荐位后，《地产大亨》的各项数据是蹭蹭蹭地往上涨，点击上涨的尤其快。 在新人新书榜的排名也是快速上升，等到张重晚上十点码完字关注榜单时，《地产大亨》已经从新书榜第十八位上升到了第十三位。 只是想再往前走，就很困难了，毕竟前十二名都能在首页显示，一个星期下来累积了庞大的数据。 不过等到3号凌晨，新的一个星期开始，周排行榜归零，一切都有可能。 张重要争的就是下个星期的新人新书周排行榜。 《地产大亨》截止目前为止的数据也给了他极大信心。 收藏893，推荐票2680，点击。 很好的一个数据。 据主编悟空一个小时前发过来的消息称，某一本同时期上传的新书，收藏是他的1\/8，推荐票是他的1\/9，点击更是只有1\/16。 …………… 把刚码完的章节上传到草稿箱，设定了“10月03日00时00分”更新后，郭振长舒一口气，掏出打火机，美美地点上一根烟。 今天的任务完成，是时候娱乐放松了。 登录飞讯，点开“启程作者交流”飞讯群，果然有一大堆老哥在聊天打屁。 把烟叨住，郭振双手在键盘上纷飞，“大家晚上好，今日份更新完成了吗？” “大神，摸摸！” “近距离接触大神，激动！” “蘑菇大大，你吼啊！” “蘑菇大神晚上好。” 郭振吐出一圈烟雾，看着一大串作者排队向他问好，心情飞扬。 这个飞讯群虽然叫“作者交流”群，但它其实就是一个普通作者群，都是一些萌新。 郭振在这里称得上大神，他作者名“天天摘蘑菇”，写的书是《异界刀皇》，15万字，新人新书榜当前排行第一的就是他。 自从《异界刀皇》起飞后，郭振就很喜欢在“启程作者交流”群出没，看一看群友对他的花式吹捧。 “天天摘蘑菇”一冒泡，很快就有群友挠中了他的爽点。 “恭喜《异界刀皇》蝉联新人新书榜榜首，蘑菇大神威武霸气。” 郭振回复：“区区新人新书榜，不足挂齿。” 底下又是一片跪舔。 此时，有一条消息飘过，“看蘑菇信心十足的样子，想必新人新书榜三连庄是手到擒来了。” 郭振定睛一看，消息是“潇潇暮雨”发的，不由得勃然大怒。 潇潇暮雨写的《大唐风云》这一周新人新书榜排在第三位。 他说《异界刀皇》三连庄手到擒来，如此捧杀，郭振怎么能不狂怒，他把烟头一扔，飞速回复：“新书榜竞争激烈，能不能三连庄我不知道，但是《异界刀皇》排名比《大唐风云》高，这一点我敢保证。” 如此明显的嘲讽，把潇潇暮雨也气得不轻，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回复：“等着瞧！” 群里硝烟弥漫。 ……………… 马向东是一名大二学生，就读于羊城。 国庆假期，舍友们回家的回家，谈朋友的谈朋友，只有他一个人宅在宿舍。 不过有电脑陪伴，马向东并不无聊。 还要感谢学校假期没断网，让他在晚上十一点还能在网上冲浪。 马向东上网不玩游戏，他对游戏不感兴趣。他上网就喜欢看小说，是启程中文网的忠实读者。 此时的他就在刷新启程书架。 页面刷新，他好像看到最近超级喜欢的新书《地产大亨》有更新。 马向东“啪”地一下点击进去。 《地产大亨》可是准时准点的二更兽，章节短小无力，难道国庆假期要加更庆祝？ 《地产大亨》确实更新了新章节，不过却是一个单章，章节名《加更说明！》。 马向东兴趣十足地点了进去。 “新书发表两个星期，我一直兢兢业业，不敢懈怠，承蒙各位朋友厚爱，新书取得了一些成绩。” “就在刚刚，我看到《地产大亨》排在新人新书榜第十三名，自豪感激的同时，又有些不甘。” “毕竟只差一名，《地产大亨》就能进入首页，让更多的人看到。” “因此我决定，新的一周，我要冲榜，全力冲榜！” “我需要兄弟姐妹们的全力支持，点击、收藏、推荐票，我通通都要。” “为了感谢兄弟姐妹的支持，我设定了一个加更规则：冲击新人新书榜期间，以第十三名为基础，排名往前走一步，我就加更一章。” “也就是说，如果下周《地产大亨》能在新人新书榜排名榜首，我将加更十二章。” “每天的中午十二点，我会根据当时的排名，确定加更与否，谢谢大家支持。” “ps：明天保底三更！” 看完单章，马向东心潮澎湃，恨不得新的一周马上开始，他好把所有的推荐票都投出去。 第二十六章 即将腾飞的新书以及张重(3) 把单章发出去，张重就跑去睡觉了。 两天高强度码字，已经把他脑袋都掏空，实在没精力坚持到榜单更新。 反正更新是定时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管不了太多。 零点刚过，马向东刷新书架，发现书架里好多书都有更新新章节。 马向东进入《地产大亨》页面，书都没看，先把6张推荐票全投了出去，然后才心满意足地点开新章节。 在最新章节，张公子又解锁了一个女角色，男主角张阳假装买家到新楼盘打听消息，认识了一个女销售。 女销售言辞犀利，爽快直接，有种另类的可爱，正是马向东喜欢的类型。 最新章节断得恰到好处，让马向东心猿意马，恨不得马上就看到下一章。 那当然是不现实的。 于是马向东就拼命的刷新网页，想要看看《地产大亨》能在新人新书榜排到第几。 很快，榜单第一次刷新。 第一是《大唐风云》，《异界刀皇》排在第二。 马向东继续往下看，在第七名看到了《地产大亨》。 开心！ 马向东蹦起来，数手指头：“12，11，10，9，8，7，才六章？不够看啊。” “要是中午不能稳住当前位置，岂不是连六章都没有？”张向东喃喃自语，“不行，我要行动起来……” 于是，飞讯群、论坛、社区、贴吧等等只要涉及到网文的地方，多了一个孜孜不倦安利一本新书的小萌新。 …………… 郭振也在刷新榜单，只是他的网速不行，多次刷新都没有显示。 好不容易刷新出来，看见榜单那一刻，郭振气得，差点把鼠标都肢解了。 他排第二就算了，骑在他头上的居然是潇潇暮雨那个老硬币。 打开“启程作者交流群”，更让人糟心的事发生了，有好事者把榜单截图发到了群里。 在那后面，潇潇暮雨回复了一个大笑脸。 真的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郭振打开word文档，愤怒地写了……一个单章。 码字加更太慢，哪里有单章速度快。 而且单章的效果并不比加更差。 但就在他单章发了不到三分钟，潇潇暮雨也发了求票单章。 新人新书榜榜首之争从第一天就开始白热化。 …………… 张重是一夜好梦。 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是早上八点了。 家里静悄悄的，张小彤的房门开着，张重路过，看见妹妹带着耳机已经在努力学习。 果然，再厉害的学霸，背地里也会默默努力。 张重给自己打气：“今天，我也不能怂。” 刷牙洗脸，消灭掉饭桌上的早餐，张重开启电脑。 不过今天，他并没有马上码字，而是打开了启程中文网。 既然要争榜，那就不能像之前那样佛系，榜单排名还是要了解一下的。 在首页右下角的新人新书排行榜，张重看见了《地产大亨》。 排行第六。 不出所料，排进首页了，还是第六这样一个中间的位置。 张重心里头一阵欢喜，顿时觉得前两天的辛苦没有白费，总算是有收获。 张重研究了一下新人新书榜首页前十二当前的数据。 发现共分为三档，第一档是排名第一第二的那两本书，它们的数据明显比后面的高出一个档位。 第二档是第三到第八名，它们的数据相差不大，可能一个更新就能从第八名窜到第三名。 第三档就是最后那四本书了。 《地产大亨》目前在第二档，张重琢磨着，中午自己一顿疯狂爆更，岂不是能爬上第三名？ 张重觉得自己充满了干劲。 中午十二点，《地产大亨》排名定格在第六位。 按照规则，张重要爆更七章。 没有墨迹，张重一口气全部上传，并且在章末预告，晚上还有两更保底更新。 一天十连爆更，两万多字。 张重连肝两天，也就码了两万四千字，刚好抵消今天一天的消耗。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更新完毕的张重心情愉悦地跑到厨房给妈妈李素芬打下手做午饭去了。 殊不知外面快要乱成一锅粥了。 孙浩宁惊呆了，他看了张重的《加更说明！》，还以为张重要记在账本上，后面一更一更地还呢，想不到是一口气七连爆。 他脑子里疯狂旋转，寻思着日更两万的悍将，他手底下有没有。 不要说日更两万，就是日更过万在目前的启程都是凤毛麟角。 想不到张公子还是个快枪手。 年轻人就是好。 孙浩宁心里把张公子拔高了两个档次。 要说之前对张公子热情，那个打赌占有很大缘故，但经过今天，却是切切实实不带任何折扣。 年轻，有天赋，码字快。 那不就是未来的大神吗？ 张重的读者也都惊呆了，就好像过年一样，《地产大亨》的评论区，一下子冒出好多帖子。 忙活一宿，睡到中午才醒的马向东看到那七连更，开心得差点把宿舍地板都给踩塌了。 他主要是开心在自己的通宵忙碌并没有错付，张公子果然如期兑付承诺。 读者满意，反馈在作品上就是《地产大亨》的点击和推荐票在疯狂往上涨。 新人新书榜中，《地产大亨》很快就从第二档脱颖而出，牢牢地站稳第三名，与第一第二的差距在飞快缩小。 郭振心情还算愉快地摆好从楼下快餐店打包上来的午餐，接着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可乐，打开先喝了一口预热。 然后打开飞讯群，准备一边吃饭一边水群。 经过一个早上的厮杀，《异界刀皇》终于把《大唐风云》压在底下，把榜首夺了回来。 所以这会水群不会影响心情。 差不多的开场白差不多的问候，带来差不多的心情，用着差不多的速度，吃着差不多饭。 却想不到，在快要吃完饭的时候，群里突然蹦出来一条消息：“蘑菇大大，你的新人榜榜首位置快要不保了。” 郭振菊花一紧，顺手打开网页。 《异界刀皇》还是排在第一。 你在说什么呢？ 郭振切回到聊天群，准备开喷。 想不到那个人又发了一条消息：“第三名的《地产大亨》简直要杀疯了，连爆八更，更新了差不多两万字。” 什么？ 郭振一口饭梗在喉咙，差点被噎住。 第二十七章 即将腾飞的新书以及张重(4) 抑制不住好奇心的郭振找到了榜单排行第三的那本书。 点进作品目录，发现今天果然更新了八章。 “真是个狠人。”郭振吐槽。 启程中文网虽然才建站三年，但相关流程都在趋向成熟。比如更新，每日两更是标配；比如推荐，有潜力的新书都会经历分类推荐、首页新书推荐，分类强推，首页强推四个推荐。 在启程发表的小说，有公众章节和vip章节之分。公众章节主要用来吸引人气，没有任何收益，只有vip章节，读者需要付费阅读，作者才有订阅分成。 因此，作者爆更一般都是在上架发表vip章节后，像《地产大亨》这样公众章节就连续爆更的，当然称得上狠人。 “或许它的质量一般呢？” 郭振带着别样的心思点开了《地产大亨》，却想不到一下子就沉迷其中。 都市还能这样写？官场，商场，家族，美色，各种要素混合在一起，造出了这么一本让人回味无穷的小说。 花费两个多小时读到最新章节，郭振掩卷长叹。 这哪里是质量一般，如果后面情节不蹦，一书封神不好说，但一定能在启程留下属于自己的烙印。 郭振忽然有些意兴阑珊。 之前就算《大唐风云》紧追不舍，他也有九成胜算力保三连冠。 但碰上《地产大亨》，尤其是自己还成了对方的读者后，郭振觉得，它登顶就是时间问题。 还是去睡个下午觉吧。 郭振关闭电脑，扑向自己的大床。 至于更新？原来是有加更计划的，但现在冠军宝座注定不保，那就佛系更新吧。 郭振预测得不错，张重晚上把保底的两更发出来后，《地产大亨》强势登顶，把第一宝座揽入怀中。 排名第二的《异界刀皇》已经是条咸鱼，潇潇暮雨还想挣扎一下，他发表了一天内的第二个单章。 感情牌还是有效果的，《大唐风云》很快就超越《异界刀皇》来到了第二。 但它与《地产大亨》的差距并没有缩小，反而是越来越大。 《地产大亨》已呈一骑绝尘之势！ 潇潇暮雨也丧失了追赶的信心。 不过他的心情并没有变差，毕竟现在排名第二呢。 要说此时心情最激动的，当属张重。 多年夙愿，此刻达成，个中滋味，难以形容。 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的张重一下子跑出房间，来到客厅，大声吼道：“今晚宵夜，我请客。” 正在追剧的张父张母一起扭头：……… 眼神就像在关爱智障儿童。 张重“嘿嘿嘿”地挠头，“当然，费用还得老爸你先垫付。” 被吼叫声吸引出来的张小彤见状，问道：“哥哥你是遇到大喜事了？” “哈哈哈哈哈……呃，总之是值得高兴的事就对了。” 当炫耀的对象是一个拿第一就如喝水一样简单的人，张重一下子就从天堂回到人间。 不过，在张重想就此揭过时，张国富却来了一记背刺，“不就是写的小说在个什么排行榜拿了个第一吗？你看他开心得像个二五八万似的。” 他今天特意回单位开电脑了解了儿子的小说状况。 “那确实值得庆祝，”张小彤笑得眉眼弯弯，“去哪里吃呢？” “罗记吧，天气热，搞点螃蟹粥，清爽。”一家之主张国富拍板决定。 一顿丰盛的宵夜算是给张重连续三天的辛苦画上圆满的句号。 10月4号，牢牢占据榜首的《地产大亨》又是连更七章。 凭借两天更新十七章近四万字的恐怖表现，不仅在新人新书榜中占据榜首，《地产大亨》还成功闯进点击榜前十，进入首页；周推荐票排行榜也有不俗表现，排在总榜第十四位。 不同于新人新书榜，点击排行榜和推荐票排行榜可是启程中文网除月票榜外最重要的两个榜单。 很多读者就是根据这两个榜单找书，《地产大亨》能在其中占有一席之地，曝光度可想而知。 沉寂了四天悟空大忽悠再次上线，描绘了一番《地产大亨》独霸三榜的美好前景，想让张重继续爆更。 处在码字贤者状态的张重连基本的礼貌都没给，直接无视了主编的飞讯消息。 生产队的驴都没那么勤快呢。 他把更新又设定在了朝九晚五这两个时间。 对于张重没回他消息这件事，孙浩宁并不在意，他国庆假期每天都是乐呵呵的，甚至还给林楚一发过去一条祝贺消息。 祝贺她名下终于有了一部闯进点击榜前十的作品。 这个历史性的突破，林楚一却并没有感到开心。 她有些沮丧。 等到10月6号，上班前的晚上，林楚一登录编辑后台，找出《仙渡》和《地产大亨》两本书的数据。 两者对比，更让林楚一绝望。 《地产大亨》字数超过了10万字，收藏数达到了9275，差一点就能破万。 《仙渡》字数3万出头，收藏仅有625个。 从市场的角度而言，两本书都不能拉出来比较，那是对《地产大亨》的侮辱。 从文学性来看，《仙渡》也难言出色。它的文采斐然，但它更像散文，而不是小说。跌跌撞撞写到三万字，人物稀碎，剧情更是稀碎。 林楚一与主编的打赌，不到三个星期，就宣告了她的惨败结局。 10月7号上班时，林楚一干脆利落地选择了认输。 不过孙浩宁并没有接受她的投降，反而鼓励她道：“《仙渡》字数还少，未来的成绩不确定性很大，你跟作者多沟通，或许哪一天就起飞了呢。” “我给它们两本书都争取到了下周的首页分类推荐，你回去多催促《仙渡》作者，更新要赶上来。” “要不然，等到第三个星期，《地产大亨》和《仙渡》的推荐位就不能保持一致了。” 谈到《仙渡》作者，林楚一就紧皱眉头。 对比《地产大亨》的不理不睬，她可是每天都有和《仙渡》作者沟通的。 可是人家倒好，表面上答应的好好的，写作时却依旧是我行我素。 典型的没有文人的灵性，却有了文人的脾气！ 第二十八章 学弟，你叫什么名字 孙浩宁没有接触过《仙渡》作者，自然不懂林楚一心的为难。 在他看来，这一次打赌，他已经稳坐钓鱼台。 之所以没结束赌局，一个是他要让结果无可辩驳，还有一个是如何利用这个赌局调教林楚一，他说的不算。 张重又收到了主编悟空的骚扰消息。 通知他《地产大亨》获得了下周的“首页分类推荐”。 谈的是正事，张重没有视而不见，时隔三天首次回复了消息。 “收到”两字发送成功后，张重果断退出了飞讯。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舒缓筋骨，颇有些静极思动。 军训过后，除了体育课，张重不是对着电脑就是对着课本，还真的没怎么运动过。 现在《地产大亨》的存稿还有27万，尚未触及20万的危险线，但长时间的码字还是让张重的神经略紧绷，用锻炼身体来释放情绪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做就做，张重翻箱倒柜，把闲置一年的乒乓球拍找了出来。 10月7号是国庆长假的最后一天，校道上有着许多背着行囊匆匆归来的学子，气温太高，塑胶跑道都快要冒青烟了，张重走在其上，还能闻到阵阵异味。 跑道上没什么人，但是篮球场，依旧有不少男同学无惧烈日，在拼命的挥洒汗水。 张重最终来到乒乓球台处。 乒乓球台那里也相当凄凉，仅仅大树底下那一桌有人。 张重走近一看，顿时有种冤家路窄的感觉。 娃娃脸沈依糖旁观，两个同伴菜鸡互啄。 熟悉的挖坑三人组。 到底是什么样的乐趣，让你们在大热天时，还如此执着的挖坑呢？ 张重好奇。 沈依糖斜靠在乒乓球台边，双手交叉抱臂，状似在观看两个闺蜜打球，实则脑袋呈放空状态，早已不知云游到何处。 “同学，你是来打乒乓球的吗？” 蒋敏那熟悉的沙哑声传入耳朵，沈依糖才从神游太虚中清醒过来，看见一个男孩手提着乒乓球拍套站在了李佩珊的身后。 与当前流行的西装头不同，男孩留了一个寸头发型，配合他棱角分明的脸，看起来很精神。 沈依糖站直身子，刚想说话，却被精神男孩抢先了。 只见他爽朗笑道：“我技术很菜，打不过你这个冠军。如果两位师姐不介意，我倒是想和你们切磋切磋。” 想不到陷阱被识破。 沈依糖倒不尴尬，毕竟她名声不小，被识破是常有的事。 既然对方不想跟她打，按照流程，自己这边也给予拒绝就是了。 沈依糖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却又被人抢先了。 “同学，你的水平真的一般？” 是蒋敏，沈依糖一瞧她那个花痴的样子，就知道要完蛋。 那边厢，张重看见有戏，赶紧点头说道：“那当然，为了备战中考，我都有一年多没摸球拍了。” “行，我们先来一局。”蒋敏跃跃欲试。 张重于是从球拍套里取出乒乓球拍，稍微做了一下热身后，两人分边站好。 沈依糖和李佩珊站到了一起。 李佩珊有点恨铁不成钢，小声在沈依糖耳边说道：“蒋敏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她都不想想我们是为什么每个星期都来这里演戏挖坑。” 对此，沈依糖不能同意更多。 要说她们三人组每个星期都来乒乓球台挖坑阴人，根源还得落在蒋敏身上。 高一的蒋敏就是在乒乓球台被高二的师兄搭讪，从而开启了初恋之旅。 却没想到那个师兄是个花心萝卜，不到一个学期，就很绝情的向蒋敏提出了分手。 沈依糖和李佩珊两个人为了帮助闺蜜走出低谷，想出一个办法，那就是利用沈依糖超强的乒乓球技术，给所有主动上来搭讪的男生挖坑下套。 凭借着沈依糖从小磨练的技术，那些业余水平的男生无一不是被摁在地上狠狠吊打，蒋敏籍此从失恋的伤痛中走出来。 等来到高二，周末挖坑阴人已经是她们释放学习压力的一种方法。 现在蒋敏又犯花痴，怨不得被两个闺蜜吐槽。 一年多没打球的张重完全没有球感可言，上来就表演了一个回球出界。 他略尴尬地用左手拍了拍球拍，说道，“师姐你这球开得好。” 轮到张重发球，他直接来了个发球失误，被中间挡板给反弹了回来。 张重：……… 李佩珊轻笑：“看他这个样子，好像真的是个菜鸟耶。” 站姿，握球拍的手势，比她还不如呢。 这一次切磋他们采取的是七球四胜制，因为有两个低级失误，张重很快就输掉了第一局。 可能是没有其它观众的缘故，对于输给女生，张重意外地心情平和，他笑呵呵地邀请：“要不要再来一局？” 蒋敏自然是兴高采烈地接受。 他们开启了第二局。 随着球感回升，张重艰难地以4比3获胜。 第三局，张重男子的力量优势得以体现，4比2再次拿下。 第四局，蒋敏没有体力了，不得不被李佩珊换下。 场下，气喘吁吁，脸若桃花的蒋敏被沈依糖揪住耳朵，质问道：“你忘记陈浩伟给你带来的伤痛了？” 蒋敏呵呵傻笑：“他不是陈浩伟，陈浩伟给他提鞋都不配………” 沈依糖手指狠狠地戳向闺蜜额头，“你啊……” 球台上，张重终于找到感觉，干脆利落地打了个4比0。 感觉“我上我也行”的李佩珊被灌了个零蛋后，不干了，她直接把球拍放在球台上，对沈依糖说道：“糖糖，你来！” 沈依糖对张重做了个询问的手势。 自我感觉状态已经回到巅峰的张重豪不犹如地点头。 很快，张重也成了那个“我上我也行”的那个人。 他开启了折返跑模式。 具体就是，发球找球，接球找球。 至于比分，毫无疑问，清一色的0比4。 如此来回跑了五局的张重终于也是大汗淋漓，再一次被扣杀后，不得不举手示意，“不…不打了，冠军就是冠军，厉害。” 连续扣杀，沈依糖手也有些酸软，见对方主动认输，她也就势把球拍放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抹汗。 她见对方被暴打0比20，却没有显露出太多负面情绪，也有些佩服，于是开口问道：“学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啊，我叫赵有庆。” 满头是汗的张重露出两排牙齿，阳光灿烂地回答。 第二十九章 月考 和三个师姐闲聊了一会，张重很有礼貌地提出告辞。 锻炼身体的目的已经达到，还是回家吹空调更凉爽。 “有时间我们再一起切磋。”蒋敏依依不舍地发出邀请。 比了个“ok”的手势，张重潇洒地走了。 没等张重走远，李佩珊就给蒋敏来了一记锁喉，“好你个重色轻友背信弃义的小女子。” “我承认，”被勒得有些缺氧的蒋敏赶紧投降，“你先松手，等一会奶茶我请。” “你说的啊，别耍赖。”李佩珊满意地松手。 蒋敏逃出魔爪，又是一脸花痴样，“你看他连背影都那没帅……” 李佩珊：“………呕。” “可惜啊，我看这一次敏敏你是妾有意郎无情，很难修成正果。”沈依糖打击闺蜜。 “我只是爱慕他的容颜，又不一定要拥有他。”蒋敏无所谓地说道，“况且，女追男，隔重纱，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 “还未来呢，赶紧把乒乓球拍收好，我要喝奶茶咯，”李佩珊催促道，“如果有缘分，你或许会在奶茶店与他相遇呢。” 蒋敏眼睛发亮，“有道理，你看他往校门口的方向走，或许也是去买奶茶的。” 她急吼吼地把东西收拾好，抢先往前冲：“go go go……” 可惜等她们走出校门时，连张重的人影都找不着了。 蒋敏闷闷不乐。 沈依糖两人劝她忘掉这段孽缘。 不过，等晚上沈依糖从教室回到宿舍时，却看见蒋敏兴高采烈地在宿舍转圈圈。 “她怎么了？”沈依糖好奇地碰了碰正在梳头发的李佩珊。 “人家拿到了赵有庆的联系方式。”李佩珊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哇……” 沈依糖刚想讲话，就看见蒋敏像母老虎那样扑了过来，“糖糖，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 “借手机干嘛，你要给他打电话？” “不是，我要加他飞讯好友。” 沈依糖从小背包里取出n70，递给蒋敏，问道：“飞讯号你是从哪里拿的？” “隔壁307住的不是高一学妹吗？”蒋敏把手机拿过来，一边开机一边说道，“恰好她们跟赵有庆同班，更加巧的是在她们班，赵有庆名气还挺大，于是，我就把他的飞讯号要了回来。” “糖糖，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你说是就是吧。”沈依糖已经懒得跟这个花痴女讲解“缘分”两字的真正含义。 她最后提醒道：“你今天晚上别把我手机电给耗完了。” ………… 国庆假期回来，学生大多有假期综合症，（1）班的早读声明显就比国庆前小了很多。 赵有庆就很明显地处于钓鱼状态，要不是张重多次用手肘提醒，他就要彻底地趴下了。 熬到早读结束，张重问同桌，“你昨晚又玩游戏玩到凌晨两三点？” “是两点多才睡的，不过没有玩游戏。”赵有庆打着哈欠回答。 “今天要进行月考呢，你这个精神状态，看样子副班长是跑不了了。” “啊，不是明天才开始考试吗？”赵有庆有些惊恐地问道。 “你还是去厕所洗把脸清醒清醒吧。” 张重默默地给同桌掬了一把同情的泪水。 10月8号回校马上进行月考是老梁在国庆前千叮嘱万嘱咐的，赵有庆连这个都能记混，张重觉得，同桌这次大概率要凉。 上课铃响，梁锦辉抱着语文试卷准时出现。 赵有庆仅有的希望就此破灭。 这一次月考梁锦辉做了统一安排。 8号星期六考语文、数学、英语、政治、物理，星期天则是化学、生物、历史、地理。 语数英卷面是150分，其余科目卷面都是100分。 总分是1050分。 国庆大部分时间都在码字，张重是7号晚上才看了一会课本，也可以说是没有复习。 不过他没有像赵有庆那样如丧考批。 是因为他平时上课都在认真听讲，心里多少有点底。 两天连考九科挺费精力的，张重回到家里时完全丧失了码字灵感，不得不早早休息睡觉。 两天高强度的考试后，没有喘息的时间，（1）班又被老师带进新知识的海洋里。 月考卷子是陆陆续续发下来的。 每发下来一张卷子，赵有庆都要带一次痛苦面具。 数学卷子最先发下来，发誓要把数学搞好的赵有庆这一次没有兑现誓言，仅仅得了94分，勉强及格。 张重的数学成绩是136。 接下来的物理和化学，张重双双破90，物理92，化学95。 赵有庆很悲惨，上物理课时被李林峰老师拎出来教育了三分钟，原因是他是这一次物理考试中唯一不及格的学生，仅得了58分。 然后是语文和英语，在和同桌的比较中，赵有庆又是被吊打的那一个。 语文108比132，英语86比130。 政治，生物，地理这三科，赵有庆生物地理都不及格，而张重则分别拿下了75分，89分和82分。 赵有庆唯一能和张重相提并论的是历史，他考了72分，而张重仅仅得了74分。 虽然相差2分，但可把赵有庆牛逼坏了，为这事整整在张重耳边叨叨叨了一整个上午。 通过这次月考，赵有庆算是发现了，张重再也不是他初中认识的那个同桌。 可以用判若两人来形容。 赵有庆预估，张重的总成绩排名对比一个月前的摸底考，肯定还会有所提升，甚至有可能排到前二十。 永川一中重点班的前二十名，在启明肯定是年级前五的学霸。 不过，赵有庆并不嫉妒同桌，要说嫉妒，他更嫉妒邱铁军。 邱铁军现在算是赵有庆的猪朋狗友，他们两个加上周勇，是开心网吧的铁三角。 但就是这么一个吊儿郎当的同学，月考出来的成绩并不比同桌张重差。 你说，赵有庆能不嫉妒吗？ 等到了星期五，所有的试卷都发下来后，梁锦辉才把月考总分排名贴出来。 张小彤毫无疑问地以总分996分蝉联榜首。 张重总分905，排在第十八名。 第三十章 你认识张重吗 月考成绩，张小彤依旧是俯瞰众生的那一个人。 总分996，平均到九科，相当于每科只丢6分。 第二名何云堇总分才963。 33分的差距，在学霸之间，不能说小。 张小彤“大魔王”之名开始在（1）班悄悄流传。 作为大魔王的哥哥，张重人生第一次没给妹妹丢脸。 两人班级排名也是初中以来最接近的一次。 张重挺知足。 另外一个知足的是邱铁军，他总分918排在全班第13名。 看到邱铁军的分数，张重都有些牙酸。 没察觉他课堂上很认真听课啊，喜欢在历史政治课看体育报纸，下课后不是网吧就是篮球场。 这样的人还能考得了918分，只能说智商之高，远不是普通人所能比拟。 此次月考，还有一点值得提的是，赵有庆以681的总分成功扞卫了副班长位置。 其实赵有庆是有机会摘掉副班长这顶帽子的，奈何第一天精神状态太差，第二天则是破罐子破摔。 这一次月考梁锦辉并没有重点表扬考的好和进步大的学生，他把关注点放在了退步大的学生身上。 周勇和朱志刚就先后被老梁请到办公室喝茶。 这两个人都是凭自身实力考上（1）班的，但周勇沉迷网游，朱志刚爱好网文，两人双双堕落，月考排名掉落到55和59名。 被老师约谈后，两人老实了两天，之后又故态复萌。 月考表现优异，给张重额外带来了桩好处，那就是关于写小说，父母是彻底撒手不管。 之前李素芬经常给儿子敲敲边鼓，让他不要忘了学习，成绩出来后，她就再也没提过学习。 张国富更洒脱，他往家里又搬回来一台电脑，等儿子放学后，直接说道：“我看你的小说书评区乱糟糟的，连个管理员都没有，你干脆把我设为管理员，我帮你管理书评区。” 张重：……… 他不设管理员是因为不知道谁才是铁杆读者，等上架后读者订阅会显示粉丝值，那时候任命管理员才有所依据。 当然，老爸当管理员是最让人放心的事了。 于是，《地产大亨》首个书评管理就此诞生。 把老爸的账号设置为管理后，出于好奇心，张重瞄了一眼老爸的发帖记录。 其中有一条特眼熟。 内容是称赞《地产大亨》为难得一见的神作。 这条帖子现在都还是书评区的置顶帖。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张重赶紧把那条帖子的置顶给下了。 管理设置好，张重顺带又查询了一番《地产大亨》目前所取得的数据。 《地产大亨》目前进入了稳定增长期，张重的更新平稳，数据增长得也很平稳。 “首页分类推荐”并没有给《地产大亨》带来很大的流量，但《地产大亨》读者黏性挺大，随着收藏的增加，推荐票增长明显，这个星期推荐票排在了周榜第十一，勉强挤进首页，带来了不小的曝光度。 因此，《地产大亨》的收藏总数终于破万，来到了。 主编悟空周五特地发来信息，祝贺《地产大亨》屡创佳绩，并且通知他下一周排到了“都市分类封推”这个推荐位。 “都市分类封推”之后就是“首页封推”。 “首页封推”是新书最好的推荐位，上了“首页封推”后新书就可以考虑发表vip章节，上架销售了。 悟空给张重算了一下时间，半个月后也就是11月1号，《地产大亨》准时上架。 那样子的话，《地产大亨》就有足够的时间去角逐新书月票榜。 用悟空的话就是，天时地利都已具备，就差人和。只要《地产大亨》更新勤快，那么它必然能够一飞冲天，势不可挡。 张重只能用“呵呵”两字回应。 11月份没有长假，还要面临期中考试，他拿头来加更。 反正第一本书张重也没想着要一举封神，细水长流就好。 张重无所谓的态度让隔着个屏幕的孙浩宁恨得牙痒痒。 你既然不想争榜，国庆期间就不要疯狂爆更嘛，有实力却又不用出来，那是天大的浪费。 ………… 新的一周，邱铁军接了一个大活。 永川一中将要在十月份的最后一个星期举办校运动会。 邱铁军作为体育委员，自然要负责鼓动同学们积极报名参与。 不过（1）班是重点班，学习成绩好。但由于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中，体育运动不可避免地就会相对弱势。 梁锦辉对此当然明白，他对邱铁军明确指示道：“不苛求成绩，但态度要端正，每个项目都要有人报名。” 班主任发话，体育委员跑断腿。 一些短距离项目，比如100米，200米，400米倒也还好，报名的人挺多的，邱铁军烦恼的是把谁划掉。 但是轮到男女1500米长跑，邱铁军是求爷爷告奶奶都没有人肯报名。 邱铁军不得以请出班主任。 梁锦辉出马，倒是让文艺委员蒙淇淇报了女子1500米，但男子1500米却依然没人肯举手。 最后，邱铁军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说服了同桌周勇，把他名字填在了男子1500米处，才把这个艰巨的任务完成。 据赵有庆打听来的消息是，周勇周末两天的网费被邱铁军承包了。 校运动会张重没有报名，他本来想报名乒乓球的，但可惜，运动会并没有设置这一项目。 张小彤也没有报名。 作为班长，她本来想作为表率，直接报名难度最大的1500米。 可惜，梁锦辉帮她谋划到了一个运动会广播员的岗位，专门在运动会念各个班级的通信稿。 梁锦辉小九九得算得挺好，既然成绩肯定没戏，但高一（1）班的声势必须得造出来。 那样子的话，在广播员队伍里安插一个自己人就很必要了。 张小彤就是这样子被选中的。 班主任给安排的岗位，张小彤没有拒绝。 她在周六被通知在课后活动课时要到会议室开会。 广播员共有四个，两男两女，高一高二平分。 张小彤来到会议室时，有一个高二的学姐先到了。 两人客气地打招呼，学姐率先自我介绍：“师妹你好，我叫沈依糖。” 听到熟悉的名字，张小彤情不自禁脱口而出：“你认识张重吗？” 第三十一章 校运会 “张重？不认识………”沈依糖有些疑惑地反问，“他是谁？” 很明显是一个男生的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是，不熟悉。 她奇怪地看着对面那个身穿校服却清丽不减的女孩，不明白她为何一见面就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哦，张重是我哥，我以为你们俩认识呢。刚刚很抱歉，我叫张小彤，很高兴认识你。” 张小彤那羞赧娇憨的模样让沈依糖很轻易地就选择了原谅。 俩女孩站在一起，像两朵纯洁的莲花，亭亭玉立，相互映衬，把两个刚进来的男生都给惊艳到了。 他们很想来个帅气的自我介绍。 可惜的是，没等他们鼓足勇气，主持会议的老师走进了教室。 会议所讲都是关于广播员的。 老师首先明确了运动会广播员的工作职责。包括提醒运动员按时检录和参加比赛，公布各项比赛成绩，广播各班宣传稿件，为运动员鼓劲加油，广播寻物启事和招领启事等等。 然后强调了开幕式主持规范。 最后着重讲了广播员在比赛期间的规范用语，比如每晌比赛结束后的规范用语：“同学们，今天上午（下午）比赛就要结束，今天下午（明天上午）的比赛项目有xxx，请运动员做好准备。离开操场时请带走自己所有的随身物品，以免遗失。” 老师给四个广播员发了一堆文稿，都是要在广播时用得上的，需要熟悉背诵。 两名高二的广播员因为有过一届运动会经验，被老师嘱托要带好新人。 沈依糖和张小彤由此加上了飞讯好友。 晚上，张小彤偷偷地向妈妈汇报：“我打听清楚了，沈依糖根本就不认识我哥，更不可能是我哥的初恋。妈，你哪里来的情报，忒不靠谱了。” “啊……”李素芬想了一会才想起她一个月前嘱咐女儿的事，随口道：“情报从你爸那里来的，你确定他们俩不认识？” 张小彤若有所思，“她本人亲口跟我讲的，错不了。” “那可能是你爸听岔了，不过我看你哥现在也没时间谈恋爱，为了写那本破小说，回家房间门都很少踏出。” 妈妈你没跟上时代啊，现在流行网恋哦。 这句话张小彤没敢说出口。 她回到房间，用手机登录飞讯，反手就把妈妈出卖了：“哥，我妈今天找我打听你跟沈依糖的事？” “？？？” 说到沈依糖，张重就想起0比20惨案，但是，这个惨案应该挂在赵有庆头上啊？ “爸妈在学校可能有卧底，”张小彤继续打字，“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哥，你先给我托个底，跟沈依糖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认识她，她不认识我的关系。”张重意简言赅地回复。 张小彤：“…………” 十月是秋天，按理说是风凉气爽的好时节，但是在粤省，十月份除了早晚有些凉意，白天最高温度仍然可以达到30度以上。 10月27、28号，永川一中将要举行一年一度的秋季运动会。 在这届运动会中，张重既不是运动员，也不负责后勤保障。 他唯一的作用体现在了校运会进场仪式上。 只听见张小彤在解说台上慷慨激昂的说道：“率先进入运动会会场的是高一（1）班。鹰击天风壮，鹏飞海浪春。这是一个朝气蓬勃的班级，他们英姿飒爽，活力四射！这是一个奋发向上的班级，他们敢于拼搏，永不言败！在这个金色的秋天，他们将在红色的跑道上洒下一片辉煌。” 伴随着解说，高一（1）班成队列缓缓从远处经跑道走来。 经过主席台前，全班同学齐心协力大吼道：“1班雄风，扬威大众，历经风雨，终见彩虹。” 张重就是那其中之一。 把早餐喝奶的力气都用了出来。 口号喊完，在校长宣布运动会正式开始时，属于张重的校运会就已经宣告结束了。 以往初中运动会，由于妹妹是班长，主要负责后勤保障，张重是忙得不停歇，搬水搬凳子，写稿送稿子，就没有啥是他不能干的。 如今妹妹还是班长，却坐在解说台上当广播员，后勤保障归副班长卢诗诗负责。 如此一来，张重就成了放飞的鸽子，终于能在校运会上掌握自由。 这还真的是“船新体验”。 运动会开始后，张重没有回1班基地（害怕被拉壮丁），他拉着赵有庆在操场上乱逛，由东到西，再从南到北，不到20分钟就全部逛了个遍。 第一天的早上，径赛全部是预赛，看点寥寥。男子跳高和女子跳远倒是预决赛连着来，但想要看到精彩对决，需要耐心。 赵有庆就很缺乏耐心，看了没几分钟，半借半抢地把张重手机从裤兜里拿出来，呲溜一下不见了踪影。 张重也没能坚持多久，当（1）班的两名选手被淘汰后，没地方可去的他最后还是回到了1班基地。 所谓基地，就是找几张桌子凳子拼凑起来的小聚集点。 （1）班的后勤补给就在基地，只要是有报名参加比赛的同学都能来基地休息，免费领取矿泉水和药品。 张重来基地并不是想要蹭水喝，他只是想找点事干好打发时间。 他已经决定了，第二天必须一定且绝对要请假。 《地产大亨》四天后就要上架，与其在校运会上浪费时间，倒不如回家码字多存一些稿子。 卢诗诗面对主动上门来找事干的张重倒觉得很欣慰，问张重：“你能写通信稿吗？” 运动会通信稿永远都不嫌少。 张重摇头，“我作文常年在及格线徘徊。” 回家码字已经够痛苦的了，他哪里还想在学校里动笔写稿子。 卢诗诗倒也不强求，说既然不想写稿子，那就跑腿送稿子吧。 于是张重抱着一沓稿子，吭哧吭哧地走向解说台。 解说台上，沈依糖在休息喝水，抬头就看见最近把闺蜜迷得不行的师弟赵有庆在靠近，手里拿着纸张，应该是过来投稿的。 投稿箱就在解说台旁边，一个娃娃脸瞪着大眼睛看你，你没办法装作不看见，张重只好率先招手打招呼。 沈依糖回以笑脸。 把稿子放进投稿箱，听着熟悉中带着些许干涩的嗓音，张重瞧了瞧妹妹的脸色，不禁皱眉。 十分钟后，张重又跑回了解说台。 这次他没带稿子，而是拿了盒润喉糖。 刚好轮到张小彤休息，她接过哥哥的润喉糖，很开心，当场解开包装，吞了一粒。 眉开眼笑的样子恰巧被旁边的沈依糖瞧见。 沈依糖心里一个咯噔。 难道闺蜜又遇到渣男了？ 第三十二章 东窗事发 “………请带走自己所有的随身物品，以免遗失。同学们下午再见！” 上午的运动会顺利结束，张小彤关闭麦克风，不由自主得长出一口气。 纵然是学霸，但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她还是有点忐忑和紧张。 有了经验的沈依糖就显得很淡定，她拍了拍张小彤的肩膀，问道：“感觉怎么样？” “就……成就感？”张小彤歪着头，好不容易才憋出一个词语。 难得一现的可爱表情，让旁边两个男广播员目眩神迷。 沈依糖见状，赶紧拉着张小彤离开了解说台，“剩下的收尾工作就留给两位亲爱的男士啦～我们先走一步。” 伊人远去，独剩痴男。 路上，沈依糖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对了，小彤，刚刚给你送润喉糖的是你们班的副班长吗？” “不是，”张小彤否认道：“他是我哥啦。” “你哥？” 沈依糖脑海里忽然浮现初次见面时张小彤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你认识张重吗？” 我认识张重吗？ 张重？ 这次轮到沈依糖脱口而出：“他不是赵有庆吗？” “啊？”张小彤停下脚步，表情惊讶。 沈依糖也停了下来，这时候她脑袋乱糟糟的，“早上给你送糖的那个人，我认识，但他说他叫赵有庆。” “你没认错人？” “不可能认错，”沈依糖把之前的事简单地讲了一遍，说道：“时间才过去不到一个月，我怎么可能认错嘛。” “糖糖姐，那天你遇到的肯定是我哥了，”张小彤此刻是想笑又不能笑，“只是我哥借用了他同桌的名字，让你误会了。” “他同桌？”沈依糖瞠目结舌，忍不住抚额，“这都是什么事啊？” 这个误会真的是闹大发了。 只希望蒋敏没有陷得太深。 但想到闺蜜最近频频找自己借手机，沈依糖心里又没有底。 心急如焚的沈依糖，和张小彤分别后，饭都没吃，闷头就往宿舍赶。 张小彤倒没什么异常，在她看来，就是一个小误会，无伤大雅。 不过回到家看见在厨房洗菜的张重，张小彤就忍不住笑，“所谓的你认识她，她不认识你，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赵有庆………” “什么赵有庆。” 张重转头，看见妹妹倚靠在门框，笑魇如花。 “你说呢？是谁乒乓球打输了跟人家说自己叫赵有庆的？” “哈，这件事你不说我都忘了。” 张小彤做出了个鄙视的手势，笑道：“都说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倒好，输个球还藏着掖着报假名。” “这事有前因的，还记得你转发给我的那条帖子吗？那次是赵有庆冒用我的名字。”张重解释道，“再说我也不是大丈夫，大丈夫还远离庖厨呢，要不今天午饭你来煮？” 张重作势要离开厨房，吓得张小彤整个人弹起来，双手双脚撑住门框，霸占了厨房门口。 “好啦，好啦，你虽然不是大丈夫，但你是绝世好男人。” 张重这才满意。 “绝世好男人记得要给我糖糖姐当面道歉哦～” “咳咳……咳咳……” ………… 沈依糖回到宿舍时，蒋敏和李佩珊坐在床边聊天，蒋敏眉飞色舞，心情很好。 看见沈依糖阴沉着脸走进宿舍，蒋敏有些惊讶：“糖糖你怎么啦？” 没有迂回试探，沈依糖单刀直入问道：“你跟赵有庆现在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哈？”蒋敏先是吓一跳，接着脸“腾”一下变得通红，“我觉得……觉得我们关系还行？” “总之，我们在飞讯上聊天聊得挺愉快的。” “他现在也会主动找我聊天了。” 蒋敏越讲越来劲，“糖糖，他真的好风趣好幽默啊，每次跟他聊天都能把我逗笑，感觉时间也过得飞快。” 完了完了！ 沈依糖不再抚额，而是双手掩面。 旁边的李佩珊瞧着形势不乐观，问道：“糖糖你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 沈依糖双手撑在蒋敏的双肩，居高临下地盯着蒋敏，严肃地说道：“蒋敏你要有心理准备。” 蒋敏顿时有些惊慌失措，“他不会……不会又是个渣男吧？” 刹那间，她委屈地眼泪都要留下来了。 “他是不是渣男我不清楚，”沈依糖增加了一点手上的力道，继续说道：“但蒋敏你有没有想过，飞讯上的赵有庆并不是我们在乒乓球台上认识的赵有庆？” 话术有点绕口，蒋敏脑子里转悠了三秒才想明白。 “那不可能！” 她激动地就要跳起来，幸好自幼就接受乒乓球专业训练的沈依糖力气足够，勉强把她摁住。 沈依糖可不敢松开手，犹记得高一失恋的蒋敏发疯时在宿舍可是拿起东西就砸。 蒋敏慢慢平静，她知道沈依糖既然敢说出口，就一定是发现了重要的线索。 难道高一有两个赵有庆？ 她盯着沈依糖的眼睛，想要寻求真相。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想到张重沈依糖就很生气，“那个师弟自我介绍的时候用的是假名。” 假名？ 蒋敏愣住了，李佩珊也愣住了。 他敢报假名？ 面对着三个如花似玉的美女，他能用假名？ 仿佛有无边的怒火从心底涌出，蒋敏一下子挣脱了沈依糖的控制，“蹭”地一下从床边跃起，“噔噔噔”地往宿舍门窜去。 “去他爷爷的赵有庆，我一定要把他给崩了！” 走到一半，她又杀气腾腾地跑回来，“不对，他不叫赵有庆，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张重，是赵有庆的同桌。” “他们俩还是同桌？都是一丘之貉！” 蒋敏转身又想往外跑。 沈依糖和李佩珊两人抓住机会，一前一后终于把她给制服住。 ………… 下午，运动会准时开启。 早上把张重手机顺走的赵有庆终于出现。 他哭丧着脸找到张重，“你到底惹了哪个良家妇女？” 张重满脸问号。 怎么啦？ 赵有庆把手机递过来。 只见赵有庆的飞讯号上有个好友给他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张重你个王八蛋，不要让姑奶奶我碰见你！” 第三十三章 看在帅哥的面子上，原谅他 “这人是谁？”张重皱眉问道。 敢骂王八蛋，那肯定是得罪她了，但最近自己清心寡欲，没有招惹女人啊？ “一个师姐，最近我们聊天聊得挺happy，”赵有庆也有点摸不着头脑，“结果中午留下这么一段话，就把我拉黑了。” “中午？”张重抓住了重点。 中午只发生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冒用假名东窗事发。 显然，冒用假名和好友拉黑必然存在某种关联。 张重若有所得的表情落在赵有庆眼底，顿时明白这件事真的与同桌脱不了关系，惊讶道：“你不会真的始乱终弃吧？” “不过你长得人模人样的，确实有做渣男的潜质。” “你这个大脑瓜子想什么呢，”张重失笑：“还记得开学时你在乒乓球台遇到的事么？” “当然记得，铭心刻骨，至今不敢忘！” “国庆期间，我又碰到她们，寻思着要替兄弟你报仇啊，就上去和她们切磋了一番。” “结果呢？” “我的技术你又不是不了解，结局是注定的嘛。” “所以，最后你报了我的名字？” “聪明。” 两兄弟互换身份不是一次两次，赵有庆已经懒得吐槽，他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师姐加我好友时讲了一些奇奇怪怪我听不懂的话，原来根源在这里。” 赵有庆化身推理大师：“师姐想要加好友的并不是我，而是重兄你，但是由于重兄你的谎言，她阴差阳错的与我成了好友。” 前后逻辑理通，他正气凛然地指着张重：“人家没说错，张重你确实是个大坏蛋，竟然敢欺骗无知少女。” 张重不屑地看着同桌：“我只是欺骗她，但我没有欺骗她感情。” “我也没有欺骗她感情啊，”赵有庆的气势肉眼可见的减弱，“我既没有说过喜欢她，她也没有说过喜欢我。” 顶多就是有些小暧昧。 “事情真的是一团乱麻，”张重叹气，“但我们确实不应该报假名，男子汉有错要认，要不要一起去找她们道个歉？” 赵有庆有点犹豫，但最后还是答应了。 但是三个师姐中，张重和赵有庆都只对娃娃脸沈依糖有印象。 虽然不知道加好友的是谁，但道歉只能落在沈依糖身上。 张重利用班级资源，很庄重地写了一页检讨书，并签上两人大名。 然后在沈依糖喝水休息的时候，上前递上检讨书，鞠躬道歉。 沈依糖措不及防地接到检讨书，然后眼睁睁看着道歉后的两个师弟，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就很突然！ 要不是手里拿着检讨书，沈依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呢。 大榕树下，跑得气喘吁吁地两兄弟终于停了下来。 “你跑那么快干嘛？”赵有庆率先发难。 “是你先跑的好不好？”张重反驳道：“又不是洪水猛兽，怕什么嘛？” 两兄弟扶着膝盖，相互对望，最后忍不住，都哈哈大笑。 “主要是飞讯那条消息，让我有点心慌。”张重解释道：“你说她要是翻脸，我们又不能还手，惹不起咱们只能躲。” 赵有庆心有戚戚地点头。 “到时候拜托小彤找时间请她们出去搓一顿，这件事就算了结了。” “这主意好。”赵有庆拍掌称赞。 两人休息好，张重问道：“我要回基地了，你呢？” “我中午都帮你把手机充满电了，”赵有庆伸出双手，嘻嘻笑道：“你说呢？” 把手机丢给同桌，张重说道：“人家都已经把你拉进黑名单了，你还能找谁聊？” 赵有庆撇嘴：“我好友又不止她一个。” 池塘里还有好多鱼好不好。 “小心池塘里有大鲨鱼，一口把你吞掉。我明天请假，放学前在基地等你。” 说到请假，赵有庆来兴趣了，问道：“你要用什么理由请假？” 要是能请假，他也不想来学校。 张重老实回答：“到时候叫我爸打个电话给老梁，就说身体不舒服，请假一天。” “你爸能答应？”赵有庆惊恐。 “你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张重拍了拍兄弟肩膀，“基地等你，不见不散。” 【装完逼就跑.jpg】 留下满脸羡慕的小伙伴。 不想送通信稿的张重找卢诗诗重新领了一份活，和几个同学一起组成拉拉队，给（1）班的运动健儿加油助威去了。 不同于早上的预赛居多，下午田径跑道上将要进行男女100米和男女1500米的决赛。 邱铁军作为体育委员，勉强混进男子100米决赛，然后在张重等啦啦队员声嘶力竭的加油声中勇夺第六名。 女子100米（1）班没有人闯进决赛。 然后是女子1500米决赛，被老梁用心灵鸡汤忽悠报名的蒙淇淇，因为身体负担太重，在第三圈终于坚持不住，不得不退出比赛。 跳高，跳远全军覆没，女子铅球第八，（1）班在运动场上的成绩确实拉夸。 就在张重以为邱铁军100米第六将是（1）班最好成绩时，男子1500米却给予了意外惊喜。 周勇，这个同样被忽悠参赛的孩子，小小身躯里却蕴藏着巨大能量，在邱铁军的加油和助跑帮助下，最后一圈连超6人，以微弱优势夺得第一名。 当周勇冲线时，（1）班的拉拉队疯狂呐喊，纷纷涌向他，把他包围住。 最后周勇是被众人抬着回基地的。 周勇勇夺第一的通信稿，被张小彤偷偷摸摸地读了数遍。 校运会第一天就此顺利结束。 忙活一整天的沈依糖在饭堂吃完饭后，手拿着张重的检讨书回到宿舍。 蒋敏无精打采地躺在床上。 沈依糖把检讨书甩在她脸上。 “喏，这是张重写的检讨书，人家真心实意的给你道歉呢。” 听到张重的名字，蒋敏一轱辘爬起床。 她拿着检讨书，从头到尾仔细地看了一遍。 看完后，蒋敏神情松动，可怜兮兮地说道：“看在帅哥的面子上，要不我们原谅他？” 第三十四章 百万富翁，你准备好了吗 中午喊打喊杀下午就要原谅他？ 沈依糖摸了摸蒋敏的额头，疑惑：“你没有发烧啊？” 一把拍掉闺蜜的手，蒋敏翻了个白眼，“我清醒得很。下午我就在想，人家貌似也没做错什么啊？要不是我自作多情想要加人好友，事情也不会到今天这地步。” “况且人家检讨书都写了………” “你的脸啊就像那七月的天，”沈依糖嘀咕道，“都不知道是为啥。” “还能为啥，帅呗。”回答她的是刚走进宿舍的李佩珊，“因为帅，所以喜欢；因为帅，所以原谅。” 这句话说到蒋敏心坎里了，她恨不得举双手双脚同意。 沈依糖则感觉三观被颠覆：“你们就这么肤浅？” “就是这么肤浅，”李佩珊指着蒋敏手里的纸张，问道：“敏敏，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师弟的检讨书。” 把检讨书拿过来看了一眼，李佩珊表扬：“你看他的字铁画银钩、刚健有力，不错不错，又多了一个优点。” 沈依糖：……… 她觉得自己与两个闺蜜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对于第一次见面就用假名欺骗人的家伙，就算长得再帅，她也毫无好感。 如果说原谅，那也是看在检讨书，看在他们是真心实意道歉的份上，而不是看在颜值。 “你们啊，要是不擦亮眼睛，早晚得毁在你们所谓的帅哥手里。” 沈依糖指着两闺蜜的鼻子好好的数落了一顿。 与此同时，张小彤也在餐桌上给爸妈汇报检讨书这件事。 张国富哈哈大笑：“儿子你上一次写检讨，是小学还是幼儿园？” 张重：“从来没有写过检讨好不好。” 李素芬给儿子帮腔：“其实今天也不用写检讨书。” 在她看来，不就是借用了朋友的名字吗？既不是逃避责任，又不是带有恶意，哪里需要上纲上线到检讨书这个地步。 她不知道事情还牵涉到赵有庆。 张重也不会把前因后果都交代，在他看来，0比20更出糗。 他只能从另一个角度安慰母亲：“检讨书不难写，比我写小说容易多了，要是一封检讨书能把事情解决，其实是好事。” 其实在心理年龄超30的张重看来，这都不算事。 见儿子阔达如此，李素芬挺欣慰。 张国富又跳了出来，用儿子作反面教材教育女儿：“别看你哥现在一本正经，但他脸皮瓷实，心里小九九多着呢，小彤你要是遇到这种人，千万别被这种小手段蒙骗，认为他就是老实人。” 李素芬用脚悄悄踢了一下丈夫，嗔道：“你酒喝多了吧？在这里乱扯。” 张重却附和老爸：“小彤你以后碰到我这种人，确实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对此，张小彤没有说什么，就在那“呵呵呵”地笑，神态轻松。 张国富虽然嘴里埋汰儿子，但张重提出要请假一天时，他还是吭哧吭哧地给打电话请了假。 晚上，赵有庆一个电话打到了张重手机上，讲师姐重新加他好友了，并且打听张重的飞讯号。 检讨书都写了，张重不想再招惹是非，直接了当地拒绝添加飞讯好友。 至于师姐得知他的态度后，心情会怎样，就不是他要考虑的事情了。 于是，当沈依糖晚上回寝室时，又看到了生闷气的闺蜜。 沈依糖找到李佩珊，问道：“敏敏又怎么了？” 李佩珊悄声说道：“她想添加帅哥飞讯好友，却被帅哥拒绝了。” 沈依糖沉默。 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蒋敏，你这样花痴，以后可怎么办喔？ ………… 10月28号，星期五，启程中文网编辑部又是硝烟弥漫的一天。 每一个责编都在心里打着小算盘。 盘算自己能争取到几个推荐位，盘算名下签约的作品哪一本更有潜力。 林楚一没什么好想的。 她最看重的《仙渡》星期一就开始断更，在“仙侠首页封推”这个新书第二重要的推荐位上断更，而且一断就是五天，作者君直接失联，林楚一飞讯轰炸几十条消息，一条回复都没有。 这让她整个心都凉透了。 虽然有《仙渡》这个失败的案例，但在编辑会议上，林楚一却受到了总编的表扬。 受表扬的是林楚一名下签约的另一部作品，《地产大亨》。 《地产大亨》是这一期“首页封推”作品中数据表现最好的，不仅收藏涨得最多，点击推荐更是双双闯进了总榜前五，虽然没能冲击第一，但已经是新书中表现最出色的了。 因此，总编对林楚一提出表扬是理所应当的。 但面对同事的热烈掌声，林楚一却感觉像是在伤口上撒盐，让她心里更痛。 《地产大亨》目前取得的成绩，可是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要说有功劳，那也是主编孙浩宁的功劳。 散会后，孙浩宁乐呵呵地把林楚一叫进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孙浩宁说道：“《仙渡》就目前而言，大概率是太监了，因此，这一场赌局我赢了，林楚一你没意见吧？” 林楚一点头：“赌局是我输了，主编有什么吩咐直说，我毫无怨言。” “那好，接下来有两件事需要你去做，”孙浩宁也不客气，直接下达任务：“第一个是就《仙渡》和《地产大亨》近一个月的表现做出一份详细的分析报告；第二件事是《地产大亨》上架后，你每个月出具一份报告，阐述剧情与订阅两者的联系。” 愿赌服输，林楚一很认真地接受了两个任务。 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她也想搞清楚，到底有哪些原因导致两本书的表现天差地别。 把林楚一打发走后，孙浩宁登录飞讯，给总编发过去一个得意的表情。 “搞定了！” 总编很快发来“鼓掌”的表情：“今天晚上，老地方？” 孙浩宁提要求，“不，我要吃海鲜自助餐标准不能低于588。” 收到“ok”的表情后，孙浩宁更高兴了。 开心就要找人分享。 孙浩宁翻动飞讯里的好友列表，最后给“张公子”发了一条消息： “准备好了吗？未来的百万富翁！” 第三十五章 《地产大亨》上架 当张重看到百万富翁这四个字时，心情首先是激动的。 激动过后是无尽的怀疑。 启程的付费阅读模式他是了解过的。 它有初级会员和高级会员之分。 所有充值的用户都是初级会员，当用户一年内充值金额达到或超过360元时，就会成为高级会员。 初级会员订阅书籍是千字3点币（1元=100点币），高级会员是千字2点币。 张重用最朴素的算法就能计算出他的稿费。 假如他日更1万，均订1万，订阅全是初级会员，那么他一个月稿费到手才（税率为14%）。 要达成百万稿费那得需要更新多少字啊！ 张重怀疑主编就是给他画了个大饼，在忽悠他。 然而当张重把分析结果发送给主编时，迎来的却是嘲讽。 孙浩宁直接质问张重是不是没有详细看过合同。 然后给张重科普了启程各种奖励方案。 全勤奖每天更新5000字每月有500奖励，每天更新1万字也有1000。 然后是月票奖，只要在月票榜上取得好成绩，就能获得相应奖励。新书月票榜和老书月票榜第一名元，第二和第三名奖励6000元，第四至第六名奖励3000元，第七至第十奖励1000元。分类月票排行榜前六也都有1000元奖励。 全年度月票榜前十启程还额外增加奖励。 最后是完本半年奖，有订阅收入的40%之多。 以上是针对网站订阅收入，对于实体出版的版税收入，孙浩宁介绍说，只要《地产大亨》上架成绩足够好，启程就能和出版社把版税谈到7%～10%。 在最后，孙浩宁做出保证，《地产大亨》如果能保持日更过万和均订过万，一年后收入要是不破百万，他把头砍下来让张重踢。 张重看完两个前置条件后，不得不保持沉默。 日更过万，对他这个学生而言，那是可望不可及。 至于均订过万，《地产大亨》目前的收藏数，要想完成均订过万，收订比将要达到恐怖的2比1，张重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当张重把前置条件设置为日更五千、均订五千时，霎那间觉得前路一片光明。 要知道蓝星不比地球，在启程，要想达成精品成就，均订必须要破5000。 这样一来，年收入就能达到50万。 50万，堪比张国富夫妇三年收入。 此时，永川的房价1500，粤省省府羊城均价5600，滨海均价8600，华夏京都均价也才7000。 也就是说，50万能在羊城买下100平方的房子。 一想到这里，张重就恨不得把那26万存稿上架后一天更新完毕。 那样子，12月份稿费收入必然不会低。 只是涸泽而渔，终不是好事。 张重也不是短视的人，稳定更新，质量保持住才是王道。 其实孙浩宁也不是吹牛皮，他是真觉得《地产大亨》年入百万没问题。只要剧情没崩，没有文青喂毒，哪怕日更只有5000，《地产大亨》年收入都有很大可能破百万。 毕竟要用发展辩证的眼光看待问题。 《地产大亨》目前的收藏只有2万，但半年后可能破5万，一年后破8万甚至10万都有可能的。 前路莫测，孙浩宁不敢断言，他只是希望能用百万这个数字激发张公子的斗志。 事实上，他成功了。 临近上架，张重的码字热情前所未有的高涨。 张国富这个《地产大亨》书评区唯一管理员在十月底也是超级忙碌。 书评区本来就龙蛇混杂，书迷、黑粉、喷子、卧底、打广告的、纯路人等等都有。 十月份最后一周《地产大亨》登上启程首页封推，热度持续升温的同时，书评区也越发热闹。 截止至10月31号，《地产大亨》更新了28万字，在启程20万即上架的主流中，显得作者张公子格外有诚意。 书评区里有很多会员发帖说会订阅支持。 其中网名为“东方不败”的人更是发帖称，只要张公子敢在11月1号上架当天爆发十更，他就注册十个账号，订阅支持《地产大亨》 鉴于《地产大亨》在国庆期间有过日更十章的壮举，“东方不败”这个帖子一出，赞同者很多，仅仅三个小时，就已经有了60余条回复。 张重放学看到这个帖子，感叹要是有“打赏”就好了。 可惜启程目前没有这个功能。 张重登录飞讯把“打赏”这个点子发给了主编。 为了回馈新老读者的支持，张重在10月31号晚上10点加更了一章公众章节，并且发表了《上架感言》。 这一次张重没有大放厥词，他把自己的身位放得很低。 感谢众多衣食父母的点击推荐收藏支持，历数新书一路走来的坎坷不平，最后展望未来，希望《地产大亨》能顺利完结。 当然其中也少不了求订阅求保底月票。 至于更新，张重在《上架感言》里坦言，十更做不到，但可以五更表示诚意。 这一篇《上架感言》其实是低于读者预期的，但好在张重聪明，加更了一章公众章节，书评区才没有出现暴乱。 新书上架相当于第一次见家长，张重心里七上八下，还是有点紧张。 新书成绩杠杠，但一到上架订阅惨遭滑铁卢的案例张重不知见过多少。 好在在张重的控制下，《地产大亨》在上架的时候迎来一个大爽点。 那就是张阳利用重生金手指开发的第一个楼盘迎来开盘销售的时刻。 新的城市规划通过上级批准，新楼盘将从郊区直接跃升为市中心。 赚得盘满钵满已经不足以形容张阳，用日进斗金或许更贴切。 正是这样一个情节，给张重带来了相当大的信心。 他觉得《地产大亨》的24小时订阅肯定不会差。 收费章节的发布比较繁琐，张重折腾了10分钟才成功发布第一个vip章节。 三个多月辛苦劳作，此刻终于结出胜利果实。 第三十六章 首日成绩(上) 深夜寂寥，大多数人都在睡梦中，为第二天的工作或学习积蓄精力。 把更新安排设定好后，张重站起来伸了个大懒腰，然后又悄无声息地走出房间。 本以为父母妹妹都已入睡，却意外地发现父母的房间还有灯光。 《地产大亨》的书评管理员真负责任。 张重心里暖暖的。 从厕所回到房间，张重撕了一页笔记本，把启程的账号密码还有作者后台登录密码都默写下来。 再次来到父母的房前，轻轻敲动房门。 房门打开，露出个略富态的熟悉脸孔。 张重把纸张递过去，轻声笑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张国富无语接过来，看着儿子蹑手蹑脚地走回自己房间。 回到电脑前，张国富展开纸条，看见上面的内容，回想儿子刚刚说的话，哭笑不得：“这小子……” 不过他是真心好奇《地产大亨》的订阅成绩。 算儿子识相。 摸索了好一会，张国富才在作者后台找到订阅数据。 vip章节发布仅20分钟，已经有282人订阅。 减掉张国富给儿子刷的那一个，也还有281个。 张国富不确定这个数据是不是很牛逼，但很显然，这个数据并不差。 没给老张家丢脸！ 关掉电脑，睡觉，张国富在梦里都带着笑容。 早上，张重是在闹钟不断地摧残下打着哈欠，勉强爬起来的。 睡眠时间比往常短一个小时，对他的影响还是挺大，一直到刷完牙洗完脸人都还有点迷糊。 张小彤正在餐桌上啃包子，见到哥哥那没睡醒的样子，说道：“你那本小说今天上架销售，要是换不来早餐包子钱，就不要再写了，免得一天天的睡眠不足。” “不是哥跟你吹，昨天晚上《地产大亨》上架五分钟，稿费比我们一天的伙食费都要多了。”谈到钱张重总算有了几分精神，“等下个月发稿费，小彤你的私房钱就是我银行卡里的尾数，不值一提。” “你还在睡梦中吧，要想让我的私房钱变成尾数，你这个月的稿费不得要6位数起步？” 作为现代辩证唯物主义者，张小彤自己哥哥的夸夸其谈是一点都不相信。 不过看哥哥的表情，张小彤心情也变得美丽起来。 “时间还够，哥你慢点吃，我先走啦～～” 张重时间紧迫没空开电脑，张国富却在八点起床的第一时间打开了电脑。 769。 《地产大亨》的首订数据已经快要接近1000。 “老婆………” 张国富哈哈大笑走出房间，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李素芬分享喜悦。 这一天，李素芬破天荒的给她图书馆的同事都带了早餐。 林锋是一名编辑，就职于华信出版社。 华信出版社在华夏出版社中稳居前五，算得上大鳄，林锋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其中一名编辑，按理说是前途无量。 但很可惜，林锋这个编辑负责的是网络文学方向。 网络文学！ 当林锋得知自己将要负责这一块的时候，恨不得马上辞职。 只是华信出版社福利待遇都不错，踟蹰挣扎过后他不得不选择认命。 就这样，林锋一干就差不多两年。 网络文学的出版门槛要比实体文学低，它出版印刷的去向也不是各大书店，而是时下流行的租书店。 华信租书店就在华信出版社旗下。 网络文学这两年凭借着互联网这股东风，飞速发展，林锋这个相关从业者也从中受益，收入见涨。 林锋也算是老油条，对于怎么在茫茫书海里寻找畅销作品，心里门清。 每个月的1号对林锋而言，都相当重要，就算是节假日，他也会自觉回公司免费加班。 因为在这一天，许多他看好的新书都会上架销售，这些新书的订阅数据将是他接下来谈判的重要筹码。 林锋用最快速度处理完日常琐事，总算在早上11点前登录飞讯。 点开“启程出版交流群”。 这个群的成员都是编辑，包括出版社的编辑和启程各大编辑组主编。 网络小说出版版税从3%到15%不等，交流群的主要作用就是促使网络小说以最合适的价格贩卖出去。 今天是1号，交流群格外地热闹。 林锋把鼠标一直往前滑，把聊天记录一直翻到早上八点。 然后掏出笔记本，开始记录数据。 “7点56分，《我的合租女友》首订479。” “8点06分，《大唐风云》首订296。” “8点12分，《1892，新中华启航》首订386。” ……… ……… “9点48分，《仙魔录》首订629。” ……… ……… 林锋奋笔直书，总算把落下的功课补完。 总共18本书，首订都在200到700之间。要知道现在才是上午，订阅高峰还没来，这18本书，等到1号结束，24小时首订对比现在翻个5、6倍问题都不大。 林锋盯着这18本书，心里琢磨它们的潜力。 这些书里，要说最让他惊讶的，得是《仙魔录》，这本书因为作者稚嫩的文笔，林锋一直都不看好，想不到在早上10点，首订就能突破600。 “现在市场有流行仙侠的趋势？”林锋心里默默想道。 整理好现有的数据后，林锋发现有几本他相当看好的小说数据并没有曝光。 他刚想打字催促，却看见群里已经有人先他一步。 【三联书社何梦：悟空，《地产大亨》订阅数据如何？】 不到一分钟，“启程五组悟空”回复了一个“娇羞”的表情。 林锋扛不住了，发了个“呕吐”的表情，“悟空你这个死人妖，别发那个表情。” 都不知道那家伙受了什么刺激，前两个月突然把飞讯号里的性别改成女性。 让林锋见一次就想吐槽一次。 明明现实生活中就是抠脚大汉，网络上偏要假扮女生。 【启程五组悟空：娇羞.jpg】 林锋：………… 【三联书社何梦：谈正事，别歪楼，悟空，你也不要藏着掖着，痛快点报个数。】 【启程五组悟空：不是我不想报，实在是早上九点是《地产大亨》的固定更新时间，在那个时间段，它的数据突然来了个爆发。】 【启程五组悟空：因此，现在《地产大亨》的数据是虚高的，我怕发出来会影响各位大佬的判断，所以就没发。】 【华信出版社林锋：虚高不虚高的你说了不算，唧唧歪歪的，是不是爷们？】 【启程五组悟空：娇羞.jpg】 【华信出版社林锋：艹！】 【三联书社何梦：淦！】 第三十七章 首日成绩(下) 孙浩宁两个“娇羞”的小表情直接把交流群引爆。 消息“刷刷刷”地往下跳了两分钟才恢复原样。 【启程二组蝶梦：悟空这小子在那得瑟呢，数据肯定差不了。】 【华信出版社林锋：蝶梦大大，你们组的那本《穿越之异界纵横》今天表现如何？我看它成绩很好啊，新书月票第一。】 虽然月票第一是靠作者连爆十更换来的，但想来它的订阅也不会差。 《穿越之异界纵横》也是林锋势必万拿下的目标，优先度比《地产大亨》要高。 这是市场决定的。 当前玄幻分类比都市分类吃香。 交流群里，随着第二编辑组主编蝶梦冒泡，找他要《穿越之异界纵横》首订数据的人越来越多。 《地产大亨》有被打入冷宫的趋势。 孙浩宁倒不急，悠哉悠哉地看热闹。 此时，飞讯弹出未读消息。 孙浩宁打开，发现是三联书社何梦直接找她私聊来了。 【梦之缘：我也不看数据了，版税8%，《地产大亨》直接签约三联书社可不可以？】 启程中文网能出版的网络小说中，95%的版税在3%～5%区间。 在没有看订阅数据的情况下，三联书社直接开出8%版税，可见何梦对《地产大亨》的喜爱程度。 8%版税诚意十足，何梦以为悟空会点头同意。 想不到等来的却是拒绝。 【悟空：版税才8%？太低了吧！】 【梦之缘：你首先要有过硬的数据，才有资格嫌弃版税低。】 【悟空：哈哈，你稍等………】 这边厢孙浩宁和何梦还没谈妥，那边厢蝶梦已经把《穿越之异界纵横》的首订数据贴了出来。 1013！ 这个数据一出来，原本热闹的飞讯群瞬间安静。 所有看到这个数据的出版社编辑都忙着私聊蝶梦，就连何梦也不例外。 这是今天公布出来的数据中首本订阅过1000的小说。 这个数据意味着《穿越之异界纵横》24h首订很大可能超过3000。 如果它能站稳新书月票第一不动摇，那么均订破3000也是触手可及的事。 甚至在新书期破5000均订达成精品成就也不是不可能。 何梦这边忙着给蝶梦发报价，都没有留意到孙浩宁发给她的消息。 等她发现时，已经晚了。 给何梦发消息不到30s，孙浩宁就把订阅截图发到了飞讯群上。 【华信出版社林锋：卧槽！】 【中原出版社林明浩：卧槽！】 【华南出版社张搏：卧槽！】 ……… ……… 队型很整齐，全是卧槽！ 好像只有卧槽才能表达他们的震惊！ 何梦此刻已经麻木了，她心里十分懊悔！ 如果她没着急给蝶梦发消息，如果她能及时看到悟空发过来的消息，或许她现在就已经顺利把《地产大亨》签到名下了。 有了《地产大亨》，她还要《穿越之异界纵横》干嘛？ 前者的首订，可是后者的1.5倍啊！ 是的，孙浩宁发出来的截图很清晰、很直白的告诉了大家，《地产大亨》目前的首订数据： 1563！ 要知道截止到目前11点20分，《地产大亨》才更新了两章vip章节，新书月票榜排在第五位不温不火。 《穿越之异界纵横》在更新是《地产大亨》五倍、月票榜更是霸占榜首的前提下，首订竟然比后者少了三分之一。 就订阅而言，说《穿越之异界纵横》被吊打完全不过分。 刚刚还忙着追逐蝶梦的编辑们，现在全都调转枪口私聊骚扰悟空去了。 这世界反转得太快。 其实《地产大亨》的订阅数据那么好，跟这本小说的读者黏性有关。 它不是纯粹的都市爽文，打脸装逼的情节有，泡妞谈情的情节也有，但这些情节都是点缀，并不是主线。 它的主线是商业种田，是如何把一家小地产公司经营发展，最终发展为地产大亨。 商业种田文在启程，目前是绝无仅有的独一号，因此这本书，不喜欢的人不喜欢，但如果沉浸下去很容易就成为铁粉。 马向东就是铁粉。 他在启程的id叫“东方不败”！ 就是那个发帖称作者敢连爆十更他就敢注册十个号订阅支持的“东方不败”。 虽然张公子没有答应爆更，但马向东却兑现了自己的承诺。 在中午12点《地产大亨》更新第三章vip章节的时候，“东方不败”发表了一个新贴，在新贴回复楼层里，“东方不败1号”、“东方不败2号”…………“东方不败9号”先后出现，并且都带有粉丝值，显示全订了本书。 这个帖子，把在家吃中午饭的张重都给惊呆了。 从来不曾在书评区回帖的张重，这次除了置顶加精，还身披作者马甲在那个神贴底下回复，承诺2号加更一章以表谢意。 可能是作者亲自下场回复帖子的缘故，《地产大亨》的订阅数一直在稳定增长。 等到下午5点《地产大亨》自动更新第四章vip章节时，它的首订数已经来到2578，其中第二章、第三章订阅数也来到了2025和1776。 此时的孙浩宁已经笑得见牙不见脸。 这一个下午他可是过足了上帝瘾。 每隔一个小时，他就发一次《地产大亨》的数据，然后再接受一次来自同行编辑的阿谀奉承。 直到四点半，经过大半天的拉锯，他才和华信出版社就《地产大亨》达成初步的出版意向。 11%的版税差不多是新人作者的天花板。 除此之外，林锋还给了两个承诺。 第一个承诺针对《地产大亨》，他承诺即使《地产大亨》实体出版销售额为零，他也不会半路砍掉这本书；第二个承诺就是他给了孙浩宁三个名额，“免审核直接签约把版税定为5%”的三个名额。 达成初步意向后，孙浩宁马上把这个喜讯通过飞讯发送给了张重。 可惜张重此刻还在学校上课，不能和他分享快乐。 张重下午6点钟回家时也没空看电脑，首订数据还是张国富咧着嘴告诉他的。 等张重晚上十点钟回家打开电脑时。 网页浏览的黄金时间已经过去。 新书的24小时首订也基本定型。 张重打开作者后台，首先关注他的首个收费章节订阅人数。 4627！ 看到这个数据，张重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振臂高呼。 整个家，甚至整栋楼都在回荡着他的声音！ 第三十八章 情书 张重夸张的庆祝方式把家里的其余三人全都吸引进房间。 张小彤：“张重你发烧了？” 张国富：“鬼哭狼嚎的，你傻啦？” 李素芬：“小点声，邻居要砸门。”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张重傻笑：“好像是有点得意忘形……” 张国富鄙视儿子：“不就是小说取得了丁点成绩吗，至于大呼小叫的么。” 其实他晚上看到《地产大亨》首订破4000的时候，也挺激动的，还把计算器拿出来给儿子算收入呢。 只是算着算着，他就开始抑郁了。 貌似儿子赚得要比老子多？ 儿子还没成年呢，老子的脸往哪搁啊。 现在看见儿子那个得意样，张国富就想打击打击。 爸爸的话在理，张重点头受教。 但嘴角就没有闭合过。 没办法，他开心啊。 张国富觉得扎眼，于是率先闪人，“你要是控制不住，就跑大街上吼去，别在小区里扰民。” 张小彤给哥哥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也笑着回房间了。 剩下李素芬，替儿子高兴的同时又有些担忧，絮絮叨叨的叮嘱了好些话，主要是注意保护眼睛，另外就是不要熬夜。 老妈发话，张重是点头如捣蒜。 不过能不能落实到位，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闹腾半天，再次回到电脑前，打开word文档，张重又迅速冷静，进入到了专注状态。 这是他码字多年养成的习惯。 当张重完成当天的任务量时，已经过了12点。 11月2号，新的一天。 时隔一天登录飞讯，可能是好友偏少的缘故，未读消息都是两个编辑发过来的。 高冷的责编神龙给他发了两条消息：第一条是关于出版发行的，《地产大亨》将由华信出版社负责出版，版税为11%；第二条则是《地产大亨》首订破4000时发来的祝贺消息。 《地产大亨》即将出版算是意外惊喜，张重很真诚的感谢了责编。 主编悟空发给张重的消息更多也更琐碎，比如关于出版悟空就科普了网络小说出版发行的版税范围（3%～13%），比如首订数据她是两个时就会转发一次。 最新的消息是零时零分，悟空把《地产大亨》第一天最终的成绩单给发了过来。 24小时首订4826，均订3677，月票693排名新书月票榜第二。 成绩很好，张重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 接近4：1的收订比，也就是在版权意识较好的蓝星，搁前世，那就不是牛不牛皮的问题，那是严重怀疑你是不是刷子的问题。 给主编回复了个“收到，衷心感谢！”消息后，张重刚准备关机睡觉，却见对话框里有了新消息。 【悟空：你对新书月票榜第一没有想法？】 大半夜的，就不能消停一下？ 【张重：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悟空：讲人话！】 【张重：………】 【张重：有想法，但无能为力，所以只能顺其自然。】 第一名和第二名相差一部n70呢，能不想吗？ 【悟空：有想法，就要说出来啊。当然，你跟我讲没有用，你得跟你的读者说。就算你不喜欢发单章，可以在标题和章节尾提一嘴嘛。】 【悟空：你要是只字不提，读者以为你不稀罕他们手中的票，可能转手就投给了别人。】 张重回想了一下，貌似自己真的很少求票？ 除了国庆那会，他也就只有周一零点更新的时候会求票。 张重越想就越觉得主编这个主意不错。 有枣没枣，先打它三杆子再说。 万一有惊喜呢？ 【张重：感谢主编，我马上改。】 不枉我专门蹲你到半夜，看着对话框里的回复，孙浩宁露出微笑：“蝶梦，你那碗酒，我是喝定了。” 于是从2号开始，《地产大亨》一改之前遮遮掩掩的求票风格，开始在标题和结尾求月票支持。 效果还是有的，《地产大亨》原本距离《穿越之异界纵横》有325票，自从张重开始求票后，两者的差距在慢慢缩小。 只是《穿越之异界纵横》日常三更打底，凭借更新优势，勉强守住榜首之位。 时间就这样缓缓流逝。 来到11月份，粤省终于告别夏天，有了几分秋意，学生中身披秋季校服外套的越来越多。 高一（1）班进入了沉寂期，同学们忙着学习、忙着玩耍，甚至开始忙着搞暧昧。 张小彤收到了高中生涯的第一封情书。 她拆都没拆，回到家就把情书扔给了张重。 张重接到情书后的任务就是找到写信的那个人。 这事张重在初中没少干，已经积累了相当的经验。 一般的情书，作者都会署名，这种情况处理起来也最简单。 有一些情书，作者想搞氛围，就会约张小彤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相见。遇到这种情况，张小彤是不会出现的，出现在那里的只会是张重。 再高深一点的情书，作者不署名也不提出约会，就是单纯的表达爱慕之情。这种情书最难搞，只能根据笔迹进行推断。 这一次张小彤收到的情书，是张重遇到最奇葩的情书。 信封是空白的，没有留下任何有效信息；情书直接用a4纸打印，里面没有出现署名，也没有出现约会的邀请。 这能算情书？ 以上是张重看完情书后的第一个想法。 这人也忒随便了吧？ 这是张重的第二个想法。 张重的第三个想法是直接把情书扔了。 在情书上没能找到有用信息，张小彤后续也没有收到类似情书，于是张重就给妹妹分析，写情书的人或许只是想扰乱她的思绪，并没有其它想法。 因为期中考试马上就要开始。 正常而言，张小彤年级第一的位置不会旁落，但如果张小彤自身出现问题，那结果就很难讲了。 对于张重的推测，张小彤嗤之以鼻。 能乱她心者，从来都不是甜言蜜语。 在她眼里，刷题才是人世间最能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 至于谈情说爱？ 让它有多远就滚多远！ 第三十九章 期中考试前 “谁也不能阻止我摘掉副班长这个外号。”赵有庆伸手一拍桌面，从座位上站起来，大放厥词。 期中考试如期而至，定在了 11 月 11 号到 13 号，不同于月考，期中考是学校组织的，更正规也更严格，起码桌面上的课本是要清空的。 赵有庆就是在清理桌面时突然放出狠话。 “谁也不能阻止你，除了你自己。” 抽屉已经塞满，张重把桌面上剩余的课本装进背包，一边不忘回怼赵有庆。 “副班长，就算你成绩排名提升了，你还是我们的副班长，这事变不了，认命吧。”旁边的朱志刚也调侃道。 “切，你们爱信不信，最近一周我都有认真复习，而且我还有高人指点。”赵有庆信心满满的说道。 所谓高人，其实就是张小彤。赵有庆找到了张小彤在课本上划的重点，虽然是通过蒙淇淇辗转获得的二手资料，但好歹也是“大魔王”亲笔标记，参考价值极大。 张重打击同桌：“如果你的脑袋像邱铁军那样，努力复习一周，肯定能把进步最快学生奖拿下，但可惜………” “但可惜，只有一个邱铁军。副班长，你就不要挣扎了，哈哈………哎呦！” 前边周勇接过张重的话头，被赵有庆用课本一顿猛 k。 被连 q 两次的邱铁军笑道：“你们别以为我很聪明，我学习超努力的好不好。” 话一出口，赵有庆动作停顿了，手里的课本转移目标，朝着邱铁军的脑袋飞去。 紧接着，周勇和朱志刚加入战场。 被三个人围攻，邱铁军很快就抵挡不住，大呼：“各位大侠饶命，我知错了。” “错在哪里？”赵有庆问道。 “错在读书太用功！” 喔靠，这下连张重都忍不住了，“你们把他摁住，我今天非得把他的头发弄成鸡窝不可。” 很快，邱铁军的头发和衣服都变得乱糟糟。 把邱铁军搞定后，作案小团伙发生内讧，赵有庆等三人加上邱铁军，开始集火张重。 只因张重是邱铁军之后，成绩最好的那一个。 教室的角落是人仰桌子翻，充满了欢声笑语。 此时晚自习已经结束，大家都在收拾课本，教室很热闹，角落里的闹剧并没有引起太大波澜。 张小彤也在往背包里塞课本，相比张重那个，她的背包大了不止一圈，但就是这样，把桌面清空时，她的背包已经鼓鼓囊囊，拉链都差点拉不上。 她背后的黎兆明见状，用手悄悄地整理了一下“大背头”，说道：“小彤，你的书包塞得也太满了吧，它肯定很重，等下我帮你拎下楼吧，刚好顺路。” 张小彤扭头瞧了一眼黎兆明书桌上的背包，皱眉：“你的书包也不小！” 话音未落，黎兆明的同桌郑友民赶紧接口：“依我看，你们两个人的书包都差不多。小彤，还是我帮你拎吧，我内宿，往宿舍搬东西方便。” 黎兆明剜了学习委员一眼，说道：“小彤，你放心，背一个拎一个，对我而言，小 case 啦。” 张小彤客气地笑道：“谢谢你们，不过我的背包已经被人预订啦。” 她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角落里，张重终于借着接电话的机会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他电话都不接，直接跑到张小彤的座位前。 衣衫略有不整，好在发型是寸头，形象不算太糟糕。 虽然不知道妹妹为什么打电话给他，但看到桌面上硕大的背包，张重习惯性地用手掂量了一下重量，问道：“收拾好了？” 见妹妹点头，张重也不废话，拎起来就走。 张小彤朝身后的两位男生摊手微笑，表示确实和哥哥事先有约。 黎兆明和郑友民：………… 他们此刻心里头是无比沮丧。 但谁让人家是亲兄妹呢？ 张小彤在班级里是念头通达了，但回到家里却遭到亲哥的勒索。 张重一个劲地揉捏自己的胳膊，给妹妹诉苦：“你的背包太沉，我现在双臂酸疼，不请我吃个三四五六顿饭，恐怕是不行的。” 张小彤“呵呵呵”地看着哥哥，说道：“你现在都是大作家了，马上就要月入过万，不请你可爱的妹妹我吃饭就算了，还敢叫我请你三四五六顿饭？” “一码归一码嘛，我稿酬到账了肯定不会赖账，但今天我因为可爱的妹妹你，双手酸痛，码字都困难，你就不能有所表示？” “哼！” 张小彤不理会哥哥，她面向父母的房间，娇声喊道：“爸，我哥他欺负我……” 张重懵逼。 你可以慢慢讲道理的嘛？ 哪里有二话不说，直接放大招的？ 这简直是不讲武德。 房间里的张国富闻声就冲出房间，问道：“怎么啦？” 他怒瞪儿子。 张重讪笑道：“没怎么啦，我在跟小彤讨论下个月我收到稿费后，是请她吃饭还是送她礼物呢。” 张国富疑惑地看着闺女。 张小彤眯眼微笑点头，表示哥哥说的对。 这时候张国富神情才恢复正常，说道：“你哥稿费不会少，到时候小彤你放心大胆地张口，不要替你哥省钱。” 张重在旁边听着，无语。 有这样坑儿子的吗？ 把闺女哄住，张国富才跟儿子谈事情：“刚才东方不败私信我，问我要不要开通《地产大亨》书友群以及vip书友群。” 经过这段时间的考察以及老爸的推荐，张重昨天把“东方不败”设置为书评区管理员。 老爸一个人管理书评区还是有点吃力，他毕竟还有工作与应酬。 “东方不败”在书评区很活跃，是个铁粉，把他设置为管理员，一个可以提高他的积极性，二个可以帮老爸分担工作。 想不到他刚上任不到一天，就提出了建立飞讯群这样一个好想法。 还主动区分普通群和vip书友群。 想到自己还差500均订就能达成精品成就，或许可以借助vip书友群，增加一点订阅数据？ 于是张重朝老爸说道：“这个没问题，我今晚抽时间把飞讯群建立好，到时候拉你们进群，把你们设置为管理后，就可以往外收人了。” 张国富赶紧摇头摆手，“飞讯群的事，你找他自己聊，我不懂。” 他只听说过飞讯，飞讯号都没一个。 第四十章 达成精品成就 要不是老爸说他不玩飞讯，张重差点忘了他是网络小白。 么得办法，张重只能亲自上阵。 “东方不败”的飞讯名叫蓝紫冰晶，小伙子不愧是《地产大亨》的忠实书迷，加上好友就对张重表达了滔滔不绝的敬仰之情。 直到张重把他拉进刚成立的两个飞讯群，“东方不败”才停止吹捧。 【蓝紫冰晶：怎么只有两个人，不是还有一个房管吗？】 那个房管是个数字账号，东方不败都不知道他叫啥。 【张重：他是我爸，不是很懂飞讯群，只能帮忙管理书评区。】 对于能注册十个账号支持他的铁粉，张重抱有敬意，不会刻意隐瞒什么。 【张重：我还是个学生，学习和码字都要耗费大量精力，以后两个飞讯群可能都要麻烦你帮忙管理，不知道方不方便？】 【蓝紫冰晶：你是学生？不敢相信！】 羊城大学某宿舍，躺在床上正在看飞讯的马向东，突然使出佛山无影脚，踹了两下上铺兄弟的床板，激动道：“伟杰，伟杰，我发现一个大秘密！” “什么大秘密？唐欣雨有男朋友啦？” 马向东尚未回话，旁边床铺的舍友已抢先开口：“伟杰你太小看向东同志了，要是唐欣雨交了男朋友，他能把你的床板给踹断！” “切！” 伟杰刚想反驳，却感觉好像冲浪一样，身体跟随着床板往上跃。 “喔靠！”马向东和伟杰几乎是异口同声。 伟杰不干了，他一个鱼跃从上铺跳下来，往睡在下铺的马向东扑去。 身处激动中的马向东哪里能想到上铺的兄弟身手那么敏捷，一下子就被制伏住。 “哎呦，哎呦，兄弟，别，别啊，痛！” 就像那被警察制伏的罪犯，马向东趴在床上动弹不得，背上像那泰山压顶，颈脖被伟杰牢牢掌控。 “不发威你还当我是病猫，要知道我体育选修的可是武术。”伟杰恶狠狠地说道，“现在你可以讲了，到底是什么大秘密？” 马向东总算从激动中清醒过来，说道：“昨天我不是被任命为《地产大亨》的书评区管理员吗？因为建立书友群的事，我刚刚加他为飞讯好友了。” “所以呢？你那么激动是因为发现作者是唐欣雨？” “怎么可能，我想说的大秘密是张公子跟我们一样，是学生。” 伟杰不自觉地放开了对马向东的钳制，惊讶地说道“我艹，张公子居然是学生？” 他是被马向东疯狂安利后看的《地产大亨》，想不到一看就沉浸下去，现在也算是书迷，虽然没有马向东那样铁杆。 在他看来，《地产大亨》这本书没有一定的世情阅历是写不出来的。 但想不到居然是学生。 “但更加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刚刚我问张公子在哪里就读，心想要是距离近，我们可以面基什么的，但他却告诉我他是高中生。” “他是高中生！”马向东忍不住再强调一次。 “喔靠！”短短时间内伟杰都不知道是第几次爆粗口了，“《地产大亨》是高中生能写出来的小说？” “我也是不敢置信，所以忍不住就用力一踹，结果………伟杰我真的错了，保证没有下次。” 伟杰感同身受，于是彻底松开手。 马向东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和颈脖，才从床头捡起手机，说道：“我得赶紧回复消息去，估计张公子都等久了。” 伟杰叮嘱：“书友群建立后，记得把我拉进去，我要膜拜一下高中生大佬，” 见识到上铺兄弟的勇猛，马向东哪里敢不同意。 张重不知道因为自己高中生的身份，在几百里之外的地方还引起了小小的风波。 东方不败只是延迟了几分钟回复消息，他也没细问。 东方不败答应成为飞讯群管理员，两人就会员群的进群门槛进行了沟通。 因为vip章节还少，全订并不需要太多钱，两人最终确定需要全订截图才能进会员飞讯群。 审核截图这种工作，只能交给东方不败，张重嘛，他只负责公布飞讯群号，以及担任言语甚少的傀儡群主。 ………… 永川一中的期中考试，对于大部分学生而言，都要足够重视，但对经历过两次大考的高一（1）班而言，平平无奇。 张重也没把期中考放在心上，他就把它当作月考，怎么放松怎么来。 连续三天的考试，晚上回到家张重依旧按计划码字。 经过接近三个月时间的试验，张重已经在学习与码字之间找到了平衡点。 在学校里，张重不会思考任何有关于小说的问题，包括人物描写、故事情节构思等等等等，他只会全心全意扑进课本里，扑进作业中，扑进试卷里。 同样的，回到家里，张重也不会想着作业没完成，有道难题还没解出来，电脑开机的时候，他会脑门放空，小说里的人物、情节一一浮现在脑海。 正是因为找到平衡点，张重的学习和码字才能齐头并进，并没有出现拖后腿的情况。 三天的考试，张重基本没有在试卷里留下空白，考试过程中，也没有遇到太多的阻碍。 虽然成绩一时半会出不来，但张重预估自己的全班排名并不会比月考差太多。 当然，想要再取得长足的进步，可能性也不大。 毕竟他的脑子没有邱铁军那样好使。 在考试期间，张重在章节末尾公布了两个飞讯群号。 为了能接收尽量多的人，张重还在飞讯那里充值成为超级会员，让飞讯群容纳的人数直接翻倍达到1000人。 就算是这样，公布飞讯群号的当天，没有任何限制的普通书友群1000人直接爆满。 会员群受限于东方不败的审核速度，当天只接收了不到200人。 公布飞讯群效果卓着，一直稳定增长的均订，在张重公布了飞讯群号后，在接下来的24小时内迎来了一波小爆发。 在11月13号星期天，期中考试顺利结束的同时，《地产大亨》的均订终于迈过5000大关，达成精品成就。 第四十一章 班草 所谓精品频道，是启程为了更有效提升作品吸引力和关注度，更好地挖掘优秀作品而设置。 想要录入精品频道，有几个方法：首先最直接的是作品平均订阅达到5000订阅，只要达到这个硬性要求作品次日即可自动录入精品频道；其次是上月新书月票榜前三，每月2号精品频道都会把那三本作品录入其中。以上两个条件都达不到的话，就只能去py总监了，因为对于部分目前暂不符合订阅条件，但有极佳口碑的vip作品，将酌情由总编提名并添加入库。 《地产大亨》目前稳坐新书月票榜第二把大椅，仅差136票即能捅掉榜首的菊花。 所以精品频道早已是囊中之物。 但现在《地产大亨》达成5000均订，提前半个月进入精品频道，意义非凡。 一般读者都有从众、慕强心理，找书会从排行榜前列入手。 此外他们也会关注作者的订阅成绩，订阅越高代表越受人欢迎。 但作者很少会公布订阅数据，读者只能通过月票和精品频道了解。 《地产大亨》上架不足半月就能录入精品频道，相当于明晃晃地告诉读者： 我均订超5000啦！ 你赶紧来瞧瞧！ 《地产大亨》的名气及口碑将会有进一步的提升。 主编悟空，在《地产大亨》破5000均订仅半个小时，就连续给张重发了三条祝贺消息，可见他心里也着实欢喜。 《地产大亨》的成绩可喜到，张国富大周末看到儿子在自己眼前晃悠就觉得扎眼，不得不使唤儿子：“张重，上次罗记你说的请客，总共228，到现在我都没见着钱，也不用你还了，照着这个价格买菜，晚餐由你负责。” 正在客厅溜达寻找灵感的张重：……… 这个老爸也忒小气了。 正好这三天因为期中考试他和妹妹脑力消耗挺大，张重提议：“天气凉快了，不如晚上煮火锅吧。” 张国富不在意晚上吃啥，他只需要霍霍掉儿子的小钱钱，心里头就舒畅了。 下午张重就拉着妹妹到凤凰城购买火锅食材。 牛肉，驴肉，手打牛肉丸，脆皖鱼，基围虾，老母鸡，生菜等等。 张小彤并没有跟哥哥客气，挑的都是最新鲜的食材，最后结账花了小三百。 总资产不到3000的张重好想日子再快点再快点，好让他把稿费领到手里。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简单的烹饪方式，一顿鲜美嫩滑的粤式火锅足以让人忘掉烦忧，沉醉在美食之中。 张重他们能用家庭的温暖抚慰内心疲惫，远离家庭寄宿学校的学生就只能报团取暖了。 两个多月时间，足以让许多人从陌生到相知、相交，特别是住同一宿舍朝夕相处下，更容易培养感情。 女生宿舍2幢206住的都是学霸级学生，何云堇，王诗诗，李云娟都住在这里。 兴许是考试后的懈怠心理，这些学霸今晚居然大都窝在宿舍里不动弹。 隔壁207的卢诗诗过来串门，和同桌王诗诗一起听收音机里的音乐电台节目。 悠扬的音乐声中，有人在看各种类型的课外书，有人和舍友窃窃私语，有人躲在被窝里闭目养神，有人在卫生间里洗漱。 气氛祥和宁静。 直到有人蹦蹦跳跳地回到宿舍。 蒙淇淇人到宿舍还没站稳，就中气十足的发出一声嚎叫：“姐妹们，我回来啦……” 如同石头砸进湖里，马上就引起阵阵涟漪。 王诗诗关掉了收音机，卢诗诗跳起来给蒙淇淇来了个大大的拥抱，“你一个下午都不回宿舍，还独自一人，不会真的去约会了吧？” 蒙淇淇在卢诗诗脸上揩了一把油，大咧咧地问：“谁说我去约会了？” “李云娟！” 两个诗诗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指着一个戴着眼镜捧着大部头小说的女孩说道。 “她还说不是郑友民就是赵有亮。”王诗诗补充道。 对此李云娟倒不否认，她还抬起头淡定反问蒙淇淇：“所以，到底是他们中的哪一个？” 蒙淇淇马上放开卢诗诗，张牙舞爪地扑向李云娟，“你个闷骚货，我不过离开宿舍半天，你就嚼我舌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认输！” 在蒙淇淇的骚扰下，李云娟很快就笑得喘不过气，败下阵来。 宿舍的人早已习惯类似的场面，在一边默默围观吃瓜。 蒙淇淇是206的灵魂人物，为人大方不拘小节，大家都喜欢拿她开玩笑，蒙淇淇自己也不在意，她停下手，反而饶有兴趣地问李云娟：“为什么你觉得我要是约会就肯定是那两个人，不能是其他人吗？” “你跟他们关系最好啊，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蒙淇淇你就老实招了吧。”卢诗诗用笃定的语气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们谁不知道老娘是视觉动物，”蒙淇淇冷笑：“郑友民和赵有庆是帅哥吗？” 李云娟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郑友民长相挺儒雅的。” 王诗诗举手，神秘地说道：“上次林丽不是说有学姐找她要赵有庆的飞讯号吗？” 蒙淇淇不屑地说道：“要说长相，我们班里长得比他俩帅的，多的是，比如邱铁军，英武阳刚，看着就比他俩顺眼。” 众女都暧昧地盯着蒙淇淇。 蒙淇淇趾高气扬。 “所以要在我们班选出一个班草，”卢诗诗突然问道，“淇淇你会投谁一票？” “张重啊～”蒙淇淇随口就给出了答案。 “噢～”众女一起叹息。 卢诗诗：“你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李云娟：“原谅我目光短浅。” 王诗诗：“所以，你与赵有亮交好是明修栈道？” 蒙淇淇罕见地脸色有点发红，嘴硬道：“张重是我们班的班草，这不是公认的吗？” 王诗诗：“从遗传基因的角度来看，妹妹是公认的班花，哥哥当然可以称班草。” 卢诗诗：“他成熟稳重的气质有加分。” 李云娟：“所以，你今天的约会对像，其实是张重？” 角落里，有个一直闭目养神的人睁开了眼睛，目光湛然！ 第四十二章 谁不曾有黑历史 “你见张重在班里有和哪个女生走得亲近？”蒙淇淇鄙视李云娟。 王诗诗再次举手：“有！” 众女不约而同地问道：“谁？” 王诗诗露出狡黠的笑容：“大魔王啊！时不时的精准投食，是不是走得很亲近？” 蒙淇淇翻白眼：“我就知道你说的是我们班长。” 卢诗诗砸了砸嘴：“我有点想念他投喂的零食了。” 王诗诗和李云娟一同点头，深有同感。 蒙淇淇生气：“你们都尝过？怎么不和我分享分享。” 李云娟：“你距离太远，超出有效传送距离。” 王诗诗：“我们也不是每次都能品尝到。” 卢诗诗：“能够一次不落全都品尝到的只有……” 她忽然扩大了音量，问道：“云堇，你睡着了吗？” 角落里，靠近卫生间的上铺床位上传来弱弱的回应：“啊？没有呢。” “下来给我们的淇淇女王科普一下张重都给你投喂了什么零食。” “不……不是我。” 在王诗诗的再三催促下，何云堇最终还是爬下床来到众人面前。 “爱妃，来我这里，”蒙淇淇揽着何云堇的肩膀，问道：“半天不见，有没有想我？” 何云堇娇羞地摇头。 “哎呀，你不想我，我伤心了，你要补偿我。” 蒙淇淇眼疾手快，手背迅速地划过何云堇的脸庞。 何云堇反应不及，只能跺脚急呼：“淇淇！” 蒙淇淇哈哈大笑，对卢诗诗说道：“她的手感比你好。” 卢诗诗：……… “好啦好啦”，玩笑开完蒙淇淇松开何云堇，说道：“我才不羡慕你们的零食，去小卖部要多少有多少，我给你们看更劲爆的东西。” “你们不是好奇我下午去哪里了吗？这个就是证据。” 蒙淇淇从背包里掏出一张很大的照片。 “什么啊，我看看……” 卢诗诗抢先把照片拿过来，摆正。 这是一张毕业大合影，宿舍暗黄的灯光下，人影有些模糊，但上面的字倒是很清晰。 卢诗诗念道：“启明中学2005届初三（1）班毕业合影留念。” 她刚念完，就听何云堇轻呼：“啊，这是张……小彤初中学校。” 何云堇不由自主地瞧向卢诗诗手上的照片。 李云娟略犹豫地问道：“我记得，班长和张重初中也是同一班？” 蒙淇淇得意点头。 “霍！” 卢诗诗、王诗诗和李云娟三人不再理会蒙淇淇，找了一个灯光最亮的地方，开始观摩照片。 三个脑袋凑在一起，像极了正在追星的小迷妹。 何云堇也想去，但性格寡言沉静的她抬了抬腿，最后还是放弃了。 少倾，三个女生哈哈大笑。 王诗诗问道：“淇淇，你确定他是张重？” “如假包换，”蒙淇淇确认，“是不是很劲爆？” 李云娟竖起大拇指：“简直宇宙大爆炸，如果不是照片后面附着的名字，我都不敢相信。” 卢诗诗扬起手中的照片笑着对何云堇说道：“云堇你快来看看。” 何云堇走过去，顺着卢诗诗的指点，找到了相片里的张重。 相片里的张重留着西装头，还很庄重地梳了个中分，脸上稚气未脱，咧着嘴面对镜头傻傻地笑。 这是张重？ 何云堇抢过相片，翻到背面，找到名字，前后对应，反复确认。 他就是张重！ 沉默如何云堇此时都不由得笑出声来。 卢诗诗又从何云堇手上抢过照片，急匆匆地往外走，“不行，我得拿回我宿舍给姐妹们瞧瞧。” 蒙淇淇阻挡不及，只能喊道：“等会记得拿回来，我宿舍还有几个姐妹没看呢。” “我是真没想到半年前的张重跟现在如此截然不同，”虽然手上没照片但不妨碍王诗诗做出评价，实在是印象太深，“要是看照片评选班草，我那一票肯定投不到张重身上。” 李云娟也很疑惑：“难道发型真的如此重要？发型一变，人立马不同。” “气质！” 何云堇惜字如金，但气质两字却像是道尽了所有。 “对，就是气质，”蒙淇淇击掌赞叹：“我一路苦思冥想，还不如云堇你一眼通透。” “照片上的张重就像个小孩，而我们认识的张重，却成熟稳重得像个老大人。” 蒙淇淇有些心痛：“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让他如此蜕变？” “你别在这里胡思乱想，”李云娟伸手在蒙淇淇眼前晃动，“有时间你不如老实交代，这张照片从哪里来的？” 蒙淇淇并不隐瞒：“从赵有庆那里借过来的。” 李云娟兴奋：“我最初的猜想是对的？” 蒙淇淇直接给李云娟来了一个小板栗，“你在想什么鬼，我是去赵有庆家了，但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周勇、邱铁军和朱志刚都去了。赵有庆只是邀请我们去他家作客而已。” 其实赵有庆并没有想邀请她，只是顺口提了一嘴，被她顺杆子爬上去而已。 万万没想到的是，邱铁军等人都去了，和他关系最铁的张重却不见人影。 王诗诗在旁边好奇问道：“赵有庆就这么轻易地把照片借给你了？” 谈到这个蒙淇淇就想笑，“他说他巴不得全班女生都能看到这张照片。” 王诗诗、李云娟和何云堇：……… 这是明目张胆地爆兄弟黑历史啊。 赵有庆这位仁兄不仅明目张胆地爆黑历史，还光明正大的说瞎话：“我是真不知道她把照片拿回宿舍啊，刚刚她还我照片时我都是蒙的。” 此时已经是星期一，课间休息时间。 赵有庆还振振有词地拉证人：“邱铁军他们也在现场，你可以问他们，事实是不是如此。” 邱铁军先是憋笑，最后忍不住，大笑不止。 张重摇头失笑：“你请的演员演技不行啊。” 他从同桌手里把照片拿过来，仔细瞧了瞧照片中的自己，说道：“我觉得自己挺可爱的。” 谁还不曾有过黑历史？ 几十年以后，那都是弥足珍贵的回忆！ 第四十三章 发酵 蒙淇淇把照片还给赵有庆后，照片又在男生中流传。 张重的毕业合影在高一（1）班爆火了。 这一天，所有人看见他，眼神都是怪怪的，想笑又不敢笑。 就连回到家里，妹妹的表情也是似笑非笑。 张重无奈：“毕业合影你又不是没有，有啥好笑的？” 张小彤不再演戏，掩嘴而笑道：“之前不觉得，但今天在班里看见，才发现哥你确实很傻，特别是那个中分发型。” 张重回忆：“当时好像是找黎兆明借的发胶，我自己梳的发型，照镜子的时候，感觉贼帅。” 张小彤围着哥哥打转，上下端倪：“还是现在这个发型好，干脆利落。” “为了安抚你哥哥我受伤的心灵，今天中午你炒菜，如何？” “好啊！” 张小彤跃跃欲试，她好长时间没摸锅铲，有点想念。 谁知道还是被张重抢先半步，“算了，还是我来吧，就当庆祝你数学考了个全班唯一的满分。” 期中考试数学依然是第一个改完卷的学科，由于最后一道大题难度大且伴有陷阱，仅有张小彤一个人完全答对得了满分，徐莉特意表扬她，称赞她的理科思维不比男生逊色。 张重作为男生之一，仅得了135分。 成绩不够，盘外凑。 不然很难维持住兄长的威严。 《地产大亨》今天收录进了精品频道，开始引发连锁反应。 首先关注到此事的是作者圈子。 《地产大亨》当前最直接的竞争对手《穿越之异界纵横》作者纯白如墨第一个发现《地产大亨》出现在精品频道中，他马上发消息给主编蝶梦求证。 他特别期望《地产大亨》是被总编提名进的精品频道。 那样子他舍下面子求求情，或许也能紧随其后进入精品频道。 但现实很残酷，蝶梦回复他，《地产大亨》均订超5000了。 纯白如墨整个脑袋都是嗡嗡嗡的，他艰难地打字问：“新书月票榜我还有机会吗？” 上架后每天三更他从不间断，但《地产大亨》就像那牛皮糖，怎么也甩不掉。 他原本就是紧绷一根弦，生怕哪天一醒来就从新书月票榜榜首变榜眼。 结果等到今天，人家直接扔出来一个炸弹。 意志稍弱的，可能会直接崩溃认输。 纯白如墨心里有不服气的劲，但在关键时刻，他需要力量。 蝶梦很快就给他打了一针强心剂，“月票自去年上线，我经历了太多月票榜单之争。历数今年的月票榜之争，订阅从来都不是致胜法宝，更新才是。” “你现在能在新书月票榜傲视群雄，难道凭借的是你3500的均订？不是，是你比其他人更勤奋，更新字数更多。” “《地产大亨》录入精品频道是客观事实，我们改变不了，想要一天就达成5000均订，也不现实。如果不想前半个月的心血付之东流，我们唯有更努力，三更不成，那就每天四更。” “加油，就算是死，我们也要站着死。” 一番肺腑之言，把纯白如墨心里那股劲完全激发，他眼睛赤红地回复：“我码字去了，今天不码够一万五千字绝不睡觉！” 纯白如墨发誓要日更一万五的时候，郭振刚从睡梦中醒来。 《异界刀皇》上架后，为了加更，他的作息开始变得不规律，昨晚更是差点通宵。 不过郭振这两天心情挺好。 因为15号也就是明天，是启程中文网发放稿费的日子。 《异界刀皇》上个月月中上架，有半个月销售期，明天肯定会有稿费到账。 起床，启动电脑。 郭振首先浏览了他最关注的玄幻分类月票排行榜，《异界刀皇》排名第七，比昨天上升一位，看来昨晚通宵没白费。 郭振琢磨着过两天再来一波爆发，应该就能冲进分类前六了。 然后郭振又看了下新书月票排行榜。 《大唐风云》依然排在第十二。 郭振舒服了。 他打开飞讯，决定先水一水群。 自己的书友群他是不会去的，不能让他的书迷看见他在摸鱼。 选来选去，还是作者交流群最好。 那里的人说话又好听，个个都是人才。 交流群每天都人在闲聊，小到启程作者八卦，大到国家大事，无所不包。 郭振冒泡，惯例收到一堆马屁。 【天天摘蘑菇：你们在聊什么呢？】 聊天记录他是不会去翻看的，段位摆在这里呢。 【爱冒险的咸鱼：我们刚刚在聊《地产大亨》】 那个破坏他新人新书榜三连冠的坏家伙，难道他新书月票榜登顶了？郭振回想确认了《地产大亨》还是第二名。 【天天摘蘑菇：它怎么了？】 【笔下生花：蘑菇大神你不知道？《地产大亨》今天被收录进精品频道了。】 【天天摘蘑菇：惊恐.jpg】 【爱冒险的咸鱼：上架半个月均订就破5000，我们都在猜想，启程都市是不是又要出一个大神了。】 【梦中黑森林：大神神格不稳，小神应该差不离。】 【笔下生花：即使是小神，也是我等扑街仰望的存在。】 郭振此时已经在启程精品频道最新入库那里找到了《地产大亨》。 郭振有些恍惚，《异界刀皇》辛苦上架一个月，均订才2800，人家不到半个月轻轻松松5000均订入手。 人与人之间，果然不能一概而论。 【天天摘蘑菇：《地产大亨》牛逼克拉斯！】 【爱冒险的咸鱼：蘑菇大神也觉得特牛逼是不是？张公子可是一个新作者，没有前作铺垫。】 【笔下生花：正因为张公子是新作者，所以有不少人认为《地产大亨》的爆火，有题材加成。】 【天天摘蘑菇：商战？官场？】 【梦中黑森林：不愧是蘑菇大大，嗅觉就是灵敏。】 郭振抚颔沉思，这群萌新说的好像有点意思？难道商战类和官场类小说将会在启程爆火？ 自己要不要考虑跟风？ 就在他思考时，交流群他最讨厌的人出现了。 【潇潇暮雨：我会尽快结束《大唐风云》，新开一本官场类小说。】 一石激起千层浪。 潇潇暮雨可不是一个扑街，《大唐风云》目前在新书月票榜排名第十二呢。 潇潇暮雨舍得把一本前途不错的《大唐风云》太监，可见他对官场类小说是相当看好。 于是交流群里一堆扑街作者发言考虑把新书题材定为商战或官场。 《地产大亨》的影响力开始发酵！ 第四十四章 新书月票榜冠军 郭振没有像潇潇暮雨那样冲动。 一来他是玄幻作者，玄幻转都市可不像历史转都市那样简单，如果转型失败，他岂不是又变回扑街一枚？ 二来嘛玄幻是当前的主流赛道，而且玄幻有种特性是厚积薄发，《异界刀皇》当前的成绩并不算差，或许等他写两百万字的时候，订阅就会反超《地产大亨》呢。 虽然不打算转型，郭振还是敏锐察觉到商战官场类小说大爆发的可能性。 他把自己的猜测私聊发给了几个关系还可以的同行。 至于别人怎么想，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如果说《地产大亨》进精品频道在作者群仅仅是引发讨论，那么在《地产大亨》的读者群，则是彻彻底底的狂欢。 从《地产大亨》入库精品频道的截图被发送到书友群，群里的消息基本没停过。 申请加入全订会员群的书迷也多了起来，马向东这个群管理几乎是忙得脚不沾地。 可惜的是作为主角的张重张公子，因为课业缠身，只在中午和下午闪现了一会，并不能完全感受到书迷的热情。 不过他晚上睡觉前查看后台数据时多少还是能体会到《地产大亨》当前的热度有多高。 总收藏来到，今天新增4300左右，相当于前两个星期新增总和，均订暴增至5807，高订突破7500。 完全是非理性增长，张重看得心脏扑通扑通乱跳，感觉异常刺激。 月票表现也不错，单日新增620票，以总票数1925反超《穿越之异界纵横》196票成功登顶新书月票榜，与此同时，在月票总榜中《地产大亨》首次挤进前十，虽然只排在第十，但也是历史性地突破。 责编与主编相继发来祝贺消息。 主编悟空更是断言，《地产大亨》腾飞之势已不可阻挡。 对于张重而言，11月14号称得上完美，但对纯白如墨来说，11月14号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 他的每一次更新都是一种煎熬。 第一次更新，双方差距缩小到50票；第二次更新，《地产大亨》完成反超；第三次更新，两者差距拉大到210票；第四次更新，两者差距总算不再拉大，应该是爆更有了效果；第五次更新，时间已经是15号的凌晨两点钟，纯白如墨整个人处于虚脱状态，躺在椅子上休息了几分钟才缓过神来。 纯白如墨完成了对主编、对自己的承诺。 日更五章，超过一万六千字。 虽然结果还是不如人意，他丢掉了榜首位置，这个月第一次成为追赶者，但他没有灰心丧气，因为他在黑暗中看到了光。 就在刚刚，他更新第五章的时候，他发现《穿越之异界纵横》与《地产大亨》的差距已经缩小到192票。 虽然微乎其微，但这就是光！ 还有十五天呢，纯白如墨给自己打气！ 一天追它个20票，只需要十天就能完成反超。 张重并不知道，在他身后，始终有一个人在虎视眈眈，他还是以我为主，按部就班地前进。 每天两更6000字，已经有点超出张重的负荷，他的存稿，现在只有不到24万字。 所以，虽然悟空不断地要求，请求，甚至是哀求，张重都不为所动，自2号后不再有加更。 现在加更是一时爽，等到存稿不足的时候，他容易心焦与不安，那个状态很轻易就影响到学习，这与他存稿30万才发表小说的初衷是相悖的。 孙浩宁对此也是无奈，谁让张公子是个未成年高中生呢。 张重按部就班，纯白如墨则开始疯狂的加更之旅。 11月15日，《穿越之异界纵横》更新四章，两者的差距还是190票。 11月16日，纯白如墨再次日更五章，效果卓着，与《地产大亨》的差距缩小到153票。 11月17日，依旧是日更五章，差距再次缩小，仅有120票之差。 11月18日，纯白如墨扛不住了，只更新了三章，差距扩大，来到132票。 11月19日，《穿越之异界纵横》憋住气连更四章，把差距一下子迫近到111票。 11月20号，星期天，永川一中期中考试的所有试卷都已下发，只有总分，因为涉及到年级排名，暂时还没有统计出来。 但这并不阻碍同学自己私底下计算总分。 赵有庆用计算器噼里啪啦一顿乱摁，最后得出775分。 对比十月份月考，他总分有将近100分的提升，几乎是确定不会再坐到副班长这个位置。 “都说了我有高人指点，这回你们信了吧？”赵有庆得意洋洋地吹嘘。 他开始找周围的人比拼总分。 张重和邱铁军赵有庆是不敢碰的，他只能找上周勇和朱志刚。 周勇倒还好，他以6分的优势胜出。 朱志刚拒绝透露自己的总分。 不过如丧考妣的表情告诉赵有庆，他的总分比赵有庆要低。 赵有庆高兴得跳起来。 张重也替兄弟欢喜。 他这次总分比上次高了一丁点，来到913分。 但邱铁军总分达到931分，让张重明白，他期中考试的班级排名要比十月月考差。 不过也不会差很多就是了。 中午回到家，张重好奇地问妹妹：“你总分过1000没有？” 张小彤傲娇点头。 张重：……… 他压根就不该问！ 事实上，永川一中高一年级1200多人，仅有张小彤一个人总分破1000。 毫无疑问的年级第一，彻底坐实大魔王称号。 张重期中考试班级21，全年级32，表现稳定。 赵有庆摆脱了副班长位置，副班长则被朱志刚拿走，这厮沉迷网络小说已经到达新境界，考试前在看，考试期间晚自习也在看，考试后更不用说了。 启程中文网这里，纯白如墨进入了最后的疯狂冲刺阶段，20号到23号，他连续四天日更五章，简直要杀疯了。 黄天不负苦心人，在23号，《穿越之异界纵横》终于反超《地产大亨》再次站到了新书月票榜的最高处。 张重对此没说什么，人家用大量更新拼下来的第一，实至名归。 孙浩宁也沉默了，他觉得纯白如墨真的是一个狠人。 重回第一后，纯白如墨并不懈怠，每天依然有三更或四更。 张重都认为一万奖金与他无缘了。 但这一切在11月28号峰回路转。 那一天，纯白如墨断更了，整整一天都没有出现在网络上。 他的书迷以及围观群众都心急如焚地寻找纯白如墨，但毫无信息。 11月29号，纯白如墨终于出现，发了一个单章解释断更这件事。 原来，高强度的爆更彻底压垮了纯白如墨的身体，28号，他因为高烧在医院打了一天的点滴。 29号回到家里他才有精力发单章。 30号纯白如墨恢复更新，但只更新了一章。 更新乏力的情况下，《穿越之异界纵横》没能最终守塔成功，遗憾落败。 2005年11月份启程中文网新书月票榜冠军，最终被《地产大亨》幸运拿下。 第四十五章 双喜临门 “你昨晚发我邮箱的报告，我看了，写得很好。”孙浩宁看着眼前的下属，不吝溢美之词：“除了作品本身，你还能从网站流量、平台曝光度这两点进行剖析，确实高屋建瓴。” 林楚一谦虚：“领导你不说我好高骛远就行。” 孙浩宁赶紧摆手，说道：“哪里，哪里，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这一点职业操守我还是有的。今天找你来，主要是想跟你说另一件事，《穿越之异界纵横》你知道吧？” “知道有这本书，但没读过。” “它与《地产大亨》竞争新书月票榜，最后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断更，最后遗憾落败，这事你也清楚吧？” 林楚一点头表示明了，问道：“领导你是想跟我强调更新的重要性？” 孙浩宁说道：“更新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我想让你看得更深层次一点，《穿越之异界纵横》上个月更新33万字，拉胯吗？它比全网99%的人更新都多，它只是最后三天拉胯了，且还是非人为因素导致的。” 孙浩宁继续分析：“启程中文网的读者大多是带着消遣、娱乐的心态来看网络小说的，他们或许能理解你断更是身不由己，但转身就会把票投给能让人愉悦心情的作品。” 胡乱输出一通，孙浩宁不管效果如何，立马转场，拍手说道：“以上纯属个人观点，你听听就好，接下来我们谈点轻松的吧，刚刚接到通知，《地产大亨》第一册已经在印刷，首版印刷发行十万册。” 林楚一惊讶：“十万册？” 十万册可不是小数目，启程目前名气最大的作者风笑天新书《风吟九天》首版印刷发行也才二十万册。 “华信那边评估了，《地产大亨》这种都市商战官场题材在主流书店或许也能卖得动，所以才大胆定下10万册。”孙浩宁笑道：“不管他们怎么销售，我们只要确认印刷数就行。” 林楚一也难得露出笑颜：“张公子听到这个好消息，估计会笑得睡不着觉。” 经过一个月的研读与跟踪，抛开最初的成见，林楚一对年纪轻轻就能写出水平以上网文的张公子有了几分佩服。 确实有些天赋才情。 收到这个好消息的张重没有睡不着觉，反倒是张国富和李素芬高兴得有点失眠。 《地产大亨》虽然在网络上发表两个多月，成绩出众，但网络上的东西，看得着摸不着，多少有点虚。 现在好了，居然能出版发行，还一口气出版发行十万册。 张国富想着什么时候把书带回老家显摆显摆，李素芬则想着给图书馆的同事们瞧瞧，她李素芬生养了一个文化人。 两夫妻第二天上班都带着黑眼圈，然后中午又不约而同地跑回家找张重索要样书。 张重两兄妹难得见父母大中午跑回家，吓得一愣一愣的。 得知老爸老妈的目的，张重松口气：“样书的事，昨天编辑没有提，我得找她确认一下。” 看在父母着急的份上，张重破天荒的在当天下午联系主编。因为 样书其实是有的，但只有十本。 十本肯定是不够的，最后在张重装可怜、卖乖、撂狠话等手段之下，争取到了三十本。 就算有三十本，张重回家汇报的时候，张国富还挺不乐意。 在他看来，首印十万册呢，给作家寄个百八十本的，那不是洒洒水吗？ 他拍着儿子肩膀，语重心长地嘱托：“这事终归到底还是你的名气不够大，儿子啊，你要争口气。” 张重：……… 你是老爸你最大，我不跟你杠！ 2号晚上，张重收到了这个月的第二条好消息，责编神龙通知他，《地产大亨》将会在12月4号星期天登上启程中文网的首页大封推。 这是网站最好的推荐位，点开网站首页，就能在中间最显眼的位置找到它。 能够登上大封推，就算书的质量再差，也能让订阅成绩有一个大飞跃。 最近半个月《地产大亨》的成绩一直是稳中有升，目前的均订已经达到7600，张重琢磨着，两天时间的大封推（其中包括大半天周末黄金时间），均订应该能迈入9000大关。 上架前张重还在想，均订过5000就是菩萨保佑，想不到，仅仅一个月时间，均订就有望超9000，万订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因为大封推的不确定性，张重一个晚上都睡得不安稳，导致周六早读无精打采。 赵有庆则不同，每到周末他都会精力过剩。 刚下早读，他就给张重爆了个大料：“你知道不，今天我们音乐老师的病好了。” “啊？”脑袋有些昏沉的张重第一时间还没应过来，随后他反应过来，忍不住又来了一声惊叹：“啊！” 开学三个月，有过五节音乐课，无一例外，老师都生病了。 张重还以为今天的音乐课也一样呢。 “你哪里来的消息？”张重问道。 赵有庆洋洋得意：“区区不才，江湖人称百晓生。” “还有谁，肯定是蒙淇淇给他传的消息。”邱铁军转头，毫不犹豫地把赵有庆给出卖了。 张重恍然大悟：“我差点忘了蒙淇淇是文艺委员。” 不出意外，早上最后一节课，走进来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老师。 他身材颀长，戴着眼镜长相斯文，看起来比老梁更像语文老师。 “我叫林栋，是你们的音乐老师，很抱歉，因为长年卧病在床，没能成为一个称职的老师。” 一个自嘲式的自我介绍，把全班同学都给逗乐了。 林栋虽然年轻，但教学水平很高，把一节略显枯燥的音乐鉴赏课，讲得妙趣横生。 同学们听得津津有味，张重却有点小失望，他还以为能学到一些乐理方面的知识呢。 临近下课，林栋做完这节鉴赏课的收尾后，忽然说道：“本来这节课我依然是卧病在床的……” 讲台下笑声又起。 “我舍下脸皮，苦苦哀求你们梁老师好几天，才能站在这里，和你们认识。” 教室里掌声都要响起来了，赵有庆壮着胆子吼道：“林老师，我们支持你。” 林栋笑道：“谢谢你们的支持，如果是真心想支持老师我，那你们可以用心排练一个节目，然后在全校的元旦晚会上奉献出精彩的演出。” “这就是你们对老师最好的支持！” 第四十六章 四个女生 林栋挑这个时间来上音乐课，第一个目的是露脸，以免学生吐槽高一都结束了还不知道音乐老师是谁，第二个嘛，就是宣传学校元旦晚会。 他作为永川一中2006年元旦晚会的筹备者之一，此刻正为晚会节目匮乏而烦恼，音乐课上作宣传，就是为了能收集到更多更优秀的节目。 “关于元旦晚会，如果你们有想法可以找你们的文艺委员或者直接来找我，我的办公室在五楼15班旁边。” 下课铃响，达成目的的林老师潇洒地走了。 张重收拾好桌面，刚想站起来，却感觉有人站在了他的桌子旁。 张重抬头，只见眼前峰峦叠嶂，煞是诱人。 视线再往上，才发现是蒙淇淇。 她双手叉腰，生气的质问：“赵有庆，你刚刚瞎吼什么。” “啊，我没有瞎吼啊。”赵有庆有点蒙圈，不知道蒙淇淇为啥找上门来。 “你敢说支持老师那句话不是你吼的？” 赵有庆不敢说。 瞟了眼身旁的张重，蒙淇淇理性回归，语气稍缓：“话已至此，赵有庆你就给我好好排一个节目出来。” 讲完，不等赵有庆反应，风风火火地走了。 张重看着兀自跳脚的同桌，笑道：“没事，你可以来个街舞表演。” “我才不是担心节目咧，我只是奇怪怎么得罪她了，莫名其妙的。”赵有庆郁闷说道。 “哈哈，女生的心思你别猜，或许下午她就主动得跟你和好了呢。”张重拉扯着同桌往外走，“你别想太多，回家吃饭要紧。” 张重一语成谶，星期天蒙淇淇就与赵有庆冰释前嫌有说有笑。 赵有庆回来给张重解释：“林老师要求我们重视元旦晚会，而老梁给她的指示是随便糊弄过去就行，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昨天才会着急上火。” 张重问道：“所以你的街舞表演就是我们班上报的节目？” 赵有庆踟蹰道：“林老师的要求是每班上报两个节目，我的街舞算一个，她们还要再想一个。” 他用渴望的眼神盯着张重：“文艺委员说了，如果我想最终入选元旦舞台，就不能一个人独舞，重兄你看？” “你在想屁吃，”张重爆出一句地球的名言把赵有庆唬得一愣一愣，“我木头人一样，才不会上舞台给你当绿叶呢。” “你没问题的，天赋绝顶，只要稍微练一练………” “没时间………” “不是说好的为兄弟两肋插刀吗？”赵有庆作最后努力。 “我只会插兄弟两刀………” 赵有庆最终还是没能忽悠成功，只能转移目标寻求他人帮助。 张重确实时间宝贵，他连封推感言都是找主编要的模板直接套上去的，哪里还能浪费时间跟赵有庆去学习街舞。 被码字耽误的大好青春啊。 得失取舍，总能让人方寸大乱。 不过《地产大亨》目前所取得的成绩，对得起张重的努力就是了。 12月4号首页大封推，晚上《地产大亨》的收藏正式宣告破四万，月票总榜再次进入前十。 12月5号，《地产大亨》均订破9000，高订破1万3000。 小说成绩就像那芝麻开花，张重走路都带风。 张重人生得意之时，张小彤这两天却有些小烦恼。 因为元旦晚会之事，她被蒙淇淇粘上了。 原来蒙淇淇一直没找到适合的节目，不得以盯向在军训晚会上以合唱英文歌冠绝全场的大魔王。 作为班长，对于能为班级增光的事，张小彤向来不会拒绝。 但是呢，她又不想独唱，于是便提议像军训一样和何云堇一起合唱。 对于这个提议，蒙淇淇是举双手同意。 但是何云堇却拒绝了。 元旦晚会可不像军训，那是个大舞台，何云堇谨小慎微，可没有勇气面对底下几千双眼睛。 面对这种情况，蒙淇淇是威胁与哀求并用，威逼与利诱同上，用尽各种办法，都没能让何云堇点头。 最后还是卢诗诗给出了个主意，既然两人合唱你害羞，那三人合唱呢，三人合唱不行，那来个四人大合唱？ 于是最后节目确定为四个女生合唱，分别是张小彤、何云堇、蒙淇淇和卢诗诗四个人。 节目是确定了，但在合唱曲目上又出了幺蛾子。 卢诗诗和蒙淇淇各执一词，两人谁也不服谁。 张小彤嘛，她其实两首歌都不喜欢，只是局势已经太混乱，没敢水上浇油。 争执了两天都没能解决问题后，众女开始寻求外援。 在一个晚自习回家后，张小彤找哥哥征询意见。 “《春风秋雨》和《旅行》哪个更好？很难讲哦，音乐毕竟是很私人的东西。”张重沉吟。 “就用你的个人喜好来评判，两首歌你更喜欢哪一首？” “我两首都不喜欢。” “啊～～～”张小彤抓狂，“张重你是来开玩笑的吧？” 张重不慌不忙，据理力争道：“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春风秋雨》略显做作不够自然，《旅行》反反复复过于墨迹。” “不过你还没说你要用这两首歌来做什么呢？” 张小彤把事情一股脑儿全撂出来，最后苦恼道：“其实我更喜欢张小倩的《青春》。” 张小倩虽然不是大红大紫的歌星，但名字与她相仿，很亲切。 《青春》也很契合学生舞台！ 张小彤期待地看着哥哥，希望他能支持自己，这样她就有理由在明天的小会议上提出《青春》这个选项。 她却看见哥哥双眼迷离，早已不知神游何处。 伸手在张重眼前上下晃动，见没有反应，张小彤急得跺脚：“哥～～” 张重总算回过神来，问道：“四个女生？” “四个女生怎么啦？我现在跟你谈的是歌曲的事，而不是四个女生。” “看来是天意啊，”张重又提出问题：“你会作曲吗？” “你傻了吧？我虽然小学上过两个学期的音乐辅导班，但我学的是唱歌，可不是作曲。” 张小彤觉得自己的哥哥今天简直是在胡扯，扯这扯那的，根本就是怕得罪人，不想给主意。 她放弃了，从沙发扯起背包，往房间走去，“算了，等你个主意等半天等不到，我还是不要等了。” 只留下张重在客厅喊，“哎呀，你别走啊，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张小彤决定了，明天就提《青春》。 就说是她哥张重建议的。 这一招叫三十六计之无中生有。 二十分钟后，张小彤正在刷题。 张重手拿一张纸敲门走进房间，把那张纸递给了她。 那是一首歌的歌词。 张小彤接过来，只见最顶端上面写着两个大字： 心愿！ 第四十七章 心愿 “湖水是你的眼神 梦想满天星辰 心情是一个传说 亘古不变地等候 ……… ……… 那些我爱的人 那些离逝的风 那些永远的誓言一遍一遍 ……… ……… 我们都曾有过一张 天真而忧伤的脸 手握阳光我们望着遥远 轻轻地一天天 一年又一年 长大间 我们是否还会再唱起《心愿》” 大致把歌词看完，张小彤抖动了两下纸张，问道：“这是谁的歌？我好像没听过。” 张重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略心虚地说道：“我写的。” “你写的？” 张小彤很惊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她从来都没想过自己的哥哥有这么一项才能。 虽然没有细读，但就她粗略所看，歌词写得清新，琅琅上口，像那么一回事。 “别忘了你哥我是个网文作家，小说首版印刷达10万册的强人。” 在这个年代，网文作者还是能糊弄人的，张小彤有点相信《心愿》是哥哥写的了，她瞧了瞧书桌上的闹钟，问道：“所以，哥你用20分钟写出一首歌词？” “哪里有，它是完成品，一直保存在电脑里，我刚刚只是摘抄下来，”张重解释道：“你们不是纠结要唱哪一首歌吗？原创歌曲也许能解决你的问题。” “原创歌曲？它的简谱呢？”张小彤疑惑。 张重讪笑：“简谱那个东西，你哥不认识它，它也不认识你哥。不过，我有个宇宙第一聪明的妹妹，我相信没有什么是她学不会的。” 张小彤把歌词递还给张重，摊手：“按理说，有了歌词，作曲难度会降低，但得要看谁来做，你妹妹我嘛，两三个月可能都搞不定。” 张重迟疑地说道：“额，如果我能把它唱出来呢……” 见妹妹不置可否，张重清了清嗓子，“你听听啊～～” “湖水是你的眼神，梦想满天星辰……” 地球歌曲在蓝星首唱，张重自认为已经发挥了十分的功力，唱得是相当用情。 唱完后，张重还有点陶醉，问妹妹：“你觉得怎么样？” 张小彤的表情是一言难尽。 她把手机拿出来，打开录音功能，说道：“要不再来一次？” 张重打起精神，重新又来一遍。 张小彤也不废话，直接播放录音。 张重听完，表情也是一言难尽。 为什么耳朵听的和手机录的，差异会这么大？ 唱歌时，他自己耳朵听着是没什么毛病的，但在录音中，他的声音忽大忽小，气息不稳，音调也不对，一首歌清唱完，简直是灾难现场。 本来想装逼，却想不到装成个傻der～ “咳～”张重见势不妙就想撤退，“要不还是算了，那首《青春》挺不错的，可以用它。” “别啊，”张小彤却又把歌词拿了过来，说道：“我觉得你的想法没错。” “不过这次换我来唱，你鉴别……” 张重：……… 试试吧，总不能白白浪费从地球带过来的资源。 万万没想到的是，张小彤打输出张重作辅助得出来的清唱版本，居然和张重记忆中的有七八分相像。 简直就是人间清醒！ 12月10号，星期六，课后活动课。 教师办公室。 梁锦辉坐在化学老师伍世枢的座位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围绕在他办公桌的手下四大爱将作激烈争论。 其它老师都已经离开办公室回家了，梁锦辉因为答应了把办公室借出来给学生当会议室，只能留下来作陪。 张小彤等四人争论的仍然是合唱曲目的选择。 更具体点是《春风秋雨》和《旅行》之间的争执。 张小彤作壁上观，并没有盲目参与进去，她在等待机会。 蒙淇淇性子更急一点，争来争去的让她烦躁地很，“下周五就要进行节目筛选，我们如果还不能确定曲目，怕不是连合唱排练的时间都没有。” 她提议道：“实在不行，我们就匿名投票吧，以投票结果为准。” 卢诗诗也厌倦了无休止的争执，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就想点头答应。 就在此时，张小彤突然开口：“《春风秋雨》和《旅行》都不能保证我们最终站上元旦晚会大舞台。” 一出声，就把两首歌都给否定了。 卢诗诗和蒙淇淇都皱眉看向张小彤。 “不如我们大胆一点，”张小彤微笑使出杀手锏，“合唱一首原创歌曲如何？” “原创歌曲？”卢诗诗等三女都处于震惊中。 在后边旁听的梁锦辉也是精神一振。 蒙淇淇热切地看着张小彤，问道：“你手上有原创歌曲？” 如果有原创歌曲，就算质量一般，放在元旦晚会上首演，也是很有范的一件事。 班长既然敢开口，肯定是有的放矢。 何云堇和卢诗诗也是饱含期待。 氛围渲染得差不多，张小彤才从口袋里掏出《心愿》歌词，说道：“我也是昨晚才收到这首歌，觉得它挺不错的。” 蒙淇淇率先把歌词抢到手，展开，开始朗读：“湖水是你的眼神，梦想满天星辰…………成长是一扇树叶的门，童年有一群亲爱的人，春天是一段旅程…………” 一首歌词朗读完，三个花季少女都陷入沉思。 “这首歌词写得好，”却是语文老师梁锦辉在后面率先鼓掌打破沉寂，“遣词造句虽然普通，却带着少年那种干净的忧伤，像雨水一样微凉，很轻易地让人沉浸其中。” “小彤这歌词是你写的吗？” 梁锦辉走过来，很自然地从蒙淇淇手中接过歌词。 面对老师的提问，张小彤老实回答：“不是，它是我哥写的。” 梁锦辉惊讶：“张重？” 没看出来呀！ “小彤你哥居然还是个才子？”卢诗诗惊叹。 何云堇眼镜下的瞳孔不自觉地放大。 蒙淇淇则把目光放在班主任手上的歌词上： 好想把它抢回来再朗读一遍啊！ 听到才子的称谓，张小彤不由得想起哥哥那惨绝人寰的唱功，差点笑出声来。 “确实是我哥写的歌词，”张小彤拿出手机，一边翻找录音一边说道，“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是，这歌只有歌词，没有曲谱。” “昨晚我和我哥忙活半宿，才把基本的曲调给定下来，你们听一下。” 张小彤摁下播放按钮。 悠扬的歌声自手机传出。 第四十八章 木头 录音很短，仅有两分钟。 女声清澈轻盈，浅唱低吟间有着淡淡的忧伤。 梁锦辉静静地听着，仿佛一下子回到20年前，那时候他正青春，有许多亲爱的同学，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然而一年又一年，那些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全都渐行渐远。 蒙淇淇等三女热切鼓掌叫好，而梁锦辉却只想点上一根烟。 “歌词写的好，小彤唱的也好，我觉得上元旦晚会完全没问题，”梁锦辉把办公室钥匙和歌词一起放在办公桌上，说道：“老师突然想起有件事要去办，小彤你们离开时记得锁门，钥匙明天再还给我。” 梁锦辉就这样急匆匆地离开了办公室。 四人会议继续。 《心愿》毫无疑问地被确定为合唱曲目。 困扰张重兄妹两人的曲谱问题被蒙淇淇轻松揽下，虽然创造力一般，但家学渊博的她根据旋律扒谱却不难做到。 卢诗诗主动表示她能借到吉他。 最后只剩一个问题，就是排练地点。 教师办公室开会可以，排练合唱节目就有点不伦不类。 考虑衡量之后，张小彤主动邀请三个同学到她家排练。 何云堇有点不好意思，问道：“会不会打扰叔叔阿姨？” 张小彤笑着回答：“他们今天回老家啦，要明天晚上才回来。” 张国富夫妻俩原本是不打算回老家的，但他们念念不忘的《地产大亨》样书今天邮寄到家，又恰逢周末，于是他们就着急忙慌地出发了，张重兄妹都只能从手机短信中得知此事。 “况且我家离学校近得很，步行只需三分钟。” 距离近，家里没有长辈，简直是再合适不过的排练地点。 见大家都没有异议，张小彤便把集合时间定在了晚上七点。 卢诗诗有手机，倒也不用担心找不到地方。 放学回到家，张小彤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了张重。 对于自家即将成为排练中心之事，张重并没有放在心上，反正他耳机一戴，谁也不爱，管它外面是不是洪水滔天。 那边厢，从饭堂回到宿舍的蒙淇淇志迫不及待地和舍友们分享：“姐妹们，等一会我跟云堇就要到班长家里作客啦～” “班长家？” “班长家不就是张重家？” “哇靠，淇淇你们要去班草家作客？” 宿舍里的姑娘一下子就把蒙淇淇两人围住。 “能不能带上我一个，我也想见识一下班草的家。”有人问道。 蒙淇淇笑骂：“邓春燕你就别想了，我们去那里是有正事的，可不敢乱带人。” 李云娟开始讲风凉话：“是是是，你是有正事，你的正事就是偷窥班草。” 蒙淇淇作势就要把躲在后面的李云娟揪过来，“我有你说的这么不堪吗，云娟你要是不信，可以问云堇，她最老实，肯定不会撒谎。” 面对舍友的询问眼神，何云堇呐呐道：“我们是去排练的……” 蒙淇淇高仰着头：“听见没，排练，我们要排练节目，姐妹们，你们后悔不？” 想当初，为了元旦晚会节目之事，她这个文艺委员可是求爷爷告奶奶，结果没人搭理。 王诗诗问道：“难道张重加入了合唱团？” 何云堇摇头表示没有加入。 王诗诗就笑：“那我不后悔。” “哼，”蒙淇淇作不屑状，“有你后悔的时候。” 校草可是亲自作词写了一首歌！ 看见卢诗诗背着吉他出现在宿舍门口，蒙淇淇没有心思跟姐妹们吹牛皮了，她拉着何云堇和卢诗诗汇合，志得气满地往外走。 然而等到她们晚上十点回到206时，却是霜打的茄子，全蔫了。 蒙淇淇跟舍友们打招呼都是有气无力的。 “怎么啦？”王诗诗关心同桌，“看你们垂头丧气的模样，排练累着啦？” 累倒是不累，今晚的主要任务是写谱，背谱，背歌词。 蒙淇淇因为要弹吉他伴奏的缘故，会更辛苦一点。 卢诗诗瘫倒在同桌的木床，说道：“身体不累，心累！” “吓？” 没等王诗诗继续发问，蒙淇淇已经忍不住开始发牢骚：“我今天算是看清楚了，张重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木头人。” 谈论到帅哥，宿舍里的女生一个不差全部竖起耳朵。 李云娟向来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难道淇淇今晚你使出浑身解数，都没能把班草迷倒？” “啐，”蒙淇淇也学着卢诗诗姿势瘫倒，“他倒是给机会我啊。” “一整个晚上，他都躲在房间里，不知道在鼓捣啥，外面有三个娇滴滴的大美女呢，瞧都不瞧一眼，不是木头人是什么？” 因为蒙淇淇的吐槽，206霎时间活跃起来。 “哈哈哈……” “所以淇淇你心累，是因为你看不见帅哥？” “班草不是木头人，他可能只是害羞躲起来了。” “肯定是你们三个色女把班草给吓跑了。” ……… ……… 张重其实也没有完全躲着不见人，他还是尽了地主之谊的，中间有出来送水和递水果。 只能说蒙淇淇她们想得到的更多，而张重给予的实在是太少，让她们产生了强烈的心里落差。 等到星期天，蒙淇淇她们对在班长家里碰见班草完全不抱希望时，张重却出来陪她们排练了大半个小时。 满怀期待时遭遇当头一棒，心如止水时却出现惊喜，差点给蒙淇淇整不会了。 张重虽然是作词人，但他的音乐水平着实欠缺，对同学们嘴里吐出来的“c调，d调，4\/4拍，和弦”等专业术语完全搞不懂意思，旁听排练就像一桩木头，杵在那里，话都不敢说。 此举落在蒙淇淇眼底，回到宿舍又是一通吐槽。 张重自“班草”后，又多了一个外号，名曰“木头”。 因为“木头”这个外号与张重在教室里展示的形象高度重合，渐渐地，不仅是女生，男生那边也开始流传“木头”。 等张重意识到不对劲时，他已经和“木头”绑定在了一块，就跟“副班长”赵有庆一样。 “木头”张重！ 第四十九章 赚钱艰难花钱快(上) 12月15号，张重的银行卡到账.65元。 这是张重的11月稿费。 11月《地产大亨》更新20万字，均订7312，获得一万元奖励（新书月票榜第一），500元全勤奖。 以上所有成绩，汇聚成的数字就是.65。 收入不低，但足足消耗了张重四个月时间。 四个月总收入还没破四万元，张重都觉得自己是穿越者之耻。 不过有了这笔稿费，张重总算脱离赤贫线。 然而他钱还没捂热，就被人惦记上了。 想要打这笔稿费主意的就是张国富，他3号就在儿子的作者后台上看到了11月份的稿费明细，电脑上显示的数字让他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他奶奶的儿子一个月稿费比他这个老子存款还要多。 张国富心里五味杂陈，都不知道是高兴居多还是羡慕居多。 打那以后，张国富每天净想着如何薅儿子羊毛。 15号星期四，阴历十一月十五，并不是什么重要日子。张重下午放学刚走进家门，就闻到浓浓的香味，走到餐桌前，只见上面摆着： 烧鸭，白切鸡，葱烧豆腐。 葱烧豆腐应该是刚端上桌，热气腾腾，张重进门闻到的香味由此而来。 这一道菜算是张重的最爱。 除了生日和过年，张重很难吃得上张国富亲手下厨做的葱烧豆腐。 今天冷不丁的被摆上桌，张重就明白是宴无好宴。 此时，张国富从厨房端出两个碟子。 他外套、皮鞋都没换，可见下班回来也是忙个不停。 张重走上前，想要从老爸手里把碟子接过来，谁知道张国富避开了，笑着说道：“不用你来，天气冷了，饭菜易凉，你还是早点洗手上桌准备吃饭吧。” 这可是老妹才有的待遇！ 外界温度维持在十度以上，张重却感觉自己的世界已经开始下雪。 该面对的总得面对。 一家四口很快就聚到餐桌前。 五菜一汤，还是挺丰富的。 张国富本来想给儿子夹块豆腐的，最终还是没能放下面子，只是夹了个鸡翅膀给闺女。 见到老爸那别扭的样子，张重索性开门见山，“爸，你今天整这么一桌好吃的，是有什么事情要讲吗？” “唉！”张国富装模作样地叹息，“现在房地产不景气，房子出租都困难，家里现在要还两个房贷，老爸压力很大啊……” 房地产不景气？老爸你怕是活在二十年后吧！ 那边正有滋有味啃着鸡翅膀的张小彤，听到张国富的话，有些好奇问道：“爸爸这是真的吗？昨天政治课我们老师刚讲，现在最景气的就是房地产！” 全家就只有张小彤不清楚张国富的企图，她的问题一抛出来，立马把张国富给问住了。 讲实话吧，是自己打自己脸，讲假话吧，欺骗闺女的同时又怕误导她。 张国富左右为难，只能怪罪闺女的政治老师，心里想你就好好讲你的政治嘛，乱掺合经济干嘛。 张重见妹妹一句话把老张给怼得面红耳赤，忍受不住，“扑哧”笑出声来。要是此刻他嘴里有米饭，怕不是把餐桌都给弄脏。 李素芬斥道：“吃饭呢，严肃点！” 只是她嘴里也带着笑，这一句呵斥没一点力道。 张小彤更疑惑了，不知道稳重的哥哥为何如此大笑。 她瞪大眼睛看向张重，眼里充满着求知欲。 张重笑着解释道：“今天你哥我领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份稿费，老爸刚刚是在哭穷想要骗你哥的私房钱呢。” “哦，”张小彤明白了，并且脑瓜子转得很快，马上恭喜张重：“祝贺哥哥第一个月就心想事成，攒下了了不得的私房钱。” 《地产大亨》在启程很火她知道，今天再看爸爸的表现，哪里不明白哥哥的稿费是超乎想象的多。 既然被揭穿，老张也不装了，冷哼道：“你个小子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哪里是在哭穷，老子明明是真的穷。” “好吧好吧，房地产现在是真的不景气，我明白了，这样子，家里的房贷以后我负责。”既然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张重没和老爸杠，直接问道：“每个月转给爸爸5000块，够不够还房贷了？” “有……有多了！”李素芬刚想接话就被丈夫踢了一脚，最后免不得声音低了下去。 “勉强够吧！”张国富可没有妻子那样老实。 张重笑了，他继续说道：“现在通货膨胀得厉害，肉和青菜每年都在涨价，我和妹妹还在长身体，高考也是迫在眉睫，营养要有保证，妈妈每天要买菜，她工资又比不上老爸你，这样吧，我每个月再给妈妈补贴5000块钱，就当是伙食费了。” 儿子讲了一大堆，张国富就只注意到“给妈妈补贴5000块钱”，他马上回应道：“买菜我也经常买，你直接转钱给我就行，到时候我再分给你妈。” 听到儿子为她着想，李素芬正暖心呢，刚想开口拒绝儿子，就听见丈夫在那大言不惭，于是她不乐意了，“儿子给我伙食费，那是他孝顺我，你怎么能代收呢。” 张重摊手说道：“我只负责把钱转到您二位名下的银行卡，至于后面怎么分，我这个做儿子的可管不了那么多。” 张国富琢磨着先把钱从儿子那拿过来再说，到时候关起门来，老婆还能不听他的话？ 李素芬想的则是儿子年少，眨眼间舍出去一万块钱眉头都不皱的，怕他花钱大手大脚存不住钱，所以想要帮儿子存住这笔钱以防万一，至于老公想要动小心思，那是门都没有。 稿费分配问题就此完美解决，张重每个月上缴1万块钱，剩余的独自支配。 虽然要上缴一大笔钱，张重心情却很好。 他为自己父母的开明感到骄傲。 不是所有的父母都能跟儿女有商有量的，尤其是面对这么一大笔收入的情况下，不强制没收银行卡就已经是相对宽容的父母了。 晚餐继续，老张见今天入账一万块钱，心情舒畅，忍不住就想喝酒，他说道：“为了庆祝我儿今天成为家庭的顶梁柱，我决定今天要喝个痛快。” 说完站起来就去拿酒。 张重小声对妹妹说道：“我觉得庆祝是假的，酒瘾犯了才是真的。” 张小彤听完觉得有道理，她对着老爸的背影吼道：“爸！” 走到半路的老张听到闺女的呼喊，不得不转身往回走，“知道了知道了，喝酒对身体不好……” 第五十章 赚钱艰难花钱快(中) 由于张重已满十六周岁而未满十八周岁，所以他拥有银行卡却开通不了时下最前沿的网银支付，转账只能等星期天他放假的时候。 搞定父母，确定每个月上贡的金额，张重并没有落下妹妹，晚饭后找了个机会逮住问道：“下个星期就是你的生日了，有没有什么心仪的礼物？” 张小彤眨眨眼：“送礼物讲究心意，你怎么还来问我？” 张重撇嘴：“我要是到商场随便给你买项链手表之类的，你不喜欢怎么办？你哥我赚钱也不容易，还是务实一点比较好。” 张小彤被逗笑了，眉眼如弯月：“木头！” “哎～”张重条件反射般回应，随即反应过来，脸都黑了，“怎么连你都知道这个外号了？都不知道怎么传的……” 张小彤乐：“反正就有人给我传了，我觉得挺贴切的。” 而且还不止一个，在她身边，木头张重最近出现的频率挺多的。 张重作势要打：“我是你哥，你给我放尊敬点，还有，想要啥赶紧说，你哥我现在好歹是个万元户，再也不是曾经那个拉网线都要求你帮忙的落魄户了。” “切，看你牛逼哄哄的样子，我要金山银山你有吗？” “我只是个万元户，不是首富，金山银山的话，等我成为首富你再来要吧，那时候兴许会有。” 就着这个问题两兄妹又扯皮互损一阵，张小彤才正经说道：“我们上台演出还缺把吉他呢，老跟别人借也不是个事，今年的生日礼物我就要把吉他吧。” “好嘞，周末就给你安排，”张重继续诱惑道：“妹妹，如果你学会作曲，老哥我明年就送你一个录音棚。” “录音棚？” 好像很有意思耶～ 张小彤认真说道：“哥你可不许开空头支票哦，我们来拉个钩！” 拉钩对两兄妹而言，轻易不使用，用了就代表是极其认真的约定。 两人上一次拉钩还是一年前，张小彤要张重保证在初三一年要全身心投入到复习考试中。 现在张小彤又提出拉钩，显然是把学习作曲这件事放在心里了。 张重当然不是开玩笑的，经历过《心愿》这件事，他明白自在音乐方面确实没有什么天赋，但偏偏他能记住的歌词又有很多，所以他就寻思着什么时候把妹妹拉下水。 哥哥作词，妹妹作曲，珠联璧合，这样子能把钱都留在老张家。 现在妹妹提出拉钩，张重不知有多高兴。 兄妹俩很愉快地拉钩仪式。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 ……… 星期五是校元旦晚会节目初筛的日子，张重晚饭后回到教室时却看到赵有庆还在座位上。 “你还留在这里干嘛，不是说七点钟集合吗？” 张重看了看手表，已经是18点50分，时间很紧张。 赵有庆是即着急又无奈：“在等邱铁军呢，那小子打篮球出一身汗，要回宿舍换衣服。” “你可以在大舞台等他啊，这样可以节省时间。” “呶……”赵有庆示意张重看隔壁，“他嫌弃大舞台灯光暗，不肯下去。” 张重转头，看见朱志刚正专心致志地看着本网络小说，看样子已经沉浸其中，失去了外界的感应。 “你找的两个猪队友啊，”张重失笑：“实在不行，你就先下去舒展舒展筋骨嘛。” 赵有庆哭丧着脸：“我怕到时候是我一人独舞……” 张重哈哈大笑，拍着赵有庆肩膀说道：“没事，重在参与嘛……” “我也有目标的好不好。”赵有庆反驳。 “你说的对，做人如果没梦想，那跟咸鱼有什么分别呢？” 周星星同学的名言威力十足，热血少年听完斗志更加昂扬。 恰好这时邱铁军出现在教室后门，赵有庆眼尖，马上起身从张重身后挤了出去，然后一把揪住朱志刚的外套往上提，说道：“别看了，走啦……” 朱志刚措不及防，一下子把小说扒拉到过道上，“唉呀，我的书……” 可惜他人被赵有庆拉扯住，没能把书捡上来。 张重弯腰帮忙，“我来！” 他用书捡起来，却一下子愣住。 只见封面上书写《地产大亨》四个大字。 再一瞧作者，张公子！ 好家伙，这才出版几天啊，它就飞入校园中啦！ 《论作者在学校捡到自己的书之心得体会》 张重还真没有太多体会，因为时间很紧迫，赵有庆拖着朱志刚在走，张重只能匆匆把书塞给它的主人，“光看名字，就知道是本好书！”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今天刚到的新书我一眼就相中它，哎呦，副班长你别扯了，我有脚，自己会走……” 两人互相拉扯着往教室后门走去，《地产大亨》牢牢地夹在朱志刚的胳肢窝里。 张重希望他们在走廊没有被老梁逮住，不然《地产大亨》就要蒙受不白之冤了。 不过世上张公子千千万万，就算《地产大亨》被没收，老梁也不会找到他身上。 老实的张重并不知道，张国富已经在酒桌上给他儿子吹了一波又一波。自作词者之后，梁锦辉又从老张嘴里得知他的学生张重是个知名网络作家，搞得梁锦辉最近上课时老爱往张重那个角落看： 他手底下学生出过公务员、富翁、医生、教师甚至警察都有，但是作家才子，还是十几年职业生涯头一遭。 梁锦辉已经在心里寻思，要不要把张重的语文试卷给扣留下来？ 墨宝墨宝，小投资赚大钱啊！ 晚自习第二节课，赵有庆等三人回来了。 张重在专心刷题，莫名其妙就连挨三个大拳头，把他吓一跳。 幸好力度不大，他只是受到惊吓而已。 张重抬头，就看见邱铁军和朱志刚对着他笑，身后有人用双手压着他肩膀，应该是他兄弟赵有庆。 张重茫然，轻声问：“怎么啦？” 此时，恰好下课铃声响起，赵有庆再也不用控制自己，大声喊道：“木头你牛逼啊！” 仿佛言语不能表达他的激动之情，张重肩膀上又挨了两锤。 “好好说话，别乱锤！”张重赶紧举手叫停。 “木头，《心愿》是你写的吧？”邱铁军给张重解惑，他神情也有点亢奋，“我们在现场听到这首歌，老激动了！” 第五十一章 赚钱艰难花钱快(下) 原来是因为这事，张重长舒口气点头说道：“《心愿》歌词是我写的，但我只写了歌词，后面可没参与进去。” “我不管，我兄弟就是牛逼！”赵有庆终于坐回自己的位置，“你都不知道，她们四个唱完后，全场所有人，掌声雷鸣。” 张重刚想回话，坐在邱铁军前面的何建飞突然转过头问道：“木头你写的歌是什么类型的？” 邱铁军抢先说道：“民谣风格！” 张重后面的卢国洪这时也拍了拍张重肩膀问道：“木头你能跟我讲讲歌词是怎么写的吗？” 转眼间，张重身边就围绕了一群同学。 张重怎么回答，他不懂回答，他难道能说这首歌词是我文抄的，是我从平行时空地球那里听来的。那样的话，他指定要被别人说装逼或者神经。 所以他只能变成木头人，一言不发故作高深。 幸好还有赵有庆三人组给众人描绘大舞台的种种细节，才让他活到上课铃响。 围观群众散去，张重才发现妹妹她们还没回来，不由得用手肘碰了一下赵有庆：“我妹妹她们不跟你一起？” 赵有庆略尴尬，小声道：“她们还要开会！” 明白，你们被刷下来了！ 人艰不拆，张重低下头，开始孤独的刷题之旅。 赵有庆在旁边抓耳挠腮，很是心急，他想了诸多理由比如队友不配合独木难支昨晚没睡好今天太激动晚饭没吃，却没想到那个木头就问了一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想吐槽都没地方吐槽，太难受了！ 一直到晚自习快下课时，张小彤她们才回到教室。 晚自习结束，赵有庆一把搂住同桌，非要让张重请客宵夜，理由是庆祝以及安慰他那因初筛落选而受伤的心。 张重没得办法，只能拉着街舞落选三人组一起外出。 天气冷飕飕的，路边摊不能选，邱铁军和朱志刚因为是内宿时间还挺紧张，张重就在学校旁边的小吃店里请了云吞面和蒸饺。 ………… 沈依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回宿舍，满脸疲惫。 她作为元旦晚会女主持，今天借着节目初筛这个难得的机会，进行了现场彩排。因为中间有好多意外情况，把她累得声音都沙哑了，回到宿舍就想把人往自己床上扔。 却想不到这个简单的愿望都实现不了，她被蒋敏给半路截胡，拉到另外一张挤满人的床上。 “糖糖你来给我证明一下，今晚舞台是不是出现了一首特好听的原创歌曲？” 沈依糖不想开口，只是点头。 “我没说慌吧……”蒋敏洋洋得意地看向姐妹们，她晚上在大舞台深受震撼回来就给姐妹们安利《心愿》这首歌，想不到却迎来姐妹们一致怀疑，都讲她过于夸张没有见过世面。着急之下她看见沈依糖回来才会把人拉过来给自己作证。 “那首《心愿》真的不比排行榜上那些歌曲差？”有同学问道。 沈依糖再次点头。 “嚯，我原本对元旦晚会不感兴趣的，现在好像有点期待了……” “加一，加一……” “糖糖，你知道这首歌是谁创作的吗？”又有一位好奇宝宝提出问题。 沈依糖其实是知道的，但她喵了眼旁边那位同样很期待答案的闺蜜，果断从心地选择了摇头。 天可怜见，她现在只想睡觉，可不想整出什么幺蛾子。 只是沈依糖心中对张重的偏见在不知不觉地在减少： 想不到还是个才子！ 嘿！ …………… 今晚的206寝室却是群魔乱舞。 蒙淇淇和何云堇一回到宿舍就被众舍友给包围了。 “好你个蒙淇淇，你还打算隐瞒到什么时候？”王诗诗率先发难。 “我隐瞒什么了？”蒙淇淇瞪大眼睛反问，虽然身处包围圈，她气势却不弱。 “关于《心愿》你是不是忘记交待什么了？” 最近几天蒙淇淇和何云堇回到宿舍一有时间就练歌，众人对《心愿》早已不陌生。 “《心愿》？没有什么好交待的啊……” “你敢说你不知道谁是《心愿》的创作者？”李云娟张牙舞爪，想要恐吓文艺委员兼舍长。 “创作者我是知道的，但是你们也没问啊？云堇，她们有问过谁是创作者吗？”蒙淇淇依旧很镇定，她甚至还倒打一耙。 何云堇在旁边弱弱地点头，表示她们确实没问过谁是创作者。 “好家伙，到现在这个地步还在嘴硬，姐妹们，现在我们人多，要跟她们讲道理吗？”王诗诗大声吼道。 “不用！” “那还等什么，冲啊……” 真.群魔乱舞.满室春光！ 可惜外人难以看见！ ………… 因为请吃宵夜，张重回到家的时候，张小彤已经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玩弄自己的手指。 “有事情？”张重坐到沙发的另一侧，问道。 他妹妹可不是无所事事浪费时间的人，往常这个时间早就在房间刷题了。 “嗯嗯，”张小彤等的就是自己的哥哥，“今晚彩排结束时林老师找到我们，他问我们想不想录制《心愿》？” “林栋林老师？”张重皱眉，“他怎么说的？” “他说他很看好这首歌，想把它录制下来。还说他有录音棚和唱片公司的相关资源，可以争取到最好的条件。他最后还说如果不想录制，可以考虑把歌曲版权卖掉。” 难以判断林老师是好心还是坏意，张重转而问道：“音乐版权你注册登记了吧？” 在这个注重版权保护的时空，张重没有忘记注册版权，上周末曲谱出来时他就已经嘱咐妹妹上网注册版权。 张小彤：“已经申请登记，在等待华夏音乐着作权协会审批，估计流程走完要半个月。” 版权没问题，张重先放了一半的心，他问道：“你们最后是怎么回复老师的？” 张小彤白了哥哥一眼，“老师没要我们回复啊，他只是说因为涉及到金钱，所以最好回来问一下家长的意见。” “他有没有说录制《心愿》要花多少钱？” 张小彤摇头！ “那你有没有跟老爸谈过这件事，老爸呢，他不在家？”张重放眼往父母房间看去，房间门关着，没动静。 “我回来的时候，爸爸跟妈妈刚好出门！” 那就是没有讲，张重明白了，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想不想去录制《心愿》？” 张小彤没说话，可怜兮兮地看着哥哥。 张重秒懂，他果断说道：“《心愿》的伴奏简单，录制估计用不了多少钱，左右不过万把块钱，这事你就不要跟爸妈说了，钱包在我身上。” 张小彤笑颜逐开：“要说疼我，还得是我哥哥！” 可不是吗？ 张重心里惆怅：吉他的预算最低是2000元，再加上一万块录制歌曲，一万块上贡父母，稿费到账还没两天呢，就要花掉至少一半，真可谓： 赚钱艰难花钱快！ 第五十二章 不如开个唱片公司 张国富和李素芬一起出门是因为张国富接了梁锦辉一个电话，说有重要事情相商约在凤凰城肯德基见面。 张国富以为是孩子们出了什么事呢，和妻子急匆匆地赶到肯德基。 谁知道刚见面梁锦辉就给他介绍了身旁的音乐老师林栋。 这就是所谓重要事情？ 张国富疑惑看向梁锦辉，不知道他为何要隆重介绍这样一个音乐老师。 梁锦辉笑着问林栋：“你来说还是我来说？” “我来吧！” 林栋认真地对着张国富夫妇说道：“今天冒昧找到二位伉俪，主要是为了《心愿》歌曲录制事宜。” 《心愿》？歌曲录制？ 张国富和李素芬相互对望，均表示茫然。 林栋赶紧解释道：“《心愿》是一首由您儿子张重作词、女儿张小彤以及她同学蒙淇淇作曲的歌曲，它将会在学校元旦晚会上演出。” 原来如此，张国富掩饰住心里的震惊，笑道：“我们夫妻俩对儿女的教育，说好听点就是自由放任，说难听点就是放养式的，林老师您不说，我们还蒙在鼓里呢，想不到他们不声不响鼓捣出一首歌曲来。” 谈到教育，梁锦辉在旁边插嘴道：“老张你太谦虚了，要我说你们肯定是在儿女小时候耗费了巨大精力，让儿女养成良好的学习习惯，才会有今天的放任自由。” 一同喝过几次酒后，两人关系已经不错，张国富笑道：“老张你不愧是语文老师，净会挑好话讲，丑的都能说成美的。” 梁锦辉谦虚：“我说的都是事实，我教书这么多年，学生什么底子我还不清楚？” 此话说的让张国富和李素芬都露出笑容。 李素芬感叹：“小时候确实不容易，为了孩子们的教育，我们搬了好几次家，就为了他们能有好的学习环境。” 林栋笑着接口道：“现在到了开花结果的时候，你看他们兄妹俩，不仅学习成绩好，还会作词、作曲，创作出《心愿》这样优秀的歌曲。” 话题绕了一圈，总算又绕回到《心愿》，张国富问道：“刚才林老师谈到歌曲录制，不知道又是怎么回事呢？” 林栋：“我是今天节目初筛及彩排时听到《心愿》这首歌，觉得它特别优秀不忍心埋没，所以才想到要帮它录制成唱片。因为录制歌曲涉及到金钱利益，所以我才想着要找监护人谈谈，刚好老梁说你们是朋友，于是就让他帮忙搭个桥。” 林栋把事情来龙去脉一讲，张国富心里才有点底，他直接问道：“那录制一首歌曲，大概需要多少钱呢。” 要是数目小，录制也无妨，有了儿子每个月一万块钱的补贴后（李素芬：我同意了吗？），他现在可以豪气地说他不差钱。 林栋解释道：“《心愿》是一首校园民谣风格的歌曲，编曲相对简单，需要的乐器很少，录音混音难度不大，综合来讲并不用花多少钱，三千到五千之间吧。” 三千到五千数目不少了，比李素芬的一个月工资还要高，李素芬有点心痛，轻轻踢一脚丈夫。 张国富倒是稳得住，他问道：“录制好歌曲后，它能发行吗？就是拿出去卖那种。” 林栋笑道：“个人实体发行唱片可能不行，因为它涉及到出版社版号、唱版压制、唱片印刷及封装、唱片发行渠道等一系列问题；不过如果拥有音乐版权的话，上传到音乐网站问题不大。” 林栋继续说道：“谈到唱片公司，张哥，这是我今天找你的第二件事。我在一个唱片公司有人脉，可以把《心愿》推荐给他们，如果他们看得上，和咱们签约，那咱们就可以不用花一分钱录制歌曲，还能享受版税分成。” 他见张国富夫妇有点迷糊，林栋继续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你自己花钱录制歌曲，你拥有所有权，无论你怎么折腾都行，盈亏自负。跟唱片公司合作，你没有了决定权，发行唱片或者上传网站都得听唱片公司的，但它的好处是你不用花钱，还有分成可拿。” 张国富终于听明白了，他抓住问题核心：“分成比例是多少呢？” “按照华夏目前的通用惯例，音乐的四个权利主体词作者、曲作者、歌手、录音制作者（唱片公司）的版权占比分别是10%、10%、13.33%、66.67%，当然针对不同的情况它的分成方案也会有所不同。” 张国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自己录制歌曲赚的钱就是自己的，和唱片公司合作，还得分它七成。” 林栋点头表示张国富说的没错。 李素芬直拍大腿：“唱片公司坑啊！” 张国富不是很赞同妻子：“在商言商嘛，能理解。唱片公司也是按合同办事，它们推广歌曲可能还需要额外资源和宣传费用呢。” 梁锦辉竖起大拇指，“还是老张看得通透！” 林栋比较坦诚，把录制歌曲这件事掰开直白地呈现在张国富和李素芬面前，他也没有要求张国富夫妇当场答复，只是留下联系方式，让张国富回去想清楚再回复。 四个人聊得爽快，还在肯德基解决了宵夜问题。 张国富夫妇回到家里已经超过11点半，但看见儿女房间的灯光都亮着，于是把两兄妹都叫了出来。 张重和张小彤站在沙发前，发现老爸少见的端正严肃！ 两兄妹用眼神发出灵魂拷问：“你惹老爸（爸爸）生气啦？” 张国富瞪眼，“看什么看，今天你们两个都有问题。” 张小彤仗着老父亲的宠爱，问道：“爸爸，我能有什么问题嘛？” “你们兄妹俩一起创作了一首歌曲叫，叫，叫什么来着？” “叫《心愿》！”李素芬在一旁补充。 张国富接着训话：“对，就叫《心愿》，你们联手创作了《心愿》都不跟我们说一声？害得你们老师今天问起，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张重与张小彤对望，异口同声般甩锅：“你没有跟老爸（爸爸）汇报吗？我以为你跟爸爸（老爸）说了呢～” 张国富听着耳朵疼，赶紧挥手道：“行了行了，把你们也不是为了追究责任，主要是因为………” 张国富一五一十地把林栋刚才说的话转述完毕，然后问道：“你们觉得选哪一种方案好。” 张小彤之所以想录制歌曲歌曲是因为想留下青春珍贵的记忆，她才不会考虑发行推广出名这些市侩的东西，刚想开口，就听哥哥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不如自己开个唱片公司？” 第五十三章 重霄唱片 张国富不懂：“就为了一首歌，开一家唱片公司？” “谁说只有一首歌？” 关于这一点，张重就是这样自信！ 比写网络小说还要自信！ 只是老张、老李和小张都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让张重不淡定了。 他咳嗽两声，开口唱道：“那年十八，母校舞会，站着如喽啰。” “那时候，我含泪发誓各位，必须看到我……” “停！”张小彤痛苦地做出了个“stop”的手势！ “我相信你有创作不止一首歌曲的能力了……” 就是你不能开口。 张重却有点意犹未尽，说道：“你还没听到副歌部分呢……” 张小彤扶额叹道：“要不要我给你录个音？” 额，那还是不要了，张重摆手拒绝了妹妹的提议，问张国富：“老爸你觉得怎么样，够不够开一个公司了？” 张国富摇摇头，说道：“就你刚才唱那两句，我觉得一般啊……” 看来不拿出点东西是不行了，张重阻止了妹妹想张开的嘴，再次唱道： “沧海一声笑，涛涛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有人说，这首歌，一开口就是江湖。 如此磅礴大气的歌词，张重的唱功再烂，唱出来也能惊艳全场。 武侠迷老张惊讶得嘴巴都能塞下鸡蛋。 李素芬也是双目放光，嘴角含笑骄傲地看着儿子。 张小彤更是小手拍得通红，激动说道：“这首歌词写得真棒，后面的呢，在你电脑里？我要看……” 张重安抚住妹妹，说道：“这首歌目前就写了这么点，后面还没写呢……” 开场就扔王炸，张重没有那么傻，他只是用这个核武器震慑住某人而已。 张国富确实被震慑住了，良久才开口：“你现在就是说你能飞天揽月我都相信了。” “哈哈哈，老爸没那么夸张，我只是个普通人。” 张国富挥手道：“去去去，滚回你们房间去。你要开唱片公司这件事我原则上同意了，但你得等我找人打听过后再做决定，我们不能只听一家之言。” 既然老爸揽下此事，张重也就不担心了，转身往房间走，想再多码一点字。 刚走到门口，却听到老爸喊道：“刚才那首歌，你写完了记得给我看一看。” 张重：……… 他迅速地关门，装作没听到。 在他身后的张小彤见状，捂嘴笑了。 张国富夫妇洗漱一番，也回到房间。 临睡觉前，张国富感叹道：“小时候怎么没看出来他有文学天赋呢？” 现在，写小说、写歌词，看起来都挺溜。 李素芬对这个要有猜测，说道：“或许他今年才开窍，男孩子开窍晚正常。” 张国富想想自己小时候上山下水调皮捣蛋也是十六七岁才开窍奋发读书，觉得妻子说得有道理。 他美滋滋地哼道：“沧海一声笑，沧海一声笑，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李素芬关灯，不再搭理丈夫。 星期天，张重携同妹妹在永川最大的琴行那购买了她最心仪的吉他，花费3000块，同时去银行进行了转账。 幸好主编悟空告诉他一个喜讯，《地产大亨》第一册对外销售仅两个星期就已消耗了60%的库存，成绩喜人，第二册首版印刷时有望提高到13万册，第二册预计会在一月份印刷面世。 这个喜讯给予了张重相当大的鼓舞。 他相信自己的银行存款很快就会再创新高。 张国富经过两天的奔波劳碌、实地走访和人际交流圈的取经，发现事实和林老师所讲并无太大差异，甚至如果没有关系擅自去录音棚申请录制歌曲，价格会更贵，一万两万都不是没有可能。 在周日晚的家庭情况说明会上，张国富做出建议，还是寻求林栋老师的帮助，毕竟他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他没有私心。 张重对录制歌曲没有太上心，《心愿》再好它都是有上限的，它或许可以在一所学校引起轰动，那是因为圈子小，但把它放到华夏，可能就只是一首优秀的校园民谣，距离经典还要差半个档次。 他更关心唱片公司问题。 张国富说道：“公司资质，注册地址，财务代理等一系列问题我都给你搞定，不过现在有两个问题。一个是股权分配问题，另外一个是公司法人问题，你未满十八周岁，可以是公司大股东，但不能担任公司法人。” 张重对公司股东倒是早有考量，“唱片公司我要占股70%，老爸老妈老妹你们三个各10%，等公司不再是壳子的时候，可能会考虑给一些骨干员工股权分红。至于公司法人嘛，老爸您受累帮忙挂个名呗。” 张国富对此早有预料，直接说道：“行，没问题，你准备取什么名字？” “重霄唱片你们觉得怎么样？” 名字虽然俗，但因为是张重的公司，其他人默认了他取名的权利。 最后，老张伸出手。 张重愣然，还以为老爸要和他握手呢，赶紧也伸出去。 见儿子不懂事，张国富直接做出“数钱”动作，笑骂道：“你自己的公司，难道还要老爸出钱帮你注册？” 张重讪笑：“忘了忘了，老爸你先帮我垫付，汇总后我再给你转账报销呗。” “你说的啊，到时候别不认账……” 张重：“不只是注册公司，录制歌曲的钱也是我报销，《心愿》将是重霄唱片公司旗下第一首音乐作品。” 张国富巴不得把儿子的羊毛都薅尽，自然是爽快答应。 录制《心愿》之事当然是张国富出面联络林栋。 林栋对于张国富只谈录制不谈唱片公司合作虽然有遗憾，但还是尽职尽力地联系了录音棚，并且把价格谈到4880。 不过元旦晚会后就要临近期末考试，四个女生不可能为了录制歌曲而放下学业，所以只能约定寒假期间录制。 林栋对《心愿》确实喜欢，他花费数天时间，对歌曲进行了重新编排，增加了前奏，对于人声合唱部分也作了改变。 不知道林栋施展了什么魔法，自12月19号星期一开始，四个女生每天晚上最后一节自习课都被批准到学校琴房进行排练。 因为是歌曲作词者，张重有幸在周二被邀请到琴房试听。 经过林栋重新编排后的版本，张重听完后，整个人都安静了。 仿佛穿越时空，又回到熟悉的地球！ 第五十四章 送花，我没有经验 音乐是跨越语言跨越国界甚至是跨越时空的。 前两者张重一直很认同，第三者，在琴房试听完四个女生的合唱后，终于有所领悟。 蓝星版本《心愿》的前奏似乎更长，但静谧忧伤的感觉没变，很抓耳，一下子就把人拉进歌曲中。 这个林老师有点东西啊！ 张重靠近林栋，小声打招呼：“老师，您这段前奏编的真棒！” 林栋微笑回答：“张同学，你的词写得也特别棒！” 把词作者叫过来旁听是林栋提出来的，他也想认识一下张重。 校园民谣风格的歌曲，歌词比曲子重要，张重能写出《心愿》，林栋相信，除了年龄和歌曲相匹配外，张重的文学造诣也不会低。 两人站在一起聊天，气氛融洽，排练中的四个女生瞧见都觉得稀奇，要知道，林老师面对她们时态度与课堂大相径庭，严肃得很。 一节排练课下来，四个女生因为节奏歌音调被骂五次，而张重站在一旁看笑话不说，下课时还和老师互相留了手机联系方式。 四个女生集体emo了！ 张小彤当场表示，以后排练不欢迎无关人士旁听。 对于妹妹如此大义灭亲的行为，张重能怎么办。 当然是选择原谅她。 不仅原谅她，还得给她买生日蛋糕。 张小彤12月21号生日，张重给订的8寸巧克力慕斯蛋糕，张国富又是亲自下厨做饭，八菜一汤比忽悠张重稿费时规格还要高。 虽然过生日，张小彤却很低调，不请假，下午放学吃生日餐，晚上回家吃生日蛋糕收生日礼物。 整个生日简单却温馨。 张小彤很满足，连续两天脸上都带有笑容。 在22号冬至这天，粤省迎来了入冬以来最强的冷空气侵袭，温度降到10度以下，同学们迎来了最痛苦难熬的时光。 邱铁军在课后闲聊时就绘声绘色地给张重讲述宿舍里洗澡的趣事。 永川一中没有热水，冬天学生洗澡真的是凭借一身正气。有人连做30个俯卧撑才敢冲进卫生间，有人会在洗澡时鬼哭狼嚎，有人会唱军歌给自己打气，唱流行歌的更是不在少数。意志不坚定者或懒惰者就只敢三四天洗一次澡。 赵有庆在旁边听着有趣，说道：“我晚上回去也要体验一把冷水澡。” 张重鼓励他，“洗冷水澡能提高你的耐寒能力、预防心脑血管疾病，好处多多，你值得拥有。” 赵有庆果真回家尝试了一番，晚上回到教室时，眼神充满了幽怨，“木头，你为什么不尝试洗冷水澡？” “热水澡能缓解疲劳、改善心情、增强体质，我觉得还是洗热水澡好一点。” 赵有庆当场就想掐住张重的脖子。 冬至过后是平安夜圣诞节，西方的大节日在华夏并不是很吃香，除了商场为了聚集人气会有圣诞树外，大街上节日气氛其实很一般。 不过在学生中，圣诞贺卡却很流行，特别是在女同学中。 张小彤集班长、学霸、班花、大魔王等称号于一身，是全班人气最高的人，不止男生，很多女生都给她送了贺卡。 男生中，张重虽然有班草之称，但别忘了他还有“木头”这样一个响彻全班的外号，在和女同学打交道这一块确实远逊邱铁军郑友民等人，他收到的贺卡甚至都比不上赵有庆。 全班女同学中，敢给张重送贺卡的，蒙淇淇算一个，她和男生关系处得都还不错，给赵有亮邱铁军送贺卡的同时顺带给了张重一张；另外两个是卢诗诗和何云堇，不过她们的贺卡是通过张小彤之手转送过来的，名义是感谢他写出了《心愿》。 赵有庆手持六张贺卡，狠狠地在张重面前耀武扬威了好几天。 张重心情没有什么起伏，（1）班女同学在他眼中，都是未成年少女，国家法律法规面前，他可不敢造次。 冷空气持续了一周左右，终于在28号慢慢消散，气温又回到了十度以上。 时间摇摇曳曳来到29号，2005年的倒数第三天，星期四，也是永川一中元旦晚会举行的日子。 学校将会在31号至1月2号放三天假，因此29号晚是许多内宿生2005年在学校的最后一个晚上。 最后一个晚上举行元旦联欢晚会，放松心情，也算是学校对学生一年辛苦学习的馈赠。 张小彤等四个女生在课后活动课时就离开了教室，来到学校大舞台处进行化妆换衣服等准备活动。 她们连晚饭都没时间吃，还是张重吃完晚饭后给她们带了面包和水，才能让她们不至于挨饿。 整个元旦晚会观众席分为三大方阵，东侧是高一学生西侧是高二学生，中间观看效果最好的方阵则属于老师及其家属。 除了中间方阵布置有凳子，东西两侧都需要学生自带凳子。 张重肩负着给四个女生带晚饭的重任，凳子还是叫赵有庆带下来的。 高一（1）班的位置紧挨着老师方阵，位置还是比较好的，不过张重从大舞台下来时，天已经全黑，球场上人头攒动，还是找了好大一会才找到组织。 赵有庆一人霸占两张凳子坐着和邱铁军侃大山，看见张重，赶紧让出一张凳子，问道：“我们班的四个女生什么时候出场。” 张重坐上去，回道：“大概九点钟左右。” 赵有庆失望：“那么晚？” 元旦晚会七点钟开始，九点钟确实是尾声了。 邱铁军却觉得很正常：“重要节目都得放到后面压轴出场，你懂不懂！” 赵有庆不懂，但却很支持自己人，“管它是不是压轴，到时候拼命鼓掌就是了。” 晚上七点，在男女主持的“ok，这一刻让我们共同宣布：2006年永川一中元旦文艺晚会正式开始”欢叫声中，晚会正式开始。 这一次的元旦晚会节目构成还是挺丰富的：合唱，独唱，舞蹈，相声，小品都有涉及，不过作为一所不是以艺术为主的高中学校，要说节目编排有多出色，那也是骗人。 学生乐意捧场除了舞台上表演的是自己同学，还有就是操场玩耍总比教室自习要好。 赵有庆还有心思看舞台上的美女或者美女主持沈依糖，张重是看着看着就瞌睡了。 好不容易熬到九点钟，张重却被林老师一个电话叫到大舞台后台。 “怎么了？” 张重还以为出事了，大冬天的跑到后台时都出汗了。 这时候，只听见舞台处女主持沈依糖用甜美激昂的声音说道：“下面有请高一（1）班的同学给我们带来原创歌曲《心愿》！” 掌声响起，四个身穿雪白长裙的女生从后台鱼贯而出，蒙淇淇走在最后，手里还拿着吉他。 林栋这时候才指着身旁的四束花道：“没事，就是想让你上台送个花。” 张重囧然：送花，我没有经验啊！ 第五十五章 第一神贴的诞生 紧张，张重心里非常紧张！ 算上地球的年龄，四十余年生活经验中，张重从来没有舞台经验。 他一般都是观众，在底下看热闹吃瓜的。 如今却是赶鸭子上架，被推到了舞台边上。 张重手里捧着四束花，花不大，还是假花，他一只手就能怀抱住。 林栋快速叮嘱：“你的任务很简单，她们唱完歌曲后，跑上去，把花献给她们，然后一起鞠躬，退场，你听清楚没……” 他看见张重动作僵硬，双目放空无焦点，明显很紧张，赶紧用力一拍他的肩膀。 受到外力刺激，张重一个激灵，总算恢复大半意识，他问道：“老师，你刚才说什么？” 没时间了，林栋观察到舞台上四个女生已唱到第二遍副歌部分，很快就要结束演出。 他赶紧转到张重身后，双手搭着双肩，喊道：“献花，鞠躬，明白？” 张重听清楚了，还没等他反应回答，就感觉身体被人轻轻往前一推，同时耳边传来一声命令：“跑！” 舞台上，伴随着“长大间我们是否还会唱起心愿”，一个男生跌跌撞撞地跑上来，在台下雷鸣般的掌声中，把花束分别献给舞台上四个最闪亮的星星。 虽然紧张，献花这个仪式好歹没有出错。 张重把花献完，站在了妹妹身边。 五个人站成一排，接下来就是鞠躬下场。 但张重太紧张，且受到掌声影响，四个妹子把腰弯下去了，他还直挺挺站在那里。 还是张小彤扯了一下他的衣服下摆，张重才醒悟过来，赶紧鞠躬。 但是已经晚了，台下除了掌声，还有一片笑声。 张重回到后台时，脚步都是酥软的，他不由得问道：“献花这个主意是谁出的？” 简直是天坑，而且让人毫无防备。 蒙淇淇弱弱地举手，说道：“我出的主意！” 张小彤却把蒙淇淇的手掰了下来，更正道：“淇淇只是想作词者也能上台一起接受掌声，让你借献花上台是我的主意，怎么了？” 面对自己的妹妹，张重能怎么样，他只能挥手道：“天气冷，你们赶紧去换衣服！” 四个女生依次从张重身边走过，带起阵阵香风。 张小彤走在最后，在哥哥身旁停下，哼道：“胆小鬼！” 走在倒数第二的蒙淇淇听到了，不禁“哈哈哈哈”笑出声来。 张重：……… 他只是缺乏舞台经验而已。 和林栋老师打过招呼后，张重垂头丧气回到座位。 不出意外，迎接他的是赵有庆的无情嘲笑：“哈哈哈哈，木头你果然是根木头，在舞台上动也不动……” 在兄弟面前，张重倒也不装逼，老实说道：“我紧张了。” “明白，了解，美色当前，没人能不紧张，”赵有庆笑道，“下面不知道有多少兄弟羡慕你呢，居然能上台献花。” 张重看得掰扯了，就算是被美色所惑吧，他转移话题道：“我在后台没看清楚，她们这首歌表现如何？” 赵有庆赞叹：“简直完美，全场最大掌声属于它，掌声持续时间最长也是它！” 张重半信半疑：“你确定不是幸存者偏差？” “不信你可以问铁军，”赵有庆转身拍了拍前面邱铁军的肩膀，问道，“铁军你说是不是？” 邱铁军回以两个大拇指！ 张重放心了，结果总算不太差。 最后的获奖情况也证明了赵有庆所言不虚。 《心愿》荣获全场唯一特等奖，除了奖状一张，还有500元现金奖励。 元旦晚会顺利结束，但《心愿》的影响才刚刚发酵。 很多学生都对《心愿》有了一点印象，觉得是一首好歌，但并不是所有学生都会认真听主持人的报幕，相当一部分人不仅不知道歌曲名字，甚至连它是原创歌曲都不清楚。 如果没有人宣传，或许要等到张重录制完歌曲后上传音乐网站，这些学生有幸听到才会想起，这首歌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然而，晚会结束没多久，永川一中贴吧就出现了一个贴子。有人不仅把《心愿》录像，还把这段录像上传到了贴吧上。 录像很清晰，音质也很好，像专业相机或摄影机录下来的。 帖子一出现，很快就被吧主加精置顶，帖子下面的回复也像滚雪球一样堆积，大有成为永川一中贴吧第一神贴的趋势。 歌曲好听还是原创，美女靓丽还是四个，录像清晰音质还很好，爆点看点都有，你说它能不火吗？ 赵有庆第二天神神秘秘地对张重说道：“贴吧出现了一个神贴……” 张重微笑反问：“你猜神贴楼主是谁？” 赵有庆左看看右瞧瞧，越看越觉得同桌可疑，问道：“不会是你发的吧？” 张重既不否认也不承认，保持住微笑：“你猜！” 事实上这个帖子还真的是张重发的。 视频录像是老张用专业相机拍的。 闺女要上台演出，宠女狂魔张国富怎么会无动于衷呢，他老早就通过梁锦辉的关系在老师方阵处拿了两个前排位置。 老师方阵正对着舞台，是录像的好地方。 张国富举着相机，把《心愿》完整无缺地录了下来，连张重的囧像也没有落下。 四人当晚在家里看录像时，看到最后有三人拍桌大笑，只有张重一人苦笑。 看来自初中毕业照后，自己又多了一个黑料。 看着高清录像，张重忽然产生一个想法，就是把它搬运到贴吧，在打电话征得宿舍三个女生以及妹妹同意（同意的前提是不能把最后部分录像删掉）后，张重打开电脑一顿操作，于是就有了神贴的产生。 张重发帖本意是维持《心愿》热度，因为距离期末考试还有半个月，考完试录制歌曲也要一段时间，等到后期制作完能上传至音乐网站，可能要等到农历年后了，谁知道贪新厌旧的高中生会不会忘记《心愿》这首歌？ 但张重还是低估了贴吧的影响力，也低估了《心愿》的魅力。 30号，高一（1）班走廊的人流量陡然增多，路过的好多人都会偷摸往班级里面看，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第五十六章 谢礼 他们慕名而来，要找的自然是四个女生。 何云堇下午给张小彤反馈：“中午吃饭都感觉有人对我们指指点点。” 张小彤怀疑：“有那么夸张吗？” 卢诗诗回头证明道：“我同学打电话给我说，她们班到处都有人在讨论我们。” 这种恐怖的传播率是张小彤没想到的，其实这与手机有很大的关系，现在的手机已经支持播放网络视频了，只要班级里有一部手机，可能就会有十几二十个甚至更多人看到视频。 张小彤幸好是外宿，不然她在食堂受到的关注会更多。 面对这种情况，张小彤也没有太多办法，只能安慰小伙伴：“今天就放假了，有三天假呢，估计放假回来，热度就没现在那么高了。” 众伙伴一想也对，人都是善忘了，于是都开开心心地期待起假期来。 元旦三天假期可是自国庆以来最长假期。 赵有庆也在规划自己的假期：“游戏玩两天，朋友聚会一天，完美！” 张重给同桌提建议：“副班长你就不考虑预留一天时间复习？距离期末考试只有两个星期了。” 赵有亮无所谓道：“时间还长呢，复习不着急！” 张重无奈：“上个月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月考又喜提副班长……” 赵有庆尴尬道：“那是因为月考没有秘籍，等我期末考试拿到秘籍，必然王者归来！” “王者归来是不可能了，你不要一败涂地就行，对了，我接下来要闭关三天，没事你少骚扰我。” 12月份杂事比较多，《地产大亨》存稿正式宣告跌破20万，只剩18万，张重要利用三天时间好好地梳理剧情，让其在掌控之中。 他现在每月固定支出高达一万元，《地产大亨》可不能崩。 赵有庆已经习惯张重在假期时不时神隐，没有讲什么，两人的交情，也无需多讲。 经历一个学期的洗练，同学们对待假期，早就没有最初的激动，最后一节课也不会躁动不安，都老老实实听课到最后一分钟，让徐莉老师欣慰不已。 下课铃响，除了抢时间搭乘班车的同学还是会抢跑外，其他人都是正常下课，就是笑容更多，神情更轻松。 张重和赵有庆更是绝配，其余人都会塞点课本和辅导书做做样子，他们两个什么都没带，空手走出教室，悠哉悠哉的样子仿佛晚上还要回来复习。 张小彤、何云堇和蒙淇淇三人跟在后面，背着满满一书包复习资料的蒙淇淇很奇怪地问张小彤：“你哥在家里用你的课本复习？” 张小彤看着前面有说有笑的哥哥也觉得牙齿痒痒，回道：“没有，我哥回家不会碰课本，也不会复习。” 蒙淇淇感觉对张重的认识又更深了一层，但同时又有疑惑：“那他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干嘛？玩游戏？” 想到哥哥每个月要上缴一万块，张小彤有种自豪感：“他在房间里赚钱养家呢！” “啊？”蒙淇淇和何云堇对视一眼，没听明白张小彤的意思。 张小彤却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她笑着说道：“我先走一步啦……” 小跑追上前面两人，张小彤直接把背包甩给哥哥。张重似乎在数落妹妹，但并没有拒绝背包，顺手就挂在了肩膀上。 落在后面的何云堇和蒙淇淇看见这一幕：忽然就好想拥有这样一个哥哥，怎么办？ 凉拌！ ………… 《地产大亨》来到上架第二个月，除了月初首页大封推时收藏订阅等数据有大幅度增长外，其余时间增长幅度都很平稳。 均订在5号突破9000后，经历了十天在16号才成功突破万订，然后直到31号，张重观看后台数据时，均订才堪堪破一万一千。 张重知道，如果后面没有爆点，《地产大亨》的均订接下来将会缓慢爬坡，如果有情节写崩，均订甚至还会往下走。 张重倒没有不满足，能取得当前的成绩，已经把题材稀缺性这一优点发挥得淋漓尽致。《地产大亨》珠玉在前，嗅觉灵敏的华夏人没理由不发现其中奥妙，据主编悟空反映，仅12月份，在启程中文网起码有三十本商战官场类新书开始连载，其中成绩优异的有三四本。 由于更新乏力，《地产大亨》12月月票表现也一般，大封推时挤进总榜前十后，没过两天又把前十宝座给让了出来，来到月底，只能徘徊于十四、十五名，总榜前十奖励是拿不到了，只有500全勤奖和分类月票前六的500奖励。 整个十二月，唯二值得称道的，除了实体书销售超预期，就是书友群。 经历两个月时间，张重的书友群已经发展到2个会员群和3个普通群，其中群管理也由“东方不败”一个发展到六个，可谓成绩斐然。 这其中，出力最大的不是张重，而是“东方不败”，是他不遗余力水群保持书友群活性，同时尽职尽责做好群管理工作。 “就算在新年倒数这样的特殊时刻，东方不败也没有选择陪伴女朋友，而是活跃在书友群。”当张重结束码字打开飞讯时，不得不被东方不败感动。 张重思考片刻，创建了一个新的飞讯群，命名为《地产大亨管理群》，并且把“东方不败”等六位群管理拉到了管理群。 马向东此刻正在电脑前和群友们打情骂俏，忽然发现自己被拉进了一个新群，不由奇怪。 先看群名“地产大亨管理群”，再看群主“张重”，马向东瞬间来精神了，瞬间把群昵称改为“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张公子元旦快乐！】 【东方不败：码完字拉？】 很快，马向东就看见张公子回复了。 【张重：稍等！】 【七叶树：哇塞，张公子晚上好！】 【东方不败：七妹，你来晚啦。】 【七叶树：不晚，时间刚刚好。】 此刻，张重几乎同时在书友群闪现。 【提前预祝大家元旦快乐，明天三更谢谢一路支持！】 作者出现，几个书友群消息瞬间爆棚刷得飞快。马向东在管理群聊得好好的，见状也凑热闹去了。 张重这时却又回到了管理群。 【张重：感谢的话我不多说，诸位管理的这份情我记住了。下个月《地产大亨》第二册实体书将会发行上市，大家留下联系地址，我会赠送样书一本，以表谢意！】 这是张重对各位管理的谢礼！ 至于其中居功至伟的东方不败，张重则打算多寄一套。 五十七章 元旦快乐 要论手速，还得是单身20年的马向东快。 张重群消息刚发出去不到10秒，马向东就出现了。 【东方不败：真的吗？】 【东方不败：张公子，能不能顺道求个签名？】 【七叶树：签名+1】 【仓鼠很可爱：签名+2】 【张重：签名很丑，就不丢人现眼了。】 【东方不败：没事，我不介意！】 【七叶树：我也不介意！】 【东方不败：有签名才有收藏的价值。】 通过一轮讨价还价，张重还是被迫答应签名，不过他也没脸直接签在书上，只答应另外买一批书签，把名字签在书签上。 事情解决完，把刚才宣布之事设置成群公告，好让没上线的三个管理员能看见，张重和大家互道晚安。 张重返回好友列表，找到责编和主编飞讯头像，点开，分别给他们发了节日祝福。 工作任务结束，张重总算松懈下来。 回想过去半年，虽然日子过得如苦行僧一般，在学校努力学习，在家里认真码字，但是收获也有很多，学习成绩稳步提升，小说获取了丰厚的物质回馈。 张重心生欢喜，总算不负昭华。 开心要与人分享，张重飞讯兄弟赵有庆。 【张重：在哪里？】 【赵英俊：家里呢，要开黑？】 【张重：大好日子开什么黑，出来，广场撸串去，我请客。】 人民广场处有个卖炸串的，因为用油新鲜，用材也新鲜，而且价格实惠，因此远近闻名，生意极好。 听闻兄弟请客撸串，赵有庆飞快回复： 【赵英俊：等我，20分钟到。】 已经来到深夜十一点，家里静悄悄的，想来父母都已经入睡，张重关掉电脑，披上外套换上板鞋，打开房门，想慢慢溜出家里。 没走几步，却迎面撞上妹妹张小彤。 这是什么鬼运气？ 撸串要和啤酒搭配才有劲，这时候张重最不想碰见的就是妹妹，但偏偏却让他给撞上了。 张小彤见哥哥全副武装鬼鬼祟祟要出门的样子，张嘴小声问道：“去哪里？” 张重也是轻声回答：“宵夜，和赵有庆约好的。” 张小彤听到宵夜时眼睛一亮，听到和赵有庆有约后又变得犹豫不决。 沉思了几秒钟，张小彤还是开口道：“等我。” 张重无语，我提到赵有庆就是拒绝你的意思啊，妹妹你那么聪明，没有听懂？ 但他瞧见妹妹那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神，怂了，只能答应：“我在小区楼下等你，快点。” 在楼下被冷冽的寒风一吹，张重就有点后悔了，不该下楼等的。 幸好等的是自家妹妹，没等五分钟，人就下来了。 张小彤穿了件粉红色的羽绒服，长发披肩，脸上不施粉黛，依然娇俏动人。 小区距离人民广场并不远，走路十来分钟的事，步行还能暖和身子，兄妹两就没有叫摩的。 路上，张重对着妹妹的羽绒服吐槽道：“老爸对你太宠了，每次换季都给你买新衣服，没看他儿子，外套穿三年了都不关心一下。” 张小彤就笑道：“爸爸昨天说了，儿子现在有钱，翅膀硬了，缺什么自己会买，不用他操心。” “你就听他吹吧，他去年说的可是，男孩子衣服能穿保暖就行，什么潮流不潮流的，雨你无瓜。” 张小彤奇怪：“与你无瓜？” 张重顺口扯道：“网络流行用语，你不知道吗？谐音梗，意思是与你无关。” 张小彤点头，表示受教了。 在寒冷的冬夜，路上行人稀少，昏黄的路灯下，两兄妹的影子都拉得长长的，张小彤一边和哥哥畅谈，一边还会玩踩影子的游戏，蹦蹦跳跳的，终于有了些少女的样子。 张重调侃：“现在你终于不端着班长的架子，板着脸啦？” 张小彤反驳：“我在家里也没板脸，再说，你从来都不给你班长应有的尊重。” 张重板脸：“我是你大哥！” 张小彤回以鬼脸，在张重手举起来前娇笑着往前跑了。 “听说今晚跨年的时候政府会放烟花，哥你走快点，别错过了。” 原来看烟花才是张小彤跟着出来宵夜的原因。 张重失笑，这个小丫头！ 虽然在家人面前会显露真性情，有点混不吝，但在外人眼里，张小彤是个不拘言笑的清冷女神！ 赵有庆手提着四瓶啤酒回到露天摆放的小桌子时，就看到班长和兄弟款款而来，吓得差点把啤酒全扔地上。 他拼命给张重使眼色，想问张重怎么把大魔王给带过来了。 赵有庆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得罪过班长大人，这个学期被她盯得死死的，一不小心犯错就被当成典范全班检讨。 赵有庆要是知道因为一句“校花牛逼”班长就盯了他一学期，肯定追悔莫及。 张重装作没看到兄弟递给他的眼神，问道：“你把炸串都点好啦？” 赵有庆蔫巴巴地点头说道：“但是我只点了两个人的量。” “没事，小彤自己会点她喜欢的，”张重对着妹妹说道，“放心点，不要省，另外，不要忘了自己拿饮料。” 等张小彤去点单，张重才坐下来跟兄弟说对不起：“真没办法，出门的时候被撞见了，硬是要跟来。” 既成事实，赵有庆也么得办法，他指着桌子上的四瓶啤酒，问道：“这个怎么办？要退吗？” “不退，现在不在学校里，我是她哥，她管不了我。” 她是我兄弟的妹妹，她是我兄弟的妹妹。 赵有庆默念咒语，想让自己放松下来。 张重见他还是有点紧张，说道：“既然啤酒先就位，来，我们先炫它一个。” 张小彤手拿着可乐回到座位时，就看到两人在炸串还没上时就先喝上了，不由嗔道：“空腹喝酒，小心把肠胃都喝穿。” 半瓶啤酒下肚，赵有庆面对班长不再胆怯，笑道：“不是经常喝，没事！” 张重在旁边笑着，没有说话。 幸好这时，老板娘把炸好的肉串端了过来，张小彤才没有继续。 美食当前，一点点芥蒂很快就烟消云散。 吃着鸡翅、鸡胗、牛肉串、骨肉相连，喝着啤酒，和兄弟侃着大山吹着牛皮，赵有庆兴致越来越高。 不知不觉，来到零点零分，新的一年到来。 张小彤站起来，面向市政府方向。 消息源没有错，只见远处，漫天的烟花像盛开的朵朵鲜花，千姿百态，五彩缤纷，壮观极了。 张小彤看着后知后觉看见烟花绽放才站起来的哥哥，笑着祝福道： “元旦快乐！” 第五十八章 六位数字的稿费 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 来的时候是张小彤蹦蹦跳跳在前边领路，回去时则变成了张重在前面鬼哭狼嚎，张小彤淑女地跟在后面。 酒精的刺激确实能使人兴奋，张重说话音贝都比平常要高：“妹妹，你想成为天后吗？” “天后？” “只要你想，哥哥敢拍胸膛保证，你就是未来的歌坛天后……” 酒精也会让人思维能力下降，喜欢吹牛逼，张小彤看着前面动不动就把天后挂在嘴边的某人，作出以上判断。 “你就说你想不想嘛？”张重又在前边喊话。 张小彤摇头说道：“我不想哦～” 虽然她喜欢唱歌，对作曲也产生了兴趣，但她并不热衷娱乐圈，也不想做那歌坛天后。 “那你未来的职业规划是什么？” 张小彤狡黠一线：“我现在只有一个小目标？” “小目标？”张重停下脚步，哈哈笑道：“不会是先挣它一个亿吧？” “酒都还没喝够二两呢，就开始说胡话了。”张小彤啐道：“我的小目标是，先拿它个高考状元再说。” 这是张小彤首次在人前说她想要拿状元。 “啪啪啪……”张重热烈鼓掌：“小彤，两年后你哥必将会以你为荣！” “酸不拉几的，还以我为荣呢。”张小彤举起拳头，说道：“看样子我要给你醒醒酒，看招……” 已经和妹妹并肩而行的张重突然受袭，没能躲过第一拳，但是第二拳却够不着他了，因为他一下子窜了出去，“嘿，你打不着我……” 张小彤不甘示弱，拔腿就追。 两人互相追逐，让寂寥的大街凭添些许生气。 2006年的元旦，因为生物钟失效，张重罕见的在九点钟才醒来，更离谱的是，等他起床刷牙洗脸时，妹妹还在睡梦中。 由于晚起，兄妹两人半夜溜出去吃宵夜的事暴露了，偏偏张重又是第一个出现在父母面前，因此狂风骤雨只能独自承受。 等到张重吃完早餐张小彤起床时，家里已经是雨后天晴，平安无事。 张重怀疑，即使妹妹比他早起，挨骂的肯定也是他，谁叫他是男孩子是兄长呢。 还是开电脑从网络上寻找存在感吧。 他的读者书友超级可爱，只要他出现在书友群中，必然应者云集，好话连篇，想哄他多更几章。 不过太热情张重也承受不住，因此他很多时候都是潜水偷看聊天记录，看书友是如何花式夸赞自己的。 管理群里，东方不败无愧劳模称号，仅仅一个晚上，他就把六个管理的联系方式给整理出来，汇聚成文档，并且私聊飞讯发送给了张重。 这有效的节省了张重的时间。 同时也让张重对东方不败的认知更深了一点。 飞讯未读消息中，赵有庆八点钟就发来游戏邀请，张重回以节日祝福，忽视了同桌的邀请。 责编神龙处于假期中，并没有回复张重的祝福消息，他的领导悟空大姐姐反倒更勤快，早上八点钟就给他回复了消息： 【悟空：元旦快乐，十万富翁！】 张重看到消息的第一反应是，主编画的饼越来学小了，前两个月还叫他百万富翁呢，结果过了一个新历年，直接缩水变成十万富翁。 【张重：悟空大大元旦快乐，本人学生一枚，富翁可担当不起。】 孙浩宁正在水启程出版交流群，看见张重的消息，微微一笑，飞快打字回复。 【悟空：我不是开玩笑的哦，你上个月的稿费突破六位数，不就成了十万富翁吗？】 【张重：？？？】 《地产大亨》十二月统共更新16万字，比十一月足足少了四万字。虽然新增订阅喜人，订阅收入大概率要比十一月份高，但别忘了，张重十一月可是有一万块月票奖励的，而这一块十二月只有五百块，两者相抵，《地产大亨》十二月稿费能破四万已经是万幸，绝无可能破六位数。 难道？ 张重想到一种可能性。 【张重：《地产大亨》实体书版税结算了？】 如果实体书的版税真的结算了，那么仅仅是版税这一块，收入就能超过十万。 对于实体书版税，张重可是摁了很多次计算器的。《地产大亨》第一册销售定价是23.8元，版税是11%，扣除掉启程的分成以及个人所得税后，每本书的版税是1.256元。 《地产大亨》第一册首版印刷发行十万册，要支付给张重版税十二万五千六百元。 每次想到这个数字，张重都兴奋不已。 很快，聊天对话框有消息传来。 【悟空：年轻人脑瓜子转得就是快，实体书版税一个季度结算一次，地产大亨刚好符合条件，所以你这个月的稿费就包括两部分，线上订阅分成和线下版税分成。】 【悟空：你也可以把版税当作年终奖，六位数的年终奖，是不是很惊喜？】 【张重：谢谢主编给我带来的2006年的第一份礼物，确实很惊喜。】 虽然这笔钱早晚都要落在自己兜里，但能在元旦这个特殊的日子得知确切消息，当浮一大白。 【悟空：不用谢，就像你每天都定时更新一样，这都是我们份内之事。】 【悟空：小兄弟加油，百万富翁离你不远了。】 见缝插针地给自己手底下的作者打鸡血已经成了孙浩宁的习惯。 虽然没有被鸡血激励到，但心情愉快的张重在元旦这一天码字效率特别高，一天下来，足足写了有一万五千字。 自从知道十二月稿费超过六位数后，连续几天，张重都是笑得合不拢嘴。 张国富一开始没整明白儿子为什么心情这么好，直到5号他看到作者后台的十二月月稿费。 一连串的数字让他眼里发昏。 他开始怀疑每个月从儿子那领取一万块孝敬是不是少了。 可惜没找到合适的理由。 第五十九章 此副班长非彼副班长 录制《心愿》是一锤子买卖，很难往里面掺沙子，唯有注册公司那里可以做做手脚，张国富决定把2000就能搞定的事情，直接翻倍变成5000。 中间的差价就当是给儿子上社会实践课的报酬吧。 张国富如此安慰自己。 至于会不会损害父亲的威严？ 老早以前他在儿子面前就没有威严可言了。 张重并不知道老爸要给他上社会实践课了，要是知道，肯定后悔当初把账号密码告诉老爸。 当初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现在搞得财产都是透明的，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不过，张重也没心思管这个，来到期末考试前的冲刺时间，复习总结所消耗的精力是惊人的，特别是他回到家还得要码字，要不是年轻精力好，他估计白头发都要长好多根。 元旦过后，来到学期末，绝大部分学生的重心都回归到学习本身，游戏、小说、报刊杂志这些在班级里基本绝迹，谈恋爱的、培养感情的都不得不放慢脚步。 张小彤猜测得不错，经过一个假期，四个女生的热度开始往下走。路过高一（1）班的学生还有，但不再是络绎不绝；蒙淇淇她们去食堂吃饭，偶尔还会被人议论，但一切都在正常范围内。 毕竟世界是多元的，张小彤她们又不是明星，没有经纪公司花大力气帮她们宣传，仅靠一个神贴，也就只能火那么一阵。 紧张的复习中，也有那么几个异类，对成绩不是那么用心。 邱铁军是一个，这小子还是经常去篮球场挥洒汗水，回到教室也时不时地看杂志报纸关注nba赛事新闻。不过他的智商在全班都排得上号，别人只有羡慕的份。 朱志刚是另一个，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之中，对于期末考试，抱着漠不关心的态度。 张重发现朱志刚现在鸟枪换炮了，不再带书本回教室，而是换成了一个大屏幕的mp3，里面下载了好多盗版网络小说。 张重有一天把mp3借过来观摩，发现里面居然有《地产大亨》txt文件。 张重大惊且心痛，朱志刚你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居然看盗版小说？ 张重装作不在意的问这些网络小说从哪里下载的。 朱志刚洋洋得意地回答：“在网上找的，找这些资源，费了我老大的劲。” 张重泪奔：你费啥老劲，正版阅读它不香么。 以上的话张重没有说出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从朱志刚那里得来的网址发给了主编悟空。 启程的法务部效率还是蛮高的，不到五天，朱志刚就哭丧着脸跟张重诉苦，那个盗版网站被封了，他没地方下载小说了。 张重就劝说他：“没事，你可以去启程中文网看正版，反正支持正版一个月花不了多少钱。” 朱志刚最后有没有去支持正版张重不知道，期末考试到了，他得应付考试。 在1月16号星期一，张重收到稿费的同一天，永川一中期末考试宣布开始。 期末考试比期中考试更正规，不仅要清空桌面，抽屉也不能放有课本。整个年级的学生都被打散重排，不会出现一个班的学生聚集在一个教室考试，从而减少学生作弊的概率。 另外，在考试时间上，也不会像期中考每天考四科那样集中，给足了时间，一天只考两科，星期五考完最后一科地理开完班会后就正式宣布放假。 让人欣慰的是，考试成绩不会发给家长，无论考得怎么样，同学们都可以安心过年，新学期开学时学校才会把排名公布把试卷发下来。 每个年级的总分前100名会贴在学校的公布栏上，以资鼓励。 年级前十还有奖状以及一定额度的现金奖励。 年级前十张重是不敢想的，他也不稀罕那点现金奖励，他只求能稳住年级前五十，上一回学校的光荣榜就行。 从小学到高中，除了开学，张重的名字还从来都没有挂在公布栏过。 而妹妹张小彤，从小学四年级开始，则是一期不落，每次都能排在光荣榜榜首，偶尔还会被单独拎出来霸占一栏版面。 考试前复习的那段时间，班级里的气氛是凝重是紧张的；但在考试进行时，晚自习回到教室聚在一起时，班级气氛又变得轻松和激烈。 激烈是因为有些同学考完试后喜欢对答案，有时候面对一些难题，他们会激烈讨论。 轻松则是因为事情已成定局，再怎么临时抱佛脚用处也不大，并且同学们被分散到二十个班级中，会遇到不同的人和不同的事，这些可都是谈资。有八卦可谈，气氛当然轻松。 赵有庆在考完英语当晚，就给大家分享了一件趣事。 坐在赵有庆隔壁的是一名普通班学生，得知赵有庆是（1）班学生后，各种拍马屁，就为了在英语考试时赵有庆能把答题卡放在边上，好让他参考参考。 赵有庆见那哥们实诚，不忍心欺骗他，就说道：“我的成绩不好，英语考试经常不及格，你还是不要借鉴为好。” 谁知道那同学不信，拍着胸膛说没关系是好是坏都是命，他能承受得了，只求赵有庆能帮忙。 “他都把话讲到那个份上了，”赵有庆无奈道：“我么得办法，只能选择答应他。” 众听众听完哈哈大笑，都在猜测那个倒霉蛋子最后得知成绩的那一刻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副班长，我猜他会拿着菜刀来（1）班砍你几刀。”周勇笑着调侃道。 张重听到“副班长”这个称呼，不禁灵光乍现，他一拍大腿说道：“我终于知道那个同学为什么如此相信你了。” 赵有庆好奇：“为什么？” “因为副班长，”张重说道：“在考场，肯定有同学叫你副班长了。” 整个高一年级，考场只有二十个，每个考场都会有三到四个同学被抽到一起。张重就和周勇就分配在同一个教室考试。 张重这么一讲，赵有庆就明白了：“难怪那小子赌咒发誓都要抄我答题卡，原来是因为我是副班长？” 邱铁军哈哈大笑：“此副班长非彼副班长，他指定是把你当成卢诗诗了。” “没事，我不生气，”赵有庆眯眼说道：“活该他倒霉，碰到我这个副班长！” 亏我做选择题的时候还无比认真和慎重呢。 赵有庆内心咆哮：你小子英语等着吃鸭蛋吧！ 第六十章 想邀歌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就来到20号星期五。 这一天在二十四节气里是大寒，但永川天气还好，有太阳，给冬日注入了丝丝暖意。 永川一中高一（1）班教室。 梁锦辉进行了一番安全教育后，见底下的学生已经按耐不住，个个都像是着急上厕所的样子，不由笑道：“好啦，我知道你们都着急放假回家，放心，现在才10点半，不耽误你们。” 在学生放肆的嘘声中，梁锦辉继续说道：“张小彤、何云堇、卢诗诗、蒙淇淇……还有张重，你们五个留下来，其他人，散会！” 随着“散会”两字落地，嘘声秒变欢呼声，学生们争先恐后冲出教室。 与张重五人关系好的同学会关心他们为何留下来，在回复没事后，才放心离开。 这其中不包括赵有庆，这斯幸灾乐祸地对着张重笑，挤开张重，挥挥手，就这么潇洒地走了。 张重不以为意，老梁为什么特意留下他们五个人，其实他很清楚： 肯定是为了《心愿》录制之事。 果不其然，当教室里只剩下六个人时，梁锦辉开口说道：“你们应该知道我留你们下来所为何事，既然林老师已经取得你们家长的同意，歌曲录制的事我就不掺合。” “我要强调一点安全问题，晚上七点前必须要回到学校，卢诗诗你们三个在舍管那里的登记记录我每天都会检查，张小彤那里我也会跟你的家长通电话。” 四个女生在下面像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表示听明白了。 目前学校只有高一高二放寒假了，高三学生还得再等五天才能解放，学校在这期间还是照常运作的，因此，林老师以音乐培训的名义帮内宿的三个女生申请了留校。 这也是何云堇她们父母答应录制歌曲的条件之一，毕竟学校还是比较安全的。 条件之二自然是酬劳了。 为了把版权攥在手里，在张重的提议下，张国富出面，林栋搭桥，与三个女生及她们家长达成协议： 何云堇和卢诗诗将会获得1000元，而蒙淇淇因为参与了谱曲，酬劳更高，来到5000元档位。 酬劳是林栋综合各自贡献提出的建议，比行业价格略高，但张国富没有讨价还价，爽脆地答应了。 为此事，蒙淇淇三人都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歌词是张重写的，旋律是张小彤哼出来的，这笔酬劳她们贡献有限，差不多是白捡的。 不过张小彤表示说是为了避免版权纠纷，且是公司行为，以后谁赚谁亏还不一定呢。 如此这般，才让她们同意收下这笔钱。 讲台上，梁锦辉见下面四位女生把他的话都听进去了，才满意地说道：“等会林老师会过来接你们过去录音棚，我就不多说了。” 说完，梁锦辉率先离开了教室。 留下四个女生面面相觑：今天就要去录音棚了？ 蒙淇淇原本距离张小彤三人比较远，此时走过来说道：“我忽然有点紧张了……” 卢诗诗紧跟着表示她也有点紧张。 张小彤看着同桌何云堇紧抿着的嘴唇，知道她心里也很慌张。 三个小伙伴都焦虑不安，张小彤只能强装镇定地说道：“没事，今天可能只是去看看环境，不一定要录。” 她转头往角落方向喊道：“我说的没错吧，张重。” 一直被遗忘，在角落里玩手机的张重听见妹妹的呼喊，顺口就回道：“没错。” “没错啥啊，你过来……” 张重无奈，只能走过来。 靠近了，才发现四个妹子神色都有些异样，张重问道：“怎么啦，你们身体不舒服？要是不舒服，我打电话给林老师，今天就别去录音了。” 他翻开手机的通讯录，就要打电话。 张小彤赶紧阻止：“我们身体没什么不舒服的，只是没有去过录音棚，有点担心……” 张重停止了拨打电话的动作，开玩笑道：“担心什么，录音师就一个人，我们加上林老师有五个人呢，他打不赢我们的。” 这个玩笑一下子就把紧张的气氛给破坏了，蒙淇淇噗嗤一笑：“看不出来，木头也会讲笑话。” 一句“木头”喊得太顺溜，蒙淇淇说出口才醒悟过来木头就站在眼前，不禁有些尴尬：“张重同学，不好意思啊刚刚，不是有意的。” 张重微笑：“没事，就叫我木头好了，亲切点！” 话是这么讲，但她们哪里敢啊，特别是在外号是从蒙淇淇她们嘴里传出去的前提下。 就这样，刚缓和下来的气氛又变得古怪起来。 幸好林栋老师及时出现在教室。 总算让气氛恢复正常。 林栋给四个女生带来了好消息，今天只是试录音，主要目的是让她们放松心情，熟悉环境和设备。 这个消息让四个女生彻底松了口气。 林栋领着五个学生走下教学楼，来到停留在校道旁的一辆小汽车前。 在这个年代，老师特别是音乐老师拥有一辆小汽车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虽然只是辆捷达，但也让学生们对林栋刮目相看。 林栋介绍道：“朋友的车，借过来用几天，未来两、三天，早上八点，我都会开这辆车到学校门口接你们。” 想不到老师能这么细心，张重心里对林栋的评价又高了一点。 林栋确实考虑周详，捷达正常情况下带四个女生绰绰有余，但偏偏今天多了一个他想极力邀请的张重，一车五个人，一下子就很拥挤了。 张重见老师面露难色，再看捷达那狭窄的空间，一下子明白过来，他主动说道：“我要先把文具课本带回家，老师，不如你给我个地址，我等下找你们汇合？” 学生懂事给出梯子，林栋自然不会放过，他把详细地址告诉给张重，并且嘱咐道：“你可一定要来，别一回家就给忘了。” 张重才明白让他留在教室的不是老梁而是林栋，怪不得老梁对他不理不睬的。 而林栋找他，也绝不仅仅是为了录制《心愿》。 林老师是想找他邀歌？ 张重觉得事情一下子有趣起来了。 第六十一章 迷雾森林乐队 林栋开着他那辆捷达载着四个女生先走，张重先回了一躺家。 把兄妹俩的东西放好后，张重才出门找了个摩的，直奔录音棚。 录音棚离永川广播电台不远，属于老城区范围。 摩的最终停在了一个小区前，要不是看见林老师那辆捷达，张重都怀疑走错地方了。 小区比张重家还要老旧，而且还只有一幢楼，有保安亭，但已经荒废。 电梯什么的不用想了，张重现在这个家都没有，这里自然也不会有。 张重很顺利的爬上三楼，来到302。 外表看去和其它居民房子都一样，只有门框顶上挂着的《大森林音乐》和它的密封门让张重明白自己没来错地方。 敲门，没听见里面有反应，张重给林老师挂了个电话。 很快，大门打开，是林老师，他笑着说道：“不好意思，这门密封性很好，不留意根本听不到。” 张重走进这间带着点神秘感的大森林录音棚。 进门首先是个会客室，十平方左右吧，不大，但有沙发茶几，还有一个书架子，摆着一些展览品。 走过会客室，有一条小走廊，走廊上有个房间，是休息间，上面门关着，张重就没有进去。 走廊的尽头就是录音室了。 准确点来说是控制室，录音师工作的地方。 录音师此时戴着耳机，坐在一堆设备前，正对着录音棚。 录音棚里，四个女生成半圆状戴着耳机围在一个麦克风前。 透过隔音玻璃，张重看见四个女生并没有紧张，反而个个都带有笑容，张嘴唱着歌。 看样子，在张重迟到的这些时间，她们适应得不错。 就在张重观察四个女生之时，林栋已经把录音师拉过来介绍道：“这个是大森林录音棚的老板兼录音师，也是我的好哥们，赵宏运。” “这个是《心愿》的歌词作者，张重。” 赵宏运很热情地和张重握手，说道：“老林最近老在我面前夸你，夸你是永川里作词的佼佼者，是这个！” 他给张重竖起一个大拇指。 张重看着眼前这个长发披肩、胡子拉碴的大叔，谦虚地说道：“那是林老师抬举，我目前只写了《心愿》一首歌，不足挂齿。” “我以前也以为老林在吹牛皮，但今天见到你，我有点赞同老林了，”赵宏运拍了拍张重的肩膀，说道，“我还要工作，就不多聊，希望有机会能看到你更多的作品。” 说完他又回到工作岗位上，戴上了耳机。 张重指着录音棚里开始手舞足蹈玩得越来越嗨的四个女生，问道：“她们开始录制了？” 林栋笑道：“老赵现在放的是流行歌伴奏给她们试唱找感觉呢，估计这首歌挺欢快的，所以她们才比较活跃。” “那里还有多的监听耳机，你想知道里面唱什么，可以拿起来听听。” 张重还是蛮好奇的，果断走到赵宏运旁边，拿起工作桌上的耳机。 不到一分钟，张重就皱眉拿开了耳机。 里面确实是群魔乱舞，太可怕了。 他见戴着耳机的赵宏运脸上云淡风轻，啥表情也没有，不禁佩服： 就耐受力而言，他做录音师绰绰有余。 林栋把张重拉开，避免打扰到赵宏运，笑着问道：“听完感觉怎么样？” 张重有点忧愁：“她们这样子，4880恐怕不太够。” 林栋有些诧异地看了张重一眼，他没想到张重居然知道录制《心愿》所需要的价钱。 “老赵口碑可以的，不会坐地起价，况且《心愿》只有人声录制困难一点，前面的乐器伴奏和后面的混音都相当简单。” 张重松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老张帮忙开一家皮包唱片公司，价钱从最初的两千到中期的五千，到前两天全部手续搞定把公司章印拿到手，最终需要报销的账目是八千。 张重无语的查了下流水账，发现大部分花销都花在了请客吃饭上。 虽然确定老张在里面肯定会弄虚作假，但张重最后还是认下了这笔账。 他轻易可不敢得罪自己的监护人和公司法人。 所以他有点害怕老张在录制歌曲这里又给他整出幺蛾子。 现在得到林栋的保证，张重总算是放下包袱，保住了钱袋子。 录音棚还是挺无聊枯燥的，没几分钟张重就有点烦了。 林栋适时邀请道：“我们去喝杯茶吧。” 于是他们俩又回到了会客室。 会客室里，林栋沏茶，张重来到书架前。 书架上陈列摆放着许多东西，有照片、录音带、海报和奖杯。 张重先拿起一张合照。 照片有四个人，他们正在舞台上唱歌，有打鼓的，有吉他手和贝斯手，还有握着话筒的主唱。 张重在里面发现了林栋。 照片里的林栋比现在要年轻，弹着吉他，笑容恣意张扬，很有范。 张重拿着照片坐到沙发上。 林栋倒了杯茶，放在张重面前的茶几上，说道：“你对这张照片好奇？” 张重把照片递到林老师面前，夸奖道：“林老师真的很帅很酷。” 林栋喵了眼照片，然后喝了口茶，回答道：“那是前年的事了，永川的一个歌唱比赛，我们最后拿了第一名。” 他指着书架：“奖杯都还摆在那里呢。” “厉害！” “哪里厉害，你也知道我在学校经常生病，是无聊才组的乐队，一晃眼就四年了。” “你们乐队叫什么名字？不会是大森林乐队吧！” 录音师赵宏运就是照片里的贝斯手：依旧是长发飘飘，但没有胡子拉碴，颜值直升好几个档位。 张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发现味道醇厚，回甘绵长，赞道：“好茶！” “这个是单丛，乌龙茶，老赵的心头好，”林栋提起小茶壶，给张重续满茶水，才回答刚才的问题：“我们乐队名叫迷雾森林乐队。” “迷雾森林，”张重嘟囔道：“名字还不如大森林。” “我们乐队在筹备自己的第一张专辑，”既然谈到乐队，林栋也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只是还差几首歌，不知道你手上还有没有作好的词。” 张重没有回答林栋这个问题，只是转移话题道：“我妹妹寒假想学吉他和乐理知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老师。” 林栋反应很快：“你觉得我怎么样？” 第六十二章 《森林》 都不是傻子，张重提出条件，林栋答应了，张重就要展示诚意。 张重的诚意越大，得到的回馈越多。 张重也不磨叽，很爽脆地问道：“这里有没有纸和笔？” “有的，你等我一下。” 林栋很快就从控制室拿来纸和笔。 张重蹲在茶几前，刷刷地写了几行字，递给林栋，说道：“这是副歌部分的歌词。” 林栋接过来，只见上面有些潦草地写着： “其实，命运就像大夏 如都市幻化 凌乱如灯火中的密码 露台看看世界吧 这个天下 闪烁灯光不再吗 经过几多变化” 林栋不愧是音乐老师，专业素养过硬，看了一遍歌词，马上判断道：“这是一首粤语歌？” 张重微笑反问：“难道你们的专辑不是粤语专辑？” 迷雾森林这种地方小乐队，出专辑肯定优先考虑本地市场，而在永川，粤语比普通话更普及，所以粤语专辑是更优的选择。 “我们确实想出一张粤语专辑，”林栋确认张重说的没错，然后又问道：“你这歌词写的挺好，我挺喜欢，能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吗？” “森林。” “没有开玩笑？” 看那副歌，写命运，写都市，跟森林有关系？ 张重问道：“我如果把都市比做森林呢？前半段写都市，后半段写森林，老师你觉得怎么样？” “妙，妙啊！” 林栋端起茶几上的茶杯，一口饮尽，激动道：“听你这么一说，我恨不得现在就一睹为快，歌词你什么时候能写出来？” 其实歌词早就保存在电脑里了，张重却没想怎么快拿出来，万一他们琢磨《森林》而疏忽了《心愿》的录制，那岂不是血亏？ 所以张重推脱道：“我只是由你们乐队的名字联想到我之前写的一段歌词，觉得把它们串联在一起蛮有意思的，可以大幅度提高歌曲的想像空间。” “但是灵感有了，什么时候写出来却没有定数，我只能说会尽快。” 林栋没有怀疑张重说谎，创作的痛苦他太清楚了，有时候整宿整宿不睡觉都憋不出来几个音符。 他一把抓住张重的胳膊，给他打气：“加油，迷雾森林首专也可能是唯一一张专辑的主打歌就交给你了。” 张重很淡定的给了个时间，“开学前我肯定能把它写出来！” 林栋大喜，承诺道：“你放心，歌曲价格和版权都好商量，由着你来。” 林栋意思就是把决定权彻底交给张重。 张重听到这个承诺还是蛮开心的。 当然就算对方是他的老师，他也不会盲目相信，歌词交付前，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至于你妹妹学习的事情，没问题。我一个星期能抽出三到五个课时的时间，《心愿》录制结束后，我再跟她详细协商，你看如何？” 张重看着林栋，由衷赞道：“林老师，你应该去考公务员的，那个舞台可能更适合你。” 又或者是下海经商，在学校做一个存在感很低的音乐老师，屈才了。 林栋笑：“我比较喜欢呼吸自由空气……” 每个人都有自由选择的权利，张重不会乱操心，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说道：“林老师的想法挺好，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我要回家想歌词，就先走一步了。” 其实是着急回家写歌词。 林栋巴不得张重今天就把歌词写出来，欢天喜地地开着捷达把张重送回了家。 回到家，张重打了个电话给老爸，把妹妹在大森林录音棚试唱的事告诉了他。 张重相信以老爸的性子，肯定会忍不住去大森林观察情况。 老爸头顶头顶着重霄唱片公司法人兼总经理两个职位，作为甲方，了解歌曲录制进度，一点毛病都没有。 事实上，张国富不仅去了，作为甲方爸爸，他还很大方的在酒店请他们吃了一顿午饭。 张小彤给张重打电话时，张重正在啃红烧牛肉方便面，听到妹妹说她们在罗记，顿时泪流满面：“能不能打包？我可以等……” 张小彤拒绝：“吃完饭，我们还要回录音棚，没时间！” 谁叫你招呼都不打就擅自离开录音棚的？ 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张小彤炫耀完后，狠狠地挂掉电话。 张重哪里不明白是妹妹在和他置气呢。 作为大哥，张重不和她一般见识。 填饱肚子，张重继续码字。 寒假仅有一个月，中间还要回老家过年，留给张重码字的时间其实并没有想像的多。 根据上学期的经验，要想不耽误学习，《地产大亨》的存稿必须高于三十万。 《地产大亨》目前的存稿刚好够一个月的更新量，也就是说，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张重要码三十万字，再扣掉过年那几天，意味着张重可能每天要码一万三千甚至一万五千字。 这个数字还是很有压力的。 这也是张重不敢在大森林录音棚多停留的原因。 聚精会神坐在电脑前，张重甚至都不知时间流逝，直到有人用力敲门。 张重保存好文档，看了眼电脑桌面时间，才发现已经是下午一点半。 张重还以为是妹妹在敲门，打开门后才发现是老爸。 张国富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儿子，说道：“敲门半天没反应，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喏，这是小彤打包给你的。” 张重接过来一看，发现除了剩菜还有一盒米饭。 这小妮子，心里还是有哥哥的嘛。 张重心里美滋滋。 没想到，张国富接着扔下一句话：“今天中午这顿饭用的是重霄唱片公司的名义，儿子你之后要报销的哦～” 讲完，马上开溜！ 张重愕然：你个老张，用儿子的钱去讨好闺女？ 这也太苟了吧。 张重瞬间觉得手里的残羹剩菜一点都不香了！ 晚饭，在餐桌上，张重当着全家人的面揭露了老张的流氓行为。 谁知道张国富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这是合理利用规则，哪里流氓了？” 小棉袄当然是站在爸爸这边的，张小彤说道：“我无条件支持爸爸。” 李素芬保持中立没发言。 1比2，张重败下阵来，无奈吞下苦果。 第六十三章 完成录制 虽然坑儿子脸不改色，但张国富办事还是挺靠谱的，晚饭后，他从房间里拿出一叠合同，问女儿：“版权转让合同我已经拟好，你们什么时候能录制完？” 由于三个女生都未满十八周岁，签完合同还得让她们带回家给监护人签字确认，所以张国富想在最后一天连合同带转让费一并带给她们。 “林老师说大概后天就能完成。” 张国富又问儿子：“转让费先付一半还是一次性付清？” 同学之间还是要给予基本的信任，张重说道：“一次性付清吧，另外再补个红包给她们，算是提前拜年。” 接着张重又给妹妹讲了跟林老师学习乐器和乐理之事，把张小彤高兴得直跳起来。 林老师元旦晚会前帮她们排练了一个多星期，音乐素养非常高，张小彤老早就有跟他学习的意思，只是脸皮薄，没好意思开口。 现在也算得偿所愿！ “每个星期三节课，你自己和他磋商，别影响学习就行。” 把事情都交待完，张重又回房间工作去了。 ………… 晚上十点，永川人民广场。 任凭寒风刺骨，炸串小摊依旧生意兴隆。 迷雾森林乐队四个队员此刻就围在一张小桌子前，喝着酒撸着串。 王国威举起酒杯和对面的赵宏运碰了一杯，说道：“你电话里说的歌词，有那么好？” 赵宏运一口把手中的那杯啤酒闷完，说道：“歌词并没有到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只能说优秀，但它意境好，歌名《森林》也取得好。” 林栋给两个兄弟续满酒杯，补充道：“词作者已经写出一首堪称经典的民谣作品，就是上次我给你看的那个视频。” 坐在林栋对面的胖子黄再荣说道：“既然你们两个评价那么高，那就开搞啊。” 林栋可惜：“歌词还没到手呢，人家就写了段副歌。” “靠，那你叫我出来干嘛……”黄再荣拿起盘子里的一串韭菜，张嘴一口吞下。 “叫你出来当然是喝酒啦，”赵宏运端起酒杯，说道：“兄弟们，我们来走一个。” 林栋举杯附议：“愿我们的新专辑明年面市。” 王国威同举杯：“一炮而红！” “碰！” 四个酒杯碰在一起。 黄再荣欢呼：“干杯！” ………… 女生宿舍2幢206室。 因为还没到晚上十点半的熄灯时间，蒙淇淇等三人坐在王诗诗的床位上闲聊。 同学们都放假了，207宿舍仅剩卢诗诗一个人，她有点害怕，于是卷着铺盖来到206，临时征用了同桌王诗诗的床位。 三个女生从晚上九点开始闲聊八卦，从期末考试聊到影视明星，不知不觉已经有一个多小时。 但天性使然，她们依旧兴致盎然。 聊着聊着，话题忽然转到张国富身上。 “没想到张叔叔能言善辩，和木头班长形成鲜明对比，要不是他们三人眼睛如出一辙，我都要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蒙淇淇评价道。 卢诗诗同意蒙淇淇的观点：“他们家遗传基因确实强大，张叔叔年轻时绝对是大帅哥一个。” 蒙淇淇笑：“他读书时肯定比他儿子要受欢迎。” “难说哦，淇淇你或许更喜欢幽默风趣这一款，但云堇觉得成熟稳重更胜一筹，云堇，我说得对不对？” “啊？啊……”何云堇初时没反应过来，很自然地点头赞同卢诗诗的观点，等反应过来其中有坑时，脸上顿时通红。 幸好宿舍灯光暗黄，才没有很扎眼。 但还是被卢诗诗扑捉到了，她拍手笑道：“你看，云堇都害羞了，证明我说得没错。” 何云堇举起小拳拳锤了卢诗诗两下，羞急道：“我不是我没有……” 蒙淇淇在旁边见状，举手投降道：“我收回我刚才的话，云堇这种玉女都对木头心生好感，说明霸道总裁比邻家哥哥受众更广。” “淇淇你这个比喻，怕不是偶像剧看多了吧？” “你就说像不像吧？” 卢诗诗想起张重在班级里一本正经严肃的样子，不由得捂嘴笑道：“跟总裁倒是有点像，就是不够霸道。” 何云堇却是难得出言反驳道：“你们这是乱比喻，他哪里像总裁了，我觉得他有文人气息，像个学者。” 谈到文人气息，蒙淇淇两人都沉默了。 卢诗诗幽幽说道：“中午吃饭时，你们听到了吗？张重要写一首歌给林老师。” 蒙淇淇情绪也有点低落：“我还以为就只有我一个人听到呢……” 少年慕艾乃人之天性，但如果对方站得太高，距离太远，反而容易滋生无力感。 蒙淇淇和卢诗诗此刻多少有点类似感受。 三人沉默，再无聊天兴致。 蒙淇淇说道：“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录歌呢，可不能拖后腿。” “晚安！” 三女互道晚安，关灯睡觉。 接下来的两天是周末，张国富基本上是全程陪同闺女，见证了《心愿》的人声录制过程。 除了何云堇因为紧张表现有瑕疵，其他三女都很顺利。 赵宏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他察觉到消除何云堇的紧张有难度，果断转换思路，抓住何云堇声音空灵这一特点，让她录制底音。 只需要哼唱不用唱歌词，何云堇不再紧张，顺利完成录制。 就这样，耗时两天半，《心愿》的人声录制圆满结束。 接下来的混音和母带制作与四个女生关联不大。 录制结束后，张国富没有拖泥带水，用信封装着现金，还有合同，一起分发给三个女生。 另外少不了红包。 看在闺女的面子上，张国富很豪气地往每个红包都塞了两张大红牛。 1月23号，收到钱的三个女生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张小彤正式开始拜师林栋学习弹吉他和作曲编曲。 他们的第一个练习作品是《森林》。 张重并没有吊着林栋，《心愿》录制完成的第二天，他就把《森林》歌词交给妹妹，让她上课时转交给林栋。 第六十四章 新春签售活动 林栋拿到《森林》歌词，据张小彤回来描述，欣喜若狂有点过，但激动少不了。 “《森林》就是他心中想要的主打歌，林老师让我回来给你说声谢谢。” 张重微笑：“他肯认真负责地教导你，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张小彤有些苦恼：“林老师上课可认真了，就是我怕我课后练习时间不够。” 她以前只需围绕学习作时间规划，处理起来很简单，现在增加了音乐，一下子有点手忙脚乱。 为此，张小彤寒假辅导班一个都没报，但还是觉得时间不够用。 张重给妹妹打气：“你看我都能做到学习和码字两不耽误，你脑袋瓜子比我聪明，肯定没有问题的啦。你只是缺乏一点信心和耐心！” “想想大森林录音棚，如果你拥有这么一间录音棚，能在里面鼓捣自己的音乐，那是多么酷的事。” 张重又提起给张小彤建录音棚的承诺。 那是张小彤学习乐器乐理的导火索。 张小彤一瞬间变得斗志满满。 1月25号，农历十二月二十六，张国富单位开始放假。 按照往年惯例，张国富放假后就会带着儿女回老家进行大扫除，购买对联鞭炮等过年物品，之后等到李素芬放假再开车回来接他。 但是今年，局势大变。 张国富先找的儿子。张重给老爸普及了存稿的重要性和必要性，然后很直接地拒绝了老张，表示要和老妈一起回老家。 一想到儿子六位数的稿费，张国富闭嘴了。 接下来是闺女。张小彤倒没拒绝和爸爸一起回老家，但她可怜兮兮地对张国富说明天已经和林老师约好上课。 张国富当然不会让闺女为难，最后只能独自一人先回老家。 虽然能理解且支持儿女，但在回家路上张国富还是忍不住慨叹： 儿女已经能离开他的庇护，展翅高飞。 他这个老父亲不知是该高兴还是不舍。 临近年关，随着外出打工求学的年轻人归来，永川变得更加热闹，马路上张灯结彩，大街上商场里喜庆歌曲一首接着一首重复播放。 外面年味有了，但窝在家里的张重却感受不到。 从大森林录音棚回到家后，张重就再也没迈出家门一步，全心全意码字。 要不是每天晚上吃饭时能和家人碰面聊天，张重还以为梦回地球呢。 不疯魔不成活，凭着这股狠劲，到27号时，张重完成了三分之一码字任务。 就在张重长舒口气，以为可以过个好年时，却收到已经有段时间没来打搅他的主编悟空的消息。 自从张重咸鱼更新而《地产大亨》成绩稳定后，主编悟空与他的联系慢慢减少，除非是1月12号《地产大亨》第二册实体书上架销售这种重要日子。 在年二十八，除夕前一天，悟空却找上了张重。 【悟空：新年快乐张公子，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张重：………】 【张重：主编新年好，先听坏消息吧。】 【悟空：坏消息是你的责编神龙过年后就会高升，她将不再担任你的责编。】 这也算坏消息？张重疑问脸。 除了消息通知，他有给予我任何帮助吗？ 出于礼貌，张重很客气地回复了主编。 【张重：真的太遗憾了。我未来的责编是谁？】 【悟空：你暂时归我直管。】 那就是跟现在没有区别嘛。 【张重：那么好消息是什么呢？】 【悟空：好消息是二月份开始，启程将和华信出版社联合举办一系列新春签售活动，《地产大亨》名列其中。】 【悟空：考虑到你学生身份，我可以帮忙把时间协调到开学前，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这个宣传活动对自己的名气提升应该有好处，张重第一时间作出判断。 它不仅仅是普通的线下签售活动，活动结束后，启程肯定还会有配套宣传，比如拍几张照片写几篇稿子发表在网络上或者一些小报小杂志里。 退一步来说，启程不打算燃烧经费大力宣传，但在自己家的地盘----启程中文网中肯定是不吝啬资源的。 心中决定不放弃这个机会，张重表面上还是要和主编谈一谈条件的。 【张重：签售活动在哪里举办？】 【悟空：滨海。】 滨海不仅是启程的总部所在，同时也是华信出版社的总部所在。 【张重：其它城市没有吗？比如羊城！】 活动在羊城举办，张重能至少节省一天时间。 【悟空：这一次活动只是试水，如果效果超群，不排除在盛夏签售活动会在其它城市举行。】 如果效果不及预期，那么第一次活动就会演变成最后一次活动。 张重明白主编的意思。 【张重：最后一个问题，能不能不要把我的年龄当作卖点宣传？】 电脑屏幕的另一端，孙浩宁沉默了。 这个小子是属猴子的吧，他怎么知道《地产大亨》宣传方案的重点就是作者张公子的高中生身份？ 【悟空：如果你不想暴露年龄，那么我很难帮你争取到合适的时间。】 【悟空：你可能得排队等候通知，那样子的话，可能就要拖到开学后了。】 皮球一下子踢到张重这里。 张重能插队排在前面举行签售活动依靠的是他高中生身份，如果不想暴露年龄，那么张重就不能插队了。 一般人面对这种难题，可能就屈服了。 年轻气盛者甚至可能会直接拒绝参加活动。 张重两个都不选，他直接把皮球踢了回去。 【张重：主编大大您就帮个忙吧，活动我想参加，但同时我也不想因为过度曝光而受到媒体的狂轰滥炸。】 【张重：主编您这这个人情我一定牢记心底。】 这个问题孙浩宁其实不是没有办法解决，但他不能白出力气。 他把皮球踢给张公子，就是想看张公子的回应。 好在张重也没让他失望，直接了当地认下人情。 【悟空：我尽力吧，不一定能成，过几天我会告诉你结果。】 这个时候要表现出为难的样子，不能说肯定能成。 【张重：谢谢主编！】 他同时在内心吐槽：个老狐狸！ 第六十五章 除夕 结束聊天后，张重想起责编神龙。 虽然关系处得没有主编好，但《地产大亨》好歹是人家签约的，张重得念情，于是他给责编发了条消息： 【张重：恭喜神龙大大升职加薪！】 【神龙：谢谢你！】 张重收到回复时已经是28号除夕，他人在老爸的小车上。 张重还把电脑一并带上车。 他们会在老家呆到年初三。四天时间，痛快玩耍的话张重觉得太浪费，即使是碎片化码字，他估计拼凑出万把八千字不在话下。 张小彤除了课本题集，把吉他也带上了，说是回去要给妹妹张小花表演。 再加上三人的行李和新鲜食材，一下把小车塞得满满的，张重和张小彤两人坐在后座都觉得拥挤。 好在两人的手机都有上网功能，刷刷门户网站，上上飞讯，并不觉得时间难熬。 在张重忙着上飞讯书友群给读者发拜年祝福消息时，司机张国富忍不住挑起话题：“你们有没有发现这辆车空间有点小。” 张小彤单手握着手机拇指翻飞，不知道和谁聊天，听见爸爸的话，随口说道：“主要是因为我和我哥行李有点多。” “你们以后的行李会越来越多，”张国富又问儿子：“张重你觉得呢？” “我觉得老爸你把车保养得挺好，至少还能再跑五年。” 老张一开口，张重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哪里还会钻进套子里。 见儿子不上当，张国富无奈只能暂时作罢。 过年时节，青丘小镇人潮汹涌，摩托车在其中都不能快速通过，小车更是难走。 从永川回塘下老家，必须要经过青丘镇。 青丘镇不到五百米的路程，张国富他们耗费了十分钟。 好不容易闯出小镇，张重庆幸道：“好在车子小，要是换成suv和越野，现在还得堵在里面。” 张国富：……… 回到塘下村已经快到中午十二点钟。 车子刚停稳就围上来五、六个小孩，张小花混在其中喊道：“大伯……” 农村小孩对小汽车好奇得很，张小花对她大伯的汽车更是熟悉无比。 她经常缠在大伯身边撒娇，就是为了大伯能开车带她兜风。 不过今天，司机张国富的风头完全被他闺女盖过。 张小彤背着吉他英姿飒爽的样子成功把几个小孩都吸引到她身边。 张小花更是“姐姐，姐姐”地喊着要看张小彤背上的吉他。 最后还是李素芬从车里取出糖果才把张小彤解救出来。 中午饭是在叔叔张国勇家解决的。 不只是中午饭，年夜团圆饭，甚至未来三天，张重他们都会与张国勇搭伙。 一大家人团聚一起，才是过年的意义所在。 午饭过后，大人们杀鸡宰鸭准备三牲祭品，贴春联就交给了小一辈的张重和张小彤。 贴春联是除夕的传统习俗，寄托了华夏人民辟邪除灾、迎祥纳福的美好愿望。 对张重而言，当他把去年的对联撕掉，集中起来点燃火化时，意味着过去已逝，新的一年即将来临。 而当他把崭新通红的对联贴在大门口，并且点燃炮仗时，新的一年已经来临。 贴完春联，接着就是祭祖拜神。 除夕这天的祭祖，并不是去先人的坟墓，而是去村里的祖屋。在那里，祖先也能收到后辈的祭品。 拜神拜的是塘下村小庙供奉着的观音菩萨，另外还有塘下村土地公。 大约下午四点钟，张国勇挑着三牲祭品，两家七口人浩浩汤汤出发。 张国富特意把儿子拉在身边。 张重家在村头，祖屋和小庙在村尾，一路上，张重遇见了许多老乡。 老张在塘下村名气还是蛮大的，碰到的乡亲无论忙与不忙，都会和他打招呼闲聊几句。 这些乡亲无一例外都会夸赞跟在张国富身旁的张重。 “这就是你家大儿子？气宇轩昂，不错不错。” “你就是张重？年纪轻轻就能发表小说成为作家，厉害。” “国富，你儿子比你有出息。” “张重，塘下村就靠你光宗耀祖了。” “大作家，你好你好，以后要多关照我们这些乡亲父老啊！” …… …… 张重人都麻了，他只是一个网文作者，可称不上作家，与大作家更是有千里之遥。 他很想说不敢当。 但看着旁兴高采烈的父亲，张重又闭上了嘴巴。 管它是不是事实，先把年过好再说。 于是面对热情的乡亲父老，张重变成了一个老老实实的工具人。 往年工具人一般都是张小彤担任，张重想不到今年他居然能取代妹妹成为新的工具人。 要说第一次当工具人的感受，张重就一个字“累！” 累主要体现在精神上。 一路看着老爸吹牛装逼，而他只能谦虚微笑，时间久了，搁谁都会精神疲乏。 等回到家时，张重神情萎靡不想说话，而张国富则是红光满面精神奕奕。 形成鲜明对比！ 祭祖拜神后就是年夜团圆饭。 张国富屁颠屁颠地跑去厨房帮忙炒菜做饭。 张重趁着空余的时间，拖着疲惫的身子把电脑重新组装好。 晚上七点，张家年夜团圆饭正式开造。 有虾有鱼，有鸡有鸭，摆上满满一大桌。 一家人围在一起。 喝酒吃菜，聊天打趣。 喜乐温馨！ 年夜饭之后是休闲娱乐时间，也是往年张重最期待的压岁钱时间。 今年他银行卡余额超过十五万，对于压岁钱没有了期待感。 不过张重也不会拒绝父母给的压岁钱就是了。 毕竟压岁钱能压住邪崇，保佑平安。 在二叔家聊天看电视到九点半，张国富一家四口一起返回隔壁老家。 晚上十点半，张重和张小彤在大厅看春节联欢晚会，李素芬手里拿着两个红包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张重和张小彤精神一振，知道母亲手里拿的肯定是压岁钱。 李素芬也没有卖关子，她径直把红包递给儿女：“希望你们明年跟今年一样，平平安安，无病无痛。” 李素芬之后是张国富，他手里也拿着两个红包，一大一小。 第六十六章 新年纪事 两个红包差异明显，不仅有大有小，大的还鼓鼓囊囊的，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张重却狐疑地看着老张：“老爸你不会要跟我们玩游戏吧？” 刚在脑海里组织语言的张国富闻言一顿，尴尬问道：“你不好奇？” 张重眼疾手快，把小红包从老张手里顺过来，说道：“盲猜两个红包总额一样，老爸，您就别把我当作三岁儿童了。” “是吗？我看看……” 张小彤大红包拿过来，就要撕开封口，亲自验证一下。 “唉，彤彤，压岁钱要等明天才能看！”张国富赶紧阻止了闺女的莽撞行为。 张小彤秒懂，当即停下手上动作，还不忘帮老张圆场：“我都忘了还有这个习俗。” 一旁的李素芬笑了，她没给老公留面子，吐槽道：“我在房间就说了，这种小把戏没有用，你偏偏还不信。” 二十张零钱呢，她明天还要找时间从女儿那里换回来，麻烦！ 张国富瞪了老婆一眼：“就你多嘴！” 两个红包确实如张重所说的一样，金额一样。大红包装的是十元零钱，而小红包则是百元大钞。 张国富白天没在儿子身上捞着便宜，晚上临时起意，就弄了大小两个红包出来。 他也没想怎么着，就是扔个鱼饵出来碰个运气。 没想到儿子这一波站在大气层。 一上来把他老底都给掀开了。 张重把玩着手中红包，笑着说道：“老爸你不要老是盯着我的私房钱，视野开阔点，你会发现，广阔天地，大有可为！” 视野开阔？大有可为？ 张国富疑惑地看着儿子，想让他继续往下说。 但是张重却站起来说道：“忙活一天，大家都累了，早点休息吧，晚安！” 被吊在半空的张国富超级郁闷，差点喊出逆子二字。 睡觉只是借口，张重就是想让老张多动动脑筋，调动调动积极性。 要是能开窍，领悟到张重想要表达的意思，那就更完美了！ 永川风俗，从大年三十晚到年初二晚，连续三个晚上，家里电灯是要开着的。 明亮灯光下，张重有点不习惯，于是开电脑，码字走起。 就在某个时刻，鞭炮声起，并且连绵不绝。 张重知道，零点零分到了，新的一年到了！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打开窗，张重闻着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有点刺鼻，但不呛人。 它蕴含了人们最朴实的开心和最朴实的希望。 这就是年味儿！ 张重在心里悄咪咪地定义。 大年初一，小孩子最快乐的一天。 一声【恭喜发财】，红包滚滚来！ 还能在父母的带领下，到处串门玩，吃好吃的零嘴。 对于大人而言，大年初一则是休闲娱乐的一天。无论平常工作多忙，田地里还有多少活没有干，在大年初一，他们都会丢在一边。 对于小年轻而言，大年初一是放浪形骸的一天，他们可以成群结队到镇上、到市里逛街，也可以聚在一起拼酒。 对于处在适婚年龄而又单身的男女而言，大年初一也是绝佳的相亲时间。 张重属于小年轻行列，但他在塘下村熟悉的基本是长辈，同龄人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所以他只能乖乖留在老家，哪里都没去。 虽然没出门，张重却不得清闲。 他家是塘下村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张国富亲兄弟只有一个，但堂兄弟却有好几个。每逢大年初一，张重这些叔公伯公，伯伯叔叔，都会找时间过来他家溜达，聊天培养感情。 张重作为长子，斟茶倒水是本分，逃脱不了的职责。 不像张小彤，厌烦了大人们的吹捧，可以找借口上楼练习吉他和学习。 张国富也有意培养儿子的家乡意识，大年初一都会让他帮忙接待客人。 由于张国富的吹嘘，今年张重这个“作家”受到了长辈们的一致重视，他们不再把张重当作小孩子对待，会热情的介绍晚辈与张重认识。 张重的工作量比往年大了不知多少倍。 以至于晚上不得不向父亲诉苦：“我是学生还没走出社会呢，今天却不得不提前遭遇社会的人情世故。” 张国富不同意儿子的说法：“什么人情世故，他们都是你们的长辈亲戚……” 张重嘿嘿笑：“老爸如果你在城里没有房子，没有车子，甚至老家的房子是平楼，你觉得我们家今天还会有那么多客人吗？” 张国富哑口无言！ 李素芬在旁边帮腔：“小重说得对，就是人情世故，你不想想你今天甩出去多少红包。” 新年大头，红包必不可少。 小孩子的红包一般都是李素芬负责派发，十块二十块的倒不心疼。 长辈的红包则是张国富派发，一个红包两百块钱。这部分钱，李素芬蛮心疼的。 “好啦，好啦，讲得你自己好有道理似的。有本事明天回你老家，你也省着花。” 于是李素芬也闭嘴了。 大年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 张国富他们早上七点就开车出发，足足开了两个小时，才到达张重舅舅家。 李素芬的老家荷花镇还是属于永川管辖，但它同时与桂省接壤，地理位置比青丘镇还要差。 物产比较贫瘠，经济水平也比较落后。 张重有两个舅舅，三个表哥，两个表姐。 但是具体不知道什么原因，两家来往并不频繁，除了逢年过节，张重没有去过舅舅家。他甚至连大舅家的大表哥去年结婚了都是在大舅家得知的，当时情况还略有点尴尬，他差点把表嫂当成表姐，幸好没有喊出来。 总之李素芬回娘家只是走个过场，她甚至都没停留多长时间，就和张国富带着孩子们到村里拜访其他人。 其中重点拜访对象是堂舅李培基。 李素芬对待亲哥客气且流于表面，但对待堂哥却很亲热，不仅责怪他没去参加升学宴，还把张重写书这件事向堂哥炫耀。这可是在亲舅舅家都不曾提起的事。 李素芬带的礼物大部分都是给堂哥的，甚至中午饭都是在堂哥家吃的。 张重两兄妹对此事早就习以为常。因为自有记忆以来，每一年的年初二都是这样过的。 年幼的张重以为母亲是可怜堂舅孤家寡人，无儿无女。长大后虽然有不理解，但张重无条件相信母亲。 直到今年，也许是察觉到儿女终于长大，在回家路上，李素芬简单的诉说了其中缘由。 张重的外公外婆有着浓厚的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李素芬一出生就不受待见，很小的时候就要帮忙做家务，到了该上学的年龄也不能够上学。 彼时的李培基刚从部队里退伍，看不惯这种事，于是把堂妹拉到自己家，供她吃喝送她上学，并且持续到李素芬大专毕业。 第六十七章 确认入选新春签售活动 听着母亲在副驾驶用平静的语气讲述往事，张重不禁肃然起敬。 敬佩那位不苟言笑的李培基舅舅，得要有多大的决心和心脏驱使他作出那种决定。 同时也敬佩自己的母亲李素芬，在那种封建家庭长大，依然能自强不息，最终考上大学跳出泥潭。 张重瞥了眼旁边眼睛红红的妹妹，以前觉得她受父亲的影响最大，但现在看来，母亲的影响也不容小觑。 司机张国富说道：“再过几年，我们俩会把堂舅接过来身边养老，到时候你们兄妹可不要整什么幺蛾子。” 张小彤有些哽咽地说道：“我觉得现在就可以把舅舅接过来……” 张国富无奈：“为这个，你妈这些年都不知和你舅吵了多少次。你舅性子拧，觉得自己有手有脚能养活自己，死活不愿意进城。” 听见爸爸的话，张小彤的泪水终于止不住，哗哗地流下来。 张重手忙脚乱地从扶手箱那里拿来抽纸盒，递到妹妹面前。 间隔不到三十秒，就听见老张说道：“张重，把纸巾给你妈也拿一点。” 原来李素芬受到女儿影响，也开始泪流。 母女两都是抽泣，但眼泪就是止不住，让张重心痛不已，不停出口安慰。 张国富也没心情开车了，把车停在了路边。 下车后，张小彤直接扑到李素芬怀里，放声痛哭。 两个男人站在一边，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张重小声说道：“老爸，你有经验，不如你去劝劝？” 张国富从兜里拿出包烟，用嘴叼出一支，打火点燃，深吸一口，吐气道：“让她们放声哭，发泄出来就好了……” 张国富没有询问儿子的意思，直接把烟盒揣进兜里。 张重：……… 他虽然不抽烟，但此时此刻，也想尝一尝好不好。 一家四口，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哭泣，两个男人站在一旁抽烟看戏，要不是有车挡住视线，有些正义感爆棚的人怕不是要停车下来过问一番。 过了五六分钟，哭声渐小，母女俩情绪渐渐稳定。张重赶紧走上前，把纸巾递上。 张国富把烟头踩灭，走过来说道：“彤彤，你拿镜子出来看看自己，都哭成小花猫了。” 张小彤“噗嗤”一笑，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我只是想到妈妈小时候那么辛苦，一时间没忍住……” 张国富于是开始教育儿女：“现在你们知道有多幸福了吧，从小衣食无忧，不用考虑生存问题，只有一个任务就是学习。” 张小彤感触颇深，狠狠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以后会更努力的。” 至于张重，地球孤儿院的经历早已让他心如止水。 老妈跟他相比，还不一定谁比谁苦呢。 张国富见儿子沉稳依旧，没有话想说的样子，只得转身问妻子：“你要不要补补妆？” 李素芬想到自己的形象，脸色一变，赶紧从车里拿出小包包，拉着女儿到一边补妆去了。 张国富用手肘碰了一下儿子，问道：“学会了没？” 张重茫然，隔了十几秒才明白老爸是问他有没有学会安慰女人。 “学废了！” 张国富鼓励：“加油，多锻炼，很快就经验丰富了。” 张重：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我怀疑老爸你在坑我！ 得益于李素芬的超强技术，回到塘下村时并没有人发现母女俩的哭泣痕迹。 大年初二就这样过去了。 大年初三，张国富想拉着儿子到村里拜访长辈老人，但被张重拒绝了，他给老爸老妈讲了十几天后有可能要到滨海参加线下签售活动之事。 张国富惊喜：“签售活动？那不就是在现场给你的书迷签名？那你是要好好地准备。” 这一天，张国富欢天喜地地拉着满脸不情愿的闺女出门。 中午，张小彤一脸便秘地回来给哥哥告状：“爸爸今天拿你要参加签售活动的事吹了一天的牛逼，每到一家都要绘声绘色地说一遍。” 张重哈哈笑：“他要是带我出去就会吹你学习成绩全校第一！” 张小彤脸红！ 于是下午张国富再叫她，她打死都不肯出门了。 张国富没办法，只能找来侄女张小花作替代品。 因为图书馆年初四开门，工作人员需要轮流值班，所以李素芬必然是要回永川的。 年初三晚上，张家一家四口重回永川。 一切回到正轨。 张重夜以继日地码字，张小彤终于能沉下心来，高效利用时间进行学习和吉他练习。 张国富忙着到处拜年维持人际关系。 2月2号年初五，主编悟空上线给张重拜年并且带来好消息。 启程答应了张重的要求，不主动炒作他的年龄。 《地产大亨》的签售活动被安排在2月17号。 而且签售的不是张重以为的第二册而是还没发行的第三册。 【悟空：印刷厂正在加班加点开工，《地产大亨》第三册首印直接提高至15万册，应该能在十号之前交付。】 【悟空：另外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地产大亨》第一册将会加印8万册，第二册也会加印3万册。】 15万加8万加3万再加上一月份出版的12万等于多少？ 38万！ 张重手舞足蹈，为两个月后即将到账的47万稿费而高兴。 果然不出所料，在华夏这个平行时空，实体书版税远高于线上订阅分成。 高兴之余，张重又有些疑问。 【张重：第三册能凑够字数吗？《地产大亨》昨天才破75万字。】 《地产大亨》前两册每册都是25万字。 【悟空：第三册字数只有20万，是缩水版，零售价格也相应减少，变成了19.9。】 张重有点心痛。 稿费又要重新算了。 【悟空：我喊了多少次加更加更你都不听，现在后悔了吧？】 【张重：只有一点点！主编，这次谢谢你，我将铭记于心。】 其实这一次孙浩宁并没有怎么出力，他只是把这件事告诉了林楚一。 林楚一是张重的责编，追踪《地产大亨》两个月撰写分析报告，让她对《地产大亨》有了几分感情。 《地产大亨》除了后宫这一点让林楚一不喜欢之外，其它不论人物描写、剧情推演都在水平线上。 张重不暴露年龄的要求在林楚一眼中是合理且必要的，因此不等孙浩宁开口她就把此事揽在身上。 孙浩宁自觉这一手三十六计之顺手推舟用得漂亮，很坦然地把张重这份人情收于名下。 【悟空：你挂在我名下，我帮你出面斡旋是应有之义，不用谢！】 第六十八章 活动宣传 从主编那里得到确切的消息后，当天晚饭时间，张重宣布了此事。 张国富惊喜问道：“17号是星期几？” 关于新春签售活动，张家早已达成共识：去肯定是要去的，就当是旅游开眼界也好。只是不能让张重一个人去，张国富必须随同一起。 张重说道：“星期三，农历正月二十。” 张国富嘴里念叨：“正月二十星期三，要请三天假，没问题。活动流程你弄清楚没？” “《地产大亨》签售活动安排在下午场，14：00开始，17：00结束，结束后还有一个小时的媒体采访时间。” “也就是说晚上我们就能飞回羊城？”张国富说道：“我明天就去订票，我们十五号晚上从家里出发羊城，16号从羊城飞滨海，17号再连夜赶回羊城。” 见老爸把事情安排得条理分明，张重放心了。 晚饭后，张重登录飞讯，点开“地产大亨管理群”。 【张重：大家晚上好，有个好消息要提前告诉大家。】 “启程新春签售系列活动”要到2月3号才正式启动宣传。 张重提前告诉群管理，就是要他们到时候多帮忙宣传。 马向东这个触手怪永远都是第一个回复消息。 【东方不败：张公子新年好，有什么好消息？】 【七叶树：群主好，群主求加更！】 【张重：过年我都没有请假正常更新，你们不安慰我就算了，还想得陇望蜀？】 《地产大亨》是启程过年这段时间里为数不多能稳定更新的小说。为此，它时隔两个多月再次冲进月票总榜前十。 而且还是第七名！ 均订也有所提升，达到。 【仓鼠很可爱：张公子牛逼！】 【张重：回归主题，启程将要联合华信出版社举办新春系列签售活动！】 【东方不败：哇靠！】 【桔子熟了：？？？】 【仓鼠很可爱：张公子牛逼！】 【七叶树：群主要参加这个活动？】 【张重：很荣幸，《地产大亨》名列其中。我需要拜托各位管理的是，明天启程官方活动公布后，大家在群里多帮忙宣传。】 【东方不败：张公子牛逼，书友群不必担心，必拿下。】 【七叶树：+1】 【仓鼠很可爱：+2】 【桔子熟了：+】 【七叶树：弱弱地问一句，群主能告知时间和地点吗？】 【张重：活动离你家很近哦，2月17号下午滨海浦东华信书苑！】 张重把时间地点公布出来后，管理群是哀嚎与欢呼并存。 六个群管理，只有七叶树人在滨海，其他人都远得很。 ………… 2月3号大年初六，启程中文网站在首页专门开辟了一个地方宣传新春签售活动。 从2月14号开始至2月28号，连续15天共有30本小说参与到这个活动。 可以说，启程目前当红的作者全部会在此次活动中亮相。 除了首页宣传，三十位作者都会开单章宣布参加签售活动。 另外，所有的书评区都会出现同一个置顶帖子，宣传新春签售活动的帖子。 这种宣传力度，在启程可谓空前。 当天只要点进启程中文网的人，都能在某一个旮瘩里发现“新春系列签售活动”。 线上开始发力，线下华信出版社自然也不会闲着。 滨海各大书店、租书店都出现了这次活动的宣传标语。 华信出版社旗下书店和租书屋的店员还会亲自给顾客介绍这个活动。 滨海日报、滨海晚报都出现了关于这次活动的广告。 通过启程和华信在线上与线下的通力合作，新春系列签售活动的声势造出来了。 至于成效，只能在现场检验。 启程和华信的预期是，只要其中有三分之一作者能爆，这一波就不亏。有一半人销量爆炸，那就是血赚。 《地产大亨》六位群管理给予了张重相当的惊喜。 他们不只是尽心尽责地宣传，并且还发动滨海以及滨海周边的群友积极参与到这次签售活动中。 在书友群成功组织了将近100个人到达现场支持《地产大亨》，支持作者张公子！ 主编悟空得知这个人数，不得不对张重说声厉害！ 有了这些人，已经能保证场子的基本热度。悟空透露说《地产大亨》这一场都不需要再雇托了。 张重有些汗颜！ 严格意义上说，他这一百到现场支持的书友中，有超过一半是托。 只是这些托同时还是他的书迷而已。 东方不败私聊张重给他露了底。 原来这次能组织到那么多人，群管理七叶树出了大力气。 她主动且无偿资助了五十多个人路费和住宿费。 东方不败告诉张重，他也曾私底下劝过七叶树没必要这么做，没想到对方却很壕气地说这些钱只是她一个月的零花钱而已。 “张公子投我以木桃，我必报之以琼瑶！” 这是七叶树的原话。 张重有些感慨，没想到元旦简单的谢礼却换来今天的大力支持。 至于七叶树有没有打肿脸充胖子的可能性，张重觉得可能性不大。 华信书苑是华信书店的旗舰店，地处滨海中心商业区，七叶树家地址距离华信书苑很近，这一点就能证明她不是普通家庭出身。 因为东方不败是私自告密，张重只能当自己是不知情者，把这份人情牢记在心中。 ………… 活动策划宣传与张重无关，出行方面有老爸操心，张重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周末在全家人的陪同下置办了两套职业西装套装！ 张小彤对着人模狗样的哥哥点评道：“衣服不错，就是活力不足，有点显老！” 西装穿在身上，再加上成熟稳重的气质，张重看起来起码年长了十岁。 显老是张重想要的效果，所以他很干脆地掏钱买单。 三千来块钱，少年眼睛都不眨就付了，让女销售目泛异彩。张重要是只身前来，她都有可能直接开撩。 2月7号，正在码字的张重突然接到老爸的电话：“我终于知道你所说的广阔天地，大有可为是什么意思了。” 张重问道：“老爸，你说说，它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国富说道：“赵宏运刚刚打电话通知我，可以去拿《心愿》的音乐母带了。” 张重笑了，看来老爸不傻。 第六十九章 选择 “我就是个大傻子……” 张国富用力拍了拍自己脑袋。 他想起了儿子那天让他惊艳却没写完的“沧海一声笑”，还有过年前儿子让他去找林栋签署的《森林》版权合同。 恍然大悟。 自己真是身在宝山不自知。儿子一本实体书得了六位数字的版权收入，音乐也是靠版权收入的啊，万一《心愿》也跟着大火了呢？ 张国富心头火热，重霄唱片公司这个空壳公司在他眼里一下子变成香饽饽。 他寻思着自己虽然不是大股东，但公司ceo、总经理、公司法人他可是一肩挑。 如果《心愿》大卖，利润肯定要划归公司账户。 重霄唱片公司现在可是掌握在自己手里。 哼着“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张国富找个借口离开公司，来到大森林录音棚。 大森林挺热闹的，迷雾森林乐队四个队员全部在场，张国富到访时，他们正热烈讨论如何对《森林》编曲。 林栋开门迎接的张国富，并把乐队主唱王国威和鼓手黄再荣介绍给他认识。 张国富散了一圈烟，笑着问道：“来得冒昧，没打搅到你们吧？” 林栋主动帮张国富点火，说道：“张哥你来得刚刚好，阻止了一场有可能发生的打架事件。” 见张国富有些疑惑，赵宏运解释道：“我们刚才在为如何编曲争吵，差点就动手了。” “原来这样，我看你们不是吵架，就是兄弟间的吵闹，小事情。” “哈哈，张哥你说的没错。对了，你是来拿《心愿》音乐母带的吧？” 赵宏运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一大一小两个东西，装进一个袋子里，递给张国富。 张国富好奇瞧了瞧，问道：“这就是音乐母带？” 赵宏运说道：“大的是硬盘，里面存储有《心愿》母带；小的是移动硬盘，里面是我帮你转化的mp3格式的《心愿》。” 张国富瞟了旁边林浩一眼，心想你们这些搞音乐的忒不靠谱，净讲些我听不懂的话。 林栋读懂了这个眼神，露出笑容，补充道：“通俗点讲，就是大的是你大批量印刷唱片时用的，小的你可以直接上传到音乐网站。” 这才是人话嘛！ 张国富说道：“让你们见笑了，音乐的事我确实是外行。” 这时，张国富进来后一直没怎么开口的胖子黄再荣开口了，“我冒昧地问一句，张哥你既然是不熟悉音乐，为什么要开唱片公司？” “嗨，还不是因为我家大儿子，”张国富开始吹牛：“他说他以后会写很多歌，有个唱片公司方便。” 谈到张重，迷雾森林乐队四个人都来劲了。 王国威问道：“张哥，你儿子张重现在手头上有新歌？” 林栋等三人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张国富。 虽然说有了主打歌《森林》后，他们专辑不怎么缺歌了。 但谁会拒绝优秀作词人手里的新歌呢？ 面对这个问题，张国富有些矜持地回答：“他最近在忙碌线下签售活动，估计没有时间写新歌。” 林栋有疑问，“线下签售活动？张重发行了专辑和单曲？” “不是音乐活动，我儿子是个网络文学作家，他过几天要参加一个小说线下签售活动。” 林栋等四人纷纷露出惊讶表情。 张国富看着他们的表情，心情特别舒畅。 林栋称赞道：“张哥你今天不说，我都不知道我的学生居然是个作家，而且还小有名气。” 要不然都不会有签售活动。 赵宏运附和：“张重小小年纪既会作词写小说又厉害，简直就是个少年天才。张哥你和嫂子将来能享大福。” 张国富笑得合不拢嘴：“哪里，哪里，孩子还小，未来怎么样谁敢保证……” “那不可能，张哥你太谦虚……” 此刻大森林录音棚一片祥和。 ………… 张国富回到家，激动不已，罕见的敲动儿子的房间门。 张重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跑出来一看，发现是老爸在瞎折腾。 张国富猴急地问道：“张重，咱们什么时候把《心愿》上传到音乐网站去？我听林栋老师说，只要有人下载，我们就有钱分。” “那你有没有问他们上传到哪个音乐网站好呢？” “呃，走的匆忙，没有来得及问。” 张重摊手，说道：“我也不知道。” 张国富傻眼：“你都不知道？” 张重朝妹妹房间努嘴：“有人能给你帮大忙。” 张国富秒懂，快步走向闺女房间。 很快，张小彤被叫了出来。 她对待《心愿》的音乐母带可比张重要热情许多，两个硬盘翻来覆去地看。 恨不得马上把mp3格式的《心愿》拉到手机里。 好在她自控力极好，才没有发生抢了移动硬盘就跑这种事。 听了爸爸的诉求，张小彤沉吟道：“目前我国最大的音乐网站肯定是华夏音乐网，它背靠华夏音乐协会这颗大树，音乐版权最多最广。” “不过华夏音乐网主打流行歌，《心愿》属于校园民谣在那里可能不会太受欢迎。” “排名第二的飞讯音乐网对民谣、摇滚等小众歌曲倒是挺友好，不过它的影响力远不及华夏音乐网。” “剩下的音乐网站我觉得不用考虑了，它们规模更小。” 张小彤最后说道：“两个网站互有优劣，我很难判断《心愿》发表在哪里更好，要不干脆两个网站我们都上传？” 张国富赞同闺女的意见，“我觉得两个网站都上传这个主意好，管它有枣没枣，先打它三杆子再说，万一东边不红西边红呢。” 张重却反对一歌多投。 他分析道：“重霄唱片是无名之辈，要资本没资本，要资源没资源，别人不会拿正眼瞧咱们。” “这时候我们如果还选择中庸之道，两个网站都上传，那么我们一丁点曝光度可能都得不到。仅凭音乐质量说话，容易吃力不讨好。” “但是只投一家却不同，因为是独家首发，音乐质量不错的话，网站愿意投入资源加大力度宣传。” 听了张重一番话，张国富秒变儿子党：“你这个分析听起来也有道理，你觉得投哪个网站会更好？” 张重的选择铿锵有力：“飞讯音乐网！” 第七十章 你老爸还是你老爸 飞讯音乐网身后有飞讯聊天提供流量支持。 这就是张重选择飞讯的理由。 他相信只要飞讯音乐能把版权短板给补齐，在飞讯聊天源源不断的流量支持下，必然能一飞冲天。 张国富见儿子语气坚定，看飞讯音乐网就更顺眼了，“那就投飞讯音乐网。” 张小彤的心思完全在移动硬盘上，对于选择哪个网站上传发表，并不在意，看见哥哥作出决定，她赶紧把移动硬盘拽在手里，说道：“就飞讯音乐网吧，我看它行！” “爸，哥，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张小彤说完，不等爸爸和哥哥反应，“噔噔噔”地跑回房间去了。 张重耸肩说道：“老爸，看来你的小棉袄更关注音乐本身，对它附带的商业价值毫不关心。” 张国富讪笑：“所以说我们张家未来还得依靠儿子你，你现在已经是我们老张家的顶梁柱了。” “老爸你就别给我戴高帽了，”张重没好气道，“我今天会抽时间去飞讯音乐网，详细了解一下唱片公司怎么入驻音乐网站。” “努力干，晚上给你加菜。” 张重原本以为事情会比较复杂，没想到进入飞讯音乐网后却发现了傻瓜式的操作指引。 个人入驻方式简单点，注册账号，签署版权合作协议，歌曲授权，选择付费形态，提供歌曲物料，上架，拿版税。 机构\/公司入驻的话，多了一项资质审查，要把相关资料证明复印传真给网站。 因为有操作指引，张重很放心地把这些琐碎事交给了老爸。 张国富效率挺高，一天时间就把事情给办妥了，只差上架发行。 张国富过来找儿子，问道：“我看你们这些网络作者，发表新书都要选个日子，《心愿》是不是也要挑个好时辰。” 网络小说要持续更新，歌曲发表一次就行，两者哪有可比性。 张重心里好笑，打趣道：“要选时辰的话，得要打电话给二叔麻烦他去找问米婆通灵了。” 即使来到唯物主义现代社会，问米婆在粤省依旧有很多人迷信。 张国富自诩为大学生知识分子，受儿时经历渲染，偶尔也会找二叔帮忙。 “找问米婆这句话你也就敢在我面前提，有本事在你妹你妈面前给她们说道说道？” 看见老爸眼神有点不怀好意，张重见好就收，“我开玩笑呢，《心愿》老爸你想什么时候上传就什么时候上传，宣传方案我都想好了，放心。” 张国富问道：“你准备怎么宣传？要花多少钱？” 张重撇嘴：“找一些水军，在学生中进行病毒式宣传呗。至于费用，看情况吧，应该在500到1000之间。” 水军？病毒式宣传？ 张国富觉得自己与儿子的距离有十八里地那么远。 不过听到宣传预算，张国富释然了。 1000块，都不够请甲方爸爸吃一顿饭的，能掀起什么风浪？ 张国富本想大方地说，预算我给你涨一倍。 但转念一想，《心愿》定价0.99元，还要和网站平分销售所得，1000块钱得要2000个人付费下载才能收回成本。 于是乎，张国富说出口的话变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懂，花费多少，记得搞张发票回来，方便公司报账。” 说完，他背着手走出了儿子房间。 张重：……… 老爸的意思是没有发票公司就不给报销了？ 这也太损了吧！ 张重所谓的水军，其实就是好兄弟赵有庆。 为自己人生中第一部手机努力筹钱的赵有庆听闻有个兼职能赚至少500块钱，不等张重再开口，就光速答应了。 “就算你要让我上刀山下火海，偷女生内内，只要钱到位，我绝不二话。” 张重哭笑不得，懒得跟他扯淡，给他的邮箱发过去一个文档，说道：“你就按照我文档所说的去操作，在那基础上，你可以自由发挥。如果效果卓着，我会给你们申请奖金。” 这个兼职，张重借用了老爸和重霄唱片的名头。 听到还有奖金，赵有庆斗志更加昂扬，“你让叔叔放心，我绝不会让他失望。” 2月8号，《心愿》上传至飞讯音乐网，即使把价格定在0.99，它也无人问津，当天只有九个人购买下载了这首歌。 九个人中，包括张家父女、蒙淇淇和卢诗诗，还有迷雾森林乐队四人组。 最多只有一个真实下载量的现实让张国富心有戚戚然，甚至怀疑儿子所说的“广阔天地大有可为”是在蒙骗他。 好在这种凄惨的状况只存在了一天。 2月9号，永川一中贴吧接二连三出现帖子，狂吹《心愿》。 【震惊，永川一中元旦晚会原创神曲出现在飞讯音乐网！】 【校花倾力演唱，《心愿》你不能错过！】 【永川一中未来的校歌——《心愿》！】 当天，《心愿》相关话题成为一中贴吧最最最热点，清一色溢美之词。 不只如此，永川一中的飞讯班级群也被《心愿》攻下，无论是高一、高二还是高三，所有班级群都在谈论《心愿》。 甚至校友群都有被沦陷的。 如此高的热度，除了《心愿》自身质量硬有话题度外，赵有庆领衔的水军在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热度反馈到销量就是从第一天的9个猛增到第二天的362个。 《心愿》的评论区也被永川一中完全占据。 “永川一中高一（1）班报到！”、“永川一中高二物理（5）班到此一游！”、“高一（12）班何飞宇膜拜女神！”等评论层出不穷。 张国富气焰又复高涨，问儿子：“你找的那些水军可以啊，让他们再努力两天，就能把宣传费收回来了。” 张重笑道：“不急，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 10号，水军开始转战永川其它学校贴吧，话题围绕在永川学生的原创歌曲上。 11号，水军冲出永川，开始在各大大学论坛和贴吧游荡，《心愿》摇身一变变成了经典校园民谣。 这两天张国富走路是一天比一天快，讲话也逐渐大声：“张重，我觉得1000的宣传费太低了，怎么也得再翻两倍吧。” “没有发票？不用发票，公司给你实报实销，你放心大胆地冲就行了！” 张重无语，不得不承认： 你老爸还是你老爸！ 第七十一章 胜利 《心愿》的付费下载量呈爆发式增长，10号下载总量破千，11号单日下载量差点破千，来到12号星期天元宵节，更是成功冲进飞讯音乐网新歌排行榜周榜前一百。 虽然在新哥周榜前一百里，《心愿》只是吊车尾的存在。 但它意义非凡！ 首先，《心愿》是8号周三上传到网站的歌曲，仅用四天时间就闯进了新歌周榜前一百；其次，《心愿》没有得到网站的任何流量支持，几乎是野蛮生长；最后，《心愿》演唱者四个女生一点知名度都没有，草根得不能再草根。 在这么多不利因素影响下，《心愿》能杀出一条血路，闯进新歌前一百，足见其势头凶猛。 飞讯音乐网相关工作人员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一匹黑马。 张国富在元宵节稍晚的时间接到了来自飞讯音乐网的电话，一番沟通后，张国富大喜过望。 挂掉电话后，张国富兴冲冲地走进张重房间（这几天被多次打扰后张重已不再关门），说道：“刚刚飞讯音乐网工作人员打电话过来，你猜他说了什么？” 张重盯着电脑屏幕，并没有停止码字，敷衍道：“他说了什么？” 张国富选择性忽视了儿子的态度，兴奋道：“他们要与我们签署补充协议。” 张重这时才停止了码字，转头问道：“《心愿》的独家授权协议？” 张国富狠狠点头，“你之前说的太有道理了，单投果然比多投收益更大。” 张重接着问道：“补充协议里，独家授权的年限是多少？” “二十年！” 张重皱眉：“年限太长了，老爸你没有答应他吧？” 张国富瞪眼：“你老爸又不傻，买菜都要讨价还价呢，这种大事肯定不会轻忽答应，我跟他讲了，要跟股东们碰头开个董事会才能给他答复。” 所谓的董事会自然是张家家庭会议。 张重露出笑容，问道：“签署协议后，我们能获得什么好处？” “他说了好几个，我没仔细听，其中有一个特意强调，是网站首页新歌推荐，那个推荐位，我们能上两次。” 张国富分析道：“我估摸着他们也在等我们讨价还价呢，降低年限的话，新书推荐，《心愿》最多只能上一次。” “那也不能签二十年，年限太长了，中间要是合作不愉快，我们容易被卡脖子。”张重最后拍板道：“老爸你放心大胆地跟他们谈，底限是十年，能签到五年最好。” “不要着急，现在是网站主动打电话，该着急的是他们才对。” 张重最近一系列行为给予了张国富莫大信心，此时当然是选择相信儿子。 13号，张国富电话回复飞讯音乐网工作人员，两家就独家授权协议进行磋商，并在授权年限上产生巨大分歧。 飞讯音乐咬定二十年不松口，张国富提出最多只能签署五年不让步。 初次交锋，两人立场都很坚定，最终以不欢收场。 张国富只是面子硬，心里到底有点虚，这次直接把儿女都叫出来，召开了小家庭会议。 张小彤反应比张重更激烈，她直接建议放弃签署协议，“说不好听点，这就是个卖身协议，独家授权二十年，《心愿》生死操之他手，我们太亏。” “再说，《心愿》又不是没了飞讯音乐就不能活，我刚刚查看后台数据，发现它的总下载量接近5000了。” 张国富雀跃：“真的？” 他忙着上班和谈判，今天都没留意过数据。 张重微笑：“老爸你现在只是缺乏信心，可以看一看飞讯音乐的新歌周排行榜。” 今天是周一，周排行榜归零，重新排榜。《心愿》表现强劲，一下子排到68名。 张国富看完排行榜，不禁哈哈大笑：“这局优势在我，优势在我……” 果然，飞讯音乐网再次打电话过来时不再咄咄逼人，表示一切都好商量！ 张国富依旧强势，首次在谈判中占据优势。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拉锯，张国富后退一小步，达成最终协议。 相比最初的协议，只有授权年限一条改变，其它维持原样，首页新歌推荐能上两次。 独家授权年限由二十年变更为七年。 这是一个重大胜利，类似于小矮人战胜绿巨人，以至于很多年之后，张国富都还在吹嘘，自己是如何运筹帷幄、临危不变，最终轻松拿捏音乐巨头的。 飞讯音乐网动作很快，13号下午签署独家授权协议，晚上《心愿》就出现在首页显眼的新歌推荐上。 官方流量确实比赵有庆这种松散水军强。 《心愿》挂到首页不到两个小时，就多了接近三千个下载量，新歌排行榜更是一路狂飙挤进前三十。 张重终于放下心来，该做的他都已经做了，而且做得还不赖，接下来《心愿》的成绩如何，就要靠它自身的质量了。 相比于张国富叫嚣着三天登顶新歌榜，张重更理性一点。他认为《心愿》不可能登顶，最多只能挤进新歌前十。 但是，不能登顶并不意味着《心愿》不能打。它的能打之处体现在细水长流上，可能十年二十年后还是有人会喜欢它会惦记着它。而今天的新歌榜榜首，可能五年后它就泯然于众人，被遗忘在不知哪个角落。 这也是流行歌与民谣的区别所在。 事情告一段落，水军们高强度工作五天，也是时候结束休息了。 张重找老爸申请1500块钱作宣传费用，张国富很痛快地批准了。 他从房间取出现金递给张重，语重心长地叮嘱：“你的水军兄弟表现特别优异，以后能当大用，现在可不能亏待他们。” “一千五百块够不够，不够我再补一点。” 张重笑道：“还差两百块钱请客吃饭，能报销不？” 张国富马上变脸，大手一挥，说道：“滚！” 张重笑嘻嘻地走到一边，拨打电话：“兄弟，你在哪里？网吧啊，你们不用忙了，钱我已经领到手，人民广场汇合，我们撸串去。” 电话里，赵国庆大声欢呼：“结束咯，领钱去咯，喝酒领钱去咯～～～” 第七十二章 酒后胡扯 又一次来到人民广场。 没有妹妹作伴，张重脚步快了许多，但依然比赵有庆晚到。 赵有庆他们不仅早到，啤酒都掀开瓶盖，开始喝上了。 跟赵有庆坐在一起的还有两个人，分别是老同学何子强和前桌周勇。 都是认识的人，张重也不矫情，一屁股坐在赵有庆旁边，问道：“副班长，你是怎么把两个高材生请过来帮忙的？” 赵有庆用开瓶器起开一瓶啤酒放在张重面前，嘿嘿笑道：“他们一个是我的债主，一个在家里被我忽悠出来。你还别说，要没有他们帮忙，事情还真不能完成得这么漂亮。” 他拿起面前的酒瓶，继续说道：“子强，周勇，来，我们一起敬木头，祝他家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周勇和何子强都举起酒瓶子，周勇说道：“副班长说得好，只有木头家赚大钱，我们才有汤喝！” 何子强更豪气：“大家一起干了这瓶酒！” 面对眼前举起的三瓶酒和同学们炽热的眼神，张重只得拿起酒瓶，碰杯，仰头喝下一大口。 把酒瓶放下，张重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赵有庆，说道：“知道你们惦记这个。” 何子强和周勇都不由自主地盯着赵有庆手里的信封。 呼吸急促。 信封里装着他们这五天近乎不眠不休高强度工作所获得的报酬。 赵有庆很洒脱，当场就把信封里的现金取出来，问张重：“有多少张？” “十五张！” “bingo！”赵有庆兴奋地打了个响指，“双倍奖励，叔叔够慷慨！” 这是个出乎意料的金额，周勇两人眼睛都亮了，纷纷出言感谢张国富。 张重能理解同学们的激动与兴奋，1500块只是一个因素，更重要的是这笔钱可能是他们有生以来第一次凭借自己双手赚来的。 张重想起在地球领取的第一份薪水，当时他也是激动得夜不能寐。 激动过后，赵有庆开始分钱。 平均分配，每人五百。 分配完，赵有庆又从自己手里抽出三张百元大钞还给何子强，剩下最后两张，放到鼻子底下轻嗅，“真香！” 张重笑道：“你太夸张了。” “哪里夸张了，你问问周勇和子强，这些钱它香不香？” 何子强和周勇齐刷刷点头，表示赵有庆说得对。 其中周勇犹豫了一下，从手里抽出张钞票，说道：“这五天我的食宿都是副班长你负责，这一百块钱就当作伙食费……” 话没讲完，就被赵有庆挥手打断：“我是缺你那点伙食费的人吗？当时电话里说好食宿我包，那就是我包！” 为了证明他的话没错，赵有庆从兜里取出手机，“啪”地放在桌子上，说道：“n70，4000大洋，我眼睛都不眨就拿下了。” 赵有庆都这么说了，周勇只好把钱收回来。 张重拿起桌子上的n70，啧啧道：“这就是你省吃俭喝，搭上压岁钱新年红包还和子强借了300块钱才买到的手机？” “子强，你说他花这么大代价，还冒着被家里人发现没收的风险，脑子是不是傻？” 何子强笑道：“张重这你就不懂了，手机可是男生的门面，是吸引女生注意的法宝。有庆可不傻，他在下一盘大棋。” 一番话，让张重和周勇哈哈大笑。 赵有庆有些恼羞成怒，“你们思想太龌龊，我不屑与尔为伍！哎，我们点的炸串来了，还是先填饱肚子吧。” 张重转头，果然看见老板娘端着个大盘子向他们走来。 赵有庆借此躲过一劫。 一大盘肉串，在四个正在长身体的年轻人面前，完全不够看。 一阵风残云卷，把炸串和酒消灭了一半，四人才有空接着闲聊。 在酒精的刺激下，话题逐渐放开，转移向异性，转移到即将到来的情人节。 赵有庆借着酒意，袒露心声：“大爷我要是有木头你这样的样貌和才华，我又何须买n70？老子腰里别着bb机照样能迷倒万千少女。” 张重笑道：“你可不能灭自己威风，你问问子强和周勇，你长得差吗？” 何子强和周勇纷纷摇头，表示赵有庆长得还是有点小帅的。 赵有庆一把揽过张重的肩，让两人头靠着头，然后再问：“跟木头比呢？” 何子强和周勇沉默了！ “你看，事实胜于雄辩，”赵有庆放开张重，说道：“木头，我的女人缘好，真的是因为我幽默风趣吗？” 赵有庆灌了一口啤酒，说道：“她们和我交好，都是为了接近你啊，木头。” 张重略有不安，赶紧摆手道：“赵有庆你想多了，把女生都想复杂了。” “你不信？远的不谈，就说高二那个学姐，她最后死乞白赖地再次加我好友，还不是为了打探你的消息？前两天知道《心愿》词作者是你，又跑来纠缠我好久。” 张重无奈：“那个是孤例，不能用作论证。再说，我不是拒绝添加她好友了吗？你怎么还留着她好友。” 赵有庆示意，四人举起酒瓶再次碰杯。 “我留她好友就是让自己保持清醒，同时她也能帮助我分辨谁不怀好意。” 赵有庆继续说道：“既然你说学姐是孤例，那我就再给你举一个例子，蒙淇淇。” “蒙淇淇她不是冲我来的，从她问我借毕业合影那一刻我就知道，她的目标是你，木头张重！” 张重愕然：“你这也太武断了吧。” 张重努力回想，发现自己并没有和蒙淇淇有过太多接触。 唯一有异常的是她送了张圣诞贺卡。 但是邱铁军和赵有庆都有收到她的贺卡啊！ 赵有庆又灌了一口酒，说道：“到底是不是，日后你就知道了。” “话题越扯越远，我刚刚说什么来着？” 囧！ 张重怀疑怀疑好兄弟是不是醉了，伸手在赵有庆眼前晃动。 赵有庆一把扒拉开眼前的手，说道：“我没有喝醉，周勇，你来总结我刚刚说的话。” 周勇：“你说，蒙淇淇喜欢木头！” 何子强：“你还说，你身边的女性朋友都喜欢张重！” 不得了，张重赶紧站起来，吼道：“我说，你们都喝多了。” 这不是虾扯蛋，胡扯么！ 第七十三章 再相逢 赵有庆同样拍桌而起，吼道：“你们都错了，我刚才想说的是帅哥可以为所欲为。” 声音之大，让周围几桌人为之侧目。 张重三人面面相觑。 他刚才说的是这个？ 好像最初的话题是这个来着，只是讲着讲着方向就偏了。 张重见赵有庆梗着脖子还想再吼，赶紧把他拉下来坐下。 相互碰杯喝了一轮后，赵有庆的情绪总算稳定下来。 他旧话重提，“你们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绕来绕去，周何两人都被绕懵圈了，只能点头说有道理。 赵有庆又看向张重。 张重木然：“我觉得喝酒的人讲什么都有道理。” 赵有庆嘿然，“我就知道你不承认，我会拿出证据让你心服口服。” 赵有庆从裤兜里取出手机，张重还以为他手机里有证据呢，结果手机怼着张重的脸拍了一张照片。 乌漆麻黑的你能拍到啥？ 张重疑问脸！ 赵有庆却不管，他站起身，左右前后地观望了一下，径直往东边而去。 等张重反应过来，赵有庆走出去已经有十米左右。到底有些不放心，张重给周何两人留下一句“我去看看情况”，然后拔腿往赵有庆方向追去。 张重晚了一步，等他追上赵有庆时，赵有庆已经和陌生人搭上了话。 那是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正对着张重，短发干练。背对着张重的女人也是短发，她侧身仰头正在和赵有庆谈话。 害怕赵有庆酒后失德，做出令人后悔之事，张重一个箭步，紧紧摁住兄弟两肩，有些气喘地说道：“不好意思，我朋友他喝酒了，如有冒犯，十分抱歉！” 话音刚落，就听见赵有庆说道：“我想要给你介绍的就是他，怎么样，够帅吧？” 女生笑出酒窝，眉目如弯月，说道：“想要我的联系方式，他要先通过我的考验才行哦～” 娃娃脸，短发，还有那熟悉的话术，张重知道，自己遇见了熟人。 那个在乒乓球台上血虐自己的高二学姐沈依糖。 她显然也认出了张重，正笑意吟吟地看着他。 张重刚想打招呼，就听赵有庆大咧咧地说道：“没问题，什么考验你尽管划出道来……” 张重吓得赶紧拍了拍赵有庆后脑勺，大声道：“赵有庆，你忘记啦？她是我们学姐！” 这一拍，总算把赵有庆拍得清醒了一点。 他用手抹了抹眼睛：“学姐？” “就是那个跟你打乒乓球的学姐，她叫……” 张重话都没说完，赵有庆就挣脱了他的控制，往后跳出一步，吼道：“沈依糖！” “对，就是沈依糖学姐……” 赵有庆再次打断张重，他捂着肚子说道：“哎哟，我肚子有点痛。” 随后，光速逃离！ 剩下张重一个人，有些尴尬地笑道：“沈依糖学姐，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张重学弟！” “我同学刚刚失礼了，他没有乱说什么吧？” “没有，他只是直愣愣地走过来跟我说他想要我的联系方式。” 讲到这里，沈依糖又笑出酒窝。 张重居高临下，瞧个正着，顿时觉得心跳有漏掉一拍！ 太可爱了！ 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体验，让张重有点不知所措，只能匆忙移开眼神。 沈依糖没有察觉到张重的分神，她笑道：“不过，要不是觉得他有点面熟，我肯定当场给他来个过肩摔。” 这么暴力的吗？ 我是假酒喝多了才觉得她刚才很可爱吧？ 一定是这样！ 张重努力摇头让自己清醒。 这个动作落在沈依糖眼里，她眉毛轻挑，笑容收敛，问道：“你怕啦？” “没有，我只害怕学姐你的乒乓球技术……” “哈哈，我的乒乓球技术还是跟我姑姑学的呢。” 沈依糖指着坐在对面没出声一直旁观的女人介绍道：“这是我的姑姑沈月。” “姑姑，这是我学弟张重！” 张重赶紧问好：“沈姐，新年快乐！” 一声“沈姐”，又让沈依糖笑了，“好你个张重，你是在占我便宜吧？” 张重赔笑：“哪里会，我叫沈姐是因为你姑姑看起来太年轻，我不敢造次。” 沈依糖还想说话，就听见姑姑开口道：“小伙子嘴巴真甜，站得累不？不如坐下来慢慢谈。” 沈依糖闭嘴了，张重也有点尴尬：“不用了沈姐，我同学还在那边等我呢。” 说完，张重礼貌地告别。 等张重走远，沈依糖娇哼：“姑姑～” “我又没说什么，只是出于礼貌叫他坐下而已。” “你都说他嘴巴甜了，他哪里还敢坐下。” 沈月爱怜地看着侄女儿，说道：“他是个聪明人，懂进退，你以后离他远点。” 沈依糖脸有点红，“姑姑，你说什么呢？” “唉，我怕你以后受他欺负……” 另一边，张重受到了热烈欢迎。 周勇八发问：“木头，战果如何，有没有拿到联系方式？” 张重没好气道：“我忙着帮某人擦屁股呢，哪里还敢要联系方式。” 赵有庆听见，赶紧打躬作揖，“辛苦重兄，壮哉我重兄。” 张重上下打量赵有庆，问道：“酒醒了？” 赵有庆尴尬点头！ 他是被吓得酒醒的。 “你今天怎么回事？半瓶啤酒就醉了？” 赵有庆说道：“可能跟今晚早些时候喝的两瓶红牛有关。” 红牛配酒，快乐翻倍，果然名不虚传。 解开心中疑惑，张重说道：“我们把剩下的串赶紧解决掉，早点回去休息吧，大家连续忙碌几天，都累了。” 众人都没有意见。 临结账时，赵有庆抢着要付款，被张重抬出老爸张国富的名头才打消念头。 回到家里，洗漱完毕后，已经接近零时零点。 情人节就要来临。 张重有些思绪难平，他在回想那惊鸿一瞥！ 不确定那是否是一见钟情。 但那一刻丘脑中的多巴胺等神经递质在源源不断地分泌，势不可挡地汹涌而出是必然的事。 “沈依糖”张重轻轻念叨：“再相逢，我好像对你有点心动呢！” 可惜的是，自己下个月才满十七周岁。 还是太年轻！ 第七十四章 你模样不比他差 如果张重正值花样年华，遇到心动的女孩，他肯定会想方设法去接近她去了解她。 可惜他不是。 十七岁的躯壳里住着个三十来岁的灵魂，从小孤苦无依，尝尽人间冷暖。 有情饮水饱，从来都不是他的追求。 生存，是地球那个张重的主要诉求。来到华夏，张重更贪心一点，他想要财富自由。 张重的事业正处于打基础阶段，他没时间更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谈情说爱。所以，即使张重知道妹妹有沈依糖的飞讯号，他也没有动过念头。 时间无情溜走，情人节来临。 外面的世界并不太平，到处炮火连天，小小的房间内，张重熬夜码字。 不知道是酒精作用还是多巴胺分泌，这个晚上张重状态神勇，毫无睡意，一直码字到凌晨四点。 以至于张重早上十一点起床时还惊动了张小彤，特意跑出来问他昨天晚上是不是喝醉酒了。 “今天早上周勇在班群爆料赵有庆昨晚喝醉酒，我还以为你跟他一样呢。” 张重好奇：“我们班有班群？” 张小彤白了哥哥一眼，幽幽说道：“我曾经把某人拉进班群，结果第二天他退群跑路了。” “哈哈，”张重顾左右而言他，“小彤中午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清炒芥蓝吧，最近有点上火。” “为啥？跟林老师学习赶不上进度？” 张小彤皱眉说道：“那倒不是，这两天好多陌生人申请加我飞讯好友，我每次上线都要清理辨别几分钟，太烦人！” 张重仔细看妹妹，怎么瞧都不像智商有问题的样子，“你不会设置拒绝添加好友吗？” 张小彤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堂堂班长这样子做不好吧？万一有同学要添加我好友呢。” 这个回答很张小彤，张重没辙了，“应该是《心愿》最近太火，有人泄露了你的飞讯号。” 张小彤叹气：“现在还好，我一天就登录两三次飞讯，过几天开学才是大麻烦……” “我今天居然收到六封邮箱情书，太恐怖！” 张重感觉酸酸的，“我怎么越听越觉得小彤你是在向我炫耀？” “这有什么好炫耀的，诗诗和淇淇她们都有收到情书，云堇如果有飞讯号，她也会一样。” 张小彤口中寻常之事，落在张重耳朵里却不是滋味。 这些男同胞也太内卷了吧，写情书发邮箱这招都用上了。 他不知道是该跟风骂一句舔狗，还是该称赞这些男同胞睿智有前瞻性。 最终，张重选择下厨房，“我先去超市一趟，老妈应该没有买芥蓝。” 下午，张小彤有一节乐理课，林栋约了她在大森林录音棚进行现场教学。 张国富得知消息后，专门从公司溜号，跑到大森林陪伴闺女。 晚饭时，张小彤忙不迭抱怨：“爸爸也太离谱了，班都不上，下午像看犯人一样盯着我不放。” 老张脸皮厚，胡扯道：“我今天就是给彤彤你证明证书有多重要，你爸爸正是因为持有一级建造师证，才能在公司里自由请假。” 张小彤不认可这个理由：“爸爸你就是不放心我，哼！” 张重插嘴力挺老张：“今天日子特殊，老爸不放心你很正常。” 李素芬最后定调：“彤彤你要理解爸爸，他希望你不要因为情感之事而影响到高考。” “我们对你哥哥也是同样的态度。高考之前，不许谈恋爱；高考之后，随你们的便。” 张小彤委屈：“我不是去谈恋爱，我只是去学习。” 张国富不忍心看见闺女这个表情，举手投降：“今天是爸爸考虑不周，爸爸给你道歉，并且答应你一件事好不好。” “我现在就有一个请求。” “你说！” “爸爸，明天去滨海你带上我吧。” 张国富怀疑地盯着闺女：“你之前不是说要留下来学习的吗？” 张小彤说道：“你下午没有听林老师说吗？接下来一个星期他没时间，课程被延后了。” 张国富尴尬：“我下午都在会客室喝茶，不知道很正常。” “我明天打电话去问问，看能不能买到票。” 对于带闺女去滨海，张国富是乐意的，有小棉袄陪伴不说，还能让她涨见识。 至于要问张重有什么意见，他没有意见。 2月15号，稿费发放日。 这个月没有了实体书的版税，稿费严重缩水，只有。 勉勉强强能维持生活的样子。 也是在这一天，《心愿》到达顶峰，成功登上飞讯音乐网新歌周榜亚军宝座。 成绩比张重预估的要好，并且距离登顶榜首只是欠缺了一点点运气。 情人节这天，天王陈润发表全新单曲《遇见你》。不到半天时间，这首在张重听来一般的情歌狂卖十万份，空降新歌周榜榜首。 一首定价2.99的歌曲，上架当天销售二十余万份，把张国富这个土老冒给惊呆了。 相比之下，亚军《心愿》三万多销量简直是不值一提。 “它这种行为就是典型的割韭菜，利用情人节，发表一首乍听感觉还行的情歌，捞一票就走。”张重在火车上给老爸科普唱片公司的套路，“别看《遇见你》一天卖掉二十余万份，它的最终销量不会超过三十万份。” 张国富咋舌：“居然还能这样玩，长见识了。” 张重见老爸蠢蠢欲动，赶紧泼冷水：“这一招不是谁都能玩的，首先你的手底下得有陈润这样的天王巨星。” 张国富可惜：“这么好的韭菜很难找哦……” 睡在上铺的张小彤伸出个头，说道：“爸爸，你可以把哥哥培养成天王巨星。想必他割起韭菜来也很简单。” 羊城往滨海的飞机票好买，但是永川往羊城的火车票却很难求。张国富费了好大劲抢到一张站票，才让张小彤得以成行。 三个人两张硬卧一张站票，张小彤被分配到上铺，张国富父子平分下铺，准备坐到羊城。 也是火车上无聊，父子俩才以上的对话。 听见闺女说儿子有明星相，张国富仔细参详，最后得出结论：“张重你模样不比那个陈润差，就是唱歌不行，我看你可以考虑考个电影艺术学院什么的。” 张重无言以对！ 第七十五章 人与人之间能不能多一点真诚 【东方不败：张公子无愧他的名字，长得是真英俊！】 马向东看着飞机飞向天空，消失在视野内，忍不住掏出手机，在地产大亨管理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他心里同时也有些唏嘘。 枉他平常瞧不起追星之人，今天却确确实实当了一回追星者。 虽然追的不是明星偶像，但张重的颜值让他格外出戏，总是有种追星的错觉。 自从得知张重要从羊城搭乘飞机飞往滨海参加签售活动，马向东就有了线下面基的强烈念头。 产生这个念头，除了他是《地产大亨》的忠实书迷外，还有一层原因是他觉得张公子是一个值得深交之人。 从张公子主动赠书就能看得出来。 产生念头，征得张重的同意之后，马向东十号就提前回校作准备。 今天张重早上九点钟到达机场，马向东七点半就在机场等候。 因为相互留有手机号码，见面非常顺利，交谈也很流畅。张重没有端着架子，马向东也没有过分热情。 就像老友重逢，张重把老爸和妹妹介绍给马向东认识，还请他在机场吃了个早餐。马向东则把张重一家送到安检处，目送飞机升空才离开机场。 马向东发的消息在管理群引发了讨论热潮。 【桔子熟了：有多英俊？】 【东方不败：比陈润还要英俊！】 天王陈润是乐坛出名的帅哥，东方不败居然觉得张公子比他还帅，一下子就勾起众管理的兴趣。 【七叶树：大管家你没有用到夸张的比喻法吧？陈润可是我相当喜欢的歌星。】 大家都不乐意管马向东叫东方不败，因为马向东是张公子的第一个群管理，就起了个大管家的外号。 【仓鼠很可爱：有图有真相，大管家你先把照片放出来。】 【东方不败：我只有合影，但我长得太丑，就不发出来吓人了。明天就是签售活动，肯定会有照片流出，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我所言不虚。】 【桔子熟了：切！我们又不嫌弃你，就发出来瞧瞧呗，等不及了。】 其他人也纷纷发言想要引诱马向东爆照。 可惜马向东不为所动。 众人无奈，只能换话题。 【七叶树：张公子年龄多大？是不是中年大叔？】 【东方不败：请留意《地产大亨》的作者名，狗头.jpg！】 【陌路卿言：能自称公子的人，年龄都不会太大！】 【仓鼠很可爱：所以说，张公子很有可能是个小鲜肉？比陈润还英俊的小鲜肉，啊啊啊啊，我迫不及待地想见到明天的太阳。】 【七叶树：我二十五岁，张公子总不能比我的年龄还要小吧，《地产大亨》可是需要一定阅历才能写出来的小说。】 【仓鼠很可爱：七妹说得有点道理啊，《地产大亨》可不是小年轻能靠想像写出来的。】 【东方不败：我笑而不语！】 【桔子熟了：可恶的大管家，嘴巴缝得够严实，什么都不肯透露。】 【东方不败：我透露了啊。】 【七叶树：什么？】 【东方不败：他很英俊！刚见面大脑给我的反馈是：我在追星！】 【桔子熟了：心理历程都聊到了，怎么办，这一次我有点相信了。】 【东方不败：本来就是实话，我可用人头担保！】 【陌路卿言：嚯！】 【仓鼠很可爱：嚯嚯！】 【桔子熟了：嚯嚯嚯！】 【七叶树：张公子我爱你！】 【东方不败：我擦！】 【仓鼠很可爱：我最欣赏七妹你敢爱敢恨这一点。】 【陌路卿言：已截图！】 【桔子熟了：你就不怕张公子此刻潜伏在群里？】 【七叶树：不怕，他在飞机上，手机已关机。】 【桔子熟了：………】 【东方不败：就算下飞机也不怕，张公子跟我讲了，他今天可能会很忙。】 张重今天确实忙。 飞机下午两点到达滨海机场，他们要打的到华信书苑附近的酒店。 酒店安顿好，又要马不停蹄地赶往启程总部，与主编悟空会面，然后拍摄现场宣传照。 宣传照据说要拍至少一个小时。 宣传照拍完，他还得和主编悟空一起吃个饭。 张重预测，他能在晚上十二点前回到酒店就是重大胜利。 有鉴于此，张重坚决反对老张要跟他一起受罪。 张重认为，与其跟着他奔波受苦，倒不如休息好，晚上再带着妹妹去浏览外滩的风景，反正他们的酒店离外滩不远。 张国富和张小彤起初是不同意的，他们过来是陪张重参加活动的，怎么能扔下张重外出游玩呢。 还是张重拍着胸膛说他跟主编很熟悉，再三保证不会出差错，才让两人放弃跟他一起行动的念头。 二月份滨海的天气温度堪比粤省的严冬。 张重西装革履下，还得在最里面穿着羊毛衫才感觉保暖。 他下午五点钟紧赶满赶，终于来到启程总部大厦。 张重是没有权限进入启程总部的，他在一楼大厅处拨打了主编悟空的手机电话。 平常都是用飞讯聊天联系对方，电话还是第一次打，张重有些忐忑。 电话很快接通，是一个浑厚的男声：“喂，你好！” 张重大脑宕机了好几秒钟！ 直到手机传来第二次“你好”，他才反应过来。 深呼一口气，张重礼貌地问道：“你好，我找悟空主编。” “我就是，你是张公子张重吧？” 我是你个大吊\/萌妹！ 张重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展示国粹。 好不容易压住邪念，张重咬牙道：“我是张重，我在一楼大厅等你！” “你稍等，我马上下去！” 大约五分钟，一个中年秃头男匆匆刷卡从员工通道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手机，出来后还四处张望。 张重猜测，他就是主编悟空。于是站起来，挥手示意。 中年秃头男看见了，赶紧走过来。 两人相见，中年秃头男主动伸手道：“你好，我叫孙浩宁，网名悟空。” 张重伸手握住，却没有自我介绍，而是吐槽道：“主编，人与人之间能不能多一点真诚？” 孙浩宁疑惑：“啊？” “我说的是你飞讯号里个人信息栏，为什么显示的是女性？” 第七十六章 答谢宴 “老弟，不是我不真诚，实在是有苦难言，”孙浩宁给张重诉苦，“我要是敢把性别改回男性，你嫂子今晚就敢让我睡沙发。” 张重狐疑地看着孙浩宁，“真的是嫂子要求，而不是主编你在玩套路？” 孙浩宁摊手说道：“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张重当然是不信的，不过他也拿不出证据，只能揭过此事，“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办正事吧，不是说要拍宣传照吗？” “对对对，正事要紧！” 孙浩宁带着张重到一楼前台那里登记个人信息，领了一张临时通行证。 刷卡，通过员工通道，张重总算正式踏入启程总部。 在等待电梯时，孙浩宁上下打量了一番张重，“你这身西装一穿，我都不敢相信你还是高中生。” “要拍宣传照，所以打扮得正式一点。” “硬是要得！” 电梯开门，两人走进去，孙浩宁摁了一下九号按钮，说道：“拍照场地在九楼，那里是行政人事部，切记不要大声喧哗。” 张重点头，表示记住了。 张重安静地跟着孙浩宁穿过人事部。 临近下班时间，行政员工大多处于摸鱼时间。 看见有人进来，纷纷投以关注。 西装革履，走路笔挺的张重就像一块磁铁，吸引了大部分目光。 目送两人走进由会议大厅改造而成的临时摄影室，人事部响起轻微的议论声。 “刚刚走过去的是模特吗？” “应该不是，身高差了一点。” “摄影室是给参加签售活动的作者拍照用的，他应该是个作者。” “好想知道他的名字～” 临时摄影室里有三个人，张重进来的时候看见有两个人趴在桌子上休息，还有一个在电脑前工作。 看见有人进来，在电脑前工作的那个人很高兴，敲动桌子，说道：“起来干活了！” 孙浩宁上前打招呼，“你好，请问是王老师吗？” “不好意思啊，有事情耽搁，我们来晚了。” 王摄影师说道：“没事，我们也是刚到没多久。” 他指着张重问道：“今天晚上我们要拍的是他？” 孙浩宁点头说道：“麻烦王老师了。” “一点都不麻烦，”旁边有人接口道：“他的皮肤跟外型一级棒，我都不用化妆了，只需打个底就行。这样能节省至少一个小时。” 听到有人夸，张重笑道：“过奖了，皮肤好是因为我年纪比较小。” 氛围打开，事情好办。 张重跟着化妆师到一边去打底补粉，孙浩宁跟摄影师唠了一会家常后，暂时告辞，离开了摄影室。 等孙浩宁再次回来时，张重都已经开始拍摄了。 孙浩宁这次回来并不是一个人，他后面还跟着林楚一。 林楚一离开编辑部后直升总经理助理，就在九楼办公。 张重好歹是林楚一当责编时的签约作家，多少有点香火情。孙浩宁就是借着张重的名义，在林楚一面前露个脸。 林楚一刚好空闲，听闻张公子过来拍宣传照，便跟着孙浩宁一起回到摄影室。 摄影机前的张重略拘谨，站在幕布前不苟言笑，任凭摄影师摆布，摆出各种pose。 虽然有些僵硬，但底子摆在那里，怎么拍都是大帅哥一枚。 孙浩宁赞叹道：“这小伙子长得真精神！” 林楚一回道：“就是有点老成，不像个高中生。” 孙浩宁诧异地看了林楚一眼。 没办法从她的表情分辨好坏，只得说道，“从他的文字就能看出来他不是普通的高中生。” 林楚一不再说话，就那样沉静地看着灯光下的张重。 这时，摄影师开口说话了，“这一组照片可以了，接下来脱掉西装外套，我们再拍一组。” 张重依言脱掉外套。 白衬衫张重有少年感，特别是在摄影师的要求下带上笑容后，更显俊逸洒脱。 又浪费了不知多少胶卷，拍摄总算顺利完成。 披上外套的张重和摄影师商业互吹了几句，才走过来和孙浩宁汇合。 “宣传照拍完，接下来还有什么任务吗？” 张重说完，看了孙浩宁旁边的美女一眼。 她身穿深灰色的职业套装，短短窄窄的裙子下是两条修长匀称的丝袜美腿，穿了一双高跟鞋，身材很好。 唯一可惜面无表情，是个冰美人。 孙浩宁没有马上回答张重的问题，他笑着问道：“你猜一猜我身边这位是谁？” 这个冰美人是谁？ 我哪里认识呦～ 这是张重的第一个想法。 在启程他只认识两个人，主编悟空和责编神龙。 张重说道：“她不会是神龙吧？” 孙浩宁“呵呵”笑着不说话。 林楚一伸出手，说道：“我就是神龙，林楚一。” 接连碰到性别反转挑战大脑认知之事，张重木然伸手相握，“张公子，张重！” 大脑糊涂，张重都忘记了基本礼仪，握着林楚一的手并没有马上松开。 直到林楚一小手动了两下，张重才回过神急忙松手，道歉：“对不起，刚刚不是有意的。” 孙浩宁察觉到张重的窘迫，哈哈笑道：“刚刚你还跟我说人与人之间要真诚一点，现在傻眼了吧？神龙居然不是男生还是个大美女。” 张重自嘲：“你们城市套路太深，我想回农村。” 一句“我想回农村”让林楚一嘴角露出笑意，她解释道：“我只是不想太麻烦。” 这一次张重相信了。 毕竟红颜祸水！ 林楚一继续说道：“如果不嫌弃，今晚就由我作东，如何？” 张重还没回话，孙浩宁已经着急道：“这可不行，张公子现在是我的客人，晚饭理应由我请客。” 林楚一正色道：“今晚这顿饭是搭谢宴，是我必须要请的。不仅是对张公子，对主编你也是一样的。” 去年一场赌局，掰开且打碎了林楚一特有的固执；接下来对《地产大亨》持续三个月的跟踪分析，让她彻底明白网络文学与传统文学之间的巨大鸿沟，明白两者是不能强拧在一起的。 所以她对主编孙浩宁，对《地产大亨》作者张公子都有感激之情。 听到林楚一说答谢宴，孙浩宁沉默了。 他当然不能说你不用感谢我，我已经得到想要的报酬。 所以只能默认交出请客权。 至于张重，虽然他对林楚一口中所说的答谢宴很好奇，但今天他是客人，只能客随主便。 第七十七章 签售活动(上) 晚饭敲定，孙浩宁走到另一边和摄影师他们告别，随后三人一起走出摄影室。 虽说晚饭是林楚一请客，但地点却是孙浩宁挑的，是一家滨海本帮菜餐馆，距离启程总部很近。 在餐桌上，孙浩宁给张重揭开了答谢宴的谜底。 张重恍然大悟：“当时我就纳闷主编怎么会主动加我好友，原来是因为赌局啊。” 孙浩宁笑道：“那不然呢？” 张重：“我以为你看中《地产大亨》，认定我有大神之姿，想早早地和我打好关系。” 孙浩宁挑眉：“你还挺自信……”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呵呵……” 张重两人成功把林楚一逗笑。笑容霎那间如同天山雪莲绽放，把张重都给惊艳住了。 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冰美人的笑容必杀技。 可惜整顿饭下来，林楚一就笑了这么一次。 林楚一寡言，但是有孙浩宁卖力演出，餐桌气氛不错。滨海本帮菜淡雅爽口、醇厚鲜美，还挺合张重胃口，饭都多吃了两碗。 饭局结束，可谓宾主皆欢。 因为宣传照拍摄顺利，张重乘坐出租车回到酒店时，时间还不到九点半。 老爸和妹妹都不在酒店里，估计是外出游玩了。 从昨晚到今天，24小时连续奔波多个地方，张重实在扛不住了，就没有打电话给老爸，匆匆洗漱一番，吹干头发扑上床倒头就睡，连老爸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 ……… 启程和华信联合举办的网络文学新春签售活动在2月14号盛大开幕。 因为叠加了情人节，当天出场的都市扛把子鱼龙舞和玄幻大神暗黑料理聚拢了不少人气，成功取得开门红。 可惜好景不长，活动现场人数15、16号持续下滑，在17号早上这一场更是花钱请了二十个托才让场面显得不是那么冷清。 谷底之后就是反弹。 2月17号中午十二点半，当工作人员收拾好现场，并且把两幅新的宣传画报放在华信书苑大门两侧时，华信书苑的人流量就逐渐增多。 其中大部分是《地产大亨》书友群中被群管理七叶树用钞能力请过来的书迷，但其中也不乏路人被宣传画报吸引而驻足观望。 这两幅宣传画报实在太出彩。 其它宣传画报，都把书籍作为重点，附以二次元人物或风景为点缀，作者图像占据很少一部分地方。 但是《地产大亨》的宣传画报，70%是作者张重的人物图像，其余30%才是书籍展示。 无他，张重的颜值太能打，突出到启程宣传部连夜更改宣传画报。 两幅画报，其中一幅张重身穿西装佩戴领带，面容冷峻目光凌然，颇有总裁风范；另外一幅是白衬衫张重，他有一只衣袖轻挽，衬衫领口敞开，脸上有着慵懒笑容，谁见了都得赞叹一声少年俊逸！ 画报不仅被现场群众围得水泄不通，有书迷拍照发送到书友群后更是让不在现场的云书迷直呼不可能。 长得辣么帅，怕不是偶像明星吧，还需要苦逼码字写小说？ 颜值出众却要依靠才华恰饭，书迷纷纷表示张公子路走窄了！ 《地产大亨》管理群里，马向东洋洋得意。 【东方不败：兄弟们，我的狗头保住了没？】 【桔子熟了：不仅能保住，还能保你多长出一个！】 【陌路卿言：要不是有图有真相，还有大管家的狗头作担保，我是真的不敢相信张公子长得如此模样。】 【七叶树：我在现场，脸在发烧，心在乱跳，那张衬衫图像完全就是我的理想型。】 【东方不败：七妹只见照片就已经沦陷，要是看到真人，那还得了？】 【仓鼠很可爱：七妹你敢在现场表白吗？】 【七叶树：不敢！】 【东方不败：七妹网络上重拳出击，现实里唯唯诺诺！】 【七叶树：唯唯诺诺不至于，但向帅哥表白注定被拒绝这种傻事我不会干。】 【陌路卿言：………】 【东方不败：七妹加油！】 【七叶树：话说，群主怎么还没到现场？现在人越来越多了。】 【桔子熟了：可能已经在书店里作准备了呢？】 现在时间刚过下午一点钟，张重与书苑约定的是下午一点半到现场，所以他此刻还真没有在华信书苑。 不过张重也没有外出游玩，他只是早上起床的时候发现酒店居然在客房里有配置电脑，一时手痒打开电脑码了两个小时的字。 下午一点钟的时候，张重正和老爸妹妹吃午餐。 张国富已经掐好表，吃完饭走路过去刚好一点二十五分到达华信书苑，不会迟到。 但一点十分张重就接到了主编的电话：“张公子，你现在在哪里？” 张重说道：“我在吃饭呢，怎么啦？” 孙浩宁着急：“怎么现在才吃饭，来不及了，你赶紧到活动现场来。” “约定时间不是下午一点半到现场吗？两点钟开始，不碍事。” “现场人数太多，活动要提前开始。” 张重：……… 张国富一家三口紧赶慢赶，终于在十五分赶到华信书苑。 张重远远看着书苑大门，发现确实有好多人围成两堆，不知道在看什么。 好在张重走的是侧门员工通道，要不然现在大咧咧地走进大门，肯定会引起骚乱，被群众书迷团团围住。 华信书苑侧门，孙浩宁拿着手机在团团乱转，看见张重三人，面露喜色，拉着张重就往里面走。 张重说道：“外面天气挺冷的，主编你没必要专门出来等候，我认得路。” 孙浩宁回头笑道：“里面都是领导大领导，我还巴不得在外面透气呢。” 孙浩宁带着张重左拐拐右拐拐，很快来到一个房间。 打开房间门，里面十几双眼睛看过来。 “人到啦？” “太好了，赶紧过来跟我对一下台词。” “小雪你赶紧到外面告诉那些书迷，签售活动二十分钟后正式开始。” 那一瞬间，房间就像七国那么乱。 好在很快就稳定下来。 张重还没分清谁是领导谁是小虾米，就被化妆师强行拉到镜子前。 第七十八章 签售活动(下) 其实把张重拉过来化妆是化妆师的本能反应。 等他端详张重时，却感觉有点难以下手。 从业多年，化妆师还是第一次在男生这里体会到什么叫天然去雕饰。 实在没办法就打点粉底算了，化妆师心里暗自打算道。 好在司仪很快就走过来解除了化妆师的窘境。 司仪递给张重一张a4纸，快速地嘱托：“等一会我先上台，当我说热烈欢迎你的时候，你再出来。紧张的话就照着稿子念，不紧张你可以自由发挥，听明白了吗？” “明白！” 张重把稿子接过来，认真看。 司仪紧接着又对张重身后的张国富和孙浩宁说道：“今天活动没有安保，等一会你们两个在台前客串一下安保人员，维持秩序吧。” 张国富和孙浩宁都没意见，张重却反对：“来的都是书迷，都是理智之人，应该不用再安排人做安保了吧。” 司仪却晒道：“我做主持人十多年，大小活动经历不下千场，你觉得我会无的放矢吗？” 上千场活动一下就镇住众人，张国富马上严肃道：“您放心，等一会我肯定会认真履行保安职责。” 张重只是担心老爸身子骨弱，怕出现闪失，现在听司仪和老爸如此说，只得闭嘴。 孙浩宁也表示自己身体没问题。 剩下张小彤跃跃欲试，举手道：“我觉得保安我也可以胜任。” 司仪扫了张小彤一眼，撇嘴说道：“你也是个祸水，去当安保岂不是更容易招惹事非？还是在后台安静地当个观众吧，等签售会开始再出来。” 张小彤撅着嘴有些不服气，心想我也练过几年跆拳道的好不好。 张国富却觉得司仪说得对，他对嘱咐闺女：“小彤，听专业人士的准没错。” 把事情交待完，司仪又急匆匆地走了。 活动提前，所有相关工作人员都有些手忙脚乱，好在除了张重都是经验丰富之人，所以乱中有序，高质量地完成了任务。 一点三十分，比预定时间提前了三十分钟，司仪踏上了华信书苑临时搭建的小舞台。 一直在店里守候的书迷顿时发出欢呼声。 欢呼声把大门外的群众都吸引进来，小舞台很快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张国富和孙浩宁肩并肩站在舞台前，听着后面汹涌的欢呼声和议论声，感觉压力山大。 司仪功底深厚，短短几句开场白就很好地引导了场上观众的情绪。 在感谢完活动举办方启程中文网和华信出版社后，司仪又热情澎湃地介绍《地产大亨》，“《地产大亨》去年九月中旬在启程中文网开始连载，取得了骄人的成绩：新人新书排行榜榜首，新书月票榜榜首，上架后首月达成精品成就，次月平均订阅破万。” “去年底，《地产大亨》实体书相继出版发行。如果说《地产大亨》网络上取得的成绩是骄人的，那么实体书的销售成绩则是耀眼的：第一册首版印刷发行十万册，售罄，目前加印八万册；第二册首版印刷发行十二万册，目前也即将售罄。” “傲人的成绩，除了作者的努力，同时也得益于你们这些忠实读者的支持。” “有鉴于此，在《地产大亨》第三册首次发行上市的今天，我们非常荣幸邀请到《地产大亨》作者张公子来到华信书苑，分享他的写作心得。”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张公子！” 见主角终于要登场，台下观众手掌都拍烂了，欢呼声更是不停。 热烈程度，是之前七场签售活动都未曾有过的，让司仪不由得感叹现在真的是一个看脸的世界。 张重手拿着麦克风，缓步从后台走出，登上舞台。 站在舞台，麦克风都还没打开，下面就有尖叫声、掌声、欢呼声响起。 喧闹的场面持续了几十秒，最后在司仪多次示意下场面才安静下来。 张重好歹也是经历过元旦晚会大舞台洗礼的人，再次登台已经镇定了许多。他没有掏出稿子念，而是直接说道：“首先我要感谢启程中文网和华信出版社，没有他们，我此刻就不能站在这里，和我亲爱的读者们面对面聊天。” 台下掌声又响起！ 张重继续说道：“刚才在后台听主持人细数《地产大亨》的成绩，我特别感慨。连续六个月笔耕不辍，我厚脸皮地说《地产大亨》是我的孩子，没毛病吧？” 台下响起阵阵笑声，有人高喊道：“没毛病，一点毛病都没有。” 张重接着说道：“虽然孩子是我生下来的，但是投喂他食物，让他茁壮成长的却不是我。” 张重弯腰鞠躬，激动道：“我要感谢你们，是你们的点击、推荐、订阅甚至购买实体书，一点一滴的支持才让《地产大亨》取得今天的成就。” “现在，我宣布，凡是今天在华信书苑购买《地产大亨》的，一率8.8折，并且附赠我的亲笔签名。” 雷鸣般的掌声中，忽然有个尖锐的女声问道：“买书能不能跟你合影留念？” 此话一出，马上把观众的情绪都给调动起来，纷纷嚷道：“合影！合影！” 这个问题把张重给难住了。 活动安排里可没有合影留念这一项。 台下观众见张重没有回应，表现更加激动，有两个人还想直接冲上舞台。 好在张国富和孙浩宁注意力够集中，立马把他们拦下。 见舞台下开始骚乱，情况危急，张重来不及请示相关领导，赶紧答应道：“能跟你们合照，是我的荣幸。” 得到满意答复，观众欢呼出声，开始往舞台旁边的《地产大亨》专柜涌去。 司仪在舞台上致词，宣布签售活动将在五分钟后正式开始。 两人依次从舞台离开。 一回到后台，张重就感觉自己有点腿软，不由得倚靠在墙上，长出口气。 张小彤吓到了，赶紧跑过来问道：“哥哥你没事吧？” 张重摇摇头，表示没事。 旁边的司仪说道：“他可能受到惊吓了，缓一缓就好。” 张重对司仪感谢道：“谢谢你，刚才要是让那两个人冲上台，事情肯定会变得糟糕。” 张重现在回想，都觉得心有余悸！ 要是出现踩塌等公共事件，明天势必要登新闻头条的。 第七十九章 身心俱疲 “他们就算冲上台，也不会酿成大祸，”司仪自信道：“我做主持人十多年，大小活动经历不下千场……” 再次听到熟悉的话术，张重笑了，他伸出手道：“还没请问先生您贵姓？” “欧阳荣达，兄弟你台风很稳，是这几天唯一不照着稿子读的作者。” 司仪和张重握手，颇有些惺惺相惜，“你的形象也很好，去培训班培训几个月，将会成为优秀的主持人。” 张重指着自己的腿，笑：“那不可能，我腿都在颤抖，还是老老实实用手中的笔去娱乐大众吧。” 这时，张国富和孙浩宁回到后台，表情都带有后怕。 张重站直身，关切问道：“你们没伤着吧？” 张小彤因为角度问题没看到那短暂的冲突，此时吓一跳，同样焦急看着张国富。 张国富长嘘口气：“我没事，张重你还是准备一下，赶紧出去吧，我们进来的时候都有人开始排队了。” 孙浩宁同样催促道：“对对对，早干早完事，我今天算是怕了他们了……” 张重也觉得不能在后台耽误太久，于是整理衣冠，从桌子上拿了瓶矿泉水，和众人打完招呼，微笑地走到前台。 舞台左侧，有张大桌子，是专门给作者签字用的。 张重坐下时，他面前队伍已经排成长龙。 抢到第一个位置的是一名二十岁左右的男生，他把三本《地产大亨》放在桌子上，兴奋地说道：“张公子，我是vip1群的怪咖玩家，我超级喜欢《地产大亨》的，实体书已经重刷了至少两遍……” 《地产大亨》vip书友群目前已经开到第四个，vip1群里的书友差不多是最早一批读者。 张重高兴地说道：“你的喜欢是我的荣幸，名字签在哪里？” “签在扉页就行！” 张重很认真地在三本上都写上“致怪咖玩家”并在下面附上“张公子”的签名。 怪咖玩家得尝所愿，抱着书本欢天喜地地走了。 排在第二的也是个男生，除了签名他还提出合照的请求。 虽然对男生找他合照有点费解，张重还是笑着答应了他的请求。 排在队伍前列的都是《地产大亨》书迷，他们提早把书买好，排队时自然能占据好位置，所以张重前期的签售很顺利。 就在张重以为签售活动会一直顺利到结束时，一个浓妆艳抹衣着性感的女人突然提出要求要到舞台上合照。 看在她手上那本崭新的《地产大亨》的份上，张重答应了。 就像打开潘多拉魔盒一样，接下来每隔两三个人，就有一个人会请求到舞台上拍合照。 这样来来回回的，特别影响效率，眼看着队伍不见缩短反而越来越长，张重咬牙跺脚，干脆把签售点移至舞台中央，再把妹妹请出来当临时摄影师。 有需要合影的，把照相机或者手机递给张小彤，张重签名合照一气呵成，如此总算把效率再次提升上来。 就是苦了张重，为了不影响拍照效果，他没有把桌子移上舞台，基本全程站着。 如果都是他的忠实读者，张重再苦再累都是高兴的。 但可惜这里面路人不在少数，甚至到了后面，绝大部分人都是冲着跟张重合照来的。 其中有一个小姑娘兴高采烈地对张重说她超级喜欢书里的主角，但在张重笑着反问她喜欢哪个主角时，她又支支吾吾地回答不出来。 另外，还有好多人询问他的年龄、职业，更有甚者，家庭、婚史、年收入都会是她们的问题。 这些人签名合影后，还不肯马上离开，都站在舞台周围观望。 张国富反应过度，又跑出来客串安保人员。 以上这些尚在张重承受范围，最最让他崩溃的是，在某一次拍照中，他被揩油了。 揩油的女生长得挺小家碧玉，说话小声细语，没有像其他好奇宝宝那样问东问西。 但是就在张重放下警惕，两人站在一起拍照时，张重感觉自己的屁股被人轻轻拍打了两下。 张重原本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他看见对面妹妹错愕的表情，才清醒过来。 自己居然被一个女生揩油！ 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张重悲愤！ 却又没有办法，因为难以确认对方是无心还是故意的。 女生还客气地对他说“谢谢！” 经此一事，张重更是提起一百分精神，再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因为读者人数超出预期，而且还多了个合影环节，原本定于下午五点结束的《地产大亨》签售活动不得不延期。 一直到晚上七点，张重才完成最后一个签名，司仪欧阳荣达登台正式宣告本次签售活动圆满结束。 张重再次回到后台时，双腿依旧疲软，不过这次不是吓得腿软，而是累到腿软。 他趴在桌子上，一句话都不想说。 签售活动后还有一个媒体采访，张重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完成。 他此刻是身心俱疲！ 此时孙浩宁带着两个人走过来说道：“张重，我给你介绍两位领导，这位是我们启程宣传部部长林楚天，这位是华信书苑总经理罗浩然。” 两位领导打扮得体，林楚天更年轻，罗浩然更稳重。 张重手撑着桌子想要站起来，年轻的林楚天阻止道：“不用客气，坐着就好。” 基于礼仪，张重最后还是站了起来，并且作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领导慰问寒暄几句后，携手离开。 张重又瘫成烂泥！ 旁边坐着的张小彤不忍心，不由说道：“要不媒体采访我们就不做了，让他们把问题整理发过来，我们回酒店吃完饭休息好再把答案发给他们。” 因为带着闺女，张国富把今天晚上回羊城的飞机票退了，准备明天在滨海好好地玩耍。 不过要是没退机票，他们今晚也赶不上飞机。 张小彤的提议张重也有想过，可惜的是他没有决定权。 孙浩宁回来后告诉张重，两位记者在会议室等了很久。 都是事先敲定好的工作，张重只能咬牙硬挺。 好在两位记者也缺乏耐心，一场媒体专访不到二十分钟留给糊弄完毕。 第八十章 反响 “现在我宣布，2006年启程中文网年度月票总榜第一，获奖者是张公子《地产大亨》！”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张公子上台……” 主持人手持着一座金光闪闪的奖杯，想要递给张重，却没想到张重手一滑： “砰！” 张重猛地从床上弹起，迷迷糊糊间好像听见有人说话，“你怎么啦？” 落回床里，张重总算恢复清醒。 自己好像做了南柯一梦？ 在梦里，主持人递给他奖杯，他没接住，奖杯掉在地上。 美梦破碎，他被震醒了。 耳边又传来老爸的声音，“你没事吧？” “没事，”张重闷声回答：“刚刚做了个梦。” “噢！” 张重伸手从床头柜里把手机拿过来，打开一看，时间是9点16分。 好家伙，足足睡了十一个小时，最近半年来头一遭。 可见昨天有多累。 外面气温有点低，被窝又太温暖，张重懒得动弹，问道：“老爸，今天去哪里玩？” 隔壁床的张国富说道：“不知道，听你妹安排。” 张重：“她起床没？” 张国富：“要不你电话试试？” 打电话吵醒美少女可是要承受十倍的怒火，张重没那么傻。他手机登录飞讯，给妹妹发过去一条消息：“在？” 张小彤秒回复：“你们睡醒啦？” 张重：“老爸问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张小彤：“逛街！” 张重：“再见！” 开玩笑，现在自己两腿酸、痛、胀，在被窝里抬腿都感觉难受，哪里还敢逛街购物。 张重向老张报备：“小彤要去逛街购物。” 张国富开始还以为儿子在开玩笑呢，直到闺女打电话过来……… 张小彤逛街的理由很充分：滨海是国际大都市，他们只有半天时间游玩。 张国富只能舍命陪闺女。 不过老张临出门时都想拉着儿子一起垫背，可惜张重抵死不从，最后只能无奈离去。 赖在床上不想起来的张重，拿起手机再次打开飞讯。 《地产大亨》签售活动已经顺利结束，昨天现场很热闹，吃晚饭时，主编也拍着餐桌说《地产大亨》现场销量比情人节首发的两位大神都要高。 但现场卖得再好也卖不到1000本，要想让影响力飞轮高速运转，还得依赖启程和华信后续的宣发。 不过春江水暖鸭先知，要想知道签售活动成功与否，最直接的证据就是《地产大亨》有没有持续性地变好。 张重给主编发过去一条消息。 很快就收到回复。 【悟空：《地产大亨》昨天一天新增1000个均订，收藏新增4000个。】 均订新增1000个让张重有点惊喜，要知道《地产大亨》现在均订趋于稳定，自12月突破一万均订后，两个月时间过去，均订还没破一万三千，现在一天增加1000均订，称得上重大突破，效果堪比首页大封推。 【悟空：其实均订和收藏都不算夸张，最夸张的是月票，《地产大亨》昨天从月票总榜第九直接飙升到第三，好多人都在议论你是不是刷票了。】 受益于新年不断更，《地产大亨》2月份的月票表现一直不赖，稳居总榜前十。但是它能一口气从第九冲到第三，张重是万万没想到的。 【张重：我都怀疑我昨晚梦游跑出去刷票了，有够夸张的。】 【悟空：哈哈哈，等明天或者后天你的照片流传出去，那些怀疑你是刷子通通都会闭嘴。】 【悟空：等到打赏功能推出，那些人会更加绝望的。】 昨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孙浩宁深切感受到高颜值的恐怖。 【张重：孙老师你过于夸张了，打赏功能真的要开放了吗？】 打赏功能还是张重给提的建议，过了几个月都没见反馈，想不到都快要推出了。 【悟空：它目前处于内部测试中，正式推出估计要到五一劳动节了。】 【悟空：这个主意最早还是你提出来的，你老实交待，是不是老早就想靠脸蛋赚钱？】 【张重：孙老师，还记得你我见面说的第一句话吗？】 【悟空：好啦好啦，不和你说了，我调教新人去。】 【张重：………打字别学娘娘腔！】 和主编结束聊天后，张重一个闪现出现在地产大亨管理群，发动群主特有技能，一脚把东方不败踢出管理群。 他刚刚可是潜伏好久，发现东方不败居然胆大包天，怂恿群管理七叶树勾引群主也就是他张重。 把人踢了之后，张重整个人都舒畅了。 【张重：让东方不败那个臭小子在外面冷静两天。】 群主把大管家踢出群聊，管理群瞬间欢乐起来。 【桔子熟了：正义只会迟到，但不会缺席，哈哈哈哈……】 【仓鼠好可爱：群主威武，群主你好帅！】 【七叶树：干得漂亮，群主你好帅！】 张重无语，想起一件事，打字问道： 【张重：七叶树，昨天好像没在现场看到你？】 【七叶树：我有在现场，还拿到签名和合照呢，只是没敢报名字。】 【仓鼠好可爱：七妹只敢在网络上口嗨，现实里怂得很。】 【七叶树：仓鼠你闭嘴！】 【张重：今天中午我有时间，要不要出来吃个饭？不过你不要误会，我还有爸爸和妹妹一起。】 为这次签售活动，七叶树这位房管可是既出力又出钱，虽然不能明说，张重还是想请吃中午饭以表谢意。 【桔子熟了：群主盛意邀请，七妹你就答应吧。】 【仓鼠好可爱：七妹，证明你一点都不怂的时候到了。】 可惜七叶树明显怂了。 【七叶树：群主，大管家在vip1群@你，并且真诚认错。】 七叶树不愿意，张重也不强求，他来到vip1群，果然发现东方不败正在发表长篇大论，写检讨书。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张重在几个书友群来回窜动，好好地过了把被几千人捧在手心不断夸赞的瘾。 中午，张重退房，提着三个人的行李直奔滨海机场，买票。 傍晚，张国富和张小彤提着大包小包赶到机场与张重汇合。 十九号下午，历时五天，张重回到永川，回到家。 第八十一章 好成绩 永川一中2月20号正式开学，张重两兄妹回到家，都没有休息，就不得不背上行囊，赶回学校上晚自习。 卸下西装，穿上校服，张重没有任何不适。 漫步在校园，有绿树成荫，有勤恳负责任的老师，有可爱纯朴的同学，有嬉笑玩闹，有欢声笑语…… 其中当然少不了兄弟姐妹情深。 比如赵有庆一个电话打来，张重就只能乖乖停下脚步。 张重站在树荫下，挺拔的身影不知让多少路过的女生放缓脚步，小心翼翼的用眼角余光偷看。 对此，张重岿然不动。 这种小场面他早已习惯，更大的场面两天前他刚经历过，并不觉得有什么恐怖之处。 张重等待了两分钟，赵有庆呼哧呼哧追上来，一把锁住张重咽喉。 张重挣扎道：“才几天不见，副班长你不用送我如此厚礼。” “我是看不惯你站在这里招蜂引蝶，专门替天行道而来。” “得了吧你，是谁让我在原地待命的你心里没有数？” “我只是让你等我，没让你站位如此妖娆。” “嘿！” 张重不乐意了，右手抓住赵有庆的手腕将他手臂掰开，左手顺势把他脖子勒住。 由于张重身高占据优势，没费多少力气就成功把赵有庆反制住。 局势反转，轮到赵有庆求饶：“我错了，木头，重兄，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就当我是个屁给放了吧。” 张重松手，赵有庆逃脱后，又变得嚣张起来。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来到公告栏，发现那里聚集了不少人。 “是不是贴了红榜？木头你有很大概率上榜耶，我们去看看去。” 赵有庆一马当先，领着张重成功钻到公告栏下面。 公告栏上的确是红榜，上面罗列着许许多多的名字。 在高一这一栏，红榜公布的是总分前一百名的学生名单。 总分第一毫无疑问是大魔王张小彤，何云堇排在第二，王诗诗异军突起勇夺第三。总分前三清一色的娘子军，让张重看得牙齿痒痒。 郑友民排在总分第四，总算给广大男同胞争了一口气。 当张重准备再往下看时，却听见赵有庆惊喜道：“木头你上榜了，排在第二十二名。” 张重眼神迅速往下瞄，一下子跳跃到第二十二名。 果然在上面看到“高一（1）班张重932分”几个字。 高一（1）班没有第二个张重，是他没错了。 从期中考试的年级第三十五名一下子跃升到期末考试的第二十二名，足足提高了十三名。这个排名比张重自己预期的第三十名要高，说实话还是挺满足的。 张重也不怕别人笑话，他直接掏出手机，怼着他的名字和排名，连续拍了几张照片。 旁边的赵有庆见状，嘿嘿笑道：“我也来！” 拿出那部骚包的n70，双手举高高，一通乱拍。 至于赵有庆是真心想拍照，还是想拿手机炫耀装逼，那就见仁见智了。 赵有庆爽完，拉着张重赶紧跑路。 通往第一教学楼的路上，赵有庆把手机揣回兜里，又对着张重啧啧称奇：“我以前一直觉得邱铁军的智商在我们班男生中是这个。” 赵有庆比了一个大拇指，接着说道：“现在我觉得我错了，你的智商并不比他低。” 张重鄙夷：“哥靠的是勤奋和努力好不好。” “我承认你在教室里很专注，但我说你智商高也有论据的好不好？” 赵有庆把他的证据一一列举出来：“第一你离开学校后跟我一样从来都碰课本的；第二看你妹妹那个成绩就能知道你家的遗传基因有多强大了；第三你的成绩进步幅度实在太大了，从入学的年级一千名到现在年级前二十，你不觉得夸张吗？” 张重说道：“你的证据经不起推敲，第一我课后不学习是因为我在课堂上就把知识点掌握住了；第二，我妹妹智商高等同于我智商高？一点科学依据都没有好不好；第三，从名次上看很夸张，但从分数上看，再也正常不过了。” 张重话刚说完，赵有庆拔腿就往前跑，“反正我就觉得你智商高，不然我心理不平衡。” 原来是因为这个，张重摇头失笑，嫉妒就嫉妒嘛，承认我优秀很难吗？ 回到教室，张重发现班级排名也张贴在教室后面，被一群人围观。 教室里，张重所见、所听都是在讨论分数和排名的。 很少有人会谈论四个女生的《心愿》。 张重挺欣慰，觉得永川一中不愧是重点高中，学习还是排在娱乐八卦前面。 回到座位，张重看见赵有庆高兴得脸上笑容怎么都藏不住。 张重很好奇：“你刚才不是心理不平衡吗，怎么回到教室就变脸？” 赵有庆就嘿嘿笑不吱声。 张重看向前桌问道：“铁军同志，能否解惑？” 邱铁军咧嘴道：“还能为啥，为了副班长呗！” 张重明白了，问道：“谁那么倒霉，把副班长位置给抢走了？” “还能有谁，当然是我最亲爱的志刚同志啦。” 邱铁军还没回答，赵有庆就迫不及待地把答案给公布出来。 张重看着旁边那位刚开学就沉浸在网络小说里的同学，都不知道说啥了！ 这货简直是废寝忘食啊。 不过张重隐隐觉得，就凭朱志刚这种专注程度，只要不学废，他以后从事任何一个行业都能出人头地。 晚读铃声打响。 梁锦辉几乎是跟着铃声一起踏进教室。 班主任的威严很大，好多学生上一秒还在聊天吹牛，下一秒就慌慌张张拿出课本正襟危坐。 梁锦辉在教室绕了两圈，把教室秩序恢复后，把张重两兄妹叫到教室外。 张重有些奇怪老梁为什么要找他，张小彤反而很淡定。 只见梁锦辉说道：“你们兄妹期末考试表现优异，等一会开班会的时候我会叫你们上来分享学习心得和学习经验，你们回去好好做准备。” 张小彤对于这种事情熟门熟路，很干脆地答应下来。 可张重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一点经验都没有。 不过看见老梁微笑的脸和妹妹警告的眼神，张重不得不接下这个活。 第八十二章 冲突 张重恹恹地走回座位，赵有庆忍不住问道：“老梁找你干嘛？” “演讲，分享学习心得！” “哦，呵呵”赵有庆幸灾乐祸地拍拍张重的肩膀，说道：“看来成绩好也不全是好事，你加油。” 张重却从兜里拿出手机，说道：“兄弟，您受累，帮我看着点老梁。” 这还是张重头一次在课堂上拿出手机，不是为了玩，只为了上千搜寻求帮助。 赵有庆感觉有趣，说道：“我居然能在有生之年看到木头做违反校规之事。” 因为有个班长妹妹，张重在初中时代就安分守己，来到高中，专心学习后更没有心思去干其它无关事宜。 搜娘还是很给力的，五分钟不到，张重就找到了相关演讲稿并且把它的梗概给抄录下来。 赵有庆在旁边看着仿佛被打开新天地，“手机原来还有这种功能？” “你以为手机除了打电话发信息外，就只能给你装逼和飞讯聊天吗？记住，遇事不决问度娘，噢不对，是搜娘。” 赵有庆嘿嘿笑道：“今天长见识了。” 晚读结束，休息时间，张重上了趟厕所，回来后就发现（1）班走廊又多了许多陌生人。 亏张重还暗自欣慰呢，却没想到是自己的错觉。 《心愿》是永川一中当前最红火的歌曲，演唱者四个女生也是一中当前最红火的人，几乎是无人不晓，有人过来八卦是正常的事，元旦前也有过类似情况。 张重起初也没太放心上，但他从后门走进教室的时候，去意外碰见了非（1）班学生。 那是一个长得颇精壮的男生，留着长刘海，都快要把眼睛遮住了。此刻他正拦着班里比较瘦弱的何宗成，问道：“你们班的班长坐哪里？” 何宗成眼睛有些慌张，嘴里嗫嚅着，想要说话。 就在这时，有只手横插进来，猛地抓住精壮男生的手腕，并且用力紧紧地握住。 突如其来的偷袭让精壮男生有些意外，他双目一瞪，被控制的左手用力往上甩，同时大喝道：“是谁特么的胆子这么大。” 甩了大半圈都没有甩掉那只手，却把他对面的何宗成给甩了出去。 何宗成噔噔噔地往后退了几步，差点就摔倒在地。 精壮男生顺势半转身，终于和那个胆敢挑衅他的人面对面。 率先挑衅的人正是张重，他面容冷峻，眼神凶狠，冰冷地说道：“同学，高一（1）班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精壮男生眼睛发红吼道：“你让我走就走，你是谁啊。” 他右手攥成拳头就往张重头上捶去，却在半途被张重用手架住。 精壮男生还想发狠，却听到“靠”地一声，“谁敢来（1）班撒野”，张重后背冲出一个人，紧接着又冲出一个人。 三个人，牢牢地把精壮男生围住。 冲突起得突然，（1）班的人直到何宗成往后退才反应过来。 赵有庆还在和邱铁军开玩笑呢，依稀看到是张重和别人起冲突，“腾”地一跃而起。 邱铁军是第二个反应过来的，他毫不犹豫地跟着跑了出来。 他们反应得快，总算在起更大的冲突前把精壮男生围住。 精壮男生这时才想起来自己在别人的地盘，气势终于转弱，但兀自嘴硬道：“你们先动的手，现在还想仗着人多欺负人少？” 张重这才松开手，他依旧冷冷地道：“我说过（1）班不欢迎你。是我先抓住你的手没错，但我没有先动手，我欢迎你去找老师、找教导处告状。” 精壮男生揉了揉通红的手腕，见对方毫不在意的样子，终于萌生退意，撂下一句狠话：“你有种！” 然后跌跌撞撞地离开了教室。 张重长舒口气，表情终于平缓下来。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逞匹夫之勇的人，但孤儿院的经历却告诉他，打架要狠，而且不能怂。 你强他就弱，你弱他就强。 在听到精壮男生逼问妹妹的座位时，张重瞬间评估了两人的身体状况，很明显自己处于弱势，所以他悍然动手，先表现出强势的样子。 效果不错，占得先手的同时还唬住了对方。 张重平静下来，却看见赵有庆和邱铁军神情古怪的看着他。 好像要重新认识他的样子。 此时上课铃响，张重无暇多说，匆匆留下一句，“多谢的话不多说我会记在心里，我要先去老梁那里走一趟。”，急忙忙地走出教室，往教师办公室走去。 张重在教室办公室门口碰到了梁锦辉，他手拿着笔记本，正要去（1）班召开班会，看见张重，有些惊讶：“有什么事吗？” 张重也不隐瞒，把事情来龙去脉都给交待了出来。 梁锦辉听完，皱眉道：“你没有把人家弄伤吧。” 张重说道：“没有，我只是抓住他的手，并没有打人，更没有伤人。” 其实曾经有一个机会可以把精壮男生重创，就是在架住他的冲拳的时候，顺势抬脚一踹，对方肯定会失去战斗力，子孙根能不能保住还得看张重的力度和准度。 不过，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肯定是不敢这么做的。 梁锦辉听到张重没有伤人，松了口气，沉吟道：“要是真的有人找你问话，你不要提张小彤，就说看见他在欺负何宗成，出于义愤，抓住了他的手。” 这正是张重想好的理由，他不由得为之侧目。 梁锦辉又说道：“不过听你的描述，那个人应该不会去教导处状告你，但是私底下报复的可能性很大，你要小心。” 张重点头，觉得老梁说得对。不过如何对付精壮男生，张重已经想好对策，倒不是很虚。 他说道：“老师，我找您主要是害怕以后还会出现类似情形，希望老师开会时呼吁同学们最近不要让其他班学生进入教室。” 梁锦辉说道：“关于特殊时期禁止其它班学生进入（1）班的公告我会粘贴在两个门口。” 张贴公告这一招应对当前的局势再好不过，张重也终于能放下大半的心。 张重跟老梁告别，走了没两步，又被老梁叫住，“等一会你不用上台分享经验了，还是低调一点吧。” “额……” 第八十三章 老梁立规矩 课间的冲突虽然时间短暂，但同样在（1）班引起轩然大波。 （1）班可是重点班，在这里学习至上，大多数学生都是智力过人，武力欠缺。 因此在（1）班同学之间即使有龌龊，最多就是起个口角，敢动武力的几乎没有。 张重在大庭广众之下悍然动手，可谓开（1）班之先河。上课铃响后，许多学生还在窃窃私语，谈论这件事，就连班干部都忙着八卦无暇整顿班纪。 副班长卢诗诗此刻就公然转头对班长张小彤说道：“你哥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想不到还有这么暴躁的一面。” 张小彤心不在焉，勉强说道：“正常情况下他不会这样。” 以她对哥哥的了解，冲突之前肯定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要不然他不会选择率先动手。 可惜冲突发生之时她在整理资料，没能目睹整个过程。 不过同桌何云堇告诉她，事情可能跟何宗成有关系。要不是已经到了上课自习时间，她都想直接找何宗成问个究竟。 张小彤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真相，在张重回到教室时，蒙淇淇传递过来一张纸条。 看完纸条，张小彤眼睛泛红，她没想到冲突导火索居然是那个男生打探她的位置。 感动之余，又想责怪哥哥过于莽撞不懂得爱惜自己，要搁家里，张小彤此刻已经飙泪当场。 那边厢，张重倒是一脸平静，对于周围那些想要八卦的同学，他三缄其口，什么都不肯说。 张重回来后，相隔五分钟，梁锦辉来到教室，高一（1）班才彻底安静。 班会按照既定流程展开，梁锦辉对（1）班上个学期的学习状况作出总结，并且对上学期成绩优异的学生提出表扬。 张小彤作为学生代表，被梁锦辉点名上台分享学习经验。这种演讲张小彤在全校师生面前都经历过多次，但今天她在台上却心情低落，出现了低级失误，让台下的张重皱眉不已。 在班会的最后，梁锦辉说道：“因为某些特殊情况，我们班现在就像动物园，经常被其他学生围观。特殊时期，我在这里定一个规矩，不欢迎也不允许其他学生踏入高一（1）班班级半步。” “我会把公告贴在班级门口，希望同学们广而告之，同时也希望同学们在面对那些不顾劝阻要强行闯进教室的学生时，要勇敢站出来，团结一致，拒敌于门外。” 其实梁锦辉这个举动跟张重一样，都有些反应过激。 但张小彤关系着梁锦辉的未来前程，有句老话说得好，断人前程犹如杀人父母，为了保证张小彤不受打扰安心学习，梁锦辉都想申请学校保安过来巡逻守门。 班主任最后的俏皮话让底下的学生一片哗然，他们知道老梁针对的是刚刚发生的冲突，只是没想到老梁居然站在张重这一边。 有同学兴奋地说道：“我们不能拒敌于门外，要关门打狗。” 这句话让同学们更加激动，议论声此起彼伏。 梁锦辉挥手让学生安静，笑着说道：“在这里我强调一点，不能动手，要以理服人以德服人，用人民的汪洋大海让敌人主动退让。不能学某个学生，以为凭借一腔血勇，就能把事情轻松搞定。” 同学们哄然大笑，赵有庆更是借机吼道：“张重，老师在说你呢。” 对于被老梁拉出来做反面典型，张重很淡定。 如果能保护妹妹她们不被骚扰，就算校长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把他拎出来做反面教材，他也乐意。 班会之后，冲突事件的前因后果慢慢传遍全班。同学们这才知道张重是护妹心急才如此暴躁，才知道班主任为何要定下不让他班学生进教室这个规矩。 原来根源在《心愿》，在四个女生，在班长张小彤。 《心愿》四个女生可是高一（1）班的骄傲。这几天（1）班学生没少向家人朋友炫耀安利这首歌。 现在居然有人胆敢进（1）班骚扰四个女生，骚扰他们敬爱的班长？ 虽然还没实施就被张重阻止，但同学们都义愤填膺，纷纷跑过来跟张重表示会支持他，如果那个精壮男生再次出现，肯定会把他打得他妈都认不得。 对于这些同学，张重都微笑感谢，却没有放在心上。 他这个人不听场面话，只看实际行动。 在那个电光火石间，只有赵有庆和邱铁军冲了出来，这个情份，他认，死了都会认。 梁锦辉动作还是很快的，第二节晚自习，他就把公告打印出来并且张贴在教室前后大门旁边墙壁上。 第二节晚自习过后，那些前来八卦的学生都看到了这个公告。 【非高一（1）班学生，禁止入内】 并且他们发现，高一（1）班学生对他们这些陌生人，有明显的敌意和戒备心，想拉住他们问点情况，得不到回馈不说，还会怒目相对。 有学生不信邪，想探头喊“张小彤有人找你”，却没想到刚露头就有两三个男学生冲出来，凶神恶煞地围着他，把他给吓得落荒而逃。 一纸公告和学生态度的变化，让（1）班外面徘徊的学生越来越少，很多人都是路过即走。 这些变化让四个女生倍感安心，蒙淇淇走过来对张小彤说道：“真心感谢你哥，要不是他，我现在可能还坐立不安。” 张小彤微笑道：“要感谢也是感谢梁老师，这些都是他的安排。老师也说了，我哥就是一个莽夫。” 蒙淇淇不同意：“没有莽夫，梁老师可能都不会重视这件事。” 卢诗诗提议：“不如我们找个时间一起请你哥吃个饭吧？” 蒙淇淇雀跃：“好啊，好啊……” 旁边低头写字的何云堇此刻也抬起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同桌。 张小彤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说道：“我哥很忙的，我要先问他的意见。” 张重这两天不停地念叨这个月杂事太多存稿严重不足，把张小彤耳朵都听起茧了。 张小彤不知道的是，念叨时间不够用的张重此刻正邀请赵有庆和邱铁军一起宵夜：“你们先去，我先送妹妹回家，随后就到。” 第八十四章 有问题，找家长 高中以后，因为离家更近，也因为各自有各自的交际圈，张重兄妹俩很少一起结伴回家。 所以当张小彤把文具收拾好，抬头就看见哥哥时，还有点小惊讶。 张重把妹妹的背包提起来，问道：“能走了吗？” “还要等一等。” 张小彤凑到何云堇耳边，开始说悄悄话。 张重看何云堇耳朵俏脸慢慢变得通红，满是羞涩的样子，不由得失笑。 这个年代的女生还是蛮清纯可爱的嘛！ 要放在二十年后，这种女生就是绝世珍宝。 私密话讲了大概一分钟，张小彤才拍拍手，站起来说道：“那我就先走啦，小云堇再见！” 张重也笑着对何云堇点点头。 “再……” “见”字还没说出口，何云堇就看见张重的笑脸。她瞬间失神，俏脸越加通红。 于是，“见”字再也说不出来，何云堇只能挥手示意，然后目送张重离开教室…… 校道上，张小彤开始数落哥哥：“你晚上也太冲动了吧？人家只是问我位置，还没把我怎么样呢，你就先下手为强了。” 张重说道：“他打不过我。” “你就吹牛吧，就你这个小身板，别人不清楚，我还不知道？从小到大，我们打架有哪一次你能赢得过我。” 张重无奈：“那是我做哥哥的让着你。” 张小彤不屑：“抢鸡翅的时候不见你让着我？我好歹练过几年跆拳道，打不赢我你不丢人。” 张重把背包换到左手，用右手展示了一下肱二头肌，“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你，不是为兄的对手。” “切，你这是利用男女天生的体格差异欺负人，算不得英雄。” 张重正色道：“所以，像今天那种牛皮癣，交给你哥哥我，才是最正确不过的选择。我一点都不冲动，要不然他现在已经躺在医院里了。” “哼！” 张小彤不再理会哥哥，抢先走在前头。她嘴上不说，心里头却感觉很温暖。幽幽月光下，脸上笑容若隐若现。 一路平安回到小区楼下，张重把两个背包一并塞到妹妹手里，说道：“你先回家，我找赵有庆他们吃宵夜去……” 张重还没走两步，就听妹妹喊道：“你小心点……” 张重回头，看见妹妹还站在原地没有上楼，不由好笑道：“你哥真的是去请吃宵夜，感谢他们的援手之恩。” “你不会以为我去打打杀杀吧？” “哼！” 张小彤再次把哥哥晾在一边，转身上楼。 张重喃喃道：“都二十一世纪了，江湖哪里还靠打打杀杀。靠打打杀杀混日子的，早就进局子挨枪子了。” ……… 张重赶到小吃店时，赵有庆和邱铁军都快吃饱了。 赵有庆指着旁边一碗大云吞，含糊说道：“你再晚点来，云吞都要凉了。” 张重笑：“凉不了，我先去结个账……” 邱铁军抬头道：“不用去，副班长已经把账先结了。” “额，传出去我要被千夫所指，”张重从旁边搬过来一张塑胶凳子坐下，说道：“张重竟然如此对待救命恩人，不请客就算了，还蹭吃蹭喝……” 赵有庆哈哈笑道：“要真不好意思，云吞你不要吃，刚好我和邱铁军还有点饿，我们就勉为其难替你把它平分了。” 邱铁军笑着点头赞同赵有庆。 张重急忙用手虚护住云吞，说道：“那不可能，进我嘴里的东西岂能轻易吐出来……” 三人一路插科打诨，等张重解决掉云吞，学校又快到了关门时刻。 张重和赵有庆把邱铁军送到学校大门，看着他远去，张重忽然说道：“老赵，我们不如找个地方续个杯？” 赵有庆笑道：“我就知道木头你不会无事请我吃宵夜，说吧，去哪里？” “肯德基吧，那里比较安静！” 来到肯德基，点了两杯中可和薯条，两人找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张重先喝一口冰阔落，长叹口气说道：“大冷天喝它，还真的是别有一番滋味。” 赵有庆也喝了一口，点评道：“不如夏天喝着痛快！” 张重拿起一根薯条，一边嚼一边说道：“刘海这么长的男生，在一中，应该不难找。” 赵有庆自信道：“给我两天时间，姓名年龄家庭住址我都能帮你挖出来。” 之前做网络水军的时候，赵有庆可认识了不少人。要不是还要上课，他有自信一天就能把人找出来。 张重拿出来一个钱包。 赵有庆急忙阻止道：“木头，你不要给我搞资本主义那一套。我之所以要帮你，可不是为了钱。” “我知道，你不是为了钱，我这些钱也不是给你的。” 张重打开钱包，把里面的钱全都取出来，塞到赵有庆手里。 这一沓钱全都是百元钞，有二十张，把赵有庆吓一跳：“你哪里来这么多钱？” “用双手赚来的。这些钱，你拿去分给那些帮你忙的人，这样可以让他们更加尽心尽责，缩短时间。” “你那么着急？” 张重点头：“我有个外号，叫仇不隔夜。早点把他挖出来，我早点安心。” 赵有庆不矫情，他把钱拿走一半，剩下一半还给张重，说道：“加急的话，确实要用钱开道。” 张重把钱放回钱包，嘱咐：“最好把他家庭信息都帮我查出来。” 赵有庆皱眉：“祸不及家人，张重你可不要越界啊。” 张重拿钱包敲着桌子，笑道：“你电影看多了吧，在胡思乱想什么？” “就这么点破事，我连他都不会怎么着，哪里会祸及家人，只是查清楚一点可能有用而已。” 赵有庆这才多云转晴：“就这种二流子，揍他两顿我觉得完全不是问题。没有其它事，我就先走咯。” “行！” ……… 回到家里，时间已经超过十点半，张重不出意外地看见老张端坐在沙发上。 电视都没开，一看就是专门等他的。 果然，张重还没坐稳呢，张国富就急不可待地开口：“张重，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 话没说完呢，就被张重打断道：“老爸，不如进我房间再说？” 张国富板脸：“就在这里说……” 张重凑过去，小声说道：“都说有问题，找家长。老爸，我现在遇到麻烦了。” 第八十五章 开学纪事 从来只有小孩子受欺负才会找家长，没有哪个青少年会因为学校里的一些小摩擦而回家告状的。 张国富今天就见识到了，更悲催的是，这人还是他儿子。 当儿子跟小声地跟他说遇到麻烦时，张国富信以为真，傻乎乎地跟随儿子走进房间。 结果，儿子所遇的麻烦与他想训斥儿子的根本就是同一件事。 这不是孙悟空打猪八戒——倒打一耙吗？ 张国富坐在电脑椅上，仰头看着儿子，不言不语。他想看儿子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张重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我看那个小子不是善茬，指不定哪一天就从旮瘩里冒出来阴我一把，所以想请老爸你帮忙找个人，警告他不要再来找我麻烦。” 张国富哂然一笑：“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擦屁股？” 张重理直气壮：“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 “我要是不答应呢？” “老爸你会答应的，因为你不只是在解决我的麻烦，同样也是在解决你闺女的麻烦。” 张重这时候终于使出杀手锏：“他最初的目标就是小彤，如果他知道我跟小彤是兄妹关系，保不准他最终矛头会指向小彤。” 这个推论让张国富不由得坐直身体。 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张小彤可是张国富的逆鳞，帮助儿子解决麻烦的可能性一下子从七成飙升到九成九。 张国富沉吟道：“我需要他的详细信息，最好包括家庭信息。” 做事情不能太盲目，想要解决麻烦，就要对麻烦有足够详细的了解，这样子才能对症下药。 张重微笑：“最晚后天，资料会送到老爸手里。” “那就到时候再说，”张国富站起身来，严肃道：“这两天放学你们兄妹最好结伴同行。”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张国富才迈步离开。 走到门口，张国富又转回来，小声嘱咐：“这件事你要烂在肚子里，千万不能在你妈和妹妹面前提及。” 在两人眼里，张国富是好丈夫好父亲。 但事实上，他在建筑行业摸爬滚打二十多年，什么样的甲方乙方没碰到过？认识的大小包工头里也都是鱼龙混杂。 如果没有一点手腕，张国富混不到现在这个模样。 这也是张重最终找父亲来解决这个这个小麻烦的原因。 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有问题，找家长”。 面对老爸的嘱咐，张重做了一个把嘴巴缝上的手势。 父子两相视而笑！ ………… 2月20号，学校正式开学。 寒假一个月，中间过了一个年，老师们多多少少都胖了一点，精神风貌也各有不同。 数学老师徐莉春风满面，发试卷和讲题都是和声细语的。 赵有庆沉醉在徐老师这种特别的温柔中难以自拔。 结果下课的时候，徐老师递给张小彤一大袋子喜糖，让她派发给全班同学。 许多男同学发出哀嚎之声，不能接受徐老师结婚这个事实。 赵有庆更是失魂落魄，离开教室之前告诉张重他不想看到桌面上有喜糖。 张重听话的把分给两人的喜糖揣在兜里，却把自己品尝的那颗喜糖的外衣留在赵有庆的桌面上。 赵有庆回来看见，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要罢工……” 那可万万使不得，张重苦思冥想，最后抄了一首诗传给同桌： “闺中少妇不知愁， 春日凝妆上翠楼。 忽见陌头杨柳色， 悔教夫婿觅封侯。” 看完这首诗，赵有庆不知想到啥，眉开眼笑的，再也不提罢工之事。 课间休息的时候，（1）班走廊依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墙壁上的告示威慑力很强，没人敢擅自闯进教室。但四个女生基本被束缚在教室里，轻易不敢外出，上厕所都要成群结队集体出行。 张重对此也没有办法，只能希望那些八卦学生满足好奇心后能消停下来。 中午放学，张重依旧和妹妹一起走，走出教学楼时，听到校园广播开始播放《心愿》。 校园小主持还热情洋溢地介绍：“这首原创歌曲荣获我校元旦晚会特等奖，上传至飞讯音乐网后，更是在上个星期战胜许多专业歌手取得新歌周榜第三的好成绩。” 走在校道上，一路听着自己的歌，一路收获周围同学羡慕的眼神，张小彤并不觉得很开心，反而有点后悔：“我们是不是不应该把它录制出来并且上传到网络上。” 张重安慰道：“你现在觉得后悔，但是半年后呢？两年后呢？十年后？” “半年后你们可能选择不同专业而不在同一个班级，两年后你们被不同的大学录取，十年后你们在不同的城市上班。” “你们会长大，会分开，会恋爱，会结婚，但《心愿》永恒不变。它见证了你们的友谊！” 心灵鸡汤灌下去，效果立现，张小彤心情有了明显好转：“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古人诚不欺我也。” 张重：“………” 中午吃饭的时候，张重接到了主编孙浩宁的电话。 自从见面吃过两顿饭后，孙浩宁已经不乐意给张重发飞讯消息，有事都是直接打电话或者发信息。 电话里，孙浩宁提到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关于《地产大亨》签售活动的相关报导将在今天开始陆续投放，张公子个人美照也随之在全网曝光。 第二件事是关于月票总榜争夺的。《地产大亨》这个月形势一片大好，目前处在月票总榜第三的位置，与榜眼差距300票，与榜首差距800票。 用孙浩宁的话来形容就是：“现在三国混战，《地产大亨》风头最盛，是最有机会最终登顶的。现在只需你爆更几天，然后再振臂一呼，必然能将第一揽入怀中。” 张重其实也觉得这个月月票榜希望很大，只是昨晚临睡前他清点了一下自己的存稿，只有十五万了。 寒假前他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可是三十万，最终只完成一半，及格线都没到。 情况是如此糟糕，现在强行爆更无异于杀鸡取卵。 月票第三奖金也有6000块，张重觉得挺好。 于是任凭孙浩宁在电话那头说得天花乱坠：什么历史只会记住第一，不会有人记住第二是谁；什么月票第一将会大大提升你的江湖地位和历史地位。 张重就是不吭声。 第八十六章 对峙 《地产大亨》加更之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挂掉电话，张重忧愁地看着妹妹：“你什么时候才能出师？” “出师？” 张小彤有点莫名其妙，你刚刚不是在和主编聊电话吗？怎么又和我扯上关系？ “林老师那里……” 张小彤这才恍然大悟，她掰着手指头说道：“那可能得要1，2，3，4，5，6，六个月才行。” 她狡黠地补充道：“不过你要是多写几首歌词让我练习，我出师的时间可能会缩短。” “那没问题，我过几天就能给你一首，你想要什么风格的？” 张重电脑里的歌词多到都能吃灰了，并不介意拿出来给妹妹练习。 张小彤回答得特别快：“我想要那首沧海一声笑……” 自从去年底听过那一段歌词后，张小彤就一直念念不忘。 张重忍不住对妹妹侧目：你新手村都没出，就想拿满级boss刷经验？ 张小彤见哥哥开始收拾碗筷，并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急了：“你不会还没写出来吧？” 张重没有正面回应，只是在要去厨房时说道：“我给你写一首《梦伴》如何？” 《梦伴》这首歌，张重听过两个经典的版本。年幼时被梅天后的欢快旋律深深震撼，等到年龄稍长，再听到钢琴伴奏版本的《梦伴》，更是被李悦君的细声慢语和娓娓道来所吸引而不能自拔。 在很长一段时间，李悦君的《梦伴》都是张重失眠必听曲目。 张重很想看看，《梦伴》在妹妹手里会演绎出什么版本。 张小彤虽然对没能得到《沧海一声笑》有些失落，但《梦伴》这种文青范歌名还是挺合她胃口的。 下午，赵有庆给张重带来了好消息，那个精壮男生，找到了。 “刚开始我以为他是高一学生，费了老大劲都没找着，中午才把目光转向高二，结果你猜怎么着？” 赵有庆还想在张重面前卖关子，见同桌目光不善才赶紧往下说道：“我才问第二个人，就把这个小子揪了出来，原来他在高二早就臭名昭着，几乎是人人喊打。” 赵有庆把一张纸条递给张重。 张重并没有马上展开，而是问道：“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他声名狼藉？” 赵有庆面色古怪地说道：“据说他嚣张跋扈，性喜渔色，高二年级很多女学生都被他骚扰过。” 张重表情变得严峻，冷声道：“这种老鼠屎，学校怎么不把他开除？” “他已经被学校记大过一次，估计再来一次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怪不得昨晚提老师和教务处时他没反应，原来是心虚啊。 张重这时才展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 赵鸿金，高二历史（3）班，家住新民街。 新民街，属于郊区，那里的房子大多是外来户买土地自建而成。 这些人，有暴发户，也有普通的工薪阶级。 张重没有办法从家庭住址判断赵鸿金的家庭背景，只能把纸条折叠好，放进口袋里。 这种棘手事情，就让老爸去操心吧。 傍晚回到家里，张国富已经做好晚饭。 晚饭过后，趁着老妈在厨房清洗碗筷、妹妹洗澡的间隙，张重把纸条交给张国富，并且把赵鸿金的性格喜好着重点出。 张国富听完，一刻都坐不住，给厨房里的李素芬交待两句后，匆匆走出家门。 张重也不敢怠慢，开始在屋里满世界找防身武器。可惜翻遍全家都没找到合适的，最后只能拿根短棍放进背包里。 见哥哥背着背包回学校，张小彤挺奇怪：“你还有课本资料放在家里吗？” 张重把搪塞道：“有两本复习资料要带给赵有庆。” 张小彤没有追根究底，说道：“赵有庆成绩太差了，你跟他关系那么好，有责任有义务敦促他好好学习。” 碰上一个把学习看得很重的班长妹妹，张重只能苦笑着答应。 张小彤生气：“你这个态度一看就很敷衍……” 张重弱弱的反驳道：“学习这种事，我真的劝不动，只能看他什么时候醒悟过来。就像你哥我，没觉悟之前，日子得过且过，发奋图强后，一个学期就在班级里名列前茅。” 张小彤不屑说道：“你还差得远呢……” “跟我亲爱的妹妹比，那我肯定是不够看。” “哼……” 张小彤终究没有再提赵有庆。 回到教室，赵有庆也对张重的包包感兴趣，问道：“里面装着啥？” 张重意简言赅：“武器！” 这个回答把赵有庆吓一跳，手里的背包差点掉地上，他摸了摸张重的额头，“你没发烧啊？” 张重把同桌的手拍开，笑道：“只是用来自我防卫用的。” 赵有庆这才舒一口气。 被张重一句“武器！”吸引而转过头的邱铁军引诱赵有庆道：“副班长，你把拉链拉开看看里面是什么武器。” 赵有庆见张重没有阻止，果断把背包打开，然后……从里面掏出一根短棍，神色怪异，“这就是你的防卫武器？” 张重点头：“打狗棍，需要配合我的打狗棍法才能把它的威力发挥出来。” 邱铁军笑得眼泪都要出来，“还打狗棍呢，它唯一的作用就是放在背包里能伪装其它武器，起到威慑作用。” 邱铁军其实说得对，短棍杀伤力有限，还不如放在背包里当成核武器来威慑他人。 张重拿来预防万一的武器，没想到很快就派上用场。 晚自习下课后，张重和张小彤在校门口右转马路拐角处碰见了赵鸿金。 他站在花坛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张重兄妹，目露凶光。 张小彤其实不认识赵鸿金，她还笑着想往右拐。 但张重发现了对方。他反应很快，首先拉住妹妹，然后往前走两步，把妹妹护在身后，最后把挂在背后的背包移到胸前。 说时迟，那时快，当张小彤反应过来时，她已站在张重身后。 张重和赵鸿金成对峙之势！ 张重身高更高，但赵鸿金站在花坛上，优势反而在他。 张重夷然不惧：“赵鸿金，站那么高，小心风沙迷了眼。” 见面就被揭穿身份，赵鸿金略感意外，随即嘿然说道：“张重，就凭你这个小身板，还不能耐我何。” 赵鸿金也把张重的名字点了出来。 张重用手慢慢把背包的拉链拉开，冷声反问：“是吗？” 背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装有什么，赵鸿金脸上犹豫之色一闪而过。 不过三、五秒钟，赵鸿金忽然跳下花坛，哈哈笑着远去：“我只是在这里吹吹风而已，你紧张什么？” 第八十七章 木头，你就是张公子 笑什么笑。 要不是妹妹在身后，我能把你打得妈妈都认不出来。 张重忍不住往地板吐一口唾液。 赵鸿金离开的那一句话把张重给恶心坏了。 就是一个见机不对拔腿就跑的孬种，还在这里装什么逼呢。 “他就是昨晚那个人？”站在张重身后的张小彤幽幽问道。 “嗯，以后碰到他记得远远避开。” 张小彤默默点头并且铭记在心。 从昨晚的小摩擦到今晚的半路挡道，已经能充分证明这个人不是善茬。 剩下的路程没有再出意外，两人顺利回到家。 张小彤把事情告诉了正在看电视的张国富夫妇。 张国富面沉如水，没有说话。 李素芬有点担忧，说道：“要不我们打电话给学校领导反映一下？这个人性子太野……” 去年副校长杨少荣登门招生的时候，留下了联系方式，李素芬要打电话还真的能找到人。 “他们没有发生肢体冲突，甚至脏话都没有说，你觉得，找学校领导有用吗？”张国富否决了老婆的建议。 “那你说怎么办嘛？真要等他动手就晚了。” 张国富挥手，一言以决，“这事交给我解决，张重、小彤你们上课都累了，早点休息吧。” ………… 朱志刚是个小说爱好者，从小就是。小学时开始看四大名着、三言二拍，中学时期迷上武侠小说，到了高中时期，更是疯狂迷恋网络小说到学业都不顾的程度。 从租书店再到网络小说网站，一个学期废寝忘食，朱志刚的阅读口味也在不断变化。 刚开始的时候，朱志刚荤素不忌，只要有书就行；慢慢的，他口味变得刁钻，普通小说已经难以入眼。 于是乎，朱志刚不再光顾租书店，而是常驻启程中文网。因为启程中文网有各种各样的排行榜，能帮助他快速筛选好书。 开学的第一天，从学校回到家之后，朱志刚第一时间选择打开电脑。 点开收藏夹里的网址，来到启程中文网首页。 账号登录之后，朱志刚习惯性滑动鼠标，开始在首页寻找感兴趣的小说。 滑呀滑，朱志刚忽然看到一个显眼的标题： 【《地产大亨》作者张公子访谈——我很帅，但我只想靠才华赚钱】 标题极具吸引力，《地产大亨》也是朱志刚很喜欢的小说，他鼠标一点，页面跳转，来到一个访谈页面。 朱志刚其实不是冲着访谈来的，他只是好奇张公子为何敢大言不惭的说自己很帅。 进入访谈页面，那些文字朱志刚一个不看，他直奔主题，朝两张人物照片看去。 第一张西装正照映入眼帘，朱志刚第一印象是这个张公子确实长得人模狗样，然后就是觉得有点眼熟。 等到朱志刚看到第二张衬衫照时，一声“喔靠”脱口而出。 这不是张重吗？ 朱志刚揉了揉眼睛，并且凑近电脑屏幕再次确认。 这就是木头本人。 没得跑了！ 朱志刚不敢置信：“张公子，张重，都是同一个姓。两个人又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难道张重就是《地产大亨》作者张公子？” 朱志刚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同班同学居然是网络热门小说《地产大亨》的作者！ 《地产大亨》可是启程中文网目前月票排名前三的小说啊！ 世界过于魔幻，朱志刚不得不用几分钟平缓心情。 平静下来，朱志刚越发肯定张重就是《地产大亨》的作者。 张重可是高一（1）班有名的才子，《心愿》歌词就是出自他手。以他的才华，写网络小说应该是手到擒来，一点难度都没有。 为了进一步验证，朱志刚把那张衬衫照截图发在了高一（1）班飞讯群上。 飞讯群只有32个人，但班级的活跃学生基本都在里面。 【朱志刚：想让大家鉴定一下，照片里的人是谁？】 班级群本来有些沉寂，朱志刚照片一发出来，顿时引起阵阵涟漪。 【赵有庆：介不就是木头吗？他介个贱样化成灰我都认识！】 【赵有庆：刚子，你这张照片哪里来的？】 【卢诗诗：照片里的人长得跟张重有七八分像，就算不是本人也是近亲？】 【黎兆明：班长只有一个哥哥，没有弟弟。照片是张重本人没错。】 【蒙淇淇：朱志刚，只有截图，没有原图吗？我要看原图才能分辨出来他是谁。】 【卢诗诗：宿管要来查房了，蒙淇淇你还在玩手机？】 【蒙淇淇：还有三分钟才响铃，你休想骗我。】 与此同时，206寝室，蒙淇淇大声说道：“姐妹们，快来看盛世美颜啊！” 一句“盛世美颜”把四五个同学吸引到蒙淇淇的床前。 李云娟首先凑过来，说道：“是哪一位大将敢称盛世美颜？哇，真帅！” 王诗诗也不甘落后：“让我帮你们鉴定真假，我去，张重拍艺术照这么帅的吗？” 张重？艺术照？ 宿舍的女生不淡定了，几乎全都爬起床，把蒙淇淇给团团围住。 蒙淇淇丧失了手机的主权，不得不让它在姐妹手中流传。 人群里，赞叹声不断传来，蒙淇淇很着急：“朱志刚要是把原图上传了，你们记得把手机传回来！” 可惜直到睡觉铃响，宿舍关灯，何云堇依依不舍把手机还给蒙淇淇时，朱志刚都没有把原图上传到群里。 班级群此时已经有好几个人发言，都十分肯定照片里的人就是张重。 朱志刚其实想等班长发言，但是他左等右等，等了二十分钟都不见班长出声。他最后实在是按耐不住，只能把网络链接发在飞讯群。 【朱志刚：原图在上面链接，同学们请自取！】 两分钟后，赵有庆从作者访谈处回来了。 【赵有庆：喔靠！看照片我十分肯定他就是木头，但看到访谈时我怀疑了。张重现在这么牛逼了吗？】 【赵有庆：你们等我几分钟，我将会带着真相归来。】 【蒙淇淇：赶紧的，得不到真相，老娘今晚睡不着觉！】 【卢诗诗：虽然我不知道《地产大亨》是什么小说，但是作者访谈耶，很高大上有木有？】 此时，正在努力码字的张重接到了赵有庆的电话：“木头，你就是张公子？” 第八十八章 班级风云人物 “张公子？” 大脑还在琢磨事情，没能快速反应，张重下意识地反问。 “就是写小说的那个张公子，你等等，我看看小说叫什么名字。” “《地产大亨》，是我写的。” 当赵有庆还在点击网页的时候，张重很干脆地给出了答案。 “喔靠，兄弟你牛逼啊！” 兄弟的表扬，张重当然是照单全收，他笑道：“嗯，我也觉得自己是老母牛给小母牛开门——牛逼到家了！” “嘿，明天再找你拷问详情，今天先这样，我要去给同学们报喜了。”赵有庆说完，飞快地挂掉电话。 还在酝酿情绪准备畅所欲言的张重霎那间失去了听众，只能摇头失笑，继续投入到孤独的创造中。 《地产大亨》很快就要写到100万字，男主角张阳利用先知先觉的优势，连续精准抄底几块土地，财富极速扩张，登上福布斯排行榜，成为了知名富豪。 在张重笔下，张阳出名以后，将会成为一个大嘴巴子，利用重生者的优势，对各行各业指点江山。 不负责任的说，100万字以后的《地产大亨》才是张重真正想写的故事。他会往里面添加各种私货，要把它打造成一部财富宝典。 也许十年后，《地产大亨》将会成为一本神书，因为主角吹的每一个牛逼，都会在现实中实现。 至于有没有人会依据《地产大亨》发家致富，谁知道呢？ 要真的有，就当是他给读者发的福利了。 那边厢，赵有庆挂掉电话后，马上把消息发布在班级群。 【赵有庆：千真万确，张重已经确认，他就是《地产大亨》作者张公子。】 消息发出去，瞬间有好多同学发表情、打字，班级群就像过年一样。 206宿舍，蒙淇淇激动得把被子掀开，手机屏幕的亮光在黑漆漆的寝室里是如此刺眼。 隔壁床位的李云娟，从蚊帐里伸出一个小头，小声问道：“淇淇，你看到原图啦？” 蒙淇淇略激动地分享：“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了一个大新闻。” “什么新闻？淇淇你能讲讲吗？” “嘘，小声点。小心宿管，新闻明天再说。” 虽然宿管已经巡视过一轮，但保不准会来一个回马枪，蒙淇淇可不想自己的手机被没收。 李云娟可不想等明天，她此刻八卦之心熊熊燃烧，只能哀求道：“淇淇，我的好淇淇，你不想说，就把手机借给我看看嘛，你明天的早餐我承包了。” “一天不够，两天可以吗？” 在李云娟含泪答应一个星期的早餐之后，终于把手机拿到手。 蒙淇淇却没想到，手机借出去之后，在同学间传来传去，过了好久好久才回到她手里。 高一（1）班班级群里，惊讶与激动过后，同学们开始自怨自艾。 【黎兆明：别人的高一生涯，作词写歌写小说赚大钱，我的高一生涯，每个星期还要问父母拿十块钱早餐钱。】 【卢诗诗：本来很激动的，被你一说，我怎么感觉自己也很失败？】 【赵有庆：扎心了老铁！】 【黎兆明：更扎心的是，别人副业搞得风生水起，学习还没落下……】 【赵有庆：全班第十五名，全年级第二十二名。我想哭……】 朱志刚看着群聊消息，其实更想哭，坐他旁边的同学已经写出畅销小说，而自己捧着他的小说看得津津有味。这样对比，简直要社死现场好不好。 这一晚，许多（1）班学生难以入眠。 张重第二天看见赵有庆时，他就是垂头搭脑，双目无神，昏昏欲睡的样子。 张重开玩笑道：“你昨晚为情所困啦？” 张重不提还好，一说话，赵有庆瞬间来精神了。只见他振臂高呼道：“昨晚因为木头睡不着觉的人站起来，我们一起报仇啦……” 眨眼间，张重就被六七个人团团围住，都是关系处得还可以的。 外面还有人喊道：“副班长，你下手重点，别客气。” 张重见势不妙，赶紧抱头认怂，“各位英雄好汉，咱们有话好好说，不要动不动就用武力解决问题。” 赵有庆哈哈笑道：“你现在才认怂，太迟了。我们大家一起把木头举起来好不好。” 朱志刚今天特别积极，“没问题！” 于是，早读前的高一（1）班出现了奇葩一幕。 在教室后面，七八个男生合力把张重举起，并且往上抛，同时大喊道：“张重（木头）牛逼，木头（张重）牛逼！” 这一个庆祝举动，成功把全班学生的情绪调动起来，纷纷鼓掌跟着大喊。 在围观学生中，张小彤眼疾手快，用手机连拍几张照片，把这个经典时刻保存了下来。 教室外，想要来巡视早读的梁锦辉，听见教室里隐约传来的“张重牛逼”的呼喊声，笑着看了眼手表，发现距离早读还有一分钟，于是停住了脚步。 教室里肯定发生了有趣的事情，他这个老头子就不要去打扰年轻人了。 张重最终被放下来，连拍两下心口才缓过劲来。 他刚想找始作俑者麻烦，却听见铃声响起，班主任的身影随之出现。 而赵国庆这个时候已经端正身体，打开语文课本，开始深情朗读：“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张重：……… 他只能乖乖坐下，同时把这件事记在心里，以待秋后算账。 经历了早读前的插曲，一些消息闭塞的学生纷纷从同学口中得知张重写了一本小说在网络上发表，并且在寒假期间举办了线下签售活动，接受了媒体采访之事。 大部分学生都不知道《地产大亨》是什么类型的小说，但是签售活动，媒体采访，这些一听就很高大上好不好。 张重本身就很有话题度：人帅，学习成绩好，会写歌词。 现在又添加了一项写小说。 想不成为班级风云人物都不可能。 整个早读，不止是男生，好多安分守己的女生都在偷偷谈论张重。 赵有庆遵规守纪不到两分钟，老梁走出教室时，他又故态复萌，想要找张重打听小说之事。 第八十九章 学校风云人物(上) 【俗，俗不可耐！】 张重给赵有庆留了张纸条，随后把心思放到手中的英语课本上，开始专心致志读课文，记单词。 早读结束后，许多同学找张重打听事情。除了对他写的小说感兴趣之外，他们也对启程中文网充满好奇，想知道张重是如何在那里连载小说的。 对于关心小说的，张重都是一个答复，“俗，没有文学性，主要是为了赚零花钱。” 对于咨询如何发表小说的，张重只是告诉他网址以及如何注册登录成为作家。 还有一些好奇心特别旺盛的同学问他写小说赚了多少钱，张重只是笑笑说稿费足够缴学费，聊到具体金额就闭口不言。 总之，一个上午的课间休息，张重忙得连厕所都没时间上，一直在回答各种问题。 至于赵有庆，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把朱志刚那部mp3借过来，偷偷摸摸看了一个上午小说。 等到上午放学的时候，赵有庆拍了拍张重的肩膀，嘿嘿笑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说《地产大亨》俗不可耐了。它确实很俗，但意外地很合我这个俗人的口味，哈哈……” 张重满脸黑线！ 他当然知道赵有庆所说的合他口味是什么意思。 《地产大亨》目前连载八十万字，其中着重描写的女性角色就有六个，而且职业年龄各有不同，怎么会不合赵有庆的口味嘛～ 好在经历了地球几次网文大整改活动之后，张重书里的车都是开往幼儿园的车，并不存在真刀真枪。 要不然，他在同学心里的良好形象肯定会出现崩坏。 赵有庆还想要和张重讨论小说剧情，却冷不丁看见班长走过来，吓得赶紧闭嘴，留下一句“下午再跟你讨论”后率先开溜。 剩下张重对妹妹耸肩说道：“你这个班长威慑力有多大，现在知道了吧？” 张小彤白了哥哥一眼，说道：“走吧，我的大作家！” 校园广播依旧放着《心愿》，走在路上张小彤依旧是人群的焦点，不过她今天已经淡定许多。 她甚至还有心情给哥哥描述早上班级里的盛况：“我周围的同学都在讨论你，还有不少人过来问我有没有看过《地产大亨》。” 张重说道：“那你有没有跟她们说实话，《地产大亨》就是一本通俗得不能再通俗的网络小说。” 张小彤眯眼笑道：“不，我建议她们去看。最近好多人在我耳边说你好话，我觉得是时候揭穿你的真实面目了。” 张重：“………” 这个妹妹一点都不可爱！ 回到家中，张重看到老张很是惊喜：“今天中午终于不用我炒菜做饭了！” 张小彤也很高兴：“今天中午终于能吃到爸爸做的饭了！” 张国富：“……” 合着我就是个厨师吗？我可是带着重大消息回来的。 不过张国富最后还是下了厨房，谁叫他闺女嘴甜呢。 餐桌上，张国富爆出一个大消息：“昨天晚上半路堵你们的那个男生，我已经找人对他进行深刻教育了，相信他从今往后都不会再找你们麻烦。” 张小彤雀跃：“真的吗？爸爸你是怎么办到的？” 张国富略矜持地说道：“你爸爸刚好认识他爸爸，然后就把他儿子半路堵你的事告诉了他，他听完后，特别愤怒，决定要好好地教育儿子。” 张小彤拍掌叫好：“这种学生就是要好好地教育才对。” 张重却有些狐疑，他觉得真相不会如此简单。 待闺女吃饱饭回房间午睡，只剩儿子一个人的时候，张国富道出了实情：“事情真的凑巧，赵鸿金那臭小子的老爸在我一个好哥们手下做二包混饭吃。” 张重皱眉：“赵鸿金真的会因为他老爸的批评教育而就此罢休吗？” 张国富眯眼说道：“谁说只是批评教育？下午你就知道了。” 张重见老爸说得玄奇，决定暂且相信他一回。 经历一个午休时间，张重的热度开始往下走，再也没有人纠缠他问东问西。 张重长松口气，决定上厕所放松放松。 等他走出厕所时，碰见一个同班同学神情古怪地说有个人在教室门口等他。 张重还以为是谁呢，结果回到教室门口一看，发现是赵鸿金那个臭流氓。 赵鸿金的状态并不好，鼻青脸肿的很是吓人。他嘴角和额头都涂有红药水。 这种形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挨揍了，张重与他刚照面时都被吓一跳，心想虎毒不食儿，赵鸿金他老爸下手可真是不轻。 赵鸿金看到张重也不废话，递给张重一张纸条，扔下一句硬邦邦的“对不起”转身就走。 张重并不在意赵鸿金的态度。赵鸿金的态度越恶劣说明隐患越小，要是他刻意放低姿态，张重反而会更加警惕。 目送赵鸿金远去，张重转头，却看见赵有庆和邱铁军站在教室后门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赵有庆怪叫道：“我没听错吧，赵鸿金那臭小子刚刚在跟你道歉？” 邱铁军则鼓掌道：“牛逼啊，木头！” 前天晚上刚发生冲突，今天对方就鼻青脸肿的上门道歉，智商正常的人都知道是张重这边的人动的手。 至于是不是张重动的手，那重要吗？ 教室内外，所有看见刚才一幕的人，都对张重产生一丝害怕之情，知道这个人并不好惹。 张重面不改色，对面前两人说道：“回去啦，都快要上课了。” 三人回到座位坐下，赵有庆指着纸条问道：“这是什么东东？战书吗？” “不知道！” 张重展开纸条，才发现是道歉书，他看都不看，直接扔给赵有庆。 赵有庆兴致勃勃地念道：“张重，对不起，以后在路上遇到你们两兄妹，我会有多远滚多远。” 听完道歉书，张重没什么反馈，周围的同学却对他纷纷侧目。 邱铁军感叹道：“张重你到底对他施展了什么魔法，才让他看到你都要退避三舍。” 张重把脚下的背包提起来，淡淡说道：“我行走江湖，靠的是手中冠绝天下的打狗棍法。” 上课铃响，众人纷纷对张重施以鄙视的手势。 趁着老师还没来，赵有庆悄悄问张重：“木头，你老实交待，到底找的哪个人摆平这件事？” “我爸！” 第九十章 学校风云人物(下) “你爸？” 赵有庆嘴巴微张，惊讶地看着张重。 “没错，额，老师来了！” 全班同学起立向老师问好，在伍世枢的示意下，又全部坐下。 “今天我们一起学习同素异形体和同分异构体，同学们把课本翻到第八页………” 讲台上，伍老师侃侃而谈，讲台下，赵有庆压抑住好奇心，悄悄把心爱的手机拿出来。 中午回家的时候，赵有庆已经把mp3里的《地产大亨》文件复制到手机里。 正看得津津有味时，赵有庆突然看见有一张纸条塞了过来。他诧异地看了眼张重，发现他已经端正坐姿，做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这是高中以来，张重第一次在课堂上给赵有庆写纸条。 赵有庆差点反应不过来，还以为是别人让张重帮忙传递的呢，幸好他对张重的字比较熟悉，才没有闹出乌龙。 【又要麻烦你当水军了！】 赵有庆对做水军还是蛮感兴趣的，他喜欢在幕后操纵舆论，那样会让他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现在张重又想他当水军，赵有庆兴奋起来。他小说都不看了，直接把手机收起来，然后挥笔在纸条上写道： 【这次准备怎么做？】 赵有庆行动力很强，但要论策划能力，他还是更信服张重。 很快，纸条又回到赵有庆手里。 【跟上一次的打法差不多，首先贴吧发帖，然后再找人帮忙宣扬。不过场所重点放在教室和宿舍】 赵有庆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在笔记本撕了一张纸，在上面问问道： 【你是要把赵鸿金彻底唱衰吗？】 张重微笑写道： 【不，我要黑我自己！】 赵有庆又一次惊讶得合不拢嘴，要不是还在课堂上，他会揪着张重大吼：“你脑子瓦特了吧？” 居然会有人请水军黑自己？ 这脑回路也太奇特了吧。 惊诧过后，赵有庆产生强烈的好奇心。就像面对赵鸿金这个二流子，他是绝对想不出回家找爸爸帮忙这个招数，结果人家就是用了，而且效果卓着。 赵有庆很好奇张重想通过自黑来达到什么目的。 张重的目的很简单，他想通过自黑来博取恶名，从而形成保护伞，保护他和妹妹。 这个世界很现实：人们会敬佩好人，但不会惧怕好人；人们会厌恶唾弃恶人，但同时他们也会惧怕恶人。 学校三好学生的威慑力肯定比不上校霸的威慑力。 张重就是要通过赵鸿金道歉这件事把自己的恶名声传到全校学生的耳朵里，这样的话，当有人想要对张小彤起坏心思，他就会掂量自己惹不惹得起张重。 下课后，当赵有庆听完张重这番好坏论，不得不佩服道：“木头，别看你年纪轻轻，对人性却看得很透彻。” “但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的名声会彻底崩坏变臭？” 张重笑：“就算变臭，也是臭豆腐那种臭，臭香臭香的，因为某种意义上，我在惩治恶人，干的也是英雄事。” 赵有庆这回就差五体投地了，“高，实在是高。我给你再补充一点，俗话说得好，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以后是又坏又帅，不知道要惹多少风流债呢。” 张重：“……” 当天傍晚，一中贴吧突然出现两个热帖。 【以恶制恶：高二校霸鼻青脸肿向高一学弟认错】 【爆料，我是高一学弟的初中同学】 第一个帖子说的是高二历史（3）班校霸赵鸿金当众向高一（1）班张重道歉说对不起之事，帖子里着重点出赵鸿金伤势不轻，并且暗示伤势跟张重脱不开关系。 第二个爆料帖称自己是张重初中同学，张重在初中有一帮过命兄弟。昨天晚上，他看见张重把这些过命兄弟召集在一起吃宵夜。 两个帖子一综合，真相不言自明。于是当天晚上，高一校霸把高二校霸打成重伤并迫使其当众道歉这一流言开始在高一、高二两个年级里疯狂流传。 有班级有名字，还有贴吧帖子佐证，一夜之间，校霸打架之事在高一，高二年级几乎无人不知，甚至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高三学生都有人在议论此事。 张重的热度首次超过《心愿》四个女生。 这一天，（1）班的过路人除了往偷瞄前排女生外，还会打量后排男生，想要找出哪一个是张重。 也是在这一天，张重与张小彤兄妹关系被曝光。 那些吃瓜群众集体高\/潮，感觉就像是破案一样，把所有线索都串联在一起，严丝合缝，不差分厘。 赵鸿金可是全校出名的下流胚子，他跑去高一骚扰全校名气最大的女生那是板上钉钉的事，而张重作为张小彤的哥哥，替妹妹出头那更是天经地义。 火星撞地球，最终年轻的校霸更胜一筹，甚至还逼迫老校霸当众低头认错。 最终真相大白，高一（1）班张重风头一时无两，真正成为学校风云人物。 所有人都知道高一（1）班张重不好惹，跟他作对，身体跟精神都会受到摧残。 作为当事人之一，声名鹊起的张重对外面的流言蜚语既不否认也不澄清，有如局外人一样。 另外一个当事人赵鸿金则相当郁闷，他不止一次跟身边的猪朋狗友澄清他身上的伤是被自己老爸打的，但是没有一个人相信他的鬼话。 要不是父亲三令五申说他要是再招惹张重兄妹那他们全家都会被赶到大街做乞丐，赵鸿金真的会找上张重当众打上一架来挽回名声。 总之，通过这件事，赵鸿金的名声算是毁了，许多人不再惧怕他，当他再去骚扰女学生时，会有人站出来英雄救美或者主持正义。 至于张重，不认识他的人闻之色变，认识他的人则会觉得传闻过于夸张，关系好的人嘛，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在流言蜚语异常严重的那两天，发生了两件趣事。 其中一件张重亲身经历。 黎兆明特意跑过来跟他澄清：“贴吧上那个爆料者可不是我，我没那种闲功夫去发贴。再说，那个爆料者说的也不是事实，你哪里来的一帮过命兄弟？了不起就副班长一个。” 一番话把张重和赵有庆说得哈哈大笑。 第九十一章 二月末的那些事 另外一件趣事则跟梁锦辉相关。 他被教导主任特意叫到办公室，向他打听张重这个学生。 梁锦辉哭笑不得，解释道：“张重学习刻苦认真，学习成绩也很好，去年期末考试排全年级二十多名。” “他不只学习好，还会作词，《心愿》歌词就是他写的。另外，他还是个作家，在网络上发表小说，上个星期还被邀请到滨海举办签售活动呢。” 为了打消教导主任的疑虑，梁锦辉把张重的老底都给漏个干净。 教导主任对张重作家的身份很感兴趣，问道：“他写的什么小说？” 学校培养出作家，那可是大大的政绩。教导主任已经在默默思量如何与张重扯上关系。 梁锦辉苦笑道：“要是正经的小说，我早就向领导您汇报了。他写的是时下年轻人流行的网络小说。” 教导主任郁闷，挥手就让梁锦辉离开办公室。 梁锦辉出来后直接把电话打给张国富。 张国富笑道：“赵鸿金身上的伤是被他爸爸打的，跟张重可没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我找人威胁的他爸爸啊，多简单的事。” 梁锦辉：“……” 他迅速挂掉电话，决定不跟这个莽夫一般见识。 当晚，张国富把这件事分享给儿子和女儿。 张小彤担忧道：“我都说了，你那个是歪主意，容易玩脱，现在你都被教导主任盯上了。” 张重一点都没放把教导主任放在心上，他笑道：“虽然是歪主意，但你不否认它效果很好。” 这两天他和妹妹走在一起，周围再也没有人敢对他们指指点点，甚至当张重目光所向，那些人还会退避三舍。 张小彤对此感受颇为复杂。一方面，她对当前局面挺满意的，走在路上能呼吸到自由空气，再也没有那种窒息感；另一方面，她又很心疼哥哥，毕竟他为此故意把名声搞臭，牺牲还是很大的。 想到下个月是哥哥生日，张小彤暗自下决心要送出一份大礼。 因为赵鸿金道歉之事搞得太大，张重写小说的事情反而没有大范围流传。 同学们觉得他能写小说上新闻很牛逼，但《地产大亨》毕竟是网络小说，而（1）班大部分学生对网络小说不怎么感冒。 全班只有一个人对张重顶礼膜拜，甚至还想拜他为师，那就是朱志刚。 同班同学能写网络小说这件事对朱志刚是当头棒喝，让他一下子从幻想世界中回到现实。 从开学的第二天始，朱志刚有三天时间没看小说，也没认真听课。他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 直到第四天，朱志刚突然醒悟过来，抓住张重的胳膊就想拜他为师。 张重开始还以为是玩笑话，说道：“想拜师可以，但你得把礼物备足，再把拜师礼仪做好，我才能把你收归门下。” 谁知道朱志刚却当真了，说道：“那我星期天带上礼物到您家登门拜访。” 张重见朱志刚那严肃脸才知道他不是开玩笑，吓得赶紧摆手道：“我刚刚只是跟你开玩笑，你我年龄相仿，我学识也很低微，实在是不敢收你为徒。” 朱志刚执拗道：“我只是想拜你为师学习写网络小说，在这个领悟，你已经用《地产大亨》证明了自己。所谓达者为师，您完全有资格收我为徒。” 张重不肯答应，说道：“志刚，你也别您来您去了，听得我别扭，网络小说门槛很低，想成为作者也很简单。你遇到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我知无不言，但是拜师之事，就不要再提了。” 好说歹说，才把朱志刚劝住。 自那以后，朱志刚就把张重当作偶像。张重认真学习努力听课，他也有样学样。只有在课间休息时，朱志刚会揪住张重问各种写作问题。 张重对朱志刚这种学习态度很满意，特意对赵有庆说道：“你如果再不努力，三月月考肯定得坐回副班长这个位置。” 赵有庆毫不在意，说道：“现在过得去就行，我反正不想考重点大学，到高三再头悬梁，锥刺股也不迟。” 这套说辞把张重说得一愣一愣的，竟然还觉得有几分道理。 其实，在大学持续扩招的今天，赵有庆这个方法还真的有可能混到一个普通本科文凭，前提是，他能在高三彻底收心，做到心无旁骛。 开学第一个星期就这样轰轰烈烈过去。周末的时候，张重把《梦伴》歌词抄下来直接扔给妹妹。 张小彤对其中的“沉默以拥吻抵抗一切的冰与冷，晚意借北风轻轻的飘起长长裙”两句歌词非常满意，欢天喜地地拿去做练习了。 张重估摸着她要是能在两个月内把曲子作出来，天赋就算是好的了。 《梦伴》交出去之后，张重终于能定下心来继续码字。 通过那篇作者访谈，张重多了很多颜粉。那些妹子活跃在书评区和书友群，同时又带动了男生的积极性和表现欲。 《地产大亨》的数据显着提升，二月底的时候均订突破一万六千，月票榜争夺战，张重虽然更新拉胯未能把冠军拿下，但亚军足以证明张重粉丝的战斗力之强。 孙浩宁三月一号星期三又给张重打电话灌迷魂汤。 他跟张重说道：“只要你肯开单章求票，你的粉丝就会给予你最大的支持，你就有很大概率拿下三月份月票总榜第一。” 只是张重坚决不肯开单章。 特别是在照片被曝光后，张重都不敢在章末开口求月票。 他现在只敢在章节标题那里求月票。 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防止割韭菜。因为只要他开单章求票，很多粉丝就会订阅很多杂书凑月票支持他。 张重可是想留着韭菜自己割的，无论是两个月后开通的打赏功能还是他下本书，张重都有信心把这些韭菜留在自己碗中。 第九十二章 《森林》专辑 人与人之间的悲欢有时候并不相通。 孙浩宁手底下的作者现在就数张重人气最高，月票成绩最好，他当然希望张重帮他挣点面子和里子。 和张重结束通话后，孙浩宁叹气，心想要是林楚一还在他手下就好了，催作者加更写单章求月票这种活就应该让她这种美女来干。 就在3月1号这一天，在张小彤口中连续忙了半个月的林栋出现在高一（1）班。 张重正在练习英语阅读理解，感觉有人站在他桌子旁，抬头一看，发现是林栋老师，挺吃惊。 张重以为有大事发生，跟着林栋走出教室，来到走廊处。谁知道还没开口，就看见林栋从外套里拿出两张唱片。 “你们乐队的专辑？” 专辑名字就叫《森林》，整个专辑封面，迷雾森林乐队成员和乐器占据了大半版面，剩下的背景图有都市丛林有迷雾还有暗淡月亮。 就专辑封面而言，称得上精良，就不知道歌曲质量如何。 林栋盯着张重手里的唱片，眼里满是喜悦：“要不是有你写的那首歌，我们的专辑还不能这么快面世。这不，今天刚收到的唱片，我们队长叫我赶紧送过来给你。” 张重笑道：“就为了送唱片，没其它事情？” “嗯嗯！” “老师，你在假公济私！” 林栋：“我这个常年卧病在床的音乐老师还不能找学生出来谈心，排解郁闷情绪？” “就算是你们班主任站在我面前，也是我有理。” 林栋刚说完，就看见对面的学生咧嘴笑了，同时他身后传来浑厚的男低音：“是吗？” 张重勉强憋住笑，说道：“梁老师好，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回教室了？” 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张重跑得贼快，转眼就没影了。 剩下林栋一个人，干笑道：“老梁，我刚刚就是说了一个笑话……” 音乐老师专程来教室找张重，吸引了不少同学的注意力。当张重拿着两张唱片回来时，更是引人注目。 赵有庆就很好奇，想一睹为快，却被张重手指着教室外，嘴里轻喊着“老梁”给吓住了。 果然在两分钟后，班主任出现在教室，板着脸巡视了两圈才离开。 铃声响起那一刻，苦忍半节课的赵有庆迫不及待把手伸进张重抽屉，把唱片给顺了出来。 张重笑骂道：“读书没见你那么勤快……” “读书跟八卦能相提并论吗？”赵有庆一边回答一边看唱片。 很快，赵有庆就在专辑封面发现林栋老师，惊呼：“原来这张专辑是林老师他们乐队的专辑。” 这一声惊呼成功让前后同学都把头凑到赵有庆那里。 周勇说道：“想不到林老师也组乐队，还能出专辑。” 邱铁军则把专辑《森林》名字给记住了，并且问张重：“木头，你知道这张专辑能在哪里买到？” 这个张重还真不清楚，只能说道：“回头有时间我问一问林老师。” 同学们的关注点都在林栋老师身上，唱片在外面转了一圈回到张重手里，都没有人发现专辑主打歌作词者是张重。 张重也不在意，当有同学问起林老师为何要送他专辑时，他就笑呵呵地回答说关系好才送的。 音乐老师林栋组乐队发专辑这个小道消息很快就传遍全班。 当晚自习下课张重去找妹妹汇合时，就被卢诗诗开玩笑般问道：“听说你手里有林老师的专辑？能不能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最近一段时间由于经常来接妹妹的原因，张重与张小彤周边的学生熟悉了不少，卢诗诗和李云娟时不时会和张重说几句客气话。 但像今天那样找张重要东西看还是头一遭。 “现在消息传得那么快吗？才两节晚自习，你们都知道了，”张重把唱片取出来放在妹妹的桌子上，说道：“这张唱片归属权是你们的班长，只要她同意，别说是看，就是拿回宿舍试听我都没意见。” 听闻桌子上这张专辑是送给自己的，张小彤蛮开心，很大方地给姐妹们承诺：“等我今晚回去听一遍，明早就拿过来借给你们……” “论大气，还得数咱们班长……”卢诗诗用眼角瞟了张重一眼，意有所指。 张重就当没听见这句话。 他这张唱片另有用处，可不能随随便便借出去。 《森林》这张专辑在女生手中转了一圈，最后来到何云堇手里。 不同于别人，何云堇拿到唱片时首先翻转到背面。 果不其然，在专辑同名歌曲《森林》那里，何云堇发现了作词者张重。 何云堇抬起眼眸，发现周围的人毫无察觉，还在热切地讨论林老师，心里忽然泛起一股喜意。 我发现了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虽然这个秘密过两天就不是秘密了。 但至少现在，只有我和他知道这个秘密！ 何云堇刻意遗忘了某人，开心地把唱片递还给张重。 张重刚想接住，却被张小彤半空截住，说道：“唱片给我就行了。” 唱片塞进张小彤的包包里，但提包的还是张重，没办法，谁叫他是哥哥还是男人呢。 回到家，张小彤都忘记给爸爸打招呼，急急忙忙跑回房间翻找尘封已久的cd机。 张国富有些错愣地问儿子：“你妹妹这是怎么了？” 张重把自己那张专辑塞给老爸，说道：“她忙着听歌呢。” “歌有什么好听的？” 张国富嘟囔着，显然对闺女无视他跑去听歌有些吃醋。不过当他看见专辑名字，又高兴起来：“《森林》要发行啦？” 《森林》版权合同还是张国富代儿子签署的呢，对此他记忆深刻。 《心愿》上架销售二十天，目前总下载量已经超过14万次，当初一万多的投资早已翻倍地赚了回来。 赚钱如此轻易，张国富对唱片公司一直惦记着。 《森林》是儿子写的第二首歌，要是成绩依旧不错，岂不是证明了儿子的创作能力确实很顶？ 想到这里，张国富也坐不住了，急吼吼道：“你这张唱片家里的dvd能放不？” 张重回答道：“能放是能放，但可能只有声音没有图像。” 第九十三章 到底是谁请教谁 “能听就行，我主要也是为了听歌。” 张国富说着就想去启动家里的dvd机。 正在煲剧的李素芬对老公怒目而视。 张重见状急忙把老爸拉住，说道：“其实电脑也能听，戴上耳机效果会更好。” 张国富一听觉得有道理，于是又拉着儿子进房间。 李素芬这才多云转晴。 化解了一场有可能发生的家庭矛盾，张重深藏功与名，回房间努力码字去了。 一个小时后，张国富带着茫然不知所措的神情走进儿子房间。 把唱片放在桌面，张国富唏嘘道：“可能是我老了，一整张专辑听下来，除了你写的那首《森林》，别的我都欣赏不来。” “他们是摇滚专辑，可不是流行音乐专辑，老爸你不喜欢很正常，毕竟你很少接触摇滚乐。” 林栋老师的水平张重可是见识过，张重觉得这张专辑水平再差也有限。 张国富说道：“有可能吧，你觉得《森林》会火吗？” “你说专辑还是歌曲？专辑我没听过，不予评价，歌曲嘛，我对我写的词有信心。” 在港乐衰落的年代里，《森林》能杀出一条血路拥有一定知名度，张重相信在华夏它也可以。 “那我就放心了。”张国富说完就想回房睡觉。 张重却把老张叫住了，说道：“老爸你不是想接触唱片行业吗？现在是个好机会。” “这张专辑林老师他们今天才收到，应该还没有上架销售。等他们开始宣传发行专辑，老爸你跟在身后应该能取到不少真经。” 张国富大喜：“原来还有这回事？我明天就找林老师联络感情去，他是你老师，我们应该多亲近才是。” 张重：“……” 他主要是你闺女的老师才对！ 临睡前，张重把《森林》专辑前五首歌听了一遍。 在张重听来，五首歌曲都没有滥竽充数的，不说优秀，及格肯定没问题。 《森林》是其中最具流行风格的歌曲，词曲具佳。怪不得他们直接以《森林》为专辑名。 第二天早餐时，张小彤也对《森林》赞不绝口，认为这是她今年听到的最好粤语歌曲。 张重不以为然：“梦伴更好听，更经典，只要你把曲子作出来。” 张小彤耳朵红红，有些不好意思，“还差得远呢……” ……… 林栋今天有五节音乐课，但是不用他开口，就被其他老师争着抢着给瓜分掉了。 唱片都已经印刷出来，剩下的发行宣传工作其实很简单，按理说林栋可以好好地休息两天，但他一大早不知怎么滴，就是来到了大森林录音棚。 等他发现乐队其他三人都在录音棚，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个月不分昼夜的努力创作已经让他们习惯性地一睁眼就来大森林集合。 既然已经来了，那就不要浪费时间，迷雾森林乐队四人组开始想海报图案和各种文案。 当张国富来到大森林录音棚时，四个人已经聚在一起头脑风暴了两个小时，会客室更是烟雾弥漫。 张国富进来散了一圈烟后，也不客套，直言道：“你们也知道我有一家唱片公司，今天过来目的就是拜师学习，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你们。” 乐队四人对视一眼，还是由林栋开口问道：“张哥你想学什么？” “主要是想学习专辑发行宣传这一块。” 林栋尴尬道：“那张哥你找错人了，我们预算少资源也有限，在宣传这一块可能会比较粗暴直接。” 张国富很客气：“俗话说，不论白猫黑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我觉得你们能抓到老鼠。” 张国富都这样说了，林栋也不好拒绝，请张国富坐下倒茶后，说道：“宣传这一块，我们队长赵宏运更懂，就让他跟你说吧。” 大森林录音棚的老板兼乐队队长赵宏运没有藏着掖着，很痛快地把他们的宣传方案分享给张国富。 赵宏运在永川电视台电台的关系很硬，专辑宣传也是以电视台电台为中心，通过大量曝光歌曲获得知名度，然后在永川各大音像店进行铺货。 在音像店的宣传方案也很简单，就是画报加文案宣传。 赵宏运最后说道：“我们今天就是在想文案，张哥你不妨给我们提一些建议……” 听完赵宏运的一番话，张国富心里有点失望。 这个宣传方案的核心就是依靠永川电视台电台的人际关系。 这一点张国富肯定是一学就废。 心里失望，张国富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他说道：“我对音乐一知半懂，哪里能提建议。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们就只在永川宣传吗？” 赵宏运笑道：“我们也会联系粤省各处酒吧，尽可能在每一个城市开至少一个专场宣传我们的专辑。” 这才有点意思嘛，张国富又问道：“那么网络上呢，你们在音乐网站准备怎么宣传？” 林栋接嘴笑道：“网络上的宣传方法，我们可能要反过来请教张哥了。我看《心愿》在飞讯音乐网的销量可不低，不知道其中有没有窍门。” 张国富当场愣住。 我是诚心来请教你们的，结果东西没学到多少，你们反倒要我给你们上课？ 到底是谁请教谁？ 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张国富闷闷不乐地回到家里，找张重算账。 张重也没想到友军这么弱啊，心想他们搞这张专辑不会就是为爱发电吧？ 张重安慰老爸：“没事，我们也是有收获的。起码知道怎么花小价钱有做大宣传。” 张国富反驳道：“我们在电视台和电台一点关系都没有，怎么花小价钱做大宣传？” 张重笑道：“疲劳轰炸嘛，谁不会用啊。现在永川电视台和电台的收看人员大多在乡镇，他们这种宣传效果能有多大还不一定呢。” “老爸，我教你你一招，保管比电台电视台管用。” 张国富不信，“你就吹吧你……” 张重信心十足：“花点钱，在人流多的地方比如商场，一天放它一百九十九次《森林》，相信过不了几天，顾客不仅熟悉这首歌，还会不知不觉地跟着哼唱呢。” 第九十四章 我给了一点提示 “不过我这一招宣传效果虽然好，但它有个弊端，那就是听众熟悉这首歌，但不一定会知道这首歌是谁唱的歌名是啥，所以它最好作为辅助宣传手段使用。” 张重一番话，让张国富听着频频点头：“你这招有点像歪主意，还是有可能出奇制胜的，就像之前请水军宣传《心愿》一样。” 张重赶紧摆手道：“两者不可同日而语。今天这招属于大水漫灌，有没有效果全看天意。《心愿》请水军全程都围绕校园做文章，是抓住歌曲痛点的，它的成功是能够预见的。” 张重两父子的谈话张小彤一直在旁听，此时忽然问道：“要是你来主导《森林》宣传，你会怎样做？” “小彤你问我啊？”张重笑道：“要是我来操刀，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招，迷雾森林基础太差，名气略等于无。不过我会抓住两个重点，第一是重线上轻线下，第二是让《森林》报名参加各种音乐奖项评比，不要拘泥名气大小，像华夏音乐传媒大奖那种偏文艺偏小众的最好。” 唯有想办法获得一两个奖项，后续的宣传才有重心，不像现在，只能依靠专辑质量口碑和乡土人情。 把身上的干货都抖干净，张重站起来伸懒腰说道：“好啦，时间不早了，小彤，你不用午休吗？” 张国富赶紧说道：“去吧，去吧，别耽误下午学习。” 中午的交谈让张国富受益匪浅，他准备下午找时间再去大森林显摆显摆。 下午临出门前，张重接到了赵有庆电话：“木头，你出门没有？” “刚准备出门，怎么啦？” “没出门就好，把林老师那张专辑带来学校，让我听听呗。” 张重感觉莫名其妙，但还是答应道：“没问题。” 来到教室，张重人还没坐下，就看见周围的同学都在冲他怪笑。 赵有庆说道：“你这个人隐藏得好深……” 邱铁军接上：“昨天晚上一个字都没有透露。” 周勇补刀：“就是想让我们自己发现……” 朱志刚殿后兼总结：“老大，这就是你所谓的网文装逼套路？” 张重一开始是懵圈的，不知道赵有庆在说什么，不过等到邱铁军说完，他就有点醒悟过来，没等朱志刚总结，他已经恍然大悟。 把唱片抓在手里，张重往周围一百八十度旋转展示一遍，说道：“就因为这个，你们把我口诛笔伐，至于吗？” “我昨晚不说是怕你们以为我炫耀，想不到今天你们却认为我在装逼。” 张重把唱片往自己怀里一收，难得表现出享受的表情，笑道：“我今天明确告诉你们，我就是在无形装逼，嗯，感觉还挺好……” “喔靠！” 四周同学一起给张重竖起中指！ 赵有庆把唱片抢过来，说道：“少废话，让我鉴定一下，你写的那首《森林》是不是像她们说的那样好听。” 张小彤今天守诺把唱片带来教室，借给了同桌何云堇。 何云堇私心是想独自欣赏的，奈何她没有cd机，唱片播放不了，只能找舍友帮忙。 最后206宿舍加207宿舍十几个同学围在一起欣赏林老师乐队的专辑。 《森林》无疑是整张专辑里面最流行、最抓耳的歌曲，歌词也写得很棒。 歌曲好听，就有同学翻找歌词，然后就有眼尖的人发现，《森林》作词者是张重。 这个发现着实让同学们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经历过《心愿》，同学们对张重会作词已经不觉得奇怪。 她们惊讶的点在于张重这一次的歌词写得同样优秀，甚至因为粤语的缘故更让她们感到亲切。 张重再次写歌就是这样被曝光被上传到飞讯群里。 赵有庆作为飞讯的重度患者，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个消息，要不是怕打扰到张重午休，早就杀到他家里了。 怀着极大的期待感，赵有庆在上课前把《森林》过了一遍，时间匆忙得都没来得及分享听后感。 下午第一节课后，赵有庆终于发表了他的感言：“那些女生估计是给木头带上了偶像光环，《森林》并不像她们说的那样是绝绝子，也就一般般吧。” 赵有庆表情是嫌弃的，但他接下来一句话暴露了真实目的：“木头，老大，张大爷，您手里还有没有新歌，给我也整一首呗。我要求不高，比《森林》低一档低两档都行。” 张重想起赵有庆在军训晚会唱的那一首《懂你》，觉得他要比自己强一丢丢，于是说道：“没问题，我给你写一首《无赖》，怎么样？” “无赖？”赵有庆哀求道，“这名字一听就很老土，换一首行不行？” 张重鄙视：“你没有听说过吗？歌名越土，歌曲越红。” “木头你没骗我？” “爱信不信，爱要不要！” “别啊，无赖就无赖，这歌我赵英俊要了，”赵有庆见张重想要后悔赶紧先答应下来，“这首歌什么时候能写出来？” 张重说道：“这个你得问班长。” 赵有庆大惊：“怎么又跟班长扯上关系了？” 张重回道：“多稀奇，我作词，她谱曲！” 赵有庆这回彻底慌了：“完了完了，我的《无赖》肯定没戏了。” 成功把同桌胃口吊住，张重心情变得美妙起来。他把第二节课要上的物理课本拿出来翻到第七十三页，开始预习。 至于赵同学，就让他继续着急烦恼吧。 谁让他刚刚说《森林》水平一般般呢。 晚上回家，张国富给张重带回来一个消息：《森林》专辑定在3月12号发行上市。 “那么快？” 张重琢磨着《森林》怎么着也要在十五号之后才会发行，想不到12号他们就能准备好一切。 “还有更快的呢，”张国富得意道：“《森林》单曲将会在妇女节那天登录飞讯音乐网。” 这是要重视线上推广？ 张重眉眼一挑，问道：“老爸你去给人家出主意啦？” “我给了一点提示，”张国富说道：“结果他们举一反三，最后决定要重视线上宣传………” 第九十五章 晨跑偶遇 冬去春来，正是乍暖还寒时候。 床头闹钟响起，像催命鬼一样，把张重从睡梦中拉到现实里。摁停闹钟，张重用绝大的毅力爬起床，迅速把衣服穿戴整齐。 窗帘拉开，张重发现窗户玻璃有水雾凝聚成珠，用手一抹，手指变得湿润，窗户上有明显的手指印。 要到回南天了！ 张重叹气。 回南天是张重最讨厌的天气，没有之一。每次遇到这种天气，不仅衣服难干，墙壁潮湿，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呼吸都能感受到空气中的潮湿。 深呼口气，张重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今天是3月9号，农历二月初十，张重生日，他可不能一大早就表现得很烦躁。 快速洗漱完毕，把运动鞋穿好，张重刚走到大门口，就听到有钥匙插孔的声音，随后大门打开，妈妈李素芬提着一大袋子早餐出现在张重面前。 见儿子全副装备，要出门的样子，李素芬奇怪：“你要干嘛去？” “跑步去！”张重一边回答一边侧着身子给老妈让道。 “我早餐买回来了，还热乎着，你吃饱再去？” “不用，等我回来再吃。” 张重说完，不等老妈反应过来，一溜烟跑没影。 李素芬摇头：“跑那么快干嘛，我又不是不让你锻炼身体。” “不过以前都没见他那么早起床过，难道是临时起意？” 张重还真不是临时起意。自从与赵鸿金发生冲突后，张重就意识到自己需要锻炼身体。 那时候张重就打定主意要晨跑。只是《地产大亨》存稿告急，张重不得已增加码字时间。 码字时间一多，睡眠时间就不够，为保证睡眠，晨跑不得不暂时放弃。 就这样半个多月过去，存稿总算稳定下来，张重因此决定，在生日这个特殊日子，开启晨跑生涯。 往后若无意外，晨跑将会每天坚持。 张重来到学校操场的时候，时间还不到六点，雾海茫茫中，人影绰绰，看来早晨锻炼的学生并不少。 舒展身体，做完准备运动后，张重开始沿着跑道慢跑。因为是跑步第一天，张重并不准备上速度上强度，以适应为主。 要是第一天就速度拉满，张重估计自己明天就不用来了。 张重慢悠悠跑了半圈操场，途中被十几个同学无情超越，其中包括几个女生。 她强任她强，清风拂山岗。 张重默念口诀，依旧以竞走的速度往前跑。坚持跑完一圈，张重呼吸开始急促，脑海浮现今天到此为止的念头。 才一圈四百米呢，可不能现在就认怂。 咬咬牙，张重继续往前跑。这一次，他速度往上提了一点。 转过一个大弯道进入直道，张重刚想匀口气，却听见清脆的笑声，“学弟，你的速度真是令人堪忧，我都要第二次超越你了。” 循着声音向右扭头，映入眼帘的是利落的齐耳短发，甜美的酒窝，还有如同珍珠般剔透的肌肤。 正是有一个月没见的沈依糖。 她此刻放慢了脚步，和张重并驾齐驱。 张重喘着气回答道：“学姐，速度慢归慢，我跑步锻炼身体的初心跟你是一样的。” “是吗？”沈依糖转头，露出灿烂的笑容：“那你加油……” 话音落下，沈依糖再次加速，超越张重，只给他留下青春活力的背影。 她横由她横，明月照大江。 张重再次默念咒语，想平静下来。 但是好像没什么用。 张重咬牙。 去你的，老子和你拼了。 于是，张重开始发力往前追。男生的爆发力天生强于女生，很快，张重就追上了沈依糖并把她甩在身后。 超越沈依糖之后，张重心里憋着的那股劲散掉，速度开始慢下来。 还没有喘过气，张重耳边又传来沈依糖的声音，“学弟，你要加油哦～” “嘿！” 眼看又要被超越，张重张嘴吐气，再次发力。 接下来的半圈跑道，两个人你追我赶，基本上不分伯仲。只是张重又快又慢、又慢又快，节奏混乱得很，而沈依糖速度控制得非常好，一直是匀速跑。 胜负其实很清楚，张重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而已。再次回到起点，张重那口气终于卸掉。他停了下来，双手撑着大腿，张嘴大口呼吸，脸上已布满汗水。 沈依糖跑了回来，说道：“你这样站着可不行，动起来，慢走一圈吧。” 张重依言直起身子，慢慢往前走。沈依糖也停了下来，陪着他慢慢往前走。 张重喘着大气问道：“你怎么，不继续，跑了？” 沈依糖笑道：“我怕你昏倒，等着帮你叫救护车呢。” 张重甩手踢脚，说道：“没有那么夸张！” “哈哈…”沈依糖又笑出酒窝，“我开玩笑呢，事实是我今天的运动量够了。” 两人又走了一段跑道，张重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沈依糖见状，心里好像想起什么，问道：“就你这种身子骨，是怎么打赢赵鸿金的，难道真是群殴？” 张重双手握成拳头状，向学姐示意道：“逃跑才用到腿，打架靠的是拳头，是力量。” 沈依糖嘟囔：“我看你拳头也不咋滴……” 张重手拢成扇形，放在耳朵边上，状似凶恶地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刚刚跑了几圈？” “两圈，不对，是三圈。” 沈依糖鄙视学弟道：“才跑三圈就歇菜，看样子你耐力很一般？” 张重说道：“谁说我的耐力一般？你都没有试过……” 沈依糖回道：“谁说我没有试过？我刚刚就试过了……” “嘿嘿……” 张重忍俊不住，笑出声来。 沈依糖有点不解：“你笑什么？” “没有笑什么，我准备去吃早餐了，要不要一起？” 不知不觉走完一圈跑道，离学校门口也越来越近，张重开口邀请沈依糖。 “不了，我回学校食堂吃。”沈依糖拒绝了张重。 张重也不勉强，说道：“那我们就此别过？” “好啊，再见！” 沈依糖挥手，转身往食堂方向走去。 走了三四步，沈依糖忽然又回头笑道：“我姑姑让我离你远一点，一起吃早餐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有缘在跑道相遇，一起跑步健身，我还是很乐意的。” 张重笑了：“那么，有缘明天再见！” 第九十六章 生日 “你知道就算大雨让整座城市颠倒，我会给你怀抱。受不了看见你背影来到，写下我度秒如年难捱的离骚。” 张重哼着小调，满面春风地回到家里。 张小彤正在餐桌上喝粥吃包子，看见张重，甜笑着送上祝福：“哥哥，生日快乐！” “谢谢我可爱美丽的小仙女妹妹！” 张小彤狐疑地看着人还没坐下就伸手拿包子的哥哥，总觉得他今天怪怪的。 张重笑问道：“怎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张小彤摇头：“没有，我只是感觉哥哥你今天心情很好……” 张重依旧笑着说道：“有吗？今天生日，肯定要保持好心情嘛！” 张小彤乘了一碗粥放在张重面前，说道：“你刚跑步回来，多喝粥，补充水份。” “老妈跟你说的？” “嗯嗯！” 张重狼吞虎咽般吃掉两个肉包子，再一口喝完一碗粥，说道：“身上流太多汗难受，我先去洗个澡。” 说完匆匆走回房间。 张小彤看着自己还剩小半碗的粥，无语。 张重的生日，除了家里人，整个学校就只有赵有庆晓得。 赵有庆今天上课还给张重带了生日礼物。 一只纸杯蛋糕。 和他手上那个三明治应该是同一个早餐面包店出品。 张重哭笑不得：“不如我跟你换？蛋糕你吃，三明治归我。” 三明治好歹有馅，纸杯蛋糕可是实心的。 赵有庆郑重地把纸杯蛋糕放在张重手里，说道：“它是我的礼物，有特殊含义，代表了我最真挚的祝福，怎么能说换就换呢？” 张重叹气：“行吧，我回家在上面插一根蜡烛，然后许个愿，最后再慢慢品尝。总归要对得起你的一番心意。” 赵有庆干笑道：“其实不用这么麻烦，你现在吃掉就行。” 张重最后还是在课间把那只纸杯蛋糕咽进肚子里，成全了兄弟情义。 这一天的课后活动课，老梁特意召开了班会。 在班会上，老梁宣布：“三月份的月考将是本学期最后一次月考。” 这个消息一宣布，高兴者有之，失落者有之。张重整体还是偏高兴的，因为每一次考试都相当消耗精力，常常让他回家后无心码字。 老梁随后给出了停止月考的原因。 同学们在高二将会面临文理分班。选择理科的同学将会把主要精力放在理科主科上，而文科因为在高考上分数占比太低，分配的精力将会大幅度减少。选择文科的也同理。 老梁的意思很明显，他希望学生从现在开始思考并抉择高二是学文还是学理。 这样子相当于提前一个学期进入高二高三模式，能提高学生的学习效率。 老梁最后总结道：“所以明天的月考将是前所未有的难，对此，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高二文理分班不仅是对学生的考验，同时也是对老师的考验。 学生除了要认清自己到底擅长哪一个科目，还要思考哪个科目竞争最小，有些思虑长远的还要想高考报考的问题。 对老师的考验在于如何争夺好学生。比如梁锦辉就视张小彤为大腿。张小彤读物理，他就是高二物理（1）班的班主任；张小彤读政治，他自然会想方设法成为高二政治（1）班的班主任。 最终的消息宣布之后，之前无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的，此刻都是愁云满布。 连赵有庆都有苦恼：“我要是选择物理，那文科的妹子我就只能远看不能近观了；我要是选择文科，那我的过命兄弟将会离我远去，我那首《无赖》也将遥遥无期。” 张重轻声说道：“你还是去祸害文科班的女学生吧，那样两年后你就能领悟到无赖的真谛。不要再来物理班当副班长了。” 不同于别人，张重早就把物理当成高考主修科目。 他的选择也老早就分享给妹妹和赵有庆。 原因很简单，众多科目中，物理高考后能选择的大学专业最多最广泛。 赵有庆踌躇良久，最后决定道：“文科女生数量更多，但我相信高二物理（1）班有木头你，女生质量必定更胜一筹。” 张重：“………” 这都能扯上他？ 下课后，张重和张小彤一起去取蛋糕。 路上，张小彤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哥哥，我泄露了你的生日。” 见张重脸上晴转多云，张小彤急忙找补道：“但是我只跟一个人说，并且她还保证不外传。” 张重神情稍缓，问道：“怎么泄露的？” 张小彤苦笑道：“我前几天找小云堇询问送你什么生日礼物最好，刚才在班会上我又悄悄跟她说今天要去取生日蛋糕。” “小云堇脑袋聪明得很，她一下子就猜出真相，并且要我代她向你说声生日快乐。” “同时她也保证说不会泄露给其他人。” 张小彤一口气把前因后果说出来，可怜兮兮地看着哥哥张重。 作为学霸女神，张小彤太清楚生日泄露的后果，那是无穷无尽的麻烦。所以对于泄露哥哥生日之事，她确实感到抱歉。 听到妹妹只是无意间把生日泄露给何云堇，张重松了口气，说道：“没事，何云堇单纯老实，她既然答应你不外漏，那就肯定不会外漏。” 张重生rb来想简单过，连蛋糕都不想买，想着全家团圆吃饭就足够了。只是他拗不过妹妹，最终还是订了蛋糕。 张重的生日大餐并没有比去年张小彤的差，唯一差的就是老爸很敷衍地送了一条皮带作为生日礼物。 不过张小彤最后拿出来的生日礼物，让张国富都有些嫉妒。 那是一只手表，卡西欧品牌的，看起来很潮流，估计没个几千块钱拿不下。 几千块差不多把张小彤的老底都掏干净了。 张重很开心，当场就把手表给戴上了。 张国富痛心疾首：“闺女，你不要那么大方，意思一下就行。你哥现在不缺钱，他喜欢什么让他自个儿买去。你知道他这个月稿费有多少吗？” 一直以来，张小彤只知道哥哥稿费不少，但具体数字还真不了解，此时相当感兴趣的问道：“有多少？” 张国富一挥手，说道：“问你哥。” 张重上下打量自己的手表，毫不在意地说道：“也就八万多一点，还没到六位数呢……” 第九十七章 母爱 八万多？ 有了爸爸的铺垫，张小彤已经尽量往高处想，但是八万这个数字，还是出乎她意料。 她以为顶天就五万块。 张小彤念头一转，惊讶道：“哥哥你年收入岂不是要破百万？” 主编那句日更过万均订过万年收入必破百万的言论犹在耳边，时隔半年，《地产大亨》没能日更过万，但均订却达到了一万六，此增彼减，百万富翁不再是镜中花水中月，而是真真切切掌握在手里。 张重内心感叹，脸上却露出微笑道：“年收入不破百万，我怎么有钱给你建录音棚？” “哈！”张小彤拍掌笑道：“手表换录音棚，爸爸，我这个投资不亏吧？” 张国富：“……” 这个小棉袄一点都不暖心。 他决定一个晚上不和闺女聊天。 …… 过生日，张重也没有懈怠放纵，晚自习回家后，他依旧趴在电脑前，努力码字。 晚上十一点，李素芬偷偷摸摸走进儿子房间，还顺手把房间门给关了。 张重神情专注，手指在键盘如同跳舞一般，让李素芬看得眼花缭乱。 也许是太认真，也许是李素芬脚步太轻，张重竟然没有发现老妈就站在他旁边。 李素芬在儿子身旁站了有三四分钟，张重才惊觉抬头，发现老妈。他猛拍脑门，站起来慌忙说道：“妈，你进来多久了？我刚在码字，没注意到。” 李素芬宠溺地笑道：“我刚到，你坐下说。” 张重笑道：“我是坐久了，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妈，你有什么事？” “你经常坐在电脑前确实要多活动才行，”李素芬说着从裤兜里取出一张银行卡，“这张银行卡你帮我保管一下。” “啊？” 张重接过银行卡一瞧卡号，就知道是他每个月打钱给母亲的账号，苦笑道：“妈，那钱是让您买菜用的，您让我保管是什么意思？” 李素芬说道：“我有手有脚还有工资，哪里用的着你的钱呦。之前之所以答应你收下这五千块，就是想帮你把钱存起来，以后再还给你。” 张重把银行卡塞回老妈手里，说道：“那你就继续帮我存呗，我还年轻，花钱不知节俭，每个月五千块就当是买保险了。” “不行，放在我这里，我怕哪一天你爸就拿去用……” 张重笑了：“妈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老爸才不会惦记你手里的小钱呢，他要惦记也是惦记他儿子。再说，老爸很快就没时间去惦记这些了。” 下个月，启程将会结算《地产大亨》第二、第三册实体书版税。那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加上线上订阅张重预估不会低于五十万。 张重准备拿五十万注入重霄唱片，让老爸招兵买马，把公司最基本的架构给弄好。 到时候老张肯定会忙得脚不沾地，家里的琐碎小事肯定是没时间顾及了。 李素芬对儿子的话半信半疑，还是想把银行卡给儿子保管，张重花费了不少口舌才让她把银行卡揣回兜里。 离开房间前，李素芬忍不住唠叨道：“我看你每天要更新五千字，还要兼顾学习，实在是劳累得很。要不我们每天少更新一点好不好？你还年轻，挣钱的时间长着呢，不要着急。” 看见自己儿女每晚回来都要努力到深夜，李素芬还是挺心疼的。 女儿为了学习，李素芬没法劝。但儿子是为了挣钱，李素芬觉得没必要那么拼。 张重手搭在老妈肩膀上，把她往外推，说道：“妈你放心，我会注意劳逸结合的。要是身体实在撑不住或者耽误学习，不说减少更新，就是暂停更新我都愿意去做。” 李素芬知道儿子不喜欢自己唠叨，但临别前，还是说道：“年轻人要保证充足睡眠才能继续长身体，小重你明天就不要早起跑步了。” 张重自动省略了这个问题，而是说道：“妈妈晚安，还有，妈妈我爱你！” 不像女儿整天把“爸爸妈妈我爱你”挂在嘴边，儿子可是难得说一次“我爱你”，李素芬立刻高兴得找不着边，一下子忘了自己刚刚说了啥，回到房间都是嘴角含笑。 张国富在房间用电脑看小说，见妻子乐呵呵的，问道：“有什么喜事？” “儿子刚刚跟我说爱我了。” “切，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我闺女天天跟我说。” “你懂什么，看你的小说去吧。看了几十年，也不见你有能耐写一本。” “谁说我没能耐的，我明天就动笔。” …… 翌日，张重在小区楼下碰到了老妈。 李素芬瞪大双眼，却被张重抢先说道：“晨跑也是锻炼身体我睡眠时间已经足够不会耽误白天学习，老妈再见……” 话没说完，张重就已经消失无影踪。 李素芬啐道：“男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昨晚说得好好的，今天就反悔了。” 至于儿子昨晚有没有答应她？ 她默认儿子答应了！ 今天的雾比昨天要薄，空气中的湿度也在降低，看来用不了两天，这一茬的回南天就结束了。 张重在跑道边上活动手脚，同时打量跑道上经过的女生。他目光灼灼，让好些个女生道心不稳，跑步节奏都乱了。 未几，张重发现了熟悉的倩影。她自远处跑来，不疾不徐，短发飞扬，少女风采尽显。 两人距离近了，张重露出白齿打招呼道：“靓女，我们今天有缘。” “靓仔，你在这里专门等我，不打算跑步啦？” “没有！” 张重开始慢跑。 伴随着熟悉的“加油”声，沈依糖又把张重超越了。 跟昨天不同的是，张重今天没有发力追赶，而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慢悠悠地往前跑。 张重不是认怂，实在是力有不逮。 好长时间没进行剧烈运动，今天一觉醒来，张重大腿小腿都是酸痛的。 所以张重今天慢跑还可以勉强支撑，快跑就只能呵呵了。 张重就这样拖着酸痛的两条腿坚持慢跑了三圈，期间都不知道被沈依糖超越了五次还是六次。 当张重结束慢跑开始溜圈时，沈依糖也很自然地在他身旁慢下脚步。 此时的沈依糖就跟昨天的张重似的，香汗淋漓，短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耳边。 张重颇为惊讶：“你每天的运动量都这么大？” 第九十八章 晨跑小伙伴 沈依糖还在调整呼吸，没有说话，颔首表示张重说的对。 “嚯！” 每天跑2000米，能长久坚持下来的都不是普通女孩。 张重由衷敬佩！ 回想起对方曾获得粤省中学生乒乓球锦标赛女单冠军，张重说道：“你不当职业运动员可惜了。” 沈依糖总算把呼吸调匀，回答道：“我以前有认真考虑过，可惜我姑姑不允许。她说运动员太苦了，不想让我去受这种苦。” 张重意有所指地说道：“你是真的很听你姑姑的话。” 沈依糖剜了张重一眼，骄傲地说道：“我姑姑是国家一级运动员，拿全国冠军的时候学弟你还在幼儿园抢糖吃。我的乒乓球技术就是她手把手教出来的，它有多强，你应该亲身领教过。” 被提及黑历史，张重并没有害臊，嘴硬道：“那天是我状态不好，要是重来一次，输赢还未可知。” “那等学弟你哪天状态好，我们再约一次？” “没问题，五球三胜，你先让我三个球。” “好啊，哎呀不对，你这不是在耍流氓吗？” 沈依糖越想越乐，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 张重微笑道：“有了你这一声好啊，我将立于不败之地。” 沈依糖背过身面对张重，一边倒着走路一边瞧着张重，说道：“刚认识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成熟稳重的男生。” 张重敛起笑容，板脸说道：“现在呢？” “现在你是我学弟。” “呵呵……” 两人维持着相对而望的状态走了十几米，因为要保持平衡且留意身后，沈依糖走路一蹦一跳的，身体也随之律动，让张重心生涟漪。 可惜美好的风景总是短暂，沈依糖很快意识到自己动作有些不雅，她脸色羞红，焦急说了句“我要去食堂吃早餐了”，然后转身逃之夭夭。 沈依糖跑得贼快，张重只来得及说：“我们明天见……” …… 3月10号到12号是（1）班月考时间。 老梁没有骗学生，这一次考试题目难度是地狱级的。以数学为例，张重有两道大题没做，这在高中以来尚属首次。赵有庆更凄惨，数学填空有小半是空白的，大题更是只答出一道。 每考完一科，（1）班都会出现若干哀嚎。同学们情绪都没调节好，下一科考试就开始了，然后等到交卷的时候又是鬼哭狼嚎。 晨跑时，张重和沈依糖自然而然地碰上了。从学姐嘴里，张重知道了她去年最后一次月考也是类似情形。 沈依糖回忆道：“我记得最难的是物理，全班65个人只有12个及格。还有总分也超级难看，全班最高分875分，把我们班主任气得三天没给我们好脸色。” 张重问道：“875分记得那么准，总分第一那个不会是学姐你吧？” 沈依糖眨眼：“你猜？” 张重认真回答：“我猜不是！” “虽然你答对了，但为什么我觉得很不舒服？你这是看不起我哇……” “我还猜你的总分和875很接近，分差不会大于10分。” 沈依糖瞪大双眼，惊讶了，“你是怎么知道的？不会真的调查过我吧。” 张重眨眼：“你猜？” 沈依糖哼道：“我才不猜呢！我要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两人就这样开始慢慢熟悉。每天早上跑完步后，张重会分享学习生活中的小乐趣，沈依糖也会把日常生活见闻告诉张重。 除此之外，两人没有更进一步接触。没有交换联系方式，也没有相约在某时间某地，晨跑结束后两人仿佛就是陌生人，张重甚至再也没有提起过一起吃早餐。 沈依糖把两人的关系定义为“晨跑小伙伴”，又或者是“晨跑垃圾桶”。生活学习中有许多开心或者不开心的事，有些事并不适合和同学说和闺蜜说，但她可以把张重当成“垃圾桶”，把这些话全都倾诉扔掉。这个“垃圾桶”与她的生活圈子并没有什么交集，安全得很。 至于张重，他倒没有把沈依糖当成“小伙伴”或“垃圾桶”，他只是不会拒绝在晨跑结束之后和可爱萌妹子散步聊天。 话说，这种校花级别的妹子，又有哪个直男会拒绝？ …… 老梁在3月15号植树节这一天把月考成绩单张贴了出来。 单纯看成绩单，这次月考相当辣眼睛。 总分超过900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张小彤。她考这种难度卷也毫不逊色，以927分傲世群雄。 927分之外，就是郑友民的874分最高。自摸底考后，郑友民重回亚军宝座。 何云堇也很稳定，她以872分排在第三位。 此外，最让全班同学惊掉下巴的是，张重和邱铁军双双闯进总分前十。其中张重排名第九而邱铁军排在第十。 邱铁军就不说了，高智商全班闻名。张重不声不响爬到班级前十，更让同学们觉得恐怖。 要知道张重除了学习，每天回家还更新五千字小说。就这样分心他顾，还能在月考里排名前十，要是全心全意搞学习，那会多恐怖？ 会成为（1）班第二个大魔王吗？ 同学们不寒而栗！ 张重对自己总分排进全班前十也有点意外，意外到他怀疑自己不是凭实力进的前十，而是靠运气。 因为成绩优异，梁锦辉在总结班会上点名表扬张重，并且把张重请到讲台上，给全班同学分享学习经验。 上一次因为冲突，张重没能站上讲台，让梁锦辉念念不忘。这一次，他终于揪住机会，弥补了遗憾。 张重很镇定也很自信地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字： “专注、细致！” “上课专注，考试细致，这是我学习的座右铭。借此机会，我把这个座右铭送给同学们，希望同学们能从中有所感悟，谢谢大家。” 把经验分享完，张重在同学们热烈的掌声中悠然走下讲台。 刚开始，就结束！ 要不是黑板上那四个字，梁锦辉还以为张重只是上台溜两圈散步呢。 不得已，梁锦辉只能重新走上讲台。 张重回到座位，听见赵有庆神神秘秘地说道：“你现在相信你的智商并不比邱铁军差了吧？” 第九十九章 放弃数学竞赛 赵有庆总能找到奇奇怪怪的证据来证明他的论点。 张重已经懒得和赵有庆在智商这一块来回扯皮了。 他总不能跟兄弟说你这次月考又是副班长全班垫底，难道你的智商比别人低？ 那样太伤人自尊了！ 月考过后，（1）班突然卷起一股竞赛风。 原来，这一次月考难度大是因为里面掺杂了部分竞赛题。 三月月考除了让学生更好地认清自己擅长哪些科目，给学生参考之外，还有帮老师挑选竞赛苗子的作用。 竞赛苗子跟学习成绩并不是完全挂钩的。有些学生基础扎实，各个学科成绩均衡，这种学生考试一般都会名列前茅，但不一定适合竞赛。有些学生成绩吊车尾，但他有一科成绩特别突出，这种学生反而更适合竞赛。 月考过后，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这四科老师根据月考成绩，再结合过往表现，分别拟了一份名单。 然后在一天晚自习，四个老师根据手上名单，先后来到教室摇人。 张小彤异常牛逼，四份名单都有她的名字，并且还是被老师第一个念到。 张重也不赖，名字在数学、物理、化学三科名单里。 当张重被徐莉老师点名，要到办公室开会时，赵有庆在旁边羡慕得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懊恼道：“早知道如此，考前复习我专攻一科数学好了。” 张重：“……” 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没脸没皮了，都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数学名单有十三个学生。由于人数过多，放在办公室太拥挤，最后会议是在办公室走廊举行的。 徐老师待人温柔，但涉及自身利益时，说话一点都不含糊，“全国中学生数学奥林匹克竞赛是高中所有竞赛中含金量最高的，如果你们考虑走竞赛方向，那么数学竞赛就是最佳选择。” 徐莉开篇明义，直指要点，很明确地告诉学生：数学最牛逼，含金量最高，你不选它还能选谁？ 除此之外，徐莉还列举了参加数学竞赛的好处：比如获得金牌且进入国家集训队就可以直接保送华夏最高学府；比如获得省级一等奖就能取得高考加分，最高可加20分；比如成绩好的学生可以获邀参加各种学科营。 优势和好处讲完之后，徐莉介绍了竞赛流程：五月份全省预赛，通过后九月份联赛，十一月份决赛。 徐莉最后总结道：“你们都是有潜质的学生，如果想往竞赛方向努力，跟家长商量后，可以找我报名。今天就这样，散会。张小彤你留一下。” 十三个学生中，徐莉最重视张小彤，因为张小彤初中参加全国初中数学联合竞赛时就荣获全国一等奖，已经证明过自己。徐莉把张小彤留下就是想做她的思想工作。 跟随大部队回到教室，赵有庆已经在座位上望眼欲穿，“怎么样，会议开得怎么样？” 看着兄弟那个好奇脸，张重决定逗他一下：“徐老师今天抹了点香水，香甜不腻，闻起来舒服极了。” 赵有庆捶胸顿足，“木头你个禽兽，太猥琐了。” 张重笑了：“呵呵……” 此时，前排的邱铁军乐呵呵的回头说道：“副班长，你被骗了，我跟木头站在最外层，他哪里能闻到老师的香水哦～” 赵有庆：“……” 数学之后，张重相继参加了物理会议和化学会议。 李林锋老师不提含金量，只是说物理竞赛相对数学竞赛而言竞争力要小，获奖更容易。 伍世枢老师宣传重点在化学实验的趣味性，并且强调化学竞赛与高考之间的联系很紧密。 两个老师在会议后都做了同一件事，那就是把张小彤留了下来。 由此可见，张小彤这个香饽饽是众老师极力争取的对象。 他们为此还专门致电张国富，想在家长那里获得助力。 针对竞赛，张重兄妹回家后，张国富专门开了个家庭会议。 一家四口坐在沙发上，张国富首先问儿子：“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张重你能参加竞赛，对此，你有什么想法？” 张重纠正道：“老爸，我小时候就参加过永川奥林匹克数学竞赛，所以不是第一次。另外，对于竞赛，我能有什么想法，当然是选择不参加啊。” 光是码字就让人头疼了，他可没有精力参加竞赛。 张国富也觉得儿子参加竞赛是走进邪道，安心码字赚钱才是煌煌正道。 张重只是开胃菜，张小彤才是重点。 面对同样的问题，张小彤并没有马上答复，而是说道：“今天老师说，为了九月份的竞赛，学校在暑假会组建特训班。” 暑假还要特训？ 张重皱眉，心想妹妹参加特训的话，她空余时间就会变得很少。 李素芬倒是觉得暑假特训不赖，说道：“学校组建的特训班，老师肯定是有实力的好老师，在那里，彤彤你应该能学到不少知识。” 她这是直接表态支持女儿报名参加竞赛。 张国富也点头同意老婆的说法。 但是向来乖巧听话的张小彤这一次却有不同想法：“我要是参加特训班，岂不是没有时间去我哥给我建的录音棚作曲录歌？” 张国富不以为意：“录歌哪里有竞赛重要，彤彤，你要想录歌可以等竞赛结束寒假再录也不迟。” 张小彤把问题抛给张重，说道：“哥哥，你觉得呢？” “我觉得啊，彤彤你做任何决定哥哥都支持你。” 张小彤眯眼说道：“哥哥你这话有点违心哦，你明明不想我去参加特训班。” 被妹妹看穿，张重尴尬了。 张国富瞪眼看向张重。 李素芬也想问儿子为啥不想妹妹去特训班。 张重还没想好措辞呢，就听见妹妹自顾自的做出了她的决定：“我已经想好了，报名参加数学竞赛。” 张国富夫妇露出笑脸。 但是，张小彤话锋一转：“暑假特训班呢，我也不会参加。数学竞赛最后能获得什么成绩就看天意吧。” 好一个看天意！ 张重心里感动，他没想到妹妹为了他居然能放弃特训班，从而变相地放弃数学竞赛。 第一百章 老梁用计，张重不应 就私心而言，张重不希望妹妹参加暑假特训班。 他还等着妹妹帮他作曲呢。缺少了她的帮助，张重很多计划都要暂缓实施。 不过，张重并不是因私废公之人，所以在妹妹询问他意见时才会说全凭她心意。 令张重感动的是，冰雪聪明的妹妹看穿了哥哥的心思，并且心甘情愿地放弃了暑假特训班。 在一家之主暖心暖肺的时候，一家之主张国富说话了，“张重你这个当哥哥的给妹妹灌了什么迷汤，让她甘愿放弃特训而去帮你录歌？” 李素芬在旁边帮腔：“彤彤，特训这件事你还是要再慎重考虑，毕竟竞赛拿到全国金牌，可是能直接保送水木和首都大学的。” 张国富夫妇对待儿子和女儿的教育是截然不同的。 对儿子，物质上严苛，其他方面却相当宽容，学习过得去就行，写小说开公司你请随意。对女儿则相反，物质上宽松，基本上想要啥给啥，学习却很重视，从小就灌输女孩子要好好读书才能有出息这个道理。 张国富夫妇对女儿放弃特训感到糟心，张小彤却很自信地说道：“我考上水木大学和首都大学那不是有手就能行的事情吗？哪里还还需要保送。” 有手就能行！ 多么威武霸气的宣言。 张国富和李素芬想反驳，但一想到女儿从小学到现在的成绩，竟哑口无言。 张小彤继续说道：“再说，我只是放弃集训，又没有放弃刷题复习。以我全国初中数学联合竞赛全国一等奖的底子，随便刷刷题，全国奖项不敢说，省一等奖是手拿把攥的事。” 省一等奖就能在高考加二十分，这二十分才是张国富想要的。 “你能保证把省一等奖拿下？”张国富问道。 张小彤举起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的姿势，说道：“我保证！” “那你暑假特训班可以不上了。” 李素芬张嘴想说话，但看到女儿自信坚毅的表情，最终没有说啥，默认了女儿的选择。 征得父母同意后，张小彤趾高气昂地看着哥哥。 张重笑道：“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 “香辣鸡翅，还有冰阔落！”张小彤脱口而出。 在这个胜利日子没有最爱的辣翅怎么能行！ 张家三人都笑出声来。 李素芬说道：“小馋猫，半夜吃这个也不怕胖。” 张国富开始伸脚找拖鞋，“你哥要码字没空，还是我去给你买吧。” 张重赶紧阻止：“老爸您还是歇着吧，彤彤差点把我感动得眼泪流下来，不管再忙，今晚辣翅我必须得亲自安排！” ……… 竞赛报名之事就此落幕。在四个老师的殷切注视下，张小彤最终只选择参加数学竞赛。抢下最中意学生的徐莉老师并没有很高兴，因为张小彤报名时明确告诉老师她将不会参加暑假特训班。 李老师和伍老师对张小彤没有选择物理和化学而感到惋惜，对截止报名时间都没有报名的张重则一点都不在意。 其他老师不在意，老梁却对张重表现了极大的兴趣。他特意把张重叫到办公室，问道：“听说你数理化三科竞赛都没有报名，是吗？” 张重没想到老梁会问这个问题，只能老实回答：“精力不足够，所以没有报名。” 梁锦辉笑道：“我知道，你在写小说和作歌词，还要兼顾学习，确实忙不过来。《森林》歌词写的很有意境，我单曲循环好几天了。” 《森林》上传到飞讯音乐网已经有两个多星期，凭借着不错的质量口碑，慢慢发酵后终于在前两天登顶粤语新歌榜。 虽然粤语分类的榜首只能勉强挤进总榜前十，但对几乎没有宣传的《森林》而言，已经是极大的成功。 以上是网络上的表现，具体到永川，《森林》的知名度会更大一些。电台、商场、音像店甚至一中校园广播都经常播放《森林》这首歌。 在一中，《森林》这段时间的热度甚至比《心愿》还要高。 不过，大部分听众只会关注歌曲，然后就是歌唱者迷雾森林乐队，歌曲创作者很难进入他们视野。 所以知道张重是《森林》词作者的大部分集中在高一（1）班。 老梁作为（1）班的班主任，知道《森林》并不足为奇，张重谦虚道：“老师您缪赞了。” 梁锦辉说道：“不不不，你都不知道粤语歌有多难写。粤语韵脚多韵母也多，稍不留神，写出来的歌词就变得狗屁不通。” “林栋那小子曾经邀我填词，我浪费一个月时间，头发掉了不知道多少根，都没能写出让他满意的歌词。” “你一出手就把专辑主打歌拿下，可见文学功底实打实的比我这个老师要强。” 梁锦辉上来就是一堆彩虹屁，把张重都给整不会了，他小心说道：“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学生可能是擅长写歌词，文学功底可不能与老师相提并论。” “太谦虚可不像年轻人，我在你那么大的时候，可是天不怕，地不怕，自视甚高。” 张重憨厚地笑，并没有接话。 梁锦辉只是想说些好话让张重飘起来，却没想到这个学生不为所动，无奈之下，只能说出最终目的，“你文笔好，讲故事能力也不差，有没有考虑过参加全国新概念作文大赛？” 新概念作文大赛？ 怪不得一上来就对我各种夸，高帽随便戴，原来是想忽悠我参加作文比赛。 老梁你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张重可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在作文大赛上争金抢银。 高中作文60分满分，这半年时间各种考试张重作文很少有超过50分，满分更是一次都没有。 张重不知道老梁哪里来的信心认为他实力参加新概念作文大赛。 或者是《心愿》和《森林》两首歌词让他产生误解。但这两首歌是文抄而来，可不能代表张重的真实水平。 张重很认真地对班主任说道：“我要是报名参加新概念作文大赛，可能预赛都过不了。” 梁锦辉不信：“那不可能，除非评委眼睛瞎了……” 第一百零一章 天才作词人 评委除非是眼睛瞎了，我才有可能过初赛。 张重心里如是想。 又或者像地球某位“屎尿屁”诗人一样，是个作家二代。 不过要真是作家二代，张重不只是过初赛那么简单，考虑问题就会变成拿几等奖才合适。 梁锦辉见张重不再吭声，知道是不乐意投稿。他叹气道：“既然你不想投稿，老师也不勉强，就是有点惋惜，以你的才华完全可以站在更大的舞台。回去吧，等你冷静下来后再想想。” 看着张重离开办公室，梁锦辉心有不甘，于是把电话打给了好朋友张国富。 张国富最近几天经常接老师的电话，都已经形成反射弧了，开口就说道：“老梁你今天帮哪个老师当说客？” 梁锦辉说道：“我今天替自己作说客，老张，你在家里说话好不好使？” “那得看什么事了，小事不一定好使，遇大事说一不二。” “那你能劝你儿子参加全国新概念作文大赛吗？那可是他的人生大事！” 最近老师的电话都是谈闺女，骤然听到梁锦辉要他劝儿子，张国富不由得愣住了。 要搁以前，甭说新概念作文大赛，就是学校作文大赛，张国富都有把握逼迫儿子参加。 但今时不同往日，张重现在经济独立，张国富在他面前还不如老妈和妹妹好使。 张国富对此是心知肚明，等他回过神后，直接说道：“咦，好像有人在喊我，老梁我要过去看一眼，先不多说哈。” “喂，喂喂……” 梁锦辉看着手机里通话结束的提示，相当无语。他对张国富的脾性已经有了一定了解，喜欢夸大其词，有一分的把握就会说成两分，要是没有把握，就会像今天这样顾左右而言他。 家长迂回路线走不通，梁锦辉又把目光看向林栋，心想那小子能邀歌成功，所用方法肯定有独到之处。 林栋接到电话且得知老梁的诉求后，笑道：“我为了邀歌，搭上人情不说，还把他妹妹收于门下悉心教导，你觉得我能有好办法？” 连林栋都不能轻易搞定张重，梁锦辉终于死心，“看来想让我这这个学生参加新概念，得等他自己回心转意了。” “这是最佳方法。老梁，要没其它事，我挂电话啦。” 话音未落，梁锦辉着急了，他可不想连续两次莫名其妙地被人先挂电话，“现在这个时间点，小林你难道在约会？” “那倒不是……”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妨碍你了，再见，拜拜！” 只听“滴”地一声，梁锦辉心情舒畅地挂掉了电话。 林栋却有些惘然，我原因都没讲出来，你就跟我说“拜拜”了？ 林栋木然呆滞的样子让坐在他对面的女人笑出声来，“你这个表情跟大学有一次被刘春生捉弄时简直一模一样。” 林栋回过神来，收起手机，说道：“让梦竹姐见笑了，刚刚是学校同事的电话。” 和张国富不同的是，林栋确实是有事才想挂掉电话。 迷雾森林乐队目前在羊城准备参加一个电台音乐节目的采访。羊城电台覆盖全省，影响力可不是小小永川电台能比拟。 这次采访，是迷雾森林乐队目前经历的最大通告。而促成此次采访的正是此刻与林栋一起在咖啡厅喝咖啡闲聊的李梦竹。 李梦竹是林栋的学姐，大学时期两人同在流行音乐协会，关系颇好。她目前是星辉经纪公司的王牌经纪人，手下有两个当红偶像。 李梦竹是超级大忙人，可不会大白天在咖啡厅消磨时间。她此次和林栋相约，一个是老友重逢，另一个则是林栋要推荐一位作词人给她。 没想到两人刚见面坐下，林栋就接到了梁锦辉的电话。 李梦竹把林栋狠狠取笑一番后，直接转入正题，说道：“你刚刚电话里说的学生就是要介绍给我的作词天才张重？” 林栋点头说道：“《心愿》和《森林》梦竹姐你应该都听过了吧？” “就凭这两首歌词，我不否认他是优秀的作词人，但是天才，会不会有点过誉？” 林栋笑道：“我既然敢说他是天才作词人，当然有干货。我还见过他的第三首歌词，正是那首歌词，让我觉得此子往后绝非池中物。” 李梦竹燃起兴趣，问道：“第三首歌？歌词写得比《森林》还要好？” 《心愿》和《森林》，一首描写青春少女情怀，一首表达了城市灯红酒绿的生活如同光怪陆离的森林，让人容易迷失，但即使现实如此可怕，也不轻易向生活妥协。 《森林》更贴合李梦竹当前的心态，每次听到这首歌她都能从中汲取力量。 现在听到张重写的第三首歌更优秀，成功激发了李梦竹的好奇心。 林栋摊手说道：“我也是在张重妹妹那里看到的，未取得他同意，我可不敢泄露给你。我只能向你保证，这是一首经典歌曲。” “你性格还是跟大学一样，外圆内方，我相信你。”李梦竹说着说着忍不住抛出一个问题，“你口中的天才作词人，与刘春生相比，哪个更强？” 刘春生是他们读大学时学校闻名的大才子，也是流行音乐协会会长，写出过脍炙人口的歌曲，是华夏新生代作词人中的执牛耳者。 林栋沉默一会才说道：“刘春生身上有匠气，但张重在我眼里全身上下都泛着灵气。” 林栋这句话要是传出去，必然会在作词人圈子里掀起轩然大波。 听完林栋的评价，李梦竹不禁坐直身子，严肃说道：“你确定？” 一首经典好歌对明星意味着什么，没有人会比经纪人更清楚。 李梦竹作为王牌经纪人，手下有两名当红偶像，她对经典好歌比一般经纪人更加渴求。 此时听到有一个作词人比刘春生还要牛逼，李梦竹当然会动容。 林栋同样严肃的回答：“我肯定！” 从《心愿》到《森林》，再到《梦伴》，让林栋坚信，张重就是一颗金子，他现在虽然还在沙砾里，但不久的将来，必然会光芒万丈。 第一百零二章 后宫佳丽三百 李梦竹端起瓷杯喝了口咖啡，沉吟片刻，忽然笑道：“张重还是个学生吧？” 气氛变得轻松，林栋也露出笑容，说道：“高一学生，除了作词，他还在写网络小说，据说名气挺大。” 脸上带着些怀念，李梦竹说道：“我记得刘春生读书时也经常在杂志报刊上发表文章，看来他们确实是同一类人。” “他们至少有一点不同，那就是张重比刘春生帅，帅很多的那种帅。” “哦？” 李梦竹对张重越来越感兴趣，年轻帅气，有才华，很完美的偶像胚子。 林栋适时发出邀请：“梦竹姐还没来过永川吧？永川虽说地方小，但美景美食并不稀缺。我代表迷雾森林热烈欢迎梦竹姐光临永川作客。” 李梦竹颔首：“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再说吧，汪羽辰下周发行二专不容有失，我要盯紧一点。” 汪羽辰是李梦竹手下两大王牌之一，他的第二张专辑公司斥巨资请来华夏顶级制作人周巡安，歌曲里的作词作曲者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让歌坛震三震，宣发方面星辉公司更是毫不吝啬。 耗费庞大的资金资源，星辉公司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汪羽辰推上娱乐圈顶流。 林栋并不知道星辉的大手笔，但他知道汪羽辰对李梦竹的重要性，因此理解并祝福道：“我在此预祝他专辑大爆，一举拿下钻石唱片。” 钻石唱片的认证标准是销量破1000万，汪羽辰要真的能在二专拿下钻石唱片，娱乐圈顶流位置就稳了。 李梦竹笑道：“承蒙贵言，要真能拿下钻石唱片，我会给学弟包个大红包。” ……… 羊城电台对迷雾森林乐队的专访很成功，一首《森林》让许多听众认识了这个乐队。 也是在这时，永川一中学生才发现，迷雾森林乐队有一位成员居然是自己的音乐老师。 林栋声名大燥，《森林》水涨船高，《心愿》的热度回落，走廊里的八卦学生逐渐减少，终于在3月25号星期六，梁锦辉叫学生把张贴在教室门口的公告给撕开了。 以此为标志，张小彤拒绝放学后再与张重结伴同行。她的理由很充分：“《心愿》热度在下降，云堇跟我说她在食堂吃饭时已经很少成为人群焦点了。” 想到已经给妹妹配置了专门的防狼喷雾剂，安全有一定保障，张重答应了妹妹的请求。 早上晨跑、和沈依糖一起散步聊天，白天在学校认真学习，晚上回家努力码字，张重的日常生活逐渐归于平淡。 世界日新月异，华夏崛起之势不可阻挡，其中互联网发展更是迅速。 三月底，华夏互联网络信息中心nic)在首都发布《第十八次华夏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报告显示，当前我国宽带上网网民总数达到7700万人，与去年同期相比增加了2400万人，增长率为45.3%，而宽带上网的计算机数也迅速增长到2815万台。 网民总算的增长，惠及所有互联网企业，启程中文网也在其中。特别是在新春签售活动后，启程知名度急速扩大，仅仅两个月，启程日活增加了30%。 用户增加，作者的订阅量也随之增加。孙浩宁告诉张重，启程目前已经出现均订过四万的作品，而且相信不用多久，这个记录就会突破到五万。 《地产大亨》在启程这波流量爆发期恰得饱饱的，均订从一万二涨到一万九，涨幅接近60%。 随着读者暴增，申请飞讯群的人越来越多，张重的vip会员群从四个直接翻倍达到八个之多。 会员群增加，群管理队伍也越发庞大，由原先的6个直接增加到20个。 好在张重有东方不败这个帮手，他只需把群号公布出来，其它都不需要考虑。 不过放权这件事，它有利也有弊。好处就是不用操心，可以节省出很多精力；弊端就是对书迷约束控制力不足，很多事情都是发生之后才知晓。 3月31号晚上11点40分，张重结束了当天的码字，把新章节上传至作者后台草稿箱后，返回了启程首页。 张重要关注一下月票总榜之争。他原本以为《地产大亨》在经历过二月勇夺亚军的辉煌之后，三月份会有一个衰落。但出人意料的是，《地产大亨》并没有趴下，它依旧坚挺。 虽然无力争夺月票榜榜首，但在月票榜探花这个位置，《地产大亨》却与鱼龙舞的《极道学生》犬牙交错相互争夺了半个月，一直没能分出胜负。 从网站首页进入月票榜页面，张重一眼就看到了《地产大亨》，它所处的位置正是第三名。 张重松了口气，然后他又关注了《地产大亨》与《极道学生》的月票差距，发现是300张月票。 在没有打赏换月票的年代，300张月票的差距已经不小，在仅剩二十分钟的情况下，基本可以宣布在这一场月票争夺战中《地产大亨》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总算是保住了六千奖励金。 张重登录飞讯。 飞讯书友群里，好多夜猫子在水群，在庆祝《地产大亨》打败了《极道学生》，到处都洋溢着欢喜。 张重一通操作，在十几个书友群里冒泡，感谢了读者大大对他这个苟作者的大力支持。 书友群太多，张重基本是发完一个群就关闭对话框。等到最后，他只停留在地产大亨管理群。 群管理为他付出甚多，张重经常在深夜码完字后出来水一会群，和管理们沟通联络感情。 也是因为如此，许多管理的作息时间变得跟张重一样。 今晚也一样，二十个群管理，半夜时分，居然有十八个显示在线，群消息刷得很快。 张重冒泡后，群管理纷纷祝贺他。有祝贺他夺得月票榜前三的，有祝贺他打败《极道学生》的，有祝贺他拿到六千奖励的。当然其中也不乏纯粹问好和拍马屁夸他牛逼之人。 这些好话张重通通笑纳。 但是其中有一条消息引起了张重的注意。 【东方不败：恭喜张公子喜提后宫佳丽三百！】 后宫佳丽三百？ 这都是从哪个石头蹦出来的？ 第一百零三章 张公子是学生 张重第一个念头是，东方不败在开愚人节的玩笑。他看了眼手表，发现时间是11点50分，还差十分钟才到愚人节。 这不是玩笑话！ 张重决定问清楚。 【张重：我哪里来的后宫佳丽三百？】 一石激起千层浪，张重这个略带暧昧的问题抛出来后，管理群直接炸了。 【七叶树：你有，我说的！】 【桔子熟了：群主，楼上说你有你就是有！】 【陌路卿言：我家张公子才貌双全，天下绝无双，休说后宫佳丽三百，就是三千，三万，都不在话下。】 【清晨1971：老大赶紧找七妹，三百佳丽握在她手里。】 【温柔你桐哥：七妹说了，群主你想宠幸谁都要经她同意才行！】 【七叶树：我不是，我没有，你们可不许瞎说啊～】 【东方不败：对话截图.jpg】 【清晨1971：哦豁，有图有真相！】 【七叶树：大管家，有本事线下单挑，谁不来谁是小狗！】 ……… ……… 观看了几分钟群消息后，张重总算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自从张重的照片曝光后，前来加群的妹子越来越多。 这些妹子被张重的颜值吸引过来，有不少连书都没看就全订进群。 这些妹子进群以后，不讨论小说剧情每天只关注张重的八卦，有一段时间把书友群搞得乌烟瘴气乱七八糟。 七叶树私聊东方不败后，决定建立一个纯女性书友群，把那些颜值粉都拉到一起。 新群建立以后，效果立竿见影，颜值粉有了更好的去处后当然不会在老群乱说话乱八卦，书友群的话题也得以回归小说本身。 新群非女性不收，非颜值粉不收，就这样子断断续续来到今天，一个月的时间新群积累了三百多人。 就在今天，这群娘子军打了个漂亮仗。她们同心协力，在一天内投出去近一千张月票，成功让《地产大亨》甩开《极道学生》。 仗打得漂亮，没有不吹嘘的道理，七叶树也没有到处嚷嚷，她只是在管理群显摆了两个小时而已。 这就是张重后宫三百佳丽的由来。 张重弄清事情真相后，哭笑不得。女粉丝就是女粉丝嘛，扯什么后宫佳丽，那不是挂羊头卖狗肉吗？ 张重敲键盘打字。 【张重：事情原委弄清楚了，七叶树，你帮我谢谢她们。另外，请务必告诫她们，请她们量力而为，不要到最后变成魔障。】 【七叶树：虽然我们后宫群拒绝男生，但群主你是特例，要不要加群亲自告诫她们？】 【仓鼠很可爱：支持张公子加群！】 【温柔你桐哥：+1】 【清晨1971：+】 张重一想到要单独面对三百女粉，就觉得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还是岁月静好，我与你们井水不犯河水吧。 【张重：马上就是一年一度愚人节，大家小心点，别被家人朋友或同学欺骗到，我要睡觉了，大家晚安。】 …… 说是睡觉，张重只是在变相拒绝加群，他反手就找到东方不败私聊。 【张重：可能要麻烦你找一个合适的人手到七叶树那个群当房管。】 张重并不是不信任七叶树，人家出钱出力帮他宣传签售活动，现在又帮助他取得3月月票榜第三这个好成绩，对此张重是感激不尽。 但感激归感激，那个群毕竟是他的书友群，张重觉得自己还是需要有知情权。 张重不想加群，就只能找东方不败帮忙想办法。 东方不败确实没让张重失望，他很快就给张重发过来两张截图。 第一张是群名字截图，【张公子的后\/宫群】让张重嫩脸略红，他没想到七叶树是真敢取名字。 第二张是群聊天记录截图，看日期时间，居然是刚刚截的图。 【东方不败：我已混进内部，还需要找房管吗？】 【张重：不是说只招女生吗？你是怎么混进去的。】 【东方不败：山人自有妙计！】 【张重：你既然混进去，就不用额外找房管，你帮忙看着就行。主要目的是让她们不要做傻事，不要做违法乱纪的事。】 【东方不败：收到！】 【张重：辛苦了，暑假有机会去羊城请你吃饭。】 【东方不败：真的？不是愚人节的玩笑？】 【张重：实话，我明天还要上学，晚安！】 这一次，张重是真的去睡觉了。 羊城的某一家网吧内，马向东高兴得一蹦三尺高，把身旁的人都给惊动了。 旁边人还以为马向东游戏过关了呢，伸头过来一看，发现没有游戏，只有飞讯聊天界面。那个人心里更酸了，心想他不会是表白成功了吧？ 马向东才不管那么多哩，网吧是肆意张扬的地方，高兴就大喊，伤心就流泪。 想到暑假能和最喜欢的作者见面吃饭，马向东就特别开心激动。 他决定整一盒红烧牛肉面犒劳自己。 当马向东捧着在柜台煮熟的方便面回到座位时，却发现电脑上飞讯头像晃动个不停。 这次找马向东的是七叶树。 【七叶树：三月份月票排名已成定局，你该兑现承诺了。】 【七叶树：不要想着今天是愚人节就能对我撒谎，我可不吃这一套。】 【七叶树：？？？】 连续三条夺命连环call，把马向东吓得够呛，方便面都不吃了，直接打字回复道： 【东方不败：我能告诉你的秘密是张重他还是个学生。】 七叶树那边沉默了一会才回复道： 【七叶树：我有考虑过他是学生，却没想到他真的是个学生。】 【东方不败：怎么样，我这个秘密抵得上你这几天的辛苦劳碌了吧？】 【七叶树：抵是抵得过，但你这个说法太笼统。他是高中生还是大学生都没有爆出来。等等，我想到一个问题，他不会真的是高中生吧？】 七叶树想起新年过后从永川寄到滨海的实体书，再结合东方不败的爆料，不禁产生一个大胆的猜测：张公子就是一个高中生。 【东方不败：我可没有说过张公子是高中生，一切都是你的猜想。我只对他是个学生这个事负责。】 第一百零四章 愚人节绯闻 【七叶树：我懂！】 东方不败特意强调他只对张公子是学生这件事负责，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滨海市，御翠园。罗心蕊伸了个懒腰，然后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子上，双手开始揉眼睛。上班整天，下班后要组织姐妹们投票和高强度水群，要说不累那是骗人的。 但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起码罗心蕊又知道了张公子的一个信息。 高中生，真是水嫩嫩的小鲜肉啊！ 把眼镜带好，罗心蕊又看向电脑屏幕。 【东方不败：你可别到处瞎传消息！】 【东方不败：新的一个月来临，新的战斗开始，我去给张公子投保底月票了，回见。】 【七叶树：明白，我投完月票也要睡了。】 ……… 4月1日，清晨，张重又在跑道上和沈依糖相遇。 经过大半个月的锻炼，张重已不是吴下阿蒙。就在今天，他大胆地把速度提了起来，和沈依糖肩并肩，一起往前跑。 沈依糖诧异地看了张重一眼，没有说话，速度节奏跟往常一样，但微微翘起的嘴角却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前面三圈，张重跟得很紧，并没有掉队。但到第四圈，他节奏混乱呼吸急促，速度不可避免地减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依糖的背影离他越来越远。 坚持慢跑半圈后，张重再也挺不住，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这一天是他晨跑以来运动量最大的一次，头发是湿的，t恤是湿的，就连小内内都是湿的。 不过张重却没有感觉到不适，反而心情舒畅。怪不得有人说跑步容易让人上瘾，张重目前就处在这种状态中。 春分过后，日照时间变长，早上六点钟天已大亮，再也不是灰蒙蒙的状态。 因此，早上出来锻炼的学生越来越多。 人数太多，张重已经不敢像刚开始那样由此至终都霸占着内跑道，人停下来就慢慢挪向外跑道。 未几，沈依糖追了上来，停在张重身边。 “你今天可以啊，吃了大力神丸？” 张重笑道：“早上起床的时候喝了点霍香正气水，有没有被惊喜到？” 迎着朝阳，沈依糖眼睛眯起来，说道：“你再锻炼一个月，才有资格站在我面前。” 张重不屑道：“有本事来比短跑，一百米，两百米，我任你挑。” “我选八百米！” 看着身旁的姑娘仰头朝他露出挑衅的笑容，张重牙齿痒痒，又没有必胜把握，只能说道：“你等我一个月，我再来挑战你八百米。” 沈依糖呵呵笑道：“你错过机会啦，一个月后你要想挑战我，亮球拍吧，咱们在乒乓球台上一试高下。七球四胜，我让你三个球。” 张重：“………” 你这样，我们很难交朋友。 就在此时，有个男生迎面朝他们走来，打招呼道：“沈依糖，早上好啊。” 沈依糖满心思都在张重这里，在等着他回话呢，突然听到有人喊她名字，差点没反应过来，大眼睛转过去，才发现是同班同学，匆匆说道：“早上好，石明。” 原本是普通同学间的寒暄：碰见，打招呼，再见。 却没想到石明突然停了下来。出于礼貌，沈依糖和张重也相继停住脚步。 石明视线在两人间徘徊，忍耐不住问道：“他是谁？” 沈依糖还没回答呢，张重戏谑反问道：“糖糖姐，他又是谁？” 认识这么久，张重还是第一次喊“糖糖姐”，而且当着她同学之面，明显有误导的嫌疑，沈依糖狠狠瞪了张重一眼，才开口介绍道：“这个是张重，我朋友；这是石明，我们班体育委员。” 这种介绍方式，亲疏显而意见。 石明硕大的脸变得煞白，勉强说了句“我去锻炼”，然后匆匆跑了。 剩下两个人，沈依糖娇哼：“你现在满意啦？” 张重潇洒耸肩，摊手说道：“我对糖糖姐这个称呼挺满意的。” “我可是学校知名人物，你不怕流言蜚语？” “我叫张重，永川一中三个年级你去打听打听，哪位同学见到我不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哥？” “你就吹吧，反正今天愚人节，你把牛皮吹上天别人也不会有意见。” “有时候吧，讲实话没人相信，我要回家去咯，明天见。” “明天见。” 沈依糖望着张重的挺拔背影，沈依糖心笙摇动。 在今天之前，许许多多的人喊过她糖糖姐，但加起来都不及今天这一声，简直是喊到她心坎里。 却说石明狼狈离开后，想到张重小白脸喊的那一句“糖糖姐”，心里越来越不得劲，沈依糖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叫得那么亲密，不会是男女朋友吧？ 石明心里烦躁，再也无心跑步，赶去食堂草草吃过早餐后返回宿舍。 宿舍里，陈阳波正在吃着面包喝着牛奶，看见好基友闷闷不乐回到宿舍，好奇问道：“你不是说今天早上要去操场偶遇沈依糖吗？没有见到人？” “看到了，我还鼓足勇气上去打招呼了。” “那不是挺好的事吗？” 陈阳波不说还好，他一说，石明气就不打一处来，“好个屁，她身边还有个小白脸，把我给气得，早餐都没胃口。” 陈阳波大惊：“小白脸？你没看错吧？他叫什么名字？” 石明说道：“那个小白脸还亲密的喊糖糖姐，我总不会既眼瞎又耳聋吧。” “那小白脸名字叫张重，我看他就不爽，恨不得当场呼他两巴掌。” 陈阳波觉得面包不香了，牛奶也不好喝了。他咬了咬嘴唇，问道：“你说他俩很亲密，到底是什么样的亲密关系？” 石明郁闷道：“沈依糖介绍说是朋友，但在我看来，他们不是在谈恋爱，就是在搞暧昧，反正不会是朋友关系。” “喔靠，”陈阳波忍不住骂娘：“沈依糖早恋的话，那我的青春不是结束了？” 陈阳波声音音浪很大，一下子就把宿舍里的人吸引过来。 沈依糖疑似恋爱之事顿时把宿舍弄得鸡飞狗跳。 “沈依糖恋爱？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陈阳波，今天愚人节，你不会在开国际玩笑吧？” “什么？石明亲眼看目睹的？” “今天愚人节，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 “刀在手，杀张狗！” 沈依糖在男多女少的物理（1）班，可是天仙般的人物。 就在四月一日愚人节，沈天仙居然动了凡心要谈恋爱，绯闻对象还是个小白脸。 这个似真似假的愚人节绯闻八卦，不到两节课，就在高二物理（1）班男生中传了个遍。 第一百零五章 哪里来的美人 流言传来传去最终还是传到了女生这里。 蒋敏第三节课间休息从厕所回来时，从同桌那里知道了沈依糖恋爱这个消息。 糖糖在谈恋爱？愚人节开这种玩笑也太低级了吧！ 蒋敏嗤之以鼻，沈依糖整天与她们粘乎在一起，哪里有时间谈恋爱？ 同桌却悄悄对蒋敏说道：“但男生传得有鼻子有眼，说石明早上在操场亲眼目睹糖糖和男生举止亲密。再说男生也不是无名之辈，他叫张重，是前两个月把赵鸿金打得鼻青脸肿，还逼迫赵鸿金当众道歉的狠人。” 张重？ 张重和糖糖在谈恋爱？ 蒋敏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她不知道后面同桌和她说了什么，上课后也是浑浑噩噩。 蒋敏此刻心情五味杂陈。有生气，生气闺蜜和曾经喜欢的人好上了，她却被蒙在鼓里；有嫉妒，嫉妒和张重谈恋爱的居然不是她；有高兴，高兴闺蜜能把辣么难搞的男人拿下；有羡慕，羡慕这对眷侣。 第四节下课后是午饭时间，沈依糖、蒋敏和李佩珊三人党和往常一样聚在一起。 蒋敏没有食欲，勉强吃了点青菜和米饭，就说自己吃饱了。 沈依糖见闺蜜脸色有点苍白，用手掐算了一下日子，说道：“你那个应该还要几天才到啊，难道错乱了？” 蒋敏抿着嘴没有说话，李佩珊倒是听到些风言风语，知道闺蜜为何这样，但她不能说实话啊，只能和稀泥道：“蒋敏应该是心情不好导致的食欲不振，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沈依糖说道：“那我们赶紧吃完回宿舍吧。” 回到宿舍，强忍半天的蒋敏再也撑不住，她抱住沈依糖，眼泪奔涌而出，痛哭失声。 李佩珊在旁边扼腕叹息：“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沈依糖手足无措的安慰蒋敏，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嘛，蒋敏你被谁欺负了？” 蒋敏抽泣说不出话，还是李佩珊道出真相，“估计是看到你和张重谈恋爱，吃醋了吧？” “吓？” 沈依糖一把推开蒋敏，说道：“我什么时候和张重谈恋爱了？” 眼泪尚在眼眶流淌的蒋敏愣住了，断断续续地说道：“可是…可是…他们…都…都在传啊……” “我怎么没听到传闻？” 蒋敏这个模样让人看得实在不忍心，沈依糖大眼睛转向李佩珊，想要从她那里寻求答案。 李佩珊没有隐瞒，把知道的八卦消息都说了出来。 沈依糖听完后，久久无语。 蒋敏抹干眼泪，和李佩珊一起期待地看着沈依糖。 沈依糖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第一，我没有谈恋爱，石明他们是以讹传讹。第二，我跟张重是晨跑小伙伴，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联系。” 蒋敏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问道：“晨跑小伙伴？” 沈依糖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就是一起晨跑的小伙伴啊，我就只有在晨跑时和他说过话，没有加飞讯好友和留电话，可以说，晨跑结束后我们就是陌生人的关系。” “真的？”李佩珊难以置信，“张重怕不是唐僧吧？如花似玉的大美女站在他眼前，居然能忍住不加好友不留联系电话？” 或许我们两个都很高傲，不肯率先低头吧。 沈依糖走到自己床位，在床头的包包里拿出手机，递给蒋敏说道：“我可以自证清白的，你们可以查看手机通讯录，还可以登录我的飞讯，看看里面有没有张重。” 沈依糖神情坦荡，蒋敏和李佩珊已经相信了八九分，当然不会检查手机。蒋敏狠狠说道：“那些男生太可恶了，乱传八卦，糖糖你放心，下午我肯定会帮你辟谣。” 用食指点了一下闺蜜的额头，沈依糖笑道：“你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认真你就输了。再说清者自清，区区流言蜚语又不能把我怎样，理他作甚？” 蒋敏嘟囔道：“但是他们害我流眼泪了，还浪费粮食……” 李佩珊呵呵道：“你这个爱哭鬼，动不动就流眼泪，要是能改掉这个坏习惯，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蒋敏不理会李佩珊这个煽风点火的闺蜜，主动抱住沈依糖，道歉道：“糖糖对不起，我今天误会你了。其实我委屈的不是你和张重谈恋爱，我只是气你谈恋爱不跟我讲，不把我当朋友当闺蜜。” 李佩珊附和道：“我今天早上刚听到这个八卦也是生气糖糖你隐瞒，但我不像蒋敏一听到张重这个名字就方寸大乱，我还是有基本逻辑的，糖糖你天天跟我们一起，哪里有时间去谈恋爱哦。” “我只是没有想到，糖糖居然会利用晨跑这段时间去勾搭帅哥……” 沈依糖扔下蒋敏，张牙舞爪地扑向李佩珊，“三天不打，佩珊你上房揭瓦，居然敢非议你糖糖姐。我今天非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沈氏家法。” ……… 四月天，正好眠。 在家里睡了个美梦，张重下午神清气爽地踏入教室。 赵有庆早早地候在座位，看见张重，拱手说道：“木头，恭喜恭喜……” 张重警惕：“你个副班长不会又在搞什么幺蛾子吧？” 今天愚人节，张重早上差点被兄弟给整蛊到。 赵有庆冒用隔壁（2）班美女吴冰岚的名义，给张重投了一封情书。在情书里，吴冰岚表达了爱慕之情，约张重中午放学在学校舞台旁边的榕树下相见。 这是张重十七年人生收到的第二封情书，在愚人节这个特殊日子。 张重原本是怀疑的，但情书里有具体人物，还有具体时间地点，这些细节打消了张重的疑虑。 就在张重信以为真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同桌神情古怪，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张重试探性地把情书扔给赵有庆，说道：“这情书一看就很假，是你伪造的吧？” 就是这一招，成功把幕后黑手赵有庆给诈了出来。 上午刚发生的事让张重记忆犹新，现在当然有理由怀疑赵有庆在搞事情。 赵有庆笑道：“我这一次是诚心祝贺木头你抱得美人归的。” 张重问道：“哪里来的美人？” 第一百零六章 我想起来了! 赵有庆故作吃惊：“你中午没有逛学校帖吧？” “中午不休息好，下午上课提不起精神。” 张重坐下，把背包塞进抽屉，看了眼手表，说道：“还有五分钟上课，说吧，在帖吧发现了什么八卦？” 赵有庆嘿嘿笑道：“有图有真相，包你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有啥洗不清的，你知道什么叫ps不？” 张重一边吐槽一边接过赵有庆递过来的手机，刚搂一眼就忍不住口吐芬芳，“喔靠！” 照片里，两个身穿运动服的学生并肩走在塑胶跑道上。两人正在亲切交谈，男生喜眉笑眼，女生宜嗔宜喜，都十分高兴。 俊男靓女的组合，很是吸人眼睛。 如果主角不是自己，张重还挺乐意看到这种照片。但主角变成自己，他只能用一句国骂来抒发情感！ 张重再一次确认照片后问道：“这照片哪里来的？拍的真好！” 拍摄角度选得妙，人物表情抓得好，除了清晰度差点，没其它缺陷。 赵有庆说道：“帖吧那里下载的，怎么样，面对这铁一般的证据，你无话可说吧？” 张重把手机还给赵有庆，哂笑道：“不用看我都知道帖子里有什么内容，无非是爆料说我和沈依糖在谈恋爱呗！” 赵有庆挑眉：“难道不是吗？” “咬耳朵没有？牵手没有？这些都没有，怎么证明我们是情侣关系呢？” 张重一连串疑问，让赵有庆目瞪口呆：“大庭广众之下，校园众目睽睽中，大哥，借你十个胆你都不敢牵手。” 张重摊手：“她要是我女朋友，我天天牵手给你看。但很可惜，她现在还不是我女朋友。” 赵有庆迅速抓住了张重的语病，“你说她现在还不是你女朋友，意思就是你现在正在追求她？别耍赖啊，现在进行时和现在完成时我可是分得清清楚楚。” 张重笑道：“那老师有没有教过你什么是将来进行时？” 赵有庆被怼得瞬间顿住，看见邱铁军急匆匆跑进教室，很干脆地说道：“木头你歪理一大堆，我说不过你。但我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今天就让你看看群众到底站在哪一边。” 可怜的邱铁军，为了多休息那么一会，刷完牙后差不多是跑来教室的。结果人还没坐稳，气还没喘匀，就看见一部手机怼在眼前，吓得差点背过气去。 “干嘛？”邱铁军没好气地问道。 “帮忙看看照片里的两人是什么关系？” “要上课了，有什么好看的？”邱铁军瞄了一眼，然后又瞄了一眼，随后转头羡慕道：“喔靠，木头你可以啊，不声不响搞出大事情。那个女生是谁，大眼睛娃娃脸，长得是美丽又可爱！” 赵有庆斜眼看着张重，趾高气扬，“木头，你看看，铁军同志都认为你跟沈依糖是情侣，你就不要再狡辩了。” “原来她就是沈依糖，真是见面更甚闻名。”邱铁军先是赞叹，随后又对赵有庆说道：“我可没说过他们两是情侣关系，既然木头不承认，那我相信他。照片里的两人现在绝不是情侣关系，顶多是好朋友！” “邱铁军你个叛徒！” 伴随着赵有庆咬牙切齿的低喊，上课铃声响，梁锦辉紧随其后走进教室。 事实上，像邱铁军那样，笃定张重不会说谎的人终究是少数。大部分同学看到照片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两个人关系不简单，第二个印象就是两个人怕不是在谈恋爱吧？ 当中午有同学把照片发到班群后，张重谈恋爱这个消息就插上了翅膀，在女生圈子里光速传播的同时，引发了轩然大波。 蒙淇淇失去了往日的活力，一整个下午都郁郁寡欢。何云堇越发显得沉默，心不在焉。 角落里，张重那个位置，每到课间休息，都热闹非凡。 熟悉或者不熟悉的男同学都来张重面前晃悠了几圈。 张重有过几次处于人群焦点的经历：《心愿》、《森林》作词者的曝光，网络小说作家被发现，还有赵鸿金事件。但以上这些事件的热度，都比不上今天的恋爱八卦事件。 张重最后忍不住感叹：“你们每个人都用那种暧昧的眼神看着我，搞得我都怀疑我自己是不是在恋爱中。” 赵有庆拍着张重肩膀，说道：“你都不知道有多少兄弟羡慕你，沈依糖可是学校里能与你妹妹相媲美的美女。你知道中午帖子里点赞最多的回复是什么吗？” “不会是刀在手，杀张狗吧？” “差不多，”赵有庆摩拳擦掌说道：“我们手拉手一起走，高一（1）班揍张狗！” 张重：“……” 现在只是亲密一点，你们这帮舔狗就喊打喊杀，要是以后我们一起贴贴，那还得了？ 实在承受不住班级里热闹又诡异的气氛，第三节课一下课，张重就率先开溜，不给别人反应时间。 李林锋老师看到张重弦箭一般离开教室的速度，不禁摇头失笑。执教（1）班大半年，他没想到向来以稳重着称的张重也有这样调皮的一面。 不过今天是周六，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由活动课，李林锋也就没有说什么。他只是回到办公室时，当成趣事一样和梁锦辉分享了。 梁锦辉也不在意，说道：“年轻人嘛，有朝气是好事。” 本来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梁锦辉已经收拾好桌面就要起身离开，这时候却有人插嘴道：“恐怕不是有朝气那么简单，他有可能着急去会小情人去了。” 梁锦辉屁股又坐回椅子上，他转头看向隔壁的伍世枢老师，问道：“此话怎讲？” 学生早恋，那可不是小事，特别是张重还是个品学兼优，一直在进步的学生。 伍世枢笑道：“你们平时都不关注学校帖吧吗？帖吧今天中午有人爆料，我们班的张重和高二物理（1）班的沈依糖在谈恋爱。” “哪个？” 梁锦辉心里一咯噔，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 “高二物理（1）班沈依糖！” 梁锦辉一拍大腿，说道：“我想起来了！” 去年张重当选心理委员，有人打电话向他举报，说张重刚入学就追求高二学姐，不适合担任心理委员。 当时她说的高二学姐名字就叫沈依糖。 前后线索无缝衔接，张重早恋几乎是板上钉钉，梁锦辉有点心慌慌！ 第一百零七章 一眼万年 高二物理（1）班。 随着老师离开，教室变得热闹起来。 沈依糖把课本放好，刚站起来，就感觉“刷刷刷”地吸引了许多同学的注视。 这种情况很罕见，沈依糖不禁蹙眉。 从早上开始，沈依糖就觉得班里的气氛有点诡异，中午从闺蜜那得知真相后，才恍然大悟。 原以为下午会好点，但下午更糟糕，沈依糖甚至觉得那些男生围在一起盯着手机指指点点，谈论的都是她。 看来今天这个教室是不能再呆了。 沈依糖从书桌侧边挂钩处拿下一个乒乓球包，径直走向蒋敏的座位。 “下去打两局？” 沈依糖手提起乒乓球包，向蒋敏示意。 自去年校运会后，挖坑三人组已经很少出现在乒乓球台，即便出现，也是锻炼娱乐为主，不再主动挖坑。 蒋敏神色恹恹，并不想外出，随口搪塞道：“我中午没吃饭，现在肚子空空，可没有力气陪你打球。” 沈依糖见闺蜜神情不对，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块巧克力，递给她，关心道：“还有一节课，你怕不是要把胃给饿坏咯，先拿巧克力垫垫肚子吧。” 接过巧克力，蒋敏眼眶湿润，激动地说道：“糖糖你对我真好……” 她现在异常后悔，后悔不该因为一张合照就胡思乱想。糖糖是多么善良、直爽的人啊，就算她真的和张重在谈恋爱，自己作为闺蜜也应该送上祝福，而不是羡慕嫉妒恨。 沈依糖见蒋敏又要飙泪，吓一跳，赶紧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在教室呢，要注意个人形象。” 一句“注意个人形象”总算把蒋敏的眼泪憋了回去，沈依糖接着又安慰了几句，把她情绪安抚好之后才说道：“你在班里看会书，好好休息，我找佩珊陪我一起。” 李佩珊倒是很想和沈依糖一起去运动场呼吸新鲜空气，但她手里还有两张空白物理试题没有做。 沈依糖瞧着那两张试卷很是无奈：“这两张卷子发下来几天了，你居然等到明天老师要检查才动笔。” 李佩珊说道：“我本来想着历史课开工的，不小心吃了个瓜，就给耽误了。” “什么瓜？” “你身上带手机没有？” “没有，在宿舍呢。” “那晚上回宿舍我再跟你讲，我现在要努力做卷子了。” 就这样，沈依糖孤零零一个人离开了教室。 沈依糖先到乒乓球台那溜达了一圈，发现十张球台倒是有两张没人。但她放眼望去，全是男生，一个女性都没有。 那些男生看见沈依糖，倒是跃跃欲试，有两个曾经被坑过的还主动跑过来，想邀请她再次切磋。 沈依糖礼貌地拒绝了邀请，接着迅速离开乒乓球台。 接下来的几分钟，沈依糖属于流浪状态。篮球场、足球场、羽毛球场她都逛过，那些满场飞奔的男生，无论颜值还是球技都不足以让沈依糖停下脚步。 春末夏初，太阳公公温煦和暖，地表温度不是很高，沈依糖没有流汗却感觉精神有点疲乏。 想到舞台旁的榕树下有长凳可以休息，沈依糖决定往那边走走看。 穿过篮球场，走上台阶，沈依糖又站到校道上。沿着校道往南走，没几步就是大舞台，而往北走不到五十米就是大榕树。 沈依糖自然是往北而去。 榕树下有三张石凳，每张凳子能坐三个人。沈依糖一路走来，发现前面两张凳子都是满员状态，其中还坐着一对校园情侣在那窃窃私语。 最后一张也没有空着，但上面只坐着一个人。 沈依糖先是惊喜，心想终于有了落脚之地。然后她又看了眼侧身对她坐着的男生，顿觉踌躇。 这个男生的挺拔背影，沈依糖最近半个月不知看了多少回，早就熟记在心。 沈依糖想迈步向前，但想到班里的流言蜚语，想到相见以后有可能再也做不成晨跑小伙伴，那只脚犹如千斤重，怎么也迈不出去。 就那样，沈依糖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过了一分钟，还是十分钟。 在那么一霎那，男生转过了头。他看见了沈依糖。 两人对视了一眼。 一眼万年！ 男生笑了，很轻微，仅嘴角上扬、眼睛轻眯。 沈依糖感觉嘴唇有点干裂，抿了抿，然后又吞咽了点口水。 男生就是张重。他逃离教室后，无地可去，最后干脆坐在榕树底下发呆。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张重忽然就转头瞄了一眼。 就那么一眼，他看到了沈依糖。 想起帖吧的合照，张重嘴角带笑。见沈依糖手提乒乓球包站着不动，他主动扬手打招呼，“糖糖姐，这里！” 沈依糖很快走到石凳前，坐下，把乒乓球包放到了外侧。 “好巧啊！” “不巧，”张重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坐在这里就是守株待兔，想要偶遇你。” “啊？”沈依糖惊讶。 “你不是很听你姑姑的话吗？既然晨跑算偶遇，那我守在这里与你相遇，就更是缘分，你跑不掉的。” 沈依糖俏脸微红，说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其实明早说也可以的。” 见张重拿出手机开始鼓捣，沈依糖赶紧摆手，急忙道：“就算相遇是缘，我也不会答应留你电话号码的。” 张重哑然失笑，“你胡思乱想什么，我只是想给你看张照片而已。喏，就是这张。” 沈依糖脸上瞬间变得通红，手忙脚乱般接过手机。 好不容易按耐住心情，沈依糖看完照片，心又提到嗓子眼，问道：“这照片哪里来？” 沈依糖都不敢相信照片里的那个女生就是她。 简直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就她那个眉目含春的模样，照片要是流传出去，她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张重回答道：“照片从帖吧里流传出来的，至于是谁拍的，不知道。” 沈依糖双手掩面，脑袋里回荡着闺蜜刚说的话：“我吃了个瓜，你身上带手机吗，那我晚上回宿舍跟你讲。” 沈依糖终于明白她下午为何感觉越来越糟糕了，原来早上还是流言蜚语，下午照片流传，她的绯闻就是铁证如山。 虽然掩面，沈依糖并没有太多负面情绪，她只是臊得慌。 当沈依糖手放开时，她已经勉强恢复正常，说道：“照片拍得不错！” －－－－－－题外话－－－－－－ 这一章原本是以张重的视角展开的，码了一千多字，感觉不对，又推翻重来。可能写得还是很一般，但我尽力了。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一百零八章 家庭版三堂会审 “跟我第一反应很像……”张重就差拍掌了，笑着说道：“看来你适应得不错。” 沈依糖无奈道：“都已经既成事实了，我还能哭天喊地，让你这个学弟在一旁看笑话？” “不愧是我糖糖姐，牛气！” “不要给我戴高帽子，依我看，你肯定是在班里待不下去才跑出来的。”沈依糖的理性逐渐回归，说道：“只是看到我，才胡扯什么缘分、什么偶遇这些有的没的。” 张重又忍不住笑了，“糖糖姐你很懂得推己及人嘛～” 沈依糖右手拿起乒乓球包放在张重眼前摇晃，嘴硬道：“我是下来打乒乓球的，能跟你一样？” “噢，那你现在为何又坐在这里？” “高手，孤独求败，你信不？” “这个我信！” 话题转到乒乓球，看沈依糖那蠢蠢欲动的样子，张重果断认怂。 以子之短击彼之长，非君子所为。要是能反过来，那才是君子所为。 沈依糖鄙视：“当初那个连输我二十个球依旧从容淡定的张重哪里去了？” 她现在挺想抓住张重，把他摁在乒乓球台上，狠狠地打败他，蹂躏他，好抒发心中那股抑郁之气。 张重呵呵道：“以前我跟你不熟悉，可以不要脸。现在都叫你糖糖姐了，你还想欺负我，我不要脸的吗？” “既然不肯接招，那姐姐我跟你无话可说，先走了。”沈依糖见不远处有两个学生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心里发怵，决定在这个敏感时刻还是离张重远点为好。 张重也发现了那两个学生，挥手说道：“走吧，走吧，明天见。” 沈依糖起身，跺脚，娇哼道：“我脚痛，明天能不能去操场还不确定。” 说完，沈依糖扬长而去。 张重瞧着她运步如飞，哪里有半分脚痛。分明是在找借口，想躲避风头。 ………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张重跟随着汹涌的人流，走出校门，回到家里。 本以为迎接他的是父母亲温柔的问候，结果看见二老严肃地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张重问道：“出什么事了？” 李素芬张嘴想说话，却被张国富打断，“等小彤回来，我们再说。” 张重走到冰箱那，取出一瓶快乐水，旋开瓶盖，一边喝一边回到沙发上坐下。 李素芬这回忍不住了，唠叨道：“一会就吃晚饭了，有排骨汤，你现在喝可乐，满肚子气，哪里还吃得下饭。” 张重说道：“你们不是要批斗我吗？我先喝点可乐，润润嗓子，压压惊。” 张国富瞪眼说道：“你也知道自己做错事了？” “我可没承认我做错事啊……” 这回轮到张国富没忍住，张嘴就想喷脏话。 要不是张小彤恰巧开门进来，张国富硬生生把脏话又吞回肚子里，可能批斗没开始，张重就要先挨一顿喷了。 张小彤一走进客厅，就发现不是很和谐，连背包都没放下就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 张小彤对着爸爸妈妈说话，却把疑问的眼神投向哥哥。 张重指着自己，表示事情跟他有关。 此时张国富说道：“彤彤，你先把书包放下，我们一起来审一审你哥。” 张重哭笑不得，“不就是一张合照吗，搞得我好像在犯罪一样。” “你要是搞大别人肚子，就是在犯罪。” 张国富这句雷人的话说出口，把其余三个人都给雷住了。 张小彤为了掩饰尴尬，率先说道：“我回房间放书包……” 张重这次是真的喝可乐压惊，而且还连干两口，随后才说道：“老爸，事情没有你想像的那么严重。” “哼！”张国富也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夸张。 张小彤很快回到客厅，坐在父母身旁。 张国富三人坐成一排，张重坐在他们的下首。 上首三人虎视眈眈的看着张重，让张重有种在经历家庭版三堂会审的错觉。 张国富开口说道：“彤彤，你先说一下，下午你们班发生了什么热闹之事。” “啊？”张小彤思考了两秒钟，选择老实交待，“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见哥哥那里特别热闹，猜测可能跟他相关。” “直到最后一节自由活动课，有同学向我打听哥哥跟糖糖姐的关系，我才知道有人把哥哥和糖糖姐的合照曝光在学校帖吧里。” “说完啦？”张国富继续问道。 张小彤点头表示已经说完。 “那我说一说我这边了解到的情况，”张国富直接扔下炸弹，“你们班主任直接打电话给我说，张重早恋了，要我好好的给他做思想工作。” 张重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他终于知道为何老爸老妈如此严肃紧张了，原来根源出在老梁那里。 张重郁闷道：“我手都还没牵，怎么在班主任嘴里就成早恋了？” 张国富皱眉，“你不承认？” 张重摊牌讲道理：“老爸，虽然我还是学生，但我可不是普通学生。我这个月稿费到手超过50个w，有必要在这区区小事上跟你撒谎吗？” 五十万在这个年代威力很强，一下子就把老张夫妇给镇住了。 李素芬嘴巴张成“o”形状，问道：“小重，你这个月真的能拿五十万稿费？” 上个月才拿八万，这个月就跃升至五十万，这也太夸张了吧。 张小彤也被这个数字惊讶住，忍不住用崇拜的眼光看向哥哥。 张重说道：“老爸有我的账号密码，他有发言权。” 张国富没好气道：“今天才1号，后台数据还没更新呢，我怎么知道你稿费具体有多少。不过你这个月要是有实体书版税的话，稿费应该不会少。” 对于五十万稿费，张国富心里已经信了八九成。 被张重这么一打岔，家里气氛缓和不少。儿子用五十万表明他不屑于在早恋这件事上说谎，张国富对梁锦辉的话就产生了动摇。 “其实你们班主任说你早恋，并不是无凭无据的。”李素芬开口说道：“小重，你还记得去年曾经当选过心理委员吗？” 张重对此事记忆深刻，当初他的心理委员就是因为被人打小报告给弄没的。 肯定是老梁把那个小报告当真了。 张重啼笑皆非。 －－－－－－题外话－－－－－－ 谢谢大家的订阅支持！ 第一百零九章 沈依糖想作妖 张重不禁拍了拍额头，说道：“我终于明白梁老师为啥说我在谈恋爱了。” 张小彤好奇：“为啥？” 关于哥哥心理委员莫名被撸这事张小彤是知道的，但她不知道为何妈妈一提这事哥哥就说他明白了。 张重解释道：“我心理委员被撸是因为有人打小报告说我在追求沈依糖，梁老师那时候估计是信以为真了，再加上今天那张合照，一下子就主观认定我在谈恋爱。” “啊，原来是这样！” 张重一说，张小彤就明白了，张重赵有庆相互冒名顶替之事她也算亲历者，知道张重开学就追求沈依糖是无稽之谈。 张小彤又想起自己曾经向妈妈报告过张小彤不认识哥哥，不由得向妈妈投去疑问的眼光。 李素芬当然不会说在女儿和老师之间她选择了相信老师，只能对女儿疑问的眼神视而不见。 张重这时候又说道：“小彤你既然明白了，那么就把那个小报告跟爸妈解释清楚。” 通过妹妹之口，效果肯定比自己费劲口舌去解释要强上十倍，这也是张重首先回答妹妹疑问的目的所在。 当张小彤把沈依糖认错人之事讲清楚后，张国富啧啧赞叹：“现在的年轻人是真会玩……” 李素芬剜了丈夫一眼，说道：“既然去年是误会一场，那么今天的合照也是误会吗？” 既然要审，那肯定要审得明明白白，省得以后再有反复。 张重说道：“合照是真的，就是我跟沈依糖两人的合照。” 张国富皱眉插嘴道：“合照是真的，你又说手都没牵过，那么你跟那个沈依糖现在是什么关系，你在追求她？” “朋友关系，就是晨跑完聊天散步的朋友关系。” 张国富夫妇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由李素芬开口说道：“小重，你觉得爸妈像傻瓜吗，这世界哪有这种男女关系？” “你们不相信，那我换一种说法？”张重故作深沉地说道：“老爸，老妈，你们知道华夏现在的男女比例吗？” 张国富和李素芬相继摇头，他们大小事情一大堆，才没有闲心关注这等国家大事。 张重又把目光转向妹妹。 张小彤对于这点倒是有涉猎，说道：“根据去年国家统计数据显示，2005年我国男女比例在106左右。” “我再补充一点，前年华夏出生性别比达到了121，而去年这个比例是117。”张重继续问道：“老爸，老妈，你们知道这三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吗？” 李素芬说道：“男女比例越来越大！” 张国富直拍大腿，说道：“男人以后取老婆越来越难！” 张重笑着说道：“老爸你现在明白了吧，我这么做，是在为老张家的传宗接代未雨绸缪。” 张重目前是老张家这一代唯一的男生，重担在肩，他把传宗接代挂在嘴边，张国富屁都不敢放。 张国富甚至还转换了立场，“被你这么一科普，我算是整明白了。你放心大胆往前冲，学校和老师都不用考虑，你老爸我在后面帮你扛了。” 张小彤瞠目结舌，风中凌乱。说好的三堂会审呢？结果主审当场反水。 更让张小彤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她哥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后递给爸爸，并且说道：“这就是那张合照，老爸你瞧瞧，拍得可清晰可好了……” 张小彤：“……” 张国富看完后给儿子竖起大拇指，然后又把手机递给老婆。 李素芬看得更认真更仔细，并且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手机的时候说道：“小重你现在长大是家里的顶梁柱了，我相信你能很好地处理这些事情。” 李素芬虽然没有明着倒戈，但站边很明显。 这一次的家庭版三堂会审最后以张重大获全胜告终。 张小彤对哥哥佩服得不得了，偷偷找他取经。 张重倒是不吝指点，说道：“抓住两个要点，你也能轻易跳出老爸老妈的手掌心。第一个是手里要有钱，这一点你可以通过作曲积累。第二个要点是抓住主要矛盾，这点你得自我领悟，我教不了你。” ……… 四月二号星期天，张重准时出现在塑胶跑道。 在做准备动作时，张重发现今天的跑道比昨天热闹，人多了不少。 多出来这些人，并没有跑步锻炼，只是在跑道上晃悠，明显是为八卦而来。 想起沈依糖昨天的“脚痛”言论，张重心底好笑，你们这些八卦客，今天怕是要失望而归咯～ 但相隔不到十秒，张重就发现小丑竟然是自己！ 只见沈依糖身穿淡黄色运动套装，从远处向张重走来。 与往常不同的是，沈依糖今天似乎起晚了，还没有开始热身。 张重也不着急，等着沈依糖走近，问道：“你昨天不是说脚痛吗？” 沈依糖不说话，停在张重身边，开始做热身运动。 张重紧跟着她，也重新做了一遍。 快要做完时，沈依糖才开口说道：“今天起床的时候发现脚好了。” 张重忍俊不禁。 沈依糖开始迈步往前跑。 张重收住笑声，急忙赶上。 同样的速率，同样是在第三圈半，张重坚持不住，开始掉队。但跟昨天同的是，沈依糖并没有继续跑，而是慢了下来。 张重诧异，干脆停了下来，调整呼吸后问道：“你今天转性啦？” 沈依糖跟以往格格不入的行为，让张重很不习惯。 沈依糖笑出酒窝，向张重眨眼，“你猜我今天为什么会这样？” 张重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说道：“你这样乱放电，我只能猜你是对我有意思……” “哼！” 沈依糖抬腿轻轻踢了一下张重小腿，说道：“停着不动你想让乳酸累积啊，走啦……” 这个动作在之前沈依糖是绝不会做的。 事有反常必有妖，张重一边往前走一边警惕道：“你想作妖可别把我拉下水啊，要知道因为你，我昨天在家里差点被罚跪地板。” 沈依糖被逗得噗呲一笑，作势要打张重，说道：“被罚是你活该。” 事情越来越怪，张重怕沈依糖接下来要拿小拳拳锤他胸口，赶紧拉远了一点距离。 第一百一十章 亲爱的，明天不见不散 张重拉大距离，沈依糖却紧跟着靠了过来。 或许是心急，沈依糖不小心用力过猛，差点就与张重来了个肩撞肩。但就算这样，两人的距离也由之前的朋友距离一下子突破到亲密距离。 沈依糖由此深切感受到了张重的气味、呼吸甚至体温。 刹那间后，沈依糖反应过来，羞得霞飞双颊，赶紧往左前方跳出一步。 两人又回到了安全的朋友距离。 张重怅然若失，少女的体香即使夹杂着汗水，闻起来还是很好闻的。 怪不得说红颜祸水，要真有这样的女生投怀送抱，那真的是神仙也不做了。 这时候，沈依糖慌忙解释道：“刚才脚崴了下，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多想。” “你的脚真可怜，昨天痛，今天崴，明天就有可能变骨折了。” 张重半是调笑的话让沈依糖脸又变红了。 张重此时又朝着后方示意道：“你要是真的脚崴摔倒了，后面，还有篮球场边上，估计有十几号人抢着过来扶你。” 身后那些跟屁虫在十米开外鬼鬼祟祟地跟着，既不敢靠近又不愿离去，让张重看得忒不顺眼。 沈依糖娇笑道：“要是真等他们来扶我，那你这样的小伙伴我不要也罢。” 张重眯眼：“我的小伙伴，你今天不够仗义，居然又在给我挖坑。” 沈依糖故作惊讶，“哦？” 两人边说边走，此时已开始进入弯道。张重指着前方校道边面向他们杵着不动的男生说道：“你是想借他们的嘴巴，把我们的暧昧关系坐实，从而将聚集在你身边的狂蜂浪蝶全部赶到我这里。” 拿张重这个知名的“校园恶霸”当做挡箭牌，把围在自己身边的臭男人吓住赶走，这是沈依糖自知难以澄清绯闻的情况下，苦思冥想半宿想出来的妙招。 对于张重看穿她的妙招，沈依糖并没有慌，说道：“张重，拿出你的男人气概来，大气一点。况且这件事你也不吃亏，有我这样的女朋友，即使是名义上的，说出去，多威风，多有面子啊。” 张重呵呵说道：“有了你这个名义上的女朋友，万一我以后春心萌动，想和别人谈朋友，那我不就成了渣男？” 沈依糖仰起头，说道：“恋爱不易，且行且珍惜。真要到那一天，我会对外宣布说我把你甩了。” 张重咂嘴：“连分手都只能你提，也太霸道了。丁点好处都捞不着的事我可不干，小心我过两天就随便找个姑娘表白，给你戴绿帽。” “谁说你没有好处的？”沈依糖帅气地指向校门，说道：“跟姐走，今天你的早餐姐买单。” 张重：“……” 这个妞有意思，演戏还不忘演全套。 张重嘴里说着不愿意，但身体却很老实地跟着沈依糖走。 当初张重想请沈依糖吃早餐人家不答应，现在情景反转，轮到她主动请早餐，张重心情那个美呦。 后面十几个男生瞧着两个金童玉女一起跑步，跑完步后又一路打情骂俏，最后还结伴走出校门，心里异常悔恨：我牺牲宝贵的睡眠时间，早早来运动场蹲守，就是为了吃狗粮？ 那还不如窝在宿舍做美梦呢，至少梦里什么都有。 沈依糖请张重在校门口小店那吃了顿肠粉，因为店里人多，两人很安静。吃完早餐结账时，沈依糖主动付款的行为又给张重招来不少注视。 这些人的注视张重通通默认为是羡慕。 两人走出小店，很快就来到路口，张重突然开口说道：“我要回家了，我的女朋友，明天见？” 沈依糖大眼睛瞪圆，惊恐道：“你说什么？” 这副模样落在张重眼里，顿时觉得可爱至极，笑道：“瞧我这记性，漏了【名义上】这两个字，罪过，罪过！” 沈依糖神情稍缓，说道：“以后那个词不要随便说，明白没？” “明白了，”张重从善如流，马上改口，“亲爱的，我们明天见？” “嘿，看来你皮痒了……” 沈依糖恼羞成怒，举起手就想打。 张重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早就跑得远远的，一边跑还一边大喊：“亲爱的，明天不见不散。” 剩下沈依糖俏脸通红，急得直跺脚，惹来周围赶早上学的学生的好奇目光。 ……… 当张重踏入教室时，发现自己那个角落热闹得很，很多同学都围住赵有庆，不知在八卦什么。 赵有庆看见张重，赶紧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亲爱的，明天不见不散。” 张重顿时明白他们在谈论谁的八卦了，挥手笑道：“你们消息灵通得很嘛，连我的语气都学得唯妙唯俏，老赵你当时在现场？” 赵有庆得意洋洋：“不巧，精彩的部分我都看到了。包括她像小媳妇一样乖乖给你结账，还有就是你们分别的时候大喊亲爱的。” 在同学们哄笑声中，张重回到座位上。 赵有庆接着又说道：“昨天你还极力否认，今天就喊亲爱的。木头，这一天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面对着众多好奇宝宝，张重笑道：“我要是说，睡了一觉醒来以后，事情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们肯定不信。” “切！”同学们纷纷给张重这位老司机竖中指。 邱铁军拍了拍张重肩膀，说道：“木头，昨天我可是唯一相信你支持你的人，你就这样辜负了我的信任？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真的睡觉了。” “一个人睡觉算不算，”张重呵呵笑道：“至于为什么喊亲爱的，其实很简单，她请我吃早餐，我喊她亲爱的，等价交换，童叟无欺。” 赵有庆跃跃欲试：“真的假的，我明天请你吃早餐，你喊我亲爱的，怎么样？” “滚滚滚，我取向正常得很……” 张重嫌弃完同桌后，又对其他同学说道：“快上早读了，大家都散了吧。关于沈依糖的问题，今天到此为止。你们不要问，我也不会提。至于真相如何，我们就让时间去验证吧。” 张重都这么讲了，同学们也不好再强求，于是纷纷散去。 赵有庆可怜兮兮地看着张重：“你不让我说可以，但我今天请内线花了五十块，你得给我报销。” －－－－－－题外话－－－－－－ 十分感谢兄弟姐妹们的订阅支持，感谢书友月票支持。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在祖宗面前帮你长脸 【亲爱的，明天不见不散】 张重说的这一句话在学校忽然间成了热词，许多同学分别时说一句，有些甚至见面都要来一句。 因为这句话，张沈两人的关系不能说路人皆知，至少在有心人眼里是确凿无疑。 但很神奇的事情是，两人关系确定后，八卦讨论的热度反而比昨天要小。 或许未知和不确定性才是八卦的精髓所在吧。 当梁锦辉得知消息说张重真的在谈恋爱时，反应还是蛮大的。张重现在可是他相当看好的学生，每一次考试都能稳中有进，潜能很大。要是因为谈恋爱而使得这种上升劲头嘎然而止，那真的是太可惜了。 于是，梁锦辉再次打电话给张国富。老张却在电话里诉苦道：“我这个儿子，现在翅膀硬了，不听话了。昨天我接到你电话后，我就想狠狠地教育他。” “结果这个逆子居然说他现在一个月的稿费相当于我半年工资，让我管好自己就行，少管他闲事。” “作为一个父亲，收入居然比学生儿子要少很多很多，这让我很惭愧，也没有脸再去管他。” 梁锦辉：“……” 我怎么没有听出你的愧意，反而听出一股浓浓的炫耀意味？你昨天可不是这样子跟我说的啊。 梁锦辉挂掉电话，心里泛起一种无力感。 他工资毫无疑问地要比张国富低，张重一个月稿费相当于他爸爸半年工资。要是把对象换成他的老师，那又会是多少，九个月？一年？ 不过老师这个职业天然的责任感还是让梁锦辉振作起来，把张重叫到了办公室。 张重对老梁召见所为何事心知肚明，来到办公室后，不等班主任询问，他就郑重保证不会因为个人私事而耽误学习。 张重用自己写网络小说这件事作为例证，将八个月更新一百万字和月考全班第九这两件事绑定在一起，有力地证明了自己不是因私废公之人。 听完张重的陈述，梁锦辉觉得自己甭操心了。 这个学生有自制力，有毅力，还有很强的规划能力。这种学生，别说谈恋爱，就是三角恋，四角恋，相信都不会影响到他的学习跟工作。 这次师生谈话异常诡异。作为学生的张重侃侃而谈，而作为老师的梁锦辉全程只说了一句话，“你可以回去了。” 张重走出办公室时自己都有点懵，他还以为老梁要跟他讲大道理呢，结果就这样子轻轻放下。 伍世枢看着张重走出办公室，也很好奇，问道：“老梁，今天你吃错药了？可不像你的风格。” 梁锦辉幽幽说道：“当你有一个学生学习成绩好，长得比你帅，月收入比你高五倍，你就知道我现在的心情了。哎，不对，他也是你的学生。” 伍世枢对张重的认知主要是上课认真，听老梁说的夸张，顿觉心虚，果断摇头道：“你说的这个学生，他不归我管，我是高一（2）班的班主任。” “呵呵，现在你爱搭不理，小心十年后他功成名就你高攀不起。” “咳咳…我还没说完呢，但是我是他化学老师这件事是客观事实，更改不了的。” 梁锦辉笑了，“整个办公室，就你最滑头。” ……… 四月三号，星期一，张重和沈依糖如期在操场相遇。 沈依糖没精打采，像睡眠不足的样子，跑步时差点把张重的节奏都带偏了。 等到了散步休息时间，张重忍不住吐槽：“你不会昨天也被班主任拉去办公室喝茶吧？” 沈依糖唉声叹气：“比这更惨，他打电话给我爸爸了。” 听到这个，张重来精神了，学着沈依糖昨天的语气，说道：“你活该～” 张重说话娘里娘气的，让沈依糖为之侧目，脑袋转悠两秒才反应过来，瞬间就被逗乐了，“你学我呀？” “我是看你昨天那个神气样，以为你一点都不惧怕父母呢。” 沈依糖俏脸又垮了，说道：“我已经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行为能力，当然不会惧怕他们。但魔高一丈，我没想到我爸会直接给我请假。” 张重疑惑：“请假？” 沈依糖哭丧着脸：“后天清明，他让我请假回老家扫墓，同时让我爷爷管教我。我爷爷快八十岁了，为人最古板，我都不知道回去该说什么……” 这事弄得，张重都不知道该同情还是该幸灾乐祸，最后只能说道：“看在你倒霉的份上，要不今天早餐你请客？” 沈依糖朝着张重眨眼，以为自己听岔了。 张重笑道：“都说女人心情低落的时候，会买买买，我这是给你一个花钱的机会。” 沈依糖愕然，随即恼羞成怒，又想像昨天那样使出脚踢腿。谁知张重早有准备，轻巧地躲避过去，哈哈笑着往前跑，“糖糖姐，要是明天和后天见不到你，我不会想你的。” 沈依糖看着张重的背影，很无语。 这个学弟在她面前，越来越放肆了。 张重这一脚最终还是没能躲过去。在第二天，毫无征兆之下，张重中了沈依糖的暗算。 成功出了口气的沈依糖学着张重那样，娇笑着跑远。 留下张重在后边无奈感叹：女人真的记仇。 四月五号是清明节。 清明节还没有被定为法定假日让张重有点不习惯，当张重晨跑时没有那个爱笑的短发女孩陪伴在旁时也有点不习惯，还有就是，跑完步要自己买早餐带回家，这一点也让张重有点不习惯。 好在沈依糖只请假一天，张国富夫妇回老家祭祖也是一天时间。当天晚上，张重兄妹回到家里时，就看到父母半躺在沙发上休息，满脸疲惫神情。 张小彤问道：“爸爸妈妈你们今天扫墓顺利不？” 张国富呵呵笑道：“有你二叔在家帮忙操劳，节省我很多功夫，当然顺利啦，我还在祖宗面前帮你哥哥长脸了呢！” “吓？”张重一脸懵逼。 张小彤则是兴奋地问道：“怎么个长脸法？” 张国富说道：“我是这样子跟你爷爷说的：爸你就安心吧，你大孙子现在有出息，能赚大钱，是咱们家的顶梁柱。他思想觉悟还很高，相信过不了两年，您就有重孙子了。” 张重：“……” 老爸你这个操作是跟谁学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能带你大红，也能助你翻身 所谓帮儿子长脸其实是假象，张国富给自己长脸才是真相。 今天扫墓祭祖，张国富又一次大出风头。像张重爷爷奶奶这种私人墓还好，他就算是祷告也是低声细语。 来到大众墓地，张国富在这边大喊感谢祖宗保佑我女儿中考高中状元，跑到另一边，他高呼感谢祖宗保佑我儿子文运亨通财源滚滚。 用李素芬的话来说就是你们爸爸爱出风头，喜欢在乡亲面前吹牛逼。 然而张国富却一本正经地说道：“没有我的大力宣传，会有那么多人年年都赶回来祭奠祖先吗？他们会把墓地整理得干干净净、拜祭时诚诚恳恳吗？” 李素芬横了丈夫一眼，说道：“这么说，你没有错，还做了件大好事咯。” “好说，我老张就喜欢做这种利人利己的好事。” 李素芬不再理会这个最近越发张狂的老公，转而教育儿女：“你们千万不要学爸爸，做人做事还脚踏实地为好。” 张重憋住笑：“老妈你说得对，我先脚踏实地，等我的儿女本事比我强的时候，再学老爸，满世界装逼去！” 张国富、李素芬和张小彤齐刷刷用无语的表情看着张重。 张重尴尬地抓了抓头发，说道：“我还要码字呢，先去忙了，老爸老妈你们早点休息……” 讲完，飞速消失在三人眼前。 …… 翌日，张重走进学校就发现沈依糖已经在他经常做准备活动的地方等着他。 “早啊，一天不见你好像晒黑了！” 原本看见张重心情很好的沈依糖一下子晴转多云，哼道：“你今天起床洗脸的时候指定没有把眼屎擦干净。” 张重满意点头：“我这么说你都不生气，看来昨天回老家把事情处理得不错。” 沈依糖仰头得意道：“也不看看我是谁，处理这种事手到擒来。” 真实情况是她靠着撒娇卖萌才勉强蒙混过关。 张重嘟囔道：“也不知道是谁前两天心情重重。” “找打是吧…” “不敢不敢…” 运动场响起少年少女清澈的笑声。常来晨跑的学生对此熟视无睹，自顾自地闷头跑步。偶尔出来锻炼的学生看到这种情形倒是很羡慕，但摄于张重的恶名，也不敢靠得太近。 张重和沈依糖依旧没有交换任何联系方式。 就像玩游戏一样，谁也不肯先开口，开口就意味着认输。 但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因此更生疏，反而随着时间的堆积而愈发默契。 ……… 羊城，某高档小区，一间复式公寓门口，一个身着职业套装的女子着急地走来走去，时不时用眼睛盯着电梯。 好不容易听到“叮”地一声响，电梯门打开，一个干练的职业女性走了出来，女子大喜，小跑着迎了过来，说道：“梦竹姐，你终于来了，我都快急死了。” 李梦竹伸手示意，让女子先平静下来，同时说道：“丹琴，你先笑一笑。” 王丹琴勉强露出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李梦竹也不责怪这个刚入职没多久的生活助理，笑着说道：“你跟我说一下，里面什么情况了？” 王丹琴急忙说道：“不知道，大门反锁，手机关机，任凭我敲门大喊，汪帅都不回应。” 李梦竹微笑着拍了拍属下的肩膀，说道：“看来问题还不是很严重，汪帅他只是压力太大，需要发泄而已。” “可是，下午五点他还有通告，距离现在只有不到五个小时了，我们最晚不能超过三点出发。” 李梦竹笑道：“在我来这里的路上，我已经取消了汪帅今明两天所有的通告，理由是突发重感冒需要静养。你记清楚不要弄岔了，下午回公司拿些礼品去给人家赔礼道歉。” 王丹琴这才松口气，用手拍着胸脯，说道：“还好有梦竹姐，不然我今天非出乱子不可。”八壹中文网 “我是他的经纪人，这些事本就是我的职责。走，口渴了，我们先进去汪帅家喝口茶先。” 李梦竹带着王丹琴走到1802门口，很帅气地敲门喊道：“是我，李梦竹。我知道你能听见，我给你三分钟时间整理房间。三分钟后，你不开门，我就替你开门，你知道公司是有备用钥匙的。” 仅仅两分钟后，王丹琴喊了一上午都没动静的房门打开了。 一个披头散发，双眼赤红的英俊小生出现在门口，面无表情地说道：“梦竹姐……” 要是有汪羽辰的粉丝在现场肯定会为英俊小生的憔悴而心痛地尖叫。 可惜现场只有经纪人和生活助理，她们恰好都不是汪羽辰的粉丝。 李梦竹和王丹琴走进公寓，汪羽辰“砰”地一下又把房门关上。 李梦竹也不在意，她找到冰箱，打开以后，拿出两瓶矿泉水，随后走到大厅的沙发，递了一瓶给王丹琴。 王丹琴接过来，却不敢拧开瓶盖，只是握在手里。 李梦竹旋开瓶盖，很豪气地喝了一大口，然后才坐下沙发。 剩下两人分别坐下来，李梦竹说道：“不就是新专销售不理想吗，你至于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死命虐待自己？” 李梦竹不提新专还好，一提新专，汪羽辰就开始失控，他面目狰狞地吼道：“它仅仅是不理想吗，不，这是彻彻底底的滑铁卢！” “我过去三年辛苦累积的人气，可能就因为这张烂鬼专辑而永不翻身，永不翻身！” 汪羽辰越说越激动，忍不住一脚踢在茶几上，把它给踢歪斜了。 王丹琴吓得差点跳起来，等她再看向汪羽辰时，却发现他已泪流满面！ 王丹琴着急忙慌地从包包里翻出纸巾，想要递给汪羽辰，却被李梦竹镇定的制止了，“让他哭，哭出来就好了。艺人的压力很大，以后类似的情形你可能会经常遇到，记得保持冷静，不要慌，否则，你很有可能跟着艺人一起完蛋。” 汪羽辰痛哭了两分钟，总算把情绪控制好，用衣袖擦了擦眼泪，说道：“对不起，刚才我失态了。” “成年人的崩溃嘛，我懂！”李梦竹盯着汪雨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但也请你相信我，当初我能带你大红，现在也能助你翻身！” 第一百一十三章 神曲可破 李梦竹缓慢且坚定的声音落入汪羽辰耳中，给他带来了很大的触动。 汪羽辰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寒冬，当他瑟缩着身子从驻唱酒吧走出来时，一个女人拦住了他，并且递给他一张名片。 汪羽辰记得那时候的梦竹姐跟今天一样，职业套装打扮，说话很自信，带着强大的感染力，“跟我走，我保证你能大红大紫。” 就因为这句话，他义无反顾地跟着李梦竹踏入星辉娱乐经纪公司大门。然后选秀大火出道，首专实力吸粉，一举踏入国内当红偶像行列。 直到今天二专遭遇滑铁卢，口碑惨淡不说，销量还差强人意。在人生至暗时刻，李梦竹又站在他面前，说出了类似的话语。 汪羽辰心里不禁涌出股希望，眼睛有了光，急忙问道：“梦竹姐，公司还是会像之前那样支持我吗？” 你这次霍霍了公司差不多八位数，公司不是善堂，其它竞争对手也不是软柿子，没有变数的话，再想回到从前那是痴心妄想！ 李梦竹心里叹气，脸上却仍旧信心满满，说道：“就算你这次表现不达预期，但你仍旧是星辉一哥，公司不支持你支持谁？” 得到经纪人的保证，汪羽辰恢复了几分信心，站起来在大厅转悠几圈后又走回来对王丹琴说道：“我记得下午有华南传媒采访？你赶紧去车库准备，我五分钟后下去。” 王丹琴犹豫地看向李梦竹。 李梦竹收敛起脸上表情，冷冷地说道：“你现在这种模样走出大街，是想上娱乐杂志八卦头条吗？” 一盆冷水泼下来，汪羽辰又萎了，可怜道：“我不去的话，他们会不会说我耍大牌？” “不会，理由都给你找好了，重感冒，只要你这两天别傻乎乎地外出，就一切平安。”李梦竹又喝了口矿泉水润嗓子，说道：“为了宣传新专辑，你这两周一直在外面连轴转都没能休息好。这两天好好调整状态，后天我希望能看见一个满血复活的汪帅，你能做到吗？” “没问题！”汪羽辰赶紧大声保证道。 “你没问题，那我就没问题，我会尽快让你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李梦竹给出自己的承诺，也不废话，招呼王丹琴，起身准备离开。 汪羽辰毕恭毕敬地把她们送出公寓。 电梯里，王丹琴鼓足勇气，说道：“当初汪帅要是能像今天那样对待梦竹姐，那就好了。” 当初在筹备新专会议上，李梦竹建议稳扎稳打慢慢来，汪羽辰却坚持要大投资大制作，想一口气挤进华娱顶流。 李梦竹淡淡说道：“专辑失败并不是汪帅一个人的锅，我也有责任。都说汪帅着急，我何尝不是？不然的话，我不会在会议上那么轻易地让步。” 不是这样的，明明是公司高管和汪帅一起逼迫你低头。王丹琴嘴里嗫嚅着，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 电梯陷入沉默中。 来到地下车库，李梦竹最后叮嘱道：“丹琴，打起精神来，下午把赔礼道歉这件事做好，明天我批准你放假在家好好休息。” 王丹琴精神一振，问道：“真的吗？” 李梦竹板起脸，“事情没办好，明天就得继续办。” “耶！”王丹琴急急忙忙地跑向公司配备给汪羽辰的保姆车，一边跑一边保证，“梦竹姐你放心，我今天会圆满完成任务的。” 李梦竹呵呵笑着看小丫头跑远。 但等李梦竹坐上自己车的驾驶座位，来到独处私密的空间时，脸上伪装全部卸掉，整个人变得疲惫且急躁。 从后座拿来一个抱抱熊，李梦竹开始疯狂揉捏、殴打，一边打一边谩骂，“叫你不听话，叫你得意猖狂，叫你骄傲自满，叫你目中无人！” “现在撞墙了，弄砸了，又哭着喊着要老娘给你收拾烂摊子。” “老娘又没有三头六臂，不会七十二变，怎么可能说让你翻身就翻身？” 就如李梦竹刚刚所说： 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就在一瞬间。 在人前，李梦竹是金牌经纪，是值得信赖的领导，是着名女强人。但在人后，李梦竹也只是个柔弱女子，她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狠狠地发泄一番后，李梦竹整理好心情，拿出手机，翻找通信录，找到刘春生，拔打过去。 电话接通，李梦竹主动打招呼，“大神，中午饭吃了没有？” 大神是刘春生读大学时一帮老同学对他的戏称。 电话那头，刘春生却相当冷漠，说道：“只要不是给你手底下那个汪帅写歌，其它都好说。” 李梦竹一窒，打着哈哈道：“大神，汪帅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在这里我替他郑重道歉。” 刘春生不屑道：“不就是有副好皮囊吗，他算什么玩意。我好好一首民谣，他却偏要增加电子音，搞得乱七八糟，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不跟他计较。” “是是是，大神你说的对。” “就这样吧，我先挂了。以后汪帅的事，你少来烦我。” 刘春生说完，径直挂掉电话。 李梦竹明白自己这位同学还在气头上，短时间内想找他邀歌是没戏了。 刘春生是李梦竹所认识的大神级创作人中关系最好的，其它大神，人情都用在二专上了。 大神不行，那就找小神吧。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李梦竹给好几位小神打电话邀歌，作词家和作曲家都有。这些小神开头都很客气很热情，但只要一提到汪羽辰，态度马上改变，没有、不合适、不想合作等词开始频繁出现。 一圈下来，李梦竹算是搞明白了，汪羽辰在圈子里的名声变臭了。 周巡安，一定是他在背后散播消息，甩锅汪羽辰。 想到这位国内顶级制作人，李梦竹又是一阵头疼。 这次耗费巨资打造的二专之所以变成烂专，固然跟汪羽辰瞎几把乱搞有很大关系，但周巡安这位制作人的纵容不作为也要负一定责任。 但看现在这个样子，周巡安明显想把锅全甩给汪羽辰。 李梦竹恼气，却又毫无办法。 还是先找歌曲吧。 汪羽辰目前的窘境有不少方法可破，但最省钱最有力的做法就是出一首神曲，利用神曲来掩盖二专的失败。 李梦竹又开始疯狂查找通信录。 就在这时，一个名字映入李梦竹眼中。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不进娱乐圈，简直是暴殄天物 “梦竹姐，中午好哇～” 林栋接到李梦竹电话，还是蛮高兴的。 “不好，一点都不好。” 听着话筒里的疲惫声音，林栋很惊讶，果断说道：“梦竹姐，有什么事情我能帮上忙的，你尽管说。” 仅凭上个月电台采访，林栋就欠了不小人情。现在师姐遇到困难，他当然是要鼎力相助。 听见师弟二话不说就表明态度，李梦竹心里暖暖的，暗自说道还是大学同学之间的情谊最靠谱。她也不废话，直接开口说道：“汪羽辰二专扑街了，我现在急需好歌救场。我记得上次你说你的天才学生手里有一首好歌？” 事情太多太忙，李梦竹已经记不清张重的名字，只记得他是林栋的学生。 林栋纠正道：“严格意义上，张重不是我的学生。他那首歌很好，是经典无疑，但有个问题，它是粤语歌。” 汪羽辰人在羊城发展，却是湘省人，并不会说粤语。 “真系顶心顶肺……” 好不容易有点希望居然唱不了，李梦竹再也忍受不住，直接爆粗口。 林栋：“……” 李梦竹恶狠狠道：“既然是天才作词人，手里肯定不止一首歌，我今天非要会会他不可。林栋，你发我一个地址，咱们晚上见。” 虽然林栋表示可以先不用着急，等他探探张重的口风先。但李梦竹一刻都不想呆在羊城了，抱着说走就走的想法，家都不回，饭也不吃，驱车直上高速奔往永川。 又到了一周一节的课后活动课，张重这周并没有外出寻求偶遇沈依糖，而是乖乖留在教室刷题复习。 今天是高一（1）班篮球队选拔队员参加学校篮球锦标赛的大日子，许多男生在邱铁军的鼓动下，纷纷跑去篮球场上参加选拔。 张重在篮球方面属于是只会站桩输出的生瓜蛋子，半点参加选拔的想法都没有。不过因为邱铁军是体育委员兼篮球队长，张重慷慨解囊，赞助队服不说，饮料全包管够。 赵有庆是篮球队后勤队长，张重把两千块钱放他那里，一应费用都由他支出记账。 为此赵有庆对篮球队相当上心，这几天上窜下跳，俨然是邱铁军的左臂右膀。 没有同桌的干扰，张重最近学习效果好了些许。 但张重今天想安心学习的愿望注定要成空，上课不到十分钟，林栋走进教室，径直坐在邱铁军座位上。 张重抬头，发现林栋正对着他微微笑。 张重叹气，轻声问道：“林老师，有事吗？” 林栋轻声回答：“晚上想请你吃个饭，顺便介绍个朋友认识。” 想起前两天妹妹对林老师赞不绝口，这个面子还是要给，张重说道：“你知道的，我要码字，吃饭太耽误时间。如果方便的话，你可以现在带我出去见一见你那位朋友？” 林栋刚开始还以为张重要拒绝，心情直落谷底，听到后面，才转忧为喜，迅速点头道：“没问题，她现在人已经在永川了。” 不是永川人？ 张重心里有了些底，他整理好桌面，拿着背包站起来说道：“走吧？” 两人刚从后门走出教室，迎面就碰见蒙淇淇。 清明过后，天气逐渐炎热，很多同学都换上了夏装校服。蒙淇淇也不例外，短袖t恤穿在她身上，好风景展露无疑。 张重忍不住向某个地方扫了两眼。 蒙淇淇看见林栋，很兴奋地说道：“林老师你好。” 林栋笑道：“淇淇你好，两个多月没见，你好像长高了。” “哪里有，”蒙淇淇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张重，又说道：“老师，我超级喜欢你们乐队的《森林》，专辑也买了。” 谈到专辑，林栋也很高兴，“老师谢谢你的支持…” 蒙淇淇挺有眼力见，看张重和林老师一起知道他们有事要忙，很快就提出再见。 接下来没有意外，林栋和张重很顺利地来到学校门口。看门的保安认识林栋老师，看见张重跟在身后，也不阻拦。 学校大门外停着一辆奥迪a4，林栋领着张重往那走，一边说道：“我朋友就在车里，你看一会的话，我们去哪里？” 求人办事，林栋态度摆得端正，张重不置可否地说道：“凤凰城吧，到那里随便找个安静的地方就行。” 刚走到车前，张重就看见一位干练女性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张重愕然看向林栋，他没想到林老师所谓的朋友居然是位女性。 林栋刚想开口，就听到李梦竹说道：“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李梦竹递给张重一张名片，红润饱满的嘴唇挂着些隐约的笑意，说道：“张重你好，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闯荡娱乐圈。如果有兴趣，跟我走，我保证你能大红大紫。”八壹中文网 不是来找我邀歌的？ 张重双手接过名片，都没来得及看，闻言，又一次诧异地看向林栋： “我卖艺不卖身”差点就脱口而出。 林栋苦笑道：“梦竹姐是个经纪人，可能是职业习惯。” 他又转头对李梦竹说道：“梦竹姐，张重还是个学生，你就别逗弄他了。” 李梦竹则是很认真地说道：“我没有逗弄他，我是一名专业的经纪人。在我眼里，张重先生你天生就适合娱乐圈。夸张点的说法，你要不进娱乐圈，简直是暴殄天物。” 进娱乐圈去做大明星，然后等着嫖娼被抓去做典型吗？ 张重心里嘀咕着，脸上却不显，说道：“李小姐你千里迢迢从羊城开车过来找我，如果为的就是这件事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答复你，不感兴趣。” 星辉娱乐经纪公司，李梦竹，联系电话：xxxxxx。 以上就是李梦竹的名片。 张重匆匆扫了一眼，敏锐地发现名片没有头衔。 这说明名片主人很自信，自信到可以不用头衔来武装自己。 面对质疑，李梦竹脸上笑容不改，说道：“我来这里为的是你的才华，只是见到你以后，被你颜值所倾倒而已。” 张重沉默，并不接话。 林栋笑着打圆场：“我们就这样站着说话多累，不如找个地方，坐下来详谈？” 第一百一十五章 歌名《童话》 在林栋斡旋之下，张重和李梦竹停止了无谓的谈话。 林栋从李梦竹手里接过车钥匙，客串了司机一职。 三人来到凤凰城，转悠了一圈，还是发现肯德基环境最适合谈话，虽然因为周末的缘故，肯德基生意不错。 李梦竹快一天没进食，走进肯德基就跑去柜台点餐了。张重和林栋去寻找合适位置。 路上，张重问道：“林老师跟李小姐是什么关系？” 林栋并没有隐瞒，说道：“她是我大学师姐。” 说话间，林栋发现一个临窗位置不错，率先坐了下去，说道：“就这里吧。” 张重站在林栋对面，上下端详了林栋好一会才坐下去。 单从面相而言，很难看出来李梦竹是林栋师姐。 “怎么，不相信呀，等会梦竹姐过来你可以亲自向她求证。” 张重呵呵笑道：“询问女人年龄是送命题，我不傻。林老师您今年贵庚？” 林栋很潇洒地说道：“有时候问男人年龄也是个送命题…” 张重忽然单刀直入，问道：“那么她今天找我是想请我为谁写歌？” “汪羽辰！” 张重问得又急又快，林栋反应不及，顺口就把答案说了出来。 话一出口，林栋瞬间醒悟过来，原来自己被套话了，忍不住笑骂道：“你个小滑头！” 张重对汪羽辰并不熟悉，他拿出手机进入千搜搜索页面，一边问道：“汪羽晨，到底是哪个羽哪个晨？” 见林栋不搭话，张重又说道：“林老师，当学生有疑问时，你作为老师要及时解答疑问。” “服了你了，羽毛星辰，懂了吧？”林栋没好气地说道：“梦竹姐也是病急乱投医，她要求贼高，你能不能达到她的要求还很难说呢。” 张重一边打字一边说道：“林老师你别跟我玩激将法，我不吃这一套。” 林栋直接emo，不想说话了。 于是，李梦竹端着盘子走过来时，就看见两个男人相顾无言的一幕。八壹中文网 李梦竹盘子里东西不少，汉堡包辣翅鸡米花薯条可乐应有尽有。她很客气地说道：“不知道你们想吃什么，我就随便点了。” 张重把一杯可乐拿过来，吸了一口润喉咙，直接说道：“刚刚我查了一下，汪羽辰半个月前发行第二张个人专辑，网上骂声一片，口碑销售都很不理想。李总心急如焚来找我，想要一首什么样的歌曲？” 李梦竹拿起一个汉堡包刚啃一口，就听见张重犀利直接的疑问，不禁脸色微变，看了旁边的林栋一眼。 林栋无奈道：“一不小心被这个滑头把话套出来了。” 李梦竹镇定下来，又咬了两口汉堡包，细嚼慢咽后再喝一口可乐，然后才开口：“前面你说对了，但后面却说错了。我如果心急如焚，怎么会一见面就想拉你进娱乐圈？” 这个确实是疑点，张重沉默一会，才说道：“或许是因为我太帅，你觉得我比汪羽辰更有前途？” 李梦竹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听说过时间沉没成本吗？就算你比汪羽辰帅，但我培养汪羽辰三年时间，在我心里，天平倾向那一端，不言而喻。” 张重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他原本想先声夺人，把节奏掌握在自己手里，从而为后续谈判打下基础。但没想到辣个女人并非等闲之辈，三言两语之间就把局势扳了回来。 罢了罢了，手握利器，直接一路横推就是，哪用管它三七二十一。 心里打定主意，张重不再犹豫，说道：“我手里有一首歌，可保汪羽辰顺利度过此次危机并且人气更上层楼。” 张重沉默半响，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把李梦竹吓一跳，“你确定？” “确定以及肯定，销量登顶人气霸榜，满大街都在传唱，这些它都能做到。” 歌曲都还没制作出来呢，这个作词人就敢狂妄地宣称它必然大火特火。 李梦竹很想说你在想屁吃。 但张重笃定的语气和自信的神态又让李梦竹忍不住相信这个帅小伙。 李梦竹陷入自相矛盾中。 这时林栋插嘴道：“你这首歌比之《梦伴》又如何？” 张重对于林栋知道《梦伴》并不奇怪，妹妹老早之前就向他报备过。对于林栋的问题，张重坦言回答：“就个人喜好而言，我更喜欢《梦伴》。” 林栋挑眉：“你自己都不喜欢，自信又从何而来。” 张重甩头：“大概是飘柔给的？” 谁是飘柔？ 林栋茫然不知所措。 张重笑道：“刚才只是开玩笑，所谓流行神曲，不就是旋律易于传颂，节奏简单鲜明，歌词琅琅上口，能令人产生类似“洗脑”一样的效果的歌曲吗？我这首歌曲就是这样的歌曲。” 张重一番言论让李梦竹刮目相看，让她不再犹疑，说道：“我能看看歌词吗？” 张重眯眼说道：“我只能告诉你歌名，它叫《童话》。” 童话？ 名字听起来不错，但远远不够。 李梦竹皱眉说道：“仅凭一首歌名，和你那莫名其妙的自信心，很难让我相信你。” 张重耸肩：“我也不奢望你现在相信我，我只是告诉你我手里有这么一首歌。这段时间我会请林老师帮忙把demo录制出来，到时候凭作品说话就是。” “另外，感谢你今天的款待，我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林老师再见。” 张重举起可乐示意，很潇洒地转身离去。 剩下两个人面面相觑。 李梦竹双手揉额头，说道：“是我今天没吃午饭，出现幻觉了吗？我感觉好像谈了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谈。” 林栋总结道：“他答应录制demo，并不是什么成果都没有。” “噢，你说的对，看来我是真迷糊了，”李梦竹不再淑女，拿起汉堡包大咬一口，把嘴巴塞得鼓鼓囊囊，开始疯狂咀嚼，一边吃一边模糊说道：“天才不天才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林栋你说得对，他长得是真帅，比你帅很多的那种帅。” 林栋没听清，问道：“梦竹姐你在说什么？” “我说，demo的事就拜托你了。” 林栋这次听清了，说道：“包在我身上。” 第一百一十六章 是时候把公司给开起来了 张小彤和张重前后脚回到家里。 张小彤看见哥哥，还挺惊讶：“你不是和林老师一起离校吗？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的？明白了，蒙淇淇告诉你的吧。” 张小彤摇摇头，说道：“我在回家路上刷班群看到的。你都不知道你一举一动有多受人关注，现在同学们都在猜测你又要作词写歌了。” 张重惊讶：“这都能猜到？” 张小彤惊喜：“真的要写歌？歌词在哪里？” 张重问道：“要是像《心愿》那样，你能帮哥把曲谱给扒出来吗？” 像《童话》这种经典万能的和弦组合，扒谱应该不难吧？ 张重心里想道。 张小彤却没有半点犹疑，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我们现在就开始试试？” 张重刚想说话，就看见老妈从厨房端出两个菜，说道：“你们两个在干嘛呢，还不把书包放好，洗手准备吃饭。” 得了，什么事都比不上吃饭重要，还是先填饱肚子吧。 晚饭过后，张重却没有马上回房间抄写歌词，而是找上了老爸。 张国富瘫坐在沙发上，用牙签清理牙缝，惬意得很。他看见儿子也跟着坐下来，有些奇怪地问道：“你今天不用码字？” 张重说道：“今晚可能没时间码字了，我想跟老爸你商量个事。” 你一个月稿费几十万上下，现在居然有闲心来跟我这个糟老头子商量事情？ 张国富不知不觉坐直身子，把牙签放进垃圾桶里，问道：“什么事情？” 不会又是打打杀杀的小孩子玩意吧？ 张重管不着老爸心里的小九九，他继续说道：“我觉得是时候把重霄唱片公司开起来了。” 话题涉及到重霄唱片，张国富立刻警惕起来。这个月是《心愿》第一季度销售结算回款的日子，扣掉平台分成和税收，应该还能有好几万块钱打到公司账户上。 张国富还以为儿子在惦记那几万块钱呢，装作不在意地说道：“重霄唱片一直在运营啊。” 张重笑道：“运营啥啊，连个正经的办公地点都没有。老爸你知道不，今天有人来找我谈合作，我居然只能和她在肯德基谈。” “现在就有人想找你合作啦？”张国富兴奋起来，问道：“他是怎么找上你的？” “林老师帮哥哥介绍的。” 张小彤帮妈妈收拾好碗筷且把餐桌卫生搞好后，回到客厅正好听到爸爸的疑问，顿时骄傲地回答。 张国富开始摩拳擦掌，说道：“张重我跟你讲，你这一次可不要像《森林》那么傻，要争取把新歌放在重霄唱片录制发行。” 《心愿》让张国富尝到甜头，而《森林》则让张国富扼腕叹息。《森林》总体销量和《心愿》差不多，但两首歌的收益却天差地别。《森林》张重只有10%作词者分红，能超过一万就算不错了。 所以当张国富知道儿子要再次创作新歌时，第一个念头就是把肉烂在锅里。 张重摊手说道：“我也想把歌留在重霄，但老爸你设身处地替甲方想一想，合作洽谈都放在肯德基，这种乙方，她能放心吗？” “你说得有道理，”张国富摸着下颌，若有所思地说道：“门面很重要，想获取别人的信任，缺它不可。这样吧，我明天去跑一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写字楼，租一间三四十平米的办公室。” 张重却正色道：“老爸，格局打开，眼光放长远点，永川租金便宜，一间办公室哪里行，重霄唱片公司起码要有五百平米空间才够用。” 张重一开口就把张国富的心里预期提高十倍，把张国富吓一大跳，差点蹦起来：“就算钱多，也不是这样浪费的，五百平米，人都没两个，你放那里吃灰？” 张重平静地说道：“所以公司要招兵买马，让人手充足起来。我仔细考虑过，财务部、人事部、制作部、宣传部，暂时就这四个部门需要招人。” “嚯！” 见儿子表情认真，张国富直接仰头靠在沙发上，内心翻滚震动。他没想到儿子所谓的把公司开起来，并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想把重霄唱片这个空架子支愣起来。 张小彤也很吃惊，她发现眼前的哥哥这一刻变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李素芬托着一盘子切好的苹果来到客厅，就看见气氛有点凝滞，笑着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 以前她把水果切好都是分别送到儿女房间中，今天难得坐在一起，却没想到气氛这么诡异。 张国富呵呵说道：“你的败家儿子想开公司。” 什么败家儿子，他比你出息十倍百倍好不好，李素芬横了老公一眼，说道：“公司不是去年就开起来了吗？” 张小彤解释道：“是真的妈妈，我哥刚才说要租大办公室，还说要招人。” 李素芬有些惊讶地看着儿子。 张重拿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说道：“老爸说我败家也没错。五百平米写字楼，租金大概要五千，公司装修加上添置办公用品，至少需要十五万。最后再说工资，按十个人算，因为招的不是管理人才就是技术人才，每个月五万打底吧。” 张重这笔账算出来，李素芬倒吸一口冷气。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要不是心疼儿子，她都想来一句败家子。 张国富说道：“公司这个月是有一笔资金到账，但那九万块钱按照你的预算，装修都不够。剩下的钱，你难道想从稿费里面垫？” 张重点点头，说道：“我这个月稿费有五十三万，再凑个整，拿六十万出来，注入到公司账户里。有了六十万现金流，重霄唱片能支撑半年吧。” 张国富不置可否，“那么半年后当公司账户里资金所剩无几时，你难道又要自掏腰包把资金注入公司吗？” 张重自信说道：“我相信不用半年，重霄唱片就能自给自足，甚至大有盈余。” 张国富不屑：“就凭你现在手里这首歌？” 张重淡然说道：“这首歌可不像《心愿》和《森林》，它是流行神曲。全国大街小巷都能听到并且能哼上几句的流行神曲。这样一首神曲，收益破百万，难道不是轻轻松松，有手就能行？”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如我们打个赌? 有手就能行？ 张重的淡然自信又一次把张家三人给镇住了。 张国富仿佛又回到儿子提议开唱片公司的那个晚上，那时候的他也像今天这样自信。 或许他早就预想过今天，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张国富也是个有决断之人，想通关窍，立刻说道：“既然有手就能行，那还怕什么，就按你的要求，我明天去找场地。” 家里两个男人统一战线，事情基本上确定下来，李素芬即使心有隐忧，也没有当场拆台的意思。她心里想着儿子跟他老爸一样不靠谱，那几十万拿出来买房不是很好吗，干嘛瞎折腾。 父亲能选择相信他，让张重很高兴，说道：“老爸你先挑场地，紧着好地段来挑，不要怕花钱。等确定装修方案时，彤彤你到时候帮忙参详，我答应你的录音室囊括在其中。” “真的吗？哥哥，爱你呦～” 张小彤喜不自禁。 听着妹妹不知哪里学来的土味情话，张重敬谢不敏，赶紧说道：“别贫嘴，等会你要是表现不好，那就啥都不用想。” 张小彤骄傲地说道：“等会我就让哥哥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半年不见，当刮目相看。” 她现在心思已不放在神曲上，而是畅想着自己的录音室应该怎么装修。 少女可爱风？ 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一直等到十分钟后张重把《童话》歌词放在她眼前，张小彤思绪才彻底回归到现实中。 “忘了有多久 再没听到你 对我说你最爱的故事 ……” 只看《童话》这个歌名，张小彤还以为这是一首甜蜜快乐的歌曲。但是当她读到“你哭着对我说，童话里都是骗人的，我不可能是你的天使”时，心里一个咯噔，有股淡淡的哀伤涌上心头。 张小彤继续往下读，“我愿变成童话里……我要变成童话里……我会变成童话里……”，凭着“愿、要、会”三个字的推陈堆砌，歌曲最后带来了强烈的希望的力量。 《童话》歌词并不华丽，但富有感情，很轻易就让人沉浸其中。 张小彤看完后不禁拍掌称赞：“歌词写得真不错，饱含情感。” 这首歌是我精挑细选文抄过来的，质量当然过得去。 张重心里静静地吐槽完毕，酝酿好感情，清了清嗓子，说道：“你准备好没有，我要开始了。” “稍等！” 张小彤急急忙忙地关好门窗，走回来看见哥哥用怪异地眼神看着她，不由得干笑道：“我怕歌词泄露出去……” 张重自嘲道：“你是怕我扰民吧？你哥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张小彤呵呵笑着不接话。 张重：“……” 有《心愿》作经验累积，再加上张小彤这三个月刻苦学习，这一次合作相当顺畅，两个小时多一点，兄妹俩就合力把《童话》简谱给弄了出来。 张小彤就着简谱，哼唱了两遍，张重听完，觉得没问题，顿时开心说道：“彤彤你不愧是我们老张家最聪明的孩子，仅仅三个月，水平就突飞猛进，怪不得敢说让我刮目相看。” 张小彤有点脸红，不为张重后面的称赞，而是因为前面那句“老张家最聪明的孩子”。 高中之前，张小彤很自信自己就是张家四口人中最聪明的那一个。 但高中以来，哥哥张重的种种表现，让张小彤对谁最聪明开始有不同看法。 或许哥哥才是更聪明那一个？ 张重却没有想太多，完成任务的他长吁口气，说道：“注册版权之事，彤彤你有经验，我就交给你了。还有，这件事你切记不要跟林老师提，我要吊一吊他的胃口。” 张小彤点头表示听明白记清楚了。 把事情交待完，张重惦记着码字，匆匆离开了妹妹房间。 张小彤歪着头，想了一会，在简谱上补充信息：作词张重，作曲张重。 当初《心愿》作曲署名，要不是哥哥千叮嘱万嘱咐，张小彤是不会把自己名字填上去的。 今天张重忘了提作曲这茬，张小彤便默默地在作曲这一栏填上张重这个名字。 反正音乐版权也是我申请，等你发现的时候，事情早已尘埃落定，你只能徒呼奈何。 张小彤美滋滋地在飞讯空间描述今天心情：今晚没有学习，竟然很开心！ 飞讯空间日志发出去仅仅五分钟，底下就有十几个点赞和评论，纷纷猜测大魔王在干啥大事，竟然把学习都落下了。 其中竟然有同学接近了真相，评论道是不是跟张重将要和林栋老师合作新歌有关。 翌日，晨跑后的聊天谈心时间。 沈依糖八卦道：“听闻你又准备和林老师合作新歌？” 张重诧异看向身边姑娘，说道：“你在我身边安插卧底了？这件事也知道。” 沈依糖才不会把事情真相吐露出来，得意道：“本姑娘神机妙算，还用得着卧底？” 张重笑道：“那你能不能算出来新歌叫什么名字？能不能爆红？” 沈依糖白了张重一眼，说道：“能不能爆红，那得看天命，天命不可违。至于本姑娘为什么不说歌名，那不是给你个表现的机会吗？” 张重竖起大拇指，轻笑：“居然被你圆上了，厉害。” “那你不表现表现？” “你不是一向看不起我写的歌吗？” 《心愿》和《森林》不知道被沈依糖拉出来批斗过多少次，她总是能从新奇的角度评价这两首歌。 今天的她依旧很嘴硬，“是不咋滴，那两首歌我翻来覆去地批判，腻了，现在只想点评你的新歌。” 张重笑道：“看来我得加紧进度让它面世才行了。为防止你找不到，歌名我现在告诉你。” “它叫《童话》，一个月或者两个月后，你在大街小巷都能听到这首歌。” “还大街小巷都能听到，你就吹吧你。”面对张重的大言不惭，沈依糖习惯性地反驳道。 张重眯眼，露出狐狸般的笑容，说道：“糖糖姐你既然觉得我在吹牛，不如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答应对方一个条件吧。不违法犯罪、不违背道德的条件。” 沈依糖思索一会，伸出手要与张重击拳，说道：“这个赌注我接了，就看两个月后，你的《童话》是不是真的红遍大江南北。” 两个拳头在空中相撞，确定赌局生成。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万一神曲变烂曲 张重和沈依糖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就这样发生了，在一次赌局中。 张重没有太多绮念，没发力的前提下，只感觉沈依糖的手小小的、软软的、凉凉的。 沈依糖却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微红，随便找了几个托词，然后“咻”地一声，落荒而逃。 剩下张重一脸地莫名其妙。 吃完早餐回到教室，赵有庆用深闺怨妇那样的眼神看着张重，把张重惊住了，问道：“我没怎么你吧？” 赵有庆幽幽说道：“你这个无赖，什么时候才把无赖给我写出来？” 原来昨晚赵有庆回家后从班群得知张重又要写歌给林老师，心里惦记着那首《无赖》，今天特意一大早赶来学校，就是要提醒张重别忘了当初的承诺。 张重对此是哭笑不得，说道：“这样吧，如果这届校园篮球锦标赛我们班能进四强，《无赖》马上给你安排上。” 赵有庆哀嚎：“木头你在耍无赖，四强怎么可能嘛？” 张重还没说啥呢，邱铁军已经转身怒目而视，“你说谁进不了四强？” 赵有庆脸上立马变色，左顾右盼，说道：“没有说谁啊？不是我，我没有说过…” 张重没有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说道：“铁军同志，我们班篮球队出现了信心不坚定者，要考虑更换后勤队长了。” 张重一番话让邱铁军开始扭动指关节，弄得啪啪直响，赵有庆见状，再次发出哀嚎声。 …… 李梦竹并没有在永川过多停留，在肯德基和林栋分别后，她又直接驱车返回羊城。 一天来回四五百公里，李梦竹深夜才回到羊城。仅仅四五个小时后，她又以饱满的状态投入到新一天的工作中。 这一天，李梦竹把手底下其他艺人的相关工作都派发下去，她自己则专心致志地为汪羽辰四处邀歌。 汪羽辰明天开始复工，在他复工之时，李梦竹必须展示出干货。要不然以汪羽辰的玻璃心，很容易再出幺蛾子。 一天的奔波与劳碌，当李梦竹再回到家里时，已经累得话都不想再说。 把打包回来的晚餐消灭掉，李梦竹恢复了一点精力。看了下手表，已经是晚上九点钟，李梦竹振作精神，给师弟拨打了电话。 一天的努力，并不是没有回报。李梦竹现在手里攥着四首新歌，质量还都说得过去。 只是这四首新歌要想一炮而红，彻底扭转汪羽辰当前窘境，李梦竹觉得，全都差点意思。 这时候李梦竹想起《童话》，想起张重那莫名的自信心，心里想到自己今天联系那么多人，对自己作品信心如此强烈的还真的仅有张重一个人。 李梦竹对《童话》更加期待起来。 那边厢，林栋接到李梦竹电话，当然知道师姐是为何而来，略微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这里今天没有什么斩获，中午想打电话给张重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关机了。下午在学校给妹妹作辅导，他妹妹说她哥哥今天要专心码字所以把手机关机了。” 在这种关键时刻，居然想着码字而不是写歌，这个张重也太鼠目寸光了吧，李梦竹心里吐槽，嘴里却说道：“他妹妹对《童话》有没有了解？” “关于《童话》，她只字不提。不过最后分别时，她有说过让我不要太心急。” 李梦竹眼神一亮，说道：“她那句话的意思是她对童话这首歌有了解？” 林栋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张小彤肯定见过歌词，只是出于某种原因，只能给予我暗示。” 李梦竹长舒口气，说道：“那我们就耐心等候，看他耍什么花招。师弟，有最新进展，记得马上通知我。” “没问题。” 4月10号星期一，汪羽辰复工的日子。李梦竹一大早就和王丹琴汇合，一起来到汪羽辰公寓门前。 王丹琴摁响门铃。 这一次汪羽辰反应很快，不到两分钟就开门了。汪羽辰敷着面膜，李梦竹无法判断他的心情状态。 汪羽辰很热情地把两人请进家里，“梦竹姐，早上好……” 听声音，状态不错，希望能保持住。 李梦竹和王丹琴一起松口气。要是今天跟前天一样，她们怕是要疯掉。 汪羽辰把两人带到客厅，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李梦竹没什么事，开始听下属的工作报告：“两家媒体我都亲自过去赔礼道歉，他们倒也不难说话，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尽快帮他们把采访给补上。” 李梦竹问道：“你是怎么回复他们的？”八壹中文网 王丹琴说道：“我当时没有定死时间，只是说等汪帅身体好转，马上会安排采访。” 李梦竹挺满意下属的答复，夸赞了几句，然后说道：“你把这两场采访安插到今天晚上和明天下午。” 王丹琴默想着汪羽辰这两天的行程，说道：“今晚没问题，我会把握好时间的。至于明天，汪帅下午不是要回公司开会吗？” 明天的会议可不是什么好会议，甩锅批评追责是避免不了的，李梦竹可不想让汪羽辰直面这血淋淋的一幕，说道：“你只管把汪帅拉走，公司会议有我呢，没问题。” 王丹琴眼里开始冒小星星，佩服道：“梦竹姐，你真棒！” 整理好仪容，来到客厅的汪羽辰听到王丹琴最后那句话，附和道：“梦竹姐是我见过最优秀的经纪人。” 对于两人拍的马屁，李梦竹表现得很淡然，说道：“这些都是份内之事，没什么值得夸赞的。汪帅，你准备好没有，要是准备好就马上出发，你今天有三个通告，时间紧任务重。” 汪羽辰表示自己没问题，但随后他有忐忑问道：“梦竹姐，关于前天的事情…” 果然心里还有疑问，不能完全放下。 李梦竹心里叹气，嘴边却依旧带着自信的笑容：“我这两天收到五首歌曲，其中有一首名叫《童话》，有爆火成为流行神曲的可能。” 汪羽辰惊喜道：“童话？歌名不错，有没有简谱，让我搂一眼。” 你还是不要了吧。万一把神曲变烂曲，那可真是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李梦竹微笑道：“半个月内，我会把demo放在你眼前。” 第一百一十九章 欣喜若狂 李梦竹稳住了汪羽辰，却没有稳住自己。 在星期二的星辉娱乐经纪公司高层会议上，面对着咄咄逼人的总经理余则强，李梦竹揽下所有责任的同时，表示自己有点力不从心，把手下两个今年表现不错的新人给让了出来。 即使是几个人的小公司，也不能保证同心协力，星辉作为羊城最大娱乐经纪公司，派系林立，就更不可能了。 李梦竹这几年崛起太快，手握公司两大王牌，不知惹多少人眼红。现在她手下头牌出现大纰漏，被群起而攻之，实属正常。 失去两个新人，李梦竹虽然心疼，尚能接受。但要是汪羽辰星辉一哥位置不保，那么李梦竹相当于是自断一臂，那可就太难受了。 所以，说好要耐心等待的李梦竹只熬到星期四，就再也熬不下去了，亲自打了个电话给林栋。 然后在晚自习的时候，林栋借用老师之便，又一次把张重叫出了走廊。 张重装作无知样，说道：“林老师，我知道你很着急，但写歌它看状态，我最近状态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 林栋目光灼灼，直接开门见山：“开条件吧，梦竹姐说了，她想尽快见到demo。” 客套话都不讲，这很不林栋，看来对方是真的着急了，张重笑呵呵地露出獠牙，说道：“我的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童话》必须由重霄唱片录制发行。” “嘶！” 林栋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张重胃口很大，但没想到会这么大。 唱片公司可关系到60%的音乐版税分红，林栋可不敢擅自答应，他说道：“你这条件开得也太…太出人意料了，我得问问梦竹姐。” 张重做出请便的手势，说道：“那我先回去学习，再等老师你的消息？” “不用，很快就好，三五分钟的事。” 林栋走到四、五米远的地方，背对着张重，开始打电话。 张重无聊，双手撑着防护墙，远眺学校大操场。与白天的热闹喧哗不同，晚上的操场异常静逸，要不是路灯给校道照明的同时也给了它一点光亮，它就是黑漆漆的怪兽，随时等候着吞噬食物。 同样一片土地，白天与黑夜状态却截然相反，如同人心，前一秒是天使，但后一秒就变成了魔鬼。 李梦竹此刻就在电话里痛骂张重，“想不到他外表气宇轩扬，内心却是黑的，我当初着相了。” 林栋问道：“所以说，梦竹姐你要拒绝他？” “不不不，我想知道他是自信还是自负。你这样回答他，我原则上同意，但一分钱一分货，要是达不到期望值，休怪我翻脸不认账。” 林栋几乎是原话转述给张重。 张重赞叹道：“李总不愧是当红偶像的经纪人，大气，敞亮。” 而且很有魄力，仅仅两三分钟就作出决断。 林栋说道：“既然大家达成共识，那歌词呢？” “等我一分钟！” 张重走回教室，很快又走出来，递给林栋一张纸。 林栋笑道：“刚才是谁说自己最近状态很糟糕？” 张重很无所谓的指着自己，说道：“我说的，但《童话》我老早就完成了，状态糟糕只影响我的小说。” 林栋无语，不想理会这个无赖学生，低头展开歌词。 和《森林》不同，《童话》居然带有简谱，林栋抬头诧异地看了张重一眼。 张重呵呵笑道：“不要惊讶，简谱给到老师你，才不会耽误编曲和录制demo。” “作为歌曲的创作者，我给林老师你提两个意见。第一是编曲不要花里胡哨尽量简单点，要突出汪羽辰声音的清亮；第二就是伴奏乐器主要用钢琴，间奏可以用其它乐器点缀。” “demo就麻烦林老师你了，相关报酬稍后我爸会跟你联系，不会让你白忙活。另外，demo做出来后，我要先试听。” 张重一口气把话秃噜完，不待林栋反应，帅气地转身走回教室。 剩下的林栋风中凌乱，很想说我还没有答应你呢，歌曲要是太烂，我才懒得帮你编曲。 只可惜张重走得太快，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张重就没影了，林栋总不能因为些许小事就把人抓回来，只能作罢。 林栋就这样一路看着歌词，一路小声哼唱着走回办公室。从三楼一直走到六楼，还没走到办公室呢，林栋就变得激动起来。 李梦竹在电脑前正奋力写着策划书，听到桌子边电话响起，拿起来一看发现是林栋，接听，还没说话呢，就听到那头在兴奋大喊，“梦竹姐，《童话》绝对绝对是首好歌！” 李梦竹情绪瞬间提了起来，急忙问道：“你拿到歌词啦？” “不仅仅是歌词，还带有简谱。” “赶紧的，拍照，发一条彩信给我。” 李梦竹虽然是经纪人，但她音乐学院毕业，正宗学院派，专业素养比汪羽辰那种野路子要高得多。 又因为身处娱乐圈，李梦竹对流行音乐的直觉判断比林栋更敏锐。 她对着手机里的图片仔细地哼唱了两遍。 旋律太抓人，歌词也朗朗上口，来到第三遍，李梦竹不用看谱，就能跟着哼下去。 这歌有戏！ 李梦竹拍打着桌子，欣喜若狂。 你们这些虚有其表、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老油条，睁大双眼看着吧，不出两个月，老娘就会杀一个漂亮的回马枪，到时候，你们吃了的都要给老娘吐出来。 策划书今晚是写不出来了，李梦竹激动得在自家书房转了好几个圈圈，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才给林栋回电话：“师弟，编曲你能搞定不？需不需要我找个人过去给你帮忙。” 林栋在电话里一点都不谦虚：“梦竹姐你放心，这首歌编曲简单得很，我已经有了想法，不出五天，不止编曲，伴奏我都能给你整出来。” 林栋的实力李梦竹并不怀疑，她一直觉得这个师弟选择做老师是屈才了，于是略过编曲不提，继续说道：“我周末还要再去一趟永川，你有张重家长的联系方式吗？” “有是有的，梦竹姐你过来是要谈判吗？” 谈判只是一小部分原因，李梦竹的主要目的还是在张重身上。 身为金牌经纪人，发现绝世璞玉而不能攥在手里，心里那种失望可想而知。 李梦竹决定二顾茅庐，这次主要目标放在张重的父母身上。 李梦竹继续问道：“你知道张重父母的年龄喜好吗？我要准备点礼物带过去。” 林栋思索一会，才说道：“张重他爸爸是个工程师，你就准备点好烟好酒吧。他妈妈我不熟悉，梦竹姐你自己看着办。” “ok！我们周末见！” “周末见！” 挂掉电话，李梦竹不由得畅想签下张重后的场景： 张重坐在钢琴前，款款弹唱《童话》。这首原创作品让他一炮而红，直接成为偶像顶流。 李梦竹想想都觉得血脉喷张！ 至于《童话》被张重演唱后，汪羽辰怎么办？ 当然是凉拌咯！ 君不知，过气偶像不如狗！ 第一百二十章 姐妹们，看我表演 张重要是知道李梦竹贼心不死，肯定会把这个月的稿费截图发给她，然后不屑地告诉她，“哥不用闯荡娱乐圈，也能赚到大把票子。” 五十三万稿费，李梦竹如果不知底细，惯性认定张重每个月稿费都是如此，肯定会惊掉大牙。 不过五十三万在06年，怎么也不算小数目。十四号稿费刚打到张重银行卡，都还没捂热呢，中午回到家就看见老爸很殷勤地准备好了午餐。 张重直接无语，连张小彤都看出些端倪，呵呵笑道：“爸爸你这司马昭之心，也太过于虚伪了吧？” 张国富觍着脸说道：“甭管你爸我虚不虚伪，效果达到就行。小张呀，上周末你答应的事，没忘记吧？” 张重苦笑：“老爸，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个五十万呢，你就不能晚点再问？再说，你这公司选址快一周都没选定，也不着急用钱才对。” 张国富当然不会说这么一大笔钱我也想揣在怀里看看到底是什么感觉，他瞪大眼，拿出父亲的威严，说道：“你给我就是，我拿来有大用处。有些公司狗眼看人低，带我看房还得先验我资质。” 张重看不出老爸这话有几分是真，只能选择相信，走回房间，拿出一张银行卡，说道：“老爸，我银行卡有七十五万，你划转五十万就行，剩下的别多拿。” 张国富一把抢过银行卡，插进钱包里，突然觉得腰杆挺直，胆气也大了，嘿然笑道：“你放心，我下午去银行，晚上就把你的银行卡还你。” 张重：“……” 他觉得重霄唱片公司要招的第一个员工就是财务。 傍晚时分，最近很少联系张重的主编孙浩宁突然打来祝贺电话，“银行卡余额突然增加五十万，那种感觉一定贼爽吧！” “不，我毫无感觉，甚至有点想哭。” 可不是想哭嘛，银行卡刚回到手中，卡里余额比昨天只多三万，简直是闻者落泪。 张重的回答让孙浩宁有点摸不着头脑，只得忽略不提，继续说道：“今天还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张重精气神总算回来点，说道：“启程打赏功能要开通啦？” 记得上次主编就跟他说过打赏功能五月份开放，现在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能确定下来了。 孙浩宁爽朗笑道：“是的打赏功能将会28号正式开放，伴随而来的还有双倍月票活动。” 打赏功能跟双倍月票配对在一起，张重已经能想像到28号启程会是什么样的场景：火箭满天飞，盟主遍地跑。 怪不得老孙今天那么开心，原来是荷包又要变厚，张重咧嘴笑道：“恭喜主编，贺喜主编！” “同喜，同喜！” 打赏不仅是网站获利，作者特别是头部作者受益更大。 张重对此心知肚明，笑容也显得贼真诚，问道：“还有一个好消息是什么？” “第二个好消息是启程作者盛夏签售系列活动将要在五月份启动，这一次签售活动将从滨海一地扩散至全国十个城市。” 第二个好消息对于张重而言，却有点鸡肋。新春签售活动已经把作者张公子成功宣扬出去，再来一次盛夏签售，宣传效果必然会打折。 孙浩宁在电话里继续说道：“十个城市并不是所有作者都能跑遍，《地产大亨》恰好符合要求。张重你暑假什么时候开启……” 还要跑十个城市进行签售？ 张重笑容收敛，感觉头在变大，赶紧说道：“主编，能跟你商量个事吗？” “你说！” “十个城市太多了，能不能减少一点？” 那怎么行，你这张帅脸是那些狗策划的宣传重点，要是不能到场，那不成欺骗了？ 孙浩宁拒绝道：“两个月暑假，十个城市，并不会太耽误你时间。” 张重开始卖惨道：“我还要兼顾学习，这个学期因为存稿不够，我好几次码字太晚，第二天打瞌睡被班主任拉去办公室做思想工作。” “我答应过父母学习不落下才能在网上连载小说，主编你要是想看到《地产大亨》断更甚至半太监，那我豁出去，暑假连跑十个城市，也不是不可以。” 一番卖惨加威胁，让孙浩宁无可奈何，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那你想减少几个？” 面对未成年作家，孙浩宁想不让步都很难。 张重叹气：“以我目前的状况，我觉得参加羊城签售会就足够了。” 一场？ 这也太敷衍了吧？ 半年前对签售活动还宝贝得不行，现如今就弃之如敝履？ 孙浩宁强忍着没有口吐芬芳，说道：“一场太少，起码得要三场吧？” 张重很干脆利落地回答道：“看在主编的面上，两场，再多的话，你跟我的监护人去谈吧。” 有监护人了不起啊，我…我儿子也有！ 孙浩宁心里默默吐槽，决定把难题扔给宣传部，让那些有求于人的策划大佬去找张重的监护人。 张重见孙浩宁不再纠缠，也乐得逍遥，陪着寒暄几句才挂掉电话。 四月十五号，星期六。 启程开始大肆宣传打赏功能以及双倍月票活动。 新的功能，新的活动，一切都是未知数。 许多书友群都在讨论规则，理解规则，《地产大亨》书友群也不例外。 马向东在和群管理友好沟通后，得出以下几点结论：第一，月票得先留着，等到28号再投出去，那样一票变两票；第二，打赏换月票不划算，能力有限的话，还是先紧着自己；第三，增添了打赏功能后，月票榜之争变得扑簌迷离。 马向东很遗憾地对七叶树说道：“要想像上个月月底那样集中投票，估计收效甚微。” 只要舍得砸钱，几百票差距可能两分钟就能被抹平。 马向东原以为七叶树会感到沮丧，谁知道七叶树越来越激动。 她在管理群发言道：“打赏功能不就是我以前经常玩的氪金游戏吗？玩这个我在行。” 如果说七叶树在管理群里表现出来的是自信，那在后宫群里七叶树更显嚣张。 【七叶树：姐妹们，28号看我表演。】 第一百二十一章 没想到你们家居然是艺术世家 书友群的热闹张重感受不到，他白天还要上课，晚饭后，又被老爸拉着去看公司选址。 在永川这种小城市，想要找五、六百平方的办公室还真不容易。张国富只找到一处合适的地方，但开发商为了聚拢人气只允许商超进驻，张国登门两次都没能谈拢。 忙碌一周，张国富筛选出最后两个地方，以供儿女挑选。 富丽大夏靠近市中心，有地下停车场，地上广场也还凑合，是张国富最中意的办公地点。 虽然是下班时间，招商经理还是兢兢业业地带着一家人在五、六、七层转悠了一圈。 一圈下来，张重全程不讲话，张小彤饶有兴致地到处看，李素芬只顾着问租金。 张国富没能从儿女那得到任何反馈，面对微笑的招商经理，也笑着糊弄过去。 告别经理回到车里，张国富才张嘴问家人意见。 李素芬揪着租金不放，说道：“三层楼租下来要一万块钱一个月，太贵也太浪费，我看它挺宽敞的，租一层楼就足够了。” 张国富沉吟道：“如果不整录音室，一层楼确实足够了。” 压力一下子来到张小彤这里，在妈妈的注视下她小声说道：“录音室可以弄小一点。” 张小彤终究还是舍不得放弃属于自己的录音室。 张国富最后问儿子，“张重，你觉得呢？” 钱是儿子出的，办公地点也是按他要求找的，他的意见当然最重要。 张重说道：“或许下一个更好？” 张国富启动车子，说道：“那就先去看下一个。” 华茂大夏靠近郊区，旁边是公园，往前走不到一公里就是鉴江河，楼前广场比富丽大夏大了有五六倍，但它没有地下停车场。 小车停在路边，张小彤甫一下车，呼吸了口新鲜空气后，惊喜道：“我喜欢这里！” 第二个下车的张重跟着点评道：“空气质量比学校要好。” 在这种空气清新的地方晨跑，感受应该一级棒。 李素芬下车后环顾四周，发现人影廖若晨星，不由得说道：“我看这里瘆得慌，不好。” 刚关好车门的张国富听到老婆的话，不禁笑道：“这里算是郊区，又是晚上，人烟稀少很正常，但在华茂大夏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张国富领着全家人，在路灯照耀下，往两百米外的华茂大夏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华茂进出口都设有保安亭，大夏里也有保安巡逻。” 果不其然，沿着大路走不到五十米，张重就看见了斜前方的保安亭。 刚靠近保安亭，里面就有两个人走了出来。 这两人张国富都认识，赶紧上前打招呼，“哎呦，黄老板，您好您好。” 张国富和黄老板握手后，又对着他身边的西装男说道：“林经理你也真是的，不早点打电话通知我…” 黄老板哈哈笑道：“张总你要怪就怪我，是我唐突了。” “哪里哪里……” “他们是你的家人？” “是的，黄老板，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太太……” 在张国富介绍下，张重才知道华茂大夏是黄老板名下物业。 两拨人相互寒暄几句后，一起往大夏走去。 张国富黄老板在前边，林经理陪着李素芬在中间，剩下两个小孩在后面。 进入大夏后人气旺了些许，有前台有保安，黄老板介绍道：“我们这里前台晚上八点才下班，保安24小时值班。” 张国富夸赞：“黄老板大气，服务质量杠杠的。” 黄老板叹气，不惜自曝其丑：“大夏出租率很低，我也是勉力支撑。” “黄老板你真会开玩笑……” “我说的是大实话，要是不能把张总你留下，我下个月就要开始裁员了。” 张国富：“……” 一行人走入电梯，直通六楼。 电梯门打开，众人鱼贯而出。可能是有预约的原因，六楼整个楼层灯光是亮着的。张重走出来，顿时觉得眼前一片开阔。 诺大一层楼，除了柱子和边上的卫生间，再也没有其它障碍。 这一点它与富丽大夏不同。富丽大夏已经设计好，隔开了四个大房间。 张重更喜欢华茂，毕竟白纸更好渲染。 张小彤和哥哥持同样观点，轻声对张重说道：“这里好像也不错耶～” 两兄妹一起闲逛，然后还惊喜的发现一个十平方左右的露台。露台外装着落地窗，虽然黑漆漆的看不清外面，张小彤却很兴奋地说道：“外面肯定是江景，白天来看绝对美翻了。” “是江景没错，但有多美就不一定了。” 张国富和黄老板刚好也转悠到这里，听见闺女的话，忍不住开口回答。 他前两天来考察的时候，看过外面江景，觉得也就普普通通。 张小彤哼道：“爸爸你和哥哥的审美我又不是不知道…” 黄老板此时笑着说道：“所谓实践出真知，侄女要想验证张总的眼光好不好，可以明天白天再来看一看。” 张小彤不吱声，张国富笑着替闺女回答道：“她明天还要跟老师学音乐，哪里有时间过来验证。她要真有时间，我也不会大晚上劳烦黄老板您和林经理了。” 黄老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张国富憋了半天，此刻忍不住炫耀道：“黄老板你应该知道我租办公室是为了干啥吧？其实重霄唱片公司主要为我儿女服务。” “前一阵子永川很流行的那首《森林》，黄老板不知道您听过没，我儿子作词。” “还有，我儿子作词，我女儿作曲，再加上我女儿演唱的《心愿》，黄老板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首歌一个星期就登上飞讯音乐网新歌周榜榜首，在学生中很流行。” 张国富一顿输出猛如虎，可谓是酣畅淋漓。 张小彤有点臊的慌，心想《心愿》啥时候夺过新歌榜榜首，我怎么不知道？ 张重挺镇定，佩服老爸牛皮张嘴就能吹的本事。 黄老板还真听过《森林》，在开车听电台的时候。但他只知道《森林》是本地乐队演唱的，却想不到歌词居然出自张国富儿子之手。 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黄老板忍不住称赞道：“真没想到张总你们家居然是艺术世家！” 第一百二十二章 确定 “哈哈，妈妈你没看见当那个黄老板说我们家是艺术世家时，爸爸的表情，笑死我了。” 张小彤乐不可支地对坐在旁边的李素芬说道。 华茂大夏结构差不多，张国富装完逼后也想赶紧撤，所以转悠两圈后就带着家人和黄老板告别。 黄老板很热情地想请客吃饭，但被张国富礼貌拒绝了。 回到家里，一家人聚在一起商谈时，张小彤迫不及待地给妈妈分享了关于艺术世家的乐事。 面对闺女揭老底的行为，张国富讪笑道：“我没想到他会给我戴这么高一顶帽子……” “那还不是因为你胡说八道！”李素芬无奈。 张重笑着帮老张解释：“老爸只是对客观事实进行了一点点的艺术加工，并不是胡说八道。” 嗯，就是为了场面好看，把《心愿》抬到不属于它的冠军位置而已。 对于儿子的解释，张国富大有同感，“对，就是艺术加工，看来还是男人了解男人，哈哈……” “你们两个大老爷们，简直就是一，”李素芬卡顿了一下，问女儿：“彤彤，一什么来着？” “一丘之貉，言过其实！” 张小彤乐呵呵地补充。 闺女站边，张国富可不会跟她一般见识，转移话题说道：“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言归正传。富丽和华茂你们都去看了，觉得哪一个更好？” 李素芬和张小彤没接话，一起看向张重。 张重没有像之前那样含糊，直接说道：“老爸老妈肯定选富丽大夏，彤彤跟我喜欢华茂大夏。第一回合我宣布打成平手。” 看着儿子（哥哥）那笃定的神情，李素芬和张小彤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张国富也有点诧异，他虽然个人倾向富丽，但应该没有表现出来。 在三人注视下，张重不急不慌，继续说道：“老爸，你是重霄唱片公司的ceo，思维可不能像从前那样古板。重霄唱片公司以后要接待的客户多多少少跟艺术沾点边，您觉得他们是喜欢富丽还是华茂？” “哎呦，我之前怎么没想到？” 张重稍稍点拔，张国富就明白过来。华茂的外部环境确实与公司目标客户群体更搭，富丽失之保守。 李素芬和张小彤听着张重的分析，也都频频点头。 张重笑道：“老爸你不是没想到，你只是没想清楚，要不然也不会把华茂列入考察名单里。” 我把它列入考察名单，只是因为它面积够大，可没想那么多。 张国富有些赫然，说道：“那确定租下华茂大夏六、七楼？” 华茂大夏每层楼大概有两百平米，张国富觉得租下两层楼就足够了。 李素芬此时也站在了儿子这边，说道：“华茂也不错，租金要比富丽便宜。” 张小彤原本就更喜欢华茂，此刻当然不会反悔。 然而张重并不满足两层楼，他说道：“老爸，我今晚看黄老板挺着急的样子，租金能不能再往下再谈一谈？” 张国富皱眉思考道：“我之前跟他们谈的是两层楼四千租金每个月，那个老黄今天卖惨扮可怜，应该还能往下谈100到300。” 张重斩钉截铁地说道：“三层楼，五千租金，我觉得能拿下。老爸你再忽悠一下，甚至三层楼四千都有可能。” 一个老板为了留住客户，不惜自爆其短，张重相信他肯定是遇到困难了。 张国富对4000块拿下三层楼挺感兴趣，不耻下问，“我要怎么忽悠才行？” “黄老板不是称赞我们是艺术世家吗？你就认下它！” “啊？光我认下它没用啊，生意人，嘴上说一套，背后讲一套，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张重眯眼说道：“老爸你忘了我上周跟人谈合作？这件事成了，不但成了，跟我合作的歌手还是知名偶像汪羽辰。” 知名偶像？ 张国富好奇：“汪羽辰是谁？” 李素芬眼睛发亮，说道：“我好像在电视台广告见过这个名字。” 能演电视广告，看来知名度不低。张国富寻思着等会有空他要开电脑上千搜去详细了解一番。 张重点头继续说道：“我现在既然能与汪羽辰合作，那往后必然会有更多大明星前来找我。老爸，只要黄老板相信，那他岂不是舍命都要把公司留在华茂？” “有道理，有道理，”张国富摇头晃脑，开始感叹起来，“看来我的儿子跟女儿都遗传了我的聪明劲啊……” 张重和张小彤：“……” 李素芬羞恼道：“张国富，你今天偷偷喝酒了？” 一听到老婆喊他名字，张国富就知道老婆生气了，赶紧端正态度，说道：“张重，明天我就按照你的办法去做了。” 张重回道：“老爸，要是成功了，多出来的一层楼，我跟妹妹一人一半。” 听到哥哥要与自己平分一层楼，张小彤瞬间兴奋起来，“哥哥，我的录音室能有一百平方米？” 张重微笑：“那得看老爸给不给了。” 张小彤转而看向张国富，打气道：“爸爸，加油。” 张国富：“……” 要不是闺女那期待的小眼神，张国富今晚肯定得跟儿子pk。 老子在前面冲锋陷阵，结果什么都没捞着，老子也想把总经理办公室弄得高大上好不好。 ………… 四月六号星期天，下午一点钟，张小彤准时来到大森林录音棚。 今天张小彤将要跟林老师学习录制《童话》录音伴奏。 站在录音棚门口，张小彤敲门。 很快，录音棚大门打开，一个漂亮姐姐出现在张小彤面前。 大森林有女性出现，可是很少见，张小彤以为自己找错地方，下意识地看了看门槛上的大森林三个字。 大姐姐很热情地打招呼，“你好，请问你找谁？” “我找林栋林老师！” “奥，你是张重的妹妹张小彤？” “对的！” 对方既然能叫出她的名字，应该和林老师很熟悉。 张小彤走进会客室，就想直接往录音室去找林老师。 大姐姐却很优雅地拦住张小彤，并且掏出一张卡片，介绍道：“我叫李梦竹，是一名经纪人。” “你要是跟我走，我保证你能大红大紫！” 第一百二十三章 父女同心，狐假虎威 “跟你走？” 张小彤疑惑地看着李梦竹，不知道她想干嘛。 李梦竹露出自信的笑容，说道：“汪羽辰和麦晓筠都是我的艺人，你跟我走，签约出道当艺人，名气收入不会比他们差。” 这次张小彤听懂了，她想都没想，直接了当地说道：“对不起，我不感兴趣。” 李梦竹笑容不变地看着张小彤与她擦身而过，心想不愧是兄妹，颜值出众却不想当明星。 录音室，林栋看见张小彤，招手让她来到身边，小声问道：“进来的时候辣个姐姐有没有骚扰你？” 张小彤略犹豫，回答道：“她递给我一张名片……” “那就是骚扰你了，她是职业病犯了，你不要放心上，老师代她给你道歉。” 张小彤急忙摆手说这是小事情，不足挂齿。 林栋简单介绍了他与李梦竹的关系，点出她是《童话》的买家，最后才进入今日份教学，“我们今天要录制《童话》钢琴伴奏音频，它有两种录制方式：现场实录和音源录制” “音源录制，你可以暂时理解为用软件里的钢琴声音来录制。而现场实录顾名思义，就是弹真的钢琴，用麦克风来收音。” “老赵现在就在录音室里调音以及调整钢琴声学位置，这两者以及麦克风摆位都会影响最后的录音效果。” 张小彤表情认真，开始进入学习模式。李梦竹被她抛之脑后，连时间也渐渐被遗忘。 赵宏运调整好设备后，开始在录音室里弹琴，林栋则在外间客串了录音师。他一边录音一边教学，时间过得飞快。 …… …… 李梦竹直到下午五点才走进录音室。 也是看见师姐，林栋才想起今天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拜访张重父母。 三个多小时中，赵宏运在录音室里不知弹奏了多少次伴奏，也不知道因为某一个音和林栋争执了多少次。 张小彤在这些单调的重复和无穷的争执中收获良多，认识到不仅是歌手在录音室痛苦，录制伴奏也很痛苦。 正是在无尽的痛苦中，美妙的音乐诞生。 张小彤满心喜悦，连李梦竹在她眼里也变得顺眼许多。 林栋叫停录制，走进录音室和赵宏运嘀咕一阵后，一起走了出来。 赵宏运对李梦竹相当热情：“原本应该由我们乐队四兄弟一起请客以表谢意的，李总您有事要忙，很遗憾，只能期待下次会面了。” 李梦竹客气道：“接下来一段时间还要叨扰劳烦赵总，应该是我感谢你们才对。” 李张两人在寒暄，林栋把张小彤拉到一边，把李梦竹想上门拜访张重父母的事情和盘托出。 “《童话》虽然答应由重霄唱片公司录制发行，但具体细节还要商谈，你哥已经把这一块交给了你爸。” “原来如此，林老师你不说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件事，”张小彤眼睛滴溜溜地转，说道：“我得要打个电话给我爸，问问他在哪里。” 打电话通知家长这是应有之意，林栋很识趣地走向李梦竹处，给张小彤留下自由空间。 张国富在家里接到闺女电话，“彤彤，音乐课上完没有，我去接你？” “我在哪里？我在家里……我没有在华茂大夏。” “什么？你说谁要来拜访我？” 张国富陡然坐直身子，听着手机里女儿对李梦竹的介绍，大喜道：“对对对，我现在在华茂大夏。彤彤你真聪明，今晚宵夜爸爸给你加鸡腿。还有，你得帮我拖二十分钟……” 挂掉闺女电话后，张国富迅速把电话打给黄老板，“黄总，您现在在哪里啊，我想带女儿再去瞧瞧华茂大夏露台处的江景……我大概二十分钟后到，麻烦黄总了！” 那边厢，张小彤磨蹭了两分钟才找林老师汇报情况。 听闻张重老爸在替重霄唱片公司寻找办公地点，李梦竹颇感兴趣：“那个华茂大夏离这里远不远？我是业内人士，经常和唱片公司打交道，或许能提供一点专业意见。” 张小彤笑容灿烂回答道：“我爸也是这个意思，他嘱咐我一定要把您请过去帮他掌眼。” 林栋笑道：“华茂大夏离这里大概就十五分钟车程，不远，我们先去那里看看？” 意见达成一致，张小彤借着和赵宏运告别的机会，又成功拖延了两分钟。 三人走到楼下，刚要上车时，张小彤突然满脸纠结地捂着小腹，说道：“我…我忽然肚子疼。” 三人不得已又返回大森林录音棚。 在卫生间里呆了十分钟，张小彤才出来。 看见张小彤，林栋略焦急地问道：“现在感觉如何？要不我们先去医院一趟？” 张小彤赫然，脸色略红，含糊说道：“现在没事了，小问题。我们还是先去我爸那里吧！” 林栋狐疑：“真没事？” 李梦竹自以为瞧出些端倪，神秘笑道：“林栋你忒多事，小彤说没事就没事，她爸可能等急了，咱们抓紧时间出发。” 张小彤看见李梦竹表情，知道她想歪了。此情此景，张小彤又不能讲出实情，只得心里哀嚎： 我已用尽全力，爸爸你可不能掉链子啊！ 幸好，老张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 二十分钟后，当张小彤下车看到旁边熟悉的小车时，终于松一口大气，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完毕后对林栋说道：“我爸在一楼大厅等着我们呢。” 大厅内，张国富笑着对黄老板说道：“我女儿来了，她跟她老师一起来的。” 黄老板笑着问道：“老师？” 张国富毫不在乎地说道：“音乐老师，也是《森林》的演唱者。” “啊，我今天有幸见着歌星了？” 说话间，李梦竹三人走进大厦。张小彤看见爸爸，激动地双手挥舞。 两拨人汇合，张小彤握紧拳头，小幅度挥手，给爸爸默默打气。 林栋作为张国富和李梦竹的桥梁，介绍道：“张哥，这是我师姐李梦竹，汪羽辰的经纪人！” 旁边的黄老板听到汪羽辰这个名字，脸上肥肉抖动，兴奋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心想张老弟没骗我，大明星大偶像都要找他儿子邀歌。 张国富眼角瞟到黄老板表情，心里得意，“小样，被我这招狐假虎威给惊到了吧？乖乖跑到我手掌心里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 看来是吃定我了 张国富和李梦竹握手问好，随后又把黄老板介绍李梦竹。 黄老板拿着李梦竹派发的名片，看着名片上的星辉娱乐经纪有限公司，手都在颤抖，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想尽办法把张国富留在华茂大夏。 他其实更想和李梦竹搞好关系，但是张国富介绍时李梦竹仅仅是微笑点头，半点握手意愿都没有，态度可想而知。 互相认识后，张国富笑着说道：“今天能请到李总这样的专业人士帮忙掌眼，我张某人三生有幸，黄总，我们不如去六楼看看环境？” 虽然目的已达成，但戏要演全套这个道理张国富还是懂的。 一行五人再次乘坐电梯来到六楼。电梯门开后，张小彤这个唯一小辈小跑着离开大部队，往她念念不忘的露台而去。 剩下四个人面对着空阔的环境也没啥好说的，张国富觉得气氛有些闷，便开始吹重霄唱片公司的发展史： “重霄唱片公司还是我儿子张重提议建立的。我当初还批评他好高骛远，手里只有一首《心愿》就想开公司当老板。你们猜后来怎么着？” 话题聊到张重，正是李梦竹兴趣所在，她主动做捧哏，问道：“后来怎么着呢？” 张国富昂着头嘿嘿笑道：“我儿子他即兴哼了一段新歌出来……” 林栋面露惊奇，插嘴道：“即兴创作，哼的不会是《森林》。” 张国富摇头：“不是《森林》，具体唱的啥我忘记了，只记得很一般。” 李梦竹神情稍缓，她还以为张重能即兴创作出一首好歌呢，还在期待中，原来只是普通歌曲。 但就算是普通歌曲，能即兴创作也挺了不起的。 李梦竹把张重的重要性在心里往上提了提。 此时，张国富脸上出现悠然神往之情，说道：“大概是看出我脸上不屑表情，我儿子紧接着又吟唱了一段歌词。” 这次无须他人询问，张国富直接开口唱道：“沧海一声笑，涛涛两岸潮……” 短短两句歌词，磅礴大气，犹如浪潮一样，向众人滚滚而来。 林栋和李梦竹两个具有专业音乐素养的人，听着那两句歌词，简直是百爪挠心，猴急得很。 黄老板这个门外汉此刻都忍不住拍掌赞叹：“好歌！” 被掌声打断思绪的两人对黄老板怒目而视，吓得胖子肥肉抖了两抖。 李梦竹瞪完黄胖子又向着张国富问道：“后面的呢？” 张国富四十五度角看着…天花板，说道：“我就记住两句歌词！” “唉……” 李梦竹和林栋相顾叹息，怅然若失。 张国富却指着往他们走来的闺女，说道：“我女儿当时也在场，她年纪轻，脑瓜子聪明，或许能记住后面歌词。” 李梦竹两人精神一振。 张小彤刚走到众人面前，就听到老师猴急问道：“小彤，你还记得沧海一声笑后面的歌词吗？” “啊？” 张小彤忍不住白了一眼老张，心里吐槽道爸爸这个马大哈没有半点专利意识。她装作惊讶地说道：“老师你说的是我哥哼的那半阙子歌？我追问过好多次，他都说没写完。” 林栋惋惜，“仅凭两句歌词，就能断定是首好歌，真想早点看到整首歌词。” 张国富得意道：“就是听了他这半首歌，我下定决心要把重霄唱片公司搞起来。” 李梦竹不吝赞语，“张重有大才！” 对于张重这个天才作词人，李梦竹在看到《童话》前只信两三分，《童话》后有五六分，来到今天，她信了有八九分。 李梦竹二顾茅庐想要签下张重的心思淡了两分，她此时想的更多是如何与张重处好关系。 李梦竹有预感，这个宝藏男孩，不久的将来会影响半个娱乐圈。 讲完重霄唱片公司的起源，六楼也逛完了。黄老板是满脸期待，张国富却没有作出任何承诺。 林栋和李梦竹作为客人，更不会在黄老板面前点评什么。 告别患得患失的黄老板，四人来到停车场。 张国富爽朗道：“今天李总帮上大忙，感谢之情难以言表，不知能否邀请李总晚上吃个便饭，略表心意？” 林栋表示哪能让长者请客，晚餐理应由他请客，却被张国富挥手阻止道：“你是彤彤老师，万不能有让老师请客的道理，就听我的，咱们罗记酒家见。” 林栋拗不过张国富，只能答应。 两辆车先后离开华茂大厦，驶向罗记酒家。车上，张国富表扬闺女：“彤彤你今天立下奇功，想要什么奖励？” 张小彤兴致勃勃地说道：“录音室能不能让我来设计风格？” “这个…录音室主要听你哥的意见！” “他已经答应了。” “那我没问题，爸爸始终站在你这边的。” “爸爸你真好……” 张国富此刻只觉得牙齿隐隐作痛，有上火的迹象。他暗自祈祷女儿的设计不要太过于异想天开。 张国富突然想起件事，说道：“彤彤你赶紧打电话给你妈，让她不要做饭了，跟你哥一起到罗记酒家。” “妈妈现在估计饭菜都做好了，完了完了。” 张小彤把电话打给李素芬，果不其然听到妈妈唠叨不停。张小彤一路虚心受教，最后才把爸爸的话转告。 通话结束后，张小彤可怜老爸，说道：“妈妈说你明天等着吃剩饭剩菜吧！” 张国富：“……” 罗记酒家主打海鲜，特色是现宰现杀。四人汇合后，张国富让三人找包厢，自己熟门熟路地去点餐。 包厢桌子很大，四个人坐着显得空旷，但它比起大厅，又安静许多。 闲聊几句后，林栋刚想问张重到了没有，就看见张小彤手机响起。 接到电话的张小彤急匆匆走出包厢，未几接回来妈妈李素芬。 但是就只有李素芬，张重不见踪影。 饭局主人公没到现场？ 林栋和李素芬面面相觑。 李素芬进来首先道歉说道：“林老师还有…李总，我儿子让我代他抱歉，他任务繁重，实在抽不出时间。” 面都不舍得露，看来是吃定我了。 李梦竹十分无奈。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只能怪张重太有才 李素芬道歉后，一时间包厢气氛有点凝滞。 张国富见状，赶紧找补，说道：“李总、林老师，二位见谅，我儿子不是存心针对你们，他是真的任务繁重。” 吸引两人的注意后，张国富叹气道：“你们应该知道我儿子在写小说吧？但你们肯定不知道的是他每天要更新五千字……” “五千字？” 林栋惊讶，他之前只听张国富炫耀张重参加签售活动，却没想到小说要每天保持更新，还五千字之多。 “就是因为更新压力大，还要兼顾学习，他只能在周末疯狂码字存稿，吃饭都要我们端进去他才肯吃。” 这世界卖惨能搏同情，对付女人效果犹佳。 张国富说得凄惨，坚硬如李梦竹都不由得泛起同情心，“其实以张重的音乐天赋，不用那么辛苦，只需抽时间多创作几首歌，收入不会比稿费低。” 张国富怅然：“我也是这么劝他的，但他性子倔偏不肯听，可能是真爱吧。” 林栋也劝道：“张重前途远大着呢，他还是学生，为那么点稿费如此操劳，不值当。” 张国富咳嗽，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该说不说，码字虽然辛苦，他稿费倒还凑合。” 说是凑合，但林栋能品出稿酬肯定不低，心想我怎么忘了张重是能参加签售活动的人呢？都怪他爸刚才说的太凄惨了！ 李梦竹却在其中看出些机会，迅速调整心态，状似无意地说道：“以张重的才艺，他只欠缺一个机会，一个大舞台，就能发光发热。张总你知道吗？我手底随便一个艺人，年收入轻松破百万。” 随意说出“随便、轻松、百万”等字眼，就是要吸引张重父母的注意。虽然在华茂大厦受到挫折，李梦竹却没有完全死心，找到机会就想要试探一下。 李梦竹仔细留意张国富和李素芬的表情反馈，却遗憾没有发现她想要的动心表情。 张国富当然不会动心，他前两天才顺过来五十万，对百万一点都不敏感。 张国富不敏感，张小彤却相当警惕，她想起下午李梦竹的行为，忍不住开口：“一百万也不咋样，我哥这个月稿费五十多万呢！” 李梦竹歌林栋一起惊疑地看向张小彤：“？！” 李素芬也横了一眼女儿，心里责怪她不懂财不露白的道理。 张国富打着哈哈，解释道：“你们别听我女儿瞎说，张重这个月收入是一次性的，正常有十分之一就不错了。” 你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呢，林栋直接自闭。 李梦竹幽幽看着张小彤，心里清楚那话是说给她听的，变相地告诉她张重是不会签约出道当艺人。 一个月能赚五十万的学生，如果他不想当大明星，李梦竹几乎不可能说服。 心里重重叹息，李梦竹终于熄灭掉把张重揽入麾下的心思。 但关系不能处坏了，李梦竹轻声笑道：“看样子张重写小说跟他写歌一样出色，有时间我得仔细拜读他的大作。” 李素芬谦虚回答道：“他还年轻，可当不起李总这般称赞。” “哪里会，小说没看过我没发言权，但张重创作的歌曲，绝对是业内顶尖。”李梦竹竖起拇指，不吝夸奖，“这一点，我敢用人格担保。” 谁不喜欢别人称赞自己的儿子，李梦竹一番话，说进李素芬的心坎里，高兴地眼睛都眯起来了。 此时服务员开始上菜，张国富笑道：“这顿晚餐本来是感谢之宴，却因为一个不到场的臭小子唠叨半天，其实不应该。要我说，他不来，是他没口福。” “对对对，张总说得对……” 气氛自此热烈起来。 李梦竹专心攻略李素芬，在她如簧巧舌之下，很快就与李素芬打成一片，又因为是同姓，饭局最后差点认了干姐妹。 张国富和林栋碰到一起，一边碰杯一边谈天论地。张国富谈起重霄唱片公司：“我现在有两大苦恼，一个是装修，二个是招人。装修缺设计方案，招人缺专业人才。” 张国富虽然是建筑工程师，但设计尤其是这种专业设计确实不擅长。 对于张国富的苦恼，林栋说道：“两大苦恼，对你对我而言，都是困难，因为永川小。但是梦竹姐所在的星辉娱乐可是大公司，我们的苦恼对他们而言，就是小问题。梦竹姐……” 最后的呼喊分贝挺大，吸引了李梦竹的注意，了解情况后，毫不犹豫地说道：“小事情，姐夫你租好办公室后，图纸发过来，不出一个星期，准能帮你搞好。人才方面就更简单了，把需求告诉我就行。” 烦恼解决，张国富心情大好，酒都多喝了两杯。 吃饱喝足，结账时，林栋和李梦竹并没有和张国富争抢。 但来到停车场，即将分别时，李梦竹从车尾箱提溜出两盒礼品，要送给张国富夫妇。 李素芬想拒绝，李梦竹笑道：“这是我从羊城带过来的小礼物，姐姐你就放心收下。刚刚姐夫结账我可不客气，怎么现在你却跟我客气起来了？” 好说歹说，最后有三分酒意的张国富收下了礼物。 再三感谢后，李素芬开车率先离开罗记酒家。 剩下李梦竹对林栋说道：“你家在哪里，我先把你送回家。” “永川我熟悉，还是先帮梦竹姐你找酒店吧。” “你要没喝酒我才不管你呢！” 林栋：“……” 他其实清醒得很，但拗不过师姐，只得妥协。 两人上车，坐在副驾驶的林栋问道：“今天以后，梦竹姐你是不是放弃签约张重了？” 李梦竹无奈，“不放弃又能怎么样，张重今天不肯来见我，已经明确表明了态度，我再纠缠，徒惹人恶。” “再说，如果你能月入五十万，你还会选择出来抛头露面当明星吗？” 林栋头摇得像拨浪鼓，说道：“那不可能，娱乐圈就是个大染缸，我可不想被染得五颜六色。” 李梦竹叹气：“只能怪张重太有才，写个小说都能月入五十万。” “属实有点夸张。” “书名《地产大亨》，有空去启程中文网瞄一眼。” “你咋知道的？” “我刚认的姐姐说的啊！” 李梦竹笑魇如花，启动车子，在林栋的指点下，慢慢远去！ 第一百二十六章 撒手锏 李梦竹口中的小礼物，让张家人吃一大惊。 小礼物有烟酒有化妆品，烟是中华烟酒是茅台酒，是华夏数一数二的品牌，化妆品也是国际有名的品牌。 三份礼物加起来，一万打底，顶海鲜大餐十桌有余。 张国富望着茶几上的礼物，别说三分酒意，就是七分酒意也要被吓得清醒过来。 猜不透又看不懂，张国富不得已之下把张重从房间请了出来。 张重初时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定下神来，说道：“她在向我示好呢，老爸老妈你就放心收下吧。” 李素芬担忧道：“礼物那么贵重，她所图会不会甚大。” 她有点庆幸刚刚没有答应认下李梦竹这个干妹妹。 张小彤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吐槽道：“我觉得她居心不良，或许她想拉我哥进娱乐圈当偶像明星……” 李梦竹下午的言语，晚餐前的那番话，还有贵重的礼物，让张小彤无比肯定，她就是冲着哥哥来的。 张重呵呵笑道：“她职业是经纪人，发现好苗子想签在自己名下，人之常情。我猜她下午肯定会夸下海口说能让你大红大紫。” “哇塞，她还真说过，哥哥你神了！” 兄妹俩的对话让张国富捋平了点思路，他左右观看一番，不禁骄傲道：“你们确实继承了我的良好基因，是个好胚子，怪不得她会送我好烟好酒，原来是想讨好我。可惜价钱不够，她要是送我辆豪车，我可能会有那么点心动，哈哈……” “你酒喝多了吧，净说胡话，”李素芬瞪丈夫一眼，随后又对儿女说道：“你们可不要被李梦竹蛊惑，娱乐圈水太深，不适合你们，读书才是正道。” 母上训话，两孩子只有点头受教的份。 再三保证自己只会赚娱乐圈的钱，而不会露脸当明星后，张重总结道：“所以说不论是示好我还是讨好老爸，这礼物都是她心甘情愿送的，我们又不是官员，安心收下就是。” “不过，收礼归收礼，老爸，接下来在谈判桌上，你可不能心软。” 张重已经和老张沟通过，《童话》最后谈判将由张国富出面，毕竟他是重霄唱片公司法人，同时兼任ceo和总经理，由他出面最合适。 对于儿子的提醒，张国富大言不惭：“你老爸我是区区糖衣炮弹能收买的吗？放心，事情肯定会办得妥妥贴贴。” 在张国富看来，儿子终究年轻，还是心太软。现在是卖方市场，应该强硬点，狮子大张口，搞什么对赌协议嘛。 此时，张重忽然拍了拍自家脑壳，说道：“我差点忘了杀手锏……” “杀手锏？” 张家其余三人全都好奇看着张重。 张重起身走回房间，很快就拿着张a4纸走了出来。 张国富疑惑：“这是什么杀手锏？” 张重笑道：“这是《童话》mv剧情，只要把它完美拍出来，mv加歌曲，效果将不会是等于二而是大于三。” 在地球，《童话》mv曾获某颁奖典礼年度最受欢迎mv。mv发布后，无数男女被里面凄美的爱情故事所感动，潸然落泪。 可以说，《童话》当年之所以成为年度流行神曲，mv居功甚伟。两者相互成就，又相互升华。 对于儿子所说，张国富是不大相信的，“一个mv剧情，就能成为杀手锏？” 张小彤对这个挺感兴趣，抢先把a4纸拿下，聚精会神看了起来。 剧情只有几百字，但张小彤最后读到旁白“全世界都不理我的时候，只有你不可以不理我。”时，却感觉心有触动，可怜兮兮地看着哥哥，问道：“女孩最后手术是成功的吧？” 张重摊手：“谁知道呢？或许成功了，或许失败了，难题就交给mv导演吧！” 张小彤把稿子递给旁边望眼欲穿的妈妈，说道：“不如哥哥你把结局写出来，你是编剧嘛，你写出来，导演肯定会按照你写的来拍……” 故事太凄惨，要是没有甜甜的结局，张小彤觉得自己要发疯。 见势不妙，张重赶紧站起来，说道：“我今天的码字任务还没完成呢，我得去忙了。老爸，杀手锏好好利用，加油！” 在老妈看完剧情之前，张重果断开溜。张小彤阻止不及，只得大声说道：“你不写我就自己添上去。” 李素芬看完也很感动，但却与女儿持不同意见，“悲剧结束挺好的，更有力量，更容易引起共鸣。” “那不行，只有完美的爱情故事才契合童话这个主题。” “童话也可以很现实的！” “现实的童话，它还是童话吗？” “为什么不是呢？” …… 当张国富淡定的看完剧情时，母女俩还在争论中，且有愈来愈激烈之趋势。 张国富赶紧叫停，说道：“有什么好争论的，依我看，它啥也不是，纯粹糊弄人的玩意。” 两个女人的对峙停下了，张国富却遭殃变成一致讨伐的对象。 “爸爸，她怎么糊弄人了？” 这是贴心小棉袄的诘问。 “呵，男人！铁石心肠的动物。” 这是老妻子的不屑。 张国富还想嘴硬：“现实就是如此，再长情的告白，也敌不过碎银几两。” 张小彤：“妈妈，爸爸是怎么把你追到手的？” 李素芬啐道：“我当年瞎了眼。” 张国富挥手，说道：“算了算了，跟你们讲也不明白，我洗澡去。” 张国富选择洗澡遁，失去共同敌人，母女俩又意见不合，但再次爆发内战却又不大可能，一场大论战就这样不了了之。 卫生间里，张国富一边冲凉一边哼歌，脑海里却回荡着刚才老婆而女儿争论的场面，不由得喃喃道：“这个杀手锏对女人影响很大，李梦竹也是女性，用杀手锏对付她，正好。” 永川大酒店，刚洗澡出来的李梦竹忽然打了个喷嚏。 “不会是有人在背后算计我吧。” 李梦竹嘀咕着来到电脑前，坐下开始快速阅读《地产大亨》。 李梦竹看书贼快，一个晚上过去后，她不仅粗略了解了《地产大亨》的剧情走向，还混进了作者粉丝群。 第一百二十七章 对赌协议 李梦竹再次光临永川有三个目的。第一个是拜访张重父母，看有没有机会说服他们把张重签在名下；第二个是商谈《童话》唱片合约；第三个则是把《童话》demo带回羊城。 经过半天的接触和了解，李梦竹对签下张重不再抱有幻想，第一个目的宣告失败。 李梦竹并不气馁，休息一晚后，第二天正式打电话相约张国富。 重霄唱片公司办公地址都没租下来，张国富还是光杆司令一个，他也不能把人领到自己上班的建筑公司，最后只能约在大森林录音棚。 林栋和赵宏运在录音室忙着录制最后的伴奏，会客室成了星辉娱乐和重霄唱片的谈判场地。 李梦竹撕开昨天温婉和煦的表象，开场就锋芒毕露：“《童话》分成收益，星辉娱乐要占40%。” “那不可能，李总你之前不是答应由我们重霄录制发行《童话》吗？” 张国富想都不想就开口拒绝。 星辉娱乐要占40%收益，再加上演唱者汪羽辰拥有13.3%收益，两者相加超过了50%。这样子的话，李梦竹之前的承诺岂不是一句笑话？ 李梦竹微笑：“你如果能保证《童话》宣传费用达到一百万，那么40%的分成收益，星辉不要也罢。” 一首歌宣传费用就要一百万，你不如去抢？ 张国富想起《心愿》不到3000的宣传费用，顿时觉得还是自家儿子靠谱。 李梦竹见张国富被惊住，火上浇油，说道：“一百万已经是最低要求，张总，我们家汪帅最新一张专辑制作加发行宣传，花费超千万。” 一千万一张专辑？唱片怕不是要镶钻才行。 张国富这次完全被惊吓住，不假思索地说道：“投入这么多，要是收不回来怎么办？” 无心之言，却戳中李梦竹痛点，让她不自觉沉默下来。 李梦竹不再咄咄逼人，张国富总算稳住心神，终于想起儿子之前的分析，接着说道：“就因为投资收不回来，你们急着翻身，所以把宝压在《童话》这里，对不对？” 张国富越说信心越足，最后一摊手，说道：“如果李总你还坚持40%收益，那么很遗憾，这次合作我们恐怕是谈不拢了。” 这会轮到李梦竹难受了，她不得不放低姿态，叹气道：“是我把宝压在《童话》上，公司并不知情。既然姐夫你心里门清，我也撂个底，30%，再低我说服不了公司那帮老顽固。” “不能再低？” 李梦竹斩钉截铁地摇头：“如果我是决策人，我可以降到20%，但再低，无法向股东交待。毕竟歌曲发行，依靠的是汪羽辰的名气，那本来就属于公司资产。” 降到20%，张国富也觉得不够，但他看李梦竹所说句句在理，字字真切，估计在压榨也压榨不下去了。 看来最后还得靠儿子，希望他预测是对的，《童话》将会大爆特爆。 张国富内心组织了一会语言，说道：“李总，不如我们把线上音乐和实体唱片分开来谈？” “怎么谈？” “实体唱片重霄可以作出让步，只要求20%分成收益，但有一个前提条件。” “什么条件呢？” “出版社版号、唱版压制、唱片印刷及封装、唱片发行渠道这些通通由星辉娱乐搞定，所需资金也由贵公司帮忙垫付。” 李梦竹不禁笑道：“你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啥事不做，就想分成20%？” 张国富正色道：“怎么会啥事不做，歌曲录制，后期混音，母带制作这些都是我们在做。只是后面这些，我们公司小，效率慢，才想着要委托你们帮忙而已。”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灌制唱片需要的押金不在少数，重霄目前底蕴太少，有心无力。 张国富从随身携带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放在身前桌子上，说道：“还有，这是我儿子呕心沥血，为《童话》创作的mv剧情，它与歌曲简直是天作之合。” 张重亲自撰写的mv剧情？ 李梦竹眼睛发亮，异常感兴趣，“能让我看看吗？” 张国富却压住稿子，并没有松手的意思。 李梦竹瞬间明白张国富的意思，沉吟几秒，果断说道：“如果mv最后采取了这个剧情，张总你刚刚提的条件我都能帮你争取到。” 得到想要的承诺，张国富这才松手。 李梦竹拿起稿子，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 五分钟后，李梦竹思绪自天外穿梭归来，赞叹道：“这故事写得真好，完全与歌曲贴合，我一定要把它拍成mv。” “那么，实体唱片的合约就这样决定了？” 重霄遇到的困难，在星辉这里就是走走流程的事情，简单得很，李梦竹很爽脆地答应下来，“实体唱片没问题，那么线上音乐呢？” 张国富笑道：“线上音乐的话，我们不如签署个对赌协议？” “对赌协议？” 张国富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a4纸，直接递给李梦竹。 李梦竹接过来，看第一眼就忍不住挑眉：笔迹居然和刚才那张稿子如出一辙。 看来都是张重所写，小小年纪，脑子就如此灵活，难得。 对赌协议主要围绕《童话》成绩而设，囊括三个维度：以华夏音乐网为参考，《童话》登顶销量榜周榜，一周3%，四周封顶；然后是华夏金曲榜，金曲榜周榜一周4%，同样四周封顶；最后是销量总里程碑，达成白金唱片，奖励10%分成，双白金再加10%分成。 李梦竹心算一遍，发现《童话》以上成就一个都没有达成的话，星辉将会豪取50%分成。 如果《童话》完成所有对赌条件，星辉娱乐仅仅只能获取2%分成收益。 2%～50%，收益可谓天差地别，但这就是对赌协议的魅力。 李梦竹从对赌协议看出了张重浓浓的野心，他对《童话》是如此自信，想把所有收益都揽在怀里不放手。 如果李梦竹是星辉娱乐的决策者，她肯定不会答应这个对赌协议。 只可惜她不是，非但不是，总经理还在几天前给她下绊子。 在张国富囧囧目光下，李梦竹轻笑：“这个对赌协议看起来不错，我会拿回去给经理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