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太虚》 第1章 魂坠大荒 在那广袤无垠、仿若无尽的太虚之中,存在着诸多令人惊叹的景象。 这里,不仅有能够通天彻地、身形庞大且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强大异兽,它们或是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或是具备神鬼莫测的异能,每一只都让人望而生畏; 同时,也有着那些掌控着神秘而古老力量的族群,他们在太虚中历经岁月的洗礼,传承着独属于他们的力量法则,其底蕴深厚得让人难以想象。 太虚界,乃是太虚神尊在太虚中开辟的一个大千世界。那是一个如梦如幻的地方。云雾缭绕间,仙山琼阁林立,灵泉潺潺流淌,瑞兽祥禽飞舞。在这里,云天影身为神尊,他的威名如同璀璨星辰照耀着整个太虚界。 轮回仙池,位于太虚界的西部边缘地带,这里云雾缭绕,仙气氤氲。神秘的光芒在仙池之上闪烁不定,仿佛诉说着古老而深邃的秘密。 仙池周围,奇花异草竞相绽放,散发着迷人的芬芳。灵蝶飞舞,瑞鸟啼鸣,为这片神秘之地增添了一抹灵动的色彩。古老的树木参天而立,枝干如虬龙般蜿蜒伸展,树叶闪烁着神秘的符文,似乎在守护着这片神圣的领域。 传闻中,轮回仙池拥有着神奇的力量,能够让人感悟生死轮回之道,开启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门。无数强者为了追寻这份神秘的力量,不远万里来到这里,然而,能够真正领悟仙池奥秘的人却寥寥无几。 然而这轮回仙池却并不是太虚神尊创立太虚界而特设的地方,它从太虚界成型之时就莫名诞生于这片天地。 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的年轻修士,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信念。他静静地站在轮回仙池边,凝视着那神秘的池水,心中涌起无尽的感慨。他知道,自己的命运或许将在这里发生改变。 “柔儿,百年过去了,没有你的地方,世界都是黑白的。” 年轻修士缓缓伸出手,触摸着仙池的水面,顿时,一股神秘的力量涌上心头。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力量在体内流淌,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柔儿,等我!” 年轻修士站起身,嘴角露出释然的笑容。缓缓倒向轮回仙池……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中多了一份深邃和睿智。他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全新的道路,这条道路充满了挑战和机遇,但他毫不畏惧,因为他心中有着坚定的信念和追求——寻觅那道令他日思夜想的倩影! “我这是……高考毕业生?什么鬼,这是哪个年代啊!?” “嘿,天影,考得怎么样?” 迎面走来一位黑黢黢的少年,面带微笑,步履有些外八。他是天影以前的同桌之一,也是校足球队的。 “啊~哦!其他都还行吧,就是数学没发挥好,最后几题估计没戏了。” 大量的信息灌入识海,哦不,这个年代没有识海之说了,现代人都称之为脑海。这一世,他叫李天影。 两人交谈间,街道上的车流量开始加大,声音渐渐嘈杂。脑海里走过一场又一场昔日的映像: 两年前那一个炎热的夏天,他,李天影,正在读高一。 有一日,李天影的父亲傍晚找他说了一句:我给你说了一下,村里有个朋友的儿子,军校毕业的,让他带你练拳击。你去不去? “好啊~”,李天影爽快的的答应道,随后就进入沉默状态。自从初中过后,李天影父亲就发现天影这孩子性格变化很大,现在变得很少说话了。天影父亲也就是想他多锻炼锻炼,甚至,都有把他送去当兵的想法!也就是从那以后两年内,天影除了课余时间练功,也买了一些截拳道之类的书籍自学其他功夫…… “所以说,这一世,我还是个武道都不成不就的文弱书生?” 天影心中默默腹诽,暗叹自己这是转生了个什么玩意儿啊! “哎!天影?”昔日的同桌见他发呆,伸出手在他眼前用力的晃了晃。 “你没事吧?那几道题目,不都是数学老师讲过的吗?” 天影心中更无语了,“我特喵要是知道原主这方面天赋这么差,我肯定拿块豆腐撞死!” 想他堂堂神族至高无上存在,竟然,竟然沦落到如此资质平庸的境地! 因为数学资质差,原主对那位数学老师的教学方式很不感冒,后面的课程越来越听不懂了。好在他虚心求教,从同学那虚心学习,也好歹掌握了相关解题思路。可好巧不巧,高考那会发挥不好,后面几乎全空军了……于是他索性乱写瞎蒙,结果可想而知。 而今,高考已过,一切终成定局,与其在家等成绩不如找点事情做。三日后的一天晚上 “这几天我一直在网上找工作……”天影就着饭一边吃一边同身旁的父母有意无意的说着。 “找啥工作?”母亲疑惑的看着天影。 “就是和电脑有关的啊,比如……网吧网管之类的~今天有个网吧老板许我去上班了!” 饭桌上陷入了宁静……父亲思忖了会儿,叹了口气:“由你去吧,但是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需要我送你去打工的地方么?” “不用不用,我自己坐公交去就好”天影摊了摊手语气坚决。 说是去社会打工,其实是想出去看看这个世界,也好为了寻找那心中的人做个准备啥的。 翌日,天影带上父亲给自己新买的笔记本电脑,来到隔壁市区交江区的一个~看起来规模还算大的网吧报到。 网吧老板看着年纪尚小的天影开口问道:“会修电脑么?” 天影心中一喜,点了点头:“自然是会的” 网吧老板露出和蔼的笑容:“身份证带了没有?” 天影被问的一愣:“你没说要带啊~我这前几天刚去办呢,现在只有临时身份证……” 网吧老板挥了挥手,语气平淡说道:“算了,临时的也可以~” 说罢,伸手向天影索要临时身份证。天影顿时傻眼了,唯唯诺诺地小声解释道:“但是临时身份证我也没带,因为你没说~我就只带了行李过来” “想不到我堂堂神尊,出个门还要被盘户口,天可怜见啊!” 心中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脸上挂着无辜的笑容。 网吧老板听得一脸无语,无奈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只要你成年了就行,其他的过段时间再补登记吧” ………… 就这样,在交江区这个网吧里,天影浑浑噩噩般度过了月余。 有一日是夜班交接的时候,大概是晚上七点左右。刚上班的天影见到网吧另一名网管阿丁急匆匆跑过来。 “怎么了,你不是刚下班回去了么?” “天影,宿舍钥匙给我一下,我的落在宿舍了” “哦!好的,你等下哈~”天影摸了摸口袋,就毫无戒心递给他了。 过了近半小时,网吧老板突然找到天影,拉着他手紧皱着眉毛:“怎么回事,阿丁说你宿舍门没关,宿舍东西里里外外都被翻了,还损失了现金和证件” 天影吓得一愣,急忙追问::“什么情况?宿舍被偷了?不可能啊!我出门的习惯都是锁了之后用手推一推的!我确认是锁好了的!” “我电脑还在宿舍呢!”天影心中一个激灵!那台电脑是父亲给他准备大学的时候用的啊! 网吧老板放缓了语气拍了拍天影肩膀:“阿丁打给我电话后,我立即跑过来找你了。你赶紧回去看一下,这里我先顾着,刚才电话里,阿丁问我你的笔记本电脑是不是也放在宿舍的,现在只看到一个鼠标垫还在桌子上……” 天影听完老板这么一说,扭头就跑回宿舍。 眼前的宿舍,满地凌乱的衣物,橱柜都有少许程度损坏,阿丁正面怀悲戚得整理着衣物:“你来了啊,赶紧看下你的东西,电脑估计是没了,其他的你再看看还少了什么” 天影傻傻的愣在原地,仍然不敢相信眼前一切,原先放着笔记本电脑的地方,只有一个鼠标垫了,明明上班前关了放桌上好好的。旁边行李倒是没怎么动过,只有零散几件衣服在床上。 阿丁一边整理着凌乱的衣服一边说着:“刚有几件在地上的衣服,我给你捡起来放你床上了。要不还是报警吧,我的几百块现金和身份证银行卡都不见了,你电脑也丢了” 天影随即掏出手机报了警。等警察来勘察取证后,警察留了一句话就走了:“今晚先这样,我们先回去整理消息,有消息了会告诉你们的” 一零年代的科技正处于发展期,交江区很多地方都是没有监控的。警局这种案件堆积很多,天影找高中同学寻求帮助,他爸妈是公务员也是交江区本地人,心想应该可以帮忙,结果,可想而知。从同学那虽然得到了些许安慰,但是心中仍然郁结。天影父母闻讯赶来,拉着阿丁和他去警局对质,因为他有充分的理由和作案时间。阿丁在审讯室里待了一小时多,就被闻讯赶来的网吧老板带走了。 就这样,这件案子就不了了之。回到宿舍后,天影躺在床上回想着,自己人生中第一台属于自己的电脑就这样没了,这是父亲送的毕业礼,就这样没了!无论如何,这都是来到这个世界来自亲人的第一份珍贵礼物! 越想越难受,脑子昏昏沉沉的。 脑海里回荡着父亲的两句话:“你还要继续在这上班么?”“怕不怕阿丁报复你,毕竟拉着他去审讯了” 从未经历过这种憋屈的人生波折,失了魂似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脑子越来越沉,就在这种难以言喻的心情中昏睡过去……忽地,一道黝黑玄光从天影身上冒出。光芒闪烁间,他的意识就此消沉了下去…… ----------------- 幽暗的地府奈何桥边,排着很长的队伍。寂静的可怕!天影的双眸呆滞,就这样跟随人流往前一步一步挪动着。 四周弥漫着诡异的气息,灰色的雾气如薄纱般飘动,隐隐约约能看到远处若有若无的鬼火闪烁。 桥下,忘川河水无声地流淌,散发着神秘而阴森的光芒。那河水仿佛有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人望而生畏,不敢多看一眼。 天影机械地迈着脚步,心中一片茫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也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什么。他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在这阴森的地府中前行。 队伍缓缓移动着,偶尔能听到几声微弱的叹息和抽泣声,但很快又被这死一般的寂静所吞没。终于,队伍来到了奈何桥的桥头。 一位面容冷峻的孟婆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端着一碗碗散发着奇异光芒的汤水。天影看着那碗汤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他不想喝下这碗汤,不想忘记自己的过去,不想失去自己的记忆。 “孟婆汤八泪为引:一滴生泪、二钱老泪、三分苦泪、四杯悔泪、五寸相思泪、六盅病中泪、七尺别离泪、这第八味,便是一个孟婆的伤心泪。孟婆汤八泪为引,去其苦涩,留其甘芳,如此煎熬一生,方熬成一锅好汤。年轻人,喝下它,过奈何桥,渡忘川河,此生不回头,来事好做人~?” 天影的眼神突然有了光彩!“孟婆!这是冥界地府!这是回到修仙界的范畴了啊!” 心中正在炒番茄呢,孟婆又来了一句:“年轻人,喝下孟婆汤,前尘都忘光,喝吧~” 天影心中腹诽:“我去你大爷的!孟婆汤里全是水!奈何桥上全是鬼!忘川河畔全是泪!三生石下全是悔!我喝你大爷!” 然而,他却无法抗拒这地府的规则。在鬼差的催促下,天影不受控制,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碗孟婆汤。他的手微微颤抖着,心中充满了挣扎和不舍。但最终,他还是将那碗汤送到了嘴边,一饮而尽。 刹那间,天影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记忆都如潮水般退去。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呆滞,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在鬼差的引领下,他缓缓走过奈何桥,迈向了未知的轮回之路。地府依旧寂静,奈何桥边的队伍依旧漫长。而天影,已经消失在了这无尽的黑暗之中。 鬼差带着他走过忘川,来到六口放着诡异光芒的井口前。 “凡人,生前无罪,可投人道。”鬼差照着破旧的本子念了一句,抬脚就朝着天影的屁股踹了一脚,将他踹向了人道井口。 然而,下一秒,人道井口光华大放,仿佛收到了极致的压迫,眨眼间就把他给弹了回来,连带着后面一众鬼差和众多鬼混,撞飞了一大片! 奈何桥上,孟婆抬眼看向光芒绽放之处:“奇怪~此等异象,乃是天地不容的鬼触犯了天道惩罚啊。” 孟婆示意身旁的鬼差主持秩序,身形一转便到了轮回井旁。入眼的,唯有天影站立在中间,地上躺倒了一大片。 只见天影身上若隐若现闪烁着淡紫色的神秘烙印,正与六道轮回井口的光芒互相排斥着。 “这是……难道是超脱六道轮回的大能转世?” 孟婆心惊不已,她已经就任三千载有余,倒是见到过几次大能转世历练。不过能有如今这番景象的还是头一次见。 孟婆连忙收敛心神,恭敬地上前,微微欠身道:“不知尊驾降临,孟婆有失远迎。敢问尊驾,这六道轮回,向来是众生必经之路,尊驾身上这淡紫色神秘烙印竟能与轮回之力相抗,实乃罕见。” 天影此时依旧双眸呆滞,对孟婆的话语仿若未闻。那淡紫色烙印却愈发闪耀,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传奇。 孟婆见状,心中更是忐忑。她深知大能转世必有深意,且往往伴随着重大的使命与变故。 “尊驾若有吩咐,孟婆定当竭尽全力。”孟婆再次恭敬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敬畏。 还是未能得到回复,孟婆无奈,换了个方位,正好挡住了人道井口的光华。天影浑身一震,心灵电转恢复了正常。 他抬眸,看向眼前的孟婆,又缓缓扫视了一圈。 “这里可是冥界地府?” 孟婆恭敬地欠身:“正是~不知尊驾有何吩咐?” “本尊不是好好地在尘世历练么,怎么莫名其妙来这儿了?” 天影皱着眉头,孟婆见此,抬手掐诀,似是传讯,不一会,?阴律司?崔珏判官闻讯赶至。 孟婆与他微微颔首,似是已经传音事情原委。崔钰判官随即摊开右手,光华闪过,生死簿现! 待崔钰判官查找了一番,直接是汗如雨下!他上前恭敬地欠身道歉:“尊驾!这……这是阴差逮错了魂,见谅见谅~” 天影眉头微皱,也不想再计较:“罢了,既是错了,就放本尊回去吧!” 孟婆上前一步恭敬的说道:“多谢尊驾体谅,尊驾随我重走一遍奈何桥,再喝一次孟婆汤,我们再重新安排您回去。” “什么鬼!你虽为少女模样,但好歹也活了几千岁了,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你那孟婆汤说白了全是水!有啥好喝的!” “是是是,尊驾请息怒。我这就安排您直接走最后一步流程~” 孟婆胆战心惊,满脑子问号,然后就传讯阴差吩咐了一下。殊不知!这女人糊涂劲上来,你是拦也拦不住啊! 孟婆可能是一时间脑子浆糊了,居然吩咐阴差将天影的魂魄带到了去往阳间的入口后,给人上流程就行了! 流程是什么,那就是阴差给魂魄屁股用上吃奶的劲儿来上那么一脚,好送魂魄顺利突破阳关口大门,返回原身。 可惜,好巧不巧!今儿个阴差高兴,偷偷喝了孟婆私藏的七不倒!何为七不倒,那就是除了冥界地府的所有官职人员,其他六道轮回之魂,包括超脱之魂,均不会醉倒。这种佳酿,只有冥界地府才有。 只见阴差忽地酒劲上头,仰头晃脑,抬脚用力猛的一踹:“走你!” 临了还潇洒的弹了一下腿上不存在的灰尘。 “不!!!!” 原来,孟婆不放心,又想来亲自送一送这位大能,结果看到,这阴差居然给那尊驾的魂魄踹飞了,还是斜着飞出去的!!! ----------------- “天影!天影!” “天影!天影!起床了!赶紧起来,日上三竿了!再不起来师父又要罚你练通灵诀了!” 睡眼惺忪的天影依旧睁不开眼睛,只是意识已经很清醒了。就像是鬼压床了,能清晰的听见看见,就是起不来床。 “师父?是啊,我是有师父,不过是教我拳击的啊,通灵诀是什么?有点武侠小说的感觉?真奇怪,我这原身不是现代人么……”云天影清楚得记得自己是躺在网吧那宿舍床上的。 “醒来!”脑袋里传来炸裂般的一声吼,这声音听不清是男是女。只是这通彻灵魂的震颤,倒是让他浑身一颤。 只见躺在床榻上的天影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横梁,很高很高的横梁。 他缓缓坐起身来,环顾四周。这房间陈旧而古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岁月气息。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进来,尘埃在光束中飞舞,仿佛在诉说着过去的故事。 “这到底是哪里?我怎么会来到这里?”天影喃喃自语着。他试图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沉重,仿佛被某种力量束缚着。 “貌似是老房子的建筑?好奇怪,我不是正在宿舍躺着发愁么”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身后一阵脚步声。他警惕地转过身,只见一个身影缓缓走向挂着葫芦和长剑的墙壁。那人穿着一身长袍,面容倒是有几分俊秀,看起来很是阳光。 “师弟莫不是还在梦中神游?这是你我的厢房啊” 脑袋一阵天旋地转,“厢房?什么鬼?我穿越了?” 天影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疼痛感瞬间袭来,这让他更加确信自己并非在做梦。 此时他感觉身体可以动了,他缓缓站起身来,脚步有些虚浮地在厢房里踱步。房间内的布置古色古香,雕花的桌椅、精美的屏风,无不透露着一种古老的气息。 “该死的孟婆!!!!看你干的好事!坑爹呢!!本尊好不容易凡尘走一趟,又给我干到修仙世界来了!??” 第2章 轻苓 云天影心中那是千万头羊驼奔腾而过啊!那个气啊!心里头已经在小本本上给那孟婆和阴差狠狠地记上了一笔! “啊!打我干嘛?”旁边的青年男子忽地上前几步,给天影弹了一记脑瓜崩! “还没睡醒呢!师弟,什么孟婆,什么什么的,你怕不是练功走火入魔,睡觉也睡不明白了?” 天影额头吃痛,手捂着额头,瞪了一眼身旁的青年男子。眼前这阳光的青年男子正是这身原主的同门师兄,轻字辈弟子,轻苓师兄。 轻苓师兄也不顾云天影反应了,转身挽起头发,开始束发,整理了一下衣领,而后很是骚包得瞥了一眼云天影,快步走到墙边,提起墙上挂着的刻有轻苓二字的桃木剑,以及方桌上放着的刻有轻苓二字的葫芦,拔腿就飞一般跑出门! 临了还留下一句话在空中飘荡:“师弟!师父昨儿个可是说了,最后一名到练武场的晚上没饭吃啊!!!” 声音渐渐淡去,直至最终消弭,云天影这才反应过来! “我去!坑爹呢这是!” 自从在现代凡尘走了一圈,哦不,三分之一圈,来到这个世界后,云天影已经难以避免染上了国粹的输出习惯。若不是规则不允许,可能天道都能被他喷他kill了。他好不容易接受了那坑爹孟婆的神操作,而今刚起来,饥肠辘辘的还滴水未进,可不想直接做个饿死鬼啊! 于是乎,他是龙卷风过境一般,抓起靴子咔咔往里窜,带起长袍猛地一甩,风一样拎着刻有天影二字的桃木剑和葫芦,左一不歪,右一步扭风风火火就闯出了院子,连带着地上的叶子都飞了满天! ----------------- 练武场,众师兄师弟均已到齐,开始运气行功,台上青云道长在那儿扫视全场,挨个审视,看到有不小进步的就点了点头,示以嘉许。刚看到轻苓的时候就想到了那成天不着调的弟子——云天影,正要开口询问于轻苓。忽闻不远处传来急促不稳定的脚步声。青云道长正皱眉,欲要惩戒于他,好让他长长记性,刚抬起右手,准备吩咐身旁的弟子去将云天影带过来受罚。 嘭! 一声巨响! 众人都转动视线寻找声音源头,最终定格在云天影身上。哦不,是脚上! 青云道长微皱的眉头忽地上挑!抬起的手就这样僵在了空中! “我靠啊!谁特么在路中间放了个小乌龟!” 这是云天影昏迷前最后的意识谴责! 因为此时的他已经是头朝下,生生地插在了玄武湖边上的淤泥里,头一歪,直接昏死过去了! ----------------- “真是没用的东西,吸取这么点灵力就如此弱不禁风!” 迷迷中云天影的识海里响起这么一句嫌弃的话语。 翌日清晨,云天影悠悠醒来,脑袋还有些昏沉。他回想起识海里那嫌弃的话语,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坐起身来,试着调动体内的灵力,却发现依旧十分微弱。“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识海中再次传来那个声音:“哼,就你现在这副模样,还妄想成就大事?” 云天影咬咬牙,不服气地问道:“你是谁?为何在我的识海里?” 那声音冷哼一声:“我是谁你无需知道,你只需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否则只会成为废物。” 话落,那道声音沉寂了下去,任凭云天影再怎么呐喊都无动于衷。 “师弟!师弟!” 轻苓师兄连声呼喊,然而叫了许久却不见云天影有任何反应。轻苓师兄无奈,伸手在云天影眼前来回晃了晃。依旧不见回应,他索性猛地推了一下云天影的肩膀。 这时,云天影方才回过神来。 “啊……哦,师兄,没什么事……真的没什么事……只是刚醒来,还有点迷迷糊糊的。” 云天影移开视线,对着轻苓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漠然。 “嗨,你从昨日醒来后就一直昏睡,怎么叫都叫不醒,可把我吓坏了,急得我连裤子都差点跑掉了。好不容易把师父请来给你检查了一番。还好,师父说你应该是最近修习太过劳累,并无大碍。整整一天一夜啊!你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我在这守了你整整一天一夜,打坐都不敢休息,就怕你出个什么意外。” 轻苓师兄轻轻拍了拍云天影的背。 “师兄,我……谢谢,我真的没事,最近可能真的是太累了。嘿嘿,要不我今天还是先休息休息,就不去练习术法了吧?” “嗯,师父昨日就已经跟我说了,如果你今天醒来,可以不用去练武场修习术法……” “呼……那就好,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云天影松了一口气,从记忆中得知,平日里师父可是极为严苛,动不动就罚他练个一千遍施法姿势。 看着云天影的表情,轻苓师兄邪魅一笑,“嘿嘿……虽说不用去练习术法了,不过师父格外开恩,准许你今天去后山砍些柴火给伙房添点柴火。嗯……大概一担柴火就够了。” “啥?不是吧,师兄!你这也太坑爹了!哦不,你坑师弟啊!谁不知道师父平时都懒得搭理我,我在众师兄弟中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个。是不是你向师父提议的?” 云天影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又恼怒地瞪向轻苓。 轻苓捂着嘴,强忍着笑意,拿起葫芦和剑,转身就跑出门去。 看着轻苓师兄离去,云天影盘膝而坐,好好地捋了捋思绪。 “前面的凡尘算不得历练,那既来之则安之,但是为什么这具身体这么羸弱呢?还有识海中那道声音是什么?” 顿了顿,忽地灵光一闪! “这里居然是大荒界!” 大荒界,乃是属于下界凡尘。大荒界山峦起伏,有的如巨兽盘踞,有的似巨龙蜿蜒。巍峨的昆仑之丘,云雾缭绕,宛如连接天地的天柱,传说中的西王母就居于此处,她豹尾虎齿而善啸,掌管着天下的灾疫和刑罚。不周之山,直插云霄,相传当年共工怒触不周山,天柱折,地维绝,引发了天地间的巨大动荡。 广袤的荒野上,奇花异草肆意生长。祝余,形如韭菜,佩戴它可使人不饥;还有那扶木,十日所浴,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太阳鸟每日在这里起落,洒下金色的光辉。 河流奔腾咆哮,大泽浩渺无边。赤水滔滔,蜿蜒流淌,不知其源起何方,又流向何处。云梦大泽,水汽氤氲,其中生活着各种奇异的水生生物。冉遗鱼,鱼身蛇首六足,食之可以御凶辟邪;赤鱬,人面鱼身,其音如鸳鸯,食之可以不生疥疮。 大荒之中,异兽横行。穷奇,形如虎,有翼能飞,食人从首始,是邪恶的象征;饕餮,羊身人面,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其音如婴儿,贪食无厌。还有那神秘的烛龙,人面蛇身,赤色,身长千里,睁眼为昼,闭眼为夜,吹气为冬,呼气为夏,不饮不食不息,神通广大。 这些都是现代凡尘所学,以前的神尊虽然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但是对于诸多凡尘世界了解的少之又少。 “罢了~还是先砍柴去吧,免得又没饭吃了。” 第3章 开局一只巨小型玄龟 青云观后山,云天影缓缓踱步于林间小道,心中满是疑惑。 “脑海中凭空多出的这些记忆里,我知晓了所在的青云观以及充满玄幻气息的大荒,可对于自己的身世,竟没有丝毫讯息。我竟不知自己父母是谁!” 云天影爬上林间小坡,从身侧取出板斧,对着竹木狠狠劈砍下去,一下又一下。 “这个世界既陌生又似曾相识,仿佛曾经闯荡过这片天地,可那只是一闪而逝的刹那感觉,或许是错觉吧……”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顺其自然吧。可恶的轻苓师兄!一担柴火,近乎一百斤,这不是坑我吗!” 随着手中板斧挥舞得越发起劲,到最后,云天影靠着那堆柴火,直接瘫坐在旁。无力感从手上蔓延至全身,脑袋也渐渐昏沉…… “啊!!!!”云天影猛地一颤,头顶传来剧痛。 “谁?到底是谁?故意跟我的脑袋过不去吗?” 他捂着头,艰难起身,左右环顾,却不见任何身影。 “咦?这是什么?”云天影刚准备抬脚收拾柴火,目光却被脚下一块散发着黝黑光芒的物件吸引。他俯身捡起,仔细端详,原来是一块形似镜子碎片的小石头。那石头边缘虽不规则,却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黑色的光芒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如同深邃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让人捉摸不透它的来历和用途。 云天影轻轻摩挲着石头的表面,感受着那独特的质感,心中充满了好奇与疑惑: “这究竟是何种玉石?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算了,饿死了,先回去干饭!” 当云天影休整完毕返回厢房时,天边早已被晚霞染红。 “夕阳无限好啊,回家路上没烦恼啊~嘿哟,嘿哟。” 云天影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小石头,能感觉到它绝非凡品,只是恨自己在原世界从未接触过玉石知识,毕竟在那里,自己只是个刚高考毕业的学生。而以他至高无上的经验,也未能看透这块玉石的材质。 “嘿,小师弟,这么晚才回来呀。” “嗯,太累了,路上歇了会儿,师兄,柴房门还开着么?” 遇到同门师兄,云天影随口打了声招呼。 “开着呢,轻歌师兄在等你回去呢。” “哎,好咧,我这就去交差。” 说罢,他加快脚步,朝厨房赶去。 “让你们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一切就绪,只欠东风!” “好……” 云天影路过柴房不远处的一处拐角,突然听到旁边的弟子厢房中传来细微的问话声,立马屏息凝神。 “嗯?都快入夜了,众师兄弟应该都去膳房用餐了才对,这儿怎么还有人呢?” 心中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云天影放轻脚步,继续朝柴房走去。 随着他渐渐远离,弟子厢房中又传出轻声话语: “要我去解决掉么?” “不用,无名小卒罢了。待时机一到,所有人都要……哼!” 忙碌了一天,云天影身心俱疲,这一夜很快便入眠了。 黑夜中,他的周身散发出微弱的黝黑玄光。只是这一切二人均不知晓。 翌日清晨, “师弟,赶紧起来了,今日要一起去前院练武场修习术法了。师父昨日让我带话给你,我回来时你已经睡着了,知道你累了,就没吵醒你。快迟到了哦,要快点哦。”轻苓师兄轻轻扬起嘴角,强忍着笑意,拍了拍云天影的床榻。 “唔~!轻苓师兄!你可真是我的好师兄!”云天影原本惺忪的双眼,听闻轻苓的调侃,瞬间瞪大,咬牙切齿地白了轻苓一眼。 这两日云天影已经熟悉了周边环境,然而,这衣服是真难穿啊,脱起来容易,穿起来却极为费劲。 “快点哦~迟到了可是要受罚的哦~”轻苓师兄提剑挑起葫芦,临走还不忘回头再次“叮嘱一番”。 “你!”云天影气得不行,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坑人的师兄呢。 前院,青云道长已在道台上方闭目入定。似是觉察时辰已到,他睁开双眼扫视一圈:“轻苓,你云师弟呢?不是让你带他一同来此修习术法么?” 话落,院门方向传来急促的呼声:“来了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云天影急匆匆的身影渐渐清晰,过院门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众师兄弟皆回头看向云天影,强忍着笑意。 “噗嗤~” 不知是谁率先破功,引得众师兄弟哗然大笑。 “噤声!”青云道长一声呵斥。 “云天影,虽说你是众师兄弟中最小的一个!为师却也惯不得你偷懒的习性。哼~今日,倘若你的通灵术法再不得丝毫进步,你便去膳房帮厨。从此不得再踏进练武场半步!” 台下众师兄弟窃窃私语,云天影脸上甚是挂不住。虽说以前也经常被师父训斥,可也从未被当众如此严格地训斥过,这算是给自己下了最后通牒了么。 “哼!除了云天影,在场的弟子,今日若不在原有基础上将通灵术法精进半步者,给你们两个选择:砍三日柴火,每日一担,亦或是下山采买一次。期间,不得使用门派仙鹤坐骑往返。” “啊~这砍柴就算了,至少我们都是修士,体力充沛,可是这下山采买……谁愿意去啊……” “就是,先不说采买的东西有多重,光是这下山的路就好比登天啊……再驮着重物上山,要了命哎~” “哼!议论什么!有意见?没意见都给我训练去!”青云道长甩了甩拂尘,撂下话转身就打算走。 “对了~砍柴火的名额只有两个,毕竟~昨日已经有你们的小师弟上交了一担柴火。”青云道长临走回头又“叮嘱一番”。 “哦~~(╥╯^╰╥)”院里众弟子一阵唏嘘哀叹。 云天影在一旁捂着嘴偷笑:“哈哈,活该你们嘲笑我。” 轻苓不乐意了,看着云天影得意的模样:“嘿,小师弟,你可别忘了,你的通灵术法可是大半年未见进步分毫呀~” 轻苓师兄一句话引得众师兄弟一阵哄笑。 “小师弟这通灵术~~噗~?乛?乛?” “就是嘛~,谁不知道小师弟连最基础的这玄武真诀都……噗(^w^)” “我不笑,坚决不笑,除非忍不住,噗哈哈哈(⊙?⊙)” “师父这是让小师弟难堪了~” “好了~都去自行修习术法!有疑问直接来找我!”青山长老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门门口,严正呵斥众弟子。 青山长老乃是青云道长,也就是青云观观主的师弟。二人近些日子看似表面和谐,实则已有不少分歧。 云天影心中一阵腹诽:“咋滴,我这玄武真诀练得很烂么?怎么都笑话我呢?” 于是乎!云天影手捂额头,仔细读取脑海中的记忆…… “所谓道,就是要我们恪己守性,无欲无求,作为一名修真悟道的弟子,我们要遵守戒律,刻苦修炼,时刻保持自己心智不被欲望和邪念侵蚀。云天影,切勿心生杂念,专心修炼~”青山长老对着云天影郑重说道。 “是,弟子谨遵教诲~?(????)?”云天影回过神,急忙拱手施礼。 不过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众人都要笑话他了,根据记忆中的画面……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啊! 云天影根据记忆中的法诀,左手起落间,一起一伏,画出玄龟雏形。 “玄龟真诀,凝!” “噗(\/???)\/(\/???)\/” “哈哈哈,不行,我忍不住了~~~~” 旁边的一位师兄破功大笑不止! 众人只见,云天影面前的玄龟……哦不,应该说是巨小型小玄龟,正趴在他脚跟前,嗯~就一个大脚趾头那么大,还挺可爱! 云天影一阵无语,蹲下身仔细一看,拾起那两指宽的小玄龟…… “这~~这~~~坑爹呢!┏???╭╮???┓” “哼,成日练习,终究还是这般模样,罢了罢了,本长老罚你去后山,驯服近日那些顽猴!昨夜后山那些顽猴又偷走了你师兄们辛苦种植的大白菜,你即刻去后山,驯服那些顽猴,记得从它们身上取回些许毛发,以证你驯服之事。” “是~弟子领命~” 云天影心中腹诽:“不是说好的砍柴呢!怎么这青山长老不按套路出牌啊!” 第4章 要用尊称,懂么? 在后山,云天影带着那只巨小型的小玄龟悠然闲逛。 “这开局不太对啊,难道是打开方式有误?想我堂堂至高存在,即便资质再差,这转世之身也不该修炼这么久却只召唤出这般小的玄龟呀!” 正当他无奈思索叹气之际,忽地一道瘦小身影窜来,迅速掏走他正在把玩的脚趾头大小的小玄龟,接着立马跳跃到对面十多米高的大树上。 “哎!我去!这是猴子偷桃?不对,是猴子偷龟!臭猴子!欺负我也就罢了,连我的小玄龟也不放过!实在太不讲武德了!” 说罢,他左手捏诀,吟唱起太极退鬼符咒, “天师符镇,诸邪退避,退鬼符!呵哈~” 这是青云观弟子的入门基本功,可凭空画符,汲取天地间的浩然之气,用以镇杀妖邪。虽说对妖邪魔物以外的生灵攻击效果有所减弱,但好歹不是汲取自身灵力的符咒,因此威力绝非巨小型小玄龟所能比拟。 瞬间,一道灵符咒语凭空显现,随着剑指指向顽猴。符咒迅速追向逃窜的顽猴, “吱吱,吱吱,唧唧!” 顽猴一阵吃痛,随手一挥丢下小玄龟便跑得没了踪影。 “咦,这是什么?” 方才那顽猴慌不择路,被退鬼符咒撞击到树干,有个小东西随着小玄龟后掉落在树干底下。玄龟是通过通灵诀召唤而来,受到致命伤害后会化成灵力消散于无形。通灵诀召唤出来的通常是以符咒为载体的神兽灵体,即便被打散了,也不会对以后的召唤有任何影响。 “一个不成规则的镜片,像我那方世界的镜子?不管了!先收起来,这世界似乎没有照脸的高还原度镜子,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云天影捡起镜片,用袖子擦了擦,与之前捡到的玉石块一起放在怀里。 随后,云天影拾起刚才打斗过后掉落在地上的些许顽猴毛发,兴冲冲地往前院而去。 ----------------- “长老,弟子已教训了后山顽猴,这是掉落的顽猴毛发。”云天影恭敬地双手呈上。 “嗯~,甚好甚好。想来你通灵一脉学术不佳,咒术一脉应该有进步了,回去勤加练习吧。” 青山长老顿了一会儿接着说道,“若是你十日内能将通灵术中的玄武真诀修炼小成,我会同师兄说一声,让你随同其他采买的师兄弟一起下山历练……” “我同意了!” 远处传来青云道长的声音。青云道长乃是修为有成的观主,在很远处就听闻到青山长老与云天影的谈话。 “师兄~” 待青云道长走到近前,青山长老略作施礼。 “嗯~”青云道长抬手示意青山长老不用多礼,转而面向云天影。 “我们青云观在俗世朝堂中的地位甚是尴尬,不求你们建功立业,但求仗义江湖,留得芳名为世间称颂。如果力所能及,也当为朝堂军方效力,除魔卫道。你先回去吧,回去继续修习术法。” “是~弟子领命~”云天影欠身行了一礼。 “还有,下山之时莫要再迟到了!”临走前青云道长不忘再次叮嘱一番。 “是~弟子告退。” ----------------- 傍晚时分,用完晚膳后回到厢房内,云天影四肢大开仰躺在床上。这几日的新生活,他多少适应了一点。只是一回到床上,脑子里又蹦出乱七八糟的思绪。刚从现代凡尘经历了人生大考,又来到这边赶上小考,唉……好无奈啊,都快烤熟了都! 云天影谁去后,身旁的衣服堆里,那个今天白天从后山捡到的镜片,忽地闪烁起来。一道炫光一闪而过,钻进了那块玉石里。顿时,黝黑光芒大盛! 轻苓师兄睡得很沉,丝毫未察觉异象。黝黑玄石飞起,在空中转了好几圈,忽地朝着云天影额头猛地一怼,消失不见。 正在昏昏沉沉睡梦中,云天影的意识中,忽然像是什么碎裂了一般,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啊~啊~~~~额啊”感觉灵魂都快要被撕裂了! “莫慌~莫慌~淡定~淡定~这是八卦轮回镜的碎片回归,它在自我修复中,给你带来剧痛的同时,也会拓宽你的识海,忍耐一下哦~呵呵。” “额啊~你是谁!你是谁!又是这个声音,你是在我的识海里!?你到底是谁!?” 这一切都发生在云天影的识海中,如果轻苓此刻醒来,就能看到此刻的云天影面容快拧成麻花了! “放肆,对本座要用尊称,懂么,叫本座白芷大人!” 识海里那道声音充满了威严。 “白芷大人?白痴还差不多,你到底什么鬼?为什么会在我脑子里!?” 此刻,云天影的面容已经舒缓了不少,只是灵魂撕裂般的疼痛一直缠绕在脑中回荡不绝。 “叫本座白芷大人!要用尊称!懂么?还有,本座是人,不是鬼!小废物,给本座放尊重点!” 那道声音此刻已经有些怒意了。 “管你是什么鬼!赶紧从我脑子里滚出去!!想让我俯首称臣,你还不配!!” “哼!臭小子~若不是看在这些年你的灵力供养的份上,本座早把你吸干了!岂容你现在对我如此放肆!” “唔~我~我!我了个……!”云天影此时就一句国粹话,可是尚未完全说出口,就彻底昏死过去! 第5章 最强辅助 翌日清晨,青云山上白云悠悠,飘浮于山间,清风朗朗,吹拂着山间林木,偶有几只仙鹤从上方悠然掠过。 弟子厢房内,云天影费力地睁开沉重的双眸,缓缓苏醒,而轻苓师兄早已经不在房内了。 “小废物,你醒了呀,不错哟,比我预计的时间短了半天呢。”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入识海。 “谁?又是这个熟悉的声音。等等!我记得我昏迷前……我靠!你大爷!混蛋!!给老子滚出来!滚出老子的身体!” 云天影手捂着额头,这几日脑袋总是遭罪,不是被轻苓师兄弹了个脑瓜崩,就是被臭猴子爆了个头,现在又是灵魂屡屡受难,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哈哈哈哈,好好好,本座还从未见过如此冒犯本座的废物!不想臣服本座,那就……” 忽地,识海中电闪雷鸣,仿若空间扭曲撕裂,那非人般的折磨又开始了! “啊!好痛!你这个恶毒的鬼东西!到底对我的识海做了什么!!” “哼~臣服~或者~死!” 那道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压震慑于云天影的识海。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管他三七二十一,眼下这羸弱的躯体和灵魂完全不是那鬼东西的对手,只能佯装先臣服了! “好!你先收了神通!” “哼!念在你这些年为本座提供了些许灵力的份上,不与你一般计较。你的识海借由这轮回镜碎片的修复得以拓宽。也就是说,你现在的识海比同阶修士都要强大。这撕裂般的疼痛也是它造成的,并不是本座有意为之,方才,那不过是一点小小的威压之力罢了~” 云天影暗自嘀咕:“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对本座说话要用敬语!懂么?称呼本座为白芷大人!别整天你你你的,没大没小!” “你!”云天影仔细一想,目前自己确实对她无可奈何,只能先憋着了! “等等,你刚才说的什么八卦镜碎片……是什么?还有,我的识海怎么回事?” “尊称本座,白芷大人!再敢妄语,休怪本座让你死去活来!” 云天影咬牙切齿,倍感委屈,但为了搞清楚事实原委也迫不得已低头表态。 “白芷大人,请问您刚才说的八卦镜碎片是怎么回事?” “嗯,孺子可教也。还记得你前些天从后山得到的玉石块么?那就是八卦镜的镜灵寄居玉石。那块玉石是……算了,这些还不是你现在所能知晓的。至于那个八卦镜碎片,就是你上次追打顽猴捡到的镜片。” 云天影听罢,回想起来那个镜片应该是放在换洗的衣物堆里了。他立马起身跑到衣物堆旁翻找起来。 “不用找了,那个镜片已经被玉石彻底吸收了!” “等等,你那个,哦不!白芷大人!你说镜片被玉石吸收了,那至少玉石应该还在呀。玉石呢?这儿我都翻遍了也没看到啊。”云天影对着换洗的衣物翻来翻去。 “嘿,别找了,这不在这儿呢嘛。” 识海内灵光一现,玉石显现,却已不再是原先的模样,而是有了清晰镜面的碎镜。 “八卦镜,确切地说是八卦轮回镜。呼……轮回……呵,再多的讯息你现在不必知晓。待有朝一日,你功德圆满,道行足够,自会领悟这轮回镜的奥妙。”白芷略感惆怅,语气不自觉地轻缓下去。 “等等!你方才说什么,我供养了好些年的灵力给你!?” “呵,怎么,小废物,若不是你资质低下,何至于供养本座这么些年~” “不是!你!” 云天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火山喷发,这什么白芷大人,明显境界不低,眼下还不是翻眼的时候。于是,他立即转换思路,既然强来不行,那就…… “岂敢岂敢,既然白芷大人那般强大,不如~先指点我术法一二?若是白芷大人能助我修行,在下也愿意继续供养您。” 那声音的主人顿了一顿,似是若有所思。 “罢了,本座勉为其难为你指一条明路!” 忽地,那原本悬浮在识海中的玉石镜片逐渐疯狂旋转起来,随之而来的是整个识海卷起了硕大的飓风群。 “我!我……你!你你你……” 云天影极力克制自己的面部表情,指甲狠狠嵌入血肉,渗出丝丝鲜血。这一番天摇地动般的识海动荡,换作是任何一个普通人,早就魂死道消了! “嗯?又忘了么?” 云天影心头一颤,自识海而散发出一股凌厉的威压,直压的云天影心口喘不过气了。 “对不起,对不起,白芷大人……” “呵,不必多虑,现在八卦轮回镜已然认你为主,本座已经开启其辅助修仙功能,日后若无生命危机,勿扰本座修行,自行领悟去吧~” 白芷不轻不缓地说着,听着似乎有些虚弱。 云天影的瞳孔骤然放大,在识海中,轮回镜片光芒闪烁,一连串的信息在他脑海中浮现: 八卦轮回镜 —— 修行系统已开启!识别到玄武真诀、退鬼符、长生诀,是否融会贯通? “自然选是啊!” 云天影心中笃定,他虽有些懵然,但在仔细阅读这条提示后,毫不犹豫地向那修行系统下达了指令。 顿时,云天影周身浮现一圈又一圈的光圈自上而下盖下。 “呼~舒服!这就是融会贯通的感觉么~真爽” 云天影沉浸在这种奇妙的体验中,只觉得浑身舒畅无比,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那一圈圈的光圈散发着神秘的光芒,如同温暖的春风拂过他的身躯,带来无尽的活力与生机。 咚~ 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钟鸣。 “不好!练武场早功要迟到了!” 云天影顾不上再细细体会融会贯通后的奇妙感受,连忙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衫。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房间,朝着练武场的方向飞奔而去。 一路上,他的心中焦急万分,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迟到后可能面临的惩罚。那悠长的钟鸣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催促着他加快脚步。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云天影的心跳如鼓点般急促。他穿过回廊,绕过花园,终于看到了练武场的大门。然而,此时练武场上已经站满了师兄弟,众人正整齐地排列着,等待着早功的开始。 云天影心中一紧,硬着头皮冲进了练武场。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师兄弟们纷纷投来戏谑的目光。他尴尬地低下头,快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好。 负责早功的青山长老面色严肃地看着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 “云天影,你又迟到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一可二不可再三,你可知错?” 云天影连忙低下头,恭敬地说道:“弟子知错,望长老责罚。” 长老微微皱起眉头,沉默片刻后说道:“今日的早功,你加倍完成。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云天影心中暗暗叫苦,但也只能点头应是。早功开始后,他努力集中精力,跟随师兄弟们一起练习。然而,他的心中却始终无法平静,那八卦轮回镜带来的变化让他思绪万千。 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利用八卦轮回镜的辅助修行功能,提升自己的实力,为将来的下山历练做好充分的准备。 第6章 玄武异变 练功场早功已接近尾声,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微妙起来。就在这时,一声惊呼打破了眼前这份宁静。 “呀!小师弟,你的脸怎么这么苍白!快让我瞧瞧~” 轻苓师兄那急切的声音响起,他迈着大步迅速向前。云天影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轻苓师兄那有力的右手便已然搭在了他的左手腕上。轻苓师兄微微皱着眉头,仔细地感受着脉象,同时双眼紧紧地端详着云天影那泛白的脸庞。 “气息稳定,脉动有力,只是……”轻苓师兄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迟疑。 “只是什么?”云天影眨巴着眼睛,满脸疑惑地问道。 “只是……隐隐有虚浮的迹象……小师弟,你……你昨晚是不是那个了?”轻苓师兄挑了挑眉毛,脸上露出一抹调侃的笑容。 “咦~!轻苓师兄,你思想怎么那么龌龊!我们是道观修士,平日里素以清修为己任,再说,我们青云观里哪里有女弟子嘛……”云天影弱弱地回应着,然而他的心里却有些发虚。 “想什么呢!还女弟子~我是说你昨晚是不是梦~遗~了……”轻苓师兄说着,伸手往云天影额头又是一记脑瓜崩儿。 这一番景象落入旁边的众位师兄弟眼里,顿时惹得一阵憋笑。 “哎哟!” 云天影吃痛,忍不住皱起眉头,咬牙切齿地看向轻苓师兄,“师兄,我发现你有个喜好,很无耻的喜好!简直可以说是很可耻的喜好,我建议你改正这个不良喜好!” 轻苓师兄微微挑眉,“哦~是什么?” “还有什么,成天欺负我~还以此为乐~不要太可耻了好么……”云天影撇了撇嘴,满脸的不满。 “嘿~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呢,师兄这不是欺负你,师兄这是每天都宠你~爱你~,懂么?小师弟,待会一起用早膳哈,然后,过些时候我们一同下山去采办。”轻苓师兄调侃了一番后,便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练功了。 就在这时,青云道长缓缓来到道台上方。他捋了捋胡须,那深邃的目光扫视了一圈练功场。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说道: “今日,除了日常的修习术法之外,还有一场个人考核。但凡考核通过者,皆可自由申请下山采办,或者后山砍柴。” 说罢,青云道长还特地多看了云天影几眼,那眼神中似乎蕴含着某种期待。 “好了!考核开始!众弟子按照排列顺序逐个进行。在前院北边的玄武池下,镇压着历代弟子搜集来的水鬼游魂。你们所看到池中的玄武雕像,就是镇压水鬼游魂的封印。待会儿,我会在你们考核的时候,释放出对应你们修为等级的水鬼游魂。你们要做的考核任务就是用你们所学的术法,以最短的时间将它们击杀湮灭。第一位,考核者,就位,其他弟子先自行修习。” 青山长老神色严肃,说罢,他大手一挥,一道太极图瞬间展现在玄武雕像上方。随着太极图的出现,玄武雕像缓缓抬升,池水瞬间如沸腾般泛起密密麻麻的气泡。青山长老转过视线,示意考核弟子上前。 只见一只七尺多高的水鬼游魂,猛地破出水面。那巨大的魂体散发着恶臭味,气势汹汹地扑向考核者。然而,还未触及到这位师兄的七步之内,一道绽放着耀眼光芒的退鬼符咒已经重重地轰击在水鬼游魂身上。 “轰!!” 强大的气浪瞬间炸开,水面泛起阵阵波涛。 “大师兄很厉害,仅仅一招退鬼符咒就击败了接近厉鬼实力的鬼魂。小师弟,待会考核你也可以用这招,毕竟这招你熟练度比通灵诀要高很多,而且退鬼符咒对付鬼怪妖魔类都有强大的增幅效果。” 轻苓师兄不知何时,又凑到了云天影身旁,一脸严肃地说道。 云天影转头看了看轻苓师兄,微微点头示意明白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数个时辰过去…… “到我了,小师弟,看我给你做个示范哈~” 轻苓师兄提起桃木剑和葫芦,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轻苓师兄站在玄武池前,回头向青山长老示意。青山长老会意,虚指一点,玄武池池水再次沸腾起来,一只五尺高的水鬼游魂腾出水面。 “这家伙,天天和他同一个屋檐下生活,竟然不知道他的修为都快接近大师兄了。感情是故意藏拙啊~” 云天影抱手胸前,右手摩挲着下巴,心中暗自嘀咕。 “砰!!~”五尺高的水鬼游魂应声而散,同样也是一招退鬼符。今儿的考核,从开始到现在,只有大师兄和轻苓师兄是用了一招击杀游魂的,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 “哈哈哈~好~很好~,云天影~到你了,切莫让为师等失望~”考核出奇的顺利,青云道长难得喜上眉梢,心情大好。 青云道长这么一喊,众师兄以及青山长老的视线都转移到了云天影身上。云天影嘴巴一抽,心觉这师父也是坑啊,这算是逼上梁山么?众人的视线齐聚在他身上,顿感压力如岳般沉重。 云天影默不作声,提剑捏着葫芦缓缓上前。 “准备开始~” 见云天影站立池边,青山长老似是迫不及待地开启了封印。 云天影心头一颤,感情这青山长老也是坑啊!他还没准备好呢! “轰轰隆隆”池水不住地翻腾,玄武雕像亦是开始剧烈晃动。 “不好!青山!你在做什么!!!” 青云道长怒极,狠狠地瞪了一眼青山长老,心中急切万分。他顾不得其他,甩袖而起,迅速飞跃到玄武池旁。撑开一道气墙,护住身后的云天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青云老头,你老了……你仔细看看,这玄武池的封印早就被我做了手脚。哈哈哈哈哈哈~” 青山长老在不远处狂笑不止。 这时,天空突现一方巨大的黑色漩涡,迅疾垂下,与池水相接。玄武雕像被生生震开数尺。 “你疯了!你知道这下面镇压的是什么么!!” 青云道长怒极,却不容分心出手控制青山长老。 “哈哈哈哈哈,不就是一个实力接近鬼王级别的水鬼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呢。今日~我要让整个青云观葬灭~哈哈哈哈~~”青山长老疯魔了一般,面容扭曲,狰狞恐怖。 “来不及了,这个半步鬼王,只需轻轻一击,在场的众弟子都会灰飞烟灭,在劫难逃!云天影!” 青云道长心思急转,看了一眼远处的云天影。似是有千言万语难以言喻,青云道长朝着云天影只是简单说了两字。 “退后!” 随着青云道长手掌轻轻一推,云天影被一股柔和的气劲送到了轻苓师兄身旁。 “众弟子听令!结八卦伏魔阵!!!” 青云道长的声音响彻整个练功场。 第7章 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是!!” 众弟子闻言,立刻行动起来。他们犹如被上紧了发条的机械一般,迅速而果断地散开,每个人都按照特定的方位站定,神情专注而凝重。 他们的双手开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那低沉而神秘的咒语声仿佛从远古传来,带着一种神秘的力量。一道道光芒从他们身上缓缓升起,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这些光芒相互连接,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案。那八卦图案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仿佛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八卦伏魔阵初成,便散发出强大的威压。那威压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向四周扩散,让人感受到一种无法言喻的震撼。然而,那从黑色漩涡中即将涌出的半步鬼王实力太过强大,它的气息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压抑而恐怖。阵法虽能抵挡一时,却也在不断晃动,仿佛随时都可能崩溃。每一次晃动都让人心惊胆战,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之前的厉鬼对应修士的炼气期境界,而这个半步鬼王却是堪比修士半步筑基之境的恐怖存在。是的,就目前整个青云观,唯有青云道长是半步筑基之境。作为资历最浅的弟子,云天影尚未接触过这等高级阵法,因此只能站在轻苓师兄身旁护法。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紧张和不安,双手紧紧地握住剑柄,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 轻苓面色凝重,紧紧盯着玄武池的方向。他的眼神如同利剑一般,似乎要穿透那无尽的黑暗。他的眉头紧锁,仿佛承载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小师弟,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这半步鬼王一旦出世,后果不堪设想。” 轻苓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担忧。 云天影心中也是焦急万分,但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 “师兄,我们一定有办法的。这八卦伏魔阵能坚持多久?”云天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期待。 “不好说,这半步鬼王的实力远超我们的想象。如果没有其他办法,恐怕阵法坚持不了多久。” 轻苓眉头紧锁,担忧之色溢于言表。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绝望,仿佛已经看到了人生的尽头! “吼!!!” 半步鬼王顶着镇压而下的八卦伏魔阵图,怒吼连连。那怒吼声如同雷霆一般,震得人耳膜生疼。它竭力驱使鬼气,冲撞着八卦伏魔阵。每一次冲撞都让阵法晃动得更加厉害,仿佛随时都可能崩溃。 “哼!老夫筹划多年,岂容尔等破坏鬼王复苏的大计!” 青山长老掐诀结印,其身破裂开来,强烈的鬼气四散溢出。那鬼气如同黑色的烟雾一般,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那熟悉的低沉的声音,让云天影脑袋一个晴天霹雳! “是你!那天在柴房附近说话的原来是你!!” 云天影惊愕,顿感后悔不已。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自责。要是自己早些向青云师父禀报此事,也不至于现在毫无防备,被弄了个措手不及。 “原来你是鬼族幻化而成!青山呢,你把青山怎么了!” 青云道长怒极而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悲痛。这一分心,八卦伏魔阵阵心不稳,被半步鬼王偷得空隙,冲破一道裂隙。青云道长眼见大祸将成,悲戚一叹息。 “终究~还是逃不过命中死劫啊……”青云道长的声音低沉而无奈,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命运。 “以吾之魂,祭我之血,入阵为灵,涤荡世间一切污秽!” 青云道长左手控制阵心,右手掐诀结印。随着咒术形成,素白的道袍瞬息间被鲜血浸染,显得分外妖艳。丝丝血流随着青云道长的左手盘旋而上,注入了阵心。而其身躯,亦以极快的速度消散…… “不!!!” “师父!”“师父!” “师父!”…… “啊!……”云天影悲极而泣,瘫坐在地。在记忆中,青云师父对自己很严苛,此时此刻,亲眼见他化作飞灰,任谁都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悲痛和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崩塌。 轻苓强忍着眼泪,“小师弟~别哭,天塌了,有我们做师兄的顶着。” 轻苓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坚定和勇气,仿佛在告诉云天影,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会保护他。 青云道长的血祭,强行修复了八卦伏魔阵,阵心坚若磐石,任凭半步鬼王肆意冲击,却是岿然不动分毫。 “哈哈哈哈哈~青云老头,你以为你血祭伏魔阵,就能阻挡我的大计么,太异想天开了,哈哈哈哈~等着,只要一小会儿,你的这些弟子会和你还有你那青山师弟一起团聚的。” 青山长老的声音中充满了疯狂和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说罢,已经显露真身的青山强行开启魂体,暴虐的鬼气顺着天空中的漩涡以破天之势坠击而下,重重轰砸在八卦伏魔阵中心。不消片刻,其魂体已然无存。 随着漩涡一次又一次地撞击,在场的众师兄皆七窍流血。他们的脸色苍白,仿佛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活力。 “这漩涡的攻击,竟然已有接近鬼王的力量,再这样下去,师父的牺牲就毫无无意义了。一旦放出这半步鬼王,不保它借此吸取鬼气进而立地成王。到时候,我们的存在,不过是它弹指一挥的事!” 实力最强的大师兄声音嘶哑,嘴角又溢出一大口鲜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奈。 “众师弟~师父为了天下安危,为了维护我们的安全,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血祭大阵。我这做大师兄的,自然不能失了师门的面。”大师兄缓缓闭上眼,毅然掐起咒印。 “以吾之魂,祭我之血……”大师兄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那血肉之躯在咒术将成的一刻化为血雾,绽放开一朵茉莉花一样的形状,仿佛在诉说着一种信仰。 随着大师兄施行血祭,八卦阵再次闪耀起亮眼的光芒。镇压下的半步鬼王怒吼连连,节节败退。然而不得众人松一口气,阵心上方的黑色漩涡,再次重重砸下。方才耀眼的光芒,霎时间灰暗了下去。 “魑魅魍魉也敢猖狂!” “砰~”二师兄的身体直接从内炸开,强大的气血仿佛生了怒意般,狂涌而上,汇入阵中。然而~又一次的闪耀之后,阵图再次灰暗。 “宵小鼠辈!疲于算计!哼!”三师兄直接站起,单手捏咒印,仿佛浴火凤凰,冲天而起,血肉化为阵中能量,使得伏魔阵再次威能大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出来吧,八方游魂,来迎接你们的王归来吧~” 鬼族,其魂体可虚可实,只要其魂识不灭,它就不会消亡。眼见伏魔阵图威能增强,黑色漩涡中的鬼族竟然召唤出八方游魂。顷刻间,密密麻麻的游魂、厉鬼冲向黑色漩涡里。 “呵~几位师兄,平日里排在我前面就算了,赴死也要如此么……” “砰……” 又一团血怒飞而上,汇入阵中…… 黑色漩涡有源源不断的鬼气、魂力注入,不断消磨着师兄血祭的威能。一位又一位师兄飞蛾扑火般破碎自己的身躯,一道又一道鲜红的血液冲入伏魔阵中。 “不要悲伤……小师弟~,我青云观为天下正道,素以斩妖除魔为己任。生死无常……修道之路,修己修心,只要你的心足够强大,日后……哪怕遇到再可怕的对手,你也有可匹敌之力。” 轻苓师兄右手施展定身咒,困住了云天影,随即抛出一道符纸。这是青云道长赠予他保命用的归墟符。此符咒一经施展,可保范围内一段时间不受金丹以下的一切伤害,堪称无敌符咒。 轻苓站起身,缓步向前,“漫漫修道路上,遇见你们,亦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小师弟~保重~” 这一次,轻苓没有再回头。他的身影坚定而决绝,仿佛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 “人道渺渺,仙道茫茫。 鬼道乐兮!当人生门。 仙道贵生,鬼道贵终; ?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 ?高上清灵美,悲歌朗太空; ?唯愿天道成,不欲人道穷。 ?北都泉苗府,中有万鬼群。 ?但欲遏人算,断绝人命门; ?阿人歌洞章,以摄北罗酆, ?束诵妖魔精,斩馘六鬼锋。 ?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伴随着轻苓师兄最后一句话,浩然之气升腾而起,将他血肉融入了那股天空般颜色的光柱内直冲向大阵中心! “不!!不!!不不不!!!” “轻苓师兄!!!!!!”云天影用力捶打归墟符咒形成的符印。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仿佛要冲破这束缚,去拯救他的师兄们。 “出来!出来!!!白芷大人!快出来!救救他们!救救他们……”云天影不停地在心中呐喊,呼唤着识海里的那位,可是,最终回应他的只有轻轻的一声叹息…… 第8章 此生不敢忘怀 在那万般绝望之际,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与沉寂。识海之中,八卦轮回镜碎片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陡然闪烁出耀眼的湛蓝光芒,光芒之强烈,似能穿透层层迷雾,照亮那被阴霾笼罩的前路。 叮~宿主此时激愤万分,心中怒气冲天,如汹涌的波涛般难以平息。就在这关键时刻,轮回镜附带功能,士气值系统被动激活:士气值可通过自己和友方战斗产生的浩然正气获得。这一消息如同一道曙光,瞬间给宿主带来了新的希望。 叮~士气值达到顶点,可施放一次强化技能。云天影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那泪水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悲伤与痛苦。他缓缓起身,气势如同汹涌的海浪般节节攀升。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仿佛在向命运发出挑战。 “可恶的鬼族,今日,定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云天影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愤怒与决心。他双手掐诀,迅速结咒印,动作娴熟而果断。一道强大的退鬼符印形成,那符印散发着神圣的光芒,阵阵强大的能量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竟生生破开了归墟符的符印!符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轰击在伏魔阵上方的黑色漩涡上,发出震天的轰鸣声。 “轰!!!~~” 那轰鸣声不绝于耳,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震碎。黑色漩涡连同其中的那个残破的鬼族魂识,都在这一击强化的退鬼符攻击下荡然无存。八卦伏魔阵图压力骤减,极力镇压而下。半步鬼王在这强大的压力下疲于应对,原本一身浓郁的鬼气也被消磨殆尽。 云天影心中苦闷,施展士气加持的强化技能,虽威力巨大,但也让自己气血翻涌。他的身体一阵摇晃,喷出一口鲜血。那鲜血落在地上,竟然有了生命般,缓缓向玄武池中心位置的玄武雕像流去。这一幕,充满了神秘与奇幻。 “这……” 云天影瞪大了眼睛,心中充满了惊讶与疑惑。玄武雕像的眼睛闪过蓝色光芒,原本几近破裂的玄武雕像仿佛复苏一般。池中水盘旋而起,注入石像口中,紧接着,玄武像破碎,一道蓝色玄光冲天而起。那玄光之中,隐隐约约可见一只玄武身影隐于其中,威严而神秘。 “吼~~” 蓝色玄光冲刷着半步鬼王仅存的鬼气,在伏魔阵图和蓝色玄光两面夹击之下,半步鬼王终究是湮灭了。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半步鬼王,在这强大的力量面前,也显得如此渺小。 “都没了……都没了……只剩我自己了……”云天影瘫坐在地,失了魂一般,喃喃自语着。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孤独与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抛弃了他。 “只剩我自己了……”他的眼神空洞,望着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唉……世间一切,有因有果,缘法缘灭,你……看开点,修行之路,生死无常,因果轮回,他们来世会有善报的。” 此时,白芷着实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声开导云天影。她的声音这次是难得的温柔而坚定,仿佛能给人带来力量。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救他们,我能感觉到你的不凡,你应当有能力拯救今日这局面。为什么……” 云天影声音嘶哑,言语间不掺杂着任何情绪波动。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甘,不明白为什么白芷不伸出援手。 兴许是悲天悯人,白芷也不在意这小废物没对她用尊称了。 “唉……非是本座不愿,而是不能。臭小子,世间有轮回,亦有因果。如若今日因本座帮你拯救他们,来日……遇到的,将是你我都承担不起的果。” 白芷无奈叹气,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与惋惜。 云天影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起身,伸出右手曲指起誓: “呵,因果……我不怪你,也怨不得你……我云天影今日在此立誓,有生之年,当斩尽天下妖魔,除却世间邪恶污秽。我要变强!不败而立于这天下之巅!”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誓言已成,隐约间有一道规则隐入天际,仿佛在见证着他的决心。 “好~很好~,本座虽不能牵扯大因果,但……帮你圆一个心愿尚可能及。” 识海内轮回镜光芒闪烁,同时八卦伏魔阵阵心缓缓凝聚出一人形。 “师父!” 云天影大步上前,伸手,却悬停于半空。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激动与喜悦,仿佛看到了希望。 “天影啊~” 青云道长的视线环顾了一圈,眼神中充满了悲伤与无奈。 “都……不在了么……唉……天影~” 青云道长转过视线,对着云天影叮嘱道: “时也命也,不必难过,为师尚未教导你更深层的功法,此剑你且拿好。” 青云道长抬手一挥,一把古朴长剑从虚空中浮现。那长剑散发着古朴的气息,仿佛历经了岁月的洗礼。 “此乃我青云观掌门世代相传的祖剑,亦是掌门象征。持此剑者,观内藏经阁、丹房、藏宝阁等诸多禁地均可畅通无阻。” 青云道长的声音庄重而严肃,仿佛在传承着一种使命。 青云道长再次挥手,从伏魔阵中抽取了一道蓝光,凝聚掌中。 “此乃玄武象中的玄武残魂,不知受何缘故破印而出,一并交由你。若他日你机缘得到,或有机会集齐玄武残魂,重塑玄武真身。” 青云道长推出掌中残魂,轻轻落入云天影掌中。 “师父……” 云天影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激与不舍。 “不必难过……待你休整好,下山去吧~为师的灵魂已然融入了这伏魔阵中化作阵灵。随着时间推移,终究会有意识消散的一天。如若你在外闯荡累了,可以回到这里来修养。这儿~也是你的家……”青云道长的声音温柔而慈爱,仿佛在为云天影指引着方向。 “对了,如果将来去到巴蜀地区,有机会的话……唉~罢了,罢了,为师情愿你一生无忧。不去也罢……” 青云道长身形消散。云天影听得最后一句话莫名伤感。青云道长虽然平日里对他极为严苛,但是平时还是很关心自己这位师门最小弟子的。 “好了,调整下心态吧~你的师门……很好,令本座多少有点羡慕了。来,收下那把剑先。”识海中传来白芷悦耳的声音。 云天影抬手一招,虚浮空中的古朴长剑蹭的一下就闪现于手中,与玄武残魂接触的刹那,剑体一颤,玄武残魂瞬息融入剑身,绽放出蓝色光芒。 “这……” 云天影瞪大了眼睛,心中充满了惊讶与好奇。 “这把剑……不简单,玄武残魂竟自主寄居其内。本座教你一套口诀心法,可以收纳此剑于镜中空间温养。”白芷通过识海直接向云天影意识传授口诀。 云天影默默运转口诀,略显生涩,手中长剑缓缓消失。 “成了?” “嗯~本座已经摸到它了,你先去修整下,本座先研究研究这把剑。” 白芷似乎还搓了搓小手,只是云天影看不到罢了。 日渐西沉,云天影拾掇散落在各个角落的师兄遗物,到处是衣角碎布……心情格外沉重。他一点一点整理好堆放在玄武池边,而后挖了一个坑,将所有遗物以及零碎的残留都埋了进去。大战过后,青云观出奇的寂静……云天影倚着立起来的墓碑,直到日落月升近天明才起身离去。 ----------------- 丹房,位于膳房东边。云天影持剑而入,禁制自动打开,一股又一股不同的丹香扑面而来。满屋子都是丹药储物格,与中间的炼丹炉呈八卦摆放。 而后……丹房被席卷而空,就连炼丹炉都不放过,全部被云天影收入了镜中空间! 藏经阁,收纳了师门功法秘籍以及诸多江湖趣闻。云天影持剑而入,正中心位置悬浮的光团仿佛受到某种召唤,迅速窜入云天影掌中。 “这是……师门功法全本!” 云天影翻阅了几页,大概看了下内容。而后,手掌一握,收入镜中空间。抬眼扫视了一圈,大手一挥,如同雁过拔毛,整个藏经阁的书籍全都收入空间中,其中不乏阵法、炼丹、炼器等等书籍。 藏宝阁,位于大殿后方,临近后山区。这里已经没有杂役弟子的人影了,或是之前大战四散逃逸或是被战斗余波波及而陨灭了。云天影持剑踏入藏宝阁大门,扫视了一圈,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大袖一挥……藏宝阁瞬间变得空落落。 “慢着!先别走,这里还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波动。” 白芷就在云天影抬脚准备离开时出声提醒道。 云天影疑惑地停下脚步,持剑走过室内每一处,仔细勘查了一遍,仍然是没有任何发现。 “不会有错,波动仍然平稳,说明距离并不远……”白芷坚持自己的想法。 云天影无奈,盘膝而坐,将剑插入一旁地板。似是累了,就抬头丧气般的一番动作想舒展一下,竟无意间看到了房顶悬挂着一葫芦形状的物件。随即抬手一招,将其摄入掌间。 “平平无奇的外观……但是其散发出的波动非同寻常。臭小子,赶紧纳入镜中空间,本座要研究研究。”白芷略显激动,催促云天影。 自此,整个青云观的所有资源基本都被搜刮了个干净。若非有明显的战斗痕迹和那些成堆的墓碑,恐怕任何一人来青云观都会以为是被劫修剿灭宗门,顺带还搜刮了所有资源呢~ ----------------- 紫檀袅袅,白云悠悠,山门前,云天影回头看着玄武池方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眷恋与不舍。 “青云观对我的养育恩泽,此生不敢忘怀……今日,我携带师门资源离开此地,他日,我终究会带着满身光彩回来看望你们的……”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在向青云观许下一个承诺。 第9章 雁门关 “呵呵,虽然本座很不想打击你,但是,真的不得不给你好好说道说道。要知道,这个世界的实力等级划分极为清晰,大致可分为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渡劫期、大乘期。至于大乘期往上的层次,你现在根本不必知晓,因为那等至高的境界,绝非是你目前所能触及的高度。” 白芷的话语如同冷不丁泼出的一盆冷水,让云天影的表情瞬间一滞。 “你如今处于炼气初期第五层,高级功法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驾驭不了,若强行修习,只会陷入走火入魔的绝境,甚至可能直接魂飞魄散。 你之前掠夺式地搜刮了青云观的所有资源,本座并没有阻止你,也没有嘲笑你。要明白,修道一途,讲究法财侣地。别空有一身资源,到头来却换得一场空。 本座劝诫你,先平心静气,认真思考一下接下来该如何快速有效地提升实力。这是一套静心口诀,跟我念: 心若止水映明月,意如清风拂苍山。 灵念静谧沉深海,思归平和入云端。 杂念皆散似云雾,烦忧尽消若轻烟。 守得一心纯且净,方得自在悟真禅。 内观自我心不动,外视万物皆安然。 宁静致远通大道,淡泊明志心自宽。” 云天影就着崎岖的山路,直接盘膝而坐。随着口诀的念诵,他仿佛沉浸在一个宁静的世界中,外界的喧嚣与纷扰渐渐远去。 良久……云天影缓缓起身,轻轻呼出一口气,感慨道:“呼……我的心,仿若古井无波……这感觉,真好。”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眸沉如星海,凝望着山下,仿佛在思索着未来的道路。 “很好~,总算不是个小废物了,你现在有资格被称为本座见过为数不多的好苗子了。现在,本座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白芷的声音打破了云天影的沉思。 “什么好消息?”云天影满脸疑惑。 “你从藏宝阁搜到的这葫芦,来头可不小哦。以本座目前的实力,也只能窥其一二。但是!本座肯定,这葫芦的威能,远远不止于此。呐,这是你从藏宝阁搜得的一级下品灵石,你仔细看。” 白芷说罢,一枚散发着淡淡光芒的一级下品灵石浮现于云天影身前,而那神秘的葫芦也现于他掌中。 “注入一丝灵力到灵石中,让它对着葫芦口试一下。”白芷吩咐道。 “嗯~”云天影依言照做,先是灌入一丝灵力到一级下品灵石中,然后开启葫芦盖,那枚灵石瞬息间就被吸入葫芦中。随后,葫芦散发出淡淡的蒙蒙紫光,让人感觉其威能又增长了几分。 “如你所见,这葫芦可以吸收灵石,确切地说只要是有能量波动,都可以吞噬!而且还可以用以增强自身威能。至于其上限,尚不得知。你可以理解为,它能够炼化所摄入的一切能量为其己用。 不过,物极必反,倘若吞噬的能量超过了它的承载能力,可能会反噬你自己。 目前,你可放心大胆使用,有本座在,也容不得它有祸乱你的时候。 至于那把剑,以本座目前实力,着实看不透。只知晓,它能吸收魂灵以增强剑的威能。” “魂灵?包括妖魔鬼怪那些个东西的魂灵?” “然也!” “那个……白芷大人,可否请教~您~目前是什么实力?”云天影忍不住好奇,试探性地询问道。 “咳~不该你知道的不用知道,本座目前的实力,护你一时周全不成问题。以你目前的实力,只要不去作死,你就是想死,本座也不会让你如愿的!” 谁知道白芷现在心里的苦啊,委身于这么一个弱小的存在不说,还得想方设法哄好他,免得他没命的作死,搞不好还把自己给搭进去啊! ----------------- 下山的路崎岖坎坷,遥想以前,青云观都有专门驯养的仙鹤供师门弟子上下山采买、做任务等。然而,如今却是另一番景象。 云天影艰难地行走在山路上,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沉重的回忆。好不容易走到了山脚下,入眼处却是一片凄凉。放眼望去,荒无人烟,杂草丛生。那曾经熟悉的青云山的景象已不复存在,入眼之处,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荒芜。原本拾掇好的心情,难免有所低落。 待得夕阳余晖洒下,温暖的光芒仿佛在试图抚慰这片荒芜之地。云天影终于见到了一座城,确切地说,是高大的城墙。那城墙巍峨耸立,仿佛一道坚固的屏障,守护着城内的一切。 “来者何人?”城墙上突然弹出一位士兵的脑袋,警惕地问道。 “在下青云观弟子,遵师命,下山游历。路过此处。”云天影拍了拍衣袖,捋了捋素衣,对着城墙上的士兵拱手作揖道。他的举止优雅,尽显修道之人的风范。 “原来是青云观道友,烦请走城门下的法阵入城。”士兵拱手还礼,指着城墙下的小型法阵说道。 云天影踏入阵法的刹那,一道光芒从头扫到脚,心头微微一紧。识海内光芒闪过,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窥探着他。法阵变幻,下一刻,云天影已经出现在城门内。城门两旁把守的士兵站立不动分毫,如同雕塑一般,威严而庄重。方才搭话的士兵从城墙上下来,大步向前。 “这位道友,请随我来~”士兵微微屈身,伸手示意云天影。 云天影跟随士兵向城内走去,心中充满了好奇,忍不住问道:“道友,方才那入城法阵,我感觉到有些许波动掠过我的全身,是怎么回事?” “哈,道友莫怪,近日妖魔猖獗,关外战事吃紧,城内前些时日混入了妖魔奸细,将军不得不开设入城法阵,用以筛查妖魔奸细。”士兵解释道。 “原来如此……”云天影恍然大悟。 “道友,前方就是将军府,我就不进去了,道友进入后可向将军说明来意,将军自会给你通关文牒,而后你便可以通过城内的驯养坐骑前往内地腾龙渡。” 云天影点头示意,士兵退去。他缓步上前,踏入府门。院内空无一人,寂静无声。再入内院大厅,只见身姿挺拔的将军正和两位将士商讨着什么。云天影很识趣地走到角落站定,静静地等待着。将军瞥了一眼,继续和将士商议着要事。 半个时辰过去,两名将士退下,将军招呼云天影上前问话。 “小道友,看你模样像是青云观弟子,来此可是为了要通关文牒?”将军直截了当,直入话题中心。 云天影拱手作揖道:“回禀将军,在下确乃青云观弟子,此次途径此处,是为了去内地游历。” “嗯~稍后你拿着这通关文牒直接去军饲处即可。对了,青云道长近日可好?”将军递过通关文牒,顺便多问了一句。云天影伸出接文牒的手,顿时一僵。 将军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紧锁眉毛,追问道:“到底怎么了?为何问及青云道长,你的反应如此?” 云天影深深吸了一口气,默念了一遍静心诀,促使自己平缓下心态。他抬头对视着将军的双眸,缓缓说道这些日道观的变故。随着他的讲述,那些惊心动魄的画面仿佛一一展现在眼前。 将军听完云天影的讲述,缓缓闭上了幽沉的双眸…… “小道友……节哀顺变,只要我雁门关在,我定垣在,定保青云观山上安然无损,一切如初。他日,若你修炼有成,我会向王朝上奏,助你重建青云观。”定垣将军轻轻拍了拍云天影肩膀,语气坚定而充满力量。他丝毫没有怀疑云天影的话,因为他从云天影身上感受到了浩然之气。浩然之气,非心正之人不可得,亦不可能拥有! “嗯~我会的,只要我还在,青云观就还在。终有一日,我会回来重建青云观!”云天影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决心。 “好~好~好!哈哈哈哈” 拜别了定垣将军,云天影持通关文牒寻到军饲处,开启了修道路上第一次远行。他的身影渐行渐远,带着对未来的憧憬与希望,踏上了未知的征程。 第10章 装大发了 骏马飞驰天地间,犹如一道闪电划破长空,那风驰电掣的速度让人热血沸腾,好不痛快。军饲处的驯兽皆是高级灵兽,它们拥有着令人惊叹的神奇能力,可飞天,可入地。不消多久,就已经听得到从腾龙渡渡口传出船舶铃铛的噔噔声,那声音仿佛是大地的心跳,充满了力量和节奏感。 腾龙渡口处在一个开口的环形山壁下,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大自然的怀抱中。岸边,数艘船静静地漂浮着,连接在浮桥上,犹如一幅宁静的画卷。阵阵微风拂过,传来声声清脆的铃声,那声音如同天籁之音,在空气中回荡,想来应该是哪家船舶上悬挂的风铃,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诉说着无尽的故事。 须臾的功夫后,入眼的是忙忙碌碌的船夫和伙计,他们穿梭在船只之间,忙碌的身影仿佛是跳动的音符,为这片渡口增添了一抹生动的色彩。还有镇守此处的将士往返巡逻,他们身姿挺拔,目光如炬,警惕地守护着这片重要的区域。 云天影的驯兽落在码头西边空地,那灵兽落地的瞬间,扬起一片尘土。云天影缓缓下了坐骑,轻轻地捋了捋头发,那柔顺的发丝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他又整理了一下衣襟,那整洁的衣衫展现出他的优雅与风度。随后,他大步朝着前方走去,每一步都充满了自信与坚定。 迎面走来一位巡逻士兵,那士兵面容严肃,眼神中透露出警惕。巡逻士兵向云天影询问了一番,得知是青云观弟子便放行了。云天影一路跟随人流走到了一座亭子里,他环顾四周,那锐利的目光仿佛在寻找着什么。他搜寻着驻守此地的士兵身影,方才初来乍到,忘了问巡逻士兵有关最近城池营地的路线。 “小伙子~别看了,这边已经是内地,渡口只有之前那些士兵镇守,再往后就只有军饲处和大大小小的部落了。” 一位中年男子看着面生的云天影在找寻什么,大意就明白了,于是上前友善地介绍着。那中年男子面容和蔼,眼神中透露出善意。 “多谢道友告知,在下初来此地,人生地不熟,确实有些不知所措了。敢问~去军饲处的路怎么走?”云天影向着中年男子礼貌地微微欠身拱手作揖。他的举止优雅,尽显修道之人的风范。 中年男子微微点头道:“恩~你沿着这条大路一直往前,而后右拐走一小段路,就能看到军饲处了。”中年男子的话语简洁明了,为云天影指明了方向。 云天影再次向中年男子道谢,加快了脚步赶往军饲处。天色已经临近日暮西山,那温暖的阳光渐渐变得柔和,仿佛在提醒着人们时间的流逝。再不赶紧找到落脚的地方,今日就要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了…… 按照中年男子所指示,云天影很快就找到了军饲处。那军饲处大门敞开,里面传来阵阵灵兽的叫声。云天影向管理登记的士兵提交上定垣将军给予的通关文牒。 “少侠看着面生啊,是第一次出来历练么?”士兵一边做着登记,一边瞄了一眼云天影,顺嘴问了一句。那士兵面容坚毅,眼神中透露出好奇。 云天影向前一步,微微欠身拱手:“在下确乃第一次下山历练,初到此地,眼看天色已晚,万不得已,才来叨扰,因不知最近的地方有哪一处可容我安身。唉……”云天影的话语中透露出无奈与疲惫。 “哈哈~少侠莫慌,王朝为每一位正派弟子都提供帮助。身份核实无误,少侠,请收好您的通关文牒。然后拿着这张签证去后院找看守驯兽的负责人即可。”士兵的话语中充满了鼓励与支持。 “多谢道友~”云天影遂即加快脚步前往后院,刚交接完手续,负责看守的士兵牵过来一头通体雪白的坐骑。那灵兽高大威猛,浑身散发着神圣的气息。 “此乃灵兽白泽,骑上它可瞬息百里,它会带你去最近的王朝驻扎的一处部落。”士兵递过缰绳。那士兵的话语中充满了自豪。 云天影点头,从士兵手中接过缰绳,而后单脚一点,轻易地就上了灵兽的背部。 “哎!哎!我还没坐好呢!”云天影刚跨上白泽背部,瞬息之间,原地只留下淡淡残影……那速度之快,让人惊叹不已。 “哈哈哈~”远处传来士兵不失礼貌的笑声……那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欢乐与活力。 “哎呀妈呀!跌的我快散架了!这灵兽白泽,脾气和某人有的一拼呀……”云天影心中腹诽。他的话语中透露出无奈与调侃。 “嗯~本座感觉到莫名的生气……你小子是不是在含沙射影呢!?嗯~?”白芷的声音在云天影的识海中响起,那声音中透露出不满与质问。 “啊!岂敢,岂敢,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和大人您过意不去呀~”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讨好与畏惧,云天影心中无奈,差点忘了这茬,识海里还有尊大神在窥视呢。 ----------------- 入夜时分 “青~林~部~” 云天影站在写着三个大字的木牌前,那木牌高大雄伟,上面的字体苍劲有力。大门两旁驻守着两位王朝士兵,他们身姿挺拔,目光如炬。 云天影上前几步,拱手作揖礼貌地询问道:“道友,在下初来此地,敢问这青林部可有哪个地方适宜暂住休憩?”云天影取出怀中通关文牒双手递上。他的举止优雅,尽显修道之人的风范。 士兵接过文牒看了看,上下打量了下云天影:“少侠,我简单给你介绍下,青林部为南蛮夷人聚居地,他们生性平和,平日里以农耕为乐,只要你不主动招惹他们,想来也不会惹上太多麻烦。至于居住之所~本地人不喜外族长居,倒是有一个地方,我建议你去看看。”士兵的话语简洁明了,为云天影提供了有用的信息。 “哦?你所说的是哪儿?”云天影的眼神中透露出好奇。 “距离青林部落不到十里处的四神书院!我看少侠是正道门派弟子,若是出来历练,可以前往四神书院进修。且不说那四神书院别的待遇如何,就那边食堂的伙食~嘿嘿”士兵说到后面,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显然是吃货一枚啊! 云天影再次拱手谢道:“多谢道友相告~”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滚开!滚开!” 云天影正要转身上马,一匹壮硕高大无比的灵兽很突兀地冲撞到跟前。那灵兽气势汹汹,仿佛一道狂风席卷而来。眼见躲闪不及,云天影转手运功重重拍向这巨大的身影。他的动作果断,展现出了他的勇气与实力。 “唉唷我去~谁!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袭击本世子座驾!”云天影一掌击在巨兽腹部,导致坐在上面的人吃了个惯性摔,差点啃了一嘴泥。那人一爬起来就狂飙秽语。四下打量了几眼,见守卫们畏手畏脚的,唯独旁边不远处的云天影若无其事,于是,他三步并两步地窜到云天影面前,指着鼻子接着骂。那人面容狰狞,眼神中透露出愤怒与傲慢。 云天影紧紧皱起眉头,这人差点撞到自己还这么口出秽语,言语相向。着实令人反感。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云天影躲闪了几次这所谓世子的拍击。他的动作敏捷,展现出了他的冷静与理智。 驻守的两名士兵慌忙退了几步站立一旁,似是不敢上前劝解。他们的表情紧张,眼神中透露出无奈与畏惧。 云天影见状哪还不明白,眼前这无理取闹的世子,估计来头不小,王朝直属的士兵都不敢轻易招惹。 “臭小子,都指着你鼻子了,这你都能忍?” 白芷很不解的声音在云天影的识海中响起,那声音中透露出不满与质问。 云天影听白芷这么一说,顿时不知哪来的底气,啪的一嘴巴子扇在世子吃了灰土的脸。这一声清亮的巴掌扇,吓得驻守士兵一哆嗦。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那声音清脆响亮,仿佛在空气中炸开了一道惊雷。 (?。?)…………画面极度安静……世子受了一巴掌直接愣住,身形定在了原地……良久,只听一声怒吼,那人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单手指着云天影的鼻尖怒骂道:“你你你你你你~你!你敢打我!你敢打我!!!好啊!有胆报上名来!”世子的表情愤怒至极,眼神中透露出震惊与愤怒。 云天影眉毛一挑,顿时心中有了想法,拍了拍胸脯朗声道:“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定,单名一个垣字!”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与坚定。 “出门在外江湖险恶,怎么可以用真名呢~嘿嘿,委屈一下定垣将军了,先借用下你的大名。~”云天影的心中暗自得意。 “定垣?”驻守士兵哪知道云天影心中所想,带着疑惑的神情打量了一番云天影,怎么看都不像那让妖魔闻风丧胆的雁门关守将啊。再说,守将没有调令,不得擅离职守。他们的表情疑惑,眼神中透露出怀疑与不解。 “哼!(︶︹︺),我管你是谁!,在这儿,是条龙呢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也得给我跪着!有种你给我在这等着!本世子这就回府找人宰了你!”世子说罢,再次骑上巨兽往青林部深处疾行而去。那世子的话语中充满了傲慢与威胁。 兴许是见着云天影一身正气的打扮,看他面相也是很和善,其中一位驻守士兵出于好意,出言劝说道:“少侠~你还是赶快离开吧,刚才那是青林部的孙家二世子,出了名的嚣张跋扈,实打实的纨绔子弟,但是在这儿无人敢招惹。因为他哥是孙家的大世子,是四神书院玄武院排名第一的弟子。少侠,劝你赶紧离开此处,免得诸多麻烦~”士兵的话语中充满了关心与担忧。 云天影见装过头了,怕是不能善了,便向那位士兵作揖道别:“多谢道友告知~在下就此告辞!” 第11章 白虎院 离开青林部落后,云天影的命运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迈向了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新旅程。 白泽灵兽背上的云天影饥困交加,被驮着漫无目的走。 他满脸疲惫,双眼无神,口中喃喃着:“好饿……又饿又累……” 那模样着实令人心疼。此时的他,犹如茫茫大海上的一叶孤舟,失去了方向,不知该驶向何方。 “饿了?呐,你自己搜刮的资源都给你整理好了,这是辟谷丹。” 识海内光芒一闪,一枚丹药浮现云天影眼前。他的眼神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微弱的光。 “额……还有这种丹药……倒是忘了自己现在也是修士了……这个辟谷丹~能顶几天饿?” 云天影面露憧憬,他的脑海中开始畅想以后能杜绝那些烟火吃食,过上低脂低盐饮食,健康快乐修仙的日子。然而,白芷的一句话却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的幻想。 “看情况吧~你手里这个丹药等级较低,以你目前的修为,大概可以撑~两三个时辰吧。” 云天影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失望之情溢于言表。虽说他有着原身至高存在的经验吧,但是识海中这位白芷大人看起来也是不简单的人物,可不能过早的暴露自己的底蕴。 “这……库存还有多少?”云天影无奈地问道。 “臭小子,本座不是你的管家!你是轮回镜的主人,你有权限使用镜中空间。动用你的意念自己看看吧。” 白芷的回答让云天影吃瘪,他只好依着白芷的话照做,可结果却让他的心沉入了谷底。 “啊~我的天,只有这两颗辟谷丹了!顶多熬到后半夜!可是……上哪儿去找吃食呢,走的匆忙,忘了问路了!!啊~!谁来救救我!!!” 眼下目所能及之处,全是田地,哪还有个人影。云天影绝望地哀嚎着,他感到无比的孤独和无助。就在这时,他忽地坐起身,似是突然想到什么,带着希冀的语气问道:“白芷大人,您~会炼丹么?” “咳~本座素来以战平天下,炼丹这种事~向来都是宗门丹堂供奉的。”识海中的白芷忽地一个趔趄差点从她灵力编织的秋千上翻下去!她的回答让云天影彻底绝望,于是乎,云天影紧紧闭上嘴巴,不想再浪费力气开口说话了。 月黑风高,寂静的山路上,只有白泽灵兽的脚蹄声啪嗒啪嗒作响。鞍上的云天影拖着沉重的眼皮昏昏沉沉,无力感渐渐侵袭全身。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仿佛随时都可能陷入无尽的黑暗。终于,他砰的一下摔在了路边。 这时,恍惚间,他似是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师父,前面有个人晕倒了!” 一道白影闪过。 “还有气,来,搭把手。”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悄然转动…… ----------------- 待得云天影再次醒来,已经是翌日清晨。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清一色白,白色的屋顶,白色的横梁,白色的墙,白~哇!好白的大长腿!!他脑子一个激灵,眨巴了几下眼睛,顿时挪不开视线了! “啊!流氓!” 啪的一声脆响,云天影脸颊顿时浮现一个红掌印,他一手捂着半边脸,晃了晃晕眩的脑袋,总算看清了,只见,床榻前站立的是一位妙龄女子。 她身着一袭白衣劲装,宛如一朵盛开在雪地里的白梅,纯净而又傲然。那身白衣贴合着她小巧玲珑的身形,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曲线,仿佛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她的大眼睛炯炯有神,犹如璀璨的星辰般闪耀着光芒。那明亮的眼眸中似乎藏着无尽的故事和秘密,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当她的目光流转时,仿佛有一道电流划过,能瞬间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力。这双眼睛不仅美丽,还透露出她的果敢与坚毅,仿佛面对任何困难都不会退缩。 她那雪白的素衣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如同细腻的丝绸般顺滑。衣服紧紧地包裹着她的身体,凸显出她纤细的腰肢和高高隆起的胸部,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女性魅力。而那一双雪白的长腿裸露在外,笔直而修长,肌肤如雪般洁白,仿佛是用最上等的白玉雕琢而成。每一步的迈出,都带着一种轻盈的韵律,让人不禁为之沉醉。 她的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更增添了几分灵动之美。她的面容精致而秀丽,微微皱起的眉毛,让人心生倍感怜惜之意。无论是从哪个角度看,她都是那样的完美无瑕,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一般,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魅力和气场。 “真的好白……” 云天影一脸真诚地说道。 “你!!!师父!!咱救回来个大色狼!!!” 白影晃悠,一闪而过,房间里眨眼间就没有了她的身影。 不消片刻,一位中年男子带着刚才的姑娘进房。 “听说,你小子欺负我家丫头?” 男子一脸严肃,眼神带着丝丝煞气。 “啊!不不不!怎么可能呢……方才我是称赞她肤白貌美来着,那些话在我家乡来说都是夸赞之语啊!” 云天影急忙摆手解释。 “哼!本想着给你丢到兽园里喂白虎了,既然你如此说,那便暂且放过你。” 男子眉毛一挑,话语中透露出一丝威严。 “老师!他刚才明明是色咪咪地看我!”女子依旧不依不饶。 云天影抢在男子开口前连忙解释:“姑娘,别血口喷人啊!我刚睡醒,睡眼惺忪,显得眼睛有点小罢了,再说,你都没给我时间听我解释直接跑出去了,我都没反应过来啊!” 女子听罢,这才嘟了嘟那樱桃小嘴,不再继续问责,却是气鼓鼓地转向一边不再理会云天影。 云天影起身朝着中年男子作揖,恭敬地问道。 “敢问这位前辈,这儿是何地?我怎么会在这儿?” “这里是四神书院,你现在所在是白虎院。昨夜我们师徒回院路上遇到你昏倒在路边,就把你带回来了。你那坐骑是王朝军饲处驯兽,我已归还附近的军饲处。” 男子随口回应的同时,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云天影的手腕。 四神书院……云天影万万没想到,误打误撞居然到了这里。 “敢问前辈……” 男子摆了摆手:“别前辈前辈的,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是白虎院院长,你可以称呼我为胡院长或者胡老师。这丫头是我嫡传大弟子,金铃儿。我观你着装似是正道门派修士,可是要来四神书院求学进修?” “额……胡老师未卜先知呀……晚辈确实是要寻四神书院来此进修。只是初次下山历练,走的匆忙,没有问好路,结果迷路了,嘿嘿……” 云天影尴尬地摸了摸头发,谁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啊,不久前还得罪了一个二世祖,他家大哥不就在四神书院么!躲还来不及呢!谁知道,这好巧不巧就被带到这四神书院来了!幸好不是那什么玄武院,不然他现在就想找个机会溜之大吉了! “哈哈哈哈哈!好小子,你的脾性对老夫胃口,不如就加入我白虎院进修如何?” “啊~哦!好,好,我加入。” 实在是不敢说不啊,这位胡老师表面风轻云淡,但是看他的眼神犀利,那目光仿佛就是在告诉自己,敢不加入,先揍你个半死! “哈哈~好!你先休整下,待会儿我让丫头给你送本院弟子服来,然后带你去学院新生处报到。” 胡老师说罢转身就离去了。金铃儿瞪了云天影一眼,紧跟着出去了。 “呵呵~笑死本座了,你个小废物,真怂!本座感觉你的噩梦即将到来……那个胡院长可不好糊弄啊,实力不弱,至少在这方大荒世界,鲜有敌手。” 看着云天影吃瘪,白芷多少有点嘲弄的意思。在这儿枯燥乏味的识海空间内,调侃云天影是她唯一的乐趣了。 “白芷大人,您就少说几句吧……我现在还只是个小修士,就我这修为,我感觉胡老师一个巴掌都能把我拍死。我还不想英年早逝呢~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今日,屈服于胡老师的淫威之下,来日,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哼~” 云天影刚穿好鞋子整理好行囊,金铃儿忽地跑进来丢下弟子服然后一个闪身头也不回地就跑个没影了。这速度,着实让云天影惊讶不已。 白虎院采用四合院的形式,出了厢房就看到胡老师站在院子里等候。 “来了啊~来,为师这就带你去报到。” 砰的一声,两人原来站的地都塌陷了一小块,身影早已无踪。 四神书院前院,新生报到处。 “哟!胡疯子~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四神书院白虎院院长,胡风,绰号,胡疯子,这个绰号也只有某些大佬敢这么称呼了。 负责管理新生报名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见到胡老师和云天影来到面前后似乎点燃了内心某处的火焰,眼神中透出精光,似乎是能看穿云天影一般。 “炎老头!别打趣,赶紧给我这新来的弟子录入档案。” 胡风上前一步,直接摊开桌子上的登记册催促道。 “哟~这位小友……看着挺忠厚,不过这根骨天资倒是不错,你是哪里捡来的宝贝?” 炎老头捋了捋胡子,再次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云天影。胡老师双目一瞪,炎老头这才悻悻然地拾起笔杆。 “根骨天资不错?怎么回事,凭借我的经验也能看出来我这天资真的很一般啊……” 云天影心中默默腹诽。 “小友可曾拜入哪个名门正道?年龄几何?修为几何?可曾婚配……”炎老头不紧不慢地问着,却听胡老师啪的一下又拍了一下桌板。 “炎老头,管太宽了啊!别给我问东问西的。这小子没问题,我已经询问过。登记好名字,年龄,修为即可,其他的一概不管。” “嘿~老胡你急啥子嘛,依你,依你就是。”炎老头再次执笔,转过视线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云天影。 “晚辈~姓云,名天影,今年十八,修为……额~炼气初期第五层。”云天影上前两步,恭敬地回答道。 “好了,既然登记完了,你从此刻开始就是我白虎院弟子。随我回去,明日为师就带你上第一课。” 说完,头也不回地拉着云天影直接腾空而起,极速朝着白虎院而去。 “呵呵呵,熟悉的血脉气息,姓云~这小子身上隐藏的秘密可不小哦。” 炎老头又重新躺回椅子上,喃喃自语着。 第12章 灵兽苑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纷纷扬扬地落在大地上,给世间万物都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纱衣。微风轻轻拂过,带着些许清新的气息,仿佛在唤醒沉睡的世界。 云天影从睡梦中缓缓醒来,他揉了揉眼睛,适应着这清晨的光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 “这是…………”云天影接过胡老师手中的图纸,他的目光瞬间被图纸上的内容吸引。 “传说中,龙生九子。 囚牛,喜音乐,常蹲立于琴头;它那专注聆听音乐的模样,仿佛沉浸在一个只属于它的美妙世界里,琴音流淌之处,便是它的心灵栖息地。 睚眦(yá zi),嗜杀喜斗,心胸狭隘;日后如有遇到,切忌招惹。 嘲风,形似兽,平生好险又好望,殿台角上的走兽是它的遗像。也有人一直认为它是有着龙脉的凤。 蒲牢,遭受攻击就大声吼叫,因此常充作洪钟提梁的兽钮,助其鸣声远扬; 霸下,又名赑屃(bi xi),似龟有齿,喜欢负重,常被人作碑下龟像; 狴犴(biàn),形似虎好讼,狱门或官衙正堂两侧有其像; 负屃(fu xi),身似龙,雅好斯文,喜盘绕在石碑头顶; 螭吻(chi wěn),又名鸱尾或鸱(chi)吻,口润嗓粗而好吞,遂成殿脊两端的吞脊兽,取其灭火消灾之意。 灵猊,又名狻猊(suān ni),形似狮子,平生喜静不喜动,好坐,又喜欢烟火,因此佛座上和香炉上的脚部装饰通常用作它的形象。 你初入江湖,日后闯荡天下也需要一头坐骑。我白虎院虽不喜用坐骑,但也是会给每一位弟子寻觅一头好坐骑。你手里拿的是四神书院的灵兽苑传送卷轴。在那里,圈养着各种灵兽,大体分为妖系灵兽,仙系灵兽,以及变异灵兽。而刚才为师所介绍的狻猊,在灵兽苑里就属于变异灵兽。因其属于龙族血脉,与我白虎院术法有相辅相成之用。因此,理想中的灵兽就是选狻猊。当然,不是每一个人想选什么就能选到什么。在灵兽苑里,还是得靠你自己的本事和机缘。”胡老师语重心长地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云天影的期待。 胡老师大手一挥,一股劲风弹起卷轴打开了传送门,随即胡老师抬起右脚朝着云天影的屁股狠狠地来了一下! 一阵天旋地转,云天影只觉得眼前的景象不断变幻,自己的身体也失去了平衡,三息之后,出了传送门,云天影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啊~哎哟,什么师父啊!坑爹呢!”云天影嘟囔着,无奈地爬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巴,擦了擦嘴,看着自己这狼狈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懊恼。 四周除了光秃秃的石壁还是石壁,一个像样的火油灯把座都没有,整个环境显得阴暗而压抑。 “感情这是直接掉进某个灵兽的窝了?”云天影自言自语道,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生怕突然有什么危险出现。 ----------------- “师父,你这姿势是挺帅的,不过你能不能先把腿放下来啊~还有,小师弟他就这么进去,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啊……”金铃儿跑到胡老师身边,眼中带着一丝担忧,忍不住多嘴。 “嗨,多大点事,我门下不养没血性没骨气的废物,丫头,你知道为啥我们白虎院只有你一个嫡传弟子么?”胡老师一本正经地问道。 “还能为啥,来报名白虎院的弟子,师父你让我去考核他们!结果一个个都被我揍趴下,谁还敢来我们白虎院修行啊!”金铃儿无奈地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委屈的神情。 “错!因为那些人根本上就是心性不坚,但凡有一个有血性,有点骨气,哪怕他们修为再低,哪怕是被揍得爬不起来!我都会收入门下。”胡老师转过身,望向传送门,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信念。 “那你倒是自己去考核他们啊!你看看最近学院传的,都说我金铃儿是个虎妹子,以后谁还敢娶我啊!”金铃儿委屈地低下头,搓了搓手,心中对自己的形象有些担忧。 “嘿,臭丫头,恨嫁了?我让你考核,没让你把他们全揍趴下吧,是你自己每次都收不住手,说好的点到为止,结果不是给我打趴下跑不动,就是全给我打跑了~”胡老师转过身面对着金铃儿,伸手拍了拍金铃儿的小肩膀。 “这位小师弟,到时候你给我下手轻点!记住没?” “哦……”金铃儿轻声应道,心中却想着下次一定要注意分寸。 ----------------- “唉~我这运气也是没谁了。一进来就给我整这么大个家伙。”此时此刻,云天影正对着一头巨大的妖兽,妖兽每向前一步,云天影就往后退一步。他的心中充满了紧张,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形似兔子,又有点像狗,好像是青兽菌狗。”白芷见多识广,通过云天影的双眼观察了一小会便开口解释道“别怕,这菌狗是素食妖兽,生性温和,只要你不主动招惹它,它就不会攻击你。” “看这只菌狗体型巨大,实力应该不低,可惜不是我想要的。”云天影退开几步,让菌狗过去。这大家伙下巴抬得老高,就没低眼看过云天影,仿佛对他不屑一顾。 “虚惊一场,好歹算安全着陆。”走出山洞,云天影深深呼了一口气,他望着外面的世界,心中稍稍放松了一些。 “狻猊的外形和狮子相近,孔武有力,但它的性子却与外貌相反。与囚牛痴迷音乐、睚眦酷爱刀剑、饕餮喜爱食物等不同,它喜静。这个静,是恬淡寡欲、独善其身的静。因此,想要寻得狻猊灵兽,也不是什么难事。这灵兽苑就是个小世界,你只要避开那些肉食兽的区域,沿着这边素食兽区域挨个摸查,定会找到它的踪迹的。”白芷耐心地为云天影讲解着。 “多谢白芷大人指点迷津,事不宜迟,我这就动身!”云天影眼神坚定,他知道自己的目标就在前方,他充满信心地踏上了寻找狻猊的征程。 ----------------- 天色渐渐暗沉,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地从天边铺展开来,一点一点地吞噬着那原本明亮的天空。厚重的云层堆积在一起,将最后的一丝余晖也彻底遮蔽,使得大地渐渐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云天影已经翻越了好几座山,那连绵起伏的山峦在黯淡的光线下,显得愈发巍峨而神秘。他的身影在山林间穿梭,仿佛一个孤独的行者,在这未知的世界中探索着。山上的树木在黑暗中影影绰绰,像是一个个沉默的守护者,又像是隐藏着无数秘密的神秘存在。 所幸路上遇见的都是温和的灵兽,并没有什么危险。那些灵兽或是在草丛中悠然自得地觅食,或是静静地卧在树下休憩,它们对云天影的到来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警惕或敌意。一只长着五彩羽毛的鸟儿在枝头轻声鸣叫,仿佛在为这即将到来的夜晚吟唱着一首轻柔的摇篮曲;一只形似小鹿的灵兽在溪边低头饮水,那清澈的溪水倒映出它优美的身姿,与周围的山水构成了一幅宁静而和谐的画面。 “我感觉都已经寻觅了大半个小世界了,一头狻猊灵兽都没见到。” 云天影连续不停歇地翻越山林,已经累得腿发软了。他的双腿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每迈出一步都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修士体魄不比炼体武者,他们更注重的是法术和灵力的修炼,身体的耐力和力量相对较弱。再这么下去,还没找到心仪的灵兽坐骑,自己先累趴下了。云天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和疲惫之感,他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贴在身上,配上夜晚的风,凉凉的,让他感到一阵阵寒意。 “有道是,缘法天成,机缘到了,自然就遇到。小废物,本座劝你静下心来。你那小胡老师,不会无缘无故给你讲解一堆狻猊的事,想必他有自己的考量。” 白芷的声音在云天影的脑海中响起,如同黑暗中的一丝曙光,给疲惫的他带来了一丝希望和安慰。 “拼了!哎哎哎~哎呀我去!”云天影咬了咬牙,鼓起勇气,刚起身准备小跑前进,然而命运似乎又和他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砰!~~ 刚迈出的脚步终究是败在了这一口不大不小的坑洞。洞底,云天影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他只觉得身体一阵剧痛,手掌和膝盖擦破了皮,火辣辣的疼。 “哎哟我去,好大的坑,这回是真的坑啊!疼死我了!嗯?”正当云天影揉了揉四肢,准备起身的时候,忽然发现微弱的光线下,一双炯炯有神的大大大大大眼睛盯着自己看。那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星辰,又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气息。 “啊!!!!!”云天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惊声尖叫,他的心跳瞬间加速,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一般。 “人族小子,瞎喊什么!安静点~”大眼睛隐没于黑暗中,一只虎爪形状的大掌戳到云天影的肩膀。那大掌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让云天影感到毫无反抗之力。 云天影吓得脑袋一缩“你~你是什么鬼?”他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恐惧和疑惑。 “人族小子,不知礼数!本座不是鬼,本座是有着高贵龙族血脉的狻猊灵兽。” 大掌收回,黑暗中探出一狮子状头颅凝视着云天影。那头颅威风凛凛,毛发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金色的光泽,犹如王者降临。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威严和高贵,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这头狻猊能口吐人言,想来修为不低, “额……晚辈来此是为了寻找灵兽坐骑,敢问狻猊前辈……” 云天影定了定神,鼓起勇气说道,他的眼中闪烁着一丝期待。 “本座不愿~本座一心静心修行,只待得修为有成,化形之后,早日得道飞升。” 狻猊坚定的语气,如同冰冷的寒风,不免让人失望。云天影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原本燃起的希望瞬间破灭,脸上露出了沮丧的神情。 “人族小子,本座这洞府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进来过。既然你我相遇,即是有缘。本座虽一心修行,但本座的后代可以跟随你闯荡天下。” 狻猊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淡淡的光芒闪耀,照亮了整个洞穴。那光芒柔和而温暖,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这颗灵兽蛋是本座最小的一个后代,望你好生对待,助它成长。” 一颗散发着神秘气息的灵兽蛋出现在云天影的眼前,它的表面布满了奇异的纹路,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前辈……这……” 云天影犹豫了,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这样做好像不太好,毕竟是剥夺了这灵兽蛋享受父母宠爱的权利。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忍和纠结,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接受这份珍贵而又沉重的礼物。 “无妨……本座在这个小世界修行,与四神书院那几个老家伙有过约定。他们提供此地,助本座静心修行,本座亦答应给来此寻觅灵兽坐骑的书院弟子提供灵兽后代。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是第二个有幸到此地的。”狻猊似乎看出了云天影的顾虑,缓缓解释道。 “多谢前辈~” 云天影屈膝单跪,双手接过灵兽蛋。他的心中充满了感激,他知道这颗灵兽蛋将会是他未来修行路上的重要伙伴。他小心翼翼地捧着灵兽蛋,仿佛捧着整个世界。 “去吧~” 顿时,云天影身后,传送门显现。云天影再次向狻猊答谢后,一头扎了进去。 ----------------- “老师,幸不辱命!” 回到白虎院,胡老师和金铃儿依旧在院子里等候。阳光洒在院子里,照得地面暖洋洋的。云天影抬头看了看天色,还是晌午时候,略有思索。他心中不禁感叹,灵兽苑里的时间流逝速度和外面真是大不相同。 “呵呵,好小子,感知敏锐,不错,不错。你想的不差,灵兽苑里的时间流逝速度和这儿是不同的。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强大的灵兽愿意老老实实呆在里面修行的主要原因。好了,赶紧回去用膳,午后来此修炼白虎体术。” 胡老师上前几步拍了拍云天影的肩膀,眼中充满了赞赏和期待。随后他悠闲地离去,那背影透着一种从容和自信。 金铃儿向云天影吐了吐舌头,调皮地对他说:“云师弟……记得不要吃太饱哦~呐,这是师父让我给你的驭兽袋,可以用来存放、温养幼兽。” 她的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驭兽袋,袋子上绣着精美的图案,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从金铃儿手中接过驭兽袋,金铃儿便转身离去。将灵兽蛋收入袋中,云天影嘴里嘟囔道: “我又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一丝小小的担忧,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怎样的修炼之路。 ----------------- “啊~舒坦~方才这顿饭真不错,又是外酥里嫩的鸡腿又是肥而不腻的红烧肉,这一顿下肚,感觉修为都有丝丝增长。” 迈着懒散的步伐,云天影晃悠晃悠走进了院子里。 “嘿,云师弟来了~” “怎么只有你,不是说修炼白虎体术么,胡老师呢?”云天影左右环视一周,并没有发现胡老师。 “嘿嘿~白虎体术是我们白虎院入门的基础,说白了就是修炼强健的体魄~”金铃儿两手握拳,两拳来回对撞着。 “哎哎哎~师姐你要干嘛!?”金铃儿每向前一步,云天影就后退两步。 “嘿嘿,不干嘛~这不是奉师父命令,教你修炼白虎体术嘛……嘿嘿~” “啊!!!唔!……” “哎哟……别踹我屁股!” “别打脸啊!!” ----------------- “云师弟,可以啊,这都折腾两个时辰了,你还能站着,和你比起来,以前那些来考核的都是歪瓜裂枣,经不起揍。” 金铃儿连续“锤炼”了两个时辰,手都发酸了。胸脯起伏,喘着粗气,明显也是累到了。于是走到院边,松了松拳头,终于是靠着柱子坐下来休息了。 此时此刻的云天影,鼻青脸肿的,全身时不时颤抖一下。口齿不清地指着金铃儿含糊道: “唔~唔~我不~服!太~太太~太憋屈!” 金铃儿对着云天影挑了挑柳叶眉 “师弟呀,别生气嘛~师父的教学方式虽然过于残酷,但是效果也是极好的。不信,你试试运转灵力。” “她所说不错,本座看了两个时辰的好戏,倒也是看出一些门道来,这所谓的白虎炼体术,就是以残酷的攻击击打周身穴位,反复锤炼,从而激发身体潜能。”白芷似乎心情不错,也是打着哈哈说道。 正要发作的云天影,听到白芷也这么说,顿时相信了金铃儿所说,开始盘膝而坐,运功调息。 这时, “嗯~这一觉睡得舒服,咦?”胡老师走出了厢房,伸了伸懒腰。视线忽然一转,定睛看着盘坐地上的云天影。 金铃儿见师父出来了,赶忙起身大步走向胡老师:“师父~”。 胡老师摆了摆手,示意金铃儿不要继续说下去。歪着头从头到脚打量了云天影一遍。而后拍了拍金铃儿的小肩膀安慰道: “丫头,恐怕你以后的大弟子身份不保啊……这小子~简直就是个怪物!” 金铃儿瞪大了铜铃眼:“师父,他真有这么离谱么?这才第一次锤炼哎~” 胡老师捋了捋胡须:“哈哈哈哈,这次学院大比,我白虎院当有前二的名次了。终于有望扬眉吐气了。” 运转了几个大周天后,云天影顿感四肢疼痛感渐渐消散,灵力运转速度竟比平时快了许多。一双眼眸睁开,眸光如猛虎扑食般摄人心魄,周身气势大增。 “胡老师~”云天影急忙起身,上前几步向胡老师问候。 “恩~很好,老师有个任务交给你。”胡老师伸手搭在云天影肩膀上。 “老师请说。” “还有二十日,就是我们四神书院一年一度的学院大比,用以选拔优秀弟子进入四神山接受洗礼。大比第一名所属院系,分配四个名额。大比第二名所属院系,分配三个名额。大比第三名所属院系,分配两个名额。大比第四名所属院系,只有一个名额。老师希望,这二十日你能勤加苦练,助我白虎院夺得前二排名。” 胡老师炽热的目光,看的云天影浑身不自在。“老师,弟子修为薄浅,恐怕……” “哎~莫要自谦,为师的眼光不会有错。相信你自己也有所感觉,经过这半日的近乎残暴似的锤炼。你的身体已经发生了不小的变化。答应老师,尽力去做,可好?” 云天影抬起右手,握了握拳,感知着身体的变化,心中窃喜。这才郑重回应道: “好~弟子定当竭尽全力去争夺名次。” “好!明日便开始修习白虎元魂融合术!丫头,臭小子,走,吃饭去!” 去往书院膳房路上,云天影忍不住向胡老师问了一句:“老师,敢问我们白虎院有几名弟子参加大比?” 金铃儿在一旁捂着嘴偷笑。胡老师一拍脑门,表情略感悲伤:“唉……白虎院除了为师,就你们两个弟子~” “啥!!”云天影吃惊地下巴都快掉地上了。金铃儿笑得更大声了。 “哎哟!~打我干嘛……”金铃儿吃痛 “还不是这丫头,考核的时候收不住手,把人都给我打跑了!”胡老师眼一瞪,金铃儿立马缩了缩脖子,不敢应嘴了。 “师父,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云天影一脸无语。 “但说无妨!” “我感觉,我入了个大坑……” “哈哈哈” “呵呵呵” 云天影这句话倒是没让胡老师生气,反而引得二人掩着嘴巴尬笑不止。 第13章 白虎融合术 天边暮霭之色渐渐褪去,如同一位悄然离去的使者,带走了夜晚的最后一丝阴霾。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宛如一支金色的利箭,刺破了黑暗的帷幕,直直地照射到云天影的房门。那金色的光芒仿佛带着无尽的生机与活力,为新的一天拉开了序幕。 “啊~今儿个天气真好,空气清新,每一呼吸都带着桃花香。” 云天影率先推门而出,他的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仿佛这美好的清晨是专门为他而准备的礼物。迎面扑来的清风,如同一位温柔的使者,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带着沁人心脾的桃花香。那香气丝丝缕缕,弥漫在空气中,令人心神愉悦,仿佛所有的烦恼都在这一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吱呀一声,旁边的房门打开,金铃儿又是一身雪白色紧身劲装。那劲装贴合着她的身体,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宛如一朵盛开在雪地中的雪莲,高洁而美丽。她正深吸了一口清晨的气息,伸着懒腰,那动作轻盈而优雅,如同一只慵懒的猫咪。她偏着头看向云天影,眼神中闪烁着一丝灵动的光芒。 “云师弟,早呀~” 这一声师弟叫得好生温柔,那声音如同山间的清泉,清脆悦耳,又带着一丝甜美的韵味。云天影看向金铃儿的眼神都是呆滞了,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击中了灵魂。要知道,这段时间,金铃儿可是没少给他好看,不是捉弄他就是对他百般刁难,何曾像现在这样温柔过?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仿佛这美好的清晨变得更加如梦如幻。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金铃儿忙将视线转向别处,以此掩饰自己的尴尬。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如同天边的云霞,为她增添了几分娇羞的魅力。她轻轻地咬了咬嘴唇,心中暗自懊恼自己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温柔,一定是这美好的清晨让她心情格外舒畅,才会不自觉地露出这样的一面。 砰的一声,二人的视线都看向了胡老师厢房门口。胡老师正风风火火地大步迈出门,他的步伐坚定有力,仿佛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刚迈出一步,忽地感觉两道视线看向自己,他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 “哟!今儿个都起这么早呢~”云天影与金铃儿、胡老师的厢房都是相邻的,这一会挨个出门,互相对视了一眼。仿佛在这平凡的清晨,他们之间也有着一种特殊的默契。 “既然都一起出来了,要不一起去用早膳?” 云天影率先提议道,他的眼中闪烁着一丝期待的光芒。他想着,一起用早膳的时光一定是温馨而美好的,可以让他们更加亲近,也能为这新的一天增添一份美好的回忆。 “好呀~师父?” 金铃儿不假思索地回应,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活力。似乎又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而后急忙转头看向胡老师,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和期待,仿佛在等待着胡老师的决定。 胡老师看了看两人,浅浅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的阳光,温暖而和煦。他单手一挥,身后的房门应声关闭,仿佛一个小小的魔法,展现出他的随性与洒脱。而后率先转身朝着院外走去,边走边说: “走!一起!” ----------------- 去往膳房要经过玄武院边上的走廊。三人迈着大步,走得虎虎生风。他们的身影在走廊上穿梭,仿佛是三道独特的风景。迎面走来一群穿着墨绿色衣服的学生,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身上散发着一种严谨的气息。 “胡院长~” 一众学生见到胡老师,都停住脚步向胡老师问好。他们的声音整齐响亮,充满了敬意。 “嗯~都用过早膳了?” 胡老师满不在意地回应着客气话,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淡淡的随意,仿佛对这些琐事并不十分在意。 “是~” 似是听出了胡老师话语中的不满,这一群学生倒也是不恼,他们的脸上始终保持着恭敬的神情。 “行,那赶快回你们院里去吧。” 胡老师显得很不愿搭理他们,他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为首的一名学生也不多废话,带领一众人从旁边走过,与云天影交错而过的时候,半转脑袋很有深意地瞥了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敌意和挑衅,仿佛在向云天影宣告着什么。 感受到深深的敌意,云天影不禁好奇向胡老师询问: “老师,刚才那个为首的人是?”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 胡老师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看他们一行人已经走远,这才回过头给云天影介绍 “玄武院大弟子,孙翔。” 云天影回想了一下,“孙翔……可是青林部孙家的大世子?” “怎么,你认识他?”金铃儿也上前一步凑到跟前,她的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云天影无奈,耸了耸肩“呵~不认识,不过之前与他家二世子小有过节。”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自嘲。 胡老师眉头微微皱起,郑重其事道: “孙家从上到下一个个都极其护短,虽说孙家二世子是个纨绔,但孙家极重脸面。孙翔这小子,仗着自己玄武功法小有所成,倨傲得很。日后大比的时候,你要防着他点。”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怕什么!还不是被我揍得只能缩在乌龟壳里。” 金铃儿不屑的眼神,仿佛诠释着什么叫天下无敌的洪荒之力。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仿佛对自己的实力充满了信心。 “嗯……我不怕,修行路上遇强则强,若是没有一较高下的勇气,那我还不如回去种地!” 云天影风轻云淡地说道,仿佛刚才听了个笑话。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那是对修行的执着和对挑战的无畏。 三人用完早膳,回到白虎院中。阳光洒在院子里,照得地面暖洋洋的。胡老师伸了伸懒腰,悠哉地说道: “好了,温饱过后,开始今天的课程。今日要教你的是本院白虎功法第二重,即白虎元魂合体。小子,看好了!” 胡老师突然气势一变,整个人如同猛虎出山。他的眼神变得锐利无比,仿佛能洞察一切。一颗雪白的元魂珠浮现于胸前,那元魂珠散发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而后猛地融入胡老师的身体,瞬息间,胡老师双手生长出锋利的虎爪附于其上,那虎爪寒光闪闪,令人望而生畏。双手一翻,利爪再次被收起。紧接着浑身一震,胡老师全身覆满雪白的绒毛,他仿佛化身为一只真正的白虎,威风凛凛,霸气十足。 光影一闪,白虎元魂珠退出体外,胡老师又恢复了之前懒散的模样。 “看清楚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询问,仿佛在考验云天影的观察力。 “嗯~这就是白虎元魂合体么……除了外观上明显的变化,气势方面增幅不少,还有什么其他能力么?” 云天影眼眸深邃,一住不住地盯着胡老师,他的眼中充满了好奇和探索的欲望。 “元魂合体后,可以施展对应元魂珠附带的能力。我们白虎院的白虎元魂珠合体后可以施展白虎功法第三重,神速诀,用以大幅增加移动速度和敏捷。第四重,瞬杀拳,可以瞬移到目标身后给予重击。第五重,裂天爪,以白虎之威蓄势,一经施展,其威能,可破万法。当然,要看施法者的修为。以为师目前的修为施展裂天爪,就算是青龙院那位,都要避其锋芒。” 胡老师详细地介绍着,他的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情。 看着胡老师得意洋洋的样子,云天影赶忙上前打断他继续嘚瑟, “老师,我有个疑问,方才你融合的白虎元魂珠是真的白虎精魂所炼么?” 胡老师伸出食指,对着云天影摇了摇说道: “不是,这样的白虎元魂珠,大多数都来自拥有白虎神兽后裔或者旁支血脉的灵兽精魂所炼化。也正是因为如此,如若元魂珠蕴含的白虎元魂血脉纯正度越高,我们所施展的元魂合体所得到的增幅就越强。而学院大比最终的奖励,就在那四神山中,据说那里就有真正的白虎神兽残魂。可惜……我们白虎院,至今无人有缘得到。至于其他几院,嘿,朱雀院、青龙院和我们的情况一样,只有玄武院,世人皆知他们的玄武残魂被不知名的高手得到,从此杳无音讯。”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我怎么感觉老师你有点幸灾乐祸……”云天影忍不住偷笑,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调皮的光芒。 “这次大比,铃儿听说朱雀院来了一位大派的女弟子,有望取得朱雀神兽残魂。青龙院据说也有一位实力不可小觑的美人儿,有望取得青龙神兽残魂。” 金铃儿不知从哪儿打探来的消息,她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一盆冷水浇得胡老师吧唧了一下嘴,实在装不下去了…… “不过也就是有希望罢了,要是有那么好得到,我们四神书院也不至于这么多年一直默默无闻于世间。唉……” 胡老师轻轻一叹息,而后走到院边靠着墙。 “那……大比的规则可有限制仅限使用各院的功法?” 云天影也跟着走到墙边,靠着墙坐下。 “没有,只要是正派功法,都可以使用,唯一的一个前提是,必须开启各院的元魂合体战斗。” 胡老师扣着自己的指甲,风轻云淡地说着。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随意和淡然,仿佛对这些规则早已了如指掌。 “这样的话,岂不是不公平?功法有强弱,万一遇到的对手正好克制自己,那就是雪上加霜了啊” 云天影颇为烦恼,顿时失去了些许信心。他的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大比本就是为了选拔优秀弟子去取得各院的神兽残魂,修为都是参差不齐,又有何公平可言。” 胡老师仿佛想起什么来,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使劲摩挲。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沉思,仿佛在回忆过去的经历。 金铃儿迈着细长的大白腿,走到云天影身边,围着他细细打量了一番,而后眉毛轻挑,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师弟加油,还有十八天,接下来我会帮你快速晋升功法的。” 白色光芒一闪而过,一颗珠子,一本书出现在胡老师手中,胡老师转身伸手递给云天影 “呐,这是你的白虎元魂珠,这是白虎功法后面三重,里面有我的心得注解。待你仔细阅读后,让丫头陪你修炼。想要快速晋升白虎功法,没有比实战更好的方法了。”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和信任,仿佛在将一份重要的使命交给云天影。 云天影双手伸出,接过胡老师手中的元魂珠和书籍。正要翻阅之时,胡老师单手伸出,压住了正要被翻开的书页。 “别急,回自己房间里再慢慢参详。丫头,我们走,去给你师弟准备下接下来要用到的药。” 胡老师说罢,带着金铃儿就转身离去,独留云天影嘴角抽搐,愣在了原地。 “药……莫不是什么伤药吧!” ----------------- 回到自己厢房内,云天影迫不及待地翻阅白虎功法,功法内容言简意赅,大体的意思就是先锤炼强健的体魄,而后施展白虎元魂珠合体之术,便可以施展后三重。说白了,就是还要被揍!坑爹呢这是! 神速诀,要想晋升此功法,就是在暴虐的攻击中练习闪躲,说白了,就是尽量避免被揍! 瞬杀拳,唯一的快速晋升之路,就是先练好神速诀,而后才有机会寻找破绽,瞬移敌后,给予重创。说白了,就是尽量跑的比对手更快! 裂天爪,战斗中蓄力,往往以最霸道的气势,正面攻击对手。说白了,就是以力破万法,揍死对手! 他知道,只有不断挑战自己,才能在修行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但是吧,天天挨揍也不是他所愿啊! 第14章 看了不该看的 阳光洒落在古朴的庭院里,映出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此时,识海内一阵爽朗的笑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哈哈~如此简单粗暴,本座觉得,这就是给你目前量身定制的功法。小废物,你目前修为炼气后期第五层。虽说这白虎功法能给你提升一大截战斗力。但是说到底,其威力,是和自己的修为息息相关的。 本座给你找了这个,青云观藏经阁里搜得的一张丹方。” 随着其话语落下,识海内镜光一闪,只见一张古朴的羊皮卷轴凭空出现在桌上。 “聚灵丹。” 云天影轻声念出了卷轴上的字样。 聚灵丹,此丹以生长在灵气汇聚之地的元阳草为主药,元阳草通常扎根于山巅的峭壁之上,那里阳光充沛,灵气浓郁得近乎实质化。每一株元阳草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叶片上流淌着宛如金色丝线般的灵气脉络,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与天地灵气相互呼应。 龙灵芝则是生长在幽深的谷底,这些谷底往往被神秘的雾气所笼罩,只有在特定的时间和机缘下,雾气才会短暂消散,显露出其隐藏其中的瑰宝。龙灵芝形似灵芝,但其表面覆盖着一层若隐若现的龙纹,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它汲取着谷底深处的地脉灵气和神秘的能量,是聚灵丹中不可或缺的重要成分。 而作为药引的红花草,生长在溪边的草地之上。清澈的溪水潺潺流淌,滋养着周围的花草树木。红花草在阳光的照耀下,呈现出鲜艳的红色,花朵如同燃烧的火焰,与周围的绿色植被相互映衬,显得格外夺目。它在风中轻轻摆动,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会吸引着周围的小动物和昆虫。当微风吹过,红花草的花瓣随风飘落,落入溪水中,随着溪水缓缓流淌,那场景就仿佛在诉说着大自然的美妙故事。 聚灵丹以元阳草,龙灵芝为主药,以红花草为药引,凝丹之时,可聚天地灵力。服用后可迅速提升灵力,成为无数修仙者追求实力提升的重要途径之一。 “这聚灵丹,可以让你快速晋升到炼气后期巅峰。你目前所缺的只是灵力积蓄。” “可是……丹方上所说的药材我上哪儿去找!” 白芷所说,云天影都明白。看着手里的丹方,他满脸惆怅,那神情仿佛是陷入了困境的旅人,不知该何去何从。 “你从丹房搜得的资源中就有不少元阳草,红花草,所缺少的就是龙灵芝。本座建议,你可以去找小胡帮忙。” 白芷所说的小胡也就是胡院长,胡老师。可能在她看来,胡老师在她眼里也只配做小辈。 ----------------- 云天影缓缓走出厢房,他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单薄。他转身向隔壁胡老师的房间走去,每一步都带着一丝急切与期待。走到胡老师房间门口,他伸手敲了敲门,那敲门声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胡老师?” “进~” 屋内传来一声回应。 云天影推门而入,只见胡老师正悠闲地躺在懒椅上晃悠着,那懒椅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惬意的很。 “胡老师,弟子想求您帮忙采购一些龙灵芝。” “龙灵芝?你要这个是要炼丹么?没看出来啊,你还会炼丹术!” 胡老师略显诧异,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好奇。 “额……老师,采购龙灵芝需要多少灵石?” 云天影不好多做解释,经胡老师这么一说,才想起来,自己尚未学习过炼丹术,此时的他,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无奈。 “嗯……有心提升自己实力是好事,龙灵芝这种常见的低阶药草学院藏宝阁就有不少存货。只是学院的资源都是用积分兑换的。 罢了~为师先给你垫上。待日后你有了积分再还我即可。” 胡老师从椅子上坐起,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对着云天影摆了摆手,那神态中带着一丝长辈对晚辈的关爱和宽容。 “积分?” 云天影疑惑地问道。 “嗯~为师的错,光忙着帮你修炼,没来得及给你介绍。学院藏宝阁,每天都有各式各样的任务发布,凡是书院弟子,均可领取任务,完成后换成积分,用来兑换各种资源。只是这积分不是一般的难拿。如果是日常打扫这类的低级任务,就是做满一年都不够买一份龙灵芝。中高级任务,往往伴随着不小的危险。尤其是究级任务,死亡率很高。就连为师,也只是攒了小一千左右的积分而已。” 胡老师耐心地解释了一番,殊不知,他那点积分,还不如某些小辈弟子的多呢,说到底可能是对做任务不感兴趣罢了。 “那就先劳烦老师垫付,弟子先行谢过。待我日后赚取积分后再还您。” 云天影躬身作揖,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真诚和感激,恳切地恳求道。 胡老师见弟子都这般恳求自己了,也不好意思再推脱, “咳咳~好~为师这就给你去兑换龙灵芝。” 说罢,便起身向外走去。 ----------------- 胡老师出门去给云天影兑换龙灵芝了。云天影回到隔壁自己房间坐下,他的心中充满了对炼丹的期待和对未知的好奇。 “白芷大人,帮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炼丹术相关书籍?” “看什么炼丹书啊。知道这轮回镜为什么叫八卦轮回镜么?” “何解?”云天影好奇地问道。 “因为,此镜原本乃上界神器,其第一代主人将它置于九天神火之中炼化百年。因此,此镜本身,就是一个自成一体的炼丹炉。说明白点,此镜中空间就是“丹炉”内部空间,用它炼药事半功倍!” “可是……炼丹不都要用丹火炙烤么,那镜中空间内怎么炼丹?难道我要进入空间内?” 云天影疑惑道,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是也,非也~要进入空间内是必须的,但是,不是真身直接进入。而是以识海构筑灵身进入空间内。至于炼丹所需的火焰,本座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咚咚咚~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云小子,龙灵芝给你取来了。” 胡老师在外喊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方才去藏宝阁,管事说他积分不够了,闹得胡老师大闹了一通,好不容易死皮赖脸得拿了些龙灵芝就跑路了!对此,藏宝阁管事也是无可奈何,谁让对方是院长之一呢。只能是先记他账上了。 云天影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迅速打开房门,接过胡老师手中的龙灵芝。“多谢老师。” 他的脸上洋溢着感激之情。 只见胡老师摆了摆手, “嗯~好好修炼,我去和丫头说一声,待晚上再开始修炼白虎功法吧。” 随后大摇大摆地走向金铃儿房间。 关好门窗,回到桌前坐下,云天影默念口诀,将所有龙灵芝都收入镜中空间。而后,依照白芷的指点,开始一点一点构筑识海内的灵身。 半刻钟后,识海内和真身一模一样的灵身构筑完成。意念一动,云天影就出现在镜中空间内。 抬眼望去,空间并不是很大,大概有整个白虎院那么大。四周弥漫着一种神秘的气息,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一道模糊的身影忽地出现在云天影身边。 “啊!” 云天影被这突如其来的身影吓了一跳,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 “别一惊一乍的,赶紧开始,按照丹方上面讲述的步骤开始炼丹。” 白芷语气不耐烦地说道,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和严厉。 云天影瞥了几眼白芷,想要看清模糊的光芒遮罩下白芷的真实面貌。奈何,多看了一眼也没看透,还被感知到的白芷狠狠拍了一脑门。 云天影按照丹方所述,先取出龙灵芝和元阳草以灵力揉搓碾压成糊状,而后加入红花草,白芷很配合的施展出某种道法,将云天影掌中控制的药团摄入空中,而后再次施展某种火系功法。那药团在火焰中开始急剧变化,药液精华开始凝练, “专心!炼丹切忌分心!” 白芷大声提醒道。 云天影调动全身灵力,包裹着药液精华,一个时辰后,药液逐渐凝结成丹状。 “最后一步了!专注点” 白芷控制着火焰,转过视线盯着云天影。 云天影掐指结印,打出道道灵印,丹成那一刻。简直不要太美好。第一次炼丹,居然出奇的顺利。云天影高兴地想要拥抱白芷,却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云天影意识回归本体,从空间内取出刚炼好的一堆聚灵丹,足足有十颗。这成丹率是百分百啊。估计那些炼丹宗师看了都会惊讶。他的脸上露出了惊喜和自豪的神情。 “确实很妖孽……说明你有这方面的天赋。好了,赶紧盘膝炼化。” 白芷再次催促道。 十颗聚灵丹,对于炼气期修士来说,一颗就足以提升一层功力,待得炼化完这十颗聚灵丹已经是入夜了。云天影一举突破到了炼气中期第五层。 “好像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感觉灵力增强了不少而已~” 云天影抬眸看了看窗外,已是漆黑如墨,想必已经入夜了。想起胡老师说今晚还要让金铃儿帮忙修炼后续功法的事。云天影也顾不得空着肚子了,急急忙忙跑出门,跑到金铃儿门口轻轻叩了叩门。 不见有任何回应,云天影眉头微皱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随即一把推开房门。 “啊!!!!!!!!!!!” 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院子。胡老师惊疑地夺门而出,见到的就是云天影呆愣在金铃儿门口,一动不动。 胡老师眼瞅着不对劲,丫头房门大开着,刚才那一声尖叫似乎…… 这小子……该不会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吧…… 随即,胡老师以掌风吸动大门,将门闭合后,这才走到云天影身前,歪着脑袋看着云天影。 “臭小子,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云天影不做回答,只是眨巴了下眼睛,身体依旧僵硬在那。 身为过来人的胡老师,立刻就意会了来龙去脉,而后伸出右手,轻轻拍了拍云天影肩膀,安慰道: “云小子,待会忍着点,为师先去给你多弄点高阶伤药!” 说罢,身影一闪便离开了院子,居然都用上了瞬移!! 大门从里面哐啷一下打开了,金铃儿酥胸裹布,下面就穿了件素衣短裙。 “咕噜……” 云天影喉结滚动了一下,这一幕看在金铃儿眼里,顿时火冒三丈。 “云~天~影!!!!!”金铃儿低沉的嗓音,听得云天影脖子一缩。 “啊!” “哦!” “噗!” “额啊!” 这一顿狂风乱揍啊,金铃儿追着云天影那是满院子跑,上窜下跳,你追我逃,那是停都停不下来! 第15章 痛 并快乐着 这一夜,白虎院内传出了声声凄惨的哀嚎,那声音仿佛要穿透云霄,响彻了整个四神书院。每一声哀嚎都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挣扎,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和惊悚,甚至惊动了其他三院的高层。 其他三院的高层们,原本正在各自的庭院中或是静修,或是处理事务。当这一声声哀嚎传来时,他们纷纷神色一变,立刻起身,想要探查情况。不过,那三位还没来得及迈出自己的院门,就都被胡老师拦在了玄武院外的走廊顶上了。胡老师的身影如鬼魅般突然出现,他一袭长袍随风飘动,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翌日清晨 阳光洒在书院的石板路上,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云天影手捂半边脸,那半边脸似乎还残留着昨夜的伤痛,他脚步匆匆地早早地前去膳房用早膳。一路上,他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回房路上,与几位他院弟子擦身而过之时,听得他们议论: “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哀嚎了一整晚,搞得老子一晚上没睡好!看我这浓重的黑眼圈!看!你们看!” 一位弟子满脸疲惫,指着自己的眼睛,那黑眼圈犹如两个深深的黑洞,仿佛在诉说着他一夜未眠的痛苦。 “就是啊,本来我都快睡着了,突然一声哀嚎,然后就开始一整晚不停歇,搞得我现在都像在梦游……” 另一位弟子打着哈欠,眼神迷离,脚步虚浮,仿佛随时都可能摔倒。 “哼!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我非给他揍得满地找牙!” 还有一位弟子则是满脸愤怒,紧握拳头,在空中挥舞了几下,似乎在想象着如何教训那个让他一夜未眠的人。 云天影略微低了低头,默默加快了脚步……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尴尬,只想快点回到自己的厢房。 回到厢房门口,胡老师的门突然打开,看到云天影回来,遂即上前几步,将手里的高阶伤药一股脑地塞到云天影怀里。胡老师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不要声张,别让丫头看到,赶紧回去休养,今日的训练就往后推迟吧,什么时候丫头出来叫你了,你再出来~记得哈~” 说罢,云天影转身回房,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云天影抱着一堆药瓶,回到房内坐下。把药瓶往桌上一摊,细数足足有十个药瓶。而后,挨个打开看了看。药瓶中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哈哈,小废物,不知道为什么,你被揍了一晚上,本座的心情却越来越好~哈哈哈~” 白芷的声音在云天影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白芷大人~别取笑我了,我估计这会儿,师姐正在房间里准备着接下来怎么狠狠地揍我……唉~这一堆的伤药,不知道能撑多久。” 云天影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药瓶,心中充满了担忧。 “嘿,有这十瓶丹药,你还想那么多干嘛,虽然这些丹药主要用于疗伤,但是其精华部分都有助于提升灵力,你可以将它们全都炼化了,早点提升到炼气后期,那小丫头是筑基中期,这样一来,修为境界差距缩小,那丫头再怎么揍你,你也能少受点苦了。” 思索了片刻,云天影决定采用白芷的意见。虽说被虐了一整晚,但是金铃儿还是有分寸的,每一次击打都是按照白虎功法记载的要点,招招都能提升身体潜能。但也不能一直这么下去,毕竟,男人该有男人的尊严! 三个时辰过后,云天影正炼化完第十瓶中的丹药。门口忽地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云天影!你个混蛋,给我滚出来!”金铃儿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门外炸响。 一听是金铃儿的声音,云天影浑身不自觉地一哆嗦。他仿佛能想象到金铃儿那愤怒的表情和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赶紧给我滚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金铃儿再一次对着门大喊,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急切。 “赶紧出来!再不出来你就别出来了!”说罢,金铃儿嘟着嘴,气呼呼的往地上一坐。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怒火,脸颊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 见许久没有声响,云天影觉得越来越不安。思忖了片刻,还是决定开门,毕竟,男人要勇于面对暴风雨。大门从里面打开,只见金铃儿正坐在地上,满脸幽怨地盯着云天影。她的眼神仿佛能射出利箭,让云天影不寒而栗。云天影轻手轻脚的从金铃儿旁边走过去,深怕有什么举动触怒她。 “行,还有胆量出来,倒是让我高看一眼了。” 金铃儿起身,撺掇着拳头,一步一步上前靠近云天影。她的每一步都带着强大的气场,仿佛要将云天影吞噬。 云天影一边后退,一边赔笑道: “嘿嘿~师姐,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他的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希望能缓解金铃儿的愤怒。 “行啊~师姐我昨晚打了一晚上,手确实有点酸,这会儿就遂了你的愿,我改用脚!!” 金铃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呼~” 雪白而细长的美腿,带着威猛的罡风,唰的一下扫到云天影屁股上,强劲的力量瞬间让屁股炸开了花。还不等云天影有所防备,紧接着又是一脚将他踹出老远。金铃儿并没有着急继续攻击,而是一步一步地逼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挑衅,仿佛在告诉云天影,他永远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云天影趁此机会,迅速掏出白虎元魂珠,眨眼间完成了融合。但是,毕竟有修为差距。金铃儿一招一式都狠狠压制着云天影。迫使他无法躲避。踹得他嗷嗷直叫。 “啧啧,本座都有点看不下去了,这小丫头忒残暴了!”白芷打趣道。 一阵发泄后,金铃儿可算停脚了,而后转身离去,只是这脚步有点不稳的样子,走起来有点摇摇晃晃 “这混蛋,怎么进步这么快,这才一会儿的功夫,脚都踢疼了。啊呜……太可恶了!” 金铃儿小声嘟囔着,她的心中充满了惊讶和不甘。 “哎,小废物,还活着么?要不要本座给你找点丹药,哈哈哈~~” 白芷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带着调侃的意味。 “虽然浑身疼痛不止,但也挺爽的,嘿嘿~” 云天影苦笑着。 “咦!臭小子,你怕不是有受虐倾向吧!”白芷惊讶地说道。 “不~男人的快乐,白芷大人您恐怕是难以理解的。” 云天影笑着回答道,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神秘。 这时,云天影丹田处传来阵阵暖流。刚刚尚未来得及完全炼化的药力,在被虐的过程中散发出来了,伤势有所好转的同时,浑身灵力涌动,分明是要突破的迹象。云天影赶紧爬起身走向自己的厢房,踉跄地扶着门框桌椅,好不容易撑到了床上,立即脱去鞋子盘膝而坐,开始运功冲击灵力等级屏障。 白虎院,云天影所在的厢房上方,大量灵力涌动,渐渐形成灵力漩涡倒灌而入。那灵力漩涡犹如一个巨大的漏斗,不断地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整个厢房都被笼罩在一层神秘的光芒之中。 胡老师听闻这边动静,出来房门看了看云天影所在厢房 “这小子,真是个怪物,不行!我得做些准备,不能让其他院知晓我有这张底牌。” 说罢,人影一闪,瞬移到房顶,而后抛出一张符箓。隐匿符箓,能遮掩一定范围内的任何人或物,屏蔽外界对内的一切感知。符箓在空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瞬间将白虎院笼罩起来,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屏障。 胡老师所料不错,先前折腾的一整宿,让其他三院对白虎院生了好奇心,都听说了,胡老师新收了一位弟子。于是乎,方才的动静引得他们三院再次过来打探。结果,全都无功而返。他们在白虎院外徘徊,试图感知里面的情况,但都被隐匿符箓阻挡在外,只能无奈地离去。 “终于~晋升到炼气后期了,距离炼气后期巅峰只差一步之遥。哼哼,接下来只要我开启白虎元魂融合就可以和徒手上阵的师姐过上个几百招了。” 云天影兴奋地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期待。 云天影出了房门,准备去用午膳,胡老师闻听动静走出房门拦住云天影 “你的修为提升迅速,为避免根基不实,今天为师做主,允你出院,为师要你出去逛逛,调整下心境。有道是修行先修心,心境到了,修为提升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胡老师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期望。 “是,只是……弟子在院内修行时日尚浅,对学院及周围的情况都不太了解,这……” 云天影本是挺开心的,终于可以出去散散心了。可是一想到,自己是初来此地,对周遭的一些情况着实不了解,又犯起了难。 “也罢~我去找丫头带你出去逛逛,没事~不用担心啦,丫头那边我去给你说说,你先去准备下,然后去学院正大门等候。” 胡老师拍了拍云天影的肩膀,安慰道。 云天影微微躬身,而后转身去房间内拾掇了一番,穿戴整洁后,关好房门,就往学院大门口走去。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不知道这次出去会有怎样的经历。 ----------------- “我不!我不去!” 金铃儿大声喊道,她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情愿。 “丫头!为师的话你也不听了么!再说,那小子也是无心之过,你打也打了,该发泄的也发泄了,能不能就此揭过?” 胡老师语气严厉,深沉的双眸略带丝丝怒意,他看着金铃儿,希望她能听从自己的安排。 几番僵持,金铃儿拗不过,只好点头答应下来。她的心中虽然还有些不满,但也知道胡老师的话有道理,只能无奈地接受。 第16章 初见 在距离这神圣的书院片刻钟路程的地方,有一个充满了传奇色彩的部落,它的名字叫做河伯部落。 这个部落被一层神秘的面纱所笼罩,传说中,部落里有一条蜿蜒流淌的河流,它宛如一条灵动的丝带,轻轻地穿过这片古老的土地。那河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据说,曾经有一位神通广大的河神在此隐居,他的存在为这片土地带来了无尽的神秘与福祉。河神的故事在部落中代代相传,成为了人们心中永恒的信仰和敬畏的象征。也正是因为这个传说,这个部落便被赋予了河伯部落这个独特而富有韵味的名字。 “这里就是书院最近的河伯部落,王朝接管此地后,在此设立了天下商会分部,因而这里算是附近几个部落中最繁荣的部落。” 金铃儿领着云天影,缓缓地行走在部落的街道上。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清澈的溪流,轻轻地流淌在这热闹非凡的氛围中。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那婀娜多姿的身影,她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风飘动,仿佛与这充满生机与活力的部落融为一体,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师姐,我们去前面面摊吃点面食吧。” 云天影突然伸出右手,一把拽住了金铃儿的小手。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金铃儿猛地回过头,她的眼睛中瞬间闪过一丝愠怒,那目光犹如利剑一般,直直地刺向云天影的眼睛,仿佛要将他看穿。而后,她的视线缓缓转移到被拽着的手上。云天影下意识地脖子一缩,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击中,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惊慌。他迅速撒开拽着的小手,脸上露出一丝惊慌失措的神情,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出奇的是,金铃儿这次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想要打人。她只是微微愣了一下,随后率先迈开那雪白的细长美腿,向着面食摊位走去。云天影赶忙上前跟上,他的心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一丝庆幸,默默地跟在金铃儿的身后。他的眼神不时地飘向金铃儿,心中暗自揣测着她为何这次没有发火。 两人来到了面摊,坐到了最边上的空座上。这个位置相对安静,能够让他们在享受美食的同时,也能观察到周围的热闹景象。云天影立即招呼起来 “店家,我要一碗牛肉面,师姐,你吃什么?” “不吃,我出门前吃过了。” 金铃儿冷漠地回应道,说罢转过头去,不再看云天影一眼。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仿佛在刻意与云天影保持着距离。她的眼神望向远方,思绪似乎飘到了别处,也许是在回忆着出门前的事情,又或许是在思考着其他的什么。 “哦……” 云天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失落,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桌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仿佛原本期待的美好瞬间消失了。他默默地坐在那里,等待着自己的牛肉面,心中却在想着如何打破与金铃儿之间的这种微妙的尴尬氛围。 在那熙熙攘攘的街边小店中,不多久,店家手脚麻利地端上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只见那面条根根劲道十足,牛肉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纹理清晰,其上还点缀着翠绿的葱花和鲜嫩的香菜,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云天影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开始享用这美食,吃着吃着,不知怎的,他的眼眶竟渐渐湿润,不禁流下了几滴眼泪。 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金铃儿忍不住回过头看了一眼。她那灵动的双眸中充满了疑惑,终究是没忍住,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怎么了?吃碗面怎么还哭了?” 云天影缓缓抬头,看了一眼金铃儿,脸上露出浅浅一笑,那笑容中似乎带着些许感慨, “没事,只是想起了记忆中的味道……” 说罢,他又低下头,继续埋头吃面,仿佛那面中蕴含着无尽的回忆。 此时,店内的喧嚣并未停止。 “听说了没,今日天下商会在此处分部有一场拍卖会,据说有神遗之物,还有不少奇珍异宝呢。” 邻桌一位商贾装扮的男子开口说道,他身着华丽的绸缎衣裳,手指上戴着硕大的宝石戒指,一看便是个精明的生意人。 和他同桌的另一位华贵装扮的男子接话道: “可不嘛,这次宣传使传播出来的讯息,都传到王宫那边了。据说这次会有许多大家族子弟前来呢。” 这位男子头戴一顶精致的玉冠,身上的服饰绣工精美,彰显着他不凡的身份。 “师姐,等会我吃完,我们也去那拍卖会看看吧?” 云天影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还从未参加过任何形式的拍卖会,因此一听说有拍卖会在附近,内心便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 “看看?你有钱么?” 金铃儿不屑的眼神瞥了一眼云天影,她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我……拍卖行不是可以卖东西么,我可以卖东西换点钱!” 云天影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倔强。 “就算你有点小钱。可是你进的去么?莫要小看了天下商会,能参加商会拍卖会的都是大家族子弟,王公贵胄,大派弟子或是在天下排行榜上有名气的高手,亦或是某一方势力的高层。你……有这样的背景么?” 金铃儿单手撑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又是一盆冷水泼下。 “我……我……我现在就是学院的弟子!这也不够么?” 云天影弱弱地回应,声音中带着些许失落。 金铃儿伸出食指,对着云天影摇了摇, “远远不够,除非是各院院长亲临。” 她的语气坚定,似乎在向云天影强调这件事情的难度。 云天影迟疑了片刻,轻声地说道: “那……青云观弟子的身份呢?” 这一说不要紧,金铃儿听得却是站了起来,她的动作有些急促,仿佛被这句话惊到了。而后微微欠身探过头,凝视着云天影的双眸,那眼神中充满了凝重,问道: “青云观?你确定?” 云天影不做回答,默默地从怀中取出曾经从定垣将军那获得的通关文牒,小心翼翼地递到金铃儿面前。 金铃儿疑惑地接过通关文牒,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文牒的边缘,仔细翻阅了一遍,而后轻轻合上文牒,侧身走过桌凳,挨着云天影坐下,将通关文牒还给了云天影。而后探出脑袋,瞪着大眼睛看着云天影,轻声细语地说道: “有关你是青云观弟子这事,先不要对其他人声张。尤其是其他三院的人。等会进入拍卖会都会有专人验证身份,信息也是不对外公开的。你既然是青云观弟子,便可以带我进去。我也从没去过这样的拍卖会。这次要沾你的光了。嘻嘻~” 她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如同一个得到了心爱礼物的孩子。 面对突如其来的温柔,云天影显得有点手足无措。他低头看了看碗里,那碗中还剩下最后一口面, “等我吃完这最后一口,我们就过去看看。” ----------------- 天下商会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屹立于河伯部落中心位置,彰显着其独特的地位与重要性。商会周边,热闹非凡,摆设了林林总总的摊位,犹如繁星点缀在这片繁华之地。那些摊位上,琳琅满目的商品令人目不暇接,有闪烁着奇异光芒的宝石、散发着古朴气息的法器、精美的手工艺品以及各种珍稀的药材等等。这里人流如织,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人们的欢声笑语、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市井画卷。 云天影和金铃儿迈着大步,自信满满地走进天下商会大厅。大厅内装饰华丽,金碧辉煌,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名家字画,彰显着商会的高雅品味与雄厚财力。两人径直找到大堂管事,表示要参加拍卖会。一位机灵的小斯立即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 “两位贵客,请出示身份证明,或者商会会员令牌。” 云天影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通关文牒,小斯小心翼翼地接过,仔细验证一番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敬意, “核实无误,两位贵客请随我来。” 云天影和金铃儿随着小斯的指引,踏入了天下商会的一楼内厅。这内厅装饰得别具一格,四周墙壁上挂着一幅幅描绘着奇异法宝和神秘场景的画卷。天花板上镶嵌着一颗颗明亮的宝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个内厅照得亮堂堂的。 内厅中央,一张大长桌子格外引人注目。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面具,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这些面具形态各异,有的呈狰狞的兽面状,獠牙外露,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带着一股神秘的威慑力;有的则是精致的人脸模样,面部线条流畅,五官栩栩如生,仿佛是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 云天影好奇地走上前去,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仔细地端详着这些面具,手指轻轻触摸着面具的表面,感受着它们不同的材质和纹理。他拿起一个刻有古朴符文的面具,那符文仿佛蕴含着神秘的力量,在他的触摸下微微闪烁着光芒。他将面具放在眼前比划了一下,想象着自己戴上后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金铃儿也被这些面具吸引住了,她在桌子旁踱步,目光在一个个面具上流转。她被一个镶嵌着粉色宝石的面具所吸引,那宝石散发着柔和的粉色光芒,与面具的精致造型相得益彰。她轻轻地拿起面具,放在手中仔细端详,眼中露出喜爱之情。面具上的宝石在她的手中闪烁着迷人的光彩,仿佛在与她呼应。 “这些面具可真奇特啊!”云天影忍不住感叹道。 “是啊,每一个都好像有着自己的故事。”金铃儿附和着,眼睛依然没有从手中的面具上移开。 他们继续挑选着,云天影又拿起一个有着银色纹路的面具,那纹路如同流动的星河,神秘而又美丽。他将面具贴近脸庞,感受着面具传来的微微凉意,心中对这个面具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好感。 金铃儿则在一旁比较着几个心仪的面具,犹豫不决。她一会儿拿起这个,一会儿又放下那个,脸上露出纠结的神情。最终,她还是坚定地选择了那个镶嵌着粉色宝石的面具,将其戴在脸上,转身问云天影: “怎么样?好看吗?” 云天影看着戴着面具的金铃儿,笑着说:“好看,很适合你。” 金铃儿听了,开心地笑了起来。随后,云天影也戴上了自己挑选的刻有云纹的面具,整个人顿时多了一份神秘的气息。 他们挑选好面具后,满意地对视了一眼,然后跟随小斯继续前往二楼。 “这里是七号包间。贵客请进。” 这是一个单面敞开的房间,正面面对着拍卖展示台。从房间里可以清晰地看到拍卖台上的一举一动。房间布置得典雅舒适,摆放着两张柔软的椅子和一张精致的小桌子。 “两位贵客,请在此休息,拍卖会将在两个时辰后开始,稍后会有侍从给您送点吃食。两位贵客若有事可以让侍从传达。小的先告退了。”小斯关上房门退下。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两人各自坐下,不约而同开始闭目养神。不一会儿,门口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 一位娇俏的女侍从端着一盘吃食推门而入,只见那盘子里摆放着精致的点心和新鲜的水果。女侍从将吃食放在两人面前,轻声说道: “两位贵客,请随意享用,拍卖会期间,我都会在旁服侍。” 说罢,退到一旁站立,不再言语。 金铃儿睁眼看了看面前的吃食,顿时眼前一亮,伸出手拿起来就往嘴里塞。那点心香甜可口,水果鲜嫩多汁,让她欲罢不能。 两个时辰过去 金铃儿就没停下过嘴里的动作。可怜娇俏的女侍从累得气喘吁吁,来来回回上下楼十多次,每次都端着不同的吃食进来。 云天影躺在椅子上听了两小时的吧唧声,忍不住嘟囔一句: “师姐,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金铃儿抬起右手,紧了紧拳头, “要你管~我午膳吃的太早,吃点东西怎么了,再说,这么好吃的吃食,还是头一次吃,要不你也来点?” “不了,拍卖会马上开始了。” 此时,会场内现在嘈杂得很,来宾基本上都来的差不多了。各界人士齐聚一堂,有身着华丽服饰的贵族子弟,有仙风道骨的门派弟子,还有一些神秘的江湖高手。他们或三两成群地交谈着,或独自坐在位置上闭目养神,等待着拍卖会的开始。 “欢迎大家来到本次天下商会河伯部落分会拍卖会!” 身着紫色长裙的一位主持美女走上拍卖台。她身姿婀娜,面容姣好,声音清脆动听,犹如黄莺出谷,让会场顿时安静了下去。 “话不多说,我们直入主题!下面开始本次拍卖,有请第一件拍品。流风摆。” 两名女侍从推着一辆展车上台。展车上的流风摆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主持继续讲解道:“流风摆,上品法器,它的附带能力是提升穿戴者的移动速度和身法。起拍价,五十颗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颗中品灵石。” 台下立刻有人出价: “我出五十五颗中品灵石。” “切!老子出六十颗!” “这流风摆附带能力适合我,我出七十五颗中品灵石,请各位割爱。”这声音从十号包间传出。在场的人都很识趣地闭上嘴巴,不再继续加价。会场一层的人都明白,二层包间的人或是有权有势,或是名门正派,都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主持见状,拍下拍卖锤一次“七十五颗中品灵石,还有更高的么?” 依旧没有人加价,“七十五颗中品灵石两次,还有人出价么?” 没有人回应,主持重重拍下手中锤子。 “七十五颗中品灵石成交,恭喜十号包间贵宾,拍得此件拍品。” 很快,两名女侍从就推上另一件拍品。 “下一件拍品,斩魂剑,此剑无任何使用条件,只要拿得起来都可以用。这件拍品有个强大的能力,那就是直接攻击灵魂。威能随使用者修为增加而增强。倘若是金丹期修士使用,可以直接斩杀金丹期以下修士的灵魂,使其变成行尸走肉。但是此剑材质特殊,极易破损。起拍价,一百颗上品灵石。加价不低于五十颗上品灵石。” 台下顿时有人起哄, “虽说此剑能力强大,但充其量只是一次性的消耗品。我出一百五十颗上品灵石!” “师姐,这把剑不错,要不给师傅买下?相当于多一个必杀技啊~” “我没钱!你有钱你去拍!”金铃儿继续往嘴里塞糕点。 云天影无奈,自己也没多少灵石,还都是低阶灵石。毕竟此次主要是来长见识的。 “我出一颗极品灵石~” 清脆的女声从一号包间传出。场内瞬间鸦雀无声。一千颗上品灵石相当于一颗极品灵石,不过极品灵石大多被用来修炼,很少有人会拿出来交易。能入一号包间的都是绝对不能招惹的大人物,这一点在场的人包括其他包间的人都明白。绝对绝对不可以招惹一丝一毫。因此,凡是一号包间出手,基本就是板上钉钉了。这也就成了天下商会的潜规则。 “恭一号包间贵宾拍得此件拍品!” …… 两个时辰过去,各种奇珍异宝已经拍卖了十多件。这回,只有一名侍从端着一盘子上台。 主持揭开盖在上面的红布, “这是一块镜子碎片,经过我们天下商会的鉴定,这碎片材质特殊,无法判定其等级。至于其所附带的能力,我们鉴定师也没有勘测出来。但我们鉴定师猜测,此碎片可能是神级遗物。起拍价,一百颗中品灵石,加价不低于五颗中品灵石。” 台下顿时起哄 “一块碎片而已,又没什么用。还能拍一百颗中品灵石?” “搞半天,原来所谓的宣传噱头就是这个破玩意!” “就是,赶紧流拍吧,上下一个拍品!” 云天影识海内,镜光闪烁,白芷急切的声音传入 “小子,一定要拍下它!这是轮回镜的碎片!” 识海内镜光闪烁不停,云天影发难了: “可是!我没有那么多灵石啊……” “可以让拍卖行加拍一件你的拍品。我从空间里找出这个,碧涛袍,上品法器。差不多够拍下了。” 云天影示意旁边侍从,从空间取出碧涛袍递给侍从交代了几句 “贵客稍后,我这就去给您安排。” 侍从端着碧涛袍出去。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隐形富豪呀,居然有这样的上品法器,应该还有品阶不低的储物法器吧?” 金铃儿漫不经心地打趣道。毕竟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秘密,不能过分探究。 “嘿嘿~”云天影讪讪一笑。 “这个碎片虽说很神秘,但对你目前提升修为没啥帮助。我劝你不要浪费灵石。” 金铃儿一本正经劝说着,嘴巴已经停不下来。 “山人自有妙用~” …… 一会儿的功夫,主持暂时中止了碎片拍卖, “尊敬的各位来宾,现场有位贵宾加拍一件拍品,” 侍从端着一件海蓝色长袍走上台。那长袍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神秘力量。 “这是一件上品法器,碧涛袍,经过鉴定师鉴定,这件长袍男女都可用,可变化部分细节,以贴合性别。其附带能力是增强修士水属性技能威力。起拍价一百颗中品灵石,加价不得低于十颗中品灵石” “我出五百颗中品灵石!” 三号包间传出一男声。五百颗中品灵石已经远远超过这件法器的价值,谁也不愿意多花灵石在这样的功能性法器上,毕竟只是增强属性,不是防御攻击。主要还是美观且实用。想来这三号包间买来也是送女修士的。 见没人再出价,主持拍下拍卖锤 “五百颗中品灵石成交!恭喜三号包间贵宾获得此件拍品!” “五百颗中品灵石,远超我所预想。这下拍下碎片应该还有多余呢。” 云天影开心地抿了抿嘴。 不一会儿,侍从推门而入。再次端上一盘吃食! 放下吃食后,侍从递给云天影一令牌: “尊敬的贵客,这是商会的会员令牌,也是储物法器。方才拍卖所得去除商会抽成,剩下的四百七十颗中品灵石都在里面。” 云天影接过令牌,放在手里把玩了下。紧接着,主持继续刚才拍卖的碎片,再次向台下众人问道: “此拍品还有人出价么?” “一百零五颗中品灵石~”云天影不紧不慢地喊价,颇显大家子弟风范。 在场众人依旧没人继续加价,主持一锤定音 “恭喜七号包间贵宾拍得此件拍品!” “接下来,相信大家都很期待,有请本次拍卖会压轴拍品,楼兰雪衣!” 两名侍从推着展车上台,台上的楼兰雪衣没有任何遮盖,直接展现在众人眼前。那雪衣通体雪白,散发着朦胧白光,宛如天边的云朵般轻盈飘逸,仿佛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此件拍品,楼兰雪衣,下品灵器,可随意变化细节,男女通用。其附带能力是增强使用者百分之十的全面属性增幅。起拍价五百颗上品灵石,加价不得低于十颗上品灵石。” “这么贵,虽说有不错的增幅,但也超出了其价值。” “哎~兄台,这你就不懂了,虽说是男女通用,但傻子也明白,这就是给女修士准备的!说白了,就是达官贵族,有钱人的事了。我们看看热闹就好。” 云天影转头看了看依旧在吃东西的金铃儿,回想之前……咳咳,多少有点愧疚,心想还是尽可能拍下来,送给她,权当赔罪也不错。 “本座虽然不认同你讨好的心理,但是给人赔罪我赞成。反正都是你自己的资源,你有权支配。毕竟,打好关系也很重要,可别像我……” 感觉白芷大人话中有话,既然她不说明也不好多问。云天影意念转动,从空间里挑出两样上品法器递给侍从。 “不好意思,再次打断下,经过鉴定师鉴定,有位贵宾加拍两件上品法器。” 台上主持示意侍从端上台。 “这是一件上品法器炼丹炉,能提升百分之十的成丹率。其价值就长远来说不可估量。起拍价四百颗上品灵石,加价不低于五颗上品灵石。” “另一件,是上品法器火羽扇,攻击型武器,可以扇出温和的火焰,与方才的炼丹炉可以相辅相成。起拍价三百五十颗上品灵石,加价不低于五颗上品灵石。” “这玩意,又贵又不实用。我看丹盟那些家伙肯定很感兴趣。”隔壁八号包间的人打趣道。 云天影生怕这两件东西流拍,那样想拍楼兰雪衣就不够本钱了啊…… “一颗极品灵石,两样东西都要了!”又是一号包间出价了! 云天影忍不住坐直身,多看了几眼一号包间。 毫无意外,一号包间一句话就定锤。 “恭喜一号包间贵宾拍得这两样拍品!下面我们继续拍卖楼兰雪衣。” 云天影房间,侍女又又又又端上一盘吃食!! “贵客您好,这次的灵石稍后结算的时候一并划到您的账上。” 云天影点了点头,正要出价。一号包间却抢先出价:“六百颗上品灵石!” “我出六百一十颗上品灵石!”云天影站起身喊道。 “六百二十颗上品灵石!”一号包间再次传出那清脆的声音 “七百颗上品灵石!”云天影继续加价 “九百颗上品灵石!!”一号包间的人话语间带着丝丝怒意。 在场的众人都不禁看向七号包间。 云天影深吸一口气,继续喊道:“九百五十颗上品灵石!” 啪的一声,一号包间的人狠狠拍了下桌子,就要继续加价,被身旁的人拦下了 “小姐,我们这次带的灵石购买了那几件东西后,已经不够加价了!” “可恶,难得相中一款好看的衣服。哼!” 这样的情况,商会明显是第一次遇见。从未见有人会和一号包间的人对拼。主持人也是一脸懵。 “若没有人再加价,请主持宣布结果吧。”云天影出声提醒道。 “你疯了!?已经远远超过拍品价值了,太奢侈了你。” 金铃儿实在忍不住,恨铁不成钢般看了几眼眼前人。 台上的侍从轻轻拽了拽主持人衣角,主持这才反应过来。 “九百五十颗上品灵石,还有人加价么?” 会场内一片寂静…… “好,恭喜七号包间贵宾,拍得此件拍品!本次拍卖会到此结束!各位贵宾请陆续离场,谢谢!” 两件上品法器换一件下品灵器,说实话,若是拍一些保命的宝贝谁都不心疼的。但是吧,换一件功能性的法衣,属实也只有达官贵胄和大家子弟才会这样做了。 待得众人散去,云天影两人才跟随侍从走出房门。忽地一道灵力随着一道倩影袭来,欲要打掉云天影的面具。金铃儿眼疾手快,迅速轰出一拳,将其震出几米开外。这一重拳,反而击落了对方的面具,露出了那张惊世容颜! 那女子的容颜,当真是倾国倾城,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的绝世艺术品,让人一眼望去便不禁为之失神。 她的肌肤如羊脂白玉般细腻柔滑,散发着淡淡的莹润光泽,仿佛有一层柔和的月光轻轻笼罩其上。白皙中透着一丝粉嫩的红晕,恰似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花瓣,娇艳欲滴又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她的眉眼如画,眉似远黛,细长而微微上扬的眉梢,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英气与妩媚。眼眸犹如一泓清泉,清澈明亮又深邃无比,当她的目光流转时,那眼中仿佛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璀璨夺目又带着一丝神秘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陷入其中,仿佛能看到世间万物的美好与哀愁。 她的鼻梁挺直而小巧,如同玉峰般秀挺在那白皙的面容中央,为她的整个面容增添了几分立体感和精致感。鼻翼微微颤动,仿佛在呼吸着世间最纯净的空气,每一次的呼吸都如同微风轻拂,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 她的脸型是标准的瓜子脸,线条柔和而流畅,嘴唇如樱桃般鲜嫩红润,下巴圆润而小巧,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女性的柔美与温婉。 她的秀发如黑色的瀑布般垂落在她的身后,柔顺而光滑,每一根发丝都仿佛充满了生命力。那浓密的黑发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与她白皙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加衬托出她的美丽与高贵。 她的耳朵小巧玲珑,耳垂圆润可爱,上面点缀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月亮状耳环,那耳环在她的耳际轻轻摇曳,为她增添了一份优雅与华贵的气质。 她的身姿婀娜多姿,体态轻盈如燕。她身穿一袭金色的长裙,那长裙的质地轻柔飘逸,仿佛是由天边的云彩织就而成。裙子上绣着精美的花纹,那些花纹如同盛开的花朵般娇艳欲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她的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丝带,那丝带轻轻地束在她纤细的腰肢上,不仅凸显出她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更增添了一份灵动的气息。 她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优雅与魅力,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又像是降临人间的女神。她的美丽不仅仅是外在的容貌,更是一种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那种气质让人感到敬畏又忍不住想要亲近。 无论是她的眼神还是动作,都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魔力,能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黯然失色。在她的面前,一切的美好都显得微不足道! 只见她身旁那位老者急忙伸手拦住了她下一步动作。女子愠怒,但是也只能忍气吞声,毕竟天下商会的地盘不能动武! “哼!” 一声清脆的冷哼,女子再次戴上面具,遮掩住容貌。带领身旁的一名老者走到近前。 两边的侍从见状不妙,生怕他们再打起来!急忙上前几步拦在几人中间。 “各位贵宾,商会有商会的规矩,请不要让我等为难。” “是,这位尊贵的小姐,请不要让我等难做,奴婢万分感激!”说着,她就要跪下了!一号包间的人啊!谁都惹不起,更何况她这个小小的侍从! 只见那金衣女子抬手轻抚,一阵清风搀扶住了欲要下跪的侍从。而后,她就上前一步,狠狠地剜了一眼云天影。 云天影缓缓让开道路,让女子和老者先行离去了。 “两位贵宾,请随我到后台结算领取拍品。” 这时,一直侍奉云天影的侍从急忙给一号包间的侍从使了个眼色,然后引领云天影二人下楼去了。 第17章 生辰 云天影和金铃儿紧紧跟随在女侍从身后,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了商会神秘的后台。只见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前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恭敬与谨慎。此人正是天下商会河伯分会的分会长,吴星。 吴星微微躬身,对着云天影恭敬地说道: “尊敬的贵客,我是天下商会河伯分会的分会长,吴星。这是您刚才所拍得的拍品。” 说罢,他双手递过来一枚戒指,云天影从容地接过戒指,放在指尖轻轻旋转了几圈。 “哈,这是一枚储物戒指,您只要注入灵力炼化即可。” 吴星会长再次补充道,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云天影微微点头,随即运转灵力,缓缓注入储物戒指。刹那间,戒指散发出蒙蒙宝光,如同一团柔和的云雾将其笼罩。一盏茶的功夫过去,炼化终于完成。云天影意念一动,探入其中,只见拍得的拍品一件不少地静静躺在里面。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取出商会会员令牌,递给面前的吴星会长。 吴星会长双手接过令牌,转身递给身旁的侍从,侍从接过令牌后,迅速拿着去结算。就在这时,刚才在一号包间出来偷袭云天影的金衣女子也跟随侍从来到此处。吴星会长一打眼,急忙上前,脸上的恭敬之色更甚,仿佛面对的是极为尊贵的人物。而后,他亲自拿着她的令牌去结算区结算了。 云天影在旁静静地等候侍从,不经意间,他注意到那女子带着杀气的目光。他毫不退缩,转过视线与她对视了许久。那目光中仿佛有冰寒的利刃,却丝毫未能让云天影胆怯。察觉到气氛的变化,金铃儿侧过身向前几步,以她娇小却坚定的身躯挡住了两人的视线。云天影见金铃儿站在眼前,便不再看那女子。他轻轻摩挲了一下手中储物戒指,随后取出那华丽的楼兰雪衣。 “师姐,这个送你。” 云天影的声音温柔而坚定,目光挑衅似的瞥了那金衣女子一眼。 金铃儿转过视线,看到云天影手里的楼兰雪衣,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张,半晌才说道: “云师弟~你~确定要送给我?”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又夹杂着些许惊喜。 云天影微微欠身,将楼兰雪衣递到金铃儿眼前,诚恳地说道: “师姐,权当我为之前的冒失给你赔罪。我深感愧疚,在此郑重向你道歉,对不起。”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真诚,让人无法怀疑他的诚意。 金铃儿眸光闪动,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粉唇微微扬起,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好~看在你如此有诚意的份上,过去的事不和你计较了。” 她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美丽而动人。 金铃儿是背对着那神秘金衣女子的,云天影正好是面对着她。他感觉那幽寒的眸光杀气更盛了几分,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然而,云天影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道歉是真心的,要让那女的吃瘪更是真的,谁让她刚才偷袭自己。要不是金铃儿及时抵挡了对方的攻击,自己说不得已经重伤倒地。 金铃儿开心地接过楼兰雪衣,爱不释手地往自己身上比划着,嘴里还喃喃自语道:“这衣服真好看。” “师姐,这衣服你穿起来肯更好看。” 云天影锦上添花一句话,惹得眼前人笑容更盛,那笑容如同阳光般明媚,照亮了整个房间。而对面那女子,气得都要作势过来“杀人了”。然而,她旁边的老者察觉到异常,迅速上前,紧紧拽住了她的手腕,冲她摇了摇头,告诫她不要冲动。 看着她强忍着杀意,又生生给憋回去,云天影真是心里那个解气呀。他仿佛看到了一场精彩的闹剧,而自己则是这场闹剧中的胜利者。 待侍从归来,云天影两人率先走出后台。出得商会之时,他们将面具归还。而后在商会的护送下离开。一路上,两人的心情都格外轻松。 “师弟,别以为我没察觉到,不过我还是劝你莫要再招惹那女子。毕竟是一号包间出来的,其身份背景恐怕不简单。不过~看她吃瘪的模样,确实挺解气的,哈哈。” 金铃儿笑着对云天影说道,眼中闪烁着一丝俏皮。 金铃儿今日确实被这师弟感动到了,虽说之前有些不愉快,甚至看他很不顺眼。不过,她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花了这么多灵石拍下楼兰雪衣,是为了送给她。这份心意,让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师姐,看破不说破。嘿嘿,我们此行收获不小,赶紧回学院吧。我感觉近日我就可以尝试冲击炼气后期巅峰了。” 云天影冲着金铃儿自信地说道。 “嗯~走吧。” 金铃儿轻轻点头,两人一同踏上了回学院的路途。 当他们回到白虎院时,天色已然入夜。胡老师坐在院子中间,面前摆了一桌丰盛的吃食,正静静地等待着他们归来。 “师父~我们回来了!” “老师~我们回来了!”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胡老师抬起头,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招呼两人入座: “嗯~来,等你们很久了。这些都是我从膳房那边定做的吃食,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金铃儿看着一桌子的美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她却提起筷子却下不了手。反倒是云天影一提起筷子就使劲往嘴里塞,仿佛饿了很久一般。 “丫头,怎么了?这些不都是你平时最爱吃的么……” 胡老师看着金铃儿疑惑地问道,眼中充满了关切。 云天影抬了抬手,示意我来解释: “老师,我们今天去参加天下商会的拍卖会了,然后师姐从进去还没开始就吃他们送的吃食,直到拍卖会结束,这会儿我估计呀,她是还撑着呢~哈哈!!”他说完,忍不住笑了起来。 金铃儿嗔怒,白了一眼云天影,拿起筷子狠狠敲了一下云天影的左手:“就你话多!” “你俩……有点不对劲……” 胡老师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金铃儿抿了抿嘴,不再说话,搂过桌上的美酒佳酿,倒上一杯,开始细细品酌。那优雅的姿态,仿佛一位仙子在享受着世间的美好。 看破不说破,胡老师还是很明事理的。于是,转过头对云天影说道: “今日,是丫头的生辰,你不表示表示?” 金铃儿停下手中的动作,放下酒杯。 “我不吃了,你们慢慢吃吧,我先回去休息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失落,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轻轻地推开门,而后进去后再轻轻地关上房门。 这一切,看在胡老师眼中,怎么看都不同寻常。云天影也是一脸不知所措,他挠了挠头,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你小子,是不是又犯什么事了!嗯?”胡老师盯着云天影问道。 “没~没有啊!我俩今天过的挺融洽的呀!”云天影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很无辜。 胡老师倒满一杯酒,一口闷下肚,重重叹了一口气: “唉~丫头命苦,从小就被家族遗弃,是为师捡到她,将她抚养长大,教她修行。今日,就是为师捡到她的日子,我将今日定为她的生辰,也是希望她能摒弃过去,焕然新生。”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忧伤,回忆起了过去的点点滴滴。 “老师,你做的并没有错。不过女人通常都是多愁善感的嘛,师姐都这么大了,有点小情绪,也很正常。不用太在意了。”云天影安慰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紧接着各自举起酒杯。 “干~” 一口美酒下肚,两人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谈论起学院里的趣事、修行的心得以及对未来的憧憬。他们一直畅谈到深夜才各自离去,回房休息。那宁静的夜晚,月光洒在院子里,仿佛也在倾听着他们的故事。 第18章 害羞了 刚一踏入自己的厢房内,白芷便迫不及待地冲着云天影喊道: “快!赶紧取出轮回镜碎片炼化。你可知道,今晚我们吃的那些吃食和美酒,看似寻常,实则都蕴含着一丝丝灵力在其中。此刻的你,心境空灵,这是绝佳的时机,你体内的灵力屏障隐隐有破碎之势,若能借此机会炼化碎片,必能事半功倍!” 云天影发了会愣,似乎在想别的事情。 “本座告诉你,先炼化碎片,对你冲击等级会有很大帮助。轮回镜的能力可不仅仅只有先前那些!” 白芷言语间已经略有不耐烦了,他深知这轮回镜碎片的重要性。 云天影听了白芷的话,不再多想,抬起手,从那闪烁着微光的储物戒指中小心翼翼地取出轮回镜碎片。这碎片散发着神秘的气息,他紧紧地握在手中,意念一动,那碎片便如同受到召唤一般,缓缓地收入识海。 刹那间,识海内轮回镜光芒大放,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识海空间,仿佛要将一切黑暗驱散。那光芒强烈而炽热,吸引着那块碎片迅速融入其中。在白芷的助力下,融合的过程极为顺利,只是片刻的功夫,碎片便与轮回镜融为一体。 就在这时,清脆的“叮”声响起,修行系统获得升级: 但凡阅读过的功法秘籍,均可在短时间内使宿主融会贯通! “这!这这这个!简直就是离谱她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啊!这样一来,岂不是别人学一年半载的功法,我只要片刻即可融会贯通?” 云天影内心极度震撼,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他不禁感叹修真界真是无奇不有啊,这不比现代凡尘的高科技厉害多了么,饶是他见多识广,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稀罕事。 然而白芷却是轻轻一叹息,“唉……毕竟只有一块碎片,功能尚未完全恢复。此镜的能力远远不止于此!但是以你目前的修为,也是足够让你短时间内变得更强了。” 白芷的眼神中既有对轮回镜未完全恢复的遗憾,又有对云天影目前状况的一丝欣慰。 云天影平复下激动的心,略掐指一算,距离学院大比时日已无多。他眼神坚定地说道: “既如此,那便先冲破等级屏障,待修为达到炼气后期巅峰,再翻找一下功法秘籍修炼。” 话音刚落,云天影盘膝而坐,再次开始运转功法汇聚四周的灵力。只见云天影所在厢房外面,灵力如潮水般涌来,慢慢地形成了方圆三里的灵力漩涡,以排山倒海之势倒灌入房内。那漩涡旋转着,发出呼啸之声,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进去。 隔壁房顶,胡老师早已沐浴在灵力漩涡带来的凉风中。那丝丝凉意让他脑子立马清醒了许多。他眼神一亮,随即甩出多面阵旗,阵旗在风中飞舞,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片刻功夫,隐匿大阵形成,将一切晋升的动静都掩盖其中。胡老师捋了捋头发,不禁感叹: “这小子果真妖孽,这才是炼气期的晋升,就搞出这么大动静,这要是冲击筑基还了得!!嘿嘿~倒是很期待,这次大比后那几位老家伙精彩的表情。” 半个时辰过去,灵气汹涌澎湃,如汹涌的海浪般激荡着。而后又迅速内敛,云天影丹田内形成一团雾状灵力团。 “这……” 云天影内视丹田,发现了这样异常,略显疑惑,不禁向白芷求解。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担忧。 白芷沉吟了一会,缓缓说道:“本座也是头一次遇见,通常的修士在炼气期是不可能将丹田内的灵气雾化的。众所周知,一般的修士只有达到金丹期才会结出金丹。在金丹期之前,依次凝练灵力为雾状、液态、固态,最后才能破碎重组结成金丹。而所谓炼气,应有的灵力状态就是气态。只有灵力积累到筑基初期的地步才会液化为灵液。” 云天影尝试着运转灵力,走了两遍大周天, “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反倒是运转灵力的速度快上许多。既然如此,何必去想那么多。嘿嘿,眼下,变强才是我要做的。”他的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仿佛对这未知的变化并不畏惧。 “倒是心性豁达,看来今日你外出一次,收获确实不小。那~便开始修炼功法。你从青云观带出来的藏经阁文书里,就有不少传承道法。你毕竟是从那出来的,莫要忘了本。”白芷语重心长地说道。 云天影闭上了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回忆着在青云观的点点滴滴。 “怎会忘~轻苓师兄~师父,众师兄们……等我~待我站在这天下巅峰,我一定重建道观,让青云观成为天下第一门派!”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坚定与决心。 意念掠过空间内的藏书,云天影精心选取了三本传承道法。分别是《八卦咒术》、《通灵诀》、《御风心法》。 八卦咒术所记述的是青云观各种咒术,比如退鬼符、定身咒、观心咒、斩妖诀、天师符等。每一种咒术都有着独特的功效和施展方式,让人不禁感叹其博大精深。 通灵诀所记载是各种召唤术,玄武真诀、白虎真诀、麒麟真诀、仙鹤真诀、朱雀真诀、分身诀。这些召唤术能召唤出同等自身实力的强大的神兽助力,甚至是凝练拥有同等技能和实力的分身! 御风心法,属于内功心法,修炼至臻境,可凭虚御风逍遥天地间;回生诀,用以持续恢复伤势,只要不是致命伤,都可以引动灵力持续恢复,同时还可以增强自身防御力;神速诀,提升移速和身法,这一点和白虎院的功夫极其相似;御风诀,施展出的飓风可摧枯拉朽,破坏力极强!当然其威能也是和施法者修为息息相关;重生诀,究级心法,只要修士魂不灭,即可满血复活;魔神变,究级心法,极限强化修士威能,这也是青云观名满天下的主要原因,毕竟开着魔神变状态的青云观修士,同阶单挑无敌!谁打得过呢! 云天影一字一句看过去,将各种功法口诀、手势、结印手法、灵力运转路线等,反复琢磨参悟。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已然沉浸在一个玄妙的世界中。 “叮!宿主获得多种道术、功法,是否融会贯通!?” “是!” 云天影毫不犹豫地选择。 轮回镜光芒闪烁,一道道莫名的法则之力如汹涌的洪流般注入云天影脑中。突如其来的灌输,使得云天影头痛欲裂。房间内,道道灵光浮现,照亮了整个房间,那光芒闪烁不定,仿佛在诉说着这力量的强大与神秘。痛不欲生的折磨,生生将云天影痛晕过去。等到再次醒来,已经是翌日晌午了。 云天影抚额坐起,狠劲甩了甩头。 “啊~白芷大人,你怎么没告诉我,这修行系统的融会贯通这么折磨人啊,真痛!啊~感觉脑袋都快被撕得四分五裂了!” 他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声音中带着一丝埋怨。 云天影再次拍了拍脑袋,右手捂着额头,就这样撑坐在床榻上醒脑。他的眼神还有些迷离,仿佛还沉浸在那痛苦的回忆中。 这时, “呐~天影啊~我和丫头要去用午膳了,你起来了没?起来的话一起去吧?” 门口响起了胡老师略显无力的声音。给这小子护法整晚上,能睡好才怪,这不也是刚被玲儿这丫头给叫醒了。 云天影抬头往外边看去,温暖的阳光已经映射到桌椅上。这才察觉到自己昏睡过头了。随即一边更衣,一边对着门外的胡老师回应道: “老师,我起来了,稍等一下,我马上出来!” 片刻后,云天影拉开房门,先入眼的是身着楼兰雪衣的金铃儿。她那银装素裹的胸脯,在雪衣的衬托下显得更加迷人;层层瓣开的短裙,犹如莲花般包裹着雪白细长的美腿,每一步都仿佛带着轻盈的韵律;薄薄的披肩垂在完美的曲线上,更增添了一份优雅与神秘。她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眼含笑意地看着云天影。 “好美!~”云天影不禁脱口而出,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艳与赞叹。 金铃儿脸颊绯红,迅速转过身去,不再看云天影。她的心中犹如小鹿乱撞,那羞涩的模样看起来更加动人。胡老师见这模样,哪还不明白。难得铃儿这丫头还懂得害羞了。随即上前两步,隔在两人中间,以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好了,我们一起去用膳!咱~边走边说……”胡老师笑着说道,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三人一起向着膳堂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的前行之路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第19章 跑不过 就挨揍 胡老师伸出那宽厚的右手,自然地搂住云天影的肩膀,迈着大步,向着膳房方向走去,那步伐坚定而有力。金铃儿则如一只轻盈的蝴蝶,紧跟在他们身后,她的裙摆随着步伐微微飘动,散发着一种青春活泼的气息。 其实,胡老师的内心早已如波澜起伏的湖面,难以平静。他看着身旁的云天影,心中不禁感叹这小子的修为提升速度简直如同日行千里般惊人。回想起自己像他这年纪的时候,还仅仅只是停留在炼气中期,那种差距让他深深感受到了岁月的变迁和新一代的崛起。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他在心中默默念叨着,眼神中既有对云天影的赞赏,又有一丝对往昔岁月的感慨。 “咳~为师观你修为已经达到炼气后期巅峰,筑基之日,指日可待。但是切忌不可操之过急,修行要稳扎稳打。心境达到,自然可成筑基。你……方才晋升,需要夯实基础,待会儿用完膳,让丫头陪你对练。正好也检验检验你送她的这件灵器法衣的威能几何。” 胡老师一边走着,一边语重心长地对云天影说着。 云天影郑重地点了点头,他那明亮的眼睛中透露出坚定的神色。昨日翻阅功法秘籍之时,心中生出的疑问一直如一块石头般压在他的心里。此刻胡老师就在身旁,云天影微微将头靠近胡老师,轻声地说出自己的疑惑: “老师,想必师姐也和你说过了我师承所属。昨日我修行我师门传承功法之时发现,我青云观道法和白虎院的部分功法极其相似。甚至……我感觉,整个四神书院,和我青云观都有着不为人知的联系……” 他的声音虽轻,但话语中却充满了好奇与探索的欲望。 胡老师听到云天影的话后,缓缓收回搭在云天影肩膀上的手,脚步也不自觉地放缓下来。他警惕地环顾了四周,见四下无人,这才安心地为他解惑道: “天下功法道术众多,万变不离其宗,也许这两者之前有着联系,但迄今为止,四神书院已经自成一派,拥有自己独特的战斗方式。至于这其中的联系,日后有机会可以去探索一下。” 他的眼神深邃而悠远,仿佛在回忆着什么遥远的往事。 此时,距离膳房还有一小段路,几人先后停下了脚步。胡老师用只有云天影听得到的更轻的声音继续说道: “之所以不让你对外声张你师承门派,除了保密,将你作为一张底牌之外,还有一点,为师必须告诉你,大比规则所限制的只是书院的功法,除了各院的合体功法,其他师门传承道法皆可使用。说白了,也是各自师门底蕴的比拼。而青云观和四神书院功法有许多相似之处,除了修习起来难度降低之外,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通过道术召唤的灵兽可以和元魂珠合体共存。也就是说,直接让局面变成以多打少。” 胡老师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玩味和策略的意味。 云天影听完胡老师这一段话,心中恍然大悟,他立即上前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一步伸手堵住胡老师的嘴巴,紧张地说道:“ 老师,别说了……保密!莫让他人听了去!” 自从融会贯通门派传承道法后,他对青云观道法有了更深的感悟。之所以没有向老师询问,是因为他深知没有任何解释比实战的检验来的更真实。 “哟!小胡啊~这是你新收的弟子?”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只见一位身着玄青色着装的中年男子,挺着圆滚的肚腩,大摇大摆地走到胡老师面前停下了脚步。他那一双眼睛却暼过头,很有深意地看了几眼云天影,那目光仿佛要将云天影看穿一般,看得云天影心里有点发毛。 胡老师见状,眉头一皱,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不耐烦地想撵他走: “吃饱了是吧~哪凉快哪待着去!别挡我路。去去去~一边凉快去!”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厌恶和驱赶之意。 “别啊,这不来认识下你新收的弟子么……”男子却不依不饶,与胡老师推搡着,脚步却不肯挪动分毫,脸上还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胡老师无可奈何,拉着云天影就侧过身离去。金铃儿向男子简单施礼,便匆匆跟了上去。 “老师,刚才那位……”云天影忍不住问道。 “哎!别提那厚脸皮的王、八壳,见到他我就烦。” 胡老师一进膳房,便拿了一些吃食,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埋头就吃,完全不像平日里那慵懒的模样。这突然的变化,搞得云天影都不敢出声了,他静静地坐在一旁,心中充满了疑惑。 金铃儿挨着云天影身旁坐下,她那雪白的小手如灵动的蝴蝶般选取着喜爱的吃食。她回头看了一眼,趁胡老师没注意这边,将脸颊靠近云天影,轻声地说: “刚才那位是玄武院院长——古一,师父和他单挑的时候,总是打不破他的防御,每次都是不了了之。古院长每次却是死皮赖脸地追着挑衅。仗着他年龄比师父虚长几岁,每次见面就喊师父小胡……因而,每次遇到古院长,师父就脑壳疼。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奈何……” 金铃儿的声音轻柔而细腻,如同微风拂过耳畔。 听完金铃儿这么一解释,云天影实在忍不住,差点笑出声来。他再一回头瞅了一眼胡老师,发现他正眼露寒光地看着这边……两人立刻紧紧地闭上了嘴巴,仿佛两只受惊的小兔子。 ----------------- 用完午膳,三人迈着悠闲的步伐回到白虎院内。胡老师径直走到院墙角落坐下,然后大声命令道: “金铃儿,云天影,你们俩立刻对练。” 金铃儿嘟着粉唇,一脸不情愿,她嘟囔着:“这才刚吃完午膳,胃里暖洋洋的,一点战斗的欲望都没有。”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慵懒和抗拒。 云天影看出金铃儿的想法,奈何胡老师一直紧紧地盯着他俩看,那目光如同两把利剑,看得两人心里发慌。于是云天影上前几步,靠近金铃儿,对着金铃儿温柔地说道: “师姐,师傅这会儿估计还在生闷气呢~我们比拼下功法招式,点到为止即可。师姐你修为比我高,只需开启白虎元魂珠合体后主动防御。我试试看我琢磨的战斗方式能不能攻破你的防御。怎么样?” 金铃儿对着云天影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对他的提议的认可。她那笑容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美丽而动人。 云天影往后退了十几步,冲着金铃儿喊道:“师姐,小心了~” 金铃儿取出白虎元魂珠,瞬息间完成融合,整个人的气势立刻变得凶悍无比。她撑开灵力护障,如同一尊不可侵犯的战神,示意云天影开始攻击。 云天影也迅速取出白虎元魂珠,眨眼间完成合体。顿时,他感觉到自身的实力瞬间超越了炼气后期巅峰,隐隐有了筑基初期的力量。他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变化,努力适应着这股强大的力量。而后迅速掐诀施展出白虎真诀,召唤出一头中型白虎。召唤兽都是继承施法者部分能力的。白虎召唤兽所具备的技能是和白虎院的功法传承基本一致。云天影意念一动,白虎召唤兽奋力前扑,借助白虎自身的速度优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闪身到金铃儿背后,而后举起强劲有力的虎爪,重重拍击金铃儿的灵力护障。虽说这一击攻击力非同凡响,但也只是震得灵力护障剧烈波动,并没有破碎。 白虎召唤兽一击不成,紧接着开始狂风暴雨般地抓击。毕竟只是召唤兽,所有的攻击都是受施法者控制的,没有自主的意识去自主战斗。 以云天影现在的识海宽度,足够支撑自己同时召唤两个召唤兽。只是目前师姐只有被动防御,而玄武召唤兽不同白虎召唤兽,它是主防御的,攻击力基本可忽略。既如此,就自己来主攻。他迅速调动灵力,运转神速诀,身法快如闪电,一记瞬杀拳迅速闪身到金铃儿身侧。金铃儿略感惊讶这惊人的速度变化,她连忙再一次释放灵力,加强了灵力护障。 云天影调动全身灵力,紧接着以白虎之威,一击裂天爪重重撕向灵力护障。只听“砰”的一声,灵力护障应声而碎。 这着实令金铃儿感到不可思议,毕竟两人的修为差距太大。按常理来说筑基期可是能轻易碾压炼气期的。 胡老师看得眉头紧锁,而后一声令下:“丫头!用全力还击!” 金铃儿微微点了点头,嘴角轻轻上扬:“嘿嘿,师弟打的挺爽的啊,别怕,小师弟,我尽量不伤到你~小心了!” 轰!金铃儿气势磅礴,一拉开战斗姿势,就把云天影以及白虎召唤兽震开半米开外。她那强大的气场仿佛能席卷一切。 “来!战个痛快!” 云天影嘴角微微上扬,邪魅一笑。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等着这样的实战了。他手掐玄武真诀,迅速召唤出一头中型玄武召唤兽。玄武召唤兽主防御,本身自带的技能就是长生诀。只要不是瞬间被击杀,那就是会源源不断地恢复伤势。再加上本体防御能力不同凡响。同阶级攻击对它来说就是蚍蜉撼大树。 “啊!师弟你这是赖皮!太可恶了!!这是打算以多欺少么?”金铃儿漫不经心地说道,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娇嗔和不满。 “嘿嘿~”云天影调皮地笑了笑。 可惜,玄武召唤兽虽然挡下了数次金铃儿的重击,甚至都接下了威能最强的裂天爪。但也疲于应付。另一边,白虎召唤兽再一次扑击金铃儿后背。却被金铃儿一个优雅的空中三百六十度转身躲过去,紧接着金铃儿又是重重一拳击中白虎召唤兽腹部,将其击飞数米远! “师姐,你……你的身体到底是什么做的?这么强悍!” 云天影不禁感叹了一下,然而刚说出口的话,下一秒就反应过来,好像哪里不对,身体?额,貌似勾起了不好的回忆画面啊! “你!我!啊啊~!!” 金铃儿瞬间火冒三丈,她的脸涨得通红,回想起之前那一幕,心中的怒火更是燃烧得旺盛。她追上云天影就是一记裂天爪。 幸得玄武召唤兽及时扑救,这才避免了云天影被重伤。云天影也是清醒了过来,他懊悔地想着,这是说错话了呀!哎,这该死的嘴巴,怎么就管不住呢。 金铃儿愠怒,语气不满地说道:“我在这楼兰雪衣的增幅下,实力应相当于筑基后期。可是居然打不过你一个练气后期巅峰。真是气死我了。就算你有两召唤灵兽帮衬,那也不是一个等级,我就不信了!” 她那倔强的眼神中透露出不服输的光芒。嘴上是这么说的,实际上,她下手还是很有分寸的。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往死里揍了,倒像是有些打情骂俏? “丫头,给你师弟再锤炼下白虎体术。注意分寸。”胡老师在一旁喊道。 胡老师这么一说,金铃儿更来劲了。不来劲不行啊,万一被胡老师看出什么端倪,她的“好”师姐形象岂不是没了么! 她如同一头愤怒的小狮子,追着云天影满院子揍。就连两召唤兽都被踹得远远的!! 饶是云天影运转长生诀恢复伤势,也是杯水车薪啊。毕竟两人的身法不在一个级别。跑不过,就只能挨揍!! 此刻云天影只想吐槽,胡老师那是真坑啊!! 他无奈地在心中呐喊着,却又无法逃避这“残酷”的现实。这一次,她再次体会了一番什么叫痛并快乐着! 时光匆匆,一晃十多天过去了。在这十多天里,云天影每日都如同在暴风雨中的孤舟,在金铃儿的大长腿下进行着殊死挣扎。每一次的对练,都像是一场激烈的战斗,他竭尽全力地应对着金铃儿的攻击,试图在这残酷的训练中寻找突破的契机。 第20章 大比开始 距离学院大比只剩下一日了,可是云天影的修为依旧如同被枷锁束缚一般,在炼气后期巅峰滞留不前。这让他的心渐渐变得焦躁起来,他的身法也因此而出现了些许的迟滞。 平日里那些能够轻松躲避的攻击,今日却纷纷落在了他的身上,许多平日里未曾挨打的穴位,今日反倒被打了个遍。那一次又一次的刺痛感,如同细密的针不断地扎在他的心上,让他本就焦躁的心更加烦躁不安。就这样,在这紧张与焦虑交织的氛围中,最后一天的对练,在夜幕渐渐降临的时候结束了。 金铃儿看着一脸颓丧的师弟,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惜。她迈着轻盈的步伐上前几步,伸出那白皙如雪的右手,宛如一朵盛开的百合花绽放在云天影的肩膀上。 “走吧~我们去膳房吃顿好的。”她的声音温柔而动听,仿佛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云天影一脸挫败感,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失落和无奈。看着眼前人伸出的手,他仿佛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吸引,不自觉地牵上了她那细嫩的小手。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种微妙的感觉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突如其来的牵手,惹得金铃儿精致的小脸蛋腾的一下变成了熟透的小苹果,那一抹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她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如同一只小鹿在心中乱撞。 ----------------- 膳房内,灯火通明,到处弥漫着饭菜的香气。金铃儿点了一大桌美味佳肴,那丰富的菜肴让人看了就食欲大增。然而,云天影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望着桌面,心中依旧被无法突破的烦恼所困扰。 金铃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有些担忧。她主动夹起一块鲜嫩的妖兽肉,轻轻地放到他的碗里。 “这丫头是不是对你有意思了?怎么感觉她有点怪怪的……” 白芷忍不住在云天影的脑海中吐槽了一句。 在现代凡尘的时候,天影是十八岁的年纪,刚刚从封闭式的教学圈中走出来,如同一张白纸,哪有什么经验去谈男女间的情情爱爱。但是,他原身是那至高存在,而且曾有一位挚爱。而今再看今日金铃儿的反常,她的一举一动看在云天影眼里,都明确地传达着那个意思,这一点毋庸置疑。 “师姐……我尽力了,还是突破不了筑基期。这样学院大比,我们能有多少胜算?” 云天影终于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沮丧和担忧。 “嗯~不要介怀,你这样下去会催化出心魔的。按师父所说,修行要修心,保持你的初心就好。至于明日的大比,有师姐罩着你!只要我还没倒下,你就可以不用上场。” 金铃儿的眼神坚定而温柔,她试图用自己的话语给云天影带来一丝安慰和信心。 云天影攥紧的双手,在听到师姐的话后,终究还是缓缓松开了。他拾起筷子,夹起那块肉就往嘴里塞,不再言语。有些话,没必要当面说,心里放着就好。他在心中默默想着,身为男人,他不可能让师姐独自承担一切,他一定要在大比中发挥出自己的实力,为白虎院争光,也为了不辜负师姐的期望。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 胡老师早早地来到了云天影和金铃儿的房间,将他们叫醒。 “为师起的很早,已经去赛事官那边抽过签了,接下来的话你们听仔细了。 我们第一轮对战的是朱雀院。玄武院第一轮对战青龙院。每个院出六人。以往年来看,丫头足够应付第一轮所有对手,天影就可以不用上场。”胡老师的声音低沉而稳重,他详细地讲述着比赛的安排。 “为师给你们打探过了。朱雀院最强的是一位今年新来的大派弟子。听说是来自云麓仙宫的。她应该会被安排放到第二轮。 如此一来,第一轮我们白虎院出线。按照以往的规则。第二轮势必会对战玄武院。玄武院除了那个孙翔,其他人对丫头来说就是小菜一碟。而今,加上楼兰雪衣的加持,应该足以胜出。”胡老师继续分析着局势,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信。 “那么重点就是第三轮,如果我们顺利,第三轮极大可能会对战朱雀院。朱雀院那新来的丫头不一般啊……”胡老师的语气变得有些凝重,他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对那个未知的对手有些担忧。 金铃儿参与过多届大比,对学院的人大多都有所了解。而师父这次所指的人,她却未曾见识过。 “师父,那人~修为怎么样,实力比我强悍么?”金铃儿忍不住问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一丝紧张。 胡老师摇了摇头,轻轻叹息: “唉!炎老头看得紧,为师没机会仔细探察。以炎老头的性子,一般人他不会这么藏着,恐怕这次你要遇到难缠的对手了。”胡老师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胡老师转身对着云天影轻声说道: “这些日子你日夜苦练,为师都看在眼里。第三轮比赛是车轮战。丫头尽力去打就行,而你……为师只求你能平复下浮躁的心,权当一次磨练。待你上场后,若是不敌,便可认输。我们尽力保底前二名次即可。” “嗯!我有分寸。” 云天影瞥了一眼金铃儿,而后郑重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他知道自己在这场大比中的责任,无论如何,他都要全力以赴。 ----------------- 四神书院四个分院分别占据着东南西北方,大比的场地设在了中间。这里是学院的武道场,宽阔而宏伟,专门用来举办各种比赛、挑战、庆典等活动。 青龙院领头的是一位五官精致的中年女子,那女子身着一袭淡雅的青衣,衣袂飘飘,仿佛与周围的空气都融为一体,透着几分出尘的气质。她的五官精致绝伦,犹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她整个人无论是身姿还是容貌,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既有着中年女子的成熟韵味,又不失少女般的清新灵动,在人群中显得格外耀眼。她率领一众弟子走入武道场西边入座。她的身姿优雅,宛如一朵盛开的青莲,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 朱雀院领头的那位老者,端坐在北边上座,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沉稳而威严。他虽已步入老年,但神采奕奕,精神矍铄,双目中闪烁着锐利而明亮的光芒,仿佛能洞悉世间万物。那目光中透露出的坚定与自信,彰显着他长久以来在上位者位置上所积累的气场。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又像是在审视着周围的一切,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心生敬畏之情。 在云天影眼中,这位老者虽然有着熟悉的感觉,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在哪里见过。他那独特的气质和强大的气场,让云天影不禁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同时也在心底暗自猜测着他的身份。 玄武院领头的正是那日在膳房门口有过一面之缘的古一院长,此刻他挺着那圆滚滚的大肚子,晃晃悠悠地坐在南面的座位上。他的神态看似慵懒随意,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神色,那圆脸上的五官因这放松的状态而显得有些柔和。一双眼睛不大,却透着几分世故与精明,偶尔闪烁出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那笑意中或许有对这场合的淡然,又或许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心思。他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大肚子也跟着一起一伏,仿佛里面装着无尽的故事和智慧。 而他身旁的孙翔,则时不时地往云天影这边瞅,眼神中毫不掩饰地透露出一丝挑衅和不屑。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中带着尖锐的锋芒,仿佛在向对方宣告着自己的敌意。那挑起的眉毛和微微上扬的下巴,更是将他的傲慢与挑衅展现得淋漓尽致。 待众人都入座后,赛事官走到武道场中间,他深吸一口气,翻手一掌拍击地面。只见在其身旁两侧,同时升起一座擂台,那擂台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仿佛在宣告着一场激烈的战斗即将开始。 “四神书院本年度大比即将开始,有请院长讲话。” 赛事官对着北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的声音洪亮而庄重。 只见那朱雀院的院长站起身来,他的动作轻盈而敏捷,一个腾跃,稳稳地落在道场中心。原来,朱雀分院的院长也是四神书院的院长。云天影看着他,心中那种熟悉的感觉愈发强烈,可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本次大比的排名,除了决定各院进入四神山寻求机缘的人数。还新增了一项奖励。第一名次所属分院,获得三个名额的聚灵池洗礼。 第二名次所属分院,获得两个名额。 第三名次和第四名次所属分院,各得一个名额。 好了,话不多说,大比正式开始。第一轮,白虎院对战朱雀院,玄武院对战青龙院。请参赛选手做好准备。” 院长的声音响彻整个武道场,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激励和期待。 话音刚落,朱雀院长已经如同闪电般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他的速度之快,让人惊叹不已。云天影不禁在心中暗自比较,这速度,不知和胡老师相比谁更快。 大比开始,金铃儿穿着楼兰雪衣,如同一位美丽的仙子,慢慢地走上左边的擂台。她的身姿婀娜,那雪衣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朱雀院走上台的是一位男子。 “在下朱雀院——火五,久闻白虎院大弟子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儿,今日一见,果真不虚传闻。” 火五的脸上带着一丝轻佻的笑容,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艳和好奇。 金铃儿微微扬起嘴角,淡淡一笑,以做象征性礼貌的回应。她的笑容如春风拂面,让人感到温暖而舒适。随着赛事官的一声令下,两座擂台都升起了强大的灵力结界,那结界如同透明的墙壁,将选手们与外界隔离开来。 金铃儿还不等那火五反应过来,直接一个瞬杀拳闪到对面背后,而后抬起右脚,重重一蹬腿,那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火五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就直接被送出了擂台,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狼狈地落在台下。 朱雀院长眉头都不眨一下,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 倒是胡老师脸上挂上了嘚瑟的媚笑,还对着朱雀院长挑了挑眉毛,仿佛在说:“看看,我徒弟厉害吧!” 很快,第二场比试开始,上场的是一位年龄尚小的女子,她的修为比方才的火五高了不少。 “火小柒” “金铃儿” 双方互报了姓名,随着赛事官一声令下。火小柒率先完成了朱雀元魂珠合体,她的身上顿时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然而,与其说是朱雀元魂珠,不如说是杂毛凤凰的元魂珠,其威能增幅相当有限。 金铃儿见状,只是微微一笑,她根本不把对方放在眼里。仅仅两招,就被未开启元魂合体的金铃儿一拳轰出擂台。 “多好的一丫头,被他带坏了,忒残暴了!” 坐在北面的朱雀院长嘴巴不禁抽了抽,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惋惜的表情。 另一边擂台还在进行第二场的比试,金铃儿随即盘膝而坐,趁着空隙恢复灵力。她闭上眼睛,静静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周围的灵力如同潮水般向她涌来。待得赛事官宣布第三场比试开始,金铃儿的灵力早已完全恢复。因为本身消耗的灵力并不多,更多的是凭借强大的力量,所以她恢复得非常迅速。 第三场开始,朱雀院走上擂台的男子与金铃儿互报姓名的叫——火小六,感情和之前几位都是一家子人呐。 结果依旧,火小六也是横着飞出去的。他根本不是金铃儿的对手,金铃儿的实力太过强大,她的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和速度。 就这样打打停停,到后来金铃儿趁着间隙,直接看对面的比试去了。她对自己的实力充满了信心,根本不担心接下来的比赛。 待得第六场,一位看起来身材瘦弱的中年男子上场了。 “在下朱雀院,火星一,前面五位都是我的兄弟姊妹,却都败在你手下,来吧,让我为家族挽回最后一点尊严!” 火星一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强大的对手,但他依然想要拼一拼。 站在火星一对面的金铃儿微微扬起嘴角,邪魅一笑。随着比赛开始的口令下达,一个瞬杀拳,直接闪现到火星一正面。火星一尚未开启元魂合体防御,迎面就是一个上勾拳,他根本来不及躲避。 最终,他还是赢得了一点点尊严…… “呐,别说我没给你留面子哈,让你竖着出场,还能站在地上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 金铃儿收起停留半空的拳头,漫不经心地说道。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和不屑。 只是这话听得让本就受了重击的火星一再次郁闷至极,心口一口瘀血噗的喷洒了一地。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火星一就这样被一众鼻青脸肿的兄弟姊妹抬走了…… 第21章 虎妹儿 片刻之后,武道场的另一边,紧张的气氛如同绷紧的弓弦,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里,期待着结果的揭晓。终于,赛事官迈着稳健的步伐上台,他身姿挺拔,声音洪亮如钟,大声宣读结果: “下面我宣布,本次大比第一轮,白虎院和青龙院胜出。 按照大比规则,第二轮比试将由白虎院对战玄武院,青龙院对战朱雀院。休息半个时辰开始第二轮比试。” 他的声音在宽阔的武道场上回荡,清晰地传达着每一个字,宣告着第一轮比赛的圆满结束和第二轮比赛即将拉开帷幕。 ----------------- 整个武道场顿时弥漫着紧张而又兴奋的气氛,就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水。观众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都在热切地期待着接下来更加激烈的比赛。有的学员握紧了拳头,为自己支持的队伍暗暗加油;有的老师则神色凝重,在心中分析着各院的实力和战术。 “师姐,你刚才那几下好飒哦,刚才第一轮六位中至少有三位筑基中期吧,居然都不是师姐一招之敌。” 云天影对着刚回座位休息的金铃儿一阵吹捧,他的眼中满是钦佩和赞叹,那真诚的模样仿佛金铃儿是他心中无敌的英雄。说得金铃儿脸颊都微微泛红,那一抹羞涩如同一朵盛开的桃花,让她原本在擂台上威震四方的霸气瞬间化作了少女的娇羞。这有点害羞的模样,哪还有方才威震擂台的霸气。 胡老师微微偏过头瞅了眼身旁两人,眼中带着一丝笑意和调侃。 对着云天影眨了眨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这小子,嘴可真甜”,而后将视线移开,对着天空唉声叹气道: “丫头长大了,想嫁人咯~” “师父!你说什么呢!” 金铃儿冲着胡老师娇嗔,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羞涩和不满,那微微跺脚的动作更是将她的娇羞可人展现得淋漓尽致。这般娇羞可人的模样着实让云天影心头荡漾,他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眼神中也多了一丝别样的情愫。 “好了,好了,为师不打趣你了,赶紧恢复灵力,接下来给我狠狠揍那群王八羔子。” 胡老师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收起,换上了严肃的神情,开始闭目养神,不再言语。他的心中其实也在为接下来的比赛担忧,毕竟对手不容小觑。 时间在紧张的期待中缓缓流逝,赛事官再次登临赛场中心。 “第二轮比试开始,请各院弟子上台。” 他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平静,让整个武道场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玄武院第一个上场的,是一位文弱书生模样的男子,他刚一站稳准备施礼报名,金铃儿忽地伸出双手点指对面,一道温和的灵力如同一道闪电般击中对面男子准备施礼的双手,让他难以继续下面的动作。 “哎~打住!我们白虎院不和带龟壳的人多说废话。不想输的太难看,转身,走十步,慢走,不送!” 金铃儿毫不客气地说道,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屑和自信,仿佛眼前的对手根本不值得她浪费时间。 白虎院院长和玄武院院长不对付,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再加上玄武院大部分弟子都跟随那个孙翔,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样,实力不咋样,逮着他院同级的人就是各种挑衅。偏偏那个玄武院的防御难以打破。因此,玄武院弟子都挺不受人待见的,尤其是白虎院的。 金铃儿方才这一道灵力,无论是击中的力度还是打击的角度,都挑不出任何毛病。单单这一照面,男子已感觉到实力悬殊。 “我认输!” 男子很果断地转身就走下台,头也不回。他的心中明白,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继续下去也只是徒劳,不如早点认输,保留点尊严。 那男子回到玄武院所在,古一院长起身,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和关切。先是询问了一下主动认输的原因,而后和几名弟子说了些什么,似乎在商讨着接下来的战术。 片刻之后,隔壁擂台结束了第一场比试,赛事官登临赛场中心后,宣布金铃儿从第二场到第五场直接轮空! 玄武院选手竟然直接弃权了四场比试!让在场的其他三院师生都略感吃惊。他们交头接耳,猜测着玄武院的意图。 胡老师沉吟了一会儿,他的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思考的光芒。 “古一这老乌龟,真不是东西。他是要让孙翔直接上场,这是打着消耗战的主意啊。上一次大比,丫头对战孙翔堪堪平手,虽说孙翔修为不如丫头高,但是凭借玄武元魂珠合体的强大防御,只要拖得时间够长,丫头还是有几率战败的。眼下唯一的希望是寄托在那楼兰雪衣上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和无奈,同时也对古一院长的战术表示不满。 于是乎,隔壁青龙院和朱雀院打得热火朝天,金铃儿就地而坐,她的面色平静,开始运功调息恢复着。她的双眼微闭,呼吸均匀,周围的灵力仿佛都在向她汇聚。一边恢复着,一边看完了四场对面擂台的比试。 “青龙院这一届的弟子似乎不如朱雀院啊,这都要到第六场了,那位神秘的朱雀院女弟子还未出场。藏的这么深。” 金铃儿嘀咕着,朝着朱雀院所在多看了几眼。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和警惕。 ----------------- 终于,玄武院那边,孙翔起身,他大摇大摆地走上场,那模样仿佛自己是这场比赛的主宰。他的眼中满是不屑的眼神,看的让人只想揍他。 “来吧,虎妹儿,看看你有没有长进。” 他的声音中带着挑衅和轻蔑。 “哟,这不是孙翔么,上次比试给你震出的内伤好全了么?我可是听说那会躺了一个月才下床呀。这回可能要躺半年了哦~” 金铃儿毫不示弱,她的话语中带着讽刺和自信,针锋相对地回应着孙翔的挑衅。 这才刚上场,两人就开始火药味十足地开始嘲讽互怼了! “第二轮第六场比试现在开始!” 赛事官一声令下,擂台防御结界开启。 孙翔摆开架势,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自信,唤出玄武元魂珠, “废话少说,任何挑衅都是徒劳的。谁胜谁负,手底下见真章。玄武元魂珠合体!” 随着他的呼喊,玄武元魂珠光芒大放,与他的身体融合在一起,他的背部生出了凹凸不平的龟壳状灵力铠甲。那铠甲给人以厚重、坚不可摧的错觉,仿佛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峰。 “哼!白虎元魂珠合体!” 金铃儿毫不示弱,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瞬息间完成白虎元魂珠合体,浑身翻出雪白的虎毛。白虎元魂高级合体,可以变化白虎表象,强化施法者自身防御和身法。她的身姿矫健,仿佛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虎,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嘿,别说,你这模样真像一头小野猫,哈哈哈哈~” 孙翔继续着他的无礼挑衅,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面对孙翔的无礼挑衅,回应他的却是金铃儿猛烈的攻击。 “神速诀!瞬杀!” 金铃儿闪身到孙翔侧面,她的速度快如闪电,直接朝着孙翔的臭脸一拳轰出。那拳头带着强大的力量和凌厉的气势,仿佛要将一切都击碎。 “磐石诀!” 孙翔施展出的磐石诀,使得全身防御再次叠加,他的身体如同一块坚硬的磐石,金铃儿这一拳,孙翔只是一抬手便挡住了。 “咚!~~~~” 沉闷的一声轰鸣,仿若金石撞钟,震荡的余波,令擂台结界都动摇了几下。可见这番对撞,威能不同凡响。那声音在武道场上回荡,让观众们都不禁为之一颤。 “哼!给我挠痒呢~虎妹儿,给我出去吧!” 孙翔右手一翻,携带巨力冲着金铃儿的面门轰击。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凶狠和决绝,仿佛要一举击败金铃儿。 金铃儿一个瞬移,安全躲过这一重击 “就你那龟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她的声音中带着嘲讽和不屑,同时也展现出她敏捷的身法。 “裂天爪!” 金铃儿气势攀升,施展出破天之势的裂天爪,巨大的爪痕极速掠过,直奔孙翔所在。那爪痕仿佛要撕裂天空,带着无尽的威力。 玄武功法重防御,身法速度方面是致命的缺陷。孙翔已然躲闪不及,运转全身灵力再次强化了磐石诀防御。原地一个转身,以最坚固的背部的玄武形态抵御。 “轰隆~~” “咔嚓~咔嚓~” 一声接一声的磐石防御形态一层一层破裂。那声音如同山崩地裂,让人惊心动魄。 “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打破我的防御!” 孙翔一脸难以置信,他的眼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完全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金铃儿言语轻佻地回应道: “哼!还有你更想不到的呢,你还有什么绝招赶紧使出来吧,不然~怕你等会就没机会了!” 她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孙翔面容狰狞,咬牙切齿道: “一重防御不够那就两重,磐石诀,万岳压顶!感受万岳压顶的恐惧吧!岳来!” 天空突现一个土黄色漩涡,一座巨大的山岳竟然直接朝着擂台镇压而下。 传说玄武擅驼碑,常负重物,因而玄武院演化出这一绝招,集聚土元素召唤重岳山体镇压。这一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是凭借强大的磐石诀形态的龟壳,负举着重若万斤的山体并没有太重的负荷。孙翔唤出山岳,朝着金铃儿方向重重砸下。 山体面积过大,占领了整个擂台上空,眼见躲无可躲,避无可避。金铃儿一咬牙,心中有了决算。本打算用来对付朱雀院那位的底牌,不得不提前使用了。 金铃儿身上的楼兰雪衣光芒盛放,那光芒如同璀璨的星辰,照亮了整个擂台。周身灵力急速运转,再次释放出裂天爪,巨爪仿若可撕裂天空,径直而上与下沉的山体重重撞击在一起。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响彻武道场,声声涟漪扩散,久久不止,磅礴的余波,震得另一边擂台都剧烈摇晃,良久才停止晃动,对面朱雀院和青龙院的两位选手不得不停下手里的动作,都是一脸震惊地看着金铃儿这边。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惊讶和敬佩,似是被金铃儿的实力所震撼。 胡老师早已经站起了身,他的脸上带着紧张和担忧,准备随时冲入擂台搭救金铃儿。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擂台,手中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玄武院那边,古一院长也是一脸凝重看着擂台。他的眉头紧锁,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许是在为孙翔的安危担忧,或许是在思考这场比赛的结果。 擂台上,金铃儿以仅剩的灵力,及时开启了灵力护体,碎石如冰雹般掉落,并未伤得分毫。她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眼神中依然充满了坚定。 反观孙翔被震荡余波波及,加上施展万岳压顶的反噬,虚弱的身躯再也控制不住了,踉跄后退了几步,瘫倒在地。 孙翔哇的吐了一口黑血,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挣扎着想起来继续战斗。 “嘿,孙翔!还想打啊?再打可就不止是吐血这么简单了,可能~会把你打出~翔?” 面对金铃儿的一番低俗恶心的嘲讽,孙翔气极,一口郁气涌上心头!直接昏死过去了! 待得烟尘散去,古一院长见孙翔的惨状,迅速闪身到擂台上,他的动作敏捷而果断。搭起孙翔的手扛在肩上,转身瞬移到台下,一帮平日里跟随孙翔的弟子上前,接过古一院长肩上的孙翔,一人一把手,直接抬走治疗去了! 这边战斗结束,另一边擂台两位选手才继续了比试。片刻过去,胜负已定。朱雀院不出意外地胜出。 赛事官撤掉了擂台结界。云天影急忙跑上擂台,他的脚步急促,脸上满是关切。搀扶着金铃儿: “师姐,还好么?” 金铃儿微微扬起嘴角,对着云天影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大碍。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胜利的喜悦。 而后,赛事官回到武道场中心,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宣布道: “今日第二轮比试结束,玄武院对战白虎院,白虎院胜出; 青龙院对战朱雀院,朱雀院胜出。 明日开始第三轮比试,将由白虎院对战朱雀院。今日比试到此结束,各院陆续离场。” 随着他的宣布,观众们开始陆续散去,武道场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这场激烈的比赛却留在了每个人的心中。 第22章 炎家子弟满天下 然而,各院陆续离场,人群如潮水般缓缓退去后,朱雀院院长和一名女弟子却依旧稳稳地坐在位子上,仿佛周围的喧嚣与他们无关。他们的身影在逐渐空旷的武道场上显得有些突兀。 “是他们!” 朱雀院院长身后的女弟子咬牙切齿地说道,那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怒意,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通过这几个字喷薄而出。她的双眼紧紧盯着白虎院的方向,目光中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烧,拳头也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关节处微微泛青。 朱雀院长轻咦了一声,带着几分疑惑转头问身后的女弟子: “你认识他们?”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同时也有对弟子情绪的担忧。毕竟在他眼中,这个弟子平日里虽然有些脾气,但很少如此失态。 女弟子捏了捏拳头,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她冷声道: “哼!就是白虎院他们俩个,在天下商会拍卖会上抢走了我中意的灵器法衣。”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仿佛那件灵器法衣对她来说无比重要,而被白虎院的人抢走是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 “你确定~没认错?” 朱雀院长眉头微微皱起,形成了一个浅浅的“川”字。他的眼神变得更加严肃,因为他知道在这种事情上不能轻易下结论。毕竟涉及到两个学院的弟子,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矛盾和冲突。 “方才,那个叫金铃儿的,最后那一招使用的就是那楼兰雪衣的增幅。我确定,不会有错!” 女弟子浑身灵力散发,那灵力波动如同汹涌的热浪,一波接着一波,气息都有些不稳,显然气的不轻。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极力克制自己冲上去找对方算账的冲动。 朱雀院长显得有点不知所措,身为院长的他,平日里在学院中威严不已,令众多弟子敬畏。然而在这个他钟爱的弟子面前,他却不敢过于严厉苛刻。 他深知这位弟子来自大家族,脾气不小,若是一个不高兴就回宗门去,那可就麻烦了。他可不想因为这件小事而得罪了大家族,同时也不希望自己的弟子因为一时的意气而做出冲动的事情。 “那个……柔丫头啊~你是大派弟子,又是名门家族子弟。该有的气度还是要有的。切不可因为微末小事乱了心境,回头为师给你物色一件更好的法衣哈。那两孩子毕竟是小胡的弟子,下一轮比试不能下重手,给为师点面子。” 朱雀院长语重心长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哄劝的意味,眼神中也充满了期待,希望弟子能够听从他的劝告。 “哼!” 女弟子轻哼了一声,那声音中带着些许不满。她率先起身,转身离去。她的动作有些急促,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朱雀院长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随后也起身跟上。他的步伐略显沉重,心中在思考着如何化解这场可能出现的矛盾,同时也在为接下来的比赛担忧,毕竟他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情而影响到学院之间的关系和比赛的公正性。 ----------------- 云天影将金铃儿的左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弄疼了金铃儿。一路搀扶着她,缓缓地跟随胡老师回到白虎院里。他们的身影在学院的小道上移动,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金铃儿厢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 云天影扶着金铃儿坐上床榻,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金铃儿脸色苍白,如同一张白纸,毫无血色。大战之后灵力匮乏,她的身体显得十分虚弱,显然有虚脱的迹象。她的眼神有些迷离,仿佛在努力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今日我提前展露了底牌,明日第三轮比试恐怕难以有奇效了。师父,我有点担心……” 金铃儿的声音微弱,带着一丝疲惫和担忧。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对未来比赛的不确定性。 胡老师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试图缓解金铃儿的紧张情绪。 “丫头,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先好好休息,恢复灵力。待会儿我去兑换些灵药来。” 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咳咳……” 见金铃儿虚弱的咳嗽了两声,云天影的心猛地一紧,生怕她留下什么后遗症。 今日对拼后那孙翔都受了严重的内伤,丫头的防御都不如他,恐怕也有内伤,只是强行憋着。思索一番后,胡老师嘱咐云天影先照顾会儿金铃儿。而后闪身离去,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在房间里。 胡老师走后,云天影看着眼前本就白皙的俏脸,此刻血色全无,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那是一种心疼和担忧交织的情感,他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师姐,明日尽力而为就好,莫要太拼命。还有我呢~” 云天影起身,走到桌旁倒了一杯水递给金铃儿。他的动作轻柔,眼神中充满了关心。 金铃儿苦涩的笑着,没有接话茬。其实她的内心是担心云天影的心境问题。她自己倒是无所谓了,毕竟战斗经验丰富,足够应付多数的对手。但她知道云天影的心境一直是个问题,她不希望他在比赛中因为心境而受到影响。 云天影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抿嘴一笑道 “今日我观摩了所有的比试,深深被师姐你的勇敢无畏之心感染,我的心境基本上平复下来了。现在的我只想去为白虎院而战,不想其他的了。至于结果……随它去吧!” 金铃儿抬眸,很有深意地看着云天影。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欣慰和鼓励 “你能这样想真好。” 云天影也不躲闪,温柔的与她对视着,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温暖而又宁静的氛围。 两人对视良久,金铃儿才移开视线,开始盘膝准备运功调息。 “好了,我要好好调息恢复了,明日师姐为你开路,你先回去吧。” 云天影颔首,转身走了几步,正出门准备转身关上房门,胡老师忽地出现在面前,吓得云天影浑身一激灵。 “啊!老师!!能不能不要这么神出鬼没的,我的小心脏经不起这样折腾!” 云天影抱怨道,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胡老师没有理会云天影的埋汰,径直走进房间, “丫头!为师给你带来了元魂丹和金玉露,我放这儿了,等会记得服下!” 他将手中拿着两个精致的瓶子,放在了桌子上。 话落,胡老师又是一个瞬移,身影模糊,直接出了房间,身形带起的劲风顺带关上了房门! “回去休息吧,明日可能会有一番苦战。尽力就好。” 胡老师朝着云天影丢下一句话,转身走了几步,回到自己房间内。 留下云天影一阵无语…… 心里思忖,这两人,怎么越看越像是父女啊。 翌日,早膳过后不久,阳光明媚,各院弟子陆续齐聚武道场。 今日是第三轮比试,也是最终决定名次的比试,可谓是最精彩的重头戏。整个武道场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兴奋的气氛,观众们早早地来到了现场,期待着这场巅峰对决。 待朱雀院长入座,他的身姿挺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严。赛事官就登临武道场中心,而后翻手拍向地面,昨日两个擂台再次升起。 那擂台升起的瞬间,仿佛是两个沉睡的巨人被唤醒,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紧接着双手合十,赛事官腾空而起,他的身姿轻盈如燕,两边擂台也慢慢移动,直到拼接的毫无缝隙才停止。这次的擂台竟然是两个合成的,场地面积比昨日的大了一倍。 赛事官洪亮的声音传遍整个演武场: “第三轮比试正式开始!第一场比试,有请朱雀院和白虎院参赛选手上场!”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打破了现场的短暂平静,让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金铃儿今日的模样,已然是灵力充沛,神采飞扬,她的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甚至修为都有突破的迹象。 这都得益于昨晚胡老师拿来的两瓶灵药。元魂丹是五品灵药,对恢复合体消耗有奇效。金玉露则是六品灵药,短时间内对修复内外伤都有很大助益。 因此,这两种丹药所需的积分也不是小数目。 但是胡老师一点都不心疼那些积分!他心里更在意的是丫头! 殊不知,这些丹药他是生生硬赊账来的! 这一点,对药品知之甚少的云天影不了解,但是金铃儿是很明白的。因此,今日的比试,无论如何,不能比昔年的成绩还差。只有如此,才能获得学院更好的资源,才可以弥补白虎院资源的匮乏。 金铃儿脚尖一点,如同一只轻盈的大猫咪跃上擂台,落地无声。她的身姿优美,吸引了众多观众的目光。 朱雀院第一位上场的是和昨日那几位炎姓弟子一样的打扮。金铃儿粉唇撇了撇, “你该不会和昨天那几位也是一家子吧?”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同时也有对对手的好奇。 “在下不才,炎家嫡系子弟,家族排行十一。你可以叫我炎十一。昨日那几位都是旁系支脉的表兄妹。” 炎十一对着金铃儿拱手作揖,报上了自家姓名。他的动作彬彬有礼,显示出良好的教养。 金铃儿从小在书院长大,论辈分,在场的大多数弟子都得称一声师姐。因而,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不再多语,表现出一种师姐的风范。 “比赛开始!” 赛事官洪亮的声音传遍整个武道场,整个武道场瞬间安静下去,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上,期待着这场比赛的开始。 “等下!” 炎十一忽地伸出右手,示意暂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 金铃儿眉头微皱,不解地问道: “又怎么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同时也有对对手行为的疑惑。 炎十一嘿嘿一笑: “你我修为相当,不如一招定胜负如何?” 他的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金铃儿毫不思索,一口就答应了,她对自己的实力有着足够的自信,仿佛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她前进的步伐。 炎十一没想到,这样看似无礼的要求,竟然这么爽快地被接受了! 炎十一看起来也有足够的自信,这个自信当然排除修为的因素。 紧接着,炎十一和金铃儿各自施展元魂合体。从合体的气势来看,炎十一已经落在下风。然而,炎十一腾空后,在吟唱术语时,挥出了一个碗状灵器,只见灵器瞬息间放大罩住了金铃儿所在。 “卑鄙!” 台下,云天影注意到来自朱雀院那边带着敌意的冰冷目光。再看场上局势瞬间变化,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担忧。这才明白,他们打的就是极限消耗的主意。虽然师姐的攻击威猛无比,但强大的输出意味着体力和灵力的大量消耗。他紧紧地握住了拳头,为金铃儿捏了一把汗。 台上金铃儿也是看出了炎十一打的如意算盘。炎十一施展的似乎是云麓仙宫的火系功法,威能不可小觑。 当下金铃儿就决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灵器虽然封锁了自己的移动空间,但是一力降十会,兴许可以借助这个灵器打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随即,周身灵力急速运转,她的身体周围仿佛出现了一层灵力的漩涡,金铃儿缓慢举起双手,将这碗状灵器生生举起,那动作充满了力量感,仿佛她举起的不是一个灵器,而是一座山峰。而后,双脚猛地顿地,带着这灵器直冲还在半空施法的炎十一。她的速度快如闪电,如同一只扑向猎物的猎豹。 炎十一心中大骇!都说金铃儿是从战斗中长大的,平时不以为然,今日对战,才发觉,自己的那点战斗经验对她来说只是凤毛麟角,完全不可比拟!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无奈,仿佛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失败。 金铃儿顶着碗状灵器,使用了楼兰雪衣的增幅,将全身的力量灌注手掌间,那力量如同汹涌的洪水,势不可挡。重重地轰在炎十一胸膛前! 就这样,炎十一直接被轰飞出了擂台!战斗就此结束了…… 台下胡老师只是淡淡一笑,他对金铃儿的实力充满了信心,这个结果在他的意料之中。 云天影却是惊讶不已,他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看他的表情,胡老师瞅了一眼,伸手拍了拍云天影肩膀。 “云小子,你的战斗经验比起丫头还差的远呢。不过这段时间丫头陪你对练,你的经验可比那炎十一好多了。哈哈哈~” 胡老师的笑声中充满了欣慰和自豪。 中间赛事间隔休息时间,赛事官只给了半个时辰,方才这一战,虽说时间短暂,但是光硬撼那灵器就花了不少灵力。这半个时辰,金铃儿只恢复得七七八八。她坐在擂台上,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努力恢复着灵力。 朱雀院第二位上场的人着装依旧和炎十一差不多,比赛开始直接开启了元魂合体,而后运转朱雀院独有的合体功法,腾云术,腾云于空中和金铃儿极限拉扯。他的身影在天空中飘忽不定,如同一片云彩,让人难以捉摸。反反复复多次,每次都是差一点就被攻击到。 金铃儿恼了,转头看向赛事官问道: “裁判官,按照比赛规则,他若在一刻钟内不攻击我,只一味躲避,就判定失败。我记得的没错吧?”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无奈,对对手的这种战术表示不满。 赛事官点了点头,点名提醒朱雀院的选手。 无奈,那人,直接开口认输……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尴尬,仿佛知道自己的战术被识破了,再继续下去也没有意义。 金铃儿嘟囔着粉唇,气呼呼的看着那人下台离去。她的心中充满了不满,转念一想,自己还是大意了,着了他们的道,眼下消耗过半,半个时辰恢复个六成算好的了。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不知道接下来的比赛该如何应对。 半个时辰后,第三位上场的朱雀院弟子,和之前两人服饰上又是很相似! 金铃儿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待得赛事官喊开始比试,金铃儿伸手示意对手暂缓。直接开启唠嗑模式! “我说,朱雀院都是你们炎家家族的人么?刚才那炎十一和第二个上场的,我看都像是你炎家人呐。” 金铃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和好奇,试图通过聊天来分散对手的注意力,同时也想了解一下朱雀院的情况。 对面那人摊了摊手,表示很无奈: “没办法,谁叫我炎家子弟满天下呢~”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豪和无奈,对自己家族的庞大有些无奈。 “该不会接下来几位也都是你族人吧?” 金铃儿依旧盘坐着,暗暗恢复着灵力。她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对面那人也算是反应过来,不再接话。默默的开启了朱雀元魂珠合体。 “有什么绝技赶紧使出来吧,我怕你等会没机会展示了。嘿嘿~” 金铃儿不怀好意的笑容,看的对面那人心里发毛。她的眼神中透露出自信和挑衅,仿佛在向对手宣战。 果不其然,对方刚开始酝酿大招,直接被暴起的金铃儿一拳给轰出了擂台!她的动作快如闪电,让人猝不及防。 “窝囊!哼!” 朱雀院长身后那名女弟子,忍不住骂了一嘴。她的脸上露出愤怒和不满的表情,心头火气更大。她对自己学院弟子的表现感到失望,同时也对金铃儿的实力感到嫉妒和愤怒。 朱雀院长无奈地摇了摇头,身后这女娃娃,生来没吃过什么亏,今天这比试…… 还是先和其他三位院长知会一声地好。随即,三道灵力暗传,三位院长接收到院长的传音,不免疑惑,不过既然是院长有令,那就遵照行事即可。唯独白虎院长眉头紧的快成一条线了。 “炎老头素来平稳,为何今日如此谨慎……” 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不知道朱雀院长的用意是什么。 第23章 南宫雨柔 ilwxs.com 此时的金铃儿,身体仿佛被一层疲惫的薄纱所笼罩,灵力的匮乏让她的气息都显得有些微弱。堪堪剩余四成灵力,那感觉就像是即将干涸的泉水,只剩下浅浅的一洼。 半个时辰的恢复,在这紧张的比试期间显得如此短暂,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着她的内心。她努力地调整着呼吸,试图让周围的灵力更多地融入自己的身体,然而,也只能恢复到六成。 比试期间,那严苛的规则如同钢铁般坚硬,是不能服用灵药恢复的! 正当第五位选手准备上场时,那名朱雀院长身后的女弟子如同一道闪电般起身上前几步拽住了她。 “上台比试顺序不可更改,你这一场比试直接弃权。我现在就要上去!” 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气势,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威仪和自信。那原本第五位要上场的选手也不敢违逆她,毕竟她也知道,眼前这位她的得罪不起!但是她也不想放弃这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上场资格。 朱雀院长看向这边,他的目光深邃而平静,只是微微点头示意那被拽住的弟子。那弟子无奈,既然老师有令那就不得不从了。毕竟在学院中,院长的命令如同圣旨一般,不可违抗。最终赛事官直接宣布,休息时间延长半刻钟,原因是第五场朱雀院弃权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整个武道场都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议论声,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朱雀院的方向,猜测着这背后的原因。 这下调息时间直接翻了一倍,金铃儿的灵力得以缓缓恢复,如同干涸的土地逐渐吸收着雨水,终于恢复到八成有余。时辰一到,朱雀院那边鸦雀无声,仿佛被一种神秘的氛围所笼罩。只有朱雀院长身后那名女弟子起身,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却又隐隐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她缓步上台,那步履间仿佛带着冰冷肃杀的气息,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尖上,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她那身材姣好的背影,在众人的注视下辗转了一圈,这才走到擂台上面对着金铃儿站立。只见她伸出右手,那手指纤细而修长,如同白玉雕琢一般。她轻轻摘掉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了那令人惊叹的绝世容颜。 那容颜犹如盛开的花朵,娇艳欲滴,美丽得让人窒息。她的肌肤白皙如雪,仿佛吹弹可破;双眸明亮如星,闪烁着自信和骄傲的光芒;嘴唇娇艳如樱桃,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丝不屑和挑衅。 “是你!” 金铃儿心头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警惕。眼前这人可不就是先前在天下商会打过照面的一号包间那女子么,从之前那一招对拼来看,此人实力深不可测! 料想今日会有一番苦战了。 “云麓仙宫,首席大弟子,南宫雨柔!” 南宫雨柔自报的是宗门和地位,而不是朱雀院弟子。在金铃儿听来就是给自己下马威,显得她身份高贵。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她的不凡。 南宫雨柔似是有意无意地在拖延时间,她缓缓地抬起柔荑,那动作轻柔而优雅,她解开身上的披风丢到一旁,露出了里面华贵的云麓仙宫弟子制服。淡黄色的绸缎制成的裹胸,紧紧地贴合着她的身体,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曲线;随风飘逸的纱裙,如同流动的云彩,衬托得她的身材更加曼妙有致。她的每一个举动,都在阐释着何为大家族子弟,何为大派弟子,仿佛她就是优雅和高贵的代名词。 在金铃儿看来,她身上如此昂贵且华丽的一套却是不可多得的法衣,且不说其威能几何,但肉眼可见的是,其价值不可估量。那法衣上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仿佛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让人不敢小觑。 南宫雨柔嘴角上扬,略带几分傲气地走上前几步,对着金铃儿压低了声说道: “我给你足够的时间恢复了,你最好能多撑一会,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哼!” 金铃儿气息微微一滞,她不是怕了,而是被南宫雨柔近身时候的气息所扰。 此时,赛事官登临擂台中间,他的身姿挺拔,眼神威严。他示意两人散开,保持距离。 “第六场比试,开始!” 金铃儿率先完成白虎元魂珠合体,直接开启了掌握的最高级体术,浑身覆盖了雪白的绒毛,那绒毛柔软而浓密,仿佛给她披上了一层白色的铠甲。头上生出一双耳朵,灵动地摆动着,显示出她的敏捷和机警。 她的气势节节攀升,双手向外一翻,锋利的虎爪从指尖弹出,那虎爪闪烁着寒光,仿佛可以撕裂一切。周身气息陡然变冷,仿佛她已经化身为一只凶猛的白虎,准备向敌人发起致命的攻击。 站在对面的南宫雨柔不屑一笑,她的笑容中充满了自信和轻视。她伸出右手唤出武器,那是一把通体透着紫色光芒的法杖,杖头有一个较大的法珠镶嵌其上。 那法杖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显示出它的不凡。她只是做了个简单的防御动作,就连元魂合体都没开启,仿佛在她眼中,金铃儿的攻击根本不值得她全力以赴。 在场众人看来,她可能是有点托大了,毕竟金铃儿的“凶名”在四神书院已经流传很多年了。众人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不知道南宫雨柔的自信来自何处。 金铃儿深知自己修为不如南宫雨柔,正所谓先下手为强! 她很果断地率先发起了攻击。她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直接施展瞬杀拳瞬移到南宫雨柔背后,抬手就是一记重拳轰出。那拳头带着强大的力量和凌厉的气势,仿佛要将一切都击碎。 南宫雨柔灵力外放,在身后形成了灵力护障,那护障如同一个盾牌,闪烁着蓝色的光芒。竟然直接抵消了金铃儿如此猛烈的攻击! “砰!” 那强大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仿佛要将空间都撕裂。这一招对拼下来,看的四院弟子惊讶不已,金铃儿有多强,在场很多人都知道。而现在看来,金铃儿如此强悍的攻击都被南宫雨柔轻描淡写得化解了,先手之势竟然落了下风。 整个武道场的人,唯有朱雀院炎院长深知南宫雨柔的实力有多强。因此,他也是在场所有人中最风轻云淡的一位。 一击不成,金铃儿并没有选择拉开距离,而是紧跟着急速轰拳,她的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和坚定的决心。她完全不给南宫雨柔还手的机会,仿佛要凭借自己的速度和力量打破南宫雨柔的防御。 南宫雨柔眉头轻拧,对如此暴烈的攻击显得有点不习惯。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恼怒,没想到金铃儿的攻击如此猛烈和持续。 情急之下,她只能继续用灵力护障防御,两人的战斗就像是蚍蜉撼大树,那蚍蜉虽然渺小,但却有着顽强的生命力和不屈的精神;那大树虽然高大,但也在蚍蜉的不断撞击下微微颤抖。 这一撼,足足撼了一刻钟!看得所有人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他们的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敬佩,仿佛在观看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南宫雨柔面色不改,她的脸上依然保持着那份自信和从容,但内心却惊讶万分。 眼前这人,修为比自己低,即便开启了元魂合体,其实力也不如自己。为何她的攻击已经能震动自己的心脉?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开始重新审视金铃儿的实力。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南宫雨柔猛地加大灵力护障防御的强度,那蓝色的光芒瞬间变得更加耀眼,仿佛要将一切都阻挡在外。她借着反震之力与金铃儿拉开了距离,右手单手一转,握紧了手中法杖,她的眼神骤然一凝,仿佛要发动一场强大的攻击。 “很好!你成功惹恼我了!” 南宫雨柔双眸寒光乍现,那目光如同两把利剑,仿佛要将金铃儿刺穿。她的法杖轮转,开始酝酿云麓仙宫道法,那法杖上的紫色光芒变得更加浓郁,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光芒所扭曲。 金铃儿邪魅一笑,冷哼道: “哼!虽说修为不如你,但是论实战经验,整个书院我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就凭你,也只能仗着修为比我高来逞能。” 金铃儿言下之意,就是说南宫雨柔若是与她同一个修为境界,根本不是她对手。这一句话让南宫雨柔顿时怒火冒三丈,她的脸色变得通红,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喷薄而出。哪还记得炎院长的叮嘱,她现在只想用最强的攻击打败金铃儿,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接下我这一招!” 话落,南宫雨柔收起快酝酿完成的道法,转而腾空而起。凭借云麓仙宫的腾云术,高高悬于半空中,她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只见她将法杖横于胸前,口中念念有词,那声音低沉而神秘,似乎在召唤着天地间的力量。 天地间霎时间风云变色,擂台上空浮现出一团火烧云,那火烧云如同一片燃烧的火海,瞬息之间覆盖了整个擂台上空。紧接着,漫天火雨,携带着炽热的破坏之力席卷整个擂台。那火雨如同无数颗流星坠落,每一滴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将一切都化为灰烬。 金铃儿暗呼糟糕,方才的嘲讽似乎让她摒弃了久战的打算,转而直接上绝招了。虽说最终结果也许没什么改变,但就这样败北,心中确有不甘,毕竟还是修为不够…… 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不甘,但她并没有放弃,而是决定拼尽全力。 “拼了!” 金铃儿浑身光华大放,那光芒如同太阳般耀眼,让人无法直视。楼兰雪衣被催动出极限的增幅,浑身绒毛乍立,每一根绒毛都闪烁着光芒,仿佛充满了力量。她榨干了仅剩的灵力,全力施展出最强一击。 身前形成的一道裂天爪爪印迎风见长,越变越大,那爪印仿佛要撕裂天空,带着无尽的威力。裂天爪在楼兰雪衣的增幅加持下,其攻击形态居然都发生了改变,原本锋利的爪印变得更加巨大和凌厉,可见这一击威能不凡。 火雨与爪印冲撞的那一刻,整个武道场瞬间的寂静,针落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紧紧地盯着擂台,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轰!~~~~~ 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大多数弟子耳朵发聩,仿佛要将他们的灵魂都震出体外。擂台结界都开始破碎,那原本坚固的结界在这强大的力量冲击下,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出现了一道道裂痕。场内的情况,也只有修为最强的朱雀院长和其他三位院长能看清一二。 “救人!” 朱雀院长一声令下,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关切。玄武和青龙院长瞬间撑开了灵力屏障护住身后的弟子们,那屏障如同一个巨大的保护伞,将弟子们紧紧地保护在其中。而胡老师给云天影甩下一道灵力屏障后却是直奔擂台而去。 他感受到金铃儿的气息有那么一瞬间的消失,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担忧,仿佛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心急火燎地连续瞬移,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来到了已经昏迷的金铃儿身前。 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金铃儿。胡老师也顾不得什么比赛规则了,他的心中只有金铃儿的安危。抬起右手,往上一翻,一道强大的灵力护障形成,那护障如同一个坚固的堡垒,漫天火雨皆不可侵袭其上。 待得火雨落尽,擂台上的动静终于平息。胡老师没有多说什么,他的眼中隐隐有些血丝!抬头看了一眼空中的南宫雨柔,这一眼,看得南宫雨柔下意识得缩了缩脖子。那目光中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她感受到了胡老师的丝丝杀意。 待得火烧云褪去,众人只看见擂台上独留南宫雨柔悬于空中。 金铃儿和胡老师早已不知所踪。 云天影并没有看到胡老师是怎么离去的,只是刚才金铃儿昏迷倒下的那一刹,却是看的真切的。他的心中略感焦急,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他期望着自己可以替金铃儿挽回失败的结局,他抬眸看着天空中的南宫雨柔。 就在赛事官准备宣布朱雀院胜出之时,云天影出声打断了他。 “等下!我白虎院还有我尚未出战!” 赛事官面一脸疑惑,他重新翻阅了一遍比赛名册道: “第三轮比试是六场,出场顺序都是提前定好的,名单上并没有你的名字。虽说朱雀院第五场直接弃权,但算到这一场,已经是完成了所有比试场数。按照比赛规则,理应判定朱雀院胜出。”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严肃,毕竟比赛规则是不容违背的。 原来,金铃儿是早已打定了主意,不让云天影出场,那所谓的开路,就是以一己之力,独挡万夫关……她想用自己的力量为白虎院争取荣誉,不想让云天影冒险,所以名单上并未提报云天影的名字! 还未等云天影辩驳,空中的南宫雨柔缓缓落地,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语气平淡地对着赛事官说道: “我接受他的挑战,算是加赛一场~”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和自信,在她眼中,云天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说罢,她转过身面对着云天影,轻蔑道: “你想替她出头,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可是就凭你现在这微末的实力,你觉得,你有机会伤到我么?” 她的眼神,仿佛是在嘲笑云天影的不自量力。 云天影内心沉重,哪怕面对已经消耗很大的南宫雨柔,依旧有着不小的等级灵力威压。那威压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他并没有退缩,而是一步一步走上擂台,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 径直走到南宫雨柔面前,略沙哑地低声对南宫雨柔说道: “你如此挑衅,怎么,是怕我以弱敌强胜出,你会颜面扫地么?” 说这话的同时,云天影又上前了一步,脸都快贴到南宫雨柔了,只是她并未闪躲,嫣红的嘴唇只吐出两个字, “可笑!” 在她眼中,云天影的行为是如此的幼稚和可笑。 云天影再度上前一步,俊秀的脸庞直接面对面贴着南宫雨柔,声音更加低沉地说道: “现在笑,为时尚早!” 他的眼神中在告诉南宫雨柔,他一定会让她后悔的。 一向生人不近身的她,柳眉倒竖。从未有任何一个人敢如此贴着自己,就算是在家族里的侍女也未曾如此,何况是眼前这个男人。 她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惊讶,正要出手击退他的时候,发现赛事官正在看着这边。这才想起,比试尚未开始。只好收敛了一点,往后退了两步,再度与云天影拉开了距离。 “既如此,那就一并和你算算,那天在天下商会上跟我抢东西的账!” 云天影歪了歪脑袋,把眼前这人从头到脚再次打量了一遍。 “你生的是挺好看的,可惜……我该说你是小肚鸡肠还是蛇蝎心肠呢~拍卖会所有拍品,有财者均可得之,商会又没有明文规定不能和你这样的大家族小姐争夺。且不论那件事谁对谁错,我只知道,今日之事,是你对我师姐下了重手!学院大比明文规定,点到即止!可你竟然下狠手!”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见云天影如此冥顽不灵,南宫雨柔眼眸微寒,语气冰冷地说道, “哼!不自量力!你既然自己送上门找死,我还能怯了你不成!” 朱雀院长在台下看的起劲, “这小子就是小胡百般遮掩的新晋弟子么,可是为什么修为这么低……撇开不论修为几何,这小子这份胆魄倒是很合老夫胃口。” 于是,炎院长传音入密给赛事官,准许加赛一场。 赛事官得到指令,向云天影两人方向走了几步,对二人说道: “院长批准,加赛一场。但……” 赛事官转身面对南宫雨柔接着说道: “但是!不准许任何一方下死手,如有违背,院长将会亲自制裁过错方,可有异议?”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严肃和威严,毕竟比赛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南宫雨柔摇了摇头,对着云天影不屑地说道: “你大可放心,刚才那样的招数,短时间内我也不可能施展第二次。” 她嘴角轻扬,她要表达的就是,她不需要用最强的招数就能打败云天影。 第24章 我赌我的葫芦能收了它 “既如此,你们二人各自退后休整,半个时辰后开始第七场加赛比试。” 赛事官说罢,神色严肃,正要转身离去,南宫雨柔紧接着就伸手示意,赛事官疑惑地停下脚步,目光中带着询问看向她。 南宫雨柔信誓旦旦地对赛事官说道: “不必等了!虽说我消耗不小,但是应对他一个尚未筑基的修士,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那扬起的下巴和坚定的眼神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她的实力。她的身姿站得笔直,一袭淡黄色的绸缎裹胸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更衬出她的傲然之气。 见她如此说,赛事官转身面向云天影,眉头一挑,那眼神中似乎在询问云天影的意见,其意思不言而喻。 “那便战吧!” 云天影的身姿虽然略显单薄,但那股勇往直前的气势却让人无法忽视。 赛事官点了点头,他的动作简洁而利落。随后闪身空中,瞬间开启了擂台防御结界。那结界闪烁着光芒,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透明罩子,将整个擂台笼罩其中。接着一声令下,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彻整个武道场, “比试开始!” 整个武道场到处都是窃窃私语,那声音如同嗡嗡的蜜蜂声,议论着台上这小子不自量力,自取其辱,尔尔。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上,有的带着好奇,有的带着嘲讽,有的则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云天影灵台空明,他仿佛进入了一个无人之境,外界的声音和干扰都被他屏蔽在外。他无惧身外的一切,迅速运转神速诀,手掐通灵真诀,急速凝结道印,他的手指不停虚点,形成道道残影,两息内就召唤出了中型玄武召唤兽和中型白虎召唤兽。那两只召唤兽威风凛凛,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 虽说青云观传承道法早已掌握,但是以目前的精神力,只能同时控制两只召唤兽。即便如此,也着实让南宫雨柔惊讶。她的眼睛微微睁大,闪过一丝诧异。同为仙家遗留的传承宗门,南宫雨柔自然是一眼便认出来云天影的师承。 “你是青云观修士?一般的青云观弟子同一时间只能召唤一只召唤兽,而你却是两只。倒是让我高看你一眼。还有什么招,赶紧亮出来,我怕等会我一出手,你就没机会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和警惕,同时也有一丝不屑,仿佛在她看来,云天影即使有这样的能力,也依然不是她的对手。 殊不知,云天影的识海经过轮回镜的拓展,是普通修士的识海宽度的好几倍。这是他的秘密,也是他能够在这场看似悬殊的比赛中坚持下去的底气之一。 云天影取出白虎元魂珠眨眼间就完成了合体,他的动作熟练的可怕。雪白的绒毛覆盖全身,高挺的耳朵灵动地摆动,锋利的虎爪闪烁着寒光,竟然也是最高级白虎体术。这一点,使得南宫雨柔内心泛起了点点波澜。她的心中不禁对这个看似弱小的对手多了几分重视。 “这白虎院,真是一个个的都是怪物么……” 她小声嘀咕着。 见南宫雨柔没有先动手的意思,只是静静地在那站着看着自己。云天影并没有客气,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果断。唤出从宗门藏宝阁里获得的那把剑,正要准备开始运转功法挥剑,手上却是传来不可抗逆的重力,半边身子直接被剑体带偏了。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重!” 他惊讶地喊道,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白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本座早说了此剑不凡,在空间内温养了一段时间,已经隐隐有突破灵器级别的迹象。至于变得沉重,可能是和那缕玄武残魂有关。” 眼下这情景,着实有点尴尬,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云天影意念一动,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果断,收回了那把剑。转而从空间内取出一把普通的法剑。 云天影抬起剑身于胸前一扫,一道斩妖诀剑气横亘两人之间,那剑气如同一道银色的长虹,转瞬便到了南宫雨柔眼前。 可惜,等级压制太大。这看似威能不小的攻击,在南宫雨柔看来,却是近不了护身灵力屏障的。她只是轻轻一挥手,那剑气便如同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上,瞬间消散。 一击不成,云天影辗转腾挪,他的身姿如同鬼魅一般,在擂台上快速移动。几个呼吸间斩出百十道剑诀,形成一张剑气网罩向南宫雨柔。那剑气网密密麻麻,闪烁着寒光,仿佛要将南宫雨柔困在其中。 只见南宫雨柔右手执杖,往身前一震。庞大的剑气网瞬间溃散,如同破碎的玻璃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与此同时,白虎召唤兽、玄武召唤兽、云天影本体同时接近南宫雨柔七步之内。各自亮出玄武掌、白虎爪、裂天爪,一齐从三个不同方向攻击南宫雨柔。那气势如同汹涌的潮水,一往无前。 金黄色的倩影在云天影面前一闪而过,南宫雨柔已经施展腾云术高高得悬于空中,她的身姿如同九天凤凰,仿佛要与天空融为一体。使得云天影刚才这一合围直接扑了个空。 她在空中俯瞰着下方的云天影,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 南宫雨柔执杖指天,口中念念有词,仿佛是在与天地沟通。眨眼间数十团火球浮现空中,那火球如同一个个小太阳,散发着炽热的光芒。随着法杖指向云天影,火球一个接一个急速坠落,如同流星雨一般,带着毁灭的气息。 面对如此大范围攻击,躲避是最消耗灵力的。云天影意念一动,玄武召唤兽亮出硕大的背甲,将云天影遮掩其下。那背甲如同一个坚固的盾牌,为云天影挡住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白虎召唤兽得到指令,一个扑击直扑空中的南宫雨柔。它的动作迅猛而凌厉,仿佛要将南宫雨柔从空中拉下来。 南宫雨柔洁身自好,对自己仪表也有很高要求,虽说硬抗一击没什么,但是法衣可能会有破损,这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因而不得不避其锋芒,施法就此被白虎召唤兽打断。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恼怒,对云天影的这种攻击方式感到不满。 这一幕,被云天影看在眼里,当下计上心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指使白虎召唤兽不停地骚扰、扑击、偷袭。自身则携带玄武召唤兽一边攻击,一边有意无意地给南宫雨柔的法衣刮蹭点,刺破点。他的动作像极了平日里和金铃儿打斗,那身影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 云麓仙宫的功法重在范围打击,因此,论身法速度,南宫雨柔比云天影逊色几分。她的心中渐渐涌起一股怒火,对云天影的这种战术感到愤怒。 “可恶!你彻底惹到我了!” 南宫雨柔愤怒地喊道,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怒火。 “砰!” 她用法阵震开了两只召唤兽,寻得空隙,腾挪他处。再低头一看,发现身上的法衣已经破碎不堪,尤其是胸前还露出了一小点的白皙肌肤。一想到今天这么多人看着,心中的怒火再度高涨了几分。而让自己成了如此狼狈的模样,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人,着实可耻,可恶,可憎……越想,胸中怒火越发旺盛,直到怒火攻心,渐渐地失去理智! 南宫雨柔眼含杀气,右手执杖身前,左手结印,一团炽热火焰成于身前。那火焰燃烧着,跳跃着,散发着强大的能量。 左右手往中间重重一合,那团炽热火焰被灵力裹挟急速飞出,转而变化成一只火凤凰形态直击云天影本体所在。那火凤凰栩栩如生,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云天影正要闪身躲避,双脚却是不听使唤了。脑袋也有点昏沉。他使劲摇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待得恢复神智清醒,那火凤已经快到眼前。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危机感。 玄武召唤兽救主,四脚一蹬地,直扑火凤,两者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玄武召唤兽湮灭,化作丝丝灵力消散。那场景如同烟花绽放,却带着一丝悲壮。 见火炎凤并未伤到云天影,南宫雨柔抬手又是重复施展,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火炎凤来的很快,白虎召唤兽为了救主也消散于火炎凤之下。它的身影消失在火焰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南宫雨柔冷哼一声: “哼!接下来~我看你还有什么可以抵挡!”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云天影的失败。 空中再次燃起炽热火焰,云天影无奈,召唤兽一经召唤便可以长时间存在,直到主人意念指使主动消散或者被击溃。但是,眼下消耗过半的他,已经不适宜再度召唤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 “赌一把!” 云天影意念一动,手中现出那只一直在空间温养的葫芦。他迅速打开葫芦盖,让葫芦口对着飞来的火炎凤。那葫芦口忽地形成巨大的漩涡,仿佛一个黑洞,火焰峰快接触到葫芦口的时候,却是被那漩涡一口吞噬,葫芦身却是又亮了一丝。 见情况转危为安,看着空中一身如褴褛般的身影,云天影不禁嘲讽道: “哟,怎么还急眼了呢~不就是给你衣服做了些点睛之笔,至于这么瞪着我嘛!”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和得意,仿佛在向南宫雨柔示威。 殊不知,这云麓仙宫火系功法——火炎凤,虽然是单体攻击,威能非凡,但是消耗也是不小的。方才这几番连续施展,却依旧未伤他分毫。南宫雨柔心中开始堆积郁气。她的脸色变得阴沉,眼神欲要喷火。 看着空中胸口起伏剧烈的南宫雨柔,朱雀院长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这大弟子中了小胡这弟子的下怀,心境乱了,唉……” 正如朱雀院长所言,此时此刻,南宫雨柔并未第一时间察觉到施展瞬杀瞬移到她身后的云天影! “吾有一剑,重若万山~这一剑,替我师姐还你的!剑来!” 原先那把普通法剑,早已被随手丢弃,这次唤出的是那一把蕴含玄武残魂的重剑。剑身纵斩,直直地斩向南宫雨柔。那剑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势,仿佛要将这方天地镇压。 此时南宫雨柔才反应过来,急忙举起手中法杖抵挡。然而,重剑出乎意料的重!直接将南宫雨柔从空中压制到擂台地面上。她的膝盖微微弯曲,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和吃力的表情。 朱雀院和云麓仙宫都是重道法的,尚未修炼过高级体术的她,此时膝盖都隐隐有弯曲的趋势。 “该死!这什么剑,这么重!” 她愤怒地喊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恐和无奈。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场比赛中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给我跪下吧!” 云天影再度往下压,南宫雨柔的膝盖都快着地了。 “休想!” 砰的一声,南宫雨柔强行引爆周身护体灵力,生生震开压在法杖上的重剑。而后急速退后,同时运转水系功法,释放出高级仙宫术法——水狂,以云天影为中心,擂台上浪涛冲天,围绕着云天影翻卷而来。 突如其来的汹涌浪涛,封锁了所有方向空间,眼下绝无已经失去了避开的可能。 “哼~怕你不成!我赌我的葫芦能收了它!” 云天影意念一动,手中重剑再度收回,取出那紫葫芦抵挡在头顶,狂暴的浪涛翻涌袭来,在云天影周身上方炸裂开来。只是下一刻,在场所有人都吃惊地合不上嘴。只见汹涌狂暴的浪涛刚一靠近云天影身体,就被紫葫芦一口吸入。不消几息时间,擂台上恢复了平静。 “这不可能!你怎么会……” 南宫雨柔一脸错愕,呆呆地看着云天影那贼兮兮奸笑的模样,内心波澜,胸膛剧烈起伏,心境已经彻底乱了。 “嘿嘿,看来是我赌对了!” 第25章 道歉 南宫雨柔的灵力所剩不多了,现在的情况,看来还是自己托大了,她哪里料到这个修为比自己差那么一大截的男人会有如此能耐,竟能和自己纠缠这么久!然而,强大的执念刺激着她孤傲的心,她~不能言败! “我承认,你很不错,但也到此为止了!感受最后的绝望吧!” 南宫雨柔闪身没入擂台上空,云天影,包括在场所有人,都抬头看向擂台上空。 只见擂台上空天光暗淡,乌云凝聚,隐隐有雷光闪烁。 “这是……” 云天影不明所以,只觉得这雷云很恐怖。 “不好!局面恐怕难以控制了!” 台下的朱雀院长眉头挤成了一条线,站起身准备随时救人。 三息时间一过,擂台上空已经是雷云密布,紧接着数不清的雷电朝着擂台劈下。 云天影内心无比震惊,面对这漫天惊雷,已经是避无可避。 “可恶,终究是实力相差悬殊!可是!就这样认输,我心有不甘!” “叮~系统提示,士气值已满!可施展一次强化技能!” 真是瞌睡到了也有人送枕头,这修仙辅助系统靠谱! 遍地惊雷是无差别的范围攻击,云天影使唤那紫葫芦悬停头上,吞噬之力疯狂吞吐,用以抵挡了片刻雷电攻击。同时他单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渐渐地,整个武道场方圆十里风力渐涨,狂暴的风元素以云天影为中心,急速凝聚!! “龙!~卷~!!!” 原本朱雀院长都打算出手上台救人了,可是刚要抬脚的动作,不得不暂时停下。 “这小子……真是给人惊喜啊!” 狂暴的风元素形成的龙卷风,肆意地席卷整个擂台,擂台上空的雷云霎时间就被狂风摧残消散,雷云消散后,雷电也随之停止。 南宫雨柔灵力已经消耗殆尽,在狂风中极力挣扎着稳住身形,然而,龙卷越来越强,暴风摧枯拉朽般无情地拍打着南宫雨柔。南宫雨柔本就破碎的法衣,此刻裂出更大的口子,露出一大片的白皙肌肤。龙卷带起的尘土遮掩了在场所有弟子的视线。 在这儿的所有人中,也只有几位院长能勉强看个迷糊的情形。 擂台结界再次应声破裂! 南宫雨柔终究是撑不住了,疲软的身体瞬间就被席卷进龙卷内,不见身影,生死不知! 云天影施展了强化的龙卷,灵力透支严重,四肢瘫软,想要去撤掉龙卷,却是走了一步便倒地不起。 良久,擂台才恢复视野,南宫雨柔娇弱的身躯这才重现,而后重重摔落在擂台边上,显然是早已昏死过去,没了意识。 朱雀院长即刻闪身到南宫雨柔身旁,迅速取出一件新法衣遮掩住已经衣衫褴褛的南宫雨柔。随后,唤来赛事官,上前分别查看了两人的伤势, “幸好,都只是重伤昏迷,休养几日便可恢复。” 赛事官回到院长身旁,询问一番后,正要宣布比试结果之时,只听得整个武道场的人都惊呼着,跟见了鬼似的看着他们身后。 “等下……我还……我……我还可以……” 云天影挣扎着爬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好不容易才坐起身,苍白的脸仿佛是盖了十层粉,毫无血色得面对着院长和赛事官。 原来,在重伤垂危之际,云天影被动地消耗了重生诀的印记,但是以他目前的修为,也只是恢复了些许伤势,而不是直接恢复满状态。因此,灵力尚且是过度虚空的,所以才会有如此惨白的面色。 重生诀自修炼成功,就会以印记的形态存在自身识海。以目前的修为,重生诀使用一次后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方可再次结印。 “真是一个妖孽啊……” 院长不禁感叹,啧啧称奇,方才南宫雨柔施展的这一招可是云麓仙宫的高级道法,一般人可难以应付。可是云天影做到了,而且是越级战胜了。 院长不得不承认,云天影是个可造之材。随即转身郑重地对赛事官说道: “比试结果已然显而易见,宣布结果吧。” 赛事官点了点头,以灵力扩散,大声宣布道: “本届书院大比,白虎院胜出,位第一!朱雀院第二,青龙院第三,玄武院第四。请各院事后准备好进入四神山的弟子名单,交予院长。” 云天影惨然一笑,转头看向躺在地上的南宫雨柔,虽说之前有过矛盾,但也到不了生死相搏的地步,今日属实是被逼无奈,再者,方才将她衣衫弄得不成样,弄得他自己都不太好意思了,这多少算羞辱吧~ “今日之后,无论之前之事谁对谁错。就此揭过……也算是了结了这一段恩怨了。” 收回看向南宫雨柔的视线,转而看向不远处的炎院长,云天影恭敬地说道: “烦请院长帮弟子一个忙,胡老师还未回来,晚辈暂时行动不便……” 炎院长会意,点了点头,唤来青龙院长照顾南宫雨柔,自己则裹挟着云天影转身向白虎院方向飞去。 “你小子,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难怪小胡整天藏着掖着,感情是藏了一个大宝贝,哈哈哈~” 面对炎院长的调侃,云天影微微一笑, “晚辈取巧罢了……” “无碍,后辈强大是书院乐于看到的,回去好好调养,好好准备日后要进四神山的物件。” ----------------- 翌日,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纷纷扬扬地落在大地上,给世间万物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 白虎院金铃儿厢房内,依旧弥漫着一股静谧的气息。早已恢复完全的云天影正静静地坐在金铃儿床榻旁,悉心照看着她。他的目光中满是关切与担忧,自从金铃儿昏迷到现在也过去一整天了,可是她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这让云天影的心头始终萦绕着一丝焦虑。 胡老师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房间,看到金铃儿依旧静静地躺在床榻上昏睡着,轻轻地叹了口气: “唉……按说也该醒来了,现下看来,是她自己不愿意醒过来。” 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无奈与疼惜。 “老师,师姐她……” 云天影急忙起身,急切地向胡老师追问。 “你是我弟子,也不是外人,有些话当你面说说也无妨。 丫头从小是被遗弃的,众人都以为她彪悍、骄横,不把人放在眼里,只有为师知道,在她强硬的外表下,其实她的内心很脆弱,为师担心的是她再次沉浸在小时候的梦魇中无法自拔…… 为师帮不了她,只能靠她自己走出来……唉……” 胡老师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眸中尽是哀愁,那深深的忧虑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他唉声叹气地走出房间,只留下云天影独自守在金铃儿的床前。 云天影坐回床榻旁,看着眼前双眸紧闭的金铃儿,心中不由得升起莫名的情绪,那是一种混合着担忧、心疼与怜惜的复杂情感。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握起她的柔荑,仿佛这样能给她传递一些力量,让她快点醒来。 “师姐~师姐~你醒来好不好~” 云天影轻声呼唤着,声音温柔至极。金铃儿紧闭的双眸依旧未睁开,只是眼珠子在不停的转动,这让云天影越发担心,难道真如老师所说,师姐是陷入了不愿回想的那段梦魇中。 云天影伸手搂着金铃儿的脑袋将自己的脑袋贴着她,轻声说道: “师姐,青云山上日出很美,有机会,我带你去看,可好?快点醒过来吧,师姐……” 他的话语如同微风拂过湖面,轻柔而又充满期待。数次不停歇的呼唤,金铃儿却依旧沉浸在梦魇中。 “娘亲……不!不要!” 金铃儿忽然呓语,云天影握在手中的柔荑不禁握紧了几分,他的心也跟着猛地一揪,更加焦急地呼唤着: “师姐!师姐!醒过来!师姐!” 沉浸梦境中的金铃儿,仿若是听到有谁在呼唤自己。眼前模糊的人影,渐渐散去,四周变得一片漆黑……见金铃儿眼珠子不再转动,云天影焦急的内心稍缓了几分,他想,师姐或许有了要醒来的迹象。于是,他起身准备去膳房拿点吃食过来继续照看着。 “你刚才……说什么日出……” 就在云天影转身之时,金铃儿忽然出声,那声音虽然微弱,但在云天影耳中却如同天籁之音。云天影唰的一下扑到床榻前,只见金铃儿微微睁着那双暗淡的眼眸。 “师姐!你醒了!” 云天影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仿佛阴霾散尽,阳光重现。 金铃儿微微偏过头,看向床榻前的师弟,心中升起阵阵地温暖…… 金铃儿眨了眨大眼睛,嘴角微微扬起,看向云天影的眼眸深情如水,她挣扎着想坐起身,可是虚弱地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云天影见状,赶忙伸手穿过金铃儿的腋下,将她抱起,靠在床头。这一举动,惹得金铃儿脸色泛红。 “你……” 还不待金铃儿说什么,云天影立即打断她,温情的说道: “师姐,你先别说话,我去膳房给你拿些好吃的过来,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现在刚恢复,先好好调息一下,我去去就回!” 说完,便匆匆转身离去。 看着云天影匆忙离去的背影,金铃儿抿着苍白的小嘴,眼神脉脉含情,心中满是感动与温暖。 -----------------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各院入选名单的弟子都在积极准备前往四神山的事宜。 白虎院内,阳光洒满了庭院,胡老师、金铃儿、云天影三人,围着圆桌而坐,桌子上摆满了十二道各式各样的美食,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 “来,你俩先吃,我给你们说下此次四神山之行需要注意的事项。我……” 胡老师正要继续说着什么,却是看到金铃儿和云天影的目光都看向院内大门方向。 南宫雨柔穿着一身金灿灿的长裙,抬脚跨过门槛,缓步入内。她的神情略显局促,似乎带着一丝不情愿,又不得不来的无奈。 云天影没好气的冷声道: “你来做什么!?”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警惕与不满。 金铃儿和胡老师都是紧锁着眉,深感疑惑。他们不明白南宫雨柔为何会在此时出现。 南宫雨柔本来是三天前就应该来,因为她的师父朱雀院炎院长在她醒来时就和她提点了几句。让她过来道个歉。而且当时炎院长还抛下一句很严苛的话: “必须过去道歉!柔丫头,你是个天之骄子,未来道途一片光明,但是你若依着自己的大小姐脾气,将这件事一直压在心里,迟早会心生魔障!等你收拾好,就去白虎院一趟!否则,为师取消你进入四神山的资格!” 结果拖了三天,实在是内心挣扎的很,但是迫于要取得进入四神山的资格,只好对着云天影和金铃儿两人,颔首唯唯诺诺的说道: “我……我……老师让我过来给你们道歉……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了下去,不敢直视他们的眼睛。 云天影冲她摆了摆右手, “道歉就不必了,没什么其他事请转身,出门,不送!” 他的态度坚决,显然对南宫雨柔的到来并不欢迎。 见南宫雨柔仍然伫立在那,脚步没有移动的意思,云天影深深看了一眼,见她依旧不言语,干脆就转回脑袋,拾起筷子开始享用美食。金铃儿和胡老师见状,也是不再搭理她,自顾自地开始夹起桌上美食往嘴里塞。 “对~对不起!我不该因为个人恩怨在比试时下重手。老师说,我若不来取得你们谅解,我就会被取消进入四神山的资格……” 南宫雨柔鼓起勇气再次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和无奈。 云天影放下手中筷子,转过头看向南宫雨柔: “哟!感情是为了进入四神山的资格才来的啊~可是我看不见你半点的诚意。”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质疑。 “我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何况……那天你弄破了我那件法衣,让我在众人面前没了形象,你不觉得你也很过分么……” 南宫雨柔嘟囔着小嘴,气呼呼的说道,她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显然是对那天的事情还耿耿于怀。 金铃儿本来温柔的双眸,听了南宫雨柔这话,顿时变得冰冷,盯着云天影看…… 云天影注意到这令人发毛的目光,浑身不自觉地一哆嗦。 “咳咳~好了好了~过去的都过去了,旧事不提,你我恩怨,一笔勾销。往后,莫要无端挑事就好。” 云天影赶忙说道,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胡老师赶忙起身打圆场,上前招呼南宫雨柔入座, “既然来了,正好一起吃点吧,这么多美食,我们仨也吃不完。” 他的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希望能化解这紧张的局面。 南宫雨柔被推搡着,挨着金铃儿入座,在胡老师面前,她还是个略显稚嫩的后辈,突如其来的盛情款待,让南宫雨柔内心尴尬无比,紧张的小手都不知道放哪儿…… 见南宫雨柔如此拘谨,胡老师递了双筷子给她, “吃吧~炎老头就是唬你的,你是他的关门弟子,怎么会不让你进四神山呐。嘿~” 四个人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 “老师,您说的炎老头不会就是那天登记的时候……”云天影率先打开了话题。 “嗯!他就是炎老头,我们的院长,也是朱雀院长,这丫头的师父~” 胡老师指了指金铃儿身旁的南宫雨柔。 “难怪……我老觉得炎院长眼熟,就是不敢往那方面去想。这炎老头,哦不!炎院长真是穿啥像啥哈,哈哈~” 气氛逐渐变得轻松起来,仿佛之前的不愉快都随着这闲聊渐渐消散。 第26章 区区六品凡阵 四神书院武道场,阳光洒在宽阔的场地上,映照出一片熠熠光辉。此时,四院入选名单弟子都已齐聚于此,他们个个神情激昂,带着对四神山历练的期待与憧憬。 随同他们而来的还有不少随从,熙熙攘攘地站在一旁,使得整个武道场显得更加热闹非凡。书院鉴于此次大比存在一些不公之处,经过深思熟虑后,破例允许名单上的弟子每人可以携带至多三名随从。而玄武院却是受到了特殊照顾,只因他们院所属的玄武残魂,早就丢失了。所以此次古一院长便很厚脸皮地问炎院长要了两倍的随从名额。 四位院长分别站立在武道场的四方位,他们神色庄重,周身灵力涌动。只见他们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光芒从他们手中飞出,在空中交织汇聚。随着灵力的不断注入,一个神秘而强大的阵法逐渐成形,开启了四神山传送入口。 那入口散发着赤、青、白、黑四色的光芒,引得众弟子们纷纷侧目,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而后炎院长目光扫过旁边那一群跃跃欲试的弟子,微微点头示意他们进入。四院弟子分批踏入传送入口,每一批弟子进入时,光芒都会微微闪烁,仿佛在迎接他们的到来。轮到白虎院的时候,胡老师还不忘临时再次叮嘱: “四神山历练,一为寻求机缘,二为锤炼己身,提升实力。在那里面,不是修为越高,就越有可能获得那神兽残魂以及其他机缘。一切,随缘~你俩要互相扶持,安好归来~去吧~” 云天影和金铃儿一起踏进了传送入口,顿时,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袭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片刻过后,两人出现在一块平地上。 “这里就是四神山?怎么不见山呢?” 云天影好奇地四处张望,眼中满是疑惑。 金铃儿靠近云天影,抬起左手拍了一下他脑袋: “呆子!我们已经在山上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又有几分亲昵。 云天影脑袋吃痛,伸手捂着,装作很痛的样子,眼睛还偷偷瞄着金铃儿,想看看她的反应。事实上,他只是做给金铃儿看的,想逗逗她。看着云天影的模样,金铃儿还真以为自己下手重了,脸上闪过一丝担忧,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歉意。 “行了~别傻站着了,传送是根据我们分院的所属进行的定点传送。这儿就我们两人。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应该是……咦!~仔细一看这次传送的位置怎么和我之前来过的不一样呢……奇怪……” 金铃儿一边说着,一边拽着云天影就往前走,她的脚步略显急切,心中充满了疑惑。走了几步发现确实和之前传送的位置不一样,她的秀眉皱得更紧了,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初次来四神山,云天影好奇的四处张望,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他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一切都显得那么新奇。看着金铃儿皱着秀眉,心生疑惑, “师姐,有什么不妥么?”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金铃儿。 “嗯~往年大比,我也都能进来,毕竟那时候白虎院只有我一个弟子。每次我进了传送门后,去往山巅的路上都会遇到不少妖兽,可是你也看到了,我们走了这么一大段路,别说妖兽了,就是一只普通野兽都没见到。安静得诡异……” 金铃儿的声音低沉,她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云天影听她这么一说,也开始留意周围的环境,这才发现四周安静得有些过分,没有一丝声响,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睡。之前胡老师也是说过,四神山是历练场,可是眼下看起来却是下午茶一样安逸,这让他的心中也涌起一股不安。 “谁!” 金铃儿忽然转头看向一块巨石,她的声音尖锐而急促,眼神中战意迸发。 “师姐……怎么了?” 云天影被金铃儿的反应吓了一跳,急忙问道。 “那边似乎有人,小心点,我们过去看看。” 金铃儿低声说着,她的脚步轻盈而谨慎,慢慢地向那块巨石靠近。 云天影点了点头,跟随在金铃儿身旁,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金铃儿的柔荑,小心翼翼地戒备着靠近那块巨石。 “是她……” 眼前这人身穿翠绿色长袍,看这模样是青龙院那边的弟子。她静静地躺在地上,脸色苍白,身上满是伤痕、血渍,气息微弱。 “师姐,你认识她?”云天影轻声问道。 金铃儿点了点头道:“她是青龙院那边的弟子,之前在书院偶尔见过几面,算是认识。师弟,你那有疗伤药么?”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眼神中满是担忧。 云天影摩挲着手指上的储物戒指,实际上意念在识海内的镜中空间搜索着, “有了!” 只见他脸上露出一丝欣喜,迅速取出几颗回生丹, “这是青云观独有的三品丹药,治疗妖魔之伤效果极好。”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豪。 “甚好!这伤势正好合用。来,帮我扶起她。我给她运功转化药力。” 金铃儿的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扶起那女子,然后开始运功,将药力缓缓输入女子体内。 片刻功夫过后,那女子恢复了意识,慢慢苏醒了。 “你……你们~是白虎院的?” 她的声音微弱而沙哑,眼神中亮起了希冀光芒。 金铃儿怀抱着重伤的女子,凝声问道: “你现在身受重伤,长话短说,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神山异变,有魔族入侵……我们青龙院几位弟子刚进四神山,就被埋伏在附近的魔族偷袭……” 女子一口气断断续续说了个大概,说完差点又昏过去。金铃儿急忙输送灵力给她,希望能让她保持清醒。女子一脸悲戚,泪水划过她杂乱的青丝,浸湿了领角。金铃儿不再追问,继续输送灵力给她,好让她的伤势能稳定下来。 “都死了~都死了~她们……呜呜……” 听到这句话,金铃儿手掌一颤,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震惊。 “魔族……我看到有三只强大的魔族…… 他们一上来就开启了提前准备好的大阵,直接抹杀了站在前面的人。 我……我进来的最晚,与她们离了一段距离……慌忙之下,捏碎了我家族给我的保命符箓。 这才~这才被传送到这儿,然而……依旧没能逃过那临门一击。仅仅是一招,便让我近乎殒命~” 女子说罢,开始剧烈咳嗽,胸口隐隐浮现黑色魔气,她的身体颤抖着,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云天影识海中,轮回镜镜光闪烁,白芷轻轻叹了口气, “唉~魔气侵染,命不久矣……”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惋惜。 “白芷大人,您~可有办法救她?”云天影急忙问道。 “要救她,代价是……你将来得为本座找寻合适灵药恢复实力。可愿?” 白芷再次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云天影毫不迟疑答应了下来, “白芷大人,求您,救救她~”他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将你手掌贴近她百会穴,本座将调用轮回镜吸收她体内魔气。”白芷说道。 云天影依照白芷大人指示照做,金铃儿看他动作,略感疑惑: “你要做什么?” 云天影没有回应她,轮回镜光芒盛放,丝丝魔气涌出女子的百会穴,顺着云天影手臂,蔓延全身,看起来像是将她身上的魔气吸入了自己体内。金铃儿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惊,有点紧张,欲伸手阻拦云天影继续。 “你不要命了!这是魔气!与我们的灵力是相克的!”她的声音满是焦急和担忧。 云天影伸出另一只手紧紧抓住金铃儿的柔荑, “师姐,莫慌,我有办法炼化魔气的,眼下若再不施救,她将命不久矣。” 云天影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金铃儿想收回被握住的手,可是抽了抽后发现抽离不了, “你~你能不能先松手!”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涩。 一盏茶的功夫,云天影吸尽了女子身上魔气,女子似乎是很虚弱,躺在金铃儿怀里安详得睡去,反而自己全身被黑色魔气缭绕,模样极为令人担忧。 云天影正要松开紧紧抓着金铃儿的手,金铃儿却是反手一转,抓住了云天影手腕,想要说什么,云天影抬眸对上她的目光,冲她淡然微笑, “师姐,我没事,你先松开,我要开始炼化魔气了。” 金铃儿内心着实有点担忧,毕竟从未曾听闻过,还有人能不经过医师治疗就能炼化魔气。 可是金铃儿并不知晓,云天影只是做做样子,其实魔气早就被轮回镜控制,浮现周身只是做了个掩饰,待云天影盘膝而坐,假装开始炼化,不消片刻,轮回镜就已经吸收净化了那一身魔气。 “你还好么?” 金铃儿眼神关切的问道,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云天影,生怕他出什么事。 “无碍,魔气并不算多,已经炼化殆尽。师姐,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云天影抬眸看向金铃儿。 “我们进入四神山的弟子都有一个传送卷轴,她身上的我刚看了,已经破损无法使用。我先用我的打开传送门送她出去,我们再去玄武院和朱雀院方向看下情况。” 金铃儿沉思了片刻。为了以防万一,每次进入四神山,金铃儿都习惯将传送卷轴放在自己怀里,见她微微掀开衣袍,从怀里掏出传送卷轴,云天影眨巴了几下眼睛…… “呆子!往哪儿看呢!” 金铃儿发现云天影的目光所在,也没有以前那样发怒了,竟只是嗔怪了一句。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 云天影收回目光,连忙岔开话题, “嗯~就是这个卷轴啊,我这儿也有,你不说我倒是差点忘了问你这干嘛用的咧~~”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尴尬和掩饰。 “你的暂且留着,若我们能平安归来,还需要借用你的卷轴一起出去。” 金铃儿说着,往手中卷轴注入灵力,一道传送门浮现在身前,她抱起青龙院那女子,将她送入了传送门。 待传送门消失,金铃儿这才转过身,沉吟了一会,做了一个通透的分析, “接下来……玄武院那边是有着不弱的防御能力的,四神山对进入此间生灵都是有压制的。料想那几个魔族也只能想方设法困住他们,却也伤不了他们。朱雀院那边有南宫雨柔在,集合那一群修为不弱的弟子,应当有一战之力。我们先去左边山头玄武院弟子所在方向看下,我们要尽可能的集结有生力量。然后火速赶往朱雀院那边山头救援。” 云天影点头应道:“好!事不宜迟,我们加快脚步~” 两人迅速转身,朝着玄武院弟子所在的方向奔袭而去。 片刻时间过去, 云天影、金铃儿两人已经看到了远处一座巨大的龟壳形态防御阵。那防御阵散发着强大的气息,阵外似乎还时不时有沉闷的撞击声传荡开来。 两人张望了一会儿,确认四周安全, “这儿好像没有魔族的踪影了,兴许他们……”云天影低声说着,他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对~玄武院这边没有魔族留守,我们白虎院那边山头也是没有设埋伏,而青龙院那边刚进来就被大阵全部抹杀了。这些魔族的目的难道是朱雀院那边?” 金铃儿皱着眉头说着,两人一边议论着,一边往龟壳大阵走着。 “喂!龟壳里面的人还有活着的么?有的话赶紧出来吧,魔族不在这了。我们是白虎院的!” 云天影拉开嗓子朝着阵内大喊道,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山间回荡。 孙翔旁边一跟随者,上前小声问道: “大师兄,会不会是魔族使诈,想诱骗我们出去?” “孙翔!没死就快出来!此次魔族进犯,青龙院那边进来的弟子几乎全灭,眼下我们要赶紧去救援朱雀院那边。” 金铃儿胸脯起伏,话语间带着丝丝不耐烦,两院矛盾由来已久,当下却不得不放下恩怨,暂时合作,心头确有不快。 “该死……本以为此次进来,会有所收获,谁曾想刚进来就被困。还让那对头看笑话。”孙翔懊恼地说着。 “大师兄……” 见依旧没有回应,云天影扯开嗓子再次高声喊道: “哎!那个~孙翔,你还活着没?活着的话吱个声~目前情况不乐观,不是和你们开玩笑。” 云天影的语气也是一改往常,非常认真。 “是白虎院那两人无疑,这声音,这语气,没有人比我更熟悉了。” 孙翔肯定的说道。随即,招呼身边众人,撤掉了防御阵。众人的身形这才显现在云天影两人眼前。 孙翔急忙上前几步,走到金铃儿面前,急切的追问道: “你方才说青龙院进来的弟子都死了?怎么回事?”孙翔平时虽说很爱挑衅金铃儿,但此时却是一改往常。 金铃儿还是第一次见到孙翔如此失态, “还有一个,被我师弟救活了,已经送出去了。我只是认识她,但不知道她叫啥。这些先暂且不说,日后出去可以再去核查。 方才我们似乎听到了时不时的沉闷的撞击声,但我们两个刚过来却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如此看来,眼下当务之急,是我们要合作,立刻去救援朱雀院那边!” 孙翔点了点头,收敛了紊乱的气息,转过身对身后的师兄弟们说了下大概情况。最终他们决定,修为最高的三人随同孙翔和金铃儿、云天影一起前去救援。剩下的几人为了安全起见,原地启用传送卷轴离开四神山,去找各院长帮忙。 “走吧!” 金铃儿对这四神山是最熟悉的,她带领着众人火速前往朱雀院那边山头。途经青龙院山头,看到满地的尸骸,来不及收敛,云天影一挥手,看似是收入空间戒指,实则是一股脑的都收入了镜中空间之中。他的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愤怒,对魔族的行为更是恨之入骨。 远处传来的阵阵轰鸣声不绝于耳,激烈的打斗声渐渐清晰。金铃儿率领众人寻找掩体躲在远处观察。 “她们好像被什么阵法困住了,在她们外围黑雾缭绕的那三个应该就是入侵的魔族。” 金铃儿转头看向孙翔等人, “在这里,你们的防御最为突出,可有信心阻挡那三个魔物一阵?”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和询问。 孙翔嘿嘿一笑,表情犹为猥琐: “放一百个心,之前他们围困我们的时候,攻击了半天都打不破我们的防御,可是问题是我们要怎么过去,而且在短时间内结防御阵型。而且……我印象中,袭击我们的魔族好像不止这三个啊。” “少废话!赶紧先救人!” 金铃儿听孙翔这么一说,顿感恼火,双眸含霜,直戳戳的看着孙翔。似乎下一秒孙翔不拼命,她就要当场灭了他一样。 “额……看来只能祭出师父给我的保命法宝了。只有这样才能有足够的时间让我们结防御阵。”孙翔撇了撇嘴,一脸不舍得。 “可是……师姐~即便我们撑起防御阵,那这个困阵,你可以破解么?破解也需要时间啊!我们……” 云天影看向金铃儿,一脸担忧,生怕她做出什么不要命的决定。毕竟相处有一段时间了,多少了解过,金铃儿并不擅长阵法。 金铃儿沉默了一会儿,狠一咬牙, “我应该可以强行暴力破阵……”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仿佛已经做好了不顾一切的准备。 “不行!万一阵法有反噬,即便破解成功,你也会被反噬重伤,到时候凭我们几个实力,恐怕难以战胜。”云 云天影坚决的否定了金铃儿的决定,他的眼神眸光闪动,紧紧地抓住金铃儿的手臂,不想让她冒险。 “哼~你小子有了美人陪伴左右,倒是快忘记本座了吧~” 识海中,白芷语气带着调侃,慢条斯理的说着。 云天影顿时感觉有救了,激动的猛一拍大腿,惹得众人目光都看向他。 “白芷大人,我深知一个道理,凡事不能总依赖别人,自己的事情尽量还是要自己去完成。只是~眼下这情况比较危急,恳求大人出手!” 云天影急忙在识海中说道,他的语气难得的将自己的位分放的很低。 本想继续调侃一下云天影,无奈他一本正经地恳求自己,白芷也只能顺了他的意: “区区六品凡阵而已,你只需召唤轮回镜投影,用灵力控制放大,笼罩这个大阵,不消片刻,大阵之能就会被轮回镜吸收殆尽。困阵自然就瓦解了。” 白芷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从容。 第27章 破困阵战魔族 云天影随即神色坚定地向众人说出,自己有办法可以在片刻间瓦解那困住众人的困阵。此言一出,众人反应各异。孙翔眉头紧皱,眼中闪烁着狐疑的光芒,显然对云天影的话持怀疑态度。 毕竟,这困阵看起来极为棘手,要在短时间内破解,谈何容易?而只有金铃儿,她那明亮的双眸中透露出毫无保留的信任。当下,她便毫不犹豫地拍板决定,按照云天影的计划行事。 由她自己先偷袭其中一个魔族,以此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而后由孙翔率领玄武院弟子展开防御阵型,为后续的行动提供坚实的保障。再由云天影施法破解困阵,救出朱雀院众人,最后集结众人之力,方有把握在这场艰难的战斗中胜出。 远处,那三只魔物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金铃儿眉头微皱: “这三个都是低等魔王,是魔王级别中最底层的存在,他们的实力相对较弱。中间那个最强的骷髅魔王也就相当于人族筑基后期巅峰。另外两个魔物的实力也相当于筑基后期。 低等魔王身体素质都相对较弱,但是魔族的特性就是很难杀死!而且低等魔王的敏捷度不低,普通的远程术法难以击中。那骷髅魔王就交给我!我来引开他!” 孙翔点了点头:“行!待你攻击时,我们几个即刻施展玄武阵给你们争取时间!” “好!不过,师姐,我让召唤兽助你们一臂之力吧!” 稳妥起见,云天影再次提议用玄武召唤兽和白虎召唤兽配合金铃儿行动,这样一来,便能更有效地吸引魔族的注意力,最大程度减少金铃儿受伤的几率。 金铃儿听后,冲他扬起嘴角,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决然与自信。随即,她唤出白虎元魂珠,直接与之融合,瞬间变化出最高级形态。只见她半蹲下,身姿犹如即将出击的猎豹,而后竟直接从众人眼前消失,仿佛融入了虚空之中。 “快!我们上!必须在魔族动手之前完成结阵!” 孙翔大声呼喊着,率领众人,开启玄武元魂珠融合,将身法运转到极限。他们的身影如闪电般划过,以雷霆之势破空而至。 就在金铃儿刚一现身那最强骷髅魔王的身后时,那鬼魅般的白色身形,还不待骷髅魔王反应过来,金铃儿便朝着他脑袋位置重重一拳轰下。这一拳乃是蕴含她全力一击的瞬杀拳,普通人若是挨了这一拳,不死也是重伤! 然而,那骷髅魔王实力毕竟强于金铃儿,这一击并未造成多大伤害。其他两魔族尚未反应过来,孙翔眼疾手快,扬手丢出一个龟甲,而后他们迅速站立在困阵外围,合力施展结阵。眨眼间,龟甲和防御阵形成的强大法阵笼罩了整个困阵,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 与此同时,云天影闪身到了两个阵法之间。只见他急速运转灵力,周身灵力涌动,如同漩涡一般。他控制着轮回镜投影笼罩着困阵,只见困阵在轮回镜的光芒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着,仿佛冰雪在烈日下消融。 南宫雨柔她们几个,先前在困阵中无法摆脱,还要时不时应付着魔族偷袭,身心俱疲。眼下看困阵居然被瓦解,顿时打起了精神,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金铃儿一击之后,深知不可恋战,迅速向远处遁去。方才那一击,虽未对骷髅魔王造成重创,但也成功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另外两个魔族目光都看向领头的那魔族,内心感到诧异, “大人好像被偷袭了?什么情况?” “两个蠢货!看看你们前面!可恶!哪个不知好歹的人族,敢坏我好事!” 骷髅魔王对着旁边两魔族怒谒道,他那本就空洞的眼眶中居然燃起了赤红色的火焰!可见其愤怒程度有多离谱了! 那两憨憨的魔族,这才发现,原本困阵所在居然被覆盖了一个更大的防御阵,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骷髅魔王,他是由无数骷髅拼凑而成的魔族。于是乎,骷髅魔王大手一挥。 赤红色魔气燃烧周身,以自身为引,他竟然将周围的尸体,妖兽的骨骼都转化为骷髅战士,组成一支不死不灭的军队。 虽然骷髅士兵的实力较弱,但在数量上占据优势,能够对敌人进行人海战术攻击。 与此同时, 困阵消失殆尽,南宫雨柔面对着云天影站立,她的目光环视了一周,看向云天影问道: “她呢?” 云天影自然是明白她所指的是谁, “师姐负责吸引魔族注意力,我们这才有机会营救你们。你们现在情况怎么样,可有一战之力?” 南宫雨柔摇了摇头,她的脸色有点泛白,显得十分疲惫, “被困期间,疲于应付魔族偷袭,所携带的丹药都用尽了,若是你们再晚来一会,恐怕在场的人就得开始陨落了。” 云天影意念转动,左手捂住右手储物戒指,随后竟从镜中空间取出一堆的回灵丹。 “这些,原本是为了此次历练准备的。谁料自从进入此处,还未曾经历什么战斗。而且~我准备的还真不少,所以丹药这方面不用担心,管够!” 南宫雨柔并没有客气,接过云天影手中的回灵丹,给旁边众人分下,立即开始运功调息,恢复灵力。她深知,接下来的战斗还需要她全力以赴。 咚! 咚! 砰! 外面三个魔族尝试了几次攻击,那攻击带着强大的力量和诡异的气息,竟然丝毫未能撼动这个防御阵。然而,孙翔的脸色却是白了几分,他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喂!你们能不能快点!这三个魔族的攻击太诡异,眼下我只能借助法宝勉强抵挡,方才这三下震得我五脏六腑都颤动!再这样下去,我怕还没开打,我就先被震成重伤了!!” 孙翔焦急万分,催促着后边的人,玄武院重防御,战斗方面是弱势,这一点众人都很明白。 南宫雨柔率先站起身, “好了,我已经恢复九成,先让她们在阵内待着,我出去会会他们。” 说罢,她唤出法杖,那法杖闪烁着神秘的紫色光芒,欲出阵迎敌。云天影一个闪身挡在她面前, “等下!我和你一起,虽说我修为不如你,可是我的实力你也见识过了。多少我可以抵挡下那两个弱一点的魔族。” 南宫雨柔微微点头,随后施展腾云术,她的身姿轻盈地飘起,现于防御阵上空,宛如仙子临世。 云天影运转神速诀,对着另一边的魔族奋力祭出那把重剑,重剑带着呼啸之声,划破长空。另一边,金铃儿见情况陡转,立即瞬移到南宫雨柔身旁。 “他,交给我。另外一个交给你。” 南宫雨柔指着最强大的骷髅魔王,不待金铃儿反驳,扬手就是一记火炎凤凰道法。那火炎凤凰栩栩如生,带着炽热的高温和强大的力量冲向魔族。 “哼!” 那魔族一声冷哼,抬手往前一推,一股赤红色的火焰迎击而上,就轻松击溃了火炎凤。 “虽说用困阵杀你们更轻松,可眼下你独自送上来找死,那就给本座去死吧!!额!……” 南宫雨柔一击不成,紧接着就施展了水如梦,让那魔族顿感意识迟钝了一瞬。南宫雨柔根本不给那骷髅魔王反手的机会! “三昧火,火天罚!” 三道玄火带着炽热的温度,竟连续击中那骷髅魔王的脑袋。那骷髅魔王被打得晕头转向,毫无还手之力。 而后上空火烧云凝聚,无尽火球随着南宫雨柔法杖所指,全都轰砸而下。那骷髅魔王刚一恢复清醒,火雨如流水般倾泻而下,直接淹没了他的身形。 良久,火烧云散去,那骷髅魔王连带着他召唤的骷髅士兵的身影,再也寻觅不到。 不远处,云天影和金铃儿各自施展浑身解数缠斗着另外两个魔族。虽说那两个魔族看起来憨憨的,脑袋不太聪明的样子,可是实力摆在那,战斗竟只是微落下风。南宫雨柔见状,法杖一转,两道火炎凤分别冲向两个魔族。 这一强力的助攻,瞬间打破了平衡,云天影和金铃儿两人顷刻间以压倒性的绝招结束了战斗。他们的招式凌厉无比,带着必杀的决心。 南宫雨柔降落在防御阵前,立即盘膝而坐,调息恢复。她的气息略显紊乱,她原本就没完全恢复,方才这场战斗对她的消耗极大,连续施展高阶术法导致现在有些亏虚。 孙翔见魔族已除,遂即撤掉了防御阵。金铃儿走到她跟前: “你还好么?” 南宫雨柔美眸紧闭,嘴唇微张: “无碍,只是短时间内灵力透支,需要即刻入定调息恢复。” “师姐,你也调息一下,我为你们护法。” 云天影一脸关切地说道,他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以防再有意外发生。 第28章 香消玉殒 此时,战场上的硝烟刚刚散去,众人都沉浸在战斗结束的疲惫与庆幸之中。 云天影面色凝重,从怀中取出几颗回灵丹,递给身旁的两位美人儿。 南宫雨柔闻到药香,睁开美眸,接过回灵丹,仰头张嘴,竟一口全部咽下,这般豪放的吃法估计也只有体修可以比。要知道,一般的修士同时吃下多颗回灵丹会导致虚弱的身体受不了汹涌的灵力冲击而加重伤势,可她似乎并未过多考虑这些。 金铃儿则是挨着云天影身旁盘膝而坐,她用纤细的手指夹起回灵丹,轻轻往嘴里塞,随后便闭目开始调息恢复。她的面容在战后的疲惫中依旧透着一股坚韧,仿佛在与体内的疲惫和伤势顽强抗争。 孙翔等人则回到后边那些朱雀院弟子旁边为她们护法。这里的气氛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地上残留的战斗痕迹证明着这里方才经历过一场生死大战。那一道道深深的沟壑、破碎的石块以及散落的兵器,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战斗的激烈与残酷。 一盏茶的功夫后,金铃儿就率先苏醒了。 先前的战斗所消耗的灵力并不算太厉害,毕竟她最擅长的是近身肉搏,和她对手的那憨憨魔族是被她硬生生震得魂飞魄散的。她的实力在这场战斗中可见一斑! 云天影冲她浅浅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庆幸,庆幸着这次危机总算是有惊无险得度过了。 金铃儿刚一起身,脸色煞白,瞳孔巨震, “小心!!” 那声音划破了刚刚恢复的平静,带着无尽的惊恐与急切! 云天影身后不远处,正是那骷髅魔王陨落处,此时此刻,一股强大的煞气凝聚成锥,急速迫近云天影后背。那煞气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毁灭的气息直射云天影心口位置。 还不待云天影反应过来,背后传来的是温暖而柔软的触感! 一股鲜血顺着云天影的肩膀缓缓流下。那温热的鲜血,是生命流逝的象征,云天影心中一紧。这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熟悉的触感,他愣住了!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南宫雨柔也都被刚才的动静惊醒了,众人将目光看向云天影身后。 只见金铃儿脸色煞白,眼神空洞,双手却紧紧抱着云天影的腰。她的脸色如同白纸一般,毫无血色,那空洞的眼神中仿佛还残留着对危险的恐惧和对云天影的担忧。 云天影是面对着大家的,看众人不忍的表情,他缓缓转过头,视线看向肩膀处那一抹嫣红的鲜血。金铃儿俏美的脸蛋紧紧贴着云天影的肩膀,嘴角挂着温热的血迹。 云天影灵魂深处仿若琴弦崩断,整个人痴傻般呆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只要自己一个动作,这世界上对自己这般好的人就会离自己远去…… 他的内心仿佛被无数根针刺着,痛苦和悔恨交织在一起,让他无法自拔。 众人见此,不敢吱声,悲伤的气氛弥漫。很多人不忍看下去,都将头偏向别处。 就这样,云天影保持了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直到一刻钟后。 南宫雨柔不忍看他这样,闭上双眸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起身,走到云天影身后,轻声安慰他: “是那只骷髅魔王的临死反扑,是我的错……对不起……我不曾料到他竟还有如此手段能瞒天过海……金铃儿她……” 她的声音中带着愧疚和无奈,眼神中满是自责。 南宫雨柔想接过金铃儿的躯体,却被云天影推开了她伸出来的手。 “别碰她!” 嘶哑低沉的低喝声,听得人心碎。那声音中饱含着痛苦和决绝,仿佛在守护着自己最珍贵的宝物。 南宫雨柔被推了一把,踉跄后退了两步。 她内心愧疚,发生这样的事,和自己的疏忽有着直接关系。 “我…………” 她还想再说什么,可是看云天影这模样,她也不敢再去触碰金铃儿。她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和痛苦,既想为自己的过错道歉,又害怕再次刺激到云天影。 外界,四神书院武道场。 四位院长在见到青龙院那名昏迷的女弟子就感到很疑惑,而后从出来的玄武院弟子口中得知缘由,四位院长聚集在四神山的传送入口处,可是想尽了办法都无法直接进入。 四神山是开院祖师开辟的小世界,内里的法则会强行限制进入者的修为,只有不高于筑基后期巅峰的修士才可以进入。而他们几个,早已经不是那个层次了。也不知道此次魔族是如何进入的。那传送入口处的四色光芒,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着院长们的脚步。 炎院长和古院长在一旁继续探讨着营救方案。 炎院长皱着眉头,眼神中透露出焦急和思考,他一边比划着一边说着各种可能的方法。 古院长则是摸着下巴,不时点头或摇头,提出自己的见解。而青龙院柳院长则是没有那个心思,呆呆的站在那里,怅然若失。 在看到门下那名重伤弟子后,她就查看了所有进入四神山的青龙院弟子命符,全都破碎了。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悲伤。 正在此时! 正在旁安慰青龙院长的胡老师,心脏猛的一揪,仿若遭受重击。整个人踉跄了几步,差点昏倒在地。 “丫头的命符……碎了!” 他的声音颤抖着,脸上满是痛苦和难以置信。 众人皆知,金铃儿对胡院长来说,比自己的亲生闺女还亲,可以说金铃儿就是他的命门都不为过。 这番变故,惹得炎院长都不禁动容。柳院长见状,急忙上前几步,搀扶住身躯不稳的胡院长。她的脸上也带着同情和担忧,轻轻地拍着胡院长的背,试图给他一些安慰。 四神山朱雀院这边山头,云天影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在场的人,包括之前有摩擦的孙翔都上前劝慰过,可是云天影不听,也不做任何回应,似是完全在痛苦中沉沦,不肯上岸…… 他仿佛陷入了一个黑暗的深渊,无法自拔,外界的一切声音都无法传入他的耳中。 “唉……煞气携带魔气侵蚀,肉身五脏六腑皆已死,无力回天。但是!这丫头却有着异于常人的三魂七魄,本座可借用轮回镜将她炼化成元魂珠,这样可保留她的记忆。你~可愿?” 白芷平淡的语气,看穿生死般波澜不惊,奈何云天影沉沦太深,只是依稀听到这句话,仍旧沉沦在苦海不肯自拔。 “本座要提醒你,留给你决定的时间不多了。救她,尚有元魂可留存,不救,一切都会消逝。本座不会再提第二次!” 白芷似是看不下去了,动用灵力震颤云天影的灵魂,终于是把云天影从悲伤中拽了出来。 “我……不愿她就这样离我而去……我尚未和她说上几句话……我……” 云天影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不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金铃儿的深深眷恋。 “不必啰嗦,本座既然主动提起,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本座,可愿炼化她躯体,摄取她元魂炼化成元魂珠。这已经是目前本座怜悯你,给你最大的帮助了,你要知道,这一番炼化,本座可能要沉睡很久才能恢复!” 白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但也透露出一丝对云天影的关心。 “白芷大人,欠你的人情,我发誓,终此一生,必当报还,请您出手~” 云天影通过识海,直接向白芷传达了自己的意愿。他的眼神恢复了一丝神采,为了留住金铃儿的一丝痕迹,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哪怕这个代价大到此时的他负担不起!! “哼!你只要少作死,本座就当承情了!” 而后,云天影依照白芷指示,轻轻地握住金铃儿搂着自己腰间的柔荑,慢慢转过身怀抱起她,而后席地而坐,扬手甩出了轮回镜投影,投影渐渐凝实。 那轮回镜投影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形成一道屏障,将云天影和金铃儿与外界完全隔离开来。 云天影伸出右手按在金铃儿苍白的额头上,白芷催动轮回镜之力,强行摄取了金铃儿三魂七魄纳入镜中空间。 丝丝灵力缠绕金铃儿躯体,在外面众人眼中看来,云天影这是在炼化金铃儿的躯体! 南宫雨柔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重重拍打着结界。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她已经香消玉殒了!你怎么忍心这样对她!” 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虽说这一切是她不察魔族的后手,但结果已经如此,她不明白云天影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炼化金铃儿的躯体。 “聒噪!” 白芷正在镜中空间专心致志地炼化金铃儿的三魂七魄,听得外边吵嚷,扬手就在防护结界内又撑开一道隔音结界。 在场所有人,只有南宫雨柔和他俩是相处过一小段时光的,见她无论怎样质问,拍打,云天影依旧是不理不睬。 众人也是很无奈,哀叹声此起彼伏,皆是摇头,其他人都转身看向别处,不忍再看这样“残忍的画面”。 唯独南宫雨柔死死地盯着他俩。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愤怒、有无奈、有悲伤。 半个时辰后,结界内光华闪耀,一颗淡蓝色元魂珠渐渐凝聚在云天影胸膛前。那元魂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是金铃儿生命的延续。 南宫雨柔一直盯着结界看,不禁动容, “你!你~你竟然,将她炼化成元魂珠?你可知,元魂珠都是无意识的魂体。你这样做,未免太过残忍!简直……简直是丧失人性!她都这样了……为什么……为什么不让她尘归尘,土归土……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自责,她无法接受云天影的做法。 光华散尽,元魂珠凝聚成型,不待众人看上一眼。云天影手掌一收,直接将金铃儿所化的元魂珠纳入镜中空间温养。云天影想呼唤白芷询问下些许疑惑,可惜,没有任何回应。 云天影这才回想起刚才白芷所说,这会儿,应该是沉睡了……只道是这次欠又了一个天大的人情。 云天影收起轮回镜投影,结界自然而然散去。只见他转过身,面对着南宫雨柔,轻声说道: “我知道,你可能认为我这么做,很可恶,很没人性。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保住了她的元魂和记忆。至少这样,我能对胡老师有所交代。至少……我还能,再见到她!”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无奈的苦笑了一声。 南宫雨柔张口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继续纠结这件事,只见她扫视了在场众人一眼,再转头看向山巅道: “此事我有不可推脱的责任,出去后我会如实禀明师父。而今我们算是暂时安全了,我还是要去山巅上的神殿看下,你们如果想退出的话,可以在此使用卷轴传送出去。” 大部分人作为随从者,本想是进来捞点有用的灵药,打点妖兽换积分,可是眼下一场变故,让这一切变得虚无缥缈。当下,大部分随从者,包括玄武院剩下的几人全部都选择传送离开了。毕竟,玄武残魂早已丢失,去不去神殿对他们来说是无所谓的。而其他人,则是不想再涉险。他们的脸上带着无奈和遗憾,纷纷掏出了传送卷轴开启传送门离去了。 众人离去后,在场的只剩下云天影和南宫雨柔。 “我是有使命的,不得不去尝试获取朱雀残魂。你……” 南宫雨柔看着云天影,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期许。 “呵~哪怕是为了铃儿,我也要去闯一闯。我要变强!我要守护我要守护的人!” 这一刻,云天影身上散发的浩然之气,竟让南宫雨柔略感讶异。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如此纯正庞大的浩然之气了! 第29章 四象剑 云雾缭绕之间,南宫雨柔和云天影两人结伴而行,他们的身影在蜿蜒的山路上缓缓移动。一路上,山风轻拂,带来丝丝凉意,却丝毫未减他们前行的热情。 四神山禁止任何形式的飞行,是完全的禁空领域。越靠近山巅,承受的威压就越强。 两人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走了近一个时辰,总算是到了四神山的山巅。 刚一踏上山巅,入眼处便是一座座范围巨大的宫殿群。那宫殿群气势恢宏,庄严肃穆,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岁月与古老的气息。 在宫殿群的中心位置,矗立着一座最高耸的神殿,格外引人注目。这座神殿宛如一位威严的王者,俯瞰着周围的一切。它有四扇门分别朝向四个方位,每一扇门对应的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那应该就是四象神殿。这四扇门,应该就是分别对应四个分院。师父说过,只有接受过对应元魂术传承的修士才可以进入对应的门。” 南宫雨柔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她抬起纤细的手指,指向那座最高耸的神殿,将自己所知详细地告知云天影。 云天影听后,冲她淡淡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洒脱。 “既如此,我们就此别过,各寻机缘去吧。” “好~~你……注意安全……” 南宫雨柔的声音略带一丝关切,她微微垂下眼眸,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愫。 说罢,南宫雨柔率先走向刻有朱雀印记的大门方向。那朱雀大门雕刻精美,栩栩如生的朱雀图案仿佛随时都要展翅高飞。 朱雀大门与白虎大门相邻,云天影紧跟其后,转到白虎大门前。他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毫不迟疑地推门而入。 进入白虎殿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空荡荡的景象。四周的墙壁高大而冰冷,散发着古老的气息。 云天影的目光在殿内缓缓扫过,皆是空荡荡一片,没有任何明显的线索或提示。他没有气馁,开始摸索起来,仔细地尝试找寻各种机关暗格之类的。他时而轻敲墙壁,听听是否有空心的声音;时而蹲下身子,查看地面是否有异样的痕迹。然而,摸索了好一会儿,却仍是一无所获。 “胡老师曾多次强调过,这里的残魂只有有缘者可得。难道~我与它无缘?” 云天影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和失落。他再次尝试着呼唤白芷,毕竟自己的感知力不如她。可是镜中空间内依旧毫无回应。 这一次帮忙保金铃儿的元魂,想来她确实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日后有机会,定当尽力报答她。 不过,云天影用灵识细细感应着整个镜中空间,却是完全感应不到她的存在一般,上次却不是这样,多少还能感应到白芷的存在。这一次白芷的沉睡让他心中担忧加重了几分。 眼下毫无其他办法了,云天影无奈地叹了口气,灵身正要退出镜中空间准备回归书院之时,那把从宗门里带出的重剑却是不停地闪烁着光华。 那光华如同璀璨的星辰,一闪一闪,像是活过来一般,有生命的律动,一下又一下地雀跃着,绽放的光华像是在诉说什么,可惜,云天影完全不懂它要传达什么意思。 无奈之下,云天影从镜中空间取出了这把重剑,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案台上。他凑近剑身,仔细观摩起来,想要研究明白它要表达的意思。那剑身散发着与往日不同的气息,上面的纹路似乎也在隐隐闪烁着光芒,像是和谁在交谈。 “四象剑?” 空荡荡的大殿内,忽然传出一男子的惊疑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云天影立即握住重剑,全身戒备起来,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之色。 “谁?!谁在说话?” 他大声喝道,声音在大殿中回响。 原本空荡荡的大殿,忽然光芒四射,强烈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大殿,让人睁不开眼睛。 待光芒稍稍减弱,一位英俊的中年男子浮现在空中。他身着一袭华丽的长袍,衣袂飘飘,气质不凡,深邃的双眸仿佛能洞察一切,他俯视着云天影。 “先回答本尊的问话,你从何而来?这把剑又是如何得到?” 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眼前这人出现的突然,虽然看起来应该没有恶意,但云天影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此处神秘莫测,不能全部实话实说。 “我师承青云观,这把剑自然是宗门赐予的。你认识这把剑?” 云天影镇定地回答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 只见那男子紧锁着眉头,深邃的双眸紧紧盯着云天影看,仿若要看透他的内心深处。良久,男子才开口说道: “青云观?难道说是本尊创立的宗门没落了……这把剑是传承宗主之位的象征,而你,却是筑基都不到的弱鸡,唉……终究是没落了么……” 这后半句话听在云天影耳中,感情就是鄙视他修为弱,不过听他的意思是,他说他先创立了一个什么宗门,这才有了现在的青云观,既如此,那眼前这人,可能是创派祖师爷? 云天影心中一惊,不敢再无礼,谦恭地询问道: “晚辈不才,敢问前辈为何得知这把剑,难道真如前辈所说,你是我们的创派祖师爷?” 他的眼中充满了敬畏和疑惑。 男子闭上双眸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回想什么遥远的往事,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最终还是轻轻一叹息, “前尘往事……不必再提,本尊只是本体留在此处的一道神识,惹不得红尘之事了。你既然是这把剑的现任持有者,那也算与本尊有缘。你来此,是想得到白虎神兽的残魂,是么?” 云天影郑重地点了点头: “不敢欺瞒前辈,晚辈正是来尝试取得白虎神兽残魂。” “白虎神兽残魂与其他三神兽残魂一样,非具备神兽血脉传承者,无法获取。你姑且试一试,将你的一滴血滴在大殿中心那座白虎雕像上,倘若失败,本尊亦可借助四象剑助你强行摄取。不论如何,作为四象剑的传承者,本尊今日定当赐予你这番造化!” 中年男子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那是云淡风轻,在旁人看来可望不可及的大机缘,他竟然可以随意安排! 云天影不疑有他,遵照男子的指示,走到之前看着很普通的那座白虎雕像前。 他将四象剑往身前一靠,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划过剑身,锋利的剑身瞬间划破手指,而后迅速将手指伸向白虎雕像。 一滴鲜红的血滴在白虎雕像上,顷刻间,雕像就像是活了一般,竟能转动头颅,与云天影对视。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威武霸气的光芒,像是在审视着云天影,仿佛在判断他是否有资格获得白虎残魂。 那中年男子看着这一幕,眼神都放光了, “哈哈哈~缘也,命也,你居然是麒麟神兽传承血脉者。 世人皆知四神兽,却不知,昆仑仙山上有一麒麟神兽,其血脉,可承载四神兽中的任何一方血脉传承。” 他的笑声在大殿中回荡,充满了惊喜。 男子说话间,白虎雕像头颅中,一道白光包裹着白虎残魂渐渐靠近云天影手中。云天影正打算直接纳入镜中空间,却被男子出言打断, “慢!本尊建议你先不要尝试去炼化它,将它纳入四象剑中蕴养会更好。来日,时机一到,或可得真正的白虎神兽助力。本尊观四象剑内已有玄武神兽残魂,倘若你日后能集齐四神兽残魂,蕴养剑中,那么此剑将会举世无敌。待你成神证道之时,或可帮助四神兽归位,从而获得他们的助益。在此之前,你可以凭借门派传承,将残魂抽取一丝赋予到召唤兽上,可以大幅度提高战斗力。” “听君一席话,或能少走很多弯路,多谢前辈告知~” 云天影感激地说道,对于男子所说,他倒是深信不疑。这段时间,对四象剑多多少少有点感悟,随即遵照他的指示,云天影将白虎神兽残魂靠近四象剑,白虎神兽残魂刹那间就窜入了四象剑中。 另一边,在那朱雀殿内。 南宫雨柔正经历着一场特殊的考验。她置身于一片炽热的氛围之中,四周仿佛有朱雀神火在熊熊燃烧。朱雀神兽残魂散发着毁灭的力量,南宫雨柔试图与之融合,她紧闭双眸,全身心地投入到吸收朱雀残魂的过程中。 只见她的周身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那光芒与朱雀残魂的力量相互交织,形成了一幅神秘而壮观的景象。随着时间的推移,南宫雨柔似乎是直接强行吸收了朱雀残魂,然而,这过程显然对她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她的脸色看起来煞白煞白的,毫无血色,仿佛一张白纸。她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唇也微微颤抖着,身体显得有些虚弱,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南宫雨柔深吸一口气,强行运转周身灵力,暂时封锁住朱雀神兽残魂的躁动。而后掏出了传送卷轴激活,奋力起身,踉跄了几步,跌撞进了传送门。 与此同时,白虎殿内。 “好了,此间事了,四神兽残魂皆被取走。本尊也该好好长眠了……” 男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释然。 “嗯?等等!” 云天影急忙喊住他,追问道: “朱雀残魂我料想应该是她取得了,玄武残魂和白虎残魂在我这,可是青龙残魂那边,不应该是没有人进去么?难道……” 他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猜想! “嗯……你所想的正是事实,在你们来之前,有几个魔族进去过,他们当中有一个实力不低的女魔,竟也是带着丝丝青龙血脉的,由于规则所限制,本尊无法干涉,只能任由他们取走。唉……” 男子无奈地叹息道,脸上露出一丝遗憾。 云天影沉吟了一会儿,思忖了这次魔族侵袭的前因后果,此刻结合男子所说,已经明白,他们此行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抢在青龙院弟子之前取得青龙残魂。 “多谢前辈告知,晚辈心有牵挂,就不再叨扰您了~” 云天影想着赶紧出去,向炎院长他们禀明此事。他转身掏出传送卷轴,快步向传送门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光芒之中。 “时也,命也~少年人,愿你此生不再坎坷。” 云天影离去后,四神殿中响起了长长的叹息声,良久,才归于寂静。 两人先后踏出传送门,出现在武道场中心。 此时的武道场阳光明媚,微风轻拂,但气氛却略显紧张。炎院长和古院长立刻就围了上来,他们的脸上带着急切与担忧的神情。炎院长看着南宫雨柔煞白的脸,心有担忧地问道: “如何?有没有受伤?” “没事,师父,幸得他们帮助,安全渡过此劫难,弟子已经吸收了朱雀残魂,不过……很抱歉,弟子需要立刻回去调养,其他的暂不便多说。” 南宫雨柔虚弱地说道,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眼神却是神采奕奕的。说罢,她深深看了一眼云天影,那眼神中似乎包含着许多复杂的情感,有感激,也有一丝别样的情愫,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去。她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跌跌撞撞地离去了。 另一边,胡老师与柳院长相互搀扶着走到云天影面前。胡老师的脸上带着疲惫和担忧,柳院长也是神色凝重。还不待胡老师发问,云天影深吸了一口气,向前几步,直接在胡老师面前直挺挺跪下。 “砰!” 膝盖着地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这一声响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老师,对不起……对不起……铃儿她……她……为了救我而陨落,弟子擅作主张,将她炼化成了元魂珠……” 云天影的声音充满了愧疚和自责,他的头低垂着,不敢看胡老师的眼睛。 听到后半句话的时候,胡老师的身体止不住得颤抖,他的眼神中透露出震惊和悲痛! 第30章 身世之谜 云天影不想让胡老师有所误会,立马从镜中空间取出金铃儿的元魂珠。光芒闪烁间,金铃儿以魂体形态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她先是深情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云天影,那眼神中充满了爱意和眷恋。而后转过视线看向胡老师,语气平常如往日一样说道: “对不起……师父……让您失望了……铃儿日后恐怕不能常伴你左右了。” 金铃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伤感,但却依旧保持着平日里对待胡老师的那份温柔。 金铃儿以元魂珠出现,还能开口言语,惹得在场各院长一阵错愕。 在众人的认知中,元魂珠的魂体是没有意识的,更何谈带着生前记忆呢。各院长不解地看向跪在地上的云天影,云天影抬头,对上众人的视线,顿感威压倍增,快要喘不过气来。 “各位院长,先~等会儿先!你们压的我快~快喘不过气了……” 云天影艰难地说道,他的脸色涨得通红。 炎院长率先表态,收起了不经意间释放的威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我们换个地方详谈。去小胡院里吧~” 他的声音沉稳而果断。 胡老师冲炎院长点了点头,示意云天影收起金铃儿的元魂体,而后裹挟着他随同炎院长他们往白虎院飞去。一路上,风声在耳边呼啸,众人的心情都十分沉重。 待众人落地,各自找了个凳子坐下。而云天影则继续跪在胡老师面前,开始一五一十地说着事情的经过。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将每一个细节都尽可能地描述清楚。至于金铃儿的事,并没有在众人面前细说,只是捡了些要点提了几句。有些话,更适合白虎院内和胡老师二人独处之时再讲。 云天影根据最后得到的消息,给众院长分析了下,青龙院柳院长听完,心中哀痛更盛,此次魔族目的很明确,只为青龙残魂,害的青龙院内多名优秀弟子陨落,实在令人可气、可恨。她的拳头紧紧握着,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肉中,一滴滴鲜血滴落而下。 炎院长急着想去看看他那宝贝徒弟,待了一会儿便离去了。他的脚步匆匆,脸上带着焦急和担忧。 古院长这次倒是心态较好,毕竟没有弟子伤亡,但也高兴不起来,毕竟都是书院的弟子,这一下死了那么多的少年英才,着实令人惋惜。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也缓缓离去。 柳院长也没有心思继续呆在这,想回去看看她那唯一活下来的弟子,紧接着古院长之后离去。白虎院里只剩下胡老师他们三人。 “你……你们随我来……” 原本,胡老师只想和金铃儿单独谈一谈,可眼下,金铃儿都不能算作正常人,她现在是元魂体,依靠元魂珠而存在,而元魂珠已经认主云天影。 两人跟随胡老师来到他房内,房间里布置简洁而温馨,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息。胡老师从抽屉中取出一只金铃递给云天影: “这只金铃是我当年捡到丫头的时候藏在她襁褓里的。后来……我多番打听才得知,这只金铃是昔年禹后涂山氏女娇所有,后来,这只金铃传到了王朝,由王上赠予了后妃。” 胡老师的眼神中透露出回忆的光芒,仿佛回到了那个遥远的过去。 “师父,我经常做一个梦,梦到一片仙境,梦到……有一个人……朝我招手……那个人,在无数次梦境中出现。难道,当今王后就是我的亲生母亲?” 金铃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许和疑惑。 胡老师摇了摇头,哀叹了一声: “唉……原本,我也以为事实就是如此!直到后来,我借公事拜访了王后,才得知,王后膝下无子女。 直到她有一日出游,机缘巧合之下,救下怀抱婴儿的一青丘仙狐族女子,女子当时身负重伤,将婴儿托付给王后之后便独自离去。后来,王后母爱上溢,见婴儿很是可爱,就认下她做了义女,对外封号长乐公主。 那个婴儿就是铃儿的前身。但好景不长,随着长乐公主渐渐长大,其青丘仙狐血脉逐渐苏醒,朝堂之上非议众多,王后不忍将她遗弃,却架不住朝堂施压。 于是,王后找来高手将长乐公主的仙狐血脉抽离封入这只金铃。失去了仙狐血脉的她,短时间内便重新化为婴儿,以求重新蕴养血脉保命。 后来,王后命人将襁褓中的她带到书院附近遗弃……” 胡老师面带哀戚之色,缓缓讲述了金铃儿的身世之谜。 云天影看向手中的金铃,心中有些许期盼, “那这样说来,这只金铃内封印着的是铃儿的本源血脉,或许可以帮到铃儿!!”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希望的光芒。 “本源血脉是最纯正的,因此也是较为温和的,可以安全的融合。而今,丫头这样的状态,为师于心不忍,期望这本源血脉,能帮到丫头。” 胡老师看着眼前半虚半实的金铃儿元魂体,强忍着眼泪,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和不舍。 “丫头吸收血脉之时,为师多有不便,不能在旁看护,你是她中意之人,而今,也只有你来,也必须是你来为她护法。” 胡老师说罢,撵着两人,让他们回到自己房间。他的眼中带着一丝信任和嘱托。 “还是去你那边吧,毕竟是从小到大的居所,应该会让你更有安全感。” 云天影出了门后,对身旁的金铃儿小声说道。他的声音极尽温柔,与之前对待金铃儿的态度已是截然不同。 金铃儿摊了摊手,冲他笑眯眯道: “无所谓了,反正现在我都是你的人了。哦不,是你的魂了!从今往后,你在哪,我就在哪!” 金铃儿的笑容中带着一丝俏皮和甜蜜。 金铃儿这一调侃,给云天影整不会了,情绪都不连贯了…… 最后还是金铃儿率先打开了云天影的房门。她的动作轻盈而熟练,云天影紧随她身后进入房间,转身关上房门。 二人对视了一眼,而后云天影取出金铃,递到金铃儿眼前。 “铃儿,你说老师是不是对我有啥误解啊?刚才听他的意思,像是嫁女儿一样。” 云天影略显尴尬,虽说他很明白金铃儿对他的情谊了,但是毕竟不是他想要找寻的那位,但是!美人真心不可负!宁做渣男,也不能让金铃儿寒了心! “嘻,知女莫若父,老师从小抚养我长大,说是我的父亲并不为过。他要读懂我的想法,还不是我一个眼神的事?” 金铃儿的笑声清脆悦耳,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意。 “好了好了,人家现在身体和灵魂都是你的,你还纠结什么?赶紧帮我,注入灵力到金铃中,打开封印,剩下的交给我自己来就行。” 金铃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些许的憧憬。 静谧的房间里,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下,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线,为整个空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氛围。金铃儿站在房间的中央,她的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光晕,那是即将开启吸收本源血脉的前奏。 云天影将金铃小心翼翼地放置在旁边的案桌上,金铃儿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金铃上,有那么一丝的紧张。 “准备好了吗,铃儿?” 云天影轻声问道,他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金铃儿微微点头,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云天影见状,缓缓运转灵力,将自身的灵力注入到金铃之中。随着灵力的不断注入,金铃开始微微颤抖,表面闪烁起若隐若现的光芒,那光芒起初微弱,如同夜空中闪烁的遥远星辰,但渐渐地,光芒愈发强烈,变得璀璨夺目起来。 封印在灵力的冲击下,如同脆弱的冰层遇到了温暖的阳光,开始逐渐瓦解。一道淡蓝色的光华从金铃中绽放而出,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那光芒柔和而纯净,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力量。金铃儿感受到了本源血脉的召唤,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灵魂深处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 金铃中的本源血脉被引导而出,丝丝缕缕,如同灵动的溪流,缓缓地朝着金铃儿的元魂体流淌而去。那血脉散发着柔和的蓝光,与金铃儿周身的光晕相互交融,形成了一幅美轮美奂的画面。每一丝血脉融入元魂体,都仿佛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在金铃儿的灵魂深处引发微妙的变化。 金铃儿紧闭双眼,全身心地沉浸在吸收血脉的过程中。她能感受到那本源血脉中蕴含的血脉力量,如同温暖的春风,轻轻地抚慰着她的灵魂。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毕竟这是一个对她的身体和灵魂都有着巨大冲击的过程,但她的眼神却依旧坚定,她知道,这是她恢复和变强的契机,无论多么痛苦,她都要坚持下去!她不想成为云天影的累赘! 随着越来越多的血脉融入,金铃儿的元魂体开始发生变化。她的衣衫渐渐淡去,露出了完美无瑕的娇躯,那肌肤如同羊脂玉般白皙细腻,在蓝色光芒的映照下,更显得如梦如幻。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那强大的力量在她体内涌动,冲击着她的每一寸经脉和灵魂。 “额!!原来老师说的不便就是这个!!” 云天影看到这一幕,立马伸手捂住双眼,背过身去,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又不是没看过……装什么君子~” 金铃儿一脸哀怨看着云天影的背影,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和不满。 那本源血脉不断地滋养着她的灵魂,修复着曾经的创伤,让她的力量逐渐增强。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开始变得细尖,毛茸茸的狐狸绒毛缓缓生长出来,那触感轻柔而温暖。她的身形也变得更加凹凸有致,每一处曲线都仿佛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妩媚动人,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风情,清灵的大眼睛中闪烁着蓝色的光芒,那光芒中不仅有本源血脉的力量,还有她对未来的期待和决心。 “我那次看到~啊呸,我不是故意看的好吧……再说~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你就穿上了,我又没看清……” 云天影话说到一半,声若蚊蝇了就,金铃儿却是听得很清晰,现在,她的魂都是他的了,确切地说,金铃儿的元魂是和云天影的识海相连的,云天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哪怕是一个念头,金铃儿都能感知到。这倒是不能怪她,毕竟,通常的元魂珠都是没有意识的!! 金铃儿缓缓吸收着本源血脉,看着云天影的模样,忍不住想调侃他: “上次没看清么,那你现在倒是转过来,仔细看看呀~铃儿现在什么都是你的哦,你可要好好疼惜铃儿~” 金铃儿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诱惑和妩媚。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整个房间里只有金铃散发的光芒和金铃儿轻微的呼吸声。金铃儿每一刻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变化,她的灵魂在这股强大的血脉力量下逐渐升华,变得更加坚韧。 片刻后 在那光芒的笼罩下,金铃儿如同一位从仙境中走出的仙子,美丽而神秘,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息,那是仙狐血脉与本源力量融合后的气息,让人忍不住为之着迷。 面对金铃儿的诱惑,云天影只能默默念诵清心经,使灵台空明。 “心若止水映明月,意如清风拂苍山。 灵念静谧沉深海,思归平和入云端。 杂念皆散似云雾,烦忧尽消若轻烟。 守得一心纯且净,方得自在悟真禅。 内观自我心不动,外视万物皆安然。 宁静致远通大道,淡泊明志心自宽。 ” 他的口中念念有词,努力让自己的心境平静下来。 “呆子~转过来吧~来~好好看看我~” 金铃儿语气中带着暧昧,再次调侃道。 “我不!坚决不!” 云天影坚决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倔强和羞涩。 金铃儿见他油盐不进,依旧不为所动,干脆就上前两步,俯身拽住云天影的耳朵,强行将他视线转过来。 “哎哎哎~~痛痛痛!咦!?” 金铃儿秀发垂在云天影脸上,吹弹可破、妩媚动人的小脸蛋渐渐靠近,鼻尖触碰到云天影的鼻尖,清灵的大眼睛闪烁着脉脉情丝。金铃儿伸出另一只手,搭在云天影肩膀上。完美的身材完全呈现在云天影眼前。 云天影看着近在眼前那张白皙透嫩的小脸蛋,似乎比之前更加漂亮,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时不时透露着情意,此时此刻,面对如此妩媚动人,处处挑逗的金铃儿,只是浅浅的媚笑,瞬间让人沉沦…… “好看么?”金铃儿嘴角轻轻扬起,语气轻佻。 “好看~~~” 云天影的视线从那精美的脸蛋上逐渐往下挪动, “哎~哎!!什么时候穿好的!害我以为你要霸王硬上弓呢……等下!你是不是对我施展媚术了,我怎么说话都如此挑弄了。” 云天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和疑惑。 “哼~色胚!不理你了~人家现在是魂体,即便我想那什么霸王硬上弓~也再无可能了……” 金铃儿说罢,主动消散形体,回到了元魂珠内。她的话中多少带着一丝生气和些许的无奈。 云天影被她一句话噎住了,波澜的心瞬间跌落谷底。 “唉~~总好过再也见不到……至少现在,还能陪伴彼此,不是么……” 云天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慰,是啊,至少还能在一起,还能陪伴彼此,这样的结果总好过天人永隔~ 第31章 王朝来信 在四神书院那宽阔而庄重的武道场上,阳光洒在古老的石板地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今日,这里气氛凝重而肃穆,集结了这一代所有精英弟子。他们身着各自学院的服饰,整齐地排列在武道场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神情,有期待,有紧张,也有一丝迷茫。 炎院长站在众弟子面前,他的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威严而深邃。他缓缓地快速扫视了一遍眼前的精英弟子,那目光仿佛能看穿每一个人的内心。他清了清嗓子,然后大声说道: “此次,召集你们是有件事要同你们说。前些日子,王朝派信使前来,要我们书院出人增援前线。书院作为大荒界最强大的学院,肩负着守护大荒的重任,不能推辞。保护大荒界不受妖魔侵袭亦是我们身为四神书院子弟义不容辞的责任,也是我们作为学院弟子的荣耀。” 他的声音在武道场上回荡,每一字每一句都让人振聋发聩。 “可是,经历了这次四神山的魔族侵袭,我们四院都损失了不少精英弟子。” 炎院长的声音略微低沉了一些,脸上露出沉痛的神色。他看了看四周,仿佛那些逝去弟子的身影还在眼前。 “所以,这一次,召集你们过来,是要征求你们个人的意愿。本院不会强制性让你们全都上战场。本次征召,全凭自愿!” 炎院长说完,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弟子们的反应。 众精英弟子开始议论纷纷,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在武道场上交织成一片嘈杂的声浪。 有的弟子面露犹豫之色,低声与身边的同伴商讨着;有的弟子则眼神坚定,似乎已经做好了决定;还有的弟子则面露担忧,对未知的战场充满了恐惧。 炎院长并未阻止他们商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理解和包容。他看了眼青龙院弟子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视线扫过全场,继续道: “你们且先回去吧,好好思考下,然后上报各院院长。我要提醒你们,尤其是修行遇到瓶颈的人,生死间有大恐怖,亦有大机缘。检验你们实力和晋升修为最好最快的方法就是去战场上经历鲜血的洗礼。” 炎院长的话语中充满了深意,他希望弟子们能够明白,战场虽然危险,但也是一个成长和突破的机遇。 回到白虎院内,云天影刚一踏入院子,就被胡老师叫住了。胡老师的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和关切,他看着云天影,缓缓说道: “此次征召,你……可以不去。你虽然实力不弱,但终究是修为有限。战场之上风云变幻莫测,瞬息之间或许就会出现变故。为师担心你,更害怕再次失去丫头,你~能明白么?” 胡老师的声音中充满了慈爱和担忧,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云天影,希望他能听从自己的建议。 “老师,我……我想去战场历练!我已经在练气后期巅峰徘徊很久了,我需要变得更加强大,我也是再也不想体会身边人离去的痛苦了。我要变得强大,强大到能守护身边人,乃至守护大荒的安宁。自从离开青云观,我就发誓,终有一天,我要站在这天下之巅,我要除尽天下妖魔鬼怪!而且,炎院长说的不错,生死间有大恐怖,亦有大机缘!师父,求您~成全!” 云天影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执着的光芒。他直接单膝跪地,恭敬诚恳的俯首请求! 面对云天影铿锵有力的回应,胡老师一阵错愕,他原本以为,眼前这位弟子会选择稳妥修行,毕竟战场的危险他是深知的。但此刻,他看到了云天影内心的强大和坚定,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胡老师沉默了一会儿,他静静地看着云天影良久良久,知道此事不会再有其他结果了。他轻轻地叹了口气,随即转身离去,临走前丢下一句话: “好!为师去给你提报名字。” 而他离去的背影却难掩心中的些许感动:“这一声师父,像极了丫头~” 朱雀院,炎院长正站在庭院中,思考着此次征召的事情。这时,他看到胡老师走近跟前,率先开口问道:“怎么了?距离宣布征召只过去半个时辰,你这个时候过来……” 炎院长的脸上难掩哀容,这么多年了,四神书院头一次在年轻一辈中遭受如此重创。他深知,白虎院以前只有金铃儿一个宝贝疙瘩,而今却还是一个,只不过却是换成了宝贝徒弟云天影了。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看来你门下那小子应该是不会应召了。” 胡老师很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劝过,让他不用去,可是他很执着要上前线。我是来提报他名字的。这小子,执拗起来太像我那丫头了。” 炎院长却是惊讶不已: “哈哈哈哈~还真是个血气方刚的小子,那小子倒是越来越合我胃口了。小胡啊,可愿意割爱,让他来我院进修?而且……你现在就剩下他一个弟子了,你安心放他出去磨砺么?” 炎院长的眼中闪烁着欣赏的光芒,他对云天影的勇气和决心十分赞赏。 “修行一途,若只是一味求稳,或许你我也到不了至高之境。唉……我们老了,没有年轻时那股冲劲了。我倒是挺欣赏他的这股劲,所以,这次我会随他一起,暗中保护他。指不定哪天,我也会突破瓶颈超过你!” 胡老师的眼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他虽然担心云天影的安全,但也明白,只有经历风雨,才能让他真正成长。 炎院长不屑一笑,嘴角扬起老高: “嘿嘿,不是我打击你,就你~再修炼个百八十年再来和我比高下吧。也不看看我比你大多少,是吧,小胡?” 炎院长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但他也知道,胡风胡院长的实力不容小觑,不然也不会得个胡疯子的绰号了,他现在只不过是倚老卖老罢了,论实力,真打起来,可能一时间还真难以分胜负。 ----------------- 数日之后,众人响应征召,随着随同老师抵达王朝军营最高级别阵营——天机营。 天机营位于王城附近,四周环绕着高大的城墙,营内旗帜飘扬,戒备森严。 其开创祖师据说曾接受过应龙传承,那是一种龙族的传承,结合人族默契的配合,进而演化成一种天机营独有的阵法,为天机营增添了一份传奇色彩。 天机营现由王朝将军薛鼎元掌管,薛鼎元将军威名远扬,他带领着天机营在多次战役中取得胜利,是王朝的得力战将。 天机营作为王朝重心培养的军团,世代积累下来,其实力已经可以算是大荒内最具号召力的一股势力了,其权力,仅在王上一人之下。 营内建筑宏伟壮观,训练场上士兵们喊杀声震天,充满了斗志和力量。 天机营同时也是抵御妖魔族的中坚力量,其中不乏各派年轻一代高手。他们在这里相互切磋,共同进步,为了守护大荒而努力。 天机营内有着各大门派常驻使,用以联系各大派,促进了各派之间的交流与合作。 因此,天机营之下,分了众多营地。 云天影独自一人被分到了虎翼营。当问及原因时,领队老师只撂下一句话: “分配归属就是看属于哪个分院,谁叫白虎院目前就一个人了呢。” 云天影无奈地笑了笑,他知道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只能坦然接受。 领队老师离去后,一名虎翼营将士带领着云天影拜会了虎翼营将领。 将领身材魁梧,眼神锐利,他身上散发着强大的灵力威压。从云天影能无视将领的灵力威压来看,将领一眼便能看出云天影虽然修为低,但实力肯定不弱。 将领与云天影交谈了片刻后,对他的表现颇为满意,随后给予云天影一枚手镯,用以记录杀敌数,日后可用来兑换军功值。将领叮嘱道: “这手镯至关重要,你要妥善保管。在战场上,杀敌数是衡量你功绩的重要标准,希望你能为虎翼营争光。” 随后便让身旁的士兵带领他去自己的帐篷。 转过几个拐角后,云天影进入了将士所指的帐篷。这帐篷就在虎翼营将领帐篷的大后方,位置相对较为安静。 帐篷内布置简单,只有一张硬邦邦的木箱堆砌的简易床和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 “您先调整下状态,休息好,明日我们便会启程前往地骨前线增援。” 士兵撂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去了。 云天影伸了伸懒腰,躺倒在硬邦邦的木箱堆砌的简易床上。他闭上眼睛,意念一动,进入了镜中空间。 “铃儿?” 云天影大声地喊了一声,声音在镜中空间回荡,但却得不到任何回应。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继续喊道: “铃儿,你再不出来我就出去了啊,明日我就要上前线战场了……” 金铃儿似乎是刻意躲着他,愣是不现身。若是无意识的元魂珠,自然是受云天影掌控的。可惜,金铃儿是有意识的特殊存在。 云天影在镜中空间待了许久,金铃儿仍未现身,他只好无奈地退出镜中空间。 他闭上双眸,意识放松,沉沉睡去。他睡得很沉很沉, 半夜时分 金铃儿现身在他床榻旁都不知觉。金铃儿看着眼前清秀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云天影那不安分的眼珠子不自主的在乱动,似是进入了梦中。 金铃儿伸出柔荑搭上他的手,轻轻一叹息: “若是我还有肉身本体该有多好,还能和你并肩作战。如今……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更是帮不上忙,唉……” 金铃儿满心的无奈和悲伤,她看着云天影,眼神中充满了爱意。她知道,云天影即将踏上战场,那里充满了危险,但她却无法与他并肩作战,只能默默地为他祈祷。 ----------------- 翌日,晨曦初露,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传令士兵便早早地前往云天影的住处叫他。只因这虎翼营中就来了他这一个四神书院弟子,且他来此时日尚短,众人都担心他对军中繁杂的军规尚不熟悉,生怕他误了时辰。 士兵急急忙忙地赶到云天影的帐篷前,轻轻撩开帐帘,却只见帐篷里空无一人,被褥整齐地叠放在一旁,仿佛从未有人在此歇息过一般。 士兵心中一惊,连忙转身,急匆匆地朝着虎翼营将领所在的帐篷奔去。一路上,他的脚步匆匆,神色焦急,心中暗自揣测着云天影的去向。 刚一进入将领的帐篷,士兵正要大声禀报云天影不见的消息,却不料抬眼便看到云天影正和自家的将领相谈甚欢,那谈笑风生的场景让他一时愣在了原地。 虎翼营将领看着传令士兵匆忙的模样,微微一笑,伸手示意他不用着急解释: “云小友起的很早,在营地里转了一圈就找到这儿来了。想来你是扑了个空。” 云天影也笑着出言解释了一下: “哈~对不住兄弟,我昨日刚来此地,路途奔波劳累,就昏睡了一晚上。结果早上起来发现脑子有点迷糊,竟记不清营地的路线怎么走了,就只好到处瞎逛。没想到歪打正着,最后就刚好碰上从天机营议事回来的将军,然后就跟着到这儿来了。” 虎翼营将领微微点头,示意士兵退下,随后转头对云天影亲切地说: “云小友,还未介绍,我叫白吴迪,我也是从书院的白虎院毕业的,你可以称呼我一声师兄。” 云天影连忙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尊敬。 “师兄,白虎院不是向来只有铃儿一位弟子么?” 白吴迪挠了挠头:“啊!哈哈~云小友,我拜入胡院长门下之时,估计你们都还没出生呢~” “额!白师兄这白嫩的皮肤,精致的脸庞,看起来也就比我大不了多少年岁,是我冒昧了。” 白吴迪哈哈一笑,随即整理了一下盔甲。 第32章 地骨前线 白吴迪走到桌前,摊平桌上的地图,手指缓缓地指着地骨那块区域,神色凝重地接着说道: “此次我们虎翼营增援地骨前线,主要的任务是从侧翼进入,配合龙骑营切断妖魔大军的后路。根据最新前线来报,这里,还有这里,分别是妖族和魔族的驻扎营地。我们切断他们后路之后,天机营会率领玄甲营从正面进攻,也就是你们玄武院弟子所在那方阵营。” “那朱雀院那边是哪方阵营?”云天影好奇地问道。 “朱雀院弟子归属凤天营,他们会负责范围主攻,由玄甲营保驾护航,为他们提供输出空间。待包围圈形成,我们要加快收缩包围圈的进度,避免被敌人冲出重围。”白吴迪耐心地解释道。 云天影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思索片刻后说道: “白师兄,你说的这些总结起来,是不是就像是包饺子?把敌人当成饺子馅,我们从四面八方围上去。” “哈哈哈~包饺子,嗯,这个形容很贴切。” 白吴迪听后不禁开怀大笑, “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帐外集结下,即刻赶往前线做准备吧。” 于是,两人一同走出帐篷,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坚定的身影。 ----------------- 九黎乃是王朝最为核心的所在,那宏伟壮丽的王宫矗立其中,彰显着王朝的威严与昌盛。然而,在距离王宫千里之外的地方,有一处令人震撼的大地裂缝,宛如一条狰狞的巨龙蜿蜒匍匐于大地之上,绵延数千里之长,此处便是地骨前线,到处弥漫着紧张与肃杀的气息。 妖族和魔族妄图侵犯这片土地,通过大能以神秘莫测的手段开辟的地裂缝,在此构建了数个传送法阵。那些法阵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仿佛通往无尽深渊的入口,源源不断地将他们的战士输送至此。 偌大的地缝,一眼望去,深不见底,黑暗仿佛要将一切吞噬,其边缘一直延伸至天际,那壮阔的景象着实令人心生敬畏。 云天影跟随虎翼营,沿着那狭长而蜿蜒的防线缓缓前行。一路上,士兵们的脚步声整齐而沉重,半个时辰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右侧的虎翼营所属位置。 “云小友,明日辰时才发动总攻,你可以先去旁边的营帐好好休整一下。” 白吴迪的声音沉稳而温和。 云天影轻轻嗯了一声,顺着白吴迪所指的方向走去。他来到营帐前,撩开帐帘,踏入其中。营帐内布置简单,却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简洁与干练,不大不小的地方刚好够一个人休憩,简单的地铺,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东西。 他宽衣解带,缓缓躺倒在被褥上,然而,心中却满怀心事,思绪如乱麻般交织。 “唉……先不多想了,只有自己变得足够强大,才能守护身边之人。这次准备的丹药应该足够持久战了。” 云天影闭上眼睛,意念进入镜中空间内,开始清点整理那数百瓶丹药。这些丹药,有的是他从宗门带出来的,有的则是从书院兑换出来的。仅仅其中十瓶丹药,就花光了他攒下的所有书院积分,想起此事,他不禁感到一阵肉疼。可是,他深知上战场绝非儿戏,积分与自己的身家性命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夜半时分, 万籁俱寂的地骨前线,突然多处防线狼烟四起,那浓重的黑烟如黑色的巨龙升腾而起,直冲云霄。紧接着,呐喊厮杀声此起彼伏,打破了夜晚的宁静,整个地骨裂缝的大地仿佛都在颤抖。 声音传来的方向距离虎翼营还是有点距离的,但那异常的骚动却如同尖锐的警报声,让云天影不敢再安心休憩。他迅速从床榻上翻身而起,穿戴好衣袍,系紧腰带,几步便快步跑出营帐,朝着白吴迪将领营帐飞奔而去。 一进营帐,只见传令兵正神色慌张地跪在地上向白吴迪禀报战况。待传令兵退去,云天影急忙上前几步,向白吴迪询问道: “白师兄,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外边这么吵?难道已经开战了?” “云小友,你起来了正好,省得我派人去叫你了。不知为何,妖魔军团竟得知了我们明日辰时会发动总攻的消息,竟趁着夜色潜入我们防线偷袭。所幸轮值的兄弟拼死点燃了狼烟,给我们发出了警示。各营迅速反应,清剿了入侵的妖魔。方才我接到上面命令,我们要提前发动进攻,即刻点兵出击,按照计划,我们要从右侧切入敌军后方。” 白吴迪的脸色凝重,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 云天影眉头轻皱,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白师兄,我们的计划既然已经泄露,为何还要继续执行?岂不是正中敌人下怀?” 白吴迪走到旁边,从架子上取下战袍,轻轻一抖,战袍展开,他熟练地穿戴好,整个人顿时散发出一股威严的气息。 “军令如山,不得不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的。我虎翼营自成立以来,历经无数战斗,从未有过败绩!”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着虎翼营的荣耀与不屈。 随后,虎翼营按照计划,全体将士轻装简行,悄然潜伏。他们如同幽灵般穿梭在夜色中,翻越大裂缝,向着敌军后方的右后侧小心翼翼地切入。一路上,他们尽量避免发出声响,心跳声仿佛都被压抑到了最低。 终于,他们成功地抵达了预定位置,随即发起了猛烈的攻击。虎翼营将士们个个奋勇杀敌,手中的兵器闪烁着寒光,喊杀声震天动地,迅速拉起了敌后防线。 然而,眼看对向冲来的龙骑营近在百里开外,两军即将汇合之际,数百里的地面突然泛起黑芒,那光芒如同黑暗的诅咒,眨眼间形成了一座百里宽的巨大困阵。困阵之中,黑色的雾气弥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是一座无法逃脱的死亡牢笼。 “白师兄!我们好像中计了!四周都是妖魔的气息。我们战线拉的太长,恐怕……” 云天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只见数不清的妖魔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围困而来,那密密麻麻的身影让人头皮发麻。这好像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有点被反包抄的感觉啊! 虎翼营和龙骑营的将士们却未见动乱,他们个个面色坚毅,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白吴迪紧握手中短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唤出不知名的元魂珠,瞬间开启元魂合体。只见他周身光芒大放,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弥漫开来。 “云小友莫慌,我们虎翼营没有不战而退的懦夫,众将士听令!元魂合体!随我杀出一条血路,阻断敌军前后夹击之势!” “杀!” “杀!” “杀!” 声声喊杀声如雷霆般响起,此起彼伏,阵阵气势如汹涌的波涛般蔓延高涨。一位接一位虎翼营将士开启那不知名的元魂合体,全军气势陡然呈数倍增长。他们仿若一群嗜血的狼群一般,一个个地杀红了眼,不顾一切地向着敌军冲去。手中的兵器挥舞得虎虎生风,所到之处,妖魔纷纷倒下,生生劈开一条血路。 云天影以为是虎翼营常年积累的杀气造成如此这般威猛的势,殊不知!虎翼营全体将士所用的元魂珠全都是变异的虎狼妖兽元魂珠! 虎狼妖兽本身具有虎的威猛,狼的血性,更何况是变异的虎狼妖兽,其嗜血狂暴的天赋同样赋予了元魂合体后的将士们身上。 众将士杀红了眼,鲜血染红了战袍。直到杀到了困阵跟前,不得不停下了突进的脚步,转而面向两边原地防守。 此时,困阵中的压力愈发巨大,妖魔的攻击如雨点般袭来。 云天影看着这庞大的困阵,心中有些难以抉择,他转头看向白吴迪, “白师兄,可有法破解此阵?” “哈哈~云小友,你倒是高看我了,知道我为什么叫白吴迪么,因为……我狠起来,连自己都杀!” 白吴迪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眼中却透露出一股疯狂。只见他高举手中短剑,全身的灵力如奔腾的江河般灌注其中,短剑上光芒耀眼,仿佛要撕裂天地一般。他猛地刺出一剑,那气势犹如长虹贯日,这一剑,竟生生打得困阵结界裂痕蔓延。然而,阵法的反噬也极为厉害,白吴迪正面受到阵法剧烈反噬,身体猛地一震,吐出一口浊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咳咳……这阵法不一般,以我的实力竟然只能打出裂痕。” 白吴迪抬眸看向对面的龙骑营,他们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同样在困阵的压迫下苦苦挣扎。 “白师兄,我来试试,我略懂一些阵法,兴许可以破解。不然我们僵持在此太久,恐怕会影响战场大局情势。你先吃点丹药恢复一下伤势。” 云天影目光坚定地看着白吴迪, 白吴迪看着眼前的云天影,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不自觉地就相信了他的话。 他退后一段距离,取出伤药开始恢复伤势。这么大的困阵,云天影不敢贸然尝试用轮回镜投影去瓦解,毕竟风险太大。那就只有尝试继续暴力破阵。云天影深吸一口气,开启白虎元魂珠合体,手中光芒一闪,四象剑现于手中。 白虎神兽残魂在其内闪耀,瞬间,他感觉手中的四象剑变得轻盈无比,然而,玄武神兽残魂也不甘示弱,墨色玄光缓缓绽放,缠绕住四象剑的剑身,此刻这四象剑仿若拥有着万岳之力,可力压一切敌! “给我~开!” 云天影大喝一声,全身的力量都倾注到这一剑之中。 这一剑云天影施展出的是裂天爪化形攻击,以手中四象剑斩出,这也是白虎元魂合体赋予的一种天赋神通。 只见三道剑痕带着凌厉的气势重重轰击在裂痕蔓延处。 百里困阵居然被云天影一剑破开一个缺口,那缺口处光芒闪烁,仿佛是黑暗中的一道曙光。这一幕看得白吴迪咋舌,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云天影。 “好!众将士听令!随我继续冲杀!” 白吴迪回过神来,大声喊道。 虎翼营将士们立刻两边开路,保护着白吴迪一路杀进困阵缺口。怎料,刚一进阵,密密麻麻的妖魔士兵如蝗虫般蜂拥而至,那场景让人胆寒。 白吴迪提起手中短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准备死磕到底。却听得身旁虎吟声嘹亮响起,紧接着,又是一声奇怪的低沉兽吼。 原来是云天影先后召唤出中型玄武召唤兽与白虎召唤兽,两只召唤兽威风凛凛,分别扑向两侧,左右迎敌。 云天影则手持四象剑,运转灵力,斩妖剑诀在心中酝酿。刹那间,剑气凝练,他猛地一挥,一道强大的剑气匹练前方数百米,所到之处,大片大片的妖魔瞬间灰飞烟灭,惹得身后士兵和旁边白吴迪瞠目结舌。 “哈哈哈~好样的!众将士,随我冲!迅速与前方龙骑营汇合!” 白吴迪兴奋地大喊道,他拍了拍云天影的肩膀,示意他吃下回灵丹调息一下,跟随他身后即可。随即,他带领一众精英将士拼命冲杀。他们就像是一群不要命的嗜血狼群,完全不顾自己的伤势,嗜血狂暴天赋的加持,让他们凭借着血肉之躯,硬是踏平了前方的妖魔敌军。 龙骑营所骑乘的变异龙兽通常是经过特殊培育或在神秘力量影响下产生变异的生物。这些龙兽可能融合了多种龙的特征,比如既有火龙的凶猛火焰吐息能力,又具备风龙的飞行速度和敏捷性。它们的体型巨大,一般成年变异龙兽翼展可达数十米,身长也在十几米左右。 它们的鳞片是其强大防御力的体现,这些鳞片往往色彩斑斓且坚硬无比,能够抵御普通的刀剑攻击。当受到物理攻击时,鳞片上会有一层淡淡的光晕闪烁,将部分冲击力分散开来。 因此,龙骑营和玄甲营差不多,是主防御的,只不过龙骑营的团战能力要远远高于玄甲营! 在战斗中,兽骑发挥了重要作用,使得人员伤亡相对较少。但是他们的士兵普遍没有虎翼营的实力,大半还是靠着兽骑拼杀,自然也就无力破开困阵。 经过一场惨烈的厮杀,虎翼营将士死伤不少,原本数百人的队伍,在拼杀掉最后一个妖魔后,只剩下半数。他们个个疲惫不堪,本来素白的衣衫如今已是血染衣袍,但眼神中依然透露出坚定与不屈。这帮家伙就是一群不要命的疯子!为了军令,生死不顾,一往无前的疯子!! 最终,两军成功汇合,战线凝聚成一线,彻底切断了敌军后方退路。此时,战场上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味道,一缕阳光洒在这片土地上,映照着将士们疲惫而又坚毅的身影。 第33章 麒麟血 眼下,龙骑营和虎翼营成功建立敌后防线,白吴迪神色凝重,高声喝道: “所有受伤和虚弱的将士听令,你们此刻万勿逞强!就地坐下,心无旁骛地进行调息,将所携带的丹药速速服下,尽可能地恢复自身的战斗力。而其余尚有一战之力的将士,立刻行动起来,筑起坚固的防线,时刻保持警惕,绝不能让敌人有可乘之机!” 白吴迪言罢,率先从自己的储物装备中取出疗伤药,迅速服下后,便开始运转体内灵力,进行运功调息。 在他身边,经过一场残酷杀伐后仅存的几名精英将士,也都毫不犹豫地原地盘坐。他们一个个脸色苍白,身上的战甲或多或少都有了破损,血迹斑斑,但此时他们都屏气凝神,抓紧这战场上的每一分每一秒恢复自身的实力。 云天影在之前服用过回灵丹后,自身的灵力已然恢复。毕竟他只是在战斗中灵力有所消耗,并没有遭受内伤。他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不时扫向战场的远方。 半个时辰的时间,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云天影的内心逐渐变得焦灼起来,如同被烈火炙烤一般。 原本按照既定的作战计划,天机营率领的军团此时应该从正面战场一路高歌猛进,攻打到地骨中心位置。那地骨中心是这片区域的最低谷处,站在他们现在所处的后侧防线上,只需抬眼望去,便能将其收入眼底。 “不对劲啊,按照计划,这个时间点,大军也应该攻打到预定位置了啊……” 云天影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道。 他猛地转过身,快步走到白吴迪身前,将声音压得很低,小声问道: “白师兄,情况好像有点不对,主力军并没有按时攻略到预定地点。你可有方法联系主力军那边?” 白吴迪听闻,缓缓收起正在运转的灵力,站起身来,一双锐利的眼睛向着远处眺望。 “确实不对劲,我这就尝试联系一下天机营那边首将。”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块传音玉简。只见他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通过灵力缓缓注入玉简之中,那传音玉简顿时光华闪烁。 几息之后,玉简传来了回复,白吴迪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情况很不好~是九幽地煞阵,凤天营主力都被困了。天机营率领玄甲军守护在他们外围,正在想办法解救他们。” 云天影一听是凤天营被困,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南宫雨柔等人的身影,心中不禁担忧起来。 “师兄,我要去救援凤天营的同门。你说的那九幽地煞阵,应该是妖魔聚集九幽煞气结阵的。我曾在宗门的藏书阁中,仔细翻阅过相关的阵法书籍,知晓这样的古老阵法,只有用神圣的、光明的,只要是类似属性的灵力,都可以削弱甚至破解此阵。 若是被困其中,修士灵力会因为要抵御煞气侵体而加剧消耗。时间拖得越久,里面被困的修士生还的几率就越小。” 云天影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地收拾着自己的装备,作势就要动身前往救援。然而,却被白吴迪一把拉住, “别鲁莽!军令如山!切莫擅自行动!而且就你所说,那凤天营所修炼的大多数都是火属性功法修士,天克煞气,应当可以化解危机。” 云天影对着白吴迪急切地摇了摇头,焦急地说道: “我师承青云观,应当有能力破解此阵。此阵乃是上古大阵,非一般阵法师可以破解。若是被困其中,莫说反击了,能勉强自保都是幸运的。其中的煞气,狂乱无比,一般的修士只要被侵体而入,撑不过几息便会殒命。更何况主力军他们全力奔袭,肯定是力有不逮了,眼下情况危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况且,我只是个无名小卒……” “好了!不必多说。青云观……曾经的威名,或许都已经被大多数人遗忘。 在我记忆中,青云观已有多年不出世了,但凡青云观修士出世,都会震惊天下…… 我相信你。既如此~血一,血十一!你们两个随同云小友前去天机营所在方向。保护好他的安全!” 白吴迪转头看向身旁两名浑身浴血的将士。 “是~” 血一和血十一齐声应道。 血一和血十一简单收拾了一下,刚要领着云天影沿着防线前行,却被云天影叫住了。 “原路返回太慢,我想直线抵达会更快!” 血一年纪稍大,面容饱经风霜,一看就是比较沉稳的人。他上前几步,耐心地对云天影解释道: “沿着防线原路返回地骨外面的防线较为安全,不过时间会久一点。如果要短时间内冲杀到主力军所在。我们只能从侧翼切入,以最快的速度掠过敌军阵地,我们两个都是久经沙场的战士,可以长时间极速前行。但我们担心的是,如果你跟不上的话,可能会被妖魔留住。那样,我们三个都会面临危险!” 云天影听完血一的解释,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嗨,我当是什么呢,不就是极速潜行么,呐,一人一张,贴在胸前用灵力激活,可保一刻钟内安全隐匿身形和气息。” 云天影佯装从储物戒中取出三张隐匿符,一张给自己贴上,另外两张递给血一和血十一。其实,他心中别提多肉疼了,这等宝贝可都是宗门的库存呀,每用一张就少一张!因为目前为止,他还不会绘制符箓!! 血一和血十一照着云天影的动作依样画葫芦,激活了隐匿符后,三人瞬间如同融入了空气中一般,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血一难得喜笑颜开:“哈哈~如此甚好,有了这隐匿符,我们现在可以原地直冲目的地了!” 血十一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说话,见大家已经准备妥当当下立即第一个动身: “走!!” ----------------- 地骨中心是整个地骨大裂缝最低谷之处,此刻,有一道疾如风的透明体在飞速前进。正是云天影三人呈一线极速潜行。 三人如鬼魅般越过几处妖魔军团驻扎之地,他们的身形轻盈而敏捷,那些妖魔只感觉到有一股劲风从身旁刮过。在这地形复杂的地骨之中,这种风是再常见不过了,所以妖魔们并未察觉异样。 “前方密密麻麻的,恐怕是妖魔的主力军团。我们这样冲过去,恐怕会引起大骚动,如果被妖魔领军发现那就不妙了。” 血一逐渐放缓了脚步,回过头,目光中带着询问看向身后的云天影,毕竟此次白将军是命令他们保护云天影安全抵达目的地,路上不容有丝毫闪失,不然可不好交代。 云天影估算了一下隐匿符剩余的时间,咬了咬牙说道: “隐匿符时间不多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我们尽量避开强大的妖魔,绕着走。” 血一点了点头,随即屏气凝神,仔细感应了下前方的妖魔气息,然后小心翼翼地领着血十一和云天影穿梭在妖魔军团之间。 待得快到天机营驻守的防线区域前,隐匿符失效了! 后方妖魔领军立刻看到了忽然现身的三人,眼中凶光一闪,抬手直指他们所在的方向。顿时,铺天盖地的妖法、魔气如同汹涌的浪潮一般朝着云天影他们所在的方向飞去。 “怎么回事!为何妖魔突然发动攻击?” 天机营领军看到防线外面的动静,立刻招来一名斥候询问。 “回禀将军,好像是虎翼营的人,在防线外被发现了。我军正在前往救援!” 天机营领军捋了捋胡须,脸色凝重,沉声道: “能从地方军团中穿梭而至,料想不是一般人。传令下去,尽力保全他们!” “领命!” ----------------- 防线外边,硝烟弥漫,尘土如同被激怒的狂兽般四处飞扬。铺天盖地的打击如汹涌的怒涛般席卷而来,一道道妖法、魔气相互交织,形成了一片令人胆寒的攻击网。那强烈的冲击使得地面剧烈颤抖,沙石被掀到半空,漫天飞舞,瞬间就将云天影三人的身影完全淹没,如同被一层厚厚的沙幕所遮蔽,外界根本无法看清他们的踪迹! 待天机营将士急匆匆赶到时,那肆虐的尘土逐渐散去,如同一场风暴过后的平静。令人惊奇的是,三人居然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 “呸~吃了一嘴沙土……该死的妖魔军,好在我反应快!” 云天影皱着眉头,用力地吐了吐嘴里的沙土,一脸厌恶地抱怨了一句。 血一倒是十分镇静,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犹如一座沉稳的山岳,目光冷静地扫视着周围。而血十一就没那么镇定了,他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们要交代在这儿了。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亲身体验过才知道,这唾沫星子多了,还真能把人淹死。” 一向沉默寡言的血十一,这一刻居然也是狠狠吐槽了一番。 云天影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紫葫芦,那葫芦表面光华闪烁了几下后,又再次变得平平无奇,不过仔细看去,表面的光泽却是比之前润了几分。 刚才,云天影就是用这神秘的葫芦顶在三人头上,而后迅速开启葫芦的黑洞吞噬,将成吨的攻击都吸收了进去。 云天影小心翼翼地收起那神秘的葫芦,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天机营将士。血一上前几步,率先朝着天机营将士开口: “虎翼营天罡护卫,血一,这位是血十一,我们俩受白将军之命,护送他前来救援被困的凤天营。” 天机营领头的将士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他仔细核实了三人的身份后,便默默地带领他们朝着防线内走去。 “将军,人带到了。” “虎翼营血一,拜见将军。” “虎翼营血十一,拜见将军。” 血一、血十一异口同声禀报。而后,云天影才缓缓开口: “青云观,云天影,拜见将军。” 这一次,云天影自报师门,并没有提及自己书院弟子的身份。因为他心里十分清楚,只有让将军第一时间知道自己师承,才能让将军对自己有能力去尝试破解九幽地煞阵这一点深信不疑。 “都起来吧~吾乃此次天机营带军首将定苍山。” 果不其然,将军听到“青云观”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云天影。 “尔等不在后方驻守防线,跑到这里做甚?” 云天影抢在血一前开口解释道: “回禀将军,他二人是护送我而来。我师承青云观,自觉有能力或可破解九幽地煞阵,请将军准许我去尝试一番!” “青云观……呵呵,这三个字确实足够让人信服,可是你的修为……你确定你可以?” 将军那锐利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云天影,仿佛要将他看穿,确认他是不是在隐藏实力,扮猪吃老虎。 可惜,经过一番仔细分辨,确认云天影是炼气后期巅峰的修为,这修为着实让人心生疑虑。 云天影自知自己修为较低,略一思索后,只好编了个理由: “在下曾研读过宗门阵法秘籍,其中就有九幽地煞阵的解法。只要是神圣的、光明的灵力属性或者宝物,都可以削弱九幽地煞阵,甚至是直接瓦解。请将军准许!” 定苍山挥了挥手: “罢了~我军天机堂的老家伙都在那推演了半天都不见动静,凤天营是此次计划的火力主力,若是失去了这份力量,战局恐直转而下,你~不防过去一试。” 云天影三人随后就被带到了九幽地煞阵前。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全神贯注地在阵前进行推演,他眉头紧锁,眼神专注,试图从那复杂的阵法纹路中找到阵眼节点,从而破解这令人头疼的阵法。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其他闲杂人等,这里已经被下令清场,只留下老者独自一人在这儿苦苦推演阵法。 云天影缓缓靠近九幽地煞阵,立刻感受到阵阵煞气如同汹涌的暗流般涌动,它们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溢出阵外,那股阴森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这就是九幽地煞阵么,不愧是上古困杀阵,只是眼前这个,和记载的似乎有点不同……看这到处飞舞的,仅仅只有无具态形体,无意识的煞气,兴许,可以用我的麒麟血脉净化煞气。从而打开缺口。” 云天影深吸一口气,神色坚定地取出四象剑,他紧紧持起剑身,毫不犹豫地往左手划拉一下,顿时,一道血口出现在左手,鲜红的血液立刻涌了出来。 云天影迅速将手中血液涂抹在剑身之上,而后运转斩妖诀, “给我破!” 只见他大喝一声,一剑朝着身前刺出,剑身仿佛携带着万岳之力,精准地戳在九幽地煞阵上。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原本看似牢不可破的大阵,此刻在那强大的力量冲击下,剑身竟然全部没入阵中。 须臾之间,周围的煞气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都迅速逃离那剑身血液气息所染的区域,偌大的阵法,竟是被打开了不小的缺口。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惊醒了旁边一直沉浸在推演中的老者。 老者本想开口责骂,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扰了他的思路。但当他定睛一看,发现大阵居然被打开了缺口,不禁瞪大了眼睛。他急忙跑到云天影旁边,目光中带着好奇与惊讶,粗略打量了一番。 “咦?这是什么剑,竟然可以驱散煞气。” 云天影皱着眉,有些不耐烦地看向身旁的老者, “能不能先别说废话,赶紧想办法进去救人?” “难~” 老者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云天影心中不禁有些恼怒,差点就想骂娘了, “喂,你的修为一看就是登峰造极的,好意思不出手?” 老者冲着云天影无奈地叹气,解释道: “非是老夫胆小,而是这煞气,普通修士沾染一点点都会一命呜呼。而我修炼的功法,亦是无法抗衡煞气。这个大阵,可是妖魔牺牲了数名实力不弱的高手,才在瞬间被激活,众所周知,血祭阵法往往都会提升阵法威力,也正是如此,这才困住了酣战中的凤天营。” “哼~说到底,还是怕死。” 说罢,云天影不再理会老者,再次握紧四象剑,奋力再刺出一剑,随后带着自己的身体直接冲入阵中。 “小友!” “哎!” 云天影进去的十分突然,老者和随后赶来的血一、血十一都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冲进那充满煞气的大阵之中。 ilwxs.com “该死,视野受阻,完全看不见她们。” 云天影抬起左手,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紧紧握拳,用力挤出数十道滴鲜血,右手则施展灵力,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这数十滴鲜血朝着各个方位激射而去。 刹那间,他的面色白了几分。 数息之后,整个大阵内的煞气都淡化了几分,能见度也稍微提高了一些。 “在那!” 云天影目光一亮,凭借着血脉气息引导,终于发现了被困者的踪迹。 只见他一个瞬移,瞬间现身在被困的南宫雨柔等人面前。他快速地向着她和她身旁的数十名将士都扫视了一遍,心中不禁一沉。 可以清晰感受到,她们快撑不住了,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苍白,想要开口说话都困难,都在抱团竭尽全力组成云麓仙宫的阵法抵御煞气侵体。 云天影毫不犹豫地再次挤出数十道鲜血,然后从空间内取出数十张防御符箓。他双手一扬,鲜血精准地滴落在符箓上,随后,他双手快速结印,这数十张符箓被精准地控制着,如飞舞的蝴蝶般飞向在场所有人。而后,云天影右手猛地一握,激活了带血的防御符箓。刹那间,每个人都被防御符箓所散发的光芒笼罩,形成了一层保护罩。 “还能动的帮一下无力的人,随我冲出阵去!” 云天影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揽住南宫雨柔纤细的腰肢,不顾她微弱的挣扎,直接将她扛起来就往阵外冲去! 云天影在阵中也分不清方向,只是凭着血脉气息引导朝着阵法边缘跑去。到了阵法边缘处,他就用沾染了自己鲜血的四象剑刺穿阵法壁垒,被困的众人都在防御符箓的庇护下,紧紧跟随他的脚步,奋力朝着阵外跑去。 终于,众人跑出了阵法,一个个即刻席地而坐,迫不及待地取出各种丹药开始疗伤恢复。 “混蛋,快放我下来!” 南宫雨柔虚弱地嗔怒道,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傲娇之色。 云天影置若罔闻,一直扛着南宫雨柔跑出老远,直到旁边都看不到什么人了,这才想起自己还扛着一位美人儿。 “你再不放我下来,等我恢复我一定剁了你的手!!” 南宫雨柔面色难堪,心里面五味杂陈。 “哦哦~~” 云天影这不安分的左手,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有些不听使唤。原本是搂着南宫雨柔纤细的腰肢,不知道什么时候上移到了那呼之欲出的美胸上。结果,在放下人的时候,又好像碰到了不该碰的敏感处…… 云天影当场石化!整个人僵在那里,动都不敢动! “额!!!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不?” “色胚!敢轻薄我!我杀了你!” 刚落地还没站稳的南宫雨柔,眼中满是愤怒,她抬起右手就向着云天影的脸颊狠狠打去。 啪的一声,云天影生生挨了一记巴掌。 可南宫雨柔却是因为用力过猛,重心前倾,直接往他怀里倒去。云天影下意识地抱住她,只是这不听使唤的左手啊,又不经意间触碰到那柔软…… “啊!我杀了你!!” 南宫雨柔目眦欲裂,心中的怒火如同喷发的火山,恨不得立刻砍了他这双手。 云天影深吸一口气,努力平稳下心态,一脸义正言辞地对着怀里的南宫雨柔说道: “好了!收起你的大小姐脾气,我冒着生命危险救你们,不是让你在这冲我发脾气,赶紧恢复,大局为重,眼下战况不容乐观。如果不及时攻打,后方虎翼营和龙骑营将会因为你们而伤亡惨重!” 云天影一边说着,一边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瓶从学院兑换的丹药。这可是学院恢复实力药效最好的一瓶丹药。 云天影将南宫雨柔转了个身,小心翼翼地倒出丹药,伸手捏住她下巴让她张开那樱桃小嘴,直接将丹药塞了进去。 南宫雨柔听他这么一本正经地说战局情况,心中的怒火顿时消了不少,她不再挣扎,任由他摆弄自己的身体,在云天影的帮助下,勉强支棱起运功调息的姿势。 “等战事平定,我一定杀了你!” 南宫雨柔看起来很虚弱,但语气却是异常坚定。 “唉……人生若只如初见,那你就停留在初见时那点表面的美好吧,省得如今你的嘴脸越来越让人倒胃口,把初见的那点美好都给糟蹋没了。” “你!” 南宫雨柔气急。 “你你你你什么你!老子为了救你们,血都快抽干了!你看!!” 云天影扬起满是剑痕的左手,但是吧,南宫雨柔原本听了他这话稍显好看的脸色,一想到方才~方才那场景,她顿时是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 “我!” 南宫雨柔顿时双眼一黑,昏厥了过去! “我去!哎!你别碰瓷啊!” 云天影立即上前搀扶住南宫雨柔欲要倾倒的身体,伸手按住了她的皓腕。 “好了,瘀血清除,你个臭大小姐脾气真得改改了!唉~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云天影翻手,从镜中空间取出一枚回灵丹,伸手欲要掰开南宫雨柔的嘴巴,但是,南宫雨柔昏倒之前可是咬牙切齿的,她是真恨不得杀了云天影这个登徒浪子! 无奈,云天影只好委屈一下,将回灵丹含在自己口中,对着南宫雨柔的樱桃小嘴轻轻吻下~ ----------------- 半个时辰过去,时间在这静谧的氛围中缓缓流逝。云天影静静地守在南宫雨柔身旁,如同一座坚毅的雕像,为她护法。他自己则是从镜中空间中取出几颗回灵丹和一截药参,皱着眉头将它们服下。 “呸~真难吃!!流了不少血,却没有准备补血益气的丹药,失算了。以后一定要学会炼丹,这样就不会因为缺少某种丹药而去啃这种难吃的药材了。” 云天影一边吐槽着,一边咂了咂嘴,试图驱散那股苦涩的味道。 云天影正在自言自语时,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人朝这边过来,还伴随着一声声焦急的大喊: “大师姐~你在哪?” 云天影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他的目光始终专注地落在南宫雨柔身上,面带微笑地欣赏着这盛世容颜。 “你安静的样子真好看~” 远处,几位身着云麓仙宫弟子制服的人正在四处搜寻着两人的身影。他们眼神急切,在这片区域来回穿梭,却仍未发现他俩此时正藏在一块巨石后边。 片刻之后,南宫雨柔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双眸。 她抬眸看向云天影,胸脯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眼神中透露出复杂的情绪,脑袋里似乎正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终究,她还是强忍住了心中的怒火: “回头再找你算账!随我回营地!” 云天影努了努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远远地跟在她身后,迎着那几位寻找她的同门走去。 “大师姐,你在这儿呀!伤势如何?”一位红衣师妹关切地拉起南宫雨柔的柔荑。 “已经无碍……”南宫雨柔轻声回答。 那几人转而看向南宫雨柔身后的云天影,眼中带着好奇, “这位就是救你们出来的那位?” 南宫雨柔深深地看了一眼云天影,神色淡漠地说道: “是~师妹,回头以我的名义,向宗门索要一颗百灵丹,他给了我一颗学院特制的伤药,价值不菲,我不想欠他。” “好~那我们先回营地,等待指令。” 南宫雨柔轻点螓首:“走~” ----------------- 天机营临时驻扎的营帐内,气氛凝重。天机营领将定苍山目光如电,扫视了一遍台下玄甲营和凤天营几位高层。 “眼下,凤天营恢复战力,我们便可以按计划继续向前进军。而且~我们必须要以雷霆之势灭杀前路敌军,我们在此拖了太久,敌军应该是发觉后路被切断了。方才我接到后方急报,他们封锁的防线后边,那几个传送法阵在闪烁光芒,料想,妖魔的下一批援军将会在不久后传送至此。若真到那时候,龙骑营和虎翼营危矣!” 云天影上前两步,神色坚定地向定苍山将军拱手: “在下愿加入凤天营辅助,尽力保全我方火力。” 经过九幽地煞阵一事,定苍山心里明白,眼前这位年轻人,绝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好!准许你加入凤天营,不过~你首先要保护好自己,你这样的人才,王朝不想失去。” 随后,大军开拔,气势如虹。 战士们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前涌去,全力碾压敌军。妖魔联军在这强大的攻势下被打得节节败退。天机营与玄甲军如同钢铁壁垒,万夫当关,他们奋勇冲杀妖魔大军,手中的武器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挥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彻底打乱了敌军的节奏。凤天营则在后方施展道法,漫天的道法如同绚丽的烟火般精准覆盖,成片成片的妖魔像割稻子一样倒下,战场上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 妖魔联军溃逃到地骨中心最低谷之处,却被后方的龙骑营和虎翼营合围。一时间,喊杀声震天,经过片刻的清剿,场上再也见不到活着的妖魔,只有遍地的妖魔尸体,如同被收割后的麦田般横七竖八地躺着。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提前向内合围了?” 定苍山眉头紧锁,疑惑地向龙骑营和虎翼营的两位将军询问。 白吴迪上前几步,拱手施礼道: “回禀将军,传送法阵正在往这里传送大量妖魔,我等不敌,只能选择提前合围与你们汇合,以求保全有生战力。” “唉……最坏的事还是来了!众将士听令!急速行军,向传送法阵前进!伤员原地驻扎,抓紧一切时间恢复,该吃药的都别犹豫,待大战告捷,所有将士皆论功行赏!” 随着定苍山将军的命令下达,营地中顿时一片忙碌。匆匆忙忙一阵嘈杂声后,原地留下了几百名伤员在那安营驻扎,他们有的在服用丹药,有的在互相包扎伤口。 其他所有人,在天机营带领下,径直冲到地骨最深处的传送法阵前。这里已经聚集了规模不小的妖魔联军,为首的竟然还有四位高手,他们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令人心生畏惧。 定苍山上前几步,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开口就嘲讽道: “哼~妖族、魔族倒是舍得,竟然派你们来送死。” 这群敌军居然都是人狠话不多,果然,低阶妖魔都是只知道杀戮的,一经嘲讽就嚷嚷着要冲上来。若不是有四位妖魔高手在这儿镇着,恐怕早就不管不顾地杀出来了。 妖魔四大高手中,只有一位魔族,战斗一打响,他就隐匿了身形,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王朝军团这边唯独云天影多留了个心眼。因为他曾经多次遭受魔族偷袭,甚至因此失去了重要的人,所以对魔族的狡诈手段记忆犹新。在那强大的魔族消失的时候,云天影立刻全身戒备起来,如临大敌般守护在南宫雨柔边上。 天机营领将定苍山带领虎翼营白吴迪和玄甲营、龙骑营将士,与三位妖族高手展开激烈战斗。他们的招式刚猛有力,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强大的灵力波动,然而双方实力相当,久战不分胜负,可见这三位妖族高手实力不凡。 看着成片成片的妖魔士兵被凤天营的火力压制、灭杀,躲在暗处的魔族高手再也按耐不住。他原本打算偷袭与妖族高手对峙的三人,此时见凤天营火力最为凶猛,不得已转而将目标锁定在南宫雨柔身上。 南宫雨柔顿时浑身颤栗,感觉被一股冰冷的气息锁定,她立刻调动体内灵力,撑起一道灵力防护。 然而,刚撑起灵力防护,忽地一道魔气从左侧袭来,那魔气如同一条狂暴的黑色巨蟒,带着强大的撕扯之力,瞬间破开了灵力护罩。 “小心!” 魔族高手竟然是声东击西,眨眼间,多名凤天营将士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放倒。云天影正要转身帮助后边的将士,却感觉到一道冰冷的气息迅速掠过自己身旁。 “不好!!” 一道强大的魔气正从侧后背处急速迫近南宫雨柔的后背,云天影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脑子里只想着保护好她。只见他一个瞬移,毫不犹豫地挡在南宫雨柔后边。那道魔气正中云天影心口,那化作黑色巨蟒的魔气瞬间如黑色的藤蔓般迅速蔓延云天影全身。 南宫雨柔转身,看着云天影的眼眸渐渐失去神采,身体瘫软倒地,她只感觉浑身气息变得炽热无比,心中的怒火如同被点燃的干柴般熊熊燃烧。 “不!你的命是我的!可恶!尔等妖魔,承受来自上天的惩罚吧!” 南宫雨柔执杖身前,周身灵力疯狂凝聚,火焰如同有生命般肉眼可见得四处飞舞。而后她左手重击心口,吐出一滴精血,那娇俏的身躯霎时间被火焰团团包围,仿佛浴火的凤凰。 第35章 神农谷 “凤凰涅盘,赤焰焚天,金羽流光,浴火啸天!” 声震天地,道道炽热火焰铺散开来! 围绕在南宫雨柔周身的火焰猛地炸裂开,化作数十只凤凰形态的炽热火焰。这些火焰如同愤怒的神兽般,朝着战场各个方向冲去,战场瞬息间被这数十只凤凰火冲刷、涤荡。 几息之后,战场上独留那四大高手与王朝军高手对峙。 就在这时!一柄飞剑如流星般很突兀地瞬息而至,径直斩下了一位妖族高手的头颅。其他三位还没反应过来,剑光斗转,如同闪电般又划过两位妖族高手的头颅,那两位妖族高手的头颅无声划落。魔族高手见状不妙,转头便想遁逃。 “想逃?剑域牢笼!” 随着一声震天般的低喝,剑身分化万剑,如同密密麻麻的剑雨般形成牢笼状,将魔族高手牢牢困锁住。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天剑!是天剑!难道是天剑宗宗主来了?” 论起天剑宗,是和青云观一样,是在除魔卫道方面都有着独特的能力的。而如今,大多数人都不知青云观了,毕竟是真的没落了。 “寂灭!” 随着一声浩然之音,剑域牢笼瞬间合围,那魔族高手瞬间寂灭于天地间! 魔族高手被就地镇杀,那所谓的天剑宗宗主这才现身上空。只见他脚踏飞剑,御剑凌空,身姿潇洒,风姿飒飒,周身散发着一股正气浩然的气息,看得地面上众人都不禁有些痴了。 天机营领将定苍山上前几步,朝着空中天剑宗宗主拱手道: “哈哈哈,慕容道友来的真是及时,老夫早在大军开拔前就传音请你前来相助,就是为了防止有意外发生。幸得慕容道友相助,若不然,此次我军伤亡可能会更加多。” “将军客气了,我派宗旨就是除魔卫道,何况是将军传音邀我相助,更是义不容辞。” 随即,定苍山下令大军原地休整,这才和天剑宗宗主继续寒暄起来。 说起除魔卫道,天机营领将忽然想起云天影那小子,就和天剑宗宗主提了一句。正要往凤天营方向找寻他的踪影,却发现,一众人围着一个圈,定苍山和天剑宗宗主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担忧,深感不妙,急忙上前拨开人群。 只见南宫雨柔气血虚弱,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却用力地紧紧抱着云天影,将他那苍白的脑袋靠在自己的怀里,眼神中满是悲伤。气氛变得无比沉重,定苍山找来旁边一凤天营将士询问,这才知晓了前因。 “唉……如此英才,不应就此夭折啊……慕容道友,可有办法救他?” 定苍山转头询问天剑宗宗主,眼中满是期待,很希望能从他这儿得到肯定的答案。然而,天剑宗宗主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惋惜之色。 众人正哀叹之际,后方人群忽地被拨开两边,一道身影瞬息而至,竟是白虎院院长,胡老师赶到。 “怎么回事!我只是顺路拜访了下故人,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怎么会这样!!” 胡老师满脸焦急,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定苍山哀叹一声,上前向胡老师讲述了下事情的经过。 “不!他不能死,他死了丫头怎么办!一定还有办法可以救他,一定还有办法可以救他!神农谷……神农谷!对!对!她肯定有办法!!” 胡老师似乎已经慌了神,眼睛中满是急切。 胡老师急忙跑到天剑宗宗主面前,拉着他的手,诚恳得请求道: “慕容宗主,神农谷离此地甚远,烦请帮忙送我们一程,我即便奔袭速度再快,也比不上你的御剑飞行。” “他……好吧,不过我只能送到神农谷山门口,胡院长,你知道的,我与神农谷有……” “可以!事不宜迟,立刻带我们离开!” 胡老师走回到南宫雨柔身前,弯下腰,试图从她怀里抱回云天影,可是这大小姐是死活不肯撒手,眼中带着一丝倔强。 胡老师深吸了一口气,脸色一沉,冷声道: “我已经失去了丫头,不想再失去这仅剩的弟子了。你把他交给我,我要送他去神农谷,那里一定有办法可以救活他!” 在南宫雨柔的记忆中,一生都是顺风顺水,衣食无忧的。自从遇到云天影,抬杠、拼命、道歉、还有那不堪入目的那些场景,这些从未经历过的都在他身上发生了。而今,并肩作战的他,却是为她抵挡了那致命的偷袭,这种看似很愚蠢的行为,却是深深走进了南宫家大小姐的心里。 在听到神农谷三个字的时候,南宫雨柔这才回过神,抬眸看向胡老师: “带我一起去!我要看他活过来!” 这时,天机营领将定苍山看不下去了: “你都这样了,还是先顾好自己吧,把这小子交给胡院长他们,这是命令!” 胡老师等待南宫雨柔的回应等得很焦急,而镜中空间内,金铃儿感应到胡老师的气息,却不敢在众人面前现身,她是最揪心的,想帮忙,却帮不上任何忙。 “莫慌~你心上人死不了。” “谁!谁在说话?” 金铃儿心中一惊,警惕地四处张望。 话语落罢,一道模糊的人形光团显现于金铃儿面前。乍一出现的白芷,令金铃儿惊慌地往后闪了几步。 还不待金铃儿发问,白芷抢先开口: “你只需知道,这世上最不想他死的就是本座。所以,你现在只能信任本座。其他的事,等你心上人苏醒你再去问他。” 金铃儿迟疑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探问道: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他?” “很简单,你心上人此刻因受到强大的魔气侵体,灵魂出于自保,已经沉寂在识海深处。你此刻要做的,就是与他灵魂交融,唤醒他的意识。这样,本座才可以助他化解魔气。” “这……我……” 金铃儿的脸颊瞬间变得红扑扑,眼中闪过一丝羞涩。 “哼~又不是没有被这臭小子看过,元魂都是他的,你还要故作矜持么?” “啊!你,你怎么知道……” “别废话!本座耐心有限!” 眼下这情况,容不得金铃儿再犹豫,索性就豁出去了, “好~我这就去识海深处找他!” 外边,南宫雨柔终于撒开双手,任由胡老师带走云天影的身躯。 天剑宗宗主唤出天剑,载上两人御空而去,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徒留南宫雨柔依旧呆坐在原地,她此刻的思绪仿若回到了那天河神部落天下商会初见的那一天: “人生若只如初见,我也愿在那初逢的瞬间,将时光凝住,让我成为你的眼眸里,灵魂深处最璀璨的星。你的命是我的!这一生,没有我的允许,我不准你死!” ----------------- 大战告捷,天机营率领大军返回地骨防线,留下驻守军队后便返回王朝王宫。 驻守王宫的天机营首将薛鼎元得知云天影破九幽地煞阵,拯救凤天营危难之局面,现为护我军主力又生死不明。遂将此事上报王上,王上听闻,遂下诏令,昭告天下,敕封云天影为正天侯。 这一切在九黎地区渐渐传开, 而此刻,云天影正沐浴在神农谷的冰心池内。 冰心池,顾名思义,池水是神农谷历代积累下来的珍贵药液所化,具有清心化魔之功效。原本是不对外开放的,此次也是因为胡老师与神农谷掌门是旧相识,这才特许。 云天影识海内最深处,金铃儿找到了那蜷缩成婴儿状的灵魂体。看着他如此状态,金铃儿不禁潸然泪下。 “多想与你执手,直至双鬓染雪,相伴走过一生的春夏秋冬。可叹造化弄人,如今的我仅存这元魂之体。不过,即便如此,能与你有过曾经的点点滴滴,于我而言,也似在这荒芜的命运之境中寻得了最珍贵的宝藏。” 金铃儿的脸颊泛着微微的红晕,眼中闪烁着坚定与深情。她张开双手,仙狐之力澎湃涌动,她轻轻依附而上,如同一只柔弱却又充满力量的蝴蝶,落在了云天影的灵魂身上。 起初,云天影的意识如同深陷在无尽的黑暗泥沼之中,混沌且迷茫。但随着金铃儿的靠近,仿佛有一道微弱却坚韧的丝线,从金铃儿的灵魂深处延伸而出,悄悄地缠绕住了云天影那沉睡的意识。 这丝线逐渐变多,如同细密的蛛网,轻轻地触动着云天影脑海中每一处沉睡的角落。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颤动,眉头轻皱,似乎在与那即将被唤醒的意识做着一丝本能的挣扎。 而金铃儿的灵魂之力越发蓬勃,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一波地冲击着云天影的意识壁垒。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就连人形态都无法保持,渐渐化作了仙狐体,但她没有丝毫退缩。 终于,云天影的脑海中闪过一道亮光,那是意识复苏的前奏。他的睫毛微微抖动,嘴唇轻轻嗫嚅,似在呼唤着什么。金铃儿见状,更加集中自己的灵魂之力,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爱怜。 随着一声轻微的闷哼,云天影的眼睛缓缓睁开,那原本混沌的眼眸逐渐变得清澈。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金铃儿,眼神中先是迷茫,而后瞬间被感动和爱意填满,仿佛在这一瞬间,他们的灵魂已经真正地交融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白芷调动轮回镜之力,开始洗涤云天影身体五脏六腑的魔气。 “我……铃儿!你!我,我这……” 此时此刻,识海深处,一人一狐,两人近乎负距离的贴在一起,一时间,云天影都慌了神,语无伦次,手足无措。 “好了!既已苏醒,收拾好心态,赶紧接管你的本体,要不是有外边这座冰心池,本座好不容易恢复的灵力,又要被你霍霍完了。” 白芷话语一出,气氛立刻变得尴尬万分,这一幕幕,难不成白芷都是看得到的么…… “铃儿,我没事了。” 云天影轻轻推开贴在自己灵身上的仙狐体金铃儿,念头一转,意识已经接管本体,开始调整姿势运转灵力恢复伤势。 外边,独留胡老师在不远处守着,见云天影竟然动了,急忙起身上前看个真切。 “动了!真的动了!看这样子,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真好!真好!哈哈哈~” 半日之后,云天影睁开了双眸,从冰心池内走出。 守候在旁的胡老师立刻上前搀扶着他看似羸弱的身体。 云天影冲胡老师微微摇了摇头, “老师,我没事了,这一次重伤垂危之际,幸亏有重生诀,才能保全一命。” 是的,又一次,重生诀印记救了她一命,只不过魔气侵染,他的意识难以苏醒罢了。 云天影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冰心池, “当然,若不是老师帮忙带我来这,恐怕我也无法短时间内苏醒。” 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秘密,青云观重生诀一事,胡老师自然是有所见闻的,自然也不必追问,只是他很担忧自己那可怜的丫头。 “丫头呢?她还好么?” 云天影紧紧抿着嘴,不敢出声,脸色渐渐泛起潮红。 “怎么了?看你这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面对胡老师殷切的关心,云天影有点难为情,这种事让人怎么开口啊…… 忽地,两人眼前光华一闪,金铃儿以仙狐体现身胡老师身旁,蹭的一下跳到胡老师的肩膀上蹭了蹭, “师父,我没事,就是……就是受了点惊~” 看着两人渐渐潮红的脸色,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啥了。可是两个人,一个是正常人,一个是元魂体,胡老师自然是不会往那方面去想的。 “好了好了,看到你安康我就放心了。你小子!以后再这样鲁莽行事,看我不打断你的手脚!你知道你要是死了,丫头也就没了,你怎么忍心让为师……” 说着说着,胡老师潸然泪下,情绪一度崩溃。一直以来,从未见过胡老师如此失态,哪怕是上次铃儿的陨落,好歹还有元魂尚在。这一次云天影是真的让他差点伤碎了心。 第36章 天道筑基 “呀!这么快就恢复好了呀~” 穿着神农谷弟子制服的一名女子,正朝着这边走来。 金铃儿立马消失身形,回到镜中空间。她可不想被人拽去研究,要知道神农谷可是最好奇天下各种稀奇古怪的事物的。 “胡院长,咦?方才好像见到一只小狐狸的身影……” 胡老师立刻出言打断道: “啊,池面雾气大,你可能看错了。你是来?” 女子上半身微微前屈,礼貌地说道: “胡院长已经在此半日有余,宗主担忧您,派我前来查看情况,顺便替您看护,好让您可以回客房休憩。不料……这位少侠恢复得这么快,如此,请二位一起随我到客房休息吧~” 女子多看几眼云天影,对此人起了些许兴趣。 “有劳你,请头前带路。” 胡老师做了个请的手势。 到了神农谷客房,女子安排好云天影歇下,随后胡老师跟随女子去找谷主叙旧去了。 初为人事,虽说只是灵魂上的,但这就是已经发生的事实。云天影内心有点纠结,不知如何开口。既已灵魂相通,金铃儿自然是能感知到他的想法。 “你……我是为了救你,是那位自称本座的告诉我,只有这样才能唤醒你沉睡的意识,所以我才~” 云天影内心坦然,事已至此,那就欣然接受,毕竟,铃儿是为了救自己失去了躯体,而今更是做了如此牺牲。 “哼~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那位尊驾她到底是谁啊?” 这一下把云天影问得愣住了,自从铃儿进入空间内,还尚未接触过白芷,因为之前为了救她,白芷消耗过度,沉睡了很久。不过,该说不说,还是要请示一下白芷的, “白芷大人,我可以说么?” “严格意义上来说,你是她的主人,自是不必见外。说与她听便是。” 得到白芷的准许,云天影就对铃儿解释道: “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得到这个轮回镜裂片,也就认识了白芷大人,一路走来,她帮了我不少。” 似是感应到什么,白芷出言打断云天影继续解释: “其他无须多说,小丫头,你只需知道,本座不会害你们,相反,本座更希望这小子能好好的活着。而且,本座让你去与这小子灵魂交融,除了唤醒他,也是为了帮你。你应该也能感应到了与这小子灵魂上的牵绊。从这个大荒界的修行功法来解释,就是说,你们两个可以元魂合体,并肩作战了。” “好像还真是,之前我还奇怪,怎么会知晓阿影的想法。而且,我现在能感受到阿影的心在加速跳动……” 白芷实在看不下去了,同为女子,金铃儿为何如此……娇?? “臭小子,你得谢谢本座,如此一来,你便可以与她元魂合体,实力也会变得更强。不过我要提醒你,她虽为元魂珠,但不可与凡品比拟,每一次的合体,消耗的都是她的元魂之力。所以,你要留心各种滋养元魂的天材地宝。本座也需要那些,如若遇到,尽量多弄点。” “额……那有没有可能,用其他的东西补充魂魄?” 白芷沉吟了一会:“有!” 云天影眼放金光:“是什么!好弄不?” 白芷轻哼了一声:“好弄!很好弄!补充魂魄最好的东西自然也是魂魄了!” “大人,您的意思是……” “本座曾跟你说过,八卦轮回镜的镜中空间自成炼炉,你只需捕捉各种孤魂野鬼、恶鬼、煞鬼等,经过镜中空间炼化成精纯的魂魄之力,自然就成了!当然,越是厉害的鬼煞炼化的魂魄之力就越好。” 云天影嘴角轻扬:“这个我在行啊!我青云观传承那么多,可不就是为了斩妖除魔!” ----------------- 返回四神书院后,云天影如同一只负伤后觅得宁静角落的孤狼,迅速寻了个借口。他称自己在生死之间寻得了深刻的感悟,急需闭关来尝试突破境界,而后便闭门谢客,将自己隔绝在一方静室之中。那静室的门,就像一道屏障,隔开了他与外界的喧嚣。 得知云天影安然无恙地回到书院,南宫雨柔的心中像是有只小鹿在乱撞。不久之后,她手捧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莲步轻移地朝着云天影闭关之处走去。那小盒子仿佛承载着她所有的心意,盒缝间丝丝缕缕地溢出淡淡的香气,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散着。 然而,胡老师却像一尊门神般拦在了路上。 “那小子这会儿正在寻求突破,闭关不见任何人了。你这是?” 胡老师的目光落在南宫雨柔手中的精致盒子上,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那股香气,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听闻云天影闭关,南宫雨柔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那失望如同轻烟般在她眼眸中一闪即逝。她将手中盒子递给胡老师,微微颔首,轻声说道: “他~之前在战场上给了我一颗学院特制的丹药,这是谢礼,多谢他两次救我,请代为转达。我……” 她欲言又止,话语像是被卡在了喉咙里。 胡老师接过盒子,转身走向门口,却又回头看了南宫雨柔一眼,语气略显淡漠地撂下一句话: “你们二人所处的层次截然不同,往后还是尽量减少与他的接触为好。”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南宫雨柔愣在原地。南宫雨柔站在那里,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也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这段时间与云天影接触得过于频繁了。每次只要一提到云天影,她的表情就会变得有些腼腆,那原本属于大小姐的骄傲与矜持,在云天影面前仿佛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日的时光匆匆而过,胡老师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打断云天影的闭关。 因为,学院给予这一届大比上获得名额的弟子的聚灵池洗礼奖励就在今日开启,这是所有获得资格的弟子都必须参加的盛事,若缺席,就等同于放弃了这珍贵的资格。 聚灵池,宛如一颗隐匿在朱雀院后山的璀璨明珠。 云天影和胡老师是最后才姗姗来迟的。炎院长和其他两位院长早已在那里等候,身边还站着好几名弟子。 “小胡啊,让你去请正天侯来,怎么这么晚才来?” 炎院长眉头轻挑,那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胡老师刚要开口解释,云天影却先好奇地问了起来: “炎院长,正天侯是~说我么?” 在场的众人听了,都笑嘻嘻地看着他。胡老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面对云天影,一脸郑重地说道: “对,说的就是你。因为你在上次地骨战役中做出了逆转局势的大贡献,王上特下诏令,册封你为正天候。只是你一度重伤昏迷,醒来后又直接闭关,要不是炎老头提起,为师都差点忘了跟你说这事。” “好了,人都到齐了,小胡,过来一起开启聚灵池结界。”炎院长说道。 这聚灵池乃是历代书院精心传承、点滴积累的结晶,宛如一座被时光封印的神秘宝藏,散发着对世间修行者来说极具诱惑的气息,是修行者们梦寐以求的修炼圣地。 此刻,四位院长神情庄重地站在聚灵池结界前,只见四位院长的衣袍随风微微飘动,他们同时伸出双手,开始掐诀。手指在空气中快速舞动,如同在编织一幅无形的神秘画卷。随着掐诀的进行,四道截然不同的法印在他们的掌心逐渐成形。 这四道法印各自闪烁着独特的光芒,青、白、赤、黑四种颜色交相辉映。 赤色的法印渐渐燃烧形成了朱雀印记; 黑色的法印恰似静谧深邃的深海,浪涛翻涌过后形成了玄武印记; 青色的法印仿佛是春日里蓬勃生长的龙形翠木,一道磅礴的生命气息破茧而出,转而化成了青龙印记; 白色的法印就像古老大地上闪耀的璀璨金芒,金光闪耀过后,一道夺目的白光破体而出,形成了白虎印记。 这些法印像是有生命一般,在院长们的手中微微颤动。 紧接着,四位院长将手中闪烁着四色光芒的法印缓缓推出。法印在空中缓缓移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朝着前方的结界而去。当法印接触到结界的瞬间,光芒大放,如同太阳初升时的耀眼光芒,光芒逐渐渗透进结界之中,就好像是一把把神秘的钥匙插入了古老的锁孔。随着光芒的没入,结界开始泛起阵阵涟漪,像是被唤醒的沉睡巨兽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嗡鸣声,结界终于开启。一道柔和的光晕从结界内散发出来,照亮了周围的环境。其他早已等候多时的弟子们见此,立即井然有序地朝着聚灵池鱼贯而入。他们的脸上或是兴奋,或是期待,脚步轻快而有序。然而,就在云天影也准备踏入其中时,胡老师却迅速伸出手,一把紧紧拽住了他,让云天影的身形猛地一顿。 “老师,怎么了?” 云天影满脸疑惑地看着胡老师。 只见胡老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这是炎老头那关门弟子给你的,说是答谢你的谢礼。为师看过了,是一颗筑基破镜丹和一颗百灵丹。筑基破镜丹对练气后期巅峰和筑基期的修士都有效果,百灵丹能迅速恢复灵力,并且可以改善修士体质,增强灵力积累。对你目前来说,这两样都是突破修为不可多得的宝物。” “是她……” 云天影低喃。 “嗯,别嫌为师多嘴,你们两个不是一个层面的人,你现在虽为正天候,但没有大家族和强大的宗门作为靠山。青云观相信你也了解到,而今也是没落的宗门。以后,你们还是尽量保持距离,避免过多接触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胡老师语重心长地说道。 云天影微微颔首,随后带上盒子进入聚灵池结界。 一进入,入眼之处尽是迷雾漫漫,那些迷雾如同轻柔的纱幔,丝丝缕缕都是雾化的灵力。 “这些都是雾化的灵力呀!此次晋级说不定有意外之喜,嘿嘿。” 云天影心中暗喜。 南宫雨柔和一名云麓仙宫同门寻了一处灵草茂盛的角落,那里的灵草郁郁葱葱,恰好遮掩了这美人入浴的场景。 孙翔和青龙院唯一活下来的那名女弟子则在另一边,两人的位置挨得并不远。 云天影并没有多想,只以为他们是想要找个隐蔽一点的地方,所以都选择了这么偏僻的角落。他径直朝着池中央位置走去,随后便盘腿坐下,开始运功冲击瓶颈。 “你的修为已经在炼气后期巅峰沉淀很久,此次突破,本座建议你先服用筑基破镜丹,可以助你快速破碎瓶颈,而后服用百灵丹,可以助你洗经伐髓,进一步提升修为。” 白芷的声音在云天影的脑海中响起。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云天影对白芷已经是百分百信任,如今的他,更像是白芷的弟子。云天影没有丝毫犹豫,取出盒子中的筑基破镜丹,一口吞了下去。瞬间,他全身的灵力像是被点燃的篝火,疯狂地沸腾起来,灵力如汹涌的潮水般疯狂运转周身各个穴位。 “这筑基破境丹药效这么猛的么!好痛!” 灵力在全身冲撞,经脉扩张,云天影的面容都有些扭曲,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 “生死间都走过了,还怕这点疼痛么?筑基是踏入修行路的真正门槛,这一次,本座为你护法,尽可能助你成就天道筑基。开始冲击瓶颈吧!” 白芷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聚灵池中心渐渐形成了一个灵力漩涡。那漩涡由液化的灵力构成,疯狂地旋转着,而且漩涡的范围逐渐扩大,如同一个不断扩张的神秘阵法,很快就扩散到了整个聚灵池。其他几人都被这动静惊醒了,纷纷跳出聚灵池。 数息之后,漩涡已经笼罩了整个聚灵池结界范围。南宫雨柔带领其他几人果断地退出了聚灵池结界,四位院长满脸疑惑地看着他们。 “我来说吧~” 南宫雨柔上前一步,向各位院长解释道: “天~云天影正在冲击筑基,其聚集的灵力漩涡已经覆盖了整个聚灵池,我方才征询了他们的意见,我们多少都受过他的恩,此次聚灵池洗礼,甘愿提前退出。” 第37章 三九天劫 “轰~~” 就在此时, 聚灵池内,一道通天光芒如同一条巨龙直冲云霄,那光芒璀璨夺目,令人不敢直视。而后,从天际洒下缕缕霞光,那霞光如同仙女的彩带,飘飘洒洒地落下。 眨眼间,风云突变,天色瞬息间暗了下来,乌云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快速聚集,天空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布笼罩。 青龙院柳院长抬头看了一眼,便立刻看出了不寻常, “竟是天道筑基!” 玄武院古院长微微颔首,眼中略感意外, “没想到啊……” 胡老师的手攥得很紧,他心中更多的是担忧即将到来的天劫。普通人的筑基渡劫都是一九天劫,也就是九道威能递增的雷劫。资质稍好点的通常都是二九天劫,这一类人,大多数是各大宗门、家族的子弟,他们凭借家族和宗门的实力可以较为安全地渡过那十八道雷劫。而眼下这个迹象,分明是少见的三九天劫! “怎么会这样,只是筑基而已,就引来了三九天劫,我可没给他准备强大的渡劫法器啊!”胡老师心急如焚。 胡老师这么一说,炎院长也不淡定了,冲着胡老师说教起来,言语间略感不满: “你怎么做老师的!你这弟子,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非比寻常,这次既然是知道要准备筑基的,为何不提前准备?” 胡老师心中焦急万分,一边替自己弟子担忧,一边也觉得委屈: “你还说我!我这做老师的,积分穷的快成负数了,你作为院长,都不知道增长点每月的津贴!欺负我白虎院人少是不是!” “好了好了~别吵,赶紧想办法,三九天劫搞不好就会身死道消的。” 柳院长急忙上前制止炎院长和胡老师继续争吵。 “我记得……书院藏经阁里那本记录历代院史的书上提到过,如若遇到了在聚灵池中成就天道筑基的弟子,可以破例启用聚灵池内的法阵助其渡劫。” 古院长手捂着大肚腩,缓缓说道。 胡老师一脸疑惑: “聚灵池内还有法阵?我怎么不知道?” 炎院长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往胡老师头上拍,却被胡老师一个瞬移躲过去了: “你小子,以前是成天就知道围着你那宝贝转,现在又成天不在书院呆着,你连藏经阁都没进去过几次,你知道个啥!” 经过古院长提醒,炎院长心中淡定下来了: “这法阵,据说还是创院祖师爷布置的,历经了多少代了,好像未曾启用过。” 古院长沉吟了一会儿道:“我没记错的话,书上记载是有那么几次的,只不过是很久远的事了。到我们这一代,确实未曾启用过。” “来了!” 柳院长看着天上的雷云,已经有雷光在往下蔓延,那雷光如同张牙舞爪的银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别墨迹了!你们三都过来,按照四象方位站立,等会听我号令,一起往四象位注入灵力激活法阵。” 炎院长喊道。 “臭小子,别分心!准备迎接三九天雷!” 聚灵池内,云天影刚冲破筑基瓶颈,突破到了筑基前期。心头刚放松下来,却被白芷一句话给吓得浑身一激灵。 “天道筑基!?三九天劫!!?玩我呢!坑啊!” 云天影的心中瞬间被恐惧填满,如同坠入了万丈冰渊。 “本座也以为,你顶天了也就成就个天道筑基,渡个二九天劫,哪料到你如此妖孽,唉……失算了!” 白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与无奈。她那原本平静如水的语气,此刻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了层层波澜。 在她的预想中,云天影的资质虽佳,但天道筑基引发三九天劫这种情况,实在是太过罕见,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估云天影了,却还是没料到会出现这般局面。 白芷的语气间透露的意思就是没把握应对三九天劫,这下可真让云天影慌了神了。云天影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满是惊恐之色。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每跳动一下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现在怎么办,什么都没准备,我怕不是要被雷劈死啊!” 云天影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绝望的哭腔。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被雷霆击中、身体化为齑粉的可怕场景,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聚灵池结界并未撤掉,说明外边那几位也是知晓了情况,本座只能借用轮回镜之力尽力抵挡。好了,莫再多想!修行一途,当有凌绝之意。” 白芷虽然心中也有些担忧,但还是强自镇定下来,试图安抚云天影。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上方逐渐聚集的雷云之上,双手缓缓抬起,在身前结出一个神秘的法印。 只见她身前的虚空微微扭曲,一面散发着古朴气息的轮回镜缓缓浮现在云天影头顶,镜面上流转着神秘的符文,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雷云之中雷光闪烁,像是无数双恶魔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第一道天雷如同一条愤怒的银蛇,迅疾落下。那雷霆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撞向聚灵池的结界。聚灵池的结界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如同一个透明的护盾,将第一道天雷稳稳地抵挡住了。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天雷接踵而至,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加凶猛。聚灵池结界在雷霆的不断轰击下,光芒开始闪烁不定,如同风中残烛。待第五道天雷酝酿之时,聚灵池结界已经有明显的破裂迹象,如同破碎的蛛网般蔓延开来。 炎院长见时机已到,遂下达指令: “四象归位!四象大阵,起!” 炎院长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在聚灵池上空。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四位院长同时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只见空中能量涌动,玄武、朱雀、白虎、青龙四道虚影凭空出现。 玄武的虚影如同一座巍峨的黑色大山,沉稳而厚重;朱雀的虚影似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炽热而耀眼;白虎的虚影像一阵凶猛的狂风,凌厉而霸气;青龙的虚影仿佛一条奔腾的苍蓝巨龙,威严而神秘。这四道虚影迅速合围住整片聚灵池,在聚灵池上方形成一个完美的四象阵型。 第五道天雷落下,如同一条巨大的电柱,直直地砸向四象阵。当雷霆与四象阵接触的瞬间,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力量震得扭曲起来。四象阵上泛起一阵雷元力涟漪,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巨石一般。四象阵乃开院祖师爷所留,虽说年代久远,但毕竟是远古法阵,威能不可小觑。饶是如此,也仅仅是安全度过了二九之数。 三九之始,才是真正令人绝望的开始。仅是第一道雷霆,就直接摧毁了四象阵,击破了聚灵池结界。那雷霆的威力如同开天辟地的巨斧,势不可挡。 云天影得到白芷指示,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疯狂地往上丢出宗门那些库存的法器,一件件法器如同雨点般朝外抛出。这些法器在空中闪烁着各色光芒,有散发着寒光的宝剑,有萦绕着灵气的法轮,还有镶嵌着宝石的盾牌。它们在雷霆面前形成了一道短暂的屏障,抵挡着残余的雷霆之力。 “太可怕了,仅仅是三九之一,就破碎两道法阵结界,还丢出了近一半的库存法器。” 云天影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他的额头布满了汗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绝望。白芷随即调动轮回镜之力,在其上方形成一道镜面投影。那镜面投影如同一个巨大的盾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不要吝啬法器,身外之物迟早都会有的。眼下保住性命,成功渡劫才是。继续丢!” 白芷的声音虽然坚定,但也能听出一丝紧张。每承受一道天雷,投影都往下沉几分。待得三九之数第四道天雷落下,库存已经挥霍一空,白芷凝聚的镜面投影也有些暗淡了,如同即将熄灭的灯火。 “还有五道天雷……我已经……被电麻了……” 云天影的身体微微抽搐着,他的头发都被雷电烤得焦糊,散发着刺鼻的气味。虽说有轮回镜投影抵挡,但还是有少部分雷霆逸散波及到下方的云天影本体。每一道逸散的雷电都如同细小的钢针,扎在他的身上,带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你不能死,哪怕拼得沉睡,本座也要保下你。你若死了,你的铃儿,本座……一切都会成空!” 白芷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识海内镜光闪烁不停,镜面投影再次凝实。 第五道天雷酝酿了许久之后轰然而下,刚刚再次凝实的轮回镜投影直接溃散,如同脆弱的泡沫在阳光下破碎。残余的雷电直冲冲落在云天影身上,令他痛不欲生。 云天影只感觉身体要炸开了,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烈火灼烧,每一根骨头都仿佛被重锤敲击。 白芷再一次极力调动轮回镜之力,但是毕竟是残缺的八卦轮回镜裂片,威能不足以撼动第六道天雷。 第六道天雷落下,镜面投影再次溃散,白芷也受到了不小的反噬。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雪,饶是她现在只是灵体,亦是遭受重创。 雷霆以万钧之势,重重地在云天影身上炸开,刚筑基完成凝聚的重生诀印记,瞬间被击溃。云天影周身的灵力四处乱窜,如同脱缰的野马,无法控制。漫天都是雷电的气息,那刺鼻的臭氧味弥漫在空气中。 “阿影!!” 一直沉默的金铃儿,将两人的对话都听得清清楚楚,只是没有出声。她的眼中闪烁着痛苦和自责的光芒,她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忙都帮不上。 此时此刻,云天影所受的痛楚,唯有与他灵魂羁绊最深的自己,才能体会到。她的心中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那种无力感让她几近崩溃。 第七道天雷在酝酿许久之后无情落下,金铃儿似是抱定着决绝之意,趁着云天影无心他顾,强行自主开启元魂合体。 因为灵魂契合度极高,融合只是瞬息之间的事。云天影尚来不及反应,只感觉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伤势瞬间转好。然而,毕竟是魂体,即便完成了合体,面对这第七道天雷却也是是无可奈何。 第七道天雷在云天影身上炸裂之际,云天影浑身骨骼尽断,经脉俱损。金铃儿在一声痛吟后,陷入了灵魂沉寂,缩回了元魂珠之内不再有任何反应。云天影的身体如同破布娃娃一般,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该死!本座纵横仙界万载,难道今天要栽在这儿!” 白芷满心不甘。她的眼中闪烁着愤怒和绝望的光芒,奈何已经油尽灯枯了,无力再挣扎。她的灵体微微摇晃着,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她吹散。 再次感受到金铃儿受创,甚至已经快感应不到她的灵魂。云天影极力挣扎,蠕动着身体,想要爬起来。 “我不能死……不能……不能!” 他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的残烛,但却充满了坚定。他的手指紧紧抠住地面,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半盏茶后,第八道天雷才在雷云中逐渐成型。这第八道天雷如同末日的审判者,散发出毁天灭地般的威压。那威压如同实质化的浪潮,一波一波地向外扩散,令外边四位院长都感到恐怖。他们不得不率领众人后退,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 “雷劫还在继续,这孩子……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只是这一道威能已经足以威胁到我等的境界,他还能挺过去么……唉……” 炎院长颇为惋惜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担忧,看着聚灵池上空那越来越浓重的劫云,心中暗暗叹息。 南宫雨柔等人也是满脸担忧之色,在场的众人皆是目光齐聚聚灵池上空。唯独少了一个人! 第八道天雷终于落下,只见聚灵池左侧忽然出现一道金光闪闪的巨大骨爪向着天雷轰去。那骨爪仿佛是从远古巨兽身上剥离下来的,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神兽白虎的骨爪!小胡!” 炎院长回头扫视一圈,哪还有胡老师的身影。他的心中一惊,脸上露出一丝焦急的神色。 “真是个疯子……” 古院长不禁吐出这样一句话。 要知道他人渡劫之时,若是有人强行进入雷劫范围,也会被雷劫锁定,胡老师这样的行为,在古院长看来与疯子无异。 骨爪与天雷相碰撞的刹那,巨大的炸裂声冠绝长空,如同千万颗炸弹同时爆炸。整个九黎地区都在隐隐震颤,大地如同波浪般起伏。逸散的雷电,尽被胡老师以身躯阻挡。胡老师的身体在雷电的轰击下剧烈颤抖,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而云天影已经被这第八道天雷的威压震晕过去,他的身体静静地躺在聚灵池内,毫无生气。 ilwxs.com 既然已经入了雷劫范围,想要再逃出去是不可能的。胡老师进来,就是抱着决绝之意的。只见他开启元魂合体,调动全身灵力,在上空渐渐凝聚神兽白虎虚影。 那白虎虚影栩栩如生,仿佛要从虚空中跃出。 似乎是受到神兽虚影的感召,一直温养在镜中空间的灵猊蛋居然主动从镜中空间内闪出。那灵猊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蛋壳上隐隐有神秘的纹路流转。 “灵猊蛋……灵兽尚且如此,我这做老师的,岂能亲眼看你身死道消!啊~~!” 胡老师全身灵力爆涌而出。 雷劫内再度增加一个灵猊蛋,劫云又暗沉了许多,如同墨汁般浓稠。 第九道天雷在劫云中酝酿了足足一个时辰后才轰然落下。那第九道天雷如同天柱崩塌,带着无尽的毁灭之力。 胡老师倾尽全力抵挡,还是被轰击得节节败退。他的身体上布满了伤痕,鲜血淋漓。唯有灵猊蛋沐浴在雷光之中,竟然是在主动吸收周遭的绝大部分雷霆之力。 雷光消逝后,云天影的躯体早已经一片焦黑,如同被火烧过的木炭。 聚灵池突然出现一道漩涡,将云天影残破的躯体和灵猊蛋都吸了进去! 劫云散去,炎院长立即率人进入聚灵池,却怎么也找不到云天影的踪影!他们四处搜寻,目光急切。只看到胡老师昏迷在池边,他的身体上还残留着雷电的气息,衣服破破烂烂。 “快!先带他回去,派人去神农谷请连掌门来!” 柳院长和古院长上前架起胡老师,转身出了聚灵池。 “你们几个,今日之事,切不可对外泄露,违者逐出书院。听明白没?” 炎院长的声音严肃而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众人轻声应允,孙翔几人一个个转身离去,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后怕的神色。唯独南宫雨柔还站在原地不曾动弹,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你怎么还不走?” 炎院长颇有些不耐烦,今日之事,搞不好还会损失一名强大的院长。他的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老师……我想再找找他!说不定~说不定会有奇迹!这家伙一向都会创造奇迹不是么……” 南宫雨柔的眼中闪烁着一丝倔强的光芒。她的心中坚信云天影不会就这样死去,她要找到他,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唉~雷劫已经散去,说明渡劫之人要么身死道消,要么就是渡劫成功,但是眼下!唉!” 炎院长重重哀叹,对云天影之死痛惜不已。方才他已经用灵识扫过聚灵池每一寸地方,完全搜寻不到一点点的气息,哪怕是残骸都没有感应到。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奈,于是也转身离开了聚灵池。 炎院长离去后,南宫雨柔开始疯狂地翻找。她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甚至是下潜聚灵池,搜寻到池底。 聚灵池的水冰冷刺骨,但她丝毫不在意。她的手在水中摸索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然而,仍旧是未有发现,云天影好像就是凭空消失了,哪怕是一丁点儿的残骸都没有留下。南宫雨柔的眼中渐渐浮现出绝望的神色,但她还是不愿放弃,继续在聚灵池中寻找着。 ----------------- “什么!三九天劫!?他是疯了不成?” 急匆匆赶到白虎院的神农谷连掌门,得知了胡老师重伤的原因,嗓音瞬间高涨八分。 待连掌门从屋内出来已经是黄昏后了,三位院长在院内已等候多时。 见连掌门出来了,炎院长随即起身上前询问: “怎么样?小胡现在什么情况?” 连掌门轻叹一声,从储物戒中取出几瓶丹药递给炎院长: “这些丹药有助于炼化雷元力,帮他恢复经脉损伤。身体方面倒是无碍了,毕竟他修为底子厚,而且承受的天雷也不是很多,并未伤及到根基,修养几年便可以痊愈。不过……算了!你们书院的事我不便多问,他现在已经苏醒,你们可以进去看看他。谷里还有要事,先告辞了。” 送连掌门离开后,炎院长转身带着古院长和柳院长进了胡老师的厢房。 “怎么会这样!你!” “啊!” 炎院长见到苏醒的胡老师手都颤了颤,柳院长一声惊呼,右手捂着嘴泣不成声,就连一向不对付的古院长,此时此刻,都忍不住撇过视线,不忍去看他现在的模样。 只见床榻之上的胡老师,哪还有之前风姿卓越的模样,而今的他,徒留一头白发,风采不再,容颜苍老。 胡老师缓缓转过头,看向眼前三人,闭上了空洞的双眸,深吸了一口气道: “丫头没了……最钟爱的徒弟也没了……我累了……你们~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见胡老师转向里边,不再言语,炎院长再次哀叹,放下那几瓶丹药后便带领古院长和柳院长先行离开。 自此之后不多日,胡老师便孤身一人,悄悄离开了书院。 从此,白虎院再无人走动,等炎院长再次来找寻之时,已经是半月之后的事了。 厢房内的案桌上留了一张纸条 “游历大荒,归隐山林,终此一生,勿念,勿寻。” ----------------- 时光悠悠,三年的光阴如白驹过隙般悄然流逝。 青林部落中孙家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家主继任仪式正在隆重举行。孙翔身着华丽庄重的家主服饰,身姿挺拔地站在众人面前,正式接任孙家家主之位。 当日,孙家便向整个部落宣告了一则重大消息——孙翔将要迎娶柳家分家三小姐。 孙家正殿房脊之上,孙翔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远方。微风轻轻拂过他的脸庞,吹起他的发丝,他却恍若未觉。在这一片喧嚣中,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云天影的画面,不由自主地喃喃道: “那家伙如果还在,兴许现在都已经封王了吧……” 他的声音很轻,在风中飘荡着,仿佛随时都会被吹散。 “是啊……当初……若不是他和铃儿姐及时搭救,我哪还有命在这儿与你互诉衷肠。” 旁边坐着的柳三龙轻声回应。 柳三龙正是当年金铃儿和云天影在四神山搭救的青龙院弟子,也是那场灾难中青龙院唯一存活下来的人。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追忆和感慨,望着远方的天空,思绪似乎也飘回到了曾经那惊心动魄的时刻。 ----------------- 在中原大地的深处,云山巍峨耸立,云雾缭绕间,一座宏伟的云麓仙宫漂浮在天空之上,宛如仙境一般。仙宫内,一名女子静静地站在窗前,她就是从四神书院结业回归宗门的南宫雨柔,如今被称作少宗主。 “少宗主,过段时间便是你正式继任少宗主的日子了,宗主曾有言,待你继任少宗主之位之时,便是你与巴蜀云家缔结婚约之日。” 炎橘站在一旁,恭敬地说道。炎橘是炎家弟子,她深知这桩婚约对于宗门的重要性。 南宫雨柔听到这话,脸上却没有一丝喜悦之情。在她心中,有一个人始终占据着重要的位置,从未被淡忘。她微微皱眉,轻声问道: “炎橘,你说~他会创造奇迹活下来么……” 炎橘心里对南宫雨柔所说的那个人并没有什么好感,她从家族里也多少听闻过关于他的事情。在炎橘心中,唯有云家大公子才能配得上南宫雨柔。她犹豫了一下,说道: “虽未曾亲见,但少宗主所说的那位,估计确有不凡之处。不过……” “不过什么?”南宫雨柔急切地问道。 “不过……少宗主,您和云家的婚约是宗主定下的,即便他还活着,您也……” “够了!你先退下,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南宫雨柔脸色一沉,怒喝一声。炎橘被吓得后退了几步,不敢再出声,小心翼翼地掩上门退下了。南宫雨柔望着窗外的云海,眼神中满是忧伤和思念,她的心中在默默祈祷着,希望那个人能够平安无事。 ----------------- 云天影缓缓地睁开双眼。入眼之处,尽是滚烫的岩浆,它们在不停地沸腾着,冒着一个个巨大的气泡,仿佛是大地深处的巨兽在喘息。周围的空气都被这高温炙烤得扭曲起来,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道。 “汝~经历了三九天劫,天雷淬体,几近身死道消。然,本尊感应到汝身上有仙界的气息。遂将汝之躯体引导到这里,赐汝一滴朱雀神兽的精血,助汝~涅盘重生。” 一个生涩的声音在这火热的空间中响起。 云天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下,他的意识还带着些许的模糊。不过,“朱雀精血”这几个字他倒是听得十分清楚。 他挣扎着坐起身来,低头看向自己本该残破不堪的身躯。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吹弹可破的肌肤,那肌肤白里透红,温润如玉,仿佛是被精心雕琢过的美玉一般,与之前劫后余生的狼狈模样截然不同。 “重生?我的重生诀印记不是在三九天劫中就消耗了么,按理说我应该是死了?” 此时,赤红色光芒大盛,云天影不远处出现一头朱雀模样的火焰虚影。 “是也,非也。汝之躯体,几近破碎,但汝之灵魂,久而不灭,本尊赐予的朱雀精血,能助汝重塑身躯,可谓之涅盘。汝拥有神兽麒麟血脉,重塑经脉,可谓之重生。” 那声音再次响起,解释着云天影身上发生的变化。 云天影试着站起身来,轻轻地活动了一下筋骨。他先是缓缓地伸展了一下四肢,感受着这重新获得的力量。每一个关节在活动时都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仿佛是在适应这具新生的身体。 “无论如何,还是多谢前辈搭救。” 云天影朝着前方那团神秘的火焰郑重地行了一礼。那团火焰在这岩浆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耀眼,仿佛是这地底世界的主宰。 “本尊只是本体留下的一道神念,不沾红尘事,无须行礼。汝即已新生,便离去吧~” 火焰中传出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漠。 云天影扫视了一圈四周。这里看起来像是地底深处,四周都是坚硬的岩壁,岩壁上还流淌着炽热的岩浆。整个空间封闭得严严实实,并没有任何出口的迹象。 “前辈……这里好像没办法直接出去……” 云天影有些无奈地说道。 火焰沉寂了一会儿,似是在思索着什么。片刻之后,它缓缓说道: “本尊的本体拥有通天彻地之能,并没有在此留下出路。有一方法,或可尝试。” 在这陌生而危险的环境下,这朱雀神念是云天影唯一的依靠,他没有理由不相信。 “请前辈赐教。”云天影一脸诚恳地说道。 “本尊说过,汝身上有仙界气息。如若不错,那道气息应该不属于此界。而今应该是随着汝渡劫而沉睡。在本尊后方,有一物,名唤岩灵芝,或可唤醒汝身上那道仙界气息。” 朱雀神念所指的方向,应该就是岩灵芝所在的方向。这所谓的岩灵芝,听朱雀神念的意思就知道是极为罕见的能助益灵魂恢复的天材地宝。 云天影小心翼翼地搬下几块巨石,艰难地翻过岩浆边缘。那岩浆的高温让他的皮肤都感觉到一阵刺痛,但他还是咬牙坚持着。终于,他攀附到了朱雀神念所说的位置。 “古朴无华,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石头形状的灵芝。这就是岩灵芝?还真是名副其实。” 云天影看着手中的岩灵芝,不禁感叹。这岩灵芝的外表实在是太普通了,如果不是朱雀神念的指点,他根本不敢相信这就是能够帮助他的宝贝。 “前辈,恕晚辈阅历浅薄,我不知道该怎么使用这个岩灵芝……” 云天影有些为难。 “汝自身服食即可反哺那道仙界气息的存在。” 朱雀神念再次出言提点。 云天影翻来覆去地看着手中的岩灵芝,这形状,这重量,都让他觉得这实在是太像一块普通的石头了,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下嘴。 似是感受到云天影的迟疑,朱雀神念再次说道: “将灵力注入其中,汝自可以服食之。” 云天影按照指示,将自己的灵力缓缓注入岩灵芝。在灵力的灌溉之下,岩灵芝竟然慢慢地褪去了坚硬的外壳。里面的赤红色精华色彩夺目,如同最璀璨的红宝石一般。在灵力的引导下,那赤红色的精华缓缓流入云天影的口中。 岩灵芝一入肚,数息不到的时间就散发出惊人的能量。这股能量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不断上涌,迅速地滋养着云天影的灵魂,同时也反哺到镜中空间的白芷身上。 半个时辰后,白芷悠悠转醒。她感受到这股异常的能量波动,有些讶异道: “这是朱雀伴生之物,岩灵芝?想不到~这地底深处,竟还有如此稀罕的天材地宝!” “白芷大人,您现在恢复得如何?”云天影关切地问道。 “嗯~本座已经恢复了沉睡之前的实力。小子,剩下的精华之力留给你的小情人吧。这丫头痴情的样子,虽说不讨喜,但本座也是不忍她就此沉睡。也不知道你小子是几世修来的福气,能得如此佳人痴爱。” 兴许是少了金铃儿的陪伴,白芷在镜中空间多少有些孤独。随即,她主动中断了岩灵芝的能量吸收。溢出的能量自动反哺到金铃儿的元魂珠。只是,岩灵芝的能量都耗尽了,金铃儿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白芷大人,铃儿她……” 镜中空间,云天影的灵身一脸担忧地看着金铃儿的元魂珠。 白芷靠近金铃儿的元魂珠,细细感应着。 “无碍,只是恢复了些许灵魂意识,尚不能完全显形。待你日后寻得适合的天材地宝便有机会重塑她的魂体。亦或者,待你多捕获一些鬼魅炼化补充魂魄之力也可。” 云天影内心充满了失落和懊悔,他深深地痛恨自己的无能。他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金铃儿,屡次让她为自己牺牲。 “好了~调整你的心态,无论如何,你现在已经成功渡过三九天劫,成就天道筑基。你现在修为已经精进到筑基中期!这样的修为跳跃跨度已是不弱了!”白芷安慰道。 “只能怨我自己太弱小,连从这儿出去都做不到。白芷大人,您可有办法出去?”云天影有些沮丧地问道。 白芷不假思索道:“嗯~本座可借用轮回镜之力开辟小型传送阵,不过传送是随机的,没有指定坐标,无法进行定点传送。” “总比在这儿待着好,开始吧!”云天影坚定地说道。 第39章 月幻第一重 经过一番精心的操作,传送阵终于布设完成。云天影神色庄重地与朱雀神念告别。 随后,他毅然转身,步伐坚定地踏入了那座目的地未知的传送阵。随着一阵光芒闪烁,云天影消失在了原地。 河伯部落外围的河道静静地流淌着,这里距离河伯部落并不遥远。在河道旁有一座王朝哨岗,那哨岗的建筑略显简陋,只有个避雨的亭子,四处却是透风的。 不远处,一座横亘两岸的吊桥如一条长蛇般静静地卧在那里。就在这时,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的身影从吊桥上缓缓走来。随着他一步步靠近,那细细的河水潺流声越发清晰可闻,仿佛是大自然奏响的一首轻柔的乐曲。 “站住!前方是河伯部落,请出示通关文牒。” 远远地,哨亭里的士兵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云天影的靠近。那士兵眼神锐利,声音如洪钟般响起,同时朝着云天影伸出手,示意他立刻停下脚步。 云天影不禁愣了一下,心中暗自思忖:都说人不可貌相,可眼前这名士兵的眼神中却充满了不屑与蔑视,仿佛自己是一个低贱之人。 他无奈地在十步开外站定,然后佯装从储物戒中取出通关文牒。这份通关文牒还是当初自己下山时所得,承载着他一路走来的诸多回忆。 云天影运用灵力,将文牒稳稳地送到士兵面前,同时礼貌性地拱手施礼,语气平和地说道: “在下是四神书院弟子,外出历练归来,正打算回书院,烦请行个方便。” 士兵接过通关文牒,仔细地查看了一番,确认文牒没有问题。然而,看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形象邋遢的人,他实在难以相信这会是四神书院的弟子,心中的怀疑愈发浓重。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从后边走过来一名将士。这名将士明显是此地的管事,他步伐沉稳,神色严肃。 他接过士兵手中的通关文牒,再次认真地确认了一遍。随后,他缓步上前,将通关文牒交还到云天影手中,同时朝着云天影拱手道: “少侠,近日河泊桥附近有几个水妖在猖狂作祟,目前不适宜通行。少侠就在后方哨岗营地先休息等候,待我队巡逻士兵回来,再护送你去河伯部落可好?” 云天影微微皱起眉头,心中虽有急切之意,但看到对方一脸诚恳,也不再强求,只好接受将士的安排,朝着哨岗附近的营地走去。 云天影随着将士来到营帐前,只见营帐周围围坐了好几个受伤的士兵。他们有的伤口还在渗血,有的脸色苍白,眼神中透露出疲惫与痛苦。 云天影不禁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他们,心中泛起一丝疑惑。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将士。将士对上云天影的视线,似乎读懂了他心中的疑问,便开口解释道: “这些个都是近日维护河泊桥秩序,被水妖所伤的士兵。唉……相传很久以前这里是有河神镇守的,那时的河伯部落安宁祥和。只是近些年,妖魔入侵,到处为祸。而河伯部落作为为数不多的强大部落,随着妖魔渐渐侵袭内地,它的安全就成了问题,王朝不得不加派兵力镇守此处。唉……” 将士面露难色,继续说道: “近日,这些原本散乱的水妖似乎得到某种号令,每次我们王朝士兵巡逻附近之时,都会受到水妖袭击。而且它们的袭击毫无规律可言,总是在不规则的行进时间点上突袭,这才导致士兵屡屡受创。要不然,凭借我们这些天机营将士,足够抵抗那些妖魔而安然无事的。” 将士顿了顿,思索了一下,似乎这才想起眼前这人是四神书院的弟子,忽地面露喜色,转过视线恭敬地询问云天影: “少侠,你既然是四神书院的弟子,不知……少侠,可愿与我等~共同清缴河泊桥附近的妖族?” 云天影皱了皱眉,心中思索起来。他本来是想尽快回书院,好向师长们报个平安。但是,既然王朝有难,作为正道修士,理应挺身而出帮助斩妖除魔。想到这里,他只好点头应下了此事。 将士看到云天影点头,眉毛顿时舒展开来,心头像是有了依靠,一改之前凝重的脸色,和善地对着云天影道: “如此,先谢过少侠!” 云天影对着他摆了摆手,语气沉稳地说: “哎~~将军切莫着急,此事我们应该从长计议~” “正是,正是,可是每次我方队伍商议好计谋,却仍旧是每次都被袭击,我……” 还未等将士说完,云天影给了他一个眼神,扫视了一圈周围,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下去了。将士会意,也只好就此作罢,不再多言。 翌日,过了晌午时分,此时正是一天中太阳最盛的时候。 那炽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哨岗巡逻的士兵正搀扶着今日受伤的士兵,在进行轮换交接班。云天影轻轻地走到将士身边,伸出手搭在了将士肩膀上。 将士回过头,对上云天影的视线,正要说些什么,云天影左手往他嘴上一堵,挪动眼珠子,往河泊桥方向送了送下巴,示意他跟着自己走。将士点头会意,站起身,悄无声息地跟随着云天影来到河泊桥边上。 云天影站在桥头,仔细地看了看河道,若有所思地说: “我记得你说过,每次外出巡逻都会受到袭击,而且不分时间。知道我为啥单独带你出来么?” 将士略作思索,然后说道: “这也正是我想说的,我方队伍可能渗透了妖族奸细!” 云天影点头赞同: “有这个可能,所以,不妨我们两个一起前去河道查探一下。看看是否会被妖魔突袭。” 将士沉默了一会儿,脸上露出犹豫不定的神色。不过在云天影的坚持下,两人还是踏上了这座河泊桥。 此桥为木制吊桥,桥身虽然简陋,但却异常坚固。桥身上四处可见残留的血渍,可见日常巡逻受到袭击是多么频繁。只是,也不知这些血渍是妖族的血还是人族的。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桥中间的位置,云天影站立了一会,目光专注地看向平静的水面。将士也随同站立在云天影身边,眼睛紧紧地望着桥下宁静的河水。良久,周围都未有半分异动,安静得有些诡异。 云天影单手摩挲着下巴,撇了撇嘴道: “奇怪……按理说,我们站在这里这么久了,四下也无他人,这样明显的目标,人又少,怎么着,也该出来攻击我们了……” 将士沉默不语,双手间隐隐有隐蔽的力量凝聚,仿佛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又是半刻钟过去,云天影回过头对将士说道: “回去吧,今日恐怕不会有收获了……” 云天影转过身形,率先走到将士的身后,来到他前面。 “噗!” 背后很突兀地承受了一道强力的掌击,云天影本能地运起长生诀,同时快速调转周身灵力准备反击。奈何对方动作太快,抢先一步得手之后又是一脚踹来! “你!” 云天影转过头,看向身后,袭击自己的正是那名将士。将士见云天影已经看到了自己行凶,双眸寒光乍现,直接暴露了妖力。一道水系妖法冲击而来,云天影顿时重心不稳,一个踉跄翻过了桥栏杆,跌落下桥。 云天影在下坠空中之时,勉强转过视线,隐约看到,桥上面那个将士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砰的一声。 云天影落入了水中,溅起了大片的浪花。在水中挣扎了一番后,云天影恢复了躯体活动能力,正想浮出水面,脚下却传来巨大的吸力。云天影水性本就不好,眨眼间就因为缺氧而晕厥过去。 不知过去了多久, “嘻嘻,居然还是个修为不弱的人类~难得呀难得。想必吸取了你的功力,我就能突破瓶颈,达到妖王级别了。哈哈哈~” 云天影刚迷迷糊糊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就听到这句话。那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听得他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饶是自己在身经百战,可当自己身临其境却是如此反胃感……感情妖怪都是动不动就吃人,吸人精魄,榨干之类的么…… 云天影四下打量了一下,这里形似一座水下牢笼。空间不算很大,这座牢笼像是用结界分开了水底,呈一个碗状倒扣在水底。 一只人头鱼身的水妖在云天影旁边捣鼓着什么。 “鲛人?不对!你身上散发的是带着浓郁血腥味的妖气。” “嘻,你还知道鲛人呢。可惜~你看看人家这艳红的小嘴,鲜红的尾巴,看看人家这红果果的大胸,哪里像鲛人了?” 女妖对着云天影挺了挺红果果的高挺胸脯。 “呵~鲛人族多善良温和,的确不是你能比的。” 云天影甩下一句话便沉默不语了,呛得女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女妖来回踱步,忽地眼前一亮,细细打量了一下云天影俊秀的脸庞,嘴角不自觉得上扬,冲云天影邪魅一笑: “嘻嘻,人家突然改主意了,我要把你灵力榨干,然后再圈养着你,让你做我的种马,我们豪妖生殖繁育周期很短,很快,你就会有很多的带着我豪妖血脉的后代。嘻嘻,怎么样?” “呸!别恶心我!” 豪妖看他一副吃瘪的模样,不禁莞尔。 “哈哈哈~就这么决定了,待我先去收拾下就回来先榨干你的灵力,往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恩爱。” 云天影依旧紧闭双眼,看起来波澜不惊,毫不在意,实则,灵识体正在镜中空间向白芷寻求解救之法。 “白芷大人,赶紧想办法帮我灭了这豪妖,太恶心人了。” “(︶︹︺)哼!出门在外居然被人近距离偷袭,还被打落水,毫无戒备之心!唉!本座怎么就摊上了你这么蠢的笨货!” 白芷那个唉声叹气啊……好气啊…… “额……我错了,我错了,一时大意,万万没想到妖族能混入哨兵营地高层。” 云天影自知理亏,只好诚恳认错。 “哼!豪妖不是说不杀你么,还要跟你配种呢,你这色胚不是应该很乐意么,干脆呆在这里繁衍后代好了,反正死不了,还要想着出去干嘛~” 云天影被怼得哑口无言,耷拉着脑袋,一脸生无可恋。 见云天影不发牢骚也不还嘴了,白芷终究还是软下了心。 “你要知道,不能过度依赖本座,不然你是无法成长得,这种小妖,何须本座出手。而且,你莫忘了,是谁为了救你仍然在沉睡中。此时此刻,你的小情人还在元魂珠内蕴养。想想这些,你还想继续现在的状态么?” “我!我现在灵力被封,如若不然,我早就和她拼杀了。” “呵,多大点事,本座可以传你一套心法,不过~此心法乃我宗门不传之法,今日你若要学,须拜本座为师。” 从青云山一路走来,白芷一直陪伴自己,亦师亦友,行拜师礼,正合自己心意,这样一来,就不用别扭地对白芷用尊称“大人”了。 “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三拜~” 云天影朝着白芷所在郑重行了三拜之礼。 “好~此心法名曰——月幻,此乃仙级功法,以你目前修为,不适宜修习后面几重,今日传你第一重,便可以逆转灵力运行,冲破灵力封锁。” 白芷送出一团光团直接融入了云天影的灵识体。借助轮回镜辅助系统的便利,云天影只是片刻的功夫就已经融会贯通月幻第一重。 这套心法过于高深,不过白芷告诫过,不可深究此心法。虽说已经融会贯通,但目前只需运转第一重便可解开现在的灵力封锁。 云天影再次细细地打量着周围,寻找着一切可能被利用的物品,条件。 这时,豪妖回来了,看到云天影在东张西望地找着什么东西似的。不屑一笑道: “我的好种马~莫要存什么逃跑的想法,这里是天然结界,加持了我布设的单向防御阵法。除非是我族中妖,人类和其他异族是进不来也出不去的~~不要试图挣扎了,乖乖从了我,你看~我这条件也不差,对吧?” 看着豪妖在那展示比例过分的妖身,那摇曳的模样,令云天影一阵作呕! “嘻,好啦好啦~现在,我要先抽干你的灵力,不要怕,一眨眼的事,待会儿,你就可以好好地享用人家了。” 豪妖说着又开始舞动那恶心作呕的妖身! “呕!……” 云天影实在忍不住了,干呕出了一口气…… “哎~你这是什么表情,人家有那么令人厌恶么?” 豪妖妩媚的用手摩挲着云天影的下巴,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豪妖终究是忍不住被人这么厌弃,不再言语,扬起手就要摄取云天影的灵力。 “哎!等下!我~我从了你就是,只求你别抽我灵力,毕竟修行不易,你若想提高修为,不如与我双修?” 豪妖的手停滞在空中,听到云天影说直接从了自己,并且提议要和自己双修,眼睛都放光了。 “好~依你,不过我要给你吃一颗丹药,放心,没毒,只会让你无法调动灵力,等若凡人。我这就去取来~等我哟~” 云天影假意逢迎,满怀笑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你说这里我是出不去的,而且我也答应与你双修,不如先解开我身上的束缚啊。你看我,原本就被偷袭受了伤,你再这样捆绑着我,我很难受的呀~” 云天影赶忙叫住了正要离开的豪妖,只见豪妖回过头,瞥了一眼,而后抬手一挥,云天影的身上束缚立刻消失不见,随后就离去去取丹药了。 第40章 云奕棋阵 “嘿!这么好哄的么,感情也是个胸大无脑的主!” 云天影甩了甩手脚,活动了下筋骨。早在豪妖与他对话的功夫,云天影已经逆转灵力,冲开了灵力封锁,此刻束缚解开了,灵力也恢复巅峰状态,自然是不怕豪妖了。 云天影慢步走到结界边缘,唤出四象剑,调转浑身灵力,灌注在四象剑上。 “斩妖诀!!!” 全身灵力灌注之下,这一记斩妖剑诀的威能在四象剑加持下变得更加强大,斩妖剑气重重轰击在结界上,引得结界一阵摇晃。 “结界流光转动,并没有受损。不过倒是破了豪妖的单向防御法阵,这下不妙了!豪妖的法阵肯定与它自己有密切关联,结界未曾动摇,却惊动了法阵,想必她正在往回赶……” “通过刚才这一击,本座看出这结界是水元素构成的天然结界,难怪豪妖说只有她本族可以进出。既如此,你可以尝试召唤出麒麟召唤兽,让它带你出去。” “师父真厉害!我倒是差点忘了自己已经晋级筑基了,现在,或可以同时召唤三只召唤兽了。嘿嘿,我先试试召唤麒麟召唤兽。” 云天影左手捏诀,凭空绘画召唤符阵,脚下法阵光华一闪,一只小型麒麟被召唤而出。 “来吧!同为水系灵兽,应该能有所效果,小麒麟,上!” 云天影意念指使小麒麟冲向结界,同时跃起紧跟小麒麟后边。果然如白芷所说,结界对小麒麟无效,云天影顺利的出了结界。 结界外边就是河伯河水,云天影水性极差,撑开灵力护障极力上浮。头刚一露出水面,就与豪妖撞了个正着! “哼!早就料到你不会安分!既然这么想找死,那就乖乖的做我的盘中美食吧!” 豪妖狠毒的目光带着丝丝杀意看着云天影。 “哼!河泊桥上被害了一回,河泊桥下还能再被欺一回?有本事跟我上岸边大战三百回合!” 云天影撂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极速扑腾到岸边。 豪妖被云天影一顿嘲讽又瞬间遁走的一套动作看傻了眼。等云天影上了岸才反应过来,感受到深深地侮辱,面容逐渐扭曲。 “你!” “哈哈,说你蠢你一点都不谦虚,现在我都在岸上了,你觉得你还是我对手么?” 话语刚落,豪妖掷出巨大的鱼叉正刺向云天影,吓得他一个踉跄。 “哎!你不讲武德,开打也不说一声。” “哼!区区筑基不到的修为,不过和我不相上下,也敢在我面前狂妄,在有水的地方,我的实力就可以跨越一大截。” 河伯河水瞬间沸腾,跃起一圈圈浪涛围绕在豪妖身边。 “忘了告诉你,本座这套心法,第一重修成后,会掩盖真实修为。当然,这点你可以自由控制。” “师父~你这心法多少是有点扮猪吃虎的意思啊!” 识海内再度响起白芷嘚瑟的声音: “嘿,敌人松懈的时候,往往都是最致命的。月幻是本座独创的功法。最适合杀人越货了。” 云天影嘴角抽了抽,当下也不再迟疑,唤出四象剑准备大战一场。然而,正当蓄势之际,天际传来振振有词的男子声: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此行凶!” “道志如磐,剑随心意! 九玄天剑,剑荡乾坤!! 妖怪,受死!” 随即,伴随着浩然之音传荡过来,一把遮天巨剑缓缓向着豪妖刺来! “轰!~~咔嚓!!” 豪妖调动水元素铸就了一道防御,被飞来的巨剑一剑破碎。 “哪来的混账!敢坏我好事!” 豪妖大怒,抬手就是一道水柱直击云天影面门。 “三阳聚顶,六火焚穹。剑引炎威,破邪除凶!去!” “砰!!” 又一道惊天剑影突兀的出现,贴着云天影的脸,直直得插在了云天影面前,而后剑光一闪,向着两侧蔓延开炽热的火焰! 豪妖的攻击也尽数被这火焰抵挡。 “我去!这是要救我呢还是要杀我呢!谁呀这是!!!” 云天影真是哭笑不得,这一剑,削掉了自己刘海的几根头发。 “慕君风采俊才高, 容色清奇气自豪。 萧飒江湖长剑握, 玄心浩渺破千涛。” 随着声声颂词,一位修长的身影从空中落下,脚踏飞剑凌空而立。 此人一袭蓝黑色相间的锦缎长袍,长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锦缎的光泽若隐若现。那蓝与黑的交织,既有着深邃如夜空的神秘,又有着大海般的深沉与广阔。头上戴着高挺的黑色束发,束发如墨,一丝不乱。 他的背后,背着一个长长的剑匣。那古朴剑匣上的纹路若隐若现,隐隐有流光散逸而出。 “御剑飞行?难道是天剑宗的?” 云天影心中暗自猜测。 男子转过头看向云天影,郑重其事道: “道友莫慌,天剑宗,慕容萧玄,特来助你铲除此妖!” 说着,那男子随手挽了个剑花,剑指那豪妖。 云天影那个乐呀,不过有好戏看自然是美滋滋的。 “啧~他好骚啊!” 云天影心中腹诽。 “好啊,你打的过的话你先上,我先吃点回灵丹压压惊。” 慕容萧玄点了点头,御使飞剑与豪妖展开了激烈的厮杀。霎时间,水面上玄光缠绕,道道冲击余波震起浪花漫天! “这家伙,出场那么骚包,实力也不怎么样嘛。虽说豪妖凭借水元素占据了地利,但是这家伙的招式招招凌厉,看似威能不凡,怎得一时半会还奈何不得这豪妖啊~” “呵,你自己不还是半斤八两,天剑宗的剑诀对妖魔也是有压制的,你看着吧,本座打赌不出百招,那豪妖必死无疑!” 慕容萧玄与豪妖拼杀得有来有回,果然,越到后来,豪妖应付起来越吃劲了。 “师父料事如神啊,刚刚好,第九十九招了结了那豪妖。” “你们……不得好死!” 慕容萧玄一剑刺穿了豪妖,豪妖躯体化作点点光芒沉到了湖底,留下了一颗妖丹悬浮在水面上空。 慕容萧玄正想收起妖丹,却被云天影开口制止: “哎!慕容道友要不要来点回灵丹恢复一下?那颗妖丹就送给我吧,正好可以拿来炼药!” 慕容萧玄收起妖丹,御剑飞到云天影面前,将手中妖丹递给云天影。 “想不到你还会炼药,送你了,反正我拿着也无用。丹药就不必了,我自己带了丹药。” “小心!” 谁料,此时那河伯河水面忽然出现巨大的漩涡,强大的吸力直接将慕容萧玄拽了过去,云天影伸手想搭救他一把,可饶是云天影已是筑基期的修为,面对这强大的吸力竟然完全无法抵抗!云天影随着慕容萧玄一起被摄入了漩涡之中。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云天影率先醒来,身旁躺着的慕容萧玄依旧昏迷着。 “该死的!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出现那样的漩涡?” “豪妖临死之际,应该是血祭了,方才是有什么古阵被触发了。本座方才趁你们昏迷之际探查了附近,没发现什么危险。此处倒像是一处小世界。” 云天影起身四下扫视了一圈,清澈的湖水微波粼粼,长长的亭廊通向远处,不知尽头去往哪处。凝目远望,依旧看不清那边的具体事物环境。四周似乎没有什么危险。云天影看着依旧昏迷的慕容萧玄,无奈叹了口气。 “唉!这骚包,修为不高,还那么托大,早点吃丹药也不至于现在还在昏迷。” 慕容萧玄由于之前与豪妖大战了一场,灵力损耗不小,此刻看着有点苍白,加上又被漩涡吞噬,现在仍然在昏迷中。 “这里尚且安全,我先修炼会儿,等他醒来再一起行动。” 云天影盘膝入定,灵识体进入镜中空间,从藏书区找了一本炼丹术秘籍看。这一本是青云观独有的丹药秘籍,云天影一目十行浏览完全书,借助轮回镜辅助系统,将所有丹方和炼制方法、材料都铭记于心,融会贯通。 “师父,这本秘籍上记载着几样灵药,或许可以恢复灵魂损耗,还有几种可以重塑躯体。不过,有几味灵药的炼制方法似乎是失传了,书上内容有缺啊!” “恩,这本书本座看过,上面记载的几种灵药是可以恢复灵魂损耗,对你的小情人很有用。不过那几味重塑躯体的灵药,倒是可以为本座也留存一份。或许,你有机会可以去神农谷走一趟,讨教下相关知识。” 外边,慕容萧玄悠悠苏醒过来: “这…… 这是何处?哎哟,脑袋疼得厉害!” 云天影意识回归本体后站起身来,略带调侃地说道: “可不是嘛,你可是脑袋着地的,方才还是我把你从那草丛里给拔出来的呢。” 慕容萧玄捂着脑袋,使劲揉了好一阵子,这才渐渐忆起所处之地,随即环顾四周,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之色,缓缓说道: “这里…… 似乎是宗门史集中所记载的~ 云奕居!” 云天影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地说道: “你说你的宗门史集有记载?难道这里真的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不成……” 慕容萧玄闻言,点了点头回应道: “嗯,正好我曾翻阅过宗门史集。记载中,云奕居之主乃是大荒最为顶级的阵道宗师。后来,据说有一位王权子弟,修为平平,却对云奕居的大小姐一往情深。他不顾云奕居之主的反对,执意要求亲。” 慕容萧玄这么一说,倒是瞬间勾起了云天影的八卦之心。 “哦?王权子弟,莫不是想强行娶亲?” 慕容萧玄取出丹药服下,接着说道: “以前那些宗门贵胄皆是这般认为。后来,那人偏偏应了云奕居主人的要求,毅然放弃了王族的身份,孤身前来闯阵。这个阵,乃是云奕居主人专门为他布设的,只要他能闯过去,便应允他的求亲。” “那…… 云奕居大小姐难道也对他有意?” “据说是的,不过,最终那男子却死在了阵中。” “死了?” 这样的结局着实令人惋惜,有情人竟不能终成眷属。 慕容萧玄抿了抿嘴,认同地点了点头, “嗯…… 云奕居之主早就声明过,这是宗师大阵,入此阵者,非死即伤,除非拥有宗师级阵道修为,方有可能破阵。” “明知是死局,却还要闯阵,倒也真是性情中人,想必那人对大小姐极为痴情。那后来呢,王族没有追究此事?” “唉…… 后来那大小姐也闯入阵中,想要救出他,结果也命丧阵中。消息一经传出,王族集结众多高手打上门来,最后逼得云奕居启动了上古大阵,整个云奕居被放逐到空间乱流之中。” 慕容萧玄这么一讲,云天影已然可以确定,他们二人目前所在之处就是在空间乱流中飘荡的云奕居。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云天影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 “那大小姐与云奕居主人不是亲人么,而且以他那通天的修为,完全可以阻止她做傻事,为何还会任由大小姐如此行事呢?” 慕容萧玄猛拍一下大腿,气愤地继续说道: “据说,云奕居主人所修之道乃是太上忘情,那大小姐并非他的直系亲属,更谈不上为此事做出妥协!” 云天影摇了摇头,扼腕叹息道: “唉…… 道是无情人却有情,做人,又怎能割舍七情六欲呢……” “大道万千,有的人修无情道,有的人修有情道,这实属正常。待到成神证道之时,终是殊途同归,那时候只不过是性格的表象罢了。” 白芷突然插了一句话,倒是让云天影似有所悟。 慕容萧玄四下探查了一番,指着前面的长廊说道: “这里就只有这一条路,我们若要出去,只能往前面走。” 云天影转过身,率先向长廊走去, “走吧,总不能在这儿待一辈子。” 慕容萧玄紧紧跟上, “少侠,还不曾问过少侠尊姓大名?好歹我们共患难一场,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云天影转过头,视线对上慕容萧玄冷峻的面庞,平静地说道: “云天影。” “这名字诗雅之中透露着一股狂野……” 云天影抬手拍了一下慕容萧玄的脑门: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在这儿研究姓名。” 慕容萧玄瞬间收起嬉皮笑脸,一本正经地回应道: “嗯!云兄弟, 一路走来,我发现只有这条长廊似乎望不到尽头,其他岔口皆是死路。” 云天影停下脚步,定睛看向长廊深处,确实一眼望不到尽头。这条长廊装扮得极为文雅,四处都有题诗,顶部还有秀气书生舞剑的刻画。云天影紧紧盯着刻画,仔细打量了许久,渐渐地眼神变得迷离起来。 “醒来!” 白芷一声断喝,震得云天影的识海一阵剧痛。 “别去看这些刻画,这应该是剑道演化的阵法符文,以你目前的境界,很容易迷失其中!” 慕容萧玄见他状态不对,急忙上前询问: “你怎么了?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 云天影晃了晃脑袋,转过头对上慕容萧玄关切的视线: “我没事,既然别的地方出不去,只能继续走这条长廊看看了。” “嗯,云兄弟还是小心戒备,以防万一!我总感觉这里已经不像以前宗门史书记载的那样了。” 云天影不再去看那些刻画,转过头去率先继续向前走,慕容萧玄紧紧跟在其后。 不知走了多久,长廊的尽头终于呈现在眼前。尽头拐角处有一座巨大的剑形石碑。上面刻着:云奕棋阵。 第41章 阵化心魔 “欢迎来到云奕居~来者皆是客,里边请!” 寂静的空间,突然响起震人心神的话音。 倏地,紫色光芒大盛,云天影和慕容萧玄二人,转瞬间便被那突如其来的空间裂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吸入其中。 时光仿佛在那一刻凝固,又仿佛只是眨眼之间,待他们被这神秘的空间裂缝再度排出之时,两人竟稳稳地落在了坚实的地面之上。 他们的目光首先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入眼之处,是一副巨大无比的围棋棋盘,那股肃杀的气息如汹涌的浪潮般扑面而来,令人胆战心惊。 仔细一瞧,这哪里只是一副普通的棋盘,分明是一个巨大的棋盘阵法。没错,这正是刚才那神秘声音所说的闲逸居世家的闲逸棋剑阵! 云天影与慕容萧玄不约而同地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各自迅速唤出自己的武器,开始全神戒备起来。 “云奕居内处处是阵法,入云奕棋阵者,闯关成功可获得岩灵芝,若不然则葬身阵内,成为棋阵的棋子。” 那神秘的声音仿佛在他们的耳畔,再次响起。 “岩灵芝!” 云天影听到这句话,心中顿时欣喜若狂。要知道,岩灵芝可是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宝,今日就算豁出一切,他也一定要破了这阵法。 轰隆! 一只巨大的白色棋子宛如流星般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了下方棋盘地面上,正好落在云天影和慕容萧玄不远处。这颗白子与周围其他白子遥相呼应,瞬间,两人感受到四面八方有强大的压迫力如潮水般袭来。紧接着,那颗白子立马就衍生出了一道剑魂,那剑魂二话不说,抬剑往两人所在方向就是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攻来。 吭!吭! 云天影与慕容萧玄均是本能地抬手防御,急忙调转灵力护障,全力抵挡这突如其来的剑气攻击。这剑魂出现得太过突然,完全不讲任何武德,一言不合就开打,让他们措手不及。 慕容萧玄面色凝重,对云天影说道: “云兄弟!我没记错的话,史集记载,这云奕棋阵应该是根据八卦和剑道演化而来的,其中变化万千,棋子衍生的棋魂更是具有不弱的攻击能力!” 云天影甚是恼怒: “该死的!这都过去多久了,即便是宗师级阵法也应该在岁月的消磨下渐渐失去威力了,为何这阵法还会如此强劲地运转。” 慕容萧玄眉头紧锁,若有所思地说道: “也许,是那两人……” 话未说完,又一道剑气呼啸而来。两人竭尽全力堪堪抵挡住。这一道剑气比刚才那道强了好几倍,让他们倍感压力。 云天影内心焦急万分: “你的意思是,那一对亡命鸳鸯,可能成为了棋阵的阵魂?” “嗯!来不及解释了,得赶紧动起来,击杀那个剑魂!不然棋魂会越来越多!” “好!!” “斩妖诀!” “九玄天剑诀!” 二人同时出手,抬手便是具有克制妖魔气息的剑诀! 一道元气剑和一道天罡剑气如闪电般极速斩击在那个白色棋魂体上, “咔!” 只听清脆的一声咔嚓,棋魂应声消散于无形。 然而,还没等他们松一口气, “轰隆!” 又一只巨大黑子从天而降,落在了不远处,顿时又衍化出一个黑色剑魂。 云天影手持四象剑,手中动作不停,疑惑地说道: “怎么又来一个黑色的?既然是棋阵,理应遵循棋道,不应该是我们落子么?” 慕容萧玄一边蓄力一边催促道: “我怎么知道!也许这阵法发生了异变,得赶紧消灭它,不然它就会持续攻击入阵之人!” “我去!看我大宝剑!” 云天影随即调用玄武神兽残魂,御使飞剑携带着万岳之力重重地砸向黑色棋魂! “轰~!” 随着这一黑色剑魂被道法湮灭,上方又落下一道巨大白子。 “还没完没了了啊!你不是说你认识这个阵法么?赶紧想办法啊!” 云天影一边运转斩妖诀一边急切地催促慕容萧玄。 慕容萧玄转过头,给了云天影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是知道这个阵法,但是我没看过破解之法啊!!再说,现在可能阵法都有异变。” 就在这时,白芷阐述了她的见解: “其实但凡是阵法,必定有阵眼,虽说这个阵法构建比较单一,纯粹的棋盘阵法,却暗含八卦轮转和剑道的杀机。目前看来,岁月变迁之下,这云奕棋阵确实是发生了异变。不过,对本座来说,总会有一个最快最简单的办法!” 还未等她继续说解,就被云天影打断。 “师父,赶紧说破阵方法,再这样下去,我们快坚持不住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落下好些个棋子了,云天影与慕容萧玄应付起来已然渐渐感到吃力。 白芷也不再卖关子,很有自信地指点道: “暴力破阵即可!你们从踏入这个阵法开始,就是黑白棋子的执棋人。每次落子都是根据你们的站位而定。只要你们两个往棋盘正中位置走两步,再往后退一步,而后右移五步,本座感应到这个位置有异常的灵魂波动。待会你们全力攻击脚下的棋盘,这个阵法已经有所残破,棋阵阵纹的强度应该是支撑不了对薄弱点的保护,必定会有所破损!” 云天影遂即对慕容萧玄大吼道:“跟我来!!” 慕容萧玄不疑有他,毕竟他们现在是生死之交,这点信任还是应该有的。于是,他紧跟着云天影来回跳跃了一段距离,来到了白芷所指点的位置。 “全力攻击此处!” 云天影已经开始蓄力,身上灵力澎湃,流光飞舞,衣袍鼓动,仿佛一位战神降临。慕容萧玄见状也依葫芦画瓢,开始蓄力强大的攻击技能。 云天影偏过头,对上慕容萧玄的视线,两人均点了点头,而后同时举起手中灌注了强大灵力的武器,又同时重重地往地上插入。 “轰隆轰隆隆~~~” 棋盘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发生了一场强烈的地震。好一会儿,地面才稳定下来,上空也不再落子。周围弥漫着粉尘,模糊了两人的视线,令人看不清前方的景象。 “吼!吼吼!吼!~~~” 云天影两人听见怒吼声阵阵传来,只是看不清究竟是什么。 “吼!” “小心!” 感应到突如其来的危险,白芷出声提醒道。 云天影本能地反应,提起四象剑往身前一挡。 “轰!” 饶是四象剑威能不凡,云天影的身形竟然也是被这一道气浪直接掀飞,云天影哇地一下吐出一口鲜血。 慕容萧玄方才是跟在云天影身后的,并没有被正面攻击。这时,烟尘才散去,只见棋盘正前方的位置,赫然伫立着一道漆黑而巨大的身影。 魔气丝丝缠绕着这黑影,本来就不清晰的面庞更加让人捉摸不透。那黑影见一道攻击居然没有秒杀掉这两个羸弱的入阵者,也是愣了好一会儿。 “不好,这家伙是心魔体!心魔体施展的技能威力通常都是正常状态下的数倍有余!” 白芷似乎显得很是焦急。 云天影偏过头,俊美的面容上却是一脸严肃地看着慕容萧玄: “骚包!你最好保护好自己。我可没法分心照顾你!” “什么骚包!我!。。。” 还未等慕容萧玄说完,黑影又是发出一道蓄力强大的黑色剑气毫不停顿地迫近。 先前经过一番苦战,再加上旁边有着天剑宗弟子,轮回镜辅助系统的士气值早已经被浩然之气蓄满。 云天影调用全身灵力凭空绘画天师符印,天师符印是青云观斩妖除魔的高级法咒,这一咒术对妖魔一类有极强的克制作用。此次,是云天影晋升筑基期以来第一次施展,绘制过程略显生涩。 “帮我争取点时间!” 云天影冲慕容萧玄呐喊,慕容萧玄会意,剑气外放,数不清的剑气凝成一把有形的巨剑,与飞来的黑色剑气碰撞,湮灭。 随着天师符印渐渐成型,一道又一道威能磅礴的气息向外蔓延。云天影剑指一点,指向黑影所在, “去!” 漫天的浩然之气缠绕在天师符印上,天师符印迎风见长,瞬息间,攻到了黑影面前。黑影怒吼连连,狂暴的黑气不断劈砍在天师符印上,试图打散它。 可惜天师符印去势不减,直直地轰击在黑影身上,黑影瞬间燃起了熊熊玄火,天师符印所携带的净化之力顷刻间将它葬灭! 见黑影消散,两人刚松了一口气,不知从哪儿却又是传出一声嘶吼。 “吼!!!” 只见棋盘地面顿生道道巨大的裂纹!仿佛有什么妖魔要破土而出。 “哼!我就不信了,一道符印解决不了,那就再来一道!” 云天影从镜中空间取出一瓶回灵丹,毫不犹豫地将整瓶丹药都送入嘴中! 眼下顾不得什么慢慢恢复了,云天影运转长生诀,极力吸收着强大的药力。药力转化出的灵力在经脉中狂涌,云天影忍不住吐出一口浊血。 轮回镜镜光闪烁,丝丝神秘的力量扩散到全身。 “真是不要命的家伙!尽管安心,放手施为!本座不会让你就此陨落的!” 地面剧烈地摇晃,一颗黑色棋子从地下破土而出,落在地面上,转眼间就化作了人形。 “你……你是?” 眼前这棋子所化的人形,一身儒气,一副书生模样,从头到脚都是素雅的气质,哪还有半点敌意。 “我?我是谁不重要了……看这情形,我应该是一缕残魂。我只记得,我想见一位很重要的人。” 云天影与慕容萧玄对视了一眼,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恭喜你们,也谢谢你们。。。。” 这时,那道神秘的声音再度响起。 与此同时,之前黑子出现的位置,陡然间闪烁起炫目的白光,强烈得让云天影和慕容萧玄根本无法睁开眼睛。 良久之后,炫光渐渐散尽。 云天影和慕容萧玄眼前呈现出一位风姿卓越的女子,她身着凤冠霞帔,面容亲切,正冲着两人微笑。云天影看了看女子,又再度看向男子,心中对自己的猜想愈发笃定。 只是此刻的这位男子看起来温文尔雅,可脸庞轮廓为何与刚才的黑影有几分相似呢?云天影和慕容萧玄显然都留意到了这一点,他们带着疑惑的眼神望向男子。 男子心领神会,开口解释道: “我知道你们心中有诸多疑惑,别急,先听我讲一个故事。” 说完这句话,男子的视线转向慕容萧玄,盯着他的着装上下打量了一番,接着说道: “这位小友来自天剑宗?” 慕容萧玄没有否定,轻轻点了点头,确认了这个事实。 “那么,你应该知道云奕居那一段往事……” 慕容萧玄心想,果然如此。不过他还是开口回应道: “略知一二,毕竟未曾经历过,所以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呼…… 云奕居族长原本是天剑宗的一代隐退掌门。我曾拜师于天剑宗,喜欢上了从云奕居来天剑宗学艺的师妹,也就是当时云奕居的大小姐。然而,云奕居族长并不同意我上门求亲之事,当面拒绝了我, 后来……” 中年男子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整理思绪。云天影的八卦之心完全被勾了起来,于是追问道: “那后来呢?” 中年男子再次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后来…… 呵,族长经不住大小姐的软磨硬泡,或者说是以死相逼,终于退让一步,条件是闯过他布设的云奕棋盘剑阵。 虽然心中有了盼头,但是…… 奈何我真的只是一位彻彻底底的羸弱王权子弟而已,我去天剑宗不过是混个名头,连提剑的力气都没有,又何谈闯阵呢? 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那位大小姐的另一位师兄赶到。他主动接近我,取得我的信任,并且答应帮我闯过云奕居棋盘剑阵。我自然是没有想太多,有人帮忙闯阵,而且族长也没有多说什么,算是默许了这个做法。” 说到这儿,书生泛起一丝苦笑: “然而,世事无常,就在那位师兄闯入这云奕居棋盘剑阵最后那一关之时,心中求而不得的执念受到大阵影响而爆发,他越想越是感到不公,因为他深深地喜欢着大小姐。进而他被剑阵勾动了心魔,霎时间就化为了凶唳的心魔体” 中年男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再度陷入了沉默。 “而后来……” 第42章 命运弄人 他所说的这些,史集并未记载,是一段被遗忘在历史长河中的隐秘故事。 云天影和慕容萧玄听得入神,他们静静地沉浸在这个故事里,没有出言打断,也没有催促。两人都盘膝而坐,一边恢复刚才战斗的损耗,一边聆听这个充满波折与情感的故事。 “而后来,心魔体逐渐失去了神志,开始虐杀周边所有人,那股疯狂的气息如同汹涌的浪潮,席卷着每一个角落。首当其冲的就是不远处的我。 可能是出于本能的厌恶,那心魔体对我似乎有着一种特殊的敌意。我就被他活生生地撕碎,那一刻,痛苦与绝望交织,生命在瞬间破碎。” 男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脸上露出煎熬的神色,显然这段回忆让他痛苦不堪。 “直到死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那位师兄仰慕大小姐已久。一直以来,我都只是被他用来求亲的工具罢了。因为族长说过,只有闯关成功者方可迎娶。 再后来,大小姐第一时间赶到,闯入了阵中。然而,本来就是精英弟子的那位师兄,心魔化后的实力已经比那些阵内棋魂强大太多,仿佛一头无法控制的魔兽。” 此时,那位身着凤冠霞帔的女子拉起男子的手,那温柔的动作中透露着浓浓的关切与疼惜。她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她转过头看向云天影两人,那眼神中似乎有着复杂的情感在流转。 “那大小姐就是我,当时,我进入阵中,看到他四散满地的残骸,悲痛欲绝。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失去了色彩,心中的痛苦如同利刃一般刺痛着我。我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以身血献了云奕棋盘剑阵,使得棋魂威力倍增,试图借助棋盘剑阵绞杀心魔体。 本以为就此可以结束这一切悲剧。呵,可命运却总是充满了变数。” 云天影抬起头,视线对上男子,语气平缓地说道: “刚才的心魔体是你那师兄的,但后来,想来是你临死之时执念太深,久久不散。大小姐将你封入了阵中,同时困锁了那心魔体,我说的可对?” 男子对着云天影淡然一笑: “呵呵,小友说的丝毫不差。” 慕容萧玄眉头紧皱,似乎在努力思索回想着什么。 云天影转过头看了一眼慕容萧玄,见他在凝神思索,并未打断,又转回视线,看向男子。男子感受到云天影的目光,由衷地感激溢于言表。对着云天影继续说道: “说来,还要多谢小友,将他斩杀,助我们两人终得相见。” 云天影摆了摆手: “唉~你也是性情中人,奈何命运弄人,好在如今这一切,都过去了~” “啊!我想起来了!!” 慕容萧玄忽的站起身来,那突如其来的举动把云天影吓了一跳。 “干嘛呢!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 慕容萧玄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着刚回想起来的事: “我记得宗门历史典籍记载,这个云奕居有着空间法则之力,当初云奕居被迫启动了上古大阵而飘荡在空间夹缝中。” 云天影:“所以呢?” 慕容萧玄:“所以,这云奕居必定还有一个人,或者说是阵魂,这才能控制云奕居在空间夹缝中不被空间法则挤压破坏。而我们若要出去,恐怕也只能求助阵魂……” 这时,棋盘上空突然出现一个黑色漩涡,那漩涡从一米见方逐渐扩大,待它终于稳定时,一位神秘女子缓缓降下,宛如降临凡间的女神。 她身姿修长而优雅,一袭淡紫色的长裙如云雾般轻轻飘动,仿佛与周围融为一体。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似有若有若无的光芒闪烁其中。 她的肌肤如羊脂白玉般细腻温润,散发着柔和的光泽。精致的面容宛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眉如远黛,微微上扬的眼角带着一抹神秘的韵味。一双如水般动人的眼眸,犹如深邃的湖泊,清澈而又神秘,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故事和情感。 当她的目光落在云天影身上时,那眼神中既有惊喜,又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 她的长发如黑色的瀑布般垂至腰间,柔顺而光滑。轻轻捋动秀发的动作,优雅至极,每一根发丝都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她的头上戴着一只精致的发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为她增添了一份高贵与神秘。 她的气质超凡脱俗,既有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又有着温柔婉约的韵味。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整个世界都因她的存在而变得更加美丽和神秘。 两人对视了许久,女子才缓缓开口:“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她对云天影和慕容萧玄二人说道:“你们两个是被空间裂缝吸入到这里的,上方的黑色漩涡,就是离开此处的空间通道,这是岩灵芝,依照他的遵嘱,赠予闯阵成功之人。” 云天影接过岩灵芝,对她方才所说的话略感疑惑,还想问问她刚才所说的似曾相识的认识的人是谁,却被一股吸力直接拽起,随同慕容萧玄,像是丢垃圾一样直接甩进了漩涡之中! 逐渐强烈的晕眩传来,即将昏迷之际,云天影依稀看到了那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琴瑟和鸣的画面。书生弹奏着古筝,声声美妙入耳,大小姐身着凤冠霞帔闻声起舞,步步生莲,美眸柔情似水。 那画面美好而温馨,仿佛是一幅永恒的画卷,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 在一片宁静的土地上,一棵参天大树傲然挺立,仿佛一位古老的守护者,见证着岁月的流转。大树的枝叶繁茂,犹如一把巨大的绿色华盖,洒下一片清凉的阴影。 大树下,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和一位黑发锃亮、精神饱满的老者正在对弈。 白发老者身着一袭素色长袍,白发如雪,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他的面容和蔼,眼神中透露出岁月沉淀的智慧。那一把长长的白胡子,更是增添了几分仙风道骨的气质。他微微俯身,专注地看着棋盘上的局势,手中捏着一枚棋子,似乎在思考着下一步的走法。 而对面的黑发老者则显得活力十足。他的黑发浓密而有光泽,仿佛黑夜中的瀑布。他的脸庞轮廓分明,眼神明亮而锐利,充满了朝气。他身着一套深色的劲装,显得干练而精神。此刻,他正怒目圆睁,冲着白发老者就怼: “哎!石老头,你不讲武德啊,说好的让我呢!” 白发老者捋了捋胡子,笑呵呵地回应道: “嘿嘿嘿,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兵不厌诈不知道么。” “哼!老子不跟你下了,你找他俩吧!” 黑发老者气呼呼地指了指依靠在大树根上的云天影和慕容萧玄二人。 白发老者转过视线,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眼,缓缓说道: “这两个小家伙,一大早就趴在棋桌上,估计是对弈了个通宵,现在恐怕叫不醒哦~” 黑发老者不服气,起身,上前几步,来到云天影和慕容萧玄二人跟前。他抬起手,手掌心运满灵力,光芒闪烁,而后往云天影二人眼前轻轻拂过。一丝丝精纯的灵力如同灵动的丝线,窜入了云天影二人的眉心。 云天影感觉精神一振,忽的睁开眼,入目的是两双炯炯有神的深邃眼眸。两位老者都是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能看透人的灵魂,看得云天影后背发毛。 “这两老头…… 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云天影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与此同时,慕容萧玄也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他先是打量了一圈周围环境,看到了那参天大树、两位老者,又看到了他们身后的棋桌。然后弱弱地向两位老者问道: “两位前辈,这里是丹朱部落?” 黑发老者率先回应道:“然也,然也。此地正是丹朱部落。” “丹朱部落?” 慕容萧玄向云天影解释道: “哦,想来云兄弟还未到过此地。 传说尧有十子,丹朱为长子。丹朱出生时,全身红彤彤,故取名‘朱’。后来,尧禅位舜,舜封丹朱于丹渊 ,始称‘丹朱’。 丹朱秉性开朗聪慧、爱好围棋,故有‘尧造围棋,教子丹朱’之说。 后来,丹朱成为历史上第一围棋高手。 但是,丹朱幼年顽劣,为人鲁莽,被尧视为‘不肖之翁’,说他是一位品行不好,没有出息的人。 然,丹朱却在此处遗留了一盘玲珑棋局。流传至今,却不知所踪。现在想来,或许,就是我们之前经历过的那个也说不定。” 云天影晃了晃脑袋,不再去想那些复杂的历史传说。他这才站起身,朝二位老者拱了拱手: “想来方才我俩昏迷多时,多谢二老照拂。” 这回轮到黑白二老惊讶了。黑发老者忍不住说道: “我俩老头子来的时候,看你们都趴在了棋桌上,料想你们两个小伙子是通宵对弈,累趴下了。现在看来,是我们想差了~哈哈哈哈。” 云天影与慕容萧玄一脸大写的尴尬! 感情他们两个被二老当做了基佬? 还通宵?对弈??又不是他二老那个年纪……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云天影只好硬着头皮向二老询问道: “不知二老可否告知,去四神书院的路怎么走?” 白发老者转过视线,对上云天影的双眸,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要去四神书院?” “是,晚辈外出历练多时,想回去看看。” 慕容萧玄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你是四神书院的?” 云天影正了正身形,得瑟地说道:“是又咋滴?” 慕容萧玄给了云天影一个大大的白眼,不接话茬了。 白发老者与黑发老者相互对视了一眼,尽皆和旬地欢笑: “哈哈哈,这位小友。甚好,甚好啊!” “哈哈哈,然也,然也。” 这话听得云天影也是一个白眼,这不废话么,我这么年轻,肾能不好么?开什么国际玩笑。 黑发老者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巴,抬起手指了指古树的影子朝向, “现在正是清晨时分,顺着这古树影子方向一直往前走,待到日上杆头时分,估计你就到河伯部落了。不过……” “不过什么?” 云天影见黑发老者紧锁着眉毛,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时,白发老者接过话茬: “据说前段时间河泊桥附近闹水妖,后来王朝派人来,还揪出了好几个妖族幻化的将士。最近那一带似乎还是不太平啊……” 云天影沉默了,之前种种,可不就是那妖族假扮的将士害的。 不过,这和慕容萧玄有什么关系呢。本来就是路见不平拔剑相助,为了搭救云天影才被卷入云奕居棋盘剑阵。 如今,此间事已了,慕容萧玄需要赶紧回师门一趟,完成之前师门所托的任务。这一点,云天影并不知道。黑白二老更加不知道了。 然而现实就是如此戏弄人。只见白发老者抬起右手,掌心灵力凝聚旋转,光芒璀璨。然后往右后方一划拉,瞬间形成了一个空间通道漩涡! 而后,黑发老者大袖一挥,一阵温柔的玄力如同轻柔的微风,将云天影二人送入了其中。 黑发老者和蔼地笑着说: “难得石老头大发慈悲,我就再送你们一程,慢走,不用谢~” “哎哟我去!” 慕容萧玄在传送通道中骂骂咧咧地。 云天影却是不禁动容: “大爷果然是大爷,深藏不露啊!动不动就是随手建立空间通道啊!不过! 这是去哪儿的?” 见两人进入了空间通道,黑发老者笑眯眯地看着白发老者: “看不出来呀,石老头你还有如此功力!” 白发老者捂着嘴,干咳了一声: “咳咳…… 老咯~~我这点功力,构建不了直达天四神书院那么远的空间通道咯~” 黑发老者嘴角抽了抽: “感情!你是个坑货!! →_→亏我还难得的夸你一次!哎哟,可怜的两个小家伙,自求多福吧!” 第43章 我回来了 青林部落, 今日,无疑是整个部落最为喜庆、最为热闹非凡的一天。那古老而充满生机的青林部落中,孙家家族所在之地,处处张灯结彩,洋溢着浓郁的欢乐氛围。 今日,孙家家主,也就是孙翔,要举办一场盛大的婚宴,迎娶的乃是柳家分家的三小姐。 孙家近些年来发展得极为出色,自从孙翔继任家主之位后,对内,他严格律己,以身作则,为家族众人树立了良好的榜样。 在他的引领下,家族中的人已经少有仗势欺人之事,家族内部一片和谐安宁。 对外,孙翔更是心怀慈悲,积极接济穷苦之人,为部落中的每一个人提供就业机会,让他们都能凭借自己的双手过上安稳的生活。他的善举,极大地带动了整个部落的贸易往来,使得青林部落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繁荣景象。 就在这喜庆的氛围中,一头威风凛凛的飞天灵兽,载着柳三龙的花轿,从空中缓缓飞来。 那灵兽展开巨大的翅膀,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而后稳稳地降落在孙家大门前。 孙翔早已经在此久候多时,他身着喜庆的礼服,眼中星光闪烁。看到花轿落地,他迫不及待地上前,拿起木棒,轻轻地挑开花轿帘布。 柳三龙正经端坐于花轿内,红盖头下,已然亮起了外边的光亮。她的心如小鹿乱撞,期盼已久的大婚终于让她等到了。 然而,就在这时,忽地两道黑影一闪而过,速度之快,让人几乎难以察觉。 “咚!” “砰!” 紧接着,两声沉闷的声响传出,那声音仿佛重锤敲击在大地之上,震得花轿都颤了颤。 柳三龙心中一惊,顾不得其他了,赶紧掀开红盖头,撩起门帘。 当她看到眼前的景象时,表情渐渐失控。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惊讶与激动。 “云~~云~!云师兄!!”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与难以置信。 “哎哟~谁啊!敢坏我好事!” 孙翔所练功法本就是重防御,本体的坚韧强度也很好。只是云天影和慕容萧玄这两人出现得太过突然! 孙翔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压倒在花轿前。他们三人就像是叠罗汉一样,一个接一个叠了三层! 柳三龙心中的喜悦之情,已经溢于言表。她说话都不利索了,急忙走出花轿,来到云天影身边,小心翼翼地搀扶起他。 慕容萧玄顺势滚落到一边。 “恩人!真的是你!你没死!” 柳三龙穿戴着凤冠霞帔,今日不好随便下跪,不然,她早就跪下向云天影再次致谢了。 “恩人?” 孙翔挣扎着起身,转过身看向柳三龙面前之人。 “天影!!!你小子还活着!!哈哈哈~” 孙翔大笑着,上前搂住云天影的肩膀,左右晃着脑袋,仔仔细细地将云天影看了个真切。 云天影自然是不会忘记眼前这人的,他淡淡一笑, “孙翔,好久不见~” “恩人,你还活着,真好~” 柳三龙眼眸湿润,低声抽泣着。 云天影扫视了一圈,发现周围所有人都在看着这边。再看看孙翔和柳三龙,这才发现,今日是撞到“彩头”了。他急忙行礼道: “抱歉,打断你们好事了……你们继续!我先回书院去!” 云天影转身就想离去,眼下这情况着实令人尴尬。慕容萧玄一言不发,紧跟着云天影。两人还没走几步,就被孙翔拉住了。 “哎~多年不见,今日碰巧了,正好是我大喜之日,先留下喝杯喜酒!晚点再回书院不迟。” “是啊,恩人,今日难得相遇,说明老天都想给我机会让我报答您当初的救命之恩。不妨先留下来,喝杯喜酒,叙叙旧。” 孙翔和柳三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盛情难却,云天影只好先应下来。 “这位……应该是天剑宗的道友,既然来了,也请一同入内就坐。” 孙翔看了眼慕容萧玄的打扮,见他背负剑匣,浑身浩然之气若隐若现,料想定是同道天剑宗的道友了。 慕容萧玄见此,也不好推辞,跟着众人进入孙家大厅。 大堂之中,红绸高悬,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孙翔身着庄重的喜服,身姿挺拔,面容刚毅中带着喜悦。他站在大堂中央。 柳三龙身披华丽的凤冠霞帔,红盖头下的面容虽不可见,但那微微颤抖的双手却透露出她此刻紧张而又幸福的心情。她在喜娘的搀扶下,缓缓步入大堂,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幸福的云端。 随着一声高喊:“新人拜堂!” 音乐声起,欢快而庄重的旋律在大堂中回荡。孙翔和柳三龙相对而立,在众人的注视下,准备开始这神圣的仪式。 “一拜天地!” 两人面向天地,缓缓弯腰下拜。 “二拜高堂!” 他们转身面向孙家长辈所在之处,恭敬地拜下。长辈们眼中满是欣慰与喜悦,看着这对新人,笑得合不拢嘴。 “夫妻对拜!” 孙翔和柳三龙面对面,彼此凝视着对方。在这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然后,他们轻轻弯腰,相互拜下,许下一生的承诺。 “礼成!” 随着这一声高喊,大堂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孙翔轻轻掀开柳三龙的红盖头,露出她那娇艳动人的面容。柳三龙脸颊绯红,眼中闪烁着幸福的泪光。他们相视而笑,手牵着手,共同走向后方的洞房。 入夜时分,宴客散去。 慕容萧玄借口回宗门也就此离去,独留云天影在酒桌上独自喝着烈酒。那烈酒入喉,仿佛带着无尽的思绪灼烧着他的心。 这时,孙翔走到他身边,在旁边坐下,倒了一杯酒下肚。 “云兄,虽说之前家弟与你有过矛盾,但经过四神山之事,我孙翔,更愿意交好你这个朋友。更何况,当初若是没有你和……没有你们的及时搭救,我也不会如愿娶到三龙。你也算是我的恩人。这一杯酒,敬你。” 孙翔再倒了满满一杯酒,双手递上。 云天影转头看向孙翔,提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斟满一杯酒,与孙翔碰了碰。 “过去的都过去了,恭喜你们能够喜结连理,祝你们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她……还好么?如果有机会,我也应该当面答谢。” 孙翔所指的自然就是金铃儿,云天影轻轻摇了摇头: “铃儿她为了救我,又一次陷入了沉睡。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总是让身边的人替我承受苦痛……” 云天影说这话的时候,已经略带些醉意了。那眼中的光彩,随着话音落下,渐渐暗淡了几分。 孙翔还想说些鼓励的话,可是看到云天影落寞的眼神,到嘴的话语还是憋了回去。过了许久,这才想起来一件事。 “对了!云兄,当初,众人都以为你在渡劫时身死道消。胡院长一夜白头,从此离开了书院,游历大荒去了。你回书院的时候,可以问问炎院长……” 云天影听到胡院长一夜白头,瞬间就不淡定了,当即起身就想回书院去。孙翔并未阻拦,朝着他背影喊了一句: “日后如有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翌日,四神书院朱雀院大厅。 古院长和柳院长闻讯赶到。炎院长告知云天影: “小胡以为你已经身死道消,心灰意冷,独自外出游历大荒去了,就连传讯玉简都留在白虎院了。” “本院一直封锁着当年的消息,外界只以为你一直在闭关修炼。既然现在你已经安然归来,不妨先去王宫接受正天候封赏。毕竟这道诏令自从颁布起,已经有三年了,不可再推脱了。” “三年!?我的印象中,似乎只过去了数十日……” 三位院长互相对视了一眼, “看来你也是有一番奇遇,我们不会多问。距离你渡劫,确实已经有三年了。” 炎院长顿了顿,继续说道: “小胡的性格我很了解,若是他想躲着,谁也找不到。你若想找到他,那就去接受封赏,而后以正天侯的名义闯荡四方,只有这样,你的名声日渐扩散,才有机会传到小胡的耳里。他若得知,定会主动找上你。” 云天影深感此话有理: “好,我先去白虎院看看。明日再去王宫领赏。” 炎院长捋了捋胡须: “嗯~我会传讯王宫礼部,先打声招呼。剩下的事,我来安排。你先去吧……” 时隔三年,云天影再次踏进白虎院大门。 这里,已经人去楼空,院角杂草丛生。那荒芜的景象,让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惆怅。 “呼……铃儿,我们回来了~可是老师却不在这儿了……” 云天影将白虎院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他仔细地清扫着每一个角落,仿佛要将过去的时光都重新擦拭得熠熠生辉。 他认真地整理着三人的房间,将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每一个动作都洋溢着对往昔的怀念和对未来的期许。 做完这一切后,云天影回到自己的房间内。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思索,随后缓缓取出从云奕居得到的岩灵芝。 “这等稀缺的天材地宝,居然能让我接连遇到,该说我运气好呢,还是我运气好呢……” 云天影轻声自语,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感慨和欣喜。 “呵,鬼晓得你小子什么气运!” 脑海中,白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调侃。 “师父,这个现在能给你们用么?” 云天影满怀期待地问道。 “本座现在魂力充盈,这个岩灵芝虽说不凡,但对本座已经没多大作用。你的小情人刚接受过岩灵芝的滋养,短时间内不可再承受如此精纯的能量。先留着吧,日后得到合适的灵药可以炼制效果更好的丹药给你的小情人。” 云天影遵照白芷的指示,小心翼翼地收起了岩灵芝。他收敛了心神,躺在床榻上,疲惫的身躯渐渐放松,进入了安然的入眠状态。 翌日,王宫派来使臣引领云天影。 前来引领云天影的使臣吴辉,身着一袭华丽庄重的官服。那官服以深色为底,上面用金色丝线绣着精致的图案,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微的光芒,彰显着他作为王宫使臣的尊贵身份。 他身姿挺拔,步伐稳健,每一步都透露出一种自信与从容。吴辉的面容英俊而严肃,剑眉微微上扬,双目炯炯有神,眼神中透露出睿智与沉稳。他的鼻梁高挺,嘴唇紧抿,给人一种坚毅之感。 他的头发整齐地束起,戴着一顶精致的官帽,帽子上镶嵌着宝石,更增添了他的高贵气质。吴辉的举止优雅得体,无论是抬手投足间,还是言语表达时,都展现出良好的教养和风度。 在与云天影交流时,他时而微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给人以亲切之感;时而严肃认真,让人感受到他对职责的敬畏。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让人一听便知他是一位训练有素的王宫使臣。 他带来了飞天灵兽座撵,一路载着云天影直奔那九黎王城。 “这里便是正天侯府,是王上专门为您准备的府邸。” 使臣恭敬地说道。 王宫几里开外,此区域都是王宫范围管辖。能在这里拥有府邸居住的,不是王公贵胄就是名门望族。 “多谢~敢问大人还有什么事项需要去做么?” 云天影礼貌地问道。 使臣哈哈大笑: “侯爷客气了,您的官位比在下高,可唤我礼侍或者直接唤我名字——吴辉。” 云天影点了点头,走进正天府。一路风光美不胜收,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花草树木郁郁葱葱。 “吴大人,这里的建筑和布置倒是很精致啊,令人赏心悦目。” 听云天影如此称呼自己,吴辉对他的好感更胜一层。 “侯爷所说正是,据说此处的风格还是王后叮嘱并且安排专人布设建造的。” 云天影讶异地看向吴辉, “王后!?” 吴辉眉开眼笑,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侯爷这边请~” 两人转到正厅大殿,吴辉指着眼前一排人说道: “侯爷,这些也是王后钦点的侍女和奴才,日后,侯爷府上日常事务都交由他们打点。哦!对了!王后特地吩咐过,待侯爷休整好,明日会传召您进宫相见。” 王后那边,恐怕还不知道铃儿的事情。云天影心有忐忑,他深知王后对长乐公主的关心,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王后的询问。 送走了吴辉后,云天影就在侍女的引领下回到寝室休息。 第44章 正天印 翌日清晨,吴辉再次登门。 “侯爷,王后召见~” 云天影向他拱了拱手: “吴大人请带路。” 九黎王宫,后宫正宫大殿。 宫殿巍峨壮观,金碧辉煌,散发着庄严肃穆的气息。 “王后,侯爷到了,这位就是正天侯。” 吴辉恭敬地说道。 大殿正位上,一位头戴凤冠身着金色罗裙的女子正经端坐。她的眼神中透露出高贵与威严,让人不敢直视。王后向吴辉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待吴辉走后,王后这才起身,走到云天影跟前。她围着云天影转了一圈,仔细地打量着他,似乎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果然如传闻中所说,英容俊茂,英姿飒气。” 王后的夸赞让云天影心中微微一动,他深感荣幸。 这一顿夸赞,云天影深深受用,当即躬下身行礼: “王后娘娘,敢问召见微臣有何事吩咐?” 王后回到鸾椅上坐下,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询问道: “长乐公主~是否安好?” 果然,该来的还是会来,只是这件事,云天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无奈,不知道该如何向王后交代长乐公主的情况。 见云天影一直低头不语,王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罢了……你的事,本宫多少有些耳闻。你不愿意说,本宫也不再追问。” 云天影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王后,随后朝着王后俯下身叩响地板。 “王后娘娘,铃儿数次为了救微臣以身犯险,微臣穷尽办法,也只能保留她的元魂,现如今!现如今……只能以元魂珠存在,温养在微臣的灵宝空间内。不过!微臣一定会变得更强,总有一天,微臣会复活她!” 云天影说的字字真心,他的眼神让人看了就不容置疑。这般深情的模样,令王后都不禁动容。 “好~如此甚好,本宫曾亏欠于她,盼望有朝一日,可以弥补。今日本宫传召你,一来是想看看你为人。二来,也是本宫犹豫不决的一件事。来人~” 王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 随着王后一声呼唤,一位侍女端着一盘披着红布的盘子进来。王后起身,来到云天影身前,郑重道: “正天侯接赏~” 云天影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 “这是正天印,是本宫找了大荒有名的炼器宗师特意炼制的灵宝。赐你此灵宝,是你身为正天候的身份象征,也是希望,此灵宝能有助你修行,保全平安。” 云天影接过正天印,再次叩谢。 “谢王后娘娘恩赐!” 王后颔首,示意云天影退下。 只是云天影并未移动脚步,王后蹙眉。 “王后娘娘,微臣恳求您一件事……” 云天影将胡老师之事说与她听,此番话语,更是让王后的心中更加认可了云天影是有情有义,不可多得的良配,只可惜王后膝下无子女,就算是想要结姻缘也办不到。 翌日,九黎王宫下达诏令,昭告天下,正天侯正式上任。 云天影所求王后之事,就是再次昭告天下,希望胡老师能得到这个讯息,得知自己还活着。 ----------------- 回到正天侯府的时候已是次日凌晨了,此时的天空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淡淡的晨光洒在侯府的屋檐和庭院中,给整个府邸增添了一份宁静与祥和。 云天影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缓缓走进府中。昨儿个,他在王城逛了一圈又一圈,仿佛一个迷失方向的旅人,在繁华的街道和喧嚣的人群中寻找着一丝慰藉和答案。 “胡老师不知所踪,眼下我竟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唉~” 云天影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惆怅,他站在庭院中,望着天空,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迷茫。 “臭小子,打起精神!你莫不是忘了本座的话,修行先修心!心之所向,世间皆为你之道。” 脑海中,白芷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云天影的沉思。 “可是……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云天影轻叹一声,他的心中虽然充满了困惑,但也明白,在这个时候,过多的纠结并没有意义。 “你若真想找点事做,本座倒可以给你指点迷津!” 白芷的声音再次响起。 “何事?” 云天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 “还记得本座之前与你说起过,孕养元魂最直接方式就是吞噬魂魄精华之力,昨日你在王城中闲逛的时候,本座留意到王宫后宫所在方向有丝丝鬼厉之气。” 白芷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凝重。 “师父,你是说~捉鬼!?” 云天影的心中微微一惊,他没想到,在这繁华的王城之中,竟然会有鬼厉之气的存在。 “不错!那丝丝鬼厉之气绝非寻常,若放任不管,恐生祸端。你若能将其解决,一来可锻炼你的能力,二来若能获取魂魄精华之力,也可加速你的小情人的元魂恢复,还能为百姓除害,一举三得。” 白芷的分析让云天影陷入了沉思。 云天影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 “此事非同小可,那王宫后宫岂是随意能进之地?且那鬼厉之气究竟从何而来,又有多大的危险,我们一无所知。” 毕竟王宫后宫是一个充满勾心斗角和禁忌的地方,贸然进入,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糟糕后果。 “哼,胆小怕事可成不了大事。王宫虽戒备森严,但以你正天侯的身份,若寻得合适的理由,未必不能进入后宫一探究竟。至于危险,修行之路本就充满挑战,若事事畏惧,何时才能成长?” 白芷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严厉。 云天影咬咬牙,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师父说得对,我不能再这般迷茫下去。那我便想办法进入后宫,查探这鬼厉之气的来源。” 说罢,云天影开始筹划如何才能进入王宫后宫。他坐在书房中,手中拿着一支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思考着各种可能的方案。 他想到可以先去拜见王后,以担忧王宫安危为由,请求王后允许他调查鬼厉之气之事。于是,他精心准备一番后,再次前往王宫。 来到王宫,云天影向王后禀明来意。王后听闻此事,也面露担忧之色。 “正天侯所言当真?若后宫真有此等邪祟之气,确实不可轻视。但后宫乃本宫与一众女眷居所,不可随意让人进入。” 王后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犹豫,她深知后宫的重要性,也担心外人的进入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云天影恭敬地说道: “王后娘娘放心,微臣定会小心谨慎,绝不惊扰后宫各位娘娘。微臣只是想查明这鬼厉之气的来源,以保王宫安宁。” 王后沉吟片刻,最终点头同意: “好吧,正天侯一片忠心,本宫便允你进入后宫调查。但你务必小心,不可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王后的同意让云天影心中一喜,他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一半。 得到王后的许可后,云天影满怀信心地开始了他的捉鬼之旅。 入夜,他带着几分紧张,踏入了王宫后宫。 刚进入后宫范围,只觉芬芳气息扑面而来。 后宫之中,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花木扶疏,美不胜收。然而,此时的云天影却无心欣赏这美景,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找到鬼厉之气的来源,化解这场危机。 云天影目前身穿正天侯的官服,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后宫女人多,是非就多。他可不想回头被人碰瓷,被安上一个什么秽乱后宫的罪名。 只见他运转灵力汇聚指尖,凭空画符,口中念念有词: “灵眸启,阴阳现,幽冥之光,洞察无间。双目通幽径,神念破虚妄。开!” 霎时间,道道金色光华汇聚于身,云天影双眸金光若隐若现。这正是青云观传承术法,专门用来窥探妖魔鬼怪隐匿的——观心咒。 观心咒,可观己心,亦可观他人心,也就是说,此咒施展后,目光所及之处,所有妖魔鬼怪包括隐匿的人类都无所遁形! 只是,这个观心咒和施咒者本身实力有很大关系,等级太低是看不到高等级的敌人的。 云天影只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层层迷雾,看到了常人无法察觉的世界。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凝重起来,隐隐有丝丝阴气缭绕。 他缓缓睁开双眼,那金色的光芒如同两束火炬,照亮了前方的道路。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一凛,原本熟悉的后宫此刻竟呈现出一番别样的模样。墙壁上似乎有若有若无的黑影在蠕动,地面上偶尔闪过诡异的黑色光芒。 云天影定了定神,开始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每一步都格外谨慎,生怕惊动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邪祟。随着他的深入,那股阴气越发浓重,仿佛要将他吞噬。 突然,一个模糊的身影在他的视野边缘一闪而过。云天影迅速转头,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身影。只见那身影如鬼魅一般,在宫殿的回廊间穿梭,速度极快。 云天影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闪电,在宫殿中疾驰。那个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追赶,开始加速逃窜。但云天影凭借着开启的观心咒,始终紧紧锁定着它。 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云天影追上了那个身影。那是一个浑身散发着黑色气息的人形怪物,它的形状怪异,似人非人,似兽非兽。 怪物看到云天影,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漆黑的双眸中闪烁着凶狠的厉芒。 云天影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一座废弃的宫殿里面的院角。 这座宫殿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门窗紧闭,周围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云天影心中一动,他感觉到,这里就是鬼厉之气的源头。 他嗅了嗅,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宫殿内阴暗潮湿,墙壁上挂满了蜘蛛网,地上堆积着厚厚的灰尘。 云天影皱了皱眉头,冷眸死死盯着对面的人形怪物: “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 人形怪物听到云天影的话,发出一声更为愤怒的咆哮,身上的黑色气息愈发浓烈,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它猛地朝云天影扑来,速度快如闪电。 云天影早有防备,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怪物的攻击。他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天清地灵,鬼祟皆离,灵符敕令,诸邪退散。去!” 一道金色的符印闪烁着光芒从他手中射出,直逼怪物。怪物感受到金色光芒的威胁,连忙侧身躲避,但还是被光芒擦到了一点,身上顿时冒起一股黑烟。 怪物变得更加狂暴,它再次扑向云天影,口中喷出一团黑色的雾气。云天影连忙挥出一道灵力护盾,挡住了雾气的攻击。黑色雾气撞击在护盾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顿时,护盾上出现了一些裂痕。 与此同时,怪物的身形眨眼间隐匿不见了! “瞬间隐匿!竟然是中级鬼王境的厉鬼!” 云天影心中暗惊,这怪物的实力不容小觑。竟然连观心咒都追寻不到它的踪迹了! 云天影眉头紧锁,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他深知这只中级鬼王境的厉鬼随时可能从任何一个角落发动突袭。 他缓缓调动体内的灵力,将其汇聚于掌心,随时准备应对厉鬼的攻击。此时,周围的环境显得格外阴森,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他。 “咔嚓~” 云天影往前走了两步,不经意间踩到了一根枯枝。 突然,一道黑影从他身后急速袭来。云天影凭借着敏锐的感知,瞬间转身,再次挥出一道灵力护盾。 黑影撞击在护盾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厉鬼的攻击被挡住,但护盾上的裂痕也变得更加明显。 “混账!敢偷袭我是吧!来!再来!看老子不把你收了! 麒麟!白虎!玄武!给我出来!” 云天影意识到,这样被动防守不是办法。他必须想办法找到厉鬼的踪迹,主动出击。于是,他猛地调动灵力汇聚指尖,瞬息间通过通灵宝术召唤出三只灵兽! 第45章 宠妃 麒麟素来拥有净化之能,能退避邪祟。白虎灵兽散发的冷冽杀气亦是将周围的鬼厉之气震退了数米。三只灵兽分别站立三个方位,将云天影护得死死地! 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再次念念有词: “追鬼溯源,神符引路,疾!” 破隐符,青云观传承术法之一,专门用来破除隐匿的符箓咒术。 只见一道微弱的符印光芒从他手中射出,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云天影紧跟在光芒后面,不一会儿,他来到了这座废弃宫殿正殿的一处角落。眼前只有一地的碎瓷片,旁边的地面上还有丝丝血迹若隐若现,这里弥漫着浓郁的阴气,让人不寒而栗。 他停下脚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突然,厉鬼从黑暗中扑出,口中再次喷出黑色雾气。云天影早有准备,他迅速侧身躲避,同时手中射出一道金色退鬼符符印。同时,三只召唤兽受意念所指,一同扑向那厉鬼! “砰!” 符印精准地击中厉鬼,厉鬼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但它并没有退缩,反而变得更加疯狂。它再次隐身,消失在黑暗中。 就在云天影全神贯注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阴气从头顶袭来。 他抬头一看,只见厉鬼从上方俯冲而下,速度极快。云天影连忙唤出四象剑,横亘在头顶! 厉鬼撞击在剑身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云天影也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后退了几步。 “噗!” “好强!” 他吐了口血,稳住身形,心中暗自惊叹这厉鬼的实力之强。 此时,厉鬼再次隐身,消失不见。眼下,实力所限,很多高阶术法用不了。灵力已经消耗过半,他必须尽快找到解决办法,否则这场战斗可能会持续很久,甚至他可能会陷入危险之中。 “对了!紫葫芦!” 云天影嘴角翘起,轻哼了一声,抬手便收回了四象剑,转而从镜中空间中唤出了那个神秘的紫色葫芦! “呔!混账玩意!还不快过来受死!” 厉鬼仿佛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它试图逃跑,移动之时,身形不自觉的显现了一下。云天影顿时目光一凝: “呔!受死!” 云天影迅速开启葫芦盖,将葫芦口对准厉鬼逃跑方向,顿时,巨大的吸力让厉鬼寸步难行,紧接着,厉鬼发出痛苦的咆哮,拼命挣扎。但紫葫芦的吞噬力太过强大,它根本无法挣脱。它只能眼睁睁得看着自己被葫芦吞噬! “呼~好险!” 云天影看着被镇压在葫芦中的厉鬼,心中松了一口气。 就在他准备出手将厉鬼摄入镜中空间炼化的时候,突然感觉眼前一黑! 云天影心中一紧,再抬眸,却发现周围的景象变了! 入眼的哪里还是什么废弃的破旧宫殿,反而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大堂。堂下群臣分立两侧,神色肃穆。而自己正身处高位,身着华服,头戴凤冠。云天影心中一凛,立刻明白自己这是陷入了厉鬼的记忆深处。 “这是……执念牢笼?” 云天影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仿佛在确认着一个极其可怕的事实。 “应该是了!在你即将摄入厉鬼到镜中空间之时,本座察觉到一丝念头扩散。” 白芷沉稳的声音在云天影的脑海中响起,让云天影心中稍定。 此时,一个太监尖细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娘娘,今日朝堂之上,有要事商议。” 这声音如同尖刺一般,瞬间打破了云天影心中的宁静。 娘娘?说的不正是此时的自己么!云天影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脯,嗯~确实很大,难怪得宠! 她微微皱眉,努力稳住心神,试图弄清楚眼前的状况。她缓缓抬起头,看着堂下众人,心中暗自思忖,这必定是那厉鬼生前得宠最盛之时。 不多时,一位大臣出列,恭敬地说道: “娘娘,边疆战事吃紧,粮草军需短缺,还请娘娘定夺。” 这位大臣面容严肃,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云天影微微抬眸,目光扫过这位大臣,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个机会巩固自己的地位。她轻启朱唇,缓缓说道: “此事重大,需从长计议。诸位大臣可有良策?”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群臣纷纷议论起来,各抒己见。有的大臣主张增加赋税,以筹集粮草;有的大臣则认为应该向江湖上的势力求援;还有的大臣提出要精简军队,节约开支。云天影一边听着,一边观察着众人的表情。她心中明白,这些大臣们各有心思,自己必须小心应对。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臣子站了出来,他面容英俊,眼神坚定。 “娘娘,臣有一计。 可向民间征集粮草,同时加强边疆防御,派遣天机营得力将领前往支援。” 他的声音洪亮有力,充满了自信。云天影看着他,心中不禁一动。这个年轻人似乎与众不同,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果敢和智慧。 随着时间的推移,云天影渐渐适应了这个宠妃角色。她开始利用自己的权力,在宫廷中周旋,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利益。久而久之,她已经不满足于独揽大权了,她要王上不仅仅是成日纸醉金迷不干朝政,还要他的王后娘娘从此变成自己!她暗中策划着阴谋,寻找着合适的时机。 一日,云天影在宫中散步,偶然听到两个宫女的谈话。 “听说王后娘娘最近身体不适,一直在宫中调养。” 一个宫女轻声说道,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是啊,也不知道是什么病,太医们都束手无策。” 另一个宫女附和着,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云天影心中一动,她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她立刻回到自己的寝宫,唤来心腹之人,开始密谋如何在王后的药中下毒。她的眼神中闪烁着阴险的光芒,心中充满了算计。 经过精心策划,云天影终于找到了机会。她让人在王后的药中掺入了毒药,然后等待着结果。然而,事情并没有按照她的计划进行。王后并没有中毒身亡! 次日,王后开始暗中调查此事,云天影心中越来越紧张。 纵使自己千算万算,万万没有想到啊!自己派过去下毒的婢女,竟然是王后的庶出侄女! 最终她的阴谋逐渐败露。她的手下被一一抓获,而她自己也陷入了绝境。 没几日,在一场混乱中,云天影将沾了毒药的茶水硬生生的灌入了王后口中,而她自己,却也是阴差阳错地死在了自己的阴谋之下——她在两人的推搡中,不小心被溅起来的茶水沾染到了嘴唇。 “额!为什么!你!……” 云天影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自己全身渐渐发黑,糜烂,最终消融!! “我去!好狠的毒啊!” 云天影暗自腹诽。 “此毒见血封喉,沾之即死,最终会化为一摊血水,果然,什么帝王家,再高的权力又有何用,身边之人终不得善终。” 白芷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字里话间尽是感慨。 “师父,你怎么了?” “没事,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罢了!” 白芷的声音有些沙哑。 与此同时,王后娘娘身上淡蓝色光华大盛。 “啊!是铃儿那个金铃!” 云天影惊讶地看着王后身上的金铃。 “老师曾说过,这只金铃是昔年禹后涂山氏女娇所有,后来,这只金铃传到了王朝,由王上赠予了王后。想来此时的王后应该是已经遇到了那时候的铃儿。” 云天影的脑海中浮现出老师的话语,心中暗自揣测着。 只见金铃缓缓悬浮而起,漂浮在王后身上,丝丝黑色毒障被金铃尽数吸收。 “难怪王后对铃儿视若己出,原来,这只金铃竟然救了她性命!” “唉~得有这只金铃是这王后的福报,但是此毒也导致了她以后终身不得孕有子嗣了~” 白芷的心中充满了惋惜,对王后的遭遇感到同情。 “什么!竟是如此!可恶,这个厉鬼该杀!” 云天影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对厉鬼的所作所为感到痛恨。 “那也得先破除这个执念牢笼!” 白芷的话让他心中一震。 “眼下,下毒者已死,王后娘娘却苟活于世,想必这就是她死后执念不消,画地为笼的原因所在了!” 云天影的心中暗自思忖着。 “执念牢笼唯有破除才可离开!否则将永生永世困死在这儿,最终化为牢笼的养分!” 白芷的声音再次响起,让云天影心中充满了紧迫感。 “既如此,那就再来一次!” 云天影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决定再次化身宠妃尝试破除执念牢笼。 这一次,云天影所化的宠妃并没有按照原本的剧情走向发展。她反其道而行之。 大殿上,群臣纷纷叩请娘娘决断之时,她一挥袖袍,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本宫近日乏了,一应事宜,交由礼部侍郎裴元处理!” 裴元,就是先前面容英俊,眼神坚定的年轻臣子。这一下,给诸多大臣整不会了!朝堂大权旁落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礼部侍郎! 不过,这位礼部侍郎倒是个老油条,只见他游说众大臣,态度恭谨有礼,谓之游说,实则是探讨的态度。这一下,众大臣对他的决策是心服口服,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没过几日,云天影再次在宫中散步,偶然听到两个宫女的谈话。 “听说王后娘娘最近身体不适,一直闭门不出。” 一个宫女轻声说着,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是啊,也不知道是什么病,就连王上也拒之门外了。” 另一个宫女附和着,语气中充满了感慨。 熟悉的场景重现,不过这一次,云天影直接跑去礼部,又是请裴元出手,邀请神农谷连掌门出面诊治!好家伙!这直接给王后给调理得红光满面了! 但是,执念执念,要杀死王后的执念是不受云天影控制的! 那么~ 最终,云天影找来那位王后庶出的侄女,将一包看似一模一样,实则已经被掉包的毒药给了她。不过,剧情依旧,那庶出侄女并没有下药,而是暗中告发了自己。 最后又到了王后上门质问那一天。 “本宫念你在我病痛之时诚邀神农谷连掌门上门诊治,就不赐死你了。这杯毒茶,倒了吧!” 王后的声音平静而威严,让人不敢违抗。 “为什么!我屡次想害你,你肯放过我?你有这么好心?” 云天影所化的宠妃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甘。 “身在帝王家,都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是身为女人,我懂你的心思。本宫虽然侍奉王上多年,但一直未怀有子嗣。你知道为什么么?” 王后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悲哀。 “呵!怕是你不行吧!”宠妃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不!不是本宫不想怀,是王上不让!!本宫虽是王后,可是本宫出自炎家!” 王后大手一挥,袖袍一甩,不怒自威。 “炎家,难不成是中原鼎盛世家,拥有朱雀神兽血脉后裔的炎家?” 宠妃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不错~王上一直忌惮,江湖众多势力实力雄厚,明面上,王上一直是维系江湖平和的一把关键钥匙,但是,实际上,王上忌惮他们已久。” “所以,这才是我得宠的原因所在?” 宠妃的心中满是失落和绝望。 “是!除了你自身条件好之外,你得宠得益于你是出于平民世家,即便有了子嗣,也并不会威胁到王权!” 王后苦笑一声,缓缓闭上美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机关算尽,到头来,净是一场笑话!” 宠妃疯狂的笑意让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一道黑芒闪过,周围场景瞬息变幻,云天影再次回到了现实中的废弃宫殿中。 云天影重重吐了口气,抬手看着手中的紫葫芦: “你可曾后悔?” 葫芦轻微的晃了晃,似是那厉鬼跌坐下去了。 “呵,后悔有用么……” “害人者终害己,你也是自食其果!况且,你伤害的是对铃儿极好的王后娘娘,此间,也容你不得了!” 云天影不同情这宠妃,毕竟能成为中级鬼王的厉鬼,不知道残害了多少无辜的生命。 第46章 善恶到头终有报 “杀了我吧!” 厉鬼的声音像是解脱了。 “善恶到头终有报,因果循环,今日炼化你,反哺铃儿的元魂,算是你还了前世的恶!但是你晋升中级鬼王,自是残害了不少无辜,所以,你将永生永世不入轮回,彻底成为精纯的魂魄之力!” 说罢,云天影抬起手中的紫葫芦,将它收入了镜中空间,念头一动,云天影灵身进入镜中空间,他抬手开启葫芦盖,将宠妃放出来,随即便借助空间熔炉开始炼化。 宠妃走了,走的很彻底!很安详! “如此精纯的魂魄之力,少说也有几百条人命。” 白芷的声音响起,云天影深吸了一口气,全身心放松下来。 “师父,怎么使用它?” “动用意念将你的小情人的元魂珠牵引过来,让其触碰魂魄精华之力即可!” 云天影照做,金铃儿的元魂珠眨眼间就出现在眼前。云天影左手控制元魂珠,右手牵引魂魄精华之力,而后两手一合,瞬间,金铃儿的元魂珠光华大涨! “成了~不过若需小丫头恢复显形,这点魂魄精华之力还不够。” 白芷适时地又是一盆冷水浇下。 “一个不够那我就天天抓!” “得了吧你!就你这小身板,来个高级鬼王,一口气就把你吹飞了!” 此间事了,云天影也不和白芷斗嘴了。收拾了一下心情,意念退出空间。 此时,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那微弱的光线努力穿透云层,天色已经蒙蒙亮。整个世界仿佛从沉睡中缓缓苏醒,空气中弥漫着清晨特有的清新与宁静。 云天影迈着沉稳的步伐返回王后娘娘所在的宫殿。他神色恭敬地向王后请了个早安,随后便将这宠妃厉鬼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王后娘娘,事情前因后果就是如此。”云天影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地说着。 “当真是造孽啊~当年,她害得本宫终生不得孕有子嗣,虽说王上一直忌惮本宫娘家,但她毁了本宫做母亲的可能。说实话,本宫对她心有怨恨!而如今,她已经化作长乐公主的养分,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话说回来,本宫如今才知道,是长乐公主的金铃救了本宫一命。本宫亏欠她的,这辈子恐怕是还不清了。 侯爷,答应本宫,往后定要好好照顾长乐!” 王后娘娘的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既有对往昔的怨恨,又有一丝解恨的快意,她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宫殿中回荡,带着几分沧桑与感慨。 “是~王后娘娘请放心,善恶终有报,铃儿是好姑娘,将来一定会幸福! 既然此间事了,那王后娘娘,若无其它事情,微臣就先行告退了~” 云天影再次行礼,准备告退。 “嗯~去吧。” 王后娘娘轻轻挥了挥手,目光中带着一丝疲惫。 云天影转身离开宫殿,一路上思绪纷飞。 等他回到正天侯府时,太阳已经高悬天空,炽热的阳光洒在大地上,此时已是晌午时分,侯府内一片忙碌的景象,下人们各自忙着手中的活计。 “侯爷,您回来了!” 迎面走来的是一位身着青衣的侍女,她的衣裳虽是普通的青色棉布材质,却浆洗得十分干净整洁,没有一丝褶皱,散发着淡淡的皂角香气,给人一种清新素雅的感觉。 她的身形苗条纤细,如春日里的嫩柳,行动间轻盈而灵动。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整齐地梳成一个发髻,仅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子固定,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脸颊旁,更衬得她面容清秀。 她的脸庞小巧精致,肌肤白皙如雪,泛着微微的红晕,犹如清晨盛开的桃花瓣,透着健康的光泽。弯弯的眉毛似月牙一般,眉下是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犹如一泓清泉,眼神中透着聪慧与灵动,当她看向侯爷时,眼中满是恭敬与欣喜。 她的嘴唇小巧而红润,微微上扬的嘴角仿佛总是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让人感觉亲切而温暖。手中拿着一方干净的手帕,举止间尽显端庄得体,虽为侍女,却有着一种独特的气质,在这忙碌的侯府中,宛如一朵清新脱俗的青莲,散发着别样的魅力。 云天影饶有兴致地问道: “嗯?前些时日,本侯应该见过你?” 青衣侍女微微欠身,恭敬地回答: “是的侯爷,那日您刚入府的时候,奴婢就在被王后娘娘钦点过来服侍您的侍女里面。” “嗯~长的倒是乖巧,你叫什么名字?” 云天影目光柔和地看着她。 “回侯爷的话,奴婢是打小进的宫,只有乳名,只是~只是这乳名恐怕是不方便说出口……” 她有些羞涩地低下头,脸颊上的泛起红晕。 “哦?无妨,说来听听!” 话音落下,云天影抬脚走向正殿大厅,青衣侍女急忙跟上。 难得来了兴致,云天影的八卦之心燃烧。只见青衣侍女唯唯诺诺,最后是扭捏着说出口: “额!奴婢,奴婢乳名——小兔子。” “额!” 此时,云天影正在她的服侍下打开茶盏喝着茶,闻言,愣是一口气没上来,呛得咳嗽了几声。 云天影放下茶盏,抬眸,再次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青衣侍女。 “嗯~倒确实是名副其实,小兔子,又乖又可爱。” 云天影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眼中流露出三分笑意。 “嘻嘻,多谢侯爷夸奖!” 青衣侍女很是开心,只不过那可爱白嫩的小脸蛋上红晕更甚! “行了,私底下喊你小兔子倒是无妨,平日里在他人面前,还是应该有个叫的出口的大名。” 云天影再次拿起茶盏,轻抿了一口香茶。 “请侯爷赐名!” 青衣侍女眼放星光地看着云天影。 云天影沉吟了一会,缓缓说道: “身着青衣,宛如青荷摇曳于尘世,清新脱俗又不失灵动,双眸清澈明亮如青溪之水,今日便赐你名——‘青璃’。” “青璃多谢侯爷赐名!” 青璃满心欢喜地跪下谢恩,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青璃出生在一个贫苦的农家。在她的记忆中,家里的屋子总是破旧不堪,每逢下雨天,屋内便会四处漏雨。父母都是憨厚朴实的农民,每日辛勤劳作在那几亩薄田上,却也仅仅只能维持一家人最基本的温饱。 她从小就乖巧懂事,常常会帮着父母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如喂养家中的几只小鸡,或是在父母劳作归来后,为他们递上一杯水。尽管生活艰苦,但她的童年也有着一些简单的快乐。比如在春天的时候,她会和村里的小伙伴们一起去田野里采野花,编成美丽的花环戴在头上;夏天的夜晚,她会躺在院子里的凉席上,听着父母讲述大荒那些古老而神秘的故事,看着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幻想着外面的世界。 然而,命运的转折在她年幼时悄然降临。一场突如其来的旱灾,让家里的庄稼颗粒无收,生活变得愈发艰难。为了能让家里的日子好过一些,父母在无奈之下,只好忍痛将她送进了宫中。 初入宫廷的青璃,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恐惧和陌生感。她离开了熟悉的家人和村庄,来到了这个繁华却又充满规矩和束缚的世界。在宫中,她开始了漫长而艰苦的侍女生涯。她从最基础的杂活做起,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打扫庭院、擦拭桌椅、清洗衣物等等,繁重的工作让她疲惫不堪。但她从未有过抱怨,始终默默地努力着。 凭借着自己的聪明伶俐和勤奋努力,青璃逐渐学会了宫中的各种礼仪和规矩,也掌握了一些服侍人的技巧。她的性格温和善良,对待其他侍女和太监也都十分友善,因此在宫中也结识了一些朋友。在这些朋友的帮助和鼓励下,她逐渐适应了宫廷生活,并在一次次的磨练中不断成长。 虽然身处宫廷,但青璃从未忘记自己的出身和家人。她常常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家乡的父母和那片熟悉的土地,心中充满了思念和牵挂。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在宫中生存下去,有朝一日能够有机会回到家乡,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也正是这份坚定的信念,支撑着她在宫廷中度过了一个又一个艰难的日子,而今,她成为了侯爷身边备受瞩目的侍女,并获得了新的名字和身份——青璃管家! “青琉璃纯净且珍贵,今日便任命你为正天侯府管家,望你来日保持初心,不被世尘所染!” 云天影一字一句,郑重叮嘱。 “是!青璃谨记侯爷教诲!” 青璃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叩首。云天影扶了扶额头,略感疲惫,朝青璃挥了挥手。 “退下吧,本侯今日有些乏了。” 须臾之后,云天影揉了揉眉心,睁开眼睛,只见青璃依旧乖乖地站在那儿,未曾挪动脚步分毫。 “怎么还不走?” 云天影语气中无不透露着他身心俱疲。近些时日,连日奔波忙碌,再加上想念胡老师,思虑过重,饶是修者之躯,也难免凡人的疲倦! “侯爷~既是王后娘娘钦点,我们这些侍女就都是您的女人了。青璃和众姐妹们都可以服侍您歇息的……” 青璃红着脸,声若温暖扶风,眼神波光流转,丝丝柔情洋溢而出。 云天影闻言,一个趔趄,撑着额头的手滑了一下,坚硬的木桌角刚好触碰到了胳膊肘的神经末梢,那个酸爽啊!云天影深吸了一口气,轻咳了几声: “嘶~啊!咳咳!不用,我想一个人静静,你且退下。” 实在是尴尬,自从来到大荒界,走进云天影心中的唯有金铃儿,或许也有那位南宫大小姐的身影。但不代表,他能接受众多侍女的服侍!在他的心中,始终坚持的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若是无情义,万不可四处留情。 “是~” 青璃微微失望地应了一声,缓缓退下,身影逐渐消失在门口转角处。 翌日,一缕阳光照射进正天侯府正殿后方的正房厢房。 那金色的光芒如同轻柔的纱幔,透过雕花的窗户,洒落在屋内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青璃带着一众侍女缓缓打开厢房门,端着一应洗漱用品走了进来。她们的脚步声轻盈而有序,仿佛是怕惊扰了这清晨的宁静。 “侯爷~侯爷?侯爷~该起床了~” 青璃附在云天影床头轻声呼唤着。她的声音温柔而甜美,如同清晨的鸟鸣,婉转悦耳。 见侯爷没有动静,青璃微微抿了抿嘴唇,又轻轻摇了摇云天影的手臂, “侯爷,醒醒啦,太阳都晒屁股了呢。” 青璃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俏皮。 这时,其他侍女们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房间。有的将洗漱盆放置在一旁的架子上,盆中的清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微微的光芒;有的则将干净的毛巾搭在架子上,毛巾的一角随阵阵香风轻轻飘动;还有的将香炉点燃,袅袅青烟缓缓升起,弥漫在房间里,糅合着众侍女身上淡淡的体香。 云天影终于在青璃的摇晃下,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睡眼惺忪地看着青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慵懒的笑容: “嗯,青璃啊,本侯这就起来。” 说着,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坐起身来。 青璃见状,连忙拿起一旁的衣服,为云天影披上, “侯爷,今日天气甚好,您起来后可以去院子里走走,活动活动筋骨。” 她一边为云天影穿衣,一边轻声说着。 云天影点了点头: “嗯,近日来连日奔波,是该好好享受一下这浮生半日闲了。” 穿好衣服后,青璃又伺候云天影洗漱。她将毛巾浸湿,轻轻拧干,递给云天影: “侯爷,您擦擦脸。” 云天影接过毛巾,擦了擦脸,顿时感觉精神了许多。 洗漱完毕,云天影在青璃的陪伴下,走出了厢房。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院子里的花朵在阳光的照耀下开得格外鲜艳,五颜六色的花瓣随风摇曳,仿佛在向他们招手。 云天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清新的空气, “今日的侯府,似乎格外有生气啊。” 他笑着对青璃说着。 青璃微微一笑: “是啊,侯爷。这都是因为您的到来,给侯府带来了福气呢。”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真诚。 云天影轻轻拍了拍青璃的肩膀: “你这小嘴啊,就像抹了蜜一样甜。来,给本侯传点点心水果来,随本侯去湖心亭享受下阳光浴!” 说完,云天影大步向前走去,而青璃吩咐了身旁的小侍女后就跟在他身后,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第47章 鬼童 正值风和日丽的早上,阳光柔和地洒在侯府的花园中。花园里的小径蜿蜒曲折,两旁的花朵争奇斗艳,五彩斑斓的蝴蝶在花丛间翩翩起舞。穿过花园,便能看到一座精致的湖心亭静静地矗立在清澈的湖水中央。湖水波光粼粼,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周围的绿树红花,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青璃陪着云天影缓缓步入湖心亭。亭内摆放着一张石桌和几张石凳,桌上还摆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和湖水的清新气息,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云天影悠然坐下,青璃则乖巧地站在一旁,为他斟上一杯香茗。茶香袅袅升腾,弥漫在空气中,令人陶醉。云天影轻抿一口茶,微微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惬意。 “唉,在这繁忙尘世中,能有如此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时光,实属难得啊。” 云天影感慨万分。 青璃微笑着应道: “侯爷平日里切莫过度操劳,也该适时放松放松。今日这湖心亭的景致如此宜人,正适合侯爷休憩呢。” 云天影嘴角扬起,闭上双眸深吸了一口气: “我倒是想啊,但眼下,大荒到处动乱,妖魔横行,甚至都已经渗透到内地。我曾对师门许下誓言,此生当斩尽天下妖魔,换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此时此刻,在识海内镜中空间里,白芷犹如一盆冷水猛地浇下,大声说道: “你明明知道现在的情况,竟然还在这里悠然地享受清闲!赶紧行动起来去捉拿鬼怪!你难道不想让你的小情人恢复如初了吗?” 云天影微微皱眉,缓缓坐起身,灵身已经出现在镜中空间金铃儿的元魂珠旁边了。只见他伸手,缓缓抚摸着金铃儿的元魂珠。 “我自然知道此事的重要性,铃儿为了我付出了所有,我怎么可能不想让她快点恢复呢。师父,可有感知到最近有什么合适的目标么?” “没有!本座没有真身无法外出,感知范围有限。你不妨问问你身旁的青璃小丫头。” 白芷回答的很干脆,云天影只得回归意识,转而询问青璃: “青璃啊,你在这王城中待得时间比我久,消息应该比我灵通。近些时日,王城附近可有诡异之事发生?” 青璃微微颔首,接着稍作停顿,陷入了一番深思。片刻之后,她缓缓开口说道: “回禀侯爷,在王城的东南边,距离大概一柱香的路程,存在着一个规模较小的部落。就在前些日子,那个地方发生了一件极为蹊跷的事情。据闻,在几个月之前,这个部落首领家中的长子在某一日外出游玩,从那之后,便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失去了踪影。部落首领心急如焚,焦急万分,连忙派遣了全村的青壮年劳动力外出寻找。他们几乎找遍了附近的每一个角落,然而,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结果。” 云天影的神色变得专注起来,示意青璃继续说下去。 青璃接着说道: “也是近些日子,部落首领家中,时常出现一滩滩水渍,且毫无规律可循。那水渍出现的地方也很奇怪,有时在客厅的中央,有时又在卧室的角落里,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然而,首领家中,屋顶完好,并没有漏雨的可能。 与此同时,部落中有几户人家也遭遇了一系列倒霉事。有一户人家的孩子,在自家院子里玩耍时,不知为何突然掉进了一个原本并不深的水缸里,差点溺亡而死。幸好家人发现及时,才将孩子救了回来。 还有一户人家,好好的屋顶突然漏雨,可明明那天并未下雨,检查屋顶也并未发现有破损之处。 另外,村里的一些牲畜也莫名地生病,甚至有的无故死亡,给村民们带来了不小的损失和困扰。” 云天影听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此事确实诡异,或许其中真有鬼怪作祟。师父,你对此有何看法?” 白芷轻轻一声叹息: “唉~依本座之见,此事极有可能是鬼怪在作祟。那些莫名出现的水渍,以及频繁发生的倒霉事,都不符合常理。说不定是那失踪的长子遭遇了什么不测,魂魄不得安息,从而引发了这些异象。不过,具体情况还需进一步调查。” 云天影的灵身点了点头,转而又收回意识,问向青璃: “嗯,青璃,你可还知道关于这个部落的其他事情?比如他们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习俗或者信仰?” 青璃努力回忆着: “嗯……奴婢听闻,这个部落似乎对水有一种特殊的崇拜。他们认为水是生命之源,有着神秘的力量。部落里有一个小小的水神庙,村民们会时常去那里祭祀祈祷。但具体的仪式和信仰内容,奴婢就不太清楚了。” “对水崇拜……看来我们可以去这水神庙先看看情况。事不宜迟,青璃,收拾一下,随本侯去一趟这水神庙!” “是~” 随即,青璃唤来随侍在不远处的几名侍女,让她们端走茶水点心。又从云天影厢房拿了一件披风,便急匆匆跟随云天影脚步离开了正天侯府。 一炷香后,两人来到了水神庙。 只见那座庙宇规模虽小,却散发着古朴庄重的气息。庙门微微半掩着,从里面隐隐传出极为轻微的诵经之声。 “吱呀~” 他们小心翼翼地轻轻推开门,里面的光线显得有些昏暗。几缕阳光悄然透过窗户洒落下来,在地上映出了斑驳陆离的光影。 在庙宇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极为精致的水神像,水神像的面容慈祥而又宁静,给人一种祥和之感。 神像的前方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祭品,其中有鲜艳的鲜花、新鲜的水果以及一些手工精心制作的饰品。 有几个村民正怀着虔诚之心跪在地上,默默地祈祷着。他们看到有人进来后,微微抬起头,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之意。 其中一位年长的村民缓缓地站起身来,开口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来到水神庙?” 云天影两人急忙拱手行礼,青璃上前一步解释道: “老人家,我是正天侯府的管家,你眼前这位是我们的正天侯爷。” 村民们听了之后,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仍然保持着谨慎的态度。其中一位中年村民似是忽然想起来什么: “正天侯……首领,我记得前些时日王朝又下发了一个诏令,好像就是昭告天下,那昭告天下的人物好像就是正天侯来着!” 首领闻言,神色一凛,仔细打量起云天影来。片刻后,他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说道: “不知侯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侯爷恕罪。” 云天影微微抬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说道: “本侯此次前来,只为了解民间疾苦,尔等无需紧张。”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疑惑,随后,他们缓缓地放下了心中的防备。有一位胆子较大的村民走上前来,恭敬地说道: “侯爷,我们这个部落位置十分偏僻,消息也很不畅通,还请您不要见怪。” 云天影微笑着摆了摆手: “无妨,尔等不必在意。只是不知为何,诸位的脸色看上去都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令人操心的事情发生了呢?” 这时,那位部落首领抬眸,看向云天影,而后重重叹了一口气: “唉!~实不相瞒,侯爷,最近这段时间,我们部落的孩童接连遭遇不幸。有的孩童不慎落入水缸,还有的差点掉进河里溺水身亡。而且,很多户人家的屋里常常出现满地的水渍,这使得他们一不小心就会滑倒。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天天来向水神祈祷,只希望水神能够帮助我们部落化解这些莫名其妙的霉运。” “水神?呵,不过是山间的水灵罢了,远远谈不上什么神位!” 在此时,云天影的识海之中,那镜中空间之内,白芷一针见血地一语道破天机。 “师父,您这话的意思是,这所谓的水神,仅仅只是山间的一只有着灵性的水灵吗?” “不错,世间万物皆具灵性。眼前的这个水神,充其量也就是修行数十载,仅仅颇具几分灵性而已。以他目前的法力,根本无法操控除了水以外的其他元素。并且,他也只能够存在于山河之间,根本无法远遁离开。就连到达部落这么一点距离对他来说都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既然如此的话,那部落中这些孩童所遭遇的不幸以及满地的水渍定然不是这所谓的水神所为。” 云天影退出镜中空间,意识回归,转而对首领说道: “老人家,本侯在来的路上,听闻些许您家长子的事情,不知可否告知本侯,您家长子最后一次出去是去哪了么?” 首领始终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 “实际上,老夫我在心中也大致有了一些猜测。近些日子以来所发生的那些倒霉事,极有可能与我那可怜的孩子有关……” 首领说完这句话后,胸口顿时一阵疼痛,身形也微微摇晃起来。旁边的中年村民赶忙扶住他,接着说道: “还是由我来讲述吧。首领家的孩子名叫柴轩,是首领老来得子,所以在家中备受长辈们的宠爱。在我们的部落里,很多小娃娃都非常喜欢柴轩这个小家伙,平日里他们经常在一起玩耍。有一天,他们结伴出去玩,等到傍晚的时候,除了柴轩之外,其他的小娃娃都回到了自己的家中。首领一开始只是让家里人出去寻找,然而一直无果,到了后来,入夜时分,他才发动了整个部落的青壮年出去寻找。当我们询问了那些一同出去玩耍的小娃娃之后才得知,柴轩是下河去捉鱼了,结果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消失不见了。那些小娃娃本就年幼稚嫩,还以为是柴轩趁着他们不注意自己先回家里去了,所以也没有在意。就这样,我们顺着河边分成两路进行搜寻,一路朝着上游方向,一路朝着下游方向。我们整整搜寻了三天三夜,唉!可愣是一点踪迹都没有找到。” 云天影听完之后,心中已然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他开口说道: “老人家,不知能否派人带领我们去那河边看一看呢?” 首领听到这话,便向方才解释情况的村民示意了一眼。那村民立刻说道: “两位,请跟我来。” 随后,三人一同前行。他们走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终于来到了事发之地的附近。 刚一站定,一股凛冽的冷风骤然吹过,就在这一刻,云天影突然敏锐地察觉到一股阴森的鬼气正在迅速逼近! “有鬼气!大家务必小心!” 紧接着,他以极快的速度掐诀,施展法术破隐符: “追鬼溯源,神符引路,疾!” 咒光瞬间乍现,破隐符的符文印记紧紧追随着那股冷风疾驰而去。 “砰!” 青璃和那位中年村民只听到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然而,他们四处张望,却不见有任何奇异的现象发生。而在云天影的眼中,前方的河边之处,正有一位面容稚嫩的孩童静静地躺倒在地上。 “你是柴轩?” 那孩童挣扎着坐起身。 “大哥哥,你竟然能看到我?” “嗯!” 云天影点了点头,目光锁定在孩童柴轩身上。身旁的青璃一脸的惊诧: “侯爷,您这是在做什么?” “哦,差点忘了,你们看不到,稍等片刻。” 随即,只见云天影右手掐诀,道道金色玄光缠绕其身,口中念念有词: “心镜澄澈,灵犀通玄。慧光熠熠,洞察万千。妖邪鬼魅,形影毕现。吾心之眼,照破幻渊。” 随后右手往青璃二人眼前一抹。青璃二人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整个世界都变得不同了。 “这……” “这是我师门传承的观心咒,可观己心,亦可观他人心。也就是说,此咒一旦施展,目光所及之处,所有的妖魔鬼怪,包括隐匿的人类都将无所遁形!我给你们施加了观心咒,所以你们现在能够看到他了。” “柴轩小娃子,真的是你!你……你这是怎么了!” 中年村民有些激动,但是却不敢靠近。 第48章 鬼修之路 当那中年村民见到前面坐在地上的柴轩,真是又惊又喜。云天影轻叹了一口气: “唉~他已经去世了,现在是低阶的水鬼。” “水鬼?” 青璃闻言手捂着小嘴,一脸不可置信。云天影却是一本正经板着个脸询问: “柴轩,近日部落中的那些霉运事件可是你所为?” 只见柴轩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 “不是,不是我!大哥哥!绝对不是我!” 云天影眉头微皱,语气更严肃了几分: “那究竟是谁?” “是一只非常非常丑的丑鬼,大哥哥,我打不过他,是他欺负我的小伙伴们,可是我实在打不过他,呜呜~” 柴轩说着说着居然仰天大哭起来,惹得云天影一阵手足无措。 “额~别哭,你这小娃子,我没有凶你啊。” 青璃朝着云天影嘟了一下小嘴巴,面带嗔怪: “侯爷,您的表情太过严肃了,别吓着孩子,让奴婢来询问吧。” 青璃正要走过去,云天影却是一把手拽住了她。 “青璃,你不害怕吗?” 青璃微微一笑,语气淡然: “青璃自幼生长在穷苦人家,什么事情没见过呢,而且侯爷您看,这孩子哪有半点凶狠凌厉的鬼煞之气?” “嗯。” 云天影点了点头,放开了手。青璃走到柴轩跟前,蹲下身,像是对待亲弟弟一样,微笑着问道: “小轩儿,别怕,姐姐问你啊,你说的那个丑鬼,你能找到他吗?” 柴轩停止了哭泣,漆黑的大眼睛虽然没了生气,但是看向青璃的时候,却是灵动地眨巴了几下。 “大姐姐,你真的好漂亮!” 青璃闻言,不甚欢喜,就伸出手想摸摸柴轩的头。可惜,手掌穿过了柴轩的头,根本就触摸不到它。 “他是低阶水鬼,尚未有凝形的能力。你是普通凡人,触摸不到他的。” 青璃无奈,轻轻叹了口气: “轩儿乖,那你能不能帮我们找到那个丑鬼呢?我们让侯爷帮忙除掉他,以后就没有鬼欺负你啦。” 柴轩看了看青璃,又看了看远处的云天影,然后重重点了点头。 “大姐姐,今晚上那好丑好丑的丑鬼就会上岸找部落村民的麻烦。” 云天影闻言,却是急忙上前几步。 “上岸?柴轩,你是被水鬼拽下水溺亡的?” 柴轩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那天就在河边用捞网抓鱼,后来感觉有东西抓着我的脚,再后来我就没知觉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我就会飘了。” 云天影笃定,这所谓的丑鬼,可能就是杀害柴轩的凶手,而且也是水鬼,并且实力不低。 “既如此……” 云天影话还未说完,柴轩就看向他,打断了他的话: “大哥哥,你们能看见我,能不能带我去见阿爷阿娘,轩儿好想他们,可是阿爷和阿娘看不到我。” 青璃起身,转身看向云天影,目露恳求之意: “侯爷,青璃知道您神通广大,帮帮他吧,这孩子太可怜了。” 云天影沉吟,念头化作灵身进入镜中空间赶忙请教白芷: “师父,我只知道降妖除魔之法,有没有办法可以收了柴轩,而且能不被炼化?” “办法是有,不过柴轩是水鬼,不可用血契,所以需要用你的灵魂构建灵魂契约,但是这样做,会让你短时间内灵魂虚弱。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鬼,不值当的。” 白芷语气淡淡,以她的境界,自是不想管这些俗事的。 “柴轩这孩子很特殊,即便做了水鬼,他依旧能保持赤子之心,从未害过人。倘若能救他一救,了却他心愿,也算是行善积德了。” 白芷不再言语,随手打出一道灵魂契约心诀。云天影意识回归本体,随后伸手抓向柴轩: “不要抵抗,我不会害你,与我缔结契约,我可以让你显形在你阿爷阿娘面前。” 柴轩闻言本想退却的身体也不再动弹,只见云天影眉心处飞出一个淡蓝色灵魂印记缠在云天影右手上不断旋转,缓缓朝着柴轩的眉心飞去。 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就像是一滴水入了河海,刹那间,柴轩浑身鬼气内敛,周身蓝色光华大放,紧接着就在青璃二人一眨眼下,就不见了踪影! “啊!轩儿呢!” 此时,云天影身形不稳,一个踉跄倒向了旁边的青璃。青璃急急忙忙张开胸怀将云天影抱住,免得他一头栽倒在地。 稳了稳身形,云天影才从青璃的怀中离开。 “他没事,严格来说,他现在是我的鬼宠,不过,放心,待他完成心愿,我自会渡他入轮回。” 云天影面色有些发白,语气微弱。 “侯爷,你怎么突然这么虚弱?是刚才……” “没事,只是消耗了些许灵魂之力,过些时日便可恢复。眼下我先调息片刻,待得入夜时分,你们两个退避百步之外,那只水鬼交给我来对付就行。” 青璃二人闻言不再言语,听话地待在一旁为云天影护法。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降临,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云天影缓缓睁开眼睛,双眸金光一闪而过,再次施展了观心咒。 他站起身来,对着青璃二人微微点头,示意他们退避百步之外。 青璃和中年村民虽心中担忧,但也不敢违抗云天影的命令,默默退到百步之外,紧张地注视着云天影的方向。 云天影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灵力戒备,全神贯注地感知着那只水鬼的气息。 不多时,一股阴森的气息从河边传来,水鬼缓缓现身于河边。它身形虚幻,面目狰狞,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追鬼溯源,神符引路,疾!” 云天影毫不畏惧,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金色破隐符印记光芒从他手中射出,直奔水鬼而去。 只见那只丑陋水鬼身形一闪,避开了光芒的攻击,破隐符擦着水鬼飞过,却也是刺痛了它,令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刺得众人耳膜生疼。 云天影见状,眉头微皱,再次单手掐诀,凭空绘制符印——定身咒: “天地玄黄,乾坤借法,定身如桩,万念皆僵。去!” 一个大大的定字符印在成型的一刹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击在丑陋水鬼身上,瞬间炸开道道金色锁链将水鬼捆缚在其中。 水鬼声嘶力竭挣扎着,试图冲破定身咒束缚。 然而,云天影并没有给它丝毫喘息的机会。 “天清地灵,鬼祟皆离,灵符敕令,诸邪退散。去!” 只见云天影双手迅速结退鬼符印,道道澎湃灵力涟漪扩散,转瞬间退鬼符印就轰击在水鬼身上! “砰!” 一声沉闷的声响,退鬼符印炸开,水鬼的身形变得但若有无,它不甘心得发出绝望的咆哮。 就在此时,云天影直接唤出紫葫芦: “收!” 他才不管这水鬼有没有悔过之心呢,既然作了恶,枉害了无辜者性命,那就没必要心存仁慈,直接收了炼化! 云天影松了一口气,收起紫葫芦,转身向青璃二人走去。同时灵身进入空间,将紫葫芦打开,摄取那水鬼就开始炼化。 “呵,一只鬼将境界都没到的高阶水鬼,谁给你的胆子杀害柴轩!” 云天影意念一动,柴轩的魂体就出现在他灵身旁边。 “柴轩,杀害你的凶手哥哥帮你灭了。待会儿我就带你去见你的阿爷阿娘。” 云天影一边炼化一边同柴轩说着,柴轩飘在他身旁,抿着嘴没有说话,目光死死盯着炼化中的丑鬼。 云天影瞥了一眼,也不再言语。不消一会儿,精纯的魂魄精华之力流淌在掌心,云天影立即摄来金铃儿的元魂珠,将手中的魂魄精华之力送了过去。 青璃二人见云天影成功击败了水鬼,急忙迎了上来。 “侯爷,有没有受伤?” 青璃绕着云天影仔细看了一圈,看着她这可爱的模样,立即有了调侃的心思,偷摸着嘴角一扬,随即就伸手扶额,假装很虚弱的样子。 “啊~之前消耗了灵魂之力,方才一番大战又消耗了大量灵力,现在确实有点~晕。” 说着说着,作势又要倒地。青璃这个单纯的小姑娘哪儿知道他的心思,赶忙张开怀抱搂着云天影。 “侯爷,奴婢扶着您回去。” 半炷香后,柴轩家门口院子里。 云天影大手一挥,柴轩的魂体就出现在院子中。 “阿爷,阿娘,轩儿回来了!” 柴轩朝着房间内大声呼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柴轩的父母闻声赶来,看到若隐若现,魂体状态的柴轩,顿时泪流满面。 “轩儿,我的儿啊!” 柴轩的母亲冲上前,想要抱住柴轩,却扑了个空。柴轩看着父母悲痛的模样,心中愧疚不已。 “阿爷,阿娘,孩儿不孝,让你们担心了。” 云天影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有些感慨。青璃站在一旁,眼眶微红。 “侯爷,他们一家人好可怜。” 云天影微微点头,指尖法力涌动,道道灵光注入到柴轩魂体中。 “二老,如今柴轩已为魂体,虽不能如常人那样与你们接触,但现在我施了术法,他可与你们相伴一刻钟时间,一刻钟后,他将再次触摸不到。” 柴轩的父母对着云天影和青璃连连道谢。 “多谢公子和姑娘帮我们找回轩儿,我们一家感激不尽。” 云天影摆了摆手,随即留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不必言谢,只望你们珍惜这段时光。事后,我可助柴轩渡入轮回。” 青璃和云天影走后,柴轩父母可谓是哭的撕心裂肺,远远的都能听到那悲恸哭声。 一刻钟之后,在部落入口处,云天影意念一动,单手掐诀,柴轩的魂体就被召唤到眼前。因为已经是缔结了灵魂契约,所以,只要云天影不死,就可以随时随地召唤柴轩到身边。 “柴轩,如今你的心愿已了,是否现在就入轮回转世投胎?” 柴轩闻言,缓缓降落在地,而后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大哥哥,我想跟着你,我不想投胎!我知道,鬼也是可以修炼的,我想变得和你一样强大,我想保护阿爷阿娘!大哥哥,求您收留我!” 云天影微微皱眉,沉吟片刻后说道: “鬼修之路极为艰难,且充满凶险,虽说修成正果之后亦可重修肉身,但是!这条路非坚若磐石意志不可行,你确定要走这条路吗?” 柴轩眼神坚定,毫不犹豫地回答: “大哥哥,我不怕。只要能有机会保护阿爷阿娘,再苦再难我也愿意。” 云天影轻叹一声: “唉~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便成全你。但你要记住,修炼一途需坚守本心,不可为恶。倘若未来你作了恶,我定会亲自除了你。” 柴轩连连点头: “嗯!大哥哥放心,我一定谨遵教诲。” “我现在没有鬼修功法,你可以先跟在我身边,往后觅得鬼修功法,我自会传授给你。” 云天影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一丝期许。柴轩满心欢喜地跟在云天影身后,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回正天侯府的路上,柴轩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不时向云天影询问各种问题。他打小还没有出过部落这么远的距离,心里面可是有着十万个为什么。 云天影也耐心地解答着,身旁的青璃看着这可爱的小柴轩,满眼星星。 刚回到正天侯府,就见门口停着一辆灵兽车。青璃见此,唤来守门的侍卫。 “这是谁家的灵兽车,可是有人拜访?” 侍卫恭敬地回答道: “回青璃姑娘,是丞相府的人前来拜访,我之前说侯爷出府未归,那人就说要在府上等待侯爷归来。” 青璃一听丞相府来人,眉头轻轻蹙起: “丞相府的人来做什么呀?那丞相素来不与朝中大小官员往来的。” 云天影微微皱眉,说道: “先进去看看再说。” 云天影收了观心咒,将柴轩收回镜中空间。与青璃一同走进正天侯府,来到正厅。只见一位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正襟危坐,气氛似乎有些凝重。 那人见云天影等人进来,立即起身行礼。 中年男子面露恭敬之色,说道: “正天侯爷,久闻大名,今日得见,实乃荣幸。” 云天影微微颔首,示意对方免礼,淡然道: “不必多礼,有何事直说。” 中年男子神色一凛,缓缓开口: “回侯爷,丞相听闻过侯爷的相关事迹,所以命我前来,是要请求侯爷能够前往天立关,助前线一臂之力。” 云天影眉头微微一皱,沉吟片刻后说道: “天立关局势如何?” 中年男子连忙回道: “侯爷,天立关战事焦灼,妖魔联军来势汹汹,我军虽奋力抵抗,但形势依旧严峻。丞相认为侯爷您智勇双全,若有您前往助阵,定能扭转局势。” 云天影目光深邃,缓缓踱步,片刻后停下,沉声道: “此事容本侯考虑考虑。” 中年男子见状,急忙说道: “侯爷,前线将士们翘首以盼,还望侯爷早做决断。” 此时,镜中空间的白芷说话了: “答应他,前线多死亡,同样可以摄取很多灵魂炼化。” 云天影朝着中年男子微微摆手: “你且先回,告知丞相,本侯不日便会动身前往天立关。” ----------------- 翌日清晨,正天侯府前殿大厅。 “今日召集你们来,是有件事情要吩咐。” 大殿内,云天影召集了府里所有人,挨个问了姓名和能力所长。 “嗯,今后府内事务均由青璃代为管理,我要外出前往天立关。 如有访客到来,登记下来者姓名,方便日后回访。若是遇到四神书院的人,要礼貌相待,切不可怠慢。 青璃,我会留下传音玉简,若有事关紧急又不能做决定之事,可以联系我。” 青璃微微颔首,恭敬行礼: “谨遵侯爷之命,青璃定当尽心尽力管理府内事务!” “好了,待会儿我便会离开,你们日后都要按部就班打理府内事务,都下去吧,青璃,你留一下。” 众人退去,独留下青璃,颔首低眉。云天影从镜中空间取出一块传音玉简递给她。 “记住,如果遇到紧要的不可抉择之事,务必联系我。” 青璃接过传音玉简,语气郑重:“是,青璃定铭记于心。” 云天影看着她,抿嘴一笑,轻轻拍了拍她肩膀。随后,转身朝府门口走去。 此间事项安排妥当,云天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正天府。 第49章 幻蝶 魅魔 走在路上,镜中空间,云天影灵身坐在灵猊蛋旁边,嘴里低喃着: “接下来,必须要去寻找丹药秘籍上所记载的那几味极为珍贵的灵药,务必尽快让铃儿恢复,同时也让师父能够恢复一些实力。然而,这路途漫长而遥远,若是没有一头合适的坐骑,那可真是寸步难行,也不知道这灵猊蛋究竟何时才会破壳而出呢。” 云天影所说的这番话,白芷自然是听得满心欢喜,她深感欣慰,难得自己的徒弟如此用心良苦。于是,白芷出言指点道: “灵猊在上一次的雷劫之中吸收了大量的雷霆之力,按理说,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精心蕴养,也应该孵化出来了。或许……用你的麒麟血,说不定能够帮到它。” 云天影寻到一处幽静的山洞,小心翼翼地取出灵猊蛋,接着划开自己的虎口,往灵猊蛋上面滴了几滴殷红的鲜血。 “竟然真的有效!” 灵猊蛋吸收了那几滴鲜血之后,开始闪烁着湛蓝的光芒,隐隐约约之间还有雷光在缓缓流动。 “我隐隐约约能够感受到它的脉动了……”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传来几声震耳欲聋的炸响,竟然是晴空霹雳,幸好有山洞的阻挡,这股强大的力量并未波及到他们。 “咔嚓~” “轰!” “砰!” 忽地,一声蛋壳破裂声传来,紧接着又是一道惊雷,然后灵猊蛋瞬间炸开了!那一瞬间,仿佛一团雷云炸裂开来,场面尤其壮观! “出来了!” 白芷将感知外放,小灵猊那奇怪的身形立刻呈现在她的面前。 “我去!别人十月怀胎,这小家伙是炸胎啊!不过,这小家伙怎么好像有点~变异?” 灵猊原本的外形像是威武的狮子,可是眼前的这个小家伙,头上竟然还长了两个角,看上去有点像麒麟角。 “难道是我的麒麟血导致它变异了?算了!不管了!只要是健康的就行。 小家伙,你可以变大吗?” 灵猊转过头颅,大大的可爱眼睛看向云天影,似是听懂了,轻轻点了点头,而后摇身一变,瞬间变成了和成年马一般大小。 “太好了!嗯~得给你取个名字,就叫~小凌吧!凌云壮志的凌,怎么样?” 云天影伸手抚摸着灵猊的头毛,它很萌得扬起头颅,轻声吼了一声,似是很满意自己的新名字。这样子,像极了一只大猫咪。 小凌欢快的甩了甩头,载着云天影往山洞外飞奔。刚一到洞口就听外边有人在议论: “刚才这个位置天降晴空霹雳,怕是有某种宝物出世,我已经派人回禀少主,你们在这儿守着,别让其他人靠近!” “是!” 那人刚嘱咐完手下,只见云天影骑着灵猊从山洞里面走出来。洞口站立的几人在为首那人的示意下立刻围了上来。 “什么人!竟敢出现在我云家管控地!” 云天影乐呵了,感情小凌的出世还引来了一些觊觎之人。见云天影一直不言语,再感应了下他的修为,领头的人就露出一脸不屑的表情。 “区区炼气巅峰的蝼蚁,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上!给我杀了他!” 云天影眼眸微寒,扫了在场众人一眼,这些人的修为都是筑基初期,能有这样一批不弱的手下做打手的,想必背后势力也不简单。不过,眼下他们已经起了杀心,自然是不能轻易善了了。 “我只是在此休憩片刻,无意与你们为敌。不如就此退去,让我离去?” 领头的那人嘴角扬起,冷哼道:“哼!区区蝼蚁,杀了就杀了!” “哼!既如此给脸不要脸,那就统统镇杀!” 云天影轻哼一声,人狠话不多,直接取出正天印扬手甩出。 正天印,是王后娘娘找了大荒有名的炼器宗师特意炼制的灵宝,威能非凡。 只见正天印极速变大,笼罩着一众人等直接碾压而下。 “轰隆~~” 大地都震颤了几下,一个呼吸后,云天影抬手收回正天印,那副场面极度令人不适。 “呕!~渣都不剩!直接成肉饼了!好厉害的灵宝! 哼~欲杀我之人,我反杀之,这样心里也好受,只是这场面太令人作呕,以后还是尽量少用正天印,忒残暴了!” 搜刮了那些留存的储物戒指和储物袋,云天影头也不回地骑着小凌飞奔远去。 云天影一路游山玩水,一路东行,抵达了巴蜀边境。 “要去往巴蜀,就要经过前方的天立关。这一路打听,有传闻说其中一味灵药在巴蜀望川坊市有踪迹。既如此,就先助阵天立关,待此间事了再去望川坊市看看。” 天立关北面就是去往巴蜀的必经之路,而东南面却是妖魔时常骚扰进犯的战场。大荒各地要塞,基本上都有妖魔大能打通的传送法阵,然而王朝兵力有限,无法一次性铲除,即便铲除了,难保又被攻略,重新被妖魔军团占据,建立传送阵。因此,各地的要塞关卡就成了王朝将士和妖魔军团磨砺己身的场地。 天立关战场就是其中一个主要的割据战场,双方互相拉扯数十年。 不知为何,今日的厮杀声如此振聋发聩。 天立关外东南向战场,妖魔军团似乎得到某种指令,发了疯一样前仆后继地攻打天立关守军。 天立关守将站在城墙上感到万分不解: “多少年了,妖魔大军从未如此躁动过,这几天发了什么疯,不要命地往这边冲。” “报!~~~” 守将转头看向正从城下跑来的传令兵。 “禀报将军,我朝安插在妖魔的侦察兵收到一条消息,据说是某位妖族大能推演出,我方阵营出了一位变数,或可对如今僵持的局面造成不可逆的破坏,所以,妖族联合魔族举兵进攻,试图先下手为强,一举攻破天立关,让妖魔大军直驱九黎。” 守将蹙眉,对此也不敢大意,立刻吩咐传令兵: “传我命令,集合所有守军,整军进攻,向王朝天机营传讯,就说我们誓死守卫天立关,但敌军源源不断,请求派遣援兵。” “领命!” 一刻钟后,守将带领天立关主力军加入了战场,霎时间杀的妖魔军队血肉横飞。妖魔大军假装敌不过,边打边撤退,退了几里地忽地全都转身,灌注全身的妖力和魔力注入地下预先布设好的大阵。 大阵眨眼间就被激活,所有天立关守军刚才是杀红了眼,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被多座大阵困锁。 守将愤恨,怪自己未能及时发现: “该死!中计了!所有将士听令,结磐石阵,做好防御!所有懂阵法的将士,迅速推演破困阵!” 数息时间过后,妖魔大军布设的大阵开始露出杀机,妖气魔气不断侵袭着天立关将士。 ----------------- 在天立关内,存在着一个规模不小的坊市。云天影在那里悠闲地逛了一阵子,购买了一些自己身上原本没有的草药、丹药、炼器材料以及一些矿石。 “当真不愧是九黎和巴蜀两地之间往来的重要要塞之地,这里的物产资源竟是如此的丰富多样。好多物品就连书院之中都未曾有过,此番倒是捡到了个大便宜,从那些不识货的卖家手中购得了不少的好东西呢。” 就连白芷都莫名地感到一阵心酸: “唉……本座要是能有这么好的运气,那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这般地步……” 出了坊市,来到天立关的通关之处,今日在此驻守的士兵数量少得令人诧异。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外边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故不成?这里驻守的士兵数量明显异常啊。” 云天影走到一名士兵的跟前,出示了那块刻有“正天侯”字样的正天印。 “这位小哥,这个东西你认识不?” 那名士兵连忙凑近身来,仔细地打量了一番,不自觉地念出了正天印上的那三个字 “正天侯……” 只听“砰”的一声,士兵吓得立刻跪在地上, “不知正天侯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侯爷恕罪。” 云天影伸出手来,搀扶起士兵: “不必如此多礼,我想知道,为何这里驻守的士兵就只有你们这几个人呢?按理说应该有两列队伍,数十位士兵才对啊。” 士兵恭敬地回应道: “侯爷有所不知,近日那妖魔军团如同发了疯一般发起进攻。就在不久之前,将军集结了大部分的守军,出城迎敌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城门外突然响起一声呐喊: “快开城门!将军被困!速速打开城门!!” 闻言,云天影跟随几名守军急忙从通关处跑到了城门内,传讯士兵进入城门后,急匆匆地就要跑去传讯。云天影夺步而出,拦在了他面前。 “告诉我,外面的具体情况。” 看着云天影一身朴素的打扮,脸色立马变得不好看了: “你是谁!别妨碍我公务,不然耽误了军机,你我都担待不起!” 云天影不顾他反抗,抓着他的肩膀不松手: “赶紧说!” 这一声低喝,吓得传讯士兵一哆嗦。 “好恐怖的气势。” 旁边的士兵都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似乎是被云天影的气势震慑到了,传讯士兵有点惶恐: “将军~将军他们出城迎战,被敌军大阵困住,我们几个斥候,只有我及时退出阵法边缘,这才急忙跑回来打算传讯王朝天机营求助。” “嗯!我知道了,你去吧。” 云天影撂下一句话,一个转身就冲出了正要关上的城门。 “小凌!” 云天影唤出小凌,小凌小小的一只,直接摇身一变。云天影脚下一蹬,飞跃而上,向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两军交战线上,大阵外的天立关守军都被杀了个精光,只有八个大阵内的将士还有余力对抗。 “该死,这些个大阵恐怕都是妖魔血祭的,我们阵营的阵法师都破解不了。如何是好……传讯玉简能用么?” 守将询问身旁的副将。 副将摇了摇头,无奈道: “试过了,还是不能,这些大阵能阻隔传音玉简!” “这个困阵杀机四伏,眼看着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却无能为力,着实窝囊!” 守将无奈,内心极度憋屈。 “正天侯在此!” 就在众人几乎要绝望之际,天际忽地传来一声高喝,伴随着一方巨大的黑影从天际轰砸而下。 “轰~~” 硕大的正天印正好砸在了守将的所在的大阵上,汹涌的破坏力极速蔓延,整个大阵应声而破。荡开的圈圈涟漪生生震死了一大片妖魔军。毕竟是灵宝级别,摧毁这等困阵只需要加注大量灵力便可以强行暴力破阵。 “还有谁!” 伴随着这一声震人心魄的话音回荡天际,云天影的身形出现,只见他虚悬空中,朝着前方妖魔联军大开嘲讽。 地上一众将士望着上空,守将凝目盯着云天影的身影,喃喃道: “正天候?就是近日颁布诏令昭告天下的正天候?难道……妖族大能说的变数就是他……” 妖魔大军被云天影的恐怖气势吓得连连后退,不敢靠近。紧接着,云天影毫不含糊,接连用正天印震碎所有大阵。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得下巴快掉地上了,守将更是惊叹不已: “从未见过如此彪悍的破阵之姿。看来我的猜测应该不会有错了,这位侯爷就是那变数。” 救出所有将士之后,天立关守将命令所有将士原地铸起防线,随后加快脚步走到云天影面前作揖行礼道: “老夫天立关守将,丁桓,多谢侯爷出手相助。” 云天影此时正吞服一大瓶的回灵丹,抓紧一切时间恢复灵力。 “将军客气了,斩妖除魔乃是本分。更何况……” 云天影话还未说完,大地突然开始剧烈地摇晃,一根又一根石柱从地底突起,守军刚筑起的防线瞬间四分五裂。 丁桓将军见状,立刻下令: “所有将士听令,立刻全体后撤!” 话落,一众将士全都紧急后退,独留云天影在原地,并不是他不想退,而是他刚才连续灌输灵力破阵,导致现在刚吞服大量的回灵丹,强行撑着不被灵力反噬,现在有短暂的极度虚弱期。 “咯咯咯,哪来的英俊小子,敢坏我大计。” 撩人心弦的魅惑声传来,不知何时,也不知道从何处到来两女子,一个生的妖冶如花,一个生的魅惑四方。 左边这位女子似怒放的牡丹,娇艳欲滴,花瓣般的双唇轻启,便能吐出如蜜般甜腻的话语,她的身姿婀娜如风中摇曳的柳枝,每一步都带着撩人心弦的韵律,那妖冶之态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热烈而张扬,能瞬间点燃周围人的热情,让人为之目眩神迷。 右边这位女子宛如神秘的夜明珠,在黑暗中散发着魅惑的光晕。她的眼眸像是深邃的幽潭,只需轻轻一瞥,便能将人吸入那无尽的神秘之中。她的气质如月光下的轻雾,缥缈朦胧,举手投足间仿佛带着无形的丝线,将四方之人的心紧紧缠绕,使人不由自主地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嘻嘻,确实是个美男子,小哥哥,要不做我男人吧~保证让你夜夜快活似神仙哦~” 云天影此时倒是露出了愉悦的神情,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之中,没想到竟然也存在着犯花痴之人。 随后,他开口调侃起来,试图借助这种方式来拖延时间,以便恢复自身的实力。他说道: “嘿,做倒插门的赘婿我可着实没有兴趣,要不然这样吧,你们两个都留下来给我做压寨夫人怎么样呢?” “咯咯咯,魅魔姐姐,你瞧,他分明是在调戏我们呢。” 那女子发出清脆的笑声,言语中带着一丝娇嗔。 “嘻嘻,幻蝶妹子,依我看呀,不如我们干脆直接把他给掳走吧。” 魅魔姐姐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别样的光彩。 第50章 他在哪? 两位女子互相对视一眼,随即相视一笑,接着,她们同时扬起大手。只见所有石柱瞬间光芒大盛,光芒璀璨夺目,令人几乎难以直视。眨眼之间,这些光芒便形成了一个威力巨大的大阵,将云天影牢牢地困在其中,让他难以逃脱。 与此同时,在中原之地的云麓仙宫。 南宫雨柔所处的厢房之中,南宫雨柔正以优雅之姿静静地品茗着新茶。此时,她的身旁黑雾涌动,突然间,一位女子悄然现身。 “少主,您此前让我关注的那个人出现了。根据情报所示,他于近日现身在九黎的天立关。就在方才,我又收到了一条情报。妖魔大军对天立关发起了猛烈进攻,而他孤身一人前去营救天立关的守军。目前,他被困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大阵之中,具体情况……尚不明朗……” 啪嗒一声,南宫雨柔刚送到嘴边的茶杯失手掉落在地。 “璇儿,消息是否属实?” 被称作璇儿的女子乃是南宫家的暗卫,名叫南宫璇。她归属于南宫雨柔,在南宫雨柔身边,除了宗门侍女之外,南宫璇是她唯一完全值得信任的人。 “少主,这份情报是由多位眼线上报而来的。我进行了对比核实,情况确实属实。” 南宫雨柔猛地站起身来,转身便快步往外走去: “我要前往天立关。召集暗卫,立刻出发前往天立关!” 对于少主的命令,南宫璇不敢违抗,她立刻隐匿身形退去,着手召集暗卫了。 而此时,天立关城门外,守将丁桓急得焦头烂额: “怎么样?王朝那边援兵还没到么?” “唉!还没有!” 副将很无奈地摇了摇头,重重叹了一口气。 诡异大阵内。 “该死的,这什么鬼阵法,居然打不破。” 云天影尝试了几次暴力破阵,而后又尝试划破虎口,企图用麒麟血破阵,然而阵法依旧是毫无破损。 “这个阵法与九幽地煞阵有着极大的不同之处。九幽地煞阵充斥着阴晦煞气,而这个阵法却没有丝毫的阴晦煞气存在。正因如此,你的麒麟血在这个阵法中起不到任何作用。 本座方才尝试着调用轮回镜的力量,然而,这里似乎存在着某种强大的力量压制。再加上轮回镜目前尚未完全恢复,目前看来,本座着实暂时想不出有什么切实可行的办法可以破解这个阵法……” 就连白芷都感到束手无策。 云天影又试了正天印,震得大阵界壁声声作响,然后又换成四象剑,一剑又一剑得劈砍。 “我就不信了!一剑两剑不行,那就先砍个百次千次。” “咯咯咯,这个大阵可是本座用本源精血献祭的,你越运功,待会儿就会越醉生梦死,无法自拔。” 幻蝶妖王尤其擅长幻梦之术,她的精血催动阵法,会加持阵法的幻杀威力。 “嘻嘻,可不是嘛,本座也将自己的本源精血融入其中了哦,再过会儿,你就会欲火焚身,欲罢不能,欲死还休。” 魅魔魔王最擅长魅惑之术,她的精血加持阵法,会让阵容敌人催生强大的欲望。 魅魔和幻蝶同为中级妖王、魔王,实力堪比人类筑基中期修士。而云天影目前的实力也就是在筑基中期,所以她们并不着急。 云天影已经被困在阵中,早已经是她俩的囊中之物,现在就是猫捉耗子,尽情玩弄的时刻。 天立关外,南宫雨柔骑着一头神俊非凡的青鸾缓缓降落。 她身姿轻盈,面容之上满是焦急之色。一眼看到丁桓所在之处,她立刻跳下坐骑,脚步匆忙地朝着丁桓奔跑过去,急切地问道: “他呢!他在哪?” 丁桓将军和副将面面相觑,皆是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南宫雨柔所问之人是谁。 “正天候!我说正天候在哪!?” 南宫雨柔再次追问,语气中透露出浓浓的担忧与急切。丁桓抬手指了指东南方向,缓缓说道: “侯爷被困在一个不知名的大阵之中,我军面对此阵束手无策,只能……” 话还未说完,南宫雨柔的身影一晃,瞬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内。 “哎!” 丁桓根本来不及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心中懊恼不已,气急败坏地击了一下手。 旁边的士兵们开始议论纷纷,一个士兵说道: “那大阵凶险无比,其变幻威能深不可测,那美丽出尘的小姑娘要是就此陨落,就实在太可惜了……” 另一个士兵也跟着附和道: “那又有什么办法。。。将军话还没说完,她就没影了,想拦都来不及啊……” 丁桓气得一声怒斥: “你们这群兔崽子,还有时间在这儿议论起别人,都给我滚去接引王朝援兵!滚!都给我滚!!” 诡异大阵之外,南宫雨柔远远地便瞧见了那高高耸立的八根石柱,她那柳眉微微蹙起,然而速度却丝毫未减。 渐渐地,她的周身炎火缭绕,凝聚成一头巨大的火炎凤凰,气势汹汹地直冲向大阵的界壁。 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火光渐渐散去之后,南宫雨柔的眉头紧紧皱着,以她筑基巅峰的全力一击,竟然无法撼动这个大阵哪怕半分。 “哎呀,魅魔姐姐,外边来了一个小女娃呢。那小女娃的容貌简直如同天仙一般,此时此刻正在那儿全力攻击着大阵呢。” 幻蝶缓缓抬起单手,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那模样尽显娇柔造作。 “哼,那待本座亲自去瞧上一瞧。” 魅魔则是双手抱在胸前,挺了挺自己的胖胸,神色中带着一丝倨傲。大阵上空,魅魔看着远处的南宫雨柔,原本惹人怜爱的脸庞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可恶至极,那小女娃居然拥有这般绝尘之姿。罢了,把她放进来,我们可得好好地招待招待她。” 魅魔说完,便双手快速结印。而此时,南宫雨柔正全神贯注地准备再次尝试发动攻击,可突然之间,一股极为强大的吸力猛地袭来,瞬间就将她吸入了阵中! 云天影此时还满心疑惑,方才究竟是谁在外面攻击大阵呢?就在这时,一道橘黄色的倩影突然掉落在他的面前。 “哎?这是什么情况?砸墙还送美女?” “你!” 南宫雨柔猛地抬起头,不过那一头散乱的秀发遮掩了其真容。 那三千青丝下面的双眸好似喷火一般瞪着云天影,那绝美的容颜尽显嗔怪之意。 这熟悉的声音!这熟悉的语气!云天影瞬间反应过来是谁了,但他有意调侃一下南宫雨柔。 南宫雨柔刚刚被弄得措手不及,又听到云天影方才这句胡话,气呼呼地吹了一下遮掩脸颊的秀发。 云天影的嘴角轻轻上扬: “好久不见啊,你这是~千里迢迢地奔赴而来,投怀送抱吗?” 南宫雨柔没好气地站起身来,上前就想要给他一巴掌。云天影迅速伸出手,紧紧抓住她的手,挑了挑眉说道: “哎~这么多年没见,一上来就打脸,这样可不好哦,不如~亲一个?” 云天影将自己那英俊的脸庞伸了过去,靠近南宫雨柔的脑袋,南宫雨柔竟一时之间看得入了迷。 短短几年的时间,却仿佛过去了数十载。再次见到他,脑海里昔日的画面层层浮现出来。 直到云天影的鼻尖贴到了南宫雨柔的鼻尖,南宫雨柔这才反应过来,脖子猛地往后一缩,甩开了云天影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害羞了?我可是听说,当年我渡劫之后,某人可是在聚灵池寻找了好几天呢,最后失魂落魄地离去……” “好了!别说了!都被困在这里了,还不知道孰轻孰重!” 南宫雨柔向前迈出一步,伸出手来阻止云天影继续进行调侃。随后,她开始极为仔细地对周围的这八根石柱进行观察。 “你对这个大阵有所了解?” 南宫雨柔微微点了点头,接着解释道: “相传,上古时代,蚩尤军队发动叛乱,侵犯中原地区。黄帝由于手下将领稀少、战术缺乏,与蚩尤交战九次,却九次都以失败告终。 为了讨伐蚩尤,黄帝在石林之地,拜风后为丞相,并一同对八阵阵法进行参详,之后将其交由大将应龙使用,其威力极为强大。 而后,风后陆续发明了指南车以及各种阵法,可谓是天下无双。风后凭借着出色的谋略,向北肃清了涿鹿之地,向南平定了蚩尤,最终奠定了国家的稳定。 风后为天下的安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巨大贡献。而此处,就是曾经的石林所在之处。眼下的这个大阵,应该就是从远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八阵阵法。虽然如今其威能已不如从前,但是作为重建的阵基,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嘻嘻,这小丫头挺有见识呢,居然知晓远古八阵。她所言确实没错,我们妖魔联军此次就是在八阵基础上建立了幻妖天魔阵。” 此时,那魅魔恢复了先前妩媚妖娆的姿态,说话骚气十足。 “咯咯咯,魅魔姐姐,何必多言。这女子生得清新脱俗,实在令人厌恶。我现在只想亲手毁掉她这张美丽的脸蛋!” 幻蝶看到南宫雨柔那精致脸庞,恨不得立刻生撕了她。身为万花丛中最美的幻蝶妖王,她不容许其他女人比自己美。 “好~幻蝶妹妹切勿着急,姐姐即刻启动杀阵将此女诛杀!” 云天影迅速上前一步,稳稳地挡在南宫雨柔的身前。方才幻蝶和魅魔的所言所语,两人都听得真真切切,然而两人的谈话之中,对云天影却是只字未提,由此可见,她们暂时并不想让云天影丢掉性命。 南宫雨柔对他的这一举动不禁有了些许感动,不过,当感知到云天影的修为依旧停留在当初的炼气期巅峰之时,心中虽有些许遗憾,但她又怎能再次忍受失去他的痛苦煎熬呢。 于是,南宫雨柔急忙唤出法杖,一个闪身来到云天影的面前,奋勇地迎击着杀阵幻化出的各种妖魔。 云天影取出回灵丹,迅速塞入嘴中,倒也并不急于去帮衬南宫雨柔。毕竟以他目前的实力来看,对付这些实力较弱的妖魔,简直是轻而易举之事。 “嘻嘻,这才仅仅是第一层杀阵而已,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支撑到什么时候。” 魅魔毫不避讳地透露着大阵的讯息,似乎对这个幻妖天魔阵充满了十足的信心。南宫雨柔一直不停地奋力拼杀着杀阵幻化出的妖魔,直到第五层杀阵启动之时,云天影见她明显开始感到吃力了,不得不挺身而出,扬手甩给她一瓶回灵丹。 “赶紧恢复状态,这两个胆小如鼠的家伙一直在那里光说不练不肯露面,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了!” 眼见云天影一剑挥出便灭杀了一大片妖魔,南宫雨柔连到嘴的丹药都忘了咽进去: “你!你竟然掩藏了自己的修为!” “嘿!等过后再叙旧!赶紧恢复!” 云天影奋力拼杀到第八层杀阵启动,感受到这幻化出的妖魔实力,也就是比之前稍微强大了一些而已,但是他却发现自己体内越发感到燥热难耐,回想起之前幻蝶、魅魔所说的话,这才开始感到慌张起来。 “这阵法有古怪,越动用灵力,身体越发燥热……额!” 云天影回头看了一眼南宫雨柔,只见她的脸颊已经绯红。 “嘻嘻~魅魔姐姐,杀阵已尽出,却还是奈何不了这死丫头呢。” “咯咯咯,幻蝶妹妹,那俊俏小伙一直替那死丫头阻挡,不妨,我们~亲自出手!” 大阵内忽地尘土飞扬,幻蝶和魅魔显形。 “哟~终于敢出来了?一个长翅膀的~肉肠?和一个五官不全的~蛆?呕!” 之前幻蝶、魅魔两人还不停地贬低南宫雨柔,还以为是多么美艳不可方物的角色呢,眼下,云天影观心咒全开,这不成比例的身材和扭曲的面庞,倒是让云天影一阵作呕。 原来,幻蝶的妖冶,魅魔的妩媚只是妖气和魔气的干扰罢了。她们二人的美貌,实则就是一直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梦境里罢了。 “魅魔姐姐,我改主意了,我现在想剜了他的眼,将他蚀骨剥皮!!” “幻蝶妹妹,我也正有此意!” 魅魔和幻蝶各自大袖一挥,便生成两道凌厉的妖蝶和魔蛇化形体直奔云天影面门。 “小心!” 南宫雨柔使尽浑身解数,急忙上前,与云天影并肩而立,共同抵挡前方的攻击。 云天影调动四象剑中的玄武和白虎残魂之力奋力抵抗,然而却完全无法抵御这强大的攻势。 此时,云天影意念一动,那紫葫芦瞬间现于身前,成功吸收了大部分的攻击。可仅仅是那一部分的残余力量,竟然也将他们二人的躯体严重摧残。 “好强……” 云天影咳出了几口鲜血,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怎么会,她们明明都是筑基中期的实力,难道……” 南宫雨柔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若不是她身着一身灵宝法衣,恐怕早已深受重伤。 第51章 日照香炉生紫烟 “结丹期的力量……不对!她们是身外化身!” 镜中空间,白芷万分惊讶,在这个大荒界之中,居然还有能够施展身外化身的物种存在。要知道,这个神通,只有地仙之上的强者才有那个能力施展出来。 “身外化身?” 云天影不自觉说出了口,南宫雨柔相对这点来说就是阅历尚浅,这一点已然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当个人的修为实力攀升至地仙级别之上的时候,便能够分化出所谓的身外化身。 要知道,化身的实力确实会在很大程度上大打折扣,然而,她们对于大道的领悟却会远远超出你们当前所处阶段的理解程度。 尽管这些化身处于结丹期,但是其攻击威力却完全能够与元婴期相媲美。 不过,这并非是由纯正的灵力所化,而是借助了某种极为神秘的秘法。” 白芷语气郑重地说道。 “如此说来……既然这并非纯正的灵力化身,那么就必定存在一个承受的能力极限。只要能够成功打破她们所能承受的这个极限,就一定能够将她们的这身外化身彻底消灭。” 云天影紧紧握住手中的四象剑,眼神中杀意尽显。 白芷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 “话虽如此,但~凭借你们两个小娃娃,火候还是欠了点。” 白芷和云天影两人交流之时,南宫雨柔与云天影的本体再度承受了魅魔和幻蝶的一轮摧残。 云天影已经快撑不下去了,转头对南宫雨柔说道: “再这样下去,你我都要葬身此处。噗!” 又是一口鲜血!云天影的五脏六腑都被方才这一轮攻击震得生疼。 云天影从镜中空间取出仅剩的唯一一张传送符,贴到南宫雨柔手上: “这是我仅剩的一张传送符箓,或许可以破开大阵界壁传送出去。赶紧走!” 南宫雨柔嘴里淌着鲜血,冲着云天影直摇头: “不~不!” “哼!想跑?没那么容易!” 幻蝶看到了那张传送符,扬手就是一道罡风,直接掀飞了两人。 战至此时,这幻妖天魔阵中加持的幻妖血和魅魔血早已经被催发到极致。 早已经毒火攻心的南宫雨柔,五脏六腑都积攒了大量的火毒,加上现下这么一撞,直接昏死了过去。 “我不行了……体内燥热难耐,我感觉身体快要炸裂了。师父,快想办法助我一臂之力。” 饶是身负麒麟血脉的云天影,此刻也几乎是失去了作战能力。 白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口中喃喃道: “唉……看来眼下也别无他法了。唯有借你身体一用!” 此时,魅魔和幻蝶正一步一步缓缓靠近两人。她们原本打着慢慢折磨死这两人的主意,然而,其中一个已然昏死过去,而这另一个,看样子也差不多快要晕厥了。 “小子,收回你刚才所说之话,或许本座可以饶你一命,收你为奴,让你常伴我左右……” 魅魔的话尚未说完,只见云天影周身的气势陡然发生变化,冷冽的寒气瞬间扩散至整个幻妖天魔阵。一股强大无比的气浪直接将魅魔和幻蝶掀飞出去。 “哼!区区身外化身,竟敢伤我弟子!简直是自寻死路!” “你!不对!你的气息……” 幻蝶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着。 “这气息……难道你是……” 魅魔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云天影”。 “哼,本座原本并不想沾染这世间的因果,奈何!你们自己非要找死!” 白芷话音刚落,整个幻妖天魔阵的温度瞬间降低了许多。就仿佛是世界末日,云天影周身几米范围瞬间被冰封! “快走!” 魅魔和幻蝶对视一眼,摇身一转,转眼间便跑得没了踪影。 “哼~你们最好好好保管自己的身家性命,来日我徒弟定会上门一一取你们项上人头!” 随后,白芷放开了对云天影身体的操控,回归到镜中空间。 “额……师父当真是威武非凡,竟然能够吓得对方惊慌失措,仓皇而逃。方才那气势,着实强大得令人震撼!” “本座目前的实力尚未完全恢复到足以将她们灭杀的境界,方才不过是凭借月幻的功法成功迷惑了她们。幸好,这一赌算是赌对了。” 云天影陷入了良久的沉默,随后郑重其事地说道: “师父,是我太过弱小,却又过于逞能了。实在对不起……” “好了~世事难料,谁又能预料到会出现那两个化身呢。这并不怪你,赶紧去看看你的小情人吧~ 这个幻妖天魔阵携带着幻妖和魅魔的毒性,她如今已然火毒入体,欲火焚身,虚幻与现实难以分辨。倘若不能及时解救,必定会爆体而亡。” 云天影经过方才被白芷操控,又施展两次气势威压,现在就好像身体被掏空! 他竭尽全力爬到南宫雨柔身旁,虚弱地向白芷询问道: “该如何解救?” “鱼水之欢咯~” 白芷的语气很是轻佻,仿佛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倒是可以尝试一下你的麒麟血。” 南宫雨柔自从与他相识以来,在云天影的心中,已然算得上是朋友,不过,还远远没有达到恋人的程度。 云天影自然是选择第二种办法去尝试了。随即他将四象剑往虎口一划拉,顿时,鲜血涌出。 “不行,血喂不进去……” 云天影看了看自己虎口处流淌的鲜血,又看了看南宫雨柔的小嘴,似乎下定了决心,对着自己的虎口猛地一吸,而后重重地吻上南宫雨柔,将口中的麒麟血嘴对嘴喂了进去。 喂了三次之后,云天影能够明显感觉到南宫雨柔的体温在逐渐下降,那颗疲惫的心终于松懈了下来,两眼一黑,面朝大地,晕了过去! 云天影所中的火毒并不比南宫雨柔少,只是凭借着自己的麒麟血脉才能够支撑到现在。而且,作为青云观的传承者,宗门秘法重生诀的印记尚在,即便处于垂死边缘,尚有一次机会苟延残喘。 只要时间足够,云天影自身的麒麟血便可以慢慢将火毒化解掉。然而,南宫雨柔并不知晓这一点! 待她悠悠转醒之际,发现云天影似乎中了那种毒,而且已经毒火攻心,浑身燥热,体温滚烫得吓人。 看着日思夜想的他,在三年后终于重逢,可是眼下…… 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未少…… “呵~你是我在这世上见过的最傻的傻瓜,明明可以通过简单的互相解毒的方式,偏偏要把生的机会留给我。我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方法解救我的,但是我~不想再看着你死去!” 南宫雨柔俯身,将云天影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她含情脉脉,轻轻抚摸着云天影的脸庞: “你救了我一次又一次,这次换我来救你。” 话落,南宫雨柔脱下随身灵宝——金缕衣,金缕衣虽是防御型灵宝,但是也可以幻化变大当作遮掩之物使用! 道道赤金色灵力外放,在两人周围渐渐萌生出袅袅炊烟一样的朦胧。 浴火之毒,有解,可以药解,可以物解。 药解,就是降火去燥的解毒药材炼制丹药服下即可。 那何为物解呢,其实也就是和药解相似,无外乎阴阳调和五脏六腑罢了。 此刻,若是云天影醒着,可能就要吟诗一首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 ----------------- 不知究竟过了多长时间,幻妖天魔大阵的外边忽然间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嘈杂之声。 南宫雨柔赶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随后松开了紧紧扣在云天影肩膀上的双手。 南宫雨柔与南宫璇之间存在着血契,她感应到南宫璇就在附近一带,于是迅速传讯给她。没过多久,南宫璇便借助秘宝瞬间现身于阵内。 “少主,您这是……” 南宫璇见南宫雨柔脚步都有些站不稳,急忙上前扶住她。 “没什么大碍,快带我离开此地。” 南宫雨柔虚弱地回应,捋了一下耳鬓青丝,反手扣住南宫璇的手臂。 南宫璇顺着南宫雨柔的手臂,帮她合了合衣襟。 “少主,我们是回宗门,还是回家族?” 南宫雨柔沉默思索了一会儿: “还是回家族吧,直接带我去后山闭关。倘若有人询问起我的情况,就说我闭死关,不见客。” 南宫璇微微点头,搀扶着南宫雨柔转身离去。 “轰隆隆~~”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这个幻妖天魔阵就在阵阵隆隆声中逐渐土崩瓦解。八根石柱依旧笔直地伫立在战场上,然而却失去了原本的光泽,变成了极为普通的石柱。 烟尘缓缓散去,在场的众人,只看到云天影衣衫破烂不堪地躺在地上,却不见任何敌人的踪迹。 众人完全不了解事实,还以为他遭遇了不幸。丁桓将军身旁的一位老者三步并两步,走到云天影的身旁,蹲下身子进行查看。 “呼……只是心脉受到了一些损伤,并无大碍,应该是因为身体极度虚弱而陷入了昏迷。” “来人!抬侯爷回城!” 丁桓将军大声招呼了一声,只见三位士兵迅速走上前来,做好准备要抬起云天影回城。 就在三人正要伸手之际,云天影忽然间睁开了双眼,他的上半身猛地一下子直接弹起,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那三位士兵冒出一身冷汗。 “啊!~~~” “叫什么叫~我还没死呢!” 云天影左看看、右瞧瞧,急切地试图寻找着南宫雨柔的身影。 “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这么走了么……真是老样子,脾气一点都没有改变。唉……” 而白芷却显得不以为然,悠悠地调侃道: “哎呀~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某人又欠下一笔情债咯~” 云天影满心疑惑: “师父,你在说啥呢,我和她……只是朋友罢了。” “朋友?呵,本座眼睛不瞎!” 白芷回了一句嘴之后就沉默不语了。 “正天侯可安好?” 云天影望向眼前这位气度非凡的老者,极其恭敬地回应道: “无恙,多谢前辈搭救。” “哦?侯爷怎知是我搭救了你?” 老者微微挑了挑眉,对这位正天侯越发感兴趣了。 “前辈一看就气度不凡,在场的众人当中,唯有您的气场最为强大,而且这个幻妖天魔阵极难破解,由此可见前辈在阵法上的造诣高深至极。” 老者听了这话,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侯爷说笑了,侯爷及时出现,拯救天立关将士于水火之中,又成功击退了妖魔联军,这样的丰功伟绩老朽可不敢在你面前摆架子。” 云天影再次恭敬地施了一礼: “前辈莫不是在折煞我,在这个世界,实力为尊,您的阵法造诣和修为都非常高,理应尊称您一声前辈。” 丁桓此时走上前来插了一句话: “侯爷,这位是天机堂阵堂长老——柳老,您二位若是投缘,倒不如先回城再好好叙叙?此地虽然目前暂时安全,但确实不宜久留啊~” “哈哈哈~好了好了,随我等回城先。” 柳长老揽着云天影的肩膀掉头就往回走。 云天影等人刚刚踏入城门之际,只见一小厮忽然指向云天影。紧接着,他旁边那位年轻男子气势汹汹地快步走到众人面前,伸出手指着云天影的鼻子,怒声喝道: “小子!雨柔在哪里?” 这年轻男子一袭华丽的锦袍在身,其上用金线绣着精美的云纹图案,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彰显出他不凡的身份与家境的殷实。 他脸庞犹如刀削般棱角分明,那眉毛下的双眸深邃而明亮,只是此时这双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让那原本的深邃多了几分凶狠。 一头乌发整齐地束在脑后,用一根玉簪固定,玉簪上镶嵌着的宝石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他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的腰带,镶嵌着各种名贵的宝石,腰带系着的玉佩晶莹剔透,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的举手投足间尽显富家公子的骄纵与跋扈。 第52章 望川 云天影的眉头瞬间皱起,满心疑惑地将目光投向丁桓将军。丁桓心领神会,随即向云天影介绍道: “哦,这位乃是巴蜀云州城云家的大公子,云轩恒。” 云轩恒毫不客气地推开丁桓的手,又向前迈出一步,语气愈发蛮横: “小子!我在问你话呢!你是聋了还是哑巴了?!” 阵堂长老柳老心中怒意逐渐升腾,正欲开口教训云轩恒,却被云天影伸手拦住。 “这位是天机堂阵堂长老,你可认识?” “认识又如何?我难道还会怕了他不成。” 云轩恒一脸不屑,这一举动惹得柳老愈发想要出手好好教训他一番。 云天影再次拦住柳老,说道: “柳前辈都尊称我一声侯爷,你又算什么东西?竟敢对本侯如此无礼!” “哼!不就是个正天侯嘛,我听说过,不过是一个有名无实的爵位罢了。在我眼里,你根本不配与我站在一起!” 云天影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哼了一声,说道: “哦?本侯也觉得,你确实不配与我站在一起。不如……” 说时迟那时快,云天影以令人惊叹的速度,猛地一掌拍在云轩恒的胸口。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云轩恒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轰出了数十米之远。 云轩恒满脸错愕地爬起身来,怒目圆睁: “你!你……你竟敢伤我!我要你死!” 这一回,云天影还没来得及出手,身旁的柳长老便上前两步,挡在云天影身前,怒声喝道: “云轩恒!看在云家家主的面子上,本座一再忍让。本座劝你,莫要太过张狂,否则……哼!本座不介意替云家主管教管教你!” 即便云轩恒的修为并不比云天影弱,但在柳长老面前,他也不敢过于放肆。毕竟,柳长老的实力足以轻松碾压他。 让他感到极为惊愕的是,堂堂天机堂阵堂长老竟然会为这个云天影出头。要知道,天机堂的级别是高于天机营的,可以说是王朝最顶端的势力层面。 云天影也是懂得见好就收,不再去理会云轩恒。他转头询问身旁的丁桓将军: “丁将军,此次战斗的死伤状况如何?” 闻言,丁桓再次对云天影拱手行礼。 “幸得侯爷相助,这一次伤亡一百余人,这已然称得上是一个奇迹了。我已经妥善安排好了阵亡士兵的后事,他们的家属也会得到王朝的妥善安排。” 云天影点了点头,依次对丁桓和柳长老行礼: “前辈,恕晚辈不能久留,我还有要事要去处理。事关性命,来日有机会,晚辈再与您交流阵法之道。 丁将军,那我就先行告辞了。” 说完,云天影头也不回地朝着去往巴蜀的门关走去。待他走远了,不远处的云轩恒气的牙痒痒,伸手就把身边的侍从脑袋开了瓢! “混账!老子迟早弄死你!” 谁也不知道,一个心理扭曲的男人爱上一位天仙一般的女子会变得多么疯狂。 ----------------- 在天立关外那条通往巴蜀的栈道之上,云天影毫无预兆地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腹痛。他满脸疑惑地喃喃自语道: “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好似无端多了一股阴柔之力,一直在我的身体里上下乱窜呢?” 白芷则轻轻一笑,说道: “你说呢?” 云天影略微思索了片刻,脸上露出万分不可思议的神情,大声说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与她仅仅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我对她也仅仅只有普通的友情,她又何必对我做出如此巨大的付出呢?” 白芷轻轻叹了一口气: “唉……真不知道你小子是几世修来的福气,总是有女人主动送上门来倒贴你。不过呢~这个结果倒是正合了本座的心意。” “师父为何这般说法呢?” 白芷轻轻咳嗽了两声,接着说道: “咳咳……月幻乃是本座独创的功法,然而这功法也有一个弊端,那就是这个功法最为适合女子修炼。 倘若男子修炼此功法,想要晋升功法等级,就必须……咳咳……必须摄取处子元阴。” “什么!” 云天影惊讶得瞬间原地飞起,蹦得极高,眨眼之间又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屁股仿佛都被摔得开了花。 “师父,你这不是坑我吗!” 毕竟涉及到那方面,白芷多少有点尴尬: “咳咳……这不刚遇上这事,本座才想起来忘了跟你说这茬……而且,她是为了给你解除火毒才如此作为。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这个世界实力为尊,只要你足够强,多几个媳妇是很正常的。” 经过白芷一番劝导,云天影倒是释怀了,不过,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问题: “师父,弱弱的问一句,月幻功法总共有几重?” 白芷过了良久,怅然道: “本座创立这个月幻之时,推演出九重。奈何一直停留在第八重,始终无法突破第九重…… 这些你现下不用多虑,月幻前五重足够你纵横大荒了。速速炼化元阴之力吧,莫要浪费了南宫丫头的一番善果。前面有棵大树,就去那炼化吧。” 炼化元阴之力并不复杂,只是片刻的功夫,身体就感觉轻灵了许多。 “师父,我已经炼化完毕,接下来怎么做?” “这是第二重的心法口诀,你照着凝聚月幻法印即可。” 白芷通过云天影的识海,直接在其识海中演练出月幻第二重结印之法。 黄昏时分,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那原本还能隐约瞧见的光亮逐渐被黑暗所吞噬。一轮残月已然隐匿在了层层叠叠的云层之中,仿佛害羞的少女躲在了轻纱之后。在那高大的大树之下,云天影的头上,一轮弦月印记绽放出璀璨的光华。 “成了!” “嗯~月幻第一重能够掩藏自身的修为,并且可以解除大多数的控制。月幻第二重,则可以模拟出极为强大的气息。 以你目前筑基中期的修为,能够展现出结丹初期的气势。 这仅仅是在表象方面,实际上,第二重功法能够在短暂的时间里强化自身的能力,使得自身的实力在短时间内暴涨两倍。这就相当于在短时间内施展出筑基后期巅峰的实力。” 听完白芷的这番解说,云天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功法。那月幻第三重会不会暴涨三倍呢?” “怎么,这么心急,是着急想找第三个媳妇了?” “咳咳~~~当我没问过!” 白芷的这句话犹如当头一盆冷水浇下,云天影瞬间选择投降。毕竟,情债若是欠得太多,迟早是要遭雷劈的!! “知足吧,本座创立的月幻属于仙级功法。使用秘法虽然在短时间内能够让实力暴涨,但是过了这段时间,多少还是会有一些副作用的。不过~你所在宗门的功法倒是与之很契合,那长生诀和重生诀,恰巧可以弥补这个副作用。” 闻言,云天影在脑海中重新梳理了一遍宗门的所有功法。目前以他的修为尚且不能完全施展后面的几个功法。看来,这青云观的传承着实并不简单。云天影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 “嗯……天色已经很晚了,就在此地休息一晚吧。明天一早再前往望川坊市。” ----------------- 翌日,云天影骑着小凌看到一块高耸入云的崖璧。上书一首诗 《望川楼》 危楼耸峙望川流,岁月雕栏古韵留。 檐角风铃惊宿鸟,朱窗绮户映明眸。 云缠画栋千层幻,雾绕青山万里悠。 多少兴亡烟霭里,滔滔江水古今愁。 ----------------- 云天影凝视着这首诗,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赞叹之情。他感慨道: “这首诗的每一道笔锋都透露出极为凌厉的剑意,仅仅是看着这些文字,便能深切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这一看就是一位实力强大的剑修大能所留下的佳作,其意境之深远、笔力之雄浑,着实令人惊叹!” “行了,别吹捧别人了,赶紧办正事!” 白芷适时地打断了云天影臆想。 云天影微微颔首,不再言语,目光从崖壁上的诗收回,继续驱使小凌前行。不多时,一座古朴的楼阁映入眼帘。 望川坊市中最高的一处建筑,便是坐落在忘川河畔的望川楼。此处乃是消息最为繁多的集散地,若要打听那天材地宝,这里可谓是绝佳之地。 楼阁气势恢宏,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周边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云天影翻身落地,缓步走向望川楼。刚至楼前,便感受到一股淡淡的美味佳肴气息扑面而来。不多时,云天影正悠然地坐在窗边,细细品味着酒杯中的佳酿,同时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周围客人的茶余闲谈。 “望川河畔望川楼,望川楼上思故友。残阳似血风盈袖,旧影如梦泪凝眸。忆昔欢颜常相佑,把酒言欢意浓稠。如今天涯各奔走,音书断绝添新愁。 凭栏独倚夜色幽,繁星点点似君留。寒烟袅袅水空流,此心悠悠念不休。恨无双翼越山丘,与君重逢解心囚。明月照我千般忧,愿君此生乐无忧。 这望川坊市,着实热闹非凡。就连这望川楼,尽是文人墨客伤情人的诗词笔墨。” 在云天影那桌边上的墙壁上,挂着很多字画,据店小二介绍,这些都是过往的客人留下的笔墨。这一整片墙,加上楼上楼下,全都有过往客人的过往的“记忆”。 “整整一日过去了,听到的尽是些家长里短的琐事,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着实可惜,这里没有天下商会,如若不然,前去那里看看,定然有所收获。” 黄昏时分,云天影在前台结账之际,嘴里轻声念叨了一句。恰巧,这句话被掌柜的听了进去。 掌柜抬起眼眸,对上云天影的视线,极为客气地说道: “客官,望川坊市虽说没有天下商会的分部,但是却有天下钱庄呀。那是天下商会遍布各地的钱庄,此地往东半里之处,便是天下钱庄的分部,客官不妨前往那里看看。” 云天影会心一笑,放下一块中品灵石,便转身离去了。掌柜平日里收账,通常都是收取一些下品灵石,而且还都是些品质较低的下品灵石。何曾见过品质如此之好的中品灵石。 “哎哟,这人的背景肯定非同一般,随意出手便是如此阔绰。” 天下钱庄,乃是由天下商会所设立,其分部遍布天下各地。基本上,每一个部落都会有一个天下钱庄的分部。 片刻之后,云天影缓缓步入望川坊市的天下钱庄。 他神色淡然,直接叫来管事之人,清晰地阐明了自己此次前来的来意。管事仔细查看了云天影的会员令牌,随即脸上露出恭敬之色,回应道: “尊敬的贵宾,您所要求的讯息收集起来需要一定的时间,嗯……明日!明日必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好~明日晌午我再来。” 说完,云天影潇洒转身,就要向外走去。然而,管事却快步上前拦住了他,再次以恭敬的态度说道: “尊敬的贵宾,在这坊市之上,除了望川楼有客房之外,就只有我们这里地方够宽敞。我们的客房只对会员贵宾开放,而且在安全性方面比普通客栈更好。不如您就在此休憩如何?” “好,请带路~” 云天影自是不会客气的。 说起来,这块令牌还是在河伯部落的天下商会获得的,那一日,是与南宫雨柔的第一次初见。看着手中这枚天下商会会员令牌,他不禁想到了南宫雨柔那一日的惊鸿一瞥。 “呵~师父,你说,要是全天下的女人都像她那样美得不可方物,那这方世界估计都要乱了套了。” “……” 白芷听了这话,顿时就感觉,这货在发闷骚呢,于是干脆就是一个已读不回,无论云天影怎么嘴碎,她都不回!坚决不回! 翌日,正值晌午时分,掌柜匆忙地跑到后院客房。 “尊敬的贵宾,您要找的东西有消息了!” 正在屋内专心修炼的云天影,立刻收起外放的灵力护罩,快步走到门前,打开门。 管事递给他一张卷轴。云天影接过卷轴,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向管事道了一声谢,随后便马不停蹄地前往目的地。 望川河畔,有一个渡口,渡口处常年停靠着几艘渔船。云天影向附近的渔民打听道: “船家,附近有没有一位年近七十的渔翁呢?” 那渔民眉毛一挑,伸手指向不远处的船只: “你倒是问对人了,你说的那人,正准备出船捕捞呢,呐,就是那边那艘船。” “多谢告知~” 云天影拱手道谢,随即几番纵跃就跃到了已经起锚的帆船甲板上。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这老渔翁一个踉跄,差点掉进水里。云天影急忙伸手,稳稳地拉住了他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待老渔翁站稳之后,云天影这才满怀歉意地说道: “老人家,实在抱歉,我冒昧前来,险些害您掉入水中。” 老渔翁看了一眼云天影,只见他面容英俊,阳光四溢,不像是坏人的模样,于是摆了摆手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老朽这不也没事嘛。至于你嘛,定是有紧要的事情,这才如此莽撞吧?” 云天影对上老渔翁的视线,诚恳地说道: “哈哈,老人家真是快人快语,在下确实有一件非常重要的要事,想要询问一二。” 老渔翁走到船舱内坐下,伸手示意云天影也坐下慢慢说。 “既然上船了,就跟老朽细细说说。” 第53章 血灵藕 看着老渔翁深邃的眼眸,云天影也不再遮遮掩掩: “实不相瞒,在下听闻您手中有一样灵药,在下的两位友人需要它,非常需要,事关性命,不知~?” 谁知老渔翁竟是唉声叹气地摇着头: “唉~你所指的应该是血灵藕,可惜~你来晚一步!” 云天影心里咯噔一声,急忙追问: “难道您已经卖掉了?” 老渔翁撸起袖子,露出条条鲜红的血印,愤恨地说道: “老朽前些时日在望川河打鱼,偶然间发现一根血色的藕,觉得新奇,就捞了上来。可是,就在昨晚,有一群人闯进老朽屋内,将我毒打了一顿,还说什么‘堂堂稀世天材地宝血灵藕,岂是你一介凡夫俗子能够拥有的……’,可是,我哪里是想珍藏什么血灵藕,我只是觉得这东西非凡品,就到处去卖,想换点钱财留给我远在边关的儿子娶媳妇。可是问了一圈坊市里的大大小小商贩,都说不认识,都觉得不值什么钱。于是我就放在家里当个摆饰放着了。哪料到,就是这个东西,招来了血光之灾啊!” “血灵藕这东西只有上古神遗宝之地才能孕育而出。每一节血灵藕,都需要万年的生长。仅需一节,便可以用作重塑身躯。想不到,在这平平无奇的望川河下居然隐藏着这样一个宝地。小子,既然他手上那个已丢失,不妨打听出宝地大概的位置,去探查一番。” 白芷说的很在理,于是云天影取出一小袋的中品灵石递给老渔翁。 “那血灵藕没了也好,这些灵石您且收着,日后尽量低调行事,免得再有心怀叵测之人盯上您。还有一事,烦请您帮忙。” 老渔翁接过灵石,面色喜悦: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你说吧,只要老朽能办到的事都可应允。” “我想让您带我去你发现血灵藕的那一片水域。” 老渔翁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头应下此事。小帆船扬起了船帆,以不疾不徐的速度来到了望川河的上游。 老渔翁指着前面河道岩壁处说道: “大概就在这里,老朽上次也是走了神,不经意间就到了这里。通常我们打渔都是在中下游的,这里鲜有人至。” 只见云天影环顾四周,确认了大致的范围,随后唤出了小凌,一跃而上,转头告诫老渔翁要保密此事,然后催促他速速离去。 小凌在镜中空间蕴养多时,已经可以短时间飞行。它稳稳地绕着这一块区域盘旋了数圈,这才在云天影的示意下停靠在崖壁间突出的石头上。 “这一块岩壁并没有什么机关、山洞之类的,难道在水底下?” “极大可能是的,不过……本座知道你水性极差,即便有灵力护体,也很难长时间在水下活动。先做个标记吧,日后有机会再来探寻一番。毕竟上古神遗都是极其凶险的地方,本座可不想过早地让你折在此地。” 此时,天色正逐渐暗沉下来。 在离望川坊市并不远的那座吊桥上,小凌正驮着云天影缓缓地向前行进着。 眼下的情况是,他们完全不知道应该前往何处,所以只能顺着大路往前走,走一步算一步,看看接下来会遇到什么情况。 “唉……此次望川坊市之行,着实是白费了一番力气,到头来竟是一场空忙。究竟是何人抢走了那珍贵的血灵藕呢?” 缓缓地,刚刚走到吊桥的尽头处,入目之处,那高耸的城墙之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剑门关。 “过了这剑门关,前方就是云州城了。那里物产极为丰富,期望在那里能够有所收获吧。” “小心!有强烈的杀意!” 白芷急忙出言提醒。云天影闻言,下意识地便唤出了四象剑,进入戒备状态。 “呵,你这小子,感知倒是十分敏锐。原本我还想着一剑就了结了你,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突然之间出现的黑衣男子,脸上戴着穷奇面具,将容貌完全遮掩了起来。然而,其散发出来的灵力威压竟然已然达到了结丹初期的境界。白芷此刻已经时刻做好了拼命的准备,毕竟以云天影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与眼前之人抗衡。 云天影佯装出一副极为淡定的模样,默默地运转起月幻第二重,模拟出的灵力威压丝毫不逊色于对手。 “我着实很好奇,我这一路走来,所做的皆是斩妖除魔、为国为民的善事。自问从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究竟是何人派你来杀我?” 黑衣男子冷哼一声,虽然惊讶于云天影的实力变化,但也仅限于惊讶,完全不理会云天影的质问,直接劈出一道冷冽的剑气,身影也踏空奔来。 云天影的脸色极为凝重,他迅速调转全身灵力,从小凌的背上猛地跃起。接着,他全力调动四象剑里的玄武残魂和白虎残魂之力,刹那间,剑身之上黑白二气旋转缭绕。 随后,云天影高高提起四象剑,携带着万岳之力朝着剑气所在的方向奋力劈去。 黑衣男子的剑气根本无法与四象剑抗衡,瞬间便土崩瓦解。 然而,黑衣男子紧随着剑气之后,又是一剑重重砍下。 此时,云天影运转神速诀,同时开启白虎元魂珠合体,实力直接达到筑基后期巅峰,几乎接近半步结丹期的境界。经过一番激烈的对拼,黑衣男子已然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你!该死的!情报有误!” 只见黑衣男子快速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毫不犹豫地将其捏碎。 “不好,快走!若是只有眼前这人,本座倒是乐意让你在此磨练一番,但是若再来一个结丹期修士,今日恐怕就会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 白芷的话语中透着明显的焦虑,急切地催促着云天影赶快逃离此地。而云天影也没有闲着,在黑衣男子掏出玉简的那一刻,他已经召唤出玄武召唤兽、白虎召唤兽和麒麟召唤兽。 自从踏入筑基中期之后,云天影一直未曾有机会施展同时召唤三个召唤兽的能力。 “嘿嘿,我也改主意了!今日,你休想活着走出这里!受死!” 方才这数十招的激烈对拼,轮回镜辅助系统的士气值早已满格。云天影通过意念指使三只召唤兽同时发动攻击。玄武召唤兽正面抵抗黑衣男子凌厉的攻击,白虎召唤兽则从侧面进行偷袭,试图干扰黑衣男子进攻的节奏。而麒麟召唤兽拥有祥瑞之灵,能够回复周围友方的些许灵力,并恢复少许的伤势,所以此时他的灵力并没有枯竭,足够施展全力一击! “龙~卷~!!!!” 伴随着云天影一声低沉的喝声响起,就在同一时刻,那三只召唤兽纷纷向后退去。此时,云天影携带着已然聚集起来的狂暴无比的风元素,他扬起右手猛地往前一甩,那强大无比的力量瞬间在黑衣男子的身上轰然炸开。转瞬间,龙卷风疯狂肆虐起来,其威力之大,使得天地之间都变得昏暗无光。而云天影则静静地站在远处,默默地运转着长生诀,全力以赴地努力恢复自己所受的伤势。 “不!!” 忽然之间,在前方的上空,不知在何时竟出现了另外一位身着黑衣之人。此人身形佝偻,看上去更像是一位老者。老者双目圆睁,眼中满是愤怒与悲痛,眼前的场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就差那么一点,仅仅差一点!实在可恶!你~就是少主要杀之人?” “少主?” 老者这么一说,云天影心中多少有了一些头绪。老者仔细打量了一下云天影的修为,察觉到云天影的气势正在不断衰减,他的面容逐渐变得扭曲。 “哼!黄毛小儿,拿命来!” “快退!” 白芷急忙调动轮回镜的力量,在云天影身前迅速形成一道护障,然而这护障也仅仅是堪堪抵挡了一小会儿。 “结丹后期!臭小子,快跑!我没有把握对付他!” 闻言,云天影也慌了神,连忙指使三只召唤兽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 “修为差距如此悬殊,我恐怕是跑不过他!” 快速奔袭了半里地之后,老者便追赶上了。 云天影看着眼前那漆黑一片的无底深渊,心中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跑啊!怎么不跑了?哈哈哈,你前面就是剑门关的死地——无底墨渊。 自老夫记事以来,凡是从这里掉下去的任何生灵,从来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出来的。哼,你是自己跳下去呢,还是我送你下去?” 前有未知的巨大危险,后有虎视眈眈的追兵。云天影缓缓转过身,面对着老者: “呵,我的命运由我自己掌控,轮不到你来做主!” “很好!你这是想死在我的手下,那我就成全你!这一剑,替我死去的堂弟报仇!” “这一剑,我送你上西天!!啊!!!” 云天影可不是束手就擒的主,他将仅剩的灵力以四象剑为媒介施展出裂天爪。 只见三道剑痕瞬间纵贯天地,与那老者的剑气相碰撞在一起。 “轰~~” 轰鸣声响起,同时伴随着不可抵挡的强大气浪荡漾开来。即便是结丹后期的老者,也被震得老远,口中溢出了不少鲜血。而在墨渊崖边……哪里还有云天影的身影呢! 老者料想那小子肯定是掉入了墨渊中,但是他并非粗心之人,他在这片区域盘桓了许久,终于确认了云天影是掉入墨渊中,而不是躲藏在某处,这才满意地离去。 ----------------- 不知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云天影在一座规模不大的寺庙中缓缓醒来。 刚睁开双眼,云天影便立刻警觉地扫视着四周,极为谨慎地确认着周围是否存在危险。 “真是奇怪,我明明是被战斗的余波给掀飞出去,而后坠入了墨渊之中。可这里……” 云天影尝试着呼唤白芷,然而却发现完全无法感应到镜中空间了。他多次尝试进入识海,却也都行不通。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的灵力竟然也无法调动了!” 就在云天影心慌意乱之际,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听那声音,来的人似乎还不少。 “近日五鬼王那边正缺人手,你这儿可有合适的货?” 云天影透过门缝,仔细地观察着来人。为首的那个人还未靠近,就大声地询问站在门外庭院内的和尚。只见那和尚随手丢下手中的扫帚,快步走到为首那人跟前,满脸笑容,极为恭敬地回应道: “正好!昨儿来了一个货,肯定包您满意!” “带我去看看。” 为首那人微微点了一下头,示意和尚在前面带路。云天影见他们正朝着自己这边走来,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几乎都快拧成一条线了。 和尚推开门后,惊咦出声: “咦~这么早就醒了!奇怪,难道是我昨天放的药少了……” 云天影心中暗自猜测,这和尚说给自己下了药,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导致无法调动灵力吗。 实际上,云天影并不害怕,因为月幻第一重能够解开这种限制,只不过需要一定的时间。然而,为首那人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让他慌了神。 为首那人一直紧紧地盯着云天影,云天影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那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同旁边的和尚说道: “行,开个价吧!” 和尚丝毫不加思索,直接报出了一个平时都不敢报的价格: “一块上品冥晶。” 为首那人被气笑了: “秃驴!你可真是敢要价啊。” 和尚不断地点头,表示歉意,不过依旧坚持自己的价格: “嘿嘿,这不最近货少嘛,而且你看他,这容貌,这体型,既能干活又养眼,这个价真不多。” 云天影一直插不上话,只是听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眼前的这帮人,把自己当作了货品,正在谈价格,做交易。 在这群人当中,只有为首那人感觉有点实力,其他人,云天影自然是不怕的,只需要再给他一点点时间,月幻就能解开灵力封锁。 第54章 刚出了狼窝,又进了贼窝 可惜事与愿违。为首那人没有再纠缠,直接取出一块上品冥晶甩给和尚,而后示意身后随从: “给他戴上缚魂锁!” 随从取出一个项圈,走到云天影跟前。云天影现在毫无反抗力,如同凡人,只能任人摆弄。项圈一闭合,他的灵魂深处就感受到死亡威胁。 云天影被这群人带离小寺庙。 辗转多时后,他们到了一处营地,确切来说,更像一个古矿地。 这里来来往往的都是像他这样戴着项圈的人,有妖族、魔族等多个异族。云天影被安排到一处队伍中,按照监察使的指示干起搬运各种冥晶的苦力活。 来到陌生环境,云天影多留了个心眼。 他发现监察使和一些看管人员都没有影子。这样的种族让他想到青云观那场浩劫中的半步鬼王。 几日的时间匆匆而过,云天影与一位被贬谪至此的监察使同族之人相识,也就是属于鬼族的贬谪之鬼。 通过与他的交流,云天影了解到。 鬼域原本有着十六位鬼王。 然而,在与幽冥族长达数百年的内斗之中,有不少鬼王不幸离世。 时至今日,仅剩下五位鬼王。 青云观之所以被葬灭,是因为鬼族想要救出被镇压在青云观的半步鬼王,其目的在于借此机会增强鬼族的实力。 此外,五位鬼王四处收买其他各族的奴仆,实际上是为了重修上古遗阵,他们妄图复活上古时代的鬼尊。 据说,鬼尊曾在上古大战中遭受了濒死重伤,后来在这个地方留下了一处小世界,期望借此休养生息。 鬼族的一大特点便是魂灵不灭就不会彻底消亡,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五位鬼王才坚持不懈地致力于修复上古遗阵。 在这忙忙碌碌之中,不知又过去了多少日子。 云天影在这个地方遭受了非人的折磨。每日的食物,都是些稀得几乎能见底的汤水。若不是曾经练过白虎体术,又被金铃儿每天追着打,恐怕现在早就和其他人一样因虚脱而面临死亡。 而且,那些负责管事的鬼兵,动不动就拳脚相加。即便云天影心性坚韧,此刻也快要熬不住了。 这一日,阳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迷雾,勉强洒下几缕昏黄的光线。 云天影正随同大部队运输修补材料,那一辆辆满载货物的兽车在崎岖的道路上缓缓前行,车轮碾压着石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是不堪重负的低吟。队伍中的众人神色疲惫但又不敢有丝毫懈怠。 然而,就在这看似平常的行程中,突然从那如鬼魅般的迷雾中杀出一队人马来。 刹那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看守队伍的鬼兵和监察使们虽迅速做出反应,但对方来势汹汹,实力悬殊,他们完全被碾压。 只见那些鬼兵平日里狰狞的面容上如今满是惊恐,他们挥舞着兵器的手都开始颤抖。 转瞬之间,鬼兵们便死伤无数,有的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刀毙命,大量的鬼气迷雾中迸射、溅开,如同绽放的罪恶之花。 要知道,鬼族只要魂灵不灭,就是不死的,而这队人马,居然可以对鬼族一刀毙命! 那些侥幸逃脱的鬼兵,也只顾着夺命狂奔,哪里还顾得上队伍中的其他人。 一时间,只留下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奴仆,他们蜷缩在一起,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瑟瑟发抖的身体在寒风中显得更加无助。 战斗逐渐平息后,硝烟还未完全散去,一位身材高挺的黑袍男子从得胜的队伍中走出。 黑袍男子宛如从黑暗深渊踏出的鬼魅,迈着沉稳而又透着威严的步伐现身。 他身姿高挺,仿若苍松之姿,那黑袍如夜幕般漆黑,其上似有暗光流动,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其上的暗光更显神秘色彩。 他的面容隐藏在黑袍的阴影之下,仅能瞧见那高挺的鼻梁和线条刚毅的下巴,嘴角微微抿着,似笑非笑,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一双眼眸深邃如渊,隐隐有寒光闪烁,犹如暗夜中的狼眼,只需轻轻一扫,便有令人胆寒的威慑力。 当他走动时,身上的配饰发出轻微的碰撞声,那声音清脆却又带着冷硬的质感,如同冰冷的铁链在石壁上摩擦。 他神色恭敬地朝后方深深鞠躬,恭敬地说道: “公主,这些奴仆怎么处理?” 云天影所在的位置,视线正好被黑袍男子那高大的身躯所阻挡,他努力地想要看清那所谓公主的模样,却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紫色身影。 只听得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那声音如同冬日里的寒风,直直地钻进人的骨髓: “都带回去吧,正好可以扩充下我们幽冥的劳力。” 话语中没有丝毫的情感,仿佛这些奴仆只是可以随意摆弄的物件。 然而,她似是察觉到有人看向自己,那公主竟莲步轻移,上前几步。 她伸出纤细修长的手,轻轻拨开了挡在前面的黑袍男子。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终落在了云天影身上,然后伸出玉指,于人群中指着他: “那个人族,你过来!” 那声音不容置疑,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威严。 局势所迫,云天影心中虽有万般不愿,但在这强大的压迫下,不得不遵从。 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内心的忐忑,缓步走到公主面前。每一步都仿佛有千斤重,每一步都带着他对未知命运的恐惧。 渐渐的,公主的容貌映入眼帘。 那公主仿若从画卷中走来的美艳仙子,又似幽冥深处最璀璨的明珠。 她的脸庞似用羊脂玉精心雕琢而成,白皙细腻得几近无瑕,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肌肤之下,隐隐有淡粉色的光晕流转,如同初春绽放的第一朵桃花,娇俏而迷人。 她的眉如远黛,细长而弯,似天边新月,又像是山林间灵动的鸟羽,轻轻一蹙,便有万种风情。 眉下那一双眼眸,宛如澄澈的深潭,幽黑中带着璀璨的星光,深邃得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沉溺其中。 当她的目光流转,仿若有流光溢彩在其中穿梭,时而冰冷如霜雪,透着拒人千里的威严;时而又似狡黠的精灵,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仿佛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她的鼻梁挺直而小巧,精致得如同玉石匠人的得意之作,恰到好处地镶嵌在脸庞中央,为她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立体感。那红润的嘴唇,像是两片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微微嘟起时,似撒娇的孩童般可爱;轻抿时,又透着一种高贵冷艳的气质,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似笑非笑间,有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她的秀发如瀑,黑亮而顺滑,每一根发丝都像是被赋予了生命。或垂落在她的肩头,如黑色的绸缎般柔顺;或被精致的发饰挽起,那发饰上镶嵌着的宝石在迷雾中依然闪耀,与她的发丝相互映衬,更显华丽高贵。微风轻拂,几缕发丝在她脸颊边舞动,为她增添了几分如梦似幻的飘逸之美。 与南宫雨柔的柔美不同,眼前的这位公主似有一种勾人心魄的能力,云天影竟然看得一时间失了神。 公主看着他走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伸出温润的柔荑,轻轻挑着云天影的下巴,左右晃了晃,就像在审视一件刚刚得到的珍宝。 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那笑容在她美丽的脸庞上绽放,却让云天影感到一阵恶寒。 “难得啊,长的还不错,本公主允许你跟随在我身边做个侍从。” 云天影听到这话,心中倍感屈辱,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刚出了狼窝,又进了贼窝。 黑袍男子见他无动于衷,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身上瞬间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朝着云天影压去。 “还不跪下谢恩!” 那声音如同雷鸣般在云天影耳边炸响。 可云天影依旧不为所动,他紧咬着牙关,眼神中透着倔强。 公主倒是乐了,她那精致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有趣的神情。 “哟,脾气还挺倔!不知你骨头硬不硬?” 她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别样的光芒,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的反抗,反而更加兴奋。 在公主的示意下,黑袍男子上前,他那宽厚有力的大手直接按着云天影的肩膀,用力之大,仿佛要将云天影的肩胛骨捏碎。 紧接着,他用脚用力地踢云天影的小腿,那力量让云天影一个踉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差一点就跪倒在地。 但云天影硬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生生直起了身。 他的额头满是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溅起微小的尘埃。 黑袍男子正要再次动手教训,公主却及时出手制止了。她微微皱眉,眼中却带着笑意。 “有点骨气,行了~先带他去洗漱更衣,然后带他去我寝宫,准备好东西,我要让他~~跪着求我~”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和对掌控一切的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云天影向她求饶的画面。 ----------------- 经过一番仔细的洗漱以及换上整洁的衣物之后,云天影在侍从的引领下,来到了一座宏伟的大殿之内。 那位身着黑袍的男子,依旧十分恭敬地站立在一旁,然而,他望向云天影的双眸之中,隐隐约约透露出些许疑惑。 自从被俘获到这里,云天影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 方才在梳洗的时候从侍从口中打听了一番,得知了之前他所在的干苦力的地方叫鬼域。 而当他问起现在所在的地方后,侍从却是闭口不谈了。 云天影在经历了鬼域那段时间的残酷折磨之后,精神状态虽说有些萎靡不振,但是经过一番精心的梳洗打扮,整个人也重新焕发出了精神气。 大殿内,那位公主坐在那喝茶,眼神悠然地望向远方,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她的姿态优雅,一袭华美的长裙拖曳在地,仿佛一幅绝美的画卷。 手中的茶杯散发着袅袅热气,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周围的宫女们静静地站着,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生怕打扰了公主的宁静。 公主微微抿了一口茶,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似乎回忆起了某些美好的往事。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公主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而你,又是什么人?” 云天影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姿态,缓缓打量着这座宫殿。这里清一色都是紫色,入眼之处,尽是紫色的纱幔、紫砂壶以及紫地毯等等。 那公主倒是没想到,主人还没发话,这新纳的侍从就开始问东问西了,不过她倒是不恼,只是浅浅一笑: “这里乃是本公主的寝宫。 本公主乃是幽冥族唯一的公主。 呵呵,瞧瞧你这张脸蛋,经过这一番梳洗之后,更是让本公主觉得赏心悦目了。” 幽冥族公主缓缓走近云天影,轻佻地伸出她那如同美玉般的手,轻轻摩挲着云天影的脸颊。 旁边的黑袍男子在幽冥族公主的示意下,默默地退了下去。 紧接着,幽冥族公主从旁边的箱子里取出一块形状不规则的尖锐物体。 在这一物体出现的那一刹那,云天影的识海狠狠地为之一颤。只是,还未来得及进行更多的思考,幽冥族公主已经提起那尖锐物体,直直地指向云天影的裆下。 “你想做什么!” 云天影惊呼一声,迅速后退,与幽冥族公主拉开距离。 幽冥族公主不慌不忙,一步一步地靠近云天影。 “本公主要你臣服于我,做我的侍从,可惜~你看起来好像是不从,既然如此,本公主就废了你那家伙,怎么样?” 那绝美的面容,配上嘴角那邪魅的笑,云天影瑟瑟发抖啊! 都说越美的女人越可怕!张宗师她娘诚不欺人! 云天影惊慌失措,连连后退,此刻的他,不光灵力被封印,就连灵魂上都被烙下了印记,可以说,此时的他就是待宰的羔羊,眼看幽冥族公主不依不饶,追着他要作势欲砍下。 “你不是很有骨气么?本公主就将它一点一点磨灭! 我手里这东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但是却无比锋利,被它所伤,不仅不会流血,还会迅速愈合伤口,你可以称之为无痛切割,怎么样?” 幽冥族公主的嘴角已经逐渐张扬,仿若是一位可怕的小恶魔朝着他招手。 跑了好几圈,云天影发现这座宫殿已经被封锁了所有门窗,完全无处遁逃,加上目前无法调动灵力,已经被幽冥公主钳制住了身躯。 看着幽冥族公主手中的动作丝毫不停顿,云天影目眦欲裂。 “不!你敢继续,我就是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 幽冥族公主贼兮兮地一笑,仿佛奸计得逞。 “嘻嘻,要想不成为不完整之身,就老老实实听本公主的话,跪下!向我宣誓,做我的侍从!” 云天影倔强的心终究还是为了好兄弟折了腰,攥紧的双手彻底松开,缓缓地单膝跪地,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好……我应了你就是,不过,你要帮我把这个东西取下来!” 第55章 倒反天罡 幽冥公主将目光投向云天影颈部的缚魂锁,眼神中满是不屑,轻声说道: “小事一桩罢了。” 片刻过后,云天影终于成功脱离了缚魂锁的束缚,月幻功法得以顺利运行。 此时,只需静心等待一段时间,他的灵力便会逐渐恢复。 云天影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神色风轻云淡,却提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愿面对的问题: “你就不怕我跑了?” 幽冥公主轻哼一声,抬手轻轻一挥,将一张座椅移至身后,待安稳坐定之后,这才对着云天影缓缓说道: “这偌大的幽冥界任你随意奔跑,即便你跑到鬼域,云老也会将你捉拿回来。 再者说,有了这个东西,无论你跑到天涯海角,只要我愿意,随时都可以取你的性命。” 只见幽冥公主的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块盘状物。 “这是什么?” 云天影疑惑地问道。 “这是你的元命锁。顾名思义,就是从你的命元中抽取一丝,运用我族的秘法制作而成的本命锁。只要你老老实实地做我的贴身侍从,本公主在此向你起誓,绝不会轻易触碰它。” 云天影听完,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 “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距离如此之近,幽冥公主自然是听到了这番话语。然而,她并未动怒,仅仅是静静地凝视着他,耐心等待着他进行宣誓。 云天影心中满是无奈,轻轻地发出一声哀叹。随后,他缓缓举起三根手指,面向幽冥公主郑重宣誓道: “我,云天影,自愿奉幽冥公主……等等!不知公主尊姓大名?” “本公主的名讳岂是你能够随意称呼的?你必须对本公主用尊称,外人面前,你只能称呼——公主。 不过~看在你这么养眼的份上,本公主特许你,若在私下无人之时,可以唤我紫璇公主。” 云天影微微点头,接着继续他的誓言: “我云天影,愿奉紫璇公主为主,自愿成为公主的侍从,忠心耿耿,绝不改变。若有违背此誓,必将不得善终!” 誓言既成,隐隐约约间有一道法则之力悄然束缚住了云天影的灵魂。 “云老~” 紫璇公主朝着外边轻声呼唤了一声,那黑袍之人眨眼之间便出现在她的身前。紫璇公主给了云天影一个眼神示意,说道: “这是云老,乃是本公主的贴身护卫,以后若有什么事情,找他即可。” 随后,紫璇公主看向云老。 “云老,这家伙竟然和你同一个姓氏呢,倒也算是有几分缘分。 云老,你先带他下去妥善安顿一下。 本公主此刻有些疲倦了,若无要紧之事,就不要前来打扰了。” 云老微微颔首,宽大的衣袖一挥,强大的灵力瞬间裹挟住云天影的身躯。 眨眼之间,两人便出现在宫殿之外。 “你既已成为公主随身侍从,当尽心尽力,公主的安危由我负责,但平日里的繁琐之事,全都交给你了,还有疑问吗?” 云老引领着云天影往前走,拐过两个弯来到公主宫殿的侧后厢房。 “这里就是你以后的居所,你是公主的随身侍从,级别待遇不同下人,你的权利,仅次于我。望你日后好生侍奉公主。” 云天影看着云老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嘲弄道: “老头,看你的模样也是人族,想来曾经也是名动一时的人物,哎~你是怎么做到屈居女人之下的?” 云老缓缓抬起头,黑袍遮掩下,只露出一双深邃的双眸看着眼前的云天影,却是怎么也恼怒不起来,换作他人,他或许早就一巴掌拍下去了。 “幽冥王于我有恩,作为回报,我自愿担任公主护卫百年……” 云天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样的遭遇,或许换做是自己,也会这样做。 “知恩图报,你是个人物。” 云老并没有接话,默默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去,这孤寂的背影,看得云天影的心不自觉的揪了一下。 自从遇到云老,每当自己靠近他的时候,总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亲切感。 “真是耐人寻味的老头……” ----------------- 翌日,在公主大殿之中,紫璇公主正端然地坐在正厅之内,优雅地品茗着杯中那不知名的茶水。 仅仅是这四处飘散的香气,即便相隔甚远,云天影也在大老远就闻到了。 当他渐渐走近紫璇公主时,云天影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 “这究竟是什么茶呀,竟如此之香?” 紫璇微微瞥了他一眼,嘴角轻轻上扬,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呵,本公主昨日交代过的事情,你今日起来就全然忘了是吗?” 紫璇公主虽隶属于幽冥族,然而从外表上看,与普通的人族并没有多大的差异。 而且,在她那孤傲而美丽的外表之下,对待周围的人也并非那般狠辣无情。云天影也提不起太大的脾气,仿佛已然接受了屈居人下的现实状况。 “生活给予了你色彩,同时也会给予你黑白。当你勇敢地面对这个世界的时候,那黑白之色总会被五彩斑斓所替代……” 云天影没来由一句话,紫璇不禁乐呵起来。 “呵呵,还有心情感慨人生呢,看来你已经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了。” 紫璇缓缓放下茶杯,起身朝着殿外走去,云老随即跟在其后。而云天影则呆愣在了原地,朝着紫璇大声呼喊: “哎!你去哪儿啊!?” 紫璇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秀眉紧紧蹙起: “嗯?” 还没等云天影有所动作,云老那强大无比的气场瞬间笼罩在了云天影的身上。云天影顿时感受到了巨大的灵力威压,他艰难地说出口: “公~公主~殿下~,可否~告知~去哪儿……” 紫璇冷哼一声: “哼!不该你问的时候就别多问。看在你尊称本公主的份上,今日就暂且饶过你这一回。随本公主来~” 紫璇向云老示意了一下,那漫天的威压这才渐渐消散。云天影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默默地跟在他们的身后。 出了公主大殿,三人径直来到王宫后山,这里有一座传送法阵。紫璇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云天影,便先一步踏入传送法阵,云老紧随其后,云天影会意,加快脚步跟进。 一阵光华闪烁后,云天影还未站稳脚跟,接连不断的嘶鸣、哀嚎之声,以极其尖锐的音波钻入云天影耳中。 “呃啊!” 极度的刺耳之痛,云天影来不及防范,浑身止不住得颤栗着。紫璇回过头看了一眼,再转过视线对着云老耸了耸下巴。 云老回过身,随手一挥,就在云天影周身施放了一道灵力护障,云天影这才站稳身形,缓缓地适应过来。 他忍不住冲着紫璇公主愠怒道: “你要想折磨我,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紫璇抿了抿嘴,鲜有的歉意在这一刻不经意间流露,这一切,都被云老看在眼里。 “未曾事先告知你,是本公主的疏忽。接下来你只需靠近云老,不要离他太远,即可安然无恙。” 自从缚魂锁解除,云天影的灵力其实已经在月幻的作用下缓慢恢复着,施展灵力护障本是绰绰有余的,只是事情太过突然,不过也正是如此,紫璇才彻底对他放下了戒备。 三人先后踏入前面的大门,这里没有看守,大门也没有门,只有一个门框。 当云天影进入其中后,入眼之处,尽是残缺不全、浑身浴血的各种族群。那奇形怪状的刑具,时刻在折磨着这些生物。 “他们这是……” 云天影强忍着胃里面翻腾的食物残渣,向紫璇同情得询问道。 紫璇冷哼一声,神态淡漠: “哼~这些杂碎,都是与我族为敌的族群。本公主平日里闲来无聊,就常来此处折磨他们,用来打发时间罢了~” 说着,紫璇唤出一条长鞭,朝着被束缚在刑具上的囚徒就是狠狠地鞭挞。 就这样挨个鞭挞,将这一整座牢笼里的囚徒都虐了一遍! 虽说有着灵力护障,但云天影光从他们的神态就感觉到那痛入骨髓的煎熬! “你……额!公主,你这般……会不会稍微有点……” 紫璇缓缓收起那长长的鞭子,而后转过身来,将目光投向云天影,轻轻哼了一声: “哼~太过暴虐无情,对么? 那你可知晓,这些可恶的家伙杀伤了我族多少年轻有为的才俊之士,又玷污了我族多少纯真懵懂的少女!” 云天影在这一刻,竟然一时间找不到话语来回应。 紫璇所说的内容,既是战争的残酷体现,更是善良的阴暗一面。然而,作为正道门派人族,云天影着实难以忍受这样的场面。 “公主,倘若你平日里就是以这样的方式来消遣、打发时间,那倒真的是十分无趣。 这些家伙,做出了伤天害理的事情,确实应当受到惩戒,甚至是形神俱灭都不为过。 不过……您身为尊贵的幽冥族公主,怎么可以沾染这样的污秽呢?” 紫璇听他这么一说,眼睛顿时一亮,挑起眉毛说道: “倒是把这茬给忘了,你也是人族,想必见过不少本公主从未见过的新奇事物。 倒不如……你来给我找点有趣的事情做?” 云天影假装陷入思索,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乐子确实有不少,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紫璇倒是丝毫不显拘谨,十分爽快地满口答应道: “尽管提要求吧,只要是本公主力所能及之事,或许都可以好好考虑考虑呢。” 此时,云天影回想起当初紫璇曾拿出一块不规则的物品,扬言要用其砍断他的命根子。 再加上近日来,他识海内一直有着不平静的波动,这更加坚定了他心中的那个想法。 “那日,你拿出来说要废掉我的……咳咳,我现在就要那块不规则的物品。 你若将它送给我,我便给你出点子,保证能让你天天有乐子,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不重样。” 紫璇听完这话,顿时捧腹大笑起来,笑得简直合不拢嘴,一直笑到腹部痉挛,疼到了自己,这才缓缓止住笑声。 “哈哈哈……你……你!你是想笑死本公主,然后趁机逃跑吗?哈哈哈哈~~” 紫璇强忍着笑意,不禁调侃起云天影来。 云天影也深感无奈,这种事情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来,还被当事人这般嘲笑,他心里真是犹如一万匹羊驼奔腾而过…… “怎么?就那么一块东西,你还不舍得给?” 紫璇憋着笑意,缓缓走到云天影身旁,凑近他的耳朵说道: “等会儿来本公主的寝宫,我就把那东西给你。不过……你要是食言的话,后果……” 说着,紫璇冲着云天影对着他的下身做了一个抹杀的动作,吓得云天影双腿猛地一紧。 ----------------- 半个时辰后,幽冥公主的寝宫之中。 “诺,你心心念念要的东西就在那张桌子上的木盒里面。 本公主深知这东西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不过呢,既然本公主已然答应了你,送给你也没什么不可。” 紫璇缓缓走过桌旁,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桌子上那个木盒,而后优雅地转过桌角,回到床榻旁边侧身倚靠上去。 云天影急忙走上前去,打开桌子上的木盒,从中取出那块东西,当他把那东西握入手中的那一刹那,其识海深处顿时传来阵阵细微的涟漪。 “果然如此!” 云天影心中欣喜万分,朝着紫璇浅浅地鞠了一躬,便迅速转身跑回自己的房间。 他手中的东西,正是轮回镜的碎片! 此时此刻,识海中的震动已经变得越来越强烈,云天影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盘膝而坐。须臾之间,手中的碎片就被摄入识海之中,与识海内那残缺不全的轮回镜开始融合。 “这是……轮回镜的碎片!” “师父!” 在鬼域以及和幽冥族相处的这些时日里,云天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艰难地熬过来的。 此刻再次听到白芷的声音,他内心的喜悦之情再也无法掩饰。伴随着轮回镜的不断融合,月幻的功法也运转到了极致状态,云天影的修为终于是成功恢复到了筑基中期。 “师父,我自从被那神秘的黑衣人打落悬崖之后,就沦落到了这般境地。您可有什么办法能够助我回归大荒界呢?” 白芷沉默了一会儿,开始尝试调动轮回镜的力量。 “这里的法则似乎在强力地压制着轮回镜,本座无法调动其力量,自然也就无法就此建立传送阵离开此地。 这段时间,虽然本座与你暂时断了联系,但是你所经历的一切,本座都能够清晰地感知到。 既然你已经被那紫璇公主扣住了元命盘,那不如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想办法夺取她的元阴!直接倒反天罡!” 云天影正在房间里喝茶,闻言,直接呛了口水。 “咳咳~!师父,您怕不是嫌我死的不够快!” 第56章 是吾儿! 白芷神色淡然,缓缓说道: “有何可怕?待你摄取元阴之后,便可直接晋升至月幻第三重。 届时,你在短时间内实力将会暴涨三倍,同时身法也会大幅提升,速度快到能够留下真实的残影。 依本座观察,那紫璇的实力也仅仅相当于人族结丹初期而已。 到了那时,你完全有能力制住她,胁迫她带你离开此界。 即便不敌,本座也能够借助轮回镜之力,为你隐匿身形,在短期内确保你的安全无虞。” 云天影闻言,一阵错愕。自从借助南宫雨柔的帮助,月幻功法突破到第二重之后,直至今日,尚无半分突破的迹象。 这也使得云天影深深地明白,师父所言确实不假。这个功法极为厉害,但对于自己而言,也有着绝对的劣势。 自己本是一个专情之人,却因月幻功法而到处沾惹因果。 “你心中所思所想,本座全都明白。 不过……在修行之途上,强者为尊。 你若想长久地活下去,就得踩在别人的肩膀上,一路飞升至仙界。” ----------------- 翌日,当天色还未破晓之际,紫璇早早地便无法入眠了。 她的心中满是云天影提及的那所谓三百六十五天,天天皆不重样的乐子。 于是,她悄然地避开了身旁的侍女,径直闯入了云天影的房间。 “喂!寅时已然过去,本公主此刻已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知晓这第一个乐子究竟是什么了!” 紫璇伸出那修长而又白皙的右腿,朝着趴在床榻之上酣然沉睡的云天影用力地踹了下去。 云天影顺势滚落至床榻的里侧,随后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之上。 那朦胧的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你!” 云天影刚欲发怒,然而当他睁开双眼定睛一瞧,竟发现来人是紫璇。 “本公主已然迫不及待了,赶紧的吧,让本公主好好瞧瞧你究竟能弄出何种花样来。”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呢!云天影修炼至后半夜才昏昏沉沉地进入梦乡。 紫璇这一脚,本来他也可以忍耐一下,但是听到她仅仅是为了知晓自己所说的乐子是什么,便不由自主地感到恼火。再加上白芷在一旁煽风点火: “哈哈哈哈!送上门的肥肉,你是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本座就给你用上合欢散了!不用谢!” 话落,白芷果真是调用轮回镜之力,直接往云天影的血液中注入了合欢散! 云天影最终下定决心,趁着紫璇毫无戒备之心的时候,迅速施展出定身咒,将她牢牢地束缚在原地。 而后,他从床榻的里边翻过来,径直走到紫璇的面前,精准地击打她身上的各个要穴,将她那一身幽冥之力彻底封印。 紫璇顿时慌了神,语气也逐渐变得疯狂起来: “你在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云天影歪着头看着她那娇美的脸蛋,看着她的小嘴巴上下开合着,一股莫名的气息涌上心头。 “既然你如此渴望找乐子,那不如……就试试我的这个乐子!” “啊!你干嘛!混蛋,放开我!!放……” 紫璇想加大音量呼喊他人,却被云天影猛地咬住嘴唇。紫璇瞪大双眸,一时呆愣在原地。紧接着,房间内传来衣服撕裂声和低沉喘息声。 ----------------- 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云天影的房间内时不时地传出床榻发出的断断续续的吱呀声。 在这个时候,有一队巡逻士兵恰好路过此地。他们听到了这声音,却仅仅以为是哪个房间里的木具由于使用时间过长、年久失修了,所以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待得天明时分,公主寝宫的侍女正准备前去唤醒紫璇公主。然而,当她踏入寝宫之时,却惊讶地发现床榻之上空空如也,就连那被褥都丝毫未曾动过。 这一情形可着实吓坏了侍女,她心急如焚,急匆匆地朝着寝宫不远处的副殿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着云老。 “云老,云老!不好了!” “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何事让你如此焦急?” 云老不紧不慢地从殿内缓缓走出,目光落在侍女身上。仅仅一眼,他便认出这位侍女乃是公主身旁的人之一。 平日里,这个侍女就总是风风火火、咋咋呼呼的,所以云老并未将她此次的异常表现太当回事。 “公主不见了!奴婢刚想去叫醒公主,却发现公主不在床榻之上,而且那被褥都未曾被使用过……” 云老听闻,眉头紧紧皱起。要知道,王宫里里外外戒备森严,倘若公主外出,必定会有所动静。 而像这种被褥都未曾动用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情况,云老也是头一回遇见。 “莫要惊慌,我这里有公主寄养在我这儿的冥宠。或许它能够寻找到公主的下落。” 云老迅速取出一只外形状似蝴蝶的飞行冥宠。这只冥宠在上空盘旋了一圈之后,随即毫不犹豫地直接朝着云天影所在的厢房振翅飞掠而去。 云老极为迅速地跟随着冥宠来到了云天影的房门口。 他先是用心感知了一番,接着便吩咐侍女在门外等候着。 随后,云老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云老绕过正对着门口摆放的桌椅,目光朝着床榻的方向投去。这一眼看去,着实令人震惊,就连云老那久已未起波澜的心境此刻也开始剧烈动荡起来。 床榻的外边有帘子进行遮挡,然而,仅仅通过帘子外边散落满地的衣服,便能够确切地确认,里面必定有紫璇公主在。 听到有人闯入的声音,云天影猛然间睁开了双眼。 他看了一眼身旁暗自流泪的紫璇,紧接着便翻过她的身躯,快速下了床榻,穿上衣物之后走出了帘子。 云老深深地看了一眼云天影,那眼神仿佛在告诉他,即便是神来了,都无法保住他了。 随后,云老走出了房间,打发走了侍女,亲自在外面进行把守。 云天影回想起之前的种种,也就打算破罐子破摔了。眼下,云老来了,他想跑都跑不掉了。以云老的实力,他完全可以瞬间制住云天影。 都怪那坑爹的师父啊,好端端的下什么猛药!耽误了逃跑的最佳时机啊! 转过身将地上紫璇的衣服整理好放到床榻上,而后解开了紫璇的穴位封印。 “你~穿好衣服……” 紫璇眼神空洞,对云天影的话一直无动于衷。 “穿好~如果你想杀了我,随你……不过~我现在可是与你有了夫妻之实,你舍得么?” 云天影也不想解释什么身不由己之类的话,事情做了就是做了。 听到这句话,紫璇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起身,快速地穿好衣服,也顾不上形象了,径自跑回自己的寝宫。 见紫璇公主已经回去,云老再次进入房间,一道封印直接落在云天影身上。 “你的命……待王来定夺,随我来!” 云天影也不反抗,不做任何挣扎,平静如常,这般模样,倒是让云老高看了一眼。 ----------------- 云老刚刚带着云天影迈出房门,便瞧见一名士兵火急火燎地跑来。 云老对他并不陌生,知晓他乃是幽冥王身边的侍卫。 “云老~王上命我前来提人。您看这该如何是好?” 云老扭过头,看了一眼老老实实站着的云天影,接着对侍卫说道: “烦请先行回禀我王,我会亲自带他过去。” 侍卫瞅了一眼被束缚起来的云天影,冲着云老点了点头,旋即转身往回奔去。 在前往幽冥王寝宫宫殿的途中,云老压低声音叮嘱道: “你与我虽同为人类,然而……此次之事涉及到公主,要知道公主可是幽冥王最为疼爱的公主,你!你怎敢如此大胆?” 云天影漫不经心地跟在云老身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唉……如今再说这些又有何用呢?生米已然煮成熟饭,我……我……我会丧命吗?” 云老停顿了片刻,沉默了好几息的时间,随后抬起脚继续向前走去。 “公主遭遇此事,我也有着很大的责任。看在咱们同为人族的份上,我定会竭尽全力为你求情。” ----------------- “哼!” 云老刚刚带着云天影踏入幽冥王寝宫大殿,立刻听到一声冷哼传来。 紧接着,一道又一道极为沉重的威压精准地覆盖在了云天影的身上。 原本就被束缚住的云天影,瞬间被这强大的压力压得双膝重重地撞击在地面上。 云老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他颇为同情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云天影,随后便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到幽冥王面前跪下,说道: “王,是我失职……” 云天影顶着这逆天的威压,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正前方威严端坐的男子。那男子身着一身宽松的紫袍,却怎么也遮挡不住他愤怒的气场。 “王,是属下失职!这才让公主殿下受了委屈。请您降罪!” 云老提高了嗓音,沉痛地向幽冥王请罪。就在这个时候,紫璇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寝宫门口,她轻轻瞥了一眼跪在门口的云天影,接着迅速跑到幽冥王身侧。 “父王……” 幽冥王满眼心疼地看着紫璇公主,说道: “呼……受委屈了。父王这就宰了这畜牲,替你出气!” 说完,幽冥王抬起右手朝着云天影虚空一指。强大的幽冥之力直接将云天影死死地按在地上,云天影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无比苍白,嘴里一口瘀血喷吐而出,足足喷了三尺远。 这一口瘀血恰巧溅射到云老的衣袍上,云老低头看着衣袍上的血渍,心头仿佛被重重一击,大为震惊。 “麒麟血……竟然是麒麟血!他……他……他!” 还未待云老有所动作,幽冥王抬手欲再作握拳之势,就在这磅礴的幽冥之力狂涌的时刻,云老不顾一切地冲到云天影身前,汇聚全身幽冥之力抵抗幽冥王的幽冥之力。 “云老!你在做什么!” 紫璇一把拉住幽冥王的手,打断了他施法动作。 “父王!父王!不要!” 紫璇冲着幽冥王不停地摇头,幽冥王只以为紫璇是想替云老求情。 “云老~你起开!本王今日定要宰了这小畜生!” 云老虽然修为不低,但面对强大的幽冥王随意的一击,亦是口吐一口鲜血。 这一口鲜血,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衣袍上,与云天影那些瘀血融合。 大殿内,忽地绽放出淡蓝色的玄光。 云老看了一眼,心中笃定,连跪带爬地朝着幽冥王靠近,此时此刻的云老,已经心神动荡,嘴里的话更是颤抖着说着: “王!王!吾王!请手下留情!他……他是我失散多年的孩儿啊!啊啊啊……王~求您饶过他,求您饶过他!这一切罪责,就让我一人承担吧!” 云老所言,震惊得紫璇惊呼,使得幽冥王都呆滞了片刻,不过,幽冥王还是很快便恢复了威严。 “云老,你确定?” 云老举起沾了自己和云天影血液的衣袖。 “我妻,原本是西昆仑麒麟神族之人,机缘巧合之下,我与她相识相知相爱,本以为可以相守一生,谁知,那一日,我们归家途中,竟然被同族之人迫害。 那些人实力都很强,我们不敢与之力敌,因为那时,我们怀里还有他,我的孩儿…… 后来,我留下断后,让妻子带着孩儿尽快逃亡…… 但我实力有限,寡不敌众,最终掉落墨渊,后有幸被王所救…… 王~您看,这就是最好的证据,他的血与我的相融合了!这血脉气息,我致死不敢忘啊! 王~求您饶恕他,让我来承担罪责,求您……” 幽冥王自从认识云老之后,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但是,一码归一码,纵使那云天影是云老的孩子,也不能轻易放过。 “哼!欺负本王的乖女儿,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正当幽冥王打算再次重创云天影之时,大殿门口忽地闪烁起幽幽寒冷的月光。 在场众人无不错愕万分。 月华耀眼,已经浓郁得令人看不清云天影的情况。大殿内变得安静下来,渐渐地,只有阵阵月华升华凝结的清脆声。 一个时辰后,大殿内一轮弦月闪现,一闪而过,在场众人灵台瞬间变得清明。 原来,在幽冥王多次的逼迫下,云天影在生死之间催化了紫璇的元阴之力,完成了月幻第三重功法的晋升! 第57章 豪杰甘为折楚腰 道道月华闪现之后,云天影的身形显露而出。 他眼神冷峻,一袭长袍在风中微微飘动。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神秘的光辉。 周围的空气似乎因他的出现而变得凝重起来,寂静中隐隐透着一股压迫感。他微微抬眸,扫视着眼前的景象。 云老跪在幽冥王面前痛哭流涕,紫璇公主坐在幽冥王旁边怔怔地看着自己。 此刻,月幻晋升使得他伤势尽数恢复。只是他有些不明所以,为何,大殿内众人都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好了!” 幽冥王此言一出,犹如洪钟大吕,瞬间惊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紧接着,幽冥王果断地秉退了在宫殿外默默守候的侍女和侍卫们。 “云天影,你既然是云老的亲生儿子,本王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然,你竟敢欺负璇儿,本王绝对饶你不得! 我幽冥族的女子,只要认定了一个人,那便是一生一世,生死不离不弃。 你们既然已经有了夫妻之实,那就赶紧选个良辰吉日,择日成婚吧!” “父王!” 紫璇娇嗔一声,对于父王的这番话感到极为诧异。幽冥王微微皱起眉头,问道: “不愿?” 看到紫璇低下了头,沉默不语,幽冥王却仿佛松了一口气。 “那就是没意见了。好了,云老,你先扶他下去疗伤。” 待云老搀扶着云天影离去之后,紫璇忍不住嗔怒道: “父王为何如此轻易地放过他,还让他……” 幽冥王缓缓地仰头,凝望着上空,缓缓说道: “方才,那小子晋升之时所施展的不知是何种功法,就连父王我都感受到了一丝威胁。那一丝威胁难以言表,或许,他的身上有着不属于下界的秘密。” 紫璇低喃: “难道……不可能呀,上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降下过雷劫了。存在于下界的不少大能之士,都是只差一步便可飞升。千百年来,不知有多少人在这条飞升之路上折戟沉沙。” 幽冥王抬手打断道: “事实就是如此。为父看他绝不简单,说不定,以后这混乱的局面,会被他打破呢。 而且……父王可是清楚得很,你从来不收男的贴身侍从。” 身为幽冥王,对于自己这唯一的孩子,他自然是格外上心。从她收那小子为贴身侍从的时候起,他就已经清楚地了解到,自己的宝贝女儿或许对那小子有点特殊的好感。 ----------------- “你……真的……真的是……我爹?” 在云天影的房间之中,云天影那虚弱的声音时断时续地传入云老的耳内。 他外伤已经恢复,但是五脏六腑还是受了不小的震荡,此刻气息有些起伏不定。 只见云老全然不顾自身的伤势,他那强劲有力的臂弯稳稳地搀扶着云天影,让其坐在床榻之上。 “孩子……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平日里一贯坚韧不拔的云老,在这一刻已然潸然泪下。 云天影怔怔地看着云老,眼中满是疑惑与复杂的情绪。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气息,缓缓开口道: “可……为何这些年,你从未出现过?” 云老身躯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之色。 “孩子,为父有诸多苦衷。当年之事,并非你所想那般简单。” 云老将云天影妥善安置好之后,看着他服下疗伤药开始恢复伤势,便默默地守护在他的身旁,一步也不曾离开。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云天影再次睁开双眼。此时,两人的目光深情地交汇在一起。 云老缓缓转过身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将当年所遭遇的事情缓缓道来: “当年,我与你的母亲一同外出游历大荒。在回归云州城的路途之中,我们遭到了数十人的伏击围攻。 为父让你的母亲带着你赶紧逃离,而后我拼死换掉了对面的几个人。 奈何终究是寡不敌众,在重伤濒死之际,被他们打落了墨渊。 本以为,为父这辈子就这样终结了,再也没有机会与你们团聚。 呵,可真是天意弄人啊…… 我坠入墨渊之后,被随机传送到了幽冥界。恰巧在那时被幽冥王遇到。 后来…… 后来,为了报答幽冥王的救命之恩,我自愿在此担任公主护卫长达百年之久。 从那日在鬼域见到你的时候起,我就一直在犹豫……” 云天影凝视着云老的背影,缓缓开口道: “在那个时候,你便已经有所怀疑了吗? 即便我们之间有着父子关系,然而这么多年以来,我们从未见过面,你又如何能够确定我就是你的儿子呢?” 云老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说道: “呵……你的容貌,生得极为像你的母亲,而你的眼睛,却与我极为相似…… 但我一直不敢轻易地做出定论。毕竟…… 确实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能够确凿地证明,你就是我的儿子。 直到今日,我原本打算将你视作亲生儿子,替你承担罪责!” 云老转过身来,深深地望了一眼云天影。 “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样一个略显冲动的决定,居然让我最终证实了!” 云老提起那沾染了两人血液的衣袖,展现在云天影的眼前。 “哈哈哈~孩子~你看!这是麒麟血脉独有的气息,为父虽然只是普通的人族,但是你的母亲却是麒麟神族,麒麟一脉的血脉气息,为父绝对不会认错,况且~你我的血液已经相互融合……” 就在此时此刻,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敲门声。云老赶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然后迈着快步走到门口。 当他打开门之后,只见站在门口的是公主的贴身女侍从。 还没等云老来得及开口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这位侍从便迫不及待地抢先开口言语道: “王上有旨,命云……命云老之子,云天影,于明日与紫璇公主成婚。特此派遣我前来将这个消息告知你们,希望你们能够有所安排。” 侍从说完这些话之后,刻意地瞥了一眼房内床榻的方向,接着轻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去了。 云天影连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走到门口朝着远去的侍女望去。 “这名女侍为何看起来对我充满了敌意呢?” 云老转过头来,满怀笑意地看着云天影说道: “她名叫紫芙,虽然并非拥有王族血脉,但是她与紫璇公主自幼便是青梅竹马。她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可以说是情同姐妹一般。 如今,看到公主被你欺负了,却还要下嫁给你,她又怎能不心生怒气呢?” …… “什么!明日?” 云老把方才侍女所说的话转述给云天影之后,云天影并没有如众人想象中的那般欣喜若狂,反而是态度坚决果断地开口说道: “不行!成亲乃是人生之中的重大事件,况且……我……我~我还背负着两笔情债未还,我不能就这样与紫璇成婚。” 云老的眉毛微微一挑,顿时乐不可支: “哈哈哈,好小子,敢情你还欠下了不少的情债啊~嗯?” “咳咳~她们两个,一个为了我舍弃了自己的性命,如今……已然化作了元魂珠,时刻伴随在我的身边。 另外一个……我内心对她充满了倾慕之情,在我处于危难之际,她千里迢迢奔赴而来救我,而后又为了我舍身忘我,但是…… 她是大家族的大小姐,又是云麓仙宫的少宗主,我深知自己配不上她……” 云老听完这番话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情变得无比沉重。 “我明白了…… 你暂且先歇息下来,好好调养身体,为父去与王上陈情去。” 云老离去之后,云天影关上了房门,回到床榻之上,仔细地感知了一下金铃儿的状态,依旧是那样的沉寂无声…… 正处于宽衣解带的时刻,云天影的房门却突然之间砰的一声被大力踹开了。 “你!你想要做什么……” 闯入之人恰是紫璇公主。只见她抬起单手轻轻一挥,便将房门紧紧封闭起来,接着又顺手设立了隔音结界。 “为何不能?为何不能!?为何不能!!?” 紫璇一步接着一步,紧紧地逼向云天影。 云天影望着她这般气势汹汹的模样,连连向后退去,一直退到靠在床沿之处,而后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混蛋~本公主都已经委屈求全,心甘情愿地下嫁于你,你竟然胆敢拒绝!?” 看着紫璇脸上那满满的幽怨神情,云天影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心中的种种情愫,实在是难以用言语来表达。 眼看着紫璇的脸都快要贴到云天影的脸上了,云天影顺势伸出双手抓住紫璇的肩膀,将她与自己之间保持着一点距离。 紫璇不再说话,只是那一脸幽怨的神情,看得云天影的内心无比煎熬。 云天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望着紫璇那幽怨的眼神,缓缓开口说道: “公主,并非是我不愿意……而是……而是在公主你之前,我已然有了中意之人,并且……也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对不起,终究是我先对你下的手,是我的不是。” “就只是因为这个?混蛋!你这是在消遣本公主吗?” 紫璇猛地一下将云天影紧紧搂住,接着一个翻身便将云天影压在了身下。 云天影急忙补充道: “公主!我欠下了两笔情债,再加上你,已经是第三个人了。我云天影从来都不会逃避责任,只是希望,等到我找到娘亲,能够一家人团聚的时候,到了那时,再为你们举办一场盛大无比的婚礼,与你们正式结成夫妻,这样可好?” 这所谓的两笔情债,除了南宫雨柔,自然就是金铃儿了。只是眼下,紫璇并不想深究此事。 “混蛋!等到那时……谁又知道要等待多少年呢! 你欺负了我,却还要让我苦苦等待,你难道忍心吗!” “额!……” 紫璇猛地抓住他的衣领。 “混蛋~你欺负了我一整晚,本公主要讨回来!” “唔……” …… 这一夜,云天影赋诗一首: 粉靥映桃腮,君来心蕊开。 相拥花影下,蜜意满香怀。 罗裳轻解处,爱意共风徘。 朝暮情无尽,生死不分开。 这一夜,紫璇倾尽心中数十年来积累的苦闷,尽情地宣泄着自己的情感。 ----------------- 翌日清晨,在公主的寝宫内,众人正在忙碌地张罗着红灯笼以及红罗帐等各种充满喜庆氛围的物品。 所有的布置都是严格按照大荒界的传统习俗来进行的,而不是幽冥界的习俗,由此可见,这场婚礼多么偏向云天影了,这是她紫璇身为他女人之后下的第一道命令。 然而,此刻, 紫璇公主微微抬起眼眸,缓缓扫视了一圈周围,随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你们都下去吧,这些东西……先撤掉。” “公主!?” 侍女紫芙一眼就看出了公主的异常之处,她急忙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扶着公主那显得有些孱弱的身子。 看到公主满脸的潮红,紫芙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哼!那个该死的臭男人,居然又欺负公主您!我!……” 紫璇迅速翻手,紧紧扣住紫芙想要挣脱的双手,并且对着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是我……是我自己~是我逼迫他的。 不要声张。 紫芙,等会儿去向父王带句话。就说……本公主不想这么草率地出嫁,本公主要等到他有所成就之后再与他成婚。” “那个臭男人竟敢拒婚!?” 紫芙常年陪伴在紫璇公主身边,仅仅通过一个眼神,她就能够读懂公主的所有心思。 “芙儿……” 紫璇紧紧地拽着紫芙想要挣脱的手臂,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她,轻轻地摇着头。 “我与他已经许下了誓言,如果他胆敢辜负我,我必定饶不了他!” 紫璇回想起枕边人在昨夜,在她的耳畔轻声厮磨所说的话语: “璇儿,我对不起你,相信我,待我寻得娘亲,一家人团聚之时,我一定为你举办一场盛大的婚宴,可好?” “混蛋~我等你便是,今夜……先把以后那苦等的煎熬先补给我~” “你……唔!唔!……” …… 昨夜,云天影可谓是“佳人一笑魂牵处,豪杰甘为折楚腰。” 谁也不知道,云天影今日是怎么下得床! 难道这就是实力境界差距导致的体力差异么? 第58章 承诺 看着紫璇那陷入沉思、一脸出神的模样,紫芙不知为何没来由地涌起一阵强烈的恼火,气得用力地狠狠跺了一脚。 接着,她没好气地跑去找幽冥王了。 没过一会儿,幽冥王带着随侍匆匆来到公主寝宫的门口。 “你们在外面好好守着,没有本王的命令,哪怕一只苍蝇都绝不能放进来!” “遵命!” 紫璇敏锐地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逐渐靠近,终于从出神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她看到幽冥王踏进大殿,随即快步走到跟前,恭敬地行礼。 “父王,您怎么过来了?” 幽冥王瞧了一眼紫璇那羞红的脸蛋,眼中的疼惜之情瞬间溢于言表: “那臭小子又欺负你了?父王这就替你出气!来人!” “父王~” 紫璇娇嗔一声,轻轻跺了一脚,然后径直跑到内殿,把头深深地埋进被窝里。幽冥王轻轻叹了一口气: “唉……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臭小子,看我怎么好好收拾你!” 与此同时,云天影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整理行囊,突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是谁在念叨我……” “砰!” 只听得一声巨响,云天影身后的房门被猛地踹开,一道高大且威严的紫色身影骤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定睛一看,原来是幽冥王。 幽冥王看着云天影手中正在进行的动作,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质问道: “你想跑!?” 云天影的视线随即对上幽冥王,在他的眼中丝毫看不到对幽冥王强大威压的畏惧。 只见他默默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接着缓缓地朝着幽冥王双膝跪地。 “王……不!父王!请恕罪!” 幽冥王冷哼一声,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凳子前,然后坐下。 “哼,现在改口为时尚早!” 云天影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缓缓说道: “父王,我与璇儿既然已经有了夫妻之实,那么我自然不会辜负她。但是,眼下我想要带着我爹去寻回娘亲,等到我们一家团聚之后,再举行婚礼,还请父王允准。” 说罢,云天影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幽冥王的目光死死盯着云天影,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云老进了房间。 “王~请恕罪,我也是方才才知晓他这个想法。” 云老上来就朝着幽冥王深深一鞠躬。 幽冥王看向云老,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念你多次救了璇儿性命,这件事,本王应允了。云老~” “王有何吩咐?” 云老再次恭敬地行礼。 “本王虽已准许你们延迟婚期,你亦可安心随你儿一同前去,但~待你们一家团聚之时,本王定会亲自登门议亲!” 云老跪下身子,诚恳的答谢道: “谢王应允~” 幽冥王朝着云天影二人抬了抬手。 “都起来吧!何时启程?” 还未待云老回应,云天影就抢先道: “即刻启程!” 幽冥王冷峻的脸庞多了一丝无奈。 “要回到大荒界,凭你们两个的能力,走上几年都不一定能出得了幽冥界。” “……” 幽冥王站起身,捋了捋衣袖,看向云天影。 “明日再启程,本王安排下传送法阵,今日你且好好陪陪璇儿。 若是再惹她生气,哼!你条腿肯定是不保的!” 幽冥王离去之后,云老不禁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言语之中满是感慨: “你小子啊……唉……” 紧接着,云老便前去交接相关的事宜了。 没过多久,紫璇心急火燎地赶到了云天影的厢房。她一脸的懊恼之色,而那扇已经历经多次摧残的大门又一次被重重地合上。 云天影看到这一幕,赶忙上前,温柔地将她搂入怀中,轻声询问道: “怎么了?是谁惹我的璇儿生气了?” 紫璇依偎在云天影的怀里,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接着又将身子更紧地往云天影怀里凑了凑,娇嗔道: “还不是你~哼~” 就在这时,云天影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方才幽冥王所说的那句话,他的身体不由得一紧,这可真是说啥来啥啊…… “额!璇儿,对不起……我……我……” “混蛋~你就这样要了我,却要这么快抛下我,你怎么忍心呢? 我多么希望父王能送我同你们一起去,可是你知道吗?开启传送阵需要耗费父王百年功力。 如果传送的人数只有你一个,那就会耗费一百年的功力。但是,这回是你和你爹两人,那就会耗费父王两百年的功力。要是再加上我…… 阿影,我身为幽冥族的公主,不能这么任性。若是父王的实力因此受到影响,我们幽冥界恐怕难以抵御外敌的入侵。” 幽冥界,宛如一座宏伟而森严的暗黑堡垒。它的边界是由幽蓝深邃的光幕构成,那光幕似流动的幽河,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若无数冤魂的眼眸在其中闪烁,时刻警惕着外来者。而这道结界就是幽冥王掌控、支撑的。 而鬼域,则似一片混沌的邪恶漩涡。鬼域的天空永远是血红色的,仿佛被鲜血浸透,浓稠得化不开。 两者之间的边境,是一片死亡与混乱交织的地带。这里的空间扭曲破碎,时空错乱,仿佛是宇宙间的伤疤。 时不时会有小规模的冲突在这里爆发,倘若幽冥王过度消耗功力,结界就会被动削弱,届时,鬼域的五鬼王势力便会趁机冲击幽冥界的边界。 云天影听完这些话,这才真正明白,幽冥王是真的极其疼爱紫璇,为了这件事情竟然舍得耗费两百年的功力。 想来在这其中,有着紫璇不少的周旋努力。 想到这里,云天影将怀里的紫璇搂得更紧了一些。 “混蛋!你抱得我快喘不过气了!” 云天影下意识地松开了手,随即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紫璇的脸蛋。 “总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去完成,璇儿~等我~好么?” 紫璇的目光中饱含着幽怨,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云天影。 “嗯……百年,最多百年!你若不能回来,到时候我就随便找个人嫁了!” 云天影没好气地挑弄着紫璇的细柳腰,将嘴巴凑近她的耳朵,轻声说道: “你舍得么?” 紫璇被这一声细语一刺激,浑身顿时酥软下来。云天影见状,不自觉地抱起她的身体,朝着床榻走去…… “唔!……混蛋~~” 有些情,嗯~时间久了就会愈发深厚, 有些人,感情深了就会刻骨铭心。 这一夜,“缱绻柔情无止休,直至天明日探头。”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房间里,唤醒了沉睡中的人。 昨夜的缱绻柔情仿佛还在空气中弥漫,让人心中涌起一股温暖。 云天影起身望向窗外,回想起昨夜的深情,心中满是甜蜜。 房间内却不见紫璇的身影。 “难道真的是我不行?呸!什么不行,肯定是我境界太低的原因……” 一夜酣战过后,云天影只觉得浑身酸痛无力,而紫璇却是早早的离开了厢房!这不禁让他自我怀疑了…… 没过多久,侍女紫芙来到了门外,轻轻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在寂静中响起。 “云公子,公主吩咐我带您前往传送阵。您请收拾一下,我在外面等候您。” “这丫头,怎么突然改性了呢?以前可没这么客气过……” 云天影心中暗自嘀咕着,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他实在想不通,难道是自己要离开了,所以她巴不得我离开? ----------------- 片刻之后,紫芙引领着云天影来到了一处楼阁之前。 云老和幽冥王以及紫璇公主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这里……” 紫璇忙走两步上前挽住云天影的胳膊,给他解说: “这里乃是幽冥王宫的藏宝阁,同时也是幽冥界通往大荒界的传送法阵所在之处。” 随后,云天影与云老一同跟随幽冥王以及紫璇公主来到了藏宝阁最底层深处。 “你们移步站到那块区域,本王即刻启动法阵。” 幽冥王抬起手指向大殿的中心位置。紫璇紧紧地抿着嘴唇,极力强忍着泪水,眼睁睁看着他们二人缓缓地迈步走到阵法的中心。 幽冥王瞥了一眼身旁的紫璇,缓缓地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若是不忍别离,那就勤加修炼。待来日你功法有所成就之时,父王必定会准许你的请求。” 云天影静静地凝望着紫璇,他们二人的目光交汇,就这样紧紧地定格在空中,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虽说他们二人相遇的时间仅仅只有短短半旬而已,然而,在这短暂的时光里,那份深沉而浓烈的爱却已然深深地铭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成为了生命中难以磨灭的印记。 “传送阵一旦激活,所指向的目的地将会是随机的,你们做好准备,以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务必给本王好好活着!记住你们的诺言!” 话落,幽冥王打出道道结印,凝聚起庞大的幽冥之力笼罩整个大殿,传送大阵仿若有了生命般渐渐苏醒,暗紫色光华渐渐闪烁起来。 “阿影!” 此时,紫璇鼻子一酸,随即不管不顾地扑到云天影怀里。 云天影紧紧拥着紫璇,心中满是疼惜。幽冥王看着这一幕,微微叹了口气,手上的动作却并未停下。传送大阵的光芒越来越盛,强大的能量波动让整个大殿都微微颤抖。 云天影缓缓抬起眼眸,望向幽冥王那苍白的脸色。随后,他轻柔地抚摸了一下紫璇那娇嫩的脸颊。 “乖~等我回来,切勿让父王为难。” 话语刚落,云天影伸出手掌,送出一股温和的灵力,将紫璇安然地送回到幽冥王的身旁。幽冥王见此情形,收回了一部分输出的力量。即便如此,依旧损耗了两百多年的功力。 “阿影!!” 紫璇悲痛欲绝,哭得昏天黑地,那哭声仿佛能穿透云霄,让人闻之心碎,竟是直直的瘫坐在地上。这般模样,像极了失去了心爱之物的小孩子,让人心疼! 云天影二人的身影渐渐消散,大殿内回荡着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等我!” 传送法阵的光华在达到最为强盛的时刻,就在那最后的一刹那间,云天影情不自禁地生出一种强烈的冲动,他忍不住伸手,想去轻轻地抚摸紫璇的脸庞。 画面,就这样定格。 光华寂灭之后,大殿归于宁静,云天影和云老走了,他们回归大荒界了。 “混蛋……我等你……哪怕百年……千年……” 紫璇的话音里全是落寞之情。 “傻孩子……回去好好修炼!只要你的能力足够横行天下,父王会助你早日回到他身边!走吧~该回去了。” 幽冥王轻叹了一口气,搀扶起紫璇。 紫璇咬着嘴唇,强忍着泪水,最后看了一眼云天影和云老消失的方向,缓缓转身跟随父亲离去。一路上,紫璇沉默不语,心中却满是对云天影的思念与牵挂。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早日与云天影重逢。 ----------------- 大荒界,中原地区的溪祁部落。 此地恰好处于巴蜀地区与中原地区的交界之处。来来往往的商队接连不断,显得极为热闹。 “这远距离传送阵虽说够突破界壁,但是这个随机性实在是太坑人了…… 原本好好的一身行头,没想到竟然掉进了猪圈之中,弄得浑身都是污秽之物,唉……” 云老用力地猛拍了一下云天影的肩膀,说道: “孩子,你可千万莫要忘了幽冥王的叮嘱,时刻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你瞧瞧为父,不就好好的吗?” 云天影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着云老,最终视线停留在他的脚上。 “哈哈,爹,你也踩了屎!还好意思说我!” “混小子!看我不打你!” 父子二人顶着来往行人那鄙夷的目光,迅速地跑到了溪祁部落之外的溪河旁边。趁着四下无人之际,他们迅速地脱去脏衣服,一头窜入溪水中,将自己洗了个干干净净。 随后二人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干净的衣裳穿上,而后朝着溪祁部落走去。 第59章 回归 溪祁部落走毕竟是个中型部落,想要去最近的大部落,茶楼是最好打听消息的去处。 于是二人走到溪祁部落入口处的一家小茶馆,刚一坐下就听到旁座的人在那议论。 “听说云麓仙宫少宗主不日即将在云麓仙宫下属的光明部落举行比武招亲大会呢,兄弟要不要去参加?” “嗨~我哪儿有那本事啊,我可听说了,那少宗主本是要和云州城大公子云轩恒成婚的,只是不知何故举办这场比武招亲大会,不过我估摸着,最终能抱得美人归的还是那云轩恒。” “嗯~我猜也是,估计就是走个过场吧!” 听到“云麓仙宫”这个势力名号,云天影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了南宫雨柔的身影。 紧接着,他站起身来,踱步走到旁桌,极为礼貌地询问道: “冒昧打搅二位的雅兴,敢问那云麓仙宫少宗主的名讳是?” 那两人纷纷上下打量着云天影,只见他身着一身素雅的装扮,容貌却是生得俊俏。 其中一人似是领悟到了什么: “哈哈,兄台也对此有兴趣?” 云天影讪讪一笑: “二位兄弟见笑了,在下只是对江湖轶事充满好奇,故而对此颇为感兴趣罢了。” 那二人闻言,同时放声大笑。 “哈哈,原来是同道中人啊!” “哈哈,告诉你也无妨,那云麓仙宫少宗主据闻是南宫家的大小姐,好像是叫南宫雨柔。虽说年纪轻轻,但实力在年轻一辈中已然堪称翘楚。” 就这样,三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了整整两个时辰,把邻桌的云老独自晾在那里。 日落时分,云天影走出茶馆,看到云老始终一脸严肃,不苟言笑,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爹,您可是有什么心事?” 云老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凝视着云天影,沉声说道: “那云轩恒我记得,就是当年害我的众人之中,领头那个人的孩子!” 云天影大吃一惊: “爹!您的意思是……” “不错!当年围攻我和你娘的人,为首的就是云轩恒的父亲! 从你们这半日的谈话来看,那人就是现任的云州城城主——云建忠 云天影沉默了片刻,接着沉声道: “爹……孩儿要去抢亲!雨柔是我的女人,怎能容他人亵渎!” 云老没好气地又是一巴掌拍在云天影脑袋上: “混小子!到处惹桃花债!” 次日,云天影与云老搭上了去往光明部落的商队的顺风车。 “你倒是不慌不忙……你究竟打算怎么做?” 云天影看着坐在对面的父亲,不自觉地紧紧攥住了双手。 “我的女人,自然要抢回来!我们的仇,也必然要报!” 云老轻轻叹息一声,那和蔼的眼神,触碰到了云天影满含仇恨的目光。 “孩子~你的幸福更为重要,这次比武招亲若是被你当众破坏,势必会在江湖上引起轩然大波。 为父希望你还是先暂且放下家仇,一切,等你安定下来之后再从长计议吧……” “爹!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心里有数。 那云轩恒与我打过照面,我需要做一番伪装。” 云天影话还没说完,前方就传来怒骂声: “哎!什么素质啊!这么宽的路,非得往我们车队冲撞!” “哎!你吼什么吼啊!我又不是故意的!” ----------------- 云天影轻轻地撩起了车帘,朝着外面快速地瞅了一眼。 紧接着,他极为迅速地站起身来,然后下了马车,火急火燎地朝着车队的前方奔跑而去。 “大哥!尚大哥~千万别生气呀,这位是我的朋友,要是有什么误会,好好地解释解释就行,千万别动怒。” 那个被称作尚大哥的人乃是这个商队的领队,此时此刻,他正在和一对年轻的男女相互推搡着。 “你是……云师兄?” 云天影满脸笑容地走上前去,微笑着说道: “呵呵,我们在书院里不过只有几面之缘,没想到你这小丫头竟然还记得我。” 那个年轻男子放下了手里的马绳,缓缓地走到女子的身旁,轻声地询问道: “然然,他是谁呀?你们认识?” 那个被称作然然的女子,是云天影那一届书院学员之后一届的学员,她是来自中原的沐家的三小姐。 在云天影回归书院的那几日里,他与她曾经有过数面之缘。 沐然然高兴地给身旁的男子介绍着云天影: “二哥,他就是我们四神书院的传奇人物,当今的正天侯,云师兄。” 云天影朝着沐然然的二哥拱手作揖,道: “在下云天影,兄台怎么称呼?” 沐然然的二哥听闻是正天侯当面,原本张扬的气场瞬间收敛,急忙回礼道: “不敢不敢,不知是正天侯当面,是在下唐突了。侯爷唤我沐辰便可。” 云天影礼貌性地点了点头,虽说自己受封于王朝,但论起年龄,比起眼前两人大不了多少。 “哈哈,二位不用这么客气,你我三人年龄相仿,兄妹相称又何妨。” 云天影转过身,向尚大哥询问道: “不知我这二位朋友与尚大哥有何误会,不妨说道说道。” 尚大哥在听闻正天侯三字的时候,这位侯爷近来在大荒界可是赫赫有名的。他立改之前不悦的脸色,客客气气地回应道: “嗨,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他的马冲撞了我们车队,差点导致我们物资受损。” 这时,沐然然抢先开口道: “尚大哥~我二哥不是有意冲撞的,实在是不知为何,我二哥的马忽然受了惊似的发了疯得狂奔,这才……” “尚大哥,我看我们商队的物资也没有什么损失,可否给在下一个面子?” 尚大哥摆了摆手,客气得回应道: “好了好了,所幸都无大碍,你们继续聊,我先让人整理下松散的物资,过会儿我们继续上路。” 云天影点了点头,转身向沐然然问道: “看你们的样子挺着急的,是要赶往何处?” 沐辰抢先回答道: “啊,是我!我要赶着去参加光明部落的比武招亲呢。嘿嘿,小妹只是陪我过去的。” 云天影略微沉吟片刻,而后以商量的口吻缓缓说道: “那个……我也有所听闻此事,也想去凑个热闹。只是我的身份不宜过于张扬,不知是否可以借用你们沐家的名义去参加这场比武招亲呢?” 沐辰的眉毛微微一挑,问道: “哦?云兄对这个比武招亲也有兴趣?” 云天影嘿嘿一笑,回应道: “嘿,那可是南宫家的大小姐啊,我们又是同届之人。她举办比武招亲,我怎能不去凑个热闹呢。” 此时,沐然然好似刚刚才想起这件事情一般,不禁惊呼道: “呀!倒是差点把这档子事给忘了,雨柔师姐和云师兄本来就是相识的呢。二哥~~好哥哥~~您就答应了吧。” 见沐然然撒起娇来,沐辰哈哈大笑,点头应允: “哈哈哈,我也不过是去凑个热闹罢了。这场比武招亲,不出意外的话,结果肯定还是那个云轩恒夺得魁首。毕竟云家家大势大嘛~” 云天影嘴角扬起邪魅的弧度,接着说道: “既如此,那我们便一同前往吧?” 沐辰再次大笑道:“哈哈哈,甚好,甚好!” 沐然然则笑嘻嘻地上前两步,凑到云天影身旁说道: “嘻嘻,可以和云师兄好好唠嗑唠嗑了~” ----------------- 云麓仙宫乃是由一座座壮丽非凡、漂浮于天空之中的宫殿群所组成。 而那光明部落恰好位于云麓仙宫的正下方,不得不说,此地确实占据了极为有利的天时与地利。 在云麓仙宫之中,存有一座神遗之镜,据说此镜乃是开派祖师女魃所遗留下来的珍贵宝物。其反射出的余晖洒落在下方的光明部落之上,使得这片区域充满了澎湃激昂的独特气息,光明部落也正是因此而获得了它的名字。 这里的原着居民,大多数都是来自云麓仙宫的杂役以及外门弟子,他们在此地扎根生活,有的人选择在这里颐养天年,过着宁静的生活;有的人则从事男耕女织,享受着朴实的日子。 然而,很多人都不知道的是,此地的首领实际上是一位实实在在的隐世高手,其自身的实力丝毫不弱于各个门派的宗主。至于这位首领的具体身份,便无人能够得知了。 今日,正是云麓仙宫少宗主摆擂台,比武招亲之日。 云天影一行人缓缓抵达了光明部落的外围区域。 抬眼望去,远远地便能瞧见那悬浮在半空中的极为巨大的擂台。 “哇~真是好高呀!” 沐然然发出阵阵惊叹,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云天影则全神贯注地定睛凝视了许久,而后缓缓开口说道: “依我看来,这应当是一件上品空间灵器。瞧这散发出来的威能,我们众人皆无法撼动其分毫。” 沐辰向前迈出一步,脸上露出赞赏的神情,微微点了点头: “哈哈,云兄果真好眼光。这座擂台据说乃是云麓仙宫武道场的仿制品。虽说其威能比不上那处于高处的正主,但是,它的防御力却极为强大,足以抵挡我们年轻一辈的攻击。 “咚~~~~~” 一阵沉闷的巨大鼓声在擂台上荡漾开来,阵阵涟漪随之扩散。 随之,一阵如同黄莺出谷般清丽的嗓音悠然响起: “云麓仙宫少宗主比武招亲大会即将开始,请各位少侠尽快入场,莫要错过这难得的良缘。” 声音传遍了部落的每一个角落。众人听闻,纷纷朝着擂台方向涌去。 到了擂台边上,沐然然显得有些错愕,愣愣的拽了拽旁白沐辰的衣袖道: “二哥,这擂台这么高,这观望台却只有~这么高……这……到时候怕是啥也看不到啊。” 沐辰看着一脸呆萌的妹妹,强忍着笑意道: “傻妹子,刚才不是说了么,这个擂台是上品灵器,到时候比武开始了,要升还是要降,还不是人家东道主一个念头的事?” “哦!也对哈~” 云天影和沐辰皆是抿嘴偷笑,沐然然这丫头是真的比较纯真,完全是少女心性。 过了半刻钟之后,只见上空的那个擂台开始缓缓地下降。在擂台的正中央站着一位女子,她来自云麓仙宫,脸上蒙着一层面纱。 从她的服饰打扮来看,其在云麓仙宫的职位应当不低。 台下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女子微微抬手,现场顿时安静下来。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清脆而有力地说道: “欢迎各位少侠前来参加本宗少宗主的比武招亲,我乃是本次比武招亲的主事之人。 谨遵少宗主之令,本次比武招亲有着明确的规定,仅限骨龄二十以下的少侠参与。 那些超出骨龄的少侠也不必懊恼,本宗在此次比武招亲之后,将会在天下商会举办一场专属的拍卖会,而地点则会设定在中原无双城。 凡是今日在此处,并且符合骨龄三十以下的少侠,皆能够领取专属的天下商会优惠令牌。” 台上的主事刚刚说完这番话,观望台上瞬间变得沸沸扬扬,各种各样不满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在当今的大荒界之中,有着众多的能人异士。然而,可惜的是,今日来到此地的大多数人都是骨龄超出了二十的。 当然,骨龄三十以内的也有不少。但是,那些超过三十的修士就很不乐意了。合着单纯来凑热闹了,连一个领取天下商会拍卖会的优惠令牌的机会都没有! “嘿嘿,还好本少爷生得晚,就仅仅差一年的骨龄呢,哈哈哈……” 在云天影的身旁,沐辰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这一举动瞬间惹来了不远处一群人的仇视目光。 突然之间,天地之间仿佛瞬间陷入了寂静之中。 此时的云天影尚且沉浸在自己的镜中空间里,仔细地盘点着各种能够调用的底牌。 旁边的云老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好小子,这儿媳当真是拥有倾世容颜啊。” 云天影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来,他的视线直直地朝着那从天而降的曼妙身姿望去。 究竟过去了多久呢? 就连云天影自己都不知道。 这个身影,已经在自己的心里铭刻了多久了呢? 而自己,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如此念念不忘的呢…… 第60章 比武招亲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高远的天空。 刹那间,天边涌起了滚滚云霞,那云霞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红得似火,燃得如焰,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四周蔓延开来,将那一片天空染成了绚烂至极的瑰丽之色。 狂风骤起,呼啸着席卷过整个比武场,吹得众人衣袂纷飞,猎猎作响,就连擂台周围那坚固的旗帜也被吹得几乎要挣脱旗杆的束缚,发出“啪啪”的声响,似是在为即将登场的人儿奏响激昂的前奏。 就在这风云激荡之时,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自那云霞最浓烈之处迸射而出,光芒万丈,犹如烈日当空,刺得众人纷纷抬手遮挡眼睛,却又忍不住透过指缝去窥探那光芒之中的身影。 南宫雨柔,宛如从那九天之上踏云而来的神女,身姿傲然挺立,一袭赤金色的长裙在狂风中烈烈飞舞,裙摆宛如汹涌澎湃的海浪,每一次翻卷都带着一种磅礴的气势,似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卷入其中。 裙身上用金丝线绣着的凤凰图腾,此刻竟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凤欲翱翔,散发着一种威严且神圣的气息,仿佛携带着天地间的无上神力。 她的秀发乌黑亮丽,如瀑般垂落在身后,几缕发丝调皮地在脸颊边飞舞,随着下落的身姿轻轻摇曳,仿佛是微风在温柔地抚摸着它们。 发间点缀着的珠翠发饰,散发着温润的光泽,每一颗珠子都像是凝聚了天地间的灵气,为她增添了一抹别样的灵动。 南宫雨柔的面容更是绝美,肌肤白皙胜雪,仿若羊脂玉般细腻光滑,泛着淡淡的莹润光泽。 眉如远黛,微微蹙起,似含着一抹淡淡的情思; 双眸犹如清澈的深潭,又似藏着璀璨星河,顾盼之间,流露出无尽的温柔与神秘,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深陷其中。 那小巧的鼻梁挺直而精致,樱唇不点而朱,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尽在她的掌握之中,却又透着一种与世无争的空灵。 她的双臂舒展着,宽大的衣袖随风鼓荡,像是两只欲要振翅高飞的蝶翼,带着她在空中轻盈地旋转、飘荡。 下落的速度不快不慢,就好似是踏着无形的阶梯,一步一步优雅地向着擂台走来,尽显超凡脱俗的仙姿。 南宫雨柔缓缓地抬起了头,而后缓缓地环视了一圈这四周的景象,那目光像是带着一种审视,又似在找寻着什么。 当视线流转到云天影所在方向的时候,稍稍停顿了一下,仿佛是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气息就如同记忆深处的一缕暖阳,虽然时隔许久,却依然能够让人心头一颤。 但也只是那么不经意的一小会儿,那视线便仿若被风儿吹走的轻烟一般,又移开了,继续扫视着其他地方,仿佛刚刚那片刻的停留只是一场错觉。 此时的云天影,静静地站在人群之中,心里却是五味杂陈。他早早地就从怀里掏出了那顶平日里不常戴的帽子,动作迅速却又带着一丝慌乱地将它戴在了头上,紧接着,更是赶忙伸出手,迅速拉低了帽檐,那帽檐几乎都要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好似想要借此将自己藏匿起来,不被他人发现一般。不仅如此,他还暗中调动起体内的月幻之力,改变了自己原本的灵力气息,让那气息变得陌生起来,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一旁的云老看到云天影这般不同寻常的举动,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略感疑惑道: “怎么了?看你这样子好像不愿意见她?” 那声音里带着关切,也透着一丝好奇,目光一直停留在云天影身上,似是想要从他的表情里探寻出答案。 云天影听到云老的话,缓缓地抬眸,那眼眸深处藏着复杂的情绪,有纠结,有担忧,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苦涩。 他看向云老,轻轻叹息了一声,那叹息声仿佛承载着千般重负: “爹……我不知道,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心里实在是没底啊。我真的害怕,害怕因为我的这些举动,会连累到你。 你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而且可能还会连累那些和我有关的人,他们本可以平平安安地生活,要是因为我陷入危险,我……” 若是接下来有一番大闹比武招亲,即便今日全身而退,只怕事后,云州城和云麓仙宫不会善罢甘休,从而找身边亲近之人的麻烦。 而在另一旁,沐辰正满脸兴奋,一个劲儿地和沐然然在那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他们的目光全都被台上南宫雨柔的美给吸引住了。 南宫雨柔站在台上,身姿婀娜,容貌绝美,一举一动都透着别样的风姿,让沐辰和沐然然看得如痴如醉,全然不知云天影父子二人这边的一举一动,也未曾察觉到这看似平静的场面下,正涌动着别样的情绪暗流。 云老看着云天影这副忧心忡忡、犹豫不决的模样,心里一阵心疼,他直直的看着云天影,眼神里满是慈爱。 随后,他缓缓地伸出右手,轻轻地搭在云天影的肩膀上,只听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孩子,爹娘不在的这些年,苦了你了,唉…… 这些年你一个人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受了太多的委屈。 如今,你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值得珍惜的人,怎可望而却步呢? 爱情这东西,一旦错过了,那可就是一辈子的遗憾呀。 况且,若为父所料不错,这丫头今天这般大张旗鼓地出现在这擂台上,恐怕就是借此招你出现呢!她心里定然也是有你的呀。” 然而,见云天影仍旧一脸凝重,不为所动,眉头依旧紧紧地皱着,像是心里有着解不开的疙瘩。云老见状,神色变得越发严肃起来,他沉声郑重说道: “孩子,有些人,一旦错过,那就真的错过了! 你可不能让自己后悔。 放心去做你想做的吧! 为父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这世间的纷纷扰扰,为父早就看淡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况且……呵!如果为父要走,在场的没有几个能拦得住我们,咱爷俩没必要这般畏首畏尾的!” “爹……” 云天影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可那话语却像是卡在了喉咙里,一时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了,只是眼眶微微泛红,满是纠结与感动交织的复杂神情。 “真是!磨磨唧唧!出去别说是本座的弟子!抢个亲还顾前顾后犹犹豫豫的!真废物!” 镜中空间,有人实在看不下去了! 白芷这一句话,有如当头棒喝,让云天影浑身一震。他咬了咬牙,眼中的纠结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光芒。 “师父教训的是,弟子定不辱命。” 随着南宫雨柔入坐观望台最高处的坐席,擂台主事一声令下,比武招亲就正式开始了。 “好了,各位少侠,事不宜迟,此次比武招亲大会,正式开始!” 此次比武招亲,就是按照江湖上的规矩办的,只要谁能守住擂台到最后,谁就是最后的赢家。也就是所谓的攻守擂台方式。 因此,谁是第一个上场的,往往注定是第一个被当成炮灰的。 在场的年轻一辈,大多是心高气傲的大家子弟。谁也不愿意第一个出头,一时半会之间,没有一个人敢上台。 ----------------- 良久之后,南宫雨柔缓缓扫视了台下一圈,却发现没有人有上台的迹象。就在她正准备起身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从台下的西北角传来了一声戏谑的调侃声: “嗨,今日这般盛大的盛事,诸位道友何必如此谦逊呢?既然没有人上台,那在下就先行上去占个位置吧。” 紧接着,一道引人瞩目的湛蓝色身影如流星般划过众人视线,只见那人脚踩散发着幽幽蓝光的飞剑,衣袂飘飘。脸上还带着一抹极为自恋的微笑,仿佛这擂台已然是他专属的舞台一般,随后身形轻盈地飞跃上了擂台,引得台下众人一阵喧哗。 “嗯?是他……依旧是一如既往的骚包。呵呵~” 听到身旁云天影这么一说,云老不禁微微扬起眉毛: “怎么,你认识他?” “嗯,算是患难之交吧。” 云老沉吟了一会: “既然如此……如果此人可信的话,不妨秘密联系他,看看他能否帮忙踢出几个打擂台的人。” “爹,你的意思是……” “你们既然有过患难之情,这点小忙,想必他也是乐意帮忙的。 更何况,他现在自告奋勇,第一个上台,肯定会被打下来,这只是迟早的事情。 只要你这位朋友能够坚持的时间久一些,你到后面所能保存的实力就会越多,不是吗?” 云老的这番话,直接戳中了云天影的心底。虽说利用朋友确实不太好,但是这个骚包的家伙的话应该会很乐意帮忙。 随即,云天影以月幻功法进行遮掩,对着擂台上的慕容萧玄传音道: “萧玄兄弟,多年未见,可还记得我?” 台上那位风姿翩翩,然而脸上却满是得瑟神情之人,可不正是多年未曾相见的慕容萧玄嘛。 就在这时,忽地听到了那条传音,慕容萧玄起初只是呆愣了片刻,随后便很快恢复了常态。毕竟他也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人。 “你这声音,哪怕是化成了灰烬,我都能够清晰地记得!说说吧,究竟有何事?在此时此刻此地,你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地找我传音。” “呵,小玄子,三年未见,你着实是长进了不少啊!” 慕容萧玄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这个可恶的家伙,每次调侃自己的时候总是用这样的称呼。接着,他继续回音道: “嗨,小影子~在此时此刻此地,我可不相信你还敢用这个称呼继续往下说事情,哼哼~” 云天影的嘴角猛地一抽,顿时收敛了调侃的语气说道: “好,实不相瞒,兄弟,今日我是特意来搞事情的。 南宫雨柔对我而言很重要。 所以,这场比武招亲,无论如何,最终的结果都必定是我抱得美人归。 至于过程嘛…… 只是,如果有你的帮忙,或许我会轻松许多。所以…… 别找我!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看着台上的慕容萧玄正缓缓地扫视着观望台,云天影及时出言制止了他。 慕容萧玄微微皱起眉头: “好~我本来就已经有了心仪之人,今日也不过是上来凑个热闹罢了。你的意思,就是让我帮你多淘汰几个参赛之人咯~ 可以!不过我有条件!” 云天影毫不犹豫地立刻郑重回应道: “只要是我能够办到的事情,条件任由你提。萧兄,此事就拜托你了。” 慕容萧玄正要继续回应,却被一阵吵闹声打断了思绪。虽未来得及继续沟通,但不妨碍他心中已经应下了此事的决心。 转息间,只见,一名身着火红色长袍的年轻男子跃上了擂台。那副冰冷俊俏的面孔,与长着俊俏无比的脸却又不正经的慕容萧玄相比,气质上完全碾压。 这可把慕容萧玄气坏了,心里想着,居然会有人比他还会装。 “好,既然有两位少侠上场,那我宣布,比武招亲擂台比试,正式开始!” 于是,随着一声比赛开始。慕容萧玄毫不客气的抢先出手了。 “潇潇夜雨听风鸣!”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剑鸣之声骤然响起。 与此同时,一道璀璨的蓝色剑光瞬间闪现。 慕容萧玄仅仅挥出一剑,便以雷霆之势将对手干脆利落地送出了擂台。 台下的云天影见状,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暗自嘀咕道: “这家伙,虽说数年未见,实力确是有所增长,可也别这么能装啊……” 在一旁担任嘴替的沐然然,望着慕容萧玄那副洋洋得意的模样,不禁微微撇了撇嘴,流露出一丝不满。 而坐在她旁边的沐辰,却是满脸的欣赏之色,缓缓说道: “虽说这小子平日里喜欢显摆,但是不可否认,他的实力确实相当不错。小然啊,要不你考虑考虑?” “哥~你看他那副样子,哪里有一点正经的模样嘛。” 沐然然满脸不情愿,然而,她的眼神之中却隐隐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羞涩。 云天影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致,好奇地问道: “感情你们都认识啊?” 沐辰轻轻一笑,回应道: “哈哈,他是天剑宗的弟子,近些年来,一直对着我家然然疯狂地展开追求呢,哈哈。” 云天影闻言,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沐然然,然后对她说道: “哦~原来如此。我相信,等会儿你可能会对这家伙多那么一点点喜欢呢。 若是不信,那就且看接下来的几轮比试吧。” 沐然然听完,先是微微一怔,随后陷入了沉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 第61章 连战十三人 “炎一,下次别在我面前装,尤其是在我女人面前,哼~” 慕容萧玄略带挑衅的传音给台下正被人扶起的那名火红色长袍的男子——炎一。 炎一乃是炎家的嫡长子,尽管年岁稍长一些,然而其实力确实是在慕容萧玄之上的。 只不过炎一比慕容萧玄更加装。 也恰恰是这样,才使得方才的这场比试,刚开始便结束了。 再次听到慕容萧玄那满含挑衅意味的传音之后,炎一顿时身形不稳,一个踉跄。 刚刚站稳的身躯猛地向前扑倒,连带着旁边搀扶他的人也一同摔了个狗啃泥的狼狈模样。这一举动引得周围的众人哄堂大笑。 而当慕容萧玄看到台下的沐然然捂着嘴偷笑的模样,他自己也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 “下一位!” 慕容萧玄将目光朝着台下缓缓扫视了一圈,毫无顾忌地拉仇恨。 见他这般模样,云天影等众人顿时满脸黑线,神色极为无奈。 而在另一边,炎家所在的区域中传出一阵怒骂之声。紧接着,一位相比方才那位年轻一些的男子愤然跃上擂台。 “我乃炎家,炎二,特来请赐教!” 炎二的语气之中多少蕴含着几分怒意,显然有着誓要在台上讨回颜面的决心。 “哟呵,这不是炎小二吗?几年未曾相见,你这脾气倒是收敛了许多啊。” 慕容萧玄作为天剑宗弟子,自然是认得炎家一众人等的,正准备继续开口嘲讽之时,一旁的主事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急忙打断道: “比试开始!” 虽说慕容萧玄平日里言语轻佻,行为显得颇为不羁,然而一旦涉及到正事儿的时候,他却绝对毫不含糊。 就在开始之音刚刚落下之际,又一道蓝色剑光以极速之势朝着炎二猛劈过去。 炎二在惊讶之余,仅仅是勉强做出了抵御的姿态,便被这一剑所产生的余波震得身形不稳。 紧接着,慕容萧玄又迅速袭身而来,一脚就将炎二给踹出了擂台。 “哈哈,炎小二啊,你这功夫有没有长进我倒是没有见到,不过呢~你这反应与往日相比却是大相径庭呐,哈哈哈。” 瞧着慕容萧玄那副志得意满、洋洋自得的模样,云天影以及其身边的一众人等都在竭尽全力地强忍着笑意,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 的确如此,常言道杀人诛心,这一句嘲讽,慕容萧玄可是卯足了灵力,以至于让台下的每一个人都能够听得真真切切、清清楚楚。 这话传到了炎家人的耳中,使得他们一个个怒目圆睁、横眉怒目,眼中满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紧接着,炎三登场,宛如一颗燃烧的流星划过众人视线。 他每一步落下,那坚实的擂台都似微微震颤,仿若大地都在回应他的脚步。沉重而有力的足音,如同古老战鼓的闷响,一下一下敲在众人的心弦上。 他身姿伟岸,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拔地而起,屹立于擂台之上。那紧实的肌肉在衣衫下若隐若现,彰显出无尽的力量。 坚毅的面庞犹如刀削斧凿般,轮廓分明,每一处线条都写满了自信与果决。 一双眼眸犹如深邃的寒潭,其中燃烧着为家族荣誉而战的熊熊烈火,那目光紧紧锁住慕容萧玄,似要将对方看穿。 他身着的劲装在呼啸的风中烈烈作响,衣摆与袖口像是狂怒的蛟龙在舞动。腰间束带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其上镶嵌的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他的头发被一根黑色丝带束起,几缕碎发在额前随风飘动,更添几分不羁。 随着他登上擂台,原本喧闹嘈杂的人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地黏在他和慕容萧玄身上。空气中原本流动的微风似乎也停滞了,只留下紧张的气息在两人之间弥漫、盘旋,仿佛无形的丝线,将整个擂台与台下众人紧紧缠绕,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如即将爆发的火山,一触即发。 “炎三!” “慕容萧玄~” 双方刚刚互相通报了各自的名字,炎三便学聪明了,马上进入戒备状态,只静静地等待着主事官一声令下,便即刻开始行动。 慕容萧玄在此时也稍稍收敛了一些,不过脸上那抹笑意依旧没有丝毫减退。 “比试开始!” “潇潇夜雨听风鸣,桃花两岸炫如炎!” 随着主事官一声令下,慕容萧玄又是抢先一步动手,先是一道蓝色剑光划过,竟是生生减缓了炎三欲要上前的脚步,紧接着慕容萧玄手挽了一个剑花,华丽的一个旋子,一道红色剑光劈出,斩在炎三身上的灵力防御罩上,直接将炎三震得身形不稳,而后慕容萧玄又是熟悉的一脚蹬! 那炎三就如脱了线的风筝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落在炎家众人面前。 “下一位!” 慕容萧玄把剑往身后剑匣一插,双手抱胸,朝着炎家区域高声嘲讽! 台下众人鸦雀无声,虽说慕容萧玄确实太能装,不过那干净利落的一招一式,看得众人都是惊呆了下巴,加之他那俊秀的脸庞,潇洒的身姿,怎一个帅字了得。 在场的除了各个家族和游荡江湖的散修,还有不少大家闺秀、名门望族的少女,此时此刻的她们,不是掩面而笑就是在痴痴地望着台上的慕容萧玄。 显然,这接连三场的比试,让慕容萧玄收获了不少少女的芳心。 不过,台上的慕容萧玄,此刻正看向刚刚寻找到沐然然所在的位置,对着她摆弄了一个极其自恋的姿势。 见慕容萧玄往这边看来,云天影也是传音调侃: “慕容兄,你这功力可真是见长啊,不仅武功精进,就连魅力都是,嗯~哈哈哈” 之前云天影传音让慕容萧玄别找他的位置,眼下,是云天影误会了,那骚包其实是在看沐然然的。 云天影突兀的传音,慕容萧玄这才注意到沐然然旁边坐着的两名头戴斗笠的黑衣男子。 仅仅是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慕容萧玄却是看不透他。 不过,眼下倒是感觉到熟悉,所以他也基本能断定,这两人当中,有一人就是与他熟识的云天影。 “云兄弟,你这功力……” 现下,云天影是用了幻月功法,遮掩了自己原本的境界,现在对外显露的只是炼气后期巅峰实力。 “呵,一言难尽,你还是快抓紧时间恢复吧,慕容兄今日可是答应我的哦~” 慕容萧玄背过身去,给云天影传音回了一句: “哼,本来就是想耍个帅,不过今日然然在,拼一拼还是可以增加点好印象的! 这一点,本少侠还是很乐意的! 至于你答应我的那条件,待日后我好好思量一番,再让你还今日这份人情,嘿嘿。” “行~承君此若,必守一生。来日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等会儿你若力有不逮,及时下台来,切不可伤了自己。然后越早离开此地越好,免得后面闹起来,被殃及池鱼。” 云天影极为郑重地进行传音回复。 慕容萧玄则若有所思地陷入了沉思,认真思索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自从炎一在猝不及防之下遭遇一败之后,炎家之人就仿佛打了鸡血一般,纷纷接连登上台去。 “在下乃是炎四……” “什么?淹死?好,那就满足你!剑分六合,寒水耀天!” 慕容萧玄的这一道剑气成功引动了来自八方六合的寒水,使得炎四的行动变得极为迟缓,就如同稚儿一般。 而后,又是那熟悉的一脚,炎四以同样的方式飞落下了台。 方才这句嘲讽,慕容萧玄可谓是大大的打了炎家一个脸。这下,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了,炎家势必要把慕容萧玄打下台来! “在下炎五!” 嗯~炎五走的很安静,又是被一脚踹出擂台的!而且由于他是擅长法系术修,身体羸弱,这一脚差点给他送走了。 “在下炎六!” 紧接着又是一声自报姓名,不过结局还是一样。 接下来,每一次有挑战者登上台来,刚刚报完自己的名号,赛事官一下达指令,挑战者们却总是撑不过五招,便尽皆被打下了台。 不得不说,炎家乃是大家族,炎家十三子的实力在江湖之中那也是赫赫有名的。 然而此番他们却被人以如此这般的方式羞辱。 其他家族之人倒是乐得看这个热闹,瞧个乐子。 但是炎家的长辈们可坐不住了,心中满是愤懑。 奈何,他们却是阻拦不住这十三子。 为首的一位炎家长辈紧紧地攥着拳头,满脸怒色,愤愤地说道: “可恶的慕容家小子!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我炎家,真当我炎家无人了么!” “三长老莫要恼怒,虽说这小子确实有几分本事,不过他也得意不了多久了。我们这些弟兄,已经消耗了他不少的灵力。待我上场,必定要让他好看!哼!” 说话的男子身着一袭鲜艳夺目的红袍,其身旁随身携带着一把长长的锋利长刀。 在他的背后,则稳稳地背着一对极为庞大的锤子。 这位男子,正是炎家的第十三子——炎十三。 炎十三尽管在炎家众多子嗣中是年纪最为幼小的一位,然而,他却是这十三人当中天赋最为出众的那一个。 “炎家这是没人了么,怎么都这么不经打?” 面对慕容萧玄的再次挑衅,炎十三坐不住了。双膝弯曲,猛地一个弹射,跃上了擂台。 这一落地,宛如一团燃烧的烈焰降临人间。他双脚刚一触碰到擂台地面,那坚实的石板竟因他身上散发的高温而隐隐出现了丝丝裂纹,并且以他的双脚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来,就像是一张破碎的蜘蛛网。 他每一次呼吸,都有肉眼可见的热气从鼻腔和口中喷出,这些热气带着狂暴的能量,在他身前形成了阵阵小型的热浪。周围的空气被这股炙热扭曲,光线经过时也变得晃晃悠悠,仿佛整个空间都在这高温下变得虚幻起来。 炎十三的双眸之中,火焰般的光芒闪耀,那是他斗志昂扬的体现。 他的头发在热力的作用下,根根竖起,如同燃烧的火焰之冠。他的衣衫猎猎作响,不是因为风,而是因为他身上澎湃的力量在向外涌动,衣角处甚至隐隐有火星闪烁,似乎随时都会燃烧起来。 他的肌肉紧绷,蕴含着强大的爆发力,宛如蓄势待发的猎豹,准备向敌人发起最凶猛的攻击。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一种威严的气息,让台下的观众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位祝融殿精英弟子的不凡实力。 “炎家,炎十三。” 慕容萧玄眉头微皱,这位炎十三他也曾有所耳闻,据说是祝融殿的精英弟子,其实力不可小觑。 在这个大荒界,实力至上,强者为尊,于是,慕容萧玄少有的行了一个拱手礼道: “慕容家,慕容萧玄。” 大荒界的几个大门派,人才济济,平日里携手共同抵御妖魔大军,斩妖除魔。 但是这是一场以江湖规矩置办的比武招亲,在自报姓名之时,自然是不便带上师承门派的。 但仅仅凭借慕容家这几个字,就已经有着足够的分量。 在场的但凡有点见识的,都知道,在江湖上,慕容家乃是世代传承天剑宗,其门下弟子,鲜有拜入其他门下的。 因此,世代的传承,令慕容家的剑道一脉堪至臻境。 “慕容道友,虽说你是天剑宗弟子,实力也很不错。但你现在消耗也不小,我炎十三也不趁人之危,给你半炷香的时间恢复。” 慕容萧玄带着疑问的神情看向主事官,没想到,主事官居然不假思索的就应允了。 身为慕容家的三公子,丹药什么的,其奢侈程度不比丹药世家谭家差多少。 众人见着慕容萧玄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了一瓶又一瓶回灵丹,而后,更是拿出了一瓶价值不菲的玄灵丹,这个玄灵丹不仅仅能恢复灵力,其药力更是持久的,也就是说,在不短的时间内,可以持续恢复灵力。 第62章 九天玄剑诀 这一操作,直看得对面的炎十三嘴角不停地抽搐,那表情似是又惊又怒,精彩万分。 可这又能怪谁呢?谁让他之前大言不惭,竟贸然让慕容萧玄服下如此逆天的丹药。 毕竟,在场所有人都没料到,慕容萧玄居然能这般“厚颜无耻”。 这不明摆着嘛,待会儿的比试,他慕容萧玄可就相当于自带了一个能持续恢复灵力的作弊神器啊! “可以开始了吧?” 炎十三已然处在暴走的边缘,他满脸不耐烦地望向主事官。只是之前约定好是半炷香时间,主事官此时也只能看向慕容萧玄,那眼神中的意味,众人都心领神会。 然而,慕容萧玄却完全不理会,反而饶有兴趣地慢悠悠说道: “哎~炎道友方才不是说半炷香么,这才过去多久?莫急~莫急~待我小憩片刻,唉……打了这么多场,着实有些累了。” 说罢,他竟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闭上双眸,就那样惬意地倚着剑,真的开始小憩起来! “哈哈哈哈,这小子的性格老夫甚是欣赏,杀人诛心,临危不惧,倒是有几分魄力,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定会有一番大成就。与你相比,倒是不遑多让,哈哈哈哈~” “爹……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夸我呢?” 云天影父子二人趁着这空当,也没闲着,一边通过传音打趣,一边环视在场的大人物,暗中规划着些什么,只为稍后的行动能够顺利开展。 炎十三传承于祝融殿,所习乃炎神诀,擅长刀和锤两种兵器。就在这等待的片刻,擂台上的温度逐渐升高,显然,炎十三已然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之火。 “比试开始!” 随着主事官一声令下,出人意料的是,这一回合中,炎十三以惊人的速度抢先行动。 “暴走!” 只见他猛地提起那把大长刀,口中发出一声怒吼,刹那间,其身法速度急剧飙升。眨眼的工夫,他便如鬼魅般快速欺身向前,大刀猛地开合,一道火红色的刀芒如闪电般疾驰而出,先发制人地朝着慕容萧玄袭去。 慕容萧玄却丝毫不显慌乱,从容不迫地说道: “身自在,剑来!” 紧接着,潇洒地一抬手,脚下顿时有剑光流动,他竟直接御剑向后退开了一大段距离。这身自在功法可了不得,它能以气御剑,这里的剑乃是心剑,即以心为引,将剑气凝聚于脚下,此乃天剑宗的高阶内功心法。凭借此功法,不仅可以御剑飞行,甚至能在千里之外取敌首级。 “剑分六合,寒水耀天!” 此时,慕容萧玄在擂台的另一边施展出六合寒水剑诀,剑气所过之处,寒水之力奔涌而出,不断地对炎十三的步伐进行干扰阻挠。 炎十三怒目圆瞪,低沉地吼了一声: “疾!” 这暴走功法,乃是祝融殿的高阶轻功秘法,一经施展,在持续时间内会大幅提升身法移速,而且还可以再次施展二段心法,破除一次定身或者减速效果。瞬间,六合寒水剑诀所带来的阻碍便被他轻松破除。 接着,炎十三将长刀大幅展开,一道贯穿整个擂台的巨大刀芒如长虹贯日般出现,牢牢锁定了慕容萧玄,并顺势狠狠地劈砍而下。 “斩,伤!” 云老看着这一招,似乎已经预料到了结果,他缓缓说道: “祝融殿的以伤换伤刀法,威力绝伦。倘若能够将其修炼至臻境,在同阶之内,只要被这一刀锁定,几乎是避无可避。 其结果,不是对手伤亡,就是自己受刀法反噬而受内伤。这慕容小子与炎十三境界相仿,而且眼下他连战十三人,虽说有天剑宗秘法听雨诀可以恢复少许灵力,还有那玄灵丹加持,但也未必能扛得住这霸道无比的一刀以伤换伤啊。” 然而,此时的慕容萧玄却嘴角上扬,只见他御剑腾空而起,双手掐诀施咒: “剑分三阳,气御八方!” 刹那间,赤红色的剑气匹练划过天空,顿时,漫天的火元素被引动,在炎十三脚下瞬间生成三道真火剑痕,火焰熊熊燃烧,源源不断。虽说这种剑气三阳真火状态持续的时间不长,可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却能让斩的威力大幅降低。 因为,祝融殿的功法无比霸道,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它不允许有其他火焰来干扰。所以,这一招三阳真火剑诀正好是以毒攻毒,巧妙地将炎十三施展的斩威力削弱了! 当那巨大的刀芒即将落下之时,慕容萧玄接连施展两道剑诀心法: “八荒聚炁,地煞镇形!” “曲则化镜!” 这八荒地煞诀,能减少所受全部伤害的百分之三十! 而曲则全心法,可扭曲周身法则化作细小的反射镜体,能直接化解所受物理伤害的百分之二十! 好家伙,这一下,竟将那威力惊人的斩完完全全、毫发无损地化解掉了! 炎十三愤怒到了极点,他所在的祝融殿一门,主要修习躯体、刀法和锤法。面对天剑宗的功法,他真是恨得牙痒痒。 毕竟,此刻他明明能看得见对手,却怎么也触碰不到对手的衣角,任谁处在这种情况下,都会怒不可遏、火冒三丈。更何况,天剑宗的心法还具备减伤效果!只要不被近身控制住,这天剑宗的功法可就完完全克住祝融殿了啊! “破!” 炎十三口中发出一声低吼,猛地运足自身灵力,狠狠一脚下去,竟将脚下那束缚着他的真火束缚圈一举破开。他刚要再次向前冲去,却见慕容萧玄的剑诀如狂风骤雨般接二连三地汹涌袭来。 “剑分三阳,九阳真火!” “剑分六合,寒水耀天!” “剑分六合,寒水耀天!” “剑分三阳,九阳真火!” “剑分六合,寒水耀天!” “剑分三阳,九阳真火!” …… 好家伙,慕容萧玄凭借玄灵丹持续不断地恢复灵力,那模样就仿若灵力是无穷无尽一般。 只见他接连施展出数十道三阳真火剑诀和六合寒水剑诀,这些剑诀精准无比地将炎十三的行动路线死死地束缚住。 这一操作,看得台下众人是目瞪口呆!不过,炎家所在的区域却是怒骂声连连。 “混蛋!你难道就只会这几招吗?有胆量下来接我一刀吗?” 炎十三气得粗气如牛,胸膛剧烈起伏,恰似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慕容萧玄却乐了,嘴角微微一扬: “嘿,管它什么招式,能制住你就行。就你那莽撞的样子,难道还想让我用脸去接你的刀?你真当我是傻瓜啊?” “啊!!!混账小子!天罡怒!火神真身!起!” 刹那间,只见在场上的炎十三背后,一道火红色的庞大虚影逐渐凝实,那气势仿若火神降临凡间,令人心生畏惧,仿佛整个擂台都被这股气势所笼罩。 “不好!”云老不禁低声叹息。 “竟是火神真身!这一招,只有祝融殿核心弟子才有资格修炼,而且其修炼条件极为苛刻,修炼过程之艰难,常人根本无法忍受。 这门功法霸道无比,寻常道法在它面前根本无法锁定其身形。只有云麓仙宫的高级术法,才有可能在火神真身状态下对其造成伤害。” 这次,还没等云天影开口,旁边的沐然然已然心急如焚地向云老询问: “这么说,那他岂不是危险了?” 云老微微摇了摇头,说道: “也不尽然。要是这位小兄弟能将天剑宗的八荒地煞决修炼到第三重,再加上身自在身法,或许还能抵挡一二。” 这时,沐辰接话了: “八荒地煞决?好像他刚才用过,只是我也不清楚他到没到第三重。” 云老视线回到擂台上,缓缓说道: “嗯,这是天剑宗独一无二的心法,一旦修炼到至高境界,能在短时间内将防御提升到令人咋舌的地步。从刚才的战斗来看,这慕容小子应该是藏拙了。” 还没等沐然然继续向云老请教,台上的局势已然风云变幻。 “八荒聚炁,地煞镇形!” “幻心幻无,幻得我心!” 慕容萧玄接连施展这八荒地煞诀和幻心剑诀两种高深的心法,刹那间,在场之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厚重如山岳般的土灵之力,以及凛冽如寒冬寒风般的杀伐之意,仿佛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八荒地煞诀!幻心剑诀!你!” 炎十三满脸惊愕,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不太靠谱的天剑宗弟子,居然能够同时施展这两种只有核心弟子才可研习的高阶功法。 “兵解!” 慕容萧玄并未就此停手,他周身所幻化出的幻心剑体瞬间崩裂,随着他周身灵力漩涡的急速旋转,那些破碎的剑体重新凝聚在他身上,形成了一副强大无比的剑气铠甲,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什么!?” 就连见多识广的云老都被慕容萧玄这神奇的举动惊到了。 “竟然还可以这样施展…… 世人都知道,兵解之术通常需要以燃烧生命力为代价,然而天剑宗的兵解之术,仅仅是燃烧剑灵之力,但这对剑的品质要求极高。 而且此术施展次数过多,剑灵便会受损。 可这家伙,居然能用心法幻化出心剑,再将心剑兵解,从而凝聚成剑气铠甲。如此一来,这颇具凌厉攻击的剑气铠甲与八荒地煞诀相互配合,在短时间内,简直就是攻防一体,堪称无懈可击啊!” 炎十三深吸一口气,强行收敛心神,随后放声大笑道: “哈哈哈,好!老子好久没有这般痛快地大战一场了,来!战个痛快!斩,开!” 斩,有很多招式,“伤”那一招是以伤换伤,但是“开”这一招却是实打实的开天辟地之势的一刀。 “哼,潇潇夜雨听风鸣,桃花两岸炫如炎!” 慕容萧玄也不多言,抬手挽出一个绚丽的花,一道蓝色剑气裹挟着一道红色剑气,二者呈交叉之态,如流星般向着扑面而来的刀芒迅猛冲去。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两道剑气蕴含着凌厉至极的杀气,破坏力堪称惊人,仿佛带着毁天灭地之势。 然而,这两道剑气与炎十三的火神真身刚一碰撞,瞬间便被击得粉碎,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空气中留下一丝灵力波动的痕迹。 炎十三轻蔑地一笑,轻轻弹了弹衣襟,将身上的灰尘拂去,那姿态尽显自信与傲慢。 “还有什么招数,赶紧使出来吧!不然,你可就没机会了!” 慕容萧玄傲然一笑: “呵,我有一剑!你可敢一试?” “哈哈哈,有何不敢!火神真身在此!” 炎十三话音刚落,尚未兴奋多久,脸色却不由自主地凝重起来。 “九天之上,玄雷降世,破尽虚妄,唯我剑执!” 只见擂台上空,隐隐有雷光闪烁,仅仅两息之后,一柄仿若来自九天之上的巨剑如流星般坠落,直直朝着炎十三劈砍而下。这一剑之威,竟引得擂台剧烈摇晃,仿若即将崩塌,那声势简直惊天动地。 “天地震!” 众人只见,炎十三迅速取出一直背在后背的一对双锤。与此同时,他身上的炎神虚影也随之挥舞起这威震天地的双锤,向着那遮天巨剑迎击而去,似要与之一较高下。 主事官见状,急忙打入数道灵力,加固擂台结界,以防对这些珍贵的灵器造成不必要的损坏。 她心中也不禁感叹: “这一辈的年轻人,当真是英雄出少年,佼佼者层出不穷啊……” 主事官抬眸望向空中,就在巨剑与炎神虚影双锤碰撞的那一刹那,全场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嘭!!!!” 紧接着,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若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开,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向四周荡开无数涟漪,如同一圈圈水波般扩散开来,令人心惊。 紧接着,巨剑缓缓下落,却在下降过程中寸寸断裂开来,每一片碎片都闪耀着残留的灵力之光。而炎十三的炎神真身也在这一击之下被打散,那原本气势磅礴的虚影渐渐消散。 第63章 墨渊阁 “这炎十三真是个莽撞之人,凭着他的炎神真身,原本可以直接避开这一剑的。 唉……他本事倒是不弱,就是做事太欠考虑了。” 云老不禁摇头感叹,眼中满是惋惜。 “咳咳~我……我认输……” 炎十三深知自己受了不轻的内伤。他对自己的炎神真身太过自信了,完全没料到天剑宗的九天玄剑诀威力竟然如此恐怖,此刻后悔也已晚矣。 慕容萧玄此时脸色泛白,他早已收起身自在身法,双手持剑立于身前,全力抵御方才那惊天一击的余波,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消耗巨大。 云天影心里清楚,这一战慕容萧玄消耗极大,似乎还受了内伤。 于是他赶忙传音给慕容萧玄,语气诚恳: “好兄弟,今日你这份恩情我记下了。可以了,别再逞强。” 慕容萧玄微微点头,随后将视线转向主事官。主事官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虽然这场比试精彩绝伦,但她并未被震惊得不知所措。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便高声宣布慕容萧玄胜出。 “此战,慕容萧玄胜!” 云天影旁边的沐辰忽然开口说道: “慕容兄弟这回可真是出尽了风头,不过~太爱出风头,也是要付出不小代价的……” 沐然然听到这话,猛地转过头,满脸疑惑地看向沐辰。沐辰心领神会,继续解释道: “你也是神农谷弟子,难道看不出来,他已经受到了反噬。” 沐然然惊讶地捂住嘴巴:“这家伙……” 沐辰看着妹妹这副模样,打趣道:“哟,心疼了?那要不回头我就替父母答应你们这门亲事?” “哥~” 沐然然娇嗔地回应,那模样惹得旁边三位男士不禁露出会心的微笑。 沐辰继续调侃道:“你瞧,今日慕容兄弟这番精彩绝伦的表现,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是想借此一战成名呢,而知道内情的人,嘿嘿~估计都明白,他这是想在某人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呐。” “哥~你!……” 沐然然那娇俏的脸蛋瞬间染上了一片红霞,娇嗔地看向她哥,眼神中满是幽怨,那模样仿佛要把她哥哥生吞活剥了一般。 今日慕容萧玄的表现,彻底打破了他在沐然然心中那纨绔子弟、玩世不恭的形象。他那英俊潇洒的身姿、干净利落的战斗,宛如浓重的笔墨,为他在沐然然心中的形象增添了几分亮色。 慕容萧玄确实是拼尽了全力,接连经历数场战斗后,他不仅灵力亏空,就连身形都有些摇摇晃晃。他心里清楚,自己已经到极限了。于是,在赛事官宣布他胜出后不久,他便独自离开了擂台。 “好,慕容少侠连胜十三场,下一场已经弃权了,那么比试继续,下一位挑战者可上台挑战了。” 沐辰还在时不时拿慕容萧玄打趣沐然然,两人说说笑笑间,不知不觉中场休息时间就结束了。赛事官说完,全场却出奇地安静,一时间,竟像是没人打算上台似的。 云天影微微皱起眉头:“这场比武招亲总共通过骨龄测试的也不到五十人。如今已去除了十三人。那么也该接近尾声了,接下来……” 话还没说完,身旁的沐辰按住他的肩膀,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朝他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其实,从始至终,沐辰都在留意云天影的一举一动。 从慕容萧玄的反应来看,他们二人应该是相识的,就冲这点,看在未来妹夫的份上,他也得全力以赴,为云天影的前路扫除一些障碍。 而且,要是他没看错的话,主座上的南宫雨柔已经不经意地朝这边看了好几眼。沐辰敢肯定,这两人之间肯定有着微妙的关系。 “云兄弟,且看我的铁杵神功!” 说完,沐辰右手轻轻拂过刘海,将长发向后一甩,接着一个华丽的转身,脚踏半空,步步生莲,缓缓走上了擂台。 云天影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中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看着沐然然双手捂脸,一副没脸看台上的样子,他顿时明白了。 “怪不得你大哥这么推崇慕容那小子呢……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出场都如此的骚包!” 此时,全场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有人认出了台上的沐辰。 “哎,我没记错的话,这人是神农谷的吧。” “对,我在九黎王城见过他,好像是神农谷的内门弟子。” 忽然,有人站起来指着台上的沐辰惊叫道:“沐辰!他是沐辰!!” 云天影转过头,疑惑地看向沐然然,挑了挑眉:“你大哥名气不小啊!” 沐然然挪了挪身子,往云天影旁边靠了靠,轻声说道: “他呀,桃花可多了呢,追求他的名媛贵人都能从九黎城排到中原无双城啦。嘻嘻~” 云天影嘴角不停地抽搐:“这也太……” “太离谱了是吧?可不是嘛,那些名门大小姐经常来我们沐家串门,哥哥总是把我推出去应付她们。虽然他有时候是不太靠谱,但他是个好哥哥,平常可照顾我了。” 沐然然满眼的幸福感。 云天影收回视线,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这一路走来,他也能看出沐辰是个极其护短的人。 这时,赛事官见好久都没人上台挑战沐辰,她向前一步,高声喊道: “还有哪位少侠想要挑战,请速速登台,过时不候!如若还没有人,那就是沐少侠获得头筹了!” 话音刚落,坐在云州城众人区域的上位的云轩恒朝旁边的年轻人使了个眼色。 那年轻人会意,站起身,做了一个不易察觉的手势。 刹那间,全场各个角落不少人的视线都捕捉到了这个信号。随即,一个看似无门无派的散修打扮的中年男子飞身而起,一个纵身跃上了擂台。 来人没有报名,只是默默行了一个江湖上的拱手礼。 沐辰凝神注视,仔细感知了一下眼前这人的气息,若有所思。 “比试开始!结界~起!” 随着主事官一声令下,那散修率先发动攻击,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紧接着出现在沐辰身后。 “好快的身法!” 沐辰却不慌张,他早已察觉到这人修炼的暗之气息,在散修消失的瞬间,他将神农谷的内功心法运转到极致,周身顿时出现防御屏障。 那散修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双短匕,朝着沐辰后背全力一击。 沐辰嘴角上扬,迅速结了一个手印,周身的灵力屏障瞬间化为一朵菊花绽放。 那双匕首的锋芒刚一触碰到这绽放的光华,磅礴的反弹之力瞬间在两人之间炸开,那散修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这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直接震飞出了擂台。 “好!想不到你哥哥还有这种反客为主的防御技能。” 云天影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惊叹之余,看向身旁的沐然然。只见她白皙的小脸蛋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可那微微勾起的嘴角却让云天影有些疑惑,心里想:“该不会……” 随着时间推移,云天影心中的想法得到了印证。擂台上的沐辰,每次迎击对手用的都是对付那散修的招数。 接连五六场,每个对手都被那绽放的菊花防御罩反震出了擂台。 “哈哈哈,这位沐辰小兄弟对神农谷的术法已经有了自己独特的领悟。想当年,为父与神农谷前掌门比试的时候,都没能在这一招上占到便宜。可见这招的不凡。而且,你看他那脸色,哪像是连续经历数场比试的人啊。” 云老这一番话,让云天影对沐辰又多了几分敬重。虽说沐辰和慕容萧玄一样爱耍帅,但他内功的深厚程度,在年轻一辈中,确实少有人能及。 “爹,这招叫啥?” 云老沉思了一会儿:“为父没记错的话,好像叫菊花盾?” 云老说的很小声,但是旁边的沐然然却是听到了菊花二字。 “啥菊花,哥哥这招叫菊桑御神诀。据说修炼至臻境,可以同阶无敌!甚至可以反伤高出好几阶的对手!” 云老沉吟了一会儿: “为父没记错的应该,那老太婆当时还嘲笑我,说我连个菊花都打不破,不如回家种地去~” 沐然然闻言,就开始解释起来: “云老,其实您也没记错,这一招在江湖上确有俗称菊花盾一说,因为这一招施展出来总有菊花盛开形成盾状防御,而且被很多人诟病,因为这一招施展出来,又能防御又能反弹伤害,还可以自我修复防御,属实难以被同境界对手打破,所以被众人鄙夷,才落得众人只记得这一招的俗名罢了。” 沐然然说着说着突然站起身,朝着台上高声喝彩,把正在发呆的云天影吓得一哆嗦。 “好!哥哥加油!” 原来,沐辰又一次靠菊花盾打落一人下了擂台。 算下来已经连胜了十几场了! 然而,没过多久,沐然然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云天影有些疑惑地问她。 “你看那个人~” 云天影顺着沐然然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云州城势力所在区域,有一位身穿黑色劲装长袍的男子起身,朝旁边穿红衣的男子用力点了点头,然后手腕一翻,握住了一只和他身高差不多的巨大毫笔。 随着他抬手一挥,一道墨色的虹桥连接了擂台和观众席。只见那人缓步踏上虹桥,一步一步朝台上走去,他周身的灵力全是墨色的光华。 此人一言不发,走到擂台上后,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等待比试开始的号令。 “他是?” 云天影和云老对视一眼,云老摇了摇头,他已经多年不出世,对年轻一辈的人知之甚少。而此时,坐在云天影身旁的沐然然缓缓坐了下来,语气沉重地说: “他是云轩鸿,近年来在江湖上声名远扬,他常年一身黑色劲装,杀敌的过程都优雅至极,江湖人称‘墨公子’。 据沐家的情报,江湖传闻,墨公子云轩鸿,出身于云州城。 其师门传承犹如隐匿于云雾之中,难觅其踪,却又在江湖上留下了丝丝缕缕神秘的踪迹。 相传,这个门派的祖师爷曾是一位惊才绝艳的墨客,他将书画之道与灵力修行巧妙融合。 后来不知怎的,这位祖师爷得罪了云州城附近的一门贵胄,被活埋坑杀了全族的人。 数十载之后,这位祖师爷竟然又活了过来,还领悟出一种以墨为引、化灵力为神韵的奇妙功法。 但是,江湖上再也没有人见过其真容,也有人曾说,这位祖师爷已经不算是人了。但不管怎么说,他创立了墨渊阁一派,在江湖上已经享有名气。 墨渊阁的人孤独,总是独身一人,不屑且不愿与世俗纷扰产生纠葛。 他们骄傲,于死亡中新生,凝固在生命最美好的时刻。 他们虽痛苦于此,却也骄傲于此。 墨渊阁的人憎恨死亡,憎恨所有与自身死亡相关的事物。他们绘出最美的景色、女子和少年,但笔下从无死者。 他们疯狂热爱战斗,在战斗中肆意挥洒墨影,邪逸而美艳。 他们似乎永不疲惫,毫不犹豫,只会在对手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 一支笔、一方墨、一袭黑衣,这便是墨渊阁之人的世界。 而这位墨公子自幼便展现出了非凡的资质,被师门长辈看中,收入门下悉心教导。 他的师门传承注重内心的修炼与对世间万物神韵的捕捉。 入门伊始,他需在幽静的墨池之畔冥想,感受墨汁在水中晕染的姿态,体会其中蕴含的灵动与静谧,从而磨砺心境,为驾驭那独特的墨色灵力打下基础。 在武艺修行上,他从临摹古老的书画秘籍开始,那些秘籍上的一招一式都蕴含着先人的智慧。 他习练的剑法如同挥毫泼墨,每一剑的轨迹都像是在空气中书写着神秘的字符; 而他的身法,恰似墨汁在宣纸上游走,飘逸且变幻莫测。 师门中的长辈们还会带他游历名山大川,观山川之壮丽、草木之灵秀,将这些感悟融入到墨色灵力的运用之中。 随着年龄增长和修行深入,他逐渐掌握了师门传承的核心——以墨色灵力为基,将其化作攻防一体的手段,江湖人称,墨灵! 那支等同身高的巨大毫笔,便是师门传承的宝物之一,据说是由一种生长在鬼域与凡间交界处的灵竹所制,经过历代掌门的灵力滋养,通过它施展墨灵,可以让笔下绘画出的生灵具有各种能力。 然而,这师门传承极为隐秘,除了墨公子和少数师门长辈,江湖中鲜有人知其中详情,只是在每一次墨公子出手时,人们才能窥探到这神秘传承的冰山一角。 我哥这次可能有麻烦了,毕竟他已经连续战斗了十几场,就算他内功深厚,能利用神农谷独门心法让灵力源源不断,但也很难抵挡这种特殊的墨色灵力。” 第64章 墨公子 云老毕竟数十年未曾踏足过大荒界了,而云天影也是初出江湖没多少年月,所以有关墨渊阁的事情还真没听闻过。 “似鬼非鬼,似人非人,这墨色灵力有点像幽冥一族的力量,但又有些不同,其中蕴含着丝丝生命之力,真是奇妙~” 云老自然不敢在众人面前提及幽冥族,他将这番话传音给云天影。 云天影眉头紧皱,凝神仔细感受,他身上有紫璇公主的幽冥之力,对这种特殊灵力的感知能力并不比云老差。 “这云轩鸿儒雅的外表下,恐怕藏着一颗野兽般的心……这应该不是幽冥之力,更像是带有生命气息的鬼力!” 看着云天影一脸凝重,云老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慌,就算他有些特殊,他也不是我云家直系,而且以他目前的修为,不足为虑。我们可以好好看看接下来的比试。” “比试开始!” 这声音是如此熟悉,可这一次,主事官升起结界的速度远超往常。几乎就在话音刚落的瞬间,结界已然闭合,紧接着她身形一闪,迅速远离了擂台。这一系列干脆利落的动作,让众人看得一头雾水。 此时,沐辰朝着面无表情的云轩鸿微微施礼: “久闻墨公子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是气度非凡。只是在下也曾听闻,墨渊阁向来不喜掺和江湖之事,不知为何,今日要替云家出头?” 云轩鸿倒是坦然接受了前半句这略显奉承的话语,只是这后半句话,他没有理会,他一言不发,只是伸出左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哈哈哈,既然墨公子有意礼让,在下就不客气了!” 说罢,沐辰当即运转神农谷独门心法岐黄医经,只见他周身淡青色的灵力如波涛般翻涌不息,浓郁的生命气息源源不断地弥漫开来。对此,云轩鸿却毫不在意,似乎还颇为期待。 “墨灵!” 随着云轩鸿一声低喝,他周身墨色灵力光华瞬间在头顶百会穴处汇聚,眨眼间便凝聚成三颗墨色灵力珠子。与此同时,云轩鸿的气势陡然攀升。 “修竹!” 云轩鸿举起那支巨大的毫笔,在空中飞速勾勒出一个竹子的虚影,而后左手向前一推,数竿修竹竟从地面突兀地生长而出,朝着沐辰压来,弯曲的枝叶间,无尽锋利的竹叶如雨点般飞射而出。那尖锐的破空之声,仿若要将空间都刺破,从四面八方朝着沐辰席卷而去。 沐辰早有准备,他将岐黄医经运转到极致,不过这一次,他并未使用之前的菊花盾防御之法,而是不知从何处取出数根闪烁着翠绿色光芒的长针。 沐辰调动全身灵力灌注于指尖,随后双手向外一翻,刹那间,那些长针带着翠绿色的光华在他周身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眨眼间便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针网。 那些修竹叶一旦触碰到翠绿色光华,便立刻冒烟,滋滋作响地带着墨绿色的尾焰掉落一地。 这样的僵持持续了三息时间,云轩鸿又是一声低喝: “繁花!” “镜影!” 沐辰眉头紧皱,云轩鸿在江湖上声名远扬,沐家虽对他的战斗方式有所了解,但没想到他竟能同时施展这些召唤术。 伴随着毫笔落下,擂台上又出现了一朵有着半个妖身的繁花,以及一个与云轩鸿一模一样的镜影! 这繁花就像是修炼成精的花妖,虽然没有完全化形,但是她的脸庞精致得如同上天最得意的杰作,皮肤白皙似雪,在光芒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是用世间最纯净的玉石雕琢而成。 而她那半花半妖的身体,更是将这种美丽推向了极致。花朵与身体的衔接处自然流畅,没有丝毫突兀之感。花瓣的色彩从深到浅,过渡得恰到好处,与她的肌肤和服饰完美融合。那花瓣像是在不断生长和变化,散发着一种生机勃勃的气息,使得她整个身躯既有着花的娇艳,又有着妖的魅惑,成为了擂台上最耀眼的存在,让所有目睹之人都为之倾倒。 而那个镜影的身形与云轩鸿如出一辙,却又带着一种虚幻的空灵。 一袭黑袍如同最深沉的夜色,袍身隐隐有暗光流动。 “不愧是墨公子,召唤出的灵物都如此有灵性!” 沐辰震惊之余,云轩鸿正要发动攻击,却见那繁花身上亮起一道光束,笼罩在云轩鸿身上,使其周身的生命气息愈发浓郁,而那个镜影竟然也开始做着和云轩鸿本体一样的动作! “这下麻烦大了!这三个召唤物既能战斗又能辅助治疗,还有那个尚未行动的镜影……眼下,只能擒贼先擒王了!” 沐辰心意已决,他将周身翠绿色的光芒汇聚到身前,凝聚成一根巨大的长针,朝着云轩鸿猛地刺去。 那硕大的针头,仿佛拥有刺破空间的力量,携带着翠绿色流光直逼云轩鸿的面门。 “墨渊圣盾!” 云轩鸿却不慌不忙,优雅地旋转一圈,随着身体的转动,毫笔在他周身迅速结成一个漆黑的防御盾。 “嘭!!” “居然挡住了!” 沐辰心惊不已,这一招是沐辰自创的绝招——翠芒千针碎星雨。 是他依据神农谷毒经演化而来的极具杀伤力的杀招,然而却被这神秘的黑色防御盾挡住,沐辰内心怎能不震惊。 “呵,曾听闻神农谷有一位杰出的年轻少侠,想必就是阁下了。 你这一招威力的确很强,只可惜,你遇到的是我,想要破我的防御,还差些火候!” 身为江湖中盛传的墨公子,他平日极少言语,这番话除了想扰乱沐辰的心神外,也多少认可了沐辰的实力。 “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再拖下去,你就没机会了!” 翠芒千针碎星雨其实有二段变招! 第一段,翠芒千针汇聚成一点,主攻破一个点的极致攻击手段! 第二段,翠芒千针破碎开来,化成万千星针,主打一个全方位无死角的攻击! “哼!自从出关以来,还没人能逼我使出这一招,既然你想看,那就接好了!” 沐辰眼底闪过一丝寒意,他对云州城势力之人本就有些反感。在这僵持不下之际,沐辰双手向外一拉。 “给我~~爆!!!” 只见那巨大的长针瞬间爆裂开来,产生的冲击力直接将云轩鸿那已残破不堪的防御盾击得粉碎。 “灭!” 长针爆裂后散布在空中,恢复成最初的细小长针,而后又进一步碎裂成万千肉眼不可明见的毫毛针。 随着沐辰一声怒吼,漫天翠绿色流光如雨点般朝着云轩鸿疾刺而去。 这一下,云轩鸿有些猝不及防,勉强再次施展墨渊圣盾抵挡。 “砰砰砰~” 轰鸣震动,破空声不断。 数息之后,擂台恢复平静。 沐辰凝神望去,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原来,云轩鸿召回那镜影抵挡了绝大部分攻击。 虽说镜影攻击力不强,但其防御力堪称一绝。 云轩鸿不屑地一笑: “呵,不过如此……额!” 话未说完,云轩鸿还来不及高兴,便急忙伸手捂住胸口,身形开始摇晃起来。 “这针……有剧毒!” 沐辰收起灵力,默默运转岐黄医经恢复自身损耗的灵力,嘴角高高扬起: “哼~怎么样,滋味不好受吧?是不是感觉四肢酸软无力,灵力调动都开始凝滞了?” “你!” 云轩鸿气急攻心,哇地吐出一口墨色血液。 不过他不愧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再次挥动毫笔,召唤出繁花来治愈自身的伤痛。 “哼!现在你已经毒入心肺,认输吧! 不然,再过一会儿,你们云家恐怕要为你……哦不,倒也不至于,不过你终身残废是肯定的了。” 云轩鸿看了一眼台下云州城势力所在的方向,随后收回视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呵,痴心妄想!墨染!” 话音刚落,数道墨色锁链瞬间将沐辰困住,尽管沐辰已经有所防备,却依然无法躲避。 “我赢不了,你也别想胜出!” 云轩鸿说完,身体靠着毫笔,看向擂台外的主事官。主事官心领神会,看向被束缚的沐辰询问道: “沐少侠,你是要继续比试,还是……?” “沐兄!这一场最多算是平局,切不可鲁莽行事。” 云天影急忙向沐辰传音,生怕他继续比试,最后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 眼下,沐辰被困,无法行动,更无法顺畅运转岐黄医经恢复自身伤势。 沐辰喘着粗气,微微点头,无奈地说道: “这一局,理应算作平手了,对面那家伙再不救治,我可不敢保证他还能活下去!而且我确实被束缚住了,短时间内拿他没办法。” 主事官面带微笑地看着沐辰,对他的做法颇为欣赏。 毕竟这是云麓仙宫的比武招亲,不宜闹出人命,点到为止才是大义之举。 于是她撤去结界,开口宣布道: “此次比试,沐辰与云轩鸿,平手!中场休息时间,准备下一场比试的少侠可以开始准备了。” ----------------- 不知不觉间,暮色悄然降临,天边被红霞晕染,偌大的光明部落街道渐渐恢复平静,而这比武招亲的擂台之上,却也是宛如死一般的寂静。 “快开始吧~” 一声清冷、悦耳且清晰无比的声音响彻整个会场,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高台上正襟危坐的南宫雨柔身上。 “是~” 主事官恭敬地低头回应,随后转身,朝着会场大声说道: “今日天色已晚,有请下一场比试的少侠即刻登台~” “呵!我看也不必继续了,在场之人,有谁能与我一战?” 砰的一声。 一位身着红色长袍的青年男子重重地落在擂台中心。 他满脸不屑地环视了一圈会场,最终将目光停留在南宫雨柔身上。 他那轻佻的眼神在南宫雨柔身上来回游移,这让南宫雨柔心生厌恶,她灵力一动,幻化成的火炎凤凰围绕自身盘旋一圈后,猛地冲向擂台上空,轰然炸裂开来。 “哼!云轩恒!你若再敢放肆,我云麓仙宫绝不轻饶!!” “你!” 云轩恒心中恼怒不已,他向来没把云麓仙宫放在眼里,毕竟他背后的云州城势力与云麓仙宫相比并不逊色,甚至在江湖上的名声更胜一筹。 南宫雨柔正要发怒,却被一个懒散的声音打断。 “呵,什么时候云家之人竟敢在他人势力范围内如此肆意妄为,竟敢当众调戏云麓仙宫少宗主。” 这声音虽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众人的目光开始四处搜寻,最终,视线都集中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云天影这次竟也有模有样地模仿起慕容萧玄和沐辰,只见他唤出四象剑,然后将其变大,直接横亘在观望台和擂台之间,接着,云天影便一步一步地走上前去。 还未等他落到擂台上,云轩恒眼底光芒一闪,右手向外一挥,一道凌厉的掌风朝着云天影的面门直击而去。 云天影却不慌不忙,迅速收回四象剑,然后将剑横在身前,轻松地化解了这记掌风。 目光完全不理会云轩恒,直直的望向高处的南宫雨柔。 只是这目光中,没有云轩恒那下流的眼神,有的只有丝丝柔情! 云轩恒顿时眉头紧皱,低声呵斥道: “你小子是谁!?竟敢无视我!” 云天影潇洒地扬手一挥,将剑置于身后,不屑地冷哼道: “哼!我是谁,你无需知道,你只要清楚,今日这场比试,你……赢不了!” 说完这句话,云天影神色淡然地站在擂台上,一动不动。 云轩恒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先是面容因愤怒而扭曲变形,随后像是气急而笑: “哈哈哈哈哈,哪来的狂妄小子!你可知我是谁?” 云天影依旧神色淡淡: “哼~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如何,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无能之辈罢了。” 第65章 新仇旧恨 云轩恒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个看似陌生的人,其实他们早就有过交集。 只是,如今的云天影在月幻功法与易容术的巧妙掩护下,将自身原本的气息和容貌隐匿得毫无破绽。在云轩恒眼中,云天影不过是一个不知从哪个偏僻角落冒出来的山野散修罢了,根本没放在心上。 “好~很好!我云轩恒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像你这般不知死活的家伙,希望等会儿你还能笑得出来!” 云轩恒恶狠狠地说道,眼中满是不屑与轻蔑。 云天影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自信又不羁的笑容。他缓缓闭上双眸,静静地站在轻柔的微风之中,那身姿飒爽无比,仿若一棵傲立在狂风中的青松。 他身上表现出那桀骜不驯的性格,就像一道耀眼的光芒,在这充满世俗与功利的修行界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独具魅力。 他就像是一股清澈的溪流,在浑浊的江湖中流淌,给人一种别样的清新之感。这种独特的气质,如同化成了一支支犀利无比的穿云问心箭,直直地射向在场那些年轻女子的内心深处。 刹那间,在场的不少豆蔻少女和名门小姐都被云天影的风采所倾倒。她们的目光紧紧地锁在云天影身上,眼中闪烁着爱慕与痴迷的光芒,有的甚至脸颊泛红,心跳加速,仿佛陷入了一个美好的梦境之中。 在高台之上的南宫雨柔,目睹这一幕后,微微皱了皱眉头,她那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像是羊脂玉般的柔荑轻轻摩挲着额头,似乎对眼前的场景有些无奈。 主事官在一旁察言观色,她先是看了看擂台,又将目光投向正在摩挲额头的南宫雨柔。 她以为自家少宗主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于是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快步向前,身影一闪,便出现在云天影和云轩恒两人不远处,然后扯着嗓子高声喝道: “比试开始!” 南宫雨柔心中明白主事官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不过她也不好责备她。毕竟,就连她自己看到云天影这般肆意洒脱的行为,也觉得有些看不下去了。 或许,在场的众人都对南宫雨柔不干预眼前场景的行为感到疑惑,然而,其中的缘由只有南宫雨柔自己心里清楚,那是一种深埋在她心底的复杂情感和考量。 随着主事官一声令下,擂台周围迅速升起了一层结界,那结界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将整个擂台笼罩其中。 云轩恒见状,毫不犹豫地率先发动了攻击,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怒吼道: “很好!小子!给我去死吧!” 表面上看,云轩恒神色如常,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他此刻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他这一出手就是云家的致命杀招——墨影飞篁。 墨影飞篁,云家祖传功法之一,该绝招的攻击范围极广,能够无死角地封锁对手的后路,让对手难以逃脱。 显然他根本没打算和对手有任何周旋,只想速战速决,将云天影置于死地。 刹那间,只见漫天的墨色竹影在擂台的每一个角落乍然出现,这些竹影密密麻麻,如同一堵堵黑色的墙壁,将云天影的所有退路都严严实实地封锁了起来,没有留下丝毫缝隙。 转眼间,那些漫天的竹影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驱使,猛地朝着云天影的身上坠落而去。 竹影划破空气,发出呼啸之声,仿佛死神的镰刀,带着凌厉的气势向云天影扑来。 然而,云天影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像一座巍峨的山峰,任凭风雨如何侵袭,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台下的众人看到这一幕,都以为云天影这次在劫难逃,避无可避,失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甚至极有可能会被这凶猛的攻击重伤。 那些刚刚还被云天影迷得神魂颠倒的豆蔻少女们,此时都满脸惊恐,纷纷伸出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双眼,不敢去看即将发生的血腥场面。 “哼!” 云轩恒看到云天影没有躲避,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那笑容几乎要咧到眼睑,眼中满是得意和残忍。 可他的笑容刚绽放到一半,突然,他的脸色剧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他猛地意识到情况不妙,身形如闪电般极速向后撤去。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咔嘣声打破了紧张的气氛,紧接着,云天影的身形如鬼魅一般,瞬间闪到了云轩恒的身后。 “慢!太慢了!” 云天影冷冷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嘲讽。 云轩恒听到这话,浑身一个激灵,他赶忙调动体内的灵力,试图迅速在身后凝聚出强大的防御。 可是,云天影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云天影看准时机,猛地挥出一记重拳,这一拳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如同一颗炮弹般,狠狠地直击在云轩恒的腰椎上。 云轩恒只感觉一股剧痛从腰间传来,他瞬间失去了身体的平衡,整个人向前方猛地扑了出去,狼狈地摔了个狗啃泥,那模样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哎呀,你行这么大一个礼,我可承受不起哟,哎,不对,论辈分的话,我倒是受得起你这大礼的。” 云天影戏谑地说道,脸上满是调侃之色。 “好快的速度!” 不知是谁在台下惊讶地喊了出来,这一声呼喊也道出了在场众人的心声。 原来,就在众人眨眼的瞬间,云天影已经稳稳地站定在了云轩恒的身前,他那站立的姿势和场景,就好像是一个晚辈恭恭敬敬地向长辈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跪拜大礼,只不过,这“大礼”却是充满了戏剧性和讽刺意味。 “你!!你!!!……” 云轩恒又惊又怒,气得满脸通红,指着云天影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你你,你什么你,叫大哥!” 云天影一边说着,一边抬起脚,轻轻地点在云轩恒正要挣扎着拱起的脊背上。 云轩恒本来就还没从刚才的重击和摔倒中缓过神来,被云天影这么一弄,他一个平衡没把握好,再次向前扑倒,又是一个五体投地的跪拜式朝着云天影叩了下去,那场景简直滑稽至极,引得台下不少人都忍不住偷笑起来。 就在这时,在云州城势力所在的方位,一位身穿华丽服饰的中年男子猛地站起身来。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显然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云轩恒作为云州城的代表,他的荣辱就等同于云州城的荣辱,如今云轩恒在擂台上受到这般羞辱,在这位中年男子看来,这简直就是对云州城的极大侮辱,让云州城颜面扫地。 “狂妄小儿,速速放开吾儿!否则,定要你好看!” 中年男子紧紧地攥着拳头,手上青筋暴起,他朝着擂台大声呵斥,声音如同雷鸣般在整个会场回荡,震得一些修为较低的人耳朵嗡嗡作响。 然而,云天影却仿佛没有听到中年男子的呵斥一般,他的身形依旧一动不动,就像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塑。 看到云天影这般无视自己的警告,中年男子更加愤怒了,他的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驱使他直接腾空而起,准备强行施展手段破开擂台的结界,他要亲自出手教训云天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云城主,今日乃是本宗举办的比武招亲,外人不得干预擂台比试。 云家在大荒好歹也是一流大家族,不会连这点江湖规矩都不懂吧?” 一个温柔悦耳却又带着不容反驳的强硬态度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正是南宫雨柔,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一股威严。 面对南宫雨柔轻声却有力的质问,身为云州城城主同时也是云家家主的云建忠,心中虽然满腔怒火,恨不得立刻将云天影碎尸万段,但他也知道,在这种场合下,他不能公然违背江湖规矩。 他咬了咬牙,心中充满了无奈,只得强行按压住内心的愤怒,缓缓地落回下方的坐席之上。不过,他那紧握的拳头和阴沉的脸色,都显示出他此刻心中的愤怒并未平息。 擂台上,云天影依旧保持着当前的姿势,他就像一只戏弄老鼠的猫,不断地消磨着云轩恒的耐心。 而云轩恒此时已经恼怒到了极点,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心中对云天影的恨意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泛滥。他恨不得立刻将云天影扒皮抽筋,然后再把他剁成肉酱,拿去喂那些凶猛的野兽,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啊!!!!” 终于,云轩恒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愤怒,他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怒吼。 这怒吼声仿佛蕴含着他所有的愤怒和力量,只见一道耀眼的光华从他体内猛然迸裂而出,那光华如同一轮烈日般刺眼。 随后,令人惊讶的是,他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原本苍白的脸色也逐渐变得红润起来。与此同时,他的灵力威压开始急剧攀升,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笼罩着整个擂台。 “呵~嗑药了?直接跃升结丹期?不错的灵药,不过~用在你这废物身上倒是可惜了这般宝贝。” 云天影看着云轩恒的变化,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不屑地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管你是谁,今日,我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云轩恒像是陷入了疯狂一般,他仰天长笑,笑声中充满了狰狞和杀意。 话音刚落,云轩恒凭借着结丹期的强大威压,以及刚刚恢复的充沛灵力,再次施展云家的传承杀招——墨影飞篁。 一时间,整个擂台再次被墨色的竹影所笼罩,那竹影比之前更加浓密和凶猛,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进去。 “哼!来得好,正好,今日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算!” 云天影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击,不但没有丝毫退缩,反而身形向前冲去,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和无畏。 只见他扬手一甩,一块散发着神秘光芒的物件朝着空中飞去,同时口中大喝一声: “镇压!” 云轩恒刚刚酝酿出杀招,正准备发动全力一击,他下意识地抬眸往上空一看,这一看之下,他的瞳孔猛地一缩,眼中满是震惊和恐惧。 那空中悬浮的熟悉大印,可不就是昔日他见过的正天侯所持有的正天印吗!这怎么可能?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难以置信。 “正天印!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你!!!你居然还活着!!!” 云轩恒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地喊道。 “哈哈哈哈,没想到吧,云轩恒,云少主!” 云天影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快意。 他手中的动作不停,全力驭使正天印缓缓向下镇压。只见那正天印越变越大,散发着强大的威压,朝着墨影飞篁碾压而去。 在正天印的强大力量下,墨影飞篁的竹影开始层层被碾压破碎,就像脆弱的纸张在狂风中被撕成碎片。 云轩恒看着眼前这一幕,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大声喊道: “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经晋升结丹,你这区区筑基期的修为,怎么可能镇压得了我!” 此时的云天影,彻底的放开了月幻的遮掩,透露出筑基后期一层的实力气息。经过紫璇的元阴滋养,虽说月幻晋升到第三重,但是实际的实力依旧没多少增长,为此他也是纳闷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此刻,云轩恒一咬牙,喷出一口精血,试图借助精血之力加大灵力输出,来抵抗正天印的镇压。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他的反抗在正天印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哼!区区伪丹,也敢妄自尊大,真是天大的笑话~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一个废物!给我镇!” 云天影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鄙夷。 眼看着云轩恒在正天印的镇压下命在旦夕,而主事官却像是得到了什么特殊指令一般,站在一旁,并没有出手干预。 第66章 可曾记得 要是在往常,碍于云州城云家的强大势力和面子,云麓仙宫是不会这样坐视不管的。 但今日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同,云麓仙宫似乎有意要让云家出丑,台下的众人看到这一幕,不禁纷纷低声议论起来,猜测着其中的缘由。 云建忠身为云州城城主,看到自己的儿子在擂台上如此狼狈,性命堪忧,而云麓仙宫却在一旁冷眼旁观,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他怎么能坐得住? 只见他猛地腾空而起,身上爆发出强大的灵力威压,这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朝着擂台笼罩而去。 虽然擂台的结界具有隔绝内外的功能,但对于云建忠这样的强者来说,这结界的等级远远不够,根本无法阻止他干预场内的情况。 云天影顿时感觉浑身骨头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扎他的骨头一般。 这跨越了多个境界的灵力威压,实在是太强大了,全场之中只有少数修为高深的强者可以无视。 而此刻,云建忠将所有的压力都对准了云天影,这对于只是筑基期的云天影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灭顶之灾,他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如何能够抵御如此强大的力量? 仅仅过了三息的时间,云天影就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咔咔作响,仿佛要碎裂一般。 他的嘴角溢出鲜血,脸色变得惨白如纸,但他的眼神中依旧透着不屈和坚韧。 “唳!” 就在这时,只听高空传来一声清脆嘹亮的凤鸣,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如流星般划破天际,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云建忠的面门直冲而去。 “唳!”“唳!” 紧接着,又是两道凤鸣声紧随而至,众人这才看清,原来是三只浑身燃烧着炽热火焰的火凤凰。 这是云麓仙宫的高级术法,威力巨大。 那三只火凤凰张牙舞爪,火焰熊熊燃烧,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起来。 饶是云建忠这样的强者,也不敢轻视这一招,他不得不收回外放的灵力,转身去抵御火凤凰的攻击。 虽说以他的境界,这一招目前还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如果被火焰击中,也会对他造成短暂的灼烧,甚至可能会让他衣衫褴褛。向来好面子的他,自然不会允许自己在众人面前出丑,成为众人嘲笑的对象。 “你个小丫头片子,别以为你是云麓仙宫少宗主就可以对我如此大不敬!” 云建忠一边抵御着火凤凰的攻击,一边朝着南宫雨柔怒吼道。 南宫雨柔却丝毫不惧,她扬起纤细的玉手轻轻一挥,又是三道火凤身影凌空出现,在半空中盘旋待命。 她朝着云建忠冷冷地说道: “云家主,敬你是长辈,我才没有命人对你出手,你屡次三番出手干预比试,是不把我云麓仙宫放在眼里么?” 她的眼神中透着威严和愤怒,让云建忠心中一凛。 在云建忠眼中,仅仅一个南宫雨柔,确实不足以让他有所忌惮。毕竟他身为云州城城主,自身实力强劲,又怎会轻易将一个年轻女子放在眼里呢? 然而,他心里清楚,南宫雨柔背后的那些云麓仙宫长老们可都不是好惹的角色。 那些长老个个修为高深,法力高强,在江湖上威名赫赫,就像一群隐藏在暗处的猛虎,一旦被激怒,便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所以,即便他此刻怒火中烧,也不得不强压下心头的冲动,努力收敛心神,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相信在场的诸位都是明眼人,这小子分明是对我儿动了杀心!” 他试图用这样的言辞来为自己接下来的行动寻找借口,引起周围人的共鸣。 就在这时,云天影凭借长生诀,默默地调理着自己的内伤,那内伤在长生诀的神奇功效下,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他刚缓过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云轩恒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朝着云建忠大声呼喊: “爹!是他!那个正天侯!他没死!” 那声音中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回荡在整个会场之中。 云建忠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起。 其实,他对儿子派人暗杀正天侯这件事是有所知晓的。 一开始,他只以为这不过是小辈之间的争强好胜,年轻人之间的意气之争罢了。 可后来他却得知,自己的儿子竟然动用了云家长老,前去暗杀这个正天侯。 他心中不禁有些懊悔和担忧,懊悔自己对儿子的放纵,担忧此事可能引发的严重后果。 此刻,他正在脑海中快速思索着应对之策,却突然听到云天影朝着他朗声质问道: “呵,我本来还不想这么早把事情挑明,却没想到你这窝囊儿子如此不经打啊,既然他都已经说了,那我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说完,只见云天影右手猛地往脸上一挥,那原本精致无比的易容瞬间就被散去了,就像一层薄纱被无情地扯掉。 紧接着,他再调动月幻第二重功法,瞬间模拟!直接从筑基后期跨越到结丹中期! 那强大的气息如同汹涌的波涛般向外扩散,让周围的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不凡。 “今日在场的都是江湖上的英雄豪杰、名门望族,那我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道说道,你们云州城派人暗杀我这个王朝封侯之人的事!” 云天影的声音通过灵力扩散,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众人的心上,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可还没等云天影把话说完,那云建忠竟全然不顾身份尊卑,突然发动了杀招。 只见他身形一闪,一股强大的灵力在他掌心汇聚,瞬间就破开了擂台的结界。 那结界就像脆弱的玻璃一般,在他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紧接着,他一掌裹挟着凌厉的气势,朝着云天影的面门直直冲去,这一掌威力巨大,是要将云天影当场击毙。 他之所以如此不顾一切,是因为他深知,如果让云天影把这件事宣扬出去,云家在江湖上的名声就会彻底臭掉! 在他看来,今日就算对方是王朝封侯,只要能保住云家的名声,该杀也得杀,他自恃云家在江湖的地位,并不惧怕王朝日后会对他施加惩罚。 南宫雨柔原本满心欢喜,因为她终于见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 可她还没来得及沉浸在这短暂的欣喜之中,就看到云建忠身形闪动,朝着云天影攻去。 在云建忠破开结界的那一瞬间,南宫雨柔心急如焚,她毫不犹豫地使出了门派秘术——火灵诀。 火灵诀,云麓仙宫火系秘技,能瞬间增强火系技能威力。 只见她娇弱的身体周围瞬间燃起熊熊火焰,那火焰迅速凝聚成一只巨大的凤凰虚影。 她整个人融入到这凤凰虚影之中,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云天影身前飞去,就像一颗燃烧的流星,不顾一切地冲向自己的爱人。 台下一直默默关注着局势的云老,此时再也坐不住了。 只见他身形一闪,一个瞬身就直接出现在云建忠前面不远处。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紧接着就看到一把巨大的紫黑色的伞出现在云建忠面前。 这把紫黑色的伞,其伞骨非比寻常。它像是由一种罕见的幽冥玄铁锻造而成,这种玄铁深埋于幽冥地府的深处,历经千年阴气的滋养,幽黑中透着深邃的紫色光泽。每一根伞骨都均匀而坚韧,上面隐隐有符文流转,这些符文仿佛是天然生成,又似是被某位绝世高手铭刻其上,它们顺着伞骨的纹理蜿蜒,如同流淌的神秘溪流,闪烁着幽微的灵光,似乎在诉说着古老的幽冥之秘。 伞面的材质更是奇特,它是用一种名为“紫影冥丝”的材料编织而成。紫影冥丝取自生长在忘川河畔的冥蚕所吐之丝。这种冥蚕以彼岸花的花瓣为食,历经七七四十九日吐丝,所产之丝带有彼岸花的怨念和忘川河的寒湿之气。紫影冥丝极细却坚韧无比,交织在一起后,形成了一层紧密而又富有弹性的伞面。在光线的映照下,伞面会泛起淡淡的紫光,如同夜幕下的幽冥鬼火在闪烁,隐隐还能看到一些模糊的鬼影在其中穿梭,仿佛这伞面本身就是连接阴阳两界的通道。 伞柄则是由一块完整的“紫晶冥木”雕刻而成。紫晶冥木生长在幽冥界的极寒之地,周围环绕着无尽的怨念和死气。它的质地坚硬如磐石,却又有着水晶般的剔透质感。在紫晶冥木的内部,有丝丝缕缕的紫色雾气缭绕,仿佛是被封印其中的幽冥界精魂。这些雾气在伞柄中缓缓游动,为整把伞增添了一份神秘而诡异的气息。 若是旁人握住伞柄时,定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顺着手臂蔓延,仿佛要将人的灵魂一同冻结。 这把伞叫“碎九渊”,乃是幽冥王赐予云老的护道灵宝。 “轰!!!” 轰的一声巨响,云建忠的这一掌狠狠地击在了伞上。 他这一掌可是蕴含了自己三成的功力,本以为可以轻易突破阻挡,却没想到被眼前这把巨大的伞给反弹了回来。 这股强大的反震之力让他顿时感觉气海翻涌,体内灵力一阵紊乱。他满脸震惊,脑海中急速思索着这把伞的来历以及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老者的身份。 而擂台上的云天影,虽然有云老的及时抵挡和南宫雨柔那舍生忘死的扑救,但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那强大的余波就像汹涌的海浪一般,狠狠地撞击在他的身上,使得他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重创。 他只感觉一阵剧痛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擂台边缘处的地上。 云天影好不容易翻过身来,目光所及之处,却看到了那抹熟悉的倩影躺在自己旁边。 南宫雨柔依旧戴着那熟悉的面纱,面纱半遮着她那绝世容颜,如梦如幻,令人心动。 然而,此刻那洁白的面纱上却染上了些许血红,就像一朵盛开在雪地上的红梅,显得格外刺眼。 云天影顿时大惊失色,他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势,强忍着剧痛,用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艰难地朝着南宫雨柔爬去。 “雨柔!柔儿!柔儿!” 云天影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他颤抖着双手,轻轻地扶起南宫雨柔。 南宫雨柔悠悠醒转,她虽然受了不轻的内伤,但坚强的意志让她还能勉强行动。 她嘴角轻扬: “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的,额!”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了一口瘀血。 云天影见状,心急如焚,急忙从镜中空间取出一瓶珍贵的金玉露,然后小心翼翼地伸手,轻轻将灵药送入她口中。两息之后,在灵药的神奇功效下,南宫雨柔的面色终于有了一些好转,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云天影见状,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轻声说道: “傻瓜~你就不怕我因为有事耽搁,不能来这里吗?” 南宫雨柔微微抬起头,看着云天影,眼神中充满了柔情,她轻轻地说道: “你舍得么?你舍得让我嫁给别人?” 她那温柔如水的声音,就像春天的微风,轻轻拂过云天影的心间,瞬间将他的心都融化了。此刻的南宫雨柔,与以往那强势的形象截然不同,她就像一湾温柔的湖水,眼中满满的都是眼前这个心爱的人。 就在这时,云建忠那愤怒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唯美的画面。 “破云掌的招式!你!!!你是谁!?为何会我云家的功法!?”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和疑惑,死死地盯着云老。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云建忠啊云建忠!昔年我对你好歹也是照顾有加,尽可能给你想要的一切,可你倒好!这么些年过去了,居然认不出我了么?” 云老一边说着,一边收回那紫黑色巨伞,然后朝着自己的额间轻轻一抹。 只见他额头上那云家的印记赫然醒目! 第67章 这一剑,定斩你 云建忠看到这个印记,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不是坠入那无底墨渊了么! 但凡掉入那里的人,从未有活着出来的!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心中的震惊如同汹涌的海浪般一波接着一波。 “哼!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云老像是自嘲一般仰天大笑起来。 这一笑,饱含了多年来心中的委屈和怨恨,笑的是人心的叵测,笑的是那曾经看似浓厚却薄如纸片的血肉亲情,笑的是这命运的捉弄和无常。 这一笑,仿佛将他多年积攒的怨气都释放了出来,让他的心境在这一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就像突破了一层无形的枷锁。 这一笑,却让云建忠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一般,在空中的身形都有些不稳了,他的心中百感交集,各种复杂的情绪如惊涛骇浪般在心中翻涌不停。 “可恶!你个小王八羔子!给本少松开你那肮脏的手!” 这时,云轩恒那充满怨恨的话语响起,打破了上方那凝重的气氛。 云天影听到这话,转过视线,冷冷地盯着云轩恒,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两息之后,他像是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缓缓扶起南宫雨柔,然后将脑袋靠近她的耳边,轻声低语道: “你且到一旁,今日,我非宰了这畜牲不可!” 不知为何,南宫雨柔此刻却出奇地没有阻拦,她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默默地退后到一旁,开始专心恢复自己的伤势。 “哼!昔年你父对我父母所做之事,今日我且先从你这儿讨点利息!” 云天影冷冷地说道,眼中的杀意愈发浓烈。 云建忠听了云老的话,原本就震惊不已的心情更是如坠冰窖。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可转眼一看,云天影即将对他的儿子下毒手了,他又怎能按捺得住。 “猖狂小儿!你敢!” 话音未落,他抬手朝着云天影就是一击破云掌。 这一击比之前更加凌厉,强大的灵力在他掌心汇聚,形成一道凶猛的掌风,朝着云天影呼啸而去。 云老见状,冷哼一声,抬手一挥,那紫黑色巨伞顿时张开,如同一面坚固的盾牌,稳稳地阻挡住了那一击破云掌。 “哼!云建忠!我的孩子,轮不到你来教训!” 云老的声音中充满了威严,如同洪钟大吕一般在空气中回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一掌我已经用了六成功力,却被你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云建忠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实在无法相信,眼前这个本该死去的人竟然如此轻易地就抵挡住了自己如此强大的攻击。 云老闻言,仰天大笑道: “哈哈哈!托你的福,当年我坠入墨渊,本以为必死无疑,却因缘际会下重生为幽冥界修士。 这些年,幸得幽冥王恩赐,我才得以苟延残喘至今。 我还得谢谢你这不成器的儿子,若不是他,我此生不知何时能与我儿相认。” 他的笑声中充满了对命运的感慨和对云建忠父子的嘲讽。 “即便如此,凭你现在展露出的修为,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就化解我的攻击!这不可能!” 面对云建忠满脸的怀疑,云老只是嗤之以鼻: “呵!你怕是不知道,我们云家有一脉独有一人世代单传吧?” “不!不过是传说中的记载,怎么可能! 不!难道那一脉还有传人?” 云建忠瞪大了眼睛望着云老,眼中满是震惊和疑惑。 “哈哈哈,不错,我之所以能成功转生为幽冥修士,就是因为,我就是那一脉单传的现存者。” 云老骄傲地说道,他的身影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霸气侧漏。 “让开!” 说着,云建忠又是朝着擂台上奋力一击,这一次他使出了全力,试图冲破云老的阻拦,去阻止云天影对云轩恒的攻击。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在自己眼前受到伤害,哪怕是拼尽全力,他也要保护自己的儿子。 “哼,小辈之间的争斗,你一个老家伙插什么手?” 云老却依旧风轻云淡地立在空中,面对云建忠如此凶猛的攻击,他只是随手一挥,便再次轻松地化解了云建忠的攻击,就像拍走一只苍蝇那么简单。 这让云建忠更加愤怒和绝望,他感觉自己在云老面前就像一个跳梁小丑,所有的努力都显得那么徒劳。 “可恶!” 云建忠咬牙切齿,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眼看着云轩恒在和云天影的争斗中渐渐处于下风,云建忠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狠狠一咬牙,朝着下方大喊道: “恒儿!赶紧捏碎元魂珠!”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虽然他知道以云轩恒目前的状态捏碎这颗给云轩恒保命的元魂珠会对施法者造成不可逆的精神损伤,但此刻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相信这是目前唯一能破开当下局面的方法。 云轩恒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在得到他父亲的指示后,没有丝毫犹豫。 他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也不顾自己此时正处于劣势,猛地将自己的罩门大开,故意露出一个巨大的破绽,引诱云天影攻击。 云天影看准时机,一剑朝着云轩恒刺去,锋利的剑刃直直地刺入了云轩恒的怀中。 原以为,这一剑刺进去,云轩恒不死也是重伤了。 可让人始料未及的是,云轩恒竟然将元魂珠藏在了怀中,这一剑正好刺在了元魂珠上。 这一切都是他精心策划的阴谋,他故意露出破绽,就是为了让云天影攻击这个藏有元魂珠的位置。 “咔嚓!” 一声脆响,藏在云轩恒怀中的元魂珠应声破碎。 霎时间,一股强大的灵力从破碎的元魂珠中爆发出来,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朝着四周扩散。擂台上空的灵力瞬间开始剧烈翻涌,形成一个个巨大的灵力漩涡。 转眼间,只见一位头发斑白,但双目却炯炯有神的老者现身在云轩恒前方。 这位老者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那气息如同古老的山岳一般沉重,让周围的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云天影见状,却没有丝毫怯弱之意,他的眼中杀意更甚,大声喝道: “滚开!” 说完,他朝着那云轩恒猛地一击斩妖剑诀挥出。 只见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如匹练般纵横在擂台之上,那剑气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划开一道道裂痕,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斩成两半。 然而,那老者仅仅只是脑袋一转,冷冷地看向那道剑气,他的视线所过之处,那看似强大无比的剑气竟然迎风溃散,就像泡沫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后,那老者转过视线,看向云天影,顿时,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重重地落在云天影身上。 那威压如同泰山压顶一般,让云天影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深海之中,呼吸困难,身体都像是要被压碎了一般。 云天影咬紧牙关,拼命地抵抗着这股强大的威压,他的额头青筋暴起,汗水如雨下,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可恶……月幻第三重!两仪太极,四象诸神,四象剑,起!给我破!” 云天影口中念念有词,施展起了自己的最强功法,月幻第三重,瞬间增幅自身实力三倍! 在玄武残魂的加持下,他堪堪创造出一小片重力空间,这重力空间将他笼罩其中,暂时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他 大口喘着粗气,努力调整着自己的状态,准备迎接接下来更激烈的战斗。 “阿影!” 南宫雨柔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她没想到局面会变得如此糟糕,眼下的情况似乎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预估。 她想要召唤宗门长老前来帮忙,可这会儿再行动似乎已经来不及了。她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天影陷入危险之中。 “柔儿,我没事。” 云天影嘴角噙着血,转过头,看向南宫雨柔,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这一声“柔儿”,叫得是那么不经意,却又充满了柔情,顿时让南宫雨柔面颊生起了红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她心中的担忧并没有减少,依旧紧张地注视着擂台上的局势。 “啊哈哈哈哈,臭小子!你不是很狂么,来啊,过来啊!我看你还有什么本事,来啊,老子今儿就站在这里,有本事你过来杀我啊!” 云轩恒看到云天影被老者压制,顿时变得嚣张起来,他那充满挑衅的话语回荡在擂台周围。 “师父?” 云天影在心中默默地和白芷沟通着,从适才那老者一出现,他就已经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 他深知这老者的厉害,绝非自己所能轻易抵抗。但是,今日若不杀了云轩恒,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当下,云天影决定以伤换杀。 只见他身上的气势逐节攀升,那强大的气势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越来越旺盛,已经渐渐有了结丹后期的威能。 那老者却依旧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云天影,在他眼中,云天影就像是一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 而这时,云老也是认清了这老者究竟是谁。 “云正坤!你这个老家伙是老糊涂了么! 当年云建中趁我不备,派人暗杀于我,你可曾出现? 今日小辈的争斗你却要插手!?” 云老愤怒地吼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云正坤的怨恨。 这老者乃是云家的上一任家主——云正坤,在云家的传承中,每一位新任家主都会得到上一任家主所赠予的元魂珠。 这种元魂珠封印的乃是上一任家主的一部分灵识,只要施法者召唤,他就会借用云家秘法出现。 云家上一任家主的实力极强,在当世几乎可以说是无敌的存在,即便是这个通过召唤而来的元魂体,其力量也是在场众人不可轻易战胜的。 “可恶!这老家伙,功力更甚以往,为父自从重生为冥后,功力虽说是更甚以往,但是修行的却是幽冥一族的功法,这云正坤修炼的乃是我们云家祖传的功法,正好克制现在的我。” 云老传音给云天影,意思是想让他暂避锋芒,可是云天影并不想撤离,四象剑往身侧一拉,而后调用了轮回镜的士气值增强下一击。 “这一剑,定斩你!!!” 这一剑出,似是蕴含了天道法则,剑气所过之处,空间寸寸断裂。那老者不禁皱起了眉,凝重的双手结印,全力抵挡。 饶是如此,这一剑的剑气余波,也是结结实实地斩在了云轩恒身上,虽未就地斩杀,却也是奄奄一息了。 只听那老者叹息了一声: “青阳~当年的事,我们可以回到祖地坐下来好好谈谈。轩恒乃是云州城少主,势必要成为下一任家主,万不可有失!” “哼!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说罢,云老不再留丝毫的情面,因为云老已经看到云天影那摇摇欲坠的样子了。 云老本是抱着边打边退的心思,今日敌众我寡,暂避锋芒却也不是不可。 却未曾料到,此时此刻,那云建忠见老者插手,云老无暇顾及之余,竟然偷下杀手,准备一掌拍死云天影。 那气势恢宏的破云掌,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灵力,再次朝着云天影狠狠压下。 只见那掌印越来越大,仿佛一片遮天蔽日的乌云,携带着令人胆寒的威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阵阵爆鸣声。 云老心急如焚,想要冲过去阻拦,可此时他正被云正坤死死纠缠,根本抽不出身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恐怖的破云掌朝着云天影逼近,却无能为力。 这破云掌,作为云家的传承绝学,本就威力不凡,而且它还有着一个极为特殊的特性,那便是随着施术者自身实力的不断提升,其威力会呈几何倍数增长。 第68章 伤我爱徒者,死 此刻由云建忠施展出来,其破坏力更是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那强大的灵力威压如同一张大网,直接将云天影的身体牢牢禁锢住,让他动弹不得,就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难以使出。 而一旁的南宫雨柔,虽说她已然步入结丹境界,在修行之路上也算是颇有成就,身上更是怀揣着诸多秘法宝物用以护身。 那些秘法宝物虽然强悍,可在这破云掌如此强大的灵力威压面前,却也是失去了作用。 南宫雨柔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根本无法挪动分毫,只能焦急地看着那致命的掌印朝着云天影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濒临绝望的时刻,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云天影身为八卦轮回镜的宿主,那一直温养在识海中的八卦轮回镜,竟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危机,自动启动了轮回镜之力。 只见云天影周身光芒大放,那光芒璀璨而神秘,如同来自远古洪荒的神圣光辉,迅速在云天影的身前形成了一个强大的结界。这结界散发着柔和却坚韧的光芒,仿佛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云天影护在其中。 然而,可惜的是,这毕竟只是一面不完整的轮回镜,其所能发挥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面对云建忠那远超众人的强大实力,以及破云掌这般威力绝伦的绝学,这结界仅仅支撑了不到半息的时间,便像是脆弱的泡沫一般,应声破裂开来。 随着一阵清脆的破碎声响起,那结界的光芒瞬间消散,只留下一脸绝望的云天影暴露在那破云掌的威胁之下。 云天影的瞳孔骤缩,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绝望情绪,可同时又有着无尽的不甘,他在心底怒吼着: “这次真的完了么,我不甘心啊!” 他拼命地想要挣扎,试图摆脱这该死的灵力威压束缚,全身的肌肉都因用力而紧绷起来,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蜿蜒的小蛇。可那威压实在是太过强大了,他的挣扎显得如此徒劳,反而使得他的皮肤开始寸寸开裂,一道道鲜血从裂缝中涌出,顺着他的身体流淌而下,将他的衣衫染得通红,可他此时已经顾不上这些伤痛了,满心都是对即将到来的厄运的不甘,他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受到了那种深深的无助,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抛弃了他。 “不!!!!” 云天影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就在这时! “唳!” 一声嘹亮至极的凤鸣骤然响起,那声音尖锐刺耳,几乎要刺破所有人的耳膜,让在场的众人都忍不住捂住耳朵,面露痛苦之色。 众人惊愕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擂台上一道火凤凰虚影骤然绽放开来。那火凤凰身姿雄伟,周身燃烧着炙热无比的火焰,火焰熊熊燃烧,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吞噬进去。那火焰的温度极高,所散发出来的热浪让周围的空间都隐隐出现了塌陷的迹象,仿佛周围的空间都在这高温之下变得脆弱不堪,随时都会破碎一般。 紧接着,众人便看到一抹鲜艳如血的身影朝着那破空而来的穿云掌迎了上去。 “不!!!!” 云天影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恐和痛苦。 这股气息,他怎能不熟悉呢! 那身影娇小而柔弱,却又透着一股决绝的勇气,正是南宫雨柔。 这一刻,所有人都错愕不已,谁也没想到南宫雨柔会做出如此举动。 只见那娇小的血红色的火焰与那偌大的灰白色掌印接触的一刹那,一阵耀眼的光芒闪过,随后便是一阵强大的灵力风暴席卷开来。 整个空间都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猛地凹陷了下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周围的灵力像是失控的洪流一般,四处奔涌、肆虐,发出阵阵呼啸声,仿佛世界末日降临一般。 可他此前却被灵力威压死死束缚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她,义无反顾地以血祭的方式,用自己的身体去为他抵挡这致命的一击。 他的心中如被千万根针扎一般,痛不欲生,他疯狂地挣扎着,想要冲过去,想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可身体却依旧无法挪动半分,只能绝望地呐喊着。 待光芒和风暴渐渐消散,众人朝着擂台中央看去,却发现那原本熟悉的娇小身影不见了踪影。 残阳如血一般,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一片凄惨的红色,那艳丽的色彩仿佛是在为这场悲剧而泣血。 唯独这擂台上方,却尽是蒙蒙云雾,那云雾弥漫开来,将整个擂台笼罩其中,让人看不真切里面的情况。 这云雾,正是那破云掌散灭之后所残留的灵力尘埃汇聚而成。 观望台众人的目光在云雾中努力搜寻着,却始终不见那抹娇小柔弱的南宫雨柔的身影。 云天影的眼神中满是慌乱和绝望,他拼命地挣扎着,终于,在他近乎疯狂的努力下,那八卦轮回镜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悲愤与决心,再次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在这光芒的助力下,云天影终于是挣脱了那灵力威压的束缚。 可此时的他,浑身鲜血横流,衣衫早已被鲜血和灵力冲击得褴褛不堪,整个人狼狈至极。但他却顾不上这些,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南宫雨柔。 他极力地感知着南宫雨柔的气息,那原本熟悉而温暖的气息,此刻却仿佛彻底消失了一般,无论他如何努力去搜寻,都一无所获。 云天影拖着那伤痕累累的残躯,在这茫茫云雾中艰难地爬行着,他伸出颤抖的双手,在周围的空气中摸索着,仿佛想要抓住那虚无缥缈的希望,口中不停地呼喊着: “没有……这儿也没有!去哪了,雨柔,柔儿!!” 他的声音沙哑而悲切,在这寂静的云雾中回荡着,令人闻之心酸。 云建忠见自己这威力巨大的一击破云掌,竟然被一个小辈用如此方式给破开了,一时间呆愣在了原地。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目光如电般在周围的云雾中扫视着,很快便锁定了云天影的位置。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心中想着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云天影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以绝后患。 于是,他再次调动体内的灵力,准备发动新一轮的攻击。 云老见状,顿时目眦欲裂,他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挣脱云正坤的纠缠,去保护云天影。 可此刻的他被云正坤的元魂体死死缠住,对方的实力本就不比自己弱,而且云老作为幽冥界修士,已经是和云家功法属性相克制的了,这让他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摆脱这老家伙。 而就在他心急之下,一个不注意,被云正坤抓住了破绽,生生地挨了一记攻击。 “唔!你个是非不分的老家伙!再敢拦我,老子日后定拆了云州城!” 那攻击重重地落在云老的身上,让他闷哼一声,体内灵力一阵紊乱,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 “轰!” 就在这紧张万分的时刻,天空中突然一道惊雷炸响,那惊雷声响彻云霄,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震碎一般。 伴随着惊雷之声,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白~虎~裂~天~爪!” 声振天地间,只见五道白色雷光如同五条怒龙一般,从天际撕裂开来。 那雷光闪耀着刺目的光芒,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转瞬间便破空而至,朝着云建忠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那速度快到极致,眨眼间就到了云建忠的面前。 云建忠心中惶恐不已,这雷光来得极其突然,而且威力看上去如此强大,令人防不胜防。 “噗!” 一声清晰可闻的肉体撕裂声响起,云建忠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那五道白色雷光便狠狠地轰在了他的身上。 在一阵耀眼的光芒和剧烈的轰鸣声中,云建忠的身体像是一片落叶般,被直接轰飞出数百里远,一路上撞碎了不少山石树木,扬起一片尘土。 紧接着,众人只见天际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白色虎影。 那虎影威风凛凛,体型庞大无比,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仿佛是来自远古洪荒的白虎神兽降临人间。 它四蹄生风,朝着擂台奔来,所过之处,擂台上原本弥漫的云雾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皆化为点点星辰,在微风的吹拂下,缓缓飘散开来,整个擂台的景象也渐渐清晰起来。 “孩子~受苦了。” 一个久违的熟悉声音传入了状若癫狂的云天影耳中。 云天影听到这声音,身体猛地一震,这才回过神来,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驻立在半空中的那道雪白色身影。 那身影身姿挺拔,气质超凡脱俗,只是此刻那满头的白发,让他略显沧桑。 他正是多年不见的四神书院白虎院院长。 云天影的嘴巴不停地颤抖着,他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声音无比的沙哑,无论他怎么努力,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眼眶泛红,眼中满是委屈和见到亲人般的激动。 “师……师……她……她……” 云天影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像是找到了依靠的人,但又像是失去了可以依靠的人,此刻的心情,唯有胡风,胡院长,他的老师能懂。 同样的场景,胡老师经历过金铃儿的伤痛,他很明白云天影此刻的心态。 他看到自己的弟子受到这般重创,心中悲痛万分,精神上也满是悲恸之色。 他缓缓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灵力波动,片刻后,才睁开眼睛,开口宽慰道: “孩子,她没死,这是朱雀院秘法浴火重生,你且安心稍待一会儿。”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让云天影那慌乱绝望的心稍稍平静了一些。 “至于你们……” 胡老师转过视线,看向空中的云家几人,顿时,他身上的气势炸裂开来,一股强大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而出。 与此同时,一头巨大的白虎虚影骤然显现出来,那白虎虚影栩栩如生,威风凛凛,张牙舞爪,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敌人都撕成碎片。 “哼!云州城日渐势大,当真是不把我四神书院放在眼里了! 今日,伤我爱徒者,死~!” 胡院长的声音冰冷而充满杀意,回荡在整个会场的上空,让在场的众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吼!!!!”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声虎啸长吟响起,那白虎虚影猛地朝着云建忠扑了过去。 这一击看似很轻,没有那种澎湃汹涌、惊天动地的攻击力展现出来,可实际上,身为云家三代元老的云正坤深深知道大道至简的道理,他明白这看似平淡无奇的一击背后,实则蕴含着无尽的杀机和恐怖的威力。 方才云建忠受了一击白虎裂天爪,身体多处撕裂,伤可见骨! 若是这一击再真的落实了,那现任的云家家主云建忠恐怕也就该宣布陨落了,从此世间再无此人。 “嘭!嘭!” 就在这时,云正坤连续两道至强攻击突然袭来。 其中一击逼开了正在与他纠缠的云老,使得云老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去数丈远,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而另一击却是朝着胡院长的去路阻挡而去,那攻击来势汹汹,与胡院长的气势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阵强大的灵力波动,周围的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胡院长,有话好说,今日本是南宫少主比武招亲,实在不宜再见血,还请……” 云正坤试图劝说胡院长罢手,他深知胡院长的实力强劲,若是真的打起来,恐怕局面会一发不可收拾。 “哼!小辈之间的斗争,你这老家伙都这么不要脸的干预此事了。 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指手画脚! 这儿,是她云麓仙宫的地盘!你们却在此放肆!是也不把云麓仙宫放在眼里么! 更何况,我徒弟可是王上亲封的正天侯,曾为斩妖除魔立下赫赫战功! 我徒弟浴血地骨前线险些丧命,那时候,你们这些名门望族在哪里!? 你们有何脸面在此阻挠我!” 第69章 那是炎罗刹的亲传弟子! 胡院长根本不吃云正坤这一套,他字字珠玑,声声振聋发聩,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利刃,直刺云正坤的要害,说得云正坤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至极。 “胡院长,此事我云家确实做的不对,还望……” 云正坤还想再辩解几句,试图缓和一下这紧张的局势。毕竟他现在是元魂体降临过来的,并不是本尊,实力方面根本不及现在的胡疯子。 胡院长的疯子外号不是白叫的,得罪了他,日后云州城势必会永无宁日! 可还没等他说完,胡院长直接一个暴起,身形如电般朝着云正坤冲去,同时一爪挥出,那白虎裂天爪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云正坤攻去。 云建忠已经半死不活了,谅他也是跑不掉,所以胡院长干脆调转矛头直指在场威胁最大的云正坤。 云正坤见状,赶忙出手抵挡,再次挡住了胡院长的攻击。 紧接着,胡院长就如同疾风骤雨一般,不停地朝着前方施展白虎裂天爪,那一道道攻击连绵不绝,虽说每一击的威力不比刚才那致命的一击,但也是威力巨大,每一道爪影上都夹杂着隐隐的雷光,仿佛雷神降世一般,令人胆寒。 饶是云正坤实力强横,可在胡院长这般猛烈的攻击下,也渐渐有些不敌,开始处于下风,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唳!” 就在这时,擂台上突然一声凤鸣响起,那声音穿透云层,隐隐有着破空之势。 众人的视线顿时被吸引了过去,纷纷朝着擂台上看去。 只见擂台上空,熊熊燃烧的火焰毫无预兆地出现,那火焰燃烧得极为旺盛,仿佛要将整个擂台都烧成灰烬一般。 而后,那火焰越烧越旺,逐渐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朵巨大的火焰莲花。那火焰莲花缓缓地绽放开来,每一片花瓣都像是由最纯粹的火焰凝聚而成,散发着炽热的高温和神秘的气息,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雨柔!柔儿!柔儿!!” 云天影听到这凤鸣声,心中一阵激动,他不顾自己身上那沉重的伤势,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踉踉跄跄地朝着火焰莲花的方向奔去。 可他的身体实在是太过虚弱了,没跑几步,便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 但他顾不上疼痛,眼中只有那逐渐凝聚的熟悉身影,他再次提气纵身,朝着那身影扑了过去。 这一次,他终于抱住了,他紧紧地抱住了心爱之人,仿佛抱住了整个世界,他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激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胡老师见状,回过身,扬手撒下一片雷光。那雷光闪烁着白色的光芒,迅速在擂台上扩散开来,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结界。这结界将云天影和南宫雨柔护在其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干扰和危险。 “哼!今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胡院长的声音冰冷而坚定,话音刚落,天空中瞬间便打成了一团。 只见那白色雷光与灰色云雾不停地翻涌、闪烁,相互交织在一起,爆发出一阵阵强大的灵力碰撞声。 众人只听得见那阵阵撞击声,却因为光芒太过耀眼,根本看不见两人的身影,只能在心中默默猜测着这场激烈战斗的胜负。 “柔儿,你还好么?快醒醒,快醒醒,别吓我了,快醒醒啊~” 云天影紧紧怀抱着南宫雨柔,沙哑的嗓子不停地在她耳边轻声呼唤, 良久…… 她那修长的睫毛稍稍颤动,那双熟悉的灵动眸子这才缓缓睁开。 可是,南宫雨柔睁开眼后,眼神却是瞬间又黯淡了下去,伸手捂住自己的小腹,声音轻颤,泪水滴滴滑落。 云天影见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伸出手去感应着。 “没了……我们的孩子……没了……对不起……” 南宫雨柔略感歉意的语气,在云天影听来却是无比的自责。 “不,都怪我,都怪我,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对不起,柔儿。是我的错……” 说着,云天影已是泣不成声。 麒麟血脉孕育后代不同于普通人,普通人只需不到一年便会瓜熟落地,但是麒麟子却需要孕育多年,还需要不少的天材地宝供养。 这一点,南宫雨柔不知道,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封印让自己不显怀的。她想见到云天影之后,给他一个惊喜。 可如今…… 似是感应到结界内的不对劲,胡院长逐渐收了手。定睛往结界内凝望,感应到那丝丝微弱如浮萍的胎气,他的双目顿时变得赤红。 “混账东西!” 胡院长气急,正要暴起,忽听擂台上响起云天影的声音。 “老师!这是我云家的家事。” 云天影将视线定格在远处半身不遂的云建忠身上,沙哑的声音响彻全场: “云建忠,你伤我女人,害死我那未降世的孩子,我云天影在此立誓,有生之年,定杀了你云建忠,覆灭你云州城!” “什么!” 顿时,在场所有人都是炸开了锅。 有些人惊讶的是堂堂云麓仙宫少宗主,竟与人私通,还怀了孩子。 震惊的是,他们居然还有了孩子! 而且,这金丹不到的小子居然敢扬言杀了名震江湖的云家现任家主! 云正坤也是咋舌,今日这场面,绝不是他云州城可以善了的了。 同时得罪了四神书院、云麓仙宫,还有王朝军方,他心中不免担忧。 然而,云建忠却是失了智一般,只听进去了云天影那所谓的势要杀他的誓言,立刻回应道: “哼!凭你一个蝼蚁,也敢妄想撼动我云州城!自不量力!” 胡老师这暴脾气,正要出手教训,却又被云天影打断: “老师,爹,带我们走!” 胡老师无奈,眼下局面,还是心爱的弟子最要紧。可是,云建忠怎会让云天影如此轻易离开。他自己暂时没有一战之力,但是在场还有很多云家高层。 他当即下令云州城在场所有高手上前阻拦。 见云建忠如此执拗,云正坤却也不能袖手旁观,毕竟下面都是云州城的高层战力。若是被胡院长和云青阳杀死几个,那都将是云州城莫大的损失。 “哼!今日我看谁敢拦我去路!” 胡老师白虎虚影一开,立刻阻隔了战场。 云老在胡老师的掩护下迅速裹挟住云天影二人远离此地。 云建忠眼见胡老师那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心中又惊又怒,但他毕竟也是老谋深算之人,很快便镇定下来。 只见他大口吞下云家的独门秘药,顿时一股强大的灵力喷涌,他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随后猛地朝着胡老师发动攻击。 又是一记破云掌,他这一击倾尽了全力,掌风呼啸,磅礴的云掌轰向胡老师。 胡老师单手一拉,一记虎爪直接撕碎云掌。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云建忠借着这攻击反弹之力,身形如鬼魅般迅速后撤。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在拉开一段距离后,迅速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牌。云建忠用力一捏玉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冷哼道: “呵,还想妄图覆灭云州城,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活到那时候!” 胡老师此刻虽然在实力上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可他心中却并不轻松。在场的云正坤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死死地纠缠着他,让他烦不胜烦。 而且他因为心系爱徒,之前又连番大战,体内的灵力消耗巨大,气息也开始渐渐紊乱起来。 “老家伙!老子多年未见爱徒,一来就看你们云家欺负我爱徒,现如今你又在此和我纠缠不休,是执意要和我四神书院作对么!?” 胡老师愤怒地吼道,他的声音如同雷鸣般在天空中回荡,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抖。 云正坤能够扶持云家多年稳定,在江湖上屹立不倒,其心智和谋略自然不容小觑,脑子定然是极为清醒和聪慧的。 今日这场比武招亲演变成如此混乱的局面,也并非他所愿看到的。 然而,恩怨已然结下,更何况此事涉及到昔年的诸多旧事,那些往事就像一道道深深的疤痕刻在云家的历史上,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手,任由事情发展呢? “胡院长,此番真不是我云家想与四神书院为敌,只是今日之事,不光让我云家没了脸面,更是涉及到我云家家族内部的旧事。 还望胡院长见谅~” 云正坤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一些,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胡老师听到云正坤的话,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并非打不过云正坤这个分身,只是他此刻状态不佳,之前为了着急见到多年未见的爱徒,提前出关,而后又经历了连番激烈的大战,体内的灵力消耗殆尽,气息也变得紊乱不堪,这让他在战斗中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哼!我那爱徒不光是王朝正天侯,更是我白虎院唯一亲传弟子! 敢打他的主意,先问过我的拳头!” 胡老师毫不示弱,而此时的云正坤,这道分身其实也已经接近油尽灯枯,即将溃散了。 可他也是极好面子的人,不肯轻易认输。 他在心中再三思量,正苦思冥想该如何继续这场谈判,以便为云家争取到最大的利益时,忽然听到云建忠对他传音道: “大长老,我已派出三长老和四长老前去追杀他们。这边暂且拖延一阵,切不可让他赶去支援!” 云正坤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长叹一声,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缓缓开口说道: “唉~既然如此,这仇怨终究是要结下了。 不过我作为云家大长老,自是可以宣告,今日之事,无关乎四神书院、云麓仙宫和我云州城势力,我云州城亦不想同诸位交恶。 既然事情因为小辈而起,不妨就让小辈们自行解决吧。 胡院长意下如何?”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暂时平息这场风波,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哼!老子说过了! 你们敢动我爱徒,就是和我作对,和四神书院作对! 至于云麓仙宫,呵~你当她们仙宫二字是摆设么? 不妨告诉你,南宫雨柔那丫头还是炎老头的亲传弟子,今日你们可是差点将她误杀! 若不是那丫头得了几分朱雀院真传,我看你云州城地皮,明天就会被炎老头掀翻!” 胡老师言辞犀利,毫不留情地揭露了云州城的所作所为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 “这!” 云正坤听到胡老师此番言语,心中着实震惊不已。 他原本是知道南宫雨柔是朱雀院弟子的,可他常年闭关,消息闭塞。 万万没想到,南宫雨柔居然是那炎老头的亲传弟子! 这一消息如同重磅炸弹一般,在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深知那四神书院院长,那炎老头的脾气火爆,若是得知自己的亲传弟子差点命丧云州城之手,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到那时,云州城恐怕真的会面临一场灭顶之灾。 “炎罗刹的亲传弟子!事态不可控了!” 云正坤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恐惧。 四神书院总院长,兼任朱雀院院长,炎罗,绰号,炎罗刹。 这可是等同胡疯子一样的不要命的人物! 关键这两人都是暴脾气,还都是极其护短之人! 云正坤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而他现在却陷入了一个极为棘手的困境之中,现在继续出手阻拦也不是,不阻拦,又是已经得罪透了! ----------------- 在中原无双城东北方向,此地距无双城数百里之遥。 云老神色凝重,以自身灵力裹挟着云天影与南宫雨柔二人,如同一道流光般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所过之处,风声在耳边呼啸,景物如幻影般快速掠过。 “可恶,是云家那些个老不死的!” 云老眉头紧紧蹙起,心中满是忧虑与不安。 今日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已然让他的幽冥之力大量消耗,体内幽冥之力几近枯竭。 而此刻,又要携带着二人拼命远遁,他根本得不到哪怕片刻的喘息与恢复。 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让他的处境愈发艰难,疲惫感如潮水般向他涌来,可他却不能停下脚步,因为一旦被追上,后果将不堪设想。 第70章 幽冥血煞 云家的那些元老,无一不是在江湖中威名赫赫、实力顶尖的强者。他们历经无数岁月的修炼与磨砺,功法高深莫测,战斗经验丰富无比,随便一人出手,都能在江湖中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此刻,云老看着后方极速逼近的他们,心中清楚地知晓,以自己如今这般幽冥之力损耗过度、疲惫不堪的状态,根本无法与之正面抗衡,硬刚只会是死路一条。 “爹~你只管专心对敌,我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短时间内,我尚可自保。” 云天影感受到云老的忧虑,急忙开口说道,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试图让云老放心。 “不行!你虽恢复了不少,但是这丫头元气大损,若是被我等战斗波及,恐有性命之忧!” 云老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云天影的提议,他深知南宫雨柔此刻的状况极为危险,哪怕是一丝战斗的余波,都可能对她造成致命的伤害。 云天影能从云老的话语中听出凝重之意,他明白,来者必定是实力超凡、非同寻常的高手。 “小凌!” 当下,他不再犹豫,迅速唤出狻猊灵兽。 自从云天影成功晋升月幻第三重之后,灵兽小凌的形态发生了惊人的改变。 只见它那巨大的兽头高高扬起,威风凛凛,原本平滑的肋部竟然生出了一双巨大的翅膀,翅膀上的羽毛闪烁着紫色的光芒。 “吼~” 小凌仰天怒吼一声,那声音如同雷霆炸裂,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作响。 它似乎敏锐地感受到了主人面临的危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小凌迅速来到云天影二人身旁,蹲下身子,让他们稳稳地骑坐在自己背上。 紧接着,又是一声如雷霆炸裂的声响响起,小凌四蹄生风,驮着云天影二人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原地只留下云老。 云老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远处极速逼近的几道身影,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无尽的愤怒与质问。 他吞服了一把恢复幽冥之力的幽玄丹,朗声质问道: “哼!想不到我不在云家这些年,竟不知你们几个老家伙什么时候对那云建忠如此忠心耿耿了?”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这片空旷的天地间回荡,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来人一众听到这声音,感受到这熟悉的气息,心中皆是一震,内心如同波涛汹涌的大海,狂颤不已。 这声音,这气息,他们曾经是多么的熟悉啊! 那是曾经在云家有着重要地位的青阳的声音,如今再次听到,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为首一人,也就是云霄汉,当即上前一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惊喜与疑惑,拱手道: “敢问……可是青阳?” 他的声音极其温和,仿佛还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震惊中无法自拔,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有对故友重逢的喜悦,也有对眼前局面的迷茫。 “你是~霄汉! 呵~这么些年过去了,难得你还记得我。 想不到你如今也成为了云家长老。” 云老看到云霄汉,心中也是略微惊讶,他没想到曾经那个对自己最为忠心的亲信,在岁月的流转中,竟然也登上了云家长老的高位。 “啊!真的是你,青阳……” 云霄汉激动地说道,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想要冲过去与云老相拥,但又被眼前的局势所束缚。 “云霄汉,你莫非忘了此行目的? 虽说是故友重逢,但是你莫要忘了,长老阁只奉命于现任家主!” 后面一位长老语气颇为不悦地开口质问。 他乃是云建忠一手提拔上来的,属于他那一脉的嫡系,对于云建忠的命令,他向来是奉为圭臬,最为积极响应。 在他眼中,此刻的任务就是执行家主的指令,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哼!云建忠那卑鄙小人,当年害得我妻离子散,你们这些人,竟然还如此忠心于他?” 云老的话语中充满了悲愤与怨恨,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这一句话,如同重磅炸弹一般,在众人心中炸开了锅,包括云霄汉在内的所有人尽皆是心头为之一震。他们从未想过,事情的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巨大的秘密。 “大哥!这究竟怎么回事?” 云霄汉甚是激动,他一直不相信云建忠所说的,青阳会勾结魔族背叛家族。 如今亲耳听到云老的话,他内心的信念开始动摇,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迷茫,迫切地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够了!诸位莫要忘了,今日我们的目标就是劫杀他们!” 那位嫡系长老再次大声喝道,试图将众人的思绪拉回到任务上来。 云老眉毛微微蹙起,视线扫过说话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略一思索,开口说道: “我记得你!云建忠手下第一狗——云建平。 哼!当年袭击我的黑衣人中就有你,对吧?” 他的声音冰冷而充满仇恨,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剑,刺向云建平。 “什么!” 云霄汉转头看向云建平,他的双眸中充斥着不敢置信。 在他的印象中,平日里云建平对自己可是照顾有加的,他们之间的关系还算不错。 可是,他居然参与过当年对青阳大哥的暗杀,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哼!废什么话,还不随我一起动手擒下他们!” 云建平恼羞成怒,他率先出手,施展出自己的绝学。 只见他身形如电,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般连绵不绝,每一招都蕴含着强大的灵力,猛烈的攻击不停地袭向云老。 然而,云老毕竟是经历过无数生死考验的强者,尽管幽冥之力损耗严重,但他的战斗经验和深厚的功底依旧在。 他不慌不忙,轻描淡写地一一化解了云建平的攻击,仿佛这些攻击对他来说不过是小儿科。 云建平见自己的攻击毫无效果,心中更加恼怒不已,再次怒吼道: “诸位莫要忘了长老阁的使命!!!” 他深知,云家长老阁所属长老,需无条件服从云家家主的指令。尤其是那高级指令,也就是云建忠捏碎的那枚玉牌。 一旦高级指令发出,所有在任长老必须全力以赴完成使命,否则将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众长老听到云建平的话,心中只是稍一犹豫,便无奈地抛开了昔日的情谊,纷纷施展出自己的杀招,直接朝着云老下了杀手。 他们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向云老席卷而去,各种颜色的灵力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绚丽而又致命的攻击网。 然而,云霄汉却在暗中捣鬼! 表面上,他看起来像是在很努力地与云老拼杀,每一招每一式都虎虎生风,但实际上,他却是巧妙地控制着自己的攻击力度和方向,每一次攻击都恰好能抵消某位长老的攻击,使得云老所面临的压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云建平久战不下,心中焦急万分,他深知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于是,他眼珠一转,心生一计,遂命令其中两位相处较为亲近的长老脱离战场,前去追杀云天影。他认为,只要抓住了云天影,就能以此来要挟云老,从而达到他们的目的。 云霄汉见此情形,心中暗喜,他还不知道,那两位去追的是青阳大哥的亲生儿子啊! 但他表面上却打得更加起劲了。不过,他的攻击依旧是有意无意地招招都抵消了己方长老的攻击。 云老自是看到了那两人脱离了战场,他的心中难免有些躁动不安。他深知,眼下云天影二人伤势未愈,而那两名长老的实力又是极为强劲,绝非云天影他们两个孩子所能抵抗的。一旦被追上,后果不堪设想。 须臾的功夫,云老在心中权衡利弊之后,不得不祭出在幽冥界学习到的杀招——寂灭! 这一招乃是他在幽冥界历经无数磨难才领悟到的强大杀招,威力绝伦。 云老面色凝重,双手缓缓抬起,十指如灵动的灵蛇,迅速变幻出繁复玄奥的印诀。随着印诀的缔结,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紧,迅速变得凝重压抑,原本明亮的天空像是被一块巨大的墨布从边缘开始缓缓覆盖,阳光被无情地吞噬,黑暗如潮水般汹涌蔓延,天地瞬间暗淡无光,唯有云老周身隐隐泛起幽蓝深邃的光芒,如同黑暗中的一点寒星。 “幽影蔽天混沌起,玄冥噬魂万籁寂!” 云老的眼神深邃而冰冷,口中念念有词,他的身躯微微颤抖,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额头青筋暴起,汗水却如冰珠般凝结滚落。 刹那间,一股幽冷彻骨的气息从云老脚底如喷泉般爆发而出,这气息漆黑如墨,却又闪烁着诡异的银芒,仿若无数冤魂的怨念凝聚。它迅速盘旋上升,围绕着云老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隐隐传来阵阵凄厉的呼啸,似是万千亡灵在痛苦挣扎。 云老猛地大喝一声,这喝声如惊雷般在黑暗中炸响,震得空间都泛起层层涟漪。只见那幽黑的漩涡中,伸出无数幽影般的触手,这些触手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延展,所经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破碎,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是天地在痛苦地哀嚎。 紧接着,幽影触手猛地收缩,将周围的一切都拉扯向中心的云老。那些被拉扯的长老们,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强大力量如巨蟒缠身,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飞去,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他们拼命地挣扎,却如蝼蚁般无力。 在这股力量的汇聚下,云老的身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球体表面电芒闪烁,内里仿佛有无数的星辰在碰撞、毁灭,发出刺目的亮光和震耳欲聋的轰鸣。这黑色球体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仿佛是一个即将吞噬一切的黑洞。 云老双手向前一推,口中高呼: “寂灭!” 那巨大的黑色球体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众长老呼啸而去。 沿途的空间被彻底撕裂,形成一道道深不见底的黑暗裂缝,裂缝中逸散出混沌之气,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击之下摇摇欲坠,陷入无尽的死寂与毁灭之中。 “嘭!!” 一声巨响过后,周围的长老们被这股能量波击中,俱都是五脏六腑受损,纷纷口鼻喷血,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一时间失去了战斗能力。 而云霄汉,早在云老祭出杀招那一刻就得到了云老的密语传音。他心中明白云老的意图,于是迅速远离了战场。 由于他提前有所准备,所以只是受了点轻伤。 他之所以不逃离至安全范围,也是为了日后好掩盖今日的行径。他深知,自己在长老阁的地位如今有些尴尬,若是公然违抗命令逃离,必定会得罪眼前这些人,日后在云家的日子将会更加难过。所以,他选择了这种折中的方式,既帮助了云老,又不至于让自己陷入绝境。 借着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云老再次调动幽冥之力,他的身体周围泛起一层幽黑的光芒。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迅速远离了战场,朝着云天影的方向极速追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赶到云天影身边,保护他们的安全。 ----------------- 云老一路风驰电掣,拼尽全力赶来,满心以为能及时护得云天影和南宫雨柔周全,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令他肝胆俱裂的场景。 “柔儿!” 只见云天影一声呼喊,随即紧紧抱着南宫雨柔,二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飞出去,重重地跌落到下方那深不见底、幽蓝冰冷的湖中,溅起巨大的水花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湖面只留下一圈圈荡漾的涟漪。 云老顿时怒发冲冠,心中的怒火如火山喷发般熊熊燃烧。 他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那两名造成这一切的长老,二话不说,直接施展出了那威力绝伦却也极为凶险的杀招——“幽冥血煞”。 此招乃是幽冥王亲自传授,其威力堪称恐怖至极,一旦使出,虽能对敌人造成巨大的杀伤,却也会让施术者自损八百。 第71章 应龙渊 幽冥血煞,以自身的精血为引,疯狂地消耗全身的幽冥之力,只为那能一击灭杀敌人的可能。 云老此刻已然顾不上自身的安危与损耗,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为云天影和南宫雨柔报仇雪恨,让这两名可恶的长老付出生命的代价! 只见云老双手迅速结印,那印诀复杂而玄奥,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决然的气势。 随着印诀的结成,他的身体周围泛起一层浓郁的血红色光芒,这光芒如燃烧的火焰般炽热,却又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气息。云老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射而出,精血在血红色光芒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怨念与力量。 精血融入光芒之中,那血红色光芒瞬间暴涨,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巨兽,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云老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而凶狠,死死地盯着前方的两名长老。 此时,周围的空气仿佛被这强大的力量挤压得凝固起来,空间也开始微微扭曲变形。 那血红色光芒逐渐汇聚成一道巨大的血柱,血柱中隐隐有无数凄厉的冤魂在挣扎、哀嚎,它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胆寒的魔音,仿佛在向世间宣告着死亡的降临。 云老大喝一声,双手向前猛地一推,那道巨大的血柱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两名长老呼啸而去。 血柱所过之处,空间都塌陷了。 两名长老感受到这扑面而来的致命威胁,脸上露出惊恐之色,他们试图躲避或抵挡,但在这强大的“幽冥血煞”面前,他们的一切努力都显得如此徒劳。 血柱瞬间将他们笼罩其中,伴随着一阵耀眼的血光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两名长老的身影彻底湮灭,神魂俱焚。 这一刻,寂静得仿若混沌初开之时,时间与空间都像是凝固了一般,一切就那样突兀而又决然地停留在这惊心动魄的瞬间。 仅仅是云老那威力绝伦的一招“幽冥血煞”,便释放出了足以改天换地的恐怖力量,光芒闪过之处,仿佛连空气都被撕裂、焚烧殆尽。 那两名长老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下,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躯便如同脆弱的蝼蚁般被瞬间碾碎,当场身陨,生命的气息如风中残烛般彻底熄灭,只留下一片狼藉与死寂,见证着这一招的惨烈与决绝。 而后赶来的众长老,匆忙赶到此处时,目睹的正是这令人胆寒、震撼灵魂的一幕。他们的脚步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每个人的心灵都像是被重锤狠狠敲击,被震撼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们一时之间竟不知所措。 云老却全然没有理会他们的存在,他的心中此刻只有掉入湖中的云天影和南宫雨柔。他心急如焚,毫不犹豫地径直朝着下面那幽深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湖中扎了进去。 众长老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迷茫与不安。 “怎么办,我们完全不是敌手。” 一位长老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云建平那浓黑的大眉紧紧地挤在一块,脸上的表情极为凝重,他沉思片刻后说道: “眼下我们虽说都受了重伤,但是他也不见得好到哪儿去。那两后辈,想来……”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听见湖面传来一阵巨大的动静,像是有什么洪荒巨兽即将破水而出。 紧接着,湖面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破开,云老从中缓缓升起,他的双眸赤红如血,那眼神中透露出的愤怒与杀意,仿佛实质化的利刃,看得众人心中都是一哆嗦,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生怕云老会突然对他们发动攻击。 “好,很好!你们都给我记住了,若是我孩儿他们有什么三长两短,老子就是拼了这条命,我也要搅得你云州城永无宁日!!!” 云老的声音如雷鸣般在湖面上空炸响,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无尽的愤怒与决绝,仿佛是来自地狱的诅咒,让在场的众长老们都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 话落,云老转身,头也不回地迅速远离。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之前施展“幽冥血煞”消耗了他全部的幽冥之力,而连番苦战更是让他的身体千疮百孔,身受重伤,已经是无力再战。 他深知今日若不先脱离此处,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养伤,恐怕日后难有机会再报今日之仇。所以,他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悲愤与不甘,暂时选择撤退,以待来日。 云建平看着云老远去的背影,不禁咋舌,他心中虽然有些恼怒,但也明白此刻形势比人强,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今日事情虽然办砸了,两名长老不幸身陨,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完成了家主云建忠下达的任务。 “这下面是应龙渊,但凡入此地者,十死无生!哼,我们暂且回去,向家主回禀此间之事。” 云建平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准备带领众长老离开。 就在云建忠转身之际,他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云霄汉。云霄汉察觉到云建忠的目光,心中微微一紧,但他表面上却装作略作无辜的样子,那眼神仿佛在说,自己真的很无辜! 他深知自己今日在战斗中的表现有些异常,虽然尽力掩饰,但还是怕引起云建忠的怀疑。不过此刻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装作若无其事地跟着众人一同离开。 ----------------- 比武擂台上空,激烈的战斗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灵力光芒交错纵横,呼啸的风声与碰撞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就在这紧张万分的时刻,胡老师忽地身形一顿,他那原本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中,此刻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只见他迅速地伸出手,探入怀中,动作急切而又小心翼翼,仿佛怀里藏着世间最为珍贵的宝物。片刻后,他的手中多了一块玉佩。 这块玉佩看似普通,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生命气息。玉佩通体温润,在阳光的映照下,隐隐有一层柔和的光晕流转。 这玉佩对于胡老师来说,有着无比重要的意义,因为里面封印着金铃儿的一丝魂力。 胡老师紧紧地握住玉佩,双眼微闭,将自己的神识缓缓探入其中,试图感知金铃儿的生死。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表情凝重,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一把锐利的刀,狠狠地割着他的心。然而,令他绝望的是,原本那一丝若隐若现、能够让他稍感安心的感应,此刻竟然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胡老师的心中猛地一沉,他瞬间意识到,云天影那小子出事了! 此时此刻,他怎么可能还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深知,这一切必定是云正坤和云建忠在背后搞的鬼,他们竟敢对自己的徒儿暗下杀手,这简直是无法无天,是对他胡老师以及整个四神书院的公然挑衅! “好你个云正坤,好你个云建忠,竟敢对我徒儿暗下杀手! 你们给我等着! 若是我家丫头和那小子有什么差池,你云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胡老师的声音如炼狱深渊般杀意汹涌,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无尽的愤怒与决绝。 他的双眼通红,眼神中的杀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云正坤好歹也是云家的大长老,在云家乃至整个江湖中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平日里也是备受尊崇。 如今听到胡老师如此狂妄的话语,心中难免有些不服气。 他微微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傲慢与不屑,遂开口回应道: “呵,今日之事,终究是难以善了了,不过胡院长此言恐怕是夸大了,我云家几百年的底蕴,岂是……” 他试图用云家的深厚底蕴来震慑胡老师,让他知难而退。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胡院长愤怒的怒斥声打断: “我呸!你这个臭老头,别忘了,炎老头可是南宫丫头的师父,那丫头可是他平生最喜爱的亲传弟子! 你就等着我四神书院的怒火吧!” 胡院长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嘲讽,他深知炎老头在江湖中的地位和影响力,一旦他得知自己的爱徒遭遇不测,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而四神书院的实力,也绝不是云家可以轻易抗衡的。 胡院长并未提及王朝,并非他疏忽大意,而是他心里清楚,一个王侯,在王朝中的影响力毕竟有限。 何况,此事乃是江湖之事,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和解决方式。 王朝虽然强大,但对于江湖中的恩怨情仇,往往不会轻易插手,即便施压,多半也是无用的。 所以,他此刻唯一能够依靠的,便是四神书院以及炎老头的力量,他坚信,只要他们出手,云家必将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 静,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这片未知的空间,四周漆黑如墨,浓稠得仿佛化不开,那深沉的黑暗如同一只无形的巨兽,吞噬着一切光明与希望,寂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云天影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意识逐渐回笼,缓缓睁开双眼,然而入目之处尽是一片令人绝望的漆黑,没有一丝光亮能够穿透这浓厚的黑暗帷幕。 他的心中涌起一阵迷茫与不安,但很快,他的思绪便被怀中之人的动静所牵引。 “嗯啊~” 忽地,怀里的南宫雨柔嘤咛了一声,那微弱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黑暗中响起的一丝希望的轻吟。 紧接着,南宫雨柔幽幽转醒,她的眼眸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神中还带着些许迷茫与虚弱。 “柔儿,你怎么样?” 云天影迅速坐起身来,动作轻柔而又小心翼翼,仿佛怀中之人是世间最为珍贵的瓷器。 他将怀里的南宫雨柔扶正,让她能够舒适地躺在自己的怀里。 “我……没事,只是虚耗过度……咳~” 南宫雨柔的声音微弱而沙哑,话还未说完,一声发自肺腑的重咳便从她的口中响起。 那咳嗽声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击在云天影的心上,吓得他面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心急如焚,毫不犹豫地运转起体内的灵力,试图为南宫雨柔缓解痛苦。然而,饶是他拥有神奇的回生诀来恢复伤势,可此刻他自己也是在连番大战后疲惫不堪,灵力损耗严重,自身状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当他将灵力缓缓输入南宫雨柔的经脉后,他的脸上却渐渐浮现出一丝气愤的神色。他发现南宫雨柔的经脉受损极为严重,体内的灵力紊乱不堪,仿佛是一片遭受了暴风雨肆虐后的废墟。 想到云家之人对她下此毒手,他心中的怒火便如火山喷发般不可遏制,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地加大了一分。这微小的变化让南宫雨柔柔弱不堪的身躯微微一颤,她似乎能够敏锐地感受到云天影身上那汹涌澎湃的怒气。 “别~别动气,你连番大战,心血不稳,切不可再劳心费神。我无碍的,暂时死不了。你先好好恢复一番吧。” 南宫雨柔用尽全力抬起手,轻轻地搭在云天影的手臂上,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温柔。她深知云天影此刻的状态不佳,若是因为自己而情绪波动过大,很可能会对他的伤势造成更严重的影响。 见云天影仍不为所动,南宫雨柔竭尽全力翻过身,趴在他的胸膛上,她那柔软的身躯紧紧地贴着云天影,柔声道: “阿影!听我的!” 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够穿透云天影心中的愤怒与担忧。 两人的视线就这么紧紧地交织在一起,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焊住了一般。在这黑暗的空间里,他们的目光中闪烁着彼此的情义,那是多年来历经苦难沧桑所沉淀下来的深厚情感。 他们默默地凝视着对方,无需言语,便能感受到彼此心中的所思所想,这一眼,仿佛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将他们带回到了曾经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回忆与痛苦的经历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们沉浸其中,久久不能自拔。 第72章 桃花三里 繁花一梦 云天影终于是率先退让了一步,他知道南宫雨柔说的并没有错。他自己拥有重生真诀和回生诀这等高级恢复功法,只要给自己一些时间,恢复伤势并非难事。待到自己痊愈后,再竭尽全力为南宫雨柔恢复伤势,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云天影将南宫雨柔缓缓放平在自己身前,他深吸一口气,静下心来,开始运转功法。只见寂静的空间内渐渐升起灰蒙蒙的生命气息玄光,那玄光如同清晨的薄雾,缓缓地弥漫开来,将他们笼罩其中。玄光中蕴含着浓郁的生命之力,仿佛是大自然的馈赠,缓缓地渗透进他们的身体,滋养着他们受损的经脉与疲惫的身躯。 一炷香的时间缓缓流逝,云天影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 他的眼神中重新焕发出光彩,念头一转,便进入了镜中空间。镜中空间内,各种药材琳琅满目,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云天影在药材堆中穿梭,精心挑选着各种适合炼制疗伤丹药的药材。 他的手法娴熟而精准,有着空间的辅助,不消片刻,浓郁的丹香便在镜中空间内弥漫开来。 “柔儿,来,吃了它。” 云天影从镜中空间取出刚刚炼制好的丹药,将南宫雨柔扶起,正打算运气调动灵力助她开始疗伤,却不见南宫雨柔有丝毫的回应。 他心中一惊,迅速抬手扣住南宫雨柔的手腕,探查她的脉象。这一探之下,他的面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与疑惑。 “怎么回事!方才明明伤势稳定,体内的灵力也是在缓缓恢复,为何现在气息全无,灵力溃散!”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心中充满了不安与恐惧。 “柔儿!别吓我!柔儿!” 云天影焦急地呼喊着南宫雨柔的名字,他的双手紧紧地握住南宫雨柔的手腕,仿佛只要他不松开,就能将南宫雨柔从这危险的境地中拉回来。 忽地,云天影双眸闪过一道玄光,他的脑海中响起了师父白芷的声音: “没事,别担心,这丫头命大的很,她是天生火灵体,又有朱雀传承,只是伤势过重,这里的空间又是幽寒之气甚重,这才被动触发了她的灵体自我保护,进入了自我封闭,也就是假死状态。 但是,这里若是待久了,她也很难醒来。” 听到师父的话,云天影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但他的眉头依然紧锁,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好,我明白了师父,可是这里伸手不见五指,漆黑如墨,师父可有办法离开此处?” 云天影在心中默默地向师父问道。 白芷调动轮回镜之力,细细探索了一番后说道: “嗯~小子,这里的空间法则竟然是不在大道之内,也就无法搭建传送法阵。 或许……你可以尝试召唤白虎灵兽。它嗅觉灵敏,亦可夜视,或可助你一臂之力。” 云天影闻言,心中一动,他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光华浮动,符文流转,他顺手便唤出了白虎灵兽。 白虎灵兽威风凛凛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它那雪白的皮毛在黑暗中闪烁着淡淡的荧光,仿佛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云 天影意念传达,白虎灵兽似乎明白了主人的意图,它缓缓蹲下身子,让云天影和南宫雨柔爬上它的背,随后便驮起二人往一个方向走去。 静谧的空间内,此时只有微弱的喘息声和白虎灵兽那沉稳的脚步声。 白虎灵兽在黑暗中稳步前行,它的双眼闪烁着幽绿的光芒,仿佛能够穿透这无尽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声脚步声落下,空间顿转,仿若破开了迷幻之境,进入了另一片空间。 “哇!好香!” 刚一踏入这片新的空间,一股浓郁的清香便扑鼻而来,让人闻之心旷神怡。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雾蒙蒙一片,仿佛是一片神秘的仙境。云天影嗅了嗅这入脾的清香,脸上露出一丝陶醉的神情。 “是桃花香,好浓郁的香味,可是……” 他正低头打算与怀里的南宫雨柔说几句话,忽地发现怀里竟然是空空如也。 他的心中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慌乱,努力寻找着南宫雨柔的身影。 “阿影~我在这儿。” 正欲大声呼唤,却听见南宫雨柔的轻声呼唤从背后传来。 云天影猛地转过身,只见南宫雨柔脚踏莲步,她那凹凸极致的身躯在迷雾中若隐若现,节奏性地扭动着,仿佛是在翩翩起舞的仙子。 她的面容绝美,在迷雾的映衬下,更显神秘而迷人。 这画面太美,一时让云天影痴了神,他的眼中只有眼前这心爱之人,心中的担忧与慌乱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完全忘了其他事情。 “柔儿,你好了?” 直到南宫雨柔走到云天影面前,执起他的手,云天影这才回过神来,他的眼神中重新充满了关切。 南宫雨柔没有说话,只是绝美的脸上扬起浅浅的微笑,微微点了点头,拉起云天影的手就往迷雾深处走去。 “阿影,你看,这里桃花三里,溪水叮咚,鸟语花香,真可谓是人间仙境啊,不如~我们就在这里造一间小房子,我们就在这儿隐居怎么样?” 南宫雨柔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她的声音轻柔而甜美,仿佛是从仙境中传来的天籁之音。 看着眼前充满真挚爱意的南宫雨柔,云天影竟有些不知所措,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重重点了点头。 在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他们未来的美好生活,远离江湖的纷争与恩怨,只有他们两人,相伴一生,在这人间仙境中度过幸福的时光。 云天影与南宫雨柔身为修士,皆拥有超凡的能力与手段。对于他们而言,建造一间小房子并非难事,仅仅耗费半天的功夫便可大功告成。 两人齐心协力,云天影身形矫健,在山林间穿梭自如,寻觅着各种合适的建筑材料。他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力,挑选出质地坚硬、纹理美观的木材,又采集了一些柔韧性极佳的藤蔓以及平整光滑的石块。不多时,他便将所有材料整齐地堆放在了选定的建房地点。 而后,南宫雨柔施展出云麓仙宫独有的秘术。只见她双手舞动,结出一个个神秘而复杂的印诀,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她的动作,一道道柔和的光芒从她的掌心涌出,缓缓地笼罩在那些材料之上,赋予了这些材料灵性。 紧接着,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这些被赋予灵性的材料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自行开始移动,它们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准确无误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对号入座。仅仅一盏茶的功夫,一间精致的木屋便在他们眼前拔地而起。 木屋的结构稳固而精巧,木材之间的拼接严丝合缝,藤蔓缠绕在木屋的四周,犹如天然的装饰,石块则错落有致地镶嵌在屋前的小径上,为整个木屋增添了几分古朴与雅致。 “好了!阿影,我去做点吃食,你在这儿等我。” 南宫雨柔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说罢,她身形一闪,如同一道美丽的幻影般迅速离去。 云天影抬头望着天空,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与沉醉。 眼前的这一切美好,似乎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他暂时忘却了江湖中的诸多烦心事。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对着天空发呆,思绪仿佛飘向了远方。他的眼神逐渐迷离,仿佛陷入了一场美好的梦境之中,不愿醒来。 “阿影~可以吃了,来,尝尝我的手艺。” 南宫雨柔那温柔的呼唤声将云天影从沉思中拉了回来。他这才回过神,缓缓地踱步走到南宫雨柔身边。 只见石桌上摆满了各种精美的糕点和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云天影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轻轻咀嚼,刹那间,淡淡的桃花香瞬间浸入心脾,那香甜的味道在舌尖上散开,令人回味无穷。 “嗯~!好棒,没想到柔儿你的手艺这么了得!” 云天影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对南宫雨柔的厨艺赞不绝口。 “嘻,那你先吃,我再去准备点其他吃食。” 南宫雨柔看着云天影开心的样子,心中也充满了喜悦。 随着南宫雨柔的离去,云天影的双眸隐隐闪烁出桃花的形状,他的眼神变得痴痴傻傻,仿佛在这三里桃花林里,除了南宫雨柔,他已经容不下别的事物。在他的世界里,此刻只有南宫雨柔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他的心已经被她完全占据。 太阳日复一日地照常升起,又在固定的时间缓缓西沉。 在这片宁静的桃花林中,没有暮鼓晨钟的催促,没有世俗纷扰的喧嚣,每一天都是那般的平静而美好。 云天影每天都能品尝到心爱之人亲手制作的爱心吃食,感受到她的痴情缠绵。 他们或是在桃花树下相拥而坐,互诉衷肠;或是携手漫步在溪边,聆听着潺潺的流水声;或是在木屋中依偎在一起,享受着只属于他们的宁静时光。 每一天都是那么幸福,幸福到让云天影觉得仿佛置身于一场虚幻的梦境之中,不真实得让人有些恍惚。 可是,他却又找不出哪里不真实。 每当他试图去感触那一丝一毫可能存在的异样时,南宫雨柔总是会适时地出现,用她的温柔与爱意打断他的思绪,让他再次沉浸在这美好的幸福之中。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间,南宫雨柔的身形有了明显的变化,她的小肚肚已经渐渐突显出来。 这本该是一件令人欣喜若狂的事情,可不知为何,却让云天影越发觉得不安。 他的心中隐隐涌起一种莫名的预感,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打破这看似平静的幸福。 “阿影,你怎么了?我们有孩子了,你不高兴么?” 南宫雨柔察觉到了云天影的异样,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与担忧,轻声问道。 云天影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复杂的情感,他喃喃自语道: “孩子……我们有孩子了……孩子……” 他的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他对即将到来的新生命有着期待与喜悦;另一方面,他内心的不安却在不断地放大,让他无法真正地沉浸在这份喜悦之中。 “臭小子!醒醒!快醒醒!” 隐隐约约间,云天影仿佛听到灵魂深处有人在呼唤自己。 那声音遥远而又熟悉,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警钟,试图将他从这迷茫的状态中唤醒。 云天影使劲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南宫雨柔见状,心中更加担忧,她缠上云天影的胸膛,以胸前的柔软紧紧地贴着他,用那酥麻的语气在云天影耳边呢喃: “阿影,我们的孩子会像你还是像我呢~” 她试图用温柔与爱意来驱散云天影心中的阴霾,让他重新回到这美好的幸福之中。 “醒来!” 那灵魂深处的呼唤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更加清晰、响亮,仿佛是一道凌厉的闪电,直直地劈入云天影的识海深处。 猛地,云天影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中,他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脑袋,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感受到灵魂深处的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识海深处搅动,试图冲破某种束缚。 忽地,识海深处,轮回镜碎片光芒一闪而过。 那光芒如同黑暗中的曙光,瞬间照亮了他的思绪,让他的意识逐渐清醒过来。 云天影猛地睁开眼,眼神中不再有迷茫与沉醉,取而代之的是清醒与坚定。他迅速抓住南宫雨柔的双手,身形往后退了一步,深情地说道: “呵~,柔儿,你很好,也很完美,谢谢你的温柔,这些日子我过得有如神仙般,可惜……”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惋惜。 南宫雨柔似是吃了一惊,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急忙问道: “可惜什么?” 云天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可惜,你终究不是我的柔儿,我的柔儿,是大家族千金,又怎么会如此贤惠地做吃食。 我的柔儿,时而温柔,时而霸道,又怎么会是如此天天痴缠于我……” 他的话语虽然轻柔,但却字字如刀,深深地刺痛了面前南宫雨柔的心。 第73章 极致的病态 南宫雨柔猛地甩开他的手,脸上露出一脸不甘心的表情,大声说道: “够了!我不明白我到底哪里做错了,哪里不如她! 你喜欢她就不能喜欢我是么?”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与委屈,她不明白自己如此用心地付出,为何却得不到云天影的真心。 云天影淡淡地说道: “我说了,你很好,但你终究不是她。” 他的眼神坚定而冷漠,没有丝毫的动摇。 “可是我们都有孩子了!你看!” 南宫雨柔指着自己高挺的肚子,试图用这个来证明他们之间的关系,让云天影回心转意。 “我想,你自己很明白这里面是什么。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能感受到你本性不坏,把柔儿还给我,我们各自安好~” 云天影的语气依然平静,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好一个痴情种,好一个绝情! 既如此,你便下地狱去找她吧!” 南宫雨柔双手结印,她的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随着她的动作,周围的桃花,溪水,瞬间如梦幻泡影般消散,转瞬间,真正的南宫雨柔身形出现在他们不远处。 她静静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毫无生气,仿佛陷入了沉睡之中。 云天影看到南宫雨柔的真身,心中大喜,他大步上前,正要搂住南宫雨柔的真身,忽地,天旋地转,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扭曲。 再睁开眼时,他惊恐地发现,南宫雨柔的身体已经悬在了一处高耸的断壁悬崖上。 那悬崖陡峭险峻,深不见底,南宫雨柔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可能坠入万丈深渊。 “柔儿!” 云天影望着被悬挂在不远处那摇摇欲坠的南宫雨柔,只觉自己的理智瞬间崩塌,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不顾一切地疯了似的朝着她扑过去。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眼神中满是急切与决然。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南宫雨柔身体的刹那,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猛地爆发出来,形成一道韧性十足的结界网,将他狠狠地弹开。 云天影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出数丈之远,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怎么回事,柔儿!” 云天影迅速从地上爬起,不顾身上的伤痛,再次冲向那无形的壁障。 他的双手不停地拍打着壁障,每一下都带着无尽的愤怒与焦急,那砰砰的拍打声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眼睁睁地看着南宫雨柔在那空中被绳索紧紧地吊着,那绳索深深地勒进她纤细的手腕,勒痕处一片通红,仿佛要滴出血来。南宫雨柔苍白的面颊此刻更是毫无血色,她的双眼紧闭,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是已经是一具失去灵魂的尸体,这让云天影的心如同被千万根针扎着,痛不欲生。 “哈哈哈哈!心急了?这就对了!” 一阵近似疯狂变态般不男不女的声音响彻这片空间,那声音尖锐而刺耳,如同夜枭的啼叫,让人毛骨悚然。 “你是谁?这一切是你干的?” 云天影愤怒地吼道,他的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仿佛要将那隐藏在黑暗中的罪魁祸首看穿。 “是又如何?你能奈我何?哈哈哈哈。” 那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嘲讽与挑衅。 云天影重重一拳砸在壁障上,他的拳头因用力过猛而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手指流淌下来,但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混蛋!给我放开她!有什么招尽管冲我来啊!” “哎哟哟,生气了?嘿嘿,我偏不,你想救她? 哦呵呵,出来吧宝贝们!来招呼下我们的客人,啊哈哈哈!” 这番话要多嘲讽有多嘲讽,可还不待云天影继续开撕,地面忽然剧烈地震动起来,仿佛一场地震即将来临。 紧接着,一只又一只乌黑发亮的卷毛鸟怪从地下涌出,它们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尖嘴如钩,朝着南宫雨柔所在的方向飞扑而去。 这些鸟怪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将南宫雨柔围在中间。 它们的爪子如锋利的刀刃,不停地撕扯着南宫雨柔的衣衫,片刻间,南宫雨柔就已经衣衫褴褛,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上面布满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抓痕。 “可恶!你这个变态!滚出来!老子要将你千刀万剐!!啊啊啊!!!” 云天影怒急攻心,一口瘀血喷吐而出,那瘀血如同一团火焰,洒在壁障上,朝着地面缓缓流下,在壁障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就这么一会会的功夫,南宫雨柔已经近乎衣不蔽体,云天影目眦欲裂,额头青筋暴起,他的面目近乎扭曲,模样狰狞至极。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这个可恶的家伙碎尸万段,拯救南宫雨柔。 “哈哈哈哈!看呐,这小美人儿的肌肤多好,肤如凝脂,看看这精致的小脸蛋,哎哟哟,可惜咯,今日就要香消玉殒了呢~嗯~不够,还是不够,让我再给她添几道伤疤,啊~划哪里好呢?” 南宫雨柔身前突兀地出现一把锋利的匕首,那匕首闪烁着冰冷刺骨的寒芒,如同一道死亡的射线,射入云天影双眸。云天影猛地抬头,只见匕首慢慢朝着南宫雨柔大腿内侧落下,那冰冷的刀刃距离南宫雨柔的肌肤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要划破她那娇嫩的皮肤。 “额啊!!” 云天影已经近乎失去了理智,他直接调动全身的灵力,施展出自己的极致杀招——裂天爪。 只见他的双手迅速变幻印诀,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灵力疯狂地汇聚在他的掌心,形成一只巨大的光爪。 这一击正巧落在先前瘀血所在之处,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响起,那无形的壁障竟然应声噌噌碎裂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消散于无形。 云天影哇的一下吐出好大一块瘀血,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险些摔倒,但他却顾不上其他,踉踉跄跄朝着南宫雨柔飞奔而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尽快赶到南宫雨柔身边,保护她不再受到任何伤害。 “哎哟,小伙子,倒是有些能耐,我这壁障越是饱含怒意越是破不开,你……” 一道妖娆到极致的娇俏身影拦在云天影面前,那人的视线转向方才云天影破开壁障的地方,秀眉微蹙: “你这血有古怪……” 事实就是如此,云天影的麒麟血脉不仅可以辟邪,破虚妄,还能克制一些阵法和结界! “快放开她!” 云天影目光坚毅,双目赤红。 眼前这位看似娇弱却气息强大,不男不女的怪物,对南宫雨柔所做的一切让他怒从心生,他恨不得立刻将其斩杀。 那娇俏身影咯咯一笑,声如银铃,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哟,真是个痴情种子。不过,我凭什么放了这么美的女子呢?” 云天影心中一沉,他正要发作,却觉得体内气血翻涌,方才强行破开壁障的时候吐了精血,此刻竟有反噬之力开始发作。 他的身体一阵剧痛,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经脉,但他依然强忍着,不肯在敌人面前露出丝毫的软弱。 “哼,不自量力。” 那娇俏身影轻哼一声,右手轻抬,似要施展什么法术。 “住手!你放开她,有本事冲我来!” 云天影大声喝道,他的声音虽然因为痛苦而有些颤抖,但依然充满了力量。 那娇俏身影魅娇笑一声,媚眼如丝,轻挥衣袖,一道柔和的力量将云天影扶起,她柔声道: “真是个痴情儿郎,可惜~奴家就是要侮辱这美人,你能奈我何?” 云天影气急攻心,又是一口精血喷出,正好洒在了唤出的四象剑上。顿时,四象剑剑光冷冽,进而迸发出雄浑的赤色火焰,那火焰仿佛鲸吞了万古的怒意,熊熊燃烧,将周围的空间都映照得一片通红。 云天影极尽全身气力朝着娇俏身影一剑挥出,这一剑蕴含着他所有的怒火,威力绝伦。 娇俏身影眉头微皱,她显然没有料到云天影在如此虚弱的状态下还能施展出如此强大的一击。 她不敢大意,连续施展数个屏障。 剑光所过之处,屏障应声破碎,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中。那凌厉的剑光径直朝着娇俏身影而去,眼看就要击中她。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似笑非笑地看向南宫雨柔: “你的小情人不要了?” 说着,她竟然直接遁向远处,而那剑光由于目标错位与南宫雨柔重叠在一条直线上,竟然直扑南宫雨柔。 云天影心中一紧,他看到那身影竟然使出如此卑鄙的手段,想要借他之手伤害南宫雨柔。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不适,站直了身子。 用尽了仅剩的一点灵力,单手一握,捏爆了那抹剑气。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强大的气浪翻滚而出,吹得本就弱不禁风的南宫雨柔在空中又是一阵晃荡,仿佛一片落叶在狂风中飘摇。 “好生古怪的血,奴家怕怕~~” 那娇俏身影后怕地拍了拍丰满的胸脯,她的脸上虽然带着惊恐的表情,但眼中却依然闪烁着戏谑与嘲讽。 “今日你辱她,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云天影的声音冷冽如冰,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那娇俏身影咯咯一笑,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云天影面前,她的玉手伸出,直取云天影的脖颈。那动作快如闪电,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让人防不胜防。 云天影眼神一凝,体内麒麟血脉沸腾,他猛地一掌拍出,与她的手掌相撞。 “轰!” 一声巨响,气浪翻涌。 云天影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数步,他的双脚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那娇俏身影则是轻飘飘地落回原地,脸上依旧带着那抹妖娆的笑容,仿佛刚才的碰撞对她来说不过是一场游戏。 “看你如此紧张这美人儿,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那娇俏身影看着云天影,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云天影眉头紧锁,他知道对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但也不想轻易与她开战。毕竟他现在已经是几近油尽灯枯了,再打下去,他和南宫雨柔都将陷入绝境。 “什么交易?” 云天影冷声问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那娇俏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只要你给我一滴你的心头血,我便放你们离去。” 云天影心中一震,心头血可是比精血更珍贵,比之是一个人的生命都不及,怎可轻易与人。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不过云天影并不相信那变态女人的话。 “我怎知,你是不是在欺骗我?” 云天影深吸一口气,暗自运转回生真诀,试图恢复一些体力。 “你~有资格质疑么?” 那娇俏身影直接一个闪身单手捏住了南宫雨柔的下巴,她的手指微微用力,南宫雨柔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云天影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他也知道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觑,若真的动起手来,自己未必能占到便宜,救下南宫雨柔。 “好!我答应你,但若是你食言,我发誓,就算是化作厉鬼也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云天影挥剑直刺自己胸口,硬生生逼出了一滴心头血。 那血液漂浮在空中,散发着温热的气息,仿佛一颗晶莹的红宝石。 那娇俏身影抬手一招,便将其收入囊中,她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咯咯咯,好一个痴情儿郎,好好好,奴家也不为人难你们了。” 那娇俏身影很是满意地笑着,抬手一挥,场景瞬息变幻! “柔儿!柔儿!” 一阵晕眩感过后,云天影用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紧张地扫视了一圈,却发现,南宫雨柔的真身竟然在自己旁边不远处静静地躺着。 他的心中大喜,连忙朝着南宫雨柔跑去,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害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第74章 处处都是诡异 只见南宫雨柔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仿佛被一层寒霜覆盖,但令人稍感欣慰的是,她的呼吸却十分平稳,依旧在深深的沉睡之中。 云天影颤抖着伸出手,紧紧握住她的手,那冰冷的手指传来的寒意,让他的心仿佛被重重地捶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诡异至极的声音毫无预兆地突然在云天影的脑海中响起,那声音仿佛来自无尽的黑暗深渊,冰冷而又阴森: “赤诚的少年人,你知道吗,只要你面前的人死了,你就能活着离开这里。” 云天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猛地抬头,他的双眼迅速在四周扫视,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恐惧,然而,四周却空无一人,只有一片寂静与黑暗。 这个声音仿佛是从虚空中凭空诞生,又像是穿越了无数时空而来,令人不寒而栗,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刀刃,狠狠地刺进他的心里。 云天影紧皱眉头,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他怎么可能为了自己的性命而牺牲南宫雨柔呢?他们的缘分始于四神书院,在那里,他们共同经历了无数的风雨和磨难。从最初的相识相知,到后来的并肩作战,他们一起面对过强大的敌人,一起克服过重重困难,在一次次生死考验中,他们的感情愈发深厚。 在他心中,南宫雨柔早已不仅仅是恋人,更是生死相依的伴侣,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她,又怎会有一丝伤害她的念头? 然而,那个声音却如同阴魂不散的幽灵,不断地在云天影的脑海中回荡,仿佛有着某种邪恶的魔力,每一次回响都像是在他的心灵深处敲响一记重锤,让人忍不住想要相信它的话。 云天影开始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仿佛有一股强大而无形的力量在试图钻进他的脑海,控制他的意志。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南宫雨柔的手指突然轻轻地动了一下。 这细微的动静如同黑暗中的一丝曙光,让云天影眼前一亮。 他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希望,他紧紧握住南宫雨柔的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急切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柔儿,柔儿~你醒醒!” 南宫雨柔的眼皮微微颤动,似乎正在努力地睁开眼睛,想要冲破那层沉重的黑暗。 就在此时,那虚空中又传来一道声音,直接钻进了他的意识深处: “放手吧,放开她,成全彼此,你将会攀登世界巅峰成为举世无敌的高手。” 这魔音仿佛是来自地狱的诅咒,充满了不可抗拒的邪恶力量,它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瞬间冲破了云天影的心理防线,竟然渐渐控制了他的躯体。 在这股邪恶力量的驱使下,云天影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缓缓松开南宫雨柔的手,转而缓缓地掐住了南宫雨柔那纤细而脆弱的脖颈。 南宫雨柔并没有苏醒,她依旧很虚弱,脸色苍白如纸,毫无反抗之力。 而云天影的双手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恶魔之手操控着,一点一点地收紧。 他的脸上满是痛苦与挣扎,那被控制的躯体与内心深处对南宫雨柔的爱意和抗拒激烈地交锋着。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仿佛在这一刻,他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无法自拔。 “柔儿……我……” 云天影的喉咙里艰难地发出微弱的声音,他试图唤醒自己,想要停下这可怕的举动,可那股邪恶的力量太过强大,如同坚固的枷锁,将他紧紧束缚,让他根本无法挣脱。 南宫雨柔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生命的火焰仿佛在这无情的扼杀下渐渐熄灭。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云天影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决绝。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咬了自己舌头一下。 刹那间,一股剧痛传遍全身,鲜红的血液充斥口腔。这钻心的疼痛也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云天影极尽意志力与那控制他的力量对抗着,他的额头上豆大的汗水如同雨点般大颗大颗地滚落,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不屈。 “我绝不……会伤害柔儿……绝不!” 云天影在心中怒吼着,那声音如同雷鸣般在他的灵魂深处回荡。 “不要抗拒,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啊!放手,让我们成全彼此,让我们荣登天下之巅!” 那魔音似乎察觉到了云天影的反抗,变得更加疯狂,它如同一头发狂的恶魔,更加猛烈地冲击着他的意志,试图再次将他的理智淹没。 但云天影紧紧咬着牙,丝毫不肯退让,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保护南宫雨柔,哪怕与这股邪恶力量同归于尽。 可是,他的双手却不受控制,在那股邪恶力量的操控下,更加用力地掐着南宫雨柔的脖颈。 南宫雨柔嘴角沁出一丝鲜血,那鲜艳的红色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目。 见此,云天影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的灵魂仿佛在这一刻被深深刺痛。他用尽最后一丝意志力,双手缓缓松开了南宫雨柔的脖颈。他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懊悔。 他急忙抱起南宫雨柔,将自己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她的体内,试图用自己的生命之力让她恢复一些生机。 “柔儿,你一定要撑住,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云天影轻声说着,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爱意与担忧,每一个字都像是对南宫雨柔的深情呼唤。而那魔音依旧在虚空中回荡着,仿佛不甘心就此失败,它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如同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疯狂地咆哮着。 “为什么不杀了她!只要你再坚持一会儿,她就会死去,你就会成为举世无敌的高手,站在世界巅峰,俯瞰众生!” 那魔音声嘶力竭地嘶吼着,试图再次蛊惑云天影。但云天影已经无暇顾及,他此刻的心中只有南宫雨柔。 他紧紧地抱着南宫雨柔,仿佛她是他在这黑暗世界中唯一的依靠。 此时此刻的他们,没有任何言语,只有彼此间仅存的互相依偎。 南宫雨柔在云天影的怀里,虚弱地靠着他,而云天影则用自己的身体紧紧地护住她,仿佛要为她抵挡一切危险。而那魔音似乎也是因为南宫雨柔的生命力流逝而渐渐变得寂静下去,它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仿佛在黑暗中渐渐消散。 过了好一会儿,那魔音在云天影的脑海中又开始蠢蠢欲动,不断盘旋,试图再次蛊惑他: “你看,她如此虚弱,只有牺牲她,你才能获得解脱,获得真正的力量。” 云天影紧皱眉头,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但他的眼神却越发坚定: “不,你休想得逞!我与柔儿之间的爱,不是你能轻易摧毁的。” 魔音发出一阵刺耳的尖笑,那笑声仿佛是无数尖锐的指甲在黑板上划过,让人毛骨悚然: “哈哈哈哈哈哈,爱?那是多么脆弱的东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爱什么都不是!” “你错了!” 云天影满脸的温馨,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南宫雨柔的深情,仿佛在这一刻,他的心中只有他们之间美好的回忆: “纵使你强大无比,傲世万物,你也只是个孤独的人罢了。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此时,云天影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他与南宫雨柔过往的点点滴滴,那些一起在四神书院学习修炼的日子,他们在月光下漫步谈心,在战场上并肩作战,那些一起经历的美好时光,那些相互扶持的温暖瞬间,还有曾经的互相拌嘴、互相掰扯,每一个画面都如同珍贵的宝藏,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中。 “我们的爱,你永远不会懂!” 魔音似乎察觉到自己的蛊惑再也无法起作用,它发出愤怒的咆哮: “不可能!这不可能!” 但云天影已经不再受它的影响,他紧紧抱着南宫雨柔,将自己的脸颊紧贴着南宫雨柔苍白的脸,仿佛要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冰冷的身体。 寂静…… 良久良久, 当魔音如潮水般渐渐退去,周遭的空间旋即发生了奇异的变换。 刹那间,不远处骤然响起了战马那凄厉而悠长的嘶鸣声,恰似远古的战魂在长嚎; 紧接着,刀枪剑戟相互猛烈撞击所发出的铿锵之声,以及阵阵术法爆炸时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若汹涌澎湃的雷潮,一波波无情地冲击着云天影的耳膜。 云天影下意识地将南宫雨柔紧紧搂在怀中,他的目光犹如警觉的猎鹰,警惕地审视着四周。 硝烟如浓雾般弥漫在空气中,久久难以消散。 在这片硝烟的笼罩之下,无数身披厚重重甲的战士正舍生忘死地奋勇厮杀,他们那矫健的身影在战火纷飞中时隐时现,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仿佛要将这苍穹都彻底撕裂开来。 “这……难道是上古战场?” 云天影不禁喃喃自语,他的声音在这喧嚣的战场上几不可闻,但他的心中却满是惊愕与深深的疑惑。 他缓缓站起身来,动作轻柔而谨慎,他小心翼翼地护着南宫雨柔,试图在这一片混乱的场景之中寻觅到一条求生的出路。 四周的土地被无尽的鲜血所浸染,那刺目的红色恰似燃烧的烈焰扑面而来,令云天影不禁感到一阵晕眩。 战场上光芒闪烁不定,各种术法的余波如同汹涌的波涛,不断地向他们汹涌袭来。云天影一边竭力躲避着,一边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战场上的局势变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我们会突然降临此地?” 他在心中暗自苦苦思索着。 而此时南宫雨柔在他的怀中依旧昏迷不醒,云天影心急如焚,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他深知,在如此危险重重的地方,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一处安全的所在,好让南宫雨柔能够安心调养恢复。 随着他逐渐深入这神秘莫测的上古战场,云天影惊觉这里似乎潜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与重重危险。 那些古老的兵器,闪烁着幽冷而神秘的寒光,仿佛在默默诉说着往昔那辉煌而又惨烈的岁月。而那些术法,更是蕴含着令人惊叹不已的强大力量,它们的光芒明灭闪烁,恰似夜空中璀璨的星辰,却又隐藏着致命的危机。 云天影寻觅到一处相对安全的巨石,那巨石巍峨高大且厚实无比,宛如这片战场上的一座孤岛。他怀抱着南宫雨柔悄然躲在巨石之后,透过巨石的缝隙,细细地观察着远处的战场局势。 “这熟悉的岐黄之术是……神农谷的传承?” 云天影心中暗自惊疑不定。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战场上那些施展着奇特治愈术法的身影之上,那些术法所散发的光芒和气息,与他曾听闻过的神农谷的传承有着极为相似之处。 他不禁皱起眉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现世中的神农谷以悬壶济世而闻名遐迩,门下子弟遍布天下。其传承术法亦是广为众人所知晓。只是眼前这战场中的岐黄之术却与现世中的神农谷术法存在着些许微妙的不同。云天影的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疑惑,他目不转睛地紧盯着战场上那些施展着特殊岐黄之术的身影,心中思绪如波涛般翻涌不息。 “这其中必然隐藏着什么我们所不知晓的秘密。” 云天影轻声低语道。 他极为仔细地观察着那些术法的细微之处,发现虽然大体上颇为相似,但在一些精妙的细节之处却有着明显的差异。 他回想起现世中神农谷的术法,那些被广泛传播和应用的技法,与之相比,眼前这些术法似乎更加高深难测。 “难道这是神农谷更为古老的传承?” 云天影在心中反复思索着各种可能性,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兴奋与强烈的好奇。 就在这时,怀中的南宫雨柔嘤咛了一声。云天影心中顿时一喜,连忙低头关切地看向南宫雨柔: “柔儿,你醒了?” 南宫雨柔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尚带着些许迷茫: “我……这是在哪?” 她的声音微弱而沙哑,云天影温柔地说道: “我们似乎来到了一处上古战场,我方才看到那个身着玄黄素裳的身影施展的疑似是神农谷古老传承的岐黄之术。” 第75章 最美丽的风景 南宫雨柔微微皱眉,轻轻晃了晃脑袋,努力使自己清醒一些: “上古战场?神农谷的传承?”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与疑惑。 “嗯,我也正困惑不已呢。” 云天影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动作轻柔且充满爱意。 “不过你醒了就好,现在感觉怎么样?” 南宫雨柔微微动了动身子: “还有些虚弱,勉强能动。” 她转头望向战场的方向, “你看,那空中踩腾云的赤红身影施展的好像是我云麓仙宫的不传之秘。”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 云天影顺着南宫雨柔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道赤红身影在半空之中如鬼魅般灵活穿梭,手中术法光芒闪耀,所散发的炙热高温仿佛能将虚空都灼烧扭曲。的确与云麓仙宫的术法有着相似之处。 “云麓仙宫的不传之秘怎会在此出现?” 云天影面露惊愕之色。 “难道这上古战场与云麓仙宫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的心中充满了疑问。 南宫雨柔秀眉紧蹙,目光紧紧盯着那道身影: “这实在太过蹊跷,我曾翻阅过藏经阁中所有的异闻传说,从未听闻过云麓仙宫与这上古战场有何关联。”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困惑与不安。 “或许其中隐藏着我们所不知的过往。或者后来发生了什么变故,导致上古传承中断了……” 云天影沉声道: “我们再仔细观察一番,看能否从中找到更多线索。” 此时,那赤红身影在战场上大展神威,其所施展的术法所过之处,敌人纷纷如落叶般倒下。南宫雨柔心中思绪万千,她努力回忆着云麓仙宫的各种记载,试图找到与眼前景象相符的只言片语。 只见那赤红身影忽地全身绽放出赤红光华,那光芒炽热浓烈,仿若一颗燃烧的星辰。周围的空间都被这炙热的温度扭曲变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揉捏。 “唳!” 一道震天的凤鸣自天际传来,那声音清脆嘹亮,仿若能穿透九霄云外。转瞬间,赤红身影燃烧殆尽,融入了天际飞掠而来的凤影之中。 “啊!那是上古神兽——朱雀!” 南宫雨柔惊讶地高声喊道,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兴奋与敬畏。 云天影亦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竟是朱雀!怪不得那身影的术法如此眼熟,原来是与朱雀有关。” 他的心中满是震撼。 此时,战场上的众人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若木鸡,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仰头望向天空中那威严而炽热的朱雀身影。 紧接着,又一道青色光华如长虹贯日般冲天而起,那光芒灵动而神秘,仿若一条青色的蛟龙在云海中翻腾。 “啊!那是……” 南宫雨柔的声音中满是惊愕,她紧紧地抓住云天影的胳膊。 “上古神兽——青龙!” 云天影亦是满脸震撼,望着天空中那威风凛凛的青龙,喃喃道: “竟然连青龙也出现了,这上古战场究竟隐藏着多少秘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好奇与敬畏。 青龙在天空中盘旋飞舞,与朱雀遥相呼应。青红光芒相互交织缠绕,将整个战场都映照得如梦如幻,仿若一幅绚丽多彩的神秘画卷。 原本充斥整个天空的黑云,围绕整个战场的黑雾都消散了不少,仿若被神兽的神圣光芒所驱散。 战场上的众人似乎是预料到什么一般,漫天的悲戚之意如潮水般充斥了整片天地。 那悲戚之意仿若浓重的阴霾,沉甸甸地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云天影和南宫雨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与凝重。 忽地,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滴落在南宫雨柔的脸上。 “阿影?你怎么流泪了” 南宫雨柔轻声问道。她的声音温柔而关切。 云天影摇了摇头,拭去眼角泪水,对自己这莫名其妙的眼泪感到极为疑惑: “我也不知道,就突然很想哭,我总感觉我经历过上古一战……” 云天影的心中满是困惑。 此时,战场上的悲戚之意愈发浓烈,仿佛有什么巨大的灾难即将降临。众人的脸上都带着绝望与哀伤,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表现。 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沉甸甸的压抑感,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云天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思考着这一切背后的深意。 南宫雨柔看着战场上的众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怜悯: “阿影,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也很想哭……我,有些控制不住地流泪。” 这时,远处忽地一道白色光华如彗星袭月般冲天而起,伴随而来的是天际奔腾而来的巨大白色身影。 “那!那是!” “上古神兽——白虎!” 白虎那庞大的身躯散发着无尽的威严,它在天空中呼啸而过,带起一阵狂风,那狂风仿若利刃,刮得人脸生疼。 云天影喃喃道: “朱雀、青龙、白虎,那……玄武呢?” 白虎在天空中盘旋几圈后,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声音仿若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心生战栗。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白虎的出现而变得更加凝重,战场上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神秘的氛围。 果然,不出所料,又一道蓝色光华如碧海潮生般冲天而起,紧接着从天际降下一只巨大的脚掌! “……” “这应该是玄武神兽了!” 南宫雨柔已经震惊得无以复加,但云天影因获得青云观传承中的玄武真诀召唤的灵兽与这玄武神兽有八九分相似,所以他一眼便认了出来。 云天影的眼神中满是震撼,望着那巨大的脚掌缓缓落下: “真的是玄武神兽,这上古战场竟然能让四大神兽齐聚!” 南宫雨柔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这太不可思议了,四大神兽同时出现!可是我却不曾听闻过有关此战的任何记载。” 此时,玄武那庞大的身躯逐渐显现出来,它那厚重的龟甲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与白虎的凌厉不同,玄武给人一种沉稳而坚实的感觉。战场上的众人都被这接连出现的奇景所震撼,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惊愕。 云天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从我的青云观传承中,我可以断定,四神兽齐聚,必有毁天灭地的灾难降临!” 然而!不等他们继续观察,二人均是一阵恍惚,空间再度变换! 当他们从那恍惚的状态中回过神来,仿若从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中惊醒,却惊异地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周围的景色彻底发生了改变,那弥漫着刺鼻硝烟、充斥着喊杀声与死亡气息的上古战场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祥和的景象。 云天影的眉头紧紧皱起,深邃的眼眸中满是疑惑与不解,他喃喃自语道: “这是怎么回事?这儿又是哪儿?” 南宫雨柔她那秀美的面容上写满了沉思,轻声说道: “难道是因为四神兽齐聚引发了什么特殊的力量?毕竟四神兽的出现本就不同寻常,或许它们的汇聚触动了某种古老的机关或者法则,才导致了空间的这般剧烈变动。” 他们二人小心翼翼地警惕着观察四周,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线索的角落。 这里弥漫着一种祥和温馨的气息,那气息轻柔地拂过他们的身心,仿佛一双温柔的手,缓缓地抚平了他们内心的紧张与恐惧,让人心中渐渐放松下来。 云天影轻轻舒了口气,那紧绷的身躯也略微松弛了一些,他感慨道: “这气息和刚才战场上的完全不同,倒让人有些意外。在战场上,每一刻都仿佛置身于生死边缘,紧张得让人几乎窒息,而这里却如此宁静祥和,宛如世外桃源,真的是天壤之别。” 南宫雨柔四处张望着,眼神中满是新奇与惊叹: “是啊,感觉一下子从紧张的氛围中脱离了出来,可这种变化也太奇怪了。就好像一瞬间从地狱来到了天堂,让人有些难以适应,但又不得不承认,这种宁静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似乎在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美好。 他们一边缓缓走着,一边用心感受着这独特的气息。 周围的景色宁静而美丽,与之前的战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青山连绵起伏,绿树成荫,郁郁葱葱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演奏着一曲轻柔的乐章。五颜六色的花朵竞相绽放,散发出阵阵迷人的芬芳,引得无数彩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清澈见底的溪流潺潺流淌,溪水撞击在石头上,溅起一朵朵晶莹剔透的水花,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仿佛是大自然奏响的欢快音符。 “我们是从上古战场到这儿的,也许这里也隐藏着和四神兽有关的秘密。” 云天影若有所思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兴奋与期待。他深知,四神兽在上古时期便是极为神秘而强大的存在,它们的出现必然伴随着重大的事件或者秘密。如今来到这个与四神兽可能存在关联的地方,或许能够揭开一些不为人知的上古谜团。 南宫雨柔点点头,表示赞同: “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小心为上,毕竟这里的一切都太神秘了。虽然目前看起来平静祥和,但谁也不知道这背后是否隐藏着什么未知的危险。我们不能被这表面的美好所迷惑,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在这祥和温馨的环境中,他们的心情虽然放松了一些,但内心深处依然保持着警惕,以防有什么未知的危险突然出现。 他们继续探索着这个充满神秘气息的地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二人走了一段距离,忽地,眼前一亮。 入眼的,是一片湖泊。 那湖泊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镶嵌在这片美丽的土地上。湖水清澈湛蓝,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闪烁着无数金色的光芒,仿佛是无数颗细碎的钻石洒落在湖面上。 湖中央,有一座心形的小岛。 岛上面花团锦簇,五彩斑斓的花朵争奇斗艳,将整个小岛装点得如诗如画,美不胜收。 云天影和南宫雨柔都不禁被这美丽的景象所吸引,他们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那座心形小岛上,眼中满是惊叹与陶醉。 “好美啊!” 南宫雨柔轻声感叹,她的声音轻柔而空灵,仿佛生怕惊扰了这片宁静的美景。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喜悦与兴奋的光芒,宛如一个孩子看到了心爱的玩具。 云天影望着那心形小岛,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他感觉这座小岛仿佛有一种神秘的魔力,深深地吸引着他的灵魂。他喃喃道: “这里简直如同仙境一般。在这世间,竟能有如此美丽的地方,真的是让人难以置信。” 云天影搀扶着南宫雨柔沿着湖边慢慢走着,湖水波光粼粼,倒映着天空和小岛,如梦如幻。 天空中洁白的云朵悠悠飘过,倒映在湖面上,仿佛是一群洁白的绵羊在湖水中嬉戏。 小岛上的花朵和绿树也清晰地倒映在湖水中,与湖面上的波光相互交织,构成了一幅美轮美奂的画卷。他们就这样静静地走着,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美好。不知不觉中,来到了一处通往小岛的石桥边。那石桥宛如一条白色的丝带,横跨在湖面上,连接着岸边与小岛。石桥的栏杆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我们上去看看吧。” 云天影轻声提议,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 南宫雨柔点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在云天影的搀扶下,他们缓缓踏上石桥,朝着小岛走去。 踏上小岛,那缤纷的花朵散发着迷人的芬芳,仿佛在欢迎他们的到来。那芬芳的气息萦绕在他们身边,让人感到心旷神怡。云天影轻轻地采下一朵娇艳的花,那花朵娇艳欲滴,宛如少女羞涩的脸庞。他温柔地别在了南宫雨柔的发间,轻声说道: “真美。” 他的眼中充满了爱意与宠溺,仿佛在他眼中,南宫雨柔便是这世间最美丽的风景。 第76章 情不知所起 南宫雨柔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娇羞地低下头。她的心中充满了甜蜜与幸福,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和云天影。 “柔儿,我……” 云天影欲言又止,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 “我们……我们的孩子,是那一次么?” 南宫雨柔的眼眶湿润了,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云天影的脸庞。 “是……那一次之后,我就有了,但我身为云麓仙宫少主,不能传出未婚先孕的消息,所以我一直用秘法孕育孩子,准确的说,我是将它封印在腹中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哀伤,身为云麓仙宫少主,她肩负着太多的责任与使命,有时候不得不做出一些艰难的抉择。殊不知,她的这一封印,真的是多此一举。 麒麟儿是为天地间的宠儿,岂会轻易就能孕育的。 南宫雨柔长长叹了一口气,眼中尽是哀伤: “奈何秘法终有穷尽时,孩子终究是降世的。于是……” “于是,你就打算通过比武招亲来引我出来?” 云天影轻抚南宫雨柔的小腹,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心疼与愧疚。他深知南宫雨柔为了他和孩子,付出了太多的艰辛。 南宫雨柔抽噎了一下: “我派出的暗卫寻了你很久很久,始终不得你的音讯。 我急了,也只能出此下策。 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不能让孩子没有父亲,我也不能失去你。” 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仿佛是她心中无尽的思念与痛苦的结晶。 云天影仰天长叹: “这些年,我差点死了……如果我死了,你可怎么办?” 他的心中充满了后怕与庆幸。在那些艰难的岁月里,他无数次面临生死考验,每一次都在生死边缘徘徊。但幸运的是,他最终还是活了下来,并且能够再次与南宫雨柔相遇。 南宫雨柔嘴角微扬: “如果你死了,大不了我不做云麓仙宫少主,回到南宫家待着,我也要生下他。”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与决绝。在她心中,云天影和孩子比任何东西都重要,即使要放弃一切,她也在所不惜。 这番话,彻底让云天影下定了决心。他紧紧地握住南宫雨柔的手,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深情: “后悔么?” “后悔什么?”南宫雨柔满脸的疑惑,她不明白云天影的意思。 云天影转过头,眼神满是真切: “后悔那一次为了救我牺牲你的~下半生的幸福么?后悔跟着我出生入死么?”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渴望得到南宫雨柔的答案,渴望知道她的心中是否有过后悔。 南宫雨柔苍白的脸上终于是有了一丝血色,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情与坚定: “情不知所起……” “一往而情深!” 下一刻,他们紧紧相拥,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 他们的心中只有彼此,仿佛整个世界都围绕着他们旋转。微风轻拂,花瓣飘落,他们的身影在花海中显得如此的和谐与美好。这一刻,他们的心中只有彼此,所有的烦恼与痛苦都被抛诸脑后,只有无尽的幸福与甜蜜。 “柔儿,你知道么,当初在战场上,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孤身闯阵去救你。 也许就像你说的,情不知所起吧。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爱上你,什么时候爱上的你,但我知道,我会用我的一生来守护你!” 云天影坚定地说道,他的声音在这片花海中回荡,仿佛是对南宫雨柔的永恒誓言。 “我相信你!” 南宫雨柔眼中满是信任。在她心中,云天影便是她的依靠,她相信云天影会用生命来守护她和孩子。 忽地,整座岛屿开始晃动,一块巨石从地上突兀的升起。 只见上书“问心石”三个大字! 那巨石高大而厚重,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威严的气息。 云天影和南宫雨柔都惊讶地看着那块突然升起的巨石,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问心石……这是什么意思?” 南宫雨柔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与不安。 云天影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 “或许这是对我们的一种考验。也许是这片神秘之地在考验我们的真心,考验我们的爱情是否坚如磐石。” 话刚说完,问心石上光芒闪烁,一段文字缓缓浮现: “问心石现,乱世将显!” 那文字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仿佛是来自上天的警示。 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空间再度变换。 当二人在那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再次恢复清明之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映入眼帘的唯有无尽的黑暗,那黑暗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将他们紧紧地包裹其中,令人感到无比的压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那气息刺鼻难闻,仿佛是无数岁月里死亡与衰败的沉淀,每一次呼吸都让人觉得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难受至极。 “我们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拽入了异空间?” 南宫雨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慌失措,她下意识地靠近云天影,眼神中透露出不安。 在这陌生而又恐怖的环境里,她唯一能依靠的便是身边的云天影。 云天影神色凝重,他警惕地看着四周,目光如炬,试图穿透这层层黑暗。 “小心,这里感觉很不寻常。” “吼!!” 话音刚落,一阵低沉而又阴森的咆哮声从黑暗的深处缓缓传来,那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在怒吼,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黑色巨龙如同黑色的闪电一般,从黑暗中猛地窜出。它那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狰狞的模样更是让人胆寒。它的鳞片如黑色的钢铁般坚硬,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寒光;巨大的爪子锋利无比,犹如五把锋利的镰刀,似乎能够轻易地撕裂一切;血盆大口里满是尖锐的獠牙,每一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是一头黑龙!不!不对!这黑龙全身缠绕着的黑气是魔族的气息,但似乎又有些不同!柔儿,小心!” 云天影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他一眼就察觉到了这黑龙身上的异样。低喝一声,他毫不犹豫地瞬间祭出四象剑。 只见四象剑光芒大放,一道绚丽多彩的斩妖诀剑气光芒如同一道璀璨的长虹,朝着黑龙迅猛攻去。那剑气光芒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开来,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吼!!” 黑龙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剑气逼近,它愤怒地咆哮着,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黑色的火焰。那黑色火焰如同一股汹涌的黑色潮水,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与云天影的斩妖诀剑气光芒狠狠地碰撞在一起。刹那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爆发出来,仿佛是天地间的一声惊雷,震得周围的空间都微微颤抖。 南宫雨柔有心帮忙,然而,她本就没有恢复伤势,体内的灵力运转不畅,此刻想要施展云麓仙宫的大杀术——火天罚,却也难以施展。她的脸色变得苍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焦急。 黑龙扭动着它那庞大的身躯,然后猛地一甩尾巴。那尾巴带着强大的力量,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鞭,朝着他们扫来。 云天影眼疾手快,连忙将南宫雨柔拉到身后,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这致命的一击。 同时,他自己则全力施展道法,周身灵力澎湃汹涌,如同汹涌的海浪一般。 他吟诵通灵诀,那咒语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仿佛是来自远古的呼唤。 瞬间,在他身前召唤出了玄武灵兽。只见玄武灵兽庞大的身躯缓缓浮现,它身上的龟甲闪烁着墨色的光芒。 玄武灵兽施展磐石诀,在身前形成一道坚固无比的护盾。那护盾如同一面巨大的城墙,坚不可摧,散发着厚重的气息。 黑龙的尾巴狠狠地撞击在护盾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强大的冲击力余波让云天影后退了几步,他的双脚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夫君!” 南宫雨柔连忙搀扶住身形不稳的云天影,她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我没事!你退后点!” 云天影咬着牙,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再次站直了身子。 接着,他连续施展通灵诀。 随着他的召唤,仙鹤灵兽和白虎灵兽先后出现。 只见转眼间,光芒闪耀中,仙鹤灵兽优雅地舒展着它那洁白的翅膀,它的身姿轻盈而优美,仿佛是一位来自仙境的仙子。 白虎灵兽则威风凛凛地站立一旁,它的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那气息如同王者降临一般,让人敬畏。 “神速诀!回生诀!御风诀!” 云天影的灵力如同不要钱似的疯狂涌出,他面色凝重,额头上青筋暴起。 仙鹤灵兽受他意念指使,同时与他使出御风诀,顿时在身前凝聚出硕大的飓风。那飓风在空中急速扩张,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散发着强大的吸力,仿佛能够将一切都卷入其中。 白虎灵兽亦是同时使出神速诀,它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黑龙。再加上玄武灵兽的回生诀,那玄武灵兽身上黑芒闪烁,防御力瞬间提升到了极致。它的龟甲上仿佛覆盖了一层土黄色的光芒,坚不可摧。 四打一,一拥而上! 带着回生诀的玄武灵兽防御力极其强悍,它毫不畏惧地生生正面硬抗了黑龙的龙息。那炽热的龙息喷在玄武灵兽身上,却只是让它微微晃动了一下,便继续坚定不移地朝着黑龙冲去。 仙鹤灵兽在空中盘旋着,它利用自己的速度和灵活性,不断地从各个角度攻击黑龙。它的尖喙和爪子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攻击都带起不小的飓风团。那飓风团如同锋利的刀刃,刮在黑龙的身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 白虎灵兽则凭借着神速诀带来的速度优势,在黑龙身边来回穿梭,时不时地发动猛击。它的爪子如同一把把锋利的钢刀,狠狠地抓在黑龙的身上,让黑龙应接不暇。 黑龙愤怒地咆哮着,它不断地挥舞着巨大的爪子和尾巴,试图击退这些攻击者。 它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仿佛能够将整个世界都摧毁。但仙鹤灵兽和白虎灵兽灵活地躲避着它的攻击,它们利用自己的速度和敏捷性,在黑龙的攻击间隙中穿梭,不断地给予黑龙反击。而玄武灵兽则始终紧紧地缠住它,不给它喘息的机会。它用自己庞大的身躯挡住黑龙的去路,让黑龙无法逃脱。 在这激烈的战斗中,云天影全神贯注地指挥着灵兽,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黑龙,不放过它的任何一个动作。 南宫雨柔在一旁紧张地注视着,手中紧紧握着早早就唤出的龙头法杖,随时准备支援云天影。 她的手心已经满是汗水。 “吼!!” 黑龙渐渐被激怒到了极点,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一股更为强大的龙息喷涌而出,那龙息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仙鹤灵兽和白虎灵兽来不及躲避,直接被龙息湮灭成虚无! 它们的身影在龙息中瞬间消失。但玄武灵兽依然毫不退缩,它顶着龙息继续向前冲。 它们都是符化灵兽,没有自我意识,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心中,眼中,唯有敌人与主人! 云天影见状,面色愈发凝重,他再次加大了灵力的输出,体内的灵力如奔腾的江河般疯狂涌动。他单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玄黄,乾坤借法,定身如桩,万念皆僵。去!” 随着云天影的一声低喝,一道定字符印在云天影身前形成。那字符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扭曲。定字符印宛如离弦之箭般猛然攻向黑龙,划破虚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黑龙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力量逼近,它想要躲避,可定身咒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临近。 第77章 以身为眼 黑龙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扭动着,试图挣脱这即将到来的束缚。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与不安。 定身咒准确地击中了黑龙,黑龙的动作瞬间停滞,它那狰狞的表情也凝固在了脸上。 然而,黑龙的强大超乎了想象,完全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够抗衡的。它开始奋力挣扎,身上的黑暗力量涌动,与定身咒的力量相互抗衡。它的身上仿佛覆盖了一层黑色的光芒,那光芒与定身咒的光芒相互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好强!既如此……趁你病要你命!魔!神!变!” 云天影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竭尽全力维持着定身咒的威力,同时,不要命一般跨等级施展了青云观最高传承秘法——魔神变! 魔神变!究级心法,极限强化修士威能,这也是青云观名满天下的主要原因,毕竟魔神变状态下的青云观修士同阶单挑无敌! 可是眼下的黑龙,对他们来说是跨越了不知道多少个层次的碾压! 南宫雨柔眼见云天影的身形逐渐魔化,全身肌肉膨胀,迅速转变成一头可怖的魔神形态,心里焦急万分。 身为云麓仙宫少主,她知道这是青云观的不传之秘,但她也深深地明白,这魔神变,若是心境不到强行施展,极有可能反噬自身,堕入魔道! 从进入这个黑暗空间开始,云天影一直感应不到八卦镜的存在。不然他也不会冒险跨级别施展这魔神变。 云天影一声低喝: “龙卷!啊!给我死!” 龙卷,平时只能依靠轮回八卦镜的士气值辅助施展。但是,魔神变,同样拥有强化效果,只是这还不够,所以,云天影同时施展了月幻第三重! 此时的他面色狰狞,宛若魔神降临。 全身的灵力疯狂涌动,仿佛要将这天地都撕裂一般。 随着他沉闷的喝声,一股强大的龙卷风瞬间成形,带着无与伦比的破坏力,向着黑龙席卷而去。 那龙卷风如同一根巨大的黑色柱子,旋转着,发出呼呼的声响,所过之处,空间湮灭! “夫君!我来助你!” 南宫雨柔焦急的声音传来,她看到云天影如此拼命,心中也是焦急万分。此时的她也顾不得后果了,她划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那滴精血在半空之中散发着诡异的赤红色光芒。 “火三昧!火天罚!!” 南宫雨柔娇喝一声,那滴精血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团炽热的火焰。 “凤凰涅盘,赤焰焚天,金羽流光,浴火啸天!” 南宫雨柔手执法杖,口中吟诵咒语。 “唳!!” 随着一声凤鸣声响起,精血燃烧的火焰在空中幻化出三颗巨大的炙热火球轰向黑龙。 同时,法杖在手中转了一团,瞬间在黑龙上方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火焰阵纹,随着那三道火球命中,黑龙瞬息间被眩晕住。 紧接着云天影的龙卷带着无尽毁灭之力到来,伴随着天空降下的火天罚,生生湮灭了那一片空间! 在这恐怖的攻击之下,周围的空间都仿佛承受不住压力而开始扭曲变形。云天影和南宫雨柔紧密配合,将他们所有的力量都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只为了能够战胜眼前的困境,他们的身影在这狂暴的能量中显得格外渺小。 良久,空间内归于寂静,仿佛一切都静止了一般,只有那残留的能量波动还在诉说着刚刚那场激烈战斗的惨烈。 “嘭!” 一声不大不小的声响打破了这片寂静,南宫雨柔心头一跳,急忙转头一看,只见云天影已经栽倒在地。 此刻的他,衣衫褴褛,衣服上面还沾染着斑驳的血迹和道道血痕。 他的面庞毫无血色,苍白如纸,仿佛生命力都被抽离了一般。他双眼紧闭,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南宫雨柔的心瞬间揪了起来,她快步跑到云天影身边,蹲下身子,轻轻地摇晃着他的身体,声音中带着焦急与担忧: “夫君,夫君,你醒醒,你怎么样了?” 她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看着云天影如此虚弱的模样,她心疼不已。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云天影的脸庞,感受着他冰冷的肌肤,心中满是自责与悔恨。如果不是自己不够强大,如果不是自己帮不上太多的忙,也许云天影就不会如此拼命,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时,空间一阵闪烁,光芒明暗交替之后,二人已然置身于一片一望无际的水面之上。 那平静的水面宛如一面巨大无垠的镜子,倒映着天空中每一抹云彩、每一丝光影,水天相接之处,仿若一幅绝美的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让人不禁沉醉于这如梦似幻的景致之中。 “哟,多少年没有人来到过这里了。” 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仿若穿越了无尽的时空隧道,从那远古的岁月深处悠悠传来,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与神秘莫测的气息,在这空旷无垠的空间中悠悠回荡着。 “你是谁?” 南宫雨柔瞬间警觉起来,警惕地环顾四周,大声呼喊着,她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水面上扩散开来,带着一丝颤抖与不安,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吾乃——应龙!” 那声音仿若自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带着无尽的威严与霸气,仿若天地之主在宣告自己的存在。 随着这声音的乍起,平静的水面开始泛起微微涟漪,那涟漪如灵动的蛇纹,缓缓向四周扩散,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存在即将从这水底深处破水而出,震撼世人。 与此同时,天空中也似乎有隐隐的雷鸣之声传来,那雷鸣仿若远古巨兽的怒吼,让人心头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压迫感,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股力量的威压之下颤抖。 南宫雨柔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昏迷不醒的云天影,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周围的每一丝变化,心中被紧张与不安填满,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在黑暗中瑟瑟发抖。 “哈哈哈,小姑娘,莫要害怕,吾不会伤害你们。” 那声音似察觉到了南宫雨柔的恐惧,带着一丝安抚之意,仿若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她紧绷的心弦,试图缓解她那如临大敌的紧张情绪。 “你说,你是应龙……应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应该是上古神应龙?” 南宫雨柔的声音仍有些许颤抖,但她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恐惧,试图去确认这神秘存在的身份。 她的脑海中飞速地思索着关于应龙的种种传说,那些传说如同一幅幅神秘的画卷,在她眼前展开。 上古神应龙,那是存在于上古时代的强大存在,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它的身影曾在无数古老的典籍和传说中出现过,如今却真切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这让她如何能不震惊? 她瞪大了眼睛,望着空旷的四周,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随着她的话语,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停滞了一下,仿若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整个世界都在等待着那声音的回应。 过了片刻,那声音再次悠悠传来: “不错,正是吾,没想到如今还有人记得吾这上古神应龙。” 这话语中带着一丝感慨,一丝欣慰,仿佛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它早已被世界遗忘,如今被人提及,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温暖。 然而,在这温暖之下,又似乎隐藏着难以察觉的寂寥,仿若一位孤独的老者,在岁月的长河中独自徘徊。 南宫雨柔心中的震惊难以言表,她的思维仿若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瞪大了眼睛,望着空旷的四周。 “那……那您可以救救我的夫君么?” 南宫雨柔的声音中满是期盼,仿若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空气有一瞬间的静默,随后那声音再次响起: “救他?这倒也并非不可,只是……” 那声音拖得长长的,仿若在故意吊人胃口,又似在犹豫着什么。 南宫雨柔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连忙追问: “只是什么?只要您能救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决绝。 “哈哈,小姑娘莫急。只是需要你小小的牺牲一下而已。” 应龙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仿若在黑暗中闪烁的幽光,让人捉摸不透。 “您说,我一定做到!” 南宫雨柔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她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与退缩。 话音刚落,只见那庞大的身躯逐渐在虚空中显现,它的身躯仿若一座巍峨的山峰,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转眼间,便化作了一位白发苍苍的中年男子站在南宫雨柔面前不远处。 他的面容冷峻,眼神深邃。 “小姑娘,你身上有吾龙族的残魂气息,是与不是?”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南宫雨柔。 “是!我曾在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石林阵中的龙魂。” 南宫雨柔如实回答,她没有丝毫的隐瞒。 当初破石林八阵之时,隐约有一股气息钻入了她体内。只是她并未感觉到任何不适,后来经过云麓仙宫长老诊断,说是龙魂的残魂,与身体无害,说不定也是一桩机缘。 “那你可知,龙性本淫这句话?” 应龙继续问道,他的眼神紧紧盯着南宫雨柔,仿若要从她的眼神中探寻出什么。 “你的意思是……” 南宫雨柔心中涌起一丝疑惑,但隐隐猜到了一些。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带着一丝思考与困惑。 “然也!这句话实则暗合阴阳之道,修至大成,可互相成全,助力修炼百倍之功。 不过,这需要配合我龙族传承心法修炼。” 应龙解释道,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 听得应龙解释,她也释然了。当初,她不管不顾就要了云天影的身子,除了那股情愫,其中很可能也有龙魂的作用。 “可……可我不是龙族,也未曾获得龙族传承……” 南宫雨柔面露难色,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 “你虽有龙魂残魂,却不适合修炼此法,你乃火灵体,承载不了我龙族的传承。” 应龙说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惋惜。 “那……” 南宫雨柔有些不知所措,她的眼神中满是迷茫。 “莫急!你不可以,但是他~却可以!” 应龙的目光落在了昏迷的云天影身上,眼神中似乎有着别样的深意,仿若在谋划着什么。 南宫雨柔转头看向云天影,心中思绪万千。 为了救他,她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她咬了咬牙,对着应龙说道: “那一切就拜托您了。” 然而,应龙却是摇了摇头: “吾可以将你的龙魂残魂渡入他的体内,助他修复破损经脉。 然~他的灵魂却在识海深处沉睡,无法接受龙族传承,唉……” 应龙无奈得叹息了一声。 “那怎么办!?” 南宫雨柔焦急地喊道,声音中满是无助。 应龙大手一挥,一道封印法阵显现,光芒闪耀,神秘而古老的符文在其中流转,阵中时不时地有龙吟声传出。 “那里面,就是我龙族的至高传承,龙神的精血和秘法。 然,吾却是无法解开了。 吾的真身早已不复存在,现在只是一道执念化身…… 你可看到那个法阵中心有一个残碎的镜片闪烁?” 应龙的声音带着些许无奈,仿若一位垂暮的老者在回忆往昔的辉煌。 “那是?” 南宫雨柔紧紧盯着法阵中心那闪烁的残碎镜片,心中充满了疑惑。 “吾亦不知……时间太久远了,不知从何时起,这个残碎的镜片便代替了阵眼存在。” 应龙叹息道,他的眼神中满是迷茫与困惑。 “那怎么办,您说,只要能救她,我……死也心甘情愿!” 南宫雨柔的眼神决绝,她愿意为了云天影付出一切。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默片刻后,应龙缓缓说道: “唉……小姑娘,你可先行阴阳和合之道,吾助你渡龙魂给这小子。 然后……你需要祭炼自己,代替那阵眼,从而取得传承秘法和龙神精血!”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忍,但又充满了无奈。 第78章 麒麟臂? 听到这话,南宫雨柔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然,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回道: “我愿意!” 她的目光坚定地看着应龙,仿若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绝不退缩。 应龙微微点头,眼神中似乎流露出一丝赞许: “好,既然你如此决绝,那便开始吧。 只是这过程会异常艰难,且会对你造成极大的痛苦,你需得忍住。”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南宫雨柔深吸一口气,抱紧了怀中的云天影: “我不怕,只要能救他,再大的痛苦我也能承受。” 她的眼神中满是坚毅,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一定要让云天影恢复。 “好!” 应龙大手一挥,展开结界隔绝内外。 那结界仿若一个透明的蛋壳,将南宫雨柔和云天影笼罩其中,散发着淡淡的龙息。 “现在,开始吧!吾的结界蕴含龙息,你可以渡他龙魂,助他恢复经脉了。” 应龙的声音自结界外传来,随后,空间重归寂静。 随着应龙的话音落下,南宫雨柔没有丝毫迟疑,她盘腿坐下,将云天影小心地放置在自己身前。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退去衣衫 …… 空间内万籁俱寂,结界内,剩下的唯有窸窸窣窣的声响,以及那时不时的龙吟。 一个时辰后,结界撤去。 南宫雨柔整理好衣襟,朝着应龙点了点头,随后慢慢走向那传承法阵。 她的背影,让应龙想起了上古时代的那位魃。 炎帝之时,蚩尤、刑天组织了妖魔军队,意图推翻炎帝,夺取其部落的统治权。炎帝于是向黄帝轩辕氏求助,共同抵抗妖魔。黄帝手下有应龙、女魃两员大将,其中女魃是旱神转世,居住的地方总是烈日炎炎,土地焦裂。黄帝得九天玄女所赐天书三卷,将之授于旱神转世的女魃。凭借着天书与神体,女魃一举击败风伯雨师,功勋无量。 当初那场上古大战,女魃的决绝赴死的背影,就像现在的南宫雨柔一样。 “唉……痴儿啊~” 应龙看着那柔弱的身影,轻轻地叹息。 那声叹息仿若带着无尽的感慨与怜悯,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应龙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南宫雨柔那柔弱的身影之上,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所谓祭炼自身,那就是以身为阵眼,永生永世不可再离开此阵半步! 这是一个多么残酷的事实,意味着她将永远被困在这里,失去自由!直至生命的尽头! 应龙微微摇头,心中既有钦佩又有无奈。 它知道,一旦南宫雨柔做出了这个决定,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她将用自己的一生来守护这个阵,为了心中的那份执着而奉献出自己的一切。 在这一刻,应龙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也曾为了某些东西而不顾一切。 而那柔弱的身影,在应龙的注视下,双手展开,传承法阵似是有了感应,只见那光芒闪耀的法阵,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瞬间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 南宫雨柔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便不由自主地朝着法阵飞去。 一阵光华闪烁,南宫雨柔已经取代了那个碎镜残片,成为阵眼。 传承秘法和龙神精血自主的颤动起来! 在那阵中,南宫雨柔的身体散发着奇异的光芒,与法阵融为一体。 那原本静止的传承秘法和龙神精血,此刻仿佛被唤醒一般,开始剧烈地颤抖着,释放出强大的气息。 它们围绕着南宫雨柔,仿佛在欢呼雀跃,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吾神在上,应龙在此恭请吾神!” 应龙那威严的声音响起,充满了虔诚和敬畏。 他头颅低垂,向着法阵的方向行礼。 这一刻,整个空间都弥漫着庄重而肃穆的氛围,那是一种沧桑的岁月感。 而南宫雨柔,作为阵眼,她那绝美的身姿就此定格在阵中! 散发着幽蓝光芒的龙神精血忽然微微颤动起来,仿佛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它划破虚空,径直朝着云天影的心口飞去,瞬间没入其中。 紧接着,一颗闪耀着璀璨光芒的传承法球缓缓浮现,它在空中盘旋数周后,稳稳地悬停在云天影的头顶上方。 只见那传承法球上,一丝丝繁奥至极、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符印,如同涓涓细流一般,缓缓注入到云天影的识海之中。 此时,应龙微微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 “这小子,身负麒麟血脉,如今又融入了这龙神精血,倒是可以借助其强大的力量洗涤自身的血脉杂质,只是……这其中的变数实在难以预料。若成了,未来前途无量,若不成,恐怕只能经脉断损,最终沦为一介凡人。” 被困在阵眼中的南宫雨柔心急如焚,她通过识海传音向应龙上神求救: “应龙上神,求您助他!” 应龙略带沧桑的声音响起: “唉……吾终究只是残留在世间的一缕残魂罢了,本不该再卷入这尘世纷争。 也罢,难得这小子有此机缘,若是能成,兴许有望成就龙魂再度降临世间…… 至于你…… 若我出手,此应龙渊就只能靠你独自支撑,能不能撑得这小子救你出来,全看造化了。 你~可曾后悔?” 南宫雨柔毫不犹豫,坚定地传音回答道: “不悔!” 应龙上神似乎有些好奇,又问道: “值得么?为了他,你可能会失去一切,包括你的生命。若能等到他救你出来,那是皆大欢喜,但吾更认为,你可能等不到。” 南宫雨柔视线转向云天影,一字一句道: “没有值得不值得,只有愿意不愿意。为了他,我愿意牺牲一切!” 应龙上神听后,不禁赞叹: “说得好!既然如此,为了龙神再临的可能,吾亦愿成就这小家伙!” 说罢,应龙双手迅速结印,只见他的身躯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那是他残留的龙息在涌动。他将这珍贵无比、蕴含着他曾经无上力量的残留龙息,以及自己那百不存一、历经无数岁月沧桑的残魂一同祭炼,化作一道耀眼的光芒,缓缓融入了云天影的身躯之中。 -----------------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也许是数十年的漫长岁月,也许只是一瞬间的短暂时光,又似是很久很久,久到让人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终于,云天影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与困惑,喃喃道: “我……我这是在哪……” 一直在镜中空间守候着的白芷听到他的声音,脸上露出一丝欣慰,赶忙说道: “你醒了!” 云天影猛地坐起身来,焦急地问道: “师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后,他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 “柔儿呢?” 白芷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不知…… 自从你们掉入那空间后,我们就被隔绝了,至于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本座也不知道。 不过眼下这些都不重要了,你看这是什么!” 云天影灵身进入镜中空间,发现一块不规则的碎片漂浮在空中。 “这是轮回镜碎片!哪来的?” 白芷也是纳闷,不过她已有猜测:“也许是你们从那个空间中带出来的。” 说到这儿,云天影眼神黯然。 “雨柔可能还在那里面……” 白芷屈指一弹,碎片便飞到云天影掌心。 “别墨迹了,赶紧融合碎片,只有你实力提升,你才有可能救她出来。” 云天影紧握着碎片,缓缓闭上双眼,开始调动体内的灵力。碎片在他的掌心微微颤动,散发着金色的光芒。随着灵力的注入,碎片逐渐消融在手中,一股强大的力量在镜中空间内涌动。 云天影只觉一股热流自心脏传遍全身,体内的灵力仿佛被点燃一般,疯狂地流转起来。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神色却愈发坚毅。 金色光芒越来越盛,将他整个身体笼罩其中。 片刻之后,光芒渐渐收敛,云天影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芒闪烁。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一股强大的自信涌上心头,现在的他能感觉到自己一拳可崩山。 “这是?” 不经意间,云天影发现自己的右手有片片鳞甲。 “鱼鳞?不!不对!” 这时候,白芷肯定的说:“应该是麒麟化龙。你应该是在那空间里面获得了一场大造化,麒麟血脉开始转变龙族血脉,所以你现在的右手,应该是麒麟臂显化了。说不定,等你终有一日,血脉晋升,便可以化形龙身。” 云天影看着右手上的鳞甲,心中满是震撼。 他握紧右拳,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那股力量仿佛随时都能喷薄而出,摧毁一切阻挡在面前的障碍。 “麒麟化龙……是不是有朝一日我成功化龙,就可以救出雨柔了。”云天影喃喃自语。 白芷看着陷入沉思的云天影,说道: “麒麟化龙,你的未来将有无限可能。龙族血脉强大无比,一旦你完全掌握,必将成为一方霸主。” 云天影微微点头,他知道自己的路还很长。但此刻,他心中充满了斗志。 “从现在起,我要更加努力修炼。”云天影眼神坚定地说道。 白芷微微一笑:“本座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云天影意识退出了镜中空间,起身,走了两步,忽得发觉,眼前的场景竟是如此的熟悉! “这是……青云观!” 是的,目前云天影脚下踏着的地方正是久别多年的故地,青云观的后山! 云天影环顾四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曾经熟悉的一草一木,如今看来依旧亲切无比。他缓缓向前走去,脚下的石板路似乎还残留着当年的记忆。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云天影仿佛看到了昔日自己在这后山刻苦修炼的身影。 那时的他,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对力量的渴望,不知疲倦地挥洒着汗水。 他来到一处凉亭,亭子依旧。 他轻轻抚摸着亭柱,回忆起曾经与师兄弟们在此谈天说地的时光。那些欢声笑语,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突然,一阵悠扬的号角声传来。 “这是天机营的进攻号……难道是雁门关有变?” 青云观距离雁门关不远,可是自打他来到这个大荒界,从未在青云观听闻过来自雁门关的号角声。 青云观山门外,云天影回头望了一眼残破的玄武池。 “各位师兄,师父,等我有了自己的势力,一定会重振青云观!小凌!” 话落,云天影唤出小凌,小凌展开双翅,栽上云天影朝着雁门关方向飞驰。 ----------------- 而另一边,胡老师和炎院长为了给徒弟出气,几乎是将云州城闹了个天翻地覆。 要不是云老感应到云天影的灵魂尚在,告诉了他们二人。 他二人恐怕就会做出更疯狂的举动。 望川茶楼里。 云老一袭黑袍,炎院长一袭赤红色劲装,胡老师一袭白袍。 三人围坐一桌,面色凝重。 云老微微皱眉,沉声道: “此次之事,绝不善罢甘休。那伤我儿的几个云家长老,定要让其付出惨痛代价。” 炎院长深邃的眼底赤焰熊熊,紧握拳头: “哼,敢动我们的徒弟,不管是谁,都别想好过!” 胡老师则面色冷峻,目光中透露出担忧:“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天影,确保他的安全。” 三人商议片刻,决定分头行动。 云老凭借其独有的血脉灵魂感知力,继续搜寻云天影的踪迹。 炎院长则去云州城下属分部的一些部落拆他们家去了。 胡老师则留在云州城,一方面蹲守一些外出的云家高层,另一方面随时准备接应炎院长。 ----------------- 云州城,云家族地,长老阁。 “这已经是第三十名嫡系弟子被杀害了!” 说话的是一位坐在云霄汉旁边的中年长老,云霄汉连续数次的长老会议都没有怎么说话了。先前那番经历,让他受到了一些排挤。 不过云霄汉倒是乐得看他们狗咬狗。他现在的忠心,已经不属于现任家主了! “不!现在是三十一个了!” 刚收起传讯玉简,云家家主,云建忠,满脸的满脸的愤怒。 就在刚才,胡老师再次成功袭杀了一名外出的云家嫡系弟子。别问为什么,问就是,他云建忠身为云家家主都不要个碧莲,派长老追杀他爱徒,那他还要什么老脸? 见一个云家嫡系或者高层人员,就杀一个! 第79章 鸡犬不宁 第79章 鸡犬不宁 云建忠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身来,大声怒斥道: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这几个老匹夫,敢对我云家嫡系弟子下此毒手!” 长老们也是面色凝重,纷纷议论起来。 “家主,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尽快反击,否则云家威严何在!” 云霄汉听到此处,心中冷哼一声:“哼,反击?你们要是有这个胆量同时与四神书院、云麓仙宫、王朝作对,怕是云州城都将永无宁日!” “没错,另外,我们要加强族地的防御,不能再让凶手得逞。” 长老们不停地撺掇。 云建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沉声道: “传令下去,所有云家弟子加强戒备,所有进出云州城的人,全都要经过严格筛查! 同时,派出家族高手,保护剩下的嫡系弟子,尤其是核心直系血脉! 近段时间,所有嫡系弟子和高层人员,非必要,不得外出!” “是!” 众长老纷纷领命而去。 翌日,忘川茶楼。 “哼,云建忠那老匹夫,关起门不敢让人出来了!” 说话的正是一袭白袍的胡老师,自从他昨日袭杀了一位外出的嫡系云家族人后,云州城就紧闭城门了。无奈之下,他只得先返回忘川茶楼。 云老一袭黑袍,只是黑袍上有些许斑驳血迹,他从角落里现身,走到胡老师身旁坐下,阴恻恻地说道: “他以为这样就能躲得过去?真是天真!” 胡老师饮了一口茶,低声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云老藏在黑帽檐下的脸庞面无表情,他冷笑一声: “你先继续盯着云州城,一旦有机会,立刻动手。我就不信,他们能一直龟缩在里面。” 这时,两人对面,虚空撕裂,炎院长从里面走了出来。 炎院长面色凝重,看着云老和胡老师,沉声道: “不可轻举妄动。如今局势复杂,稍有不慎,便会打乱原有计划。” 炎院长所说的原计划,就是先不出动他们背后的势力,就他们三个人拆云家基业,袭杀云家族人,时间久了,势必会让云州城天翻地覆。但眼下的情况,若是贸然出手,恐怕就会牵连到各自背后的势力,从而直接撕破脸,展开大战了。 云老微微抬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哼,你怕了?那云建忠老匹夫,当年迫害我夫妻二人,害的我们妻离子散,老子现在恨不得立刻杀上云家,亲手了结了他!” 炎院长摇了摇头: “我并非怕了,只是此事需从长计议。云州城内高手众多,且他们背后的势力也不容小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墨渊阁与云家也有不小的羁绊。我们贸然行动,只会陷入被动。” 胡老师放下茶杯,手指紧紧捏着茶杯:“炎老头,话说得轻巧,欺负你家爱徒你能忍?眼下,天影和雨柔那丫头生死不知,下落不明,你叫我怎么安得下心!” 炎院长沉默片刻,缓缓说道: “小胡,你莫不是忘了老夫的绰号?哼!老夫的爱徒,岂能任人欺凌! 你且留守云州城,观察他们的动向。 云老,劳烦你随我一起,我们这段时间就去拆了所有云家分部! 哼!云州城暂时动不了,难不成他们能守得住所有的云家分部么!” 胡老师嘴角一勾,浅浅一笑:“哈哈,炎罗刹,你今日这番,倒是让我想起了你年轻时候的光景啊!” 云老微微颔首,沉声道: “炎院长放心,老夫定当全力协助。” 说罢,三人便开始商议具体的行动步骤。炎院长目光如炬,详细分析着各个云家分部的情况以及可能遇到的阻碍。胡老师则在一旁不时提出自己的见解和担忧,毕竟此次行动事关重大,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更大的冲突。 几日之后,炎院长和云老悄然离开云州城,开始对云家分部展开突袭。 他们行动迅速且果断,所到之处,云家分部纷纷陷入混乱。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江湖,各方势力都在密切关注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 云州城内,胡老师时刻关注着各方动态,同时也在暗中布置着一些后手。他深知,云家不会坐视不管,必然会采取反击措施。 ----------------- 另一边,雁门关外。 云天影正指挥着白虎召唤兽、仙鹤召唤兽、麒麟召唤兽协同雁门关守军一起奋勇御敌。 白虎咆哮着冲向敌军,威风凛凛,所到之处敌军纷纷胆寒。仙鹤在空中翩翩起舞,道道飓风席卷妖魔联军。麒麟脚踏祥云,祥瑞之气四溢,每一次的施放对敌人进行限制的同时,又能给三十步范围内的雁门关守军恢复少许灵力。 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震天。 云天影目光坚毅,手中的指诀就没停下过,他调动着召唤兽和守军的配合。 他们紧密协作,如同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在他们的顽强抵抗下,敌军的进攻势头逐渐被遏制。 晌午时分,雁门关城头上。 “总算是守住了!这帮畜牲,发什么疯,这些低阶的妖魔大军不要命似的疯狂攻击雁门关。” 云天影长舒一口气,擦去额头上的汗水。他望向远方,敌军虽暂时退去,但他知道这只是短暂的喘息之机。 此时,城墙上的守军们也在抓紧时间休整。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抓紧时间吃些干粮补充体力。 这时,定垣将军大踏步向云天影走来。 “云小友,这次多亏了你了。不然我方将士,伤亡可能更加惨烈,唉~” 从云天影在青云观听到进攻号角到现在,他来到雁门关已经两天多了。他当时就找了定垣将军,不过并没有亮明正天侯的身份。 雁门关地处九黎遥远的西南关隘,此处消息闭塞,没有天下榜张贴,只有军情处的驿站。因此定垣将军还不知道,正天侯就是眼前的云天影本人。 “定垣将军不用客气,除魔卫道乃是我青云观的本职所在。定垣将军,不知眼下战损情况如何?” 定垣将军微微叹气,说道:“此次战事,我军虽大获全胜,但伤亡依旧惨重。不过,有云小友你的相助,我们也算稳住了局势。雁门关守军共五万,如今,伤亡过半,物资也匮乏。但只要我们能再守住一天,王朝援军就能抵达!” “一天……” 云天影低声呢喃,微微皱眉,沉吟片刻后说道: “定垣将军,我看这雁门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们可利用地形优势,加强防御工事。另外,这里有一张图纸,可以找天机营阵堂所属研究一下,或许对战事会有奇效。” 说着,云天影假装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张羊皮卷。 定垣将军接过羊皮卷,展开一看,眼神中露出惊喜之色。 “云小友,此阵法精妙绝伦,若真能如你所言,那可真是解了我军燃眉之急。我这就派人去找天机营阵堂之人。” 说罢,定垣将军立刻吩咐手下士兵前去传令。 不多时,天机营阵堂的几位高手匆匆赶来。 他们仔细研究着羊皮卷上的阵法,时而交头接耳,时而点头称赞。其中一位年长的阵法师说道: “此阵布置巧妙,若能成功施展,定能大大增强雁门关的防御力。” 云天影微微点头:“嗯~小子这阵法也是师门传承记载,以目前我的造诣尚不能布置,就有劳诸位前辈了!” 云天影给他们的阵法图就是当初牺牲了全观师兄弟镇压半步鬼王的八卦伏魔阵! 不过,这张图纸是经过改良的,不需要血祭!不过这次阵法所需不少中级灵石,还需要一件天材地宝,云天影不想出这个资源~ “嗯~阵法所需灵石不算多,阵眼所需也只是需要一件拥有浩然之气的天材地宝,这些我们雁门关的阵堂分部就有!老夫这就差人取来!” “有劳了~” 云天影拱了拱手。 不一会儿,所需之物便被取来。几位阵法师立刻在城门前着手布置阵法,他们动作娴熟,配合默契。 随着阵法的逐渐成形,一股强大的气息弥漫开来。云天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心中暗自赞叹这些阵法师的高超技艺。 “这八卦伏魔阵对妖魔大军有着克制作用,但凡进入此阵的敌军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削弱。” 是的,这次的阵法虽说是改良过,但是缺少攻击性的天材地宝或者是血祭,这八卦伏魔阵就缺少镇压敌军乃至直接镇杀敌军的能力。 “已经很好了!虽说雁门关将士都是普通凡人,但是我们这些人长年累月得训练天机营传承的阵法,协同作战能力很强,就凭先前那些低阶的妖魔大军,还不足以冲破我们雁门关城墙,哪怕是战斗到最后一人,我们也要誓死守卫雁门关!” 翌日清晨,雁门关外传来阵阵低沉的咆哮声,妖魔大军如潮水般涌来。 城墙上的将士们神色凝重,紧紧盯着逐渐逼近的敌军。八卦伏魔阵在阳光下掩护下,加上战场弥漫的硝烟,让敌军根本看不清它的存在。 “所有将士听令,速速退守城门!” 随着定垣将军一道命令下达,身后的士兵迅速敲响了退军的击鼓讯号。 当妖魔大军追击过来,踏入阵法范围的那一刻,周围的空间仿佛瞬间凝滞,妖魔们的行动明显变得迟缓起来。 将士们趁机挽弓射箭、投掷巨石,给予妖魔大军迎头痛击。然而,妖魔们并未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冲击着阵法。 定垣将军眉头紧皱:“不对劲啊!妖魔联军从未有过如此反常的举动,难道是有……” “是有更强大的妖魔大军首领在背后推波助澜!” 定垣将军转头看向云天影,疑惑的问道:“云小友为何如此肯定?” 云天影当然不会说自己是因为天立关一战得出的经验,毕竟现在他还不想暴露正天侯的身份,若是暴露了,恐怕不日就会有讯息传回到王朝军需处。届时,就算想隐瞒自己的行踪都困难了。 “啊~有幸拜读过天机营的一些兵书,略知一二,略知一二。” 随着战斗的持续,八卦伏魔阵虽不断削弱着妖魔的力量,但缺少攻击性的弊端也逐渐显现出来。一些强大的妖魔开始强行冲击阵法的薄弱处,试图突破防线。将士们咬紧牙关,奋力抵抗,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守护着雁门关。 “定垣将军,容我出城迎战!小凌!” 话音刚落,云天影便唤出小凌,小跑两步凌空一跃翻身上了小凌背部。刚一进入八卦伏魔阵,云天影就感受到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 “不好!” 云天影心中暗道不妙,那股阴冷至极的气息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冻结。小凌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不安地吼叫一声,随即立即变回了小小的一只,盘旋在云天影肩膀上。 云天影迅速施展通灵诀召唤玄武召唤兽、仙鹤召唤兽和麒麟召唤兽。 为什么不召唤白虎召唤兽呢,因为现在要面对的是妖魔,白虎召唤兽的攻击很难对它们造成实质性伤害。 玄武召唤兽可以帮自己抵挡,乃至是致命攻击都是可以的。 仙鹤召唤兽可以扰乱战场,同时掩护自己。 麒麟召唤兽不仅可以趋吉避凶,净化邪秽之气,还能范围恢复少许灵力。 鬼物再次被击退,却并未罢休,它在空中盘旋一圈后,又猛地俯冲而下。 云天影眼神一凛,将灵力灌注于四象剑剑身,剑上黑白二气光芒大盛。 当鬼物临近,他用力一挥,一道凌厉的斩妖诀剑气呼啸而出。 鬼物试图躲避,却还是被剑气擦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而,这似乎更加激怒了鬼物,它身上的邪恶气息愈发浓烈,周围的黑雾也变得更加浓稠。 “中级鬼将!” 中级鬼将不同于中级魔王,鬼将的特点,速度极快且行动诡异,常常在黑暗中神出鬼没。 它们擅长利用阴气和黑暗之力来发动突袭,让人防不胜防。鬼将的攻击手段多样,除了释放黑雾干扰敌人视线外,还能召唤小鬼助阵,给对手带来巨大的压力。而且鬼将的身体虚幻,普通的物理攻击很难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只有强大的灵力攻击才能对其产生有效的打击。 第80章 龙神诀! 所以,中级鬼将反而是比高级鬼将还要难缠,但是,这是对于其他人而言,在云天影这位青云观传承者面前,这样的事儿,那都不叫事儿! “心镜澄澈,灵犀通玄。慧光熠熠,洞察万千。妖邪鬼魅,形影毕现。吾心之眼,照破幻渊。开!” 只见云天影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璀璨光芒自他双眸中射出。那光芒如利剑般穿透黑暗,所到之处,鬼气纷纷消散。 中级鬼将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力量,不由得发出阵阵怒吼,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然而,在云天影的慧光之下,它的行动渐渐变得迟缓,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住。 “天地玄黄,乾坤借法,定身如桩,万念皆僵。去!” 云天影微微抬手,一道符咒凭空出现,瞬间化作一道金色的锁链,将中级鬼将紧紧缠绕。鬼将挣扎着,却无法挣脱这强大的束缚。 “小小鬼将也敢猖狂,今日便是你的终结之时!灭!” 云天影眼眸一凝,手中法诀一变,金色锁链光芒大盛,中级鬼将在凄厉的惨叫声中渐渐湮灭。周围的鬼气也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丝丝纯粹的灵魂之力四处逸散。 云天影迅速唤出紫葫芦,将葫芦盖一开,对着前方那丝丝逸散的灵魂之力猛地一吸。随后,迅速骑上小凌,回到城头上盘膝而坐。 定垣将军见此,虽然大感痛快,恨不得立刻开酒坛庆祝一番,但见到云天影入定了,也不敢上前打扰,便亲自在旁为其护法。 镜中空间内。 “方才这一招是经过观察龙神传承法球改良的定身符爆,威能不俗啊,原本的定身咒,只能束缚敌人,还需要吟咒杀招才能趁人病要人命。话说,师父,我这啥时候获得的龙神传承啊?” 前几天,云天影融合了轮回八卦镜碎片后,脑海中突然多了一股讯息——龙神传承! 当时他就懵了! 白芷当时也沉默了,不为别的,就说这小子的气运啊,真是羡煞旁人! “也许就是你们去的那个空间吧……” 一想到那个空间,白芷就知道,这痴情种又要伤怀了。 云天影只是沉默了一阵,倒是没有矫情。 “师父,我要变强!不过,为什么我感觉月幻功法越来越生涩,甚至有些难以施展了……” 白芷沉默了……不为别的,就因为她独创的仙级功法居然被这个劳什子龙神传承给干下去了! 白芷轻咳两声,略作镇定: “咳咳,本座的月幻功法乃是本座独创的,你这个龙神传承却是和月幻有着极为相似的特性。而现在,你得到了龙神精血和龙神传承,整个身体都在龙化,所以会自然而然得排斥其他功法,尤其是拥有相同特性的月幻功法……不过你也不用担心,龙神传承至少比仙级功法厉害,也不知道你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月幻功法对女子来说确实是堪比神级功法的仙级功法,但是对男子来说月幻功法有个致命的缺陷:必须要炼化处子元阴才能晋升功法等级! 为什么? 因为男子的身体结构与女子不同,月幻功法的特殊运转路线在男子体内运行时,需要借助处子元阴的纯净力量来中和和激发,从而实现功法等级的晋升。 若没有处子元阴的辅助,功法的运转会在男子体内逐渐紊乱,难以达到更高的境界,甚至可能会对修炼者造成反噬,损伤经脉和脏腑。 这一缺陷使得男子在修炼月幻功法时面临着巨大的挑战:道德困境。 或许对于邪修来说,月幻就是量身打造的功法,但是正常的男人,任何一个都不会随意夺取他人处子元阴,这样做,和淫贼有什么区别! “师父,那我直接摒弃月幻功法,改修龙神传承吧!” “可~” 云天影随即抬手一招,龙神传承法球就到了跟前,云天影伸出手指点在法球之上,一道光芒乍现,无数神秘的符文从法球中涌出,瞬间将他笼罩。 云天影只感觉一股浩瀚而纯净的力量涌入体内,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古老而威严的画面。 龙神庞大的身躯在他眼前缓缓展开,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金色的光芒,那鳞片下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云天影被这震撼的景象所吸引。 那龙神的双目如璀璨星辰,透射出威严与睿智。随着力量的不断涌入,云天影的身体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肌肤上隐隐浮现出龙纹的痕迹,气息也变得愈发强大。他仿佛与龙神融为一体,能够感受到龙神曾经的荣耀与使命。在这神秘的氛围中,云天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决心,他要继承龙神的力量,守护这片天地,让邪恶无所遁形。 “吼!!” 庞大的龙神一摆龙尾,一声嘹亮龙吟响彻天地。 “凡人,欲继承吾族传承,当有逆天之志!破天之躯!” 龙神璀璨深邃的双眸,就这样紧紧盯着云天影。此刻,云天影仿佛是一股热血冲上心头,他缓缓站起身来。 “我虽然是尘世渺小凡人,却敢仰仗龙神之威灵。凭坚毅之心志,踏破万重迷障;借不屈之信念,冲破诸般厄劫。愿以灵魂为契,血脉为引,纳龙神传承于己身,自此纵横天地,护佑苍生,让龙神之辉芒,在吾手中再度绽放,昭显于乾坤之间,永不蒙尘!” “吼!!!” 龙神再度发出震天怒吼,声浪滚滚,仿佛在回应云天影的壮志豪情。那庞大的身躯微微一动,周围的空间都随之震颤。 “好!既有此志,那便受吾传承。” 云天影身姿挺拔,如同一柄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却又沉稳内敛,他抬头仰望,心中满是敬畏与决然。 龙神周身散发着绚烂的龙威之光,光芒如金色的涟漪,一圈圈荡漾开来,空间在其威压之下都扭曲变形,发出低沉的嗡嗡声,似是不堪重负。 “吼!!!” 突然,龙神仰天长啸,那啸声如同一颗引爆的星辰,刹那间,璀璨的光芒如汹涌的潮水般从它的体内澎湃而出,光芒汇聚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道幽黑的缝隙,仿佛通往无尽的混沌。这光芒携带着龙神的意志与力量,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以毁天灭地之势冲向云天影。 云天影只觉眼前一片刺目的光亮,那光芒瞬间将他包裹其中。紧接着,一股仿若来自远古洪荒的力量如汹涌的江河奔腾而入他的经脉。 这力量雄浑无比,所到之处,他的经脉像是被烈火灼烧,又似被重锤猛击,痛苦之感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如雨点般从脸颊滑落,在脚下汇聚成一小片水渍。 然而,云天影的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他在心底怒吼: “我绝不会倒下!” 他调动起全身的精气神,将自己的意志化作坚固的壁垒,死死地抵御着这股狂暴力量的冲击。在这艰难的支撑中,他的思绪飘回到往昔的种种经历,那些在困境中不屈挣扎、在磨难中砥砺前行的画面一一浮现,如同点点星火,在黑暗中逐渐汇聚成一片璀璨的火海,为他的意志注入源源不断的动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涌入的力量渐渐变得温顺起来,如同被驯服的猛兽,开始在他的体内有条不紊地流转。 云天影的气息也随之节节攀升,他的身躯周围泛起一层耀眼的光晕,光晕中隐隐有龙影盘旋飞舞,仿佛在欢呼着新主的诞生。 他的双眸中,原本的坚毅之色此刻被一层璀璨的光芒所取代,这光芒似能洞察世间一切虚妄。 他的气势也愈发强大,隐隐有结丹期的气象。 终于,光芒渐渐消散,云天影缓缓睁开双眼,此时的他,就像是经历了一场重生的洗礼,脱胎换骨。 他微微抬起右手,只见原本只有少许鳞甲覆盖的右手,此时已经是肌肉虬结,满手都是鳞甲,他微微一握成爪状,就连五根手指的指尖都有尖锐的龙爪那尖锐的指甲尖。 “从今往后,我定不负龙神传承,为天地苍生而战。” 云天影摇身一起,身体腾空而起,一身金色龙影随之升腾而起! “龙神诀第一重——霸体!” 龙神诀第一重,霸体,不仅可以掩藏修为,解除大多数的控制,而且,身体坚韧强度直接提升两倍! “吼!!” 一声嘹亮龙吟声震四方,云天影身上的金色龙影愈发凝实,仿佛要活过来一般。 他眼神一凝,瞳孔瞬间变成竖瞳! “龙神诀第二重——御灵!” 霸体状态下的他,气势如虹,周围的空气都因他的强大力量而微微震颤。他身形一闪,如一道金色闪电般冲向天际。一道磅礴的金色涟漪阵阵扩散。 龙神诀第二重,御灵,能够驭使周围所有万兽之灵协同作战。 同时,本体可以模拟出强大的气息。短暂强化自身的能力,使自身实力在短时间内暴涨两倍! 云天影双手往身前交叉一合,然后猛地往身前破杀! “龙神诀第三重——碎空!” 只见云天影身前道道虚空裂缝出现,强大的虚空之力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前奔涌而去,所过之处,一切皆被粉碎。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所扭曲,发出阵阵尖锐的呼啸声。 云天影身影一闪,直接遁入空间裂缝,然后又从另外一个裂缝中闪身而出!同时,原先的位置,居然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龙神诀第三重,碎空,破碎空间,在战斗中可开辟出奇异的空间通道用于攻击或躲避。 同时,短时间内自身的实力暴涨三倍,自身身法提升,快到可以在原地留下残影! “嗯~不错不错!威能着实比月幻强出好几截,本座自愧不如,不愧是龙神传承!” 白芷酸了啊…… 这小子的运气怎么这么好,她拼死拼活,于仙界横亘万年才创立出月幻功法。这小子倒好,去了一次神秘空间,直接获得龙神传承! “继续啊!第四重呢?” “呃!第四重……我现在好像施展不出来……” 白芷凝神观察了一下云天影,断言道: “气息浮动,你这是要结丹了!速速找个安全的地方突破去!说不定等你结丹了,你就可以施展第四重了!” 闻言,云天影迅速意识回归本体,而后起身,只见定垣将军大踏步走来。 “哎呀,云小友可算是醒了!” 见定垣将军神色紧张,云天影眉头微皱:“定垣将军,发生什么事了么?” 定垣将军神色凝重,沉声道: “云小友,大事不好。敌军不知何时来了几员大将,战事迅速被反扑,敌军攻势愈发凶猛,我军防线岌岌可危。” 云天影目光一凛:“竟有此事?那我们王朝援军何时能抵达?” 定垣将军微微摇头,重重叹了一口气: “唉!目前军情处回报,王朝援军至少还需要半日才能抵达。 可是,眼下雁门关形势岌岌可危,老夫这才来请云小友一同商议。” 云天影略作思索,朝着镜中空间的白芷撂下一句话:“师父,我突然有一个想法……” 随后,云天影对着定垣将军说了一句话:“定垣将军,传令所有雁门关将士退守城门!” “哦……啊!啊!?” 定垣将军先是哦了声,然后连连错愕! 什么鬼? 全军撤退,退守城门? “云小友,这……” 还不等定垣将军把话说完呢,云天影唤出小凌直接飞下了城头,空中回荡着一句话: “准备好庆功酒,待我凯旋!” 定垣将军那是气的捶胸顿足啊! “糊涂!糊涂啊!唉!” 他哪里不知道,眼下雁门关只有他云天影一个快要结丹的修士,其他的雁门关将士都是一介凡人,根本不是敌军对手。 云天影此去,虽能拖延敌军进攻步伐,但恐怕是有去无回啊…… 但若是继续顽抗,只有徒增伤亡,万般无奈,定垣将军只得下达命令: “传令!击鼓!所有雁门关将士,退守城门!” 第81章 一臂之力! 不多时,远处的战场上硝烟顿时散去! 露出了令雁门关城头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场景! 他们看到了什么? 只见云天影居然在战场上突破! 天际忽地黑云滚滚,渐渐地形成一个巨大黑色漩涡朝着云天影头顶汇聚。 漩涡中电闪雷鸣,强大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云天影站在漩涡之下,发丝飞扬,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众人震惊地望着这一幕,心中满是震撼。敌军见此立马开始往回跑,云天影闪身追上敌方大军,紧跟他们的脚步! 那黑色漩涡不断旋转收缩,仿佛要将云天影吞噬其中。然而,云天影身上光芒大盛,一道道神秘的符文在他周身闪烁。 片刻之后, 乌云如墨汁般迅速蔓延开来,层层叠叠地堆积,遮蔽了整个苍穹。狂风呼啸而起,似鬼哭狼嚎,猛烈地吹刮着战场上的一切。 第一道劫雷在乌云的翻滚中孕育而生,那是一道如紫蛇般蜿蜒扭动的雷光。 它带着毁灭的气息,“咔嚓”一声,划破长空,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云天影劈落。 云天影不敢有丝毫怠慢,他迅速调动体内的灵力,双手快速结印,在身前形成一道淡蓝色的灵力护盾。 当劫雷击中护盾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光芒四溅。护盾剧烈颤抖,隐隐有破裂迹象,但云天影咬紧牙关,不断地将灵力注入其中,勉强支撑住了这一击。然而,他的脸色却已微微发白,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显然这第一道劫雷就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创伤。 “好强!居然比筑基时候的三九天雷还强好几倍,这还只是第一道天雷!” 就这第一道天雷,云天影就借助它灭了逃跑敌军的三分之一。 紧接着,第二道劫雷接踵而至。 这一道劫雷比之前更为粗壮,颜色也从紫色变成了深紫色,其中蕴含的能量估摸着能将整个战场都夷为平地。 第二道劫雷如同一把巨大的雷剑,直直地刺向云天影。 云天影深吸一口气,麒麟血脉沸腾。 “龙神诀第一重——霸体!” 只见他的身体表面泛起一层淡金色与水蓝色相间的光芒,光芒中隐隐有麒麟的虚影浮现。 劫雷击中护体光芒时,爆发出强烈的电磁脉冲,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云天影闷哼一声,直接被劫雷轰击到地面上,双脚陷入地面半尺有余,但他依然顽强地挺立着。 这一道天雷,直接毁灭了方圆十里的敌军! “好强!好霸道!不愧是龙神传承!再来!!” 云天影好像是有点兴奋了,右手指天,朝着头顶伸出了中指! 雷劫如果有意识的话,此刻应该是满脸的问号! 丫丫的,这小子竟敢鄙视天道雷劫! 干! “轰!!!” 于是乎,第三道劫雷在短暂的停歇后降临,它不再是单一的雷光形态,而是化作了一张巨大的雷网,铺天盖地地朝着云天影笼罩下来。 雷网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电弧,发出“滋滋”的恐怖声响。 云天影意识到这雷网一旦落下,自己将避无可避。 他大喝一声,体内的灵力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他将这些灵力汇聚到双腿之上,然后施展神速诀,猛地往前冲了十多里路。 “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妖魔大军与鬼怪一样,天生惧怕雷电,尤其是天道雷劫,更何况今儿个这个可是恐怖的四九天雷啊! 此刻,见云天影不要命一般疯狂追击,纷纷是丢盔弃甲,拼了命的施展各种遁术! 一时间,战场上各种光芒闪烁! “哈哈哈!痛快!龙神诀第二重——御灵!” 霎时间,道道绚丽光芒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随着一道巨大的灵力柱冲向天空,与雷网碰撞在一起。 “轰~~!” 刹那间,天空中光芒璀璨到极致,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灵力柱与雷网相互僵持,不断地发出噼里啪啦的爆炸声,能量波动向四周扩散,将战场上的一切都摧毁殆尽,只剩下一片焦土。 龙神诀第二重,御灵,能够驭使周围所有万兽之灵协同作战。此灵,包括亡灵,也就是说,但凡是有形体的妖族魔族死亡,都可以被御灵召唤而出,用以协同作战! 换个话说,就是,越是尸体多的地方,此招威力,越是恐怖! 与此同时,云天影的身体也在这股强大的能量冲击下摇摇欲坠,他的衣衫破碎,皮肤上布满了裂痕,鲜血不断地渗出。 “哈哈,哈哈哈!爽!来啊!给老子挠痒痒呢!来!” 云天影表面上看上去样子极为凄惨,但是那精神状态,旁人看了都会觉得,他不正常了! 好家伙!带一群人入劫云区增强雷劫就算了,这家伙还偏偏劈不死啊! 于是,在众妖魔眼中,云天影再次伸出右手朝着头顶比了个中指! 天空宁静了三息的时间,随后第四道劫雷出现了。 “呲呲呲~~~” 这道劫雷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白色,它的周围环绕着黑色的符文,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这才是第四道劫雷,可是它却蕴含着天地规则的力量。 劫雷缓缓下降,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道黑色的缝隙。云天影望着这道劫雷,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调动起全身最后的力量,将麒麟血脉之力完全激发出来。 “龙神诀第三重——碎空!!” 他的身体瞬间膨胀,肌肉贲张,身后浮现出一头巨大的麒麟虚影。 周围上空出现多处空间裂缝。 麒麟虚影仰天怒吼,然后与云天影一同冲向那道劫雷。在两者接触的瞬间,云天影的身影被击溃了! 整个天地都仿佛静止了,随后爆发出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冲击波,将战场周围的巨石都震得崩塌,无数巨石滚落山谷。 当光芒和烟尘渐渐散去,云天影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身体满是伤痕,但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坚毅和喜悦。 “呼~呼~~好险!幸亏及时躲进了空间裂缝!格老子的!原来雷劫也有脾气啊!” 云天影抬眸看向远处瑟瑟发抖的妖魔大军,再抬头看了一下头上的劫云。 “嘿嘿嘿嘿~感受一下末日吧!” “啊啊啊,疯子!疯子啊啊!快跑啊啊啊!!!” 只见,满身衣衫破烂,浑身血迹的云天影又朝着他们妖魔大军追过来了! 此时此刻,侥幸逃过四道雷劫的妖魔们,心里真是骂娘骂天骂狗东西不当人子的云天影! 妖魔们四散奔逃,然而云天影速度极快,瞬间便追上了落在最后的几只妖魔。他手起剑落,妖魔惨叫着倒下。其他妖魔见状,更加惊恐,拼命逃窜。 云天影一边追击,一边大笑道: “哈哈哈,今日便是你们的末日!” 他身上的气势愈发凌厉,仿佛一尊战神。 在追逐的过程中,天雷继续,云天影连续几次施展龙神诀第三重碎空,接连几次躲过了雷劫。 但是那些弱小的妖魔直接被这道道雷劫余波波及,只消一个呼吸,就被劫雷余波湮灭成虚无。 终于,前方妖魔大军中的首领停下了脚步,转身怒视着云天影。 “人族!你真要赶尽杀绝吗?” 云天影嘴角微微上扬,声音沙哑: “呵呵呵呵,你们为祸大荒,杀害我王朝将士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说罢,他再次冲上前去,也不与妖魔缠斗,就这样在他们够不着的地方盘旋。 “小凌!” 云天影着实有点乏力了!他立马唤出小凌,骑着它在妖魔大军上方接着盘旋。 碎空虽然强,但是灵力不是无穷无尽的,饶是云天影已经吞服了大量的回灵丹,但是也不及疯狂消耗的灵力! 下方的妖魔,包括那几个妖魔首领,虽说都是相当于后期筑基巅峰的存在,但是它们的攻击打不到云天影啊! 而那不当人子的云天影,靠着小凌的极速闪避,碎空的虚影,极限躲避劫雷,就这样,半个时辰后…… “轰!!!!” 云天影头顶上方,劫云猛地一颤动,像是有什么巨物猛地踏在云层之上,让整个云层往下肉眼可见的沉了几十米! 紧接着,劫云漩涡中心,一道巨大裂缝缓缓展开! “我靠!你大爷的!玩呢!老子不过是渡个结丹期!结丹期啊喂!你丫的跟我玩阴的是吧!” 劫雷化形天兵天将,这种雷劫,貌似只有化神期和渡劫期才有可能接触到吧! “主人!” 此时,云天影脑海中响起了一道声音。 “这是……” 云天影低头,看了眼胯下的小凌。 “是你么,小凌?” 小凌点了一下高大的头颅:“主人,是我!” 云天影顿时眼睛瞪得像铜铃! “呃!小凌你是母的……啊!不!你是女的啊……” 要知道,灵兽修炼到一定程度,便可以化形成人,现在说是母的……可能是没啥,但是小凌作为云天影的灵宠,是要追随他一辈子的,那就意味着,小凌迟早会化形成女子! “主人!眼下情况危急,让小凌和你并肩作战吧!” 云天影看了一眼从天际降临的天兵天将,微微颔首,随即翻身凌空,与小凌并肩而立。 小凌,原形是狻猊灵兽,而且,他没猜错的话,当初那位是狻猊王,也就是说,小凌是狻猊王族血脉,而狻猊是精通雷属性的,如果能吸收此次雷劫,相信绝对可以让小凌的实力大涨一大截! 云天影抬起右手,此刻他感觉肉身血液沸腾! “我隐隐感觉我要突破了!这只手……” 云天影眼眸一凝,眼底狠戾之色一闪而过! 有时候,对敌人狠,不如对自己狠! “既如此……魔神变!龙神诀!霸体!逆~鳞!” 云天影燃烧麒麟血脉,直接施展青云观不传之秘——魔神变!同时右手往后一拉,摆出御敌姿势,周身浅浅的发出一声龙吟! 龙神诀第四重,逆鳞! 激发身体内隐藏的龙性力量,如逆鳞般一旦触动便爆发出恐怖的威力。自身威力直接暴涨四倍! 云天影一连施展几大秘术,右手已经完完全全的成为了——麒麟臂! “天道老儿!尝尝我的一臂之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雁门关城头上,定垣将军和一众将士,只看到遥远的天际,一道淡金色的龙影升腾而起! “那是……” “龙!是龙!” 一众将士瞬间沸腾了…… 只见云天影朝着化形天兵天将的劫雷一臂轰之! 麒麟虚影缠绕着淡淡的金色龙影,一臂虚影以破天之势轰击在劫雷上! “轰!!!!!!!” 阵阵轰鸣声,从光芒炸裂之后数息时间才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小凌抬起高大的头颅,张大嘴巴朝着周围的劫雷余光猛地一吸,逸散的点点雷光猛地朝着小凌的大嘴巴灌入! 然后,小凌扭过头,却发现,云天影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的身旁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此刻小凌眼睛里,只有云天影那身形的淡淡的虚线。 “啊?主人!” 与此同时,雁门关城头下方。 定垣将军看着城墙下那长长长长的,一直贯穿到城门口的深深地沟壑,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呃……副将,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飞入地下了?” 在定垣将军身旁不远处的副将此刻也是愣愣的,他结结巴巴的说道:“呃,好~好像,是~是~云大哥?” “哦……啊!啊!!?” 定垣将军先是一愣,然后猛地回过神来! 随即他率先转头拔腿就跑,朝着城门口奔去!身旁的副将等人也才回过神来,随即快速跟上! “轰~嘭~” 随着一声沉闷的城门开启声,定垣将军看到,一只渗血的手从土堆里面伸出来,朝着天空竖起了~中指! 定垣将军嘴角一抽,忽地想到什么,当下一拍大腿,急忙跑到土堆边上,配合身后副将几人,一起将云天影给从土堆里面拽了出来。 “呼~哈~呼~我~我赢了!” 云天影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一抹疲惫却又倔强的笑容。 定垣将军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之色,既有敬佩又有心疼。 “你这小子,真是不要命了。” 定垣将军无奈地说道。 云天影嘿嘿一笑:“定垣将军,我这不是为了守住咱们雁门关么。” 副将在一旁也是连连摇头:“云大哥,以后可不能这么冒险了。” 身为副将,近日来,也不得不佩服这位云道友,他在心底由衷的钦佩,尊称一声大哥,一点都不过分。 云天影摆了摆手:“下次一定注意。” 还下一次…… 第82章 属于自己的势力 定垣将军突然有些后悔让云天影加入雁门关守军了,虽然结果是好的,可是这位云小友,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王朝缺少这样的后生晚辈,可不能在战场上就此消陨啊! 众人看着他那满不在乎的样子,皆是无奈苦笑。而此时,战场上的硝烟渐渐散去,胜利的喜悦开始在众人心中蔓延开来。 “主人!” 此时,云天影脑海中响起了小凌急切的呼喊声,云天影抬眸,朝着远方的天空,念头回应了一声,就见小凌的身影从天际极速飞来。 小凌落在云天影身旁,眼中满是关切。 云天影脑海中响起小凌急切的声音:“主人,你没事吧?方才真是吓死我了。” 小凌用她那硕大的头颅蹭了蹭云天影,云天影微微摇头,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放心,我没事。” 定垣将军走上前来,看着云天影,神色复杂: “云小友,此次你立下大功,本将军定会为你请功。只是,以后切不可再如此冒险。” 云天影拱手道:“将军放心,我自有分寸。不过,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此次军功当归属所有雁门关将士……” 话说到这儿,云天影上前几步凑近定垣将军的耳朵,轻声耳语: “将军,在下被一些小人追杀,不想过早暴露行踪,还请您替我保密!” 定垣将军微微颔首,郑重道: “云小友放心,本将军定当守口如瓶。” 说罢,将军转身面向众将士,高声道:“众将士听令,打扫战场!然后今晚准备庆功酒!” 众将士齐声高呼,士气大振。 小凌在一旁乖巧地卧着,目光始终落在云天影身上。云天影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感慨万千。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太过弱小,真到了和云州城彻底翻脸的时候,恐怕还干不过那些个老家伙……是时候该筹备属于自己的势力了!” 稍作休整后,云天影决定离开雁门关。 他轻轻拍了拍小凌的脑袋,小凌会意,站起身来。云天影对着定垣将军拱手作别,然后翻身上了小凌的背,小凌双翅一展,地上扬起一片尘土,眨眼之间他们的身影就到了天际。 定垣将军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喃喃道:“此子当有无量前途,未来或许能左右与妖魔军的大战。来人!传本将命令,死守雁门关,就算是战至一兵一卒,我们也要替云小友守护好青云观的山门!” 青云观的山门就在雁门关后侧方,守护好雁门关,也是定垣将军目前能帮云天影所做的力所能及之事了。 ----------------- 望川茶楼,云老、炎院长、胡老师再次聚首。 胡老师饮了一口茶,而后一拍桌子,满脸郁闷。 “这帮鳖孙,缩在云州城里好几天了,愣是一个人都不敢出来!” 炎院长斟了半盏茶,放在嘴边吹了吹。 “小胡啊,你觉得那些个老不死的那么怕死,会出来招惹你这个疯子么?俗话说,不怕人不要命,就怕疯子不要命。你堂堂白虎院院长,如今在这云州城可是凶名赫赫,他们躲着你才是正常的。” 云老微微抬眼,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 “莫急,他们迟早会露出破绽。如今我们只需以静制动,等待时机。” 胡老师皱着眉头,哼了一声: “等?要等到什么时候?我可没那么好的耐性。” 炎院长放下茶盏,微微一笑: “小胡啊,这事儿急不得。他们在城中也并非高枕无忧,时间一长,内部必然生乱。到那时,我们再伺机而动,必能搅他个天翻地。” 胡老师无奈地摇了摇头,又端起茶杯灌了一口: “好吧,那就再等等看。不过,要是他们一直不出来,我们总不能一直这么耗着吧?” 云老若有所思,沉声道: “若他们一直龟缩不出,我们便另寻他法。或许可以……散布一些上古神遗迹出世的消息,勾引他们出来。” 炎院长点了点头: “云老所言极是。我们也可派人暗中散播一些似假若真的消息,自古以来,探寻那些个秘境的诱惑,没多少修士能够拒绝。到时候,就该让他们云州城出出血了!” 胡老师听了,脸色稍缓: “行,那就按你们说的办。我就不信,这些老不死的能一直躲下去。” 三人又商议了一番具体的策略,而后继续在这望川茶楼中闲聊起来。 胡老师轻抿嘴角,淡淡笑道: “青阳啊,说来不怕你笑话。想当初,我听闻巴蜀云州城有一惊世天才,本想着去看看能不能收归门下,但当我赶到云州城一打听才知道,你失踪了…… 如今,再遇到,你也老了,呵~现在想想,当初我还以为是一位年轻后辈呢,谁曾想,竟是和我一般年纪。” 云青阳是云老的本名,炎院长和胡老师也是近期认识后才知晓,眼前这位云老,就是曾经名噪大荒的云州城惊世天才云青阳。 炎院长闻言,只是抬眸,饶有兴致的继续听着。 云老轻轻叹了一口气: “唉~岁月不饶人啊,谁能想到命运如此弄人。曾经的惊世天才,如今也历经沧桑。 炎院长,你说这世间之事,是不是往往出人意料呢? 当年若不是那些变故,我也不会重生为冥。 要不是那云建忠的不肖子孙,我也不会有机会又与自己的孩子重逢。” 云老微微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炎院长这时出口:“也不知道那小子如今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胡老师、云老的传讯玉简接连震动。 胡老师和云老取出传讯玉简,查看之后,两人的脸上同时露出惊喜之色。 云老眼中的复杂神色瞬间被激动所取代,炎院长见状,急忙问道: “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胡老师难掩兴奋地说道:“是那小子的消息!他如今……” 话未说完,胡老师便停顿下来,似乎在整理思绪。 云老接着说道: “他如今安全了,而且已经结丹,但是……” 炎院长听闻,眼中也闪过一抹喜色,但是又想到了南宫丫头: “柔丫头呢?他怎么说?” 云老转头看了炎院长一眼,略带歉意: “雨柔那丫头……失踪了,据天影猜测,可能是他们当初坠入了应龙渊的某个空间,然后她被困在里面了。他自己也不清楚,当他醒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那片空间。” 炎院长沉默了…… 这时胡老师又开口说道:“天影提及一件事情,或许我们可以帮忙。” 云老手指轻敲桌面,缓缓说道: “此事~或可为!但不能操之过急…… 天影说的没错,是时候组建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势力了!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我们几人,四神书院一直以来保持中立,不可能参与江湖纷争,只能从各方面施压。 云麓仙宫……或许我们告知他们雨柔那丫头的消息,他们也会找云州城的麻烦。 我孤家寡人一个,倒是无所谓。但是就凭借目前这些,我们不可能覆灭整个云州城。毕竟那些老不死的也不是吃素的。” 炎院长微微皱眉,沉声道: “组建势力并非易事,且需谨慎谋划。王朝不会允许不受掌控的势力强大起来的。” 胡老师点头表示赞同: “没错,不光王朝会有所顾忌,就连现在的几大门派,也不会放任一个新势力强大,威胁到他们的江湖地位的。 此事需从长计议!” 云老微微颔首: “当务之急,是要找到一些有潜力且忠诚之人。可从各大势力的边缘人物中筛选,那些不得志者或许更容易被我们拉拢。” 炎院长思索片刻后说道: “还需考虑资源的问题,组建势力需要大量的资源支撑。这点,我四神书院可以暗中支持。” 胡老师邪魅一笑,接着道: “我们是缺资源,但是~偌大的云州城产业遍布天下,我们可以……嘿嘿嘿!” 云老手指一顿,猛然醒悟:“哈哈哈!好!就这么办!” “嗯~你们先去,我去应龙湖那边看看情况。” 说罢,炎院长身影消失在原地。 云老和胡老师相视一笑,他们的计划,那可是明目张胆了啊! 是什么呢? 抢! 对的,从云州城的产业中强行强撸资源! 这时,云老的传讯玉简又震动了一下。 “爹,我现在不想过早暴露行踪,我想单独去闯荡,待我实力提升到接近您的地步,我们再一举覆灭云州城。” 云老回了一句: “好!切记!保证自身安全,切勿鲁莽行事!势力的事儿,我们几个老家伙给你暗中准备着。待你归来,我们再从长计议一番。” 第83章 建木 九黎王朝的东北边,云天影骑着小凌绕着一棵高耸入云的巨树盘旋。 “传说记载,有木名曰建木,百仞无技,上有九楼,下有九枸。引之有皮,若缨黄蛇。看来就是这棵参天大树了!” 建木者,神木也,立天地间,诸神缘之上天。 建木就是这样一棵通天大树,相传沿建木向上能分别到达昆仑西王母和东海帝俊处,是连接人神两界的树。 有关建木还有另一个故事: 黄帝和蚩尤大战之时,蚩尤网罗了风伯、雨师等高手,黄帝大将应龙吐水攻击蚩尤军队,反而被风伯、雨师所用反过来来攻击己方,苦于应龙只会放水不会收水,黄帝把义女女魃唤来助阵,女魃为旱神转世,所到之处,赤旱千里,风伯、雨师技穷,故蚩尤军大败。就是这次相会,让应龙女魃两个生性相克的人产生了爱慕。 后因应龙触犯天条,被囚禁在建木顶端,故建木又称锁龙树。 建木高百仞,不见其顶,所以女魃天天都在树下的一个台子上为这个英俊的男人歌唱,歌声优美动听,三日不绝于耳。久而久之,周围的小动物都感染了歌声的灵气,所以现在在建木周围,耳边仿佛都会听到一阵美妙而凄婉的歌声。 云天影抬起右手,感受到丝丝蠢蠢欲动的血液脉动。 “是龙族之间的感应么……” 云天影自从回到九黎内陆后,便被一种若有若无的气息牵引,而后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建木这儿。 “小凌!我们上去!” “好的!主人坐稳了!” 小凌的声音在云天影脑海中响起,随后她双翼一展,猛地旱地拔葱般直冲云霄! 云天影紧紧抓住小凌的背,感受着狂风在耳边呼啸。建木巨大的根部在下方越来越小,他们不断冲向高空。随着高度的增加,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也越发强烈起来。 不多时,小凌停在了一片云雾之中。云天影环顾四周,只见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这就是建木顶端么……看来传说不可尽信。咦!这是什么?” 云天下翻下小凌,走了几步,感受着右手中血液的脉动,伸出右手就要触碰前面一处空气。 “这里隐约间闪烁着流光,难道是一处结界?” “慢着!” “谁!?” 就在云天影的右手刚要触碰到结界时,身后响起一道声音,不过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 云天影和小凌同时转过身,只见一人向这边缓步走来。 云雾在他身周涌动,时而缱绻,时而飘散,仙气飘飘。 来人身着一袭紫色长袍,衣袂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仿佛与云雾融为一体。他身姿挺拔如松,散发着一种冷峻而威严的气息。黑色的长发随意地束起,几缕发丝在风中飞舞,更增添了几分不羁。 他的面庞犹如精心雕琢的美玉,棱角分明,剑眉斜飞入鬓。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他的身上,为他披上一层金色的光辉。云雾在他脚下翻腾涌动,仿佛是他的座下祥云,托着他的身躯,让他显得更加超凡脱俗。来人微微抬首,望向云天影,然后…… “卧槽!是你个骚包!” 云天影嘴角直抽抽,这骚包慕容萧玄,每次出场总是那么……那么帅! 对面的慕容萧玄顿改严肃脸,轻笑一声,而后闪身至云天影身前,作了个揖: “云兄!又见面了!” 云天影白了他一眼: “你这出场方式能不能别每次都这么夸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爱显摆似的。” 慕容萧玄哈哈一笑: “哈哈,云兄此言差矣,我这不过是顺应天时地利,自然而为罢了。” 小凌在一旁看着两人斗嘴,不禁低着硕大的头颅发出鹅叫声…… 慕容萧玄看向小凌,微微皱眉:“这是你的坐骑?” 云天影哼了一声:“这是小凌,我的朋友!” 慕容萧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哦~~?啊~云兄,我懂我懂~” 云天影嘴角直抽抽,不耐烦地说道: “懂你个头啊!行了!你别在这瞎扯了,你来这里干嘛?” 慕容萧玄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云兄,我此次前来,是为了师门任务。” 云天影皱了皱眉:“师门任务,什么任务?” 慕容萧玄微微点头:“不错,天剑宗师门任务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颁发,宗门弟子可以通过完成师门任务获得积分,用以兑换宗门资源。怎么,云兄来此也是为了师门任务?” 云天影沉默片刻:“我离开师门多年……算了,一言难尽,既然这样……” 话还没说完呢,不远处又落下几道人影。 “沐兄!” 云天影招呼了一声,来人中走出一道身着碧色长袍的身影,正是沐然然的二哥,沐辰。 沐辰见到眼前之人,立即上前抱了抱,笑道: “云兄弟,许久不见。那日你大闹比武招亲后,我和然然都很担心你,没想到今日在此处相遇。” 云天影微微颔首: “沐兄,让你们担心了,我现在挺好的。沐兄也是为了师门任务而来?” 沐辰点头道:“哦,不是!我是陪他们来的。” 说着,三人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两人。 “这位是天机营所属,冷瞳,这位是凌云谷弟子,楼羽。” 冷瞳身姿挺拔,一袭金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背后挂着一面圆形盾牌,宛如夜空中一轮幽冷的满月,静静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慑力,仿佛任何来袭的危险都会被它那冰冷的银辉无情弹回。旁边的那把单刀则像一道划破暗夜的闪电,笔直的刀身好似凝聚着雷霆万钧之力,只需刹那间的出鞘,便能将眼前的阻碍如乌云般撕裂、粉碎。 冷瞳之名,恰似他那深邃双眸,幽寒似冰窖深潭,毫无波澜却又让人不敢直视。他的面容犹如刀削般冷峻,线条硬朗,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坚毅。 他站在那里,犹如一座沉默的冰山,这是身为天机营战士独有的锋芒。 楼羽,宛如从春日画卷中走来的仙子,身着一袭淡粉色的长裙,裙角随风轻轻摇曳,恰似盛开的桃花般柔美。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间,仅用一根羊脂玉簪简单挽起,几缕发丝俏皮地散落在白皙的脖颈边,更衬得肌肤胜雪。 她的面容精致如画,眉如远黛,双眸明亮而灵动,恰似繁星闪烁于夜空,眼波流转间,仿佛有盈盈秋水在荡漾。琼鼻秀挺,樱桃小嘴不点而朱,微微上扬的嘴角总是带着一抹浅笑,亲和力十足。 手中握着一把精致的长弓,长弓在她手中散发着粉色的流光。她背后背着一袋箭篓,里面插着数十根羽箭。 风吹过,她的发丝轻轻飘动,更增添了几分飘逸之美。 沐辰给云天影一一介绍,旁边的慕容萧玄视线却是在冷瞳、楼羽后面搜寻。沐辰上前拍了一下慕容萧玄的肩膀,他知道慕容萧玄在找谁。 “别找了,然然在师门呢,这次没有跟我来。” 慕容萧玄尴尬的笑了笑:“嘿嘿~对了,沐兄,你是不是也是陪他们来做师门任务的?” 沐辰略微一顿:“啊~对啊!我只是被他们拉过来充当奶爸的。” 云天影微微皱眉,这个凌云谷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天机营我知道,沐兄和慕容兄的本事我也清楚,就是不知这位楼羽妹子擅长什么?” 楼羽闻言,上前几步,拱手作揖:“小妹凌云谷内门弟子,擅长远距离攻击、施放陷阱。” 云天影拱手回礼,而后朝众人说道:“既然我们都碰到一起了,不如我们结伴而行,彼此间也好有个照应!” 闻言,冷瞳只是默默地点了一下头。沐辰和慕容萧玄回以微笑,与云天影对视了一眼,他就明白其中意思了。 而楼羽,自是不会推脱,本来就是他们找来沐辰的,如今再多两人一起,这样做任务也有安全保障了。 云天影颔首:“既如此,我们现在就进去吧!”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还真以为云天影也是来做师门任务的呢。事实上,云天影是想探究一下,这建木结界里面是什么东西在勾起他血液脉动的。 第84章 建木木灵 光华闪烁间,五人眼前视线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这建木结界里面,有三条岔路。 而这个岔路口有着一棵流光四溢的小树,云天影上前伸手触碰了一下。 身后的慕容萧玄开口:“云兄,这是建木木灵,我们来过几次,却是没办法炼化它。” 云天影眉头微皱:“建木木灵?” 云天影内心思忖,通常秘境中的灵体都是隐藏起来的,不让人捕捉到,哪怕是本体也是如此。而这个建木木灵,居然就大大方方的立在结界入口处。 “看来,这个建木木灵不简单啊……” 这时,沐辰也上前,伸手触摸了一下这建木木灵。 “建木木灵,自打建木被几大宗门发现后就一直存在。但是这个建木木灵似是有灵性意识,饶是掌门都没办法捕捉它的踪迹。或许也正是因为有它的存在,我们每次来做师门任务,那几个尽头的木妖都能重生。” 云天影回转过身,视线扫过四人,浅浅一笑: “见笑了,我是第一次来建木,既如此,就由你们带路吧。” 五人站在岔路口,短暂地交换了眼神,便默契地让冷瞳带队了。 无他,唯天机营名声太响! 天机营所属,都是王朝精心培养,他们的上层天机堂更是高于王朝的存在。据说,天机堂中的天机阁更是掌控天下大势,极具神秘色彩。 而且,所有天机营将士都习练过天机八阵。 天机八阵,乃是天机阁创始人推演天下八卦而成,蕴含着无穷的变化与威力。 八个不同阵法,可攻可守,变化万千,能在战场上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冷瞳真是属于高冷型的男人,只见他左手执盾右手执刀,而后刀盾往身前一合! “巽风!” 冷瞳大开大合,右手执刀,扬手往上一挥! 瞬间,巽风之力汇聚,云天影、慕容萧玄和其他两人,周边风起尘扬! 天机巽风阵! 借助巽风之力构建而成,以灵动敏捷的风元素为核心。阵成时,巽风呼啸环绕,可大幅提升己方的速度与闪避能力,使阵内之人如风中轻羽,行动鬼魅难测,同时风刃交错,能抵御并干扰敌方灵体或法术攻击,有效保护己方免受灵力侵袭与精神干扰。 四人跟着冷瞳走到左边岔路口,看着前方不断滚涌的风沙,云天影就能感受到其中的毁灭之力! 还未待云天影询问,冷瞳率先冲了过去! “跟紧我!” 慕容萧玄单手剑指。 “身自在!” 沐辰双手翠绿光芒闪烁间,噗噗噗往自己身上戳了几针! 楼羽把弓箭往背后一挂,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霎时间,一声鹰啸响起! 云天影内心错愕:“我去!不至于吧!这一个个的……” 还不待他继续思索,慕容萧玄、沐辰、楼羽率先紧跟着冷瞳快速向前冲去! 云天影:“!!??” 当下,云天影不再犹豫,急忙施展神速诀飞奔! 这个天机巽风阵是有范围的,眼下他即将脱离这个范围了! “小心风沙!” 冷瞳转头看了一眼云天影,从刚才的反应来看,这个云天影是真的第一次来建木,这里的一些地形,估计也只有他不熟悉,身为领队人,必要的提醒是必须的,不然回头就怕被埋怨。 三十个呼吸后,五人总算是来到了岔路口的尽头。 不远处就是一片开阔的空间了。 云天影回头看了一眼后方。 “那些风沙……” 云天影略感疑惑,这时,慕容萧玄上前解释道: “那些风沙是建木木灵的灵体术法,一旦有人触碰到那些风沙,那风沙就会变成难缠得要死的木妖,一般的手段很难杀死它们。” 云天影微微点头,幡然醒悟: “所以,方才冷兄的巽风阵除了能提升速度外,也能有效避免我们触碰那些风沙了。不愧是天机八阵啊!” 说着,云天影朝着冷瞳竖了一个大拇指。 “这是……” 云天影转过身,看着不远处那硕大的看不到头顶的赤红色树木,一脸茫然。 “千年古赤杉!我们杀过几次,但是每次来它都能完好无损的重生!我们曾一度怀疑我们是杀了个幻境里的假身。可是每次杀了它之后,又会有建木甘露掉落。这些建木甘露却是实打实的实体!” 慕容萧玄吧唧了一下嘴,颇感无奈。 云天影闻言愕然:“杀过不止一次,还是千年修为的树妖……” 不待云天影继续思索,冷瞳率先上前,众人紧跟而上。 待五人走到千年古赤杉不远处后,冷瞳右手执刀,往地上猛地一插! “坤地!” 天机坤地阵,以坤地之厚重为根基,具有强大的防御与吸纳特性。启动后,大地之力涌起,在阵地上形成坚固的土系护盾,可抵御各类物理与法术攻击,且能将部分攻击能量导入地下化解。同时,坤地的滋养之力还能缓缓恢复阵内人员的体力与伤势,是坚守阵地、持久作战的绝佳阵法。 “待会我先动手!你们不要离开阵法范围!” 几人交互了一下眼神,云天影微微点头,内心思忖: “这里除了慕容萧玄、沐辰对我有所了解,其他几人都是初识,为了避免过早暴露行踪,我应该摒弃青云观的战斗方式了。” 云天影意识从镜中空间里面找了找,翻到了一把匕首,不是什么高阶法宝,只是普通的下品灵器。 “就你了!” 意念一动,云天影手中出现了一把银色匕首。 这时,冷瞳左手执盾,右手往后一拉,然后猛地飞跃到千年古赤杉脚下,朝着那硕大的树根猛地一劈! 然后,那千年古赤杉猛然惊醒,抬起那硕大的妖身,朝着冷瞳压来。 冷瞳眼神一凛,迅速举起盾牌抵挡古赤杉压下的庞大身躯。 瞬间,一道盾牌虚影在坤地阵上方形成。 在巨大的压力下发出,盾牌虚影竟然发出嘎吱的声响! 但冷瞳咬紧牙关,死死撑住。他瞅准时机,身形一闪,避开古赤杉的再次攻击。 他挥舞着手中的单刀,不断寻找着古赤杉的弱点。古赤杉愤怒地咆哮着,树枝如巨蟒般舞动,试图将冷瞳缠住。 冷瞳灵活地躲避着,同时不断反击。 就在这时,慕容萧玄发现古赤杉的根部有一处隐隐闪烁着红色光芒,他抓准时机! “剑分六合,寒水耀天!” 蓝色剑气纵横,直逼古赤杉根部。 只见千年古赤杉脚下那红色光芒瞬间暴涨,从中射出一道赤色火焰,与慕容萧玄的剑气碰撞在一起,发出震天巨响。 慕容萧玄御剑闪身躲过了赤色火焰的余波。 这时,冷瞳硬吃了一击千年古赤杉的赤色火焰,霎时间,冷瞳周身隐隐有火焰灼烧而起。 “妙手回春,枯木逢春!嚯咿!哈!” 只见沐辰拈花一指,一道翠绿色充满生机的灵光冲向冷瞳,转眼间,冷瞳周身灼烧就被熄灭了,就连冷瞳紊乱的气息都平稳了几分。冷瞳回头看了一眼沐辰,冲他点了点头。 “这口诀……这姿势,怎么那么像东方不败啊……” 云天影不禁内心吐槽,这拈花手,这嚯咿!哈! 看得云天影一愣一愣的! “灵犀一箭,破日贯虹!” 只见楼羽一个漂亮的旋子,半墩身,左手执弓,右手搭弦,弓弦拉满,一道璀璨光芒瞬间射出,如流星般划过。 那光芒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凌云谷绝杀箭术,破日,单体攻击,无视防御! 只见那贯虹一箭射入了千年古赤杉的根部那赤红色光芒处。 “吼!!” 千年古赤杉吃痛,它怒了! 第85章 建木甘露 它巨大的枝干疯狂舞动,树叶簌簌落下,仿佛一场绿色的暴雨。 千年古赤杉的根部犹如一座燃烧的小山丘,渐渐的巨大的树干上火焰缭绕,每一片树叶都像是跳动的火苗。 “该我上场了!” 云天影反手握着匕首,闪身上前! “龙神诀第一重——霸体!” 千年古赤杉察觉到冷瞳和云天影的靠近,猛地挥动一根粗壮的火枝,火焰如汹涌的海浪般向两人席卷而来。 云天影身形一闪,手中匕首泛起一层寒光。 他直接无视了火焰,闪身到千年古赤杉的后背。 冷瞳也不示弱,他刀盾一合,阵势一变! “坎水!” 天机坎水阵,利用坎水的深邃与多变,形成一片水汪汪泽的困敌空间。水元素在阵中化为各种形态,如漩涡、水幕、冰棱等,限制敌人的行动,使其深陷其中难以脱身。同时,水的阴柔之力可侵蚀敌人的力量与意志,削弱其攻击能力,并能在一定程度上干扰敌方的法术施展,为己方创造有利战机。 千年古赤杉乃是火属性树妖,最惧怕水属性攻击! “一刀破伤风!” 这时云天影凭借霸体带来的强大的两倍身体坚韧强度,直接带着匕首冲着千年古赤杉的腰部一划拉! “两刀见祖宗!” 只见云天影又猛地在空中扭动身躯,又往千年古赤杉的顶端冲去! 这一幕,看得其余四人顿时傻了眼! 天空一道寒芒闪过,而后,千年古赤杉的巨大躯干缓缓消融了! “这什么刀法……” “不知道……” “嗨!什么刀法,我刚才看他手里拿的分明是一把匕首!” “哇!云师兄好帅!” 这一刻,冷瞳愣了,慕容萧玄傻了,沐辰兴奋了,楼羽痴了! 要知道,他们呢也是来过几次建木的,也是斗杀过千年古赤杉的,可他们还是头一次这么轻松得就杀掉了千年古赤杉! 就在几人呆愣间,云天影的身影伴随着几堆宝光降落到地面上。 云天影自顾自地捡起来地上的那一堆散发着蓬勃生机的翠绿色树叶,树叶上面有点点甘露在滚动。 过了好一会儿,慕容萧玄这才走到云天影身边,好奇的询问道: “云兄,你方才那一刀叫啥招式,真帅!” 云天影回过神来,伸出右手掌心间的匕首。 “啊?我没用刀啊!” “还真是匕首!” “呃!好刀!啊呸!好匕!啊呸!好帅!” “云师兄真厉害!” 这一刻,冷瞳错愕了,沐辰嘴瓢了,楼羽又又痴了! 慕容萧玄轻咳了两声:“咳咳,那~云兄,你刚才那一匕~叫啥招式?” 慕容萧玄还作势比划了一下。 “哦,那两匕啊~一匕破伤风!二匕见祖宗!” “啊?” “一匕破伤风?” “二匕见祖宗!?哇!云师兄的招式名都这么霸气!” 这一刻,冷瞳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沐辰感觉自己的技能名字都不再中二了,楼羽又又又痴了! 冷瞳:“谁家招式用破伤风,见祖宗这样的俗气名啊!” 沐辰:“我那妙手回春,枯木逢春,嚯咿!哈!比之都自愧不如啊!” 楼羽:“一匕破伤风!二匕见祖宗!不光招式名字霸气,就连动作都那么帅气!这位云师兄,真帅!真是越看越帅!” 好嘛~三人内心是各自有各自的小心思啊。 “好了,抓紧拾取甘露!” 冷瞳率先动了。 “哦对对对!抓紧拾取,不然会消失的!” 慕容萧玄猛地一拍手,而后转身拾取掉落的树叶去了。 楼羽、沐辰也是回过神来,抓紧拾取。 “那个,我是第一次来,我想问下,这甘露有啥用啊?” 云天影看向众人,满脸疑惑。 冷瞳早已拾取完,见其他人还在忙活,就走到云天影跟上,很难得的说了一大堆话解释道: “建木甘露,就是我们师门任务所需品。 因为当初发现建木结界的时候,堂主和其他掌门发现,击杀千年古赤杉会掉落建木甘露,而这个建木甘露,有助于恢复元魂珠的魂魄之力,而这个建木很特殊,每次击杀千年古赤杉后过一段时间,又会完好无损的重生。 当各位掌门发现这个特点后,就将这个建木甘露纳入了师门任务所需。” 云天影闻言,心头一喜:“能恢复元魂珠的魂魄之力!也就是说~铃儿能加快恢复了!” 当下,他立即盘膝入定,也顾不上其他几人错愕的目光。沐辰见此,正想说什么,却被慕容萧玄拦住了,慕容萧玄冲他摇了摇头: “沐兄,先别打扰他。诸位,我们且先等等。” 不是他们不想云天影入定,实在是,眼下这个情况不适合啊! 要知道,他们是在建木结界里面,虽然每次进来都没有什么特殊,也没出什么意外,但是谁料定长时间待下去能够不出什么意外呢? 此时此刻,云天影的灵身已经在镜中空间里面炼化建木甘露,翠绿色的生命气息绽放,金铃儿的元魂珠漂浮在云天影胸前,云天影缓缓将流淌着生机的甘露靠近金铃儿的元魂珠,只见那翠绿色的液体缓缓被元魂珠吸入。 元魂珠在吸收了建木甘露后,光芒愈发璀璨。云天影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幕,心中充满期待。渐渐地,金铃儿的元魂珠仿佛被注入了强大的生命力,开始微微颤动起来。一股熟悉的气息从元魂珠中散发出来,周围的空间也随之微微颤动。 “铃儿!铃儿!还不够……还不够!” 云天影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他忽然想起了曾经获得的岩灵芝,随即就意念搜寻,将岩灵芝招到身前,就在他要动手炼化岩灵芝的时候,白芷出言冷声喝道: “臭小子!不要冲动!建木甘露是木属性灵材,岩灵芝却是火属性的!虽然它也有恢复灵魂力的功效,但是一旦遇到木属性灵材便会爆发连锁反应,搞不好,小丫头的元魂珠会崩裂的!” 云天影的手顿时僵住了!他声音沙哑: “那怎么办……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能恢复过来了!” 白芷沉吟了些许时间,说出了一个较为中肯的建议: “可以问你外面那些朋友借取几份建木甘露。” 没办法,人活一世,总要有些人情世故的,不然,白芷总不能告诉他,用他自己的灵魂力切割一部分给金铃儿吧。 那样会损伤他自身根基的! 云天影当下也顾不上什么脸皮了,意识退出了镜中空间回归本体,睁开眼睛后第一件事就是拉着慕容萧玄和沐辰的手! “慕容兄、沐辰兄!可否将你们的建木甘露借我先用!我……” 慕容萧玄和沐辰是满脸的问号,怎么感觉今儿个云天影有点不正常…… 还不待他们两人追问云天影是作何用途,云天影目光看向冷瞳和楼羽。 “冷兄,楼羽妹子,我可以相信你们吗?” 冷瞳眼神真挚,微微点头:“天机营所属从不会背叛朋友!” 楼羽妹子眼神有点痴迷,浅浅一笑:“云师兄放心,你可以绝对相信我!” “好!” 说罢,云天影直接从镜中空间唤出了金铃儿的元魂珠。 “哇!好漂亮的元魂珠!” 在看到云天影掌心中的金铃儿元魂珠的刹那,楼羽妹子就被那散发着白白粉粉的流光的元魂珠给吸引住了,她伸着那小脑袋瓜左看看右看看。 也不等众人询问,云天影便将金铃儿如何舍身相救,最后化成元魂珠的由来娓娓道来: “她是我进入大荒历练来遇到的第一位心爱之人,为了救我,她多次舍生忘死,要是没有铃儿,也就没有现在的我。眼下,就差一点点,只需要再多来几份建木甘露,我就能唤醒她!我……” 第86章 小狐狸 听着云天影将他与金铃儿的故事娓娓道来,楼羽竟是第一个忍不住落泪的。 “云师兄,我的任务不着急,这个你先拿着!” 说着,楼羽就将自己那一份建木甘露递给了云天影。 慕容萧玄和沐辰对视了一眼,他们都与云天影交集不浅,于情于理都要伸出援手的。 当下他们也不再多说什么,便各自取出自己的那一份递给云天影。 而后,众人将目光看向冷瞳。 冷瞳:“???” 这实在是看着不好意思了,虽说是第一次认识云天影,不过他也是被云天影的真挚给感动到了。 “咳咳,云兄深情之心可裱,我虽然是师门任务所需,但眼下还是先给你用吧,大不了回头我们过段时间再来收集一次建木甘露。” 云天影收下冷瞳递过来的建木甘露,重重的点了点头,而后扫视了众人一眼,真诚的说道: “多谢各位!日后若有所需,各位尽管开口!” 话落,云天影也不再顾忌什么,直接在众人眼前炼化建木甘露! 不过,慕容萧玄回想起刚才的对话,好像是抓住了什么,内心突然有点小兴奋: “嘶~第一位,难道还有第二位,第三位?看不出来啊,云兄弟当为我之表率!” 这时,金铃儿元魂珠突然光芒大作,一道粉白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光芒闪耀数息,之后……众人的眼神都是错愕! 只有楼羽妹子的眼睛亮闪闪的! “哇!好可爱的小狐狸!” 只见一只小巧玲珑的粉白色狐狸从光芒中跃出,它的眼睛如同璀璨的宝石,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狐狸轻盈地落在地上,甩了甩毛茸茸的尾巴,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众人。 楼羽妹子满心欢喜地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小狐狸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善意,凑上前去,用脑袋轻轻蹭着楼羽的手掌。 楼羽温柔地抚摸着小狐狸的脑袋,嘴角露出甜美的笑容。 “呃……铃儿?” 云天影试探性的开口,伸手想抱回小狐狸,在楼羽怀中舒适躺着的小狐狸只是抬眸看了一眼云天影,随即就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他。 云天影:“……” “师父,这什么情况?” 白芷沉吟了一会:“本座方才查探了一下,没什么妨害,只是魂魄恢复不全,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孕养。不过,倒也不至于是不认识你了,估摸着,这丫头跟你耍性子呢。” “那就好……” 云天影内心总算是平复了些许,上前几步走到楼羽面前,伸手抚摸着小狐狸。小狐狸倒也没抗拒,只是不耐烦的甩了甩头。 楼羽轻轻一笑,将小狐狸抱得更紧了些。 “云师兄,她喜欢我,就让我抱着嘛~” 云天影无奈地看着小狐狸:“铃儿,别闹了,快到我这儿来。” 小狐狸却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还往楼羽怀里缩了缩。 白芷打趣的声音在云天影识海中响起:“看来这丫头是铁了心要气气你。” 云天影内心叹了口气,很是无奈:“不是!我到底哪里招惹她了……哼~等她恢复了人形,定要好好问问她。” 楼羽逗弄着小狐狸:“嘻嘻~好可爱啊!” 这时,冷瞳开口:“这儿不宜久待,我们先出去吧?” “好!” 沐辰点头,看向其他人,慕容萧玄、楼羽、云天影都点头回应。 只见冷瞳又将刀盾合一,低喝一声:“巽风!跟上!” 瞬息间,五人周身风起尘扬! 随后,众人运转各自的轻身功法,向着来时的路飞跃而去。回返时,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有余。 回到了结界入口处,云天影看向中间那条岔路口,又看了一眼右边那条岔路口。 云天影微微皱眉道: “这两条岔路……我是第一次来,那尽头都有什么?” 慕容萧玄上前,简单说了一下:“中间那条路尽头是梵天槐,右边那条路尽头是影柏。都是千年的树妖,不过和千年古赤杉一样,并不难对付。不过,击杀它们没啥好东西掉落,所以我们一般很少会去杀它们。” “会有恢复魂魄之力的东西么?” 云天影眼神希冀。 众人沉默片刻,他们都知道,眼下云天影最需要恢复元魂珠魂魄之力的灵材宝药。 慕容萧玄沉声道: “虽说我们没遇到过,不过每次的掉落都是随机的,既已至此,我们不妨一探。” 楼羽点头表示同意。 沐辰思索片刻后说道: “哈哈,正所谓富贵险中求!从千年古赤杉一战来看,我们的默契还是很高的,大可一去!” 冷瞳手握刀盾,神色凝重: “走,先去中间那条岔路看看。” 说罢,冷瞳率先走到中间那道通往梵天槐的岔路口。 “梵天槐这条路上有不少的流火,注意躲避!此火非凡火,一旦沾染,轻则重伤,重则殒命!堂主曾说过,非化神境强者不可硬抗,除非有无敌秘法!” 说罢,冷瞳左手执盾放在身前,右手执刀往盾上面缓缓一划拉。 “坎水!” 正所谓,水火不容,天机坎水阵可以大幅度削弱流火的威力,确保大家安全。 不过,没有巽风阵的身法速度提升,各位就要保持百分之两百的专注施展轻功躲避流火了。 “走!跟上!” 众人紧紧跟随冷瞳,踏入梵天槐的岔路。流火不时从四面八方袭来,众人全神贯注,施展轻功左躲右闪。 冷瞳在前,凭借天机坎水阵,将靠近的流火威力大幅削弱。每一次流火逼近,都让人心中一紧,但在冷瞳的带领下,大家都有惊无险地避开。 走着走着,前方的流火越发密集,众人的神经也绷得更紧。突然,一道流火从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飞来,冷瞳眼神一凛,挥刀将其击偏。 “大家小心,这里的流火更加密集,过去这一段路就好了!” 众人闻言,更加谨慎起来。 好不容易有惊无险渡过了危险区,五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不远处的空阔地上,梵天槐那巨大的火红色身影傲然而立,周围的空气都被炽热的火焰烤得扭曲变形。 五人一靠近,梵天槐就立即苏醒! “进攻!” 冷瞳率先出手,他扬手一挥单刀,天机坎水阵瞬间展开,范围大了不少。 只见周围水汽弥漫,迅速凝结成汹涌的水浪,朝着梵天槐奔腾而去。 水浪与梵天槐身上的火焰相互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大量的水蒸气升腾而起,将战场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梵天槐被这突如其来的水势所阻,火焰的攻势为之一顿。 “灵犀一箭,破日贯虹!” 楼羽趁此时机,拉满弓弦,破日一箭呼啸而出。 那箭矢裹挟着耀眼的光芒,仿若一颗流星划破水雾,带着无尽的穿透力直射梵天槐。 梵天槐察觉危险临近,舞动粗壮的树枝试图抵挡。箭枝击中树枝,强大的力量将树枝硬生生折断,但梵天槐也成功化解了这致命一击,只是被震得微微摇晃。 有道是,一箭不够,再来一箭!楼羽接连放了两个箭矢,但是出去的却是一群箭雨! “星落!” “追影!” 星落,凌云谷高阶箭术,修炼至臻境可一箭化万箭! 追影,凌云谷独门箭术,一箭后紧随三箭,箭形只有一箭,另外三箭是肉眼不可见的! 修炼到臻境后,一箭大于四箭之威,可以说是成几何倍增的威能! 梵天槐面对铺天盖地的箭雨,疯狂舞动剩余的树枝,试图再次抵挡。然而,箭雨太过密集,尽管它竭尽全力,依旧有不少箭矢突破防御,射中它的躯干。 第87章 木灵晶 梵天槐发出痛苦的咆哮,巨大的身躯剧烈摇晃。 “玄剑啸天,九劫破渊!” 慕容萧玄紧接着施展出九天玄剑诀,只见他缓缓举起长剑,剑身之上光芒闪烁,起初如幽微的星芒在剑刃间跳跃,随着口诀念动,光芒逐渐强盛,似有璀璨银河在剑体流淌。刹那间,一道刺目的亮光从剑尖冲天而起,直破云霄。 紧接着,剑光垂落,慕容萧玄身形陡然一转,整个人凌空一个旋子。手中长剑携带着无尽的威势,猛地挥出,瞬间化作九道巨大的剑影,剑影仿若九条怒龙,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梵天槐斩去。 剑气纵横交错,所到之处,地面被划出深深的沟壑。 梵天槐身上的火焰再次涌起,化作熊熊火盾,与剑气相互抗衡。 火焰与剑气的碰撞,爆发出阵阵能量波动,向四周扩散开来。 “看我的!龙神诀第一重——霸体!” 云天影大喝一声,白虎院功法瞬杀拳运转,瞬间出现在焚天槐后背,一匕破伤风率先挥出。 这一匕,竟然生生破开了梵天槐的枝干! “二匕见祖宗!” 云天影毫不迟疑,第二匕见祖宗紧接着斩出,匕芒与火焰交织,梵天槐发出一声怒吼,火盾瞬间破碎,它那庞大的树干上也被砍出一道深深的口子,流淌出散发着焦糊味的树液。 然而,梵天槐受此重创后,反而被彻底激怒。它疯狂地舞动剩余的树枝,火焰如雨点般朝着众人洒落。 “妙手回春,枯木逢春!嚯咿!哈!” 沐辰见状,赶忙施展妙手回春。 只见他双手泛起柔和的绿光,光芒笼罩住受伤的冷瞳,迅速修复着他的伤口,同时那绿光也蔓延至周围被火焰烧焦的土地,一些枯萎的草木竟重新焕发生机,形成一道道绿色的光柱,缓缓恢复着周围众人的伤势。 冷瞳眼眸一凝,单刀重重一挥,再次加强天机坎水阵的威力,水浪化作无数冰锥,朝着梵天槐射去。 “楼羽妹子,趁现在!” 云天影朝着楼羽大吼一声,眼见梵天槐罩门洞开,此时不破,更待何时! “灵犀一箭,破日贯虹!” 弓弦拉满,破日一箭呼啸而出! “嘭!” 一声不大的撞击声响,而后,梵天槐全身燃烧,身形渐渐化作火光消散。 那躯干中的一堆翠绿色火焰,此时却漂浮在空中。 云天影凝视着那堆翠绿色火焰,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突然,火焰光芒大盛,一道绿色光芒从翠绿色火焰中窜出,直射向云天影。他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光芒散去后,他发现手中多了一块神秘的翠绿色晶体。 此时,楼羽等人也被这奇异的翠绿色晶体所吸引,缓缓走近。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与好奇。 云天影仔细端详着手中的晶体,感受到其中蕴含着强大生命气息。 “这究竟是什么?”楼羽低声问道。 慕容萧玄微微摇头:“不知,我好歹也看过不少奇闻异志录,这种灵材还真没见过。” 冷瞳伸手靠近了云天影手掌上的翠绿色晶体,细细感知了一下:“好浓郁的生命气息!” 沐辰身为神农谷的核心弟子,对这种拥有生命气息的东西很好奇,他也伸手感应了一番。 “这……这是木灵晶!” “木灵晶?那是什么?”云天影疑惑地问道。 沐辰神色凝重,解释道:“木灵晶乃是蕴含浓郁生命之力的奇物,极为罕见。据说它可以滋养万物,对疗伤和修炼都有着极大的益处。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遇到。” 云天影微微皱眉:“那这木灵晶出现在此处……难道是建木木灵的产物?” 沐辰思索片刻后说道:“或许吧……反正每次击杀梵天槐掉落的东西都是随机的,不过这个木灵晶应该是头一次出现。但现在我们必须守口如瓶了!如此宝物,说不定会引来其他强者的觊觎。” 云天影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其他人,扭捏地开口: “那个……这个木灵晶本是我们齐心协力获得,但是我想要它用来蕴养铃儿的元魂珠。所以……” 慕容萧玄哈哈一笑:“哈哈,云兄,这东西我不需要,你拿着吧,你们的话……要不云兄给点其余的东西补偿他们?” 冷瞳率先摇了摇头:“不必了,既然是为了蕴养元魂珠,这木灵晶你拿去便是。我也不需要什么补偿,权当我们交个朋友,日后行走大荒遇到了也有个照应。”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铃儿化成的小狐狸也是跃上楼羽的肩头,蹭了蹭楼羽的脸颊。 楼羽温柔地抚摸着小狐狸的脑袋,眼中满是宠溺。小狐狸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摆动,似乎在回应着楼羽。 云天感激地看着众人: “多谢各位,这份情谊我云天影记下了。日后若有需要,我定当全力以赴!” 说罢,他翻手就将木灵晶收进了镜中空间,随后云天影走到楼羽面前,朝着她肩膀上的小狐狸摊开手。 “乖了~赶紧回来~” 此时此刻,沐辰他们三人的目光齐聚楼羽肩膀上的小狐狸,小狐狸张了张嘴巴,又看了一下其余人,然后非常不情愿的回到云天影手掌心。 金铃儿:“哼!要不是怕给你落面子,我才不回去呢!” 云天影脑海中响起了金铃儿的抱怨声,云天影的手一顿…… 云天影:“……” 好嘛,女人心海底针啊! 他到现在还没明白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姑奶奶呢! 云天影手掌心一握,金铃儿便回归到镜中空间的元魂珠里面了。云天影灵身将木灵晶放在金铃儿的元魂珠下方,浓郁的生命气息瞬间笼罩了金铃儿的元魂珠。 靠近了看,金铃儿那小狐狸的身影在元魂珠中像婴儿一样,换了个姿势,舒舒服服的睡着了。 意识回归本体后,云天影朝着众人点了一下头。 默契,战斗中渐渐增加,五人已经不需要多语。 “巽风!” 梵天槐已死,短时间内,回去的路上不会有流火了。冷瞳直接带着大家迅速通过来时的路,回到了木灵结界入口处。 “坤地!” 冷瞳将单刀插入脚下地面,天机坤地阵瞬时启动,坤地的滋养之力缓缓恢复阵内人员的体力与伤势。待恢复整装完毕,五人来到右边的岔路口。 “这条路的尽头是千年影柏,我们得在短时间内击杀,不然它就会召唤一群的百年柏妖,我们就会陷入苦战。” 冷瞳将一些要点大概的讲述了一下。 楼羽和云天影点了点头,至于沐辰和慕容萧玄,他们两个都击杀过影柏,自是明白它的特性的。 “巽风!走!” 风声忽起,众人急速飞跃。 片刻之后,路径深处,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正在如火如荼地展开。 “震雷!” 冷瞳面色冷峻,单刀一个刀花,随后盾击地面,刹那间,空气中的灵力开始剧烈波动,一个巨大而复杂的天机震雷阵迅速成型。 天机震雷阵,召唤震雷之力,以雷之威破除邪恶。阵法运转时,天空中会不断降下雷劫,雷弧闪烁,对魔性生物、邪恶修士具有强大的威慑与杀伤效果。雷力可穿透防御,直击灵魂,不仅能在瞬间给予敌人沉重打击,还可驱散其身上的魔力加持与邪恶气息,使其战斗力大幅下降。 说白了,对鬼魅妖魔攻击巨幅加成。但是雷电之下,众生皆平等,不光妖族,就是人族也是惧怕雷电的。 紫色的雷光在阵纹间跳跃闪烁,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是来自远古的怒吼,一道道雷蛇朝着千年树妖影柏呼啸而去。 第88章 一片落叶 第88章 木灵之殇 “灵犀一箭,破日贯虹!” 楼羽手持长弓一箭“破日”,箭头闪耀着凌厉的锋芒,箭势如破竹,在空中划过一道璀璨的轨迹。 只见那箭精准地命中影柏,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影柏的树枝瞬间炸裂开来,碎片四散飞溅。 “不好!” 还不待冷瞳提醒大家,落在地上的影柏树枝的碎片就顿时化成了小一点的影柏,那些小影柏晃了晃身子,然后就朝着云天影几人冲杀过去。 “剑分六合,寒水耀天!” 慕容萧玄眼神一凝,手中长剑舞动,施展出“六合寒水诀”,剑气纵横,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丝丝寒气四溢。剑势所过之处,地面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那些小影柏全都被减缓了冲杀的速度。 “剑分三阳,气御八方!” 慕容萧玄手挽一个剑花,一个凌空旋子,三道赤红色匹练划过,顿时,漫天的火元素被引动,在那些小影柏脚下瞬间生成三道真火剑痕,源源不断地燃烧着。 火克木,这些小影柏已经对他们构不成威胁了,片刻的功夫就化作点点火光消散于无形了。 云天影周身灵力涌动,他首先施展“神速诀”,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在影柏的攻击间隙中灵活穿梭。 随后,他大喝一声,运转“龙神诀第一重——霸体!”。 身体瞬间变得坚如磐石,肌肉高高隆起,皮肤上泛起一层淡淡的蓝金色光芒。他迎着影柏挥舞过来的粗壮树枝,不闪不避,双手抓住树枝用力一扯,竟然将其硬生生折断。 紧接着,他又开启“龙神诀第二重——御灵”,转眼间,死去的那些小影柏又以灵体的形式出现,云天影驭使它们协同作战,将千年影柏缠的死死的。 另一边,冷瞳的单刀就没停下来过,左手执盾抵挡树枝,右手单刀狂砍,身前的一地全是断裂的树枝。 只是,这些树枝又又又形成一堆的小影柏。 如此,就陷入了恶循环了! “妙手回春,枯木逢春!嚯咿!哈!” 沐辰施展妙手回春也就没停下来过,虽然岐黄医经自带润脉回复灵力,但是,双手难当四人用啊! “真难杀!” 云天影啐了一口,同时,本体可以模拟出万年树妖的气息。 顿时,周围的草木,包括千年影柏,都开始瑟瑟发抖! 龙神诀第二重御灵,除了御灵,另外一个就是模拟,同时短暂强化自身的能力,使自身实力在短时间内暴涨两倍! 周围的灵力如同受到召唤一般,疯狂地向他汇聚,形成一个灵力护盾,将影柏释放出的一波波木属性攻击抵挡在外。 转眼之间,形势直接逆转! 千年树妖影柏被五人凌厉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发出阵阵痛苦的咆哮声。但它也不甘示弱,无数根须从地下破土而出,像一条条灵活的巨蟒,朝着五人缠绕过去。 “坤地!” 冷瞳直接将阵法转换为坤地阵,瞬间,一层土黄色坤地之力构建巨大的防护结界将众人包裹。 那些根须根本破不了这坤地阵防御! 就在战斗陷入胶着之时,影柏突然周身光芒大作,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不好!它要自爆!快退!” 冷瞳寒眸一凝,大声提醒众人。 “嘭!” 一声轰鸣过后,数千只百年树妖影柏的身影逐渐浮现出来,它们张牙舞爪地朝着五人扑杀而来。 五人面色凝重,迅速背靠背站成一圈,警惕地盯着四周扑来的树妖影柏。 “这特喵的看我的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云天影略感无奈,数千只啊,已经让这片不大的空地没有多少空间可以站立了。 冷瞳刀盾一合,右手缓缓将单刀横拉,然后猛地朝天一指!大喝一声: “震雷!杀!” 冷瞳真是人如其名,非常高冷,人狠话不多。简单一个杀字,其他四人已经开启大范围的屠杀了! 没错,不是击杀,而是屠杀! 天机震雷阵,降下的紫雷,雷力可穿透防御,直击灵魂,数千只百年影柏直接被震麻了!因为实力不高,所有靠近他们五人的百年影柏全都僵直一瞬。 但是,五人修为都不低。所以这就是一个单方面的屠杀! “我去!手都麻了!” 云天影没有用青云观的通灵术召唤灵兽战斗,只是用龙神诀强化的肉身,驾驭那把银色匕首,不断得一匕破伤风,二匕见祖宗。 然后…… 匕断了!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彻在众人耳畔。 其他四人心头一紧! “云师兄!” 楼羽妹子有点关心则乱,箭矢射偏了,浪费了一支羽箭。凌云谷的秘术是可以灵力化箭的,但是一旦箭篓里的箭矢用完了,就会失去了原本的威力,眼下,她箭篓里面只有不到十支箭了。 冷瞳见状,加大了天机震雷阵的灵力输出,雷阵的范围迅速扩大,将他们身外的十步之外的百年树妖笼罩其中。 云天影的压力顿时骤减。 紫色的雷光不断劈下,靠的近的那些百年树妖瞬间被电得焦黑,在慕容萧玄三阳真火剑诀下,化作一堆灰烬。 沐辰一边关注着队友的安危,及时为受伤的队友施展“妙手回春”,一边运用灵力,帮助冷瞳稳定天机震雷阵。他的额头布满了汗珠,但眼神却依然坚定,他知道,这场持续的战斗的胜负就在他身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五人的灵力逐渐消耗,但他们的斗志却愈发高昂。在他们默契的配合和凌厉的攻击下,百年影柏树妖的数量越来越少。 “所剩不多,剩下的交给我了!” 云天影看向其他四人,已经是灵力消耗过多,胸膛都不断的剧烈起伏了。但是他自己更多的是凭借强横的肉体战斗,消耗的灵力本来就少,而且还有回生真诀持续的恢复着。 “龙神诀第三重——碎空!” 龙神诀第三重是可以破碎周围空间,产生空间裂缝的,但是眼下云天影收敛了,不过他的速度已经快得只留下道道残影了! 短时间内,实力直接翻了三倍! 云天影的右手已经渐渐显化麒麟臂了,连续闪身袭杀数十只百年影柏后,楼羽他们四人周围已经没有百年影柏了,眼下,剩余那些都在另外一边,云天影见时机已到,随后高高一跃向空中。 “吃我一臂!” 云天影带着雷霆之势,麒麟臂狠狠砸向地面。强大的力量掀起一阵烟尘,地面剧烈震颤,周围的树木都被震得沙沙作响。 道道蓝色涟漪扩散而出,这已经是云天影收敛着了,不然这涟漪就是金蓝色的! 蓝色仅仅是麒麟血脉蕴含的力量。 烟尘渐渐散去,云天影傲然站立,麒麟臂已经渐渐褪去,附在手上的鳞甲也已经消失。 伴随着消失的,还有剩余那近百个百年影柏树妖! “哇!云师兄好厉害!” 好嘛,楼羽妹子又又又又又犯花痴了…… 慕容萧玄内心腹诽:“啧~挺好的一姑娘,怎么这样了……还是我的然然好!” 片刻之后,一道光束从天而降,光华散尽后,地面上…… 地面上啥也没有,不过…… “咦,这片树叶……好奇怪,生命气息很浓郁,但是落叶怎么会有生命气息呢?” 沐辰表示,很疑惑,很不解,纵然他博览神农医经、毒经,也不知道这片泛黄的树叶是什么东西。 “啥也没掉落,就这一片落叶?” 云天影满是希冀的眼神也是黯然失色。 好嘛~拼死拼活的,打了那么久,结果就得到这么一个玩意! 玩呢! 第89章 纪念还是回忆?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回吧!” 冷瞳出言提醒道,话落,已是率先向来时的路走去了。 沐辰摇了摇头,将那片落叶递给云天影。 “我留着没啥用,给你做纪念吧!” 云天影嘴角一抽! “纪念?” “好吧,纪念就纪念吧!好歹这么努力拼杀那么久,不留个纪念不是白来了!”不过这句话,云天影没说出口,只是内心腹诽。 说罢,云天影接过那片落叶,跟着众人朝来时路返回。 建木结界入口处。 冷瞳回转过身,扫视了其余四人一眼。 “此番建木之行,师门任务是没完成,不过能结交你们也是有幸!” 冷瞳本就是高冷的人,对外人是很少讲多话的。云天影曾经与天机营将士协同作战过,也深知天机营所属都是执行力极高的人,对他们来说,战友胜过一切! 云天影重重地点了点头,朝着其他四人作揖感谢道: “此番,多谢诸位,来日若有所需,但请吩咐!” 慕容萧玄走上前,伸手搭在云天影肩膀上,笑嘻嘻的说道:“嘿嘿,所需我倒是没有,不过嘛~你那小狐狸,就是铃儿能不能借我用用?” “嗯!?” 云天影斜眼一瞥,目光灼灼! 慕容萧玄讪讪一笑:“嗨!别误会!我是见楼羽师妹那么喜欢小狐狸,我寻思,说不定然然见了也很喜欢嘛~所以……” 这时,沐辰发出了所以然的呼声:“哦~~~你小子!鬼主意真多!” 云天影咋舌:“啧!非是我不愿意哈,只是如今铃儿还需要蕴养一段时间,不妨日后我们见到然然的时候,我再劝说一下铃儿,让她帮你借花献佛吧~不过,追女孩子,不能老想这些旁门左道,要用真心~” “行了,我们先出去吧!呃~那个……出口在哪?” 云天影寻思着,是时候该离开了,转过身才想起来,自己第一次来,哪里知道出口在哪啊! 冷瞳抬手指了指中间那棵建木木灵所化的小树,然后云天影就大步走向那棵小树,伸手触摸它。 在云天影的指尖触摸到小树的一刹那,顿时空间扭曲变幻! 五人身形不稳一个趔趄全都摔倒在地。 恍惚间,他们进入了另一片空间 …… 在天地初开的上古洪荒时代,世间灵气氤氲,万物生灵皆在这混沌初开的世界中寻找着自己的生存之道。 应龙,身为上古神兽,天生便拥有着掌控风雨雷电的强大力量,其周身鳞片闪耀着金属般的光泽,双翼展开能遮蔽苍穹,翱翔于天际之时,风云为之变色,雷霆在其爪下蛰伏,所到之处,威风凛凛,令人敬畏。 女魃,本是黄帝之女,生得容颜绝美,心地善良且纯真无邪。她的眼眸犹如清澈的湖水,倒映着世间的美好,然而命运的齿轮却在悄然转动,将她与应龙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彼时,蚩尤率领着九黎部落与黄帝部落展开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 战争的硝烟弥漫在整个天地之间,生灵涂炭,大地被鲜血染红,河流被尸首堵塞。应龙受黄帝之命,参与这场大战,凭借着其强大的力量,在战场上翻云覆雨,杀敌无数,成为了黄帝部落的中流砥柱。 而女魃,虽身为女子,却心系部落安危,主动请缨跟随军队,为战士们提供后勤支援,她不辞辛劳地照顾伤员,鼓舞士气,用自己的温柔与善良温暖着每一个人。 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蚩尤施展了邪恶的法术,召唤出了漫天的迷雾和毒瘴,让黄帝的军队陷入了困境之中。 应龙在迷雾中奋力拼杀,却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毒瘴侵蚀着他的身体,让他的力量逐渐减弱。关键时刻,女魃挺身而出,她不顾自身安危,毅然决然地走进了毒瘴弥漫的区域,凭借着内心的一股信念和对应龙的牵挂,找到了受伤的应龙。 女魃的出现,仿佛一道光照进了应龙黑暗的世界。她用自己纯净的灵力为应龙驱散了毒瘴,悉心地照料着他的伤口。应龙望着眼前这个柔弱却又无比坚强的女子,心中涌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情愫。在那一刻,爱情的种子在两人的心中悄然种下。 随着战争的持续,应龙和女魃的感情也在不断升温。他们一起并肩作战,面对无数的艰难险阻,却从未有过退缩之意。应龙为了保护女魃,总是将她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身躯为她抵挡一切危险;女魃则用自己的智慧和善良,为应龙提供支持和安慰,让他在残酷的战争中感受到了温暖和柔情。 然而,命运却总是喜欢捉弄人。 蚩尤的势力愈发强大,战争的局势变得更加严峻。 为了彻底击败蚩尤,应龙不得不施展禁忌之术——龙神诀第八重——灭世! 龙神传承修炼到第八重,就可以拥有毁灭世界般的强大攻击力,可轻易摧毁大片山河。 但是彼时的应龙实力尚不可以完全驾驭第八重! 这虽然能够给予蚩尤沉重的打击,但也会让应龙自身遭受极其严重的反噬。女魃深知应龙的决定,她虽然满心担忧和不舍,但也明白这是拯救部落的唯一办法。 在应龙施展禁忌之术的那一刻,天地为之震颤,风云变色。强大的力量从应龙体内涌出,席卷了整个战场,蚩尤的军队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节节败退。但应龙也因此受到了致命的创伤,他的身体变得残破不堪,气息奄奄地倒在了地上。 女魃心急如焚地跑到应龙身边,看着他伤痕累累的样子,泪水夺眶而出。她不顾一切地用自己的灵力去修复应龙的身体,试图挽回他的生命。然而,应龙所受的伤太重了,女魃的灵力逐渐耗尽,却依然无法让应龙完全恢复。 在这绝望之际,女魃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她向上苍祈求,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应龙的生机。也许是被女魃的深情所感动,上苍似乎做出了回应。女魃的身体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她的灵力逐渐转化为一种炽热的力量,驱散了周围的黑暗和寒冷。但与此同时,她的容颜也在逐渐枯萎,生命的气息在慢慢消逝。 应龙在昏迷中似乎感受到了女魃的牺牲,他奋力挣扎着醒来,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魃在自己眼前逐渐失去生机。 “啊!!” 他悲痛欲绝,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这怒吼声中饱含着无尽的痛苦和悔恨。 战争终于结束了,黄帝部落取得了胜利,但应龙却沉浸在失去女魃的悲痛之中无法自拔。他带着女魃的遗体,离开了这个充满悲伤回忆的世界,来到了神秘的建木之地。 建木,作为连接天地的神树,拥有着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应龙希望借助建木的力量,找到复活女魃的方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绝不放弃。 应龙在建木周围设下了强大的封印,将自己和女魃的遗体封印在这片空间之中,与外界隔绝。 他日夜守在建木之下,岁月流转,千年的时光如白驹过隙般匆匆而过,但应龙对女魃的思念却从未有过丝毫的减弱。 这时,空间渐渐扬起涟漪,云天影、冷瞳、慕容萧玄、沐辰和楼羽五人又回到了建木结界。 只是…… 眼前这个结界好像和之前的不太一样! “有点不对劲!” 冷瞳很明显的感知到这里的环境好像不是之前他们所处的建木结界了! 第90章 木灵之殇 慕容萧玄上前几步,四下扫视了一圈,也仔细感知了一番。 “是有点不对劲……嗯?云兄!你身上怎么有光?” “嗯?光?什么光?” 云天影抬起手,真的看到自己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黄昏暮光,意念一动,灵身进入镜中空间,感知了一番才发现。 “这是……那片落叶!” 随后,云天影意识退出镜中空间回归本体,同时,手中多了一枚散发着蒙蒙暮光的落叶,云天影将它展示给众人。 “是这片落叶的原因!” 慕容萧玄四人不由得凑上前来,慕容萧玄看了一会就从云天影手中接过这片落叶。 “这不就是之前我们击杀千年影柏掉落的那片叶子么?” 云天影点了点头:“是,就是那片叶子!我们……好像是触发了什么空间禁制,这里应该是另一片建木结界的空间。” 慕容萧玄皱着眉头,仔细端详着手中的落叶。 “这片叶子竟能开启另一片建木结界的空间,实在是不可思议。可我们以前来过那么多次建木,也没见掉落过……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说罢,慕容萧玄的视线从其余四人脸上扫过。 云天影沉思片刻后说道: “既然我们误打误撞进入了这里,那就先探索一番,看看这个空间到底有什么。还有我们方才经历的画面,就像是曾经上演过的历史一样,那么真实。” 其余三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他们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周围的环境很静谧,只有五人的脚步声。 “这里和之前的空间几乎一模一样,唯独没有那些流火、风沙、还有树妖的踪影。云师兄,这里静得可怕!我有点害怕~” 楼羽妹子不自觉的靠近了云天影。任何人遇到未知的总会感到些许的警惕,更何况是如此诡异的情况。 云天影温柔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将她护在身后,走在她的前面。 走了一段路后,他们发现前方出现了一座古老的庙宇? 说是庙宇也有点不切实际,倒是像道观,但也没有道观该有的东西,整体的风格看起来很素雅,就像是一座破落的宅邸。 宅邸的大门紧闭着,但却散发着一股古老的气息。 “这是……” 云天影眉头紧蹙,他隐隐感觉到血液开始脉动,呼吸也开始微微加快,血脉渐渐有沸腾的趋势。 他们来到宅邸门前,试图推开大门。然而,大门却纹丝不动。 慕容萧玄试着用灵力去冲击大门,却被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弹了回来。 “看来不能硬来。” 慕容萧玄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手臂。 “这上面有个凹槽,这形状……” 云天影看着眼前的大门门缝中间处,有一处浅浅的凹槽,不仔细看都是看不见的那种。 其他四人也是凑上前来,打眼看了一下。 “是那片树叶?” “是那片叶子!” “是那片落叶!” 沐辰、冷瞳、楼羽顿时惊呼,只有云天影眉头锁得更紧了,他总感觉背后有一双手在推着他。 云天影将那片落叶取出,放入那个叶片凹槽中。 但是…… 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嗯?什么情况?怎么没反应?难道是放入的姿势不对?我来试试!” 慕容萧玄顿时纳闷了,然后就接过那片叶子,以各种搔首弄姿之姿各种放入! “呃……这家伙平时也这样么?” 云天影看向沐辰,他和慕容萧玄相处的时间肯定是没有他和沐辰相处的时间长的。 沐辰没说话,他就单手掩面,转过身去,不去看那骚包了…… 好嘛~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转过身的沐辰看到了宅邸围墙的角落地面有一块东西,像是…… “这个是……” 沐辰走到那东西面前,蹲下身将上面掩盖的杂草拨开,露出来里面那块灰白色的石碑。 这是一块不完整的石碑,有明显的岁月侵蚀痕迹了。 沐辰将石碑挖了出来,用手拂去了沾染的泥土。 “吾探寻建木多年,未得其果,吾的生命……宅邸,留给有缘人!” 沐辰将上面的字念了出来,中间那一部分缺失了,这时,其他四人也围了过来。 云天影伸手接过那块石碑,接过手中的一瞬间,他感应到了龙族的气息! “难道是应龙的气息?” 自从得到龙神传承后,云天影对龙族的气息感知已经十分敏锐,这股气息是上古的龙族气息,而且结合他们刚进来时那段很真实的画面,云天影很容易就联想到了应龙。 云天影仔细研究着石碑上的内容,渐渐地,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上面记载着的应该是应龙留下的几句话,只是已经残缺不全了,看这大概的意思,这座宅邸,应该是他在此建立的。有缘人……有缘人……” 云天影低声呢喃着,将手中的残缺石碑递给慕容萧玄,喃喃着走向了大门。 云天影内心思忖:“我也接受了龙神传承,那……试试!” 随即,云天影施展龙神诀第四重——逆鳞,体内隐藏的龙性力量,如逆鳞般触动,右手鳞甲瞬息间覆盖整只手臂,道道磅礴的龙族气息缭绕在右手上,而后,云天影朝着面前的大门重重一推! “嗡~嘭!” 沉闷的开门声响起,而后一声碰撞声,大门完全敞开了。 “门开了!哇!云师兄,你好厉害!” 楼羽妹子转过身的时候,刚好看到单手开门的云天影,这姿势,这气质,帅! 于是,我们的楼羽妹子又又又又又又犯花痴了…… 随后,众人走进宅邸,里面一片昏暗,但随着他们的进入,墙壁上的火把自动点燃,照亮了整个门庭。走过院子,正前方是一间很大的古朴房间,左边是一间较小的厨房,里面还有一口生锈的大铁锅,右边是一小片开垦过的田地,还有些许枯萎的花枝草根之类的。 沐辰走到那片田地前蹲下身子,仔细辨别了一下,顿时一声惊呼:“这!这都是绝迹的天材地宝啊!可惜……都已经枯萎。” 慕容萧玄走到那口铁锅前,将它捧起来擦了擦,然后,突然一道耀眼的光芒闪瞎了他的钛合金眼。 “我~我我我靠!这是下品灵宝!” 饶是他慕容萧玄见多识广,也是从未听闻过,谁家做饭用下品灵宝的,还是一个大黑铁锅! 云天影饶有兴致得打趣道:“你喜欢啊?喜欢你就背着呗!” 慕容萧玄点了点头,随后又猛地摇了摇头。 “啊~啊不!本少侠如此风流倜傥,岂能背这等腌臜之物。吾当仗剑天涯,快意恩仇,不受拘束。世间风云变幻,唯我慕容萧玄独步江湖,任那狂风骤雨,也难撼我之豪情壮志。” “行了吧你,你不要就给我吧!正好可以回头出去了给你们做顿好吃的!” 云天影说完,就向前走进了正前方的房间。 “吱呀~” 门推开后,入眼之处,装饰古朴,摆放着一些锈迹斑斑的器物。 除了生活所需用具,就没有多余的东西了。 在房间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上摆放着一本古老的书籍。 云天影上前,伸手触摸石台,感应到了应龙的气息,还有一股别的气息,有些炙热,随后,云天影翻开了那本古老的书籍。 “吾,探寻回天之术多年,然,未有结果。吾从大荒各地寻来各种天材地宝于这建木木灵空间种养,然,亦未有结果。吾,命不久矣,自知无望,留下此宅邸赠予有缘人。漫漫黄泉路,吾当随她而去……” 第91章 灵宝铁锅的妙用 “我大概了解了,我们之前经历的那段很真实的画面应该是应龙前辈经历过的。这里是木灵空间,也就是真正的建木!这座宅邸,是应龙前辈留给有缘人的……其他的,这上面也没有赘述。” 慕容萧玄听完,便向石台走去,从云天影手中接过了那本古籍,他平生最喜看些闲文逸志,鬼怪杂录等,遇到这样的上古秘闻岂能放过? 正当慕容萧玄看得起劲的时候,书籍竟然自动翻页,最后停留在一页空白处,然后,金色光芒大盛,众人眼前一花,只见一道金色流光窜入了云天影的眉心! 云天影只觉脑海中一阵轰鸣,无数陌生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他看到了古老的战场,应龙翱翔天际,喷吐着火焰与洪水,与天际降临的域外大敌展开激战。画面一转,又来到了建木之下,应龙盘卧,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伤怀。 “这!这是……这是器灵?” 此时的云天影在其他人眼中看来就是被定身了一般,就连眼珠子都不动了! 众人惊愕地看着云天影,不知发生了何事。慕容萧玄急忙冲到云天影身边,摇晃着他的肩膀。 “云兄弟?云兄?云天影!!!” 云天影浑身一个激灵,意念回归,他缓缓眨巴了两下眼睛,眼神中多了一抹异样的神采。 “我看到了些许应龙的记忆,这座宅邸确实是留给有缘人的。你们看!” 说罢,云天影就从镜中空间取出了刚才闯入识海的器灵。 “这是啥?” 慕容萧玄看到出现在云天影掌心上的是闪烁着蒙蒙白光的古书,不禁有些好奇。 云天影神色凝重地解释道: “此乃应龙前辈留下的器灵,以古书之态呈现,也就是这座宅邸的器灵,这座宅邸,是应龙前辈留下的上品灵宝,一件类似于空间戒指的上品灵宝。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灵宝级别,只是等级略有不同……” “上品空间灵宝!咦!云师兄,你怎么流泪了?” 楼羽惊讶之余忽地看到云天影流下两行清泪,云天影闻言,伸手用手指轻触了脸颊,确实湿润了,按道理来说,云天影获得上品空间灵宝本应该高兴才是,但此时此刻,他却忍不住流泪,完全不受他控制。 “我……我还看到了女魃为了救应龙献祭自己的画面,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些,都是真实的,都是应龙前辈亲身经历过的……为了自己心爱之人,献祭自己换取他的生机,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云天影将应龙记忆中的那段记忆详细说给众人听,真是闻者伤怀,听者落泪。 楼羽就是个很感性的女子,此时的她也已经泪流满面。 她轻轻擦拭着泪水,声音有些哽咽: “这样的深情,实在令人动容。看着心爱之人在眼前生机渐渐消失,却无能为力……应龙前辈该是何等的痛苦与思念,独自承受着这一切。” 众人皆陷入沉默,沉浸在这凄美爱情故事带来的震撼之中。 良久,慕容萧玄将这沉重的气氛打破。 “嗨,云兄啊,你应该开心点,这可是上品空间灵宝!这不就是移动的府邸么?而且,所有东西都是灵宝啊!灵宝啊!你看!这柜子,这椅子,这,这这这!这门栓也是!全是灵宝!我~我!” 一时间,慕容萧玄找不到词来形容此时的心情了! 他混迹江湖多年,也积攒了不少的宗门积分,可还是不够兑换宗门的灵宝。灵宝这玩意儿对金丹期修士来说就是天大的诱惑。 云天影哭笑不得,收起了器灵,笑看着慕容萧玄打趣道: “你喜欢啊?喜欢就都拿着,不用跟我客气!” 慕容萧玄神色一正,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襟,右手甩了一下头发。 “开什么玩笑!本少侠可是未来的大剑仙!这些桌椅啥的,哪能配得上本少侠的逼格!” 云天影哈哈一笑: “行,那你就继续当你的未来大剑仙,这些灵宝我就自己留着了。” 慕容萧玄轻哼一声:“哼~那是自然,本少侠的目标可是那传说中的绝世神剑,这些灵宝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说罢,他双手抱胸,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云天影微微点头:“好,有志向,不过这上品空间灵宝可不仅仅是桌椅这些,还有诸多妙用,以后你就知道了。” 慕容萧玄挑了挑眉:“哦?那我倒是有些好奇了,不过现在嘛,我有点饿了……不如我们先出去吧?” 听着慕容萧玄那咕噜噜的声响,众人莞尔,云天影笑道:“走,出去寻些吃食。” 五人走出了这座宅邸,而后云天影意念一动,就将这座宅邸收入了镜中空间。 云天影看向冷瞳,冷瞳会意,开启巽风阵带领众人回到了建木木灵化成的小树旁。 这一次,可不敢让云天影去开启出口传送门了,万一再有个万一那就乐子大了。 冷瞳大步上前,一丝灵力注入小树,一道传送门顿时显现。 五人身形一闪,便离开了此地。 九黎,丹朱部落南边,这里有很多野生的麋鹿、赤虎、野猪。 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了橙红色,宛如一幅绚丽的画卷。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抹橙红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蓝色。星星开始在夜空中闪烁,仿佛在诉说着神秘的故事。微风轻拂,带来丝丝凉意,让人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 同时,还有十里飘香的肉味! “哇!云兄!唔~你这烤鹿腿真是一绝啊!” 沐辰一边大口吃着鹿腿肉,一边朝着云天影竖起一个大拇指。 慕容萧玄口水四溢,看着面前的红烧野猪肉,吧唧着嘴巴。 “嘿嘿,云兄,这就是你说的灵宝铁锅的妙用?难道是灵宝的缘故,怎么这锅野猪肉这么香啊!唔~我还从没吃过这么香的野猪肉!” 云天影微微一笑:“这灵宝铁锅确实有其独特之处,用它烧的食材都有一些灵力滋养的效果,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这个!” 说着,云天影将一个小瓷瓶展示在手中。 慕容萧玄将这个小瓷瓶接过来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忽地别过头去打了个喷嚏! “阿嚏!香,老香了!但是有点冲鼻啊,这啥东西?” 五人围坐在篝火旁,火光映照着他们满足的脸庞。沐辰又撕下一块鹿腿肉: “云兄,以后有这等美味可别忘了叫上我!” 慕容萧玄也连连点头:“是啊是啊,云兄,下次再有这般美食,一定要叫上我们。不过这个小瓷瓶里面的东西到底是啥东西做的,真香!” 云天影莞尔,从镜中空间取出四瓶小瓷瓶,分别扔给其余四人。 “呐,都收好了啊!以后我不在你们身边的时候,你们做些野味的时候可以加点这个调料。这是我独门配方秘制,天下绝无第二家!” 四人连连道谢,随后就大口大口的吃着肉,不再言语。 其实这调料在现代凡尘里就是孜然,辣椒粉配比的。 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只是这个原材料很难寻! 这些还是云天影在巴蜀望川坊市获得的种子种出来的,为此,他还特地在镜中空间开辟了一块田地用作种植。 夜越来越深,星星也越发璀璨。 微风中,五人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畅谈着江湖中的奇闻趣事。 饭饱之后,冷瞳一时兴起,竟然舞起了天机营军体拳,慕容萧玄见状也是来了兴致,拔出剑匣中的长剑,在边上剑舞起来。 第92章 云起居 楼羽见状,用灵力摄来两片竹叶,吹奏起袅袅聆音。 随着声乐声起,沐辰也是大笑一声,随即起身,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把折扇,开始翩翩起舞。 “哈哈哈!好!好!我也来!” 别误会,云天影他不是来跳舞,只见他将洗干净的灵宝铁锅拿出来,翻了个身,然后,有节奏的拍了起来! 慕容萧玄剑舞一顿,险些一个踉跄摔倒,内心极度震惊! “好家伙!这大铁锅还能这么用!” 一夜笙歌舞,众人沉浸在这独特的欢乐氛围中。 楼羽的竹叶吹奏声悠扬婉转,如清泉流淌;沐辰的舞姿翩翩,似蝴蝶飞舞,一个大男人舞得如此软,却一点不失优雅;云天影有节奏地拍打着灵宝铁锅,发出清脆的声响。慕容萧玄稳住身形后,也被这欢乐的场景感染,再次挥剑舞动起来,剑势更加凌厉却又带着一丝洒脱。 周围的花草树木仿佛也被这热闹的景象所吸引,微微摇曳。 夜空中繁星闪烁,与这笙歌舞共同构成一幅奇妙的画卷。 不知何时,远处又传来一阵悠扬的箫声,似是有人被这热闹所吸引,前来加入这场狂欢。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白衣的神秘人站在远处的树上,手中的长箫吹奏出动人的旋律。 神秘人轻盈地跃下树来,缓缓走向众人。随着他的靠近,箫声愈发清晰悦耳,仿佛能穿透灵魂。众人停下手中的动作,静静地凝视着这位不速之客。 神秘人微微颔首,露出一抹微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让人倍感亲切。 他开口说道:“闻此乐舞,心向往之,特来共赏。” 楼羽停下吹奏竹叶,拱手道:“欢迎之至。” 神秘人并不在意众人的反应,自顾自地吹奏起长箫。箫声时而激昂,时而婉转,微风阵阵,箫声似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花草树木似乎也被这箫声所鼓舞,摇曳得更加欢快。夜空中的繁星仿佛也在随着旋律闪烁。 众人渐渐被神秘人的箫声所吸引,再次沉浸在这美妙的氛围中。楼羽重新吹奏起竹叶,与箫声相互呼应。沐辰也翩翩起舞,舞姿更加飒爽。云天影再次拍打起灵宝铁锅,为这独特的合奏增添一份节奏。慕容萧玄则再次挥剑舞动,剑势中多了一份灵动与飘逸。 这场狂欢在神秘人的加入下变得更加精彩,众人忘却了一切烦恼,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欢乐时光。直到黎明的曙光渐渐升起,他们才意犹未尽地停下,心中充满了对这个奇妙夜晚的留恋。 神秘人收起长箫,拱手一笑:“正式认识一下,在下萧家萧逸尘,师从剑圣慕容白。” “此人温文儒雅,看不出那种剑修的锋锐。” 云天影心中暗自揣测,此人实力肯定不低。 剑圣慕容白他这些年也曾经听闻过,据说是慕容家老一辈的成名剑修,其修为尚且不明,但是据说其剑道领悟已至大荒界的巅峰,哪怕是现任天剑宗的宗主都比之不如。 云天影看向慕容萧玄,大荒界,慕容家大家族只有这一家。 慕容萧玄恍然:“哦哦哦!啊!原来是萧师兄!久闻家中长老口中时常称赞的,就是一直未曾见过面,今日真是缘分啊!来,萧兄弟,我给你介绍一下。” 说着,慕容萧玄指向冷瞳: “这位是天机营的兄弟冷瞳。” “这位是凌云谷楼羽师妹,这位是神农谷沐辰,这位是……” 正当慕容萧玄要介绍云天影的时候,云天影立即抢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 “我叫凌云!” “呃……”慕容萧玄一顿,有点不明所以。不止是他,其他几人也是一瞬的错愕,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神色。 云天影说罢,就朝着萧逸尘拱手一揖:“萧兄,有幸认识,不过我们一会就要分别了,不知……” 萧逸尘微微颔首,回礼道:“凌云兄客气了。” 众人面面相觑,虽对云天影的突然举动感到疑惑,但也并未多言。冷瞳目光在云天影身上停留片刻,若有所思。楼羽则眨了眨眼睛,疑惑地看向云天影。沐辰则神色平静,似乎对这小小的插曲并不在意。 慕容萧玄轻咳一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咳~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宗门了……” 闻言,萧逸尘朝着众人拱手一揖:“既如此,那就此别过,日后有缘再聚。” 随后,萧逸尘抬手一招,一把闪烁着湛蓝色流光的长剑浮于他脚下,萧逸尘脚尖轻点,长剑瞬间冲天而起,划破长空。他的身影在天际渐行渐远,只留下一道璀璨的蓝色轨迹。 众人纷纷回过神来,都看向云天影,云天影面色凝重的朝着众人拱手一揖。 “诸位都是朋友,是我信得过的人,我也不瞒你们,我与巴蜀云州城有着不可化解的仇,眼下我并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行踪。望各位能替我保密!” 冷瞳、楼羽、慕容萧玄、沐辰都凝重得点了点头,其中原由,沐辰和慕容萧玄是知晓一些的。而冷瞳和楼羽能与他们两个走动,再加上之前一番默契的合作,云天影也是将冷瞳和楼羽视为可信之人。 慕容萧玄率先打破了这凝重的气氛:“嗨,云兄放心,那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云天影的视线从众人脸上扫过,一字一句说道:“我想创建属于自己的势力,然后覆灭云州城!” 众人闻言,尽皆心头一震! 建立势力,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儿。首先就得有高手坐镇,而后要有充足的资源,再者需要合适的灵气浓郁之地作为宗门根基。 云天影浅浅一笑:“我也知道此事难做,一步一步来吧,总有一日,我要站在这天下之巅!” “哈哈哈!好!不愧是凌云,从今往后,我就叫你凌云了!” 沐辰方才被云天影这豪情壮志、意气风发的姿态震撼到了,果不愧凌云之名。 “好,凌云兄,我就先回天机营了,江湖再见!” 冷瞳拱手一揖,唤出自己的坐骑,这是一匹军队里常见的开明兽。 开明兽的身形大小与老虎相近,有着老虎一般强壮、威猛的身躯。而且纯正血统的开明兽是有九个脑袋的,九个脑袋都呈现人脸形状。只不过,那种血脉早就不复存在了,现存于世的大多是驳杂血脉的开明兽,大多只有一个脑袋。 冷瞳翻身上了开明兽,转头浅浅一笑,随即快速奔袭而去。 众人目送冷瞳离去,云天影看向其他几人。 慕容萧玄剑指往身前一合,御剑凌空而立。 沐辰将折扇单手一转,随后丢向空中,折扇迎风而长,足以载着好几个人,沐辰浅浅一笑,猛地一踏地面,轻盈的落在了折扇上。 楼羽妹子单手吹了个口哨,一声嘹亮的啼鸣,一只巨大的飞禽迅速飞掠到她身前,这是她驯化的坐骑——鬿雀。 鬿雀,鸟身鹰首,白首,鼠足而虎爪。体型庞大,目视能力很强,攻击性也很强,是食肉类的飞禽灵兽,若是驯化培养得当,可以进化,返祖成为朱雀后裔。 云天影微微颔首,随后扬手一挥,踏上了灵猊兽小凌的背上。 “诸位,江湖再见!” “江湖再见!” 楼羽、慕容萧玄、沐辰齐声回应,随后,四人很默契的各奔东西。 ----------------- 丹朱村,那棵参天大树下,云天影正坐在那棋盘桌的石墩上。 “给你起个名字吧,你是个起居宅邸,不如~就叫云起居吧!至于你这个小器灵,书……书……书香……哎~算了!就叫你小……” 想着想着,云天影不知不觉间看向棋盘旁边那盘黑色棋子。 “嗯~就叫你小黑吧!” 话落,镜中空间那本子状的器灵抖了三抖! 第93章 境心棋局 小黑似乎对这个名字不太满意,在镜中空间里飞来飞去表示抗议。 云天影却不以为然,看着掌心上缩小版的云起居,心中构想了一下,他想好好布置一番,以后出门在外也能有个舒适的落脚点。 “回头去河伯部落采购点家用所需吧,至于这块灵田……” 云天影想了想,现在手头只有一些调料种子,也没有啥灵材宝药的种子。 “算了,先种点香料吧,等去了河伯部落去天下商会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种子再说。嗯~还得再采购一些食材!” 云天影脑海中已经可以想象日后在外游历,随时随地可以将云起居放出来,然后埋锅造饭,吃饱喝足再躺在院子里晒晒太阳,那真叫一个爽啊! 想着想着,云天影不自觉的捏起面前棋盘旁边的黑子,往棋盘上随意一放。 落子那一刻,忽地一阵风起吹起了云天影的鬓角头发。 “哈哈哈,小友,我们又见面了!” “嘿,还真被你说中了,这小家伙真在这儿!” 云天影回过神来,抬头,只见左边站着一位白发老者,右边站着一位黑发老者。这二人,云天影一打眼就认出来了!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这两老头之前坑了他一次!害的他和慕容萧玄半路甩出了传送通道,险些遭难。 见云天影面色不佳,白发老者捋了捋胡须,和蔼一笑: “哈,小友莫不是还在生气?” 云天影站起身,拱手作揖,饶是他心里有点气,但是眼前这二人,修为未知,态度也不清楚,实在不宜交恶。只得礼貌一些了。 “晚辈凌云,见过两位前辈!” 从昨天开始,云天影就不在外人面前用真名了,因为他现在要开始暗地里发展自己的势力。 白发老者呵呵浅笑,倒是没有揶揄,径自坐在云天影的对面石墩上。 “小友,请坐~今日有缘再见,不妨我们来一局?” 云天影神色错愕,明显被这话问住了,下棋,还是下围棋,若是前身的现代凡尘倒好说,毕竟那边围棋都普及开来了。 但是,这里是大荒界,懂围棋者本就不多,更何况还是像自己这样年轻的一辈。 云天影微微欠身:“不敢不敢,晚辈只是略懂一二,不敢在二老面前献丑了。” 这时,黑发老者浅浅朝着云天影翻了个白眼:“你这小辈,怎地如此不识趣,难道我们堂堂丹朱守护还不配让你陪我们下一盘了?” “丹朱守护!” 云天影心中暗惊,丹朱守护,等同于天机营的堂主,丹朱历来归属于王朝管辖,那丹朱守护的身份和实力肯定是不容小觑。 云天影连忙拱手行礼,恭敬道: “晚辈不知前辈身份,多有冒犯,还请前辈恕罪。既然前辈有此雅兴,晚辈自当奉陪。” 说罢,云天影在白发老者对面坐下,神色间满是从容。 老者微微颔首,挥手间棋盘上棋子已布好。 “这一局,可莫要让老夫失望。” “竟是直接破局!” 云天影心中震惊,但是不敢说什么,定了定神,目光紧紧盯着棋盘,心中暗自盘算着应对之策。 数息时间,云天影就开始动了! 黑发老者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正所谓观棋不语真君子,就是现在黑发老者的真实写照。 棋局展开,双方你来我往,棋势变幻莫测。云天影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懈怠,而白发老者则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随着棋局的深入,云天影越发感受到老者的深不可测,每一步棋都蕴含着无穷的智慧和力量。他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越发坚定,这局棋,越往后走,越觉得这像是一个破境丹,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越往后走,云天影的气息越躁动不安,隐隐有破境之势! 破境丹有不同的品质和等级之分。品质较低的破境丹可能只有一定概率帮助修炼者突破境界,而且突破后的根基可能不够稳固。这种丹药的颜色、光泽等外观特征可能比较暗淡,丹纹也比较简单。而高品质的破境丹,不仅突破境界的成功率高,还能帮助修炼者在突破后稳固根基,甚至可能会让修炼者在突破境界的过程中获得一些额外的好处,如对某种元素的亲和力增强等。 从等级上来说,低级的破境丹更加适用于低境界的修炼者,从炼气期修炼突破到筑基期的每一个层次都适用;而高级的破境丹则可以用于高境界的突破,从筑基后期巅峰到结丹期,越往后,效果越低。 但是,眼前这盘棋局,暗合天道法则,其效用居然不低于高阶的破境丹! “棋局而已,这一子落下,不是您的白子被吃完,就是我的黑子全军覆没!我~就落这儿!” 云天影眼神一凝,很果断的斩断了自己黑子所有生路! 白发老者先是一愣,而后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老夫这盘境心棋局专门针对心境,没想到啊,小友能置之死地而后生,直接斩断自己黑子的所有生路,逼的白子不得不崩盘!哈哈哈,好,好!小友~此时不破,更待何时?” 白发老者深邃的眼底闪过一缕翠绿色柔光,袖袍轻轻一挥,朝着云天影的面门轻抚。 云天影错愕的抬起右手,此时此刻,他血液渐渐沸腾,麒麟血脉正在疯狂被龙神精血同化! “我这是~破境了?” 云天影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涌动,全身经脉似被拓宽,气息愈发雄浑。 体内一声清脆不可闻的破碎声响起,金丹三层的障壁破碎,云天影体内的金丹多了一丝云纹,晋升为金丹四层! 他缓缓站起身来,眼中精芒闪烁。 白发老者微笑着看着他,点头道: “不错,你已破境。此境一破,前路更为广阔。但切不可骄傲自满,修行之路漫漫,挑战与机遇并存。” 云天影拱手道:“多谢前辈指点。” 白发老者摆摆手,道: “不必言谢,一切皆是你的机缘与造化。如今你既已破境,当去磨砺一番巩固境界” 云天影沉思片刻,郑重道: “晚辈定当牢记前辈教诲,不负所望。” 这时,黑发老者开口: “由丹朱往西南方向,大约三百里地,有一处谷地,名曰英魂谷,里面有很多的逝去强者的残魂游荡,甚至有很多上古大能的遗留,不妨就去那里试炼吧~” 闻言,云天影点了点头,朝着二位老者再次拱手作揖,而后就转身欲走。 “小友!英魂谷中瘴气弥漫,待久了容易意识混乱,切记,莫要贪心!量力而为!” 云天影四十五度偏头,轻点了一下头,而后大步朝着英魂谷方向走去。 待云天影走出二老的视线后,白发老者埋汰黑发老者: “嘿,你这个臭老头啊,坏的很!你让他这个境界实力独自去英魂谷~啧,这不是让他找虐么!唉~造孽啊!” 黑发老者大眼一瞪! “嘿~谁心里比我狠没点数么?你瞅瞅,你瞅瞅!境心棋局!这可是境心棋局!普通人看一眼就会陷入昏迷,即便是金丹修士,看久了都能陷入棋局无法自拔!你倒好,直接拿出来当普通棋局对弈,你居心何在?” 白发老者闻言,顿时语塞,好嘛~都是半斤八两,谁也不差谁。 白发老者捋了捋胡须,淡淡说道: “这位小友有大气运加身,一般的困难难不倒他的~英魂谷,呵~谁知道对他来说是历练之地还是福地啊……” 第94章 魑魅魍魉 丹朱部落往西南方向,官道只有一条,是直通九黎王宫的,所以,黑白二老所说的英魂谷,云天影也不知道在哪,于是他找到附近的一个小部落。这个部落看起来规模不大,几十座简易的茅屋错落有致地分布着,部落周围用一些树枝和荆棘勉强围出了一圈栅栏,以作防护。部落里的人们穿着朴素的麻制衣物,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眼神中透着质朴与警惕。 云天影刚踏入部落的范围,就有几个手持简陋武器的青壮年男子围了上来,他们目光不善地打量着这个陌生来客。 云天影赶忙拱手,表明自己并无恶意,只是路过此地想要打听些消息。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首领的中年男子走上前,上下审视了云天影一番,粗声粗气地问道: “你是何人?从何而来?又要去往何处?” 云天影恭敬地回答: “在下凌云,从九黎王城而来,欲寻找一处名为英魂谷的地方,不知诸位可曾听闻?” 那中年男子皱了皱眉头,与身旁的几人对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说: “从未听说过此地,最近部落里面不平静,你还是速速离去吧。” 云天影心中有些失望,但仍不甘心,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精美的玉佩,递向那中年男子说道: “这是在下一点心意,若能帮我打听到英魂谷的消息,日后定有重谢。” 中年男子看到玉佩,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接过玉佩仔细端详了一番,似乎在衡量着什么。片刻后,他将玉佩收起,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你且在部落里稍作休息,我去问问部落里的几位长者,看他们是否知晓。” 云天影连忙道谢,在众人的注视下,跟着中年男子走进了部落。 部落里的孩子们好奇地围了过来,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云天影这个穿着不凡的陌生人。 云天影微笑着向孩子们打招呼,孩子们却害羞地跑开了。中年男子带着云天影来到了一间较大的茅屋前,屋内坐着几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中年男子向老者们说明了来意,然后将那块玉佩拿了出来,几位老者相互低语了几句,然后其中一位最年长的老者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着云天影说: “小友这块玉佩带着灵气,小友可是修行中人?不知师承哪方宗门?” 云天影微微颔首: “是,晚辈凌云,是一位修者,但是师门隐秘,我就不方便透露了,抱歉~不过我可以保证,我不会伤害大家。” 老者微微点头,沉吟了一会: “英魂谷……老夫似乎曾听祖辈提起过,那是一个隐秘的险地,传说中上古时代蚩尤与黄帝大战就是在那个地方。 那场大战过后,许多上古英雄陨落,数万年过去,那场大战陨落的英灵渐渐将那块区域画地为笼。 谷中迷雾重重,还有各种奇异的猛兽守护。但具体位置,却也不太清楚,只听闻是在西南方向的深山之中。 据传闻,只有在夜里,那块区域才会有一道奇异的光时常闪烁,或许那便是进入英魂谷的关键所在。” 云天影心中一喜,终于得到了一些关于英魂谷的线索。他再次向老者们行礼致谢,决定即刻出发,前往西南方向的深山探寻。 正当云天影转身之际,老者叫住了他: “小友,最近部落附近都不太平,小心为上,若是可以,还望能助我部落铲除那作恶的邪祟。” 说罢,老者浑浊的眼眸中满是恳切与期待。 云天影微微顿住脚步,他抬眼望向部落周围那片被暮色笼罩的丛林,枝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有点诡异。 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 “老人家,这邪祟之事我虽略有耳闻,但具体情形尚不清楚,不知您可否详细告知?” 老者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的神色愈发暗淡: “唉~这邪祟来无影去无踪,每到深夜,便会在部落边缘游荡。牲畜莫名失踪,有时还会听到凄惨的叫声。 有胆大的族人夜里蹲守,却只见一道黑影闪过,之后便一病不起,口中胡言乱语,尽是些可怖的景象。我们部落的巫医也毫无办法,只说这是极为邪恶的力量。唯一庆幸的就是部落里的人没有受伤乃至殒命,只是那些家禽牲畜也快被嚯嚯光了!” 云天影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 “一般的邪祟通常都是伤人性命的,这边的却是只掳掠牲畜?怕不是……” 云天影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老人家,我会暂留一晚,先查探一番。不过,我也不能保证定能将其铲除。” 老者面露喜色,连忙点头: “好,好!小友肯出手相助,已是大恩。我这就安排你在部落中住下,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 ----------------- 夜幕降临,部落里一片寂静,只有几处篝火还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云天影独自来到部落边缘,找了一处隐蔽的角落潜藏起来,全神贯注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寒风呼啸而过,吹得草丛沙沙作响,更添几分阴森。就在云天影耐心等待之时,忽然,一阵轻微的“簌簌”声传来,似有什么东西在草丛中穿梭。他瞬间警觉,目光如炬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一会儿,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现,速度极快,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云天影不疑有他,运转神速诀,脚尖轻点地面,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黑影在部落边缘的一处圈栏前停了下来,那正是牲畜的栖息地。只见黑影身形晃动,一只羊瞬间没了声响,被黑影裹挟着迅速离去。 青云观传承中的轻功身法,除了神速诀之外还有更高阶的冯虚御风。 初步习练小有所成之后,会在周身产生浮劲,让自身轻盈。 云天影施展浮劲,几个起落便追至黑影前方,拦住了它的去路。 此时,他才看清,眼前并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也不是人族,其双眼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魑魅?” 云天影心中一凛,他虽听闻过魑魅的存在,却不想今日竟在此处遭遇。魑魅见去路被阻,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声波如利箭般朝云天影射来。云天影不敢小觑,赶忙运功抵挡,双手快速结印,在身前形成一道灵力护盾。 那魑魅见一击未中,也不停歇,将手中的羊猛地朝云天影掷来,而后借着这股反作用力,身形如电般朝侧面窜去。云天影侧身避开羊只,脚下浮劲施展到极致,纵身一跃再次拦住魑魅。 “想走?没那么容易!” “天地玄黄,乾坤借法,定身如桩,万念皆僵。去!” 他低喝一声,掌心光芒闪烁,一道定身咒朝着魑魅呼啸而去。 魑魅身形一闪,竟似融入了黑暗之中,定身咒扑了个空! “隐身了?” “追鬼溯源,神符引路,疾!” 一道破隐符一道破隐符自他手中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奇异的轨迹,随后“啪”地一声爆散开来,化作无数幽蓝的光丝,如灵蛇般向四周蔓延。片刻后,其中一缕光丝像是有所感应,猛地绷直,直直指向不远处的一片虚空。 “哼,看你还能往哪躲!” 他冷哼一声,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顺着光丝所指方向掠去。然而就在他即将靠近那片虚空时,周围的空气陡然变得寒冷刺骨,仿佛无数细密的冰针在皮肤上扎刺,他的速度也不由自主地缓了下来。 “不对!这气息是……魍魉!” “心镜澄澈,灵犀通玄。慧光熠熠,洞察万千。妖邪鬼魅,形影毕现。吾心之眼,照破幻渊。” 云天影随即施展观心咒,眼前的一切眨眼间明了。 第95章 你行么 不远处,一个魑魅,一个魍魉,正在盯着他。 只是这魑魅魍魉的身形怎的如此相似? “你们是一个人?或者说,魑魅魍魉才是你的本体?” 对面那个散发着幽暗的黑影冷冷的看着云天影。 “你是道门中人?师承哪方道观?” 云天影眉头一皱,这个魑魅魍魉好像不是什么坏种,按正常的逻辑不应该是一言不合就开打的么。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云天影有点不悦了,都是砧板上的鱼肉了,还敢先入为主。那魍魉黑影沉默了数息,而后说道: “好!我们一问一答!” 云天影点了点头。那魍魉黑影便继续方才的话题。 “我是这片山林的蔷薇花妖,机缘巧合之下获得鬼修之法,这才修炼成现在这副模样。” 云天影沉吟了一会: “所以,你们两个是一个本体,但是为何要分化成两个?” 蔷薇花妖语气一凝:“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云天影先是轻笑一声,因为他觉得这蔷薇花妖很有个性,而后心情有些落寞: “是,我是道士,只是师门已经破败,不复存在了。” 蔷薇花妖点了点头,随后淡淡说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两个自己,我是妖族,不懂鬼修功法,当初我纯粹想通过这个方式早日修成人形,却不曾想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所以,你偷掠那些牲畜是为了什么?” 云天影这么一问,蔷薇花妖顿时无语凝噎,良久才缓缓开口: “我本体是蔷薇花妖,本就是素食妖系,但是这鬼修功法让我变成现在这样,我不得不寻找一些血食让自己可以不伤人族就能存活下去。” 闻言,云天影不禁莞尔。 “你笑什么?” 蔷薇花妖很不解,也有些愤懑。 云天影解释道:“道门功法能克制鬼修,所以你问我是不是道士还有师承,你是想让我帮你?” 蔷薇花妖也不扭捏,很直白的说道: “是!你行么?” 蔷薇花妖狐疑地看向云天影。云天影眼睛一瞪,急眼了: “嘿~行!必须行!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不过你得先给我看看你那个鬼修功法。” 这时,蔷薇花妖的魑魅身上前,直接将一颗灰色的传承珠子送到了云天影身前。 “这就是鬼修的功法?” 说着云天影将它纳入了镜中空间,让师父白芷去研究了。 是的,他其实自己是没底的,但是他有博学广识的师父白芷啊! 镜中空间内,白芷只是略微看了一遍,便知晓了问题所在。 “这是一篇残缺的鬼修功法,不过这个功法等级不低,少说也是鬼帝级别的功法。” 听白芷这么说,云天影内心万分错愕! 鬼修功法本就难得,更何况是鬼帝级别的功法!虽说是残缺的,但是白芷可以自己创立月幻仙级功法,那区区的鬼帝,连鬼仙都不是的功法,改编完善一下又有何难。 “你~那什么,你叫啥?” 蔷薇花妖愣了愣,恍然。 “我没名字……” 云天影搓了搓鼻尖。 “那行,先不提这个,我先给这边部落留个信,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说罢,云天影头也不回地离去。跑到部落里面将事情简单说了一下,扬言就是邪祟已除,让部落居民安心。 半炷香后,当云天影返回的时候,却不见了蔷薇花妖的踪影。 “走了?” 云天影撇了撇嘴,而后就转身朝着西南方向的深山老林走去。 没走几步呢,就听到背后那熟悉的声音。 “你去哪?” 云天影浅浅一笑,语气调侃: “当然是去寻找机缘啊!” 蔷薇花妖两个身形一左一右忽地将云天影围在了中间,语气不悦: “你不帮我了?” 云天影嘴角轻扬: “我有说不吗?放心~你就先跟随我身边吧,破解这鬼修功法的弊端还需要时间钻研,不急在一时。我要去英魂谷,那里不是有很多的游魂、英魂啥的么,说不定对你来说也是一桩机缘,一起?” 蔷薇花妖低头沉思了三息,这才开口: “好!但那里是险地,你不怕我背后捅你刀子?” 云天影略带不屑: “就你?就你现在这副模样也不敢伤害人族,只偷掠牲畜,你觉得你行么?” 蔷薇花妖顿时语塞,内心极度憋屈。 “这可恶的人族,嘴巴真毒!可是,他说的又很有道理,我居然无法反驳!” ----------------- 英魂谷是一处令无数修行者望而却步的阴森绝境。因为英魂谷中不光有英魂,还有各种游魂、冤魂等等。 普通的修者若无法宝傍身是无法靠近的,但这里对云天影来说却只是险地,算不上绝境。 因为麒麟血脉克制所有阴邪之物! 两个时辰后,云天影终于在西南最深处的深山中找到了英魂谷的入口。 微弱的光亮闪烁。机不可失,云天影一脚便迈入了光芒中。 空间涟漪散开。 踏入英魂谷的领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芜死寂的景象。 四周的山峦怪石嶙峋,呈现出诡异的扭曲形状,仿若一只只蛰伏的洪荒巨兽,随时可能苏醒吞噬一切。 山体表面布满了幽绿色的苔藓,在微弱的磷光映照下,闪烁着鬼祟的光芒,仿佛是亡者留下的诅咒印记。 谷中弥漫着仿若实质化的浓雾,那阴气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终年不散,将整个山谷笼罩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 呼啸的风声在山谷间肆虐回荡,仿若万千冤魂的恸哭,那声音凄厉尖锐,直刺人心,让人毛骨悚然。 偶尔一阵阴风吹过,浓雾被短暂吹散,便能瞥见隐藏其中的恐怖景象。 地面干裂纵横,一道道沟壑仿若大地的狰狞伤疤,从中不时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腐臭的气息,似是无数生灵消逝后残留的怨念凝结。 而在这片荒芜之上,游荡着形态各异的魂魄。英魂们身形相对凝实,周身散发着微弱却坚韧的光芒,光芒中隐隐浮现出他们生前身着的战甲或长袍,虽破旧却仍能看出往昔的威严。 有的英魂手提长枪,昂首挺立,眼神中透着不屈与执念,仿若仍在守护着这片他们曾征战过的土地;有的盘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词,似在吟诵着古老的战歌,试图唤醒沉睡的战友。 亡魂则显得飘忽不定,身形虚幻,面容扭曲,仿若被无尽的痛苦所折磨。他们周身环绕着灰暗的雾气,雾气中时不时闪过一些生前的惨痛记忆片段,或是亲人的恸哭,或是敌人的屠刀,每一个画面都饱含着哀怨与不甘。他们在山谷中漫无目的地飘荡,时不时发出阵阵低沉的悲号,令人心碎。 游魂最为孱弱,仿若风中残烛,随时可能消散。它们身形渺小,闪烁不定,仿若一群迷失方向的萤火虫。 这些游魂大多是些无辜丧生、执念不深的普通生灵所化,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恐惧,在阴气的裹挟下,慌乱地四处乱窜,试图寻找一丝安宁。 当云天影与蔷薇花妖的两道身影踏入这片充满死亡气息的英魂谷时,瞬间被铺天盖地的阴气所笼罩。阴森的寒意仿若千万根冰刺,刺透肌肤,直逼骨髓。 “嘶~好冷!这什么鬼地方!” 云天影冷的一哆嗦,蔷薇花妖却是丝毫没反应,而且,她的两道身影在这里居然是如鱼得水一般,似是渐渐融合进周围的雾气中。 “我感觉我的修为又增长了些许,好奇妙的地方!” 蔷薇花妖的两道身影又重现在云天影身旁,转过头两双眼睛盯着云天影。 “你行不行啊?有这么冷么?” 第96章 血祭炼魂 云天影深吸一口气,右手食指伸出,空点了几下蔷薇花妖。刚想反驳几句呢,脑海中响起白芷的声音。 “好浓郁的魂力!臭小子,或许你可以借助此地彻底唤醒铃儿丫头。另外,这鬼修功法我也参透了。” 闻言,云天影瞬息间灵身进入了镜中空间。 “师父,怎么个说法,展开说说。” 白芷没好气的样子,真是见不得自己这徒弟贱兮兮的样子。 “等会你可以用紫葫芦摄取一些游魂、亡魂用以提纯魂魄精华之力。至于这个鬼修功法嘛,你把柴轩叫过来,我让他演示给你看。” 云天影闻言,一个念头通传,直接将柴轩唤到身前。柴轩看着他俩,有点懵,前一秒他还在逗小凌玩耍呢,下一秒他就到这儿了。 “这鬼修功法虽说是帝级功法,但是却有着奴印,也就是鬼族的魂印,换句话说就是,修炼此功法的鬼族都会成为某个鬼帝的魂仆。” 白芷简单描述了几句,云天影就懂了。 “也就是说,这就是一本上位者给属下单独创造的功法!” 白芷轻叹了一声: “嗯~可以这么说,不过鬼修的功法本就难得,能得到这样一本帝级功法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 说罢,白芷将一颗改良过的传承法珠送到了柴轩身前。 “你本就是这小子的鬼宠,所以现在你是最合适修炼此功法的。此鬼修功法本是需要你的主人用魂印给你铸造根基,但是本座改良后,也可以用精血,也就是血祭魂炼,而且,血炼效果要更强,你的成就上限也会更高,将来若有一日,成就鬼帝之上或也未可知。只是此血炼之法需要承受的痛苦,非常人能忍,柴轩,你还小,若是……” “我愿意!” 还没等白芷说完,柴轩就打断了她的话。虽说他现在还小,但是他成为鬼之后经历的事情太多,他也不再是昔日无忧无虑只知道玩耍的小屁孩了。他要成长,成长到能帮助主人,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云天影露出欣慰的笑容,伸手摸了摸柴轩的小脑袋。说实话,他一直把这小屁孩当小弟弟养着,也没有要他做什么。就是平时闲着无聊把他放出来聊聊天,遛个小凌啥的。 柴轩双手接过传承法珠,那法珠入手冰凉,仿佛带着来自九幽地狱的寒意,却也隐隐透着一股神秘的吸引力。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坚毅与决绝,转头看向云天影,微微点头示意,似是在告诉他不必担心。 柴轩盘坐在地,双手紧握着法珠,按照白芷事先告知的方法,开始运转体内的鬼力。他缓缓闭上双眼,集中精神,引导着自身的鬼力去触碰法珠中蕴含的帝级传承。法珠开始微微颤动,散发出一层幽光,将柴轩笼罩其中。 随着功法的初步运转,柴轩只觉一股冰冷刺骨的力量从法珠中涌出,沿着手臂的经脉缓缓流入体内。这股力量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冰刀,在经脉中肆意穿梭,所到之处,剧痛之感让柴轩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他紧咬下唇,极力忍耐着,牙齿几乎要咬破嘴唇,鲜血渗出,却也不肯发出一丝声响。 渐渐地,法珠中的力量愈发汹涌,柴轩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撑爆。他的经脉在这强大力量的冲击下,似乎已经到达了极限,每一寸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柴轩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坚持下去,为了主人,为了能拥有保护他人的力量。 “啊!” 终于,柴轩忍不住闷哼出声,豆大的汗珠从他苍白的脸上滚落,滴落在地上,瞬间化作一团团黑色的雾气消散。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双手紧紧抱住头部,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脑海中搅动,那种深入灵魂的痛苦让他几近昏厥。 然而,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脑海中浮现出主人的身影,想起曾经主人救他于危难之际,又帮他圆了生前心愿。 那些温暖的画面如同春日暖阳,给予了他无尽的力量。柴轩重新振作精神,强忍着剧痛,继续引导着法珠中的力量,按照功法的路线在体内循环。 随着时间的推移,柴轩的身体周围渐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黑色光芒,光芒中似乎有无数的鬼影闪烁,发出阵阵凄厉的叫声。这些鬼影围绕着柴轩盘旋,似乎在与他体内的力量相互呼应,共同抵抗着痛苦的折磨。 在这艰难的修炼过程中,柴轩的身体也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他的鬼气变得更加凝练,原本虚幻的身体也逐渐变得坚实起来,隐隐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尽管痛苦依旧,但柴轩能感觉到自己正在逐渐适应这股力量,并且在不断地变强。 不知过了多久,柴轩终于将法珠中的力量完全吸收,功法的运转也逐渐趋于平稳。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幽光,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那个天真无邪的小鬼,如今已初露强者的锋芒,虽然面容依旧稚嫩,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坚毅。 云天影看着眼前的柴轩,心中既欣慰又感慨。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柴轩已经踏上了一条与他自己截然不同的道路,这条道路充满了艰辛与未知,但他也坚信,凭借柴轩的勇气和毅力,定能在鬼修之路上走出属于自己的辉煌。 白芷微微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赞赏之色。 “不错,能在初次修炼就承受住如此痛苦,并且成功将功法入门,这小子的潜力不可小觑,说不定将来成就不会低于你。” 柴轩站起身来,向白芷和云天影行了一礼,声音略显沙哑但却充满力量地说道: “多谢前辈赐功,我定不会辜负前辈的期望,也会为主人竭尽全力。” 云天影走上前,拍了拍柴轩的肩膀,笑道: “以后的路还长,我们一起努力。” 柴轩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了,还差最后一步,你这功法方才是小成,臭小子,看你的了。” 云天影闻言,并指如剑,右手往左手中指一划拉,顿时一滴精血被逼迫而出。 云天影将精血送到柴轩眉心处,柴轩面色瞬间变得异常痛苦。 “这是麒麟血脉克制鬼魅一道的作用,柴轩,你得挺过去才可,只有过了这一道门槛,往后的修炼之路才能如同常人一般!” 白芷这一番话,柴轩自然是听在耳中,但是,此时此刻的他根本无暇顾及,也说不得话,只能全身心的控制即将暴走的鬼气。 血祭炼魂,尤其还是麒麟血脉的血祭炼魂,可能对人族相对友好一些,但是对其他种族,尤其魑魅魍魉、鬼魅妖魔,都是生与死的较量。 稍有不慎,都有可能神形俱灭! “柴轩,坚持住!你可以的!” 看着柴轩几近扭曲的面庞,云天影打心底里就想收手了,炼魂之痛,痛彻灵魂,这么小的孩子,他于心不忍! 柴轩一直隐忍不发,咬牙坚持着,嘴角甚至有些裂口蔓延。 “啊!!!” 约莫半炷香不到的功夫,柴轩一声痛呼,就此昏厥了过去。 柴轩本就是云天影的鬼宠,但此时此刻,鬼宠的灵魂感应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魂印! 没错,之前的是契约,是天道法则的束缚,但此刻,是灵魂与血脉的交融,没有天道法则的束缚,有的只是亲如兄弟的默契感应。 第97章 太令人犯罪了 片刻之后,柴轩苏醒过来,此刻他的修为已然到了低级鬼将,也就是相当于人族炼气初期,算是真正的踏入了鬼修一途。 柴轩整理了一下衣衫,朝着云天影单膝跪地。 “主人!” 云天影急忙将他扶起来: “我不喜欢主仆那一套,你我以后兄弟相称,你叫我大哥就好。” “好!大哥!” 云天影满意的点了点头,撂下一句话:“好生修炼,我先出去了。” 意念回归本体后,云天影抬眸,正对上两双诡异的眼眸贴着脸盯着自己! 吓得他往后猛地一仰! “啊!你干嘛!” 魑魅和魍魉两道身形均是一愣,随后身形均是微微颤抖,不是在害怕,而是…… “你笑什么?” 蔷薇花妖的声音响起:“呵呵呵,你这小道士,竟然也会被我吓到。” 云天影轻咳了一声,随后语带调侃说道: “嘿~人吓人还会吓死人呢。何况你……算了,我已经有完善的鬼修功法了,你这个一分为二的情况是可以改变的,但是~这过程很痛苦,痛彻灵魂的那种!不过,这个过程之后还需要我的麒麟血脉精血给你进行血祭炼魂,血祭炼魂之后,你将会成为我的人……” 蔷薇花妖那两道身影顿时一颤,随后面色不善地看着云天影。 “哦~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血祭炼魂是为了洗掉鬼修功法产生的鬼厉之气,还能让你的未来修炼之途畅通无阻,不过代价就是你只能认我为主。你……” “我愿意!” 听到这句话,云天影似乎有些惊讶,忙说道: “呃!你……不再想想?” 回答来得干脆利落: “不用!” 随后,云天影又补充了一点重要的信息: “还有一点,你要知道,你是蔷薇花妖转修鬼道。正因如此,你还需要大量的精纯魂力来淬炼己身。只有这样,你才能够彻底转修鬼道。而当你成功转修鬼道之后,便可以为以后转修成人体形态奠定坚实的基础。” 蔷薇花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只要能摆脱困境,重塑自身,这些代价又算得了什么。我在这世间飘荡许久,成天偷偷摸摸地偷掠牲畜,这样的日子我受够了。如今有此机会,定不会错过。” 云天影微微点头,心中对这蔷薇花妖的果断倒有了几分赞赏: “既如此,那便开始血祭炼魂之术。此术需在你改修我这个运转功法路线之后才能进行,再加以魂力精华萃炼方能事半功倍。这里怨念丛生,阴气弥漫,倒也是个绝佳之所。” 蔷薇花妖深吸一口气,决然道: “一切但凭你做主,我已准备就绪。” 不再多语,云天影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两道幽光从他指尖射出,没入蔷薇花妖两道身体内。瞬间,蔷薇花妖只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体内游走,原本的魂力运转路线竟逐渐发生改变,这过程虽有些许不适,但她咬牙强忍,一声未吭。 待功法运转路线改造完成,云天影神色凝重,环顾四周,只见这阴森之地的阴气似乎受到某种召唤,缓缓朝他们汇聚而来。 “这是……成了!” 在阴气的萦绕与云天影法力的牵引之下,魑魅与魍魉的融合之势愈发明显。蔷薇花妖的两具身躯渐渐靠近,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扯,彼此的轮廓开始模糊,化作一片绚丽而诡异的光影漩涡。花瓣从她们的身体中纷纷扬扬地飘散而出,却又被卷入那漩涡之中,与不断汇聚的阴气交织在一起。 光影闪烁间,一双修长而曼妙的玉腿率先显现,肌肤如凝脂般白皙,却又透着淡淡的幽光,仿佛是由夜色与花瓣精心雕琢而成。紧接着,纤细的腰肢扭动着缓缓浮现,盈盈一握,散发着致命的诱惑,似能将这阴森之地的寒意都化作绕指柔。往上,是一对丰满而挺翘的双峰,在阴气的轻抚下微微颤动,如同被朝露润泽的蔷薇花苞,娇艳欲滴却又暗藏危险。 她的双臂如同舞动的藤蔓,柔美而有力,伸展之间,带动着周围的阴气形成阵阵漩涡。脖颈修长,宛如天鹅之颈,线条优美地向上延伸,托起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容。双眸犹如深不见底的幽潭,幽光闪烁,眼波流转间,尽是魅惑与冷冽。朱唇不点而红,微微上扬,似笑非笑,仿佛在诉说着这世间最动人却又最致命的情话。 一头如瀑布般的长发肆意飞扬,发丝间夹杂着朵朵盛开的蔷薇,花瓣嫣红,花蕊金黄,散发着阵阵甜香,却又在这阴森的氛围中透着一丝诡异。她的周身环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幽光闪烁,时而化作蔷薇花瓣的形状,时而又融入这无尽的阴气之中,仿佛是从黑暗中诞生的精灵,神秘而迷人,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畏惧那隐藏在美丽之下的未知力量。 “啊呵呵~” 她轻启朱唇,发出一声婉转却又透着丝丝寒意的低吟,这声音在阴森之地回荡,有些许妩媚,又有森冷之意。此刻的她,不再是单纯的蔷薇花妖,而是融合了阴阳之力、美与危险并存的绝美存在,宛如这世间最曼妙却又最致命的诗篇,让人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云天影兀自吞咽了一口口水,心里吐槽: “这蔷薇花妖,本体长得真是太令人犯罪了!” 正了正心神,云天影抬手一挥,紫葫芦现于身前,打开葫芦盖,对着周围的阴气还有不远处那些畏畏缩缩的游魂、亡魂猛地一通乱吸。 云天影郑重叮嘱道: “接下来,便是血祭炼魂之关键步骤,我会引导精纯的魂魄之力融入你的魂力之中,再加以我的精血祭炼,过程会痛苦万分,你需全力稳住心神,切不可被妄念侵蚀心智。” 刚刚凝聚成本体的蔷薇花妖微微颔首,双手握拳,暗暗凝聚魂力。 云天影双手舞动,在身前划出一道道金色的符文,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将紫葫芦中的游魂与亡魂不断压缩、提炼,片刻后,云天影将紫葫芦中的魂魄都炼化成了精纯的魂魄精华。 化作一缕缕精纯的能量丝线,缓缓朝着蔷薇花妖缠绕而去。 起初,蔷薇花妖只觉一股彻骨的寒意袭来,但随着能量丝线的融入,体内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刺扎,痛苦瞬间席卷全身,她不禁闷哼出声。然而,一想到未来重塑自身的可能,她硬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强忍着剧痛,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嘤咛的声音。 云天影见状,暗自点头,手中法诀变换不停,不断加大能量的输入,同时时刻留意着蔷薇花妖的状态,以防她被妄念控制。 半炷香后,云天影划破指尖,一滴饱含麒麟血脉的精血被送入蔷薇花妖的眉心处。 随着时光的缓缓流逝,蔷薇花妖的周身逐渐被一层浓郁的血红色光芒所笼罩。在那光芒之中,隐隐约约能够看到黑色的符文不时地闪烁着。这显然是自身魂力与魂魄精华以及麒麟血脉精血相互融合的明显迹象。她的气息持续不断地攀升着,原本看上去略显虚幻的身形,此刻正逐步变得愈发凝实。尽管痛苦之感依旧强烈地存在着,然而,她却能够极为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朝着一种全新的生命形态稳步迈进。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过去,也不知究竟过了多长时间,当最后一丝魂魄精华与麒麟血脉精血完完全全被融入到蔷薇花妖的体内之后,云天影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后撤去了运功的动作。 在这个时候,蔷薇花妖的气息已然趋于平稳状态,只是她的面色略微显得有些苍白,额头上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第98章 血蔷薇、血柴轩 云天影眼中带着几分欣慰说道: “恭喜你,初步完成了血祭炼魂之术,接下来你需在此地闭关一段时间,稳固修为,熟悉这新的魂力运转方式。待你出关之时,便是你鬼道小成之日。” 蔷薇花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光芒闪烁,带着异样的情绪看向云天影,轻声说道: “多谢主人相助,蔷薇必铭记此恩。” 云天影摆了摆手,说道: “不必言谢,这是你我之间的缘法。再一个,别叫我主人!我不兴那一套!” 蔷薇花妖略显错愕:“不是你说代价是认你为主么……” 说着说着,看着云天影那吃人的眼神,蔷薇花妖的声音越来越小。 云天影揉了揉鼻子,轻抿嘴角: “代价是如此没错,但是明面上别叫我主人!这个称呼只能留给未来的媳妇!除非……” “呸!” 蔷薇花妖啐了一口: “你可真是不挑啊!要不我从了你?” 云天影一身鸡皮疙瘩: “咦~你想什么呢!我是在想,我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正好缺人手,你就不错,考虑一下做个二把手?” “那不还是叫你主人或者主上么……” 云天影那个郁闷啊…… “啧!你怎么就不懂得变通呢?就不能叫我尊上、殿主、堂主、楼主啥的么?” 蔷薇花妖略显无语: “那……我们的势力叫什么名字?” 云天影摩挲着下巴,想了好一会,忽地食指朝天: “我想好了,我们的势力就叫血影殿!以后,你……哦对了,还有他!” 说着,云天影从镜中空间里唤出了柴轩。 “大哥~” 柴轩一出来,就朝着云天影热切的叫了一声大哥。 “柴轩,我呢,要建立一个自己的势力,就叫血影殿,以后,你就做三把手,这位姐姐做二把手。你还比较稚嫩,以后要多跟她学习。” 蔷薇花妖看了柴轩一眼,满眼星星: “好可爱的少年郎,殿主,这位是?” 云天影轻叹了一口气: “也是个可怜人……” 云天影将柴轩的身世与蔷薇花妖说了一遍,听到最后,蔷薇花妖竟忍不住落下一滴泪。 “殿主,我想认他做弟弟,可以么?” 蔷薇花妖希冀得看着云天影,云天影看向柴轩,没有说话,柴轩看了看云天影又看了看盘膝在地的蔷薇,重重的点了点头! “呵呵!好,我叫蔷薇,以后我就是你的姐姐了!谁要是欺负你,告诉姐姐,姐姐替你打回去!” 云天影心中多了一丝慰藉,谁说世间多冷暖,人间哪有薄情人。至少,他自己遇到的,都是真性情之人。 “既如此,你们也该有个正式的姓名……” 云天影看了看蔷薇,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又看向柴轩。 “今日起,你,就叫血蔷薇!你,就叫血柴轩!日后,这血影殿就是你们兄妹俩的,我只是幕后的殿主,明面上,你们就是一把手和二把手,明白了吗?” “血”代表着杀戮与血腥,是暗杀者不可避免的元素;“蔷薇”虽然是一种美丽的花朵,但它的茎上布满尖刺,象征着这个女暗杀者外表美丽却危险致命,冷酷无情地对待敌人。 柴轩一名虽然儒雅,但是血字姓,那可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了! 日后的血影殿,就是她和他的隐秘势力。 “柴轩,你境界已经稳定,就留在此处,为你姐姐护法。蔷薇,你需要在此继续稳固境界。我要去深处寻找机缘,若是我还没回来,你们可以在外网继续猎杀那些游魂和亡魂用以修炼。” 蔷薇恭敬地低下头颅:“是!殿主!” 柴轩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好的大哥~” 说罢,云天影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 英魂谷深处,迷雾缭绕,阴森之气弥漫。四周静谧得让人胆寒,唯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像是冤魂的低语。云天影的身影悄然浮现,他警惕地环顾四周,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仿佛弥漫着危险的气息。脚下的土地散发着腐朽的味道,隐隐可见一些不知名的兽骨半掩在草丛之中。 前行不久,他忽然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铁链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谷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只见一座古老而破旧的石牢出现在眼前。石牢的墙壁上刻满了奇异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似乎在封印着什么强大而邪恶的力量。牢门半掩着,云天影缓缓靠近,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刚要踏入石牢,突然从里面射出一道黑影,速度极快,直逼他的咽喉。云天影侧身一闪,定睛一看,竟是一只全身散发着幽光的噬魂蝙蝠,它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尖锐的爪子在月光下闪烁着寒芒。不等云天影有所动作,噬魂蝙蝠再次发动攻击,双翅一展,带起一阵黑色的旋风,无数道风刃向他袭去。 云天影冷哼一声,手中四象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将风刃斩碎,而后他身形如电,冲向噬魂蝙蝠,四象剑在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弧线,直刺蝙蝠的心脏。 噬魂蝙蝠察觉到危险,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叫声,身形快速闪动,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它在空中盘旋一圈后,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黑色的浓雾,瞬间将云天影笼罩其中。 云天影身处浓雾,只觉周围气息变得更加阴寒刺骨,视线也受到极大阻碍。他屏息凝神,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力,捕捉到噬魂蝙蝠在浓雾中穿梭的细微动静。突然,他脚尖轻点地面,如鬼魅般向左侧方瞬移而去,同时手中四象剑横斩而出,一道银色的剑光在浓雾中乍现。 只听“吱”的一声惨叫,噬魂蝙蝠的一只翅膀被剑气划伤,身形摇晃了几下,险些坠落。但它并未就此罢休,反而被激怒得更加疯狂,双眼红光爆射,不顾一切地朝着云天影再次扑来,嘴里还不断滴落着散发着恶臭的黑色黏液。 云天影目光一凝,手中四象剑快速舞动,剑影层层叠叠,在身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网。噬魂蝙蝠狠狠撞在剑网上,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火星四溅。趁着噬魂蝙蝠被剑网短暂阻挡的瞬间,云天影猛地将四象剑一挑,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噬魂蝙蝠挑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石牢的墙壁上。 石牢的墙壁剧烈颤抖了一下,那刻满符文的墙面光芒闪烁不定,似乎受到撞击的影响,封印的力量出现了一丝松动。而此时,从石牢深处隐隐传来一阵沉闷的咆哮声,仿佛有什么更为恐怖的存在被这阵动静唤醒,正在缓缓苏醒! 云天影心中一凛,意识到情况变得更加危急。他没有时间去理会噬魂蝙蝠,而是将目光投向石牢深处那片黑暗未知的区域,握紧四象剑,小心翼翼地向着里面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极为谨慎,生怕触动了什么机关陷阱或者再次遭遇突如其来的攻击。 随着他的深入,那阵咆哮声愈发清晰,石牢内的压迫感也越来越强,让人喘不过气来。 “小心,有一股上古的气息正在靠近!” 白芷的声音在云天影脑海中响起,闻言,云天影眉头紧锁,暗自运转回生诀和神速诀。 “砰!砰!砰!” 一声一声沉重的脚步声渐渐清晰,,每一下都如同重锤砸在地上,整个石牢似乎都随之震动。云天影绷紧了神经,紧紧盯着前方那片黑暗的深处。 第99章 吞天葫芦 突然,一道巨大的阴影从黑暗中显现出来,伴随着浓烈的上古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一个人,不!不是正常的人族,是没了头颅的巨大类人族。 就像…… “英魂谷……英魂……难道是蚩尤的残魂?” 云天影看了一眼那无头巨人手持的武器,他手中紧握着一把巨型战斧,斧刃宽阔锋利,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仿佛能够轻易地劈开山川大地。斧柄粗壮且长,由坚硬的实木制成,缠绕着兽筋,以增加握持的稳定性和摩擦力,使其在战斗中能够发挥出巨大的威力。此外,他还配备了精良的盾牌,盾牌表面绘制着奇异的图腾,可能具有某种辟邪或鼓舞士气的作用。 “上古的气息,巨斧,无头,巨人……相传蚩尤被斩杀时就是这样的形象,难道真是他!” 白芷语气淡淡的说道: “怕什么,数万年过去了,无非就是一缕残魂,说不定还是融合了驳杂的亡魂凝聚的魂体罢了。” 云天影微微皱眉,凝视着那具无头巨人的身躯,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即便只是残魂,也不可小觑。这蚩尤生前乃是九黎部落的首领,骁勇善战,其麾下的兵力更是曾让黄帝都陷入苦战,这残魂保不准还留有几分当年的神通。” 白芷轻轻哼了一声,嘴角上扬,话语中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 “那又如何?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你可是拥有神级传承的,龙神诀的强大又岂会怕这区区残魂?” 云天影听到白芷的话,心中稍安,龙神诀的威力他自是知晓,自得到传承以来,他一路突破,实力今非昔比。但眼前这具蚩尤残魂所散发的压迫感,却让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话虽如此,可这毕竟是上古魔神的残魂,谁也不知它还隐藏着什么手段。” 云天影低声说道,同时暗中运转龙神诀,体内的灵力缓缓流动,在经脉中奔腾不息,右手渐渐被鳞甲覆盖。 那无头巨人似乎感受到了森然的敌意,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声波如实质般在空气中震荡开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压缩,让人呼吸困难。 它猛地挥动手中的巨型战斧,战斧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带起一道黑色的光影,朝着云天影所在的位置劈来。 “白虎裂天爪!” 云天影眼神一凛,右手一挥,一道湛蓝中泛着淡淡金色的光芒从他手中绽放而出,化作爪形向着巨斧迎面轰击而去。 现在的他完全不需要白虎元魂珠合体就可以凭借龙神诀第一重霸体的强化施展白虎院的招式。 “当”的一声巨响,战斧狠狠地撞击在光爪上,犹如实质的光爪瞬间溃散了不少,云天影的脸色微微一变。 “好强!” 云天影趁此机会,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绕到巨人的身后,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一笔锁幽通地府,二笔破晓驱邪瘴。 三笔唤电惊九幽,四笔擎火焚虚妄。” 刹那间,周围的天地灵气疯狂地朝着他汇聚而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 一道巨大的“惊”字符印在他身前形成! “符惊鬼神”,这一招乃是青云观传承高阶符法,同境界下,一切妖魔鬼怪哪怕是在世都可以令其惊惶破胆! 但是这一招有个致命的缺陷,只能近身施展!所以方才云天影施展白虎裂天爪之后就已经开始谋划这一步了! “符绽灵光,鬼神惊惶!去!” 云天影大喝一声,将汇聚的“惊”字符印朝着巨人的后背轰去,一道耀眼的灵力光束瞬间击中巨人,发出一声沉闷的爆炸声。 然而,巨人却并未受到太大的损伤,它只是微微晃了晃身体,便转过身来,再次举起战斧,那冰冷的斧刃闪烁着浓郁的黑芒似乎在表达它的愤怒。 此时,巨人身上的上古气息愈发浓郁,它的周围开始弥漫起一层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隐有各种狰狞的鬼脸浮现,发出阵阵凄厉的叫声。 “这雾气有古怪!龙神诀第二重——御灵!” 云天影惊呼一声,他感觉到这些雾气似乎有着侵蚀灵魂的力量,连忙闭上双眼,以龙神诀护住自己的灵识,同时,驭使周围的灵体、魂体协同感知。 此时那巨斧正要降临到他头顶了! “小心!快退!” 白芷也察觉到了危险,她双手舞动,一道道符文从她指尖飞出,携带着八卦镜的力量萦绕在云天影周身。 这些符文相互交织,形成一个复杂的阵法,将云天影笼罩其中。阵法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暂时抵挡住了黑色雾气的侵蚀。 与此同时,云天影运转神速诀,迅速拉开身形。 “好诡异!” 云天影睁开眼睛,周围的灵体和白芷的阵法让他可以看清周围的形势了。 蚩尤残魂那巨斧落空了,此时正咆哮连连。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蚩尤残魂手中盾牌上的奇异图腾上,心中一动。 “师父,你看那盾牌上的图腾,或许这就是关键所在。传说蚩尤的法宝皆为血祭炼器而成,这图腾说不定隐藏着控制它的秘密。” 血祭炼器,与天道法则炼器不同,血祭炼成的器,哪怕是最低级的,都是能碾压同阶的天道法则的器,因为,血祭的器不受天道法则约束! 白芷在镜中空间内扬手一挥,那盾牌上的图腾就显现在她眼前。 观察了片刻,白芷微微点头。 “臭小子,这图腾的纹路的确暗藏玄机,是以上古的血祭之法勾勒。 若要破解此局,需以逆向之法,循着这图腾的灵力脉络,反推其血祭的核心所在。” 白芷神色凝重,眼中精芒闪烁,她一边说着,一边以灵力在虚空中模拟出图腾的纹路走向,试图找出其中的关键节点。 外面,云天影神速诀运转到极致,每次都极限躲开了劈来的巨斧。 如此鏖战了半炷香,云天影的速度已经渐渐放缓。 “师父,再不成我就要跑了!这残魂就是个变态啊!它不消耗灵力,我又攻不破它的盾!” “催什么催!等着!” 白芷一声低喝,随后就不再言语。云天影是一脸无奈啊! 这个蚩尤残魂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纯粹的蛮力攻击,而且在这个地方,它就像是有着无穷尽的力量,每一次的挥动巨斧都是开山裂地之势,云天影完全不敢硬接了,接上一两次都是巨大的消耗。 “龙神诀第三重——碎空!” 迫不得已,云天影已经开始用碎空开辟的虚空裂缝躲避攻击了,这蚩尤残魂的攻击越来越快。 “师父!再不成我真要跑路了!” “……” 白芷没有回应,此时,又一次斧击向他劈来! 忽地,镜中空间内的紫葫芦渐渐躁动起来了! “星芒聚引,月辉封灵!” 随着白芷一声低喝,八卦镜光辉覆盖了云天影周身,随即迅速朝着蚩尤残魂的巨大盾牌附着而去! 与此同时,镜中空间的紫葫芦竟然自主地出现在云天影的头顶! 伴随着八卦镜之力构建的阵法瓦解着巨盾,蚩尤残魂的罩门洞开! “那是……蚩尤之心!” 云天影抬头,只见蚩尤残魂巨大的身躯身形摇晃,那胸口闪烁着诡异光芒的跳动的心脏分外显眼。 还不等云天影有所动作,头顶的紫葫芦自主地打开了葫芦盖,朝着蚩尤残魂猛地一吸,刹那间,天昏地暗! 狂风呼啸,飞沙走石,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股强大的吸力下颤抖。蚩尤残魂发出阵阵怒吼,拼命挣扎,试图抗拒紫葫芦的吸纳之力,但其身躯却不由自主地被缓缓拉近那黑洞洞的葫芦口。 “呲溜~” 很顺滑,蚩尤残魂走的很安详! 紫葫芦像是吃饱了,葫芦口吐出一口黑气,像是打了个饱嗝。 云天影将它摄入手中,两个呼吸间,紫葫芦上就出现了两个大字。 确切地说是被什么东西铭刻出来的两个大字——吞天! 第100章 血影殿 见此情形,镜中空间的白芷忍不住吐槽: “真不知道你小子踩了什么才走的这逆天运气,这吞天葫芦竟然是可以进阶的仙器胚胎!” 闻言,云天影是又惊又喜: “仙器胚胎?” 云天影将手中的吞天葫芦转了个圈,没啥特别的,只有那两个吞天二字看起来尤为醒目。正疑惑间,手中吞天葫芦自主地飞向空中,而后瞬间变得遮天般巨大无比。 吞天葫芦周围的空间都似乎因它的存在而变得扭曲,强大的吸力从葫芦口蔓延开来,周围的浓雾如潮水般疯狂涌去,就连远处游荡的亡魂都被吸入其中,而在下方的云天影却不受任何影响。 吞天葫芦狂吸,约莫二分之一炷香过后,弥漫整个英魂谷的浓雾没了!飘荡的游魂也没了!这一片天地清明了! “我~卧槽!” 云天影忍不住一句国粹脱口而出,随着话音落下,吞天葫芦自己盖上了葫芦盖而后飘忽着回到了云天影的手中,那紫色的葫芦身此刻多出了一丝云纹若隐若现。 与此同时,这片地界的大地忽然摇晃起来,三个呼吸后,云天影视线所及之处,到处都是泛着五彩光芒的英魂! 这些英魂没有丝毫的怨气、杀气。 “这是……上古一战战死的先烈们!” 此刻,那些英魂都抬头看向天空,天空一片晴空万里,云天影不明所以,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 镜中空间,白芷扬手一挥,一丝灵力带动八卦轮回镜之力自云天影身体中涌出,笼罩住整个英魂谷。 “他们的使命完成了,执念已了,本座借用轮回镜渡他们入轮回!” 云天影默然…… 多少万年过去了,这些先烈居然是为了镇压这些敌军的亡魂,凭借着生前执念硬生生地将自己的残魂留驻在此地,守着这一方天地的安宁。 岁月悠悠,昔日的战火硝烟早已消散于历史的长河之中,而他们却在这被遗忘的角落里默默坚守,无人问津,无人知晓他们所承受的孤寂与痛苦。 如今,在白芷灵力的牵引下,轮回之力缓缓开启,像是一道温柔的光,轻轻包裹住那些疲惫的英魂。英魂们的身影逐渐变得虚幻,似是解脱,又似是不舍。他们望着这片曾经用生命守护的土地,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眷恋,有欣慰,亦有对往昔岁月的追忆。 “去吧,往生去吧,这世间的恩恩怨怨、战火纷飞,都已与你们无关。” 白芷轻声呢喃,声音在这空旷的英魂谷中回荡,似是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轮回之力涌动得越发强烈,英魂们的身影终于在光芒中渐渐消散,踏上了那未知的轮回之路。 云天影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他的心中五味杂陈,这些英魂的故事让他深感震撼。在过往的岁月里,他从未想过,在这看似普通的山谷之下,竟隐藏着如此壮烈而又悲凉的过往。他想起自己曾经的懵懂无知,只在这世间为了追求力量而奔波,却忽略了身边那些默默付出、默默守护的无名英雄。那些前身在太虚界一同作战过的伙伴! “从今往后,这英魂谷不会再被遗忘。” 云天影轻声说道,语气铿锵。 “师父,我要在此建立血影殿的根基!这里,是英魂谷,也将是未来血影殿的大殿所在地!” 白芷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随后,云天影运转神速诀,几个呼吸间就回到了血蔷薇和血柴轩所在地。 血蔷薇和血柴轩见到云天影回来,就想起身相迎,云天影伸手,示意他们坐下别动。 “蔷薇,柴轩,这片英魂谷地界已经被肃清,不会再有什么危险。我将在此地建立血影殿,相关事宜就交由你们两个去办。不过在此之前,我要赠你们一场大机缘!” 还不待二人有所反应,云天影手中就多出了吞天葫芦,云天影单手一扬,吞天葫芦似是心有灵犀般打开了葫芦盖,悬浮在血蔷薇和血柴轩的头顶上方。 “凝心,静气!运转功法,我助你们炼化这精纯的魂魄之力!” 话落,磅礴的灰白色流光如长河般涌出,血蔷薇和血柴轩不敢有丝毫懈怠,急忙闭目凝心,运转起自身功法,全力吸纳那从吞天葫芦中倾泻而下的精纯魂魄之力。 随着魂魄之力的涌入,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经脉在被不断拓宽、强化,原本停滞不前的修为竟有了缓缓松动、攀升的迹象。 血蔷薇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血光,那是她功法运转到极致的表现,每一道魂魄之力被吸纳炼化,都化为她体内最纯粹的能量,滋养着她的血肉、骨骼与经脉,她的气息也愈发强大、凝练。 血柴轩亦是如此,他的身体微微颤抖,额头布满汗珠,那是在承受强大力量冲击时的本能反应。但他咬紧牙关,凭借着坚韧的意志坚守心神,将那滚滚而来的魂魄之力有条不紊地引入体内,引导其按照特定的路线在经脉中游走、转化,不断夯实自己的根基,提升着自己的实力境界。 在云天影的护法下,时间悄然流逝,血蔷薇和血柴轩沉浸在这难得的修炼机缘之中,不知疲倦地吸纳、炼化着魂魄之力。而英魂谷内,此时一片静谧,唯有那吞天葫芦中源源不断涌出的灰白色流光以及血蔷薇和血柴轩身上散发的强大气息在交织、回荡,仿佛在诉说着一场即将崛起的传奇…… 不知过了多久,血蔷薇率先睁开双眼,双眸之中精芒闪烁,犹如璀璨星辰。她的实力已然突破了以往的瓶颈,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紧接着,血柴轩也长舒一口气,缓缓收功而起。他的脸上洋溢着欣喜与满足之色,身上的气势亦是水涨船高,与之前相比判若两人,就连身高也增长了不少。 “多谢殿主恩赐这等机缘!” “多谢大哥!” 血蔷薇和血柴轩二人起身,朝着云天影恭敬地拜谢道。 云天影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很好,九阶鬼王,五阶鬼王。 此番机缘对你们而言只是一个开始,日后随着血影殿的建立与发展,还会有更多的机遇等待着你们。 接下来,便着手准备血影殿的建造事宜吧,务必将其打造成为这世间最为强大、神秘的势力之一!” 九阶鬼王就是高阶鬼王,鬼王境界等级过六便是高阶,一至三为低阶。 九阶鬼王的实力就相当于人族的金丹后期巅峰! 而且,鬼族的特性是只要魂不灭,就不会死! 云天影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 “此鬼修功法的终极杀招,威能不俗,但每用一次就会损失一次九成的功力。不到万不得已,切莫施展!记住,你们是我的人,没有我的允许,你们谁都不能死!” 云天影仔细研读过这门鬼修功法,终极杀招——寂灭! 以牺牲自身九成功力为代价,施展一次范围性的自爆! 此招一出能让周围的一切陷入无尽的寂静与毁灭之中。它以极快的速度凝聚鬼族之力,爆发出恐怖的破坏力,可瞬间摧毁敌人的防御,让对手在绝望中感受死亡的临近。无论是强大的修者还是坚固的防御工事,在寂灭面前都难以抵挡其毁灭性的威力。 “好了,此地就交由你们处理,过段时间我会派人给你们送来物资。至于人手,你们可以去物色一些孤儿,或者用魂印收一些奴隶,人多好办事,尽量去做吧,不过,以防万一,都种下魂印,让他们修习此功法,成为你们的奴仆。” 血蔷薇和血柴轩相互看了一眼,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是,殿主!我等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殿主所望!” 血蔷薇躬身领命,血柴轩开口: “大哥,你要去哪儿?” 云天影嘴角轻扬: “是时候该回去了!” 第101章 自证忠心 九黎王城外,正天侯府。 此时正值亥时,正天侯府里的人除了巡逻的小厮其他人都已就寝。 正天侯府的内院厢房,也就是云天影的起居房,青璃正收拾好房屋关上房门,刚一转身就和一道黑影撞了个满怀! “啊!谁!” 青璃刚从惊骇中反应过来就满脸戒备退开两步,抬眸一看,顿时满脸喜色! “侯爷!” 云天影抬起食指放在青璃的樱桃小嘴前。 “嘘~别说话,随我进来。” 青璃乖巧地点点头,任由云天影拉着自己进了房间,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中满是久别重逢的欣喜与激动。 房间里,烛火摇曳,映出两人的身影。云天影松开青璃的手,轻轻摘下头上的斗笠,露出那张坚毅而英俊的脸庞,只是眉眼间透着几分疲惫与沧桑。 “侯爷,您这一别就是多年,前段时间听闻云麓仙宫比武招亲的事情,可把青璃担心坏了。” 青璃微微低头,声音轻柔如蚊蝇,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云天影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泛起一丝愧疚,他伸手轻轻抚上青璃的脸颊,低声说道: “青璃,此番外出,诸事繁杂,这段时间让你操心了。” 青璃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多了一丝别样的情愫: “只要侯爷平安归来,青璃便不觉得苦。侯爷,您和云麓仙宫的南宫少主……” 云天影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恨意: “你也听说了此事?” 青璃微微低头,没有回话。主人家的事情,身为奴仆本不应该多问的,但是青璃的心早在几年之前就被云天影不知不觉间占据了重要位置。 云天影收回外溢的杀气,抬手就要斟茶,青璃见状立刻起身抢过茶壶。云天影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洗盏,斟茶,端到他眼前。云天影伸手接过青璃手中的茶杯,轻抿了一口: “青璃,本侯的身世你可有耳闻?” 青璃心中一惊,面露担忧之色:“嗯!侯爷,云家势大,我们虽是王朝侯府,但却不能干涉江湖。侯爷……” 云天影站起身,走到窗前,打开窗户,看着外面静谧的夜空长长叹了一口气。他背对着青璃,良久,忽地出声问道: “青璃,本侯可以相信你吗?” 青璃猛地抬起头,看向云天影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而后,云天影只听闻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而后,突然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温润触感! 云天影忽地瞪大了眼睛,脑子里一道晴空霹雳!他傻愣住了! “青璃!你!” 青璃没说话,只是将双手搂的更紧了! 澄澈的琉璃,毫无保留地袒露自身的纯净与剔透,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悄然环抱住缥缈的云霞所勾勒出的幻影。那琉璃,恰似一颗赤诚未染的心,摒弃了所有的掩饰与伪装,在清冷的空气中散发着独有的幽光。 此刻,青璃与云天影相拥,就像纯粹的灵魂与缥缈的理想相遇,一个用自己的全部去触碰那如梦似幻的存在,一个在这炽热的拥抱中仿佛被赋予了片刻的实体。 这刹那间肌肤摩挲的触感让云天影瞬间清醒过来!云天影打了一个响指,远处地面上的纱裙瞬间飞到青璃身上,道道氤氲灵气将她裹成了一个茧,云天影转过身,扬手一挥,青璃已经穿回了纱裙,此刻正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看着看着,青璃突然跪了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 青璃低头,隐隐有些抽噎: “侯爷,青璃……青璃是王后娘娘的人,王后娘娘于我有恩,我不能背叛她,但是!青璃也绝对不会背叛侯爷!青璃想不到怎么证明自己的衷心,青璃只想把自己交给您……” 云天影深吸一口气!好家伙,这青璃不跪下还好,这一跪下,那脱颖而出的高峰,差点让他血气喷涌!现在的他可不是以前,龙神精血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他。 “你先起来!” 青璃轻轻摇了摇头,吸了一口气: “侯爷,王后娘娘对您也没有恶意,只是让青璃监视您的一举一动。青璃对天发誓……” “好了!” 云天影剑指虚引,直接用灵力将青璃送到了床铺边上坐下,他可不敢再让她跪下去了,再过一会,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青璃,我信你了!莫再多言,至于……本侯已有道侣,况且本侯也不是滥情之人,快整理好衣衫,你……” 说着说着,云天影的视线不自觉得往下滑。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青璃坐在床铺边上也不老实,扭动了几下纤细的腰肢,那本就没有扣上的衣襟又敞开了些许! “该死的本能反应!” 云天影心中暗自啐了自己一口。若是以前,或许他会欣然接受青璃,毕竟月幻功法有所需要,而且那时候他也没有明确的道侣。但是此时此刻,他有了,还不止一位!而且,月幻功法已经被龙神诀取代,他不再需要处子元阴晋升功法等级,但是伴随着龙神诀的修炼,龙神精血的副作用越来越明显,他对于异性的渴望越来越强,这是一种近乎刻入骨髓的渴望,近乎本能的需求。 青璃听闻侯爷已有道侣,眼神暗淡了一分,不过看到他的反应,还有隐藏在衣袍下微微隆起的小山包,她突然就嘴角轻扬,起了一丝调侃的心思。 “侯爷,青璃不在乎的,青璃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只要侯爷想,青璃愿意的!” 云天影迅速背过身去! 好嘛,这小丫头越来越放肆了,竟然敢勾引他!无奈,云天影扬手一挥,一圈涟漪裹着青璃,又将她盖的严严实实的,云天影正要转身,打眼一看,顿时错愕万分! “额……” 好嘛~此时青璃是被灵力裹身了,嗯,很紧的那种,然后那层峦叠嶂起伏,山峰辽阔,甚至是山峰顶端那饱满的葡萄也是清晰可见。 “咳咳!” 云天影迅速跑过去拉起旁边的大被盖在青璃身上,然后板正略显无措的脸色: “好了!说正事!青璃,别闹了。” 青璃嘟着小嘴巴,一脸的哀怨。 见她老实了,云天影这才缓缓开口: “青璃,本侯在外面新建了一个势力——血影殿,本侯需要大量的资源,人手用于培养血影殿。未来的血影殿将是本侯手中利剑,剑锋所指之处,血染长空!” 青璃闻言,微微错愕: “侯爷您是想……” 云天影坐到床沿上,微微点头: “是,未来第一个覆灭的将是云州城!所以,本侯需要你替我去办一些事,筹集资源,网罗人才!” 青璃沉吟片刻,轻吐芬兰: “侯爷,青璃有一计划……” 第102章 真理法器! “什么计划,你说。” 青璃看了看自己被紧紧束缚的身躯,满脸幽怨的看着云天影。 云天影尴尬的轻咳了两声,扬手一抚,收去了灵力束缚,然后青璃就在被窝里一阵扭歪,这才整理好衣衫,缓缓坐起身。 “侯爷,目前就凭我们侯府的财力恐怕不足以支撑起一个宗门势力的消耗,所以,青璃斗胆,请侯爷出面接触天下商会,只有源源不断的交易才能有足够的资源。” 云天影手摸下巴,思索了片刻。 “这倒是个好办法,只是我们拿什么去做交易,侯府里貌似没啥资源可以用来交易吧?” 闻言,青璃柳眉轻挑,眼中闪过一抹自信的光芒,说道: “侯爷有所不知,近日青璃在整理侯府旧库时,发现了一些古老的图纸。这些图纸上记载的,乃是早已失传的精妙法器制作方法。若能依此制造出法器,以其独特性和稀有度,必定能在天下商会中引起轰动,成为我们交易的重磅筹码。” 云天影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急切问道: “当真?图纸在哪,快拿来我看看!” 青璃不慌不忙,从枕头下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递到云天影面前,说道: “侯爷请看,这最后面是青璃整理出的材料清单。其中大部分材料,各地商会都能采购到,只是这法器的一些关键所在,青璃没有看懂,侯爷您看看能不能研究出来。” 云天影接过册子,仔细翻阅,不时点头称赞。 “青璃,你心思缜密,考虑周全,此事若成,你当记首功。只是这……” 云天影翻到了这法器的设计图纸,定睛一看,顿时内心猛地一震,那图纸上的纹路与外形,他以前不知道,但是在现代凡尘走了一遭,这玩意他再熟悉不过了! 他的目光紧锁在图纸上,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一个“川”字。青璃见侯爷神色凝重,心中不禁忐忑起来,轻声问道: “侯爷,可是这图纸有什么问题?” 云天影缓缓摇了摇头:“不,图纸没问题,问题是设计这张图纸的人……” 青璃略显错愕:“设计图纸的人有问题?可这是上古遗留的图纸……” 云天影收起册子,长长叹了一口气:“是啊,上古遗留的图纸,却是这种法器,问题大了……” 青璃对此十分不解,云天影内心是久久不能平静的,不为别的,因为这图纸竟然是现代凡尘里的军用武器,真理!还是南无加特林真理武器! “开什么玩笑,上古遗留的图纸,南无加特林真理……这大荒界上古时代穿越的人也是从现代凡尘来的?而且那时候就有人穿越了?” 云天影内心虽震撼,但是也是心潮澎湃,这个南无加特林真理真要是造出来了,放到天下商会拍卖,那可就发大财了! “青璃,我需要能压缩灵力的阵法,还有铭刻刀,能帮我弄到吗?” 青璃微微欠身,恭敬说道:“侯爷,铭刻刀可以从各大商会寻购,只是这压缩灵力的阵法青璃闻所未闻……” 云天影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片刻后,他停下脚步看着青璃,说道: “好,青璃,此事刻不容缓,你即刻着手准备,所需的钱财尽管向侯府支取。本侯去一趟天机堂。” 青璃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起身盈盈欠身: “多谢侯爷信任,青璃定不负侯爷所托。” 待青璃退下后,云天影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思绪万千。建立血影殿,这是他复仇的第一步,如今终于有了实现的可能。 他握紧了拳头:“是时候厚着脸皮去探望一下柳老了。” 天机营各部遍布九黎王城各处,但是天机堂却是位于九黎王城后山最巅峰,那里有一座城,名曰——九鼎城。 九鼎据说是上古时代大禹所铸就,后来渐渐成为了王权的象征,而现在的王朝血脉基本都是天机堂直系血脉,也就是说,天机堂很有可能就是禹皇一脉的后人。天机堂将九鼎立在九黎王城后山巅,意在鼎镇九州,天下太平。 九鼎城,天机堂,阵堂大殿,柳老正在研究上古遗留的阵法图,忽察觉大殿门口多了一道陌生的气息。 “谁?” 柳老起身,凝目看向大殿门口。 “柳老,许久未见,可还安好?” 云天影一身黑袍,大帽遮面,走到柳老近前,云天影伸手撩开帽子,恭敬的作揖。 柳老忽地瞪大眼,随即展颜欢笑: “哈哈哈哈,原来是云小友!只是你这……” 云天影浅浅一笑: “柳老莫怪,不知柳老可曾听闻中原地区云麓仙宫比武招亲一事?” 柳老闻言,已知其十有八九,点了一下头。 云天影伸手,示意坐下聊。柳老点头,转身坐了回去,云天影于他对面盘膝而坐。 “柳老,如今我在外面化名凌云,还请……” “云小友,老夫都懂,开门见山,有事说事吧。” 柳老收拾了一番案桌上的图纸,两手一摊就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套茶具开始泡茶。 “柳老,晚辈需要一种能聚灵,或者说是压缩灵力的阵法,用以制作法器。” “压缩灵力?法器?” 柳老眉头紧锁,他阅历不浅,可是从未听闻什么用阵法制作的法器。 “或者说,是那种可以铭刻到法器上的辅助阵法,柳老可知?” 柳老沉默着,泡好了两杯茶,一杯递到了云天影跟前,这才有所动作,只见他在案桌上轻点了几下,随即他身后的巨大的墙壁伸出了一个格子抽屉。 云天影看着柳老这番操作,内心直呼国粹。 “这是密码锁?还带着自动开柜?真溜啊!是我被时代淘汰了吗?” 柳老看着云天影略显错愕的表情,有些许得意。柳老扬手一招,一卷羊皮纸就被他招入手中。 “云小友,你且看看这个。” 云天影接过柳老递过来的羊皮卷,展开放在案桌上,这一看,他又震惊了! “这……简直完美!” 没错,这羊皮卷上的阵法记载,就像是为了南无加特林这样的真理武器量身定制的。微型的聚灵压缩,还有完美的攻击阵纹! 柳老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 “此图乃是老夫在天下商会拍卖会所得,起初只是图个新奇,直到后来,老夫研究透了,发现它除了便携之外,并没有其他用处,甚至威力都不比低一阶的阵法。” 柳老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看样子,这图纸对小友有用?” 云天影重重点了点头:“是,柳老……” 柳老伸手止住了云天影:“既然有用,那就赠予小友了。” 云天影抬手作揖,恭敬道谢:“多谢柳老,冲柳老这份恩情,日后我制造出的真理法器定然给天机堂优惠!” 柳老闻言,浅浅一笑,全当是个玩笑话了。 云天影没多作停留,再次道谢之后就回到了正天侯府里。 翌日,午时时分,青璃带着一箱子的物件来到云天影的厢房。 “侯爷,清单所需都在这儿了,侯爷可还有何吩咐?” 云天影点了点头,让青璃退下了。随即,他扬手一挥,将所有物件都收入了镜中空间。 一日后,镜中空间,白芷是被吵的不得安生,无他,唯爆炸声不绝耳! “臭小子,你再折腾,信不信本座将你踢出去!” “咔嚓~” 一声轻微的关合声,云天影欣喜若狂: “成了!成了!哈哈哈哈!” 第103章 许婉仪 夜色如墨,河伯部落被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唯有天下商会分部灯火通明,宛如黑暗里熠熠生辉的明珠。 天下商会分部迎来了一位贵宾。 此人,正是手持天下商会会员令牌的云天影。 此刻他正坐在后堂的会客厅,这里只有尊贵的贵宾才能在此,也只有在此的贵宾,才会让天下商会的分会长接待。 “咯吱~” 雕花木门被轻轻推开,一阵淡雅的熏香随之飘入,一名美貌女子款步迈入会客厅。她身着一袭月白色锦缎长裙,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线云纹,随着她的动作,仿若流淌的月光。外披的浅紫色轻纱,在烛光下若有若无,更添几分神秘与优雅。 她的面容白皙如玉,透着淡淡的粉晕,宛如春日盛开的桃花。弯弯的柳眉下,是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恰似夜空中闪烁的寒星,眼眸深处透着聪慧与洞悉世事的锐利。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不点而朱的樱唇,线条优美,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却又猜不透其中深意。 乌黑的长发被精心梳理,挽成一个典雅的发髻,以一支翡翠簪子固定,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的颈边,更衬得她脖颈修长优美。耳垂上的一对珍珠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烛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女子身姿轻盈,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每一步都像是精心丈量过,既不失庄重,又带着独特的韵律。 她微微颔首,向云天影致以问候,声音清脆悦耳,仿若山间清泉流淌: “公子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小女子是新任河伯部落天下商会分会长——许婉仪,这厢有礼了。” 话语间,尽显作为天下商会分会长的从容与得体。 云天影起身,微微欠身还礼,脸上带着一抹温润的笑意,目光在许婉仪身上稍作停留,心中暗自惊叹这新任分会长的不凡风姿。 “许姑娘客气了,在下凌云,久闻天下商会遍布天下,乃大荒经济要脉,此次拜访,是有一桩大生意想和天下商会合作。”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如古琴之音,在这略显幽静的厅内悠悠回荡。 许婉仪轻轻抬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随后笑意更浓: “凌公子过誉,天下商会不过是在各方扶持下勉强经营,倒是凌公子,小女子倒是挺好奇,您要做什么大交易?” 她侧身,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凌公子远道而来,且先入座,尝尝我这特备的香茗。” 待云天影重新落座,侍女轻盈上前,奉上两杯热气腾腾的香茗,茶香袅袅升腾。许婉仪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动作优雅至极: “凌公子似乎不是河伯部落人?” 她的语气虽轻柔,却隐隐带着几分探寻。 云天影放下茶杯,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这不重要,实不相瞒,在下此次前来,是为了这个。” 说着,云天影右手一翻,从镜中空间取出了真理法器——南无加特林法器! 许婉仪见状,轻轻放下茶杯,修长的手指在杯沿轻轻摩挲: “这是~法器?可惜品阶太低……合作之事,事关重大,还需从长计议。凌公子应知晓,天下商会向来以信誉为本,合作对象的选择更是慎之又慎。” 她抬眸,目光与云天影对视,眼神中透着审视与考量: “不知凌公子这法器能为商会带来何种益处?” 云天影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缓缓道: “许姑娘怕是轻看了这法器,不知您这儿可有未曾修行的凡人侍女?”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或者是修行天赋极差,几乎无法晋级的修士也可。” 女子静静地听着,嘴角始终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待云天影说完,她轻轻抬手: “依凌公子所言,去后院找寻几名这样的侍女过来。” 身旁的侍女领命,匆匆往后院而去。 屋内一时陷入沉默,唯有煮茶的炉中炭火偶尔爆开的轻响,打破这略显凝滞的气氛。 许婉仪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看似悠然,实则暗中观察着云天影的一举一动。云天影神色平静,丝毫看不出有什么不正常。 不多时,侍女带着三个女子走进屋内。 为首的是个面容清秀的凡人侍女,眼神中透着质朴与懵懂;其后跟着两名年轻的女修士,皆是低垂着头,神情中满是自卑与无奈,她们身上微弱的灵力波动,证实了修行天赋极差的事实。 云天影走上前,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随后两手一摊,从镜中空间掏出两个南无加特林法器。 这法器不过巴掌大小,通体散发着温润的蓝光,在日光的映照下,隐隐可见内部流转的奇异纹路。 他抬手一招,将不远处桌案上的南无加特林法器也摄到手中。而后,他将三个法器每人都给了一个。 云天影退后三步:“你们只需要握住它,然后按一下最上面凸起的地方,然后朝着我攻击!” 三名侍女闻言,摸索着照做,然后依次抬起手准备攻击。 云天影觉得有点不放心,又退后三步然后开启了龙神诀第一重——霸体! “按一下你们食指所在的那个机关,就可以发射攻击!” 随后,许婉仪只见三道湛蓝色火龙喷吐,朝着浑身冒着蓝金色灵力涟漪的云天影攻击而去。 三道攻击落在云天影身上砰砰作响。 “金丹期!好厉害的防御!” 许婉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自觉地站起身来,紧紧盯着被光芒遮掩的三名侍女。 “这三名近乎凡人的弱小侍女,却可以凭借此法器发出炼气后期的攻击威能!而且,一番攻击下来,这三人面色依旧,没有半分消耗的样子!” 待光芒消散,那三名侍女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手中法器的蓝光依旧柔和,仿佛刚刚只是一场寻常的演示。云天影身上的蓝金色灵力涟漪微微闪烁了几下,随后缓缓收敛,他面色平静,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许姑娘,可看清楚了?” 云天影看向许婉仪,眼中带着几分自得。 许婉仪缓缓坐下,心中暗自惊叹,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凌公子,这法器的确神奇,只是如此低阶的法器,却能发挥出不俗的战力。只是~就这三个,恐怕不足以算得上是笔大生意吧? 还有,这法器似乎是不需要灵力加持就可以使用,那会不会被敌人拿到手中,反倒于己身不利?” 云天影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许姑娘放心,这法器设有独特的灵力印记,只有首次使用者的灵力波动能与之契合,旁人拿到不过是一块废铁。” 说着,他伸手一招,三名侍女手中的法器便如归巢的飞鸟般,直直地飞回他的掌心。 “你看,这我都用不了了!” 云天影满脸心疼。 “如此,倒是我多虑了。” 许婉仪轻轻一笑,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茶香在唇齿间散开,却难掩她心中的好奇与思索。 “许姑娘,我此次前来,不仅是为了展示这法器,更是想将这桩生意与姑娘展开商议商议。至于这三个,权当是见面礼,就赠予你们商会了。” 云天影将法器还给了那三名侍女,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哦?不知凌公子有多少这样的法器?” 许婉仪抬眸,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就这三个。” 云天影目光灼灼,紧紧盯着许婉仪。 许婉仪沉默片刻,心中暗自权衡利弊。这法器的威力她刚刚已然见识,若是真能合作,确实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只是就这三个? 她不禁多看了云天影几眼,那样子就是在说——你玩我呢? 许婉仪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道。 “凌公子的提议倒是有趣,只是……” 云天影微微一笑,似乎早料到许婉仪会如此回答。 “许姑娘,我的意思是,我没材料了!只要许姑娘能出材料,你要多少我就有多少,利润,我们三七分。” 许婉仪挑眉,心中对云天影的话半信半疑: “凌公子,你这话说得轻巧,可这法器看着就挺难得,这制作所需材料,哪是那么容易凑齐的?且不说寻料艰难,就算我有法子寻来,这三七分账,我这边怕是亏得厉害。” 她语气虽淡,却隐隐透着不容小觑的精明。 云天影向前倾身,神色诚恳: “许姑娘,我自然明白这其中难处。但你想想,这法器一旦大量问世,凭借它在实战中的独特优势,整个修仙界怕是都会趋之若鹜。到那时,咱们赚的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这前期投入,实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再者,我可以在此承诺,下一个进阶版的,我也和你们独家合作,利润到时候可以四五分。” 许婉仪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沉思片刻后,抬眸直视云天影: “凌公子,你说的不无道理。不过,我也有我的条件。这个品类的法器,利润四六分,我六你四。另外,合作期间,你不得再与他人私下进行类似的交易。” 云天影微微皱眉,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恢复了笑容: “许姑娘,四六分实在有些为难我了。五五如何?我不仅出力出技术,还得费时间制作,实则我是亏了的,另外,独家合作我可以都应下。” 许婉仪轻轻摇头: “凌公子,我并非无理取闹。我这边出材料,还要担着寻料的风险,人脉、资源耗费颇多。四六分是我的底线,若是公子觉得不妥,那这合作,怕是难以达成了。” 她站起身来,作势要走。 云天影见状,急忙起身阻拦: “许姑娘留步!好,就依你说的,四六分。只是希望许姑娘尽快行动,七日内,我要见到大批量的材料。” 许婉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凌公子爽快,合作愉快。我这便着手安排寻料之事,三日后,咱们再在此处商议具体细节。” 说罢,她莲步轻移,带着几分得胜的悠然离去。 云天影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一时心急,着了道了!这小丫头不简单啊!唉~算了!眼下血影殿才是重中之重,往后再找机会扳回来!” 第104章 天煞与孤星 三日后,云天影去了一趟河伯部落的天下商会,又七日后,云天影带了一枚储物戒指去了商会。 这一下,轮到许婉仪震惊了: “凌公子,你这制造速度这么快的么?” 云天影莞尔一笑:“无他,唯手熟尔!” 天知道他当初研究这南无加特林真理法器的时候失败了多少次,炸膛了多少次。现在熟练度上来了,剩下的就是灵力把控,一次完全可以同步制作几十个。 抿了一口茶,云天影取出一张清单递给许婉仪: “许姑娘,这是我需要的另外一批物资,接下来除了下一批的法器材料,我还急需这批物资。资金就从回成里面扣除好了。” 许婉仪接过清单,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条目,不禁微微皱眉: “凌公子,这些物资大多便宜,但是需求量也太大了,商会这边要凑齐,怕是得费些时日。” 云天影神色平静,轻轻敲了敲桌面: “许姑娘,我自然知晓,但我确实时间紧迫。若是商会能在半月之内集齐,下次别的生意,我愿让出两成的利润。” 许婉仪眼眸一亮,这可是极大的诱惑。毕竟眼下这批真理法器就已经让它河伯分会生意暴涨。 但她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凌公子,不知你下一笔生意是什么东西?” 云天影浅浅一笑: “这个嘛,等着你完成这笔交易再说。对了,不知上次我送来的那批法器,在市面上反响如何?” 许婉仪掩嘴轻笑: “凌公子还不知呢,您的法器一经推出,便在各大部落引起了轰动。您这个真理法器,轻便又威力巨大,不少年轻的修炼者甚至是大家族都趋之若鹜,如今已是供不应求。” 云天影嘴角上扬,露出满意的笑容: “如此便好。看来,这河伯部落,倒也算是我的福地。”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许婉仪便匆匆离开。 待她离去,云天影的目光落在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他看到了曾经和金铃儿初到河伯部落时那个面摊。 云天影不知不觉间就走出了天下商会来到面摊前坐下。 “店家,来一碗大份的牛肉面!” 云天影就这样坐在那,看店家忙活,不消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便端了上来。 “客官,您慢用,有需要再叫我。” 云天影点了点头。 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醇厚的汤汁上漂浮着翠绿的葱花和香菜,薄厚均匀的牛肉片整齐地码放在劲道的面条上。云天影下意识地拿起筷子搅拌了一下,升腾而起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恍惚间,对面仿佛又出现了金铃儿的身影。 那时的他们,初来乍到,云天影一眼就看到这家面摊,在这小小的面摊前找到了莫大的满足。 那会儿,金铃儿就坐在他旁边…… “哎,哎?哎!!??” 云天影眨巴了几下大眼睛,又甩了甩头,迎接他懵逼的神情的是一个脑瓜崩,云天影吃痛。 “哎呦!铃儿?铃儿!!你恢复了!!!” 金铃儿嘟着小嘴巴满脸幽怨的看着他,看的他心里直发毛。 “咳咳,那啥,店家,再给我来一碗大份牛肉面!” 正所谓,要想抓住女人的心,得先抓住她的胃,这前段时间金铃儿就没有搭理过他,整天就看到小狐狸的身影在镜中空间溜达,今儿个他好不容易见到了金铃儿恢复了人形,怎么还敢招惹她呢,得万分小心的伺候着,嗯~首先就得先从嘴巴下手! “来,你先吃!” 金铃儿那眼神,云天影他是不敢动筷子了! 开什么玩笑,他要是敢吃面,下一刻可能是被金铃儿吃了。 金铃儿看着推到面前的那半碗牛肉面,动了动小鼻子,随后就拿起筷子大快朵颐。云天影笑着看着他,等店家上来一碗面后,他又推到金铃儿面前。 “店家,再来一……再来三碗牛肉面!” 云天影看着那惊人的面条消失的速度,立刻改了口! “啊~” 半个时辰后,金铃儿仰天长叹,打了个不响的饱嗝。看了一眼旁边摞的老高的空碗,云天影起身就去结账了,等他转身一看,哪还有金铃儿的影子! 云天影意念灵身进入镜中空间,发现她又化作小狐狸模样躺在木灵晶上舒舒服服的睡着了。 好嘛~感情纯粹是嘴贪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吃货,你要喜欢,下次再带你来吃。不过,不能不理我了啊!” 云天影浅浅一笑,宠溺的抚摸了一下小狐狸身上柔软的毛,而后转身离开了镜中空间。 ----------------- 正天侯府,前殿大厅。 此刻青璃正引领着一对人过来。 云天影坐在上座,静静地品茗。青璃来到近前,伸手指了一下那队人。 “侯爷,这两位是青璃找寻到的比较特殊的人,青璃觉得有点难办,不知道是否合适,就带来请侯爷决断。” 闻言,云天影缓缓放下手中茶盏,目光自袅袅升腾的茶香后投来,仿若裹挟着审视的意味,将那两人上下打量。 站在最右边的,是一位身形高挑的男子,他身着一袭素色衣衫,虽洗得有些发白,却被打理得极为整洁。一头长发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衬得他面容愈发清瘦。他的眼神略显委屈…… 男子身旁,是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子,她的穿着相较男子更为破旧,一身粗布麻衣上打着好几个补丁。她微微低着头,双手不安地揪着衣角,柔顺的发丝遮住了她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只瞧见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紧张。 云天影瞬间来了兴趣,看向青璃问道: “哦?怎么说?” 青璃微微转身,指着左边那位女子: “侯爷,左边这位是右边这位的未婚妻,但是……唉,你们自己来说吧。” 说罢,青璃看向那一男一女。左边那位女子闻言,率先开口: “侯爷,奴婢是王城外一个小部落的人,这位……这位是我的未婚夫,但是……但是……” 说着说着,女子竟然有点气抖,看样子这男子真的是让她颇为郁气难消。云天影察觉到这些,缓缓开口: “有什么话,慢慢说,不用拘谨。” 青璃也在旁附和: “侯爷是很好亲近的人,你们只需要坦诚,忠诚,侯爷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右边那位男子开口: “还是我来说吧,回禀侯爷,小的名叫拓跋星,她叫谭秋月。小的本是将门之后,祖上是天机营的将领,只是如今都已不在世。后来家道中落,我遇到了秋月,虽然我是一介平民,但是我也大胆去追求她。直到后来……” 后来,拓跋星第一次上门求娶,带了十足的诚意,虽然礼品没几个,但是却是十跪九叩从九黎南门一路跪到了谭秋月的家门口,围观的众人尽皆被感动的稀里哗啦的,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在这个大荒,这样的求娶方式,没几个人能做到。 就在谭家同意了这门婚事的第二天,谭家一声噩耗传出,谭家老太太,也就是谭秋月的祖母过世了!于是,这个婚,就推迟到丧葬守孝三个月之后举行。 三个月后,就在谭家正准备撤掉丧葬物品改布置喜事物件的时候,又一声噩耗传来! 谭家的老太公过世了! 于是乎,婚礼又推迟了三个月。 接下来更加离奇的事情就是,三个月后,谭家要准备喜事的时候,谭秋月的哥哥离奇去世! 于是,三月之后又三月,谭秋月的爹娘,还有她家的亲戚,接连去世! 正当拓跋星一脸郁闷的继续说着,谭秋月不干了,她上前直接给了拓跋星一巴掌。 “啪!” 巴掌声巨响!整个大厅都在回荡!静~静的可怕! “你不说我还觉得可能是我谭家时运不济,怪不到你身上,现在我觉得,我家里的人都是被你克死的!自从你来我们谭家提亲开始,我家里接连出事,你就是个天煞孤星!从今以后……” “等下!” 云天影听着此话,忽然打断了谭秋月的话。与此同时,镜中空间的白芷给他传了一道讯息: “天煞和孤星命格相遇,真是有趣,臭小子,你可用八卦镜推演一下他们两个的命格,自然知晓事情原委。” 闻言,云天影看向了拓跋星: “天煞孤星……拓跋星,你的生辰八字可知晓?还有谭姑娘,你的生辰八字。” 拓跋星不明所以,但还是想了想,说道: “自然知晓的,大荒历92年,七月六日,辰时三分。” 谭秋月也是回想了一下: “大荒历89年,八月四日,戌时五分。” 云天影伸出手指掐算,实则引动了八卦轮回镜的推演之力,数十息过后,云天影有些许愕然: “不对……不对啊!” 拓跋星疑惑了:“怎么不对?” 云天影眉头紧锁,看着拓跋星: “拓跋星,你的生辰八字应该不对,若你是天煞孤星,你的生辰八字应该是六月七日,卯时四分。” 说罢,又看向谭秋月: “谭秋月,你的生辰八字也不对!这是……” 这时,白芷忍不住在镜中空间吐槽: “说你小子笨,一点不差,本座方才都说的很明白了,是两种命格!” 云天影沉默了一会,这才开口说道: “好,我明白了,拓跋星,谭秋月,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们听清楚了。不用过于激动,世事皆有定数,我们还是要往前看。” 谭秋月再次欠身行礼: “是,侯爷请说。” 云天影这才缓缓说来: “你,秋月姑娘,天煞命格,你,拓跋星,孤星命格,也就是说,你们两个都会经历丧亲之痛,直到孤身一人,之所以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发生,是因为拓跋星的孤星命格已经产生,然后再遇到你秋月姑娘,带动了你的天煞命格,这才有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发生。而我要说的是……你们俩只有在一起才是最优解!” 谭秋月张大了嘴巴:“啥?” 拓跋星也是一脸错愕:“啊?” 云天影起身,走到他们跟前,将他们扶起身: “对,你们没听错,你们只有在一起,命格才会相辅相成,不单单可以控制天煞孤星影响周围人,还能助力修行提升!” 第105章 一对四把手 拓跋星与谭秋月是一脸懵! 说是两人无情吧,两人偏偏纠缠许久未曾真正分离,说是两人可以修成正果吧,两人偏偏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见二人不为所动,云天影扳正了脸色: “本侯所属势力不养闲人,你们既然要效忠于我,自然要按我说的做,若是不愿,就此离去,忘掉此间之事,如若不然……” 话没有说绝,云天影已经很给他们颜面了。拓跋星率先反应过来,这对他来说是好事啊! 多久了!他日思夜想的黄粱美梦,今日终有机会实现了!他砰的一声跪倒在地,高呼: “拓跋星谨遵侯爷之命!” 说罢,拓跋星眼角余光看向谭秋月,只见她脸色变换不定。于她而言,谭家已经无他人存活了,她一个孤寡无依的女子,如何能在大荒安稳的生存下去? 不被氏族剥削,不被欺压霸凌都算是不错了。除非进入大家族或者大宗门势力,不然,这下半生怕是活的很煎熬了。当下,她咬了咬牙,微微欠身,低声道: “秋月谨遵侯爷之命~” 云天影展颜欢笑,挥手打出了两道魂印: “既如此,那就接过这两道魂印,我的势力,不养叛逆。你们大可放心,只要你们忠诚于我,这魂印将来反馈给你们的好处自然不会少。” 闻言,拓跋星与谭秋月互相看了一眼,默默接过悬浮在他们眼前的魂印,眨眼之间,魂印便隐入了眉心处,顿时,他们感觉自身的实力有些许的精进。 “好了,青璃,带他们下去,给他们简单布置一下婚礼,今晚就让他们圆房,然后送去血影殿交给蔷薇。” 青璃领命,带着拓跋星和谭秋月退下。一路上,三人都沉默不语,气氛有些压抑。 到了准备婚礼的房间,青璃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房间里很快被布置得喜庆起来,大红的喜字贴在门窗上,散发着淡淡的喜庆气息,可这喜庆在拓跋星和谭秋月眼中却带着几分苦涩。 谭秋月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心中五味杂陈,她本想着能与所爱之人真心相爱,举行一场满是真心祝福的婚礼,如今却这般仓促,像一场交易。 拓跋星站在一旁,偷偷打量着谭秋月,他心中虽有对未来的憧憬,可也明白谭秋月对这桩婚事的勉强,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天色渐暗,夜幕悄然降临。 简单的婚礼仪式结束后,灯火早早的熄灭,一夜宁静,在外伺候的侍女甚至听不到什么声响。 翌日,拓跋星和谭秋月被青璃带去了血影殿。 魂谷,血影殿内,气氛阴森诡异,墙壁上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四周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息。 蔷薇早已等候多时,她身着一袭黑红色长裙,勾勒出婀娜的身姿,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眼神却透着冰冷与犀利。看到拓跋星和谭秋月进来,蔷薇微微挑眉,缓缓开口: “你们就是殿主送来的人?” 拓跋星和谭秋月对视一眼,双双点头。 “从今往后,你们便归我管。” 蔷薇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血影殿的规矩,只有一个,绝对服从命令,若是敢违抗,下场你们应该能想象。 不过你们放心,血影殿绝对不做大荒的叛徒,亦不会颠覆王朝,我们效忠的只有殿主,我们的敌人,只有那些与殿主为敌的人。” 说完,蔷薇一挥手,两名黑衣人抬着一个巨大的箱子走了进来。 “这里面是你们的任务所需之物,包括武器和一些特殊的丹药,还有专为你们挑选的功法秘籍。” 蔷薇打开箱子,里面寒光闪烁,各类奇形怪状的武器摆放整齐,丹药散发着黑色的光芒,这幅画面怎么看都有些诡异。 “你们的第一个任务,便是去刺杀九黎地区各个部落的云州城分部势力管事,没有详细情报,血影殿初建,尚缺情报网,接下来的一切,全靠你们自己了。一年内,我要你们拿下九黎地区所有云州城分部的掌控权!” 说着,蔷薇递过来两份卷轴,拓跋星和谭秋月连忙接过。 看着卷轴上的信息,两人心中都有些忐忑。云州城是大荒中颇具实力的宗门,即便是分部的管事,那也不可能轻易刺杀。 可他们明白,这是他们在这血影殿中的第一个任务,若是完成不了,后果不堪设想。 蔷薇似乎看出了他们的担忧,轻声说道: “别担心,只要你们努力做事,我会在暗中派人协助你们。” 两人深吸一口气,暗暗下定决心。 当晚,他们便开始双修,别的不说,这天煞孤星的双修之力用来修行血影殿的功法着实是事半功倍! 血影殿功法是蔷薇根据鬼修功法推演而来,分为三卷:追魂卷,刺影卷,鬼影卷。 追魂卷,六个匕首杀招:回环、断魂、饮血、残影、疾影、狂影。 刺影卷:六道心法:失明、强攻、化血、暗器、解体、影杀。 鬼影卷:六道秘法:影遁、地行、疾闪、缠身、催命、百影。 旬月之后某天夜里,血影殿上空忽生天地异象,两道星芒闪耀,天煞孤星合体双修彻底进阶! 从此,血影殿多出了一对四把手——天煞、孤星! 不久之后,九黎地区所有云州城分部的管事,总是离奇的死亡或者是受了重伤。 从此,江湖上流出一句顺口溜: 杀人无需斩牛刀,天煞孤星合击到,霉运当头照!不死也难消鳏寡孤独伤! 是的,拓跋星和谭秋月根本没有出手直接刺杀,只是两人手牵着手往那些管事附近一站,然后那恐怖的天煞孤星之力就定向输出给那些个管事。 只消片刻,亦或者是几个时辰,那些个管事就会接连出现离奇的受伤,乃至殒命。 这一年中,血影殿派出的人逐渐接手了九黎云州城分部所有的资产,进一步壮大了血影殿。 那些个不服从的下人直接下了魂印奴役,那些个识时务的人,被种下魂印后能够积极办事的人,都得到了不少好处。 见此情形,渐渐的,更多的人不再抵触成为血影殿附属了。 这一年的时间里,云天影来来回回去了河伯分部的天下商会几十次,无他,收钱尔! 第106章 蛇年行大运,万事皆如意 河伯部落天下商会分部,此时已经年关将至,暖烘烘的烛火在雕花窗棂后摇曳,把窗纸上绘着的吉祥纹路映得活灵活现。 商会内的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有人正手脚麻利地将一坛坛新酿的美酒码放整齐,酒坛上贴着大红的福字,浓郁的酒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有人则在精心整理着一捆捆色泽上乘的绸缎,这些绸缎是准备运往各地,作为新年礼品或服饰原料的,每一匹都光滑柔软,流光溢彩。 门外,河伯部落的百姓们也都沉浸在过年的喜悦氛围中。孩子们穿着新衣,手持糖葫芦,嬉笑打闹着穿梭在人群里,手中还紧紧攥着长辈给的压岁钱,那一张张红扑扑的小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女人们聚在一起,一边谈论着新年的新衣和菜肴,一边熟练地准备着各种年货,篮子里装满了新鲜的蔬果、香喷喷的糕点。男人们则忙着修缮房屋、张贴年画,将家中布置得焕然一新,年画里的财神、寿星个个神态逼真,似是在传递着美好的祝福。 夜幕降临,商会的灯笼纷纷亮起,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 部落里的人们也纷纷回到家中,一家人围坐在温暖的火塘边,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年夜饭,大家举杯欢庆,欢声笑语回荡在屋内,在这团圆的时刻,每个人都忘却了一年的辛劳,尽情享受着新年的温馨与快乐,共同期待着蛇年的到来,憧憬着新的一年里,部落和商会都能蒸蒸日上,生活越过越红火。 云天影身着一袭修身的黑色劲装,此刻,正与天下商会分部会长许婉仪在后亭中,一边赏着风花雪月一边对饮长谈。 “许姑娘,这年关将至,可曾有出游的打算?” 许婉仪身着一袭华贵的紫色锦袍,领口与袖口处绣着的精致金色花纹,在光线的映照下熠熠生辉,腰间那条镶嵌着璀璨宝石的腰带,更是为她增添了几分雍容华贵的气质,显得仪态万方、高雅不凡。 许婉仪莞尔一笑: “凌公子说笑了,我乃是分会会长,若是出游,指不定这里会乱成什么样子呢。” 云天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杯中的酒水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荡漾: “许姑娘将这分部打理得井井有条,即便出游几日,想必也不会出什么乱子。倒是你平日里太过操劳,也该寻个机会放松放松。” 许婉仪轻抿一口酒,目光望向远处被灯笼照亮的街道,灯火摇曳间,人们的欢声笑语隐隐传来: “凌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商会事务繁杂,我实在放心不下。这新年伊始,各方合作事宜、交易往来都需我一一过目,稍有差池,便可能影响商会的声誉与利益。” 云天影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许姑娘对商会的这份尽心尽责,着实令人钦佩。不过,弦若绷得太紧,总有断的时候。我听闻九黎王城外有一处温泉山庄,此时正值寒冬,去那里泡泡温泉,赏赏雪景,定是惬意非常。” 许婉仪转头看向云天影,眼中带着几分好奇: “凌公子似乎对这温泉山庄颇为熟悉,难不成是常去之处?” 云天影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尴尬之色: “倒不曾去过,只是听闻那里的景致令人难忘。尤其是新年前后,山庄会布置得格外喜庆,还有各种有趣的活动,热闹非凡。” 许婉仪的眼中露出一丝向往,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听起来确实不错,只是如今我实在抽不开身。等忙过这阵,或许可以考虑。” 云天影没有再劝,而是举起酒杯: “既然如此,那便先预祝许姑娘在新的一年里,商会诸事顺遂,再创新高。” 许婉仪也举起酒杯,与他轻轻碰杯: “也祝凌公子蛇年行大运,万事皆如意。” 两人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后,又聊起了商会近期的事务。 在这宁静的后亭中,两人的交谈声时而低沉,时而轻快,与远处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独特的新年图景。 不知不觉,夜已深,天空中繁星闪烁,仿佛在为这新的一年送上最美好的祝福。 云天影之前提起过第二笔生意,许婉仪一直很好奇,如今将近一年了,她趁此机会再次追问,然而,就在两人聊到下一笔生意的关键时刻,通往后亭的院门骤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开,木屑横飞。 一个身形高大魁梧的男子,身披黑色披风,大步走进来。他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不加掩饰的霸道与傲慢,此人正是河伯部落首领赵家的嫡长子——赵凌。 他身后,一群全副武装的侍卫紧紧跟随,个个神情冷峻、气势汹汹,瞬间让原本平和的后亭氛围变得剑拔弩张。 赵凌的目光如饿狼般直勾勾地盯着许婉仪,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容,大声说道: “许婉仪,这生意先搁下吧。本公子今日前来,是要你做我的妾室。只要你答应,我保你和商会日后在这大荒界畅通无阻,尽享荣华富贵。” 许婉仪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如霜,眼中满是愤怒与厌恶,她厉声喝道: “赵凌,你简直痴心妄想!我许婉仪岂是你能随意摆弄的?这里是商会,不是你肆意妄为的地方!” 云天影迅速站起身,挡在许婉仪身前,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冷冷地说道: “赵凌是吧,你莫要张狂。今日这生意是我与许会长在谈,岂容你横插一杠?识趣的就赶紧离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赵凌不屑地大笑起来,声音中充满了嘲讽: “就凭你?你哪根葱?啊?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在这河伯部落里,还没有我赵凌得不到的东西。今天这个女人我要定了,你若敢阻拦,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又一个身影从赵凌身后缓缓走出,此人正是河伯部落商会的长老之一——钱坤。 他身形佝偻,脊背微微弯曲,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错觉,然而,他那一双眼睛却透着精明与算计,仿若夜空中闪烁的狡黠寒星。 只见他阴阳怪气地说道: “许婉仪,你还是乖乖从了赵公子吧。大家都知道,你父亲是那被放逐的鲛人一族,你这血脉不纯,本就不配坐在这分会会长的位置上。如今赵公子看上你,那可是你的福气。” “休得胡说!我母亲是纯正的人族!我父亲早就没了!我怎么可能是鲛人!我……” 许婉仪只觉得一股气血猛地涌上心头,她紧咬下唇,气得浑身微微颤抖,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这突如其来的污蔑。 “许姑娘,怎么回事?” 云天影急忙向许婉仪传音询问,然而…… “我也不知道,我自小就是在许家长大的,能得到如今的地位,很大原因还是背靠许家的支持。” 许婉仪的传音回复让云天影一时之间眉头紧锁,无可奈何。 第107章 鲛人血脉 此时,镜中空间的白芷淡淡的说道: “虽然本座看那老头很不顺眼,但是他说的没错,你面前这小丫头确实有鲛人族血脉,只不过未曾觉醒罢了。” “这么说来,眼下局势不妙啊,人族一直痛恨鲛人族,不然也不会放逐那一族了。” 云天影心中暗忖必须尽快稳住局面。不过,白芷接下来一句话倒让他有些讶异了。 “莫慌,鲛人族血脉的女子不到洞房花烛夜是不会激发鲛人血脉的,但是一旦与真心相爱的男子洞了房,那血脉就再也压制不住了。在此之前,任何的法宝、灵符都无法鉴定或是提前开启鲛人的血脉。” 随即,云天影向前一步,声如洪钟,朗声道: “各位,许会长的能力与贡献大家有目共睹。在这强者为尊的大荒,实力与功绩才是商会的立足之本,岂是血脉就能决定一切的?更何况…… 这位钱长老是吧,你说许姑娘是鲛人族,那你可有什么凭据,若没有,你纯粹就是污蔑了!” 赵凌却不耐烦地打断云天影: “你他娘谁啊!少在这儿废话!老子的事用你管? 许婉仪,你今天若不跟我走,我就让你们分会在这河伯部落里彻底消失。我父亲身为河伯部落首领,掌控周边所有交易要地的来往路权,可以轻而易举断了你们的财路。” 许婉仪心中一沉,赵凌所言绝非虚言,若是真的与他彻底翻脸,分会恐怕在劫难逃,面临灭顶之灾。 “钱长老,你身为天下商会的长老,却一直帮着外人说话,居心何在?” 云天影这一声质问,引得不远处来观望的分会里的杂役一阵唏嘘。 “是呀,这许会长虽说是个女子,但是这一年来我们河伯部落的分会业绩就没涨停过呢!” “可不是,而且那钱长老看着就不是很面善,一副尖酸样……” “嘘~小点声,你不要命啦!” 钱坤是修行者,不远处的议论声他一字不落全听了去,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仿若被寒霜打过的茄子,他恼羞成怒地吼道: “你们这群蠢货,被她蒙蔽了双眼。等着瞧吧,她这鲛人血脉迟早会给商会带来灾祸!” 赵凌也趁机威胁道: “许婉仪,你看到了吧,如今商会内部都已出现分歧,你还是乖乖从了我,我还能保你和商会平安无事。” 许婉仪的内心陷入了极度的挣扎,她既不想屈服于赵凌的威胁,又担心商会会因为自己而遭受灭顶之灾。 她下意识地看向云天影,眼中满是求助的神色,仿佛在这黑暗的困境中,云天影是她唯一的希望之光。 “呵~赵凌,你啊,有那个满脑子颜色的心思不如回去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吧。” 云天影嗤笑,鄙视了一番赵凌,随后看向众人,大声说道: “各位,我凌某不才,有一笔大生意交给许姑娘,凌某在此保证,这笔生意,足以让河伯部落分会成为所有分会中最强盛的分会,没有之一!” 此言一出,众人议论纷纷。 钱坤冷笑道: “哼,黄口小儿,你知道这个河伯分会一年的收益是多少吗?你知道其他分会一年的收益是多少吗?还最强,我看你这不过是拖延时间的借口罢了。” 赵凌也跟着嘲讽: “就凭你们,还想让河伯分会成为最强分会?别白日做梦了!我赵家几乎掌控了周边所有的经济命脉,你们拿什么比?” 云天影浅浅一笑: “哼~我掌控的东西,你们,也不曾了解,就不必在此放浪形骸了,我只需要许姑娘陪我走一趟,九黎地区所有经济命脉就将会掌握在她手中!” 许婉仪思索片刻,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她只能选择相信云天影。 她银牙一咬,果断地说道: “好,我相信凌公子,这就跟你走一趟!” 钱坤不乐意了,立刻跳了出来: “慢着!臭小子,你这是要带着她跑路啊!” 钱坤这么一说,赵凌反应了过来,立刻对身后的手下命令道: “所有人给我把院门堵死咯!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出!” 云天影乐了,干笑了两声,而后坐回了石凳上,他取出一支信号烟朝着天空射去,众人只见天空上隐隐形成血红色的一团红雾,就像一朵红色的云朵。 云天影端起茶杯,斟了一杯茶递给许婉仪:“许姑娘,且先坐下,稍等片刻。” 而后,他转头瞥向赵凌他们,淡淡的语气满是不屑: “本座不屑与你们动手,你们既然不相信,且等一刻钟,看看我说的九黎地区所有经济命脉,能不能到许姑娘手中。” 是的,云天影不装了,直接自称本座,在他眼里,在场的所有人,实力都不如他,唯独那个赵凌身后那一群打手有些麻烦,但要是解决的话也只是时间问题。 方才云天影放出的信号烟那一刻,九黎地区所有云家分部的管事纷纷接到了传讯,命令他们一刻钟内,不惜一切代价赶到河伯部落的天下商会。 距离近的分部还好说,只需驾驭灵兽即可在一刻钟内到达。但是远点的分部就只能启用各部的传送法阵了。这每一次启动都需要不少的灵石消耗,不过,这点消耗对云家分部来说也不过是一天的流水罢了。 一刻钟转瞬即逝,天下商会的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灵兽的嘶鸣声。只见各个云家分部的管事们,有的骑着威风凛凛的飞行灵兽,从天空中盘旋而下,巨大的翅膀扇起一阵狂风,将地面的尘土都卷了起来;有的则是从河伯部落云家分部后方的传送法阵中鱼贯而出,而后疾行而至! 为首的是一位中年男子,他身着一袭黑色长袍,绣着银色的云纹,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精明与干练。他快步走进院门,云天影看到他,翻手亮出一枚令牌,而后那云纹黑袍男子迅速来到云天影面前,单膝跪地,恭敬说道: “主上,各分部管事已奉命赶到。” 云天影微微点头,神色平静,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 他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赵凌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现在,你可相信我所言非虚?” 赵凌脸色铁青,心中虽仍有不甘,但眼前这阵仗,让他明白,云天影确实有着非凡的实力与手段。他身后的手下们,也都面露惧色,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被压了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出一声冷哼: “哼,就算你能召集这些人又如何?九黎地区的经济命脉岂是你说掌控就能掌控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钱坤从人群中缓缓走出。他身为天下商会的长老之一,自然是认识眼前这些人的。做生意嘛,难免都有交集的。 不过,这些曾经都是云州城云家的人,但现在不是,他也听闻了,近一年,所有九黎地区云家分部都被神秘势力接管了。所以,他压根不相信,这样一个短时间内出现的势力能够有什么经济手段。 云天影听钱坤这么说,眼角一撇,那云纹黑袍男子上前一步,朝着许婉仪拱手一揖: “在下青林部落云家分部管事,云湛,仅代表青林分部与河伯天下商会分会邀请合作,本部合作生意以精盐为主。” 话落,钱坤嗤笑了一声,不过紧接着…… “在下九黎王城云家分部管事,愿以十三香调料为主邀请许会长合作。” “在下木刻部落云家分部管事,愿以木灵卫为主邀请许会长合作。” “在下白水部落云家分部管事,愿以白药为主邀请许会长合作。” …… 林林总总,一共十多位,所谈及的生意皆是近一年以来风靡九黎地区但是供不应求的生意! 赵凌是河伯部落的赵家嫡子,钱坤更是天下商会长老,他们二人听闻这些哪还能内心平静? 原以为,那些个供不应求的生意都是现有的某个老牌势力放出来的生意,却不料,是这样一个近一年的新势力拥有! 云天影冷哼一声: “钱坤,赵凌,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质疑吗?若没有,那就滚!” “我!老子……” 赵凌刚想发飙,钱坤直接上前拽着他往院外走,他的老脸挂不住啊!再呆下去,他怕自己的窘迫被这许婉仪瞧了去,日后就不好再在商会中立足。 赵凌一行人走后,云天影示意那些管事退下。 “许姑娘,方才那些生意,我可以全权做主,剩下的事……” 云天影正想说接下来的合作事宜,却被许婉仪打断,只见她微微欠身: “凌公子,多谢您的解围,可惜,我的血脉……终究会是个祸患。” 闻言,云天影邪魅一笑,那种自信那种高傲的眼神看在许婉仪的眼里,很帅! “许姑娘,不瞒你,我有秘法,探查过你的血脉,确实是有部分鲛人族血脉。” “什么!” 许婉仪踉跄后退一步,跌坐在石凳上,一脸的错愕。 “不过,只要你没有和心爱的男人洞房之前,你的血脉,任何法宝和秘术都没有可能能鉴定出你的血脉,只是凌某的血脉特殊,所以才能探查出你的血脉。 许姑娘你也可以放心,在这个九黎地区应该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像我这样。 另外,钱坤和赵家,你大可不必担心,交给我来解决,凌某保证,这个秘密,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话落,云天影也不再安慰许婉仪,径直走了出去。 第108章 太虚古经 当晚,魂谷,血影殿中。 “都听清楚了吗?殿主交代的事情,务必在一个月内完成!” 大殿上方,血蔷薇高坐在上,殿中央跪着的是血天煞和血孤星。 “是,谨遵谕令!” 二人齐齐躬身应下。 几天之后,赵凌被天煞孤星暗杀。 数日之后,天煞孤星的霉运笼罩赵家,赵家死的死伤的伤,已经不成气候,后续就会被血影殿接管。 至于那钱坤,拓跋星和谭秋月可是收到殿主的必杀令的。 这一次,他是直接被霉到死的。 因为实力悬殊,天煞孤星并不是钱坤的对手,所以,他们二人只能在暗地里运用天煞孤星之力笼罩钱坤。 于是,钱坤修炼岔气导致直接内伤,连续几次修炼都出现各种问题,完全无法自我疗伤,而后他去找神农谷在九黎王城的分部就诊,但是就诊的医师说了,啥都有,就缺少一味药,最近一直缺货! 而后,钱坤只能是拖着病体,四处打听那味稀缺药材的下落。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在九黎王城的每一个角落张贴寻药告示,高额悬赏,哪怕是散尽家财也在所不惜。然而,几日过去,却如石沉大海,毫无音讯。 就在钱坤陷入绝望之时,一个神秘人找到了他。那人裹着黑袍,身形隐匿在阴影之中,只露出一双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眼睛。 神秘人沙哑着嗓子说道: “我知道那味药材在何处,不过,你得帮我办一件事。” 钱坤此时已是病急乱投医,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下来。 神秘人给了钱坤一张泛黄的地图,上面标记着一处位于九黎王城郊外的废弃古宅。 “药材和我要的东西就在那古宅的密室之中,你只需在今夜子时,独自前往取来即可。” 神秘人交代完便匆匆离去,钱坤望着手中的地图,心中满是疑惑与不安,但为了治好自己的内伤,他别无选择。 夜幕降临,子时已到,钱坤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按照地图的指示来到了那座废弃古宅。古宅大门紧闭,周围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大门,“吱呀”一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走进古宅,院子里杂草丛生,月光透过破败的屋顶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钱坤小心翼翼地朝着密室的方向摸索前进,突然,一阵阴风吹过,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又像是某种野兽的嘶吼。 钱坤心中一惊,加快了脚步,终于找到了密室的入口。密室的门紧闭着,上面刻满了奇怪的符文。他尝试着推动门,却发现门纹丝不动。就在他无计可施之时,他突然想起神秘人曾给过他一个玉佩,说是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他连忙掏出玉佩,放在门上的符文处,只见玉佩发出一道光芒,符文也随之亮起,门缓缓打开了。 钱坤走进密室,里面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他四处寻找着药材,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盒子。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里面正是他苦苦寻觅的药材。然而,就在他拿起药材的瞬间,密室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剧烈的震动,周围的墙壁开始缓缓倒塌。 钱坤意识到自己中计了,他转身朝着门口跑去,却发现门已经被堵住。就在他绝望之际,天煞孤星拓跋星和谭秋月突然出现在密室的上方。 “钱坤,你的死期到了!” 拓跋星冷冷地说道。 原来,这一切都是血影殿的阴谋,神秘人也是他们安排的,目的就是引钱坤到这古宅,将他一举除掉。 钱坤看着眼前的天煞孤星,心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他强忍着内伤,准备拼死一搏。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密室的另一处角落突然传来一阵神秘的波动,一个身影缓缓浮现出来。 “是你!” “噗!” 钱坤一时气急,内脏一阵翻涌,灵力暴走,顿时吐出一口黑血! “老夫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算计我!” “哼,我与你确实没什么仇怨,但是你惹了我的朋友,而且……” 云天影抬手一挥,身旁血色身影一闪而过,钱坤后知后觉的伸手捂着自己的脖颈。 “而且,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汩汩鲜血流出,钱坤还想说什么,只是…… “了结他!” 随着云天影一声令下,血色光影再次闪烁! “砰!” 钱坤的身躯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蔷薇,处理一下。” 方才那道血色身影正是血蔷薇,如今的她实力已经堪比人族修士的化神初期,实力远超云天影,一身的隐匿身法更是极其诡异。 血蔷薇留下善后,云天影转身便离开了。 ----------------- 翌日,九鼎城,天机堂,阵堂大殿。 柳老看着眼前的人,没来由的一乐: “哈哈,云小友这又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话落,柳老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泡茶,斟茶,云天影一脸的尴尬,不好意思的开口: “嘿嘿,柳老,哪能啊,我这不是想和柳老探讨一下时间阵法,这才厚着脸皮来请教您么?” 柳老轻轻吹散热气,浅酌一口香茗,抬眸看向云天影,眼中满是洞悉: “探讨?云小友可莫要诓我,时间阵法何等高深,你若真想研究,平日里早该有所钻研,怎会今日突然登门。” 云天影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知道瞒不过柳老,索性不再遮掩: “柳老,您慧眼如炬,我确实还有一事相求。实不相瞒,在下修炼遇到了瓶颈,听闻有一种时间阵法,可以让阵法里外的时间流速有所不同,我这一想,您这阵堂是天下顶尖的阵法师聚集地,就来问问您,有没有这方面的阵法书籍可以借阅下?” 柳老闻言,放下茶杯,神色微微一凝,目光在云天影身上打量了一番,随后缓缓起身,踱步至大殿一侧的书架前。他的手指轻轻拂过一本本古籍,每一本都仿佛承载着岁月的厚重与阵法的奥秘。 “时间阵法和空间阵法一样,向来是阵法中的禁忌之学,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时空错乱,后果不堪设想。” 柳老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我这阵堂虽有不少阵法典籍,可关于时间阵法的记载,却少之又少。” 云天影的心猛地一沉,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他仍不死心,紧追问道: “柳老,哪怕只有一星半点的线索也好,我如今卡在这瓶颈,实在是别无他法。若能借助时间阵法,在那时间流速不同之地潜心修炼,说不定就能突破这层桎梏。” 柳老停下手中动作,转过身来,看着云天影急切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看在你一片赤诚求道之心的份上,我便帮你这一回。不过,你需答应我,若是真找到了相关的阵法,在修炼之前,务必先与我详谈,切不可贸然行事。” “多谢柳老!柳老放心,我定不会莽撞。” 云天影眼中重燃希望,忙不迭地点头应允。 柳老再度转身,在书架不远处轻点了几下,从一个隐蔽的角落抽出一本泛黄的古籍。古籍的封皮上,刻着几个古朴的甲骨文——《太虚古经》。 “这本书,是老夫联手天机堂的几位元老从一处秘境中偶然所得,这书中,或许有你想要的线索。” 柳老将古籍递到云天影手中, “但切记,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切不可全信,更不可深陷其中。” 云天影双手接过古籍,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古老的符文,他的目光迅速扫过那些文字,他的眼睛告诉他,他不认识这些符文,但是脑子告诉他,那就像是可在他脑子里的文字! 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眉头渐渐皱起,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柳老,这上面所记载的时间阵法,似乎都需要极为特殊的材料,这些材料,我从未听闻过,更不知该从何处寻觅。” 柳老见云天影竟然能不用他指点就能看懂那些符文,不禁心中诧异。他走回座位坐下,重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后说道: “这也是时间阵法难以研究的原因之一。那些特殊材料,有的来自于上古遗迹,有的则生长在极为隐秘的险地,寻常人根本难以触及。不过,既然你有心,不妨去闯一闯阵塔。” 云天影抬眸看了一眼柳老: “阵塔?” 柳老转头看向他,嘴角轻扬: “阵塔乃是我天机堂阵堂老祖创建,塔分七层,每一层都留着历代阵法大宗师的感悟,因而衍生出七阵。” 云天影喃喃道:“七阵?那天机八阵……” 柳老转过身继续品茗,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 “天机八阵是天机阁老祖推演创立,更适合团体作战,而阵塔的七阵,乃是大荒界仅存的仙阵残留推演而来,修成任何一阵都可以增强个人实力。 据典籍记载,阵塔应该有八层,只是我们如今看到的只有七层,而数千年来,也从未有人能够闯过第七层,所以,传说中的第八层,到现在,也只是个传说罢了。” 云天影合上古籍,陷入沉思。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柳老,我决定去试一试。哪怕希望渺茫,我也不愿放弃这一丝突破的机会。” 柳老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微微点头:“好,不过,云小友不是我天机堂的人,外人若想闯塔,只能等三个月了,三个月之后便是天下阵法大比,届时会在九鼎城举办,云小友可在那时报名参加。” 心里有些许的失落,不过那么多天都过来了,区区三个月,也不急在这一时。 “多谢柳老告知,那这……” 云天影想离开来着,忽地发觉手里还攥着那本《太虚古经》,抬眸看向柳老,柳老会意,轻挥了一下手。 “这本书你且借去感悟,但是切莫贪功冒进!” 云天影莞尔一笑,拱手感谢:“多谢柳老!晚辈这就先告辞了。” 柳老头都没抬,自顾自的说道: “去吧~” 第109章 青云部落 魂谷,血影殿。 “怎么回事,大白天的怎么突然伸手不见五指了!” 正在云天影疑惑之际,身旁血色红影闪烁,耳旁响起血蔷薇轻柔的声音: “殿主,天立关的线人来报,外面忽然进入月蚀,疑似是巴蜀青云部落附近出现的天地异象引发。” 闻言,云天影眉头紧锁: “月蚀?青云部落?蔷薇,这个青云部落我怎么从未听闻过?” 蔷薇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道: “回殿主,这个部落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其内人都是自给自足,鲜少与外族往来,渐渐的就淡出了王朝的视线。若不是今日突发天地异象,围绕在青云部落外围的迷障忽然散开,恐怕老一辈的人早都遗忘了这个地方了。” 与此同时,巴蜀东南方向的深山老林里,这里盘坐着不大不小的一个部落。 这青云部落平日里终日被外围的迷障包围,里面的人也渐渐的失去了出去的方向,然而此时月蚀之际,那暗红色的光晕宛如一层神秘的纱幕,严严实实地笼罩着已然裂开的山体。 山体里侧,一座古老的青铜祭坛之上,饕餮纹路仿佛活物一般,不断地吞吐着血雾,散发着诡异而又令人胆寒的气息。 同一时间,巴蜀云州城,云家族地,云家家主云建忠正纳闷呢: “怎么回事,可查探清楚了?” 此时,一位长老缓步上前,缓缓开口: “回禀家主,据属下来报,乃是早已淡出众人视线的青云部落那边出现天地异象,引发了月蚀。” 闻言,云建忠眉头瞬间拧成了个“川”字,心中暗忖,青云部落那等被遗忘的偏远之地,竟能引发月蚀这般罕见天象,实在蹊跷。 云建忠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长老问道: “六长老,这青云部落虽说久不与外界往来,可也不该有此等惊世变故。你再细细讲讲,这异象究竟是如何呈现的?” 六长老微微欠身,神色凝重,缓缓说道: “家主,据传回的消息,事发之时,青云部落上空突然乌云滚滚,仿若墨染苍穹,而后一道刺目金光自部落后山深处冲天而起,紧接着,月亮便开始被黑暗一点点吞噬,月蚀就此发生。” 云建忠背着手,在厅中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极重,似在权衡利弊。 许久,他停下脚步,沉声道: “这等天地异象,定是有重宝现世!青云部落此番动静,恐怕会引来其他势力的天骄,还有那些个老不死的。咱们云家,不能落了后。” 六长老试探着问道:“家主的意思是……” “即刻派遣家族精锐,由你带队前往青云部落一探究竟。记住,务必小心行事,保护好我族天骄。”云建忠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遵命,家主。”六长老领命而去,脚步匆匆,显然是要尽快安排此事。 云建忠望着长老离去的背影,心中隐隐不安。这一年多来,炎院长、云老、胡院长,可谓是将云州城看的死死地,他们就找外出弟子的麻烦,也不和他们这些老家伙麻烦,他也很苦恼,每次他气得不行了,出去找他们干架,他们三个直接跑远了,人影都找不到。 “但愿此番派遣的人手,能顺顺利利,别出什么岔子才好。”云建忠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忧虑。 巴蜀,望川茶楼。 “云小子刚才传讯给我,让我们放云州城的人出去,据说是青云部落现世,那边或许有天材地宝现世,此番,江湖上的几大宗门肯定会闻讯赶至,我们几个要不要过去瞅瞅?” 话落,胡院长看向炎院长和云老,他们二人都轻轻点头,身为老江湖,这等天地异象,怎么能不去凑个热闹呢。 当月蚀渐渐达到全盛,整个天地都被诡异的暗红色所笼罩。 魂谷,血影殿,云天影周身的气息愈发冷冽,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沉声道: “蔷薇,即刻召集殿中精英,随我前往青云部落。如此天地异象,说不定能让我血影殿寻得崛起之机。” 血蔷薇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抹兴奋,转身快步离去,片刻后,殿外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与兵器碰撞的声响。 青云部落。 族人们纷纷从房屋中走出,惊恐地望着天空中那被黑暗吞噬的月亮,以及散发着诡异气息的裂开山体。一些老者跪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祈求祖先的庇佑。而年轻一代则握紧了手中的农具,眼中满是不安。 部落的首领,一位白发苍苍但身形依旧挺拔的老者,站在部落中央,望着那裂开的山体,满脸的哀容。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深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或许会打破部落千百年来的宁静。 因为,他是现今为数不多知道这后山秘密的人! 在前往青云部落的路上,云家家族的精锐队伍飞速前行。 与此同时,炎院长、云老和胡院长也踏上了前往青云部落的路途。三人皆身着轻便劲装,隐匿气息,快速飞行。 天剑宗方向,道道流光飞射而出。 神农谷方向,数个宝瓶、折扇凌空而起。 凌云谷方向,数只巨鹰飞掠而起。 祝融殿方向,一群人狂奔突袭,掀起阵阵风沙。 天机堂方向,数头开明灵兽飞奔。 云麓仙宫方向,阵阵火凤、青鸾啼鸣。 第110章 麒麟冢 一个时辰过后,随着月蚀的逐渐减弱,那笼罩着青云部落的暗红色光晕也渐渐消散。 与此同时,血蔷薇和云天影等人早已经通过九黎天立关云家分部的传送阵出了九黎地区,此时天还未亮,血蔷薇一挥手,一群血蝙蝠笼罩众人,随后一阵晃荡,蝙蝠群携卷着众人在夜间极速飞行。 “蔷薇,你这飞行坐骑可以啊,挺拉风的!” 云天影不禁感叹,不愧是鬼修,就连飞行坐骑都是那么的阴间风。 血蔷薇闻言,坐在蝙蝠群上的娇躯轻轻一颤,提起柔荑莞尔一笑: “殿主莫要寻我开心,平日里我也很少用它们,只因眼下我们赶时间,而这群血蝙蝠能够在夜间极速飞行,是普通飞行灵兽无法比拟的。” 云天影轻轻点了点头:“嗯~加快速度,我们要趁几大势力还未到达前提前到达青云部落!” 血蔷薇看了一眼身旁的血柴轩,自从他们认了姐弟之后,二人之间的默契程度不可同日而语。只是一眼,血柴轩就明白了血蔷薇的意思。 只见二人双手翻转各自结印,道道澎湃的鬼修之力笼罩血蝙蝠群,飞行速度肉眼可见的提升! “好家伙!还能合体加持坐骑!” 云天影内心着实是被这诡异的手法震惊到了,要知道,人族修士培养的灵兽可没有这种秘法,都是依靠灵兽自我修炼成长,领悟相关的飞行技巧。 一炷香之后,青云部落外围。 血蔷薇指使血蝙蝠群稳稳地落地。 云天影上前几步,向着远处深山光芒若隐若现的地方看去。 “趁那些大势力还没到,我们先进部落隐匿起来。” 闻言,血蔷薇皱眉:“为何?我们不应该抢占先机,先去那地方探探究竟么?” “我们血影殿初建,高层战力匮乏,此次出行,分散下去混入散修群体的下属也都是修为一般的。大哥这么做想必是为了稳妥起见。” 听血柴轩这么一解释,血蔷薇认可的点了点头,云天影带头向前走去,轻笑道: “此外,我们还需要等几个人……” 不消一会儿的功夫,云天影他们就在靠近后山的地方,在青云部落那些原住民的边上驻足。 云天影扬手一翻,顿时手掌心多了一个本子。 云天影用中指扣了扣本子:“小黑,干活了!” 在血蔷薇和血柴轩二人一脸懵逼的状态中,那本书动了! 书页翻开,眨眼之间,他们三人的头顶亮了起来,是的,是亮了起来! 再环顾一圈,才发现,他们已经在一间房屋内了! “不用惊讶,这是我的云起居,一个随身携带的空间秘宝罢了。现在在外面看,我们所在的这个屋子就是和旁边的原住民的屋子一模一样!” 自从得到这个云起居,云天影还是头一次在外面使用它,通过这段时间的熟悉,他已经可以掌控云起居的幻化阵法核心和隔音阵法核心,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隐匿阵法核心。 也就是说,现在召唤出来的云起居不仅可以模拟形态,隔绝内外,还可以隐匿自身空间秘宝的气息,除非是大乘境界或者是阵法大宗师,不然是不会发现云起居的秘密的。 而这次青云部落这么大动静,来的人修为顶天了也就是化神境界,因为众所周知,大荒界所有大乘期的大能不到宗门势力生死存亡之际是不会出山的! 天色渐渐朦胧,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随着几声嘹亮的啼鸣响起,青云部落渐渐热闹起来。 青云部落首领让所有原住民回自己的房子呆着,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出来,他们已经与世隔绝多年,天知道外边的形势如何。 眼下,青云部落首领正在部落中间的广场上拄着拐杖迎接诸多势力的到来。 “老夫,青山,恭迎诸位仙家、大人。” 站在首领青山面前的一排人,正是王朝天机堂的精锐天骄,云麓仙宫的精锐天骄,还有云州城、祝融殿、天剑宗、神农谷、凌云谷等诸多天骄。站在外围的就是一群散修。 与此同时,云起居,云天影点开了结界节点,三道黑影长身而入。 “胡老师,炎院长,爹!” 听云天影喊前两个人,血蔷薇和血柴轩还是没什么情绪波动的,因为胡老师和炎院长,他们早有耳闻。 但是听到云天影喊了那一声爹,二人的目光瞬间定格在最后那人身上。 自从认识殿主以来,他们还从未在他口中提及他的生父。 被一个化神期的鬼修盯着,还有一道没有恶意而且充满纯真的眼神看着,云老却是莫名的感觉周身一冷! “好强的鬼气!” 云老在幽冥界苟延残喘这么些年,一直沉默寡言,有很大的原因,是他恨极了鬼族,因为鬼族有数次差点伤了紫璇公主!虽说幽冥王从来没有责怪过他,但是他想报恩百年,早点出幽冥界去寻找至亲。 眼下这么浓郁的鬼气,让他顿时炸毛,就要出手镇压了先! “爹,别!他们是我的人,这位是血影殿二把手,这位是三把手,都是我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我之前和你们提起过的!爹!你先收手!” 云老深吸了一口气,收起了掌心酝酿的幽冥之力。 “是提起过,但你没说他们是鬼族!” 幽冥之力能够克制鬼气,方才云老亮出的气势让血蔷薇姐弟二人颤栗,见云老收了手,他们二人这才缓过来。 云天影示意三位长辈先坐下,然后取重就轻,将他们的身世来历说了一遍。 “原来也是苦命人……你们别介意……” 云老听完,对自己方才的举动表示歉意,多的话没说,转而看向云天影: “也罢,你爹我都是幽冥之人了,你培养些鬼修做手下,也很合理。” 云天影嘴角轻扬,温和的笑了: “自古正邪自在人心,哪有什么种族歧视,这一点,爹您都亲身体会过了,用心险恶的人往往比异族更可怕,不是么?” 云老瞪了他一眼:“臭小子,没大没小!赶紧说,接下来怎么个计划。” “嗡~” 此时,血蔷薇的传讯玉简振动了,她取出来直接让传音外放: “殿主,方才我们通过青云部落首领和几大势力天骄的交谈得知,这后山是麒麟冢,具体的没啥其他有用信息了,这首领也是从祖籍记载中得知相关信息的,所以……” 云天影是隐藏在幕后的殿主,这传音的下属喊的是血蔷薇。血蔷薇看了一眼云天影,见他点了点头,就开口传讯: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继续潜伏,记住,苟一点,一切以保住自身安全为前提,等候命令。” 苟一点,是云天影从建立血影殿之初就传下的宗旨,因此,血蔷薇时时刻刻都在提醒那些新进的血影殿成员,万事苟一点! 炎院长沉吟了一会,这才看向胡老师开口道: “小胡,你可还记得书院典籍中记载的万年前那场大战?” 胡老师眉头一皱,他记得很清楚: “炎老头,你是说这麒麟冢是上古时代的麒麟陨落之地?” 炎院长点了点头: “现今的麒麟皇族都在西海昆仑仙境生存,鲜少有出世。既是麒麟冢,老夫也想不到别的了。” 云老闻言,吸了一口气: “嘶~麒麟皇族……据我所知,上古时代还有血玉麒麟一族,不同于昆仑仙境的麒麟一脉,那个血玉麒麟一脉嗜血好杀,但凡血玉麒麟现世,乱世也就不远了。” ilwxs.com 第111章 血玉麒麟 第111章 血玉麒麟 云老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众人心中激起千层浪。 云天影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若这真是血玉麒麟冢,那其中说不定会有麒麟相关的传承。 他看向众人,沉声道:“不管这麒麟冢中是何种麒麟埋骨之地,我们都要把握机会。此次,我定要进入其中探寻一番。” 血蔷薇面露担忧之色,劝道:“殿主,这麒麟冢中必定危险重重,而且诸多势力都已在此,贸然进入,恐有不测。” 云天影坚定地摇了摇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有秘法防身,又有三位长辈相助,还有我们血影殿搅混水,定能全身而退。况且,我有一种预感,这麒麟冢中的机缘,与我息息相关。” 就在这时,云起居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云天影点了几处结界节点,一道光幕投射外边的影像进来,只见广场上的气氛愈发紧张。 云麓仙宫的一位天骄上前一步,对着青云部落首领青山说道: “老丈,这麒麟冢关乎重大,还请您详细说说其中的情况,莫要有所隐瞒。” 青山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诸位仙家,诸位大人,老夫所言句句属实,这麒麟冢的具体情况,祖籍记载中也十分模糊,还请诸位莫要为难我等。” 青山资历很老,也明白他们这等凡夫俗子在眼前这些人眼中不比蝼蚁强多少,但他也知道,只要王朝还在,江湖就有不成文的规矩,修士不得滥杀无辜平民百姓,所以,眼下只能尽情配合。 站在一旁的云州城的云轩恒冷笑一声: “哼,一个小小的部落,能知道些什么。依我看,我们直接杀进去,将那麒麟冢翻个底朝天,还怕找不到机缘?” 此言一出,众人议论纷纷。 而躲在云起居中的云天影听到云轩恒的声音,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这云轩恒,上次比武招亲没弄死他,现在有机会了! 云天影低声道:“这云轩恒,此次定要让他吃些苦头。蔷薇,吩咐下去,让你手下想办法混入云家队伍,找机会夺取他们的机缘,不过,切记,让他们苟一点,切不可贸然出手。” 云老拍了拍他的肩膀: “凡事莫要冲动,进了麒麟冢后你尽管去施为,机缘可遇不可求,若是让云家那群人遇到了,我们若是得不到,我们仨那也不会让云家得到的!” 此时,广场上的众人商议已定,决定一同前往麒麟冢查探。 云天影见状,对众人说道:“我们也跟上,蔷薇,你和柴轩利用隐匿之法藏于暗处,非必要不要轻易出手,出手则一击必杀。我找机会混入天机堂队伍,爹,胡老师,炎院长,那些个带队长老就劳烦你们盯着了。” 于是,在外面众天骄出发后不久,云天影一行也悄悄离开了云起居,跟在散修队伍的后面。 他用龙神诀改变外貌,现在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散修。 一路上,血蔷薇和血柴轩施展血影殿功法鬼影卷——影遁,悄无声息的隐匿在外围。 很快,众人来到了麒麟冢的入口。只见入口处弥漫着一层暗红色的雾气,透着一股腥臭的气息。 云麓仙宫的天骄们率先上前,火灵诀运转,澎湃的火灵力向前迸发,试图驱散雾气,然而,雾气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便又恢复了原状。 云轩恒见状,不耐烦地说道:“磨磨蹭蹭的,看我的!” 他手中出现一把长剑,剑身闪烁着寒光,猛地一剑斩向雾气。 “轰!” 一声巨响,雾气非但没有被驱散,反而剧烈翻腾起来,从中传出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被激怒了。 众人脸色大变,纷纷后退。 就在这时,云天影感应到一股莫名的召唤,他趁着众人慌乱之际,施展神速诀,闪身冲入了那片朦胧血雾。 他刚冲进去,身后就传来云轩恒的怒吼声:“是谁?竟敢抢在我们前面!” 云天影心中冷笑,周身灵力翻涌,身前血雾竟然自动分开两边。众人见此,哪还有半分犹豫,纷纷施展轻功秘法直接跃入血雾中。 “啊!” “额啊!!” 前面跃入的天骄们回头看了一眼,后面尾随跳下的那些实力较弱的散修,一接触到红色雾气,直接化为血雾!前一秒好好的人,下一秒,骨头渣子都没了! 众人心中一凛,云轩恒冷哼了一声,加快了下坠速度。 与此同时,又有一道拖拽着淡蓝色流光的身影飞射而入,速度快到看不清人脸。一度超过了先前那些天骄们,众天骄只看到那人是御剑而行的。 众人进入麒麟冢后,里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两侧刻满了奇异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云天影不管这些,运转冯虚御风凌空飞行,朝着那股莫名的召唤之地极速靠近。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血玉麒麟,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云天影感受到这股威压,心中一凛,但是那股莫名的召唤越来越强烈! 他伸手尝试推了一下,纹丝不动! 就在他思考之际,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还有诸多灵兽嘶鸣声。 “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率先进入云天影视线的是一道修长的身影。 “小玄子!居然是他!” 云天影心中惊讶,没想到他也来了,但是眼下自己是换了容貌的,他应该是认不出来的。 来人正是天剑宗核心弟子,他的老伙计——慕容萧玄! 紧接着,云麓仙宫的天骄们腾云而来,然后是云轩恒带着一群人追了上来。 云轩恒看到改换了容貌的云天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好小子!你是哪方势力的?竟敢先我们而行!” 云轩恒无视了站在云天影旁边的慕容萧玄,他只感觉,这个无名小子让他很反感。 云天影转身,冷冷地看着他:“在下不过一介散修,天下机缘有缘者得之,更何况,在下替众人开了路,怎么,眼下诸位这是要责难于我?” 云轩恒哈哈大笑:“哈哈哈,好胆!你小子很不错,既然是你是散修,不妨加入我云家队伍,看在你替我们开路的份上,本少寻得机缘,说不定还能分你一份。” 云天影抬手作揖:“多谢道友好意,不过我更想和身旁这位一起。”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慕容萧玄身上,慕容萧玄一愣,这怎么突然扯他身上来了。 “小玄子,是我,天影,淡定点,对面那些云家人都是我的死对头,借你天剑宗的名头用一下。” 云天影及时传音,慕容萧玄只是微愣了一下,便点了点头:“在下天剑宗慕容萧玄,我与他前后脚到的这儿,这位少侠与我有缘,既然他有意,在下自然是乐意之至。” 天剑宗,乃是大荒实力前三的大宗门,饶是他们云州城也是不敢轻易招惹的。 云轩恒见此,轻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诸位,方才我试着推了一下,这扇石门纹丝不动。” 云天影说完,目光看向众人脚下,天机堂的带队长老也发现了,上前几步走到中间位置,环顾了一圈: “依老夫所看,这是一个上古阵法……容老夫推演一二。” 认识他的人知晓,这位是天机堂阵堂的长老之一,在场的所有人,估摸着也只有他能破解此阵。 只是,期望越高,失望越大! 半炷香之后,这位阵堂长老摇了摇头:“阵法似有残缺,老夫一时半会没辙啊。” 众人一筹莫展之际,镜中空间白芷淡淡的说道:“这老头真是不懂变通,残缺了补齐就是。” 云天影闻言,轻笑着回应:“师父,上古阵法,补全恐怕有点难啊。” “哼,别的上古阵法难说,但是这儿是哪?” 白纸一声轻哼,云天影眼睛一亮:“血玉麒麟……血玉,麒麟,血?血祭?” 云天影自从从柳老那里得到《太虚古经》后,对阵法的造诣也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只是一点,他就明白了。 云天影上前两步,朗声开口:“诸位,这里既然是麒麟冢,而且到处都是血色,血腥味,那这个阵法,不知是不是可以通过血祭方式激活?” 那阵堂长老闻言,猛一砸手:“哎!对呀!这位小友说的有道理!你们看,这些缺口都很短小,看起来就是特地留空的,诸位,我们不妨一试?” 阵堂长老的话还是很有可信度的,众人闻言,纷纷划破手指,在场足有百十号人,积少成多,渐渐的,鲜红的血液填满了脚下的阵图。 只是…… 十息过后,毫无任何反应! 众人面面相觑之时,云天影手往背后一放,轻划指尖,一滴蓝金色的血液直接顺着他的身形滴入了脚下阵图。 是的,方才云天影没有滴血。 他有麒麟血脉,谁知道会不会引发什么异动。但是见众人的血液都快溢出阵图了还没反应,他只好赌一把了。 两息之后。 “轰隆隆~” 脚下晃动,血色光芒顺着阵图线条缓缓绽放开来。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之时,那扇巨大的石门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众人纷纷转头看向石门,只见石门上的血玉麒麟图案光芒大放,一道血红色的光芒从麒麟的眼中射出,笼罩住了在场所有人! 第112章 血瞳破妄 第112章 血瞳破妄 血光笼罩的刹那,云天影只觉脑袋一阵眩晕,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片赤色天地。 苍穹如凝血,脚下大地龟裂,翻涌着暗红岩浆,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杀!“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自四面八方炸响,像是来自远古的灵魂呐喊,震慑心神。 无数血玉麒麟虚影自岩浆中跃出! 它们双目猩红,獠牙滴落着腐蚀性毒液,每一爪挥出都带着撕裂空间的罡风。 “龙神诀第一重——霸体!” 云天影闪身躲避的同时,开启霸体,那些嗜血的杀意才堪堪被挡在体外。他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蓝金色光芒,肌肉紧绷。 “吼!!!” 血玉麒麟虚影们见状,愈发狂躁,为首的一头仰天长啸,声浪化作实质,如汹涌潮水般朝着云天影冲击而去。所经之处,空气被瞬间抽空,形成一道道真空漩涡。 “龙神诀第二重——御灵!嗯?怎么回事,居然没用!” 云天影错愕,御灵是可以驭使周围所有万兽之灵协同作战的,此灵,包括英灵、亡魂,此刻居然失效了! “龙神诀第三重——碎空!” 云天影低喝一声,短时间内自身的实力直接暴涨三倍,双脚猛地跺地,地面上的岩石在他的力量下纷纷崩裂,他借力高高跃起,直接朝着那发出咆哮的麒麟虚影冲去。 在半空中,他右拳紧握,拳头上金色光芒大盛,携带着开山裂石之势砸向麒麟虚影的头颅。这一拳蕴含着他对霸体力量的极致运用,麒麟右臂鳞甲瞬间覆盖,拳风呼啸,竟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起来。 麒麟虚影也不示弱,前爪抬起,锋锐的爪子闪烁着幽光,迎向云天影的拳头。 “轰!” 拳爪相交,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强大的力量冲击使得周围的岩浆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翻涌四溅,炽热的岩浆滴落在周围的地面上,瞬间将岩石融化出一个个巨大的坑洞。血玉麒麟虚影被这一拳击退数丈,而云天影也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地落在一块漂浮的岩石之上。 然而,还没等他站稳脚跟,其他的血玉麒麟虚影已经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它们围绕着云天影快速游动,每一次挥动爪子,都带出一道道凌厉的风刃,切割着周围的空间。 云天影神色凝重,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周围的敌人,身体不断穿梭在碎空裂缝中。 突然,一头血玉麒麟虚影瞅准时机,从云天影的身后突袭而来。它的速度极快,几乎在瞬间就来到了云天影的身后,锋利的爪子眼看就要刺入云天影的后背。 “龙神诀第四重——逆鳞!!!” 千钧一发之际,云天影猛地转身,左手手臂上金色光芒闪耀,形成一道坚固的护盾。 “咔嚓”一声,麒麟虚影的爪子狠狠抓在护盾上,溅起一片火花,但却未能穿透护盾伤到云天影分毫。 逆鳞激发身体内隐藏的龙性力量,如逆鳞般一旦触动便爆发出恐怖的威力,自身实力直接暴涨四倍!饶是如此,竟然也只是堪堪抵挡! “好强!” 趁着这头麒麟虚影攻击受阻的间隙,云天影猛地发力,右手成掌,如同一把利刃般切向麒麟虚影的脖颈。这一掌蕴含着强大的劲道,直接将麒麟虚影的脖颈处切出一道深深的裂痕,麒麟虚影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影逐渐变得虚幻起来。 解决掉这一头后,云天影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因为更多的血玉麒麟虚影已经疯狂地朝着他扑了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龙神精血的力量在他体内流转得更加迅猛。 与此同时,云轩恒这边也是同样的遭遇,只不过他可没有云天影那般实力,但是,他宝贝多! 云轩恒召出云家秘宝九霄雷符,却在雷霆触及虚影的瞬间被血色漩涡吞噬! 另一个空间内。 “这不是实体!幻境?” 慕容萧玄深吸一口气,剑指结印,驱使匣中剑意,引动浩然之气,这才面色舒缓了些。 上善若水诀,天剑宗内功心法,能够范围恢复友军的灵力,同时能够引动浩然之气缠绕自身。 “打又打不死,杀又杀不完,虽说我天剑宗剑法能克制这些虚影,但若是再消耗下去,我迟早被耗死在这儿。” 慕容萧玄一筹莫展之际,云天影那边战斗如火如荼! 云天影踏着岩浆疾行,龙神诀在经脉中奔涌如龙。 一只三首血麒麟突然拦住去路,中间头颅赫然是云州城主云建忠的面容: “孽畜,当日就该不惜一切代价抹杀你!” 左侧头颅化作紫璇公主模样凄厉哭喊,右侧却是南宫雨柔凄惨的面孔。 “好~很好!居然敢用我挚爱蛊惑我!老子就让你尝尝何为群殴!铃儿!” 云天影一声轻喝,金铃儿的元魂珠自动浮现,瞬息间他头上就多了一对可爱的狐狸耳朵,身后多出了三条尾巴。 没错,金铃儿进阶了,前不久正式成为三尾灵狐! “玄武!白虎!麒麟!丹鹤!炎凰!” 就在前不久,云天影已经融会贯通,能够瞬息间召唤五只符化灵兽! “老伙计们,许久不见!随我冲杀!” 许久不用通灵诀召唤符化灵兽,这一次,灵魂强度足够了,比单挑,青云观修士同阶无敌! 比群殴?青云观修士能召唤一群符化灵兽! “阿影!当心!” 金铃儿急切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 云天影本能的躲避,这速度,直接留下了一排的残影! 五只符化灵兽得到指令疯狂的朝着三首血玉麒麟轰击,云天影不再马虎,直接唤出了那把许久不用的巨剑——四象剑! “我去!怎么重了这么多!铃儿!助我!” 云天影双眸粉色光芒绽放,“魅惑!” 合体状态,金铃儿可以直接发挥云天影同等实力的魅惑。 云天影单手一圈,手指掐诀:“定!” 一个巨大的定字符印直接盖在三首血玉麒麟脸上! “师父,助我!” “呵~臭小子,真是大材小用……” 白芷虽然语气有些揶揄,但是也没吝啬,八卦镜之力加持云天影周身。 “一笔锁幽通地府,二笔破晓驱邪瘴。 三笔唤电惊九幽,四笔擎火焚虚妄。 符绽灵光,鬼神惊惶!去!” 随着云天影画下最后一笔,八卦镜士气值增持下,巨大的符惊鬼神印朝着不得动弹的三首血玉麒麟重重砸下! “轰~~~!……” 巨大的轰鸣声过后,短暂的空寂! 这一招,居然湮灭了那一方空间! 紧接着,“咔咔”声不绝于耳。 “这是……幻境破碎?不好!” 云天影迅速散去了符化灵兽,撤去了金铃儿合体状态,是个有点资历的修士都知道,同一个秘境内的幻境一旦破碎,其他人很可能重新汇聚,他可不能暴露了。 当云天影眼前的幻境破碎时,印象中的众人汇聚他并没有看到。 云天影眼前浮现血色王座。真正的血玉麒麟残魂盘踞其上,光华一闪,他已经化作人形,这是一位身着血色铠甲的老者,左眼如血钻璀璨,右目却空洞淌血: “万年了……终于等到身负麒麟皇血的后人。” “咻!” 残魂化作血箭贯入云天影左眼,剧痛让他单膝跪地。 “啊!额啊!啊!” 痛!撕心裂肺的痛!蚀骨的痛! 体内的麒麟血脉开始逐渐沸腾! “额啊!!!!” 疯狂的喘息,大口的喘气,云天影此时全身血焰燃烧,皮肉渐渐化去,露出缠绕血丝的骨骼。 痛?他已经失去了感觉……只有十指紧紧的扣住地面,白骨咔咔作响,渐渐地,他只有左眼的眼球是完好的,躯体不再,徒留血色眼珠悬浮在空中! 另一边,幻境破碎的时候,大口喘着粗气的慕容萧玄,还有极其狼狈的云轩恒,还有其他人,目前都较为凄惨得出现在麒麟冢的入口处。 “他人呢?” 慕容萧玄心中疑惑,他环顾了一圈,没有发现改换容貌的云天影,正想传讯联系时,忽地,麒麟冢入口那血色雾气哗啦啦地朝着下方极速收缩! 云家那带队长老上前朝着麒麟冢下方打出一道灵力,结果……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是泥牛入大海,彻底沉沦在无尽虚空了。 “入口已封闭!看来……是有人获得了机缘,麒麟冢将我们传送了出来。” “可恶!本少辛辛苦苦戮战那么久,结果居然让别人捷足先登,若是被我抓到他,非让他不死也掉层皮!” 云轩恒真心恨啊!为夺得机缘,他不惜用掉了老祖给他保命用的秘宝,还浪费了好多替身法宝,防护法器,他能不气吗! “姐姐,怎么办,大哥不会有事吧?” 不远处,血柴轩有些担忧的看向血蔷薇。 “弟弟安心就是,你我都有殿主的魂印,魂印还在,殿主就没事。走吧,我们先安排下周围的下属。” 血蔷薇不愧是血影殿二把手,如此情况,依旧够冷静。 血玉麒麟王座前。 浓郁的血色雾气朝着那颗血色眼珠子汇聚而来,这些,原是血玉麒麟遗留的血雾! 忽地,眼珠子下方,大约是心脏处的位置,一道金光绽放。 龙神精血直接开始疯狂吸收血玉麒麟遗留的血雾! “哗啦啦~咔咔~” 随着金光收敛,血肉骨骼重塑!数十息之后,就恢复了云天影的外形。 “额啊~“ 随着云天影虚弱的一声嘤咛,左眼血瞳睁开,视线所及之处直指上方麒麟冢入口处。 “这是……透视?不,不对!” 瞬间,血玉麒麟传承轰然灌顶,他清晰感受到两种天赋在血脉中苏醒: 左眼可看穿万物本质的“血瞳破妄”,以及吞噬精血反哺自身的“噬灵”秘术。 耳边回响着血玉麒麟残魂最后的警告: “噬灵之术慎用,当心杀戮欲望反噬,望你好生传承血玉麒麟一脉……” 第113章 心有灵犀 第113章 心有灵犀 云天影缓缓站起身来,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全新力量。 “我的麒麟血脉变成了血玉麒麟血脉……龙神精血竟然没有排斥,反而在缓缓吸收转换血玉麒麟血。” 他试着运转体内灵力,发现随着龙神诀运转,龙神精血竟然与新获得的血玉麒麟血脉之力竟有了奇妙的呼应。两种力量虽来源不同,但在他体内却似在缓慢融合,这让他的实力有了难以言喻的提升。 云天影深吸一口气,决定先离开这麒麟冢内部,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传送门。 “保不齐会传送到什么地方,万一遇到那些人终究是麻烦。” 他往自己身上贴了一张隐身符箓,而后朝着麒麟王座前方的传送门走去。 九黎,丹朱部落。 “又是丹朱?” 云天影走出传送门,竟然又出现在丹朱那棵擎天大树下。不过这一次,那二位老前辈并不在此。 数次传送都是回到丹朱,云天影感觉,背后就像是有一双大手,在下一盘大棋,而他就是被执在幕后大手中的棋子。 “不管了,先回血影殿。” 现在,他不用多跑路了,直接找到丹朱部落云家分部,用云家分部的传送阵直接传送到血影殿。 就在前不久,云天影已经通过柳老的指点,给自家血影殿布置了一个双向确认的传送阵法,只有两边传送前通讯,才会开启对应的节点,这也是为了防止敌人直接通过分部传送阵直捣血影殿。 血影殿,大殿。 “殿主!” “大哥!” 云天影拖着略显疲惫的脸色坐在了殿主座,淡淡开口: “我没事,就是有些疲惫,云轩恒那些人怎么样了?” 血蔷薇微微欠身: “禀殿主,那日我们都被传送出幻境后,血影殿所属立即隐匿行踪了。据我们观察,那云轩恒似是气急,朝着边上散修撒气了一会就被那带队长老带走了。” 云天影闻言,轻声嗤笑:“哼~那些麒麟虚影应该是等同自身实力的,我应付起来都很吃力,何况他那个废物,估计是用了不少保命的秘宝,赔了夫人又折兵,一时气恼不过罢了。我爹他们呢?” 血蔷薇似有所料,立即回禀:“殿主,三位前辈都没事,他们去巴蜀地区盯着云州城去了,让您放心。” “大哥,九黎地区所有云家分部尽在我们血影殿掌控,我们是不是要伸手到巴蜀地区的云家分部?” 血柴轩眼里泛光,近段时间他实力大涨,奈何云天影一直没有进一步的指示,他很郁闷。 云天影深吸一口气,沉吟了一会: “不急,巴蜀地区是云州城独大,我们血影殿根基不稳,不宜过度扩张。眼下,好好经营九黎地区就好。嗯~很久没去天下商会了,是时候去收钱了。” ----------------- 翌日,河伯部落,天下商会分部。 许婉仪热情地款待云天影,仆从呈上来的都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凌公子,许久未见,你的实力倒是精进了不少。” 云天影一边啜饮美酒,一边挑眉看着许婉仪,调侃道: “许姑娘这……嗯~大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许婉仪的身材还在长~大~ 嗯~字面意思的长大,不仅身高高了点,其他地方,似乎也更有料了。 许婉仪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嗔怪地瞪了云天影一眼: “凌公子,休要这般打趣我。” 话虽如此,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她并未真的生气。 云天影哈哈一笑,放下酒杯: “许姑娘,凌某此次前来……” 许婉仪还未等他说话,上身微微前倾,将那对大白兔放在了桌上,伸手递过来一枚储物戒指。 “凌公子,这里是上个月的分红,还有下一批的一些物资材料,还请收好。” 云天影一愣,感情这是心有灵犀? 他不紧不慢地将储物戒指抓入手中,灵念探入一看,哦豁! “好家伙!这么多!这……” 许婉仪笑容更盛,那对大白兔被她压的变了形。 “凌公子卖给我们天下商会的那些东西可都是紧俏货,现如今,整个九黎地区所有部落的天下商会,唯独我河伯部落分会独居高位。所以也就造成了供不应求的现象,而后奴家就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抬高了所有紧俏货两倍的销售价格。嘻嘻嘻~” 闻言,云天影目瞪口呆,心想: “好家伙,真看不出来,这妹子还是个人美心黑的大奸商啊~不过~~我喜欢!哈哈哈哈!” 云天影轻咳了两声: “咳咳~说正事,其实我是想问问,以天下商会在情报方面的能力,能否打探到一些有关龙族的秘境。” 许婉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了点头: “凌公子,自古龙族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那些遗迹所在之处危险重重,据说都有强大的守护兽和诡异的禁制。” 云天影握紧了拳头: “许姑娘,我需要天下商会助我一臂之力,我需要尽快突破!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许婉仪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探索秘境风险不小,不过若是能得到上古秘宝,对我天下商会而言也有诸多好处。这样吧,凌公子,我们可以合作,不过所得的宝物,需按照一定比例分配。” 云天影微微皱眉,心中快速权衡利弊。 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想要在那危机四伏的遗迹中全身而退并成功取得秘宝甚至某些传承,确实困难重重。有天下商会相助,把握无疑会大很多。 “好,我答应你。我只取修炼所需,剩下的都可以给你们。不过需要商会给我提供几件攻防灵宝。若是你们所分得的东西当中有我所需,也请许姑娘便宜点卖给我,不知可否?” 许婉仪眨了下美眸,斟了一杯酒递到云天影面前,见此,云天影秒懂,斟满了酒杯,伸过去轻轻一碰,而后两人对视一眼,一饮而尽。 ilwxs.com 第114章 星坠东海 第114章 星坠东海 东海,位于江南地区以东,从中原一直往东去就到了江南地区。 江南地区极东之地,桃花坞。 “凌公子,奴家事务缠身也不擅长战斗,此番就派遣商会所属专职外勤助您一臂之力。” 云天影脑海中回想着许婉仪的话,呆愣的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额……确切说是两个半。 因为第三个看起来就是个小屁孩啊! “什么鬼,一个花和尚,一个小屁孩,还有一个……这是西毒欧阳锋?” 云天影实在想不到怎么形容这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人,好在现代凡尘的剧没白看,这形象就很贴切了,这就是疯癫后的欧阳锋翻版啊! “阿弥陀佛,贫僧九戒!” 此刻,九戒和尚双手合十,微微低头,口中轻念佛号,神态庄重,但是那瘦小的身躯与这庄重格格不入,给人一种违和感。 “我是大喜!” 大喜双手叉腰,昂首挺胸,啊~胸虽然不显,但是背脊梁很挺!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只是这不笑还好,一笑起来,那就是缩小版的大喜! “药峰!” 药峰穿着一件破旧不堪的长袍,上面布满了污渍和补丁,隐隐还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药味。整个人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但是他说话的时候那神态却是一本正经的温文儒雅,这特喵的极限反差男? 三人挨个自报家门,听得云天影上嘴巴直抽抽,久久不语…… “九戒?我还酒驾驾酒驾驾呢! 大喜?闹呢?哪里大了!而且……这确定不是小孩来着? 药峰?这是要让我疯的节奏啊!!” 云天影内心疯狂吐槽,忍不住掏出传讯玉简,跑到一边问了一句许婉仪,结果许婉仪的回答让他瞠目结舌: “九戒和尚是天下商会总部的头号扛把子,化神中期,巨能抗揍。大喜是隐退的凌云谷弟子,别看她外形像小孩,实际她已经有九十的高龄,修为已经接近化神后期,一手穿云箭开天裂地。药峰是神农谷隐退长老,一手九罂毒经可杀人于无形。” 好嘛~真就应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凌公子,去往坠星海域没有传送阵能够抵达,所以奴家给你安排了去往东海海市的商船,你们在桃花坞渡口稍等,再有半个时辰商船应该就到了。此去路途遥远,凌公子,保重自身安全,奴家等你回来。” 不知何时起,许婉仪和云天影交流沟通的时候开始自称奴家了,将自己的地位放的很低。不过云天影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他按住传讯玉简回了一句: “多谢相助,此番若有收获,来日必当涌泉相报。” 前段时间,东海渔民回到江南桃花坞采购物资,与人交谈,有一天夜里,有一颗巨大的陨星坠落东海,而后就形成了巨大吸力的坠星海域,他们差点就没逃出来,幸好当时他们就在外缘区域,这才加足马力逃过一劫。 自此,此事就传开了。 江湖上的各路豪杰听闻后,都对坠星海域充满了好奇与觊觎,他们纷纷猜测,那坠星之中或许蕴含着绝世珍宝,或是上古神器,又或是能助人突破修炼瓶颈的天材地宝。一时间,前往东海探寻坠星海域的人络绎不绝。 但是坠星海域在东海深处,一般修士根本没有足够的实力支撑轻功秘法或是飞行灵兽到达,路途实在太过遥远,基本都是中道而崩殂,唯有少数深熟水性的靠着储物戒指中的补给游回岸边…… 回到九戒和尚三人面前,云天影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总感觉缺点什么……” 他围着三人转了一圈,忽地灵光一闪:“啊!你们等一下!” 而后,他朝着附近的市集商铺狂奔而去。 片刻后,他回到三人面前,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来好些东西。 “呐,这套衣服给你,你去换上,然后这个法杖,还有这个草帽。” 云天影递给九戒和尚一套穿搭,九戒和尚摸了摸光滑的脑袋,愣愣地伸手接过。 “呐,这些给你,省点吃哈。” 他又将一堆小山一样的糖葫芦送到大喜的面前,大喜的笑容顿时定格了。 “这个,你换上,把头发也梳一下。” 他将一套儒雅的服装递给药峰,还有一把梳子…… 无奈,上面可是发了话的,此次出行所有行动听从云天影指示,他们只好照做。片刻后…… 云天影也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衣服站在三人面前端详着:“嗯~这才像点样子!” 九戒对这个世界很不满,他好好一个花和尚,现在成了“法海”的形象。 大喜笑容不再了,因为她嘴巴离不开糖葫芦了!越吃感觉这玩意越好吃! 药峰成“许仙”了,哪还有之前的疯癫感,这一身儒雅气质,那就是妥妥的爹啊! 所以大喜是女儿,药峰是爹,云天影是哥哥,九戒是云游和尚? 这什么奇葩的组合。 “铛铛铛~” 这是船舶停靠的铃声。 “商船到了!我们走!” 三个时辰后,商船卸完了货物,又将提前购置好的物资搬上船舱,而后就缓缓驶离了桃花坞渡口。 海上无日夜,此话的意思是,海上航行,他们基本都在客舱内,日夜难有参照物参考,时间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 “轰~~咔嚓!” 巨大的浪拍打着船体,船身剧烈摇晃着,隐隐有些裂痕! “不好了!船舱进水了!” “不好!是雷暴!降下帆,大家快进船舱!” 随着声声呐喊,船员迅速动了起来,此船是商船,但不是一般的商船,乃是配备了应急阵法的王朝商船! 此时,船务管事跌跌撞撞跑进客舱,给在场所有人来了个九十度躬身礼: “烦请在场诸位有修为的道友帮忙加持阵法,我们需要加速驶离雷暴区域!” 说完,管事也不管大家跟没跟上他,自顾自地回到船底舱去了。三息过后,三三两两地有人朝着底舱而去。云天影看了看旁边三位,传音道: “你们怎么看?” 九戒和尚拄了一下法杖,传音回复:“依贫僧来看,只是单纯的雷暴天气,不是坠星海域。” 大喜嚼了嚼嘴里的糖葫芦,咽了下去,传音表示赞同:“的确,这附近并没有明显的吸力。按照情报来说,坠星海域附近会有巨大吸力。” “那我们……”药峰看向云天影,抛去疑问的眼神。 “先去帮个忙吧,不然若是船沉了,大家都不一定能保全自己。” 说罢,云天影率先朝着底舱走去。 第115章 星陨阁 又不知过了几日,这日,海上天气晴朗,万里无云,云天影在甲板上向前了望。 “有点不对劲啊,这么些天了,一直如此平静……” 随即他找到船长,经过一番交流,船长和一众船员也沉默了。 “是啊,按照往昔的时间来算,我们也快到东海海市了,可是目前来看我们还在同一片海域航行,就像是……” 云天影接过话:“我们在打圈!” 话落,众人皆惊,船员中有修士,但是没有阵法师,若是他们陷入了海市蜃楼之类的大型幻境,确实极有可能会在一片海域内打圈的! “你们稍安勿躁,我去施法查探一下。” 说罢,云天影转身走到船中央,神速诀运转,冯虚御风功法上行,他纵身一跃,直接跳上了帆顶上的了望台。 “血瞳破妄,开!” 云天影剑指往左眼一抹,左眼瞳孔瞬间变成血色的竖瞳,远处的画面瞬间清晰无比。 “真是幻境!前面这是……坠星海域!?” 自从有了这血瞳,观心咒都不香了,观心咒探测隐匿、观看破妄等都是小范围的,而血瞳破妄,只要是灵念所到之处都能够清晰无比的收入眼中。 遂,云天影传音给船长: “我们陷入了幻境,劳烦你配合,我指引你出去。前面……左满舵!好~等三息……右满舵!好!等十息……全力加速,左满舵打死,加速冲!” 船长是个有着几十年资历的老船长了,他对云天影的话深信不疑,在他一顿猛如虎的操作下…… “出来了!” “快看!前面有座悬浮的岛!” 随着阵阵惊呼声响起,客舱里的人也陆续跑到甲板上来。 “你们快看,那岛看起来像不像一条卧龙!”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他不说还好,这一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云天影血瞳远望,喃喃道: “下面是巨大陨坑,上面是悬浮的龙形岛,这应该就是坠星海域没错了。” 身旁的人闻言,纷纷惊喜不已,朝着船长喊道: “船长,朝着那边继续开,我们给你加钱!” 船长和一众船员本就好奇的心,此刻更加坚定了,卯足了劲转着船舵,加足了速度朝着那座悬浮岛驶去。 半炷香后,商船停靠在了岛屿岸边。 船长走到众人旁边,高声说道: “我们就守在船上,在这儿等你们,诸位道友若是要去探险,记得,最多三日后,回归此地,不然我们就得启程去往海市了。” 于是乎,一众修士各显神通,纷纷飞跃而下。 九戒、大喜、药峰、云天影四人默默地跟在众人最后边。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江湖老油条行事准则,苟在后面当老六! 此地云雾笼罩,也没有人胆敢放肆飞行,只能步步为营,朝着上方悬浮岛走去。 一炷香后,走了百多级台阶,忽地一群统一制式的修士落在众人面前。 “站住!星陨阁禁地!” 云天影几人止住了脚步,但是前面的散修们却不干了。 “凭什么!这不是坠星海域吗?” “就是啊,大荒的险地、秘境还从没听说被私人占有的!” “就是!那些大宗门把控的秘境还定期开放呢,你们算哪根葱!” 面对众人的质疑,那领头的星陨阁修士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手中长刀抽出半截,寒光闪烁: “哼,坠星海域又如何?此处早已被我星陨阁划为禁地,这悬浮岛便是我星陨阁长老的修炼之所,闲杂人等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 散修群中一片哗然,有脾气暴躁者当即跳了出来,手中法器光芒大放。 “你们星陨阁也太霸道了,今日我们众人齐聚于此,岂会被你们几句话就吓退!” 说罢,手中法诀一捏,一道火蛇呼啸着朝着星陨阁修士冲去。 星陨阁修士们见状,迅速摆开阵势,一面灵力护盾瞬间撑起,将那火蛇挡下,激起一阵灵力涟漪。与此同时,他们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攻击法术朝着散修们反射回去。 这下,所有人不干了,都是天地机缘,还想占为私有,不给散修活路,等同杀人父母。 “各位道友,这星陨阁蛮不讲理,杀啊!” 刹那间,此地法术光芒交错,喊杀声震天。 别小觑这些散修,虽说功法驳杂,但是威能不俗,眼前这些星陨阁修士渐渐败下阵来。 “咻~” 忽地,从悬浮岛上方飞射下来一个罗盘形状的法器,道道灵力扩散生生分割了战场。随后一道阴狠的男声响起: “何人胆敢在我星陨阁地盘放肆!” 两息之后,众人只见一身紫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周身缭绕着浓郁得近乎实质化的灵力,如魔神临世般悬于半空。他目光如刀,冷冷扫视战场,那眼神仿佛能将人千刀万剐,所到之处,喊杀声都不自觉弱了几分。 此人正是星陨阁长老星无良! “诸位,能看出他什么实力吗?” 云天影传音给身边三位大佬。 大喜和药峰都轻轻摇了摇头,唯独九戒和尚沉默了一会才传音道: “若是贫僧所查无错的话,这人修为比贫僧略高一筹。” 云天影眼睛瞪大了一圈,“这么强!?” “长老,这群散修妄想闯进悬浮岛!” 那些星陨阁修士见星无良现身,原本颓败的士气瞬间大振,纷纷挺直脊梁,有了主心骨一般。而一众散修们则面色微变,相互对视,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不过想到那诱人的天地机缘,不少人又握紧了手中法器,暗自咬牙,并未退缩。 “哼,狂妄!” 星无良冷哼一声,袖袍一挥,罗盘法器光芒大盛,释放出的灵力化作一道道无形的屏障,将星陨阁修士们牢牢护在其中。 “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也敢觊觎我星陨阁之物。今日,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说罢,他双手快速结印,天空中竟隐隐有星辰闪烁,一道道神秘符文凝聚,朝着散修们笼罩而去。 面对星无良这般强势的攻击,散修中一名身着黑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他手中握着一把散发着幽光的长剑,剑身之上符文流转。 “星无良,莫要太过张狂!悬浮岛机缘在前,又非你星陨阁一家所有,凭什么独占?” 男子声如洪钟,毫不畏惧地直视星无良。 星无良眼神一凛,目光如刀般射向那黑袍男子: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你想出头,那老夫便先拿你开刀!” 说罢,天空中凝聚的星辰符文速度陡然加快,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一头饕餮巨口,朝着黑袍男子扑去。 第116章 雷幕结界 ilwxs.com 黑袍男子见状,手中长剑一横,口中念念有词。幽光长剑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光芒之中,竟隐隐有一条蛟龙虚影浮现。随着黑袍男子一声大喝,蛟龙虚影咆哮着冲向那些星辰符文。两者在空中轰然相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强烈的灵力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好强的实力!这黑袍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围观的散修们纷纷露出震惊之色。 “不知道,不过我同他打过招呼,不怎么搭理人,看这样子像是剑修啊,而且实力不俗!” 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道。 此时,星陨阁一方,一名年轻的弟子见黑袍男子竟能与长老抗衡,心中不服,手持长枪便要冲上去助战。 “站住!这等层次的战斗,岂是你能参与的?给我老实待着!” 一名星陨阁的资深弟子赶忙拉住那年轻弟子,一脸严肃地说道。 而在散修阵营中,也有几人按捺不住,想要趁乱出手。他们身形一闪,各自施展独特的身法,朝着星陨阁的弟子冲去。 “哼!想趁机浑水摸鱼,做梦!” 星陨阁中一名擅长防御的资深弟子冷哼一声,双手快速舞动,手中星罗盘脱手而出,迅速在空中放大,瞬间浮现出一层密密麻麻的符文,光芒大盛,将那些试图突破的散修困锁其中。 与此同时,黑袍男子与星无良的战斗愈发激烈。 星无良手中的罗盘法器光芒闪烁,不断释放出道道阵纹,与黑袍男子的蛟龙虚影僵持不下。 “哼,有点本事,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星无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他猛地一拍罗盘,罗盘之上竟射出一道刺目的星光,之前散布黑袍男子周身的阵纹瞬间被激活。 “封!” 星无良低喝一声,阵纹迅速收缩! 黑袍男子面色一变,感受到这道星光阵蕴含的恐怖力量,他不敢硬接,连忙操控蛟龙虚影挡在身前。星光击中蛟龙虚影,蛟龙虚影竟瞬间破碎,随后径直收缩进黑袍男子体内! “哼!看你还如何逞能!” 星无良不屑一笑,话未落下,抬手就是一掌,黑袍男子被这股力量震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数丈之远。 “居然被封印灵力了……” 散修阵营中,云天影上前接住了黑袍男子,瞬间感受到这星光阵的不俗。 “不自量力!” 星无良随手一挥,星光阵再次笼罩诸位散修,靠近阵纹的散修试着挣扎了几下,却无法突破,只能在原地怒目而视。 “还有谁想试试?” 星无良扫视着一众散修,眼中满是不屑。 就在这时,在场所有散修的识海中响起了云天影的传音: “诸位道友,保存实力,不要折损在此!看他们的样子还需要我们做些炮灰的事情,与其在此纠缠不如等会群起而攻之,诸位放心,我可以破解他们的封锁阵!” 从刚才星无良出现到现在,他一直在后边观察,星无良只是一味镇压,并没有直接下杀手的意思。 听到云天影的传音,散修们心中皆是一动。他们悄悄对视,眼神中闪过一丝默契,表面上却仍佯装出愤怒与不甘,在星光阵的束缚下暗暗调整气息,积蓄力量。 黑袍男子被云天影接住后,脸色煞白如纸,体内灵力犹如被冻结的河流,无法顺畅运转。 他咬着牙,艰难说道: “多谢~这星罗盘诡异,我的灵力被封了。” 云天影微微点头,传音道: “道友安心,我可以破解,我们且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说罢,他不着痕迹地将一股温和灵力渡入黑袍男子体内,助他缓和伤势。 星陨阁这边,星无良负手而立,看着被困的散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若肯乖乖听话,为本阁效力,兴许可以饶你们一命。” 他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九戒和尚他们三个身上: “你们几个应该是隐匿了气息吧?本座能感觉到你们不弱,但是这里是我星陨阁的地盘,本座奉劝你们,动手之前考虑清楚,本阁的阵法可不是纸糊的!” 云天影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谄媚道: “这位前辈,我们都是为寻宝而来,若是你能饶我们一命,我们愿意为您效犬马之劳。” 云天影的衣袂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盯着远处悬浮岛上若隐若现的龙形轮廓,感受到识海中碎片组合的部分八卦镜在细微震颤,仿佛在与某种存在共鸣。 这种感觉很熟悉,他至少有很大把握确认,这里面会有他想要的碎片。 “诸位道友,保存实力!” 他的神识在众人识海中激起涟漪。 星无良见众人不再反抗,冷哼一声: “哼!算你们识相!” 随后,星无良施放星罗盘封印阵将所有人修为封印了,而后大手一招: “都给本座带走!” 片刻后,悬浮岛,顶端平台。 星无良转过身,指着后面的雷幕结界: “看到这个雷幕结界没有,只要你们能破开结界,本座可以做主,饶你们一命。” 云天影上前拱手道:“在下略懂阵法,不妨就让我先试试?” 星无良瞥了他一眼,不屑的轻笑:“嗯~去吧!” 在星无良看来,不管这些人能不能破开,大不了他就用最坏的打算,直接开启大阵血祭破开就是了,无非就是多些或少几个炮灰罢了。 走到结界边缘,云天影深吸一口气,双手迅速在身前舞动,一道道灵力符文从他指尖飞射而出,融入雷幕之中。这些符文并非简单的攻击手段,而是他试图扰乱结界灵力循环的第一步。符文闪烁间,雷幕上的雷光竟有片刻的紊乱,光芒明暗不定,引得周围众人一阵惊叹。 星无良却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原本以为云天影只是个妄图讨好自己的蝼蚁,没想到竟真有几分本事。他紧紧盯着云天影的一举一动,心中暗自盘算: “若此人真能破解结界,倒不失为阁中一大助力,可若他心怀不轨……” 想到此处,星无良眼神一冷,暗中调动体内灵力,准备随时出手镇压。 此时,云天影拼了命催动身体分泌汗水,在外人看来,这就是快虚脱了! “差不多了,不装了!” 思及此处,云天影趁着变幻指诀的瞬间咬破手指,一滴麒麟血液伴随着最后一个音节吐出,一道刺目的蓝金色光芒从他手中射出,直直击中雷幕结界。 第117章 乾镜碎片 “轰!” 一声巨响,雷幕剧烈颤抖起来,雷光疯狂闪烁,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猛兽。 星无良脸色大变,他没想到云天影竟能将结界逼到如此地步,若再让他继续下去,结界很可能真会被破开。 “此子有古怪!本座花费半个月都没能奈何这雷幕结界,他居然片刻的功夫就要破开了……不过看他这满头大汗的样子又不像是装的……算了!不管了!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云天影身后,抬手就是一掌,带着磅礴的灵力朝着云天影后背拍去。 “很好,那就继续替本座开路吧!” “小心!”黑袍男子虽灵力被封,但眼力仍在,他见状大声呼喊。 云天影察觉到背后的危险,却已来不及躲避,但是他早有防备! “龙神诀第四重——逆鳞!” 体内浅浅的低吼声响起,似麒麟又似龙吟,灵力威压随之暴涨,修为直接提升四倍。 “回生真诀!神速诀!八卦镜,给我破!” 就在星无良的手掌即将击中他时,他的身影迅速往结界里面飞扑过去,看样子就像是被星无良打飞的。 与此同时,一道无形涟漪荡漾开去,所有的散修和九戒和尚他们三人修为瞬间恢复。 “阿弥陀佛!施主过了!” 一道身影突然从旁闪出,九戒和尚双手合十,口中念着佛号,身上泛起一层金色佛光。 “咚~~~” 佛光乍现之后,一口巨大的金钟罩住了在场所有散修,星无良见状经过一息的时间蓄力,一道磅礴的灵力碰撞金钟,发出一声闷响。 九戒和尚被这股力量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可他却死死护在众人身前。 “哼!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星无良冷哼一声,正欲再次出手,却发现周围的散修们竟趁此时机纷纷出手,朝着雷幕结界攻杀而去。 他们不再隐藏实力,各种法宝、法术齐出,一时间光芒闪耀,灵力四溢。 原来,云天影之前与众人的传音早已让大家达成共识,他们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而此刻,便是他们反击的最佳时刻。 星陨阁的弟子们顿时乱了阵脚,他们没想到这些被困的散修竟会突然发难。 星无良脸色阴沉如水,他怒吼一声,正要再次施展封印阵法: “都给我去死!” 话未落,手中罗盘法器光芒大盛,一道道阵纹再次向着散修们射去。 然而,此时的散修们已然豁出去了,他们全然不顾星无良的攻击,一心只想冲进结界,而此时,那本就不大的结界破口正在慢慢愈合! 星无良心中大急,他一咬牙,紧随众人之后,在结界愈合最后那一刻冲了进去。 “哈哈哈,来的正好!准备引颈待戮吧!” 原来,云天影最先进去并没有受什么伤,第一时间就在白芷的指点下布下了雷狱杀阵! 见众人都跑了进来,就将此法告诉了众散修。 “诸位,助我一臂之力!” 大喜、九戒、药峰三人配合云天影占据雷狱杀阵的节点,众散修配合在后面输送灵力,瞬息间,雷狱杀阵起! “此地雷元素充盈,我就不信弄不死你!诸君!加大输出!” “可恶的小子!竟敢阴我!” 星无良第一时间就祭出了本命罗盘,竭力张开了防御阵笼罩自身,此刻他是吹胡子瞪眼,衣衫褴褛,被雷狱杀阵的雷电之力轰击的极其狼狈! “来一位道友维持阵法!我来灭杀这老贼!” 开口的是一脸萌相的大喜,但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众散修心中一凛啊! “这小妹妹居然是位隐藏大佬!” “我来!” 大喜身后不远处一位金丹期的散修上前,顶替了大喜的位置。 “嘻嘻,灵犀一箭,破日贯虹!” 只见大喜唤出一把通体散发红色流光的弓箭,随着她一声低喝,赤色羽箭缓缓凝聚,这是凌云谷的绝技,单体攻击,无视防御! 惊天一箭,破日贯虹,直接射穿了星无良的本命罗盘防御阵,直指星无良心口! “可恶!尔等蝼蚁逼我的!” 眼见活不成了,星无良眼底闪过狠戾,迅速结印! “轰隆隆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悬浮岛下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整个岛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举着,缓缓上升。 “额啊~” 一声惨呼,星无良的身影消散在众人眼前,却是生死不明。因为他们没看到储物戒指之类的东西掉落! 众人皆是一惊,面面相觑,而此刻修为低的修士甚至都站不稳了。 只见一片浓郁的雾气从结界处弥漫开来,雾气之中,隐隐有无数符文闪烁,这些符文不断汇聚、融合,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符文漩涡。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位散修脸色苍白,声音颤抖地说道。 而云天影看着那符文漩涡,眼中却闪过一丝惊喜。他感受到识海中的八卦镜碎片震颤得愈发厉害,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符文漩涡里面可能就有八卦镜的碎片! 然,此刻的悬浮岛正在崩塌! “咔咔,砰~” 几声清晰入耳的雷电交加声之后,一声清脆的崩裂声响起,随后雷幕结界直接崩散于无形。 悬浮岛的崩塌之势愈发迅猛,大块大块的岩石从高空坠落,激起漫天的烟尘。那符文漩涡在雾气中疯狂旋转,似乎在召唤着什么。 云天影强忍着识海中八卦镜碎片传来的强烈震颤,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拿到碎片! “九戒大佬,你先掩护大家撤离!我来垫后!” 云天影运足灵力大声呼喊,声音在崩塌的轰鸣声中依旧铿锵有力。众散修们尽管面露惧色,但看着云天影那决绝的眼神,又想起一路以来共同经历的生死,纷纷咬咬牙,点头应和,他们修为明显不如这几个大佬,留在这儿无非是徒增伤亡。 九戒和尚双手合十,金色佛光再次从他身上绽放,照亮了周围弥漫的雾气,试图为众人开辟出一条道路。药峰则从怀中掏出数瓶丹药,分给身边的散修: “服下这些,能短时间提升灵力,助我们脱困!” 众人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吞入口中,顿时一股暖流在体内流淌,灵力开始澎湃起来。 大喜收起弓箭,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召唤自己的灵宠。 “唳!” 天际一声唳啸,一头巨大的金眼神鹰迅速朝着他们这边俯冲。大喜轻身一跃,跳上了金眼神鹰。 金眼神鹰乃至阳神兽,二目如灯,羽毛刚硬,专克妖邪。随着它扇动巨大的翅膀,周围的烟尘瞬间被扑散。 “诸位道友,上来!” “吼~~” 就在众人艰难地上了金眼神鹰的后背时,一声低沉的类似龙吟的声音响起,众人只见云天影朝着一头类似蛟龙的白骨冲去。那蛟龙白骨此刻仿若是活了过来,巨大的眼眶里闪烁着幽暗的光芒,周遭的气势威压直指化神后期! “凌兄弟!”“道友!” 众人纷纷惊呼,想要冲过去救援,但却被黑袍男子抢先一步! “剑来!” 黑袍男子御剑直冲向云天影,同时驭使一把飞剑直刺蛟龙白骨。 “道友!我来助你!” 云天影正沟通八卦镜之力准备开启龙神诀,谁料那黑袍男子突然冲了过来,这一愣的瞬间,蛟龙白骨的蓄力攻击也已经完成,飞剑与龙息相撞,黑袍男子直接倒飞而去! “九戒大佬!带着大家速速撤离!我有办法脱困!” 这一声呐喊响彻所有人耳畔,九戒不再迟疑,示意大喜迅速撤离。 云天影也顾不上黑袍男子了,那可是化神后期的一击,他的修为,恐怕生死难料了,眼下容不得他分心了! “龙神诀第四重——逆鳞!” 以他如今金丹四层的实力饶是翻了四倍,也只到了元婴中期的实力,毕竟元婴境界每一层都是天堑。 “师父助我!” 白芷轻笑一声:“呵呵~臭小子,接着!” 话落,云天影周身散发出磅礴的金色玄光,双手迅速掐诀结印: “天地玄黄,乾坤借法,定身如桩,万念皆僵。去!” 对跨境界的对手施展定身咒,只能定住三息的时间! “管你是蛟还是龙,今天都给我跪下!哈!” 云天影霸体一开,右手麒麟臂鳞甲瞬息覆盖,直接探出右手直指白骨蛟龙的额头眉心处! “给我~收!” 阵阵低浅的龙吟在他体内低吼,那若有若无的龙威宣泄而出,白骨蛟龙竟然不自觉的低下了高大的头颅。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白骨蛟龙眉心处裂开了一条缝,一块六边形的碎片被云天影摄入掌心。 “乾?” 碎片上赫然有一个闪烁金光的“乾”坤的乾字。 “八卦……乾……难道还有其他七个主碎片?” 第118章 惊蛰有灵 ilwxs.com “吼!!!” 来不及多想,那白骨蛟龙猛地抬起硕大的头颅,雷元素疯狂聚集。 “臭小子,快跑!这是雷蛟,取走了乾镜碎片它的残魂复苏了!” 雷蛟,乃是蛟龙中最为霸道的存在,它无惧天雷!也就是说它本不惧怕雷劫,本就不应该陨落,可是它如今却是一具白骨! 这说明什么? 说明它死的很冤屈,很不甘心! 霎时间,庞大的怨气伴随着疯狂爆涌的雷元素将云天影逃离的身形拦住了。 “可恶!被困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尔等蝼蚁,坏我大计!都给本座死!死!!” 云天影闻言,眉头紧锁,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正是之前遁走的星无良! 只是他此刻状若疯魔,神态狰狞万分,在云天影被困后现身,双手疯狂的乱舞,一挥一拉之间,方圆百里的雷元素迅速凝聚他们头顶。 “不妙,这老小子疯了!这是要引动劫雷!” 白芷惊愕出声,劫雷她目前不敢触碰,目前的她只是灵魂体而已,上次出手救他渡劫,险些陨落,现下才恢复了些。 “小子,本座帮不了你,只能助你尽快融合乾镜碎片,你好自为之!” 话落,云天影灵魂识海中轮回八卦镜开始疯狂旋转! 阵阵撕裂感从他脑袋里传出,他大口的喘气,心脏急剧跳动。 “星无良,彼其娘也!干!老子就不信了,我破不开!小凌助我!铃儿!” 一声低喝,云天影召唤出灵猊兽,瞬间分担了多数的雷元素,金铃儿也不敢怠慢,瞬息间完成了元魂合体! 眨眼的功夫,云天影头上生出了一对可爱的狐狸耳朵,身后多出三条狐尾。 “龙神诀,逆鳞!给我开!” 一连四重,直接将周身五步之内的所有雷元素抽空! “裂天爪!” 遍布鳞甲的麒麟右臂一爪轰出,磅礴的雷元素震得右臂酥麻不已。 这一击,竟生生打出了元婴后期的威能! 眼见破开了一丝裂缝,云天影神速诀运转到极致,冯虚御风,身化无形,直接穿了出去。 云天影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雷云还在凝聚。 “疯子!” 云天影只是看了一眼星无良,下一息转头就跑! 喵了个咪的,又不是他自己渡劫,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吼!!” 但是白骨雷蛟岂会让他轻易离开!硕大的白骨蛟尾横扫而来,云天影堪堪护住心脉,却被这一击撞飞到巨大的碎石上,生生印出了人形巨坑。 “咳咳~我承认,你很强,但是你已经身死,不甘又怎样!吾得龙神传承,尔敢造次!血瞳!噬~灵!!” 当云天影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左眼瞳孔直接变为血色竖瞳,身体内浅浅龙吟响起。 当他看向白骨雷蛟的时候,雷蛟头骨中的残魂竟不受控制的缓缓飞向云天影的眉心! 三息的时间,白骨雷蛟失去了残魂直接崩毁坠落! “额啊~啊!啊!!啊啊啊!!!” 此刻,云天影抱头痛呼,识海中那狂暴的雷蛟残魂渐渐被炼化,但是他自己的识海本源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痛!蚀骨的痛! 锥心的痛! 云天影疯狂的撞向旁边的巨石,头破血流仍然难以克制! 紫色劫云在头顶疯狂旋转,道道金纹雷蛇在云层中游走,散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压。 白芷在镜中空间竭力炼化乾字碎片,无暇顾及,心中有些担忧。 “臭小子,再不脱离劫云范围,这一道雷劫下来,我们都得化为虚无!” 云天影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呵啊~啊!我……我!” 若是离得近了,便会发现,他的右眼此刻也变成了竖瞳! 但是没有瞳孔! 整个眼珠子都是漆黑如墨! “剑起青冥外,魂归太虚中。舍我金刚骨,铸尔不灭锋。雷池淬真意,劫火炼玲珑。今朝兵解去,来日斩苍龙!” 震天动地的声音响彻,原是黑袍男子突然暴喝一声,浑身腾起炽白雷光。他咬破舌尖凌空画符,血液凝成的篆文竟牵引着他佩剑悬至眉心: “以我剑骨祭九天,兵解玄黄逆阴阳!” 每吐一字,他身躯便透明三分,最后化作流光没入剑身。 “惊蛰有灵,今日方醒!” “锵——!” 长剑发出清越龙吟,剑脊浮现出细密雷纹。黑袍男子虚影在剑光中若隐若现,朝着云天影含笑拱手: “千年因果终得解,小友,接剑!” “轰!!” 与此同时,那酝酿已久的劫雷终于劈下!而惊蛰剑已化作百丈雷龙盘踞在云天影周身,将劈落的劫雷尽数吞噬! “不——!” 星无良的惨叫淹没在雷暴中。 他走了,走的很幽怨,很不甘心! 自己酿的苦果,自己吃了,老糟心了! 星无良唤来的化神期劫雷岂是凡物?第一道赤霄神雷便劈碎了他的护体星盘,第二道紫极天雷将其元婴灼成焦炭。当第三道缠绕着混沌之气的玄黑雷龙降临时,这位星陨阁长老连灰烬都未留下便消散于天地间。 “吼~!!” 惊蛰剑却越发璀璨!剑身雷纹已蔓延成周天星图,每吸收一道劫雷,悬浮岛便下坠三分。当九九八十一道雷劫尽数没入剑尖时,坠落在下方的白骨雷蛟空洞的眼眶突然流下两行血泪。 “我……“ 伴随着惊蛰剑化成的雷龙一声龙吟,震天动地,云天影神志也已经恢复正常,他此时一脸懵逼。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惊蛰剑化成的雷龙低头看了一眼云天影,顿感无语。 “小友,速速摄取雷蛟白骨,我们赶紧撤离此地!” 云天影晃过神来,闻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飞跃到雷蛟白骨前伸手将这庞大的白骨收入了镜中空间。 海天之间,唯剩悬浮岛的碎石如星雨坠落。 “小凌!” 心意相通,此时的他有些力竭了,小凌飞跃到他身下将他驮起朝着商船的方向飞去。 路上,他看到了那一群死在原先雷幕外围的星陨阁弟子,于是,做了一回牵羊人,将他们的储物戒,随身衣物,乃至贴身衣物都给收走了! 惊蛰剑吟一声,剑灵直呼好家伙! “雁过拔毛好歹留一根毛,你这是杀了人还要将他们捡尸,还是干干净净那种!” 惊蛰剑剑灵觉得,他好像跟错人了,这家伙不太符合自身的气质啊。 “好在还没有滴血认主,还有机会换个主!” 剑灵如是想着。 第119章 血龙牙 云天影伏在灵猊兽背上,耳畔风声呼啸。 惊蛰剑化作三寸流光没入他眉心,镜中空间顿时多出一柄缠绕雷纹的小剑虚影。 剑灵懵了:“我是谁?我在哪?这也不像是识海啊!” 云天影勉强抬头望去,远处商船轮廓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起伏,甲板上依稀可见九戒和尚金色的法杖在辉映着阳光。 坠星海域彻底淹没在大海中,方圆百里内的迷雾也渐渐散去。 “凌小友!” 大喜踮着脚尖挥手,金眼神鹰在她头顶盘旋。船尾忽然窜起一道水柱,药峰踏浪而来,青衫翻卷间已跃上灵猊兽脊背。 “气海枯竭,识海震荡......” 药峰两指搭在云天影腕间,眉头越皱越紧: “你小子是把命拴在裤腰带上耍!“ 云天影咧嘴一笑,嘴角血沫却止不住往外冒。 药峰冷哼一声,袖中飞出十八根银针,针尾雕着栩栩如生的药草纹路。银针入穴的刹那,云天影只觉得四肢百骸泛起酥麻,破损的经脉竟开始自行接续。 “神农渡厄针?” 甲板上传来几声低呼。几位年长的散修盯着那套银针,眼底泛起敬畏。 “传说此针能生死人肉白骨,是神农谷镇派至宝之一,想不到今日竟有幸得见!” 药峰却浑不在意,又从怀中摸出个玉瓶。瓶塞甫一打开,浓郁药香竟凝成实质的翠雾,甲板上重伤的散修们只是嗅到一丝,胸中翻涌的气血便平复三分。 “九转还魂丹?” 这次连九戒和尚都变了脸色:“药施主,这......“ “聒噪!” 药峰屈指弹出一枚丹药,精准落入云天影口中。 “这小子要是死在这儿,许婉仪能把东海掀个底朝天。” 九转还魂丹,九阶上品丹药,有市无价的那种,一颗下去,短时间内便可恢复得七七八八。虽说其价值不可估量,但是没有比云天影的性命更重要的了。 他们三个当初接下这个护道任务,许婉仪就给了他们丰厚的报酬。而今,许婉仪在天下商会的地位可不低,说不得就是下一任商会会长的候选人了。药峰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云天影的资质、气运都不低,再加上许婉仪,他觉得卖一个人情给他们很有必要。 云天影有重生真诀的印记,但是印记触发的条件是受到致命创伤,而如今只是重创,还没到濒死的边缘。要是他知道药峰给他喂了这么珍贵的丹药,非得跳起来揍他两拳! 他昏昏沉沉间,只觉得一股暖流自丹田涌向四肢。震荡的识海被温和药力包裹,轮回八卦镜趁机鲸吞海吸,乾字碎片与镜身融合处迸发刺目金光。 “成了!” 白芷的欢呼在识海响起。 云天影还未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识海忽地爆裂开来一般,剧烈的动荡让他头一歪,直接昏死了过去! 药峰……要疯了! “什么情况,这丹没毒啊!凌小友!凌小友!” 此刻药峰心里真是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想好的,只是想借此机会卖个人情啊,怎么就晕死过去了! 与此同时,镜中空间,云天影的灵身蜷缩成婴儿状,惊蛰剑环绕着他飞了几圈。 “他这是灵魂受创?” 惊蛰剑灵不知什么情况,只能无奈的围绕着云天影的灵身转圈圈。 白芷因为消耗了魂力融合碎片此时已经沉眠修养了,金铃儿消耗了不少魂魄之力也已经回到木灵晶修养。 外边,药峰疯疯癫癫的驮起云天影就奔着船舱里的卧铺跑去,大喜和九戒紧随其后。看这样子,他们两个的心都悬起来了。 此时,在云天影的意识苏醒的那一刻,他睁开了眼,但却不是在现实中。 这是一条长河,似在梦境。 河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色彩,不是寻常的湛蓝或碧绿,而是仿若融合了无数星辰光芒的银白,闪烁着细碎且灵动的光,每一道波光的涌动,都像是在诉说着一段被尘封的往昔。 “有人吗?” 云天影一边走一边喊着,除了目光所及之处的绚烂长河,周遭寂静的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前面出现一道光,云天影迟疑了一会儿,一脚踏了进去。 镜中空间。 “小友,你终于醒了!” “你是?” 云天影的意识回归了镜中空间的灵身,一睁眼就看到了悬浮在眼前的惊蛰剑灵。 “小友,我就是之前那位黑袍遮面的男子。” “啊?” 云天影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下惊蛰长剑,随即追问道: “之前在危难之际飞到我手中的就是你?你不是人族吗,怎么变成剑灵了?” 众所周不知,剑灵需要祭炼的,要有持剑人血祭,然后将灵体收纳入剑身蕴养,这需要一个过程,不能一蹴而就的。 但是之前黑袍男子就是他自己一个人,也没有他人执剑,所以云天影才有此一问。 “小友,且听我给你细细讲来…… 万年前,东海有一头雷蛟,想要突破雷劫飞升仙界,但是万古前那场大战之后,大荒界早已没有飞升之路了。但是不飞升成仙,寿命终有穷尽时,于是它便毅然决然的引渡天劫加身。 雷蛟虽然不惧天劫,但是终究难度过最后一道心魔劫。 多少年了,大荒界的大乘后期巅峰强者总是陨落在这一道心魔劫。但没人知道,心魔劫要经历的究竟是什么。 雷蛟自诩聪慧,有先天之见,渡劫之前,特意留下一缕神魂本源,将一根龙骨取出祭炼成本源之剑,将那一缕神魂本源放入其中蕴养……” 云天影张大了嘴巴,震惊不已: “你的意思是,你就是雷蛟留下的那一缕神魂本源?” 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再不懂,那他真的就是智商欠费了。 惊蛰剑兜转了一圈,缓缓说道: “是的,这还要多亏小友,机缘巧合之下,我将自己兵解,化成剑灵融入了这惊蛰长剑中,这才觉醒了宿慧。” 云天影伸出手,想要触摸惊蛰剑。剑灵似是懂了他的意图,转了半圈,将剑柄递到他手中。 当云天影握上剑柄的那一刻,剑身雷霆之力翻涌,云天影能明显感受到惊蛰剑的杀伐之意。 “惊蛰有灵,前辈有如此大毅力跟着晚辈恐怕埋没了您的威名,而且我有一把剑了……” 话落,云天影抬手一招,四象剑落在他左手上。 “这把剑,乃是师门传承,亦是守护之剑,重剑无锋,大巧不工,我心中,亦是有我想要守护的人。” “不过……晚辈倒是有个人选!” 云天影抢在剑灵之前说了一句:“他是天剑宗的核心弟子,也是一名剑修,我相信你们会处得来的!” 闻言,惊蛰剑灵也不再多说什么,其实就之前他看到的这家伙捡尸的情景,他也不想跟着他,但无奈,因缘际会,觉醒都是因为云天影,于情于理,是该认他为主的。 既然名剑即将易主,剑灵也不藏着掖着了,多少要补偿他一次机缘。 “重剑无锋,但是遇到强劲之敌的时候,实力不够也是难以守护想要守护的人的。 小友,之前收取的雷蛟骸骨可以取出来,取其两颗门牙,我帮你祭炼武器。” 云天影点了点头,虚手一抓,巨大的雷蛟骸骨就出现在眼前。 “小友,可有习惯使用的兵器形状?” 云天影思索了一会,血影殿以刺杀为主,所修习的功法多为近身必杀技。 “一双匕首吧!” 确实,他很缺一双强力的匕首,之前施展一刀破伤风的时候没见得什么,施展两刀见祖宗的时候,就显得很费匕啊! 通常两刀就废掉一对,因而,他的镜中空间里,堆着一堆的匕首!都是高阶法器级别! 对付一些常规对手足够,但是越阶对敌就很难,通常两刀就得换匕首。 “铿~” 随着一声剑鸣声响起,雷蛟骸骨的两颗门牙落下,瞬间雷霆之力包裹其上。 “小友,分别在两颗门牙上滴一滴精血!” 云天影照做,抬手一划,指尖两滴赤色精血落下。 但是他似乎忘了,他的血肉骨骼经脉早就不是之前的了,那是血玉麒麟传承下来重塑的肉身,因此,那两滴精血乃是血玉麒麟精血! “嗡嗡~~” 嗡鸣振动声不绝于耳,雷霆之力包裹之下,两颗门牙被血色浸染,渐渐的变成了赤红色的血牙! 剑灵不能分心,竭力控制雷霆之力炼化。 一个时辰之后,镜中空间一阵激荡。 “好重的杀伐之气!” 剑灵错愕万分,这对匕首是炼成了,但是怎么比他这把惊蛰长剑的杀伐之气还要重! 云天影伸出双手,一手一握,入手温润,并没有想象中的冰凉。 只是他这一握,杀伐之气迅速内敛,恍若于无。 “好匕!舒服!” 云天影不由得赞叹出声,确实舒服,血脉相融的感觉,如臂指使,挥舞之间,血色匕刃光芒闪烁,仿若能撕裂空间! “小友,血祭武器可以蕴养器灵,待你寻到合适的灵体可以纳入其中蕴养。目前这双匕首的阶级只是中阶灵宝,可以通过天材地宝的熔炼继续蕴养提升。” 云天影将匕首收了起来,朝着剑灵拱手:“好,多谢前辈,待此间事了,晚辈就替您找那家伙认主。” “小友可能想好给这对匕首取个名?” 闻言,云天影一愣,随即浅浅一笑:“血龙牙!” 第120章 丹经 “前辈,您先去一旁休养,我要梳理下识海,不然我恐怕无法苏醒。” 噬灵的副作用太大,虽然吸收了雷蛟残魂,但是识海直接被震荡的凌乱不堪,这也是他的本体一直昏迷的原因。 “好!” 惊蛰长剑剑身一摆,眨眼间消失不见,他也对这片空间很感兴趣,就想去边缘地区探索一番。 “乾字镜碎片融合,镜中空间和识海的宽度都拓宽了,咦,这是……” 云天影的灵身悬于半空,默默感受着自身的变化。 “血玉麒麟血脉正在逐渐转化,这一次吸收了雷蛟残魂,龙神血脉又多了几分。” 背后蜿蜒的龙鳞纹路在虚实间明灭。当他睁开眼的刹那,整片识海轰然震动,原本混沌的边际竟向着虚空延伸出百丈璀璨星辉。 “龙鳞覆背……”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臂,原本只覆盖右手的金色鳞甲已蔓延至肩胛,延伸到整个后背。心念微动间,鳞甲便可隐匿。 “乾天丹经?” 更令他惊喜的是悬浮在识海中央的青铜书卷,古朴封皮上“丹经“二字暗合周天星斗之象。随手翻开一页,密密麻麻的丹方竟随灵识流转自动拆解重组,连炼制时火候变化的玄机都纤毫毕现。 “乾元炁引北斗悬,雷池焚鼎炼真玄。 龙息三转凝紫府,天罡九淬叩丹渊。 子水午火阴阳合,精血为媒逆周天。 惊蛰雷暴开灵窍,劫云化纹刻坤乾。 炼天诀……好霸气的名字,这是……” 云天影大概的看了看,这本乾天丹经似乎不同一般的丹书古经,这里面记载的丹也不是普通的丹药,不过眼下不是时候细细研究了。 “该回去了。” 云天影心念微动,意识如退潮般回归本体。甲板潮湿的海风裹着咸腥味扑面而来,耳边传来九戒和尚敲木鱼似的诵经声。 “凌小友!” 药峰第一个察觉异样,手中银针差点戳到大喜正在偷吃的糖葫芦。众人闻声围拢过来,只见云天影背后衣衫无风自动,隐约可见鳞甲勾勒出的龙形暗纹。 “让诸位担心了。” 云天影翻身坐起,掌心雷光一闪而逝。 “我昏迷了多久?” “整整七日。” 大喜舔着糖葫芦凑过来,圆溜溜的眼睛突然瞪大: “你背后怎么长鳞片了?快让我摸摸......” “啪!” 药峰用银针柄敲开她的手,神色凝重地扯开云天影衣领。当看到从肩胛骨蔓延到腰际的金色鳞甲时,连向来古井无波的九戒都倒吸一口凉气——那些鳞片竟在阳光下折射出细密的雷霆纹路。 “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对的吗?” 刚回归本体,还没有完全掌握自己的肉身,他的反应慢了些。 “这些鳞甲像极了鱼鳞甲,但又不是……” 药峰指尖拂过鳞片,竟被细微的电弧刺得发麻。 “不对,这雷霆之力分明是......” 话未说完,云天影突然化作紫色雷光消失在原地。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三丈外的桅杆上已传来他的笑声: “哈哈,爽!” 极致的速度,他第一次体验如此的极致速度。只是还不够熟悉,不能掌控到毫厘,尚不能随心所欲。 甲板上顿时炸开锅。 原本九戒他们只是带着云天影出来晒晒太阳的,那些散修亦是出来透透风,谁料想看了个惊天大瓜。 “天啊,我看到了一道光……” “胡说,那分明是雷电!” “都不对啊……那不是凌道友吗?” 散修们望着那道在云层与海浪间闪烁的雷光,个个瞠目结舌——这等遁术已不亚于元婴修士的瞬移! 要知道,云天影现在都没有开启龙神诀,就连冯虚御风和神速诀都没运转! 收敛了一下心神,云天影回到众人面前。 此时,暮色降临,海天渐渐灰蒙,云天影将三个鎏金储物戒摆在船舷上。夕阳给戒面镀了层血光,隐约能看到星陨阁特有的星纹标记。 “诸位道友此次也出了不少力,不然我们不会安全返回。这三个戒指里的丹药符箓还有些法器,诸位自行分了吧。” 他屈指轻弹,储物戒稳稳落在散修代表手中。 “至于你们三位大佬,事后我会转告许姑娘再给你们丰厚的报酬。” 恐怕也只有惊蛰剑灵看到,云天影把星陨阁弟子扒得只剩亵裤,他的镜中空间现在有一小堆的储物戒指,还有一堆衣服…… “凌兄弟仗义!” “日后但有差遣,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散修们欢天喜地瓜分战利品时,云天影独自来到船头。 眼睛一闭一睁,左眼血瞳破妄开启,凝视着远处的深蓝海水。 ----------------- 第十日破晓,海平线尽头浮起连绵的琉璃色光晕。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整片海域突然蒸腾起七彩雾气,无数亭台楼阁的虚影在雾中若隐若现。 “是海市蜃楼!” 老船长激动得胡须乱颤:“是海市到了没错啊,只是这蜃气未免太浓......” 话音未落,商船突然撞进一片光怪陆离的结界。云天影背后的龙鳞瞬间翻涌而出,血瞳穿透幻象,看到数以千计的灵舟正停泊在一座翡翠雕成的岛屿周围。高悬空中的牌坊足有百丈,匾额上“东海海市“四个鎏金大字竟是用雷击木镶嵌而成。 “不是幻境!” 他抓住险些跌下船的大喜,大喜愣了一下,方才她看得出神了,竟然不自觉的朝着前方走着。 “这些建筑都刻着避水阵纹......” 九戒和尚突然将法杖重重顿在甲板上,金色梵文顺着船身蔓延:“水下有东西!” 平静的海面骤然炸开,十二条覆满青苔的青铜锁链破水而出。锁链尽头拴着的却不是凶兽,而是十二尊手托夜明珠的蛟人石像。 石像口中同时响起空灵吟唱,夜明珠迸发的光芒在商船前方铺就一条光路。 “贵客临门——” 缥缈的唱喏声中,八名彩衣女修踏浪而来。她们足下不是飞剑,而是活生生的剑鱼,鳞片上还跳动着未散的电弧。 为首的女修屈膝行礼,腕间珊瑚镯叮咚作响: “请诸位出示海市玉牌。” 商船船长正要上前开口,云天影怀中却突然飞出一枚鎏金令牌——正是许婉仪临别时塞给他的天下商会客卿令。令牌悬空的刹那,海底传来隆隆巨响,一座完全由砗磲打造的拱桥缓缓升起。 “原来是天下商会的贵宾。” 女修们神色愈发恭敬:“请随奴家前往天字号泊位。” 船长愣了一会,回过神来,略带恭敬的看了一眼云天影,随后朝着船员挥了挥手。 商船缓缓驶入结界,跟随着彩衣女修朝着天字号泊位而去。 第121章 海市 砗磲拱桥尽头雾气翻涌,云天影左眼血瞳泛起微光,穿透幻象窥见海市真容——整座岛屿竟是由千万珊瑚虫尸骸堆叠而成,中央高塔尖端悬浮着一颗幽蓝水精,澎湃的水灵力如呼吸般明灭。 “天字号贵宾厅在三层。“ 彩衣女修引众人踏上浮空玉阶,两侧琉璃灯盏中囚着拇指大小的鲛人魂灵。药峰眉头微蹙,袖中银针颤动欲出,却被九戒和尚以佛光悄然压制。 鲛人族不受人族待见,也不受东海妖族待见,因为他们似人非人,似妖非妖,拥有人的智慧,七情六欲,也有妖族的躯体,嗜血的本性。 但好歹,他们是有智慧的生灵,不该被如此对待。 但是,正因为大荒界的人族很排斥鲛人族,才因此造就了些许邪门歪道猎杀鲛人族取其鲛珠炼制各种灵材丹药。而在东海地区,这里的人族很少,因而很多妖修与人族达成了共盟,才有了现今的东海海市。 “鲛人族的地位真的那么糟糕吗?” 云天影向九戒等三位大佬传音,得到的却是更离谱的回答。 大喜悲戚戚的传音回复: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鲛人族浑身都是宝,他们一族不善战斗,只能以音御敌。所以就是大荒界行走的宝藏,心善的人见了或许会帮扶一二,但是,但凡是有些私心的人见了,定会出手捉拿,或是猎杀,或是售卖。” 云天影冷眸微沉: “说到底,还是他们一族太过弱小……若是有机会,待我强大之后,我定会帮扶一二。” 九戒他们三个都是心怀慈悲之人,也从不妄杀无辜,他们对此深以为然,皆是暗暗点头。 辗转过几条长街,沿边都是各个部族的人在摆摊售卖各种奇珍异宝。商船的那些人,自下船之后就去了他们的驿转歇脚的居所了。那些散修也各自散去,而九戒他们三个沾了云天影的光,凭借着天下商会客卿令,彩衣女修带着他们来到最高的一栋建筑——东海海市商会。 此商会,乃是天下商会和东海各部族共同建造,这里也有天下商会的分会,但只是东海海市商会的其中一部分。 彩衣女修带着他们四人来到一楼大厅一侧,这里是天下商会的分会驻扎地。之后,彩衣女修和天下商会分会的负责人说了几句,就朝着云天影他们行了一礼退去了。 这里不叫分会会长,因为这里的东海海市商会是由多个部族共同掌权的。 分会负责人上前几步: “诸位贵宾,本人是东海天下商会分会负责人,鄙人姓钱,你们可以叫我钱富贵。诸位来的不巧,海市商会将于明日在此举办一场拍卖会,届时诸位可以凭借天下商会客卿令参加。” 钱富贵转身唤来一位侍女,而后谄笑道: “诸位先随侍女去三楼贵宾房安顿,稍后会有吃食送上去,至于今晚上,诸位可以去外边逛逛,淘淘宝贝啥的,只不过外边那些东西或真或假,能否淘到真正的宝贝,全凭各自本事了。鄙人还有些账务要忙,就先不打扰诸位雅兴了。” 随后钱富贵谄笑着行了一礼就转身离开了,侍女上前半躬身道:“诸位贵宾,这边请。” ----------------- 半个时辰后,躺在床榻上的云天影辗转反侧,于是起身,打定主意要去外边淘宝贝,他出了房间到九戒和尚房门口敲了敲,没回应,他尝试打开门,没上门栓,云天影走进去,只见九戒抱着一坛海市独有的美酒佳酿,脸颊绯红。 “我……好吧,你本来就是花和尚,那啥,我要出去逛逛,你去不?” 云天影很无奈,谁让人家是真“九”和尚呢,不喝点美酒都对不起他这个佛号。 九戒这才转过头,略带醉意的说道: “啊?不了,贫僧许久未曾品尝过此等美酒佳酿了,就不去了。” 九戒宣了一声佛号,继续喝着海市独有的美酒佳酿,躺在床榻上晒着阳光再不肯挪动一分。 云天影转头去了大喜房间,一听是出去玩,大喜砰的一下就关了房门,拉着云天影的手就要往楼下跑。 经过药峰房间,云天影喊了一声: “药峰大哥,我们出去逛逛,你去吗?” “……” 没人回应,云天影敲了敲门,依旧没回应,房门是锁死了的,他生怕出什么事,干脆叫来侍女打开了房门,只是这门刚打开一条缝…… “砰!” 云天影嘴角抽了抽,大喜呛了一口烟,只见满屋子的烟灰气,再一看那碎裂一地的不规则碎片。 “这是炼丹炸炉了?” 云天影腹诽,大喜却是捂着鼻子上前训了一句: “咳咳,药峰!你炼的啥玩意!臭死了!” 药峰满头长发倒竖而起,整张脸都被熏的漆黑,他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还能有什么,新研制的毒丹……” “啥!” 云天影闻言,迅速后退了几步! 药峰整理了一下衣衫,拿了清水洗了洗脸,便说道: “放心,还没掺进去毒物呢,只是些垫底的辅料。我刚才吃这个海市商会送来的吃食,忽地有感而发,就寻思能不能制作类似吃食的毒丹,结果你们也看到了……” 云天影弯腰,仔细看了看地上的残渣,皱了皱眉头。 “这些似乎是豆腐渣?这么臭……难不成药峰无意间炼制出了“臭豆腐”?” 收起思绪,云天影便开口: “药大哥,炼丹我们回来可以一起探讨探讨,现在我们要出去逛逛,一起?” 此时,药峰收拾好了容装,走上前来,看了一眼他们身后的侍女: “好,那啥,麻烦你帮忙再找几位侍女帮我把这儿打扫一下。” 侍女行礼应下,转身退走了。 于是,他们三人下了楼,转到了外边的集市长廊。 第122章 意外收获 长廊不算太长,但是临近夜晚,出来摆摊售卖的修士、游商却是越来越多,可能是因为明日的拍卖会,今天进岛的人络绎不绝,一眼望去,人头攒动。 云天影是左看看右看看,囫囵一瞥,大喜倒是很有好奇心,有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内陆地区是没有的,她就会上去瞅瞅。 药峰有些心不在焉,好像还在思考刚才的炸炉问题。 “哎~~你怎么这样,坐地起价啊!” “咋滴!老子的东西,我乐意,没钱就滚!” 不远处,传来吵闹声,看样子是买家看中了一样东西,摊主临时反悔,坐地起价。云天影顿时来了兴致,也围了上去现场吃个瓜。 只见一个瘦高个的摊主正满脸横肉地瞪着眼前的买家。买家是个身材矮小、面容憨厚的中年修士,此刻他气得满脸通红,双手紧握拳头,身上的灵力隐隐有外泄的迹象。 “你这不是欺负人嘛!刚才明明说好的价格,怎么能说变就变!” 中年修士怒声说道。 瘦高个摊主嗤笑一声: “哼,我说变就变,这海市可没那么多规矩。你要是真想要,就乖乖加钱,不然,这宝贝可就卖给别人了。” 说着,他拿起摊位上的一个古朴盒子,在众人面前晃了晃,盒子上符文闪烁,隐隐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云天影目光一凝,他虽然不清楚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但能感觉到这东西绝不简单。 这盒子能隔绝灵识探查,周围的人群也开始议论纷纷,有的指责摊主不厚道,有的则在猜测盒子里宝贝的价值。 “这摊主太过分了,做生意哪有这样的。” “不过看那盒子这么好,那里面的东西看起来应该也不一般,说不定值这个价。” 就在众人议论之际,突然一道黑影从人群中窜出,目标直指摊主手中的盒子。摊主反应也不慢,迅速侧身闪躲,同时大喝一声: “什么人!敢在老子这里撒野!” 黑影一击未中,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地落在地上。众人这才看清,原来是一个黑袍遮面的神秘人,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泛着森冷的寒意。 神秘人二话不说,再次向摊主攻去,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漆黑的匕首,匕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摊主急忙祭出一面灵力盾牌抵挡,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召唤出几只灵力幻化成的狼形兽向神秘人扑去。 “何人胆敢在海市撒野!” 天际一声厉喝声震荡天地,整个海市为之一颤。 “好强!这说话之人修为至少化神期以上!” 云天影喃喃说着,身旁大喜目视声源处,淡定的说道:“是渡劫期高手!想不到坐镇此地的人实力这么强。” 在大荒界内陆,各大势力明面上坐镇的强者通常都是化神期,顶天了也就化神后期,那些个渡劫期甚至大乘期的老怪物一般都是游历大荒,或者隐居亦或是闭死关的。 大荒万年来都未曾有飞升者了,那些老家伙们也懒得管凡俗事务。 而今,海市却是有这么一位老怪物镇守! “东海多妖族,又是多方种族商贸之地,难免多生事端,有此高手坐镇,宵小难有所作为的。” 云天影话音刚落,天际直接降下一只灵力所化的擎天巨掌抓向那个黑袍神秘人。强大的灵力威压缩小到方寸之间,只笼罩了那黑袍人,他直接被压的跪在了地上呕血不止。 十息之后,人群散开一条通道,一队身着战袍的执法队走到近前,给那黑袍人上了缚灵锁,直接押走了。 见此,那中年男子也不敢再叫嚣了,方才他差点就出手想浑水摸鱼了,幸好他的手脚跟不上脑子,这才慢了那么一拍。 瘦高个摊主复又淡定的坐了回去,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看了眼人群,淡淡的说道: “想买这个宝贝的,现在涨价了,八千中品灵石!要买的过来,不买的散了啊!别在这儿杵着!” 话音落下,围观的一众人都散去了,这里是淘宝贝的地方,不是拍卖会,谁会傻啦吧唧的去花高价买这样一个看起来很不错的盒子。 待众人散去,只有云天影他们三个还站在摊位前。 ----------------- 摊主抬眼打量了一下云天影三人,脸上露出一丝不耐,说道: “怎么,你们三个要买?可别浪费老子时间,八千中品灵石,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云天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 “摊主,这盒子里的东西,你当真清楚是什么?就敢这般漫天要价。” 摊主一听,脸色一沉,冷哼道: “哼!老子在这海市混了这么多年,这盒子里的宝贝就算不知道具体是啥,也能瞧出个不凡,你这小娃娃,莫不是想唬我?” 这个盒子不仅能隔绝灵识探查,而且有小型阵法封锁,一旦暴力破开就会让里面的东西一并损毁。 云天影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说道: “方才那黑袍人敢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抢夺,想必这盒子里的东西对他有着极大的吸引力。而您在这海市摆摊,能高价买下这东西的人估计也没几个,不然那黑袍人也不会盯上你了。我看这样,我们出个价,大家都不吃亏,如何?” 摊主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你能出多少?难不成还能比八千中品灵石高?” 云天影伸出三根手指,摊主脸色一黑,正要发作,却听云天影接着说道: “不是三千中品灵石,而是三万下品灵石。” 摊主一听,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小娃娃,莫不是在消遣老子?三万下品灵石,和八千中品灵石能比吗?当我不识数?” 云天影不慌不忙,解释道: “您有所不知。我们三人刚从内陆而来,身上中品灵石确实不多。但这三万下品灵石,可是实打实能立刻拿出来的。您若执意只要中品灵石,万一这盒子许久卖不出去,岂不是耽误了您赚钱?而且就这个价格,也是不低了,你就算是放在拍卖会估摸着也就两万下品灵石顶天了。” 摊主听了这话,神色微微一动,陷入了沉思,他无意间拨弄着盒子旁边的一张羊皮卷,云天影仅仅一瞥,内心却是震惊不已! “这是……这怎么可能,此处怎会有这种真理武器图纸!” 隐藏下内心的震动,云天影淡定的指着摊位上其他几件看起来不怎么值钱的东西,淡淡的说道: “这样吧,您摊位上这几个东西打包卖我,看起来都是不怎么值钱的东西,我给您加价一万下品灵石,怎么样?” 摊主看了看三人,又看了看手中的盒子,犹豫了片刻,说道: “罢了罢了,看你们三个也不像在糊弄我,这盒子就三万下品灵石卖给你们了。不过,这东西一旦出手,概不退换,出了什么问题,可别来找老子麻烦。” 天知道他心里多高兴,这盒子就是他探寻一个遗迹的时候在外围的墙角捡的,说起来也就这盒子值点钱,至于里面的东西,呵呵,谁会觉得遗迹外围能有什么珍贵的宝贝啊! 云天影闻言,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四万下品灵石,递给摊主。摊主灵识扫过,确认无误后,才将那古朴盒子递给云天影。 “还有这些……” “啊~这几个我收了,方才你所指的这些就留这儿,你自己打包带走,老夫先走一步!” 摊主竟是自顾自地快速收起了几样东西,然后头也不回地闪人了!留下云天影三人愣在原地一阵无语。 “这是生怕我后悔吗?跑这么快!” 药峰率先动手,将地上的东西全都卷起来包好。 云天影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寒意从掌心盒子传来。大喜在一旁催促道: “快打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宝贝。” 云天影摇了摇头,说道: “此地人多眼杂,还是回房间再打开吧。” 药峰也点头表示赞同。 ----------------- 九戒房间。 “这是啥?” 九戒脸颊绯红,但是却没什么醉意,看到云天影摊开的图纸后眼睛都亮了,这一看就是个好宝贝啊! 嗯,一柱擎天,那可不! 药峰眉头紧锁,深吸了一口气: “我也好奇,看起来像石柱子。” 大喜吃着一嘴的吃食,没说话。云天影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秘密,这个东西回头若能成功制造出来,那就是数之不尽的财富!” 这张图就是之前摊主拨弄的那张羊皮卷,上面所记载的不是别的,正是单兵真理炮,不同于现代凡尘里的火炮,这个是修者改良过的可以充能的真理炮,和南无真理武器不同的是,它的充能只有十层,但是威力不可比拟,而且可无限循环使用,也就说只要你的灵力够充足,就可以一直充能一直使用! 如果能够刻画六阶以上的微型阵法,那充能的威能上限就是元婴后期甚至更高,关键还是在于制作材料够不够承载更强的灵力充能。 所以,这是个没有上限的真理武器! 身为魂穿者,其实云天影已经不惊讶这些了,但是他总有种感觉,感觉有一双无形的手推着他走! 这一路来坎坷颇多,但是都有惊无险,甚至可以说是一路顺风,顺的现在回想起来都感觉有些诡异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 “算了,多想无益,这个等回到九黎再和许婉仪商榷一下。至于这个……” 思索间,云天影收起了羊皮卷,让九戒和大喜回去休息,他自己跟着药峰回他房间兑现之前的话——帮他制作毒丹。 哦不,确切说是制作美食! “你先按你之前的操作再来一遍,我看着。” 药峰虽不理解,但照做,于是一顿操作下去,熟悉的味道又来了! “停!熄火!让它冷却会儿。” 经过两个时辰的捣鼓,药峰在云天影的指引下真的制作出了臭豆腐,只是未掺杂毒物。 “此等奇丑无比的美食,敢吃的那肯定是不惧怕是否有毒的,不敢吃的那老早就跑的远远的了!” 因此,云天影给药峰提了一点: “可以制作类似糖葫芦那样的甜的吃食,这样即便你说是毒丹,别人都不一定相信,你说有毒别吃,人家都会以为你是诓骗他!” “然后呢?”药峰来了兴致,眼眸泛着光彩。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云天影说完,药峰瞬间明悟了: “妙!妙!妙啊!我怎么没想到!美味且好看的吃食,实际却是毒丹,凌小友,你这脑子怎么长的,这么损的方法都能想出来。” 云天影嘴角抽了抽:“得了吧,你要是把刚才的臭豆腐做成产业,整个大荒界估计都能记住你的名字,而且会有享之不尽的财富等着你,你信不信?” 第123章 海市拍卖会 不再和药峰瞎扯淡,云天影回到自己房间,灵身进入镜中空间,几番操作打开了那个神秘的盒子。 “这是……” 搜索记忆,前些天获得的乾天丹经中有一段记载。 九转涅盘丹,九阶丹药,需渡九阶丹药天劫方可成丹。 可为魂体重塑血肉之躯,新躯体可自选根骨,保留前身七成修为,且新躯百毒不侵。若辅以秘法,可融入神兽血脉,提升躯体血脉等级。 “如此逆天的丹药,所需要的天材地宝更是无比苛刻,没想到,我这就淘到一个!” 眼前的盒子里,躺着的是一块碎石,散发着五彩光芒的碎石! “女娲石碎片!还有……” 只见碎石下面有一层覆盖内盒的冰晶。 “九转涅盘丹所需的辅料——太阴玄冰!传说,仙界有月宫,此等玄冰乃是月蚀之日仙界坠落到大荒界的。可谓是可遇不可求的!我这是走了什么大运!” 云天影想了一下,九转涅盘丹一些辅助材料或许可以从拍卖会和天下商会获得,但是这…… “阴阳生死藤……幽州黄泉路……这个地方我曾在大荒异闻录里看过,幽州啊,那里据说是通冥府的地方啊,去不了一点,现在的我去了就是送死……” 冥府,不同于幽冥界和鬼域,根据大荒异闻录记载,冥府独立于六道之外,自成一界。 就像是连接三千小世界的纽带一样,冥府能渡多数的亡魂,让他们重新转生六道。 思绪纷飞,辗转之间却是昏昏沉沉睡去了。 “咚咚咚!” 次日,一大早的,大喜和药峰就过来敲门了。 “凌小友,拍卖会一个时辰后就开始了。快起来洗漱一下,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迷迷糊糊醒来,搓了搓脸,云天影应了一声: “好,马上!” 不得不说,海市的发达比内陆高很多,房间里都有配套的洗漱工具,不消一会儿,云天影和大喜他们就美美的站在酣睡的九戒和尚床榻前了。 “九和尚,赶紧起来了!” 大喜推了推他,没反应。药峰说道: “要不我试试昨晚研制的毒丹?” 话音刚落,九戒和尚嘣儿一下就坐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药峰的毒丹每次出新品都会给他试试,虽说没加多少毒性,但是禁不住浑身难受啊。 现在九戒和尚是彻底怕了试药了。上次那个毒药差点让他破了色戒,这回说什么都不试药了! “阿弥陀佛,贫僧这就起来!你们先出去稍等片刻。” ----------------- 一个时辰后,天字三号包厢。 一名长相甜美的彩衣侍女陪在云天影他们边上恭敬的说道: “尊敬的贵宾,您的天下商会会员令牌里有十万上品灵石,另外您可以凭借天下商会客卿令随意支取一千万上品灵石。” 云天影心想: “得,做了那么久的买卖,兜里还没多少存款。许婉仪啊许婉仪,到头来,你还是让我欠了你人情,人情债难还啊……” 是的,和天下商会做了那么久的合作,大部分灵石都用来购买修炼资源和制作真理武器的材料了。真正存下来的灵石,真的不多。 云天影看向彩衣侍女,微笑问道: “这位姑娘,我是否有内购优先权?” 彩衣侍女微微前倾,酥胸半露: “尊贵的贵宾,您是天下商会的客卿,在我们海市商会也有同等的特权,自然是可以申请优先内购的。” 每次大型拍卖会,内部会员和内部高层都是拥有不等的特权的,其中就有一项是在拍卖会正式开始之前的优先内购权。 他们可以提前将所需要的东西列个清单交给侍女,然后递交给拍卖会管事,除了个别卖家寄卖的需要征询卖家意见,其他的由拍卖会持有的都会直接以内购价格成交。 而那些寄卖的卖家多半也是会同意的,毕竟能卖商会一个人情,以后有所需要的时候也会方便自己。 除非遇到特殊要求的卖家,只能以物换物,换取各自所需。 “这些麻烦你帮我递交一下。” 随手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列清单,云天影微笑着递给彩衣侍女。 “好的,您稍等,奴家去去就来。” 彩衣侍女先是去了底层的管事处,将清单递给了管事,管事打开一看,嚯~ 好家伙,全是价值不菲的天材地宝,有几个确实在此次拍卖会将要进行拍卖。 贵宾有内购优先权是没错,但基本有个潜规则——总价值在一定范围之内。 “这位贵宾的清单老夫做不了主,需得呈递最高议会。” 管事说完,彩衣侍女明显愣了一会,随后告退,层层通报来到了顶层。 海市商会顶层,议会大厅。 彩衣侍女递上云天影的清单,完全不敢抬头看眼前这位大佬。 无他,威压尔,这位就是昨日出手镇压黑袍男子的长老,渡劫期高手——玄瑶! 是的,这是位女修,哪怕眼前这位长的很有亲和力,待人也很客气,而且还收着威压了,但是一般的人面对她还是会止不住的微微颤栗。 玄瑶通读了一遍清单,檀口微张: “哦~阴阳生死藤、金眼神鹰尾羽、万年血珊瑚、昆仑玉髓。这些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宝,每一样都是天价,这家伙有点意思。可知这位贵宾是何来历?” 后半句话玄瑶问的身边的彩衣侍女,侍女闻言再度欠身行礼: “回尊上的话,据说是内陆来的天下商会客卿。” 玄瑶柳眉轻挑: “哦~天下商会客卿?” 侍女忽又想起什么:“是的,还是一位很俊俏的小郎君,待人也客气~” 玄瑶转过头看她: “呵呵,怎么,看上人家了?能有如此年纪就被天下商会奉为客卿,倒是可以结个善缘。 传本尊谕令,以内部价格优先与他交易。没有的那几个可以卖他些许情报,也当是……算了,等拍卖会结束后带他来见本尊吧。” “是!奴婢告退。” 彩衣侍女得令,行礼后退出房间。脚步匆匆,赶回云天影所在的包厢。 “尊敬的贵宾,金眼神鹰尾羽、万年血珊瑚已经获得内购特权允许,稍后您可以交于奴家灵石进行内部交易。至于其他的几样,我们长老相邀您拍卖会后再去她那儿,兴许是有些话要和你说。” 彩衣侍女恭敬地为眼前这几位贵宾斟茶倒水,将事情呈说。 闻言,云天影轻笑了一声,取出一枚中品灵石递给侍女: “姑娘费心了,这是给你的小小心意。” 而后又取出天下商会客卿令和会员令牌递给彩衣侍女。 她迅速拿着令牌去验证并办理内购手续,不多时,便带着金眼神鹰尾羽和万年血珊瑚回来了。 “尊敬的贵宾,这是您内购的金眼神鹰尾羽和万年血珊瑚,请您查验。” 彩衣侍女将两个精美的玉盒轻轻放在桌上,打开盒盖,只见一根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尾羽静静躺在其中,散发着淡淡的威压;另一盒中,一株血红色的珊瑚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周围灵气氤氲。 云天影微微点头,灵识扫过两件天材地宝,确认无误后,抬手轻挥收入了镜中空间。 此时,拍卖会现场的气氛愈发热烈,台下已经坐满了来自各地的修炼者,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对即将开始的拍卖会充满期待。 随着一阵悠扬的钟声响起,一位身着彩衣、气质高雅的女子走上拍卖台。她面带微笑,声音清脆悦耳: “尊敬的各位贵宾,欢迎来到本次海市拍卖会。本次拍卖会共有一百件珍稀宝物,每一件都足以让各位道友心动不已。话不多说,下面开始第一件拍品!” 第一件拍品是一把散发着蓝光的宝剑,名为“寒星剑”,剑身铭刻着神秘符文,锋利无比,且自带冰寒属性。属于下品灵宝级别。起拍价为一万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上品灵石。 台下众人纷纷出价,价格很快就被抬到了三万上品灵石。云天影坐在包厢内,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暂时没有出手的打算。他此次来拍卖会,主要目标是寻找九转涅盘丹所需的其他材料,对于武器之类,暂时没有太大需求。 接下来,一件件拍品依次登场,有珍贵的修炼功法、威力强大的法宝、稀有的丹药,还有各种天材地宝。现场气氛热烈,叫价声此起彼伏,不断有修炼者为了心仪的宝物争得面红耳赤。 拍卖会继续进行,时间在激烈的竞价中悄然流逝。很快,就到了最后几件拍品的拍卖环节。 “接下来有请展示本次拍卖会的压轴之作!” 彩衣拍卖师激动地说道,同时,两名强壮的护卫抬着一个巨大的宝箱走上台。拍卖师缓缓打开宝箱,一道耀眼的光芒瞬间绽放,照亮了整个拍卖场。 “这是……” 台下众人惊呼出声。 只见宝箱中,放置着一颗散发着五彩光芒的珠子,珠子周围环绕着繁奥的符文,符文闪烁间,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 “这是一颗龙元珠!” 彩衣拍卖师大声宣布: “据鉴定,此龙元珠来自一位强大的龙族强者。蕴含着龙族的磅礴力量,对于修炼者而言,若能吸收其中的力量,不仅可以大幅度提升实力,甚至有机会领悟龙族的一些神通!起拍价五十万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万上品灵石!” 这个价格一出,全场顿时安静下来。五十万上品灵石,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哪怕是一些实力强大的宗门,拿出这么多灵石也会感到肉痛。 第124章 龙元珠 不消片刻,这龙元珠已经竞拍到了八百万上品灵石。 随价格的逐渐攀升,竞拍的人也就只有天字号和地字号包厢的几位了。 云天影也被这颗龙元珠吸引住了,他深知龙族的强大,更何况他传承了龙神传承,若能得到这颗龙元珠,对他未来的修炼将有着不可估量的帮助。 但他目前手中的灵石,加上可以支取的一千万上品灵石,也不过勉强够得上现在的价格。但是他知道,这颗龙元珠的竞争必然极为激烈,价格肯定会远超过现在的八百万上品灵石。 “咚咚~” 正在他犹豫之际,包厢的门突然被敲响。彩衣侍女连忙去开门,只见一位老者走了进来,老者身着灰色长袍,白发苍苍,但眼神却极为锐利,宛如夜空中的寒星。 老者目光扫过九戒他们几个,最后落在云天影身上,微笑着说道: “哪位小友是天下商会的客卿?” “气息内敛,恐怕修为至少是化神后期,这老头是谁……” 云天影思忖的同时站起身来,恭敬地行礼: “晚辈正是,不知前辈是?” 老者微微点头:“老夫乃海市商会的执事长老之一,玄风。小友可是对这龙元珠感兴趣?” 玄风长老不再多语,就这样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云天影心中一动,如此重宝他一直没叫价自然会引起某些人的关注,比如玄瑶。 其中关窍思索一番自然也明白了,他微微颔首道: “正是,只是晚辈财力有限,恐怕难以竞争得过其他道友。” 玄风长老笑道: “小友莫急,我家玄瑶长老对小友颇为赏识。若小友愿意,我们商会可以借给小友五百万上品灵石,助小友拍下这颗龙元珠。” 云天影闻言,心中惊讶不已。他没想到,玄瑶长老竟然如此看重他,愿意借给他如此巨额的灵石。但他也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背后必然有着什么条件。 “多谢玄瑶长老的美意,只是晚辈好奇,不知贵商会有何要求?” 云天影谨慎地问道。 玄风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说道: “小友果然聪慧。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我家玄瑶长老希望小友在拍卖会后,能与她详谈一番。另外,若小友日后有什么珍稀宝物要出售,优先考虑我们商会即可。” 云天影心中思索片刻,觉得这两个条件都在他可接受的范围内。而且,龙元珠对他的诱惑实在太大了。于是,他点头道: “既然如此,晚辈却之不恭了,多谢玄瑶长老的美意,也多谢玄风长老奔波。” 玄风长老满意地笑了笑,随即取出一枚储物戒指递给云天影: “这里面是五百万上品灵石,小友收好。” 云天影接过戒指,感受到其中磅礴的灵力波动,心中对海市商会的底蕴又有了更深的认知,如此多的上品灵石,换两个不平等的条件,怎么着都像是家里有矿。 他再次向玄风长老道谢后,玄风长老便告辞离去。 此时,拍卖场上对龙元珠的竞价已经白热化,价格迅速攀升,很快就突破了八百万上品灵石。云天影深吸一口气,对彩衣侍女说道: “帮我出价九百万上品灵石!” 身旁的彩衣侍女照做,会场沉寂了数息的时间,随后天字号一号包间继续出价一千万上品灵石。 “一千二百万上品灵石!” 彩衣侍女继续叫价,会场再次沉寂了。如此高价,没有几个人再愿意做这个二愣子了。龙元珠价值虽然很高,但也不如一些其他保命的天材地宝。 “一千二百五十万上品灵石!” 听这语气,这声音,这是天字一号包厢的本尊亲自叫价的,而且明白人都知道,这位天字一号的大佬生气了。 海市有玄瑶镇守,如此大能在此谁也不敢造次,天字一号的贵宾更是讳莫如深,因而经过几轮的叫价最终还是云天影以一千四百万上品灵石的价格拍到了龙元珠。 玄风没有当即离开,只在旁静静的候着,待人潮散去,隔壁天字一号贵宾也离去后,这才上前引领云天影等人去后台领取了龙元珠。 “好清凉!” 入手一片清凉,没有想象中的狂暴,只感觉无比的亲昵。 “这难道是龙神血脉的吸引吗?” 不及多想,玄风长老示意跟随,云天影让九戒他们回房间休息,独自前去面见玄瑶。 海市商会顶层,议会大厅。 “玄瑶长老,人带到了。” 玄风微微颔首示意便退了出去。 云天影看了一眼他离去的背影,而后转过头,却是挪不动脚步了。 “真美……” 只见玄瑶斜倚在青玉榻上,周身萦绕着朦胧的光晕,宛若月光凝成的仙子。她一袭冰蓝色广袖流仙裙曳地,银丝绣就的暗纹在衣袂间若隐若现,每一次轻微的动作都似有星河流转。三千青丝随意挽成云鬓,几缕垂落在如玉般的脖颈旁,鬓间点缀着一枚以龙鳞雕琢而成的发簪,幽蓝的光泽与她眉间的朱砂痣相映成趣,透着几分神秘与魅惑。 玄瑶缓缓抬眸,那双眼眸如深潭般望不见底,却又仿佛蕴含着浩瀚星海,流转的眸光扫过云天影时,竟让他心中泛起一丝涟漪。她朱唇轻启,声音宛如黄莺出谷,带着几分慵懒与优雅: “小家伙,倒是有几分胆识,敢与天字一号包厢的那位争宝。” 云天影定了定心神,收敛思绪,恭敬行礼道: “承蒙长老相助,晚辈才能得此机缘。只是那龙元珠对晚辈实在太过重要,这才贸然出手。” 玄瑶轻笑一声,站起身来,缓步走到云天影身前,周身的香氛萦绕在他鼻尖,不同于寻常女子的胭脂味,而是带着深海般的冷冽与神秘。 她指尖轻挑,一缕灵力缠绕在云天影手腕,似是在探查他的修为,又像是在试探他的反应: “龙元珠虽然稀有且有价无市,但是据本座所知,寻常人得了它等同于捡了一块石头。天字一号包间的那位乃是具有龙族血脉的后裔,小家伙,想必你身上也有些许秘密吧?” 云天影心中一紧,没想到玄瑶竟连此事都知晓。但此刻他也别无选择,只能坦诚道: “晚辈的确意外获得龙族传承,龙元珠中蕴含着浓郁的龙族本源之力,对晚辈巩固传承、提升修为有着巨大帮助。晚辈也不知为何,自见到龙元珠,便感受到一股莫名的亲切感,想来许是传承的缘故。” 废话,谁他么脑壳被门挤了敢对外宣称是获得的龙神传承啊,是个正常人听了都得有点小心思了。 玄瑶收回灵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重新坐回榻上: “龙族传承,倒是有趣。不过,你可知那天字一号包间那位是何背景?此次你拍下龙元珠,怕是会惹来不少麻烦。” 她语气淡然,却让云天影心中警铃大作。 云天影再次欠身恭敬的行礼: “晚辈自知前辈肯出手助我,定是有些许的谋划的,不如开门见山,但凡是晚辈力所能及之事,自是一一应下。” 玄瑶嘴角轻抿:“呵呵,好气魄!如此,本座也不拐弯抹角了,适才玄风可同你说过我之前提的要求?” 云天影嗯了一声,微微点头。 “不过,本座现在改主意了,本座知道你在九黎地区有不小的生意,也听闻你在炼器一道有不小的成就,本座可以赐你一场机缘,但是日后你所造的真理武器,需得优先供给海市商会!” 云天影微微错愕,这玄瑶好厉害的手段,这么短时间内就能获得如此详细的情报。不过云天影还是有些好奇: “不知前辈所说的机缘是?” 玄瑶转过视线淡淡的看着云天影: “小家伙可曾听闻过天工开物?” 第125章 天工城 云天影沉吟了一会,摇了摇头。他听说过盘古开天辟地,听说过祝融共工大战不周山,就是没听过天工开物是啥。 玄瑶也不卖关子了: “东海西北之地,有一座天空城,名曰——天工城。至于其由来,不得而知。 此城常年悬浮于海上数百里高空,却无任何支撑。 追其缘由,乃是天工开物,也就是一种极其高深的机关术! 此法不同于修炼法门,也不同于阵法、丹经等晦涩难懂的书籍,本座也是一场因缘际会下才得以浏览此天工开物之法。然而,上面的字拆开了本座都认得,但是一合起来,唯独不能理解个中含义。 本座同天工城城主达成了协议,海市商会会定期开办专场,专门拍卖天工城的产物,除此之外,本座还获得了每年一个去往天工城领悟天工开物之法的名额。” 云天影越听越皱眉: “前辈,想必已经有不少天骄去领悟了,可有人……” 玄瑶还未听他说完,便摇了摇螓首: “未曾,此法简单易读,可就连本座都难以参悟,何谈那些后辈了。” “前辈……” 玄瑶直接打断了他,莞尔一笑: “本座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就当这是本座对你的投资吧,倘若将来你潜龙飞天,登顶天下榜,到那时,莫忘了本座今日之功即可。” 好嘛,好话赖话都让你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云天影也不拖泥带水了,很干脆的就接下这场造化: “多谢前辈抬爱,晚辈定竭尽全力!” 玄瑶轻点螓首,淡淡的说道: “三日后有一趟飞舟前往天工城,你先回去修整吧。” 云天影嗯了一声,行礼后退了出去。 ----------------- 回到自己房间,云天影迫不及待取出龙元珠开始炼化,开玩笑,这里可是海市,有玄瑶坐镇,不在这里炼化难道出去等着被人抢吗。 “好恐怖的力量!” 随着龙元珠炼化,一股股磅礴的龙元之力涌入云天影的血脉中,血玉麒麟血脉进一步被龙神血脉同化,只是这绞杀般的折磨让他全身颤抖不已,冷汗涔涔。 片刻之后,云天影的房顶一束淡淡的血金色光柱伴随着浅浅的龙吟声直冲云霄! “真是令人惊讶的小家伙,希望这次是押对宝了。” 顶层的玄瑶自是注意到了这股晋级散发出来的余波,是的,云天影炼化龙元珠后直接晋级金丹六层,直接垮了两个等级。 “识海又拓宽了,以我如今的识海强度,同时统御四只召唤兽应该问题不大。只是这个底牌轻易不能使用,血龙牙……是时候好好修炼一下蔷薇推演的三卷功法了!” 青云观的传承不得轻易示人,只有足够强大的时候才能不被宵小觊觎。因为青云观的魔神变心法亦正亦邪,威能极其恐怖,倘若心术不正的人学了去,迟早为祸一方。 现在云天影对外的身份是凌云,众人也知道他喜欢用匕首。所以修习血影殿的功法是再好不过。 三日匆匆而过,期间云天影将行程安排给九戒他们说了,他们自然是没有意见的,本就是拿了许婉仪的钱财办事的,自然是要护送云天影安全返回九黎的。 当他们登上飞舟后,飞舟迅速飞入了西北方向的云层,速度不快,相对云来说就像是静止的,因而大喜也是玩心大起,跑到船边捞着云朵玩。 天工城外有一层结界,非获得准许的或者持有通行令牌的不得到达,那结界就像巨型的迷宫,或者说是包裹天空城的隐匿、迷惑大阵。 船上除了九戒、药峰、大喜和他自己,还有几位船员外就没有其他人了。安全自是不必担忧,都是大佬级别,包括那几位船员都是化神初期的高手。 大喜到处蹦跶,九戒则是被药峰追着喂药,啊不是,是追着喂豆腐,巨臭无比的臭豆腐。 自从药峰成功炼制臭豆腐,他就迷上了这个味道! 每天都得吃点! “阿弥陀佛,贫僧不吃素的!别再追了!” “你个花和尚,荤素不忌,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站住!” 于是乎,他俩就绕着船身转起了圈圈! 如此打闹,直到日暮西山,夕阳染红了整片云层,只听一位船员大喊: “天工城到了!” 云天影迅速起身朝外面看去: “这么快!” 看了一下,啥都没有,白茫茫的一片,于是索性出了船舱,依旧是白茫茫一片! “怎么回事,不是说到了吗?” 只听方才那船员歉意的走过来解释道: “不好意思,是我口误,咱是到了天工城,只不过是在天工城的正下方,我们现在正在拔升。” “不是说天工城距离海市很远的吗,怎么这么快?” 船员耐心解释道: “我们这艘船是被天工城登记过的,因而有着位置指引,所以我们从海市出发就一路走的直线,直到现在我们到了天工城正下方,船身正在被天工城垂直牵引拉升呢。” “垂直牵引?” 云天影闻言错愕,这怎么听着有点现代凡尘里的未来科幻风格。 “难道大荒的科技发达到了如此神乎其技的地步了?” 不过细细想来,有些不对味,这里是修仙的世界,也是有着机关术、偃术、阵法的大荒界。 如此,这天工城就有这样的可能,它不是大荒界的战力第一存在,但它肯定是大荒界最拉风的存在! 第126章 天工遗秘 一炷香之后,穿过一层光幕,云天影他们终于看到了头顶的庞然大物——天工城! 遮天蔽日般悬浮在头顶,正中心有一缺口,正是牵引他们船身的。 片刻后,众人终于是登上了这座天空之城。 云天影的瞳孔倒映着这座震撼人心的天空之城。整座城池由数万块悬浮的青铜甲片拼接而成,齿轮咬合间发出浑厚的轰鸣,蒸汽与灵光交织成淡紫色的防护罩。最令人惊愕的,是城池中央矗立着十八尊千丈高的青铜巨像,手持偃月刀的姿态宛如天神守卫。 “这些是初代天工留下的护城偃甲。” 身着月白长袍的接引使得知云天影是来接受考核的,自然不敢怠慢,安排了人妥善安置了九戒他们三个,便带着云天影走向天工城城主府。 ----------------- 城主府,天工城城主坐着轮椅出来迎接: “贵客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云天影只是瞟了一眼他的轮椅,便不再冒失,恭敬的行了一礼: “想必您就是天工城城主,久仰,在下凌云,奉玄瑶长老令前来参加考核。” “客气,你我年纪相差不多,凌云小友可称呼我墨尘。” 说完,墨尘转过轮椅带着他们朝里面走去。 走着走着,身后的侍者全都不见了,只剩下墨尘和他自己,走到了尽头,这里是一面墙。 墨尘轻抚墙面,砖缝间突然探出巴掌大的青铜蜘蛛: “凌云小友来的路上帮着解决了一件迷案,因而明面的考核不必再考。天工城的传承非同寻常,自然不能给心怀叵测的人学了去。 真正的传承藏在''天工核''里——千年来只有三人通过核中试炼。 凌云小友,切记,谨守本心!” 话音未落,云天影已经被那个蜘蛛放出的丝网拽入了天工核心! “欢迎来到天工核心,你接下来要面对的只有一关——问心之战!” 机械的女声响起,不刺耳,但是却很震慑心魄。 “问心?” 不及多想,空间变幻,脚下流淌着液态银光。机械女声再度响起: “天工造物非为屠戮,唯大爱者可掌神机。第一问:若至亲与苍生同溺,汝救何人?” 识海突然涌入两幅画面:左侧是云青阳在血海中挣扎,右侧则是万千百姓在岩浆中哀嚎。刺骨灼痛从指尖蔓延至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催促他做出抉择。 忍受着这种逐渐蚕食的剧痛,云天影低吼出声: “我全都要救!” 血龙牙骤然旋于掌心,赤芒斩断空间桎梏。云天影左眼破妄血瞳燃起血焰,竟在幻象中撕开第三条路——以身为桥横亘两界。 两幅画面瞬间重叠,左右手鳞甲炸起,血玉麒麟虚影仰天长啸,伴随着浅浅的龙吟声,硬生生将两幅画面撞成漫天星屑。 “……” 机械声沉默了好一阵,首次出现波动: “考核者异常,直接进入终极一问——天下湮灭之时,你当独善其身还是以身护道保全天下!” 白雾翻涌凝聚成三丈高的青铜巨人,胸口镶嵌着与轮回八卦镜相似的乾字碎片。巨人挥拳引动风雷之音,拳风过处空间寸寸龟裂。 “好奇特的偃甲,正好试试新招式!” 可以肯定的是,这是机关术和偃术的结晶。 云天影不退反进,血龙牙交叉成十字。当拳锋触及匕刃的刹那,云天影身化百影,瞬时间四散开来,紧接着从四面八方袭杀而回,正是血影殿的百影杀招! “断魂!狂影!” 之前那很不正经的一匕破伤风在血影殿功法中得到了升华——断魂! 一匕断魂,封闭五识断其灵能,让它变成了短时间内只会行走不会攻击的破铜烂铁。 紧接着就是乱花渐欲迷人眼的二匕见祖宗! 狂花飞舞匕首之芒穿刺全身,会心致命! 借力腾空的瞬间,云天影将血玉麒麟之力灌注右手! “龙神诀第一重——霸体!” 漫天狂暴的灵力自匕尖倾泻,竟在巨人胸口熔出焦黑窟窿,乾字碎片应声脱落! 巨人轰然跪地,机械音变得断断续续: “天工开物,造化众生……考核者,望你秉承初心,切不可妄造杀孽,否则必遭轮回因果缠身!” 整个空间突然坍缩成黑白漩涡。 无数金色篆文从黑白漩涡中升起,在空中凝成《天工开物》四字。 三息之后,天工开物四个字散去,一篇篇文章自空中浮现。 “这……怎么有点像高中物理和数学……” 是的,眼前这些东西,像极了高考卷的问答,解题思路等等都齐全,更高深的云天影表示他也看不懂! 虽然前身是现代凡尘里的高考毕业生,但是他数学就不是很好不然也不会高考发挥失常了! “难怪就连玄瑶长老都参悟不透,感情这些东西也不一定就是这个大荒界的……” 三日后,云天影出了天工核心,他只领悟到高考水准的篇章,后面的太过高深,他也难以参悟。 “所谓天工开物,兴许只是某位前辈穿越过来的结晶吧……唉,仿佛冥冥中有些东西是我无法逃避的,就像这试卷一样的天工开物秘籍。” 这时,墨尘坐着轮椅朝他而来: “凌云小友,恭喜恭喜,造化机缘都是你的本事,本城主不便过问,不知接下来凌云小友可有什么打算?” 云天影拱手行了一礼: “墨城主,在下想去北域寒渊历练一番,不知可有抵达的方法?” 墨尘惊愕: “北域寒渊,那里可是妖族和魔族的交界地,毗邻雁门关,只有穿过雁门关战场外的上古铜门才可以到达。” “上古铜门……那不是一直都是关闭的吗?” 云天影对此也有所耳闻,大荒奇闻录有记载,上古时代,大能联合封锁了北域寒渊的出入口,以巨大的铜门镇压。 “是的,但是不乏有一些妖魔能者天赋异禀可以无视结界,随意穿越,因而大荒很多地方才有那么多的妖魔传送阵,这么些年来才一直动荡不得安宁。” ----------------- ----------------- ps:这天工城本来是打算写一段悬疑探案的支线的,但是吧,我想早点完结开新书,新书构思都弄好了,所以切掉了。我提点进度,删减一些支线,很合理吧。 第127章 北域寒渊 自从得到了天工核心的认可获得天工开物,云天影就感觉到北域寒渊方向有东西在召唤他,就像是之前的乾镜碎片一样。 当他出了考核空间后,感应更加强烈! “多谢告知,在下就不久留了,今日便启程回返九黎。” 墨尘抬手示意他暂缓: “凌云小友,天工城与九黎九鼎城建立了传送阵,你若着急的话,可以支付传送费用直抵九鼎城的。” 云天影点了点头,不再犹豫,回去找了九戒他们三个,在侍者带领下来到传送阵,支付了四十万中品灵石! 看着云天影一脸肉疼的眼神,药峰领会: “凌云小友,这些灵石回头我们会补给你的,我们只是没外出带着大量灵石的习惯……” 云天影眼里瞬间有了光! ----------------- 九黎,九鼎城。 柳老一脸懵逼的看着走出传送阵的云天影等人: “云……啊!凌云小友!怎么是你?” 想到有外人在场,柳老立刻改了口。 这个传送阵对接的是东海天工城的传送阵,除了一些大佬级别的人物一般人不会走这个通道的,实在是这传送费用着实有点高啊! 一般人宁可多花费些时日走船渡也不会走这个传送阵的。所以柳老第一时间得知这个传送阵启动就闻讯而来,以为是某位认识的老友呢。 结果打眼一看,是认识的,只不过是小友!不是老友! “柳老!您这是……” 云天影也是有些错愕,这就走个传送阵怎么还惊动这位大佬了。 柳老看了九戒他们三个一眼,又将视线看向云天影: “啊~几位看着风尘仆仆,不如先安顿下来,本次传送是有附带留宿一宿的,诸位道友这边请~” 九戒等人自是能感受到柳老的威压,默默点头跟上。他们三个安顿下来后,云天影就随着柳老来到了他的密室。 “云小友,这才些许时日不见,你的功力又增进了不少啊!想必是有不少机遇吧?” 云天影沉吟片刻,如实答道: “柳老,实不相瞒,晚辈在东海有一番际遇,后来得海市的玄瑶长老青睐,去了趟天工城……” 云天影将这些时日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柳老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轻抿了一口茶,云天影正了正脸色,恭敬地请教道: “柳老,晚辈最近对北域寒渊方向感应到一股奇特的召唤,那里或许有我的一场机遇造化。只是听闻北域寒渊凶险异常,而且有上古铜门镇压入口,正愁如何前往。” 柳老闻言,眉头微挑: “北域寒渊?那里确实不是寻常修士能轻易踏足之地。不过……” 他忽然压低声音: “老夫倒是知道一条隐秘路径。” “哦?”云天影眼前一亮,“还请柳老指点!” 柳老神秘一笑: “九鼎城地下黑市近日来了一批半妖族商队,他们暗中经营着一条通往北域寒渊的走私路线。你若伪装成货物,或许能混入其中。” 云天影心中一动: “这倒是个办法。只是……” “柳老,王朝不是与妖魔势不两立的吗,为何会有半妖族进入九鼎城,这里可是九黎重地啊!” 柳老摆摆手: “哎~哪有什么永远的敌人,这么些年来,妖魔时不时发起局部战争,王朝是可以联合几大上宗连根拔除隐患的,至少封印妖魔通往大荒界的缝隙几百年是没问题的。 你可知为何会一直放任?” 云天影思索了一会儿: “磨练?” 柳老微微点头: “嗯~大荒界飞升之路断绝,不知多少老家伙寿元将近也不得飞升之路。为了培养后代,为了大荒儿郎不失血性,就有了如今的局面。至于那些致力于经商贸易获得利益的族群,王朝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就有了地下黑市。之所以会将黑市设立在九鼎城,也是为了放在眼皮子底下好监管而已。” ----------------- 三日后,九鼎城地下百丈,这里就是一片笼罩在黑暗中的巨大地下城——地下黑市。 云天影按照柳老的安排,伪装成一名被封印灵力的“货物”,混入了半妖族商队的运输队伍。 九戒等人则回去天下商会找许婉仪复命去了。 北域寒渊凶险万分,他独自一人,也是方便行事。 大荒界和妖魔两界也是有着奴隶交易的,只不过这种交易不能明面上进行,只有少许的大家族和隐宗门会有此需求。 然而,就在商队即将通过暗线进入北域寒渊时,变故突生! “站住!例行检查!” 一队身着黑袍的妖族护卫突然拦下商队。为首的是一名额头生有赤纹的妖将,目光阴鸷地扫视着众人。 商队头领赔笑道: “大人,咱们这是正经买卖,货物都登记在册……” 妖将冷笑一声,猛地掀开一辆兽车的篷布,露出被符文锁链束缚的云天影: “正经买卖?这人族修士怎么回事?” 头领脸色大变,正欲解释,妖将却一挥手: “全部带走!押回永夜城审问!” 原来,这批妖族商队早已被北域寒渊的巡察使盯上,此番正是设局抓捕走私者。 但是走私嘛,哪哪儿都有的,偏偏就是这支商队…… 说白了还是看上了这其中的利益!让永夜城都眼红的利益! 漆黑的囚车内,云天影苦笑着摸了摸鼻尖: “唉……万一的可能让我遇到了,我是该说我运气好呢还是运气好呢~” ilwxs.com 第128章 永夜 “呃~我,这是在哪儿……嘶~好疼!”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脖颈上又被上了锁灵镣铐,遍体伤痕,衣衫破烂,模样凄惨。 “似乎还能用龙神诀……” 感受着自身血脉并没有被封堵要穴,血液中流淌的霸道的力量依旧可以调动。 “哎,你说这最近这一批奴隶怎么这么不经杀啊。” “就是,真没意思,还不如上一批的奴隶呢,至少还能看到血亲反目成仇厮杀至死的画面。” 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云天影的视线里出现两个长相丑陋的妖族。 来到近前,云天影才缓缓抬起头假装虚弱的询问: “这是哪儿?你们是谁?” 其中一个妖族尖锐的嗓音响起: “哟,这么快就醒了,看来这个不错!” 后半句话他是看着另外一个妖族说的。 “嗯~给他服下枯藤丹,解开缚灵锁,带去角斗场吧!” 而后,两个小妖强行给云天影喂了这什么枯藤丹,随着缚灵锁解开,云天影一个趔趄,差点站不稳。 “可恶,这个什么枯藤丹作用于血液!不光灵力被封印,就连浑身气力都被封印了!” 看着云天影想要挣扎,那尖锐嗓音的小妖调侃道: “别挣扎了,乖乖做一个好人奴,咱们城主喜欢看你们这些奴隶互相厮杀,若是你有本事,兴许能杀出重围成为城主大人的得力干将也说不定。” 辗转间,云天影就被带到了一处巨大的平台上,这里有一层薄薄的结界。 “奇怪,这结界似乎有些许恢复伤势的功效……” 不多时,一位长相极其凶悍的头领样子的妖族喊道: “你们!卑微的奴隶!不论是何种族,今日在这里厮杀,活下来的才有机会被伟大的城主大人看中!废话不多说,开始!” 没有刀枪剑戟,没有术法比拼,这里只有满地的尸体残骸!以及血肉模糊的地面!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染红了在场所有奴隶的双眼,率先暴起的几个妖族奴隶直接扑杀向人族的奴隶! 兴许在那些妖族眼里,瘦弱的人族奴隶是最好杀死的! “可恶!真当我好欺负不成!” 虽然被封印了,但是云天影被血玉麒麟血脉和龙神诀改造过的躯体堪比大妖,区区小妖能耐他几何。 一炷香后。 “杀~杀!杀光你们!” 此刻的云天影双眼赤红,但是越战越勇,似乎血脉中的血玉麒麟在缓缓复苏,浓郁的血腥味夹杂着那些死去的残躯的血液沾染了全身,被云天影不知不觉间吸收了不少。 是血瞳——噬灵! 云天影是不自觉的开启了血玉麒麟的血瞳噬灵,此刻没有龙神血脉的压制,没有青云观传承的心法运转,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戮欲念了! 又是半炷香,平台上只剩下一位半妖。 凌乱的头发枯黄打结,发间夹杂着碎草与枯叶,散发出一股霉味。 云天影抬眸,这是一位女性半妖。 只见她左眼边缘渗出暗红血渍,隐隐透出妖异的红光;右眼布满血丝,眼神警惕又怯懦,像只惊弓之鸟,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眼下是深深的乌青,写满了彻夜难眠的疲惫。 干裂的嘴唇起皮翻卷,嘴角还留着被殴打后的肿胀。 两人踉跄着身子,杀红了眼,拖着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躯体,你一拳我一拳的打着,仿佛那每一拳都是最后一击了。 可就是打不死彼此! “啪啪啪啪~” 不合时宜的鼓掌声响起,一位身着白衣素袍,看起来温文儒雅的男子缓缓走上平台。 云天影他们是被妖族头领分开的,等那男子走近了,云天影才发现,这也是一位人族模样的半妖。 除了肤色相近,外貌相近,就只是多了一对尖尖的耳朵,嗯~要说其他不同之处,可能就是脖子比较长! 不是一般的长! 那男子没说什么,抬手就是两道充满浓郁生命力的妖术落在云天影二人身上。 等待了数十息的时间,见云天影二人眼神恢复了清明,那男子才缓缓开口: “我是永夜城中的医师,你们的伤势已无大碍,回去休息吧,耐心等待城主大人召见。” 第129章 常乐 云天影和那个女性半妖被带到了一间看起来还算不错的房间,简单的摆设,干净的草垫。 入夜。 云天影从血脉中汲取了一丝丝的灵力,但是噬灵带来的副作用让他此刻不得不用尽精力去压制。 见他如此痛苦的表情,坐在不远处的半妖女性缓缓开口: “你怎么了?是我伤了你吗?” 深呼吸了几次,云天影正了正神色,抬头看她: “你是怎么被抓到这儿来的?” 女性半妖没想到云天影会有这么一问: “忘了,我到这儿大概半月有余,很多事情都模糊不清。” 紧紧盯着她的双眸,云天影能感受到一些不寻常: “你似乎并没有妖族的嗜杀,为何……” 那半妖撇过头去,顿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我是人族!即便我是半妖之躯,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急促的两声吸气,她似乎想哭泣,但是没有一滴泪落下: “这里是永夜城的地下牢笼,这里关押着一批又一批的奴隶,我们都是永夜城主的玩物,那个平台的结界很可怕,会让人渐渐失去理性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但是又会缓慢的恢复平台上所有奴隶的伤势……” 云天影沉思了一会才说道: “你厮杀了这么久,而我才来没多久,所以,你应该不弱?” 能够在这样的厮杀下存活的,都是奴隶中的王者一样的存在。 只是那半妖摇了摇头: “我不想杀戮,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那个平台会激发我体内的半妖血脉……” 云天影沉默了,他也感受到了,他的新躯体是血玉麒麟血脉帮助重塑的,一定程度上来说,他也是半个妖族,哦不,确切说他是半个神兽。 “你叫什么?” 那女性半妖抬眸看向他:“常乐~” “常乐……你的娘亲应该是个平易近人的女子吧。” 常乐缓缓点头,眼眸里泛着点点星光,她和云天影就这样有的没的聊着,云天影也从她口中得知了这个可怜的半妖凄惨的身世。 常乐生于九黎边陲小村落,那一夜,是当年最阴冷的雨夜,她的诞生是场彻头彻尾的悲剧。 母亲桑羽本是村落最温婉的绣娘,却在那一夜被一只化作人形的狼妖掳走。 那之后的三个月,桑羽如坠地狱,被关在阴暗潮湿的山洞里,受尽折磨。当她遍体鳞伤地逃回村落时,隆起的腹部成了她永远无法洗刷的耻辱。 村民们将她视为不祥之人,用石块砸她,唾弃她,甚至想将她浸猪笼。幸得一位好心的老大夫相救,才让她在破庙中艰难生下常乐。 但生产时的剧痛与屈辱,让桑羽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在常乐的啼哭声中永远闭上了眼睛! 尚在襁褓中的常乐,从此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 因半妖血脉,常乐从小就与常人不同。她的左眼在情绪激动时会变成妖异的竖瞳,脊椎尾还会长出布满疤痕的残破狼尾。 这些特征让她受尽欺凌,同龄的孩子朝她扔泥巴,骂她是“野种”、“妖怪”;大人们对她避之不及,稍有不顺心就将她暴打一顿。 破庙成了她唯一的栖身之所,她靠着捡拾残羹冷炙,在饥寒交迫中艰难长大。 十三岁那年,村落遭遇饥荒,村民们将灾难归咎于常乐,认为她是灾星。一群人举着火把将破庙团团围住,要烧死她以平息天怒。 常乐在火海中拼命奔逃,身后是此起彼伏的咒骂声和喊打声。她的头发被火焰燎焦,皮肤被烧伤,却不敢停下脚步,生怕一停下来就会被愤怒的村民撕成碎片。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常乐,在逃亡路上又落入了除妖师之手。他们将她关在铁笼里,用各种法器折磨她,想从她身上探寻妖族的弱点。 常乐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却始终没有屈服。当时的常乐修为已经比那些除妖师强了不少。奈何本源受损只能被压制。 在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铁笼被闪电劈中,出现了裂缝,常乐趁机咬断锁链,再次踏上了逃亡之路。 后来,常乐流浪在各个部落之间,居无定所。她学会了隐藏自己的妖异特征,用破布缠住尾巴,戴上眼罩遮住左眼。但是,妖族的气息却是无法遮掩。 因此,她无论走到哪里,她都摆脱不了被歧视、被追杀的命运。 她的内心早已千疮百孔,却依然顽强地活着,在这冰冷残酷的世界里,寻找着一丝生存的希望。 云天影挪动身子,靠近她,缓缓伸手,想安抚一下她,却见常乐缩了缩脖子。 “多么好的女孩,却被这无情的世道害成了这副模样!” 云天影好生心疼。常乐没有天仙般的容颜,没有绝世的修为,但是她的心始终保持着纯善。 叹了一口气,云天影郑重的说道: “我比你虚长几岁,振作起来,哥带你闯出去!如果以后你没地方去,就跟着我吧!” 常乐抬头看向他,眼底泪光闪烁。 第130章 血染骨刀 次日,两名小妖来叫嚷: “城主大人召见,你们两个速速跟上!” 其中一名小妖过来打开了门锁链。 云天影率先起身,走到常乐身边拉起她,跟在两个小妖后边走着。 云天影一边走一边留意观察周围的环境,他们走过了昨日的平台,去到了对面的一个洞穴,前面是一个巨大的传送阵。 踏上传送阵,眨眼间便出现在一座巨大的宫殿大厅中。 两名小妖就此退到两旁。 不远处的高台上,坐着一个白袍素衣的半妖。 云天影凝目一看: “是他!” 原来这永夜城城主就是为他们治疗的医师! 永夜城主单手撑着左脸,淡淡开口: “你们~很不错,今日本座只留一个!” 说罢,城主单手掷出一把刀,刀尖插入他们面前的地上。 “这是一把妖族骨刀!本座享用完了美味的妖肉,物尽其用,抽其筋骨炼制成骨刀。你们谁杀了对方,谁就有资格留下来成为本座的副将,开始吧!” 闻言,常乐看了一眼云天影,握紧了小拳头。云天影冲她轻轻摇了摇头。 见他们迟迟不动手,永夜城主轻笑了声: “呵~若不听话,那本座不介意再多几把骨刀~” 永夜城主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那把插在地上的骨刀泛着森冷寒光。云天影与常乐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决然之色。 “看来你们是选择一起死了?” 城主慵懒地撑着脸颊,眼中却闪过一丝残忍的兴奋。 常乐突然上前一步,猛地拔出骨刀。云天影心头一紧,却见她转身将刀尖对准了自己! “常乐!” 云天影讶然,果然还是逃不过互相厮杀的命运么…… 常乐没有解释,抬手就朝着云天影的面门劈砍了过来。云天影被迫闪开身形,而后和她接连交手数十招。 “哥~记得带我离开……” 趁着近身交手的一刹那,常乐喃喃了一句,紧接着刀柄旋转,刀尖瞬间没入了自己的心口! “常乐!” 云天影惊呼,急忙上前揽住她即将倾倒的身躯。 “常乐!” 说好的一起闯出去,但是没想到永夜城主这么快就召见他们而且不给他们喘息的时间,当下决生死,原本打算勘探一下后再找机会杀出去的。 眼下,一切成空,而常乐…… “哥~活下去,带我离开。” 鲜血顺着骨刀纹路流淌,诡异的是,那些血液竟被骨刀完全吸收。常乐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左眼的竖瞳骤然放大,原本残破的狼尾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完整! “这是……” 永夜城主终于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惊讶:“狼族王血?!” “砰~砰~砰~” 沉闷的心跳声响彻大殿,常乐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与此同时,云天影体内沉寂的血玉麒麟血脉仿佛受到刺激,一股灼热的力量从心脏爆发,瞬间冲破了枯藤丹的封印!他周身泛起血色光晕,额头浮现出麒麟纹路。 “这血脉气息……不可能!” 城主拍案而起:“区区奴隶,一个是王族狼妖,一个是神兽血脉?!” 常乐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狼嚎,骨刀缓缓融入身躯,化作巨大的骨狼爪! 当她转头看向云天影的时候,不免惊呼出声:“哥!” “额啊~额~啊~啊啊啊!!!!” 感受到心口爆发的血玉麒麟血脉之力,隐藏其中的龙神血脉被牵引而出! “龙神诀——霸体!” 刹那间,云天影周身磅礴的气势威压波震而出,就连永夜城主都被这股气势压制住了。 “血瞳——噬灵!” 二人背靠背站立,一个狼瞳泛着赤红光芒,一个周身缠绕血色灵力。 “常乐,跟紧我,哥带你杀出去!” 云天影低喝一声,血瞳破妄一开,左眼盾破虚空目标直指永夜城结界! 而后右手一翻成爪撕裂了最近的守卫!血色爪印所过之处,妖族守卫如麦秆般倒下,常乐紧跟其后,骨狼爪收割着一个个残血守卫,身上的气息越发动荡,越杀越干净利落,渐渐的,常乐左眼赤红一片,眼里只剩下杀戮,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起杀出去! 永夜城主怒极反笑: “好!好得很!本座很久没有品尝过鲜美的妖肉了,待我亲自料理你们!” 第131章 安奈我何 永夜城主身形一闪,竟化作一条百米长的白色巨蟒,蛇信吞吐间毒雾弥漫。云天影急忙运转龙神诀,血玉麒麟血脉沸腾,在二人周围撑起血色屏障。 “常乐,跟紧我!” 云天影带着她冲向殿外,沿途守卫纷纷拦截,却被常乐觉醒的狼族利爪和云天影的麒麟爪撕成碎片。常乐的攻击带着野性的狂暴,却又精准无比,仿佛天生就是为战斗而生。 云天影每次的撕裂都带着吞噬,现在枯藤丹刚刚解除不久,灵力尚未完全恢复,只能拼接本体战斗。 二人冲出大殿,却发现整座永夜城已经进入戒严状态。天空中盘旋着无数飞行妖族,地面更有重兵把守。 “这边!” 云天影指向西北方向,血瞳破妄指引这边是结界的薄弱处。 不疑有他,二人一路血战。常乐的狼族天赋让她在敌群中奔若闪电,迅猛、嗜血;云天影的血玉麒麟血脉则赋予他恐怖的恢复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鳞甲的覆盖让他攻防都提升好几个等阶。 当他们冲到结界边缘时,永夜城主化身的巨蟒已经追至身后。 “你们逃不掉!” 巨蟒口吐人言,喷出漫天毒液。 千钧一发之际,云天影突然扑倒常乐,用身体为她挡下大部分毒液。他的后背瞬间被腐蚀得血肉模糊,却咬牙道: “前面!就差几步了,冲过去,快!” 云天影目眦欲裂,抱起常乐冲向结界边缘,一口老血喷出洒在结界上,结界迅速崩解出一个容纳一人通过的大小的裂缝。 “拦住他们!” 永夜城主怒吼着扑来。 云天影抱着常乐纵身跃向裂缝。 就在巨蟒即将咬住他们的刹那,结界突然闭合,巨蟒猛地一个急刹,却还是半边脸撞到了结界,他的眼底迅速闪过一丝惧色! “啊——” 他不甘的恢复人形,半边脸鲜血淋漓。 结界外是永夜城的附属领地,这里阳光普照,与城内永恒的黑暗截然不同。常乐在阳光下痛苦地蜷缩着,她的狼族血脉在日光下被削弱,却也加速了伤口的愈合。 永夜城主站在结界内,面目狰狞: “出了结界又如何?本座照样~杀你们!” 话落,城主眉头一拧,狠下了心,一步踏出了结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本座安然无事,寒渊殿主,安奈我何,安奈我何?!” 话音未落,常乐突然暴起!她的身形在阳光下竟再次异变,化作半人半狼的战斗形态,速度快到留下残影。 “你杀我族人,囚我同胞,该杀!” 她的声音带着重叠的回音,仿佛无数狼魂在同时发声: “今日以王血之名,清算血债!” 云天影惊讶地发现,常乐的攻击竟带着某种法则之力,每一爪都在永夜城主身上留下无法愈合的伤口。 城主引以为傲的恢复能力完全失效! “不!这不可能!” 城主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妖力在快速流失:“寒渊……吾咒你祖宗十八代!!!” 常乐攻击越发凌厉,她的利爪穿透城主胸膛,掏出一颗跳动的心脏——那心脏竟是诡异的墨绿色。 “原来你吞噬了那么多同族!” 常乐冷冷道,五指收拢,心脏爆裂。 “不!!!” 永夜城主发出最后一声惨叫,身体化作飞灰消散。 常乐脱力地跪倒在地,异变状态逐渐消退。 云天影连忙扶住她:“你怎么样?” 她虚弱地笑了笑:“没事~只是突然知道了很多事……” 原来骨刀是她父亲——狼族之王的遗骨所制,融合了骨刀之后,常乐也传承了狼族的天赋传承。 说来,这个永夜城主也是个悲剧,他也是个半妖,出生在人族九黎地区,但是他的血脉一直没有觉醒,而就在这样的前提下,他还背叛了人族的军队,导致他所在的军营几乎全军覆灭。 而后,他逃到了北域,投靠了寒渊殿,自他吞噬其他妖族觉醒血脉之后,实力大涨,但是寒渊殿给他下了死命令,永生永世镇守永夜城,不得踏出永夜城半步! 因而,随着时间推移,这个永夜城城主的心态渐渐疯魔,命令下属大肆掳掠奴隶,供自己取乐,甚至享用~是全方位的享用,除了肉,还有——肉~ 蛇性本淫,扭曲的心态让他不挑性别,只要是看中的“美食”,通通来一个全方位的享用。 这其中就包括狼王,还有数之不尽的各族女性。 直到后来,他才变得两副面孔,平时是生杀予夺的永夜城主,时常扮作悲天悯人的永夜城医师! 但是今日,他被眼前的两个鲜美的肉食冲昏了头,竟然不顾寒渊殿主的警告,冒死出了结界。 这永夜城结界,是寒渊殿主专为他而设,在结界内,他的修为只增不减,一旦出了结界,便会迅速颓败。 “我们先离开这里。” 云天影背起常乐,往远处走着。 常乐伏在他背上,轻声道: “哥,谢谢你~” “傻丫头,该我谢你才对。” 云天影偏过头,看向常乐,二人相视一笑,朝着前方深林走去。 第132章 素荧村 暮色四合,迷雾渐起,肉眼可见的范围只有身前几许。 云天影凭借血瞳破妄,背着常乐穿过一片幽深的树林。远处,几点微弱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勾勒出一个小村庄的轮廓。 “哥,前面好像有个村子。” 常乐的声音虚弱却带着欣喜,她左眼的竖瞳在夜色中微微发亮。 云天影点点头,调整了一下背上的常乐:“我们去看看能不能找个地方休息,你的伤需要好好调养。” 随着距离拉近,村口的石碑映入眼帘——“素荧村”三个字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光。 云天影皱了皱眉,这石碑上的刻痕崭新,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陈旧感。 “奇怪...”他低声自语。 “怎么了?”常乐问道。 “没什么,可能是错觉。” 云天影摇摇头,迈步走进村子。 村中出奇的安静,只有几户人家亮着灯。他们刚走到村中央的水井旁,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从阴影中走出。 “外乡人?” 老者的声音沙哑如枯叶摩擦: “这么晚了,你们……” 云天影警惕地将常乐护在身后: “老人家,我们路过此地,想借宿一晚,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老者浑浊的眼睛在他们身上打量片刻,突然露出笑容: “小友不用客气,村里好久没来客人了。我是村长,你们可以住我屋里,正好也有空房。” 常乐突然抓住云天影的手臂,指甲几乎嵌入他的皮肉。云天影侧头看她,只见她左眼的竖瞳剧烈收缩,嘴唇微微颤抖。 “怎么了?”他低声问。 常乐摇摇头,但眼中的警惕丝毫未减。 云天影会意,对老者道: “多谢村长好意,但我们不想太打扰,随便找个空屋就行。” 村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 “那……村东头有间空屋,你们可以住那里。不过……” 他顿了顿:“晚上别到处走动,最近村里不太平。” 目送村长蹒跚离去的背影,云天影和常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虑。 “这村子不对劲。” 走到村东的空屋后,常乐立刻说道: “我的血脉在躁动,哥,你知道的,狼族的危险预知都很敏锐的。” 云天影环顾四周。 屋子虽简陋却异常整洁,仿佛有人天天打扫却不住在这里。他伸手摸了摸桌面——一尘不染。 “太干净了!” 他喃喃道:“就像……” “就像有人常住,经常打扫一样。” 常乐接上他的话,左眼不安地转动着。 夜深人静,云天影盘坐在屋内调息,枯藤丹品阶不高,但是这药效残留时间真够久的,激发体内的血脉之力,调息运转了一个时辰才完全恢复实力。 常乐则蜷缩在床榻角落,耳朵警惕地竖着,她伤势不重,但是动用了本源血脉之力,一时间羸弱的娇躯难以承受,有些虚脱,因而此时也是难以入眠。 “哥~”她突然轻声唤道:“你听!” 云天影睁开眼,凝神细听。起初只有风声,渐渐地,他听到了——歌声。若有若无的女声在夜色中飘荡,哀婉凄切。 “是村西头!” 常乐已经站了起来,尾巴不安地摆动: “要去看看吗?” 云天影犹豫片刻,点头: “好~但是你的伤……” 常乐莞尔一笑:“没事儿,哥,要是遇到危险,我肯定躲你身后,嘿嘿~有哥哥保护我,我不怕!” ----------------- 他们悄悄循声而去,歌声越来越清晰,却始终找不到源头。最终,他们停在一间破败的茅屋前。歌声戛然而止。 茅屋门虚掩着,常乐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屋内空无一人,只有一张木桌上摆着一面铜镜,镜面泛着诡异的青光。 “没人……”常乐皱眉,“但歌声明明~” 她的话突然中断,因为铜镜中浮现的不是他们的倒影,而是一个哭泣的女子。女子抬头,空洞的眼睛直视他们,嘴唇蠕动: “救~救我们……” 云天影猛地后退一步,血玉麒麟血脉在体内沸腾,左眼瞬间化为血瞳。但当他再看时,镜中只有他们二人惊愕的面容。 “幻象?”常乐不确定地问。 云天影摇头:“不,这村子有问题。明天我们得查清楚。” 回到村东空屋,云天影灵识外放闭目养神,守候在常乐旁边。常乐本来蜷缩的身子不知什么时候搂住了云天影的腰,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清晨,他们被敲门声惊醒。 开门一看,是个笑容满面的中年妇人,手里提着食盒。 “外乡人,村长让我给你们送些吃的。” 妇人热情地说,“我们素荧村虽然偏僻,但待客之道还是懂的。” 常乐接过食盒,突然问道: “大姐,昨晚村西头有人唱歌吗?” 妇人的笑容僵在脸上,食盒差点脱手:“什~什么歌?村西头早就没人住了。” 云天影注意到妇人的手在颤抖,她的指甲发青,像是~就像是死人的手! “谢谢您的食物,我们还需要休息,就不留您了。” 他迅速接过话题,关上门后立刻检查食盒。 食物看起来很正常,甚至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但常乐的鼻子抽动几下后,脸色大变: “别吃!有腐味!” 常乐将食物倒了出来,奇怪的是,食物落地后竟化作灰烬消散在风中。 不久后,村长过来盛情说道: “小友伤势若还未痊愈,不妨多住几日,等伤势好了再行离去。”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假装接受村民的好意,暗中调查。发现村中所有人都重复着相同的行为: 清晨劳作,午时聚集在祠堂,傍晚各自回家。孩童每天都在同一个地方玩着同一个游戏,没有牲畜,甚至连飞鸟都避开这个村子。但是他们脸上都是幸福的神色,没有任何吵架,打闹的事情发生。 第三天夜里,常乐突然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衣衫。 “哥!我想起来了!” 她抓住云天影的手臂,声音颤抖: “这些人…我在永夜城的地下牢笼见过他们的画像!他们是二十年前被永夜城主屠杀的素荧村村民!” 云天影瞳孔骤缩:“你是说……” “他们都死了!这里是个幻境!” 常乐神色凝重。 “但是~这些村民似乎和活生生的人没什么区别,除了每天做相同的事之外,对我们也没什么恶意啊。” 云天影的血脉并不比常乐差,他的感知里,能感受到很多细微的地方。 细细思索了一会,云天影想到了一点: “对了,这里是北域寒渊,是妖族和魔族的殖民地,而这些村民都是普通的人族,常乐,我记得北域寒渊的人族基本都是被屠杀殆尽了的,也就是说,这素荧村不是普通的幻境,或许~常乐,这个拿着,我们晚上偷偷去村长家里看看。” 云天影递过去一张隐匿符箓。 第133章 地坤碎片 日渐西沉,夜幕降临。 村中空地上已经空无一人。常乐和云天影贴上了隐匿符箓,偷偷摸摸的来到了村长屋子外面。 “等下!这里有结界!血瞳——破妄!” 血瞳闪烁,清晰的结界节点出现在眼前,云天影虚指几处节点,几道灵力破坏了节点,随后二人悄然潜入。 “哥,怎么没人?” 二人进入房屋后,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看了个遍,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不对啊,难道还有隐匿阵?” 于是,二人又仔细摸索,当云天影再次靠近内卧床榻的时候,识海内的八卦镜震动了一下。 “这里有古怪,常乐~你先退后。” 常乐后退到门口,云天影扬手一挥,八卦镜投影而下,光芒所照之处,唯有床榻边上那一颗珠子在闪烁微弱的光芒回应着。 云天影走过去,伸出手,就在触摸到珠子的一刹那,整个人都消失不见! “哥!哥!” 常乐顿时心急不已,不管不顾得也上前触摸了珠子。 光华流转,眼前顿时阳光明媚。 “哥!” 看到前面站着的云天影,常乐紧赶了几步。 “哥~这里……好美啊!” “是啊,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云天影进来的第一反应是戒备,但是当他看到眼前的美景,也不禁有些呆滞。 美,参天的桃树,遍地鲜艳的花朵,溪水潺潺,远处还有几许人影绰绰。 美,走近了,更有盛世容颜,婀娜多姿,曼妙体态。 美,行至桃源深处,一棵抬头望不到边际的参天巨树,树下,靠着一对人。 男的,白发翠衣,而立之年的容颜,一脸的幸福。 女的,青丝白衣,二八的年华,一脸的美满。 脚步声渐近,云天影和常乐驻足,不忍打扰这片美好。 “你们终究还是来了。” 男的起身,走到二人身前。 “你不想说点什么吗,村长。” 云天影已经很确定,这个人就是之前见到过的年迈的老村长,虽然容颜变化,但是眉宇间的气质一眼就能分辨。 村长转头,看向远处:“你们也看到了,这里~很美好,就让他们一直在这里生活下去,不好吗?” 云天影紧紧盯着他:“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是否愿意这样毫无尊严的活在这样的幻世里。” “呵~尊严?这里的人每天都活的很开心,这里有他们想要的一切,一切都那么美好,难道他们活的没有尊严吗?” 村长的话,看似说的很开心,但是总感觉有些不对。 常乐接过话: “我能感受到,其实他们并不是很想这样活着,真正的活着,应该是有波澜的,真正的活着,应该是有追求的,人的一生,不可能每日每夜都活在像梦一样的美好中。那一夜,我们就见到村西那家破败的屋里那个女人,她向我们求救,而我刚才过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了那个女人。” 常乐的话音刚落,阵阵微风拂过,似是什么被触动了。 “阿瑾,放下吧~我们终归是会逝去的。” 声音来源是那位不远处的青丝白衣女子,她起身,走到村长旁边: “阿瑾,够了,真的!放下吧,你的执念,造就了我们,但是我们真的够了。” 阿瑾转过身,冲着女子直摇头,眼里恳求之意溢于言表: “不,不不不!羽儿~我们可以幸福的生活下去,一直活着!羽儿……” 羽儿抬眸看他,眼里尽是柔情似水: “阿瑾,你我终归不是一个世界,这样的活着,只是让你一个人独自煎熬,你也会有一天终将老去的。放下吧~” 话落,羽儿的身影渐渐消散,徒留一句话在空中回荡: “阿瑾,韶华不再,忘了我,放下吧~” 阿瑾突然疯魔一般嘶吼:“不!不不!不不不!!” “龙神诀第二重——御灵!” 云天影右手一翻,道道灵纹四散开去,触及那些村民之时,只见他们脸上挂着笑容,看向这边,而后渐渐消散。 阿瑾看着这些,他没有阻止,只是张着嘴不知道说些什么,不断的缓缓摇头,此时的他,应该是悲痛到了极点了吧。 云天影叹了一口气: “哀莫大于心死,你还有大好的年华,何必执念于此……” 阿瑾转过身看向云天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你们,不妨看一看我和羽儿的故事……” 眼前光华一闪,常乐和云天影瞬间置身热闹的素荧村,这是以前的素荧村,那时候一切都很好,妖族和魔族也没有侵占北域寒渊。 阿瑾是普通人家的孩子,羽儿是村里最富有的嫡出小姐。二人相识相知却不能相守,阿瑾发誓要出去历练,等到小有所成能够门当户对就回来迎娶羽儿。 时间日复一日过去,当阿瑾再次回到素荧村,看到的是遍地尸骸。那一天,他的世界崩塌了,他看到了衣衫凌乱、死不瞑目的羽儿躺在了家门口。 是的,她生前被妖魔联军肆意虐待凌辱,活生生折磨致死! 这一幕看的云天影和常乐气愤不已! 阿瑾伤心欲绝,却发现怀中有一物发出微弱的光芒,他取出来,是一块玄石碎片一样的东西,他紧紧握着碎片,掌心渗血而不自知,只是在心里默默发誓,若能重来,必当护她一世周全! 泪眼婆娑,视线朦胧,当天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素荧村又回复到之前离开的模样,只是当他低头看向怀里,羽儿是已经恢复如初,但是自己的青丝却成了白发。 随着时间推移,阿瑾渐渐掌控了这块玄石碎片,他就此创造出了世外桃源般的素荧村幻世。 但是代价是~他的生命! 阿瑾不懂修行,用的就是生命力激活的玄石碎片能力。 光华褪去,眼前的阿瑾恢复了白发苍苍的老者模样。 “逝去的终将逝去,我也快走到尽头了,原以为我可以凭借这个一直活在这幻世里,看来终究是我错估了自己的能力。” 阿瑾抬头看向云天影。 云天影深吸了一口气,长长叹了一口气: “你还有什么心愿吗?” “我恨~我恨!我恨!!” 云天影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三指并拢: “天地为证,日月为鉴,我此生必定穷极一生让妖魔为他们的恶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阿瑾静静地看着他,嘴角终于有了一丝丝的释然。 一阵微风一阵情,风过痕无影亦不留情…… 他走了,阿瑾就这样回归天地之间…… 幻世崩塌,识海中的八卦镜震颤不已,云天影抬手召唤,那块玄石碎片飞入手中。 “地坤碎片……常乐,帮我护法!” 第134章 地坤阵盘 桃源幻世中,那梦幻般的荧光还未完全消散,丝丝缕缕地在空气中飘荡,仿佛不舍得就此离去。 此时,地坤碎片在云天影的掌心剧烈地震颤着,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即将喷薄而出。紧接着,八卦镜的虚影自他的眉心缓缓浮现,那镜面之上,“坤”字所在的方位陡然亮起一道赤光,这赤光如同一把神秘的钥匙,与地坤碎片产生了一种极为玄妙的共鸣。 只见那坤字碎片,在这股奇妙力量的牵引下,缓缓地朝着八卦镜虚影的方向移动,而后开始缓缓融入其中。这一过程极为漫长,足足持续了一刻钟的时间,地坤碎片才彻底归位。 “哥!你的眼睛...”常乐忍不住惊呼出声。 只见云天影的双瞳竟在刹那间化作了阴阳鱼的图案,不消片刻,左眼仍旧是血红,而右眼却是深邃不可触摸的玄色。 “这就是坤的能力~地坤阵盘么,一眼定乾坤,瞬息布阵……恐怖如斯!只是这消耗也不小,以我如今的实力,瞬息布阵的阵法等级也只有三品中阶。” 云天影不禁赞叹之余有些许遗憾,终究是实力为尊的世界,即便拥有强大的底牌,也需要自身的实力过硬方可施展的开。 “哥~恭喜你获得至宝!” 常乐开心的蹦到眼前,云天影伸手示意她坐在身旁。 “常乐……” “轰——” 正想说几句体己话,却不料一阵地动山摇! “不好!幻世要崩塌了!” 逃是来不及逃的,这里很大,即便缩地成寸都难以逃出结界出口。 “地坤——磐石阵!” 一眼定乾坤,云天影的周身瞬间爆发出一圈土黄色的灵罡,那灵罡如实质般向外扩散。 磐石阵阵纹瞬息覆盖二人周身!磊磊巨石将二人圈在里面,幻世崩塌带来的崩坏涟漪也仅仅只是撼动了磐石阵几许! “好恐怖的威能!仅仅只是消耗了十二分之一的灵力就能布置超越三品中阶的防御阵,看来这地坤阵盘还能够增幅不少。” “等等!这动静不对!” “哥~” 与此同时,地面上凭空浮现出一个直径达十丈的八卦阵图。阵纹在光芒中缓缓流转,无数上古篆文仿若从沉睡的地脉中苏醒,如灵动的锁链般从地下涌出,而后迅速缠绕在他的全身。强大的气浪以云天影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常乐躲避不及,被气浪掀退了数步之远。她急忙伸出狼爪,深深抠入地面,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地脉认主?”常乐的竖瞳骤然一缩。 “常乐,你先退开一旁,且看为兄收了它!” 话落,云天影取出了久违的吞天葫芦!只见他凌空虚指,葫芦口自动打开,朝着地面射出一道紫光。 地脉分级别,此地脉初生灵智,不会逃脱,正巧这时候遇到了土属性磐石阵展开,这才被吸引而来。吞天葫芦也不客气,紫光追着那地脉核心锁定,须臾之间就将整条地脉纳入了葫中! 第135章 千幻流沙阵 收了吞天葫芦还不待庆祝,云天影突然神色一变,伸手按住常乐的肩膀,低声道: “有人来了!靠近我!幻阵~起!” 云天影右眼深邃不可见底的玄黑光芒闪烁,常乐只觉一股温凉的灵力顺着肩膀涌入四肢百骸,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方才还清晰可见的山石草木仿佛被投入水中的墨滴,瞬间晕染开层层叠叠的虚影,青灰色的岩壁幻化成奔腾的怒涛,脚下的碎石路化作蜿蜒的暗河,连头顶的月光都被搅成了细碎的银鳞,在虚空中浮沉不定。 “凝息屏神,来人实力很强。” 云天影的声音贴着耳畔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的指尖在常乐后心轻轻一点,一道微弱的灵力屏障瞬间张开,将两人的气息彻底锁在方寸之间。 幻阵之外,三两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树梢,落地时带起的劲风竟吹不散周遭的雾气——那是幻阵边缘最外层的迷障,专用来混淆视听。 为首的黑衣人身材魁梧,腰间悬着一柄锯齿状的弯刀,刀柄上镶嵌的血玉在月色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方才明明感应到强大的灵力波动,怎么到了这儿反而没了踪迹?” 沙哑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几分焦躁。他抬手在虚空中一抓,一道黑气凝成的利爪狠狠拍向身旁的岩壁,却只穿过一片涟漪,连半分声响都未激起。 “老大,好像是隐匿阵法……” 旁边的瘦高个黑衣人低声道,他的瞳孔泛着淡淡的青芒,显然修炼了某种瞳术。 “可是我用青瞳扫过三遍,这附近除了山石就是草木,连只活物都没有,我都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魁梧黑衣人冷哼一声,锯齿刀突然出鞘半寸,森然的刀气瞬间撕裂了眼前的幻象一角——就在那刹那间,常乐清楚地看到对方脖颈处露出的半截纹身,竟是一只三足乌鸦的图案。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云天影察觉到她的异动,掌心微微用力按住她的肩膀,以灵力传音: “三个都至少是元婴期巅峰的实力,硬拼不得。” 话音未落,魁梧黑衣人突然将刀插回鞘中,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 “有意思,竟是‘千幻流沙阵’。看样子来头不小啊,正好殿主大人最近缺一些奴仆,抓了你们好领赏!” 他从怀中摸出一枚漆黑的骨哨,放在唇边轻轻一吹。哨音并非尖锐刺耳,反而低沉如闷雷,顺着地面的脉络蔓延开去。幻阵中的虚影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奔腾的怒涛开始逆流,暗河的水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连云天影布下的灵力屏障都泛起了涟漪。 “好强的音波攻击!幻阵撑不住了!” 云天影脸色微变: “这是我绘制的隐身符箓,能够完美隐匿气息和身形。我引开他们,你趁机往东北方跑,切记~遇到不可力敌的敌人一定要藏匿好!哥回头就来找你!” 常乐刚要摇头,却见云天影突然右手一晃,手中出现三道分身符箓,这是拍卖会那会淘到的小宝贝,可以用持符者的外貌复刻到符箓上,灵力激活后可获得三道持续一段时间的符箓分身! “准备!” 云天影变幻指诀,幻阵中的虚影骤然变得狂暴起来——怒涛化作冰棱,暗河涌起巨浪,逼得三名黑衣人后退了半步。 “在那边!” 瘦高个黑衣人突然指向左侧的逃出幻阵的虚影,青瞳中青芒大盛。魁梧黑衣人二话不说,锯齿刀带着破空之声劈了过去,却被灵巧的分身躲过了! “就是现在!走!” 趁这混乱之际,云天影的真身已带着常乐退到幻阵边缘。他猛地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弹在阵眼处,低喝一声: “爆!” 轰然巨响中,整个幻阵突然向内塌陷,所有的虚影瞬间凝聚成一团刺目的白光,逼得黑衣人不得不抬手遮挡。就在这刹那的间隙,云天影拽着常乐冲出了阵法范围,足尖一点地面,两人如离弦之箭般窜入密林深处,只留下身后渐渐消散的白光,以及黑衣人们暴怒的吼声。 “追!给我往死里追!抓活的!” 跑出一段距离,云天影气息外放,同时激活了常乐身上的隐匿符箓。 “快走!相信哥,哥一定活着去找你!快走!” 话落,便头也不回地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遁走。常乐深深地看了一眼远去的背影,不舍的转身奔袭,她是狼族半妖,陆地行进的速度不输于任何高她大境界的修士,须臾的功夫便已经逃出了敌人的感知范围。 第136章 寒渊殿 云天影的身影在密林中急速穿梭,身后三道黑影紧追不舍。他故意释放气息,将三名元婴巅峰的妖族引向远离常乐的方向。 “小子,你跑不掉的!”魁梧黑衣人的声音从百丈开外传来,却是清晰可闻。 云天影嘴角微扬,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追兵。他右眼玄黑光芒闪烁,瞬息间在周围布下“地坤——千钧阵”。地面骤然下沉,三名黑衣人猝不及防,身形一滞。 “区区重力阵法,也敢拦我?” 魁梧黑衣人冷笑一声,锯齿刀出鞘,刀锋上血玉红光暴涨,竟将阵法硬生生劈开一道裂缝。 “龙神诀第三重——碎空!” 云天影威能瞬息间暴涨三倍,血影殿功法鬼影卷——百影施展,转眼间局面逆转,一包三! 百道身影以不同招式,直接迎向最前方的魁梧黑衣人。 “找死!” 黑衣人锯齿刀横扫,刀气如虹。云天影不闪不避,百影幻化而出的血龙牙与刀锋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咔嚓”一声,紧接着“噗!”的一声! 先是锯齿刀断裂,紧接着鲜血飞溅,云天影本体出现,右手龙化的爪子穿透了黑衣人的胸膛。然而,他脸色骤变——手中抓着的竟是一团黑色羽毛! “哈哈哈,三足鸦族的''羽替术''滋味如何?” 黑衣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锯齿刀狠狠劈在云天影背上。 “噗——” 云天影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被劈飞数十丈,撞断数棵古树才停下。 “大哥,别玩死了,殿主要活的!” 瘦高个黑衣人提醒道。 “放心,我有分寸。” 魁梧黑衣人狞笑着走向云天影, “小子,乖乖束手就擒,少吃点苦头。” 云天影艰难站起,抹去嘴角血迹,眼中战意更盛: “就这点本事?” “嘴硬!” 黑衣人怒喝,三人同时出手。锯齿刀、黑色羽箭、毒雾从三个方向袭来。 千钧一发之际,云天影右眼玄光大盛:“地坤——流沙阵!” 地面瞬间化作流沙,三名黑衣人身形不稳。云天影趁机跃起,血瞳噬灵全开,周身血雾弥漫。 “龙神诀——霸体!”全开,鳞甲覆盖右半上身,云天影速度暴增,瞬间出现在瘦高个黑衣人面前,一爪撕下对方半边肩膀。 “啊!”黑衣人惨叫后退,伤口处黑血喷涌。 “老二!” 魁梧黑衣人大怒,背后展开三对漆黑羽翼, “小子,我要你生不如死!” 三足鸦族本相显现,黑衣人实力暴涨。云天影压力骤增,身上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红衣袍。 “不行,就算我有重生真诀的印记留存,这样下去也必死无疑...” 云天影咬牙,收起了血龙牙,低喝一声: “通灵诀,四兽出——敕!” 灵纹荡开,麒麟、白虎、玄武、仙鹤四个通灵符化兽召唤而出,此刻它们的实力等同本体现在增幅的实力,相当于元婴中期! “吞天!” 吞天葫芦盘旋头顶,朝着三足鸦们疯狂收摄!奈何等级差距,元婴境界每个大层境界都是一个天堑,元婴巅峰是可以勉强抵抗此时的吞天的收摄的。 “这是什么?”三名黑衣人大惊。 “杀!” 云天影操控四兽围攻,三名黑衣人被逼得背靠背,逃脱不得。趁此机会,他划破指尖,诵念咒文! 血影殿究极刺杀功法,解体,以自身精血为引,灌注全身所有灵力,在一定范围内引爆,其威能只和自己的实力息息相关,也就是说,现在增幅后的元婴中期实力可以爆发出化神境界的威能! 是的,足足两倍于自身的实力! “爆!” “不——” 魁梧黑衣人首当其冲,被血影撕裂,身体寸寸碎裂。另外两人直接湮灭成虚无。 云天影单膝跪地,面色惨白。这一击耗尽了他全部灵力,经脉受损严重。但他不敢犹豫,抬手封锁了即将要逃逸的元婴。 “说!你们是谁,为何要抓我们?” 黑衣人的元婴在他掌间狞笑: “小子,我等皆是寒渊殿巡查使,你杀了我们,殿主不会放过你的!” 话落,黑衣人直接自爆了元婴! “倒是个汉子,修行如此不易,竟舍得自爆元婴……” 他不敢久留,吞服几颗回灵丹后,便朝着常乐逃离的方向追去。 三日后,一处隐蔽山洞中。 云天影盘膝调息,身上伤口已结痂,但内伤仍未痊愈。他睁开眼,眼中满是焦虑——已经三天了,他寻遍了东北方向百里范围,却不见常乐踪影。 “隐匿符效果早该消失了,可这一路上却追踪不到常乐的气息,奇怪……” 云天影心中不安愈甚。 “寒渊殿……这周边应该靠近所谓的寒渊殿的势力范围了,常乐既没有来寻我,也没有任何踪迹,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被寒渊殿擒获。”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以他现在的状态,硬闯寒渊殿无异于送死。必须想个万全之策。 “不管怎样,都要去一趟寒渊殿!” 当下,不再犹豫,调用龙神诀改头换面。 半炷香后,一个面容阴鸷、气息冰冷的中年修士走出山洞。此刻的云天影,已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北域散修“冷面阎罗”韩厉。 这是他近几日打听到的一个真实人物,常年混迹北域寒渊地下黑市,最近销声匿迹,正好借其身份一用。 “寒渊殿招收客卿,这就是机会。” 云天影——现在的韩厉,向着寒渊殿方向走去。 寒渊殿位于北域寒渊深处,是一座悬浮在深渊上的黑色宫殿群,被永夜结界笼罩,终年不见天日。 殿前广场上,数十名修士正在排队接受考核。云天影默默排在末尾,暗中观察。 “下一个!”考核官是名化神初期的老者,面无表情。 轮到云天影时,老者抬眼打量:“姓名?修为?” “韩厉,元婴后期。”云天影刻意压低声音。 “可有什么特长?” “擅长毒功与隐匿之术。”云天影说着,掌心浮现一团黑气,正是模仿三足鸦族的毒雾。 老者微微点头:“去那边测试实力。” 测试很简单,击败一名同阶傀儡即可。傀儡而已,略施小计,轻轻松松,获得了客卿身份。 “拿着令牌,去偏殿领取任务。”老者递过一块黑色玉牌。 云天影接过,神识一扫,发现玉牌中有禁制,显然是监视之用。他不动声色,跟着侍从前往偏殿。 偏殿内,一名紫袍中年人正在分配任务。云天影瞳孔微缩——此人气息深不可测,至少是化神期大能! “新来的?”紫袍人抬眼,“正好有个任务适合你。三日后,殿主要举行''血祭大典'',需要人手押送祭品。你与其他人一起去地牢提人。” 云天影心头一震,强自镇定:“遵命。” 第137章 灵犀素影 三日后,云天影与其他五名客卿在紫袍人带领下,来到寒渊殿地牢。 地牢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腐朽的味道。穿过数道禁制,众人来到最底层。 “把这些人带出去,押往祭坛。”紫袍人指着牢房说道。 云天影顺着望去,呼吸几乎停滞——最里面的牢房中,常乐被特制的锁链禁锢,奄奄一息。她身边还有十几名各族修士,都是被抓来的“祭品”。 “动作快点!”紫袍人催促。 云天影强忍心痛,上前打开牢门。当他靠近常乐时,传音入密:“常乐,是我。” 常乐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却没有抬头,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众人被押出地牢,走向祭坛。途中,云天影神不知鬼不觉的递给常乐恢复的丹药。 祭坛位于寒渊殿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血池,周围刻满诡异符文。血池上方悬浮着一面黑色旗帜,旗面上绣着三足金乌图案。 “恭迎殿主!”紫袍人突然跪拜。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祭坛主位。此人全身笼罩在黑雾中,只露出一双赤红眼睛,气息恐怖至极。 “开始吧。”殿主声音沙哑。 客卿们将祭品押到血池边缘。轮到云天影和常乐时,他突然暴起,一掌击退身旁客卿,同时右眼玄光大盛: “地坤——千钧阵!” 整个祭坛瞬间被重力笼罩,所有人都有如陷入泥沼一般。 云天影趁机拉起常乐:“走!” “想走?” 殿主冷笑,黑雾中伸出一只枯手,凌空一抓。 云天影如遭雷击,喷出一口鲜血,但死死护住常乐。他咬牙捏碎一枚符箓——这是柳老给的保命符,可短暂撕裂空间。 “轰!” 空间裂缝出现,云天影抱着常乐跃入其中。 “哼,雕虫小技!” 殿主不慌不忙,抬手结印:“永夜结界——封!” 裂缝骤然闭合,云天影和常乐从半空中跌落,竟又回到了寒渊殿内! “在我的结界里,你们逃不掉。” 殿主缓步走近: “正好,这两个祭品比其他几个都好很多。” 黑雾散去,露出殿主真容——竟是一个面容俊美如少年的男子,只是双眼赤红,额间有三足金乌印记。 云天影将常乐护在身后,血瞳与玄眼同时开启,准备拼死一搏。 殿主却突然停下脚步,盯着云天影的眼睛,露出诡异笑容: “有趣,太有趣了。双生异瞳,气血蓬勃……” 他抬手一挥,两道黑气化作锁链,将云天影和常乐牢牢捆住。 “把他们关进''永夜囚牢'',好生看管。三日后,我要用他们开启上古铜门!” 永夜囚牢是寒渊殿最恐怖的地方,位于深渊底部,终年不见天日。囚牢没有栏杆,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寂静,长时间待在这,能让人发疯。 云天影和常乐被分开囚禁在相邻的两个黑暗空间里,彼此看不见,却能传音。 “哥,对不起,连累你了。”常乐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 云天影苦笑:“傻丫头,是哥没保护好你。” 他尝试调动灵力,却发现体内被种下了禁制,连血脉之力都被封印,情况糟到极点。 上古铜门是镇压北域寒渊的关键,云天影不知道寒渊殿主有啥能耐可以借由他们两个打开上古铜门,但若是真的被打开,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必须逃出去。”云天影坚定道,“寒渊殿主三日后才用我们,还有时间。” “可是灵力被封,这里的空间似乎也有禁制,怎么逃?” 云天影沉思良久,突然想起一事:“常乐,你还记得永夜城主临死前说的话吗?” “他说...寒渊殿主,安奈我何?” “没错!”云天影眼中闪过精光,“永夜城主敢骂殿主,说明他们之间有矛盾。而且殿主给永夜城主设下禁制,不让他离开永夜城...这里面一定有秘密!” 黑暗中,云天影开始用指甲在墙壁上刻画,试图找到黑暗囚牢的薄弱点。同时,他尝试用龙神血脉冲击体内禁制,虽然痛苦万分,但禁制确是在慢慢松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无数次尝试后,云天影终于感觉到一丝灵力流动。他大喜过望,继续全力冲击。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咔嚓”一声轻响,禁制出现裂缝!云天影抓住机会,调动恢复的一丝灵力,在掌心凝聚出一滴精血。 麒麟血脉,可破除一切虚妄! 精血滴在黑暗的墙壁上,竟然腐蚀出一个小洞。透过小洞,云天影终于看到了常乐——她蜷缩在角落,狼尾无力地垂着。 “常乐!”云天影轻声呼唤。 常乐抬头,眼中闪过惊喜:“哥!你恢复灵力了?” “只有一丝。”云天影苦笑,“还不够破开这囚牢。” 三日后,云天影几乎恢复了巅峰实力。 “常乐你保护好自己,我要破开禁制了!” “嗯~” 龙神血脉不愧是神级血脉,区区寒渊殿主的禁制,也只能奈何得他一时,此刻,云天影要借助轮回八卦镜之力,布下穿梭两界的传送阵,然后破开禁制,带常乐回到大荒界! “快了,还差一点……” 临到阵成之时,禁制破开还差那么一点,就在这时! “想走?” 殿主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回荡,“没那么容易!” 凌天威压震慑,一掌擎天巨掌缓缓下压。 “可恶!我现在要维持传送阵,动弹不了!” “哥~不要管我了,快走!” 常乐语气坚决,心有死志,云天影无法分心,亦是分身乏术。 “臭小子,你真是能耐了,每次都给本尊来个大惊喜!” 回响在云天影脑海中的声音,正是久违的白芷! “师父,助我!” “哼~本尊的徒弟,也是你这孽畜能欺负的!月幻七重-灵溪素影!” 月幻是白芷传给云天影的,但是云天影本身并不合适修炼,而且得到龙神传承后也基本废弃了,只能改修龙神传承。 月幻第七重,灵犀素影——身如灵溪般柔韧,动若素影般缥缈,可在战斗中分化出三道具备实体的素影分身,分身拥有本体七成实力,且共享感知。 只见三道白皙素影直冲寒渊殿主下压的巨掌! “砰!”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这片空间,空间凹陷,崩塌! “好强!” 云天影不禁咽了一口口水,之前修习月幻,诸多限制不说,升级还要靠女人,这由白芷本尊施展的月幻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还不快跑更待何时!” 白芷不待云天影反应,直接调用八卦轮回镜之力裹挟云天影进入传送阵。 “不!还有常乐……” 不待他把话说完,传送阵已经激活,阵法纹络闪烁,但是寒渊殿主怎么会轻而易举的让他安全离开。 “可恶!本座定要让你葬身空间乱流!” 话未落,寒渊殿主倾尽全力,朝着阵法打开的空间通道轰了一掌! 云天影被裹挟,根本无法动弹,白芷分出部分轮回之力抵挡这一击,奈何,巨大的冲击撕裂了空间通道…… 第138章 雷泽 空间乱流中,狂暴的罡风撕扯着云天影的身体,轮回之力形成的护罩早已布满裂痕。 白芷的素影分身为了抵挡寒渊殿主的攻击,几乎耗尽力量,此刻只能勉强维持着云天影的意识清醒。 “师父……常乐还在寒渊殿!” 云天影咬牙,试图稳住身形,但空间乱流中的法则混乱,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方向。 “先管好你自己!”白芷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疲惫, “寒渊殿主那一击撕裂了空间通道,你现在随时可能被卷入空间裂缝!” 话音未落,一道紫黑色的雷霆突然从乱流深处劈来,竟直接将空间通道撕开一道巨大的裂缝! “轰——” 云天影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被甩出空间乱流。 “砰!” 云天影重重砸进一片泥沼之中,泥浆四溅,雷电交织。 他挣扎着爬起,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诡异的沼泽地带——天空被厚重的铅灰色雷云笼罩,地面泥沼中不时窜出紫青色的电弧,远处传来沉闷的兽吼,仿佛蛰伏着无数凶兽。 “这是……雷泽?” 云天影瞳孔微缩,他曾在大荒古籍中见过记载,雷泽乃上古雷神陨落之地,常年被雷霆覆盖,寻常修士踏入,稍有不慎便会化作焦炭。 “嘶——” 他刚想运转灵力,却发现体内灵力竟被雷霆压制,仅剩三成可用。更糟的是,因空间乱流的冲击,白芷的神念也陷入沉寂,要知道,魂体都是惧怕雷电的,更何况此处的雷电不同寻常,眼下的情况可谓是生死难料。 “必须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恢复……” 云天影警惕地环顾四周,突然,泥沼中窜出数十条带电的触须,瞬间缠住他的双腿! “雷纹水蛭?!” 他脸色骤变,这种妖兽相当于人族的筑基期,虽单体不强,但群居而生,一旦被缠上,便会吸食修士灵力,直至将其榨干! “龙神诀——霸体!” 他右臂瞬间龙化,鳞甲隔绝电流,血龙牙旋转横扫,斩断触须。然而,腥臭的蓝血溅在泥沼上,竟引发连环雷暴! “轰!轰!轰!” 雷霆如雨般砸落,云天影不得不急速后退,跃至最近的枯树顶端。 然而,他刚站稳,树干中空处竟盘踞着一条碗口粗的“雷角蝮蛇”,蛇瞳冰冷,蛇信吞吐间电光闪烁! “前有蛇群,后有雷纹水蛭……真是祸不单行!” 云天影咬牙,捏碎最后两枚回灵丹,药力化开的瞬间,他双瞳异色光芒暴涨! “既然轮回八卦镜无法唤醒……那就借这雷泽之力强行激活!” 他左手猛地按在眉心,七窍竟溢出鲜血!但下一刻,轮回八卦镜的虚影终于浮现,镜面上“震”字方位微微发亮——正是对应雷霆的卦象! “轰隆隆——” 漫天雷光如百川归海般涌向镜面,在云天影周身形成雷罡护罩!雷暴持续了一刻钟,当电光散去时,沼泽已化作焦土,而云天影手中,竟多出一把由雷霆凝成的长枪! “雷泽之力……竟能为我所用?刚刚这是碎片的感应吗……” 他心中震撼,但很快冷静下来,循着八卦镜的感应,朝雷泽深处走去。 雷泽中央,是一片沸腾的雷池,池水全是液化的雷霆,池底沉着一块残缺的石碑,碑文正是上古雷部文字。 “这石碑……难道是雷神殿的入口?” 云天影刚想探查,突然,池水剧烈翻涌! 第139章 雷字碎片 “轰隆轰隆轰隆~” 九道雷霆劈在池心,竟凝聚出一尊三头六臂的妖魔。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应该是化形的雷霆液——雷灵罗刹!这可是堪比元婴后期的雷灵!” 通体闪烁着刺目的雷光,宛如液态闪电铸就的凶煞之躯。其三个头颅分别呈现怒、啸、狞三种狰狞面目,每张面孔的额间都生有第三只竖瞳,瞳孔中跳动着与轮回八卦镜共鸣的诡异纹路。 六条粗壮的手臂各持一件雷霆兵器——缠绕紫电的巨锤、吞吐青芒的长刀、赤雷交织的尖枪、银蛇盘绕的锁链、黑云压缩的方盾以及金芒迸射的短戟,每件兵器表面都流淌着细密如蛛网的闪电纹路。 “原来……雷字碎片在它体内!” 云天影眼神一凝,徒手虚引,瞬时间召唤出白虎、仙鹤、麒麟、玄武四只符化灵兽。 “哼!你有三头六臂又怎样,单挑,优势在我!上!” 雷灵罗刹感受到威胁,暴怒,六臂齐挥,雷锤、雷刀、雷枪同时轰来!雷霆如暴雨倾泻,池水炸裂,地面被劈出焦黑沟壑。 云天影身形如电,在雷光中穿梭闪避,右眼玄光骤亮—— “地坤——流沙阵!” 地面瞬间软化,化作流沙漩涡,雷灵罗刹六足深陷,动作一滞。但它怒吼一声,周身雷光暴涨,硬生生震碎流沙束缚,六臂高举,凝聚出一道百丈雷戟,悍然劈下! “轰——!” 云天影避无可避,咬牙硬接,血龙牙与雷戟相撞,爆出刺目雷火。他虎口崩裂,嘴角溢血,却借势后撤,目光死死锁定雷灵罗刹的腹部——那里,每次攻击时都会有一瞬的雷光收缩。 “弱点果然在此!” 他故意踉跄一步,露出破绽。雷灵罗刹三头狞笑,六臂合握雷锤,裹挟万钧雷霆砸向他的头颅!千钧一发之际,云天影猛然侧身,雷锤擦着耳畔轰落,左肩被余波击中,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就是现在!龙神诀——霸体!” 鳞甲覆盖,他瞬间暴起,血龙牙化作一道赤芒,直刺雷灵罗刹腹部! 与此同时,四只符化灵兽分别从四个方向围向雷灵罗刹。 匕首入体的刹那,雷光如血迸溅,雷灵罗刹发出凄厉嘶吼: “蝼蚁!你怎敢!” 云天影龙化的右手探入其腹,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镜面碎片。 “啊~啊啊啊啊!!” 雷灵罗刹身形剧震,三头六臂竟开始崩解,雷池之水倒卷上天,形成滔天雷瀑! “不!我是雷部正神……不该陨落于此!” 它的惨叫未落,躯体已化作漫天雷蛇,雷蛇奔腾,最终缓缓淌入云天影掌心的碎片。 而云天影染血的掌心,一枚跳动着紫电的“雷”字碎片,正与轮回八卦镜共鸣生辉…… “好霸道的雷元素!可恶,旧伤未愈,现在灵力未恢复,无法炼化……嘶~等等!这……这是!” 云天影猛然抬头,只见滔天雷瀑中心降下白玉阶梯,那尽头,一座残破的雷神殿竟在缓缓震颤! 殿内三十六根雷柱仅剩三根完好,但其中一根突然亮起古老雷纹,一道虚幻的雷神残魂自柱中浮现,银发紫瞳,身披雷霆战甲,目光如电般锁定云天影。 “麒麟血脉?” 雷神残魂声音如雷震, “难怪能引动雷池共鸣……可惜,你体内五行未衡,风盛雷弱,如何驾驭本座传承?” 云天影抱拳沉声道:“请前辈指点!” 雷神残魂冷哼一声,抬手间,一道紫金神雷劈在云天影脚下,炸出焦黑深坑。 “雷法刚猛,需以五行相生之道调和。你既有麒麟血脉,何不借木生火、火生雷之势?” 木属青龙,火属朱雀,雷属白虎! 之前一直没有在意五行,只知道修炼修炼,从未怎么关注过自身的状态,这病根早已经埋下了。 而以他或者说天下人的认知,只有精修单灵根或者两三个灵根才能跻身大道,毕竟,以如今的大荒传承,无法同时修习五行。 云天影瞳孔骤缩。青云观虽擅风元,但风本属木,而他的麒麟血脉天生亲近五行。若能以风元为引,将体内木灵转化为火灵,再以火灵催动雷力…… “原来如此!” 他当即盘坐,掌心碎片雷纹大盛,轮回八卦镜虚影在身后浮现。风元自丹田涌出,化作青色气流缠绕周身,随后竟渐渐染上赤红——风助火势! 雷神残魂见状,屈指一弹,一道细如发丝的紫雷钻入云天影眉心。 “此乃‘雷种’,助你贯通雷脉!” “轰——!” 云天影浑身剧颤,体内火灵与雷种相撞,爆出刺目雷火。他咬牙引导两股力量沿经脉游走,每一次冲击都如刀刮骨,但雷纹却愈发清晰。三日之后,终于,在雷火交织的刹那,他猛然睁眼,右掌虚握! “噼啪!” 一道赤紫雷鞭自掌心甩出,将远处半截雷柱劈得粉碎! 雷神残魂终于露出满意之色: “不错,三日便悟出‘火雷相生’之道。可惜你修为尚浅,否则……” 话音未落,残魂忽地消散,只余雷柱上一行古篆: 【雷神殿将隐,速取传承!】 古篆雷纹在柱上明灭,整座残殿随雷瀑翻涌而震颤,穹顶碎石簌簌坠落。云天影强压体内雷火翻腾,目光扫向剩余两根完好的雷柱——其中一根柱身缠绕青黑水雾,另一根则沉浮着厚重土黄光晕。 “五行缺水土……修五行,五行轮转,以一道化三千道……” 他抹去嘴角血痕,思绪飞转, “筑基时死而复生,朱雀火种已融丹田,风元化木为火,如今雷种贯通肺腑,若再得水灵润下、土德载物,五行轮转便可大成!” 眼下就有这样的机缘,看来这雷神殿曾经是很辉煌的,至少传承完整。 正欲动身,雷池倒卷! 瀑流化作万千雷蛇,嘶吼着封锁神殿入口。 “来不及了!看来我是与这一份机缘无缘了,罢了!已经有如此大造化,知足了!” 思索间,云天影运转神速诀,飞跃而出,身后雷神殿轰隆隆崩塌。 第140章 返回九黎 经过这段时间的发展,血影殿在天下商会的支持下逐渐成为九黎地区的势力之首,尽管殿主实力还不够那些其他宗门坐镇的老家伙看,但是其经济实力已经仅次于天下商会了! 云天影踏着最后一缕暮色归来,黑袍猎猎作响。他身后,十八名血影卫沉默如影,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他的影子边缘,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恭迎殿主回殿!” 血影殿正殿大厅。 三十六盏幽冥灯火无声燃起,云天影径直走向主座,转身时黑袍如乌云般铺展开来。 “蔷薇,近日血影殿发展如何了?” 蔷薇上前,轻声道: “回殿主,目前我们的势力范围基本围困住巴蜀地区的云州城了,几乎所有云家分部都被我们占据,有云老他们几位撑腰,再加上天下商会的支持,现在的云州城是敢怒不敢言。” “嗯……” 思索间,云天影目光扫过天煞孤星和血柴轩,他们几个可是血影殿的骨干,目前的实力却是和自己拉开了一大截。 嗯,没错,是自己落后了一大截。 “好家伙,我炼化了雷字碎片才金丹九层,他们却都入元婴巅峰了。鬼修之法,恐怖如斯!” 心里思绪纷飞,脱离了凶险,却是一时间难以静心凝神的修炼。 鬼修之法重杀伐,杀戮越多,修为提升越快,血影殿之所以发展如此迅速,可离不开云州城的功劳,大荒是人族为主的,江湖上大宗势力都是一致对外,共同抵抗妖魔两族的入侵。 但是! 宗门势力的恩怨,其他宗门可不会随便干预!所以,云州城的势力渐渐被血影殿蚕食。 翌日。 黎明时分,云天影站在殿顶遥望群山。 身后血蔷薇恭敬请示: “殿主,接下来我们要不要对云州城开战?” 云天影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看向血柴轩: “柴轩,你怎么看?” 柴轩虽然长高了不少,但是心智还是不够成熟,知道这是大哥在考校自己,斟酌了一二,血柴轩缓缓开口: “大哥,据我们的情报来看,云州城云家的势力毕竟传承了几百年,除了明面上坐镇的那些长老,还有几位隐世不出的族老。我们目前只是对云州城实行经济封锁,掠夺资源,但是我们血影殿的高端战力完全比不过云家,所以……我的建议是再沉淀一段时间,等血影殿的高端战力可以抵御云家族老,或可尝试宣战。” 听着血柴轩的述说,云天影轻轻点了点头: “嗯~你们修为晋升很快,多去凡尘走动,磨练心境,等我跻身化神期,就是我们血影殿对云州城开战之时!” 话落,血蔷薇和血柴轩身形微颤! “元婴入化神,可是很难跨越的鸿沟,殿主居然如此有自信。” “大哥好帅~” 二人的想法天差地别…… “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去九鼎城,殿中事务你们好好操持,争取扩大弟子规模。” 云天影转身,微笑着看着二人。 “殿主,现在弟子规模较之前已经扩大了三倍有余,但是消耗也翻了好几倍,殿主你看……” 云天影扶了扶额头,略显无奈的叹了口气: “倒是忘了,嗯,是时候去找许婉仪一趟了。蔷薇,资源方面你不用担心,放手施为吧!” 第141章 阵法大比 三日后,九鼎城。 作为九黎地区最繁华的修真大城,九鼎城永远人声鼎沸。今日更是热闹非凡,天机堂百年一度的阵法大比即将开始,来自各方的阵法师挤满了城中每一条街道。 云天影换了一身靛蓝色长衫,收敛了全部气息,如同普通修士般走在人群中。 正当他准备前往报名处时,一阵熟悉的幽香飘来。 云天影身形微顿,转头看向街角那家名为“听雨轩”的茶楼。 二楼窗前,一抹紫罗兰身影正低头沏茶。 “许婉仪?她怎么在这儿……” 似乎感应到目光,窗边的女子抬头望来。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眼中闪过惊喜,随即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茶室内,沉香袅袅。 “凌公子别来无恙,近日可安好?” 许婉仪为他斟上一杯碧螺春,茶汤清亮如琥珀, “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遇见您。” 云天影接过茶盏,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手指,感受到一丝异常的冰凉。 “嗯……许姑娘为何今日在此,也是来观看阵法大比的?” 许婉仪浅笑: “托您的福,半月前被总会任命为九黎地区总会长,执掌九鼎城天下商会总部事宜。” 她顿了顿, “您是为阵法大比而来?” “顺道而已。” 云天影轻啜一口茶,心里接了一句: “主要是想和柳老研讨阵法罢了。“ 茶室突然安静下来。 云天影犹豫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石放在桌上。真元注入后,石头上方浮现出一幅立体影像——正是改良后的真理炮三维结构图。 “许姑娘,在下就直说了,我的势力需要庞大的资源支持,这份真理炮的设计图我就送给你了。” 许婉仪眼前一亮,兴奋道:“凌公子当真?这个设计图光是看着就比之前的那个武器厉害许多!这背后的利益可能是之前那个的好几百倍有余。这~这真的……” “许姑娘,你我交易这么多次了,我说的话几时反悔过?只是,我需要千余份的制作材料,你们自己制作的你们自己内部消化或者拍卖都行,我不会干涉,也不需要分成,你只需保守秘密,不透露他人这是我给你的就行。” 许婉仪挪了下凳子,靠近云天影,轻声说道: “凌公子放心,如今我的实权已今非昔比,您要的东西只会多不会少,至于其他的,奴家自当遵守。” 云天影轻声嗯了一声,抿了一口茶而后淡淡说道: “许姑娘,可还想去探寻自己的身世?” 茶盏落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许婉仪笑容微僵: “我……” 云天影不再多言,只是从镜中空间中取出一卷泛黄的海图铺开。图中东海某处标着一座珊瑚宫殿,旁边用小字注着“鲛人皇族圣地”。 “这是我在东海海市获得的海图。” 他指着海图上的一个位置, “这里,就是鲛人族的发源地,但是如今鲛人族势弱,东海地区已无他们的安身立命之所。他们,需要一位新皇!” 许婉仪的手微微发抖,茶水溅在裙摆上也浑然不觉。她耳后的鳞纹突然变得明显,泛出淡淡的蓝光。随着她修为提升,传承记忆渐渐复苏,当他听云天影所说,心中泛起了波澜。 云天影收起海图:“等阵法大比结束,我带你去东海走一趟吧……” 其实云天影所想很简单,他们两个互惠互利,相辅相成,云天影给她机会,许婉仪给她资源。如今带她去寻找鲛人族发源地,一方面想报答一下她的支持,另一方面,他也想为日后血影殿在东海地区布局,让血影殿在东海有立足的根基。同时,他也想改变如今的局面,让鲛人族重新回到与人族等其他族群拥有同等话语权的地位。 弱肉强食,就是生命的本质,大荒界,强者为尊,只有自身实力够强,才不会被其他族群欺压。 “咚~咚~咚~” 许婉仪思绪纷飞之时,窗外传来宛若大道之音般的钟声,阵法大比的初试也就是入阵塔的资格测试,即将开始。 许婉仪迅速调整好情绪,起身为他整理衣襟: “我等着看凌公子大展身手!其他的事情等你回来再聊!” ----------------- 天机堂阵堂,阵塔前方。 此时已经人山人海,其中九成人是来看热闹的,剩下的一成是来参加阵法大比的势力和散修等人。 血蔷薇等人已经安排好殿中事务,早早的在这里等候殿主到来。 云天影是最后一个入场的,没有施展轻身功法,一步一步缓缓走来。 柳老的目光看向他,喧闹的现场渐渐沉寂下来。 “这是谁?” “不知道,但是看柳老的眼神,此人来头估摸着不小啊~” 众人议论纷纷。云天影走过去,站在了血影殿众人的最前方! “这!这这这!这人是血影殿的……” “没错~看这站位,貌似极有可能还是殿主等高层。” “是殿主!你看他后面那几位,那是血蔷薇姐弟和天煞孤星,所以……” “卧槽~血影殿现在这么强大,殿主的实力这么弱的吗?” “嘘!你小点声,血影殿的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你当心被他们惦记上!” 此刻那些围观的人,都将目光看向台上的柳老。只见柳老上前一步,声音清晰的传到众人耳畔: “诸位~老夫阵堂长老,主持此次阵法大比,话不多说,诸位比试人员准备,老夫这就开启阵塔!” 话落,柳老掐诀施咒,身后的阵塔大门缓缓打开。 “诸位参与比试的少侠,比试规则照旧,时间最短闯的层数最高的人将获得此次阵法大比的第一名,获得阵堂秘藏阵法。 诸位,请!” 话音落下,三十余名参赛者同时冲向阵塔。 云天影身形如电,瞬间来到塔前,此时不装逼更待何时! 第一层,木行阵。 踏入塔内的刹那,云天影眼前景象骤变。参天古木拔地而起,藤蔓如活物般缠绕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青木之气。 “木主生发,其性曲直。” 云天影轻声自语,右眼的坤地阵盘旋转不停。他看穿了阵法核心——那些看似杂乱的藤蔓实则构成了一座困阵,遵循着某种生长规律。 “金克木。” 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符箓,注入灵力。符箓化作一道锐利金光,直刺阵法枢纽所在。 “咔嚓”一声脆响,整座木行阵如镜面般破碎。云天影毫不停留,身形一闪已至第二层入口,整个过程不过三息时间,创造了新的记录。 第二层,火行阵。 炽热的火焰扑面而来,整个空间化作一片火海。云天影的衣袍边缘瞬间焦黑,但他面色不变,反而露出一丝笑意。 “火主炎上,其性猛烈。” 他双手结印,坤地阵盘虚影悬浮身前,散发出淡淡蓝光。寻常人会以水克火,但云天影却另辟蹊径。 “火生土,土耗火。” 他虚引一道土灵符,精准地投入火海中最薄弱的一点。火焰顿时如被抽走了根基,迅速萎靡下去。又是一次完美破阵,比传统方法快了近半。 第三层,金行阵。 踏入此层,云天影仿佛置身于一个由无数金属利刃构成的世界。锋锐的金气切割着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声。 “金主从革,其性刚硬。” 云天影没有急于出手,而是静立原地,感受着金行灵力的流动轨迹。突然,他身形如鬼魅般闪动,在密集的刀锋之间穿梭,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阵法运转的间隙。 “火克金。” 他看准时机,一掌拍出,引动炽火符,赤红火焰如龙般咆哮,却不是直接攻击阵法,而是巧妙地引导金气反噬阵法本身。金属利刃纷纷调转方向,刺入阵法核心。金行阵破! 此时塔外已经沸腾了。 “快看!太快了!已经连破三层!” “比最先入塔的快了整整十息!” “这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阵塔外面,柳老唤出的光幕聚焦到云天影身上。 第四层,水行阵。 一进入这层,云天影便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色水域,暗流涌动,仿佛要将他拖入无尽深渊。 “水主润下,其性柔弱却无孔不入。” 云天影屏住呼吸,任由水流将自己包裹。他没有挣扎,反而放松全身,与水行灵力融为一体。 “土克水。” 就在即将被完全吞噬的瞬间,他猛然睁眼,从袖中撒出一把黄色粉末。粉末遇水即凝,化作无数细小土粒,在水中形成一张无形的网,将水行灵力牢牢束缚。 这就是普普通通的种植药材用的灵土!再普通不过! 水阵崩溃的速度比前几层更快,云天影几乎是在阵法瓦解的同时就冲向了最后一层。塔外观众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就连柳老都瞪大了眼睛。 第五层,土行阵。 踏入此层,云天影顿感身形沉重如负山岳。四周是连绵不绝的黄土丘陵,每一粒沙土都蕴含着强大的灵力。 “土主稼穑,其性厚重。” 云天影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双腿如灌铅般沉重。他尝试了几种传统破阵方法,却发现这层的阵法远比记载中的复杂。 坤地阵盘在右眼的眼底不停旋转,阵法纹络渐渐清晰。 “木克土!但不是简单的相克,而是...” 他不再躲避,翻手取出木灵符迎向巨石,就在巨石即将击中他的瞬间,青光化作无数细小的种子,钻入巨石内部。 “五行相生,木虽克土,但土亦能生木。” 云天影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破阵之道,不在对抗,而在引导。” 巨石在半空中突然停滞,表面迅速长出嫩绿的枝芽,转眼间化作一棵参天大树。树根深深扎入土行阵的核心,整座大阵开始剧烈震动。 “不可能!” “怎么可能...这也太妖孽了吧!” 外面围观的人已经惊的说不出话来了,他们可是老观众了,几乎每一届阵法大比都来看热闹,今儿这一次这样的情况可还是第一次见到。 云天影身形一闪,已至阵眼所在。一掌轻拍,整座土行阵如沙堡般轰然崩塌。 第六层,云天影踏入的那一瞬间,就仿佛被定格! 他刚迈出的右脚还没落地,就这样定格在半空,就连整个身体都是动弹不得。 “这是……时间规则!我被定住了!” 身体动不了,但是右眼的坤地阵盘可以正常运转,他转动眼珠子,尽可能扫视这片空间。 在坤地阵盘的帮助下,须臾的功夫就分析出阵法的阵眼所在。但是!他动不了! 这下可犯难了…… 可望而不可及,最远的距离莫过于此。 “我动不了,但是时间是相对的,这层的阵法束缚我,但是我可以自己布置时间阵法抵消这片空间对我的限制!” 思索间,云天影闭上了眼睛,用心领悟时间法则。 一刻钟后, “原来如此!” 塔外,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云天影的右脚缓缓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第142章 真理在于等价交换 毫无悬念,第六层就此破掉,然而,当他踏入下一层入口。 发现第七层,啥都没有! 云天影如履平地,很自然的行走在这一层,逛了一圈之后,他愣是没找到阵法的存在。 而且,没有出塔的出口或者进入下一层的入口! “这是……空间封锁么?” 排除不可能的可能,剩下的唯一一种可能就是这一层的阵法贴合大道规则,非常人能察觉。 “看来需要费些时间推演了。” 云天影盘膝而坐,运转地坤阵盘极尽推演,目前的阵盘还是残缺的,只有完整的轮回八卦镜才能施展出逆天的阵盘功能。 外界,众人看着一位位出来的天骄,却是没有多少人称赞,目光纷纷凝视着云天影所在的光幕。 “我还以为我第一个出来就赢定了……” “可不是,我第二个出来的,料想也能拿个前三了。谁知道……” “是啊,谁知道还有个妖孽上了第七层!多少年了,从没有哪位天骄上过第七层。不过看他这样子是不是被困住了。”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三天过去了。 外面各宗来参加阵法大比的天骄也都走光了。 半个月过去了。 只有零星几个吃瓜群众偶尔来看看。 第二十天,九鼎城的天机堂阵塔方向突然冲天光柱亮起! “那啥,你你~你看那边!” “这是……” “诸位,快过去瞧瞧!” 半刻钟后,阵塔前方又围满了人。柳老也在其列。 柳老捋了捋胡须,赞叹道: “好一个虚无法则,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啊!” 是的,云天影领悟的不是什么时间和空间法则,而是借由太虚古经的阵法阐述,领悟了虚无法则。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是生。可世人却是忘了,那横亘万古的毁灭能力,驾驭在天道法则之上的虚无法则……” 塔内, 云天影睁开双眸,异色瞳眼底闪过异色亮光,瞬息间以自身为中心铺开来若有若无的阵法纹络。 塔外,众人惊呼: “快看,他动了!” “他朝着那什么都没有的墙壁走去干嘛,撞墙?” “你笨啊!那肯定就是阵眼所在啊!” “啊?这么简单的吗?” “简单你个头啊,阵眼肯定是实时变化的,他能锁定一个方向走,说明什么?” “……” “说明他禁锢了阵眼!” “!!!” 众人惊愕,阵法一道确实有这一种说法,当一个人的阵法造诣达到一定程度,就可以以身为阵眼,一定范围内,所有阵法都会受其影响。 这也就是天机堂八阵的由来! 天机八阵都是跟随着施展阵法的天机堂弟子移动的!虽然阵法威能同自身实力息息相关,但是谁能在瞬息间破坏可移动的阵眼呢! “穿过去了!” “咦?人呢!消失了?” 是的,塔外没见到人出来,但是光幕中也失去了云天影的身影。 “看来……传说中的第八层真的存在!” 柳老震惊不已,于是招呼众人散去。围观群众带着疑问离去后,柳老拿出传讯玉简将阵堂的其他长老都叫了过来。 “柳老,叫我等过来所为何事?” 说话的是阵堂资历最老的一位长老,是炼药世家谭家的嫡系。 这位长老,当初背离祖宗的决定,毅然决然的不继承炼药传承,却选择了阵法,差点闹得脱离宗族。最后还是柳老带着他上门说情,这才有了现在的谭老。 其他长老资历尚浅,恭敬的目光看向柳老。柳老轻笑了几声,才开口: “诸位,阵塔传说中的第八层,出现了!” “第八层!柳老,你是说……” 谭老震惊,心头巨颤! 柳老点了点头,转过身,看向塔顶: “诸位,老夫希望你们卖老夫一个人情,将你们手中的阵法秘籍都借出来,老夫要送他一场大造化!” 柳老所说,乃是天机堂阵堂存在的根本,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天机阵残篇。 ----------------- 半年之后。 寂静的阵塔终于再次亮起了光芒,但是这一次,伴随着光芒冲天而起,轰鸣声也随之响起! 阵塔~裂开了! 如此动静引得天机堂一时间轰动,柳老阐明要点,安排人安抚九鼎城众平民,同时展开了结界,将阵塔单独隔离开。 塔~轰然倒塌! 烟尘浓郁处,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云天影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柳老等人眼前。 半炷香后,阵堂大殿。 “多谢柳老赐我一场大造化!” 云天影恭敬地行礼。 柳老轻笑着摆了摆手,淡淡开口: “小友~老夫也是有个不情之请的,你可曾感受到那些东西?” 云天影沉默了,柳老所指绝对不是自己感悟所得,指的可能是…… “柳老也有感觉?那灾难不远了?” 柳老重重点了点头: “没错,越是感悟天地法则,越是能够感受到,大荒界……即将遭受大难,所有,老夫希望~” “柳老不必多言,您赠予我天机阵残篇,又给我一次闯塔的机缘,为了天下众生,晚辈所感悟的心得,也会留在阵堂!” 云天影了然,自从第八层出来之后,他深深地明白一个道理,万般真理在于等价交换! 做人也好,悟道也罢,始终离不开这个道理! 第143章 寻访青丘 从天机堂出来之后,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是……巽字碎片!” 随着收集的轮回八卦镜碎片越来越多,能够感知的范围也越来越大,这次的巽字碎片至少遥遥千里之外。 “那个方向~好像是传说中青丘所在。” 话落,金铃儿化作小狐狸跃上云天影的头顶,看向那个方向。 “铃儿~待我知会一声许姑娘,我就带你去寻访青丘!” ----------------- 翌日。 交待好殿中事务,传音许婉仪之后,云天影去了一趟九黎交易地区,购置了大量的丹符器阵等用品,现在的他没时间也没精力去研习丹符器阵,但是压不住他钱多啊! 现在的血影殿财富仅在天下商会之下,就连王朝都比不过了! “啧~还是有点心疼,毕竟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看来以后还是要成立丹符器阵分堂,做门内供应。” 看着大把大把的灵石和天下币支出,云天影难免有点心疼了。不过这个想法,日后却成就了另一番景象。 中原地区。 东部。 “这里临近应龙湖,铃儿,我想先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应龙神殿入口。” 趴在云天影肩膀上的金铃儿小狐狸只是甩了下尾巴就接着睡了。 云天影轻抿嘴角,轻叹了一口气。 须臾之后,应龙湖上空。 “当日就是在这里坠入湖中……” 他低头凝视着平静的湖面,思绪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日。湖水依旧清澈如镜,倒映着天空的云影,仿佛从未有过波澜。可那一日的惊险与机缘,却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里。 金铃儿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微微睁开眼,用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了扫他的脸颊,像是在安慰他。 “放心,这次不会像上次那样狼狈了。” 云天影轻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出一缕灵力,轻轻点在湖面上。霎时间,平静的湖水泛起涟漪,一圈圈波纹扩散开来,仿佛在回应他的召唤。 “应龙神殿……希望这次能找到真正的入口。” 话音未落,湖心处忽然浮现出一道淡淡的金色光纹,若隐若现,宛如游龙潜行。云天影眸光一凝,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湖中,朝着那道光纹疾驰而去。 湖水在他周身自动分开,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为他引路。金铃儿紧紧抓着他的衣领,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的光芒。 龙族威压乃是万兽之上,这是来自本能的恐惧。 但是…… “可恶!为什么打不开!为什么!” 云天影已经开启了全盛状态的龙神诀第四重——逆鳞,现在的他加上龙化的半边躯体,实力已无限接近化神期。 但是能找到并且到达龙神殿入口,却是打不开这扇门! “明明之前那么弱小的时候都能进去,为什么现在反而不行……” 云天影渐渐哽咽,却突然感觉腰上缠上柔荑,背部也被温柔包裹。 “别急,云老那等强大存在都找寻不到神殿,你已经可以找到了。等你更强大些肯定能救出雨柔姐姐的~” 一番清风细雨如沐春风,云天影心头的阴霾也渐渐散去,但他不自知的是,心头萦绕的不仅仅是阴霾,还有一丝丝的魔气! 微不可察! 一刻钟后,应龙湖东北方向。 雾隐霭霭,远望只见一片朦胧的山影浮动于天际,似真似幻。 身影划破云层时,虚空突然泛起水纹般的波动。云天影猝不及防撞上透明屏障,护体罡气与结界相撞迸出漫天金芒。 ----------------- ----------------- 他踉跄落地,发现周围的桃林开始变幻,似是进入了幻阵! “何人擅闯圣地?” 清冷女声自四面八方传来。 金铃儿突然挣脱怀抱,在空中化作人形护在云天影身前。 天际,少女白衣胜雪,腰间金铃无风自鸣,仙狐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霎时间整座山脉震动,似是感应到主人回归的山呼。 三道白虹自山巅疾射而下,为首老者银须飞扬,枯掌翻飞间祭出捆仙索。云天影正欲拔剑,忽觉经脉凝滞——那铃音竟封住了他周身大穴。 金铃儿惊呼:“住手!” 却被突然显现的九条雪尾缠住腰肢,生生拖向云端。 “铃儿!” 云天影想去搭救却是自顾不暇,周身气机被锁死了,对方的强大至少是化神巅峰! ----------------- 狐仙殿。 千年沉香缭绕,九尾天狐高坐玉台。当看清金铃儿面容时,她手中茶盏砰然碎裂。 “你……” 华服女子指尖发抖,“我的孩儿!” 天狐收敛威压,快步走到金铃儿跟前,伸出手想抚摸金铃儿的脸,却被她躲了过去。 “求您放了我朋友,他对我很重要!” 金铃儿弱弱出声,面对眼前人,她生不起抵抗之心,就像是打心底里的不抵触,那感觉就像是来自血脉的亲和。 天狐展颜一笑,打出一道传讯。 须臾之后。 云天影被押解到大殿前。远望到金铃儿是被华光束缚着的,云天影以为她也是受难,心中大急。 “前辈且慢!” 云天影挣开钳制闯进大殿,忽地,金铃儿的元魂珠兀自出现,大放光明。 九尾天狐瞳孔骤缩,那珠内流转的正是金铃儿的一缕元魂本源! 九尾天狐怒极,一掌翻飞直接将云天影送入了殿中大柱,嵌入其中! “不要!” 金铃儿来不及阻止,也根本动弹不得,周身的华光有着血脉上的压制,凭她自己的修为,根本破不开! “他是我夫君!他没有害我!别伤害他!” 俗话说,老丈人看女婿那是越看越不顺眼,但是丈母娘看女婿,那可就不能相提并论了。 “呃~抱歉,是为娘冲动了~” 九尾天狐抬手虚引,柔和的光华流转,云天影就被拽至身前,而后一道充满生命气息的灵力注入,伤势转眼间尽数恢复! “你~真的是我的娘亲?” “是~我是~” 九尾天狐颤抖的柔荑缓缓伸向金铃儿,此刻她不再躲避,柔情的目光看向她。 ----------------- 一炷香之后。 待听闻将金铃儿转化元魂珠之事,玉台轰然炸裂,漫天碎玉中天狐厉喝: “区区人族也敢染指我族帝姬!” 金铃儿突然扑到云天影身前: “娘亲!若非他相救,女儿早魂飞魄散!再难有机会见到您!” 殿内骤然寂静,天狐显得有些尴尬,她是个暴脾气,没听金铃儿讲明白,只道是云天影强迫了她,就大发神威了。 深吸了两口气,九尾天狐缓步到云天影身前。 第144章 斩断魂契 “铃儿说你是她夫君,此话可属实?” 话语间,九尾天狐的气机锁定了云天影,但凡他说一个不字,下场那就可想而知了。 赤裸裸的威胁啊! 感受到令人窒息的压迫,云天影深吸了一口气,深情的说道: “我是心悦铃儿,但是我们尚未行夫妻之实,也未举办婚礼。” 听闻此话,九尾天狐眉头紧锁,她有点拿不准主意了。 杀了,铃儿肯定怨恨自己。 不杀,压不住自己这暴脾气很想揍他一顿啊! 金铃儿也是有点落寞,但是眼下明显见娘亲的神色很不愉快,她弱弱的说道: “娘亲,我们虽未行夫妻之事,但是我和他灵魂交融过,所以……所以在我心里,他早已是我的夫君了。” 金铃儿声音越说越轻,尾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悄悄往云天影身边挪了半步,小手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衣袖,像株风雨里的铃兰,拼尽全力护住身边的青松。 她已经不是当初的虎妹子了,现在的她仙狐血脉激发,更像个小家碧玉的女子,但是骨子里的傲气还在,面对娘亲的威压她也不让步。 九尾天狐的瞳孔骤然一缩,九条蓬松的狐尾在身后悄然绷紧,尾尖的雪白绒毛根根竖起。 灵魂交融是最契合天道的羁绊,比天地婚约更甚——一旦两魂相契,便如藤蔓缠树,此生再难分割,若强行拆散,轻则两魂受损,重则魂飞魄散。 她活了上千年,见过无数痴男怨女,却从未想过自己的女儿会为一个人类,赌上最珍贵的魂魄。 “你可知灵魂交融意味着什么?” 九尾天狐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扫过金铃儿攥着衣袖的手,气机却不自觉地松了半分, “若他日后负你,你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归虚无,这些你都想过?” 金铃儿抬起头,眼眶泛红却没哭,她望着娘亲,又转头看向身边的云天影,眼底闪着细碎的光: “不曾想过,也来不及想。那会他即将灵魂寂灭,是我主动的,我相信他不会负我,此生,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云天影心口一暖,反手握住金铃儿的手。虽不知当初情形,但是后来能够灵魂完美契合的结果他是知道的。 他迎上九尾天狐的目光,先前的紧张散去大半,只剩下坦荡: “前辈,我虽不是生性放荡之人,但也有婚约二人,如今,我在此向您承诺,此生若负铃儿,甘受魂飞魄散之刑,任由前辈处置。” 他话音刚落,指尖忽然泛起一缕淡金色的微光,那是修士以精血为引立下的魂誓——一旦违诺,无需他人动手,魂魄自会被誓言反噬。 九尾天狐瞳孔微颤,但是…… “等等!你刚说什么!你还有两位未进门的妻子?” 随之而来的是九条雪尾巴扬起,就像是下一秒要拍死他一样。 云天影冷汗直冒,颤声道: “前、前辈容禀!” 云天影只觉后颈寒毛倒竖,九尾天狐周身翻涌的妖气几乎凝成实质,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如浆,他握紧金铃儿微凉的手,语速急切却不敢有半分隐瞒: “一位是幽冥王女,当年我遭人暗算坠入墨渊,辗转入了鬼域,若非是她我也不得以和我爹重逢,更无法存活至今,我若负她,便是背信弃义;另一位是云麓仙宫的少主亦是南宫家嫡出,当年她救我于危难,后来为了我至今都还在应龙神殿里受难,我亦不能弃她于不顾。” 他话音未落,金铃儿忽然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抬眼望向九尾天狐时,眼底的坚定又多了几分: “娘亲,我知道天狐一族向来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可云大哥并非薄情之人。娘亲~” “好了!” 九尾天狐的声音陡然拔高,九条狐尾在空中甩动,带起阵阵狂风,殿内的玉石摆件被吹得摇摇欲坠, “你可知天狐血脉何等尊贵?你身为我的女儿,竟要与旁人共侍一夫,还要替他辩解?” 金铃儿被狂风刮得发丝凌乱,却依旧没有松开云天影的手,反而将身子又往他身边靠了靠: “娘亲,我不在乎名分,我只在乎云大哥是不是真心待我。他待我好,便胜过一切!” 云天影深吸一口气,往前踏出半步,将金铃儿护在身后,直面九尾天狐的威压: “前辈,我知道此事让您难以接受。但我云天影在此立誓,此生定不会让铃儿受半分委屈。若前辈肯给我时间,我定会用余生证明——我虽是有两位婚约之人,却绝不会厚此薄彼,更不会让铃儿在这段关系里受半点亏待。日后若我有半分偏袒,或对铃儿有半分不敬,无需前辈动手,我这魂誓自会让我魂飞魄散,绝无半分侥幸!” 九尾天狐深深地看了一眼云天影的双眸,又看了看金铃儿紧攥着云天影衣袖的手,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复杂与纠结。 她活了千年,经历了太多。 “罢了。” 良久,九尾天狐终于叹了口气,九条狐尾缓缓垂落,周身的威压也消散大半,只是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冷意: “我暂且信你这一次。但你记住,铃儿是我唯一的女儿,若是日后让我知晓你对她有半分不好,便是你逃到九天之外,我也会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魂!” 金铃儿闻言,眼眶瞬间红了,却笑着扑进九尾天狐怀里:“娘亲!” 九尾天狐僵硬地拍了拍她的背,目光扫过云天影时,依旧带着几分审视: “还有,我要为铃儿重塑肉身,你必须斩断灵魂契约。” 金铃儿娇躯微微一颤,她都不曾想过能够拥有新生。但是一听是要斩断魂契,她立马不同意了! “娘亲,不要!我不要!” 金铃儿身为白虎院大弟子,自然知道元魂珠之道的魂契意味着什么,普通的灵魂契约只需要清空元魂珠的灵魂之力即可,但是她是例外啊,她自己依然保留完整的灵魂,要是斩断魂契,必然是云天影的灵魂要受创! 九尾天狐叹了口气,温柔的对金铃儿低语: “我明白,这对他来说确实有些为难,毕竟灵魂受伤轻则实力下降,重则痴傻一辈子。但是……娘亲保证,会拼尽全力护他周全,可好?难道你忍心看我孤寡一生,只能看着你的灵魂体却难享天伦之乐吗?” 第145章 重获新生 情断崖。 据说此地是现任九尾天狐开辟,但却不知为何命名情断崖。 断崖后方就是青丘禁地入口。 “准备好了就进入阵法中心吧~” 九尾天狐淡淡开口,先是温柔的看了一眼金铃儿,而后朝着云天影点了点头。 云天影、金铃儿二人缓步踏入阵法。 斩断魂契很简单,但是要不伤根本的斩断却是需要外力辅助的。 “凝神静心,抱元守一,开始了!” 话落,九尾天狐干净利落的直接激活阵法。 随着阵法运转,云天影的意识如坠深海。 黑暗中无数银色的丝线缠绕着他的神魂。那是被斩断的魂契残余,每一缕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他想要挣扎,却发现身体已不受控制。 “别分心,紧守灵台!” 九尾天狐清冷的声音穿透混沌,在她脑海中响彻: “你的魂海正在重构。” 九条雪白的狐尾如同屏障般将他包裹,温暖的力量缓缓渗入他的经脉。云天影模糊地看到九尾天狐那双泛着金光的竖瞳,随后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懵懵懂懂,恍恍惚惚,当他再睁眼的时候。 刺目的阳光突然照在脸上,云天影下意识抬手遮挡,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密林中。空气里飘着浓重的血腥味,不远处传来凄厉的狐鸣。 “这是……前辈的记忆碎片?”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在斩断魂契,所以此刻他不可能出现在如此陌生的地方。 忽然! 灌木丛剧烈晃动,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跌跌撞撞冲出,右后腿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它身后,三只体型硕大的虎魔狞笑着逼近。 “跑啊,小狐狸。” 为首的虎魔舔着利爪上的血迹, “青丘仙狐族的血脉,吃了你能涨几百年修为!” 云天影下意识想出手,但是却无法唤出四象剑或是血龙牙。他这才想起自己只是记忆的旁观者。小狐狸被逼到悬崖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就在它准备跃下悬崖的瞬间,一道剑光如银河倾泻。 “欺负弱小,虎魔族越发不堪了!” 白衣剑客踏叶而来,手中长剑未出鞘,仅凭剑气就将三只虎魔逼退十丈。虎魔首领怒吼着扑来,却见剑客屈指一弹—— “铮!” 虎魔眉心突然爆开血花,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剩下两只吓得肝胆俱裂,转身就逃。 小狐狸呆呆望着来人。那是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眉目如画,腰间挂着个酒葫芦。 “受伤了?” 他蹲下身,指尖泛起莹白光芒。小狐狸警惕后退,却被一股柔和力道定住。 “别怕,我给你疗伤。” 云天影心头巨震。这个看似懒散的年轻人,好像是传闻中的剑圣慕容白?就是年轻了点,与传闻的模样有些不同。 记忆突然加速流转。他看到小狐狸化作人形——十四五岁的少女模样,杏眼桃腮,身后拖着一条雪白尾巴。慕容白带着她走遍大荒,教她控制妖力,替她疗伤。 某个月夜,少女终于长出第二条尾巴。她欣喜地转着圈,裙摆如花绽放。慕容白倚在树上看她,眼中盛满月光。 “慕容白!”少女突然扑进他怀里,“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剑客手中的酒葫芦“啪“地掉在地上。 记忆再次变幻。 云天影看到九尾天狐已长成倾国倾城的模样,六条狐尾在身后摇曳。她牵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在桃林里追逐嬉闹。慕容白靠在树下擦拭长剑,时不时抬头望向妻女,眼中满是温柔。 “铃儿,慢些跑!”九尾天狐追着女儿,笑容比满林桃花更明媚。 云天影心头微热,这大概是她最幸福的时光。 画面忽转阴暗。 血色残阳下,九尾天狐抱着昏迷的金铃儿狂奔,身后是铺天盖地的黑雾。七道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幻魔七煞。 “交出妖丹,饶你不死!”为首者阴笑。 “做梦!” 九尾天狐咬破手指,在空中画出繁复符文。空间扭曲,她将金铃儿封印了气息和血脉,幻化出分身带她逃离。 瞬息之后,黑雾瞬间吞没她本体的身影。 记忆碎片开始混乱。 云天影看到重伤的九尾天狐化作仙狐本体颤巍巍的爬回青丘,族老们围着她摇头叹息。 “散尽修为自爆元神,你!唉……” 画面轮转。 禁地石门缓缓开启,沧桑的声音回荡: “接受禁地上古传承,可活。代价……” 她颤抖着伸出手,石门内涌出刺目白光。 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风雪中的悬崖。九尾天狐站在崖边,望着空荡荡的山路,眼中血泪凝结成冰。 “慕容白~你为何不来找我……” “轰——!” 云天影猛然惊醒,胸腔如被重击。他发现自己躺在青丘的禁地石室门口,九尾天狐背对他站在门口,月光为她的轮廓镀上银边。 “你看到了?”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云天影撑起身子:“铃儿她~” “入了禁地。”九尾天狐转身,眼中金光流转,“斩断魂契的阵法由我维持,所以她和你一样,她也看到了那些记忆。” “慕容前辈他……” “住口!” 九尾天狐袖袍无风自动,强大的妖力将云天影狠狠撞在墙上,“谁都不准提他!” 云天影咳出血沫,却仍坚持道:“前辈,恕晚辈斗胆,我游历大荒时结交过慕容前辈的弟子,他说他师父修的是无情剑道。” 九尾天狐的瞳孔骤然收缩,凄美一笑: “呵!无情剑道~好一个无情剑道!” “或许这其中有难以言说的苦衷呢?”云天影擦去嘴角血迹,“至少,现如今的虎魔族早已经消失匿迹,幻魔族也被屠杀殆尽不是吗?” “……” 九尾天狐沉默了,“狗屁的无情剑道,修道难道比妻女更重要么!” 她始终是难以放下心中芥蒂。 “前辈虽然修为卓绝,但是可能不太了解天剑宗的至高传承。天剑宗一脉主修的就是无情剑道,剑无情,情无意,人剑合一,一剑可开天地。但若是一旦动了情,道心破碎不说,神魂亦会受天道反噬而重创。” 云天影上前一步,继续轻声说道: “可若是真无情,那两个追杀你的族群又为何被屠杀殆尽,据大荒异闻录记载,这两个族群都是在一夜之间灭亡,能有如此实力的人,非天下榜上那几位大能者不可,而与他们有仇的……” “别说了!” 九尾天狐打断了他继续说下去。其实话到这里,她心知肚明,但是她始终难以放下心中介怀。 问世间情为何物…… “铃儿她……” 九尾天狐转过身,看向他,语气缓和了不少: “你出山吧,接受禁地传承没有个几十载难以出关,待她出关之日,便是重获新生之时。” 云天影攥紧了拳头,怪只怪自己实力不够,不足以为金铃儿重塑肉身。 就在这时,识海中的八卦轮回镜疯狂旋转! “这是~巽字碎片的感应!” 心头震颤,云天影似乎明白了九尾天狐不能离开青丘的根本原因。 “前辈,晚辈斗胆,想试试破开您受困于此地的限制~” “你说什么!” 第146章 巽字碎片 “晚辈就直说了~” 话音刚落,云天影抬手便唤出八卦轮回镜的虚影,镜面流转着朦胧光晕。几乎是同一瞬间,九尾天狐只觉体内骤然涌起一股灼热力量,如蛰伏的火山般欲要冲破躯体,让它不由得心神一震。 “这是!”惊呼声脱口而出,九尾天狐的目光紧紧锁在那面虚影上,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此乃晚辈偶然寻得的至宝。”云天影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 “若晚辈所料不差,您体内应当也藏着一块隶属于这至宝的碎片——方才您体内异动,便是最好的印证。” 九尾天狐修长的狐耳轻轻颤动,先按捺下心中翻涌的思绪,语气骤然沉了几分,多了丝不容轻忽的郑重: “你可知晓,在旁人面前轻易展露这般至宝,本就是修行界的大忌?这般轻率行事,你就不怕……” 话语卡在舌尖,未尽的担忧却像漫过堤岸的溪水,顺着她微蹙的眉峰溢了出来。 云天影听得这话,眼底的光芒非但没有收敛,反倒添了几分滚烫的恳切,连语气都裹了层暖意: “晚辈自然不怕。您是铃儿的至亲,于晚辈而言,便是值得将性命托付的全然信任之人——既是信得过,又何须在这些事上多做顾虑?” 九尾天狐望着他坦荡的眼神,沉默片刻后,终是松了口气,语气果决: “既如此,你放手施为便是!” “好!”云天影眼中一亮,当即颔首,“请前辈放开心神,晚辈这就引它出来!” 不过瞬息,九尾天狐便觉周身灵力一松,她惊觉地睁眼,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好了?” “果真如此!” 她细细感知片刻,脸上露出明了的神色,“我竟真的感受到,那层禁锢彻底消失了!” 云天影一边运转灵力稳住体内躁动的碎片,一边解释: “巽为风,本是灵动无拘的,可单独的巽字碎片却会反成桎梏——它会禁锢一方灵力,既让人无法肆意行动,甚至连身法速度的提升都会受其牵绊。” “原来如此。” 九尾天狐恍然大悟,正想追问“你融合之后……”, 话还没说完,便见云天影猛地捂住胸口,脸色骤然惨白。 “呃!” 云天影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声音都带了颤, “晚辈、晚辈快要压制不住它了!” 话音刚落,天际突然传来阵阵雷鸣,紫金色的雷光如同游蛇般在云层里翻涌,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青丘。 九尾天狐脸色大变,语气里带了几分急怒: “元婴期雷劫就有这般恐怖的威能?你小子这般折腾,是想毁了我青丘不成!” “晚辈现在……身不由己!” 云天影周身雷光窜动,体内劫力被引动得翻江倒海,身躯晃了晃,连站稳都成了奢望,只能攥着最后几分力气,声音发颤地开口: “劳烦前辈……带我远离此处!” 九尾天狐目光扫过他周身游走的劫雷,见情形已是万分危急,也不再多做耽搁,语速快得几乎带起风声: “快放开你的护体灵力!我带你出去!” 不过数息,天狐便携着他落在一片湖岸旁,抬眼扫过四周环绕的青山,急声道: “这里是青丘外的鼎湖,四围环山能卸去雷劫威势,最适合渡劫!你就在此稳住心神,我来为你护法!” 云天影勉力颔首,声音虽弱却坚定:“多谢前辈!” 话音刚落,天际雷云骤然翻涌,一道紫金色雷光劈裂云层——九尾天狐瞳孔猛地一缩,惊呼声脱口而出: “是紫霄雷劫?不对!这是七九紫霄雷劫!这小子究竟是何等妖孽,竟引来了此等天劫!” 见第一道紫霄雷劫已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砸下,天狐心头一紧: “不行!这小子若伤了分毫,铃儿那丫头往后岂会饶我?罢了,便宜你这小子了!” 话音未落,天狐九尾骤然展开,狐毛间腾起璀璨灵光,她指尖掐诀,声贯四野: “天狐守心阵!” 阵法刚成,便替云天影挡下了大半雷威。他趁机稳住气息,朝着天狐拱手: “多谢前辈!剩下的雷劫,交给我自己来便好!小凌!” “吼——!” 一声震彻山林的兽吼陡然响起,一头形似雄狮、背生鬃毛的灵兽从云天影袖中跃出,竟是直接迎向了落下的紫霄雷劫。雷光灌入灵兽体内,它周身气息却节节攀升,待雷势渐消时,竟已萦绕起金丹期的灵力波动。 九尾天狐望着这一幕,眼中闪过几分讶异,低声赞叹: “好一个狻猊灵兽!竟能借着紫霄雷劫的力量,成功破境踏入金丹期!” 第147章 巽风袋 紧接着,云天影腕间灵光乍泄,数枚储物戒同时被他催动,霎时间,泛着宝光的法器、堆积如山的珍稀杂物,甚至连蕴含法则波动的灵宝都被他一股脑甩出——那随意丢弃的姿态,仿佛扔的不是修仙者梦寐以求的重宝,而是不值一提的凡尘废品。 这般挥霍,直看得一旁的九尾天狐瞳孔骤缩,蓬松的狐尾都僵了半分,嘴角更是控制不住地抽搐: “好一个暴殄天物的败家子!” 她哪里知晓,这些保命之物皆是云天影早年踏遍险地、耗费无数心血与巨资才积攒下的家底。此刻他望着宝物消耗殆尽,心疼得似有万千钢针在扎,可比起那即将撕裂苍穹、降临头顶的灭顶之灾,唯有咬牙舍弃重宝,方能搏一线生机——毕竟,身死道消之后,再稀世的宝贝也只是无人问津的死物,纵有千般珍贵,又有何用! “轰隆隆——!” 沉闷如天崩地裂的雷鸣自云层最深处炸开,震得整片天地都在微微颤抖。云天影猛地抬头望向那被墨色乌云笼罩的天际,原本紧蹙的眉峰骤然舒展,眼底却掠过一抹冷厉的寒光: “最后三重雷劫,终于来了!” 话音尚未消散在风中,他左手已然飞快掐出繁杂法诀,指尖灵光一闪的刹那,镜中空间蕴养的紫色葫芦骤然如一道紫电般悬浮于他头顶上空——正是那能吞纳日月、吸纳天地灵气的至宝吞天葫! 葫芦口猛地张开,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瞬间席卷四方,方才还狂躁肆虐的一道天雷,竟被硬生生扯入葫芦之中,天地间骤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还有两道!” 云天影低喝一声,右手虚握,只听“铮”的一声清越剑鸣,四象剑应声出鞘。剑身上白虎咆哮、玄武蛰伏,两象虚影在剑光中流转不息,一股睥睨天地、震慑八荒的威压如潮水般扩散开来,连周遭的空气都似被压得凝滞。 “轰!” 第二道天雷携着更恐怖的威势劈落,却被四象剑剑光硬生生挡下,漫天雷光四溅,映照出他挺拔却坚毅的身影。 “还有最后一道!” 就在这喘息的间隙,云层中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一道水桶粗细、泛着毁灭气息的紫金色雷柱轰然劈下,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崩塌。云天影猛地抬头,眼中燃起破釜沉舟的决绝,一声厉喝响彻天地: “龙神诀第四重!魔神变!” 刹那间,无尽金光与黑气自他体内爆发而出,右半边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龙化——蓝金色的龙鳞层层覆盖肌肤,在雷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一尊万丈龙神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显现,龙威浩荡;锋利的龙爪自指尖破土而出,带着撕裂万物的锋芒;峥嵘的龙角直刺苍穹,仿佛要将这片乌云彻底捅破!磅礴的龙威与凶戾的魔神之气在他周身交织缠绕,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风暴,将周遭的碎石与烟尘尽数卷飞。 “裂天爪!给我破!” 又是一声震彻云霄的怒吼!云天影龙化的右爪骤然攥紧,肌肉虬结间,无尽力量如奔雷般在爪尖凝聚,最终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爪芒——那光芒锐利得仿佛能撕裂天地,连空气都在爪芒边缘扭曲成破碎的纹路。 前方,紫金色雷柱裹挟着湮灭万物的恐怖威势轰然坠落,可云天影毫无惧色,迎着那足以让寻常修士魂飞魄散的劫雷,右爪携着撕裂一切的决绝,狠狠抓去! 远处山巅,九尾天狐望着这惊世一幕,雪白的狐毛下意识绷紧,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惊叹与震撼,修长的柔荑轻轻抚过袖摆,喃喃自语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欣慰: “着实是个妖孽!此子既有临危不乱的顶尖心性,又有硬撼天劫的恐怖实力,这般人物,当真配得上做我青丘帝姬的女婿!” 须臾之间,漫天劫云如潮水般退去,澄澈天光重新洒满大地。 九尾天狐眼神一凝,抬手便布下一层淡粉色结界——结界光幕流转着柔和却坚韧的灵力,将这片区域与外界彻底隔绝。 “如此大的天劫动静,必然会引来不少窥探的目光,还是谨慎些好。” 她缓步走向云天影所在的方位,狐耳轻轻颤动,低声呢喃: “不知这小子经此一劫,可还安好?” 话音刚落,一道细微的嗡鸣骤然响起。紧接着,一团璀璨的金色光芒从云天影体内升腾而起,那光芒凝实如珠,赫然是一枚金色元婴! 九尾天狐瞳孔微缩,惊声道: “这是……破丹成婴!而且还是极为罕见的金色元婴!” 此时,云天影缓缓睁开双眼,气息虽仍有些不稳,却难掩周身的灵动之意。他对着九尾天狐躬身一礼,语气恭敬: “多谢前辈在此护法,晚辈方能顺利突破。” 九尾天狐摆了摆手,眼中带着几分赞许: “嗯,你能在此等天劫中突破,且凝成金色元婴,已是难得。” 云天影抬头,神色略显恳切: “前辈,晚辈斗胆,想向您求取一些狐尾尘。” “狐尾尘?” 九尾天狐有些诧异,狐尾尘在青丘不过是寻常之物,她不解地问道: “此等凡尘俗物,你要它做甚?” 云天影掌心一翻,一枚绣着青色风纹的布袋悄然浮现,布袋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风系灵力。 “前辈请看,此为晚辈炼化巽字碎片所得的至宝,名为巽风袋。若将青丘狐尾尘倒入袋中,此袋便可化作迷雾风阵,既能困敌,又能引动幻境,威力不凡。” 九尾天狐目光落在巽风袋上,点头赞道: “原来如此,这巽风袋倒真是件不错的至宝。狐尾尘并非珍稀之物,你随后自行去杂役堂取便是,无需特意求取。” “多谢前辈!” 云天影心中一喜,又道: “另外,晚辈还有一事恳求——晚辈想留在青丘一段时间,此次突破后,晚辈需静心修炼,稳固境界,也想进一步钻研巽风袋的用法。” 九尾天狐闻言,狐眸微转: “修炼?也好,青丘虽不比外界繁华,却胜在清静,确实适合闭关。” 她转身朝着内山方向走去,淡淡道,“随我来!” 两人行至一处断崖,断崖之上狂风轻拂,崖边生长着几株耐寒的青芝,远处云雾缭绕,隐约可见青丘山峦的轮廓。这里远离青丘核心区域,静谧得只能听见风声。 “这里是情断崖后山崖,”九尾天狐停下脚步,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此处除了我,再无他人知晓,也不会有外人打扰。这段时日,你便在此静修吧。” 云天影望着眼前的断崖,只觉此处灵气虽不算最浓郁,却有着极为纯粹的风系气息,正合他修炼所需。他再次躬身: “多谢前辈成全!” “嗯~” 九尾天狐颔首,转身欲走,又叮嘱道: “我还有要事处理,你闭关结束后,直接去前殿见我便可。” 说罢,她的身影便化作一道粉色流光,消失在云雾之中。 待九尾天狐离去,云天影盘膝而坐,指尖摩挲着巽风袋,心中思绪涌动: 此次炼化巽字碎片,不仅突破至元婴期,八卦轮回镜也多了巽风这一项功能。 他仔细感悟着巽风袋的特性——开袋之时,可释放两种风势:其一为“扶摇风”,此风迅猛磅礴,若全力催动,便能化作直上九万里的狂风,可助人瞬息远遁,也可借风势伤敌;其二为“蛊雕风”,此风模仿凶兽蛊雕的呼啸,风中裹挟着无形的音波攻击,寻常修士若被音波波及,轻则心神动荡,重则神魂震碎。 而若将青丘狐尾尘倒入袋中,巽风袋便可引动狐尾尘的迷幻之力,化作“迷雾风阵”。那阵法之中,迷雾缭绕,幻境丛生,即便修为高于自身的修士,若不慎陷入阵中,也难以轻易脱身。 除此之外,炼化巽字碎片时,一部名为《大风经》的功法也随之融入他的识海。据功法记载,《大风经》传为上古“风伯”所创,修炼此功者,需在多风之地吸纳风灵,待风灵入体、与自身灵力相融,便可修成“风伯相”。修成之后,不仅能化风无形,隐匿身形,更能驾驭“八面风”——所谓八面风,便是东、南、西、北、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八方之风,可借八方风势,施展出威力无穷的风系神通。 云天影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崖上吹拂的风息,缓缓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大风经》,周身的风系灵力渐渐汇聚。 “这御风之道和青云观的御风之道很是相似,不如尝试一下融合~” 第148章 幽州黄泉路 旬月苦修终有果,静室中,云天影双眼倏然睁开,眸底精光一闪而逝! “御风飞行,扶摇九天!哈哈哈,道爷我终于成了!” 他纵身而起,衣袂随气流轻扬,笑声中满是得偿所愿的畅快, “青云观的御风之道,素来只算轻身法门,最多让人行步如飞。可我将它与《大风经》融合后,竟真能御气凌空!这身法速度,更是远超常人想象!哈哈哈!而且消耗的灵力微乎其微,哈哈哈,痛快痛快!” 须臾之后,已至青丘前殿。 九尾天狐指尖凝光,一个绣着狐纹的储物袋缓缓飘到云天影面前,声音温和却带着长者的沉稳: “此乃青丘千年积累的狐尾尘,数量颇丰,都盛在这储物袋中了。” 云天影连忙伸手接过,躬身行礼:“多谢前辈赐予!” 九尾天狐抬眸看他,尾尖轻轻扫过地面,语气稍缓: “嗯~铃儿在此闭关,有青丘护持,你无需挂心。只是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铃儿有前辈照料,晚辈自然放心。” 云天影直起身,眼神变得坚定:“我想……去一趟幽州。” “幽州?” 九尾天狐眉梢微挑,语气陡然凝重: “那地方凶险万分,妖兽横行且禁制遍布,你去那里做甚?” “晚辈要去闯一闯黄泉路——那里有我必须得到的东西。”云天影字字铿锵,没有半分犹豫。 “黄泉路!” 九尾天狐失声反问,周身狐火竟微微颤动, “你疯了不成?那可是三界公认的绝地!便是化神期修士进去,都未必能活着出来,凡人进去更是十死无生!” “前辈担忧,晚辈感念在心。” 云天影拱手,语气却依旧坚定,“只是晚辈身上有不少至宝护身,既有青云观的正统传承,亦有龙神一脉的秘法傍身。便是真去闯黄泉路,想来也不至于命丧其中——晚辈信自己能活着回来。” 九尾天狐定定看了他片刻,狐火渐渐收敛,嘴角却勾起一抹赞叹: “呵呵,倒是我小瞧你了。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多的逆天机缘。我观你血脉隐隐有不凡之相,想来还有不少我不知道的秘密。罢了,年轻人敢出去闯一闯,这份勇气本就难得。” 话锋一转,她眼神又沉了几分: “但你要记着——为了铃儿,本座不允许你出现任何意外!这个,你拿着!” 一枚泛着银白色光泽的狐毛飘到云天影面前,毛丝间流转着淡淡的灵力,竟似有生命般轻轻颤动。 “这是……” 云天影接过狐毛,只觉指尖传来温润的灵力,心中不由一凛。 “这是本座千年修行褪下的九尾灵毛。” 九尾天狐解释道, “危急之时,你只需注入自身灵力,它便可幻化出本座的分身,助你一臂之力。这分身能发挥我八成的实力,堪比化神中期修士的威能,寻常凶险足以应对。” 云天影心中一热,再次躬身: “前辈厚赠,晚辈却之不恭!定不负前辈所托!” “此去幽州路途遥远,若走寻常路径,没有个把月怕是到不了。” 九尾天狐又道, “你若是想走近道,可先去江南桃花坞渡口,找一位名叫左丘怡的女子。她是幽州龙门客栈在外的采买,手眼颇广。你若能与她搭上线,便可通过他们客栈内部的传送阵,直达幽州龙门客栈——能省不少功夫。” “多谢前辈指点!” 云天影心中大喜,知道这消息能帮自己省去太多麻烦,当即不再耽搁, “事不宜迟,晚辈这就告辞。” 九尾天狐颔首,尾尖轻轻一摆,殿门缓缓打开: “嗯~去吧。切记,万事小心,若遇不可敌之险,保命为上。” 云天影再行一礼,转身大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青丘的云雾之中。 ----------------- 江南三月,桃花坞渡口的风里都裹着粉白的花瓣,软洋洋地落在青石板路上。 但相对的,也有不少地痞流氓在此煞风景。 “多谢少侠仗义相助!” 女子敛衽行礼,鬓边碎发还沾着方才争执时的薄汗,眼里却满是感激。 “客气了。” 青衣少年摆手,语气温和, “不过是看不惯几人围堵一个姑娘家,算不得什么。” 话音刚落,云天影腹中忽然传来一阵“咕噜”声——方才动手耗了些气力,此刻饥肠辘辘的感觉竟再也压不住。 女子闻声,当即笑道: “少侠想必是饿了。不如随我去附近的客栈坐坐?小女子也好略备薄食,聊表搭救之恩。” “也好。”云天影略一颔首,没再多推辞。 两人并肩往渡口旁的客栈走,春风拂过,卷起女子裙角的碎花。她侧首问道: “还未请教少侠尊姓大名?” “凌云。” 少年答得简洁,目光却落在远处泛着粼粼波光的江面上。 “凌少侠是要出海?” 女子见他望着江水,顺口问道。 “并非出海。” 云天影收回目光,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近来修炼遇到瓶颈,打算去幽州历练一番,看看能否破境。” “幽州?” 女子眉头微蹙,声音也沉了些, “那地方可不比江南太平——王朝在那儿的管辖范围极小,山野间常有妖兽出没,还有散匪流窜。凌少侠这是要独自一人去?” “嗯。”云天影应了一声,转而看向她,“倒还没问姑娘芳名。” “奴家左丘怡。” 女子浅浅一笑,眼底闪过一丝亮色, “恰好是幽州龙泉客栈的采买,此次是来江南采办物资。既然少侠也要去幽州,不如就由奴家为您引路?也好全了这报答之恩。” 云天影暗自欣喜,果然如此。先前他远远看到有地痞流氓围着她,但看她打扮和面相不像是普通农家,这才出手相助,如若不然,他只会暗地里出手惩戒,不会出面搭讪。 他点头道:“如此甚好。” 饭后。 左丘怡便引着云天影绕开人潮,往客栈深处走。 行至后院一处僻静角落,她取出一块黑布,轻声道: “传送阵需避人耳目,还请少侠海涵。” 云天影依言闭上眼,任由黑布蒙住视线,只觉手腕被人轻轻牵着,一步步踏上了微凉的石阵。 下一秒,掌心忽然传来暖融融的光感,耳边响起细碎的嗡鸣。 待那片光华渐渐散去,蒙眼的黑布也被取下——眼前是幽州龙门客栈侧面的马厩,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干草与马粪气息,与江南的湿润截然不同。 “凌公子不妨入客栈歇息一日,明日再启程不迟。” 左丘怡话音刚落,云天影心中已盘算起利弊——初到幽州,他本就对此地风土人情一无所知,而客栈向来是南来北往之人汇聚处,恰是收集情报的最佳场所。如此一来,左丘怡的提议正合他意。 他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应和:“好~劳烦姑娘引路。” “这边请~” 左丘怡侧身引路,脚步轻快地将人带至客栈柜台前,对着里间正拨弄算盘的汉子朗声道: “二当家,这位少侠昨日在桃花坞渡口救我于危难,如今是来幽州历练的,您给安排一间上房吧。” 二当家闻声抬头,放下算盘,目光从云天影身上自上而下扫过——见他虽衣着朴素,却身姿挺拔、眼神清亮,不似寻常游手好闲之辈,便爽快应道: “好嘞!小二!” “来喽!”后厨方向立刻传来一声应和,穿着短打的小二快步跑过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 “带这位少侠上二楼天字三号房。”二当家吩咐道。 “好嘞~客官这边请~”小二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云天影往楼梯走去。 云天影淡淡应了声“嗯~”,紧随其后踏上木质楼梯。待到房门前,小二推开房门,侧身介绍:“客官,您住这间。屋里的热水稍后就送过来,有啥需要您喊我一声就行。” “好。” 云天影点点头,目送小二离开后,便随手关上了房门。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了下来,暮色漫进客栈时,正是饭点。 一楼大厅里早已坐满了食客,杯盏碰撞声、谈笑声混着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连跑堂的小二都忙得脚不沾地,额角沁出了薄汗。 云天影找了个靠近角落却能听清周围动静的位置坐下,点了两碟小菜、一碗热汤,慢条斯理地吃着。与此同时,他悄悄放开灵识,如一张无形的网般铺开,仔细捕捉着邻桌食客的闲谈。 “哎,你们听说没?最近西边矿场那边出事了!”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 旁边人立刻凑过来追问:“出啥大事了?难不成是矿塌了?” “比那还糟!有流匪闯进去了!听说挖矿的劳工几乎死光了!”汉子说着,还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另一桌却有人嗤笑一声,打断了这沉重的话题:“切!这算啥新鲜事?你们知道东边的暮苍之滨不?” “知道啊!不就是幽州东南边那处有名的景致嘛,听说风光美得很!”有人接话道。 “可不是‘美得很’能形容的!”那开口的人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得意, “啧,我跟你们说,没去过的可得去瞧瞧——那景色,要是不带个姑娘去,你都品不出其中的好!”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有人打趣道: “好家伙!合着你是带媳妇去那儿升温感情的?” “哎~这你们就不懂了!” 那人摆摆手,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 “要追女孩子,光有真心可不够!还得找个绝美的地方求娶——你们信我,去暮苍之滨求亲,保准能成!到时候啊,你们都是带着异性去,揣着媳妇回!” 听着这些无关痛痒的闲谈,云天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忖: “全是些无关紧要的话,没有半点有用的信息。” 他放下筷子,起身朝着柜台后的二当家走去。 “二当家,在下想向您打听些事。” 二当家记得这位是左丘怡的恩人,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脸上堆起笑: “哈哈,少侠有话尽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定然不瞒着你。” “不知二当家可知‘黄泉路’?” 云天影话音刚落,二当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地一缩,惊得差点打翻手里的算盘。 “!!!少侠,你问这个做什么?” 二当家慌忙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忌惮, “那可是绝地!进去的人就没有活着出来的,堪称有死无生啊!” “这么说,二当家是知道?” 云天影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追问着。 二当家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注意这边,才从柜台下摸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卷,又压低了几分声音: “少侠要是非要找这地方,得付我一千天下币。” “哦?这钱是何说法?”云天影挑眉,倒不着急反驳。 二当家把羊皮卷摊开,指着上面勾勒的线条解释道: “这是幽州朔方城的地图——从咱们客栈出发,往西北走,经此地入忘川,再到这里……” 他指尖落在地图上一处标记着红点的地方, “从这儿进去,就是传说中黄泉路的入口。不过我得说清楚,这位置是我根据常年听来的见闻圈定的,不一定万无一失。毕竟,我活了这么大,还没见过谁从黄泉路里活着回来过。” “就一张不确定的地图,要一千天下币?”云天影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质疑。 “哎~少侠稍安勿躁!” 二当家连忙摆手,又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通体漆黑的石头,递到云天影面前, “你看这个!” “这是什么?”云天影接过石头,只觉指尖传来一丝凉意。 “这是我早年从西边矿场里挖到的宝贝!” 二当家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这石头能感应到极阴之力——黄泉路周围的极阴之力最盛,用它来寻入口,比地图靠谱多了!” 云天影摩挲着黑石,感受着其中微弱的感应之力,点头道: “这地图和黑石,我都要了。” “好嘞!” 二当家立刻喜笑颜开,接过云天影递来的天下币,又忍不住多劝了一句, “少侠,我还是得提醒你——那黄泉路附近人迹罕至,到处都是凶险。你若是孤身前往,可得多做些准备,千万别莽撞!” 云天影应了声“多谢提醒”,拿起地图和黑石,转身回了房间。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云天影便收拾好行囊,朝着朔方城的方向出发。行至矿场北方时,他遇上了几波流匪——这些流匪个个手持利刃,实力竟比寻常盗匪强上不少。一番缠斗后,云天影解决了所有流匪,摸尸搜刮时,还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不少珍稀的矿石和丹药。 “这些流匪的实力倒不俗,搜刮的宝贝也比预想中多。” 他将战利品收进储物袋,继续前行。 不多时,一条宽阔的大河出现在眼前——河面波光粼粼,一眼望不到尽头,河面上连一座桥梁的影子都没有。 “这难道就是地图上标记的忘川河?” 云天影停下脚步,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轻轻探向河水。 可灵力触到河水的瞬间,他便皱起了眉: “不对,这只是普通的河水,没有半点极阴之力。” 既然是普通河流,便无需忌惮——云天影足尖一点地面,正欲御风而起,却发现周身的灵力突然滞涩起来,连带着飞行的术法都无法催动。 “这里居然禁空飞行!” 没有桥梁,又不能御风飞跃,眼前的大河俨然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障碍。 就在云天影思索对策时,他突然想起吞天葫——这法宝能吞纳天地万物,区区一条河水,或许能应付。 他心念一动,紫色的吞天葫立刻飞出,悬浮在他身前。 随着他指尖灵力催动,吞天葫的葫口对准河面,猛地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只见宽阔的河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不过瞬息之间,原本奔涌的河水便被吸得一干二净,露出了布满鹅卵石的河底。 云天影不敢耽搁,立刻运转“踏雪无痕”的轻功,足尖在河底的鹅卵石上轻轻一点,身形如柳絮般轻盈跃起,不过三四息的功夫,便稳稳落在了河对岸。而他刚站稳,被吞天葫吸走的河水便重新涌回河道,河面很快恢复了原状。 “怪不得说此地凶险,光是过这条河,就得各凭本事。” 云天影望着重新合拢的河面,暗自感叹了一句,随即继续朝着朔方城的方向走去。 待抵达朔方城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城墙高耸入云,墙体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城门口站着四位身形魁梧的巨灵守卫。 这四位守卫浑身散发着强悍的灵力波动,实力竟堪比化神后期巅峰,光是那压迫感,就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融合巽字碎片后,我的隐匿身法比之前更精进了,再搭配坤地阵盘,应该能在极短时间内穿过城门。” 云天影心念电转,没有丝毫犹豫——他先是运转隐匿身法,将身形隐在空气里,又从镜中空间中摸出几张符箓,迅速贴在自己身上:两张隐匿符用来加固身形,三张神速符则能提升移动速度。 一切准备就绪,他深吸一口气,刚要动身,一阵刺骨的阴风突然刮过城墙,卷起地上的沙尘。趁着这阵风的掩护,云天影的身影如一道残影般掠过城门,等他再次稳住身形时,已经出现在朔方城后方。 “好险。” 他暗自松了口气,回头望了眼城门口的巨灵守卫——见他们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丝毫异动,心中便有了判断, “看来这些巨灵守卫只能在固定的范围活动,离不开城门的守护圈。”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块能感应极阴之力的黑石,握在掌心细细感应——可刚一催动灵力,黑石便剧烈地颤动起来,掌心传来的凉意也越来越浓。 云天影脸色微变:“该死!这里到处都是极阴之力的气息,根本分不清哪个是黄泉路的方向!” 无奈之下,他只能沿着城墙边缘移动——一边维持着隐匿身法,一边借助神速符的加持,快速探查周围的环境。可他绕着城墙走了大半圈,依旧一无所获,连半点黄泉路的踪迹都没找到。 就在他准备换个方向探查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是巡逻的巨灵卫! “不好!” 云天影心中一紧,刚要加快速度避开,那巨灵卫已经发现了他的踪迹。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道蕴含着磅礴力量的攻击从地面崩裂而出,朝着云天影的位置狠狠砸来! 他仓促间侧身躲避,虽避开了要害,却被攻击的余波扫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撞向身后的城墙——“咚”的一声闷响,墙体被撞出一道裂痕,云天影也被反弹出去,朝着城墙下方的无尽深渊坠落! “可恶!这里居然也禁空!” 他心中暗骂一声,眼看就要坠入深渊,立刻唤出一把伞——这伞并非普通的雨具,而是他仿照父亲云青阳的招式,特地炼制的伞形武器,伞骨由玄铁打造,伞面则布满了防御符文。 他握紧伞柄,猛地将伞撑开——“咔哒”一声,伞面稳稳挡住了下坠的力道,借着这股缓冲,云天影的下坠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约莫十息后,他的脚终于触到了地面。借着微弱的光线,他低头一看,只见地面上刻着一道诡异的符文,符文周围萦绕着浓郁的极阴之力,其中还夹杂着浓郁的死气! 那股气息,正是他要找的黄泉路特有的气息! “这是……黄泉入口!”云天影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第149章 阴阳生死藤 一步踏入空间,震耳欲聋的梵音便如惊雷般炸响,字字如铁、裹挟着刺骨寒意穿透耳膜: “黄泉路,一步魂霜,两步魄伤,三步坠荒!来者止步——退者生,进者死!” 那梵音似有勾魂摄魄之力,余韵在耳畔盘旋不散,连灵魂都跟着泛起阵阵战栗。 云天影只觉心口一紧,魂魄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撕扯,忍不住低咒出声: “该死,这是什么鬼东西!” “是黄泉守卫,它的梵音能直接伤魂,务必小心。” 镜中空间内,白芷的声音适时传来,她调动八卦镜之力,让云天影得以喘息。 话音未落,那道梵音再次响起,依旧只闻其声、不见其形,却添了几分杀意: “凡人!再进一步,死!” 云天影眼中厉色一闪,非但没有退避,反而冷笑一声: “正好,拿你试试我新悟的绝学!喝!邪影分身!” 咒术口诀落下的瞬间,淡黑色的灵光在他周身散开,两道一模一样的身影从灵光中凝实——本体与邪影分身并肩而立,气息丝毫不差。 “既是黄泉守卫,当属鬼神之流,正好让我练练青云观的传承术法!” 话音落,本体与分身同时掐诀,指尖各凝出一道黄符,符纸上火红符文熠熠生辉: “追鬼溯源,神符引路,疾!” 两道破隐符如离弦之箭射向虚空,“滋啦”一声轻响,符纸触到无形屏障的刹那,金光暴涨!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一道身披玄黑甲胄、面覆鬼面的身影骤然显现——正是黄泉守卫。 “天清地灵,鬼祟皆离,灵符敕令,诸邪退散!去!” 不等守卫站稳,云天影与分身再度出手,两道泛着浩然金光的退鬼符直逼其面门。守卫显然忌惮符术之力,仓促间挥拳格挡,却仍被符光震得连连后退数步,玄甲上甚至裂开了一道细缝。 云天影目光一凝,瞬间捕捉到关键: “看来它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这守门之地,那这一战,该结束了!”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元气骤然沸腾,与分身同时抬手,指尖灵光化作无形的笔,在空中飞速勾勒: “一笔锁幽通地府,二笔破晓驱邪瘴!三笔唤电惊九幽,四笔擎火焚虚妄!符绽灵光,鬼神惊惶——去!” 最后一字落下的瞬间,两道磅礴的灵光轰然交汇,在二人身前凝聚成一道丈许高的巨大“惊”字符印!字符周身萦绕着金光与电光,浩然之气冲天而起,仅仅是散发出的威压,便足以让周遭空间微微震颤——这全力一击,已然达到元婴后期巅峰的水准,再加上符术对鬼神的天生克制,威能更是直逼化神境! “吼——!” 黄泉守卫感受到致命威胁,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却根本来不及躲闪。“惊”字符印轰然落下,金光爆闪的瞬间,守卫的身影便在符力中寸寸消散,连玄甲都化作了飞灰。 三息之后,金光褪去,周围重归寂静。 云天影轻哼一声:“我当是什么难对付的角色,原来是个虎头蛇尾的小怪。” “别太早掉以轻心。” 白芷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一个守门的就有化神初期的实力,后面的黄泉之路,只会比这难上百倍。” 一盆冷水适时浇下,让云天影刚刚升起的松懈瞬间消散,他抬头望向空间深处,眼中重新燃起警惕。 接下来的路程,二人一路披荆斩棘,沿途的阴魂厉鬼层出不穷,直杀到灵力耗竭、浑身浴血,连手都在微微颤抖。 直到匆匆服下几粒恢复灵力的丹药,感受着体内缓缓回升的力量,才稍作喘息,继续向着深处行进。 穿过一片枯寂的林地,眼前忽然铺开一片朦胧的水域,云天影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泛着诡异幽光的河面,声音里带着几分确认: “前面,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弱水河了吧?” 白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点头应道: “嗯。阴阳生死藤向来与曼珠沙华伴生,曼珠沙华多生于弱水河沿岸,它们应该就在这附近。” 云天影顺着河岸向两侧望去,只见那水域与曼珠沙华交织蔓延,红色的花海与幽蓝的河水无边无际,一眼望不到尽头,他不由得低叹一声: “……这么一大片,连边际都看不到,看来有的忙活了!” “此地灵气稀薄如无,连天地间的游离灵力都被某种力量吞噬,根本无法供人恢复修为。” 白芷的声音骤然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我们不宜久留,必须尽快找到阴阳生死藤,然后想办法离开这里!” 云天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急躁,眼中重新凝聚起坚定: “好!” 第150章 冥府 坎字碎片 白芷: “小心些,得带着根部的土块一起挖,稍损了须根,这东西离了地就会枯萎。” 云天影: “好,我知道了。” 他不敢用工具碰那娇贵的藤蔓,干脆屈膝蹲下身,指尖抠进湿润的泥土里,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刨开土层。就在阴阳生死藤带着完整土球被他捧在手心的瞬间,两道身影——一道如墨染,一道似雪裹——突然从虚空中疾射而来!磅礴的威压如同两座大山般压得人喘不过气,凌厉的气息直逼面门! “竟敢盗取冥府地宝,找死!” 冰冷的喝声未落,一道漆黑如墨的死气已率先袭来。云天影仓促侧身避开,可另一道泛着森白寒气的攻击却如影随形,他避无可避,被狠狠击中胸口,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扑通”一声坠入了下方湍急的弱水河。 白衣女子望着河面翻涌的黑水,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 “大哥,他坠进弱水河了,要不要……” 黑衣男子眼神冷冽,语气笃定: “入弱水者有死无生,不必多虑。我们回去复命便是。” 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原地,而弱水河的水面下,云天影正被刺骨的河水包裹着,身体渐渐失去力气。 “等等……我好像感受到了……坎字碎片的气息!” 他心中一急,想抬手却发现四肢沉重得难以动弹,只能任由身体在暗流中缓缓下沉。 白芷的声音从识海中传来,带着几分急促却异常坚定: “臭小子,撑住!别被弱水的死气侵体!” 话音未落,一道柔和的光晕突然从云天影胸口散开——正是白芷调用了八卦轮回镜的力量,将他周身护住。随着光晕流转,侵入体内的寒气渐渐消退,云天影终于重新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 “在那边!河底的暗石旁边!” 他强撑着力气,朝着感知中碎片所在的方向游去。待靠近那片漆黑的河底,一块泛着淡淡水光的碎片赫然躺在石缝间,正是坎字碎片! 白芷语气中难掩激动: “真的是坎字碎片!这碎片竟能在弱水中不被腐蚀分化,快!立刻纳入空间中炼化!说不定我们能借着碎片的力量,顺利脱困!” “好!” 云天影不敢耽搁,立刻将坎字碎片收入其中,盘膝坐在河底开始炼化。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随着碎片的力量渐渐与云天影融合,一件通体莹白、刻着水波纹路的器物也缓缓浮现——正是与坎字碎片相匹配的至宝:玄水盂。 仔细感应后,云天影了然。 北海有冰夷,乃上古水神,其居所之冰万年不化,坚逾仙金;盂身内部封印着“共工之触”——即上古水神共工怒触不周山时断裂的犄角,犄角中蕴含着共工毕生掌控的洪水之力,可引四海之水为己用。 可盛装“弱水河”之水,盛装后水之威力更甚,泼出时可腐蚀寻常仙金,即便是上古神兵也需避其锋芒;若向盂中倒入昆仑山巅产出的神山玉膏,有“活死人、肉白骨”之效,弱水则会化为治愈灵液,无论伤势多重,只需沾少许灵液,便能迅速止血生肌,连神魂创伤都可缓解。 危急时刻可催动盂中封印的“冰夷”虚影——虚影显化时,可引动北海玄冰之力,冻结以玄水盂为中心、三里之内的时间流速,为使用者争取喘息或反击之机,但如此威能消耗也是极大的。 同时,云天影手中多了一本《洪范水策》。 “以水为脉,沟通四海……好厉害的上古巫法,但是这个需要去往传说中的东海归墟之地才能修炼到至高境界。” 归墟,上古众水汇聚之地,海水在此消亡又重生,蕴含水之本源法则。 “若是能小有所成,区区弱水,摊手可收!” 第151章 鸿蒙渊 离字碎片 三日后,弱水河底的微光映着云天影难掩狂喜的脸。 “哈哈哈!道爷我又成了!” 他眼底亮得惊人, “原来融合的碎片越多,领悟秘籍不仅越轻松,威能竟还能翻倍!” 话音里满是得意,连周身萦绕的灵力都跟着躁动起来。 “别得意忘形了。” 白芷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凝重, “此地灵气波动已因你融合碎片变得异常,再不走,恐怕要引来此地大能者的注意,一旦被擒,你我都难脱身。” 这并非危言耸听,而是她神魂深处传来的强烈警觉,如同被毒蛇盯上的寒意,让她脊背发紧。 云天影笑声一收,也知轻重: “好!这就走!” 话音未落,他翻手亮出玄水盂。盂身泛着幽蓝水光,随着他指尖灵力注入,盂口骤然腾起一股吸力——原本奔涌的弱水河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不过瞬息,河面便浅了足足一半,露出底下斑驳的河底碎石。 “别贪多!” 白芷的声音再次提醒,带着几分急切, “玄水盂吸水量已达临界,再吸会暴露气息!” “明白!”云天影指尖一转,咒诀在唇间飞速念出,“以神化形,水则无形!” 淡青色的咒术光华在他周身轻轻一闪,下一秒,他的身躯竟如融雪般消散在水中。而弱水河面之上,悄然多了一道与周围水流色泽略异的细水柱,像一道无声的影子,贴着河床朝着下游极速穿梭,眨眼便消失在河道拐角。 半日后,河道尽头的水雾中,那道细水柱忽然一顿。 一丝极淡的空间波动掠过,如同水面泛起的涟漪,虽微弱却清晰。 水柱缓缓上浮,在一片朦胧雾气中显露出云天影的身形。 他刚站稳,便被眼前的景象怔住—— 入目之处,全是浓得化不开的白雾,雾气并非冰冷,反而带着一丝温润的暖意,却又厚重得惊人,视线最多只能穿透数十步,再远便是一片混沌。 “这是……” 云天影皱眉,指尖凝出一缕灵力探入雾中,却刚触到雾气便被悄然吞噬,连一丝反馈都没有。 “除了朦胧还是朦胧,这环境……倒像是《大荒异闻录》里记载的鸿蒙渊!” 他忽然想起古籍中那段模糊的描述,心头一动。 “鸿蒙渊?”白芷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本座倒是未曾听闻,但看这雾气中的气息……倒像是蕴含鸿蒙之气的小世界。” “鸿蒙之气?”云天影追问,眼神里满是好奇。 “嗯~” 白芷的声音顿了顿,缓缓解释, “鸿蒙之气乃是天地初开时诞生的本源之气,比寻常灵气更显纯粹,却也更难掌控——它既无固定形态,又能滋养万物,若能引为己用,对修士的根基裨益极大。只是此气极为罕见,寻常小世界根本不可能孕育,没想到竟能在此地遇到。” “不对!” 云天影忽然打断她,语气骤然变得激动,指尖微微颤抖, “我感应到了离字碎片的气息!就在这片雾气深处!” 方才探入雾气的灵力虽被吞噬,却在消散前传回一丝熟悉的波动——正是离字碎片! 约莫一个时辰后, 鸿蒙渊最深处。 雾气在此处稍淡,隐约能看见前方盘踞着一团赤红色的火焰,火焰中,一道硕大的身影正闭目休憩。那身影通体覆盖着金色羽毛,喙爪如赤铜般泛着寒光,尾羽拖出长长的火芒,每一次呼吸,都有细碎的火星从羽翼间飘落。 “这是……凤凰?” 云天影屏住呼吸,眼底满是震惊——传说中的上古神鸟,竟真的存在于此? 这可不是青云观召唤的符化灵兽,而是真正的神兽。 “不,不对。” 白芷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凤凰尾羽多为五彩,且气息更为神圣;此物虽也属火属神禽,却只有一足,羽翼间带着焚木之气……是毕方!离字碎片,应该就在它身上。” 云天影顺着白芷的提示细看,果然发现那神禽只有一足着地,心头刚燃起的兴奋,又被一盆冷水浇下: “化神期的毕方……这可有点难办。” 他咽了口唾沫,想起古籍中对毕方之火的描述——那是能焚烧灵力、熔化法宝的离火, “这要是被它喷上一口火,不死也得脱层皮。” “臭小子,你脑子若是不用,不如捐了。” 白芷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你忘了玄水盂的来历?那可是水神遗留的至宝,专克火属之物——对付毕方,不正合适?” 云天影一拍脑门,瞬间豁然开朗: “对哦!我怎么把这茬忘了!玄水盂既然是水神的法宝,对付毕方这种火禽,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不再犹豫,掌心灵力暴涨,玄水盂悬浮于头顶,幽蓝水光瞬间笼罩全身: “呔!毕方!受死!” 随着他一声大喝,玄水盂口朝下一倾,滔弱水如银河倒悬般倾泻而下,朝着毕方当头浇去。那毕方本在闭目休憩,被弱水的寒意惊醒,睁眼看到奔涌而来的水流,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惧——水乃是火的克星,更何况是玄水盂中的弱水,专克它体内的离火! 毕方尖啸一声,振翅便想逃窜,可刚飞起数丈,便被云天影的声音再次拦下: “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指尖一掐诀,在空中化作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分身——正是邪影分身术! 分身与本体同时抬手,指尖凝聚出金黄色的咒印: “定身咒!” 两道定身咒同时命中毕方,它的身形骤然一滞,虽只停顿了短短一瞬,却已足够弱水追上。 滔天弱水瞬间将毕方淹没,只听得一声凄厉的尖啸从水中传出,片刻后,火焰熄灭,弱水回收,一枚泛着赤红色光芒的碎片,从水中缓缓坠落。 云天影快步上前,伸手将碎片揽入掌心——刚触到碎片,一股灼热的气息便顺着指尖窜上来,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嘶!好烫!” “快纳入空间炼化!” 白芷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离字碎片与你之前炼化的坎字碎片本就相辅相成,趁碎片气息未散,炼化起来能省不少力气。” 云天影不敢耽搁,立刻将离字碎片送入丹田空间。果然如白芷所说,坎字碎片感应到离字碎片的气息,竟主动融合离字碎片。 不过数十息的功夫,炼化便已完成。 “这是……离火鉴?” 炼化完成的瞬间,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古镜出现在云天影掌心。镜面光滑如冰,边缘刻着细密的毕方纹,镜心处隐约能看到一团跳动的火焰,正是传说中的南明离火。 他刚握住古镜,便知晓了它的来历与威能——此镜竟是由火神祝融的眼球所化,还融入了丹穴山凤凰羽的精魂,堪称上古火属至宝。 “好强的火焰!” 云天影试着将一丝灵力注入镜中,镜面顿时腾起一缕赤红色火焰,火焰刚一出现,周围的雾气便被灼烧得滋滋作响,连空气都仿佛要被点燃。 他心中一动,已知晓离火鉴的两大威能:照向目标时,可释放“焚天离火”,那火焰专克法宝灵性,哪怕是上品灵器,被火焰一照,也会瞬间失去光泽;照向自身时,又能激发“凤凰涅盘之火”,不仅能修复伤势,还能临时提升一个小境界——可这至宝的代价也极为惊人,涅盘之火每激发一次,都会耗损修士的本源精血,若非生死关头,根本得不偿失。 “说到底,还是凡人之躯无法驾驭如此至宝啊。” 云天影轻轻摩挲着镜身,语气里满是惋惜——离火鉴的威能远不止于此,可他如今的修为,连十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 他不甘心地再次催动灵力,试图感应离火鉴更深层的秘密。这一次,一段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若以‘烛龙涎’擦拭镜面,可召唤毕方群……引发千里火海?” 云天影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冷气: “恐怖如斯!竟只需少量烛龙涎,就能召唤毕方群,还能引发千里火海——而且根本不需消耗多少灵力,就有如此毁灭之力!” “这难道是火神留下的传承?” 他忽然想起什么,指尖一动,一本泛着古老气息的竹简从空间飘出。竹简封面没有字迹,可他刚触到竹简,古朴的篆字便映入眼帘——《炎皇书》。 “《炎皇书》……竟是上古炎帝所留!” 云天影翻开竹简,里面记载的内容让他心神震动——那是一套以火焰炼体的功法,核心便是“取日月之火炼体,以心为炉,化身为火”。若能将功法修成,凝聚出“炎皇相”,周身便会环绕三昧真火与太阳真火,甚至能炼化饕餮、穷奇等凶兽体内的凶煞之气,堪称逆天。 “可惜了。” 云天影合上竹简,语气里满是遗憾, “这些东西,与龙神传承不同——龙神传承更偏向于个人修行,而离火鉴与《炎皇书》,若是只能我一人使用,未免太过浪费。” 他望着掌心的古镜与竹简,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看来以后得好好研究一下,能不能将这些传承改良,传授给宗门里的弟子……” 第152章 夸父 “这里一片朦胧,连方向都辨不清,上哪儿去找出口……” 云天影望着眼前漫无边际的混沌,眉头轻蹙,语气里满是无奈。 “哼~说你蠢你还不信。” 白芷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轻飘飘地传来, “离火本就有焚灭世间虚妄之能,这点鸿蒙之气,想驱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儿?” 一语点醒梦中人。 云天影眼中灵光一闪,当即抬手唤出轮回镜虚影——镜面流转着淡金色光晕,刚一现世,便有赤红的离火从镜中跃出,如活物般环绕周身。他足尖轻点,身形微震,那圈离火骤然向外扩散,不过瞬息,覆盖范围便扩大了数十倍。 混沌被离火灼烧着退散,视野豁然开朗,目光所及之处,已能看清数百步外的景象。云天影循着光亮慢慢摸索,脚下的路从模糊渐至清晰,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浮现出一道微弱的空间波动——竟是个隐蔽的空间节点。 他不敢大意,先以灵力在周身布下三层防护,确认稳妥后,纵身一跃,身影便被节点的光晕吞没。 幽州。 暮苍之滨。 天空中赫然悬着一道虚影,形似玉净瓶,瓶口朝下,他正是从那倒悬的“瓶口”中坠落。 “这是……” 云天影旋即运转灵力御风而行,稳住下坠的身形,低头望向下方——只见下方悬浮着一片宏伟的建筑群,青石板铺就的神道蜿蜒向前,两侧列着石刻的瑞兽,透着几分肃穆与古老。 待他缓缓降落在地,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石壁,才惊觉这里的布局竟带着陵墓的规制。 “这好像是一座陵墓。” 他喃喃自语,正欲四处探查,忽听得一声沉雷般的喝问炸响: “你是谁!为何闯入此地!” 云天影循声抬头,只见不远处立着一道身形巨硕的身影——那人足有常人数倍高,肩宽如岳,周身裹着玄色兽皮,眼神锐利如刀,正死死盯着他。骤见这般异象,云天影也有些愕然,随即拱手行了一礼,温声道: “在下刚从一处小世界脱困,不慎落入此地,绝非有意冒犯。敢问阁下,这里是……” 巨人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目光扫过他周身的灵力波动,沉默片刻才开口,声音依旧低沉: “这里是帝女陵墓。若你只是误入,便尽快离开,莫要扰了帝女清净。” “帝女?” 云天影心头一动,过往读过的典籍瞬间在脑海中翻涌——《大荒异闻录》中曾记载,上古之时,炎帝有一幼女名唤女娃。那女娃生得明眸皓齿,模样娇俏,心性却如深山劲竹般坚韧,总爱趁着炎帝处理部族事务的间隙,偷偷溜出部落营地,去探寻天地间的新奇事物。 而东海之滨,便是女娃最向往的地方。书中说,那里的海面蔚蓝无垠,晴时泛着细碎的金波,风时卷着雪白的浪涛,像藏着无数个会发光的梦。 “这么说,这里该是暮苍之滨的上空——正是东海之滨的一角。” 云天影暗自思忖,关于女娃的传说也渐渐清晰: 传说有一日,女娃又瞒着侍从,独自跑到了东海。那时海风正柔,拂动她的衣角,咸湿的气息灌满鼻腔,她赤着脚踩在温热的沙滩上,看海鸥在天际盘旋,看浪花一次次漫过脚踝,忍不住朝着更深的海域走去。起初,海浪只是像母亲的手般温柔,可转瞬之间,天际乌云骤聚,狂风裹着巨浪呼啸而来,像一头失控的巨兽,猛地将她卷入海中。 她在浪涛中挣扎,伸出手想抓住些什么,却只握住满手冰冷的海水,意识渐渐被黑暗吞噬。 炎帝得知女儿溺亡的消息时,还站在部落的祭台上,手中攥着刚收获的谷物——听闻噩耗的那一刻,谷物从他指缝间散落一地,这位平日里威严的部族首领,苍老的眼眶瞬间被泪水填满。 可女娃的魂魄并未消散。对东海的怨恨,对生命的不甘,让她化作了一只奇特的鸟儿:身形似乌,却有着花脑袋、白嘴壳、红爪子,人们便以“精卫”为它命名。 从此,东海之滨多了一道执着的身影。 每天清晨,精卫都会从西山出发,衔着一根细小的树枝,或是一颗圆润的石子,振翅飞向汹涌的东海,将口中之物奋力投进海里。海浪一次次把树枝冲回岸边,把石子吞没在深渊,它却从未停歇——累了,就落在礁石上梳理羽毛;饿了,就啄食海边的浆果。 有人曾问它:“东海如此辽阔,你这般弱小,何时才能将它填平?”精卫只是发出“精卫、精卫”的鸣叫,那声音里没有半分退缩,仿佛在说:“纵使耗尽千年万年,我也要让这片吞噬生命的大海,再不能伤害旁人。” 想到此处,云天影心中满是敬佩,对着巨人又深施一礼: “晚辈误入帝女陵,多有打扰,这便告辞。” 巨人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通往殿外的道路。 就在云天影的脚步即将踏出大殿门槛时,巨人却忽然开口,声音比先前柔和了几分: “我观你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若是日后有机会,你可去东海夸父岛一趟,找族长聊一聊——或许,那里有你一番机缘。” 第153章 艮字碎片——艮山印 幽州,龙门客栈。 烛火摇曳间,云天影指尖萦绕着一缕淡金色的感应微光,目光沉定: “看样子,我不得不去一趟夸父岛了。那处的感应越来越强烈,下一块碎片定然在那里,不会错。” 白芷声线干脆,无半分迟疑: “既如此,明日便动身!” 云天影颔首,指尖轻轻敲击桌案,忽然想起一事: “此行要去东海,不如叫上许婉仪同行,正好顺道去鲛人部落。” 说罢,他掏出一枚莹白的传讯玉简,注入灵力后轻声道: “许姑娘,三日后,东海海市汇合。” 玉简光华一闪,须臾便传来许婉仪清亮的回应: “好,必定准时赴约。” 按常理,乘龙门客栈的灵兽飞往东海海市,恰好需三日。 可“有钱的快乐”,从不是寻常修士能体会的——云天影直接辗转三座高阶传送阵,竟比约定时间早一日抵达了海市。他先寻到玄瑶长老,交换了些珍稀资源,又探讨了半日修炼感悟,才回客房暂歇。 翌日正午,房门被轻轻叩响,门外传来许婉仪温婉的声音: “凌公子。” 云天影抬眸,起身让开身位: “许姑娘,此行我计划先去夸父岛,之后再前往鲛人部落,你看可否?” “奴家都听您的安排。”许婉仪屈膝颔首,语态恭顺。 “好。你先在房中小憩片刻,我去跟玄瑶长老打声招呼,随后便出发。” 半炷香后,海市渡口。 云天影祭出一艘通体泛着青芒的灵舟,舟身刻满繁复的符文——这是艘能自动巡航的高阶灵舟,只需嵌入灵石、设好目的地,便无需手动驾驭。 他踏上舟首,对身后的许婉仪道: “看海图所示,夸父岛路途颇远,以灵舟当前速度,估摸着要十日才能抵达。许姑娘若累了,可先去船舱休息。” “好,有劳凌公子了。”许婉仪依言步入船舱。 十日光阴在海风与涛声中悄然流逝。 这日清晨,灵舟的速度忽然缓缓降低,原本平稳的船身也微微晃动。云天影凝眸远眺,眉头微蹙: “看样子是快到目的地了,只是……这四周尽是茫茫海域,连半座岛屿的影子都没有?” “试试轮回镜的感应!”白芷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提醒道。 “嗯!” 云天影即刻抬手,召出轮回镜的虚影。镜面微光闪烁,那股熟悉的碎片感应瞬间涌上心头,他当即锁定方向: “在那边!” 指尖轻点灵舟符文,强行干预航向。灵舟调转方向,又行驶了数十息,前方海域忽然泛起一层朦胧的雾霭,雾中隐隐透出岛屿的轮廓。 “许姑娘!”云天影扬声唤道。 许婉仪闻声而出,目光望向雾中:“是到了吗?” “嗯,稍作准备,我要靠岸了。” 云天影颔首,缓缓操控灵舟驶向雾中岛屿。许婉仪轻点螓首,默默整理好随身法器。 灵舟刚贴近岛屿沙滩,一道浑厚的喝声便骤然响起,震得周围海水微微泛波: “来者何人,速速止步!” 话音未落,几声“砰砰”的重物落地声接踵而至——三道庞大健硕的身影从林中飞跃而出,个个身高丈余,肌肉虬结,身上只裹着粗布兽皮,手中握着石斧,眼神警惕地盯着云天影二人。 云天影上前一步,拱手行了一礼,语态谦和却不卑不亢: “诸位道友请了。在下有幸得帝女陵守墓人指点,特来拜见夸父族族长,还望通传一二。” “帝女陵?” “守墓人……” 为首的壮汉面露疑惑,转头看向身侧第三人:“大哥,你听说过帝女陵的守墓人吗?” 被称作“大哥”的夸父族人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后倒吸一口凉气: “嘶……守墓人、帝女陵……我倒曾听族中老人说过,现任帝女陵守墓人,好像是族长的同胞兄弟!” 他再看向云天影时,眼神已缓和了几分,侧身让开道路: “既是族老指示,二位便随我来吧。二弟、三弟,你们先回去为二位贵客安排住处。” “好的大哥!”另外两名夸父族人应声离去。 “二位,请随我来。” 为首壮汉引路前行,一路穿过用巨石垒砌的奇特屋舍——这些屋舍形状各异,有的像半块巨石掏空,有的则用粗木与藤蔓搭建,处处透着夸父族粗犷的风格。 行至岛屿中心,壮汉抬手示意:“前面就是族长的居住地了。” 云天影抬眼望去,却见前方没有华丽的屋宇,只搭了个巨大的芭蕉棚,棚下铺着厚厚的干草,一位头发花白、身形比引路壮汉还要高大几分的巨人正躺在草上酣睡,脸上刻满岁月的沧桑。 “族长?族长~” 壮汉轻唤两声,巨人缓缓睁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拓峣,是你啊。” “族长,有贵客来访。” 拓峣侧身让开,将云天影二人让到身前。 “贵客?” 族长曜禾坐起身,目光扫过云天影与许婉仪,最终却定格在云天影身上,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嗯~是他的气息。拓峣,你先退下,去准备些吃食,我与二位小友聊聊。” “是,族长。”拓峣躬身退去。 曜禾的目光依旧落在云天影身上,语气缓和了些: “老夫曜禾,二位小友怎么称呼?” “晚辈凌云,这位是许姑娘。”云天影再次拱手见礼。 曜禾的视线转向许婉仪,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这位许姑娘,似乎不是纯血人族吧?” 见许婉仪微微一怔,他又补充道: “呵呵,老夫没有恶意,只是随口一问。对了,小友此番前来,可有带来我那不争气的胞弟——也就是帝女陵守墓人的话?” 云天影摇头:“守墓人前辈并未多言,只说让晚辈来见您,称或许能得一番机缘。” 曜禾闻言,重重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唉……他还是记恨我。罢了罢了,既是他所托,老夫也不搪塞你。小友,你看那边。” 他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座山峰。 云天影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疑惑道:“晚辈只看到一座山峰,并未见其他异常……” “这是夸父岛最高的山峰。” 曜禾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沉重, “如今你也看到了,我们站的地方,距离山峰最高点不过‘一手之距’——并非山峰变矮了,而是整座岛屿在渐渐下沉。” “这是为何?”云天影追问。 “小友随我来便知。” 曜禾起身,大步走向岛屿后方。云天影与许婉仪紧随其后,行至一处开阔地,只见地面上印着一个巨大的脚印——脚印深约丈余,纹路清晰,仿佛是刚踩下一般,可周围的岩石早已风化,显然历经了无数岁月。 “这是上一任族长去世前告知我的秘密。” 曜禾的声音带着敬畏, “据说这个脚印是我们夸父族的族祖留下的。不知过了多少年,脚印依旧清晰,可我们的岛屿却在一点点下沉,再这样下去,不出百年,整座岛屿都会沉入海底……” 他话未说完,云天影的识海中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翻涌——镜中空间里,轮回镜的虚影竟自主闪烁起来。 云天影心中一动,抬头看向曜禾: “族长,或许我有办法解决岛屿下沉的问题!请允我放手施为。” 曜禾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重重点头: “好!小友尽管一试!” 云天影不再迟疑,抬手召出轮回镜的完整虚影。镜面金光暴涨,一股磅礴的灵力席卷开来,整座岛屿忽然震颤了一下,紧接着,一道土黄色的光芒从岛屿深处冲天而起,“嗖”地一下飞入云天影掌心——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碎片,表面刻着古朴的“艮”字。 “果然是艮字碎片!”云天影心中一喜。 可下一秒,更剧烈的震动骤然传来, “轰隆隆隆隆——”整座岛屿仿佛被巨力撼动,地面开裂,碎石滚落。夸父族人身形高大,此刻也站不稳脚跟,纷纷惊呼起来: “快看!那座山峰!” “啊~最高峰好像长高了?” “笨!那不是长高了,是整座岛屿在往上浮!” 曜禾抬头望着渐渐升高的山峰,又低头看了看脚下不再下沉的土地,欣喜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小友,这定然就是我胞弟所说的‘机缘’了!多谢小友,多谢小友助我夸父族脱困!” “族长无须多礼。” 云天影拱手道, “说到底,晚辈反倒是占了贵族的便宜。”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 曜禾摆了摆手, “若不是小友,我族迟早要沉入海底,这点‘机缘’本就是你应得的。对了,小友是不是要炼化这碎片?老夫这就带你去安静的密室。” 入夜时分,夸父族人准备了丰盛的晚宴——一大盘用海鱼烤制的烤肉,鱼肉外焦里嫩,还撒了特制的香料,香气扑鼻。 许婉仪倚着客房外的巨石墙壁,和衣小憩;而云天影在密室中闭关半日,终于将艮字碎片彻底炼化。 “这艮山印,简直就是镇压神器啊!” 炼化完成的瞬间,艮山印的信息涌入识海,云天影忍不住惊叹。 这艮山印以不周山断柱残留的神石为核心,镶嵌了“五岳之精”,印文竟是夸父族祖的足迹。掷出时可化为万丈“山岳虚影”,镇压之力堪比“昆仑之重”,既能困住神兽级别的敌人,印底刻着的“愚公咒”,还能缓慢却坚定地镇压、瓦解敌方的防御法宝;若将其埋于地下,更能沟通“地脉龙气”,形成“万岳结界”,隔绝一切外界探查。 “只是这配套的《镇岳诀》……” 云天影略一思索,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倒是值得修炼,只是需要不少时间精力。看来日后,还得找个机会去昆仑山一趟——《镇岳诀》需在神山闭关,吸纳‘山精之气’,修成‘山君身’,届时一拳可崩裂大地,肉身能免疫刀剑法宝,防御堪比不动明王,这份实力可不能错过。” 第154章 碧落海 翌日 晌午时分,日光透过夸父族居地的木质穹顶,洒下暖金色的光斑。 “族长,晚辈这就告辞了。” 云天影拱手作揖,语气恭敬。 曜禾抬手阻住他,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小友且慢。听许姑娘说,小友此行是要去鲛人部落?” “是的。” 云天影颔首,目光落在身旁静立的许婉仪身上。 “嗯~” 曜禾沉吟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袖角, “老夫虽久居族地,不问外事,但鲛人部落的境遇也略有耳闻。小友此前救我夸父族于危难,这份恩情老夫记在心里。这个,你且收下吧。” 话音落,曜禾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颗约莫拳头大小的宝珠,通体流转着莹莹白光,似月光凝结而成,表面还萦绕着淡淡的水纹光晕,望去竟比深海珍珠更显温润华贵。 他抬手将宝珠递向云天影,眼神中满是郑重。 “这是?” 云天影接过宝珠,只觉掌心传来一阵微凉的暖意,还未细问,身旁的许婉仪却突然低呼出声,语气中满是震惊。 “这上面……有股熟悉的力量!” 许婉仪下意识伸手想去触碰宝珠,指尖尚未碰到,便觉体内血脉竟隐隐躁动起来,似有什么东西在与宝珠相呼应,连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我的血脉……竟在沸腾!” 曜禾见此情景,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了几分: “此乃鲛人皇的内丹。” “什么!” 许婉仪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身子一晃竟险些站立不稳。云天影反应极快,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才稳住她的身形。 “说来话长。” 曜禾望着手中的拐杖,语气中带着几分怅然, “老夫当年能带着夸父族在此地定居、安稳度日,全靠当年鲛人皇的庇佑。后来他遭逢不测,族群陷入混战,老夫本想亲自带人前去相助,奈何族群之战有规矩,外族不可随意插手,只能暗中派族人送去些物资。最后,族人拼死才将这枚内丹带了回来。从那之后,老夫便在整座岛屿布下了隐匿阵法,再不与外界过多接触……说来也是惭愧啊~” 他顿了顿,语气中满是无奈, “我夸父一族向来不擅战斗,若非如此,当年必定举族出动,绝不会让鲛人皇落得那般下场!” 云天影握着手中的内丹,只觉掌心的暖意愈发清晰,他看向身旁仍有些失神的许婉仪,郑重开口: “族长放心,这枚内丹,我便代为收下,定会将它交到该交的人手中。” 不久后,云天影与许婉仪踏上灵舟缓缓离去。 岸边的曜禾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随即转身对身后的族人道: “此一去,鲛人部落怕是要改天换日了。吩咐下去,所有族人即刻整装待发,备好法器与物资。此次,务必要护住鲛人皇族血脉,绝不能再让当年的悲剧重演!” 没人知道,早在许婉仪初到夸父族时,曜禾便已看穿了她的身份——那骨子里流淌的鲛人血脉,带着独有的温润气息,他当年曾在鲛人皇身上见过,又怎会认不出? ----------------- 古语有云,上穷碧落,下黄泉。 东海的尽头,真有“碧落”之地吗? 答案是,有。 东海最边缘的海域,便是世人鲜少知晓的碧落海域。 这里海水呈淡淡的碧色,似被翡翠染过,海底生长着成片的荧光珊瑚,连海浪声都比别处更显轻柔——这里,正是鲛人族的发源地,也是鲛人皇族世代栖居的地方。 至于为何要将族地选在这东海边缘?原因其实再简单不过——弱肉强食。 当年鲛人族势弱,族中盛产的鲛珠、鲛绡皆是世人争抢的珍宝,更有传言称鲛人内丹能助修士突破境界。在那些唯利是图的强者眼中,鲛人族与圈养的家畜、待宰的生猪相比,竟也高贵不到哪里去。 为了躲避猎杀与争抢,鲛人皇族不得不一次次迁徙族地,历经数百年辗转,才带着残存的少许族人逃到了这碧落海域。 好在碧落海域天生便有一道天然屏障——那是层无形的水幕,萦绕在海域四周,即便是化神巅峰的强者,若没有鲛人皇族的指引,也绝难随意闯入。更重要的是,这片海域还笼罩着禁空法则,修士无法御空飞行,只能凭借舟船航行。如此一来,这里便成了海族的天下,鲛人族也终于得以在此喘息、繁衍。 可即便如此,鲛人族的境遇依旧艰难——他们本就繁衍缓慢,每一代新生儿都极为珍贵,再加上偶尔有族人外出觅食或寻找物资时,常会被外界修士猎杀,到如今,整个鲛人族的数量依旧少得可怜,早已没了当年的繁盛景象。 而许婉仪,本是半人半鲛,体内的血脉也并非纯血皇族。可如今,她得了鲛人皇的内丹,只需炼化其中的力量,便能彻底激活血脉,转化为真正的纯血鲛人皇族。 三日后,灵舟上的闭关舱门缓缓打开。 云天影本是守在舱外,听到动静便立刻起身,抬眼望去时,却不由得愣住了—— 舱门口的许婉仪,早已不是此前的模样。她依旧维持着人身,可肌肤却比往日更显莹白,似上好的羊脂玉,在船舱内的微光下泛着淡淡的珠光;长发不再是往日的黑色,而是化作了浅碧色,发丝间还萦绕着细碎的水纹光晕,垂落在肩头时,竟似有水滴顺着发丝滑落,落地却又消失不见。 她的眉眼也添了几分精致,眼尾微微上挑,眼眸化作了澄澈的碧色,似碧落海域的海水,眼底还映着细碎的荧光,望去竟比星辰更显璀璨;唇瓣是淡淡的粉,嘴角微扬时,竟似有浅淡的鲛绡纹路在唇畔一闪而过。 最惊艳的,是她身后的鱼尾——那鱼尾约莫两米长,鳞片层层叠叠,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底色是浅碧,边缘却镶着一层淡淡的银白,似月光洒在海面上的光影。鱼尾轻轻摆动时,鳞片间会落下细碎的荧光,还带着淡淡的水腥气,却不刺鼻,反倒似海风般清新。 她身上未穿多余的衣物,只在腰间围着一圈由荧光珊瑚编织而成的裙摆,裙摆垂落至大腿,既遮住了关键部位,又衬得她身姿愈发纤细窈窕。走动时,鱼尾轻扫过地面,竟在甲板上留下了浅浅的水痕,片刻后才缓缓消散。 “许姑娘,你出关了!” 云天影猛地回过神,喉间的话音不自觉染上几分难以掩饰的惊艳。他望着眼前的女子,目光凝驻片刻,方才由衷叹道: “许姑娘,你真美!” 这夸赞绝非虚礼客套——此刻的许婉仪,既存着人类女子的温婉柔润,又携着鲛人皇族的矜贵雍容,眉宇间更添了几分海族独有的灵动清透,望去竟似从千年深海传说里走出的鲛人公主,容光灼灼,让人连目光都舍不得移开。 ----------------- 许婉仪垂眸轻拂过尾鳍,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笑意: “凌公子说笑了,这鱼尾之身,我如今还不太适应呢。” “哈哈,许姑娘不必拘谨!” 云天影爽朗一笑,侧身引着她往席上走,“快请入座,我特意备的吃食,再过片刻就好了。” 第155章 碧落鲛歌 碧落海域深处,墨蓝海水如凝固的幽玉,连光线都似被吞噬,唯有灵舟周身萦绕的莹白灵光,在死寂深海中劈开一道微光。 倏然,数道银蓝身影从暗涌中窜出,鱼尾摆动间带起细碎的水涡,瞬间将灵舟团团围住。 鲛人们手持珊瑚骨刺,碧色眼眸中满是警惕与敌意,舱外的海水仿佛都因这份紧绷而停滞,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尔等是何人!” 领头的鲛人嗓音粗哑,骨刺直指灵舟甲板上的云天影,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威压。 云天影指尖轻捻,目光掠过身旁的许婉仪,而后抬眸看向围拢的鲛人,声音平淡却自带沉稳: “在下此来,是为助你们鲛人部落重塑辉煌。” “人类!你竟敢在此说大话!” 另一位鲛人厉声驳斥,银鳞在灵光下泛着冷光, “我鲛族兴衰,岂容人类置喙!” 云天影无奈轻叹,尾音带着几分自嘲: “唉~这年头,说句实话怎么就没人信呢~” 他转头看向许婉仪,语气温和了几分, “许姑娘,有劳你现个原形了。” 在灵舟同行的时日里,许婉仪早已能自如掌控人身与鱼尾身的转化。听得云天影话语,她深吸一口气,周身泛起淡蓝水光——青丝间渐生银蓝鲛珠,双腿化作覆着细密银鳞的鱼尾,皇族独有的清冽气息随水波扩散开来。 “这!这是!” 鲛皇族的血脉压制如同无形的巨浪,围拢的鲛人瞬间浑身颤栗,连躬身行礼都难以做到,只能瘫软在海水中,眼中满是震惊与惶恐。 “怎么会……怎么会有鲛人皇族血脉出现!” 方才领头的鲛人声音发颤,仍不肯相信眼前的景象。 云天影挑眉,看向那鲛人: “你似乎很惊讶?” “人类!你定是用了什么障眼法!” 那鲛人咬牙嘶吼, “鲛人皇族早已经断绝血脉传承,世间哪还有皇族!” 云天影摇了摇头,语气放缓了些许: “诸位,在下并无恶意。不如请你们族中能做主的长者,来与我们商谈可好?” “你等着!我这就去通秉长老!” 一名年轻鲛人挣扎着起身,摆尾朝着深海更深处游去。 须臾之间,三道强盛的气息自深海涌来——数道水浪托着三位鲛人长老乘浪而至,为首的是位鬓边缀着墨色鲛珠的女性鲛人,虽面容已显苍老,却仍难掩周身的威严。 她刚靠近灵舟,便被许婉仪身上的皇族气息攫住心神,先是愣在原地,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声音都带着颤抖: “你!是……没错!这是皇族的气息,啊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她便对着许婉仪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到了极致: “属下月姝,拜见新任鲛皇!” “!!” 围拢的鲛人们惊愕过后,纷纷挣扎着俯身行礼,深海中满是整齐的叩拜声。 许婉仪看着眼前的景象,一时竟手足无措,连摆尾都忘了动作。 “你们不必这样,你……” 许婉仪看向月姝,话未说完便被云天影打断。 云天影对着月姝轻声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月姝长老进船舱一叙。” 月姝点了点头,示意身旁两位长老一同跟上,随云天影与许婉仪进入灵舟船舱。 舱内。 云天影将许婉仪的半人半鲛身世、以及机缘巧合下转化为纯血皇族的缘由一一讲清,月姝与另外两位长老这才彻底释怀,眼中的激动更甚。 “说到底,还是我鲛族连累了夸父一族啊……他们本不必为我们涉险……” 月姝叹息着,话音刚落,舱外突然传来嘈杂的喧哗声,还夹杂着鲛人的惊呼。 “怎么回事!” 月姝脸色一变,率先起身走出船舱。 云天影与许婉仪也紧随其后,只见一名年轻鲛人慌张地游来,面色惨白。 “长老!是虎鲨一族!” 那鲛人急声喊道, “虎鲨一族围困了碧落海!” 月姝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咬牙道: “定是方才鲛皇展露血脉气息,引得这旧日仇敌感应到了危险,才会突然来犯!” 云天影皱眉,问道: “那虎鲨一族的实力如何?” “他们的最强者是化神中期修为。” 月姝语气沉重, “可我族如今羸弱不堪,连一位化神期修士都没有,根本不是虎鲨一族的对手!” 就在众人忧心之际,碧落海外围突然传来血腥味——鲜红的血水顺着海流扩散开来,染红了大片海水。 “快去探查!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月姝急声下令。 须臾之后,探查的鲛人匆匆回报,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报!是夸父一族来援!夸父族的战士们正在与虎鲨一族厮杀!” “糊涂!糊涂啊!” 月姝气得浑身发抖, “夸父一族战力本就不算顶尖,唯有防御尚可;可虎鲨一族在海中如鱼得水,夸父族却是背水一战,这不是送死吗!” “月长老不必忧心。” 云天影上前一步,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那些虎鲨族的强者,交给我来解决。我们走!” 说罢,他率先驾驭灵舟,朝着碧落海外围的战场极速飞去。 灵舟破开迷雾的瞬间,众人已能看到惨烈的战局——夸父族战士虽悍勇,却在虎鲨族的突袭下节节败退,海水中满是断裂的骨刺与染血的兽皮。 “哼!区区虎鲨,也敢在我面前嚣张!受死!” 云天影纵身跃起,周身瞬间泛起金芒——鳞片瞬息间覆盖四肢与躯干,龙角自额间生长而出,融合数块碎片后,他的龙化程度又进了一大步! 远古龙神的威压如同实质的飓风,瞬间笼罩整片海域。 除了夸父族,鲛族与虎鲨族的修士皆浑身瘫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云天影眼神冷冽,祭出龙神诀,径直朝着虎鲨族最强者冲去——血脉压制下,那化神中期的虎鲨王连反抗都做不到,便被龙爪洞穿胸膛,鲜血喷溅而出。 解决掉虎鲨王,云天影足尖轻点海面,声音如同惊雷般传遍海域: “所有虎鲨族众听着!你们的王已死!从今日起,鲛族将彻底掌管这片碧落海!若有不服者,下场便如这虎鲨王一般!” 如今的他已突破元婴后期境界,再加上龙神诀的加成,实力足以碾压在场所有修士。虎鲨族众妖见状,哪里还敢反抗,纷纷摆尾四散逃离,片刻间便消失在深海之中。 “族长,你们怎么会来?” 看着驾驭另一艘灵舟赶来的曜禾,云天影颇感意外。 曜禾大笑一声,声音爽朗: “哈哈哈,有些事若是不做,老夫这心里的念头便不通达!” 他的目光扫过月姝,最终落在许婉仪身上,郑重地躬身行礼, “老夫曜禾,在此恭贺鲛族新皇加冕!” “曜禾前辈不必多礼。” 许婉仪连忙上前扶起他,而后转身面对围拢的鲛族与夸父族众人,朗声道: “诸位,我本是半人半鲛,得一番机缘才转化为纯血皇族。我来碧落海,并非为了做什么鲛皇。如今我在大荒的天下商会身居高职,此行唯一的目的,是改变鲛族的地位,让鲛族不再做深海中的囚徒,让鲛族重新站在有话语权的位置上!” 话音落下,鲛族众妖顿时议论纷纷,眼中既有期待,也有几分疑虑。 月姝见状,上前一步,对着许婉仪躬身道: “不管怎样,您如今就是我鲛族的新皇,这一点无可取代!老奴月姝,谨遵鲛皇安排!” 有月姝这位老资格长老领头,其他鲛族妖修自然不再有异议,纷纷躬身应和,声音整齐划一。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许婉仪开始着手整顿鲛族。 她在碧落海与九黎天下商会之间,设立了一座单向传送阵,仅限物资通行。她深知,唯有先发展族群、提升鲛族整体实力,日后才能以“鲛皇”的身份,而非“天下商会高管”的身份,让鲛族被世人认可。 而云天影,也在此行中寻得了意外之喜——他找到了“泽”字碎片! 说来也巧,这块碎片竟藏在碧落海海底最深处,正是因为它的存在,碧落海才会孕育出“禁空”的法则。如今将碎片取走,禁空法则虽会渐渐淡化,但为了补偿鲛族,云天影在碧落海周边布下了三重迷幻阵,足以抵御寻常修士的窥探与突袭。 至于攻防阵法,他也向月姝解释清楚: “眼下不必急于布设攻防大阵,这类阵法消耗极大,所需的天材地宝更是珍稀。不如将这些资源用在提升鲛族修士的实力上,待族群足够强盛,再构建攻防体系也不迟。” 鲛族栖居地,在海底,这里隔绝内外,有一处小型结界。 静室。 融合碎片时,云天影得到了一件伴随碎片而生的宝物——泽渊瓶。 “这泽渊瓶,倒是很适合群体作战。” 他拿起瓶子细细端详,只见瓶身是用孟渚之泽的千年灵蚌壳打磨而成,泛着珍珠般的莹润光泽;瓶塞则是一截青丘九尾狐之爪,隐隐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魅惑之力;瓶内储存着澄澈的“醴泉”,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这泽渊瓶的妙用,远不止储存醴泉这般简单。 倒出醴泉,可解百毒、增寿元;若将凶兽血混入醴泉,则会化为“腐骨泽”,触之皮肉消融,剧毒无比;更精妙的是,将瓶口对准目标,还能释放“泽气迷魂阵”,模拟孟渚之泽的浓雾,再配合狐爪的魅惑之力,能令对手陷入“巫山云雨”的幻境,心神失守,不攻自破。 收好了泽渊瓶,云天影阅读伴生的功法秘籍——《甘霖咒》。 “这《甘霖咒》,也是不错的巫祝秘术。” 他翻阅着秘籍,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功法以自身灵力为引,可召唤泽中灵雨:既能滋润万物,加速灵药生长,助力族群发展;也能凝聚腐毒,降下腐蚀修士经脉的毒雨,用于战斗;若能将功法修炼至深处,更可沟通昆仑瑶池,借瑶池之水洗涤元神,提升修为境界。 碧落海一行,不仅助许婉仪登上鲛皇之位,为鲛族寻得新生,更让云天影寻得“泽”字碎片,得到两件宝物,可谓满载而归。而此时的大荒,一场更大的风暴,也正悄然酝酿…… 第156章 寻访昆仑 “师父,如今八卦已然集齐,这轮回镜按理说该归于完整了,可为何瞧着依旧平平无奇,毫无异象?” 云天影眉头紧蹙,满心纳闷。 先前融合碎片时,他能清晰感知到自身实力节节攀升,可眼下碎片尽归一处,轮回镜上却仍布满细密裂纹,始终无法真正圆满,实在蹊跷。 白芷指尖轻捻,沉吟片刻,面上掠过一丝不确定,终究还是开口: “这……或许是还差最后一步?你且滴几滴精血试试,说不定能引动镜中灵力。” “好!” 云天影不疑有他,当即咬破指尖,数滴殷红精血顺势落在轮回镜上。 可片刻后,他却倒抽一口凉气,语气满是失落: “嘶——精血已入,怎么还是没半点反应!” 白芷见状,轻咳两声,眼神微微闪躲,语气带着几分心虚的掩饰: “咳咳……那啥,方才为助你融合碎片,我魂力损耗颇大,先沉睡一段时日恢复实力,待我醒来再一同探究。” 实则白芷心底也犯着嘀咕: 她哪里知道症结所在?可为人师尊,总不能坦言自己也束手无策。思来想去,也只剩“拖”字一诀最稳妥。 “这臭小子向来气运逆天,指不定哪天他自己就能误打误撞,让轮回镜重塑昔日荣光呢!” 云天影虽仍有疑虑,却也知晓急不得,只得暂且压下心事,转而道: “罢了,轮回镜之事先放放。眼下阴阳生死藤与女娲石碎片已然到手,炼制九转涅盘丹所需的金眼神鹰尾羽、万年血珊瑚、太阴玄冰也都集齐,就差最后一味——昆仑玉髓了。” 话音落,他眼中骤然闪过一抹不容置疑的坚定,心中再无半分迟疑,当即定下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决定——寻访昆仑神山,求取稀世玉髓,以炼就九转涅盘丹。 ----------------- 据《大荒异志》所载,天地初开之时,清阳之气上浮为天,浊阴之气下沉为地,就在这乾坤定序的刹那,西极之境忽然有霞光冲霄,一座巍峨神山拔地而起,便是后世传颂的昆仑。 此山雄踞西海之南,地理奇绝:一侧滨临绵延万里、流沙滚滚的瀚海,风过处沙砾如涛;一侧枕靠赤水之畔,那河水赤红似焰,常年奔腾不息;山前更有黑水横亘如带,水色幽沉不见底,宛如一道天然屏障,将神山与尘世隔离开来。 传说中,昆仑不仅是天帝在人间的都城,更是万神栖息的灵墟圣地。 追溯其源,昔年盘古氏开天辟地,力竭之后身化万物,其脊背所化的龙脉精髓,便凝作了这座昆仑神山。 此山之高,逾万仞而上,峰顶直触天穹璇玑星宿,仿佛伸手便能摘得星辰; 山之深,探九幽而下,山底暗通黄泉深渊,藏着无人知晓的秘境。 山间更奇,四时皆被冰雪覆盖,千年不化的琼枝玉叶遍覆山野,远远望去宛如琉璃雕琢; 山体周回千里,轮廓恰似一尊倒扣的玉盆,恢弘中透着几分灵秀。只是这神山险绝异常,若非凡人,若无通天神力相助,根本无从攀援,唯有望山兴叹。 相传昆仑之巅,嵌有一汪神池,名曰瑶池。其水域浩渺,广达三百里,池水澄澈如瑾瑜美玉,碧色通透若琉璃,俯身便能映见池底圆润的细石与摇曳的水藻,恍若将整片苍穹的清灵都凝萃其中。 瑶池之畔,玉树亭亭而立。其高约百尺,枝干莹润如琼瑶雕琢,不含半分尘滓;花朵绽放时,似万千明珠缀满枝头,光华四溢,竟能照亮周遭数里之地,连暮色都为之退散。 池畔更有开明兽镇守,它身形如猛虎般矫健,脊背挺拔如峰,却生有九颗头颅,每颗头颅皆具人面,眉目间透着威严神性。九首齐齐朝东,伫立在昆仑之巅的天门处,既掌管着神域门户的启闭,又监察往来神灵的行踪,凡夫俗子若敢窥探,便会被其神力震慑,再难靠近半步。 昆仑最高处,坐落着太帝之宫。整座宫殿以赤金为梁、美玉为壁,楼台檐角缀满星斗般的明珠,白日里流光溢彩,夜间则与天幕星河交相辉映。更有紫气如丝带般萦绕宫宇,丝丝缕缕,终日不散,远远望去,仿佛整座宫殿悬浮于祥云之上,仙气缭绕,不可方物。 宫殿之侧,有一处悬圃,凌空而建,似与云齐。圃中遍生仙草灵葩,叶片上凝着晶莹的露珠,日光洒落时,露珠吞吐着细碎微光,宛如星河落地;花朵沐浴着天光,散发着清冽沁脾的幽香,风过之处,香气能飘至百里之外。传闻凡人若有幸食得此花,不仅能驱散体内百病,更可获得延年之寿,趋近长生之境。 悬圃之下,有一座凉风山。山中常年吹拂着清透山风,此风不似凡间之风带尘携沙,反倒能涤荡人身上所有的尘垢与浊气,让人通体舒畅。若有人能登上凉风山顶,身体便会变得轻如鸿毛,步履间似有仙气托举;若有机缘深厚者,更能在此地羽化登仙,挣脱凡胎束缚,寿命与天地齐平,与日月同辉。 昆仑山中,更藏有无数神物异兽,皆是世间难觅的奇珍。 有神兽名陆吾,身形似虎却更为壮硕,身后垂着九条蓬松长尾,面容是人面,手足却为虎爪,眉眼间带着凛然神性。它掌管着上天的九部神域,能调理四方的阴阳之气,令风雨按时而至,让世间万物得以繁盛生长,不遭灾厄。 有灵鸟名鹑鸟,身形如仙鹤般优雅修长,喙呈赤红之色,似燃着烈焰,足为青翠之色,如沾着朝露。它的鸣声清越悠扬,若它放声鸣叫,便预示着天下太平,五谷丰登,人间再无战乱饥馑。 山中还生长着沙棠木,树高约一丈有余,枝干遒劲,所结的果实形似李子,颜色却如丹砂般赤红,阳光下透着温润光泽。凡人若食下此果,便能获得御水之力,即便不慎坠入江河湖海,也能如浮萍般轻盈浮于水面,不被水淹没,安然无恙。 另有文玉树,枝干上布满五彩斑驳的纹理,红、蓝、金、绿等色彩交错辉映,日光下宛如流动的星河。若取下其枝干佩戴在身,便能获得一层无形护佑,可抵御刀兵之祸,即便遭遇寇盗袭击,也能避开伤害,保全自身。 只是这昆仑山虽有神域奇景,路途却艰险重重,沿途不仅有断崖深渊、瘴气迷雾,更有凶兽阻拦。若非心怀仁德、品性高洁,又得神明暗中相助之人,终究难以穿越重重阻碍,抵达这人间仙境般的昆仑神域。 第157章 昆仑山 半月之后。 九黎王城,风卷着街边摊位的轻纱幌子,将鳞次栉比的楼阁与往来修士的谈笑声揉成一片热闹。 云天影与许婉仪在血影殿密议半宿,将东海分部的选址、人手调遣与后续发展章程一一敲定,又妥善安排好殿内后续事宜,这才踏入九黎王城最繁华的交易区。 青石板路上。 白芷的声音在镜中空间响起: “此去昆仑,前路未知、险地遍布,便是寻常化神修士也不敢托大,能用的、暂用不上的,今日都得备齐些。” 云天影脚步微顿: “师父放心,我如今肉身强度已堪比化神后期修士,寻常禁制与妖兽,还伤不到我。” “还是小心为上。” 白芷眉尖微蹙,声音压得更低, “昆仑乃上古仙家旧址,谁知道会不会藏着传说中的先天灵宝或是上古禁制?万一……” “师父!” 云天影忽然提高了声音,语气却不含半分不耐,反倒满是坚定: “没有万一!眼下炼制九转涅盘丹就差昆仑玉髓,再难也得去,而且必须找到!” 白芷到了嘴边的叮嘱忽然哽住,只余下无声的喟叹。 她垂眸望着自己的手掌——当年刚遇到他时,他还只是个连引气入体都磕磕绊绊的少年,她不过给了些指点和一份月幻功法,可越到后来,看着他一步步突破境界、扛起血影殿的担子,她反倒越发觉得自己像个累赘。 “这臭小子……” 她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思绪却飘回了上界。 “若是当年没有收那个逆徒,也不会落得如今地步……” 而云天影已转身走向前方的摊位,指尖凝着灵力,将摊位上的千年朱果、淬魂丹、刻着阵纹的符纸一一扫入储物戒。他沿着交易区的长街一路前行,凡入眼的天材地宝、丹符器阵,哪怕是记载着上古异闻的残卷、造型古怪的灵植种子,都被他尽数收走,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沿途数个摊位已被他“扫空”,只余下摊主捧着天下币愣神的身影。 ----------------- 昆仑乃是神圣之域,非心怀仁德者不可靠近,非身负天命者不可进入。 大凡凡夫俗子,心中若存贪念,妄图窥探仙山的秘密,必会遭受上天的惩罚,招致灾祸。因此,昆仑之境即便奇绝天下,凡人终究难以企及,只能存在于传说之中,供世人仰望感叹罢了。 昆仑,是万神栖息、百灵聚集之地,它的高远缥缈难以揣测,它的玄妙神奇无法用言语形容。 如今之人想要寻觅昆仑的踪迹,只能在西海之滨,望见连绵的雪峰与云霄相连,景象苍茫如远古之时,风沙弥漫,终究不知昆仑神山究竟在何处。 昆仑之大,大到绵延几万里之外都覆盖着微弱的天道法则约束。 想时刻保存满状态必须徒步或召唤小凌代步。 云天影自中原向西而行,先过三危山。 此山多奇岩怪石,嶙峋突兀,每逢狂风呼啸,山石相击之声如鬼哭狼嚎,凄厉彻骨,令人胆寒。 继而穿越千里流沙,黄沙随风聚散无定,如流动的金色瀚海,一旦双脚陷入,转瞬便会被流沙吞没,连尸骨都难留存。 待穿过流沙,赤水便映入眼帘。 河水赤红如凝血,波涛汹涌澎湃,势不可挡,似要将世间万物皆卷入其中。 需向北折转,沿河岸缓缓前行,方能避开水势最烈之处。 行途之中,常有凶险异兽出没。先是蛊雕,其形若大雕,却在头顶生有一支尖角,鸣声竟如婴儿啼哭般凄厉,生性最嗜人肉,凡遇上者,几乎无一生还。后又有穷奇现身,身形似牛,周身却覆着如刺猬般的尖刺,叫声如野狗嗥叫,粗厉刺耳,且专好吞食作恶之人,虽有惩恶之性,其凶戾之态亦令人心悸。 渡过赤水后,更有弱水环绕昆仑。这弱水草木一旦靠近便会迅速腐烂,船只驶入即沉,无一生还;水下更藏炎火,烈焰熊熊,凡俗之物稍稍触碰,便会化为灰烬,无任何事物能抵其威力。 然云天影身携八卦轮回镜,此行所遇皆为所得——遇异兽便收其踪,见奇珍便纳其形, 于他而言,不过是多费些时辰。 或是斩杀异兽、收其尸身炼化为用,或是直接祭出吞天葫,纳天地万物于其中,一路虽险,却也收获颇丰。 三月光阴转瞬即逝,满脸风霜的云天影终于望见了传说中昆仑山的轮廓。 此刻的他,虽历经跋涉,却无半分饱经风霜的疲惫,眼中反而满是难掩的兴奋。 “这一路行来,所得天材地宝,竟已快堆成一座小山!果然不负仙家之地的盛名!” 他语气中满是欣喜。 “你还是收收心吧。” 白芷的声音从识海来,带着几分告诫, “昆仑乃大能盘踞之地,若太过张扬,惹得哪位大能动怒,直接寻到你面前,怕不是要把你挫骨扬灰~” “我气运一向不错,哪会这么倒霉~” 云天影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话音刚落,却又下意识补了句,“吧……”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白芷见状,当即抬手给了自己小嘴巴一下——看看,这乌鸦嘴! “那是……形如猛虎,却生有九颗人面头颅,是开明兽!” 白芷的声音陡然变得凝重, “本座竟看不清它的修为深浅,这说明它至少已是大乘期!小子,别愣着了,赶紧跑路!” “师父!没想到你也有坑徒弟的时候啊啊啊!!” 云天影又惊又急,脚下已开始往后飞跃。 “臭小子,你说什么!敢跟为师顶嘴,倒反天罡了是吧!” 白芷气得那叫一个无语啊。 “来不及跑了!” 云天影望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仓促间往前奔了数里,却发现自己的速度在开明兽面前,竟慢得如同龟爬。 “喝!” 一声低吼 他当即全力运转坤地阵盘,阵纹流转间,周身气息瞬间变得与周遭环境相融; 紧接着,又掏出数十张隐匿符箓,抬手便贴在自己身上,符箓化作流光渗入体内,进一步隐匿身形; 即便如此,他仍觉不安,又极限运转血影殿的独门功法,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几乎与天地同息。 “奇怪~方才明明有生人气息在此,为何转瞬便消失了?” 开明兽竟能口吐人言,声音浑厚如钟,带着几分疑惑。 它在四周盘旋了许久,目光如炬,似要将每一寸土地都看穿,却始终未能发现云天影的踪迹,最终只得振翅飞离。 “好险!这家伙的警惕心竟如此之高……糟糕!” 云天影刚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还未完全放松,下一瞬,一道磅礴的威压陡然从头顶笼罩而下,将他死死锁定。 “这货竟在阴我!” 他这才反应过来。 方才开明兽看似离去,实则在原地留下了一缕神魂感应,只是他修为不足,未能察觉这隐秘的手段! “凡人!擅闯昆仑圣境,还敢私自夺取山中天材地宝,当诛!” 开明兽的怒喝如惊雷炸响在山谷间,冰冷的杀意顺着那缕未散的神魂感应锁死云天影周身,它振翅折返的身影遮天蔽日,九颗头颅上的兽瞳同时亮起金色神光,利爪携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朝着藏身在岩石后的云天影猛拍而下! “躲不掉!” 云天影瞳孔骤缩,体内玄气瞬间奔涌,右手掐诀按向眉心 “血瞳破妄,开!” 赤红血光自他左眼迸发,开明兽周身流转的神魂波动骤然在视野中显形——那缕留在原地的神魂感应竟与开明兽本体气机相连,形成一张无形的锁灵网,此刻正随着它的攻击收紧,连空间都泛起细微的凝滞。 危急关头,云天影灌注右眼强大的灵力,在他身前化作丈许方圆的土黄色阵纹。 “阵起!” “轰!” 开明兽的利爪拍在阵纹中央,土黄色阵纹瞬间布满裂纹,狂暴的力量顺着阵盘反噬而来,云天影喉头一甜,却借着这股反冲力向后疾退,同时开启龙神诀——霸体! “咳咳~呼~好强!要不是霸体卸掉了八成力量,我此刻站都站不稳!如此,那只能拼了!龙神诀第五重——龙渊!” 他现在的实力可无限使用第四重逆鳞,而第五重龙渊, 可凝聚出如无尽深渊般的力量,吸纳对手攻击并转化为己用。虽然是勉强使用,但是能够弥补自身实力不足,可谓是遇强则强! 龙吟声自他丹田炸响,淡金色的龙形气劲缠绕周身,硬生生冲开了开明兽的威压封锁。 可还未等他站稳,开明兽中间三颗头颅已喷出三道不同属性的神光——金色的雷、青色的风、褐色的土,三道能量洪流交织成网,将他退路彻底封死。 “邪影分身!” 云天影当机立断,周身黑气涌动,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分身骤然出现,分别朝着左右两侧疾奔,本体则双手结印举过头顶。 “四象剑,出!” 古朴长剑自空间飞射而出,剑身上隐约浮现玄武龟甲与白虎獠牙的虚影,玄武残魂的厚重与白虎残魂的锐利交织,形成黑白双色剑气。 云天影握住剑柄,迎着三道神光斩出。 “给我破!” 剑气如裂帛般切开风与土两道神光,却被金色雷光震得剑身震颤,他手臂发麻,虎口渗出鲜血。 就在此时,邪影分身同时出手,分别一道退鬼符打出。 “雕虫小技!” 开明兽不屑冷哼,左边三颗头颅同时转向分身,吐出口中烈焰与寒冰,瞬间将分身淹没。 邪影分身乃是心魔之力所化,攻击不强但防御几乎无敌。 这短暂的阻拦,已给了云天影喘息之机。 他迅速单手掐诀,召唤符化灵兽。 “仙鹤、凤凰,助我!” 丹顶仙鹤振翅而来,张嘴便凝聚出等同本体自身实力的郁风真诀! 火红色的凤凰虚影则发出清越啼鸣,周身火焰化作漫天火羽,朝着开明兽倾泻而下。 开明兽被火羽灼烧得发出怒啸,六颗头颅同时转向凤凰虚影,却没注意到云天影眼中闪过的决绝。 “玄武守御,坤地为牢!” 云天影将右眼坤地阵盘再次催动,土黄色阵纹在开明兽脚下升起,化作厚重的石牢将它四肢困住,同时四象剑上的玄武残魂苏醒,黑色龟甲虚影笼罩周身,硬抗下开明兽挣脱时的狂暴冲击。 云天影将体内灵力、四象剑的白虎残魂之力,甚至自身精血都注入这一剑中,淡金色的龙形剑气缠绕着白色锐芒,如出海苍龙般朝着开明兽眉心疾射而去。 开明兽察觉不对时已为时已晚,石牢虽被它蛮力挣碎,却也迟滞了它的躲闪,剑气精准击中眉心。 “嗷——!” 凄厉的兽吼响彻昆仑山谷,开明兽神魂受创的剧痛让它身形不稳。 然而,云天影正狼吞虎咽地往口中塞着大把回灵丹,试图稳住不断下滑的气息时,开明兽那震得人耳膜生疼的怒吼再度炸响! “受死!” 咆哮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扑来,云天影瞳孔骤缩,心底只剩惊怒: “该死!这怪物怎么会这么强?都这样了还不死!” 根本来不及闪避,开明兽的攻势已近在咫尺,云天影只能咬牙沉肩,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魔神变!” 他猛地暴喝出声,周身气血翻涌如岩浆,肉身强度在秘术加持下轰然暴涨,竟直接攀升到了堪比大乘初期修士的层次! 可即便如此,开明兽的力量依旧远超他的承受极限——沉闷的撞击声中,云天影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落地时狠狠咳出一大口鲜血,染透了胸前衣襟。 “咳咳……该死……完全打不过……难道我今天就要止步于此吗……” 他撑着地面勉强抬头,视线已有些模糊,而开明兽的身影正步步逼近,冰冷的杀意几乎将他冻结。 “凡人!死!” 又是一记重击落下,云天影脏腑剧震,伤势瞬间恶化。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他体内一枚沉寂许久的印记骤然亮起——正是被动触发的重生真诀! 随着印记化作流光消散,一股沛然生机瞬间席卷全身,云天影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耗空的灵力也瞬息间回满至巅峰。 可代价同样惨重:先前“魔神变”带来的肉身增益、回灵丹残留的药力加持,所有状态尽数消散,他的修为重新回落至元婴后期巅峰。 感受着体内归于平稳却再无爆发余地的力量,云天影眼中反而燃起一丝决绝: “如今……只能赌一把了!” 他这些时日,血玉麒麟血脉已被龙神血脉几乎同化,虽未能完全掌控这股力量,但此刻拼上所有,或许能勉强用龙神精血催动那招。 “龙神诀第六重——星耀!” “既然你不给我留活路,那就……同归于尽吧!” 观战的白芷见他这般举动,顿时在识海中惊呼: “臭小子你疯了!” 星耀,乃是龙神诀中极为霸道的杀招,需引动九天之上的星辰之力,尽数凝聚于掌间,化作毁天灭地的一击。此招一旦出手,便是玉石俱焚之势,绝无留手余地。 除非,他是龙神之躯,才能抵御这股力量的反噬! 而此刻的开明兽,虽仍保持着压制姿态,却也在先前的缠斗中受了不轻的伤,动作早已不如最初迅猛,面对这凝聚了星辰之力的致命一击,竟再无躲避的可能!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云霄,滚滚气浪如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就连巍峨连绵的昆仑山脉,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剧烈颤动,仿佛随时会崩塌一般。 第158章 麒麟皇——母亲 昆仑之巅,云雾缭绕,太帝宫隐于其间,殿宇巍峨,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开明濒死,方凝,速去探查缘由!” 大殿之内,一道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不疾不徐,却瞬间穿透殿内的静谧,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是!” 红衣女子方凝应声作答,话音未落,身影已如一道赤色流光,转身飞掠而出,转瞬消失在殿外。 与此同时,另一边。 昔日威风凛凛的开明兽此刻趴在地上,气息奄奄,原本炯炯的兽眸此刻半阖,周身灵力紊乱不堪。 不远处,云天影同样动弹不得,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白芷紧蹙眉头,她不断调动镜中之力,将一枚枚珍稀的恢复丹药送入云天影口中。 “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云天影胸腔起伏,艰难地喘了几口气,涣散的意识才终于缓缓回笼,稍稍缓过劲来。 可就在这时,大地突然震颤起来! 昆仑龙脉深处,传来阵阵低沉的轰鸣,仿佛沉睡了亿万年的上古祖龙即将苏醒,磅礴的气息席卷四方,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此时,两边都在极力恢复伤势。 开明兽本就已是大乘期修为,肉身强度远超云天影,可先前星辰之力引爆的冲击太过霸道,径直震伤了它的神魂,此刻即便强撑,也已有些难以支撑。更糟糕的是,它素来习惯凭借自身实力硬抗,从未有携带恢复灵药的习惯,如今只能任由神魂的痛感不断蔓延。 三十息转瞬即逝。 一道赤色身影疾驰而来,正是奉命探查的方凝。她一眼便看到了濒死的开明兽,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快步上前: “开明,你怎么伤得这么重?” 开明兽没有回应,只是艰难地抬起眼眸,目光越过方凝,望向不远处的云天影。 方凝顺着它的视线看去,才注意到一旁的云天影,当即迈步上前,落在云天影身前,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审视: “凡人,你身上竟有龙族的气息,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云天影闻言,缓缓抬起头看向方凝,张了张嘴想解释,喉咙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堵住,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心中暗自苦笑:我倒是想好好解释,可你也得看我能不能张嘴啊! 方凝见他神色急切却无法言语,眉头微微蹙起,心中虽有疑惑,却也不再多问。她手腕轻挥,宽大的衣袖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裹住云天影与开明兽,下一秒,三人身影便一同消失在原地,径直被带回了太帝宫。 “尊上。” 方凝恭敬地行礼,垂首立在殿下,等待指令。 “嗯,本尊已知晓前因后果,你退下吧。” 珠帘之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语气平淡,却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 “是!” 方凝应声退下,殿内再度恢复静谧。珠帘之后,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起身,她伸出手指,一道莹白的灵力悄然飞出,精准地打入开明兽体内。紧接着,空间微微扭曲,开明兽的身影便被原地传送离开,消失无踪。 云天影躺在地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空间法则!能如此轻松地动用空间之力,这尊上至少是大乘中期以上的修为,甚至可能更高!” 就在他震惊之际,珠帘后的女子缓缓走到他身前。她身着一袭素白长裙,裙摆绣着淡淡的云纹,面容被面纱半遮,只能看到一双清澈如秋水的眼眸,温柔却又带着几分疏离。 女子伸出柔荑,指尖泛着淡淡的微光,轻轻点在云天影的眉心。 刹那间,云天影只觉得一股庞大的力量涌入识海,脑袋昏昏沉沉,识海剧烈震颤起来,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让他几乎承受不住这股冲击。 十息之后,女子收回手指,轻声呢喃: “原来如此……” 她转身,缓步走向殿内深处,边走边说: “你的命运,本尊看不透,但你身上所承载的大气运,做不得假。本尊观你身上血脉驳杂,既有麒麟之气,又有龙族之韵,今日便送你一场造化。” 话音落下,她又轻轻一挥手,语气淡然: “去吧!” 云天影只觉得周身空间一阵波动,下一秒,他的身影便瞬间消失在太帝宫内。 珠帘后的女子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轻声低语: “去吧,寻找你的命定亲缘,或许,你就是这天地间的那一抹变数……” ----------------- 昆仑,麒麟天河。 这里是昆仑麒麟一族世代繁衍栖居之地,天河之水清澈见底,流淌间泛着淡淡的灵光,滋养着周遭的生灵。天河之下,隐藏着一处幽深的洞窟,洞窟内常年寒冰不化,寒气刺骨,却又隐隐透着一丝生机。 云天影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洞窟之中。 刚一落地,刺骨的寒意便瞬间包裹了他,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混沌的意识也彻底清醒过来。 与此同时,他察觉到周围弥漫着一股暖暖的生命气息,这股气息缓缓渗入他的体内,原本沉重的伤势竟在一点点恢复,疼痛感也渐渐减弱。 “这是哪里?” 云天影心中疑惑,待身体恢复到能行动后,他缓缓起身,扶着冰冷的洞壁,一步步朝着洞窟深处走去。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一道厚厚的冰墙突然出现在眼前,挡住了去路。 云天影上前摸了摸冰墙,只觉得入手冰凉,坚硬无比,他不禁喃喃自语: “没路了……” “孩子,是你吗?”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亲和的女声突然在洞窟内响起,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传入云天影的耳中。 云天影猛地一惊,警惕地环顾四周: “谁!” “我就在你面前。”女声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笑意。 云天影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面前的冰墙上,心中满是诧异: “你在冰墙里?” “是的,孩子,你伸出手,按在冰墙上。” 云天影虽有疑惑,但不知为何,他对这道声音有着莫名的信任感。 他依言伸出手,轻轻按在冰墙上。 就在手掌触碰到冰墙的瞬间,无数画面突然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有女子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在林间奔逃的身影,有敌人追杀的惨烈场景,还有女子将婴儿托付给他人的决绝…… “你!你是……” 云天影看着脑海中的画面,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一个尘封多年的念头在心中逐渐清晰。 他记得父亲云青阳说过自己亲生母亲的事,她名唤蓝薇。 “血脉间的联系不会错,孩子,你就是我的孩子。”冰墙内的女声带着一丝哽咽,满是激动与温柔。 “娘?” 云天影声音颤抖,眼中瞬间泛起泪光,巨大的欣喜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可下一秒,疑惑又涌上心头,他看着冰墙,轻声问道: “娘,你为什么会在这冰墙里?” “说来话长。” 蓝薇渐渐平静下来, “放心,帝君将我封印在此,并非惩罚,而是为了帮我疗伤,娘没事的。” 随后,女子缓缓道出了当年的过往。 云天影的亲生娘亲,本是麒麟王族的正统血脉,身份尊贵。当年,她与云天影的父亲云青阳一同外出,归返云州城途中遭遇暗算。 危急关头,云青阳为了保护她,主动引开敌人,却不慎被打落墨渊,生死未卜。 没过多久,她也遭遇重创,伤及根本,只能带着年幼的云天影仓皇逃亡。 途中,她遇到了当时还未成为青云观观主的青云道长——那时的青云道长正在下山执行宗门任务。她深知自己已无力保护孩子,便匆忙将年幼的云天影托付给青云道长,随后毅然转身引开追兵。 凭借麒麟王族血脉惊人的恢复力,她艰难地逃到昆仑山脚下,却被追来的敌人团团围住。 就在她以为必死无疑时,巡逻的开明兽恰好路过,见状立刻出手,一击便灭杀了追来的敌人,将她救下,随后带往太帝宫,面见昆仑帝君。 这位帝君,名为清疏,乃是此方天地孕育而生的特殊生灵,非人非妖亦非魔。 她的一生充满传奇色彩,凭借过人的天赋与实力,最终执掌昆仑山地界,更拥有鬼神莫测的治愈能力——若非清疏帝君出手,她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如此说来,您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伤势吗?” 云天影听着过往,心中满是心疼,轻声问道。 “孩子,不必忧心。” 蓝薇温柔依旧, “这么些年都熬过来了,不必急于一时。对了,孩子,你爹他……还好吗?” “没事,爹没事,他很好!”云天影连忙回答,生怕母亲担心。 “如此,为娘也就放心了。” 蓝薇松了口气,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疑惑, “孩子,娘方才感知到,你的麒麟血脉似乎被某种血脉同化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在历练中得到了一些机缘,如今已传承了龙神血脉。” 云天影如实答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呀!” 蓝薇满是欣慰, “孩子,你可知麒麟一族为何会久居此地?” 云天影略一思索,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娘,你的意思是,因为这昆仑龙脉?” “没错!” 蓝薇带着一丝赞许, “昆仑龙脉乃是天地灵脉之首,能滋养万物,蕴含无穷生机。更何况你如今获得了龙神传承,只要借助龙脉之力,便能先激发体内的麒麟血脉,转化为麒麟体,再进一步激发龙神血脉,最后借助瑶池之水,化生为真正的龙族!” “从人族转化为龙族?”云天影眼中满是震惊与期待。 “不,确切来说,是先化麒麟,再化神龙。必须一步一步来。” 蓝薇耐心解释, “这是独属于你的机缘,麒麟与龙族血脉交融千古难寻其一,更何况成长到如今地步。” 第159章 麒麟化龙 昆仑殿外,瑶池碧波荡漾,氤氲灵液蒸腾起袅袅白雾,将这片圣地衬得愈发缥缈出尘。 清疏帝君立在池畔,素色衣袂随山风轻拂,目光落在身侧的云天影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瑶池灵液虽能助你淬炼身躯,可化身重塑之痛,堪比魂销骨碎,非寻常人所能承受,你当真决定如此?” 云天影抬眸,眼底是不容动摇的坚定,一字一顿道: “确定!” 化龙不是摒弃凡人之躯,而是以凡体为基,重塑出能承载龙神之力的筋骨脉络——这过程,是撕裂与新生的反复交织。 清疏帝君见他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言,只沉声道: “既如此,准备妥当便入池吧,本尊为你护法。” “多谢帝君!” 云天影躬身一礼,随即周身灵光乍现,麒麟血脉率先被激发。只见他的肌肤之上渐渐覆上细密的鳞甲,额间更是缓缓凸起,一对莹白的麒麟角破肤而出,与此同时,一道巨大的麒麟虚影在他头顶盘旋,轮廓随血脉之力涌动愈发凝实。 下一刻,瑶池之水骤然沸腾! 比麒麟血脉更磅礴的力量自云天影体内爆发,龙神血脉终被彻底唤醒。 阵阵龙吟响彻云霄,震得整个昆仑山脉都微微震颤,山间草木俯首,鸟兽蛰伏,天地间的生灵皆被这股威压震慑,尽呈动容之态。 清疏帝君望着池中身影,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喃喃自语: “化身断骨,重塑肉身之痛,凡人之躯,真的能与仙家相抗吗……” 话音未落,她见云天影的骨骼在鳞甲下反复断裂、又被灵液与血脉之力强行接续,哪怕痛得浑身痉挛,也始终未哼一声。 帝君眼底闪过一丝微光,轻声呢喃: “或许,未来终归是有可能的……” 她本是秉承天地而生,冥冥之中自有一股意念指引,要她拯救这方濒临崩塌的天地,重开断绝已久的登仙之路。可如今她修为已臻至高之境,卓绝世间、无人能敌,却始终寻不到破局之法。直到此刻,她在云天影这具倔强的凡体之上,终于看到了一丝渺茫却真切的希望。 此时,昆仑地界深处,整条龙脉都剧烈震颤起来,万物匍匐,仿佛在迎接新的主宰。 “额啊啊啊!!!” 池中的云天影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可那声音在昆仑界中回荡时,却化作了实打实的、震彻寰宇的龙吟!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寸血肉重塑完整,清疏帝君眼中精光一闪,厉声轻喝: “此时不转,更待何时!” 云天影猛地睁开双眸,眼底犀利的眸光四下散射,身躯骤然扭转,鳞片泛着流光,竟直接化作一条巨龙,裹挟着瑶池灵液与天地灵气,冲天而起! 清疏帝君望着那道腾飞的身影,瞳孔骤然一缩——龙身之上,竟泛着罕见的紫金色光泽。 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暗自思忖: “居然是紫金色……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太虚古龙么?” 龙族本有高低贵贱之分,应龙虽强,也只是龙族分支,地位仅属中等;其上有各系神龙,比如掌控五行之力的神龙,或是执掌时空间法则的神龙,其中又以五行金龙与时空烛龙最为出名。可在这些神龙之上,除了早已绝迹的远古龙神苍龙,便只有存在于传说中的太虚古龙! 而太虚古龙,并非纯粹的龙族——它是太虚古族的龙化之躯,换句话说,能化身为太虚古龙者,实则是人族所能抵达的至高境界。 就在清疏帝君思索之际,昆仑界的上空突然被大片紫云遮蔽,紫云中雷光隐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帝君脸色微变,沉声道: “这是……紫霄雷劫,而且还是八九之数!” 那股一直指引她的天地意念骤然变得凌厉,疯狂传递着一个念头——此子断不可留! 清疏帝君周身灵力瞬间暴涨,强行抵御着那股意念,语气带着几分决绝: “说不定他能改变一切!别逼我做不想做的事!”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化身龙神之躯的云天影竟径直冲入紫霄雷云之中,对周身肆虐的雷霆视若无睹。更奇特的是,雷劫降下时,并未出现预想中毁天灭地的景象,那些狂暴的雷霆之力触碰到龙身,竟像是被引导的溪流般,尽数涌入云天影体内——这哪里是渡劫,分明是借着雷劫之力淬体! ----------------- 半日后,太帝宫。 清疏帝君看着整装待发的云天影,问道: “你不多留几日,稳固一下境界?” 云天影拱手答道: “此番化龙,我已突破至化神境中期,修为尚需通过战斗沉淀,方能彻底巩固。” 清疏帝君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几分认可: “好!若途中遇到不可解决之事,可随时回昆仑找我。” “多谢帝君!” 云天影再次躬身,而后转身踏步,身影在门口顿住。 “还有事?” 清疏帝君的声音适时响起。 云天影转过身,垂首道: “回帝君,在下此番登昆仑,还想求取少许昆仑玉髓,望帝君成全。” “你要玉髓做什么?” 帝君眉梢微挑,语气中多了几分探究。 “为炼制丹药所用。”云天影据实答道。 清疏帝君沉吟片刻,指尖凝起一缕淡白光晕: “既为修行,便去取吧。” 话音未落,光晕已落在云天影周身,下一秒,他的身影便被瞬移至蓝薇面前的石室中。 “娘!” 云天影周身尚未完全收敛的龙气微微浮动。 蓝薇抬眸看来,目光落在他周身流转的气息上,眼中闪过惊喜: “孩子,你化龙成功了?” 云天影用力点头,眼底满是振奋: “嗯!多亏帝君护法,已顺利化龙!” “真是可喜可贺。” “对了娘,” 云天影想起正事,语气稍定, “方才我向帝君求昆仑玉髓,她直接把我送到这儿来了,我还正疑惑呢。” 蓝薇柔声道: “傻孩子,你眼前这面冰墙,便是昆仑玉髓所化,你取一块合用的即可。” 云天影才见冰壁中隐隐有玉色流光涌动,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我竟没认出来。” 他依言凝聚灵力,小心翼翼从冰壁上剥离下一块约莫手掌大小的玉髓,玉髓还带着清冽的寒气。 将玉髓收好后,云天影看向蓝薇,语气郑重: “娘,您安心在此恢复,我这就准备离去了,刚化龙还需几场实战稳固境界,爹那边我也会去报平安,您不必挂心。” 蓝薇眼中满是欣慰: “好孩子,万事小心,去吧。” 第160章 灭 巴蜀,望川镇。 晨雾还未散尽,望川茶楼里的茶香却已漫过窗棂。 木质座椅上,三道身影正静静等候,直到一道挺拔身影推门而入,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爹,胡老师,炎院长,” 云天影走进屋中,目光沉凝如潭, “我准备正式向云州城开战了。” 云青阳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眉头微蹙: “儿,你既已决定,爹自然全力支持。只是……怕王朝势力从中干预。” “爹放心。” 云天影语气笃定, “王朝那边,我会以正天侯的身份亲自出面解释,断不会让他们插手此事。” “如此便好。” 云青阳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一旁的胡老师忽然抬眼,目光扫过四周: “天影,铃儿呢?今日这般重要的场合,怎么不见她来?” 这话让屋内气氛瞬间一凝。 云天影垂眸,声音轻了几分: “我与她已斩断魂契,如今她在她娘的禁地闭关,潜心修炼。” “什么?斩断魂契!” 云青阳猛地起身,茶盏在桌上撞出清脆声响,眼中满是惊忧, “你可知这对灵魂损伤多大?” “爹莫急。” 云天影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宽慰, “我已用秘法调理,不仅彻底恢复,灵魂强度反倒比从前更强了。” 胡老师却抓住了关键,追问:“ 铃儿她娘?莫非铃儿的身世……” “嗯。” 云天影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 “铃儿本是青丘帝姬,她娘便是青丘帝君。帝君也说了,待铃儿闭关结束,会寻到法子为她重塑肉身。” “真的?” 胡老师眼中瞬间亮起光芒,连日来的担忧消散大半, “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一直沉默的炎院长终于开口,指尖叩着桌面,语气带着几分考量: “云家这些年被我们挤兑,早已憋了满腔委屈,开战本是迟早的事。但咱们率先出手,总得师出有名,免得江湖上那些闲言碎语嚼舌根。” “院长放心。” 云天影早有谋划,唇角勾起一抹冷冽, “我会先放出爹的真实身份,有了当年被云建忠陷害的云家正统继承人的这层由头,咱们便是名正言顺。届时,我会率领血影殿全员,直逼云州城。” 炎院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既如此,四神书院身为中立势力,不便公开参与。但老夫可以个人名义参战,那些躲在幕后的老家伙,休想借着‘长辈’的名头,插手小辈的恩怨!” “多谢院长!” 云天影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感激。 ----------------- 七日后,巴蜀云州城外。 云天影等人率众,与云州城的城墙遥遥相对。 城头上,云建忠身着锦袍,面色铁青地俯视着下方: “云青阳!你别太过分!不过是个被逐出家族的弃子,也敢来云州城撒野!” “过分?” 云青阳冷笑,声如洪钟,贯彻到每个人耳中, “比起你们当年害我妻儿、夺我家业的所作所为,今日我等已是仁慈!” “爹,别跟他废话。” 云天影向前一步,周身灵力隐隐涌动, “这种人,只认拳头。” 云建忠见状,怒极反笑:“黄口小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云天影不再多言,运足灵力,声音里裹着淡淡的龙吟,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云州城上空: “在场所有云州城所属听着!我,血影殿殿主,云青阳之子云天影!当年,就是云建忠一脉构陷我父、迫害我家!如今归来,本殿主今日只诛首恶,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他的目光扫过城头,语气陡然转厉: “但凡违抗者,杀无赦!反之,若愿效忠,所得资源不比今日少;不愿效忠者,可自行离去,我绝不阻拦!我们皆是大荒界的子民,本不该窝里斗,让妖魔族看了笑话!但今日家仇不报,他日念头不通达,何以平定天下、对抗妖魔!” 这声音带着灵魂层面的震颤,让云州城的守军纷纷面露犹豫。 城墙上很快响起窃窃私语—— “就是啊!他们的家仇自己解决,凭什么拉我们垫背?” “这云建忠当族长这些年,苛待下属、中饱私囊,早就有人不满了!” “没想到他竟是这样人面兽心的东西,当年的事居然是他搞的鬼!” “我们商会只为做生意,不掺和这些!自请退出,还请殿主莫要伤我们!” “丹会分部也退出!” “天下商会分部同样退出!” 此起彼伏的退声让云建忠脸色愈发难看,他指着下方,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你们这帮贪生怕死的东西!” “老狗,少废话。” 云天影眼中寒光一闪, “有那功夫骂街,不如下来跟我一战!” “黄口小儿,你还不配!”云建忠怒喝。 云青阳凑近儿子,低声提醒: “他是老牌化神期高手,你刚晋入化神中期不久,可有把握?” 云天影唇角勾起一抹自信: “爹放心,杀他,如屠狗耳!” “好!很好!” 云建忠听到这话,彻底被激怒,挥手大喝, “云家所属,给我杀!谁敢退后半步,以族规论处!” “哼!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狗!” 云天影冷哼一声,周身龙吟骤然爆发, “这些都是云家的好儿郎,哪能让你这般糟蹋!” “吼——!” 震彻天地的龙吟响彻云霄,紫金色的龙威弥漫开来,云家的部众瞬间被震慑,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狂妄!云天影,你区区一个化神中期,也敢在我爹面前叫嚣!” 一道尖利的声音从城头传来。 云天影抬眼望去,是他!云家少主——云轩恒。 当年在招亲宴上,与云建忠一同迫害南宫雨柔和自己的家伙。 他冷笑一声: “好,好得很!这些年忙着修炼,倒是把你这跳梁小丑给忘了!” 云轩恒被他的目光吓得一缩,却仍硬着头皮: “你……你别太嚣张!” “蝼蚁也敢与本殿逞能?” 云天影眼中杀机毕露,龙爪在虚空一握, “给我死!”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元婴后期的云轩恒连反应都来不及,身体便直接爆体而亡。一道元婴慌不择路地想要逃离,却被云天影随手布下的灵力网困住。 “我……我死了?”云轩恒的元婴在网中颤抖,满是不敢置信。 “恒儿!竖子尔敢!” 云建忠见儿子惨死,目眦欲裂,纵身从城头跃下,一掌带着凌厉的劲风拍向云天影, “穿云掌!” 云天影不闪不避,周身紫金色灵力暴涨——龙神诀霸体全开!他握紧拳头,迎着掌风轰击而出。 “砰!” 双拳与手掌相撞,灵力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云天影纹丝不动,云建忠却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发麻。 “哼!就这点实力?” 云天影嗤笑, “看来你今日,是走不出这里了。” 云建忠怒极,再度冲上前,与云天影近身对拼。数百招过去,云天影始终游刃有余,如同溜猫逗狗般应对;云建忠却越打越心惊,渐渐发现对方根本没尽全力,只是在借着自己打磨境界。 “噗!” 想通这一点,云建忠气血翻涌,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云天影眼中杀机浓郁到极致,指尖汇聚起无数星光, “老狗,纳命来!” 云建忠感受到致命的压力,不敢有丝毫保留,将毕生修为凝聚于掌心,打出一记极限巅峰的掌法。 “哼!死在我这一招之下,你也算没白活一场!” 星光与掌风在半空碰撞,众人只见掌风瞬间崩碎,星光却如流星般划过,留下一道长长的轨迹。下一瞬,星光落在云建忠胸前。 “呃!你……” 云建忠低头看着胸前的伤口,眼中满是不甘。 “今日果,当日因。” 云天影声音冰冷, “今日,这因果便就此了结!” “不!我还没输!” 云建忠突然狂笑起来,周身血气翻涌,暗红色的光芒笼罩全身,“ 我还没输!” “是血魔一脉的功法!” 炎院长脸色一变, “他要献祭整个云州城!疯了!他绝对是疯了!” “哈哈哈哈!” 云建忠笑得癫狂, “老夫经营云州城数十载,早就将这里布设成一座血祭大阵!今日,你们都得给我陪葬!” “快阻止他!” 云青阳率先冲了上去,胡老师和炎院长紧随其后,三人合力打出威能卓绝的绝招,想要打断大阵。 “还是晚了一步!” 炎院长看着渐渐亮起的阵纹,脸色凝重, “大阵已成……是我的疏忽,没料到他竟藏着这一手。” “不必自责。” 云天影摇摇头,目光扫过城中惊慌的百姓, “他们虽无辜,但也是命中有此一劫。不过,我不会让这劫难成真。” “你要做什么?”云青阳问道。 云天影深吸一口气,周身紫金色龙威暴涨: “龙神诀第七重——幻穹!” 话音落下,一道虚幻的苍穹笼罩住云州城,阵纹的光芒瞬间黯淡下来。 幻穹,能在战斗中制造出虚幻的领域,不仅能迷惑对手,更能掌控战场局势。此招以龙神精血为引,效果最佳——此刻,云天影正是以自身精血催动。 云建忠在幻穹中,眼前景象骤变,疯狂的脸色僵在脸上: “哈哈哈哈!黄口小儿,待会儿……呃!” “你话太多了。” 云天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下一瞬,云建忠的身躯轰然倒塌。一只古朴的葫芦从云天影袖中飞出,将他的神魂摄了进去——正是吞天葫。 原来,幻穹一出,云建忠便陷入了幻境,根本没察觉到云天影的动作。也正因如此,云州城的百姓多数得以存活,只有少数靠近大阵核心的人不幸殒命。 “可恶!还是死了这么多人……” 云天影看着城中的惨状,眼中满是愧疚。 “唉……这又是何必呢。” 一声叹息响彻天地,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气息弥漫天际,一位身着族老服饰的老者缓缓自天际走来,目光落在云青阳身上: “青阳,收手吧。云家已经损失惨重……” “收手?” 云青阳冷笑,不等云青阳反驳,云天影直接开骂: “方才老狗血祭苍生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现在出来跟我等讲仁义道德,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虽是云家后辈,但也未免太咄咄逼人了!” 族老脸色一沉,语气带着几分训斥。 “废话真多。” 云天影懒得跟他纠缠,周身紫金光一闪,竟直接化身为一条紫金色巨龙! 龙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龙威铺天盖地,让在场众人都忍不住颤抖。 “这是……真龙!” “居然是真的龙啊!” 云州城众惊叹声中,云天影摆动龙尾,直接向族老拍去。 龙神之躯的强悍远超常人想象,饶是族老已接近大乘期修为,也根本扛不住,被打得连连后退,惨叫不止。 “住手!快住手啊!” 大长老云正坤急忙冲出来,对着云天影大喊, “那可是族老啊!是云家的主心骨!” 他又转向云青阳,语气带着恳求: “青阳,还请你让你儿住手,有话咱们好好说,别伤了云家的根基!” 云青阳抱臂而立,冷哼一声: “多大的脸啊?方才你们族老眼睁睁看着云建忠作恶,怎么不说根基?现在想求饶,晚了!” 炎院长也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在场的云家长老,语气冰冷: “云家世代忠良,没想到这一代竟烂到了根里!若非四神书院需保持中立,老夫倒想亲自讨教讨教,诸位的‘能耐’究竟有几何!” 这话一出,诸位长老顿时噤若寒蝉。 谁不知道炎院长是四神书院总院长,实力深不可测?真要是惹恼了他,云家怕是要彻底覆灭。 一刻钟后,族老已被打得遍体鳞伤,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云正坤看着这一幕,心疼得滴血。 族老是云家举全族之力供养的,不仅实力强劲,更是云家的精神支柱,不到生死存亡之际绝不会出手。 可如今,却被云天影压着打,颜面尽失。 似是打累了,云天影化作人形,落在云家众人面前,朗声道: “云家众人!降,还是不降!” 现场一片沉默,只有风吹过的呼呼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微弱的声音响起: “降!” 紧接着,便是山呼海啸般的“降”字,响彻云州城上空。 一来,于情,云建忠血祭百姓,早已失了人心;云天影虽开战,却保全了多数百姓,赢得了民心。 二来,于理,云建忠一脉先陷害云青阳,理亏在先。 族老挣扎着爬起来,对着云天影躬身行礼: “云家族老,携众归降!还请家主重整云家,带领云家走向兴盛!” 他这话,已是默认拥护云天影为新任云家家主。 自云天影化龙那一刻起,他便彻底震惊。 云家若有这样的天之骄子,何愁不能兴盛?这一拜,他拜得心服口服。 云天影看着众人,缓缓开口: “好!我宣布,今日起,大荒再无云州城!” “什么!” 众人皆是一惊——让你来做家主,不是让你改朝换代啊! 云天影却不管众人的震惊,继续说道: “从今日起,我将创立太虚宗!云州城,改为太虚宗内门!” “什么!!!” 这一次,惊叹声彻底淹没了云州城。 谁也没想到,一场家族恩怨的了结,竟会催生出一个新的宗门——而这个宗门的宗主,还是一位能化身为龙的天之骄子。 阳光洒在云天影身上,他的目光望向远方,心中已有了更宏大的蓝图——太虚宗不仅要重整云家,更要成为大荒界的砥柱,对抗妖魔,守护苍生。 第1章 太虚宗 三月倏忽而过,原云州城旧址已修复一新,朱漆大门上方新立门楣。 “太虚宗”三个鎏金大字笔力遒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宣告着一方新势力的崛起。 整座云州城被划为太虚宗内门,亭台楼阁修缮得古雅庄重,往来弟子步履匆匆却井然有序;而云家族地则被设为宗门核心之地,守卫更为森严,隐隐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宗门外围依托原云州城外的地势修建,由云天影亲自布下三千里大阵——阵中幻阵、攻防阵法皆为九阶极品,阵纹流转间蕴含着磅礴灵力,足以抵御大乘初期修士的全力猛攻。 只是这般大阵启动时消耗的资源堪称天文数字,非面临灭族危机绝不会轻易启用;唯有幻阵是借地脉之力改换地形而成,无需额外消耗太多灵力,故而日夜开启,将宗门外围笼罩在一片虚实难辨的迷雾之中。自此,所有进出太虚宗的门人,皆需佩戴刻有专属符文的令牌,经阵眼核验后方可通行,以防外敌混入。 这日,太虚殿内庄严肃穆。 云天影身着玄色镶金边的宗主长袍,高坐于殿上主位,目光如炬,缓缓扫视过殿内众人。 殿中两侧,族老与云青阳等长老分坐于玉椅之上,神色肃穆;其余核心弟子则身着统一的青色弟子服,垂手肃立于大殿两侧,身姿挺拔。 待殿内静无声息,云天影才朗声道: “自今日起,太虚宗下设丹、符、器、阵四堂,各司其职,传承技艺;另设偃堂,专司灵能武器研发,务求突破古法桎梏。即日起,本宗广发英雄帖,招募天下豪杰、能人志士,凡有一技之长者,皆可来投,本宗必不拘一格,量才录用!” 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话音刚落,殿内众人眼中皆闪过振奋之色。 云天影稍作停顿,继续道: “此外,血影殿已归附本宗,融入太虚宗体系,特设为执法堂。执法堂执掌宗门一切法务,对内需严格监督宗门事务,杜绝徇私舞弊;对外,则是我太虚宗最锋利的一把利刃,凡敢挑衅宗门威严者,必严惩不贷!” 此言一出,族老们纷纷点头,显然对这一安排颇为认可。 云天影目光转向殿外,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另有一事,本宗将联合云麓仙宫、天剑宗、神农谷、天机堂、祝融殿、凌云谷、天下商会等江湖几大顶尖势力,共同设立对外开放的试炼秘境。 秘境将定期开启,面向天下修士选拔人才,以此提升大荒修士的整体实力。各大势力亦会定期拿出天材地宝、功法秘籍等珍稀资源,作为秘境魁首的奖励,激励修士精进!” 殿内众人听得心潮澎湃,唯有云天影话锋一转,对上众人的目光,语气骤然沉重: “最后,有一事需如实告知诸位——大灾难即将降临大荒,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即日起,宗门内库对外开放,向全宗弟子供应修炼资源;但凡有弟子能突破境界、提升实力,经执法堂核验认可后,可额外获得宗门资源倾斜!从今日起,太虚宗,全力发展!” “大灾难?” 长老们眉头一皱,云天影随即沉声道: “此事并非空穴来风,族老想必也有所感应。此事乃是天机堂阵堂柳老亲口告知于我,绝无虚言。” 族老们闻言,纷纷颔首,族老叹息道: “难怪近些年总觉心头不安,冥冥中似有劫数笼罩,原来是这般缘由。” 云天影不再多言,语气果决: “好了!三日后,举行开宗大典!诸位即刻下去准备,务必让开宗大典顺利举行!” “是!宗主!” 殿内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铿锵有力,转身有序退下。 三日后,太虚宗外门广场人声鼎沸,门庭若市。 江湖上有名有姓的散修、各大宗门的大长老乃至宗主亲自莅临,连天下商会总部的老会长也带着亲随赶来,一时间,各方势力齐聚,皆是为见证太虚宗的开宗大典而来。 “好一个太虚宗!这般规模,这般气象,堪称万古第一啊!” 一位白发散修望着宗门内错落有致的建筑与流转的阵纹,忍不住赞叹道。 “哈哈哈!何止规模,这里还有好多稀奇玩意儿!你快看那个,叫‘南无真理’的武器,据说普通人也能使用,真是闻所未闻!” 另一位修士指着不远处展示的灵能武器,满脸惊奇。 “你怕是闭关刚出来吧?‘南无真理’早就是江湖上的旧事了,现在大家都用这个!” 旁边一位修士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根大腿粗的玄铁管,稳稳架在肩膀上。 “此乃何物?” 先前惊叹的修士凑近一看,只见玄铁管表面刻满细密的符文,隐隐有灵力波动传出,不由好奇追问。 “哼!这叫‘巨无理灵能大炮’!” 架着玄铁管的修士颇为得意, “使用起来也简单,只需轻轻扣动这里的扳机,就能锁定目标,发射出堪比你自身实力等级的全力一击!” “哎哎哎!你可别乱扣啊!这里可是太虚宗的大典现场,要是误伤了人可就糟了!” 旁边有人急忙提醒,生怕对方一时失手闹出乱子。 那修士连忙松开手指,嘿嘿一笑: “一时激动,忘了忘了。” “这灵能大炮也需要充能吧?” 又有人问道,目光紧紧盯着玄铁管,显然动了心思。 “那是自然!不过充能要看大炮的品级,低级的用你自己的灵力就能充;要是买了高级的,它能承受的灵力更强,找修为高的人代为充能,一样能用!” 修士耐心解释着,可话音刚落,却发现刚才追问的人已经快步朝售卖灵能武器的摊位走去,只留下一句 “老子这就去买一个!” 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这般热闹的场景,在太虚宗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看着眼前人声鼎沸、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太虚宗的高层、前来观礼的各宗宗主与长老们,无不心生感慨——以这般发展速度,太虚宗的兴盛,不过是时间问题。 人群中,那位云家族老望着眼前的一切,眼中满是复杂,心中暗自叹息: “老夫当年真是错了,早知青阳一脉有这般能力与远见,当初就不该坐视不管,让云家错失了那么多机会……如今看来,跟着他走,才是云家的正途啊。” 第2章 离殇 三年光阴弹指过,太虚宗丹堂依旧氤氲着经年不散的药香。 唯有云天影闭关的静室,此刻正悄然酝酿着惊天变化。 静室内,玄光流转的丹炉旁,云天影双目倏然睁开,深邃眼眸中精光爆射,似有星辰坠于眼底。他掌心凝起一缕丹火,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笑意: “终于成了!起!” 话音未落,那尊沉寂三年的紫金丹炉骤然震颤,炉盖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一道璀璨夺目的丹光裹挟着沛然灵气,竟欲冲破静室结界遁逃! “不好!丹灵想跑!” 三年沉心闭关,云天影的丹道早已臻至化境,九转涅盘丹虽为世间顶级灵丹,于他而言已是水到渠成。 此刻见丹灵脱炉,他周身龙威轰然迸发,右臂瞬间龙化,紫金色鳞片泛着冷冽光泽,五指成爪径直朝着丹光抓去。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鸣自天际蔓延开来,转瞬便席卷整个太虚宗。 宗外万兽皆惊,纷纷驻足昂首,目光敬畏地投向太虚宗内门方向; 宗内弟子与长老更是齐齐抬头,望着那片骤然汇聚的雷云,满脸惊愕。 “那是什么?难道是有人在此渡劫?” “不对!这雷劫气息虽霸道,却带着浓郁的丹香,倒像是传说中的丹劫!” “快看!是宗主!” 人群中一声惊呼,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条蜿蜒数十丈的紫金龙影自内门冲天而起,龙鳞在雷光中熠熠生辉,竟径直遁入翻腾的雷云之中。 “天呐!宗主竟然在借劫雷淬体!这般魄力,当真是前无古人!” ----------------- 翌日清晨,晨曦微露, 丹堂静室已褪去昨日的雷霆之威,只余下温润的灵气。 “师父~你……准备好了吗?” 白芷的魂体悬浮在半空,带着几分期待与忐忑。 云天影立于静室中央,望着眼前熟悉却又陌生的魂体,心中百感交集,过往种种如走马灯般闪过。 白芷,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一直伴随她。 熟悉的话语,陌生的身影。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嗯,开始吧。” “好!” 声音落下,云天影掌心已浮现出六样稀世灵材——泛着幽绿光泽的阴阳生死藤、蕴含混沌气息的女娲石碎片、流光溢彩的金眼神鹰尾羽、殷红如血的万年血珊瑚、散发着刺骨寒意的太阴玄冰,以及澄澈剔透的昆仑玉髓。 “藤为经,石为心,羽为肉,珊瑚为血,玄冰定魂,玉髓为脉!” 随着云天影的声音,六样灵材凌空而起,在他身前缓缓旋转,逐渐凝聚成一道女子身形的轮廓。 阴阳生死藤化作柔韧经脉,女娲石碎片嵌入躯体,成心,金眼神鹰尾羽铺展成细腻肌肤,万年血珊瑚流淌成鲜活血脉,太阴玄冰萦绕眉心定住魂位,昆仑玉髓则化作贯通全身的灵脉。 不过半柱香时间,一具栩栩如生的女性躯体已然成型,肌肤莹白如凝脂,在晨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睫羽纤长若蝶翼,唇瓣似三月桃花般娇嫩,只是尚未有魂魄入驻,少了几分灵动。 “以吾之血,渡汝之魂!” 云天影划破指尖,一滴蕴含龙力与自身精血的殷红血珠伴随着九转涅盘丹飘向白芷的魂体。 白芷的魂体受精血牵引,缓缓朝着躯体飘去,如同倦鸟归巢般,轻柔地融入其中。 刹那间,躯体周身光华四溢,七彩霞光将其笼罩,宛若神女降世。云天影不敢有半分分心,双目凝眸,指尖不断打出法诀,维持着魂体与躯体的融合。 时间缓缓流逝,霞光渐渐淡去。 那具新生的躯体终于完整地呈现在眼前。 肌肤细腻得仿佛一触即破,映着晨光泛着莹润的光泽,脖颈下锁骨若隐若现,勾勒出优美的弧度;肩线流畅如玉,腰肢纤细不盈一握,裙摆般的髋部曲线柔和却不失力量感;双腿修长笔直,脚踝纤细精致,每一寸肌肤都像是造物主最精心的杰作。 她睫羽轻颤,似有流光在羽尖流转,唇瓣轻抿时带着几分慵懒,睁眼的瞬间,眼眸如秋水般澄澈,却又藏着历经岁月沉淀的深邃,美得既带着少女的鲜活,又有着神女的缥缈,仿佛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都不足以形容这份惊心动魄的容颜。 重塑身躯的白芷缓缓起身,只是灵材塑身并未自带衣物,此刻正不着寸缕地立于晨光之中。 “呃……” 云天影见状,耳尖骤然泛红,迅速闭上眼,指尖一动,从储物空间取出一套绣着流云纹样的月白色女修服饰,递了过去。 白芷见状,轻笑一声,声音清脆如银铃: “还是这般容易害羞。” 她玉指轻拈,那套服饰便如同有了生命般,自动飘到她身上,转瞬便穿戴整齐。 待她走到云天影面前,轻声道: “可以睁眼了。” 云天影缓缓睁开眼,只一眼,便彻底呆住了…… 月白色的服饰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流云纹样在晨光下若隐若现,裙摆随风轻扬,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姿。她眉眼弯弯,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既有师父的温润,又有少女的灵动,美得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美得让语言都变得苍白,仿佛只要多看一眼,便会让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为什么……感觉她有点像雨柔……” 一个念头悄然在云天影脑海中闪过,让他心头微颤。 “臭小子,看傻了?” 白芷伸出玉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啊?呃……抱歉,是我失态了,只是被您的美惊呆了。” 云天影回过神来,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脸颊依旧发烫。 “呵~净说实话,本尊爱听。” 白芷轻笑出声,眼底闪过几分狡黠, “不过,我奉劝你别直视我太久。” “为什么?”云天影疑惑地问道。 “本尊怕你看久了,会爱上我啊~” 白芷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云天影闻言,嘴角直抽抽,心中暗自腹诽:“还是自己的师父无疑了,这都不忘调侃我。” ----------------- 七日后,夜色渐浓,月华如水,洒落在太虚宗外的青鸾峰上。 山峰之巅,云天影望着身旁的白芷,声音带着几分不舍: “真的要走吗?” 白芷望着远方的天际,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几分落寞,她轻轻点头: “嗯,如今实力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是时候回去了。” 云天影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沉默地站在一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离愁。 白芷转过身,目光落在云天影脸上,轻抿着嘴角,声音温柔却带着几分惆怅: “若是将来你能突破桎梏,飞升仙界,或许我们还会有重逢之时。” 听到“重逢”二字,云天影鼻尖骤然一酸,一股强烈的委屈与不舍涌上心头,他用力抿了抿嘴,强压下眼底的泪意,声音有些沙哑: “那……你多保重。” 白芷凝眸看着他,见他始终低着头,不敢与自己对视,大约五息之后,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怅然: “走了。你……好好活着,莫要辜负自己的道。” 话落,月光骤然变得浓郁,白芷的身影渐渐化作点点银光,如同流星般朝着天际倾泻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云天影知晓,如今登仙之路早已断绝,寻常修士绝无可能飞升仙界。但白芷原是仙界神月宫之主,定有穿梭两界的秘法,只是那秘法背后,不知要付出何等代价。 他望着白芷消失的方向,望着那轮皎洁的银月,缓缓吸了口气,却终究没能忍住,一滴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许多话,他还来不及说出口。 许多事,他还来不及做。 有些话,他不敢说,怕惊扰了这份师徒情谊; 有些事,他不敢逾矩,怕辜负了她的期许。 晚风拂过,带着山间的凉意,也吹散了空气中最后的余温。云天影独自站在青鸾峰上,望着空荡荡的天际,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怅然。 最问~相思苦,谁道~离别殇。 这一别,不知再见是何年。 第3章 重返应龙神殿 翌日。 中原。 应龙湖面波平如镜,晨光洒落时,一道身影破空而至,清朗嗓音裹挟着难掩的急切,响彻湖畔: “柔儿,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云天影周身紫光暴涨,龙威骤然弥漫,他身形一晃,已化作数十丈长的紫金龙躯,龙鳞在晨光下折射出冷冽光泽,长尾轻摆便破开湖面,带着呼啸水声直钻湖底。 “隆隆——” 沉闷的震动自湖底深处传来,如远古巨兽苏醒。 转瞬之间,一座通体由青黑玉石筑成的神殿自碧波下缓缓升起,殿檐雕刻着万千应龙纹路,在水光中泛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正是应龙神殿! “吼——!!” 一声龙吟震彻天地,似是跨越万古的号令。应龙神殿那扇镌刻着龙神图腾的巨门缓缓向内开启,门轴转动的声响与湖水激荡声交织,竟带着几分庄严的紧迫感。 穿过神殿正门,便是层层叠叠的空间屏障。云天影龙躯穿梭其间,周身紫金色龙气外放,原本稳固的叠加空间竟微微震颤,仿佛难以承受这股威压。那些常年镇守龙神历练考核的守卫者,感知到这熟悉又强悍的气息,纷纷收敛气息隐匿起来,无人敢上前阻拦。 循着心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牵引,云天影一路直闯,不知穿过了多少层空间。终于,一声轻不可闻的空间波动后,他停下身形。 前方阵法中,那道熟悉的娇躯静静悬浮,双目紧闭。 “柔儿~柔儿!” 云天影难掩激动,瞬间化为人形,衣袂翻飞间快速飞掠过去,目光落在阵法中央的南宫雨柔身上,心脏骤然震颤,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以他如今九阶极品的阵道修为,眼前这处仅靠龙神气息维持的传承阵法,根本不值一提。 “吼——!!” 再次化作紫金龙躯,云天影盘旋在阵法之外,龙瞳紧盯着阵中身影,随即猛地加速,一头扎进阵中心,小心翼翼地用龙吻将南宫雨柔轻轻叼起,缓缓带出阵法。 “轰隆隆——!!” 就在南宫雨柔离开阵法的瞬间,阵基轰然崩塌,周围空间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不好!阵法崩塌引发空间不稳,此方小世界要塌了!” 云天影不敢耽搁,迅速将南宫雨柔收入镜中空间,摆动长尾朝着来时的路极速折返。途中,他不忘将那些原本镇守历练之地的大妖一并收入空间,以免它们被空间崩塌波及。 ----------------- 三日后。 神农谷,药香弥漫,云雾缭绕间,一座雅致的竹屋前,云天影面色凝重地望着屋门,身旁站着一位身着绿衣的女子,正是神农谷掌门连翘。 “连掌门,柔儿她怎么样?” 云天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紧紧锁着竹屋方向,生怕错过任何消息。 连翘温和地摇了摇头,语气安抚: “云宗主不必担忧。雨柔姑娘只是神魂受了些损伤,躯体因长时间陷入沉睡而略显孱弱,留在我神农谷精心调养个把月,待药效滋养神魂、补足气血,便能醒来。” “如此,便多谢连掌门了。” 听到“能醒来”三字,云天影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缓,对着连翘拱手致谢,眼中满是感激。 “无妨,你我皆是同道,互帮互助本是应当。” 连翘摆了摆手,随即轻声提议: “若云宗主有要事需处理,尽可先行离去,这边我会亲自安排弟子照看雨柔姑娘,一有动静便即刻传讯于你。” 云天影微微颔首,转头看向身后一袭红衣、身姿挺拔的女子: “蔷薇,你留在这儿帮忙照看柔儿。若有任何情况,无论大小,都要及时来报!” “是!属下遵命!” 血蔷薇单膝跪地,语气恭敬而坚定,红衣在药香中显得格外醒目。 安排好一切,云天影才转身离去。 他确实有要事要做,且刻不容缓。这些时日,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笼罩天地的灾难气息越来越近,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而如今的太虚宗,实力尚不足以应对这场浩劫,他必须争分夺秒,让自己、让太虚宗变得更强! 返回太虚宗后,云天影第一时间召集宗门长老,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即刻传令下去,通知天下各大势力——灾难已近在眼前,务必全力提升自身势力实力,备好应对之策!若有拖延懈怠者,后果自负!” “是!宗主!” 长老们早已从云天影的神色中察觉到紧迫感,齐声领命,转身便去安排传令事宜。 交代完宗门事务,云天影径直走向内门核心禁地。 那里曾是云家世代传承之地,灵气最为浓郁,亦是闭关修炼的绝佳之所。他叫来守地弟子,沉声吩咐: “找两个得力的门人驻守禁地入口,本座要在此闭关。记住,除非是要紧之事,否则任何人不得前来叨扰,违者以门规处置!” “是!弟子明白!” 守地弟子不敢有丝毫怠慢,恭敬领命后,立刻去安排驻守之人。 禁地宫门缓缓闭合,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云天影立于密室中央,感受着周身浓郁的灵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这一次闭关,他必须突破瓶颈,唯有变得更强,才能护住身边之人,护住整个太虚宗,在即将到来的灾难中求得一线生机。 第4章 青丝如雪 时光荏苒,百年光阴如白驹过隙,弹指间便消散在大荒的风里。 太虚宗山门之上。 忽然有一道紫金光柱冲破云霄,直刺苍穹! 光柱所过之处,云层翻涌,墨色雷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四方汇聚,转瞬便在宗门上空凝成遮天蔽日的劫云,沉闷的雷鸣如同天神的怒吼,震得整个大荒的土地都微微震颤。 “那是……” 山门外,有路过的修士抬头望去,眼中满是惊色。 “是宗主!是宗主出关了!” 太虚宗弟子率先反应过来,声音里满是激动与崇敬。 “不止是出关……宗主突破了!” 话音未落,一道紫金流光自太虚宗深处划出,如流星般掠过天际,而那片厚重的劫云竟如影随形,紧紧跟在流光之后,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般惊天动地的动静,即便远在千里之外的大荒各域,也能清晰看见那片遮天的雷云,甚至能感应到劫云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一时间,各大宗门、顶尖势力的高层纷纷动身,或踏剑而行,或御器升空,远远朝着太虚宗的方向望去,目光里满是凝重与好奇。 劫云在太虚宗外围上空足足酝酿了三个时辰,其间电蛇狂舞,紫雷隐现,骇人的气息让周遭百里的生灵都不敢出声。 “这等规模……是大乘期雷劫!” 有活了数百年的老修士喃喃道,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不,是大乘期雷劫不假,但绝非普通雷劫,你们看那雷云的纹路,是九九玄霄雷劫!” 另一位身着道袍的宗主突然惊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什么!你是说那只存在于上古传说中的逆天雷劫?据说渡过此劫者,修为能直抵大乘巅峰,可若是渡不过,便会魂飞魄散!” “应该是了!你们感受这威能~不好!快退!” 话音刚落,劫云中便有一道水桶粗的紫霄雷劈落,虽未触及围观的众人,但其散逸的余威却如飓风般袭来。各大势力的大佬们脸色骤变,纷纷施展出毕生最快的遁术,瞬间退到千里之外,脸上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还好还好!幸亏老夫的‘踏云步’没落下,不然今日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呼……多亏你及时提醒!方才那余威擦着衣角过去,我这道袍都快被劈碎了,不然小命真就没了!” “是啊……这玄霄雷劫也太可怕了,波及范围竟这么广!” 就在此时,紫金流光骤然收缩,云天影的本体身影显现出来。 他似是早有准备,抬手便掷出数十枚闪烁着九彩霞光的阵旗,阵旗落地的瞬间,一道半透明的防护罩拔地而起,将方圆五百里的区域尽数笼罩。防护罩上流转的符文古朴而威严,正是九阶极品防御阵“玄天守护阵”! “这是……九阶极品防御阵!” 围观的众人再次惊呼,眼中满是震撼。 “太虚宗主竟有如此手笔?九阶极品阵法啊,整个大荒也找不出第三座!恐怖如斯,实在恐怖如斯!” “是啊……老夫今日算是开了眼了。太虚宗不仅家底雄厚,宗主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如今看来,怕是真要引领天下群雄了。” 阵内,云天影抬头望向头顶的九九玄霄雷劫,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起了熊熊战意。 他周身紫金光芒大盛,手中唤出四象剑,待第一道紫霄雷劈落时,他纵身跃起,长剑直刺雷柱。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紫霄雷竟被长剑劈成两半,余波被玄天守护阵尽数挡下。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紫霄雷一道比一道粗壮,一道比一道凌厉,第九道雷劫更是化作一条雷龙,张牙舞爪地朝着云天影扑来。可他始终面不改色,时而以剑破雷,时而以肉身硬抗,周身的紫金光芒虽有黯淡,却始终未曾消散。直到最后一道雷劫消散,劫云渐渐退去,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落在云天影身上,那是大乘期修士突破后,天地赐予的灵气洗礼。 半日后,霞光渐渐散去,围观的众人终于松了口气,纷纷议论起来。 “结束了?看样子是渡过了。” “应该是了,玄霄雷劫已散,天地灵气还在汇聚,显然是突破成功了。” “可太虚宗主人呢?怎么没见他出来?” “呃……不会……不会没撑过去吧?” “呸!你瞎说什么呢!那可是能在百年内突破大乘期、还敢渡玄霄雷劫的云天影!怎么可能死在区区雷劫之下!” “咳……是老夫失言了,勿怪勿怪。只是这都半天了,怎么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兴许是渡劫成功后,急于稳固修为,撕裂空间回宗门闭关了吧?” “不管怎样,这都是天大的喜事!我们一起去太虚宗恭贺云宗主突破,也好借此结个善缘!” “哈哈哈,当如是,当如是!走!” 可当众人赶到太虚宗山门前,接待的内门弟子却面带歉意地摇了摇头: “诸位前辈抱歉,宗主并未回宗。” “什么?宗主不在?” 一位凌云谷宗门长老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诧异。 “是呀,宗主自雷劫消散后便没了踪迹,诸位不妨先在宗门内安顿下来。待宗主回归,小的定第一时间回禀诸位。” 内门弟子恭敬地回应道。 ----------------- 与此同时。 神农谷中。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重重落在谷内的草地上,正是刚渡过雷劫的云天影。 他周身的气息尚未完全收敛,大乘期修士的威压散开,惊得谷内的神农谷弟子以为是大敌来犯,纷纷手持法器冲了出来,将他团团围住。 “晚辈太虚宗宗主云天影,前来拜会神农谷连掌门。” 云天影收起周身的灵力,语气谦和地说道。 “呃……原来是太虚宗主当面!是我等误会了,还以为是什么大敌来犯,实在不好意思!” 领头的神农谷长老看清来人后,连忙收起法器,满脸歉意地说道。 “是本尊的不是,一心想着要来见的人,倒忘了自己刚渡完劫,气息还不稳,惊扰了诸位。” 云天影说着,缓缓运转体内的灵力,将散逸的气息一点点收敛起来。 “宗主不必多礼,连掌门早已吩咐过,若您来了,便直接带您去内殿。这边请!” 跟着神农谷长老行至古内殿外时,一道娇小的身影突然从殿内冲了出来,径直撞在了云天影的怀里。那是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女,梳着双丫髻,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 “呀!”少女被撞得后退了两步,捂着胳膊轻呼了一声。 “呃……” 云天影连忙停下脚步,低头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小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胳膊有点疼。” 少女揉了揉胳膊,抬头看向云天影,眼中满是好奇。 “抱歉,本尊刚渡完劫,肉身强度比寻常修士强悍些。这个给你。” 云天影说着,从镜中空间中取出一瓶通体莹白的丹药,递到少女面前。 “这是什么呀?好吃吗?” 少女接过药瓶,放在鼻尖闻了闻,眼睛一亮。 云天影忍不住轻笑一声: “自然好吃,微甜,还带着淡淡的清香。这是驻颜丹,不仅能保你青春永驻,还能滋养身体,增强你的灵力根基。” “咦?这么厉害!” 少女惊喜地睁大眼睛,连忙将药瓶揣进怀里,又抬头看向云天影,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问道: “大哥哥,还有吗?再给我一瓶呗,我想给我娘亲用!” “娘亲?” 云天影的心猛地一跳,他这才仔细打量起少女的眉眼。那眉形、那眼尾的弧度,竟和南宫雨柔有七分相似! “是呀~娘亲最近都长白发了,我想给她用驻颜丹,让娘亲的头发变回来!” 少女说着,脸上露出几分担忧。 “白发……” 云天影的思绪瞬间飘远,印象中南宫雨柔一直都是青丝如瀑,从未有过白发。他轻轻摇了摇头,心想或许只是巧合,这世间眉眼相似的人本就不少。 少女接过云天影又递来的几瓶驻颜丹后,便蹦蹦跳跳地跑进了内殿,转眼就没了踪影。 可就在数十息之后,云天影跟着神农谷长老走进内殿时,却再次看到了那个少女,她正坐在一张床边,手里拿着一块锦帕,轻轻擦拭着床上之人的脸颊。 “你怎么在这儿?这……” 云天影的目光落在床上之人身上时,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咦?大哥哥,你怎么来了?” 少女抬头看向他,脸上满是疑惑。 云天影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床上的人。 那是南宫雨柔!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原本如瀑的青丝此刻竟全变成了雪白,鬓角的白发上还沾着些许霜气,衬得她的容颜愈发憔悴。 虽眉眼依旧,却没了往日的灵动,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啊!怎么回事!” 云天影猛地冲上前,跪在床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南宫雨柔的脸颊,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痛楚: “柔儿!柔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蔷薇!” 话音刚落,一道血色身影便从殿外闪了进来,单膝跪在云天影身后,正是血蔷薇。 “宗主~” 血蔷薇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不敢抬头看云天影的眼睛。 “告诉本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天影的手指摩挲着南宫雨柔鬓角的白发,声音因极致的担忧而发颤。 “不是说只要让柔儿在神农谷将养一段时间,身体就能恢复吗?不是说……她不会有事的吗!” “宗主……主母会变成这样,是因为诞下孩子之后,将自己大部分的精元都传给了孩子。连掌门说……主母的身体本就孱弱,经此一事,精元耗损过度,才会一夜白头。” 血蔷薇的声音越来越低。 “什么!孩子?” 云天影猛地回头,眼中满是震惊。 “是~宗主。” 血蔷薇抬起头,指了指站在床边的少女。 “她就是您和主母的女儿。” 云天影的目光瞬间落在少女身上,他看着少女的眉眼,又看了看床上南宫雨柔的面容,心中的震撼如同惊涛骇浪般翻涌。 “女儿……怪不得,怪不得我觉得她这么像柔儿!”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伸手想要触碰少女,却又怕惊扰了她。 “那你为何不早报我!” 云天影猛地转头看向血蔷薇,语气里满是责备。他闭关百年,竟不知自己已有了一个女儿,更不知南宫雨柔承受了如此大的痛苦! 血蔷薇的身体猛地一颤,连忙低下头: “宗主,属下得知您当时正在闭关突破的关键时期,若是贸然打扰,恐会影响您的修为。而且连掌门说,主母虽耗损了精元,但并无性命之忧,属下才斗胆做主,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您……” “罢了……” 云天影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血蔷薇也是为了他好,便摆了摆手, “你先退下吧。” 血蔷薇应声退下后,殿内只剩下云天影、少女和躺在床上的南宫雨柔。 少女小心翼翼地走到云天影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轻声问道: “你~真是我爹?” 云天影低头看向少女,又转头看了看床上的南宫雨柔,眼中满是愧疚与温柔。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少女的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是~我是你爹。孩子,对不起,爹闭关了百年,让你和你娘亲受苦了。” “爹~我没事儿!” 少女连忙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连姐姐和神农谷的其他姐姐都经常陪我玩,蔷薇姐姐还教我修炼功法,我每天都能陪着娘亲睡觉觉,日子过得可充实了!” “好~好孩子!” 云天影的眼眶微微泛红,他强忍着泪水,轻声问道: “你有名字吗?” “还没呢~” 少女摇了摇头,带着几分得意的语气说道: “蔷薇姐姐一直叫我大小姐,我觉得这个称呼挺好的,嘿嘿!” “呵呵,好~” 云天影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爹爹给你取个名字吧?” “好耶!”少女兴奋地跳了起来,满眼期待地看着云天影。 “爹姓云,” 云天影凝视着少女的眼睛,又看了看床上的南宫雨柔,轻声说道: “你就叫云心玥,好不好?” “心悦?”少女歪了歪头,小声重复了一遍。 “是开心的心,王月的玥。” 云天影耐心地解释道,声音里满是温柔: “你是太虚宗宗主的大小姐,将来也会是能独当一面的王者。” 他没说的是,“心玥”亦是“心悦”,是他对南宫雨柔亘古不变的心意,这份心思,不必在孩子面前言说,只需藏在名字里,藏在心底。 没过多久,神农谷掌门连翘便闻讯赶来。 云天影连忙迎了上去,语气急切地问道: “连掌门,柔儿她现在怎么样?” 连翘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凝重地说道: “云宗主,雨柔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她本就身体孱弱,当年为了护住腹中的孩子,又强行压制了自己的伤势,后来诞下孩子时,更是将自己九成的精元都渡给了孩子,导致自身精元耗损殆尽。如今她虽无性命之忧,但想要恢复往日的状态,还需长时间将养。本座正在炼制九品青莲丹,此丹是用冰心池蕴养了千年的青莲为主材,辅以数十种高阶天材地宝,能强行补足她耗损的精元,只是炼制过程需要些时日。” 九品青莲丹! 云天影心中一震,他自然知道这丹药的珍贵。千年青莲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再加上数十种高阶天材地宝,这枚丹药的价值足以让整个大荒的修士疯狂。 “多谢连掌门!这份恩情,太虚宗永世不忘!” 云天影郑重地对着连翘拱了拱手。 “稍后我便让太虚宗的弟子送些资源过来,虽不及九品青莲丹珍贵,但也算是聊表谢意。” 他所说的“资源”,自然是太虚宗珍藏的高阶天材地宝,毕竟连翘为了南宫雨柔,竟肯动用千年青莲炼制丹药,这份情谊,绝非普通资源能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