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坑爹日常,我和暴君势不两立》 第1章 转世投胎 “弟子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恭送师尊。” 七位弟子,撩衣跪地,恭敬行礼,上方一红衣女子,全身若隐若现,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随即化身一道光,从七人眼前消散。 “师傅此去,不知要多少年,才能回来。哎!”玉衡叹了一口气感慨道,眼神里充满了不舍。 “叹气干什么,师傅此举乃是无上功德,以后就是衣锦还乡了,都是福气啊!” “神形消散,难以维持自身,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舍得师傅,我可舍不得,要不是我法力不精,师傅兴许也不会这样。我不管,我要跟着师傅一起来去。” 说着化作流星追随而去。 “哎小师弟…这个死孩子,师傅都说了,让我们乖乖的等她回来的。” “要等你等,我是不等了。”开阳和摇光也跟着走了。 天枢深吸一口气,正要开骂,眼前突然出现一黑衣男子,“她走了?” 天枢等人点点头,正要说些什么,黑衣男子也随之化作一道流光去往下界了。 众人…… “好啊,今天是转世投胎的好时机吧,等我一个,我也去!” “这臭男人也去了,那师傅岂不是危险了,作为大弟子,我要去保护师傅。”这话像是在说服自己,随之和身边的天玑下界了。 远处的男子看到了这一幕,气得把手中的兵器摔在地上,“妈的都赶着去投胎了,这战后重建的问题都抛给我一个人,你们都当甩手掌柜是吗?” “他们是追师傅和老婆去了,你要追也找不到身份啊!” “什么老婆,臭不要脸,你看那紫薇大帝答应他了吗?天天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跑,人家不稀得搭理他,没出息的玩意儿!” …… 此刻,南诏国国师府里,观星台上。 “师傅,紫薇降世了,快看快看,刚刚还暗淡的紫微星突然光芒大盛,这是大吉之兆啊!” 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左右的国师,穿着一身白衣,拿着拂尘,“紫薇降世,让我看看这是要落在哪里?咦,看这方向是,是大周的方向,大周要变天了啊!” “师傅师傅,这又有一颗,那还有一颗,好像是北斗七星降世了。” “我…靠,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这是要天下大乱吗?七星争锋,遑不相让,这下子完了,完了啊!” “等等,师傅,先别完,这有一颗光芒堪比紫薇的星星,应该能压制住七星。只是这是什么星星?” 同一时间,七颗稍微暗淡一点的星星加上两颗光芒大盛的星星齐齐的降落在这片大地上。所有在观星的人,看到这一盛况,全都愣在原地,“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突然这像是下饺子一样?” 占卜的,算卦的,急忙开始推演,以图能领悟一丝奥秘,刚把卦扔下去,突的一口鲜血喷出。 “不能算,不能算,这是不准起卦啊!完了完了!这是福还是祸啊!” 随着众星消失,九个孩子,在九个不同的方位,同一时间出生了。 …… 大周皇宫里。 “娘娘,使劲啊,快看到孩子的头了…” 床上的女子脸颊惨白,手上拽着宫女的手,努力吸气、呼气,痛苦哀嚎,“啊啊…” “娘娘,快了快了,孩子的头看见了…” 哭声响起,床上力竭的女子终于放松下来,笑了一下。 “恭喜娘娘,是位公主。” 夸奖的话正准备说出口,门突然被推开,来了个强壮的婆子一把把孩子夺过来,就要往外抱。 床上的女子被这变故一惊,也不顾自己身上的脏污,爬起来就要抢过来,“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你要抱到哪里去?” “参见皇后娘娘。” 门外的人进来了,交代了一句门外的人,“去禀告皇上,就说贤妃失血过多,难产而亡,孩子生下来就是个死胎!” “是。”门外的宫人走了。 皇后拿帕子捂着鼻子,看到在地上爬着要找孩子的女人,走过去直接一脚踩在她的手指上,纤纤玉手瞬间红肿不堪。 “皇后娘娘…”,贤妃忍着剧烈疼痛,颤颤巍巍的说道,“您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皇后使劲碾了碾她的手,看她痛的发不出蛇声来,心里畅快了几分,“贤妃说笑了,这里哪有孩子,分明是个死胎!你的父亲被皇上重罚,你也被皇上厌弃,你猜这回你生了个死胎,皇上该怎么罚你?” 说完捂着嘴哎呀了一声,“本宫说错了,贤妃已经难产而亡,还怎么知道皇上的决定呢。只不过嘛,本宫好心,看不得贤妃死不瞑目,索性就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等你去了阎罗殿,先别急着投胎,等等你的家人,他们很快就回去见你的。” 贤妃目眦尽裂,看着那嬷嬷捂住孩子的嘴,“不行,这可是皇上的亲骨肉,你不能…,皇后娘娘,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放过孩子吧!”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她的某根神经似的,脚上的力气不由得更大了。声音有些激昂又狠厉的说道,“当然都是你这个贱人的错,要不是你,本宫的皇儿为何胎死腹中,皇上又为何冷落我, 都是你这个狐媚子在给皇上吹枕头风,才使得本宫这个大周的皇后,活的却如一个卑贱的宫女一般。 如今, 本宫没有了孩子,你这个贱人也别想有孩子!” 说着又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个野种给本宫掐死。本宫要把你的肚子给剖开,让你和你孩子的尸体在阎王殿里团聚!” 嬷嬷手中的孩子眼看着出气多,进气少了,脸上一片青紫,马上就要断气了。 贤妃再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直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手背上的皮在换皇后的碾压下又强行抽出来,鲜血淋漓的,硬生生的脱落下来。 “娘娘,皇后娘娘,贤妃娘娘是冤枉的,您的孩子不是我家娘娘害死的,您放过小公主吧,再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啊!娘娘,奴婢给您磕头了!” 春香被皇后的贴身宫女一起按在地上,使劲的磕头求饶,头上已经鲜血直流了。 “冤枉?这贱人的孩子能好到哪去,本宫的孩子死了, 后宫的孩子也别想活着。” 求饶无用,一时间殿内哭声和怒斥声连成一片。见贤妃已经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春香也不知道从哪里凝聚出的一股力气,把两个宫女推开,“娘娘…”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你快放开她…” 孩子的哭声已经彻底消失了,皇后见孩子终于死了,放声大笑,“这下终于死了,没人再拦着本宫的路了。” “来人,把这贱人的肚子给我剖开,送她们母女去黄泉路上团聚!” 嬷嬷手上松了力道,看到手中的孩子双眼紧闭,脸上青紫,心道这么好看的孩子有些可惜了,伸出手指去探她的鼻息,确定人死透了没有。 按理说这么小的孩子,脆弱的可怜,根本没有活下来的可能。但在这吃人的皇宫里活了这么多年,谨慎是保命的根本。 刚把手探出去,没有任何生气,“娘娘,已经死透了。” “很好。”皇后满意的点点头,状若癫狂。 贤妃刚挣扎起身,听到这句话,全身瘫软,声嘶力竭的哭喊,“我的孩子…皇后,你不得好死!我要杀了你!” 眼里满是恨意与决绝,起身扑倒皇后,准备来个鱼死网破。 可是刚生产过,又被皇后折磨,根本没有力气,轻易的就被皇后的人拉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皇后拿过匕首,气得破口大骂,“贱人就是贱人,要死了还不能安生,把孩子给本宫,我要亲自动手。” 让人扒了贤妃的衣服,皇后看了一眼手中的孩子,“果然是狐媚子生的孩子,看着鼻子眼睛,以后长大了该是何等的漂亮,可惜没这个机会长大了。” 皇帝头疼欲裂,刚眯了一盏茶的功夫,突然做了个梦,梦中有一团紫色的光,然后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个小孩子,一双冰冷的眼睛质问他,为何不去救自己。 然后一下子扑了过来,浑身是血,脸上一片乌青,脖子上好似是被人掐了的痕迹,看着分外狰狞。 一下子把他吓醒了。 太监总管孟胜急忙从门外走进来,“皇上,不好了,刚刚还艳阳高照的天气,忽然一下子全黑了,天空中出现了北斗七星。” 话音刚落,一个响彻天际的雷声突然像是在皇帝的耳边炸裂开来,震的他脸色发白,脑子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催促他快走。 去哪? 皇帝睁开因为常年睡不好觉,红血丝遍布的双眼,神色冷厉,吓得孟胜知直接跪在地上。 “皇上…” 皇帝起身看向外面,一片漆黑。 脑子里那道声音又来了,“快走!” ”快走!“ 一次比一次急切,催促! 皇帝的脑袋像是要炸掉了似的,多年以来的隐忍在此刻达到了巅峰,突的炸开,倏的拔剑一下子砍在案桌上。 周围伺候的宫人全身都在抖,全都跪下,低下了头。 皇上又要大开杀戒了?可是这十五已经过了啊! 孟胜也被吓了的发抖,但还是壮着胆子说道,“皇上,今儿是贤妃娘娘生产的时候,不宜…” 不宜见血啊! 这个时候,上界。 男人看着面前皇宫的场景,愁的眉毛都要耷拉下来了,“这怎么搞,大帝这才投胎就要嘎了?这个蠢货,我都提醒了他好几次了快去快去,这人还愣着干什么?这样的人也能当皇帝,这是蠢得无可救药。” 女子不满的看着他,“你不能干涉人间的事情,对大帝没没好处!” 男子叹了一口气,“我也知道啊,但这我不是不忍心看着大帝一出生就要遭受这种磨难嘛!” “用不着你,她很自己搞定。就算她搞不定,也还有天道在,想要帮忙你都排不上号!” 男子…… …… 皇帝拿着剑在殿内准备大开杀戒,突然听到孟胜的话,忍着心口的暴虐,“贤妃?” “是,宫人早上传话过来,贤妃早上就开始肚子疼,现在估计已经是开始生了,您看,要不要请太医…” 皇帝拧了拧眉头,刚想说不用,脑子里的声音骤然加速起来,“快去快去快去!” 去贤妃宫里? 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那道声音就慢了下来。 “摆架凝芳殿!” 皇帝正提着剑怒气冲冲的赶来,这边皇后还在忙活着要把贤妃的肚子给剖开。 可就在她下刀子的那一刻,忽然婴儿身上紫光一闪,把所有人全部弹开。 皇后直接被紫光打的撞在了墙壁上,哇的吐出一口血。 婴儿被一团光笼罩,悬浮在空中,片刻后,死去的婴儿终于睁开看眼睛,眼里一抹紫光闪过,眼神凌厉的看向皇后。 皇后趴在地上,看到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你那孩子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早已经死去的人,通体冰凉。 片刻后,那摸紫光消失,孩子从空中落下来,稳稳当当的掉在贤妃的怀里。 “妖物,妖物…”,皇后大喊道。 刚才那情况还历历在目,她看了一下周围,自己带来的人全部都被掀翻在地,躺在地上半天都没爬起来,而那个刚刚掐死孩子的嬷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皇后爬起来,走到那嬷嬷身边,把人翻过来,却发现人双眼紧闭,脖子上还有乌青,看着及其的严重,都快沁出血来了。 “嬷嬷…”,皇后叫了一声,见人没动静,伸出手指放到鼻子下,下一秒吓得直往后退。 “死了,嬷嬷死了。” 她又神经质的跑到贤妃身边,想要夺过孩子,被春香一把推开。 那掐痕还在,皇后松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嬷嬷脖子上的痕迹是孩子身上转移过去的。 “贤妃生了个妖物,你们几个还不快把人杀了,等着皇上来问罪吗?” 一杀不成,皇后又开始了第二波。 贤妃抱着失而复得的孩子,泣不成声,见到皇后恶意又起,抱着孩子直往后躲,“你不能…你不能…,皇后你就不怕皇上怪罪吗?” “本宫是皇后,发现后宫有妖物,以除后患,皇上会嘉奖本宫的。” “愣着干什么,上!” 刚刚被掀翻出去的宫人还有些后怕,听到指令硬着头皮往上冲。 手还没摸到袖子,一道雷声立刻劈下来,冲上去的宫人立刻成了一团黑糊糊。 黑夜中,一道闪电划破黑夜,笔直的落在凝芳殿上,把皇宫瞬间照亮。 观星台上的人吓得立刻从上面下来,“出事了出事了,是谁不要命了想要害紫微星主,这是犯了天怒啊!” “来人,备轿,本国师要进宫。” 第2章 天打雷劈 孟胜被雷声吓得一个激灵,“皇上,这雷像是往凝芳殿去的,贤妃娘娘…” “加快速度。”贤妃如何,他才懒得管,只是今天这一系列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奇怪。 皇帝捏了捏眉心,常年由于头疼的毛病,使得眉心紧蹙,中间都有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脑子里那道声音还在不断的催促他。 他倒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他手里还提着剑,上面的血还没有干涸,刚刚在闪电的照射下,红的更加诡异了。 抬着御辇的太监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起来,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太吓人, 实在是太吓人了! 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伴君如伴虎!脑袋拴在裤腰上。 …… 皇后被吓得瑟缩的躲在柱子后面,嘴里念叨着妖物,妖物! 周围除了凝芳殿里的贤妃和春香,全都成了一片焦黑。 而大殿里的摆设全都是是好的,没有被破坏一分一毫,包括大殿顶部。 好像那道雷是从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皇上驾到!” 殿门被打开,皇后听到这个声音,抖得更严重了。 听到皇帝来了,皇后一下子扑倒在门口,大声叫道,“皇上, 这有妖物,贤妃生了个妖物…” 才抬起头来,看到那长剑上沾染的血迹,皇后所有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 “皇后娘娘,您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孟胜走进来,看到皇后衣衫凌乱,手上还拿着一把匕首,头发也乱糟糟的,妆容全都花了。 “你拿着刀是想干什么?” 皇后抬起头,看向皇帝,听到他提醒才想起来自己手里还握着匕首,吓得连忙扔了。 “皇上,臣妾是想来看看贤妃如何了?来的…啊!” 皇帝不想听她废话,一脚踢中心口口,皇后当即昏死过去。 然后抬脚跨过皇后的身体,走到殿内。 一片狼藉! 打量了一番周围,除了地上有好几具被雷的焦黑的尸体,就剩下贤妃抱着孩子坐在地上,衣服下摆都是血。 孟胜赶紧把太医叫进来,“快快快,扶贤妃娘娘起来,刚生完坐地地上可怎么是好!” 贤妃抱着孩子,看到皇帝手里拿着剑,还以为是来杀她和孩子的,连忙后退,“皇上,孩子不是妖物,皇上…” 长时间的嘶哑和虚弱,现在已经发不出来声音了,皇帝只能看到她的嘴唇在动,好像在说些什么。 “孩子给朕!” “不…不…”。贤妃一个劲儿的往后退,眼神祈求皇帝放过她们母女。 皇帝晃了晃脑子,疼的好像是要炸了,不耐烦的把剑架到她脖子上,一字一顿的说道,“把孩子给朕!” 感受到剑上传来的冰凉和冷意,贤妃只能不停的摇头,乞求。 孟胜在一旁看的是提心吊胆,看了两眼外面,去请太后的人怎么还没到? 注意到皇帝的手上青筋暴起,眼神越发冰冷,这是动了杀意了,孟胜走过去小声安抚道,“贤妃娘娘,皇上只是想要看看孩子,您还是给皇上吧,不然…” 说着不顾贤妃的挣扎,把孩子抱过来递给皇帝,看到孩子的那一秒,孟胜眼里闪过惊艳之色,好漂亮的孩子。 皇帝手触到孩子的那一秒,脑子里的声音终于消失了,脑子里清明了几分。 他右手执剑,左手抱住孩子,仔细的看了看,头顶圆厚,地阁方正,这孩子竟然长了一副帝王之相。 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悠然香气,困扰他好多年的头疼都缓解了几分,顿时神清气爽! “皇上,天亮了!北斗七星消失了。”孟胜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皇帝。” “参见太后!” 太后带着一众人紧赶慢赶的来了,看到地上的焦炭,深呼吸一口气,“这是怎么一回事?皇帝,你为何拿着剑?” 左手还抱着孩子。 怕皇帝又发疯,以后连忙走过来,想要抱过孩子,却被他手上的剑挡住了。 “孟胜,还不把皇帝手里的剑拿开,小心伤着孩子。” “是。” 他试图去拿皇帝手中的剑,却没想到皇帝把剑直接扔到了地上,另一只手也托起了孩子。 这是很喜欢小公主的意思? 门口来了个小太监,走到孟胜旁耳语了几句。 “皇上,国师求见!” “朕忙着呢!让他哪凉快哪待着去!” “可国师说,是关于小公主的。” 皇帝看了一眼手中的孩子,思索片刻,“带他去御书房,朕随后就到。” “是。” “你有事就先去忙,把孩子给哀家。瞧这地方乱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皇后为何躺在地上?” 贤妃躺在贵妃榻上,已经昏迷了,只有春香跪在地上。 “启禀太后,皇上,皇后娘娘在贤妃娘娘还在生孩子的时候,闯进来,不由分说要掐死小公主,还扬言要把小公主塞回贤妃娘娘腹中,可怜我们娘娘,刚生完孩子,就险些丧命。要不是老天有眼,劈死了这些要害娘娘和小公主的。 如今娘娘身体虚弱,小公主还受着伤,还请皇上和太后娘娘做主啊!“ 太后听闻这消息,骇然大惊,刚才没仔细看,这会儿看到了孩子脖子上狰狞的伤口,上面还有清晰的指印,“快让太医过来看看,这么严重,皇上你怎么一声不吭?” 皇帝这会儿脑子终于完全清醒过来,感受到这孩子的特殊之处,捡起地上的剑,走过去就要把皇后给嘎了,吓得太后连忙阻止他。 “皇帝,你给我住手,现在不可动皇后,你忘记她是先帝指给你的吗?” “母后,就算皇后她是你侄女,可谋害皇嗣是死罪,你现在还要维护她?” 太后气得直呼吸,“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哀家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平时对她多有仁慈。但你要知道,哀家是站在你这边的。” 皇帝冷哼一声,“那可不见得!当初你给我下药让我睡了这个女人的时候,好像不是这样的,现在说这话,晚了。” 在太后的惊呼中,皇帝一刀下去,砍了皇后一条腿,直接把皇后痛醒。 “啊啊啊,我的腿…” “先饶她一命,等贤妃醒了,朕再来算账。这回太后不要说朕没有提前给你打过招呼!” 然后带着众人走了。 “这个孽障…”太后气得直哆嗦! “娘娘,您放宽心吧,皇上还是看在您的面子上留了皇后一命的,要是放在以往…” 放在以往,人头早都落地了。 “哀家知道,送皇后回宫,顺道把太医请过来给皇后看看。” 春香看着皇帝把孩子小公主直接给抱走了,彻底傻了!这可咋办? 待会儿娘娘醒来要怎么交代? …… 同一时间,南诏国皇宫,“恭喜皇上,皇后娘娘生了,是个小皇子。” 南诏国皇帝抱着手里的孩子,乐的合不拢嘴,“赏,统统有赏!吩咐下去,这是我们南诏的太子,活该普天同庆!” “皇上,外面一时之间,百花盛开,百鸟在屋顶盘桓,这是大吉之兆啊!” 南诏国皇帝乐的哈哈大笑,抱着孩子出去查看这一盛况。 只见皇宫上方,百鸟齐聚,引吭高歌,鲜花绽放,所有的宫人全都驻足观望,窃窃私语。 南诏国国师看着这一幕,喃喃自语,“刚刚还是黑夜,这会儿却出现了百鸟朝凤的局面,乱啊,好乱啊!一山不容二虎,可有的看洛!” … 皇帝抱着孩子,外面胡乱裹了一层外衣,大步迈进了御书房。 国师早已经等候多时。 “参见皇上。” “国师这么急着找朕,是有何事要说?” “启禀皇上,臣夜观星象,紫薇降世,然后上天示警,这是有人要害星主啊,这…咦?” 皇帝听到他话说一半,突然又不说了,“怎么?” “这孩子是紫…噗!”话还没说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国师大人…”,这说的好好的,还怎么吐血了呢? 国师感觉到了什么,往皇帝的的怀里看了一眼,那孩子睁着眼睛好像在看着他。 天机不可泄露!他还是不要多嘴了,看样子这孩子已经安全了。 “皇上,臣突感身体不适,先退下了。” 皇帝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来了一句话都没说完整,就先给他表演个吐血。 这会儿又要走? 那他急哄哄的来干什么? 但眼下,他还急着搞清楚这孩子的事情,于是摆了摆手让他退下了。 孟胜看了眼国师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皇上怀里的孩子,一头雾水! 今年怪事特别多! 【饿啊,饿啊,疼啊,疼】 皇帝:? 皇帝抱着孩子看了老半晌,终于感受到困扰自己多年的头痛好了,再也没有那种钢针咋脑袋里搅合的感觉了。 就是这声音怎么回事? 他看了一眼孟胜,“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孟胜不知道皇上什么意思,仔细听了听,摇了摇了头。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皇帝这么温和的声音,孟胜有些诧异。 “皇上,这小公主伤势严重也一声不吭,可见是个能忍的,您看要不要给找个太医来看看…” 皇帝把衣服掀开,仔细瞅了瞅她的脖子,确实是有些严重。 好歹是自己的骨血,对自己还有点用,可别死了。 “去找个太医和乳母过来,给她好好看看。” “是。”孟胜终于松了一口气,就怕这皇上一个不高兴,生生把人耽误了。 …… 皇后这边,被人带回景仁宫里,腿已经包扎起来了。 想到太医说的话,这辈子自己都是个瘸子了,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快去告诉父王!本宫要见他。” 那个贱人现在不仅没死,还被皇帝撞见,自己又落到这个下场,皇后的位置也保不住了。 那她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小太监拿着皇后的信件飞快的出了宫。 皇帝看着闹脾气的小家伙揉了揉眉心,“怎的不吃?” 把乳母抱来,这家伙却不吃,无奈之下孟胜又把她抱了回来。 “不吃就饿着。” 皇帝没有耐心陪她耗下去,索性自己抱着她,头也不疼了,舒服的紧。 一离开她,脑袋瞬间又被针扎了的那种感觉瞬间又回来了。 这孩子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国师着急忙慌的进了宫,是否是因为她? 皇后为何一口咬定这孩子是妖物?刚刚在凝芳殿到底发生了什么? 半天没吃的,肚里空空,孩子开始闹了起来,嚎啕大哭,烦的皇帝差点把她扔到地上。 “嚎什么?刚才让你吃你不吃,这下子想吃也没有了。” 眼泪大滴大滴的滑落,小家伙满脸可怜的看着他是,丝毫不能撼动皇帝的铁石心肠! 【给我羊奶、或者是牛乳都行啊,抠抠搜搜的,还皇帝呢,丢人】 皇帝… 这是要饭不成,生气了? “朕了告诉你,乞讨就要有乞讨的样子,求人就求人,还这么嚣张威胁朕,朕会向你妥协吗?” 孟胜好奇的看着皇帝在那自言自语,还挺有兴致! “皇上,这小公主是不是不吃这个乳娘的奶水啊,要不奴才去找些羊乳啥的试试吧?” 皇帝表示不惯着她,爱喝喝,不喝拉倒。 两人较着劲儿! 一边声嘶力竭的在那扯着嗓子哭,一个一边淡定的看着。 就是那暴起的青筋显示出对方隐忍到了极点,快要憋不住了。 吵得他刚好的脑袋好像又开始疼了。 孟胜看的眼角直抽抽,这皇上还有如此幼稚的一面,跟一个屁大点的孩子计较。 幼稚的有些残忍! 刚出生就差点被掐死,现在皇上还要把她给饿死! 小公主表示,这个苦她忍不了。 心里怒火在烧,天上好像又响起了雷声,六月的天气,晴空万里,又开始响雷! 皇帝听着外面的雷声,丝毫没有要下暴雨的迹象,想起刚刚凝芳殿的响雷,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雷该不是你引来的吧?” 看着扯着嗓子嚎的都哑了,脖子上惨不忍睹,皇帝心中不知是起了那么一丝丝的恻隐之心,还是怕被雷劈,“去找羊乳。” “来了来了。”孟胜早就把准备好的羊乳拿过来,放到桌上。 皇帝睥睨的瞅了他一眼,孟胜当即跪下。 揣测圣意,皇帝最不喜! “下不为例!” “是。” 皇帝抱着孩子,拿着碗,准备直接往下灌,小公主被吓得心里直打颤,这是要淹死她? 孟胜连忙上前阻止,“皇上不可,这孩子会呛到的。” “麻烦!你来!”皇帝不耐烦的把孩子塞到他怀里,下一秒又伸手抱了回来。 离不了,简直一秒都离不了! 这该死的头疼症… 第3章 众臣逼宫 皇帝抱着孩子,孟胜拿着小汤勺喂奶。 【会不会抱孩子,就问你会不会?我的头都要掉地上了】 【我上辈子做了什么恶,才投胎到这里的吗】 皇帝看着怀里的小东西,手托着她的腰,头往后仰着,再看看那无辜的大眼睛,嘴角抽了抽,挑三拣四的。 “要不是朕,你早都重新投胎了,现在还在这蹬鼻子上脸。” 【那不是都怪你,要是你不拦着她,我现在说不定都是吃上饭了,还用得着在这乞讨】 孟胜拿着勺子的手抖了抖,皇上最近越来越奇怪了,怎么一个劲儿的自言自语? “孟胜,去把她丢了去,朕不要了,看着就闹心。” 看皇帝这样子也是不准备把小公主好好养着了,孟胜放下碗勺,准备接过来,“陛下,小公主是要送回凝芳殿吗?” 结果看到皇帝不撒手,疑惑出声,“皇上?” 手还伸着呢,您倒是把小公主递给奴才啊! “不送,把她丢到荷花池里,让她自己游回去吧,不是说这里不好吗?让她自己回去挑去。” 孟胜吓得跪在地上,“皇上,这可是您的子嗣啊,这万万不妥啊!” “朕那么多孩子,不缺她一个,还有那么多的女人排着队给朕生孩子呢,要她何用?” “这…这这,皇上…” 思索半天,想不出来什么理由劝解,道理皇上都知道,只是不稀得照做罢了。 毕竟这是个出了名的不按常理出牌的,阴晴不定,外面的人都称暴君! 思索再三,孟胜咕哝着说道,“皇上,这孩子出生时,天降异象,将来肯定是大福之人,您要是不愿意养了,不如送还给贤妃娘娘吧!” 皇帝勉为其难的点头,“行吧,毕竟是流着朕的血,起码让你活的长一点。” “听到没有,现在来都来了,晚了,是苦是累你都得受着。朕可不养闲人。” “皇上,小公子还没取名呢,要不您给取个名字吧。” 给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宽大的手心放在她的后脑上,皇帝思索片刻,“就叫殊星吧,出生之际,日往夜来,繁星交错,亦名殊星。” 周殊星,大周皇帝周景瑞之女,排行第十,生来就有役使雷电之力。 喝完奶,周殊星终于能睡个好觉了,只是脖子还疼的很,痛的她无法用语言表达,只能用哭声发泄。 皇帝从未有过的轻松与惬意,正闭眼歇息呢,这孩子就不停的哭。 “皇上,小公主应该是闹觉了,要不奴才把小公主抱到偏殿去哄吧。” 看着皇帝一脸烦闷的样子,孟胜有些担心他又想把孩子给弄死了。 又烦又不撒手,看来是真爱!嘴上说着要弄死,这不是还一直抱着嘛。 肯定是嘴硬心软。 看来皇上当真是喜欢这个孩子,其余皇子公主出生的时候可没有如此殊荣呢! 别说抱了,看一眼都嫌弃。 “你给朕安静一点,不然朕把你舌头割了。” 【呜呜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命苦啊,老天爷啊,收了这人吧,老子要重新投胎!】 【有本事你来,今天爷要是眨一下眼睛,爷就和你姓】 皇帝… “孟胜,拿刀来,朕今天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孟胜:皇帝又要做什么妖! “皇上,这不妥吧,好端端的为何要动手啊!” “她一个劲儿的哭个不停,朕听着心烦。” “皇上 那那您应该毒哑,割了舌头还是能哭出声来的。” 【好家伙,我的天,果然是主仆,心肠歹毒,杀了吧】 皇帝发声呵斥,“大胆,竟然敢对公主动手,毒哑小婴儿,得亏你想的出来。” 孟胜… 他只是在强调事件本身,没说要毒哑公主啊! 突的响起一声惊雷,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声声逼近,好像在几人的耳朵边上炸开的。 “怎么回事?” 【看我干什么,关我什么事,刚好雷来了,正好我们同归于尽吧,你也不用费力气毒哑我了,十八年后我又是一条好汉】 皇帝…… 这孩子比他还狠的,动不动就要同归于尽,果然是他的种! “皇上,这雷声好像朝着这边来了,咱们要不要 避避啊,这万一劈到这里…” 孟胜看着窗外的宫女太监都往屋里躲,有些担忧。 忽然一道惊雷从御书房直直的劈下来,落到皇帝头上,孟胜还没说完的话卡在嗓子眼里,双眼惊恐,“陛下…” “公主…” 皇帝坐在御书房里,雷电像是直接对准了他的脑袋似的,一分一毫都错不了。 头发全都炸起来了,衣服也被烧破了,相比起在凝芳殿的那些人的下场,看来是留了点力道。 【哈哈哈哈,看来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你虐待孩子了,看看你焦了吧】 皇帝直接被劈的愣在当场,看了一眼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服,头发全都竖起来了,手臂黢黑。 再看看自己怀里这个小家伙,毫发无伤,别说是衣服了,连头发丝都没受伤。 这雷是她引来的没错吧,不然怎么光劈自己? 皇帝张了张嘴,冒出来一口黑烟,惹得小家伙连连发笑。 不是说刚出生的孩子看不清吗?她咋啥都看的到? “皇上,您没事吧?要不要叫太医来看看?” 皇帝摆摆手,准备说不用,手臂上的衣服却像是被烧过的纸一样,一片片的往下掉,露出精壮的手臂。 皇帝…… “不用了,给朕更衣!” 见了鬼了! 慈宁宫里,太后喃喃自语,“这是上天在预警啊,快去通知远昌王,可以了。” “是。” 皇宫里,人人自危,都在传这是暴君得罪上天了,这是预警,要变天了。 孟胜有些担忧,“皇上,这天气古怪,待到明日上朝的时候,那些钦天监大臣们又有事情可说了,这可怎么办啊?” 皇帝换完衣服,脑子里好像越来越清明了,刚刚他没有抱着殊星,脑袋都没有疼? 难道是天雷给劈好了? “爱咋办咋办,他们要是没有事情干,不如去帮那些老百姓种地吧,刚好现在天气炎热,地里需要人手。” 看了一眼已经睡着了的小家伙,皇帝思索片刻,决定先观察一下,看看这到底是雷的作用,还是说他的头疼无缘无故的好了。 一盏茶后,孟胜看着皇帝又把睡着了的小公主给抱到了怀里,无语凝噎! 人家睡得好好的,您又不耐烦,偏偏把人抱着干什么?这是分不开也离不开吗? …… “皇上,昨日白日惊雷,不光劈在了陛下后宫,还有一道劈在了御书房,这是上天在预警啊,皇上,您继位以来,民不聊生,臣子每日也是过的提心吊胆,思君之社稷,哀民生之多艰已是难事。幸而先皇临终前,留下了一封遗嘱,上面明着写道,要是陛下不思社稷,无堪大用,就拿出这道密旨,请陛下退位。” 早朝,文武百官齐齐的站在下首,听到太师的话,再看看他手里的圣旨,满朝哗然! 皇帝懒洋洋的坐在龙椅上,看了一眼太师手里所谓的圣旨,嘴角挑起,似笑非笑,“哦?是吗?既然有先皇密旨,那就当中宣读吧,也好让朕看看,先皇如何未雨绸缪,思虑甚远的。” 太师没想到皇帝会有如此要求,让他当众宣读就不怕自己位置不稳吗? 余光瞟了一眼某个方向,看到对方摇头,太师咳嗽了一声,“陛下,倒也不至如此。这圣旨如果您想要看的话,微臣可以呈上来,您亲自鉴别。” 好歹给你留留一点脸面,不然他当众发疯可没人拦得住。 “怎么,太师不必顾忌那么多,朕想听一下,到底父皇是如何对朕不满的。死了这么多年了还放心不下,操劳了这么多年还能如此有远见。念把,大家都等着呢!” 太师打开圣旨看了一眼,有些为难道,“皇上,这上面的内容…,您还是自己看吧。” 说着就要把圣旨递给孟胜。 孟胜站在原地,笑眯眯的看着他,皇帝不发话,他就不能先伸这个手,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 太师气得胡子翘了起来,笑你妈呢笑,还不快接着,这么多人看着呢! 场面一下子僵持下来,太师把手伸在空中,大臣眼神来回转悠,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全都在静观其变! 皇帝左手撑着头,头戴十二冕旒冠,睥睨一切,目光锐利的盯着太师,看的对方连连擦额头的冷汗。 空气中仿佛都粘稠了,离令人无法呼吸!所有大臣全都低着头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这就是太师说的臣子每日过的提心吊胆的吗?今日朕算是见识到了。” “震怒啥也没干,什么也没说,提心吊胆说明是自己心里有鬼,这都怪在朕的头上。诸位爱卿,感觉都和太师一样都觉得提心吊胆了吗?” “陛下息怒!” 皇帝抱着殊星,眼神明亮,看起来并没有发怒的迹象,“息怒?息怒什么?看吧,这都是你们妄自揣测的,朕可没有发怒,所以你们是自己心里在捣鬼!至于密旨,太师不是想要朕亲自看看吧,那朕不看的话,岂不是大家又要说朕是暴君了?” 太师叫苦不迭,这怎么和商量好的不一样? “朕昨日新得了一个女儿,心情好,不和你们一般计较。你们不是让我看吗?” “哎你猜怎么着,朕偏不看,太师,给朕念!” 太师都快五体投地了,“陛下恕罪,微臣不敢。” 你们都不上,那他就要退了,这个前锋谁爱做谁做! “敢问皇上,昨日天雷降于御书房,皇上是否受伤??” 孟胜心道,果然来了 ,钦天监出动了。 “黄大人有何话要说?” “天降异象,先是白去夜来,星辰满天;再是天雷预警,先后劈中凝芳殿和御书房,微臣以为,这是上天对大周的不满,是对皇室的预警,昭示着皇上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已经触怒了上天。依微臣拙见,皇上应该出个罪己诏!” 【你这皇帝当的可真够失败的,一个要夺权,一个要你出罪己诏,你到底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闭嘴。” 大臣:? 这就让闭嘴了? “爱卿们还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吧,说说看,除了让朕出罪己诏,还要朕做什么?” 钦天监的李大仁站出来,“皇上,这雷声也是在警告后宫,天雷劈中了凝芳殿,说明昨日出生的公主乃是不吉之身,还有贤妃娘娘,为大周带来此祸患,应该立即处死! 皇帝看了一眼殊星,这下轮到你了。 【这人是被皇后收买了吧,还祸患?这还什么都没做呢,愚昧,愚昧至极!劈死的应该是他!】 皇帝听到这句心声,心中倒数三、二、一,雷声该响起来了。 三秒过去了,没出现! 嗯?皇帝往外看了看,怎么还没动静?难道不是她带来的? 大将军霍漾站出列,“皇上,这李大仁纯粹是无稽之谈,稚子无辜,更何况还是个刚出生的婴孩,能做什么!钦天监让你去观察四时季节的,你倒好,天天盯着皇上的后宫研究,怎么着,你和大周的妇人有仇?被女人背叛过? 是不是有一天坐到本将军这个位置上,有朝一日剑在手,杀尽天下负心狗!” 李大仁气得哆哆嗦嗦的用手指指着他,“粗俗不堪,武将就是武将,本官不和你一般见识!” 【这人好有个性,我喜欢,厉害厉害!哈哈哈!】 “没担当的男人才会把罪过怪在女人和孩子身上,李大仁,你这样的孬种放到战场上,是要被万箭穿心的。” “霍将军,你不懂不可妄言,星象千变万化,你个门外汉还是不要在这指指点点了吧,贻笑大方!” 【你的朝堂像是菜市场一样,啰嗦那么多干什么,吵架总归是不好的,直接打起来啊】 这小妮子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贻笑大方?五十步笑百步,说的你好像精通似的,你要是那么能耐,怎么不把国师撵下去你自己来坐呢,说白了还是不如人家,在我面前装的跟个人似的。” 第4章 当头劈下 黄大人还想争辩,被皇帝打断,“行了,要不朕给你们挪地方,你们几个上来吵?” “陛下恕罪。” 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太师,腿脚都不利索了,还不死心的蹦跶。 “太师不是急着让朕退位让贤吗?还说先皇有密旨,大家伙都替朕看看吧,都写写了什么?” “顺便替朕看看,先皇觉得谁合适,朕的位置等着让他来坐。” 【哪个造反的那么笨,会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 皇帝捂住小家伙的嘴,“乖乖睡觉,大人的事情你少掺和!” 殊星感觉自己脸上有座大山压着,压迫感十足,“唔唔唔…” 【你滚开,捂死我小心你又被雷劈,这是保护幼小孩童的正义之雷】 底下大臣们传过圣旨,三五个站在一起,议论纷纷,一会儿看看皇帝,又摇了摇头,表情凝重。 等众人传阅完毕,皇帝好整以暇的闻道,“众卿家讨论的如何了?这上面到底写了什么,能让太师如此急切的赶朕下这个龙椅?” 太师跪在地上,言辞恳切,“这一切都是先皇的意愿,和老臣无关呐。老臣只是遵照先皇遗愿,恪守本分,眼看大周就要民不聊生,百姓居无定所。想到先皇临终的嘱托,这才冒大不韪,誓死上谏。望皇上开恩呐!” 皇帝站起身,拍桌子怒声说道,“真是好大一顶高帽子,居无定所,民不聊生,为何朕的案桌上的奏折没有提及一个字的,你们这些拿着朕给的俸禄,不为百姓着想,就想着鱼肉百姓,现在居然全扣在朕的头上。太师,你如此会预测未来,何不告诉朕,你的大儿子强抢民女,二儿子娶了十八房小妾,那后院都快装不下了,这民不聊生,是否有你太师的手笔?“ 太师被吓得,讷讷不敢言,这些事情他都处理干净了为何皇上会知道? 远昌王站出来, “皇上息怒,这其中可能有些误会, 这太师可是三朝元老,怎么会纵容自家孩子干出这样的事情呢。” “是吗?朕的好皇弟,你不冒出来,朕都忘记了。这个老东西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副假冒的圣旨就要朕退位,还有这钦天监,言语之中也是朕触怒了上天,他们想真正推上这个位置的,是你吧?” 皇帝眼神阴鸷的锁定远昌王,眼神犹如翱翔的雄鹰般犀利。 “礼部尚书,大理寺卿、翰林院在内的十位爱卿,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看到太师一个人在前面孤立无援,你们这些昨晚商量好的计策怎么都不使出来了,让这个半只脚跨进棺材的人帮你们探路呢?” 被点到的人全都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微臣冤枉,微臣惶恐。” 远昌王跪在地上,一脸的痛心疾首,“皇兄,你我一母同胞,你再疑心,也不能怀疑臣弟啊,臣弟对您的忠心,日月可见,天地可表。” “是吗?昨日母后通知你的要变天了,不是这个意思?” 远昌王愣在原地,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皇兄,那道密旨确实是父皇的笔迹,臣弟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伪造圣旨啊,那…” “闭嘴,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还没坐上朕的位置呢,就开始加官进爵了,皇后那个贱女人还想一女侍二夫,废了朕又给你当皇后是吧,想的倒是挺美的。还想纳太师的女儿为皇贵妃,十岁的小姑娘你也吃得下,也不怕被噎死!” 皇帝每说一个字,底下的大臣的头就低一分,现在都快埋到裤裆里去了。 钦天监的人不死心,“皇上,微臣所言,无关那道密旨,白天惊雷示警确有其事,皇上您不能不顾上天的旨意,把贤妃和不祥之身处死才是正道,否则这与江山社稷不利啊!” 【实锤了,这人要么是被皇后收买了,要么和皇后有一腿,你相信哪个?还想处死我和娘亲,等我先劈死你】 皇帝挑眉,这会儿要来了吧?这要再不来,这无缘无故的雷声就更加诡异了。 待他加一把火。 “李大人,你认为贤妃和公主是不祥之兆,处死才能力保江山社稷,护万千臣民?那你说说,这处死的方式有没有讲究?该选个什么时间、在哪处死呢?” 黄大人还以为皇帝改变主意了,开始装腔作势,“陛下,这个具体时间和地点需要微臣回去具体分析,但方式嘛,最好是进行火化。火能消除一切魑魅魍魉,为我们大周带来福运。” “朕以前怎么不知道这李大人还兼职神棍呢,你这么能耐,要不要算算你何时死?嗯?” 皇帝轻飘飘的语气,给李大人吓得够呛,当即跪下求饶。 【烧死,亏你想得出来,火能毁灭一切,雷电也能。】 响雷了响雷了,皇帝垂下眼眸,掩下眼里的激动,这雷要是真能把黄大人给劈死,这大周就多个雷神,以后他要加封这个不孝子为长公主,以后要是遇到不长眼的,就让这个不孝子用雷劈死他。 此刻的皇帝想不到,以后受害者之中也会加他一个。想想自己的所做所为,这就是根本和他不对付,给殊星更大的权力,只会给她在皇帝头上拉屎撒尿的权利! 但此刻的皇帝想不到,还以为这孩子以后会乖乖的人任由他控制。 “这雷声想起来了,不知今天这个不祥之身会降临到谁的头上呢?” “是远昌王,还是太师?” “亦或是你们哪位乱臣贼子?” 不枉他与这些大臣虚与委蛇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刻,人应该都来齐了,雷声也到了。 众人以为皇帝在吓唬他们,这金銮殿这么高,四大柱子都完好无损,况且这里有这么多人,不一定会劈到他们。 太师和远昌王几人听着渐渐逼近的雷声,心里雀跃,昨日他们就得到消息,皇帝就是被雷劈了,所以他们才会借着这么名头逼皇帝退位,毕竟下一刻说不定皇帝就会被当场劈死,就像凝芳殿里的几个宫人一样的下场。 他们想心中认定上天是不满皇帝在位时的暴政,所以想要劈死这狗皇帝。 今日只要皇帝一死,他们的人口已经逼近,改朝换代的时日就不远了。 太师和远昌王、东平郡王对视一眼,各自看到眼里的喜色,又低下了头。 他们的泼天富贵就要来了,要接住! 但下一秒,他们的泼天富贵全都被打翻了,迎来的将是半生凄苦。 只李黄大人惨叫一声,当头被雷电击中,霹雳吧啦一阵闪,大殿上的人顿时闻到了一股糊味。 三秒过后,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了,直接倒地不起,浑身黢黑,看不清人样了。 霍将军冲上去就要救人,被旁边的李侍郎拉住,“你干什么去,这么急是要吃人肉吗?糊了都。” 霍蒋军…… “我得上去看看还有没有气息啊,说不定还能救呢,我又不吃人肉,管他糊了没有,搁你这口气,咋的要是不胡,撒点盐你还能吃了啊。” 李侍郎…这人真是听不懂人话。 “都糊了,那肯定是死透了,你没闻到肉香吗?” 霍将军一把甩开他,“你果然是个畜生,人肉你都不放过。” 说完就冲了上去,辨认了半天才找到到脉搏在哪里,一摸,“哎呀这都糊过头了。” “看来这个不吉之兆现在是转移到李大人身上去了,被烧成灰了,这下子彻底干净了。” 眼看着这一计行不通,远昌王从地上爬起来,“皇兄,这就是上天给你的示警,你不以为意,李大人这是在为你受过。既然你已经被上天抛弃,那今日,这皇位,你是不退也得退了。” “御林军何在?给本王拿下他,成功者加官进爵,赏黄金万两。” 殿外立即冲进来一大批人,把殿内团团包围起来。 【这不是保护你的军队的吗?现在都归顺别人了,你这个皇帝当的是有多不讨人喜欢啊】 霍将军傻眼了,这还怎么干上了? 当即一个箭步冲到皇帝前面,挡住众人,“远昌王,你想造反不成?” 孟胜和几个小太监护着皇帝,想要他赶紧走。 皇帝毫不在乎,抱着殊星大剌啦啦的坐到龙椅上,好似在看戏一般。 这真是名副其实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本王人都聚齐起来了,你还多此一问,难道这是在过家家?” “上,拿下狗皇帝的人头,先皇密旨在本王手中,为了大周的黎民百姓,杀了暴君。” 【造反就造反,还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虚伪】 【这下好了,不用你弄死我了,我们俩现在怕是要一起死】 【真是晦气,还得和你死一块, 真是死了都摆脱不了你啊】 “周景璇,你这么做母后知道吗?带着百官逼迫自己的亲哥哥给你让位,母后知道了会好寒心的。” 皇帝手轻轻一挥,周围瞬间出现了无数的黑衣人。 “你想让母后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黑衣人和御林军打作一团,霍将军从御林军手里抢过一把刀,大喝一声就冲了上去。 远昌王冷哼一声,“你死了母后也不会伤心的,只会更开心。你杀人无数,母后都怕你这个怪物,以后有本王在母后身边尽孝,你就放心的去吧。” “至于你的皇后,本王的皇嫂,本王就笑纳了,谁让你不解风情呢。” 皇帝像是看死人一样看着他,“那女人断了一条腿,亏你还下得去嘴。这么喜欢朕的皇后,朕这个当哥哥的,会满足你这个临终的遗言的。去把皇后给朕拎过来。” 周围也无人应答,远昌王还以为皇帝在虚张声势,“是谁的遗言还说不定呢,断了一条腿那又如何,只要她是东平郡王的唯一的嫡女,本王无论如何都不亏。” 文官挤作一团,看着周围血流成河,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远昌王,你名不正又言不顺,怎么能违背先帝圣旨,还不快束手就擒!”霍将军一顿嘎嘎乱杀,嘴里还在大喊。 旁边的李侍郎躲在他身后,拽着他的衣服,“老霍你就别叫了,人家搞了这么多人,明明是有备而来,岂能被你三言两语就下退,右边…右边…啊你快点啊!” “你叫个屁啊,老子在这一一刀一个,堂堂大男人躲在背后成何体统!” 钦天监黄大人瑟瑟发抖的躲在一旁,看着被踩来踩去的那堆黑炭,心中后悔不迭,幸亏刚刚被附和,不然死的就是他了。 还被人踩得面目全非! 一炷香过去了,御林军全都被皇帝的黑衣人尽数斩首,无一生还。 金銮殿内,远昌王淡定的脸色终于变了,“你是从何处寻来的黑衣人?为何如此厉害?” 皇帝看着底下躺着不知多少的尸体,之前还明净的地面,现在早已被血色污染。殿内弥漫着血腥之气,异常刺鼻。 那些叫嚣的文官早已经瘫软在地,脸色发白。 好多好多的尸体! 殊星还被皇帝抱在怀里,位置都不曾挪一下。 【你就不能顾虑顾虑我的感受,让我能看到这血海真的合适吗】 孟胜一直守在皇帝身边,时不时担忧的看向皇帝怀里的孩子,这太不合适了。 这杀人如麻的战场,竟然还有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在现场。‘这要是看见了,还不得留下心理创伤! 幸亏刚出生的孩子看不清! 可孟胜哪里知道,殊星不仅看的到,还看的清清楚楚。 她的亲亲父皇丝毫不担心这会对一个孩子造成心理阴影,还有些激动,自己生了个雷神出来。 可把自己牛逼坏了。 面对远昌王的疑惑,皇帝贱兮兮的看向他,吐出两个字,“你猜!” 这个时候,皇后被黑衣人拎过来了。 在百官面前,黑衣人拎着皇后的领子,衣衫不整的直接扔到大殿上,一个闪身就不见了。 “喏,你喜欢的皇后,朕让人给你带来了,不用谢!” 皇后衣衫不整的被扔在大殿上,断了的那条腿好像是受到了二次撞击,这会儿血流不止! 远昌王脸色难看,急忙走到皇后身边,“你没事吧,雅安?” 【他是瞎了吗,没看到人家正在流血,还问有没有事,眼珠子扣下来算算了】 皇后瘫软在地,一脸愤恨的推开远昌王,瞪向皇帝,“周景瑞,你竟然如此如此狠心,当本宫是什么,低贱的宫女吗?竟然让男人闯进本宫的寝殿把本宫到这里来。” 骂完,皇后才发现自己坐在血泊里,屁股底下的衣服都被浸湿了,面前还有一个断了脖子的无脑尸体,狰狞夺目。 “啊啊啊啊啊,滚开!”她急忙往后缩去,想要离尸体远一点。 刚换了个角度,这会看清了大殿的现状,简直称得上是尸横遍野。 大臣们缩角落里。 第5章 皇帝隐疾 这时外面来了第二波人,为首的正是皇后的父王,东平郡王,太后的弟弟。 大波人马赶到金銮殿,是守卫皇城的禁卫军。 【这又是什么人?咋来了一拨人又是敌人的?你还能不能行了,就问,除了那个大嗓门霍将军还站在你这边,还有谁是你这边的吗】 皇帝再次捂住了她的嘴,神色依然漫不经心。 “父王,你快杀了他,你快杀了他,你看他把我都折磨成什么样子了,呜呜呜!” 皇后看到东平郡王,忍不住扯着嗓子嚎,眼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刚刚还有些害怕,看到她父王带了这么多人,气势再次强势起来。 “女儿,你放心,父王一定会帮你报仇的,这次我策反了一半的禁卫军,上千人难道弄不死这个狗皇帝吗?” 让人把皇后扶起来,东平郡王人狠话不多,直接让人上,“给本郡王活剐了他,给皇后报仇!” “行了,朕陪你们演了这么久的戏,有些累了。还以为你们能搞出来什么幺蛾子呢,就这?是朕高看你们了。” 皇帝拍了拍手,黑衣人再次出动,以一敌百,数千人顷刻毙命。 血海又红了几分! 尸体这下子在大殿都平铺不开了,垒到了一起。 “还有吗?能不能一次性来完,一波接着一波,朕的耐心有限。” 嘲讽瞬间拉满,刚刚嚣张跋扈的几位,这下子是脸色青的不能再青了。 “启禀皇上,远昌王在内的所有乱臣贼子,全都到齐了。” 皇帝点点头,让黑衣人退下,“不枉费朕等了半天。终于来齐了。” “哦,差点忘了,还差一个太后。” 一盏茶之后,太后被人带了过来。 看到大殿上的惨状,当即呕了出来,气势有些虚弱的扶着嬷嬷的手,“皇帝,你把哀家带到这里来干什么?” 随即不动声色的和远昌王交换了一下眼神,手紧了几分。 “太后,不要以为朕是傻子,你和远昌王的所作所为,朕无一不知晓。连你夜里何时召唤了小太监给你排解寂寞,花费了多长时间,一个人还是几个人,还有你让人给远昌王传信,朕都看在眼里。扮演了一段时间的母慈子孝,难道太后还真的入戏了不成!”皇帝冷冷的讥讽道。 “放肆!”被自己的亲儿子当着众人的面揭短,太后老脸都做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皇帝,哀家是你母后,你岂可如此无礼!哀家知道你平时对你弟弟颇有微词,对哀家不亲近,但哀家始终是你的生母,血脉相连!哀家为了你,连亲侄女都许配给你了,你还有何不满!” “这话你还是对你最疼爱的儿子说吧,朕刚洗了耳朵,听不得脏东西。” “至于皇后,要不是这个贱人贪图皇后之位,你为了后位不落入别人手中,这才把她送进宫里。 别打着为朕好的旗号在这搞笑。” 说着终于起身,把殊星塞到了孟胜手里,“抱稳了。” “朕今日,全部送你们去见先皇。”皇帝拿过霍将军手里滴血的长剑,一步步迈下台阶,走到众人面前。 看到太师在一旁瑟瑟发抖,还想求情,皇帝微微一笑,一剑捅进了太师的肚子上,“太师,你不是想把你的小女儿嫁给远昌王吗?放心,朕会满足你这个心愿的,待到朕砍了他,再替你的女儿和他办冥婚!” 太后大叫一声,“皇帝,你疯了吗…,太师可是三朝元老,你…” “犯上作乱,十朝元老都没有用,他的三朝就止在这里吧。” 东平郡王往后退了几步,看着这疯子,心里生出惧怕,“皇上看看,本郡王可告诉你,京城十二营可是在本郡王的手中捏着,杀了我,你就不怕他们反了吗?稍等片刻,他们就会全部到了。” 皇帝一剑砍了黄大人的脖子之后,擦了擦上面的血,走到他面前,“是吗?那你猜,为何你带着大批人马进宫都畅通无阻,为何偏偏到了十二营这里,他们非要和你约定晚一刻钟呢?” “不可能,十二营的参将军可是本郡王的人,是因为…” 东平郡王心中一惊,想到参将军昨晚说的,他的人要分四个城门进,需要一定的时间,声势浩大难免引起别人的怀疑。 现在想来,这理由根本站不住脚,他已经带了大批人进宫,还怕什么声势浩大? 他分明是不想来的托词。 可他昨晚怎么没能看出来呢? 是了,昨晚参将军告诉他,女儿的腿被砍了,他一时愤怒冲昏了头脑,连参将军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只记住了一个时间。 “他是你的人!” 皇帝又是一剑砍向他的大腿,又挑断了他的手脚筋,“这么笨还学人家造反,娘胎里多待几个月再出来吧。” 太后直接站立不住,“皇帝,你给哀家住手…,他可是你舅舅!” 皇后扑倒在东平郡王身上,“父王…” 皇帝始终面带微笑,杀人不眨眼,尽管脑子里又开始钻心的疼起来了,他依然是个和煦的疯子,还有闲情逸致的,诚挚的问太后,“太后觉的朕不动手的理由,是他是朕的亲舅舅吗?” “当了几年太后,莫不是忘了,这江山,姓周,不姓刘!朕是大周的皇帝,先有君臣,再有父子,更何况是个外姓的舅舅,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一连砍完远昌王的同伙,大殿上又多了十几具尸体。 “怪物,你这个怪物,你不是大周的皇帝!” 太后终于控制不住心中的恐惧,说出了埋藏在心底的二十多年的话。 “各位大臣,当今皇帝皇帝根本就是个怪物,出生伊始,额头笼罩着一片黑雾,后来黑雾消失,但却每个月的十五,就会发病,双眼猩红,头疼欲裂,只能用杀人和鲜血来麻痹痛意。 哀家守了这个秘密三十几年,看到大周就要葬送在这个怪物手里,还不得不联系远昌王。这都是为了大周的未来,还请各位大臣帮助远昌王,除了这个余孽,还大周一片乐土!” 慷慨激昂的陈词完,太后还行了个礼,端的是一派义正言辞! 太后身旁的嬷嬷也站出来,“各位大人,奴婢当年给太后接生,确实看到了这一幕,太后所言,句句属实,还请各位大人定夺!” 远昌王得意的看向皇帝,仿佛胜券在握。 太后几人也在等着各位大臣的反应。 可是一息过去了,毫无动静。 皇帝抬起手,给太后鼓了鼓掌,“说得好!” 【这人像是捧哏的,这回应到位,太后气得脸都快扭曲了】 不过这黑雾是什么?难道是魔气?那上次被雷劈了应该有用。 殊星还在思索,可是新脑子开机还得有个过程,还没想一下,脑子就满了。 众大臣都快给太后跪下来了,这个时候和他们说这个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 看看这满地的尸体,再看看皇帝手中滴血的长剑,他们敢说话吗? 他们配吗? 还没张口估计就要人头落地了。 再看看太后你自己,还踩在人家的手上呢,衣摆上全都是血,可别在这吹了。 远昌王嘚瑟不过一秒,就被打脸了。 “各位大人,你们怎么这样?拿出你们文人的筋骨和武官的气魄来啊,这皇帝明显是被怪物附身了,你们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大周落入妖物手里吗?” “刚才还是怪物,现在又变成妖物了,你们这对母子可真搞笑,说谎话也不打好稿子,你看,这里有人信你们吗?” “你…啊啊”,远昌王痛哭出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右手臂落地了,血喷薄而出! 太后亲眼看着自己的弟弟手脚筋被挑断,小儿子的手臂也被砍了,一按耐不住的冲上前,挡在远昌王的面前,“你要杀了他,就从哀家的尸体上跨过去。” 皇帝让人把太后拉开,“那可不行,纵然你再对不起朕,朕也不能像太后一样,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远昌王犯上作乱,意图谋逆,朕这是为了守护大周的江山,父皇要是看到了也会很欣慰的。” 太后在一旁挣扎道,“哀家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情,就是在你出生的时候没有掐死你,后来又瞒着先帝没有告知真相,哀家好悔啊!” 【这人真是不会说话,这会儿刺激他有啥好处!】 果然,皇帝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再也没有了刚才的从容自处,一刀结束了远昌王的命。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轰然倒地! 血溅到了皇帝和太后的脸上,一边显得太后的脸色更加凄惨,血色粘在皇帝的脸上,衬得他那要俊美的脸上显露出几分妖异! “原本朕计划着还想留他几天陪陪太后,可是现在朕觉的,尸体也可以。” “朕这么有孝心的人,一定会让远昌王多陪母后几日的。也省的母后在众人面前编排朕,散播谣言说朕是怪物。” “这么多年的母子情分,纵使母后再如何不喜儿臣,儿臣也不会和母后计较的。” 太后怒不可遏,“你少在这和哀家装母慈子表演给众人看…,你给哀家住手!” “把母后送回宫,顺带着把朕的皇弟也一道带回去吧,免得母后思子心切。” 这是要把太后软禁起来了。 踏着尸山血海,众大臣亲眼看着皇帝拿着剑,又重新一步步走上那个龙椅,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脸上又挂起了刚才杀人的那抹微笑,“各位爱卿还有事要奏吗?” 众人静默,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无事,就退朝吧。哦,对了,各位爱卿回府的时候,如果府里有惊喜,不要慌,那是朕给你们的赏赐。” 随后抱起孟胜怀里的殊星,离开了。 “退朝!” 孟胜赶紧吼了一嗓子,跟上了皇帝。 【你做了什么?本来大家就吓得要死了,这下子还不得飞着回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小孩子该睡觉了,谁家孩子像你这么精神的一天到晚嘴里叭叭叭的,烦人。” 殊星…… 她连哭声都没有,哪里叭叭叭了吵人烦了。 “去慈宁宫,把皇后也带过去,让他们一家人团聚。” “是。”孟胜招呼人去大殿上把早就晕死的皇后给带去慈宁宫。 【你肚子里在憋什么坏水呢,难道真的想让你的老婆去陪你的弟弟,自己给自己戴绿帽?】 【好炸裂的戏份啊,快走快走】 她已经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要吃大瓜了。 皇帝捏了捏眉心,“孟胜,带公主去歇息。” 【别呀别呀,我还等着看戏呢,带我去带我去】 孟胜接过来,诧异的瞟了皇帝一眼,两人不是焦不离孟的吗?这会儿舍得放下来了? “是。”他准备亲自把小公主送回寝殿,刚走了一步就被皇帝叫住,“等等,还是朕抱着吧。” 孟胜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又把殊星递了过去。 “怎么,你有意见?”皇帝审视冰冷的眼神甩过来,孟胜顿时一个激灵,“奴才不敢。” “哼!”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慈宁宫,隔着老远都能听到里面砸杯子发怒的骂声。 周围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母后突然发如此大的脾气,定是这些下人伺候不当,来人,把慈宁宫里的人全都杖毙!” 此话一出,里面的动静终于停住了。 “皇上饶命啊。” “皇上饶命啊!” 御林军都死干净了,周围又出现了黑衣人,把人全部带走了。 刚刚还有些拥挤,这下子全部清空了。 【你还真是杀人如麻啊,这么多人,你都砍了怪不得人家说你是暴君】 【你这是迁怒】 皇帝嫌弃她聒噪,用自己宽大的袖口遮住她的眼睛,“快睡吧!小孩子不睡觉老的快。” 【说什么屁话呢】 进入殿内,远昌王的尸体还在地上,太后正瘫坐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顷刻后,皇后也被人带过来扔到了太后身边。 皇帝倒了杯茶泼在皇后脸上,人悠悠转醒。 “啊啊啊啊,本宫要杀了你!” 皇后就像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皇后娘娘,您还不是挣扎为好,待会儿伤口再裂开了可就得不偿失了。”孟胜在一旁提醒道。 “你个阉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皇后努力的直起身子,想要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 第6章 有仇就报 孟胜淡然一笑,毫不在乎皇后的话。 好歹在皇上跟前伺候了这么些年,要是连这点话都听不下去,早都死了八百回了。 【这女人死到临头还敢出言不逊,真是嚣张!】 “娘娘说的是,但奴婢是皇上的奴才,您对皇上不敬,做奴才当然要替主子教训教训,不然要我们这些奴婢有何用。” 皇后腿部钻心的疼痛,额头上冷汗直冒,心中满是悲怆。父王死了,她最大的倚仗也没有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现在已经穷途末路了,当即冷哼一声,“咬人的狗不叫唤,皇帝的走狗能是什么好东西。当时你还不是在本宫面前低头做狗,谁又比谁高贵。皇帝心狠手辣,说不定到时候你的下场还不如我呢,这辈子失去了男人最最重要的东西,到头来死状凄惨,真是一报还一报啊!哈哈哈哈!” 皇后状若疯癫,半瘫在地上眼神疯魔,“狗皇帝,我对你痴心一片,你竟然这么对我,我要诅咒你这辈子痛失所爱,不得善终。” 皇帝一脚踹过去,“皇后不用替朕操心朕的以后,你现在是远昌王的王妃,应该去担心他。” 皇后当即吐出一口鲜血,头发凌乱的趴在地上,“你说什么…王妃?你可真是个大度的皇帝啊,竟然把自己的妻子赐给自己的亲弟弟,这天底下再也找不出来你这么大度的皇帝了吧,哈哈哈,你这个疯子!” 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滴,皇后用手心擦了一下,这下子脸上也沾上了,整个人就像是从地狱里出来的恶鬼,穿着一身的白衣,蓬头垢面。 “妻子?朕可从没有承认你的身份,这一切不过都是你和太后自以为是的罢了。太后不是喜欢你当她的儿媳妇儿吗?现在你是远昌王的人了,还有了最疼爱你的太后,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朕可是做了一件成人之美的好事,你怎么一副这样的表情看着朕。” 太后从远昌王身边踉跄起身,痛心疾首,步伐不稳的走过来一巴掌扇到皇帝脸上,被孟胜立马拦下,“太后娘娘…” “滚开!”太后推开孟胜,“皇帝,现在远昌王尸骨未寒,你不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皇后可是上了玉牒的,你现在把皇后嫁给远昌王,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耻笑?太后,你可不要忘了,你们一家人当初就是打了这个主意,想要废了朕,让你最亲爱的小儿子娶了你的侄女,现在说朕荒谬,这难道不是你们的主意吗?朕现在成全这对有情人难道还错了?” 皇帝冷笑一声,“上了玉牒又何妨,朕已经命人把皇后的名字加到了远昌王侧妃的位置,上面还特别标注前皇后三个字,皇后下嫁,成为侧妃,朕这是做了多大的牺牲啊!” “你…你这个…孽障啊,孽障,你竟然让皇后去做侧妃,你这个…噗!” 太后一下子好像苍老了十岁,气急攻心,口吐鲜血,人直直的往后倒。 太后身边伺候的人赶忙扶住。 “反应这么大干什么。真是的,让你们一家团聚不好吗?要不是妾室不能上玉牒,朕还打算让皇后做妾呢,现在真是便宜她了。 皇后,你作为太后最为宠爱的儿媳,这段时间就留在慈宁宫里好好伺候太后吧,待会儿朕会命人把东平郡王的尸首送过来,这下子你们算是真正的一家团聚了。” “孟胜,去给皇后请个太医好好看看,不要让她死了,她还要伺候一大家子呢。” 【杀人诛心,你这招真的是不能再毒了,啧啧啧】 殊星简直是叹为观止,这皇帝操作真的是令人大开眼界。 四口之家,死了两个,还剩下婆媳还活着,这六月的天气,把两具尸身放在大殿内,不出三天肯定都臭了! 【不过这也是他们罪有应得,皇后上辈子就不是什么好人,先是弄死了孩子,后来又联合自己的父王废了你,扶远昌王当上了皇帝,而你一直在发疯,最近怎么突然好了?】 皇帝抱着殊星的手一顿,上辈子? 这孩子活了几辈子?老妖怪? 皇帝忽然感觉自己的腿上面好像是灌了铅似的,有些迈不动。手臂有些僵硬。 妖怪?还是重生之人? 为何知道的这么多? 【干什么定在这里,抽风了?】 皇帝看了一眼周围,没有变化。 再看看孟胜几个宫人,也没什么受伤的地方,应该不是什么妖怪之类的会伤人,反而对自己的脑疾有帮助。 皇帝内心天人交战,神色晦暗不明。 殊星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殊不知自己在生死关头绕了哈几个圈了。 “去把贤妃叫过来。” “是。” 皇帝抱着殊星回了御书房,把她放在贵妃榻上,上上下转了几圈。 【妈的搁这推磨呢,晃得我的头晕了,你吵到我的眼睛了。】 能听见她的心声,还提到了大家的上辈子,还有很大的可能性能召唤雷电,这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不过雷电,妖邪之类的应该不行,皇帝脑子里,正邪双方暂时打了个平手。 【哎呀娘亲来了,抱抱】 不容易啊不容易,出生两天了才见到生母,都是拜皇帝所赐,殊星越想越生气。 “参见皇上。” “起来吧,贤妃,这孩子你哄哄,她脾气有些不太好,老是哭。” 殊星翻了个白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尽污蔑她。 贤妃身体很虚弱,是被孟胜让人直接抬过来的,脸色苍白。 但更多的是担心孩子,听到孟胜说皇帝召见,直接从床上爬了起来。 贤妃的手之前都被皇后给踩烂了,这会儿十指钻心的疼,但她顾不了那么多,毫不犹豫上前抱住殊星在怀里摇晃,“孩子,是母亲对不住你,让你一出生就受这么多的苦!” 眼泪滴滴答答的落在殊星的脸上眼皮上,令她眨了眨眼,嘴里开始哼哼唧唧放的安慰贤妃,还给她笑了一个。 【娘亲,我没事,你别哭啦,你看你比我都惨多了,手肯定很疼吧,快把我放下来】 皇帝不放过贤妃一丝一毫的表情,听到殊星的心声,看到贤妃脸上掩盖不住的诧异,皇帝了然。 看来是她也能听到了。 看这样子,正方胜利了,没有威胁了。 接着就开始赶人了,“贤妃,你刚生完孩子,身体还很虚弱,还是早些回去吧,这孩子朕亲自抚养。” 贤妃诧异了一瞬,这还是皇帝第一次说关心她的话。 “不用了皇上,臣妾才刚刚看到她,心里思念的紧,能不能把孩子抱回宫去?”这孩子如此特殊,放在皇帝这里,恐怕招来杀身之祸。 “不行。”听她说要带走孩子,皇帝不乐意,还被抱走了,她还怎么给自己缓解头痛。 “你想她了可以时常来探望,但孩子必须放在朕这里。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就养不了她。” 贤妃有些犹豫,可是看到皇帝那坚决的神色,她思索片刻,“皇上,您平常可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打探消息? “没有,哪里有什么声音。贤妃,你这是身体太虚弱了都出现幻觉了,还是赶紧回宫吧,朕让孟胜送你回去。” 【凭什么不让娘亲带我走,我要走我要走,啊啊啊啊】 看着贤妃依依不舍的背影,殊星简直要被气死了。 【你这个人,自己的娘不喜欢你,你就要把我和娘亲分开,真是没有人性,雷咋不劈你呢】 贤妃刚出殿门,忽然一声巨响,好像是从屋内传来的,心里道不好,急忙要往回跑,被皇帝呵斥在原地。 “滚出去!” 贤妃只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周殊星!”皇帝怒吼一声,嘴里冒出来一阵黑烟,把殊星给逗乐。 看他头发全都给竖起来了,衣服也被烧烂了,脸上一片黢黑,殊星嘿嘿嘿的直笑。 “你给朕等着,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多大的人了还和孩子一般见识,还学人家放狠话,真是丢人】 【你被雷劈了关我什么事情,纯属是自作孽不可活】 “她的午饭免了,正好公主减肥。”皇帝丢下一句话,就急匆匆次进了内室。 【你克扣一个孩子的午饭你还是不是男人,啊啊啊啊】 …… 众大臣一路赶回家,有的看到府内安全无恙,松了一口气。 有的人可就不那么幸运了,急匆匆的回到府里,看到家徒四壁,府里空空,脑子里一片空白! “啊本官的八十岁老母和三岁的孩童呢,怎么一个都不见了。来人!来人啊!” 别说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只有孤身一人的自己坐在大门口,看着府里空落落的一片,悲从中来。 原以为自己在大殿上没有出头,幸好逃过了一劫,结果却还是被发现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外面的百姓一头雾水,经过好几家官员的大门口,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怒吼声和哭声。 “你知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这王大人家里怎么了?哭的这么伤心?” “不知道哇,要不你进去看看,这大门也没关,门前也没个人守着。”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刚刚经过周侍郎府邸,里面也是哭天喊地,今天难道是什么适合哭丧的日子吗?可这没到七月半啊,鬼门还没开呢。” 旁边的人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还鬼门,说的跟个真的一样,这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鬼?就知道自己吓自己。” “哎你还别不信,这七月半鬼门大开,去世的人都会到凡间来看望亲人,那些孤魂野鬼也会有一个回到凡间的机会,俗称放假。这都是我祖母告诉我的,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现在都六月了,七月也不远了,你就等着吧。” “去去去,一边去,信了你的邪,什么都是你祖母说的,你祖母不咋说你七月半遇到鬼呢。一天尽胡扯。” …… “母后,这怎么办啊,这父王和王爷的尸首摆在这,不出三天肯定都臭了,我们要想个办法把他俩找个地方埋起来啊。” 太后双眼无神的躺在床上,耳边是皇后的哭诉,嘴里还在喃喃自语,“孽子…孽子…” “母后母后,你说话啊,大门也被关起来了,我们根本出不去啊,这可如何是好啊!” 皇后的腿被太医又重新包扎了一遍,由于失血过多,她的脸色格外的苍白与憔悴,整个人看起来六神无主,拉着太后的袖子一直在晃。 “哭什么哭,哀家还没有死呢。”太后从床上爬起来,眼神不耐的看向皇后,静静的盯着她。 那眼神毫无波澜,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母后,您怎么了,您别这么看着我啊!我害怕。” 太后忽然伸手给了她一耳光,在安静的内室里,声音听起来特别的响亮清脆,皇后的脸颊瞬间肿了起来。 “母后!” “别叫哀家!要不是你跑到凝芳殿里要弄死贤妃的孩子,我们何至于此!哀家的景璇也没了,弟弟也没了。都怪你这个贱人,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安了什么心,自从你的的孩子没了之后,后宫里再也没有一个孩子出生,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皇后不相信太后把这一切都怪罪到她头上, “母后这一切都不是你默许的吗,你对我说只要我生下皇帝的孩子,后宫里其他人的孩子都与你无关,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 “哀家那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是哀家的孙儿哀家怎么会不心疼,只是看在你是弟弟唯一的女儿的份上,才对你诸多忍让。可现在呢,都是因为你心里不甘的欲望与嫉妒害死了他们,你怎么还不去死!” 说着掐住了皇后的脖子,那样子像是要把她掐死。 “咳咳…咳,母后这不是我的错,是你的错,你分明有两个儿子,却一向偏心远昌王,生生害的皇上与你母子离心;现如今为了你小儿子的野心,你竟然想要杀了皇帝好为远昌王腾位置,这一切都是你偏心导致的。” 皇后使劲挣脱她的手,看着像是被自己的话戳中肺管子似的,皇后冷笑一声,“我有什么错,我只是太爱皇上不想要别的女人分享他罢了,可是他呢,今天去别的妃子那里,明天又去贤妃那里,把本宫置于何地!既然得不到,那我就毁了好了,只要他死了,就是我一个人的,谁也别想和我抢他。” 第7章 保命良药 “可是你当初进宫的时候就应该知道,皇帝有很多女人,并且你还是皇后,皇帝肯定不会独宠你一人。 当初要不是哀家,说不定你连皇帝的袖子都挨不着,哀家可真是后悔当初心软答应你,给皇帝下药了。 那皇帝说的,景璇要你当他的皇后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后悔有什么用,你当初还不是极力赞成我生个孩子,现在还说后悔,怪不得皇帝与你离心。要是我有这种娘,我早都掐死了。 再说这是父王答应的,我可没有答应。自始至终,我可没有看上那个懦弱无能,整天只知道母后母后的懦夫! 我只是想让父王给皇帝施压,废了贤妃那个贱人和她的孩子。至于你们如何是和父王商量的,后面又怎么会变成逼宫的,我一概不知!” 太后猛的抬起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父王完全是按照你说的安排人与景璇联系的。你怎么会不知道?” 皇后还以为这是太后又找了个理由想给自己泼脏水,“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如今人都死了,是谁说的重要吗?” “怎么会不重要?不是你说的,你父王怎会如此!你告诉哀家,到底是不是你说的?” 太后激动的握住皇后地方肩膀,指甲都掐进了她的皮肤里,皇后吃痛的挣脱开。 “说来我不知道,我就是不知道。我只是派人去宫外给父王传了话,你现在是想赖到我的身上吗?母后,别想了,这件事情,你和我,还有他们,一个都逃不开的。” “哈哈哈哈,现在皇帝把我们关在这里自生自灭,你还是担心担心眼前的事情吧。” 说着又呕出来一口鲜血,嘴角却噙着笑意。 “不是你,不是你说的,是谁说的?”太后在那百思不得其解,喃喃自语! 御书房里,黑衣人在皇帝耳边耳语了几句,片刻后又消失不见。 “那一家四口现在过的很是开心呢,是不是,朕的雷神?” 殊星在他怀里翻了个白眼,雷你妈个头,不给吃的,不让见娘亲,诅咒你待会儿喝水呛死! …… “皇上,王侍郎,周侍郎求见。” 皇帝头也不抬,在给殊星喂奶,“不见。” “可是几位大人说您要是不见,他们就在外面长跪不起,说是只想知道府里人的下落。” “威胁朕?那就让他们跪到老,跪到死的那天。至于府里的人,你去告诉他们,只要他们交代了自己做过什么事情事情,朕可酌情处理,说不定会告诉他们家人的下落也说不定。” “是。” “咳咳咳…”,殊星差点被呛死,连连咳嗽。 “你说你一天到晚不是吃就是拉,喝口奶都能被呛到,有什么用!”皇帝嫌弃的给她擦了擦嘴,一边吐槽道。 【你说的是人话吗?你一出生就能跑会跳,给我喂那么大一勺子,我能吞得下?你要是不会就换个人来,显得能的。】 皇帝继续喂,“朕金口玉言,说了不给你午饭你偏不听,现在喂你,你还不满意,你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吃个饭真他娘的憋屈,不仅身上遭到重创,心里也不得安宁。】 父女之间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放过谁,死命挤兑。 孟胜在一旁听的嘴角直抽抽,皇帝还不是得了失心疯了吧? 自己和自己说话? 好不容易喝完奶,殊星不容易感叹道,又是活过了一顿午膳呢。 “皇上,贤妃娘娘的娘家递折子,想要进宫来看看小公主。” “嗯? 看这小公主?你去安排吧。” “是。” 孟胜把人李尚书带到御书房,他夫人去了凝芳殿。 “参见皇上。” “起吧,赐座。” 李尚书坐在凳子上,眼巴巴的看着皇帝怀里的小不点,然后又看了孟胜一眼。 他是来看孩子,皇帝这是不打算撒手? 那他隔着这么远怎么看? 孟胜不敢插嘴,装作看不见的样子。自从小公主出生,皇上一直抱在怀里,除了去如厕,其余时间一直带在身边,一刻都离不得。 他可不敢作死提醒。 李鸿哲无奈,干巴巴的坐在凳子上,无事可做。 半晌之后,皇帝终于发话了,“李爱卿。” “臣在。”这下可以看外孙了,快给他抱抱。 “看也看了,这下你可以走了。” 李尚书:? 看了吗? 啥时候? 他咋不知道。 “额,皇上,臣还没看呢,这…” “朕怀里的孩子你没看见?” 李鸿哲硬着头皮答道,“…看到了。” “那就行了。退下吧。” 李尚书满头问号的走出去了。 他到底是来干嘛的。 孟胜把人送出去,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那个,李大人,皇上和小公主很是亲近,从来没分开过,你看过了就回吧。” 李鸿哲… 不是,一个两个都说他看了,他到底看了个啥? 连孩子的脸都没见到,只看到了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衣服。 这年头“看”这个字,还有别的意思吗? 他大为不解。 【你说你是不是有毛病,看人是这么看的?】 【不知道都还以为你有多喜欢我呢,果然得到手的就是不珍惜】 皇帝都被她气笑了,“朕整日抱着你,别不知好歹,别的皇子公主还没好这个福气呢。”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你除了去拉屎把我放下来以外,什么时候你能让我单独待一会儿?虽说我们是父女,但你的爱好令我窒息,我快受不了了】 皇帝无视她,放是不可能放的,只是这孩子要是再小一点就好了。 这么脆弱,他怕一个用力就掐死了。 关键是长时间手臂一个姿势,都快麻了。 要是再小点,说不定还能揣兜里。 想着皇帝不由得往她的腿上看去,“你这腿是不是可以不要啊,以后要是长大了说不定不听话自己跑了,朕给你挽个花以后揣袖子里吧?” 这变态是想干什么? 【你干什么,你给我住手,女孩子的裙子是能随便掀开的吗?你个死变态难道是想打断我的腿?】 【啊啊啊啊,你看什么看,不准起打我腿的主意。】 “皇上,您是在看什么?”孟胜在一旁看着皇帝把公主的裤腿掀开,露出里面的小短腿。 “朕是在考虑,她腿坏了是不是可以永远陪着朕了?只能依靠朕,跑不开也逃不脱,以后专心呆在朕的身边…” 这样他的头就永远不会痛了。 听到皇帝阴恻侧的话,孟胜差点腿软跪下来,有些结巴的说道,“皇…皇上,这不好吧…” 人家这好生生的腿,你想把它折了? 脑子有病? 看皇帝还在观察,似乎真的下定决心,孟胜当即想要劝,就感觉眼前一闪,火花带闪电。 皇帝又被雷劈了。 “咳咳咳,你这个…孽子!” 皇帝气的一把抛开殊星,大步往室内走去。 孟胜慌忙上前把她接住,吓得胆都快出来了,“公主…恁没事吧,吓死我了。” “孟胜,还不快滚进来!” “是。” 服侍完皇帝换完衣服,孟胜松口气。 “皇上,公主的腿不适合…” “朕就是和她开个玩笑,连你也没听出来吗?” 孟胜… 不好意思,他没听出来。 “是是是,奴才愚钝,皇上圣明。” 【活该,谁要你想折了我的腿,不是不报,日子未到啊,日子一到,你最闪耀,哈哈哈哈!】 “你的晚膳没了。”皇帝威胁道。 【那你有本事别抱着我,不抱我,敬你是条汉子。】 不过他这被雷劈的脑子是越发的清明了,不抱着她也不疼了。 看看这次能坚持多久。 一盏茶后,皇帝感受道熟悉的疼痛,把殊星抱过来。 好了。 又不疼了。 这孩子变异了,竟然还有这效果。 “去,贤妃生孩子有功,赏。” “是。” 【赏我什么,我看看】 “封十公主为定国长公主,赐金册,永为藩屏。” 孟胜瞪大眼睛,正一品长公主,相当于皇后的尊荣了。可现在公主才出生,皇上就这么看重,说是相当,其实比皇后的位置要高。 永为藩屏,表示公主是大周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还是大周的保护者,金册则是象征着公主的尊贵的地位,手里握有实权,可参政,比一般的公主封号可牛掰多了。 别说皇后了,连太后都没这权利。 这小公主的胎投的真好啊! “愣着干什么,赶紧拟旨。” 孟胜赶紧着手准备。 【长公主,很厉害吗?有什么用?是不是比你还厉害?】 【能不能让你听我的?】 皇帝看着殊星,“得了朕的给你的封号,你可得好好活着,朕死了你也得陪葬!” “当然,朕活着的时候,就算你只剩下一口气了,你也得给我含着。” 殊星… 这货绝对不正常。 【算了吧,你还是掐死我吧,我后悔了,不想和你这个变态共处一室,慎得慌,哪天就怕你给我逼疯了】 “呆在朕身边,想要逃跑的话,朕打断你的腿。” 说完皇帝抬头看了一下,急忙挪了个地方,发现没事,又假装若无其事的坐到凳子上。 【你真的是有病,还病得不轻,一惊一乍的,惨无人道,鸡犬不留…】 殊星被皇帝气得都开始胡言乱语,神志不清了。 皇帝淡淡来了句,“你明日的早膳也没有了,饿着吧,刚好你也不用长大。” 孟胜都快给皇帝跪下了,这皇上怎么尽说一些可怕的话呢! … 凝芳殿这边。 “娘,你怎么来了?” 赵氏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襦裙,坐到贤妃床边上,“娘娘您受苦了!” 说着就开始抹眼泪。 “没什么的娘,女人生孩子都要都这一遭的,您今儿怎么能来看我了?” 赵氏准备握着她的手,却发现贤妃十指都被包着,一愣,“娘娘您的手是怎么了?” 还不待她回答,赵氏又自顾自的说道,“是不是皇上看您生的是女儿,所以龙颜大怒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啊,你身上还不干净,现在还不适合怀龙子?你看看太医那是不是有什么好法子,能让你提前同房的?” 贤妃愣了一下,“然后呢?” “当然是再生一个了,不生龙子你以后的地位可怎么保得住呢,你爹还有你弟弟可都指望着你呢,生个龙子你以后也好有个保障,生个公主以后总归是要嫁出去的。” 贤妃的心有些发冷,关心的话还没说到三句就开始担心爹在朝中的地位,连一句对孩子的关心都没有,这就是她的娘。 “你怎么不说话?娘都是为你好啊,你只有生了龙子,皇上才会高看你一眼。如今你虽然是贤妃,但进宫这么久了才得一个女儿,这以后如何是好啊?” “是爹让你和本宫说这些的吗?” “你爹倒是没说,但我知道他肯定是这个意思,之前还被皇上重罚,现在肯定心里也着急。你听我的,好好养身体,争取再怀一胎,这样…” “你进宫来就是担心本宫生了公主帮不了家里吗?张口闭口都是怀胎生子,丝毫不关心本宫受了何苦,连公主你都不看一下,有你这么当娘的吗?” “你这孩子,娘都是为你好…” “放肆!李夫人,这是贤妃娘娘,你要懂得规矩!” 赵氏被吓了一跳,看向一旁严肃的嬷嬷,心底发虚,从床边挪下来,坐到凳子上,半晌无语。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娘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贤妃想捏捏眉心,牵动了手上的伤口,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没事吧?” “无事!” “额那就好。”赵氏看了一眼嬷嬷,又说道,“娘娘,你外祖母知道你生了公主,也很开心,让你有时间了去看望看望她,老人家年岁大了…” “李夫人,”,一旁的嬷嬷注意到贤妃有些不耐的神色打断她,“入了宫的女子没有皇上的特许轻易是不能出宫的,更何况我们家娘娘身体虚弱,不宜走动。公主还在襁褓里,离不开母亲。” 赵氏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有些气弱的说道,“我知道的,我只是在想娘娘身体好些了,说不定皇上会允许娘娘出宫一趟的…” “娘,你刚才也说了,本宫生的是公主,惹得龙颜大怒,皇上怎么会放我出宫呢。” 赵氏被他们两个堵得彻底无话了,心里泛酸,“娘娘,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知道我说话不好听,但娘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的以后照着想的,公主也需要一个弟弟将来为她撑腰啊。” “我有一个弟弟,娘你说他为我撑腰了吗?” 第8章 前人之鉴 “我表姐也有两个弟弟,你说我表姐有被保护到吗?还不是整日里被婆家欺辱,过的烦心!” 赵氏感觉这个女儿有些变了,她都不认识了,“你弟弟…你弟弟他还小啊,你这个做姐姐的不帮他,还有谁帮他呢…,娘娘,你弟弟现在还在准备秋闱,这次他要是再落选…” “娘你想让我怎么帮他?向皇上求情,让我弟弟考试过关吗?还是说你想让我直接去找主考官,买试题?” 赵氏被她问住了,眼泪脱眶而出,“娘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是李琪的娘,本宫只是他姐姐,你这个做娘的帮不了他,难道做姐姐的就可以吗?” “可是你是娘娘啊,你知道娘无能,你不帮你弟弟,还有谁帮他?娘娘…” “你也知道我只是个娘娘,不是皇上,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贤妃看着她一直不停的哭,心中烦闷,从小到大,她用眼泪次次把她逼着,威胁她,这么多年,不多的母女亲情都快被她耗尽了。 赵氏还想再说些什么,忽然听到后面传来动静,忙用帕子擦了擦眼泪,站起身。 “贤妃娘娘,这是皇上给您的赏赐,您生育公主有功,皇上特地让奴婢带来这些。” 孟胜身后跟着一众太监宫女,手中均端着托盘,里面全是各种宝物绸缎,看的赵氏瞪大了眼睛。 娘娘会不会给她带些回去呢? “多谢陛下。” 贤妃从内室出来,急忙跪下谢恩。 “娘娘,李大人那边已经完事了,皇上让奴婢带李夫人出去。” 贤妃看向赵氏,“娘,你跟着孟公公走吧。” 赵氏看了看贤妃,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奈何人多嘴杂,最后只好憋出来一句,“娘娘要记得给家里写信啊!” 然后又看了看那些赏赐,惋惜的走了。 “娘娘,夫人也太过分了,不关心你就罢了,连小公主都不关心一下,心中只有小少爷和那个贪心不足的娘家。”春香打抱不平道。 “这么多年,习惯了,她要是不如此才奇怪呢!” “奴婢真为您不值!”春香是从小跟着贤妃的,后来又随着她进宫,感情深厚,贤妃遭到皇后毒手的时候,春香磕的头破血流,如今头上还有一个大包。 … 翌日上朝。 皇帝刚坐定,底下几个大臣就跪下声嘶力竭的哭喊,“陛下,微臣有罪!” 皇帝心情相当好,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的审视着跪着的几个人,嘴角还带着微笑,“几位爱卿,大早上的不要说这么晦气的话,影响心情。” 几位大臣跪在地上不知所措,这位陛下一向不按常理出牌,他们也不知道这是好话还是反话,只能老实跪在地上,安静如鸡。 【你看看你是有多吓人,还是别笑了,大家都是瘆得慌!】 皇帝抱着殊星,捏住她的嘴,不让她吱声,随即看向地上跪着的三人,和颜悦色的问道,“爱卿所犯何事啊?这么一早就跪在这?” “微臣有罪,不该私自与远昌王和东平郡王联络,求陛下恕罪!” “微臣有罪,不该与太师私下书信来往,还请皇上网开一面,放过微臣一家老小吧,所有的罪责微臣一力承担,他们是无辜的啊!” 还是不老实,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哦?书信来往,私自联络,朕还真不知三位爱卿是说了什么,竟然连累全府上下,兴许是你一家老小去别的地方避暑去了吧,和朕有何关系!” “一个是我们大周的鸿胪少卿,一个是黄门侍郎,最后还剩下一位太常卿。这么凑巧,你们府里的人全都相约去避暑了?感情甚笃啊!不错不错,大周的大臣关系如此融洽,朕心甚慰。” 【你这阴阳怪气的调调,听不懂的人是傻子吧】 跪着的人被皇帝差点噎死了,谁全家一个人都不见了,连门房都消失了,还三个府邸的人全都去避暑了。 可能吗?皇帝真的是鬼话连篇啊。 “皇上,微臣一家老小,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三岁嗷嗷待哺的稚儿,他们可经不起折腾啊,皇上啊,求陛下开恩,微臣甘愿受罚啊!”鸿胪寺周大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都在大殿上哭出来了。 一边说话一边在地上猛磕,“求皇上开恩啊!” “别给朕来这套,谁府里没有八十岁的老母和稚子啊,你在这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的,还穿着一身官服,让别人怎么看你。周爱卿,别嚎 了,你们府里集体去避暑,你在这哭有什么用!” “其他两位爱卿,你们也消停吧,朕这里不是市集,由不得你们放肆!” 皇帝给了孟胜一个眼神。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三个人被众人忽视,开始了每日的菜市场争夺战。 “启奏陛下,微臣有事启奏。皇上封十公主为定国长公主口,册金册,微臣认为,此事不妥。” “哪里不妥,有何不妥,又为何不妥?礼部尚书,你今天不给朕说出十条理由,朕就在当你是放屁!” 礼部尚书钱费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 十条理由! “回皇上,按照惯例,长公主一般只有皇上的嫡长女或者是有功的皇女、皇姊妹或者是皇姑才能被封为公主,这是十公主年纪小,又非皇后所出,更不是有功之臣,封为长公主更是不妥。 皇上您不仅封十公主为长公主,封号还是最高级别的,手握实权,此乃大大的不妥啊!” 【我也觉的,天上掉馅饼,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你还是收回去吧,我不想要】 皇帝冷哼一声,这岂不是你不想要就不要的! 钱费被这声冷哼吓得心里一抖,昨天的尸山血海仿佛就是他的归宿。 “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说好的十个理由,钱爱卿,你说了一个理由,就想让朕朝令夕改,恐怕难以服众吧。” “皇上,十公主才刚刚出生,担不得此等重任,还望皇上看在大周社稷的份上,慎重考虑。” “圣旨已下,已成定局,各位卿家是想让朕失信于天下人吗?” 底下沉默了一瞬,又有人站出来了,“皇上,您可以收回金册,如此一来众人只当是十公主年幼,金册太过珍贵,需要皇上亲自保管,这样顺理成章。” “爱卿所言有理,只是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做法,爱卿看起来颇有经验啊。让朕想想,当初赈灾款拨下去的时候,翟尚书拿着赈灾银子就是这么告知受灾百姓的是吧,三十万两白银,根据翟尚书的经验,有多少是进了你的腰包?” 翟尚书大惊失色,当即跪下喊冤,“陛下,那三十万两白银全都给受灾百姓花了、臣没拿一分一毫啊。天子脚下,微臣如何有这个胆子敢贪污 ,还请陛下明鉴。” “是吗?” 翟尚书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为何非要作死多这个嘴呢,自己的女儿又没进宫,封谁都和他无关,何必淌这趟浑水。 “孟胜,念。” 孟胜拿出一本册子,高声说道,“永和一十八年,清郡洪水滔天,宣德帝拨款三十万两白银,灾银未到灾区,十万两白银就已被翟临私吞,账本就在翟尚书的床下盒子里,翟尚书,对是不对?” 翟临当即面如死灰,诺诺不敢言。 这银子他还是经手了好几次才拿到手的,皇帝如何知晓?还知道账本就在他的床底下。 看了一眼孟胜手里的小册子,翟临还想狡辩几句,这下彻底傻眼了。 “微臣认罪。” 皇帝很满意,“很好,你既已认罪,那么那十万两白银还有十万两利息,到时你一并交给朕吧。” 十万两利息? “皇上…” “怎么,爱卿有何高见,还是说,你那发妻娘家府里还有?” “没有没有,皇上,微臣就只拿了这么多,到时一定会全部交予圣上。” 【你这发财致富的本领可真是高啊,声东击西被你玩的六啊】 翟尚书被拖走了,皇帝命人抄了尚书府,除了赃款,还有利息,就从翟尚书的发妻的娘家里拿。 赔上尚书府,还得去搞十万两白银来,众大臣都被皇帝这个骚操作给整懵了。 钱费背后全是汗,刚才自己怎么作死往上撞呢,此刻全是后怕,连连用袖子抹汗。 “各位爱卿对封公主一事,还有何意见,畅所欲言,畅所欲言啊。”皇帝一副好商量的语气,吓得众大臣瑟瑟发抖。 谁敢有意见啊,一个不慎,全府上下都会赔上,这亏本的买卖谁爱干谁干。 “众爱卿怎么不说话了?是想用沉默来反对朕这个决定吗?” “臣不敢,皇上圣明,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看着跪着整齐一溜的大臣,皇帝叹了一口气,有些可惜,怎么都不说了。 “既然你们不说,那就让孟胜来为你们来念吧。” 孟胜继续拿出小册子,开始念众位大臣的墓志铭。 “钦天监黄亨,担钦天之名,行神棍之事,与东平郡王与皇后勾结,栽赃陷害贤妃意图烧死定国长公主,收受贿银一万两…” 黄亨昨日还在自己庆幸逃过一劫,转眼今天就被公开处刑,吓得瘫软在地,“皇上微臣冤枉啊,臣与东平郡王是清白的啊,还有皇后娘娘,微臣有十个胆子也不敢私自联络后宫啊,皇上…” 殿内噤若寒蝉,沉默声震耳欲聋。 从一开始就跪在地上的三个人此时终于明白过来是因为自己没有述说罪状,皇帝需要杀鸡儆猴,结果三人现在全部会错了意。 每个人干的事情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他们还妄想能逃过一劫,真是可笑至极。 此时三人再也不敢存有侥幸心理了,直接打断孟胜还在念折子,大声呼喊,“皇上,微臣有罪,还望皇上看在微臣这么多年没有功劳因为也有苦劳的份上,饶过微臣一家老小吧,微臣甘愿受罚。” 【你这招让人心里压力真大,都快吓尿了】 皇帝挑眉看着下面的众人,“爱卿何罪之有,朕也不是那般古板之人,你们的家眷承受不了这酷暑,集体去避暑,爱卿何必这么大的反应呢。你让孟胜念完,不要打断他。” 底下的大臣齐刷刷的看着跪着的三人,眼神催促他们快说,快打断,求求不要念了。 着不住,实在着不住,感觉自己在府里何时睡了小妾,多长时间,在哪,都被皇帝知道了。 背后拔凉拔凉的。 “皇上,罪臣和远昌王、太师私下商议,想要远昌王取而代之,远昌王承诺微臣三人,举事一旦成功,就加官进爵,与远昌王共享江山,皇上,是罪臣鬼迷心窍,执迷不悟,但阖府上下一百多口人,全都不知晓此事,罪臣三人并未付出行动,在最后关头悬崖勒马,还请皇上饶恕罪臣的家人,罪臣愿意以死谢罪!” 说完人直接起身就往柱子上撞过去。 “霍漾拦下他!” 霍漾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人的衣角,最后一把把人扣住,手臂脱臼,当即痛呼出声。 “意图造反还想朕饶恕你的家人,大周律例看来你是丝毫不放在眼里!朕这金銮殿的四个柱子,是御史们的向往之地,名留青史,载入史册的,岂能容你这颗老鼠屎给糟践了。” 御史们… 皇上,他们还想多活几年,并不想撞柱而亡啊! “你们三个,作为远昌王乱党,还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吗?如此行径,你们全府上下,皆因你一人之过,妇孺老幼流放,男丁全部斩首,你们一脉,从此断绝!” ”来人,把他们给朕砍了。 “皇上,求您饶了我儿,给罪臣留个香火吧,皇上…” 人头落地,大殿上又多了一摊血迹和三颗人头。 “诸位爱卿,前人之鉴,希望你们引以为戒!” “微臣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睥睨大殿内的所有人,冷哼一声,“别整天尽喊这些虚的,还万岁,朕能把你们所有人都熬死,都是上天厚待了。” 第9章 后宫眼红 孟胜接着念完手里的册子,下面已经跪了五个人,全都面如死灰! “把这些大周的蛀虫全都给朕推到午门斩首示众,以儆效尤!当官不为民做主,把朕这里当你们的炼金场,全都跑来发家致富了是吧,事没办到三件,就开始耀武扬威,这样的人,朕养不起,还是用你们的血浇灌土壤吧,也算你们死之前为大周做了最后一件好事了。” 下了朝,皇帝抱着殊星刚回到御书房,就听到孟胜禀告,“皇上,各位娘娘求见。” 各位? “宣”! “臣妾参见皇上” “各位爱妃都跑到朕这里来,是有什么急事?” “皇上,姐妹们是听闻贤妃妹妹生了个公主,想要来看看,顺便瞻仰一下十公主的英姿。” 【说的这么好听,就是来找茬的吧,英姿没有,尿滋你倒是可以】 皇帝睥睨了一眼殊星,这家伙说话可真是粗俗啊! “她才出生几天,哪来的英姿,整天不是吃就是拉,你想要看哪个?” 妃子们… 她们不是来看猴的,是来要个说法的。 庄妃勉强笑了一下,“皇上说笑了,十公主一生下来就被皇上封为定国长公主,享无上荣耀,定是与其他皇子公主不同,贤妃妹妹真是有福气,虽说生了皇女,但这地位还高于皇子了,日后定能帮皇上排忧解难。” 皇帝嗤笑一声,“她整天忙着要弄死朕,不给朕添堵都是好的,还排忧解难,朕可没那个福气。” 妃子们…不是,咋说都不对,您这么看不上她,干啥要封这么高的品级,皇后见了都要行礼问安。 这话说的庄妃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半晌回过神来,“皇上真是爱开玩笑,这公主还小,难免有些哭闹,要是皇上愿意的话,臣妾可以时常来照看一二,臣妾有了大皇子,养孩子还是有几分心得的。” 【这是来抢孩子来了,是吧?】 皇帝审视了她一眼,“你当贤妃死了?” 庄妃脸色瞬间扭曲了一下,即刻恢复过来。 面对疯言疯语的皇帝,她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给其他人使了一下眼色,自己先缓缓。 宁妃笑道,“想来庄妃姐姐是考虑到贤妃妹妹第一次生孩子,难免力不从心,故有此一说。皇上,这孩子生的冰雪聪明,我们看了一眼就移不开了。” “想要孩子你自己生,别人生的孩子你还想来抢,你有没有人性!而且这是定国长公主,注意你的态度。下不为例!” 宁妃赶忙请罪,“是臣妾思虑不周,还望皇上恕罪!臣妾绝没有想要抢贤妃妹妹孩子的想法。” 皇帝说话专往人心窝子上扎,明知道她一直想要孩子,奈何前几年身体不行,现在皇上也不乐意给,她一个人咋生! 扫了一眼庄妃,自己是不行了,你换个人上吧。 庄妃看了一眼婉昭仪,你生了三公主,你上! 婉昭仪接过话茬,“皇上,宁妃妹妹只是看着孩子亲切而已,别的想法倒是不敢有的。自从两年前皇后娘娘进宫后,这后宫很久都没有皇子公主了,这最小的九皇子如今也三岁了。这十公主还是第一个呢,真是令人开心。” 话音刚落,庄妃就横了她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皇后已经形同废后了,都被关进慈宁宫出不来了,提她干什么,小心这疯子又发疯。 殊星听到这话,打哈欠的嘴巴震惊的合不拢。 【你生了十个孩子,妈的你是种猪吗?人家一窝十个,你十个一窝】 皇帝接住她的嘴,“你信不信朕把你舌头割了,让你这辈子当哑巴。” 听到这威胁,殊星不屑的表示,这算个六啊。 【都说了割了舌头还能发声,你要把我的喉管给割了才行。来来来,今天不动手,你就是老六】 “放肆!” 皇帝气的一拍桌子,底下的妃嫔吓得全部跪在地上,“皇上息怒!” 看吧,让你说皇后,皇帝发疯了! 婉昭仪感受到身上好几道杀人的目光,把脑袋埋到了胸口。 多说多错,她不说了还不成嘛。 【力气大了不起啊,还吓唬我,你小心雷来了】 “孟胜,公主以后的饭都戒了,不用准备她的了。” 孟胜:他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聋了吗?” 孟胜赶忙回答,“皇上…公主她…是。” 被皇帝眼神震慑,孟胜只好闭上嘴,乖乖退下去了。 【饿死我一个,还有千万个,就算是我的身体没了,但我的精神还在鄙视你】 有那么几刻,皇帝真想把怀里的玩意儿给扔了,不能砍不能打,一言不合就用,雷劈他。为非作歹这么些年,皇帝算是遇上对手了,关键是自己还离不开她。 真是气人! 怒火不能发泄,但是能转移,皇帝眼神不善的盯着面前几个头上挂满簪子的女人,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再说这些废话,赶紧滚!” 庄妃横了心,眼睛一闭,说道,“皇上,姐妹们来此,是为了十公主的封号。十公主最晚出生,皇上就封了定国长公主,这还是后宫独一份的。而大皇子到九皇子,无一封号。为了不伤了和气,众姐妹们商量着要不要给公主皇子们也讨个封号。” “凭什么?” 妃嫔们:? “朕就问你凭什么?你们三个代表了后宫所有人?” “皇上,后宫姐妹们只是想给皇子公主们讨个封号,臣妾们知晓十公主是皇上的心间上的人,但兄妹之间,最是讲究一碗水端平,这要是以后公主长大了,兄弟姐妹们也好有个帮衬,现如今只有十公主一人有封号,臣妾只是想着…” “所以说朕问你凭什么?庄妃,朕凭什么要给他们封号?” “可是十公主…” “她是朕愿意给,她就得受着。朕不乐意,那你们也得受着,你的大皇子才十三,你就想着给他张罗,什么好的都往他那里送,他有什么?” “他出生就比别人高,现在你还贪心不足的想要从朕这里索取,他凭什么能拥有这些?就因为朕是他的父皇,你庄妃生了他?” 庄妃被皇帝问的哑口无言,她只是想要自己的孩子不输于人后,尤其是输于后宫女人的孩子,这有什么不对。 十公主一出生就有了至高权利和地位,凭什么自己的孩子没有! “皇上,十公主…” “朕知晓你们这些人看到别人拥有自己没有的东西就眼红,但这也要凭借自己的实力守住它。 不问直取是为贼,你们拿着朕是他们的父皇这个手令,就来找朕索要,可知你们要付出些什么! 朕给十公主这一切,除了是朕自己心甘情愿之外,朕还知道她的与众不同,你们呢,朕丝毫在你们身上看不到这一点,朕心不甘还一肚子火!” “这要是致使兄妹不和,你们让他们来找朕,说服朕,朕就给他们封号。 现在,滚出去!” 打发完这些整天不知所谓的女人,皇帝心累的叹了口气。 “瞧朕为了你费了多大的口舌,你一定要给朕争口气,知道吗?殊星。” 【说了半天,就五个字,老子不愿意,还给你说的那么复杂,你是在搞精神攻击吧】 孟胜站在一旁,“皇上,您这么…小心御史们…” 皇帝嗤笑一声,“你懂个屁!众臣逼宫,这些女人在后宫里不闻不问,来了就知道打秋风,给她们脸了。 御史,那些酸腐书生,整天就知道这不行,那不行,但实际都是纸上谈兵,只要朕认为是正确的,何必需要他们评判,口诛笔伐,朕丝毫不放在眼里。” 【不喜欢,那把她们都砍了,你也清净】 皇帝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家伙,毛都没长齐呢,就开始打打杀杀,这是在害他,是吗? 【都砍了,然后大乱,换个新皇帝,我们早日散伙】 皇帝…… 他就知道,她不安好心。 …… 皇后和太后眼睁睁的看着大殿内的尸体一点一点的腐败,从开始的变硬,僵硬,后来又慢慢又开始变软,皮肤变得苍白,出现尸斑。 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天,尸体已经开始慢慢发绿,难闻的气味开始钻入殿内的每个角落,尸体上出现了水泡。 皇后感觉自己的皮肤上也沾上了尸臭,恶臭袭击她的鼻孔,她忽然感觉到呼吸困难。 “我要离开这里,本宫要离开这里,有没有人呐,来人呐,赶快把这里的尸体搬出去,本宫受不了了,本宫要疯了!啊啊啊啊!” 皇后疯魔般开始撕扯自己的头发,亲眼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在自己面前腐烂,皇后感觉自己全身在灼烧,有人用手在撕扯她的身体,令她不住的开始恶心干呕! 太后也是脸色苍白,现场暴击,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和弟弟在自己面前一点一点变得面目去全非,太后心中恨意滔天。 和皇后一起使劲拍大门,“给哀家把门打开,哀家要见皇帝,来人,快来人…” 御书房了,有侍卫禀告,“皇上,太后和皇后娘娘一直在拍门要出去,尸体放在殿内已经发臭了,这天气炎热,再放下去,恐怕…” 皇帝还在和闹着要喝奶的殊星作斗争,“别哭了…,你吵到朕的耳朵了。” 【不给我喝奶,喝奶喝奶,饿啊饿啊…】 皇帝抓住她乱动的手,看着她的眼睛,“约法三章,我们是一条战线的,朕给你吃饭,你不许吵闹;不许骂人;我们休战!” “听懂了你就眨眨眼,如何?” 【我是来到了饥荒年代吗?整天饭都吃不饱,你饿死我算了,还要签不平等条约,丧权辱国】 “嗯?答不答应?机会只有一次,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的店了,你考虑清楚。” 侍卫…… 孟胜…… 皇上是真的疯了吧,这么小的孩子能听懂啥!还约法三章,该哭还得哭。 孟胜还在吐槽呢,忽然耳边的哭声没了,“去取牛乳来。” 孟胜愣了一瞬,转身走到外间,拿着早就准备好的牛乳递给皇帝。 他就知道皇帝之前说的戒饭的话是在放屁。 【你知道你将来的老了下场是什么吗?我都给你预设好了】 “看你那眼神,估计是在咒我,你放心,你活不到那个时候,我会带着你一起走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给我等着】 …… 吃饱喝足,皇帝抱着睡着了的殊星去了慈宁宫。 殿门还没推开,隐约的臭味就随着风跑出来了。 皇帝:忽然就不想进去了,大老远跑到这里,本来就热,还得忍受气味暴击! “算了,带皇后和太后去御花园的凉亭里吧,公主还在睡觉,要是被吵醒了又得闹。” 侍卫…… “皇上,您可以把小公主放到…微臣多嘴!” 孟胜瞪了他一眼,别别不长眼色,皇上手上长了十公主,瞎吗? 终于出了慈宁宫,皇后和太后感呼吸一口气,终于感觉活过来了。 “母后,皇后,你们在慈宁宫待着好好的,找朕何事?一家四口过的不开心吗?” “哦,朕忘了,不是一家四口,是两具模糊不清,已经没有人样的尸体了,都怪你们把朕气糊涂了,朕连这个都忘记了。” 要是殊星还醒着,估计要来一句,【好贱的语气啊】 皇后断了一条腿,酷暑,受伤的腿被包的严实,根本不透气,都有异味传出来了估计里面都有腐肉了。又热又难受,夹杂着钻心的疼痛,精神上又受到了暴击,整个人已经离封魔不远了。 皇帝嫌弃的扇了扇,让人把皇后挪到了太阳底下。 这下子又在太阳底下暴晒,不出一刻钟,皇后就晕倒在了滚烫的地面上。 皇帝淡定的喝了口茶,“找个太医来给皇后看看,别让她死了。岂不是便宜了她。” 太后在一旁站了半天,皇帝看都不看她一眼,她忍着脾气,“皇帝,你到底是想要如何?” “逼死你弟弟和舅舅,难道你就不会心中难安吗?” “不会。” 太后噎住。 “造反的是他们,欺君罔上的是他们,母后你瞎了朕不怪你,毕竟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是非自在人心。” 第10章 遗臭万年 “好一个是非自在人心!等到皇帝你死了,恐怕史书上也不会有什么好话,你暴虐成性,残害兄弟手足,苛待生母,如此疯魔,定是要遗臭万年。” 皇帝冷笑一声,“怎么的,母后这是彻底不打算和朕扮演母慈子孝了?之前不是还一心为朕着想吗,现在是完全暴露了?” “史书如何评写朕管不着,朕只要对得起先帝,对的起大周的黎民百姓,纵使坏评无数,朕依然是朕,谁也无法改变。” “倒是母后,你知道史书上如何评价你吗?” “哦,朕倒是忘了,后宫妇人不得干政,倒是史书上有没有母后的名字都是另说。非要加上的话,也无非是这几种: 宣德帝生母,一生育有两子,两子各有千秋,但在宣德帝生母眼中,只有小儿子远昌王一人。” 皇帝起身,眼神阴鸷的盯着太后,一步一步逼近太后,每说一个字,太后脸上的血色就减一分,整个人不由的后退。 “为了帮助幼子完成心愿,掀翻宣德帝,不惜伪造先皇圣旨,勾结东平郡王,先是将自己的侄女嫁给大儿为后,准备来个去父留子;后又帮助幼子带领众臣逼宫,为了一己之私,挑起战火,民不聊生。” “为母不仁,为妻不义,为后不德,如此妇人,应当遗臭万年。” 看着太后脸上的血色全部消失,皇帝内心诡异的生出一种满足感,冷笑一声,“史书如此记载,太后可满意否?” “上面桩桩件件,哪件事是冤枉了你?” 太后跌坐在地上,好像在此刻还明白过来自己到底是做了些什么,对待宣德帝是有多么的残忍。 只想摇头否认,“不不不,哀家没有,皇帝你不能让史书这么写哀家,哀家…只是想要帮帮你的弟弟,没有想要害死你,哀家是先帝的皇后,你的生母,你不能这么对待哀家,不能世世代代把哀家钉在耻辱柱上,皇帝,你说你到底要怎么才能放过哀家?” 她一把抓住皇帝的衣服下摆,眼神哀求。 怀中的殊星感受到姿势有些不舒服,难受的扭了扭,瘪嘴就要哭。 皇帝轻轻拍了拍,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甩开太后的手,走到凳子上坐下,“太后这会儿想起来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了,可惜为时已晚,你就等着遗臭万年吧。” “要不是朕留了个心眼,手下败将的就是朕,你说你没想害死朕,岂不是说了天大的笑话。一旦你那亲爱的儿子造反成功,那他现在的下场就是朕的今天。 历来史书由胜利者书写,到那时你猜你的好儿子会把朕形容成什么人,你们母子是拯救大周的功臣,除了暴君,换大周太平盛世,真是伟大的壮举!说不定史书里还要加你一句话:哀家好后悔当初没有掐死那个畜生,好在哀家的小儿子争气,犹未晚矣!” “如今这结果反过来,朕自然要遵循这个规则,你和你的小儿子就成了那遗臭万年的造反派,而朕,才是那个有功之臣! 鉴于你们在历史上的重要性,到时应该着墨不多,但蓄意无尽,给了提示,大家就会充分发挥想象力,把你们放在耻辱柱上反复鞭打!” “哈哈哈哈,到那时,朕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太后只要一想到那个场景,就瑟瑟发抖,遗臭万年这种后果是她从来没想到过的,这不行… “你…你这个孽子,哀家是你母后,你竟然这么对待哀家,你不能让史书这么记载哀家…,皇帝,母后求你了,你放过母后吧…” 殊星被这声大笑给震醒了,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皇帝的下巴,这人又在抽什么风! “行了,说了这么久,朕也累了,既然那两具尸体你们两个不想要,扔在皇宫里也是污染空气,孟胜,安排人把两具臭了的尸体扔到乱葬岗去,估计野狗野狼啥的闻了都得吐。” “你不能…,那是你弟弟和舅舅,你不能把他们的尸身扔到乱葬岗!” “难不成你还要朕把他葬进皇陵?大周的罪人就是这个下场,太后你是不是没认清自己如今的地位,还敢在这跟朕挑三拣四,再这不行那不行,朕就把他两葬在你的慈宁宫,你整日守着他们两个吧!” 临走前,皇帝在太后耳边说了一句,“你猜当日与东平郡王联系的人是谁的人?” 看到太后恍然大悟的样子,皇帝好心情的离开了。 太后心中愤恨,有口不敢言,眼神狠毒的看着皇帝扬长而去。 翌日,废后圣旨下来了,皇后被废,还被灌了毒药,让太医每日吊着命不让她死掉,让她生生在冷宫里受着非人的折磨。 慈宁宫也对外宣称,太后身体不适,此后都会闭门不出,安心养病。 消息一出,大家都明白,太后这是变相的被软禁了,此后没有皇帝的命令,谁也不能打开慈宁宫的大门。 废后,也意味着后宫无主,有资历的妃子们又开始蠢蠢欲动。 庄妃宫里。 大皇子周鸿坐在下首,庄妃正在耳提面命的教导,“鸿儿,你父皇如今对你十皇妹很是宠爱,你没事的时候多去皇上那走走,请教请教问题,和你十皇妹多联系一下感情。你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皇上对你的感情肯定是特殊的。” 周鸿从小就怕他那个疯子父皇,喜欢动不动就砍人,宫里还传言皇帝一到每月十五,就会变成吃人的怪物,他可不敢去。 “母妃,父皇曾经说过,让儿臣少去他那转悠,有问题就去问老师,儿臣就不去那碍眼了吧,十皇妹还小,儿臣说什么她也听不懂啊!” 庄妃恨铁不成钢,“你个没用的东西,亏的本宫还为了你冒险去皇上那里给你求封号,你自己却是个不长进的。 你父皇不让你去,那你就真不去了?你每日多去转转,兴许你父皇也会发现你的好。和对公主那样对你呢,你不去,怎么和你那些兄弟拉开差距,再过几年你们长大了,到那时可就晚了。” 周鸿眼睛一亮,想让母妃多夸他几句,“好?什么好?母妃你觉得儿臣什么好啊?” 庄妃看了儿子半晌,说不出话来,慢悠悠的憋出一句,“你是皇子!” 说完她自己突然想起昨日皇上问她凭什么,凭什么? 这孩子傻兮兮的,罢了! “你改日去你父皇那里吧,混个眼熟也是好的,免得你父皇以后把你给忘了。” 周鸿…… 说他好的呢?到底哪里啊? 其他宫里也在说着同样的话,叮嘱各自的孩子们没事去皇帝眼前转转,争取和十皇妹打好关系。 凝芳殿内,春香第三次禀告,“娘娘,又有娘娘们带着礼物说是要来看您,奴婢还要拒了吗?” 贤妃躺在榻上,翻着一封信,淡淡的说道,“拒了吧,本宫还在养伤,不便见客,你去和她们说一声。” “是。” 看着手里的信件,里面洋洋洒洒说了大篇,都是在夸她的女儿得到了皇上的宠爱,还有了封号的事情,极尽赞美之词,什么皇上厚待李府,光宗耀祖; 接着就是明里暗里卖惨说她弟弟如何如何,想让她吹吹枕头风帮弟弟谋个一官半职的,贤妃嗤笑一声,放下信,“本宫敢给他找个官当当,他有这个胆子做吗?没用的东西!” 春香回来,听到贤妃发脾气,劝解道,“娘娘,是夫人老爷又让您给小少爷帮忙了吗?” “是啊。秋闱次次考不上,还想让本宫给他开后门,异想天开。就算本宫能帮,他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根本不是当官的料子。” “老爷夫人可真是偏心的厉害,也不知道娘娘您受了多少苦。刚刚婉拒了几位娘娘,她们临走前还老大不高兴呢。” “她们哪是来看本宫的,分明是看孩儿得了皇上的眼,一个个都赶来巴结罢了,无利不起早。当初废后还在的时候,本宫受到刁难,她们没一个帮本宫的,现在本宫扬眉吐气了,他们想来沾沾光,晚了。” 春香也觉的扬眉吐气了,额头上的伤都不能挡不住她脸上的喜意,“那是,如今公主有了封号,娘娘您又是皇上喜欢的人,以后定会更好的。” “皇上可不喜欢本宫,那日废后说的话你还当真了,皇上是为了摆脱皇后的纠缠,才在外人眼里对本宫多几分注意罢了,偏偏废后嫉妒成性,那孩子估计也是替她受过了。” 春香张大了嘴巴,“那孩子是皇上…”,还没说完赶紧换了个话题,“那皇上喜欢谁啊,奴婢看皇上对您的态度比其他娘娘的态度好太多了,还以为…” 贤妃像是陷入了回忆,片刻后释然一笑,“天威难测,伴君如伴虎,皇上啊,估计谁也不喜欢吧…”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 此时南诏国皇宫,皇后和皇上正都逗着怀里的孩子。 浓眉大眼,鼻梁高挺,皮肤白皙,喜人极了,看到人就笑。 “皇上,您看这孩子简直是和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和您年轻的时候长得真像。” 南诏皇帝把孩子抱过来,爱不释手,“闲儿长得真是好看,不愧是我南诏国的太子,以后定能帮父皇定国安邦,守护江山社稷,是吧,白闲,看看,他笑了,太子喜欢这个名字。” “启禀皇上,国师求见。” 皇帝疑惑不解,“这国师突然来干什么?朕记得他上次进宫还是说你要有喜的时候吧。” 皇后点点头,“是啊,国师轻易不出门,这是要作何?” “宣!” 国师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踏步走进来,给皇帝行了个礼,也不跪拜,皇帝丝毫不介意,有些客气的问道,“玉清国师,突然进宫所为何事?” “皇上,能否让臣看看太子?” 皇帝把孩子递给他,玉清刚要伸手抱,眼睛一疼,急忙后退一步,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里带了些笑意,“皇上,太子身份尊贵,是南诏之幸,望皇上和皇后娘娘允许微臣三年后来给太子开蒙。” “开蒙?国师你指的是…” “天机不可泄露,皇上放心,太子身份尊贵,微臣斗胆厚着脸皮想要讨到这个殊荣,望皇上恩准。” 皇帝云里雾里点点头,忽然感觉自己怀里抱了了不得的大人物似的,有些烫手,“给,皇后,你抱着吧。” 皇后:? 玉清高深莫测的捋了捋胡子,“太子满三岁以后,微臣再来迎接。” 说完又走了。 整的帝后两人一头雾水! …… 大周,皇帝抱着殊星正要去休憩一会儿,孟胜火急火燎的跑进来,“皇上,国师求见。” “慌慌张张像是什么样子!”皇帝呵斥道。 孟胜有些心虚,“奴婢看到国师大人,激动,激动,还望皇上恕罪!” “出息?他又来干什么?之前让他来他不来,现在老是往宫里跑,不会是看上哪个宫女了吧?” 孟胜吓得瑟瑟发抖,“皇上,国师大人神通了得,断不能会因为这个理由进宫的…” 被皇帝那双睿智的眼睛盯着,孟胜渐渐没了声。 “就你把他当神人,朕看他是个神棍,整天神神叨叨的,看上宫女怎么不可能了,宣他进来问问。” 国师紫阳和玉清一般年龄大小,也不行跪拜之礼,皇帝摆摆手,“你近段时间进宫频繁,孟胜问你是不是看上了哪个宫女。” 紫阳… 孟胜在一旁猛摆手,他不是,他没有,不是他! 紫阳像是没听到这句话似的,盯着皇帝怀里的孩子,片刻后眼睛传来一阵刺痛,才收回视线。 “皇上,微臣夜观天象…” “打住打住,神神叨叨的,你就说你想干什么?” “公主身份尊贵,微臣想要给公主开蒙,望皇上恩准。” 皇帝不明白,“你一个国师,整天神神叨叨的,给她开蒙?把她教成神棍?不行,朕不准。” 紫阳心里叹了一口气,这皇帝咋疯疯癫癫的,紫微星主来了,情况不是好转了? 怎么脑子又坏了? “皇上,微臣师承凌霄真人,不是什么神棍,当初进宫的时候微臣给皇上说清了的。” “那你当初还说朕的脑子不好…”,忽然想到什么,看了一眼怀里的奶娃娃,“你说的有缘人就是她?” “多年以前,微臣和陛下的第一次见面,微臣就预言,皇上的脑疾会好的。如今有缘人已到,皇上应该明白微臣所说为何,还望皇上应允。” 第11章 允许开蒙 “你这话不准。”皇帝有些不满意,这玩意儿抱在怀里才能有用,一离开又会立刻发作,感觉这神棍留一半说一半。 “如何不准?” “你当初说是遇到有缘人就会好,现如今有缘人来了,那也没好啊。” “陛下,时辰未到,您心急也没用。好不容易等到有缘人,您应该高兴才是,切莫贪多。” 这神棍真的是… 说话一点都不爽利,听着难受。 “你也知道她是有缘人,让你带走了,朕咋办?” 终于松口了,紫阳松了一口气。 “时辰未到,三年后,微臣再来迎接公主,希望皇上守诺。” “赶紧滚赶紧滚,看着你就来气!”皇帝没好气的把他赶走,看了一眼愣神的殊星,叹一口气。 “兜兜转转,那个人竟然是你,朕的骨肉,造化弄人啊!” 殊星刚刚感觉到那个老头身上的气息非常干净,毫无杂质,那感觉就像是被净化过了一样。 还有微弱的星光在身上流淌,煞是好看! …… 而在北夷,“皇上,微臣想要给六皇子开蒙,望皇上恩准!” “王爷,世子天资聪慧,在下想要给世子开蒙,王爷意下如何?” 东陵国。 “皇上,三年后微臣想要给四皇子开蒙…” “国公大人,世子器宇轩昂,在下想要给世子开蒙,您意下如何?” 被问的当事人一脸懵逼,孩子刚出生就被盯上了? … 贤妃卧床半个月,终于得到皇帝的恩准来见女儿,又是高兴又是难过。 好不容易生了个孩子,过来这么久才见了一面,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一早急急忙忙赶到景仁宫的时候,正看到皇帝给孩子喂牛乳,那动作,一勺一勺子的往里塞,看的贤妃是心惊肉跳。 她犹豫着伸出手,“皇上,要不臣妾来吧,待会儿孩子呛到就不好了。” 皇帝头也不抬,淡淡的道,“她习惯了,你不用担心,在朕手上活了半个月不还是好好的嘛,急什么。” 贤妃更想哭了,她没在的时候,孩子都是遭这么罪的吗? “皇上,婴儿皮肤嫩,经不起您这么大力气,要不您给臣妾吧,这孩子连臣妾一口母乳都没吃呢,实在是太可怜了。”说着还用帕子抹了抹眼泪。 “她不喝那玩意儿,就喜欢喝羊乳牛乳,你还是给自己留着吧。对她太好容易恃宠而骄。” 贤妃:?给她自己留着? 【你又开始说鸟语了,你让母妃把母乳给自己留着?自产自销?说你是疯子都算是夸奖你了,憋犊子玩意儿】 皇帝一勺子全给她倒下去了,殊星吞咽不及时,牛乳顺着嘴角流下来,打湿了衣服。 贤妃又想哭了,这孩子怎么这么命苦啊! “号什么号!不知道的还以为朕亏待她了呢,每日伺候她吃喝拉撒,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她喂大,当爹当到这个份上。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是,臣妾泪窝子浅,被这一幕感动了,皇上您真是天底下最称职的爹爹。” 【放你娘的屁,这么粗鲁,放在一般人身上早都被你捏死了,还有空在这吹牛,我想要换个爹,母妃,弄死他,这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皇帝气的把勺子扔了,衣服上的奶渍也不擦,衣服也不给换,看向贤妃,“孩子看了,你可以走了。” 贤妃傻眼了,她就看了一眼,连摸都没摸到,“皇上,这公主的衣服还湿着呢,要不臣妾给她换一身吧?” “这么热的天气,穿这个凉快,不用换。” 贤妃继续指着还剩下大半碗的牛乳,“这还剩下这么多,公主还没吃饱呢,皇上,让臣妾来喂吧。” 皇帝油盐不进,“她吃饱了,肚子都鼓起来了,朕带了这么久,有经验,你还是快走吧。” 孟胜在一旁简直没眼看。 这小公主过的日子可真是糙得很,后宫独一份,关键是皇帝还不让其他人帮忙,非得亲力亲为。 贤妃更不放心走了,这孩子咋这么可怜,说好的是定国长公主呢,饭都吃不饱,衣服也不给换。 不知道她不在的时候,孩子受了多少委屈。 【气死我了,你是不是又皮痒了。啊,把倒到我身上就算了,还不给我吃饱,母妃快带我走,这是个魔窟,我受不了了,啊啊啊】 皇帝真想一巴掌扇过去,这死孩子跟教训孙子似的,但眼下她好像生气了,不会引来雷声吧。 皇帝看了一眼窗外,缓了缓口吻,“殊星啊,你还喝不喝啊,父皇亲自喂你啊。” 【我不要你喂,我要母妃喂,母妃救命啊这里有妖怪!】 贤妃听到她在哭,就要伸手抱过来给她喂奶,被皇帝推开。 “你听到了,她说她不喝,饱了,孟胜,撤下去。” 贤妃急的直掉眼泪,“您不能…,她还是个孩子呢。” 皇帝无语,“是孩子啊,朕这不是正抱着呢嘛,你在这哭哭啼啼的,她不是好好的,长的白白胖胖的,能吃能睡。” 贤妃指着孩子湿了的衣服,“可是…” “这又不是冬天,湿了一点有什么关系,好凉快呢,是不是殊星?” 孟胜看着脖子一圈都湿了的公主,这皇上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的脖子都是湿的,你跟我说凉快,你…】 皇帝正听着呢,忽然一声闷雷当头劈下,皇帝猝不及防,又黑成碳了。 贤妃被吓了一跳,赶紧往上看了一眼。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雷啊,这大殿也好好的啊。 “孩子,孩子…” 贤妃顾不上失仪,急忙把孩子抢过来,看到她完好无损,还在咧嘴笑,终于放了心。 皇帝沉默的去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洗了把脸,走出来看到乐的开怀的殊星,咬牙切齿的放狠话,“你给朕等着!” 也不抱她了,说完就出去了。 【恶人自有天收,哎哟,真是爽快啊】 贤妃帮她换好衣服,又重新喂了次牛乳,“你呀,别总和你父皇做对,你人还小,打不过他的,吃亏的还是你。” 【怕个屁,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这个气我咽不下去】 贤妃无奈,看皇帝不在这里,准备把孩子偷回去。 刚走出门口,就看到去而复返的皇帝急匆匆的走过来,把她怀里的孩子抢走了。 她“你还有事,就先回去吧,朕替你看着。” 看着孩子被抱走,贤妃欲哭无泪,她一界妃嫔,真的没有事啊,皇上您怎么没事找事呢。 孟胜在一旁帮皇帝说了句人话,“娘娘,您先回宫吧,公主这边有老奴看着呢,您就放心吧。” 放心? 刚才那样子,她如何也不能放心,这都是个什么事啊! 【堂堂皇帝,出尔反尔,真是丢人,你就不能让我母妃多待一会儿】 多待一会儿,处出感情怎么办,本来就够不舍的了,看久了就更舍不得放手了。 可是贤妃已经看到皇帝和孩子的相处日常了,眉心直跳。自这天后,一天好几趟的往皇帝身边跑,皇帝不给抱,她就在一旁看着。 皇帝和殊星的斗争更加频繁了,直接表现为皇帝挨雷劈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后宫妃嫔则是感觉贤妃和皇帝的感情越发深厚了,之前不是被皇上厌弃了吗?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大?一天见面好几次,异常受宠。 这样下去可不行。 后宫争斗也加剧了。 … 三年后。 皇帝看着眼前非要和自己作对的周殊星,眉心皱起,“父皇抱着你乖乖用膳不好吗?” 此刻正是夏季,知了在窗外叫个不停,殊星穿着红裙子,头上绑了两个小揪揪,衬的那张雪白的小脸越发的红润光泽,一双凤眼极深,眉尾上挑,此刻像是年画娃娃一样撅着小嘴不满的看着皇帝。 “不好,我要自己吃。你走开。” 过了三年,当初那个只能被皇帝抱在怀里的定国长公主已经说话流利,表达清晰了。两个人的斗争较劲也从当初的势弱到现在能有一丝反抗了。 整天叭叭叭的就知道气皇帝。 “那你自己来,朕倒要看看,你那双小肥手怎么握筷子。” 殊星冷哼一声,此等小事怎么能难倒她,她直接拿着勺子去舀菜,成功的把一片青菜味喂到嘴,转身又给皇帝第一百零八次的展示了一下她会用筷子,夹着一块肉片塞到嘴里。 正准备横皇帝一眼,刚到嘴里的菜就被皇帝捏着脸颊给抠出了,“哎哟你看,朕就说你不会自己用膳吧,全都掉出来了,来吧,朕喂你。” 过去三年了,皇帝的脑疾在和殊星的日渐相处中,已经有所缓解,不至于还处在时时刻刻非要抱在怀里的状态了。 现在这样,纯属是两个人不对付。 自从殊星会走路之后,一有机会就跑了,嫌弃皇帝的紧,两个人的拉锯战一天没有十回也有八回。 孟胜现在已经知道了睁眼瞎,皇帝如此幼稚的举动他就当看不见。 殊星气的哇哇大叫,嘴里还被塞满了吃的。 用完膳,皇帝把她往外一推,“行了,国师要来接你了,赶紧滚吧!” 被他推的一个踉跄,差点来了个狗吃屎,殊星转过身喊了他一声,“父皇!” “有屁快放!” 本来还想提醒他一下的,听到这话,殊星冷哼一声,转身出去了。 这可怪不得她。 用完膳,皇帝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茶,刚要咽下去,忽然感觉这茶又酸又辣又麻。 瞬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怒声骂道,“周殊星!” 跑到老远,殊星仿佛还能听到她父皇那震耳欲聋的吼声,不由得扣了扣耳朵,“这中气十足啊,老周厉害,老骥伏枥啊。” “你们竟然瞒着跟她一起糊弄朕,滚下去领罚。” “皇上,奴婢们是真的没注意到小公主何时把这些放到您的茶杯里的啊,您漱漱口…” 皇帝拿过茶杯含了一大口,瞬间又意识到被骗了,气的茶杯摔在地上,眼角辣的通红,一字一句的话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等她回来,朕要把她的屁股打开花!” 孟胜忙不迭的又去找新的茶壶,刚打开茶盖,刺鼻的味道直冲他的鼻子。 接连换了乾清宫所有的茶壶,皇帝才重新喝到了茶。 孟胜在心里叫苦不迭,两主子打架,遭殃的都是他们这些下人,几天前刚挨了板子的屁股还在隐隐作痛呢。 这边,紫阳接到人,行了礼,“公主。” “嗯,走吧。” 远处的庄妃和宁妃见到这一幕,还是免不了心中的震惊,“这国师大人手段了得,怎的会对公主如此恭敬,他见到皇上都没这么客气。” “是啊,神秘莫测的国师竟然会对一个三岁的孩子如此恭敬,当初本宫放下脸面想要求国师收鸿儿为徒,他连看都不看一眼,现在却在当别人的狗,也不过如此!” 宁妃听到庄妃如此形容国师,欲言又止。 这可和她无关,国师大人恕罪。 “走吧,去看看贤妃妹妹怎么样了,她明日不是要去回府省亲吗,本宫过去看看,说不定能帮的上忙。” 帮忙?挑事还差不多! …… 皇帝看着手中的折子,“南诏的人何时能到?” 礼部尚书肖济回道,“禀皇上,南诏使臣不出七日就会到达大周,还有东陵和北夷,路途遥远,还需十日左右。” “嗯,此次使节来我们大周,你们所有人都要给朕把皮勒紧了,有个差池,朕让你们全府上下去下面陪先皇吧。” 礼部尚书一个头两个大,为了迎接使臣,他已经半个月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亚历山大啊。 “是。” 底下的人已经忙的脚不沾地了。 “看来这次老周是要玩大的了,这么隆重。”殊星掀开帘子,看到街道上不同于以往的热闹,吃食花样也比平日多上许多, “公主,这次使节来访,是您一展身手,威名远扬的好时机,其他三国届时肯定会有人和您一较高下,您…” 殊星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她还是第一看到国师荣辱不惊的神色里夹杂着一丝亢奋。 “你这么激动,这次来的人里有你认识的?” 紫阳正要说话,殊星打断他,“别急,让我来猜猜。” 说着眼神在他全身上下瞄了一眼,“这次来的使臣里面有你的老友,兼对手。” 紫阳拱拱手,“公主大慧。” “嗯,你这是想让我帮你给你涨涨脸,好说好说。” 紫阳有些不好意思,“让公主见笑了,微臣和其他三人的师傅是同一个师祖教导的,当初下山的时候,师傅让我们自行选择要去的地方。我们四人当初谁也不服谁,于是就约定以后…”这话有些不敢说。 殊星挑眉,“所以你们就约定到时候让你们的弟子替你们一决胜负,来决定你们谁是老大老二。” 被毫不留情的揭穿,紫阳连连咳嗽,“让公主见笑了。” “公主,还请一下,微臣还有个人要接。” “你这是怕我打不过,给你自己找了个备胎?” 第12章 回府省亲 紫阳差点被殊星这句话吓得站立不稳,“殿下,微臣只是看到这两孩子和您一样,天赋异禀,不忍心糟蹋了,故…”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赶快去吧,我在这等着。” 片刻后,一个和殊星差不多大的小男孩上了马车,粉雕玉琢,煞是好看。 殊星像是个女土匪一样,双手环臂,“来者何人?” 小男孩乖乖的回答,“在下莫问。” 这老气横秋的调调是怎么一回事? 紫阳开口解释道,“这是英国公府的世子。” 英国公? 殊星不可思议,“那老头五十多岁了还能生这么好看的小孩?” 莫问生气了,鼓着脸颊说道,“不准这么说我祖父。” 紫阳感觉这孩子俩莫名不对付,“莫问,这是定国长公主,不得无礼!殿下,莫问是英国公的孙子。” 莫问心中一惊,脑子里闪过祖父千叮咛万嘱咐的话,千万不可得罪定国长公主,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吓得脸色都白了,乖乖的坐在角落里,头也不敢抬。 殊星看他像是躲瘟疫一样,无语,“我看着像是要吃人吗?你给我说说,你爷爷把世子之位给了你,你老子没有意见吗?” 莫问摇摇头,避无可避,往国师的广袖下藏,也不知道这是没意见还是不知道的意思。 “没出息!”殊星撇了撇嘴,不搭理他了。 过了一会儿又想起来,“不是说两个吗?还有一个呢?” “那个暂时不在,过段时间公主就能见到了。” 莫问把国师袖子拉着,暗地里瞟了一眼殊星,又赶忙挪开,生怕被发现。 紫阳看了一眼霸气的紫微星主,又看看了莫问,这压制的也太明显了吧。 … 好几个妃嫔坐在凝芳殿里,吃着点心嚼着碎嘴。 “贤妃妹妹,你这宫里全是御赐的好东西啊,看来皇上对你还真是偏爱,看的咱们一众姐妹眼都红了。” 贤妃心里不耐烦,这些人在这叭叭叭的没完没了,茶壶都换了三回了,都没茶味了还在这赖着不肯离开。 难道还想在这等皇上来? 做梦。 “丽妃姐姐真是说笑了,谁不知道你那宫里可比妹妹这的好东西多多了,可比不了。” 丽妃心里不屑,她这是暗讽皇帝三年都没去她宫里了吗? 谁人不知,自从定国长公主出生以后,皇帝除了踏足凝芳殿,再也没有去过其他妃子的宫里。 眼瞅着都要人老珠黄了,奈何皇帝就跟瞎了似的,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哎哟贤妃妹妹你可真是谦虚,自从十公主出生,这后宫啊,就跟闹了荒灾似的,众姐妹一个有孕的都没有,咱们好几天都见不着皇上,哪像你,每日过的这么滋润,公主又是个得宠的,整个宫里啊就数你过的舒坦。” 贤妃不置可否,皇帝可不是来找她的,而且这话听着咋像是在说后宫无子是她星星的问题。 “公主长大了嘛,自然是念着做我这个母亲的,一来二去的,皇上就来的频繁些,和妹妹我无关啊。” 贤妃不管他们信不信,反正自己解释了。 众人心里鄙夷又心酸,谁让人家会生呢,还让孩子去帮她把皇帝往自己宫里带。 现在还说和她无关,真是放屁!三岁的孩子知道什么,还不是做母妃的教导。 贱人就是矫情! 庄妃气的牙都要咬碎了,这些见风使舵的,真是可恨! 三年前她本想着自己还有机会说不定能坐上皇后之位,自己给皇帝生了大皇子,又是最先和皇帝在一起的,熬资历也该熬到她了吧。 结果呢,皇帝丝毫没有这个意思。 后来她还想着再怀一胎,再生个皇子,这下子两个皇子,胜算更大了吧。 等待她的却是皇帝三年都不去后宫了,除了贤妃这个贱人这里。 自己年龄已经不小了,错过了生育的最佳时间,以后想要再怀上可就难了,她必须得想想办法。 当初要不是太后横插一脚,说不定自己早就当上皇后了。现在机会摆在面前,她必须放手一搏! 想到这,庄妃笑了下,“贤妃妹妹,皇上特意恩准你回府省亲,你想好要带公主了吗?还要不要准备些什么,需不需要姐姐帮忙?要知道这可是你进宫后第一次省亲,可不能让那些人低看了你,令皇上面上无光。” 众人一愣,庄妃突然这么殷勤干什么,凝芳殿里这么多伺候的下人,还用得上她。 肩不能挑担手不能提篮的,有个屁用。 “庄妃姐姐,你何时省亲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庄妃一噎,脸色有些不好看。 武昭仪明白这是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闭了嘴。 “多谢姐姐好意,本宫已经安排妥帖了,没有什么能忙的了。再说尚书府离皇宫不远,不用特意准备什么,这前朝后宫都是连在一起的,如今依照公主的地位,本宫这个当母妃的,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姐姐放心,不会给皇上丢脸的。” 庄妃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煞是好看,半晌才讷讷的说了一句,“那就好那就好,时辰不早了,大皇子应该回宫了,本宫回去看看。” 灰溜溜的走了。 “这庄妃姐姐真有意思,这话说的,臣妾还以为她之前省过亲呢,闹了半天,还是个笑话,贤妃妹妹,你说是不是?” 这不知是有意讨好,还是恶意逢迎,贤妃淡淡的说道,“妹妹话不能这么说,庄妃姐姐进宫早,比你我都有经验,就算是没有出宫省亲,按照资历,我们也要叫一声姐姐的,你说是吧?” 淑妃碰了个软钉子,自觉无趣,起身要告辞。 后面的人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娘娘,这些人也真是的,奴婢还以为她们要留在这用晚膳呢!这第三壶茶都尝不出茶味了。” “好了别念叨了,这些人还以为今日皇上要到这里来,眼巴巴的等着呢。可是星星不在,皇上哪里会来,她们的期望落空了。” “皇上每次来都是为了找公主殿下的,从没在这过夜过,这些人是瞎了吗?还整天的来找您的茬,奴婢真是气愤。” “她们这是把娘娘你当靶子呢。” 贤妃制止她,“好了,多说多错,小心隔墙有耳,你这张嘴再不注意,以后舌头再割了,可别找本宫来哭。” 春香赶忙闭嘴,乖乖收拾残局。 …… 翌日,贤妃带着殊星准备动身,看着那边“依依惜别”的父女两,略显无奈。 “朕给你交代的, 你都记住了没有?” 殊星百无聊赖的扣着手指,一声不吭,气得皇帝额角青筋直跳。 孟胜在一旁当和事佬,“皇上,公主都记着呢,是吧,公主?” 依然没动静。 皇帝呵斥道,“朕和她说话呢,你插嘴干什么,让她自己说。周殊星,你再不吱声,朕就让你母妃回宫去。” 殊星撇撇嘴,瞪了她一眼,“知道了知道了, 老头子啰嗦。” 转身就要走,被皇帝拉住,“重复一遍朕说的话!” “酉时之前一定要回宫,不得贪玩在外停留,朕给你交代的,你都记住了没有!”殊星把话完整的重复了一遍,连自称都没换。 “后面的不用重复!现在赶紧滚,在朕后悔没有抽你之前。” 殊星朝他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了。 气得皇帝转身就倒了一大杯浓茶准备灌下去,茶杯递到嘴边,又放下。 “你尝尝。”转身递给了孟胜。 孟胜:? 刚喝下一口,脸色扭曲,“皇上,好咸。” 皇帝抽了抽嘴角,“朕就知道,呵呵,跟朕逗,周殊星,你还嫩了点,让人上新茶,把这里所有的茶壶都给朕换了。” “是。” 御膳房里,厨子正在翻箱倒柜的到处找食盐,“奇怪,我之前那么大一罐子盐呢,哪去了?” “有没有人看到我的盐去哪里了啊喂!” …… 尚书府,李鸿哲率领一家老小站在大门前,“老爷,贤妃娘娘的轿子来了。” 李鸿哲夫人赵萦拉着小儿子李琪的手,不断的在嘱咐着什么,对方一脸的不在意,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远处的依仗上。 定国长公主的仪仗,定是威武非凡。 前面是由两名身着华丽盔甲的骑士领头,他们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长矛,显得威风凛凛。紧随其后的是一排排的宫女和侍卫,,再然后才是定国长公主的华丽无比的轿子,由八个太监抬着。 “叩见长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参见贤妃娘娘。” 殊星先从轿子上下来,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起身吧。” “多谢公主殿下。” 李尚书异常兴奋,感受到周围人艳羡的目光和口气,腰板挺得到更直了,“公主、娘娘一路劳累,请进府歇息歇息吧。” 街角停了一辆马车,声音淡淡的传来,“你也想去?” 对方摇头。 “那你一直看着那做什么?” 英国公看着孙子,饶有兴趣,调侃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对一个人如此感兴趣,喜欢公主?要不要祖父帮你求情,说不定皇上心软把公主嫁给你呢。” 莫问感觉有道雷在心中炸开,脑子里突然出现欺师灭祖四个大字,赶紧摇摇头,“祖父你别害我,我还想活久一点。” “那你告诉我,你一直看着她干什么?不是喜欢公主?” 莫问想了一下,回答道,“是亲切,敬畏。” “你小子说个屁,又亲又怕的,到底是哪个?” “祖父你怎么就不明白,这两种情绪可以共存,你不懂!” 英国公快给气笑了,“你个穿开裆裤的奶娃娃,说你祖父我不懂,你见了人家一面,你就感觉到亲近?你懂个屁!” “你屁都不懂!”莫问回敬了一句。 “嘿你个臭小子,你是不是皮痒了?来我给你松松…” …… 李鸿哲一共三子四女,夫人赵萦生了贤妃李薇和嫡子李琪,妾室柳氏生了庶子李岫;王氏生了庶女李嫱和李澜,胡氏生了李疏和李絮。 “娘娘,这是咱们府特意买来的蒙顶石花,这是一种产于雅安的绿茶,以其形状似花而得名,娘娘您尝尝。” 赵萦殷勤的恨不得亲自倒茶,又看向一旁的殊星,“殿下,您喝茶吗?” 李鸿哲在一旁咳嗽提醒,人家宫里的人什么没喝过,要你在这炫耀! 桂嬷嬷在一旁提醒,“李夫人,公主还小,不可饮茶。” 赵萦一愣,“是是是,我都高兴糊涂了,看我这脑子…” “李夫人,殿下面前注意规矩!” 不要你啊我啊的,目无尊卑! 赵萦尴尬,话都不会说了,蔫蔫儿闭嘴,给李琪使了个眼色,然后还委屈的朝贤妃看了一眼,奈何对方在专注喝茶,压根就没看见。 “桂嬷嬷,今儿无需注重那么多礼仪,这次本殿下是来陪省亲的,其他都不重要。” “是。” 底下的人听着这奶声奶气的声音,话语之间满是皇室的高高在上,真是不公平,投了个好胎! 贤妃淡淡笑道,“娘,你别拘束,这都是皇上给公主指的专门伺候的人,一向注重规矩体统,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赵萦尴尬的笑了笑,“娘娘说笑了。” 然后没了后文,嘴笨的可以。 贤妃突然自嘲,这样的母亲,当初是怎么一把眼泪哭惨把她劝进宫的,如今丝毫不觉得她可以掌控自己了。 难道是自己心肠变硬了吗? 说是来省亲,贤妃其实主要是来看望祖母的,这会儿正聊的开心。 “好孩子好孩子,这都瘦了,是没好好吃饭吗,瞧这下巴尖的!”施老太太在一旁握着贤妃的手,脸上止不住的笑意。 “瘦点好,这样看着还好看,皇上说不定也喜欢。”赵萦看着她俩其乐融融的想,心里不是滋味,自己是贤妃娘娘的生母,怎么和自己不亲近! 这话一出,刚刚才缓和几分的气氛又陡然安静下来,李鸿哲暗暗瞪了妻子一眼,这人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余三个妾室眼含讥讽,没脑子的蠢货! 倒是三姐妹,看着贤妃衣着翠羽流苏,裙子质地轻盈,装饰华丽,流苏如同绿色的羽毛一般,煞是好看;再看那发髻上的翡翠簪子,刚才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有水光在里面流淌。 这就是当皇帝的女人的荣耀吗? 再看看小公主,腰间玉佩叮当环绕,衣摆处隐隐有用金色的丝线绣着龙纹,头发竟然用发冠给竖起来了,这时长公主的权势的象征,只有定国长公主才能穿着绣有龙纹的衣裳,发冠也是独一份。 别的皇帝公主想都不敢想。 这贤妃倒是是走了狗屎运,生了个如此权势滔天的孩子。 同是李鸿哲的孩子,凭什么她们就因为是妾室所生,就没有进宫的资格! 第13章 白日做梦 尚书府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膳食,大家都聚集在厅堂里陪着贤妃聊天,殊星坐在那里百无聊赖。 【瞧这几人,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满屋子的人,还不如两个庶子规矩,这是要喝母妃的血啊,母妃你快看清他们的真满目】 “星星,你要是无聊了,就去府里转转,母妃陪祖母说会儿话。” “娘娘,我们陪殿下一起吧,刚好还能陪殿下说说话。”李澜说道。 贤妃点点头,“那感情好,你们好好照顾公主。” 桂嬷嬷带着四个宫女跟在后面。 李琪也想去出去,被赵萦眼神阻止,不甘愿的坐在凳子上扭来扭去。 “弟弟也想出去玩?让你听我们说话是有些无聊,你想去就去吧。” 李琪刚想蹦跶出去,就被赵萦阻止,“他不想出去,你们姐弟两好久没见了,坐这陪娘娘说说话也好。” 李岫和李疏安静的坐在一旁,规规矩矩的,倒是比那李琪有耐性。 李鸿哲看了一眼嫡子,心里叹了口气。 李澜姐妹三人跟在殊星后面,看着嬷嬷和宫女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边,互相使了个眼色。 李絮今年刚十五,是三个之中最小的,她努努嘴,几步上前跟上殊星,笑眯眯的说道,“公主殿下,府里刚好养了一只金刚鹦鹉,体色绚烂,百毒不侵,是爹爹听闻公主殿下驾到,从别人那买来的,您要不要随臣女去看看?” 【想把人支开打探消息,嘿嘿嘿,偏不让你如愿】 殊星看了她一眼,左右也无事,遂点点头,“带路。” 桂嬷嬷准备跟上,却被李澜叫住,“嬷嬷,臣女给公主准备了些瓜果,就是不知道公主的口味,不如您跟我们去挑挑?” 桂嬷嬷笑了一下,眼神里意味不明的看着她俩,“无妨,公主殿下待人很好,你们不必这么拘束,一起都拿来吧,喜欢什么样的,合该公主殿下自己挑,两位小姐说是吧?” 两人感觉这嬷嬷是人精,好像被她看透了,随便应付了两句就去带着人亲自去取水果了。 桂嬷嬷快速跟上殊星,寸步不离的守着。 李絮几次三番想找点话题,看着后面好几人跟着,再看那小公主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莫名的有些怂。 一路沉默的带人来到养鹦鹉的地方,殊星远远的就看到了这个大家伙,可真漂亮。 喙呈镰刀形,非常尖锐;每只脚有4只脚趾,2前2后;面部无羽毛,裸露的皮肤为淡黄色有的还有条纹,体色绚烂。它的额部呈黄绿色,自额后到整个上身为翠蓝色,眼前及颊部裸露,呈肉白色,从耳朵的后部到胸部,腹部为橙黄色,翅膀和尾羽为紫蓝色。 殊星情不自禁的走近,想要摸摸它的羽毛,被桂嬷嬷劝阻,“公主,小心这鸟啄人。” 金刚鹦鹉这会儿正在地上悠闲的散步,见到来人,飞上了枝丫,大眼睛好奇的盯着来人。 “这家伙吃什么长大的啊,这么壮?” 养鹦鹉的小厮跪在地上,“回贵人,这鸟主要吃水果和菜心之类的,还有瓜子也爱吃。” 李絮在旁边抓了一把瓜子放在一旁,鹦鹉扑棱着翅膀飞过来,淡定的开始嗑瓜子,声音清脆,看的殊星一愣一愣的。 “你这嘴可真是灵活。”殊星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爪子想要伸手去摸毛,刚挨到羽毛,就被李絮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身看着她,“大白天的鬼叫什么!” 金刚鹦鹉继续嗑着瓜子,丝毫不排斥殊星的手,时不时还用头蹭蹭她。 【哎哟这家伙好像开智了,看这滴溜溜的眼睛,比人还灵活】 桂嬷嬷提心吊胆的看着这一幕,生怕这鸟伤了公主。 “臣女是担心鹦鹉啄人,可疼了,臣女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这家伙就给了我一下,当时手都肿了。” 这本来就是爹爹买来哄公主开心的,要是让公主在这受伤,他们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李澜和李嫱这时也带着水果过来了,“公主,这些都是刚从庄子上采来的,新鲜着呢,您尝尝。” 殊星还在逗鹦鹉,闻言摆摆手,“你先放那吧。” 年岁差距太大,姐妹三人有些无奈,对着一只鸟都比对她们有兴趣。 日头有些大,殊星逗累了,转身回了凉亭,刚坐定,那只金刚大鹦鹉就跟在她身后飞过来了,喙里还含着一粒瓜子。 “哎呀你这么粘人啊…”,鹦鹉自顾自的站在了桌子上,对着果盘里的西瓜就啄了起来。 “好吃,好吃。”鹦鹉开口讲话了。 “这还是臣女第一次听到它说这个词呢,之前它可高傲了,见人扭头就走,只有喂它点吃的,它才给你好脸色,看来它是知道来了贵人,想要讨好您呢!” 殊星rua了一把它的长羽,语气天真又残忍,“畜生哪懂得那么多,它们有种直觉,谁对它好,心里纯粹,动物就越喜欢亲近。你说是不是啊,大漂亮?” 姐妹三人: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在骂人? “漂亮,漂亮!”鹦鹉吐字清晰,嘴里还在忙着吃瓜。 “是是是,知道你漂亮,你赶紧吃吧,长的壮壮的,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看着它脚上的镣铐,殊星动手给它解了下来,“你是自由的,知道吗?” “公主,解开这个,它要是跑了就再也追不回来了…”,李澜在一旁小心劝阻道。 “无妨,它要是喜欢这,自然会留下的;要是不喜欢,想留也留不住。” 李絮在一旁拉了拉李嫱的袖子,耳语,“这公主怎么神神叨叨,说话老气横秋的,我感觉都被她教训好几顿了…” 李嫱摇头示意她不要多嘴,旁边站着的那几个看样子都不是善茬,不是那么好惹的。 “殿下,贤妃娘娘以前也喜欢小动物,当年还在府邸的时候,我们还一起养过小兔子呢,只是后来大了,姐姐进宫了,后来那些兔子也就不了了之了。” “那你不喜欢吗?” “小兔子吗?很可爱啊,臣女很喜欢。” “你的喜欢会根据身边的改变而变化,那就不是真的喜欢,我母妃走了你也不继续养兔子了,说明你只是在迎合我母妃的喜好,你说是不是?” 李澜被她说懵了,这小公主怎么这么像学院的夫子。 桂嬷嬷在一旁忍俊不禁! 半晌后,李澜尬笑道,“殿下说的有道理,臣女才明白这个道理,哈哈…” “那你喜欢什么?” “这个…”,李澜被她说的都有些不敢表达了,万一她又说自己不喜欢,这怎么办? “你看你这个人,连自己喜欢什么都不知道,这么多年你岂不是白活了,这人生在世啊…,对了,你多少岁了?” 李澜苦哈哈的回道,“臣女十八。” “都十八了啊,你过去十八年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吗?那你是怎么过来的?每日都是按部就班的起床洗漱,夜幕降临又去就寝,毫无目标,毫无变化吗?” “是…”,李澜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开始怀疑自我起来。 “那这可不成的啊,人来到这个世上,总该放纵一回、肆意一回、潇洒一回嘛,你这要是没了,岂不是跟没来过一样,只有你床上的那个屁股印才能证明你真实存在,那你还活着干甚么?”殊星全程用一副淡淡的的口吻在询问,但每个字上仿佛都含着千斤重的担子似的,砸进了人的心间,不由得开始回忆起之前几十年的人生。 “活着干什么…”,李澜开始反问自己,整个人已经开始摇摇欲坠了。 李絮看着殊星,仿佛在她的脑袋上看到了两个黑黑的犄角,散发着坏坏的气息,桀桀桀的笑着。 好阔怕啊! 李嫱感觉李澜已经魔怔了,开始拉她的袖子,这人却陷入自己的思维无法自拔;。 殊星凑近她,“那你现在告诉我,你到底要什么?” 李澜感觉恶魔在耳边低语,拉起了她心底最深处的渴望,她坚定的抬起头,视线锁定殊星,“我想要成为人上人,需要被人仰视,想要进宫,成为最高贵的那个…” “二姐!” 一道声音叫醒她,李澜猛地回过神来,李絮两人正一脸惶恐的看着她,公主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倒是那个嬷嬷,眼神犀利,像是要把她吞了。 李澜不禁咽了咽口水,手心冷汗直冒。 “你想当皇后?” 殊星盯着她,肯定的说道。 “所以说,本宫这次随母妃出宫,你们就是打了这个目的,想要两姐妹共侍一夫?” “或者是四姐妹?” 三人吓得脸色发白,急忙跪在地上连连求饶,“殿下,是臣女口语莽撞,不经过大脑,这些不是臣女真正的想法,请殿下恕罪!” “做梦!做梦!”金刚鹦鹉扑闪着翅膀尖声说道。 …… 厅堂里,贤妃正和祖母聊着天,气氛和谐,其乐融融。 赵萦几次三番想要插话,都以失败而告终。 李琪在一旁心不在焉,听着无关紧要的闲谈,心思早都飞到了天边。自从三年前秋闱再次落选之后,李琪就开始摆烂起来,再也没有说过温书的话,整日和狐朋狗招猫逗狗,流连烟花之地,还没到十九,面色蜡黄、眼白发黄,看上去比同龄人多了几丝沧桑之感! 赵萦急在心里,日日苦劝,丝毫不起效果。 “娘娘。”赵萦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贤妃看她忍了半天,再不让她说怕是要被憋出病来,“娘你有事就说吧,本宫听着呢!” 这话像是往常一样,但赵萦听在心里,生生多出了几分委屈之感,这女儿果然是和自己生疏了。 “娘娘,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娘知道不该说这些,看你看你弟弟,最近是越发无法无天了,自从秋闱落选之后,他整个人都开始不对劲起来,招猫逗狗,跟着那群乱七八杂的人混在一起,都学坏了。他才十九呢,连亲事都没定,再这么下去,以后可怎么办才好啊。” 赵萦说着悲从心来,直接哭了起来。 贤妃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一见她就哭,是捏准了她会心软吗? “爹,你怎么说?” 李鸿哲大多时候当个隐形人,从不主动插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娘娘,这孽障我也管不了了,整天不学无术,烂泥扶不上墙的蠢货!” 赵萦还是第一次听到夫君这么说,有些难过,“老爷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是我们的弟嫡子啊,你不能放弃他。” “娘娘,你帮帮你弟弟吧,他年龄小,误入歧途,现在只有你能帮他了。” “李琪,你说说,什么想法,本宫听听。” 李琪对爹娘的态度已经波澜不惊了,毫不在意的说道,“不是还有姐姐你吗?你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我还是定国长公主的舅舅,以后有的是人巴结我,我怕什么。” 看向了一旁规规矩矩的李疏和李岫,贤妃问他俩的意见。 “”你们兄弟两个也是爹的孩子,你们说说,对这事有什么看法? “放心说,这是家里,说什么都不会怪罪你们。” 李岫手掌在衣服上摩擦了两下,恭敬的说道,“娘娘,弟弟就是太疏于管教了,母亲又狠不下心来,爹爹又公务繁忙,要我说,就得下猛药,不然不起作用。” 李疏也是同样的看法。 李琪听到这话,当即暴起就要打人,“这里有你们庶子什么什么事情,小爷才是尚书府的嫡子,你们还想越过我的头上作威作福,小爷我答应了吗?” “放肆!嬷嬷。给本宫打,扇到他会说话为止。” 赵萦想要上前拉住人,“娘娘他是你弟弟啊,你不能听从庶子的挑拨对你弟弟下狠手,他还小不懂事…老爷你快劝劝娘娘啊!” “十九岁,不是什么三岁稚童,应当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慈母多败儿,李琪有如今的下场,少不了娘你的优柔寡断,宠溺包庇,要是有一天他打着本宫和公主的名号在外招摇撞骗,到时给尚书府引来杀身之祸,娘你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保不了他。” 李琪被扇的嘴角红肿,血丝慢慢溢出来,眼神里充满了愤恨。 “李琪,你所依仗的,不过是尚书府嫡子的身份,以及本宫的名声,要是有一天,这些不在了呢,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就凭你现在被酒色掏空的身体,无才无德,把你放出府去,不出三天,你就会饿死,到那时,你还会因为有这个身份而骄傲吗? 本宫与公主,还有父亲,都是在你们看不见的角落承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才换回来这些,不是你眼中的风风光光的身份,往那一坐,就有无数的金银财宝和权势往你这送。 你不是想坐享其成,不思进取吗?从今日起,把李疏和李岫划到母亲名下,他们就是尚书府名副其实的嫡子,你享有的他们也会拥有,你没有的他们会因为自己的努力而拥有,你的身份再也不是唯一,本宫看你拿什么傲气!” 第14章 胆大包天 三个妾室脸上出现喜色,连连叩谢。 赵萦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娘娘,你不能这么做。我才是你的生母,你怎么能帮别人对付我们母子,我不同意,他们是妾室生的孩子,不能高过我的琪儿,娘娘,你不能这么做…” “老爷,你快说句话啊!” 赵萦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她本想是让娘娘给儿子弄个一官半职的,不知怎么的弄成了这个局面。 “爹,这件事情你同意吗?” 李鸿哲点点头,“就算你不说,这件事情我本来也打算这么做。你母亲根本不会管教孩子,才会被她教导成这个样子,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尚书府后继无人。” 赵萦彻底傻眼了,连老爷也这么觉得,觉得她这个做母亲的失败,连孩子都不会教导。 “不…老爷,你不能这样,琪儿是你和我的亲生骨肉,你再嫌弃他不上进,他也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如此说他…” 赵萦哭的不能自已,眼泪把妆容都弄花了。 李琪脸已经高高肿起,都能看到上面的血丝了。 “李琪,你可知错了?” 他已经说不出话来,双臂被束缚在身后,血水顺着口水流下来。 “本宫再问你一遍,你可知错?你还年轻,继续温书,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相信再过不久你也可以做到,问题是你想不想给自己一个往上爬的机会。 今日只要你点头,本宫就命人把你放开;你要是摇头,本宫也尊重你的想法,你已经是大人了,有自主选择的机会,不必非得力争上游,只要你没做错事,做一个踏实上进的人即可。但唯有一点,你不能打着任何人的旗号在外行凶。 二选一,你选择哪个?” 所有人都在看着李琪,尤其是三个妾室,心中一致期盼他,摇头快摇头!只要他摇头,他们的儿子就有更多的机会了,以后也不会贴上庶子的标签,地位低下了。 李琪头脑晕眩,但还是听清了贤妃的话。看到母亲哭红的双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你今日点了这个头,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那就得为你的言行付出代价。本宫只给你这一次机会,要是你再把握不住,本宫丑话说在前头,本宫和公主就不在认你了,就当没你这个弟弟,明白吗?” 李琪点点头,被人送下去疗伤去了。 赵萦还想再说些什么,贤妃打断道,“好了这件事情就告一段落吧,娘,李琪的事情本宫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以后他再是有问题,本宫也帮不了他,你以后少哭哭啼啼的拿着这个吓唬我,本宫可不吃这一套。” 赵萦要被气死了,“娘娘,你怎么这么说呢,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血浓于水,你要是不管我们母子俩,我们以后可怎么办?” “那就找你夫君,你儿子的爹,当他是死了吗?什么事情都要找本宫,当初你求着本宫进宫的时候,是不是就打着这个主意!想要本宫再皇上跟前争宠,给你儿子铺路!” 贤妃越说越来气,本来她不想说的,也不想省亲,奈何她这个娘从以前的十天一封信,到后面的一天三封信,回回哭,顿顿哭,扰得她心烦! “当初本宫进宫之前,你就一再告诉本宫,要好好在皇上面前表现,以后争取给弟弟谋个一官半职。怎么的你以为你是送我进宫当皇帝了吗?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是不是你儿子明天要当太子,本宫还得去…” “娘娘,谨言慎行!”李鸿哲严肃提醒道。 贤妃深呼吸一口气,冷静下来,“你当初把本宫送进那个吃人的地方,可是没想到本宫有一天也会翅膀硬了脱离你的掌控,你的泪水和祈求,次数多了,在本宫这里一文不值!” “娘娘,别生气,我们用膳吧,已经耽搁太久了,殿下怕是早都饿了。”施氏轻拍她的手,安慰道。 贤妃看到祖母日渐苍老的面庞,强打起精神,“好,祖母,我不生气,我这次专门回来,就是来陪您吃顿饭的,差点气糊涂耽搁正事了。” …… 殊星一行人被请了回来,李澜姐妹三人脸色苍白的跟在后面,神色不安。 “母妃,你这是不舒服吗?怎么脸色不太好?” 贤妃感受到小家伙在自己脸颊上担忧的抚摸着,嘴角上扬,“没事,母妃看到你就好了,来,用膳吧,坐祖母身边。” “好呀。” 施氏亲自给殊星夹了菜放到碗里,准备喂她。 “请等一等,待奴婢验过才行。” 殊星看了一眼桌上的膳食,菜色不错,看来下了一番功夫。 “放心,这里的没毒,除了母妃你面前拿着的那个碗,上面有一层毒之外,其他都是安全的。” 【有人狗急跳墙了,还想搏一搏,怕是死的更快】 “来人,给本宫尚书府围了,竟敢毒害母妃,胆大包天。” 殊星身边的宫女立刻去通知一直守在尚书府周围的侍卫,顷刻间,尚书府被围的水泄不通。 贤妃吓得差点把面前的碗筷给打翻了,脸色苍白,“星星你怎么知道这个碗里有毒?” 李尚书和赵氏,还有刚刚晋升为尚书府嫡子的兄弟二人都跪在地上,施氏颤颤巍巍的也要起身下跪,被殊星拉住。 “高祖母,这和你没有关系,你好好坐着吧。” “公主殿下,这其中肯定有误会,这好好的怎么会下毒呢?”李鸿哲不相信一个三岁孩子的话,她说有毒就有毒了,怎么可能! 殊星看他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撇撇嘴,“那你拿着这个碗吃饭,试试?” 试试就逝世。 “看吧,你也犹豫了,你自己不确定的事情,干啥说的那么满,不知道月满则亏吗?” 李澜三人:这熟悉的洗脑手段又来了。 桂嬷嬷早就让人去请太医了,还把殊星带离了桌子,“殿下,这里不安全,咱们还是即刻回宫吧。这里的膳食也用不得了,殿下您还饿着呢。” “嬷嬷你别那么紧张,本宫都说了桌子上的那些没毒,你看你就是不相信,我这双眼睛可毒着呢。” 桂嬷嬷哭笑不得,“是是是,殿下慧眼,老奴是自愧不如,只是为保险起见,公主咱们还是不要碰了吧。” 李鸿哲可不能让这几人就这么离开,走了岂不是坐实他尚书府给殿下下毒,毒害皇家子嗣,那可是杀头的大罪,他有十张嘴都说不清楚。 “殿下,微臣还是找个大夫来验验吧,有人胆敢在微臣府邸毒害娘娘,定然是想陷害微臣,微臣可是冤枉的啊!” 殊星眼珠子转了转,狡黠一笑,“说起这个,你们尚书府可是杀人动机的哦!” 发出最奶的声音,说出最毒的话! 有那么一瞬间,李鸿哲感觉面前站着的是那个暴君,而不是一个三岁的孩子。 三年前,暴君在金銮殿杀红了眼,也是这么笑的。 果然是龙生龙,生的孩子也是个小疯子! “殿下,这话可是不能乱说的啊,微臣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害娘娘和殿下啊,更别说娘娘是从尚书府出去的,可是微臣的亲生女儿,微臣怎么会如此狠毒呢!” 殊星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这人啊,无论外面穿的多么华丽,内里是腐烂的,还是清澈的,谁也看不出来,说是人,其实都是披着一层皮的怪物。李尚书,你怎么保证你那副皮囊下面,是个什么东西呢?” 李鸿哲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毒! 贤妃也是第一次见到星星这个样子,说话旧里旧气的,就像是面前坐着一个七十岁的老人,而不是孩子。 她一直都知道这孩子与众不同,可如此早慧,也是少见。 “殿下,微臣对皇上忠心耿耿,定不会做出如此有损颜面的事情来,还望殿下明察!” “你上下嘴皮子一翻,忠心耿耿的容易,三年前众臣逼宫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站出来忠心耿耿;当初陛下封本宫为定国长公主的时候,大臣反对,怎么不见你忠心耿耿; 如今,本宫又在你的府邸见到了毒,你的三个女儿刚才在外面扬言说,自己要做那人上人,皇后的位置如今还悬空,你们尚书府,是不是还准备送进去一个,哦,或许不是一个,你说呢,李尚书?” 殊星每说一句,李鸿哲的脸色就惨白一份,听完这些话,冷汗酷酷酷的往外冒。 “微臣绝无此意!” 殊星轻笑一声,“哦豁,看来本宫是猜对了,这一炸,还真的把你心底的想法给炸出来了,啧啧啧,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那皇帝有什么好,当年你们还暴君暴君的称呼他,现在才过去三年,你们就都忘了他的疯疯癫癫了?” “小心李尚书你的美梦没实现,就被咔嚓一下,彻底完了。” 贤妃吓得心惊肉跳的,“星星,不要胡说,那是父皇!” 跪着的人也满脸诧异的看着她。 殊星摆摆手,“用这么震惊的眼神看着本宫干什么!本宫早就说了,从我出生的那天起,我和皇帝疯子就是你我都看不惯的敌对状态,李尚书,你细想一下,当初在大殿上,他是不是说过,我一心想要弄死他?” 李尚书脑子里隐约出现了那个画面,然后又猛然觉的不对劲,三年前,这孩子还是个话都不会说的,如何记得那么清楚! “本宫可不是怪物,你看你看,你又用那种眼神看着本宫。你要知道,当初皇帝力排众议封我为长公主是有原因的。” 这下子,大家彻底是不敢和她搭腔了,这是个怪物,还是个疯子! 和当年的皇帝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鸿哲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大周的百官要遭殃了, 而李澜三姐妹感受到贤妃那吃人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是她们轻敌了,不把孩子放在眼里,没想到却被孩子给耍了。 贤妃是彻底对这个家失望了,母亲利用自己,父亲算计自己,全府上下,就只有一个祖母是真正关心她的。 哎!太医终于来了,一同来的还有刑部侍郎,听到有人想要毒害公主和贤妃娘娘,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这里。 匆匆行了个礼之后,就开始催促太医验毒。 眼睁睁的看着小白鼠在吃了那个碗里的食物,当场毙命之后,李鸿哲感觉死了那个小白鼠是自己。 “太医啊,你给桌上这些膳食也给验验,本宫说这些都没毒,他们都还不信,一副你个小孩子在闹什么的样子,令本宫甚是生气,人微言轻啊,地位低就是有这么烦恼!”殊星小手撑着脸,唉声叹气。 在场的人都差给她跪了,公主人微言轻,那他们是什么? 臭水沟的潲水吗? “殿下,桌上的膳食无毒,您可放心食用。” “哦好啊,多谢你了,坐下来和本宫一起用点吧,虽然它现在已经彻底凉透了。” “但现在是夏天嘛,吃凉的问题不大。” 看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太医额角划过一滴冷汗,提醒道,“殿下,这些都是荤的,冷的不宜食用,您还是…” 殊星拍拍肚子,“那可怎么办呢,本宫从早上饿到现在,午膳都没得吃,哎!” 李鸿哲瞬间感受到两股杀人鄙视的目光,那意思就是:堂堂尚书,贤妃娘娘带着公主回家省亲,你抠门的连饭都不给人吃! 李尚书叫苦不迭,好后悔让夫人一直写信进宫啊,这公主是专门来克他的啊! 刑部侍郎带着人去厨房转了一圈,然后把所有人都聚集起来,严加审问,势必要查出下毒的凶手。 施氏带着来两人去了自己的院子,让人在小厨房做了几道可口的饭菜,招呼殊星快吃。 “慢点,慢点,有这么饿吗?”贤妃忙着给她擦嘴。 “母妃我是在长身体啊,需要食物补充体力,这饿了半天了都,你别管我了自己吃吧,高祖母,你也吃。 施氏是个慈祥的老太太,平常就在自己的院子里礼礼佛,修身养性,身上满是平和与从容。 殊星饿狼似的吃了几口,突然来了一句,“高祖母,你可是个有福之人哦,以后要像现在一样,什么也不要管,什么也不问,过自己的就好了,不参与那些糟心事,别人如何求你,你都不要答应,好吗?” 这说的没头没尾的,贤妃已经习惯了。 施氏乐呵呵的,也没问为啥,连声说好。 “那就好,高祖母,你这的饭真好吃,我要吃两大碗!” 第15章 金刚鹦鹉 殊星埋头干饭,吃的飞起,桂嬷嬷在一旁服侍。 等到用完膳,刑部侍郎张遮初步调查结束,前来回禀,“殿下,微臣已经初步排查完尚书府所有人人,接下来就带着嫌犯回去严加审问,还请公主给微臣一些时间。” “去吧去吧,这事不急,你慢慢查,要是遇到阻碍了,记得来找本宫。” 【说不定到时候你连边儿都摸不到就要被打,死女人,还想害人,到时候要她好看】 经过刚才厅堂里的事情,张遮再也不敢拿公主当孩子看了,行了个礼就出去了。 “公主,娘娘,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动身了。” “急什么,那家伙非要本宫酉时前回去,本宫偏不听他的,母妃,再待会儿吧,我想去看看那个金刚,长的老威风了。” 【多疼疼长记性,又没到十五,慌什么,那团黑气最近淡了点,雷劈的勤了些,不慌】 桂嬷嬷一听这话急了,走之前皇上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要按时把公主带回去的,公主这会儿拧巴上了可如何是好! 贤妃阻止道,“别任性,你父皇让你按时回去是有理由的,你别犯倔!” 殊星不乐意的哼了一声,跟施氏道别,就一溜烟跑了。 “别乱跑,桂嬷嬷你跟着公主。” 施氏看着殊星跑远,“娘娘,公主不是一般人,你不能用平常的方法教导孩子,公主自己是个有主意的。” 贤妃点点头,“祖母我知道了,公主出生不凡,皇上又看中,这孩子又早慧,要是不加以引导,我担心…” 施氏拍了拍她的手,“不会的,虽然老婆子我老眼昏花,但看人还是准的,公主言辞犀利,就是爱玩闹了些,但骨子里是个正义感极强的人,不容易被诱导。只是慧极必伤,你多关心关心孩子心中所想,以免让她觉得孤独。” “好,我都听祖母的,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祖母你一定要保重身体,我还等着下次再见的时候呢,星星都说了你是个有福之人,孩子的话最是真实,你要宽心啊!” 两人都知道指的是什么事情,心照不宣。 “我知道我知道,老婆子老了,管不了那么多,由他们去吧。你在宫里要小心,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千万要保重身体,知道吗?” 两人依依惜别完,贤妃向大门口走去。 赵萦看到她,赶紧迎了上来,“娘娘,你这就要走了吗?我们母女俩还没好好说说话呢!” “本宫知道你要说些什么,生皇子,帮弟弟,光耀李家门楣,是这些吧?本宫有没有遗漏什么?” 赵萦要说的话全都被她堵住了,嗓子发干,不知所措。 “回府到现在,母亲可有一句关心本宫在宫里过得好不好,公主爱吃什么,最近干了些什么?母亲对你女儿的一切都不感到好奇吗?” “娘娘在宫里有无数人伺候,公主给您长脸,权势滔天,这些我都知道。做母亲的哪有不关心孩子的呢,娘娘您是在是误会我了。” 说着又要流泪,贤妃掐住她的手,声音严肃,“那你告诉本宫,公主喜欢吃什么?只要说出一样,本宫就可以原谅你对我这个亲生女儿的不闻不问” 赵萦张了张嘴,脑子一片空白,刚才的那顿饭没吃成,她无法观察公主到底喜欢吃什么啊。 贤妃冷笑一声,“本宫就知道你说不出来。罢了,跟你说这些,你是一点也体会不到我这个做女儿的心酸,对牛弹琴,何必呢!” “本宫不妨告诉你,你的女儿李薇,早在你当初逼她进宫的时候死了一次,在生公主的时候,那个懦弱胆小,只知道听母亲话的李薇,被废后给活生生掐死了。一次心死,一次身死,你现在面前站着的,是宣德帝的贤妃,定国长公主的生母,和你赵萦毫无关系。” 说完也不看她那震惊苍白的脸色,指甲狠狠的掐入掌心,心中升起报复的快感。 这么多年,她终是一步一步脱离了原来的那个自己,活成了自己都不认识的样子。 上了轿子,殊星正一脸笑意的坐在里面,旁边站着一只鸟,高傲的看着她。 “母妃,那些人又惹你生气了?” 贤妃把殊星抱在怀里,刚刚那丝报复的快感已经被悲凉取代,“母妃没有母亲了,这次,是彻底没有了。” 父亲是个摆设,母亲只知道利用自己,现在母亲也没了。 “没事,母妃,你还有我。” 贤妃正感动着呢,就听小家伙说道,“我可以当你的母亲,我把你当亲生的孩子疼,我们互为母亲。” 第一次听到如此荒谬好笑的话,贤妃叹了一口气。 到底还是个孩子,平常一大堆道理,最后还不是孩子心性。 一路上走走停停,殊星为了拖延时间,一会儿让宫女去买烧饼,一会儿让桂嬷嬷去买坚果给金刚鹦鹉,幺蛾子不断。 桂嬷嬷人老成精,再一次被公主指使去买东西的时候,直接带着两个侍卫,把沿途的,开着的铺子,全都光临了一遍,成功的堵住了殊星的嘴。 “到底是棋差一招啊,母后,这个桂嬷嬷果然是父皇的人,狗精狗精的。” “那叫鬼精,你不要乱编词。” 殊星表示不赞同,“还是狗精合适,鬼也是人死后形成的,笨蛋一大堆,没狗聪明。它忠诚,靠谱,专注 ,有着人天然没有的弱点。” 最后总结了一句,“人不如狗” 贤妃好笑的捏了捏她的小肉脸,“你这是哪里学的?” “人生经验。” “你才三岁,跟我谈人生经验,星星,你莫不是和你父皇呆久了,学他的吧?” “嘿嘿,这个嘛,他不如我,这些可是我从父皇身上感悟到的,嘿嘿嘿!” 贤妃… 她真的是无从反驳。 … 皇宫里,孟胜看着外头逐渐西沉的天色,心里有些担忧,这公主怎么还没回来。 自从公主出生后,皇上再也没有在发过病,每个月十五那日也不看砍人了,当然,说的是那种眼框发红,青筋直跳的砍人。 看着皇帝淡定的还在那里批着奏折,孟胜心急如焚。 “急什么,她又不是不回来了。”仿佛是看出孟胜此刻的心焦,皇帝淡淡的说道。 “是是是,公主殿下一片孝心,肯定会遵守和皇上的约定。” 皇帝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某种笑话,“一片孝心?你早上刚喝了一罐子盐 ,孝到你了吗?” 孟胜… 这个话他接不上,真的。 两头都是主子,哪边都得罪不起。 “她要是不想自己的腿,还有贤妃的命了,可以不回来,朕不和计较。” 孟胜心里一窒,这话究竟是出自真心还是皇上日常的玩笑? 这父女俩相处不是挺融洽的嘛。 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皇帝继续忙碌。 三年了,还是有不少进步的,起码自己不用再时刻抱着她,才能缓解脑疾。 今日她不在身边已经接近四个时辰,一切完好。 看来那雷电对自己的脑疾也有效果。 想到这,皇帝嘴角上扬,心情舒畅。 在孟胜眼巴巴的频繁往外看的时候,终于发现了贤妃一行人的身影,高兴大呼,“皇上,殿下和贤妃娘娘回来了。” “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你的妃子和公主,你要不要去迎迎?” 孟胜吓得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皇上老奴冤枉啊,老奴只是替陛下高兴…” “嗯,你也没那本事,去把公主带过来。” 孟胜一瘸一拐的出了门,欲哭无泪,刚刚跪得有点猛,伤着了 还是那个疯子,说话丝毫不顾及,他怎么就觉得陛下是变好了呢。 “公主殿下,娘娘,你们终于回来了。”您不在的时候,老奴简直是招架不住啊,这皇帝也忒能胡说了,空气中都能滴水了。 “公公你别嚎丧,本宫是回来不是死了,你这样子就跟狗见了鸡腿似的。” 孟胜… 让他们父女两说,他不插嘴,这一老一小,实在是专门折磨他们的。 他还是在一旁看热闹为好。 贤妃指了指殊星的额头,“星星你不要胡言乱语,皇上说什么,你得有取舍,知道吗?” “没办法,近墨者黑,这是儿臣和父皇之间的战争,母妃你不要管。” 【生下来那天,斗到现在,不能认输】 贤妃扯了扯嘴角,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孟胜正要带着人去复命呢,忽然一只大鸟飞过来了,嘴里还在嚷嚷,“等等我,等等我。” “这这这,殿下,这是什么东西?” 鹦鹉落在他肩膀上,“你才是东西。你不是东西。” “哇哦,这你都会说,了不起,等会儿给你喂好吃的啊,乖。” “孟公公,这鸟是本宫在宫外偶然得来的,本宫正准备和母妃回宫呢,它忽然从墙头飞过来,直直的进了本宫的轿子,看它长得还算是有几分姿色,勉强还能混口饭,于是就带它回来了。” “你先帮本宫照料着,本宫去见父皇。” 孟胜感觉自己肩膀有些重,这老大一只鸟,长相华丽,一看就是被细心养着的。怎么可能凭白落到公主轿子里,还没接近呢,估计就被侍卫给砍了。 肯定是公主在哪薅回来的 “大家伙,你是哪来的?”孟胜准备伸手摸摸它的羽毛,柔光水滑的。 刚伸出去,手背就被狠狠啄了一下,立马出血了。 “你…” “滚开,滚开!” 落在他肩膀上,还让他滚开,怪不的公主看上了,你们两个玩在一起是有原因的。 “父皇,儿臣给你带了礼物,你要不要尝尝?” 殊星从荷包里掏出鹦鹉的口粮,放到皇帝手边,“这是儿臣刚刚在外面买的瓜子,可香可香了,小翠很喜欢,你也尝尝。” 皇帝看了一眼手边的瓜子,上面怎么好像有裂开都痕迹,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给啄了一样。 “小翠是谁?” 殿门打开,孟胜惊呼声传来,“哎那只鸟…” 金刚鹦鹉就跟装了雷达似的,一路飞到门口,眼尖的看到殊星,又拐进了御书房,吓得里面的宫女太监急忙想要拦住它。 “在这,在这!” 它有些不敢落在殊星头顶,转悠了几下,选了个皇帝手边的位置,对着瓜子就开始嗑起来。 “好吃,好吃。” 这下子明白了瓜子上面的痕迹是怎么一回事了。 “父皇,这就是小翠,你看它漂亮吧,它嗑瓜子可快了,你看…” “你刚刚不是说这是你带给朕的礼物?” 殊星走过去,摸摸鹦鹉的脑袋,“那不是你看不上嘛,让它吃了刚刚好。父皇你别这么小气。” “你很喜欢它?” 还不待殊星回答,皇帝眼疾手快的掐住鹦鹉的脖子,“周殊星,你又把你的把柄送到朕的手里了,这么脆弱易碎的小东西,朕只要轻轻一使劲儿,立刻就死了。” 孟胜眼皮直跳,又来了又来了。 父女掐架时间到。 殊星看到鹦鹉在他手里不断扑棱着翅膀,嘴里还在叫,“王八蛋,王八蛋。” 还有心情在想:哦豁李尚书,你的小命又没了,养的鸟当着皇帝的面骂人,李尚书看到了准得吓尿。 “父皇,你又开始发疯了,是好几天没有被雷劈,所以故意的?” “你要是不怕它在朕的手里化成灰的话,你可以试试!” 殊星气的鼓起脸颊上的软肉,威胁她,瞧这小家伙还与自己有几分缘分,现在却被当成了威胁她的把柄。 “怎么样?这局是不是朕赢了?”皇帝眉毛一挑,眼里划过笑意。 “算你赢了,你快放开它,毛都掉了,光秃秃的难看死了。” 皇帝把手放开,“真都没使劲,它脱毛不要赖在朕身上,你喜欢它不能因为它秃了就改变心意吧,那这算什么喜欢!” 李澜三姐妹要是在这,肯定能听出来,公主的那些个道理都是哪里学的。 “父皇你不是说内在和外在一样重要,没有外在的才会一直说那不重要。 人在意什么,那就是缺少什么。” 殊星不满意皇帝随时变化的说法,不高兴的反驳道。 “你和这只鸟较劲儿干什么,它秃了也不影响它说话,你是选择它的羽毛还是觉得它会说话有意思?” 殊星沉思了一会儿,想象了一下这鸟要是只剩下肉了,肯定很难看。 “算了,不说话也挺好的。” 孟胜在一旁摇头,公主还是嫩了点,都被皇上带偏了还没发现。 “这鸟你哪来的?” “路上捡的。” 此刻尚书府,李鸿哲准备去看看那只金刚鹦鹉,据说殿下很喜欢,说不定以后还能吸引公主来这,拉关系的一把好手啊。 自从三年前自己办事出了纰漏,被皇上重罚之后,感觉自己在皇上的心里都没什么地位了。 刚走进养鸟的院子,那鹦鹉栖息的地方什么也没有,心中顿时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本官花高价买来的鹦鹉呢?” 养鸟的下人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回大人,鹦鹉飞走了,它直接越过了墙头,跑了。” 李尚书气的一脚踹过去,“胡说,那脚上不是有镣铐吗,如何会飞走?” 突然小声的问道,“是不是公主带走了?” “没有没有,小人一直在旁边看着,公主临走前是来看过,和那鹦鹉说了几句话,就带着人走了。后来是鹦鹉自个儿飞出去的,小人拦不住啊!” 打好关系的纽带就这样没了,李鸿哲仿佛看到财宝权势眼睁睁的和自己擦肩而过,“那鸟脚脖子上的镣铐呢?” “公主刚看到鹦鹉的时候,就把它解开了,说什么自由…” 放了他的鸟,自己当老好人,这借花献佛的,他倒成了那个坏人了。 李鸿哲刚想把人给打一顿出出气,管家突然来报,“老爷,刑部侍郎张大人派人来说,中午审问的时候这个下人不老实,要重新审问。” “滚滚滚,赶紧滚,把他发卖出去,这样的人不要和尚书府扯上关系。” 下人脸色大变,当即想求饶,管家瞪了他一眼。 就在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府的时候,管家把他拉到后门,“这是你的卖身契,还有银票,你拿好。” 柳暗花明,看着手中的一百两,下人手抖的厉害,“这…” “这什么这,贵人说了,现在你是自由身了,卖身契自己拿好,反正你是一个光棍,没啥牵挂的,要是没地方去,贵人让你明日去国师府,自会有人给你安排的。” 说完嘀咕了一句,“真是走了狗屎运。” 国师府… 下人傻眼了,他这满身污秽,怕不会污了那清灵之气吧… 第16章 尴尬收徒 “太子殿下,马上到大周的驿站了,您看,是不是要表明身份,好让大周迎接…” “不用,在此地稍作歇息,大家改变一下,我们先暗中进去看看。”稚嫩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但外面听着的人丝毫不敢懈怠! “是。” “殿下,我们快马加鞭,与约定日期早到了两日,您是想暗中查询一番吗?” 玉清依然是那副白衣拂尘的打扮,但一说就让人幻灭。 “嗯,此番来大周,本宫的身份不必摆到明面上,本宫是来寻人的,其他的让他们出面吧。” 说着无意转头看了外头一眼,又收了回去。 “皇帝手脚真快,这么快就来打探消息了。 也好,暗中进行对我们有利,紫阳那个老东西也不知道在搞什么,竟然这么久了也不给我来信,该不会是怂了吧?” “你别对本宫抱太大期望,本宫有要事在身,不能陪你过家家。” 玉清不是第一次听到太子说这话,但还是接受不了,他千辛万苦跑到南诏,等了十年,结果就等到这么个玩意儿! 让他在紫阳几个人面前如何抬得起头! 三岁稚子说这话,也不亏的慌!他的事怎么就不是正事了,气煞他也。 “殿下你好歹也是南诏国太子,不能这么不务正业啊!” “分情况。” 玉清又被噎住了,分啥情况,这太子的身份随时可以不要? 好心情瞬间消失殆尽,突然不想进城了。 这个比试不战自败! 忒没面子! … “皇上,卑职查到了,南诏国这次太子也来了,还有国师同行,不过他们换了装扮,好似不想暴露。” “嗯,不要离得太近,给他们留三分余地。” “父皇,你就像是那阴沟里的老鼠,窥视着别人的一举一动。” 殊星挨着皇帝坐着,把糕点屑全撒在皇帝的龙袍上了。 “那你就是老鼠的儿子,你有什么好得意的。”皇帝放下手中的毛笔,把自己衣服上的点心沫兜头全倒在殊星头上,完了拍了拍衣服,又若无其事的批折子。 桂嬷嬷站在身后给主子整理仪容,一天五六七八遍,早已经心如止水,锻炼的麻利又干脆了。 “既然他们不打算出面,你替朕去会会他们,如何?” “好处。” “那南诏国太子任你处置,别玩死儿了就行,当然得暗地里进行。” 殊星不满意,“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还是个孩子,有那么残暴吗?” “你说呢?”皇帝睨了她一眼。 “儿臣是你生的,你有我就有。不过我要两只金刚鹦鹉。” “不行,这玩意儿难找,朕上哪去给你弄,你以为你是公主?” “我本来就是公主,李尚书都能搞到手,你一个八尺的汉子还比不过一个七尺的老头儿,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一只。” “也行,不过你得给小翠找个媳妇儿。” 皇帝嘴角抽了抽,“滚一边去,你投胎的时候,怎么不变成男子。” 【我上辈子是女的,这辈子咋变男的,放你的狗屁】 “哦,我比较喜欢当女子,男人臭烘烘的;而且我还是男的,你担心我抢你皇位怎么办。” “你现在坐的不是皇位?” 殊星起身跳了两下,“说的也是,也不怎么样。” 【看看你比鸡起得早,比狗睡得晚,谁爱当谁当,我是看不上】 皇帝的龙袍都被她踩了几个脚印,“你给朕安分一点。” “那我走!” 皇帝提溜住她的衣领,“再有一个时辰放你出宫,现在给朕乖乖的坐在这。” “你这有点强人所难,我这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你让我规矩的坐在这里,是想把我憋坏?” “那不正好,安静的当个死孩子,皆大欢喜。” 殊星白了他一眼,“你脑子不好,本宫不和你计较。 小翠,过来。” 金刚飞过来站在桌子上,好不神气,把皇帝桌上的纸都掀翻了。 皇帝深呼吸一口气,狠狠的剜了它一眼睛,“再乱飞,朕拔了你的毛。” “坏人,坏人。”殊星坐在旁边,鹦鹉丝毫不怕他。 “父皇你要脱光它的衣服?这可不行。小翠啊,待会儿和本宫出宫玩,好不好啊?” … 慈宁宫里,太后对着空气像是在喃喃自语,“让他们都死在这里,哀家看皇帝怎么办!哈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忽然开始咳的撕心裂肺,三年前还是黑发的太后,脸部保养都很好,皱纹还很少。 可现在坐在凳子上的妇人,沟壑纵横,皮肤上满是老年斑,皱巴巴的,当年挺直的腰板,如今也有些弯曲。 整个人阴沉沉的,眼里满是恨意。 老了不止十岁,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都得死…”,声音苍老狠戾,状若癫狂! … 殊星带着一行人出了宫。 就像是鱼入大海,倦鸟归林般眨眼就混迹在人群中。 要不是皇帝派了有功夫的宫女嬷嬷跟着,早都看不到人影了。 “小姐你慢点,这人多,小心冲撞了您。” 殊星在摊子面前晃来晃去,感受到人间烟火的气息,深吸一口气,“给我买这个饼,我想尝尝。” “哎哟这是哪家的女童啊,长的这么好看,我这里的饼子可是京城头一份的好吃,和面揉面都是我一人操办的,软和着呢,小姐你来一个。” “好啊,你也好看。” 卖饼的被她说的一愣,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亲和的小姐,瞧这穿着打扮,气度不凡,肯定身份尊贵!” “好咧好咧,您拿好,小心烫啊!” 桂嬷嬷提心吊胆的,“小姐你少用点,这外面的吃食…” “不许胡说,这是人家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你不要砸了人家的招牌。” “是,小姐你要实在是饿了的话,我们去前面的御品轩吧,那里的膳食地道,二楼还可以看到江景,凉快肆意。” “行。走吧。” “公主等等,等…” 被殊星横了一眼,对方赶紧闭嘴了。 “你跟来干什么?不是怕我吗,这会儿又有胆子了?” 瞧见身后的老头,“哎哟这是带着你家大人来帮你出气的?” 莫问赶紧摇了摇头,“没有没有,祖父他只是送我过来的…” 英国公看几人打扮低调,弯了弯腰,“小姐这是要去哪?我这孙子眼巴巴的在这望了好几日,就等着您来呢,不如小姐带他一起?” 殊星瞥了他一眼,“他见到我就哆嗦,好像我会吃人似的,我才不带。你自己不想带孩子不要扔给我,我又不是德华。” 德华?谁? 英国公有些哭笑不得,这孩子说话怎么一副老人口吻? 好旧的孩子。 “不敢不敢,小姐误会了,这小子生性胆小,绝不是怕公主,但他听话懂事,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看殊星还不乐意,英国公看了一眼面前的御品轩,“不如让这小子请小姐用顿膳吧,小姐先考虑考虑,不急。” 这老头进退有度,还看的顺眼。就是这孙子嘛,有些怂。 “你认为呢?” 莫问生怕自己被嫌弃了,赶紧接话,“小姐,我请你吃饭吧,你想吃什么我今天请客,让祖父付钱。” 完了怕人家不同意,又补上一句,“我求你了。” 【哎哟看着傻里傻气的,实则精着呢】 什么声音? 莫问感觉自己出现幻觉了,公主没说话,他怎么听到声音了? 英国公看着这个没出息的孙子,他请客,自己当冤大头,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的响。 “愣着干嘛,带路。” “哦哦哦,走吧。” 他怕祖父跑了没银子付账,拽住他的袖子,小声问道,“祖父你银钱带够了吗?” “现在才问这个话,迟了。”英国公也不回答他,自顾自走了。 莫问也连忙跟上去。 殊星选了个雅间,窗户正对着下面的琉璃江,阳光打在上面,波光粼粼的,煞是好看! 店小二看到几人,态度更恭敬了,“几位贵人想吃点什么?这里的招牌叫花鸡卖的不错,来往的食客都爱点这道,还有…” 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然后看向坐在凳子上唯一的大人。 岂料人静还是差点火候,看错人了。 “小姐,你想吃什么?” “不如我让她们把这里的招牌菜前上一遍,你挨个试试?” 这狗腿的行径,英国公不忍直视,这小子合着不是花他的钱,不心疼是不是! 回去就让他的屁股开花。 【哎哟你小子还挺会做人,花你祖父的钱丝毫不手软啊】 “你看着办吧,你请客,你做主。” 于是莫问把御品轩的三十道招牌菜全都点了一遍,桌子差点放不下。 小二乐呵呵的上菜,“客官放心,这是十人桌,一次性正好可以放满三十道菜,您三位慢慢吃,小的先退下了。” 殊星… 英国公… 莫问眼巴巴的看了一眼殊星,“公主,你看喜欢不?你还愿意带我一起玩儿吗?” 殊星傻眼了,她这三年在皇帝那啥没见过,傻眼的情况不多。 “你这…拜师的规格也就这样了吧,还道道都是硬菜。” 拜师? 这两字好像戳中了莫问的内心的某个点,他终于发觉一直以来感觉不对劲,原来是关系没摆正。 “好啊好啊,拜师。”说着就起身跪下,给殊星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晕乎乎的说道,“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殊星… 她又傻眼了。 这孩子咋回事! 英国公恨不得遁地走,这孩子到底咋回事?怎么今天尽犯轴! “不是…,老头,你不管管,瞧他像什么样子?” 英国公不想承认这是他那个无欲无求的孙子,原来是没遇到人。 正想说话,就看到莫问眼泪汪汪的看着他,眼神祈求,那样子快要急哭了。 “那个…公主,你以后多个人孝敬您也没什么不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恭喜您喜提麟儿啊!” 殊星… 她被这奇葩爷孙点给彻底整无语了,半晌接不上话。 “不是,你先起来吧。” “公主答应收我为徒了?”莫问喜滋滋的问道。 “你打算让我教你什么?”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但我见到公主的第一眼,就感觉我们关系不一般。” “你这自来熟的毛病得改改,还第一次,你第一次见到我,往国师袖子里躲,你忘了?” “那都是误会,误会,师傅,我听话懂事有孝心,你就收了我吧,你以后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让我来,我就是你的第三只手。” 第三只手? “那是骂人的话,你不会不要胡说。”殊星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哦。” “不过师傅你看你刚刚就比我懂得多,你可以教我的,国师也说了,师傅你是天神下凡,以后定是飞黄腾达的,我不会后悔的。师傅你就收了我吧。” 殊星隐约记得,她上辈子好像是收了几个徒弟,还打败了某个东西,自己噶了。 但看眼前这个,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我已经飞黄腾达了,你还要我腾,是想让我当皇帝?” “也不是不行。” 英国公扑过去一把捂住他的嘴,“公主啊,这孩子出生的时候脑袋撞到地板上了,你们不要和他一般计较啊。” 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真是欠揍,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这想法不错,看起来笨笨的,但还算合心意】 莫问眼睛一亮,使劲咬了咬了一下英国公的手,对方感到疼一把松开了,他立马开口,“师傅你是答应了吧,哎哟太好了,祖父你今天没白来,公主答应收我为徒了。” 新徒弟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势必让师傅感到宾至如归,拿着筷子再每个盘子里夹一点,最终摞起来一碗干饭,“师傅您吃。 殊星真想一巴掌拍过去,“你当是喂猪呢!” “嘿嘿嘿!” … 英国公一脸沧桑的回府了,莫问跟在殊星后边,一脸开心,“我们要去哪里啊师傅。” “去找你二师兄,取经。” 啊? 吃饱喝足,该干正事了。 身边的宫女对着殊星耳语几句,然后在前面带路。 “走吧,跟紧我,为师带你去捉妖怪。” “好啊好啊!” 莫问根本就不知道要去干什么,只知道一个劲儿的附和。 师傅干什么都有她的理由! 第17章 使节来访(1) 白闲一行人先行抵达,大部队还在后面。 此时正随意找了个客栈休息。 “少爷,待会儿作何打算?” “随便转转。” 转转?不是来找人的吗? “需要我随行吗?” 白闲摇摇头,“不用,你不是说你要去找你的老相好吗?别一直跟着我,你要自己学会儿独立。” 玉清嘴角抽了抽,这人这一套到底是在哪里学的,气死人不偿命! “那不是老相好,少爷你年纪小,不要说这么老的话,不适合你。” “看情况。” 又看情况,到底是看什么情况,他到时候要看看,这个情况在哪里可以改变。 “行,那我就不在这碍人眼了,我出去转转,说不定能遇到紫薇星主呢。” “你要是能遇到,也不会遇到我了,你没那资格,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玉清快要保持不住他那仙气飘飘的气质了,手中的拂尘差点扔出去。 敢怒不敢言,只能甩了甩他那宽大的袖子,气冲冲的走了。 …… 殊星带着莫问一路走走停停,再要对看上的第十八样扇子下手的时候,桂嬷嬷伸出了尔康手,“小姐,你往后看看。” 殊星回头看了一眼,被自己吓了一跳,“我什么时候买这么多东西了?” 出门带了四个丫鬟,现在除了桂嬷嬷,身上都挂满了,快要看不到头了。 “小姐,还是不要买了吧,您待会儿还要去会客呢,这提着这么多,不方便啊!” 殊星看了一眼眼前的桃花扇,“可是这个样式我没买过啊,你看上面还有朵朵桃花,粉色的诶!” “你买第四把扇子,上面除了画的是荷花之外,样式材质完全一样。” “那还是花样不一样的嘛,花样不一样,也是我买下它的理由。掌柜的,给我包起来。” “好嘞,客官,您拿好。” “好了我不买了,这扇子我自己拿着扇风,再买你就阻止我。” 莫问身为新鲜出炉的大弟子,“师傅,想买就买,我帮你拿着,再不济我,我让祖父给我多派几个人,帮你背着,喜欢就买,弟子有钱。” 完了把英国公临走时给他留的荷包拍的啪啪作响。 殊星被他逗笑了, “好了知道你孝顺,你说的话好像是个暴发户哦!” 终于逛到了南诏太子歇息的客栈前,殊星看着累得满头大汗的几人,“走,进去喝杯茶。” 一踏进客栈,正好和正对着大门口的方向坐着的白闲来了个四目相对。 殊星当时横了他一眼,这个长得还怪好看的神经病盯着她干什么! 白闲脑子里嗡嗡嗡一片,有个声音告诉他,她来了她来了。 几人落座,桂嬷嬷倒茶的间隙小声说道,“小姐,那个人就是南诏国太子。” 那个一直盯着她的神经病? 她还想着该怎么挑起话题,让两人搭上话呢那个神经病就过来了。 “这位仙女,能否拼个桌?” 好烂的借口啊! “你谁啊,没看到我这儿人都满了,你那儿那么大的地方,还跑到这来和我们挤在一起。” 白闲招了招手,刚才只有他一个人坐的桌子,瞬间满了。 “那桌真的坐满了,刚好你这还剩一个位置,不知在下有没有这个荣幸?” 给她来这一招,殊星也有样学样,招手让丫鬟坐下,狡黠一笑,“我这桌也满了,不好意思了,小公子。” 白闲淡淡一笑,“无妨!” 然后绕过桂嬷嬷,走到殊星旁边坐下来。 客栈是那种长条板凳,两个大人坐在一方倒是有些挤,但两个小娃娃坐在一起,绰绰有余。 白闲还非得挨着她坐下。 “这下小姐也不用觉的不好意思了,两全其美!” 殊星…… 今天是不是出门没找钦天监算算,怎么尽遇到奇葩呢! 刚收了一个,这又来了一个。 莫问气得满脸通红,他都没资格和师傅坐在一起呢,这人怎么的如此不要脸。 “你给我让开,这是我师傅的座位,你怎么可以这样!” “师傅?你叫她师傅?” “怎么的,你不服气?” 白闲摇摇头,“那倒没有,只是为她感到不值!” “她值得更好的。” 【两个神经病!病得不轻!】 这下子听到这声音,白闲更是有一种命中注定的感觉,如此独特,果然是她。 “这位大哥,你我素不相识,你就坐这,不合适吧?况且,” 殊星打量了他一下,“不是谁都有资格和我坐在一起的。” 白闲中肯的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那你还和我师傅挤在一起?你给我让开!” 白闲毫不在乎的看了他一眼,别人没有,他有。 “你这个…” “来人,把他给我拉开!” 莫问身后的人起身就要动手,白闲的人立马齐刷刷的起身。 两方人马剑拔弩张,下一秒就要动手。 “我告诉你,你快让开,不要以为你人多我们就会怕你…” 殊星没眼看,“徒弟,你要是不躲在人后面,这话说的还有说服力。” 莫问看了一眼白闲的人,那家伙,每个人腰上都别着刀,眼神犀利的盯着他,他实在是害怕啊! “师傅,你快帮帮我,你刚收的徒弟就要没了…” 白闲挨着人坐,心情正好,听到他的话,摆摆手,“放心,我不欺负弱小,退下。” “好了,坐下吧,刚好人齐了,我做东,你们想吃什么,尽管点。”白闲一副主人的语气。 【又来了个暴发户,刚才吃完没多久,撑得都要吐了,谁爱吃谁吃】 “你自己吃吧,我们喝完茶就走,你哪凉快哪待着去,不要打扰我们。” 白闲烦人,但是不烦心,惹人厌就不好了,他果断起身,“那你们慢慢享用,在下先告辞了。” 刷完存在感,白闲回到了自己那桌,刚才坐满的桌子,立马又被他一个人霸占了。 【这小子,啧啧啧…】 白闲努力做出严肃的样子,绷着脸,桌子下的手却在不断的摩挲着衣摆,眼里的笑意挡都挡不住。 几人喝完茶,殊星带着人准备撤,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后面传来声音,嘴角上扬,果然不出她所料,这小屁孩没安好心。 “小姐,等等。” 莫问挡在殊星前面,防贼似的盯着他,“你又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这是我师傅,你不准靠近。” “我不会抢师傅,你放心。” 莫问不信,“当真?” 白闲点点头,“我只是想和小姐说句话。” 没人和她抢师傅,他很好说话,莫问哦了一声,转身让出来,“说吧。” 殊星戳了一下他的背,“你的脑子是真的不好使啊,没听清他说的话吗?” 人家说的是不抢师傅这个身份,这孩子心眼也太实在了。 莫问挠挠头,“师傅,他说了不和我争,我听得很清楚呢,不信你问他。” “答应为师,回去多买点核桃补补,你这样子,出去打着我的名号,我都嫌丢人。” 莫问不知所以,拜师的第一天,就被嫌弃了。 这以后咋办! “你想说什么?” 白闲从身后拿出来一个盒子,递给她,“相逢即是有缘,仅以此物,赠佳人!” 那是用上等的紫檀木制作的精美的长方形盒子,表面光滑,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高飞的凤凰图腾,片片羽毛,脉络清晰可见,漂亮的尾羽拖得老长,高傲的睥睨着一切。 殊星冷笑一声,“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拿了你娘的首饰来外面骗小女孩,回去就等着你娘把你的屁股打开花吧,本姑奶奶可不吃这一套。” 看着人走远,白闲手里还抱着盒子,长叹一声,“还是这么的难搞!” 桂嬷嬷还跟在殊星后面,不明所以,“小姐,我们今天不是来会会他的吧,怎么这就走了?” “制造偶遇,这已然足够 ,再多出别的,就显得刻意了。而且…” “而且什么…” 殊星把莫问拉过来,“小徒弟,你第一次见到女孩子,就会送别人礼物吗?” 莫问赶紧表忠心,“师傅,我的东西都给你留着,不会给别人的,你放心。” 殊星嫌弃的撒开他的手,“诶为师的徒弟啊,乖!” 然后小声的对着桂嬷嬷说道,“这是个傻子,他不具备参考性。” “第一次见面就拿着东西送人,见到好看的小姑娘就走不动道,那是个小色鬼,鉴定完毕!” 桂嬷嬷忍俊不禁,“小姐你们还是孩子呢,可能人家只是想和你一起玩,拿着礼物赠与你,想要拉近关系。” 接着又说道,“不过那个盒子就不简单,那么大的紫檀木盒子,不知里面装的是何物,就凭这个盒子,就价值千金了。” “看吧你也说那个盒子贵重,哪有第一次见面就送那么贵重的东西,难道是南诏国皇帝教他的?回去问问父皇。” …… “今日有何进展?” 皇帝和殊星正用着膳。 殊星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父皇,那个南诏国皇帝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你问那个老头子干什么?” “老头子?那个太子不是和我一般大吗?他是老头子,你是什么?老妖怪?” 皇帝睨了他一眼,不说了。 孟胜在一旁补充道,“公主,南诏国皇帝年满三十七,南国太子是皇后所出,是皇帝的第十三子。” “十三皇子?那他总共生了多少个?” “皇子十人,公主十人,总共二十。” 殊星刚吃下一口饭,差点喷出来,“二十个?父皇,那老头子比你还种猪,二十个,猪最多一窝生十个。” 孟胜在一旁讪笑道,“公主,猪一窝能生十六个…”话说到一半,看到皇帝那冷凝的目光,他赶紧闭嘴。 “下去领罚!” “是。” 然后又教训殊星,“注意你的仪态,一惊一乍的,像什么样子!” “你那么凶干什么,我这样子,当然像你喽,龙生龙,凤生凤,你还指望我怎么样!孟胜一天到晚的跟在你身边,你还动不动就罚他,死了谁能受得了你!” “你死了朕也有人伺候,朕可不像你那么没用,出去晃了一天,那太子还好好的活着。” 殊星不乐意了,“喂喂喂,那是南诏国太子,我把他弄死了,到时你的皇位可就不保了,你别像是个疯子一样,整天打打杀杀的,我们要平和,平和一点。” “东陵和北夷不出三天,那几个和你一样的的小屁孩都到了,到时候你不会祸水东引,把水搅浑?这么笨,好意思说是朕生的!” 孟胜在一旁听的心惊肉跳,皇上您要不要听听你教了些什么!您是忘记公主只有三岁了吗? “一般人看我这么可爱,第一感觉肯定不是你生的,毕竟你脑子不好。” “周殊星,你是不是皮痒了?” 殊星不带怕的,“哎哟哟破防了,跟你说笑的,你看你还当真。那其他三国皇子公主死在大周,你这个东道主就不怕人家找你麻烦,你这不好交代吧?” “不是还有你吗?朕的定国长公主,你不是会用雷劈朕,现在换成其他人,你就不会了?” “还真是,你看除了你,这雷还劈过谁,所以这雷恐怕不是我引来的,是你当初欺负我不会说话,所以上天是看不过去了,这是给你的警告。” 皇帝脸色绷紧,眼看就要发怒了,殊星淡然一笑,“你注意点哦,上面可是看着你,还一桌子饭呢,待会儿都糊了就浪费了。” 皇帝这几年在殊星的不断刺激下,忍耐力加强。 在殊星刚学会说话那阵儿,一天最少三回雷神降临,宫人刚开始还震惊一两句,拉着同伴一起看;后来次数多了,直接无视。 御史在上朝时,又拿着这雷做文章,后来次数太过频繁,皇帝又安然无恙,也无人员伤亡。 大家一致觉的是雷神心情不好,估计是和老婆吵架了,在找人发泄! 皇帝也是受了无妄之灾! 话题回归正轨,“大周虽然实力不如南诏,但比那个弹丸之地的东陵和蛮夷之力要强,这几年休养生息,朕的兵力在逐渐壮大,一举踏破东陵不是问题!” 殊星简直是信了他的邪,“你吹的牛都扭曲了,骗三岁小孩吗? 你忘记当年在大殿上,那个蠢货是怎么说你的了,民不聊生,生灵涂炭,你内忧都没解决好,现在却盯上了人家的一亩三分地,父皇啊,我们要务实一点,你不要吹嘘过头,到时候收不了场。” 皇帝对着她微微一笑,殊星拔腿就跑。 下一秒就被皇帝拎着衣领,屁股被打开了花。 “朕要是不教训你,你都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殊星在他腿上死命挣扎,“啊啊啊,说话就说话,你为什么要动手,不讲武德,你给我住手,怎么可以打本公主的屁股,传出去我还要不要面子!” “你一天到晚的损朕,朕不要面子的吗?啊 ,别以为你会召唤雷,朕就会怕你了,朕是你父皇!” 殊星大喊,“我错了我错了,行了,打几巴掌就行了,你怎么没完没了,再不放手,我就翻脸了啊!” 皇帝把她放下来,继续用膳。 两人三天一小顿,五天一大顿,皇帝逐渐摸清了对方的底线。 每次只要她一说这话,就表明是是认真的了,要是再打,下一秒就被毁劈。 “哼,算你跑的快!” 第18章 使节来访(2) “回归正题,你不是见到了那南诏国太子了,如何?” 殊星扭了扭有些麻了的屁股,憋着嘴,“不是好东西,那小子年纪轻轻的,竟然是个小色鬼,难怪那南诏国皇帝生了二十个,太子估计是学他的。” 皇帝一顿,“他怎么你了?” “还不认识呢就往我旁边挤,走了还拿着个紫檀木盒子要送给我,这花花手段真是老套。” “你这和谁学的?人家就不能是好心送给你的?” “喂这应该是你说的话吗?你难道不应该让我把他的手给剁下来?我看你后宫那些妃子,每次一见你,就说她宫里有什么好东西,想要送你,难道不是想要勾引你?” 皇帝抽了抽嘴角,“你三岁,他三岁,你脑子坏了?朕告诉你,每个人都有那么一种错觉。” “什么?” “自作多情,认为别人喜欢你。” 顿了顿,皇帝又继续说道,“不过你有这种警惕心是好的,不认识的人送的东西,背后都是明码标价的了,你拿了就得付出代价。” “本公主好歹有权有势,别人喜欢我很正常。” 皇帝放下筷子,盯着她的眼睛,“你知道你的封号是什么?” “定国长公主,定国安邦,定的是大周的国,安的是大周的邦,要是你有一天你定到了别的国去了,朕就把你的腿打断,吊在城楼前,让你吃里扒外!” “你又说疯话了,那皇帝生的公主不都是用来联姻的嘛,照你这么说,你是不打算把我送出去联姻了,哈哈哈哈,父皇,没想到你这么爱我,我懂我懂!” “你懂个屁!”皇帝都被她逗乐了,“你享受着别人没有的一切,就要为此付出你的一生,想半路偷跑,没门!” “不过你要是把其他三国的人都引到大周来,让他们为大周效力,朕乐见其成,” 殊星咽了咽口水,“刚刚白夸你了,人家是把公主嫁出去联姻,你倒好,比他们更过分,还让我一个人搞定其他三国的人,口口声声都是为了你的大周子民,你这么忧国忧民,当初那些人为何喊你暴君。” “你懂个屁!” …… 用完膳,皇帝带殊星去了御书房。 “待在这别动,完成你今天的任务。” “父皇你就没想过你,为什么我偏偏对你有用吗?” 皇帝没想到她看出来了,“国师说的?” “那倒不是,我看出来的。” 【原先还看不到,不过自从国师教了我几招之后,我的眼睛看的一日比一日清晰】 “既然知道,那你就更应该老实待着了,不要每次都要朕催促,烦得很!” 殊星翻了个白眼。 【求人要有个求人的态度,你姿态摆的这么高干什么】 “父皇,只要你这辈子兢兢业业,忧国忧民,就像是现在这样,保持内心的平和,不要怨,也不要怒,会弥补你上辈子做的孽的,脑疾自然会好的。” “不要学国师那神神叨叨的一套,说话就要说清楚,说一半留一半容易被打。” “嘿嘿嘿,你不懂了吧,泄露天机是要受罚的,虽然我是不怕,但估计你也听不到,不信你试试。” 皇帝就看到她嘴巴动了几下,啥声音也听不到。 “你发声了吗?是不是又在蒙朕?” 殊星两手摊开,“我真的没有,还不到时候,你现在知道也于事无补,不知道还轻松自在呢。” “那你乖一点,让朕活的久一点,让朕把上辈子的孽还清。” 殊星嘿嘿一笑,正经不过三秒,“你求我啊!” 皇帝咔嚓一下,把手里的毛笔给捏断了,“你说什么?” 殊星…… 这人玩笑越来越开不起了,没劲。 转身和金刚鹦鹉玩起来了。 “对了,你说的给小翠找的老婆呢?” 皇帝不耐烦了,“这才几天,你催魂啊,等着。” 小翠在一旁叫道,“老婆,老婆!” “这都好几天了,小翠都着急了,是不是,小翠?” 皇帝嗤笑一声,“你告诉它别痴心妄想,人家看不看得上还是另外一说呢,让它别高兴太早。” 殊星赶紧捂住小翠的脑袋,“你这话可别当着孩子的面说啊,人家会伤心的。” “孩子?这个鹦鹉的年纪比你还大吧,你喊人家孩子,害羞不?” “那我喊它哥哥,让它喊你父皇,你看成吗?” 皇帝…… “滚一边去,朕要批阅奏折,你的呼吸声打扰到我了。” 【事儿逼,干啥都是个错,有本事你让我滚出门,不让我在这待着】 【说是让我滚,还不是得挨着你,嘴子】 皇帝正要收拾她,那只金刚鹦鹉突然开始叫,“父皇,父皇。” 皇帝…… “拿着这些瓜子,滚到那边去,听明白了吗?” 鹦鹉看到瓜子就开心的挪了过去,然后开始嗑瓜子。 然后把瓜子皮全都扔到了皇帝的奏折上。 “真是蛇鼠一窝,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宠物。” “它叫你父皇呢,你别这么说自己,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皇帝气愤的把折子一摔,“孟胜,滚过来收拾干净。” 孟胜…… 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竟然这辈子要被这么折磨! …… “皇上,公主和贤妃娘娘在李尚书府里被投毒一案,有眉目了。” “说。” “微臣当日对尚书府里的人进行了一一排查,发现后厨混进来一名丫鬟,那丫鬟是厨房李婆子的儿媳,经常出入尚书府,所以门房也没拦着她。 微臣严加审问,那丫鬟终于吐露实情,当日她在街上买菜,遇到了一名男子,给了她一百两银票,让他把药瓶里的东西抹到碗筷上。 那丫鬟见钱眼开,找到了当日在厅堂布置膳食的丫鬟,给了她她十两银钱,说是巴豆粉,吃了就是能让人拉几天肚子,并无别的作用。丫鬟平常和她来往颇多,再加上李婆子在后厨,手上掌管着油水,想要卖给李婆子一个好,于是照做。那丫鬟已经指认,是李婆子的儿媳指使她干的。 可是等到微臣找到那丫鬟的家里时,那人却已经死了。线索从这里断了。” 说完这些,张遮顿了顿,然后从袖子里拿出来一张纸,“当日微臣回府的时候,还收到了这个。” 殊星拿过来,看了一眼,果断的扔给了皇帝。 “父皇,念。” 皇帝…… “百密必有一疏,你整天上蹿下跳,道理一大堆,朕却忘记你大字不识一个了。” “你一天给朕安分一点,不要老是给人一种你学富五车的感觉,道理说的比谁都溜,却连这十个字都不认得。” 殊星撇撇嘴,“我不识字还不是你的错,你又没教我,这个我也不能娘胎自带啊。” 张遮在低着脑袋,不敢插嘴。 公主和皇上相处的方式奇奇怪怪,不是他这个智商能懂的,还是不要多嘴了。 纸条上面写着:凶手就是李婆子的儿媳,到此为止,否则格杀勿论。 “胆大包天,谋害公主还敢大放厥词,张遮,你尽快给朕查清幕后真凶,朕要把他的脑袋砍了,当做送给公主去国子监的贺礼。” 殊星:? 【我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说我要去国子监了?】 “你拿这玩意儿给我当贺礼,我送给你,你要不要啊,离谱!离你妈的大普!” 皇帝大手压住她的脑袋,“不会说话就给朕闭嘴。” “张遮,你可听清楚了?” “微臣遵旨,只是这目前线索断了,背后肯定势力不小,微臣人手不足…” “你怕死就怕死,还在这说的冠冕堂皇,张遮,你不坦荡哦。” 张遮汗颜,“公主教训的是。” “你去找霍漾,让他帮你。他现在一身武艺无处发泄,你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是。” “张遮,本宫给你个提示,宫中每日外出的太监都会有登记,你去查一下那一天的出宫记录,记住,是一天,说不定有收获哦。” “微臣多谢公主。” 等人走了,皇帝没好气的看着她,“你这么能耐,怎么不直接告诉他凶手是谁,正好省了一番功夫,直接去把人砍了。” “这办案要讲究证据确凿,我无凭无据的,人家张遮不好做啊。” 皇帝捏住她的脸,“不想帮就不想帮,不要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不坦荡哦,周殊星。” “别学我说话,那本来就是他的职责所在,要都让我干了你又不给我发俸禄,我干啥吃力不讨好。” “说的有理,那你明日就去国子监吧,这也是你的职责所在,堂堂定国长公主,不能大字不识一个,丢人。” 殊星嘿嘿一笑,扒拉起皇帝的手臂,”父皇,我是你最疼爱的公主了啊,你忘记了吗?我要每日都陪在父皇身边的,不能离开,这国子监,也不是非去不可的,是吧?” 皇帝也学着她嘿嘿一笑,然后冰冷无情的吐出两个字,“不行。” “啊啊啊啊,父皇,我还小,不用这么早去国子监的,你看九皇子五岁,你也没把他送去国子监啊,为啥我三岁就要去?我不服!” “他是猪,你也是?” 这话吧,她说是,说是就是把自己骂了,说不是那就要去国子监。 殊星想了个折中的法子,“父皇不如你教我吧,这样我既不用离开你了,我也不用去国子监了。” 皇帝无情的抽出手臂,“你当朕是北夷的皇帝吗?专门放猪的?朕可不会给猪上课,你还是老实去国子监吧。” 殊星…… 她道行还是太浅了,比起父皇简直是不值一提。 【你骂人的功力见长啊,北夷是草原,游牧民族,你说人家是放猪的,那你是什么?放人的?】 “父皇,你个老姜还是厉害,我甘拜下风。不过时间改一下吧,你不是让我去把其他三个国的太子皇子给砍了吗,那这不是得花时间,等到使臣走了,我再去吧。” “之前不是说不杀了,现在又改主意了?” 殊星叹了一口气,“改了,等杀了他们,我再写信告诉其他三国的皇帝,就说是你干的,然后他们群起而攻之,大周抵抗不了,我也不用去国子监了。” 皇帝嘴角抽了抽,“你写信之前也得去国子监识字。” 殊星恼羞成怒,“本宫不会找人写吗?啊!我不会,总有人会的吧!” …… 白闲在街上转悠了三趟,又叹了一口气。 “她今天怎么不来了,我在这条街已经来回走了三趟了,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玉清在一旁好奇的问,“你知道她是哪家的小姐吗?叫什么名字?从哪里出来?” “不知道。” 玉清…… “不知道你在这瞎转悠什么,高兴了半天,你连人家的芳名都不知道,也不找人去调查调查,这不像你的作风啊。” 白闲一副你懂什么的眼神,“这是我对她的尊重,擅自调查别人的信息,这不合礼数,我希望她亲口告诉我。” 玉清…… 三岁看老,他敢肯定,太子以后长大了,定是个明骚。 可这话他不敢说,哎! 再一次搜寻她的身影,无果,却看到昨天那个小傻子出来了。 白闲眼前一亮,上前相迎,“这位公子…” 莫问转头一看,“又是你,你在这干什么?” “无事,出来随处看看,你呢?” “我当然…,我也是随便看看,府中无聊,没想到出来却见到了你。” 白闲把手中的糖葫芦递给他一根,“你尝尝,味道酸酸甜甜的,你肯定喜欢。” 莫问一愣,伸手接过,没想到这人还挺好,自己误会他了,当下警惕心少了一半。 “嗯,味道确实不错,我师傅肯定喜欢。” 白闲不搭话,又递给他一个甜饼,“这个味道也好,薄脆薄脆的,口齿留香,你试试。” 莫问听到他不接师傅这个话茬,果断的又接过薄饼咬了一口,甜在心口,戒心全消。 “真好吃。你在哪买的?” 白闲随意指了个方向,看他吃的眼睛都眯起来了,狡黠一笑,“昨天和你来的那个周翠花怎么没和你一起啊?” 莫问被吃的堵住了脑子,条件反射的回了一句,“人家叫周殊星…” 名字出口,反应过来,“你诈我。” “不吃了,还给你。”莫问把吃了一半的糖葫芦和薄饼塞给他,气冲冲的。 第19章 使节来访(3) 周殊星,好名字。 名字在舌尖滚了一下,白闲 咂咂舌,眼角带笑,“别生气,我以为那位小姐的芳名是周翠花,没想到是我搞错了,你拿着吧,我这里还有好多呢。” “我去别处逛逛,你随意,告辞。” 等到莫问走了,白闲带着人,“跟上他,不要被他察觉。” 白闲的人远远缀在莫问后面,自己跟在属下后面,离得相当远。 一炷香之后,属下回来了,“主子,那位小姐往南雀街的方向去了。” 白闲又坐上马车,准备从相反的地方绕过去。 “速度加快。” “是。” 等到看见了那顶轿子,两顶轿子相撞,白闲再装作不经意的掀开轿帘,“恰好”撞上殊星的视线。 “哎呀好巧啊,小仙女,我们又碰面了。” 莫问坐在里面,也发现了他,刚想说白闲跟踪他,就发现他的轿子方向相反。 感觉他是故意的,但事实又摆在面前,心里不舒坦,莫问瞪了他一眼。 白闲完全没有接受到他的眼神,一心盯着殊星。 【这小孩哥装什么偶遇,别以为我没发现刚才有人在后面跟着】 “你我方向相反,目的不同,哪里巧了?” “可以相同。” 这啥意思?他的目的可以跟着她的目的变化而变化? 【这小孩用这招骗了多少小姑凉,完全是继承了他那老爹的衣钵啊】 这货三岁就这么离谱,殊星瞬间联想到他以后生四十个,上朝时底下全是皇子,大臣都被挤到殿外去了,那场面恐怖如斯,她瞬间打了个机灵。 可不能让他传染给自己,殊星后悔答应皇帝要来会会他了。 果断放下帘子,“我们还有事,先行一步。” 马车离开了。 白闲郁闷的支着下巴,“我有这么不受待见吗?” “主子,还追吗?” 白闲嘴唇紧抿,眉眼冷峻,“追什么追,不长眼色,回去。” 脑子里有道声音告诉他,急不得,欲速则不达。 玉清待在客栈里,看到白闲老大不高兴的上楼了,小声问道,“少爷怎么了?” 白眉抱着剑,恭敬的行了个礼,冷声说道,“感情受挫。” 玉清差点一口茶喷出来,连声咳嗽,“那叫交朋友,小朋友交朋友,什么感情受挫,休要胡说八道。” “是。” “那少爷刚遇到那位小姐了,叫什么?” “周殊星。” 玉清这下子是彻底崩不住了,仙气飘飘的高冷形象消失殆尽,“你再说一遍?” “周殊星。” 玉清茶也顾不上喝了,拿起桌上的拂尘就上了楼。 小二端着茶盏经过,见到这个画面,小小声嘀咕了一句,“神棍!” 下一秒就对上了那个抱剑的冷脸大哥,悻悻的缩了缩脖子,脚底抹油的跑了。 “少爷。”玉清敲了敲门,得到允许,推门进去。 然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看向歪在床边的白闲,急切的问道,“少爷你知道那小姐的身份了?” “知道”。 “她是大周的定国长公主,你也知道?” “嗯。” 合着就他最后一个知道南诏国太子一直想要寻的人是大周的定国长公主。 “您什么时候知道她的身份的?” “刚刚。” “那什么时候知道人家的芳名的?” “刚刚。” “那…” “你是国师还是神棍?怎的如此多问题?你的仙风道骨呢?” 玉清噤声,片刻后又忍不住,“到底是谁告诉您她的身份的?” “南雀街尾的那棵大树。” 这下玉清是彻底噤声了。 不愧是出生自带祥瑞的人,惹不起,他不配。 他还在顾影自怜呢,耳边传来一道声音,“你说本宫招人待见吗?” 玉清:? 白闲走到他面前,站定,一脸严肃。 玉清感觉自己要是说不到太子的心坎上,他能把自己的头拧下来,隐瞒身份呢,这会儿连本宫都用上了,可见是气得不轻。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正襟危坐,“您可爱,睿智,心细如发,使人宾至如归,是个做好朋友不二人选。” 说完怎么感觉这更严肃了? “你到底是怎么当上国师的?” 玉清心上被扎了一刀。 “坑蒙拐骗?” 又被扎了一刀。 “灵根未开,灵气微弱,不入流。” 玉清感觉这一刀把他的心都扎烂了。 气势不足的开口,“殿下,微臣知道自己辱了智瀚真人的威名,但好歹修行了这么多年,还是比一般人强上那么几分的。” 白闲小脸不带一丝表情,眼窝深邃,眼珠极黑,不带一丝情绪的说道,“你好棒、棒、哦!” 玉清被打击的直接夺门而出,就差用帕子遮脸了。 一路找到国师府,预备哐哐哐的敲大门,被侍卫用刀拦住。 “哪来的神棍,竟然敢惊扰国师府?” 玉清… 是人是狗都要来踩他一脚是吧! 他气的用拂尘刷刷两下,不知道打在哪里,两名侍卫动也动不了,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把推开了国师府大门。 里面的人被这突然的动静吓到,以为有人来找茬,迅速就要进入应战状态。 空中传来一道声音,好像在你耳边低语,又似离你很远。 “放他进来。” 所有人立马退下。 “装神弄鬼!” 玉清冷嗤一声,都是国师,凭什么他这么没有排面! 南诏国忒抠门。 “你来就来,何必闹这么大的动静呢,师弟。” 紫阳坐在那,像是等候已久,茶都泡好了,只待人的到来。 玉清看他这个架势,心里冷哼一声。 又被他装到了。 上前拿过茶杯一饮而尽,“谁是你师弟。” 紫阳给他又续了一杯,“你来这,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玉清啪的一下把拂尘放在桌子上,“别以为你算到我今日要来,你就可以当师兄了,我告诉你,还早着呢,我只是来找你叙叙旧,其他两个还没到,你死定了。” “紫薇星主在此,已成定局。” 玉清冷哼一声,“别高兴太早,投胎降世,宛若新生,变化无穷,一切都是未知数。” “能有什么变得过星主降临!” “你就这么肯定?那你告诉我,我那边那个,到底是个啥?三年前你可是见到了,那星辉堪比紫薇,打个平手,你走了狗屎运选了大周,南诏那个,也不差。” 紫阳无奈,“再提醒你一遍,我是算出来的,不是碰运气,你才是。” 玉清敷衍道,“是是是,你厉害,可把你给牛逼坏了。” 紫阳… 他连敷衍都敷衍的这么随便。 … “师傅,我们去哪里啊?” 殊星不答反问,“你刚刚有遇到什么人吗?” 莫问说到这就来气,“师傅我刚才去接你的路上,遇见了刚才那个人,他诈你的名字,我一不小心就嘴瓢了。” “嗯?” 莫问有些心虚,“他问我,昨日和我来的周翠花怎么不在,我就… 师傅他竟然给你取外号 ,名字这么难听,一点都不符合您这么霸气的身份,再让我遇到他,我定要揍他一顿。” 周翠花? 这名字一听就像是假的,这小子还上当… 根据这他们认识的短短几日,殊星忍着想要打人的冲动,“你当时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糖葫芦和薄饼…” “师傅我错了,你别生气。不过那个薄饼是真好吃,我想给您带来着,死活没找到地方,又怕耽搁时间没接上您…” “一点小恩小惠就把你收买了,堂堂英国公世子,你这么天真,你爹都不管管的吗?” “哼,他才不会。” 玉清正准备和紫阳吐苦水,就听到他淡淡来了句,“我劝你还是躲躲,有贵客要来。” “来就来呗,我堂堂国师,还能怕了不成,你见你的,我就在这等着。” 面对紫阳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他莫名其妙,这人又在装腔作势,他也会! 从现在起,他也不说话了。 紫阳前去迎接他说的贵客,他自己就坐在那品茶。 等到贵客进来的时候,玉清远远瞥了一眼,直接从地上蹦起来,快速来到几人面前,站定,恭敬的行了个礼。 瞧这满身的紫光,他的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紫薇星主,果然不同凡响。 后面探头探脑的那个,也是不一般呐… 殊星看这老头一副疯癫模样,又发现这人身上的气息和紫阳有些像。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要和你一较高下的那人?南诏国师?” 紫阳看了玉清一眼,“公主慧眼。” 玉清总感觉他刚才那一眼在得意。 “在下玉清,见过定国长公主” “不必多礼,你们偷偷摸摸的来大周,这会儿又偷偷摸摸的溜进国师府,意欲何为?” 玉清额角流下一滴冷汗,这公主说话当真毫不留情面。 “公主息怒,在下只是来见见同门师弟,并无恶意,亦是不干涉两国纷争,请殿下放心。” “好说好说,初次见面,本宫送你个见面礼,如何?” 玉清还欲待问,忽然感觉全身一麻,然后眼前发黑,有什么东西在全身游走了一圈… 莫问眼睁睁的看着一道惊雷当场劈下,拿着拂尘的老头就跟发了羊癫疯一样,不停的抽搐,然后头发全炸开了… “这礼物如何?” 紫阳在一旁努力憋住自己的笑意,不让它从眼睛里流出来,刚才进门还一身白衣的玉清,短时间内换了个装扮。 爆炸头,黑衣服,全身上下,只有拂尘丝毫不受影响。 “多谢…公主赏赐。”说完,嘴里还冒出一股烟。 殊星大方摆手,开始揭短,“好说,本宫父皇就很喜欢这个礼物,所以经常送他,你现在也喜欢,那以后本宫不会亏待你的。” 玉清… 果然,大周的疯子生了个神经病! 玉清急赤白来的给紫阳使眼色,让人带他去洗漱,然后又快速的找到了三人。 “这么快就变身成功了,不愧是南诏国师,有两把刷子。” 玉清… 也不必硬夸。 自从三年前国师提出要给公主开蒙,于是殊星每两日需得来一趟国师府,听紫阳念叨几句,再拿出那本比砖还要厚的书,再念叨几句,让他两感悟一下周遭灵气的流动。 至于后面的,让两人自行体会。 “国师,今日又是老样子?” 紫阳点点头。 殊星不满意,“你就不能把进度拉快,每次都让我们自己感悟,然后撒手不管了,还开蒙?闭蒙吧?” 紫阳无奈,“公主,不是微臣偷懒,实在是有心无力,灵力修为,微臣汲汲一生,也只是学了个皮毛,实在是惭愧。 公主与世子,生来就有上天眷顾,只要时间一到,自会水到渠成,不必过于忧虑。” 殊星挑眉,看向一旁的玉清,“那你呢,你也是这么教你家太子的?” 玉清还想解释一番。 殊星又自顾自答道,“算了,看你这微薄的灵力,还没我家国师多呢,问也是白问。” 玉清真想掀了这里,再拂袖而去。他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自虐,静静的待在客栈里不好吗? 以后再乱晃,再跑到这国师府,他就把自己的腿打折。 吗了个巴子的! “你别生气,主要是本宫也不会,大家都不会,说话有些直白,你别往心里去。” 玉清表示呵呵,你什么不会,最烦你们这些每次考试前都说不会,结果后面一公布,一百分考了九十九的人。 还有没有一点诚信了? 玉清起身,“公主,时辰不早了,在下告辞。” “他这是生气了?” 紫阳拿出那本比砖还厚的书,“公主误会了,微臣师弟性子有些急,这会儿估计是有事吧。” “我们继续讲。” 【还玉清,这名字和本人完全不符嘛,谁给他取的名字,是在骂人吗,难道他一直就没发现?】 【这智商哟,一个莫问】 莫问… 这师傅怎么还暗自拿他做智商单位呢,气人。 玉清怒气冲冲的回到了客栈,哐的一声关上门,还来不及发作,就看到小太子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上下瞟了他一眼,“你去见大周国师了?” “哦还有小仙女也在,身份也暴露了。” 完了嫌弃的总结了一句,“没用的东西。” 玉清… 给他留条活路吧,求求了… 他实在是经受不起打击了啊! 想他堂堂国师,今天是被一辱再辱,再打击他,他就从二楼跳下去。 第20章 使节来访(4) “南诏的使臣已经到了了,周鸿,你带着老二和老四随礼部去接见。” “儿臣遵旨!” 殊星挤在皇帝身旁,看着面前的三个皇兄,大皇子周鸿,年16,这几年越发稳重了; 二皇子周逸,年15,一身少年气,意气风发; 四皇子周冀,年11,看起来稚气未脱,站在两人旁边,像是个小萝卜头。 “三位皇兄负责陪南诏使臣玩乐,那我干什么呀?” 说什么让她去弄死南诏太子,就知道一个劲儿的逗她,真是可恶! 皇帝让她起身,站在四皇子旁边,拿手比了一下,“你还没人家膝盖高,就负责别给朕丢人了。” 殊星比划了一下自己的个子,嘴上毫不认输,“父皇我都到你腰了,还没四皇兄膝盖高,那你岂不是刚好到四皇兄膝盖!” 皇帝和煦的笑了笑,“来,你过来说话。” 殊星立即往后躲,“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老是不讲武德,丢不丢人!” 其他三人不是第一次见到十皇妹和父皇的相处方式了,第一次还在担忧她会人头落地。 后来嘛,心里酸溜溜的,还有些嫉妒。 他们恭敬有加,连被夫子惩罚都担心父皇会震怒,可是十皇妹却可以毫无顾忌的和父皇随意玩笑,顶多屁股开花,丝毫没有要冷落的意思。 刚开始还有妃子怂恿,说是皇帝就喜欢这个调调,再经过几位皇子公主的以身试险,然后差点小命不保的时候,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头铁了。 这是父皇对十皇妹独有的殊荣,别人复刻不来,也没那个小命去再尝试一次。 周鸿在一旁笑了笑,缓解气氛,“皇妹你不如跟着我一起去吧,毕竟你人小,一个人去了父皇也不放心。” “你做好你自己的,别管她,让她去,那些使臣怕不是都要被她气回国,一天说话没个遮拦的,早晚酿成大祸!” “是。” 周鸿清楚,父皇这么说是只是为了损十皇妹几句,在一众皇子公主中,十皇妹是父皇亲手带大的,感情深厚,肯定有更重要的任务要交给她。 但周鸿这次属实是想多了,这是皇帝的真实想法。 使臣来访,两国邦交,最是注重礼仪和规矩,殊星三言两语就能全给人得罪了。 皇帝可不想对方最后回去的时候,脑子里只有“大周粗蛮无礼”这个印象。 …… “萧大人,这还有多久到啊,这在路上耗费了几个月,真是无聊太子爷真不厚道,快马加鞭的时候也不带上我,非要我在这和你们一起磨,气人!” 萧理全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公子莫急,再过二里地,我们就到 了大周的城门,太子殿下定是不想要暴露身份才会如此,稍安勿躁。” 孟渠嘀咕,“带上我也不耽误他隐藏身份,我看就是不想带我玩。最过分的是国师,竟然也丢下我跑了,同是他开蒙的弟子,差别咋这么大,待会儿我见到了定要揍他一顿。” “哈哈哈,小公子还真是性情中人。” “那可比不上萧大人你,整天乐呵呵的,走了这几个月我,我就没见你愁过,你告诉我,整天让你保持快乐的秘诀到底是啥?” 萧理全淡定的喝了口茶,慢悠悠的说道,“笑容是一种态度,不是一种心情,等你以后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懂了。” 孟渠…… 他这个说话慢悠悠的性子,真是能急死个人。和他待了几个月,自己都快疯了。 “你不快乐你还乐呵呵的,你这是表里不一。” “那小公子猜猜,皇上为何派我来出使大周。” 孟渠实在是受不了他了,身体是生锈了吧,所以说话才这么慢。 “因为你卖笑!” 萧理全差点没保住他多年练就的笑容大法,“公子说笑了,呵呵。” “你应该说是公子真相了。” …… 身边还跟着礼部侍郎和几个皇帝钦点的大臣,在城外迎接。 城门大开,周鸿带着朝臣和附近的百姓纷纷前来,早早地等候在道路两旁。 写着南诏的旗子映入眼帘,随着距离的缩短,终于能看清南诏的仪仗了。 队伍的最前方是由仪兵开路,他们手持长枪,端坐在高头大马上,步伐整齐,气势非凡。 紧接着后面的是一辆辆马车,后面跟着的应该是仆从和护卫。 规模庞大,一眼望不到头。 “到了到了,各位,准备好迎接了,让百姓们都欢呼起来。” 殊星站在城门楼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声势浩大的场面。 “带着这么多人,知道的以为他们是来邦交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敌袭呢。” 孟胜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哎哟公主你可得小声点,这南诏皇室擅长御灵,小心这话被听到,到时候可要不依不饶了。” “嗯?这么小气?我一个三岁孩子说的话,他们当真干什么,这么斤斤计较。还有你说的御灵之术是什么?” “世间万物,只要有灵,就可以被我驱使。小仙女,我们又见面了。”白闲登上城楼,笑眯眯的看着她。 “哎哟哎哟,我这是都走到哪都能碰到你,该说这是天意,还是人为呢?” 白闲手在空中一招,那正在飞翔的小鸟一跃而下,落在他指尖,“自然是天意使然,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就说过,我们有缘。” 这动作,直接表明了他的身份。 虽然大家心里都知道。 孟胜害怕这小祖宗一不高兴天降惊雷,城门楼下可是南诏使臣,这要是还没进城门就遭遇惊雷,那些神神叨叨的人就要说大周不吉了。 “主子,这是您认识的新朋友啊…”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孟胜看人露这一手就知道这孩子不是普通人,刚在人家背后议论呢,这会儿被正主抓个正着。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白闲摆摆手,“小仙女如此聪慧,定是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猜中了我的身份了吧。 在下白闲,见过定国长公主。” 这都自报家门了,殊星也不好跟个无赖一样丢他父皇的老脸,摆正姿势,回礼,“南诏太子。” “这御灵之术当真神奇,南诏皇室果然如传说般不同凡响,失敬。” “公主不必如此,我们是朋友,我还是想叫你一声小仙女,显得亲近。” 合着她刚刚开始文邹邹说了一堆,白说了。 算了。 殊星一笑,“你要是叫我一声姑奶奶,不是显得更亲近嘛。” 孟胜… 这是又疯了。 正经不过三秒。 白闲一顿,又若无其事的说道,“这差辈分了,以后不方便,我还是叫你一声星星吧,如何?” 星星? 猩猩? “那我称呼你为白咸吧,不知道太子喜不喜欢吃咸鱼,那味道,咸。” 白闲… 这话题怎么天马行空的,他有点跟不上。 “既如此,那我就称呼你为星儿吧。” 【要不是楼下有人,我今天就给你放个雷炮,让你在我面前得瑟】 白闲… 他只是想把大家的身份抬到明面上,不要生出猜忌,当然也是想显摆一下,这下子咋还弄巧成拙了呢。 哎! 今天又是失败的一天呢! 看他不说话了,殊星又把视线移到楼下。 看到一小孩从马车上下来,好奇的追问道,“这孩子是谁?怎么你们来这还拖家带口的呢?” 孟胜已经获得了自己想要的情报,要回宫复命了。 “公主,老奴还有任务在身,您要不要…” 要不要一起回宫,他担心这祖宗要把南诏太子给气哭。 殊星正看热闹呢,头也没回,“你赶紧走吧,我还要玩一会儿。” 孟胜… 不敢劝,又不敢说,只好自己走了。 白闲看到闲杂人等终于走了,声音里都带着雀跃,“那是忠勇侯的嫡长子孟渠,是国师带他来的,方便上课,不然等到回去就是半年之后了,之前学的怕是都忘干净了。” 殊星一脸的难以置信,“那个玉清这么变态吗?” 【出差还要带着人上课,这是人能想出来的主意吗】 白闲懂了,一脸的义愤填膺,“对啊,天天让我们学这学那的,我都烦死了。我年纪还小呢,完整的童年还没享受完,就要吃学习的苦了,真是气人。” 殊星像是遇到知己似的,深有同感,一把拉住他的手使劲握了握,“你说的太对了,那厮真不是人。你看你跟我想的一样,父皇也让我去国子监,这样,你跟我进宫,帮我劝劝他,顺便展示一下你的御灵之术,让他看看南诏太子不去上学也是可以的,太子都不用去,那我也可以免了,你觉的如何?” 白闲偶遇了无数次,这还是第一次两人距离这么近,还拉住他的手。 一直猛点头,突然反应过来,嗯,嗯? 不确定的问道,“你让我帮你说情吗?” “对啊,我一个人说不动,你的身份比较有说服力嘛。” “要是你父皇不同意怎么办?” “那就是你能力不行。” 白闲… 果然不能高兴太早。 “星儿,我是个例,不具备参考依据。我是南诏太子,未来的储君,你是女子,性别不同;其次我的御灵之术只能给你看,不能展示;最关键的是,我已经有老师了,每日还要完成功课。 到时你父皇来一句:人家都有老师教导了,你还连国子监都没去,你怎么拒绝?” 【这人说了一大堆,核心思想就是:我不去】 手立马撒开,“不准叫我星儿。” 白闲… 好现实啊! “我的意思是,不用等到明日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他让人把把孟渠也带走了,然后殊星又去叫上了自己的徒弟,几个小土豆一脸严肃的进宫了。” 接见外臣,皇帝让人把小土豆们带去了乾清宫。 白闲和孟渠给皇帝见了礼。 皇帝看向一旁的殊星,“你带着你的土豆军团急匆匆的进宫,是要造反?” 白闲愣住了。 孟渠现在还是一头雾水,他刚刚还在城门口,转眼就跑到皇宫了? 上面坐着的是大周皇帝? 怎么一上来就问要不要造反? 殊星走过去一屁股坐在龙椅上,白闲伸手想要阻止她,见皇帝一股见怪不怪的样子,呼出一口气。 这大周皇帝就是这么和自己的孩子相处的? “当着这么多人,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是南诏国太子有话对你说。” “你用膳花银子,出宫坐轿子,说话尽嘴子,气朕不用脑子,现在你跟朕说要面子。最近老百姓连猪肉都买不起了,你的面子涨价了吗?” 殊星… “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丢不丢人啊!”殊星温馨提示。 皇帝冷哼一声,“谁不知道朕是个疯子,还是个暴君,底细都摸的清清楚楚,你就不要在这掩耳盗铃了。” 怼完殊星,又一秒切换,“太子找朕有何事要说?” 白闲真诚发问,“大周皇帝陛下,冒昧问一句 ,您是否考虑南诏和大周联姻?” 孟渠:? 一定是他舟车劳顿,出现了幻觉。 闭眼再睁开,还是这里,啊啊啊啊! 萧理全,你快来,太子疯了。 【这人疯言疯语什么,让你来当说客,谁让你来联姻的啊】 说客? 皇帝挑眉,“这是南诏皇帝的意思,还是太子的意思?” “父皇让儿臣全权作主。” “哦?这联姻人选是哪位?” “本太子想要与定国长公主周殊星联姻,永结秦晋之好,不知皇帝陛下觉得如何?” 【这个胆大包天的狗东西,本宫今日要劈死你,小小年纪,满嘴胡话,和你那个种猪父皇一样,岂有此理!】 一道雷当头劈在白闲头上,皇帝拦都拦不住,这要是死在这里,他要把皇宫血洗了才能无人证明南诏太子进宫了吧! 孟渠脑子都要炸开了,太子要联姻,脑子里还有一道声音在说话,扬言要劈死太子?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皇帝已经做好了毁尸灭迹的打算,等到雷声消失,再看去时,白闲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受伤,衣冠整洁。 皇帝:? 这是咋回事? 天雷不管用了? 还是这南诏太子体质特殊? 第21章 使节来访(5) 皇帝瞬间心里不平衡了,怎么他每次被劈都是灰头土脸,而且衣服都烂了,头发也炸了。 这小子却安然无恙! 皇帝审视着殊星,阴恻恻的发问,“你是不是放水了?” 殊星……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整天让我背锅。】 白闲刚喘口气,正准备说话,转眼三道雷又接连不断的当头劈下。 这下子整个人都黑了,衣服也烂了,头发也炸了。 皇帝还是不满意,“你能力退化了啊,当心…” 轰隆一声,皇帝也变成了黑炭。 孟渠左看看右看看,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这不是大周皇宫,快送他离开啊啊啊! “现在还敢联姻吗?”殊星吃人的目光瞪向白闲。 白闲咳嗽了一声,摆摆手,“暂时不敢了。” “咳咳咳咳,周殊星,朕给你脸了是吧,你劈他就劈他,对朕动手作甚!” “我不是听你的话检验一下是我退化了还是父皇你变弱了,现在事实摆在这里,你信哪个?” “你搞的烂摊子,你收拾。” 皇帝拂袖而去,急匆匆去沐浴洗漱了。 【那是他活该,收拾什么收拾,就这样出宫吧】 【让你帮我当说客,你跑到皇宫里来挑老婆来了,真是岂有此理】 “那个…公主,要不要带太子殿下去洗漱一番?” “洗什么洗,这不是干净着吗?” 白闲用手摸了一下袖子,那上好的绸缎变成了一块破布,手指漆黑。 “公主说的是,在下干净着呢,不用洗漱,是天生肤色如此,公主可还喜欢在下的新装扮?” 【那嘴是开过光了的了是吧,一闭嘴发光吗,就你会叭叭叭】 白闲… 今天又是失败的一天呢。 孟渠看了一眼太子,又瞅了一眼殊星,犹豫的说道,“公主,太子这副样子要是被外人看到了,不太好吧,不如…” 殊星摆摆手,让人送太子去洗漱了。 孟渠也想跟着去,却被殊星叫住,“走什么走,坐下喝杯茶,不然进趟宫连水都没喝到,你又该编排本宫了。” 莫问在一旁眦着大牙直乐,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师傅大显神威呢,真是厉害! 不愧是他师父。 “你笑什么?” 孟渠看到莫问,准备找个软柿子捏捏,皇帝不在这,公主他又惹不起,这小屁孩还能欺负欺负,那南诏岂不是面上无光。 他得把面子挣回来。 “你们大周就是这么待客的吗?我们太子殿下只是想要和大周联姻,怎么一言不合就要遭雷劈呢?” 莫问白了他一眼,“你们想要和谁联姻不好,非要和定国长公主联姻,也不看看,定国长公主在大周的地位。更何况那是我师傅,是天下第一最好的人,你们太子殿下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娶我们大周的定国长公主。” 孟渠被他气死了, “我们太子殿下天姿国色,龙凤乐章,将来还是南诏国的储君,怎么配不上你们的定国长公主了?竟然敢说我们南诏的太子殿下是癞蛤蟆,真是岂有此理,看小爷我今天不打烂你的嘴!” 莫问直往后退, “我乃英国公府世子,才不是和你一般粗鲁莽撞的人,这里是皇宫,不是你们南诏国的弹丸之地,你竟然敢在皇宫对我动手,待会让公主劈死你。” 孟渠大喝一声,撸起袖子就要往莫问身上扑。 相比之下,莫问没有孟渠长得高壮,要是被他扑倒,肯定会重重的磕在地上。 于是赶忙往旁边躲闪。 周围的宫人看两人马上就要打起来了,神色焦急,想要让公主劝一劝,却发现公主面带微笑手撑着下巴,像是在看猴耍戏一般。 孟渠一个猛扑,没有碰到人,急忙起身稳住身形,叫住莫问大喊一声,“你不要躲。” 莫问在前面跑得飞快,嘴里还不忘词儿的说道, “你不扑我我能躲吗?你要扑我,我当然要躲了,我又不是傻子。” “有本事你和我一较高下,躲躲闪闪像是什么样子?岂非君子所为?” 莫问回过头来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 “你是不是一顿饭吃一桶,长得又高又壮,你这当面行凶,又岂是君子所为?” 孟渠又是一个猛扑,摸到了莫问的衣角,却被他溜走了,气急败坏的吼道, “总比你这个矮冬瓜强,你看看你自己,有缸粗,没缸高,除了屁股就是腰,全身上下,你除了那双眼睛能看之外,还有别的什么能入眼的吗?” 莫问长了一双可怜巴巴的狗狗眼,又大又圆,看起来特别的无辜。 莫问腿短,没有孟渠跑得快,但胜在灵活敏捷,而且运气特别得好,每次孟渠内心狂喜抓到人的时候,这小子就像是一条滑溜溜的鱼一样,一下子就从他手中溜走了。 几次三番,孟渠累得气喘吁吁,依然只能碰到他的衣角。 气得他坐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喘气。 莫问跑累了,走到殊星旁边可怜巴巴地说道, “师傅我这么惨,你也不来帮帮我,就看着他欺负你徒弟。” 殊星递给他一杯水, “看你们玩耍的特别开心,为师甚是欣慰。孟渠,多谢你陪本宫的徒弟玩耍,为了表示感谢,本宫亲自给你倒一杯水。来来来,不要客气。” 孟渠气得连话都不想说了,眼睛直愣愣地瞪着他们两个。 等到白闲终于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之后。 殊星冷笑一声,“来人,送太子出宫。” 孟渠还等着白太子给他报仇呢,结果就看到太子殿下面带微笑,还客气的和长公主告辞。 合着他好心当成驴肝肺呗! 终究是错付了! … 等到出了宫外,孟渠仍觉得气不过,“太子殿下,你咽得下这口气吗?” 太子老气横秋的叹了一口气,用手拍了拍孟渠的肩膀, “这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要早些习惯为好。” 孟渠听的是一头雾水,咋的你还想以后这么受欺负?今天就这么算了? 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可是您是太子殿下,他们打得可是我们南诏国的脸面,不能轻易就这么算了。” “本就是我提的要求,有些过分唐突了,冒昧了佳人。此事到此为止,莫要再提。” 孟渠还是第一次听到太子说这种话,他不是才和太子分离没几天,怎么太子变化如此之大,他一时有些适应不了。 小小年纪怎么一副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模样,在长大了,以后不会是个昏君吧? 孟渠陷入了深深的担忧。 南昭要亡啊! … 庄妃宫里。 周鸿正小心翼翼地看着母妃的脸色,忧郁的问道, “母妃,你想说什么?”。 庄妃脸色淡然,“本宫没有什么想说的,皇上既然交给你了差事,你把它办好就成,母妃对你很放心。” 周鸿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母妃,你是不打算管我了吗? 最近你见到我,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这句,对我很放心,无论父皇交给我什么差事,你都一副莫不关己的样子。我宁可你打我骂我,关我禁闭,总好过现在这样,母妃,你真的放弃儿臣了吗?” 庄妃依然波澜不惊的样子,犹如一滩死水,“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是本宫的亲生儿子,当然不会不管你。你长大了,办事稳妥,母妃对你很放心。 好了,不要说了,继续用膳吧。” 周鸿不相信她说的。 她以前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对自己不放心,每一件小事都要仔细过问,不放过任何细节,要是父皇让他办事,母妃一定要自己回忆当时父皇的一举一动,包括神态动作,说话语调,然后分析父皇的用意。 要是这句话在三年前听到,他定然会很开心,但是现在这句话好像在时时刻刻的提醒他,母妃已经放弃了他。 是母妃觉得自己不堪大任,辜负了母妃对自己的期望吗? 周鸿内心极难平静的吃完了这顿饭,临走前眼神祈求的看向庄妃,“母妃,你真的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庄妃头也不回, “母妃对你放心,去吧。” 等人走后,张嬷嬷欲言又止看向娘娘,“娘娘,您何必这样呢?再怎么说,大皇子也是您的亲生儿子,您这样做,大皇子心里有多难过呀。” “资质平庸,烂泥扶不上墙,让他去和定国长公主打好关系,三年过去了,一点长进也没有,本宫如何再对他寄予厚望。 这次使臣来访,接见使臣这么简单的任务,皇上都派了两个皇子跟着他,这说明在皇上心底,他根本不能委以重任。” “可是大皇子今年才十六呀,正是需要您的关怀和教导,你可以慢慢教的呀,怎么会如此就放弃了呢,十六岁,他还有很多可以改正的机会,有无限可能。” 庄妃冷笑一声,“再无限,也不会落到到他的身上,本宫已经对他彻底失望,以后就这样吧。” 宫女正要出去倒茶渍,转角和人相撞,抬头惊呼一声,“大…” 周鸿一把捂住她的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摇摇头。 宫女忙不迭点头,片刻后松开,看到大皇子仓皇离去的背影,她仿佛觉得那个背影下一秒就要碎了。 张摸嬷嬷听到动静,出来查看,“怎么了?” 宫女低下头,小声回答,“奴婢一不小心撞到柱子上了。” 张嬷嬷喝斥道,“做事怎么毛毛躁躁的,把你的皮勒紧,惊扰了娘娘,十条命都不够你死的。” “奴婢知错。” … 自从那日,殊星单方面和白闲不欢而散之后,两人再也没有见过面。 直至东陵和北夷使臣到来,两人才再次碰面。 礼部官员把所有的使臣安排在驿站之后,隔天皇帝就在宫中设宴,给各位使臣接风。 殊星作为定国长公主,虽然年纪尚小,但地位摆在那,自己一个人占了一桌,就挨着皇帝的桌子,位列所有皇子公主的前方。 百官按照排列依次落座。 文武百官在左,使臣在右,中间空出来,或欣赏歌舞表演,或上美酒佳肴,或是猜拳比试,丝毫不耽误各国之间交流。 待到众人落座,皇帝牵着殊星,落座。 “各位,”皇帝举起酒杯,“欢迎各国使臣的到来,大周愿意与诸国友好往来,永无纷争,给江山黎民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殊星哦豁一声,这不像是一个暴君该说的话。 往下一看,原来不止她一个是这反应,大家面上都有些惊讶,只是掩饰的好。 被眼尖的殊星给瞟到了。 白闲坐在距离皇帝不远的地方,孟渠落后他一步坐着。 看到太子老是把头偏向上方。 孟渠往那里一瞧,发现又是那个定国长公主,撇了撇嘴。 一直歪着脑袋瞅一个地方,就不怕脖子转不回来了。 殊星感受到对方的视线,瞪了他一眼。 对方回了她一个微笑。 …… 东陵来的是六皇子东方丞,年仅十五,后面坐着一对双胞胎那那和那得,还有双胞胎的爹那介。 北夷使臣旁边坐着的是五皇子霍清,六皇子霍如。 此时四国人坐在那里,能清晰的看出各国之间的不同之处。 殊星漫不经心的打量着。 北夷多草原牛羊,人长的也是比较高大威猛,一头长发里总是会扎几根小辫子,服饰上也是有许多图腾,颜色艳丽夺目,给人一种张扬似火的感觉。 东陵是依水建立,雨水发达,多洪涝,但也是物种最为丰富的地方,人也是长的斯文秀气,给人一种江南烟雨之感。 大周和南诏,一个在西,一个最南边,大周人多半是豪爽侠气,穿着打扮不拘小节,南诏那边多迷雾和沼泽,充满了神秘色彩。 最为人津津乐道的是,南诏皇室会御灵之术,可掌控一切的花草树木,山川河流为自己所用。但也因为这能力太过强大,容易引起其他人的觊觎,过去,曾多次遭到战争的破坏。 御灵之术也逐渐的衰弱下去。 直至白闲的出现,南诏太子的出生,出生时天生异象,引来百鸟朝贺,这一消息也被各国迅速收集。 第22章 争风吃醋 无数人的死亡,换来了南诏皇室会御灵之术者的降生,这对其他三国来说并不是好事。 所以在白闲一出生的时候,南诏皇帝就封了他为太子,并且安排重重人手保护。 伴随着荣耀出生,还自带秘术加持,白闲的人生注定是被人觊觎的。 殊星打量完,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完了忽然感觉自己父皇企图用眼神杀死自己,殊星慢慢转头看过去,就看到宣德帝扔了个花生米过来,一下子掉进了她的嘴里。 “给朕好好坐着,像是什么样子!” 殊星…要不是我喉咙大,你险些把我呛死。 翻了个白眼,殊星才懒得听他的。 本来是两只手肘拄在桌上,这下子直接摊在桌上了,完了可能是觉得袖子太大,会把盘子打翻,于是收起手肘往后一靠,摊在座位上,就跟没长骨头似的。 宣德帝…… 他就多余说,反而激起她的反骨了。 白闲在对面看着,乐出了声。 孟渠又翻了个白眼,这太子没救了,小小年纪,竟然如此恋爱脑,这么想看,你咋不把自己的脑袋放在人家桌子上呢! 那多方便。 萧理全坐太子身边,一副笑弥勒佛的样子,听到白闲的笑声,和旁边的人寒暄完,笑呵呵的问,“太子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很少见殿下这么开怀呢。” “嗯,我找到了一件宝物,很开心。” 萧理全被勾的起了兴趣,“什么宝物?还能让殿下挪不开眼?微臣能否看上一眼?” “不行,我还没想好要怎么把她带走呢。” “也不知道能不能带走。” 声音越说越小,但萧理全还是听见了。 “殿下您到底看上了哪件宝物啊?还带不走?” 见白闲一直盯着斜上角,萧理全眼角一抽,凑近小声说道,“殿下您不会是看上这大周的皇帝的玉玺了吧?这可使不得啊,虽说南诏是比大周强上那么一点,但这大周皇帝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一旦爆发…” 白闲横了他一眼,“本宫是眼皮子这么浅的吗?一块死物而已,有何稀奇。本宫看重的那件宝物…算了,你不配知道。” 萧理全…… 不说就不说,还打击他的自信心,真是搞人心态。 萧理全气得一下子把手里的酒全喝了,上扬的嘴角丝毫没有因为心里气馁而放下过。 看的孟渠在后面给他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节度使! 估计死的时候,嘴角也是这个弧度吧。 …… 三杯酒下肚,各国使臣们开始你来我往的口水战了。 “大周陛下,听闻当朝十公主出生时天降异象,瞬间死了无数人,可确有其事?” 殊星眉头一皱,看向北夷使臣。 【这人真不会说话,别以为你绑了几个辫子我就会怕你。】 “你是何人?” 北夷使臣一脸无畏的看向殊星,“在下腾格昊空,这位就是大周赫赫有名的长公主了吧,见面不如闻名,传言果真做不得数,还是个小孩子呢。” “这位编辫子的大汉,恕在下难以苟同。” 腾格昊空神色一滞,似乎是难以接受这个外号,“这位是南诏太子吧,在下腾格昊空,你可以称呼在下为八贤王,本王哪句话,让太子殿下误会了?” 【哟哟哟,对南诏人这谄媚的态度,对我不屑一顾,差别要不要这么大啊,双标狗。】 “好的编辫子的大汉,这大周的定国长公主出生时天降异象,劈死的都是些对公主不忠的人,死有余辜,是为大周铲除罪人,如此作为,怎么到了辫子阁下嘴里,就不堪一言呢!” 孟渠在后面忍得实在是艰难,太子殿下给人取外号的本事又进步了。 他肚子都快笑疼了。 “太子殿下,本王再次重申,你可以称呼本王为八贤王,虽说白闲殿下如今尚且年幼,还会御灵之术,但也不是所有的孩子都如殿下一般,得此神技,这大周公主还是个女子,传言实在是夸大其词了。” 萧理全坐在那,就跟老僧入定了似的,看到别国把他家太子夸的上了天,他脸上还是那副面带微笑的样子。 孟渠在后面捅咕了一下,你倒是吱个声啊,不要让太子殿下孤军奋战啊。 萧理全慢悠悠的扭过头,“何事?” 孟渠…… 这么明显了还问他何事。 “无事,就是提醒一下大人,不要被酒给淹死了。” 萧理全像是没听到他的阴阳怪气,“放心,不会。” 孟渠无语,谁担心你了。 太子被大周的定国长公主给迷惑住了,使臣还是个不着调的,这南诏难道要让他来扛大旗吗? 长叹一口气。 “辫子阁下,传言有误,本殿下可不会什么御灵之术,你纯属是想多了。我还是个孩子,听不懂,只不过传言中的大周长公主,可比这厉害多了,你可不要把我和大周公主弄反了,知道吗辫子阁下?” 孟渠看了一眼萧理全,还不说话?太子在四国面前都认怂了也要为找长公主讨名声,你就不嫌丢人吗? 喂喂喂! 萧理全听不到他的呼唤,一个劲儿的在品尝美酒。 腾格昊空还没出口的话都噎在嗓子里,说他和一个孩子在这争论,实在是有些丢人。 讪讪的坐下,看向旁边的两位皇子,眼神示意,你们上啊,这不是孩子的主场吗? 不能让人小瞧了去。 霍清和霍如没领会他的眼神,在那盯着殊星,小脸板着。 大周的人坐不住了,长公主的身份虽然他们心里有异议,但那也是自家的事情,和外人有什么干系。 “这位辫子阁下,长公主身份尊贵,天降惊雷,劈死了魑魅魍魉,还大周一片净土。辫子阁下…” “岂有此理,你们大周人是听不懂人话吗?本王名叫腾格昊空,辫子阁下也是你们叫的?” 大臣不乐意了,嘿你这人双标就算了,做的那么明显是想让他们抓到话柄吗? “南诏太子可以叫,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同为大周的客人,辫子阁下你怎么厚此薄彼,眼里还有我们大周陛下和公主吗?” “就是就是,你和南诏太子讲话恨不得跪下,说起我们大周公主语气里都是鄙夷,你不要忘记了你现在踩着的是我们大周的国土,小心让我们公主生气了一个雷劈死你。” 大周言官这几年被宣德帝整治的,什么话也不敢往外说,生怕惹得这个暴君暴怒,然后又血流成河。 好不容易逮着这个机会了,可不得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把这三年来积攒的怒气都发泄出去。 “你说话就说话,就算有问题的那也是我们,你地图炮是几个意思?啊,一棒子打了一窝,把我们大周人全都看贬了…” 殊星听了两耳朵,感觉耳朵要聋了,要不是中间距离远,两边的人要站起来对着骂,唾沫星子都能喷一脸。 后面她直接懒得听下去了,耳边巴拉巴拉一大堆。 具体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摒弃具体内容去听,眼前的就像是哑剧,大周大臣和北夷的八贤王,多对一,八贤王脸色铁青,嘴巴动了三下,大周这边就有无张嘴对上了。 不知道吵了多久,宣德帝发话了。 “好了了,像是什么样子!北夷使臣,远道而来,都是客人,你们要拿出东道主的态度来对待客人,怎么能对客人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是臣冲动了,还望陛下恕罪。” “八贤王,朕这些大臣啊,平常怕是劳累过度,精神失常了,八贤王就不要和他们计较了。” 腾格昊空袖子一甩,坐下,“大周皇帝可真是会慨他人之康。” “八贤王说笑了,不过朕还真是第一次听到八贤王的名号,想来八贤王在草原上以贤德着名,想必也不会和朕这几个臣子计较吧。” 腾格昊空又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来了,拿起酒杯就干了。 “八贤王莫气,作为事件当事人,本宫可以明确的告诉八贤王,本宫一出生,的确是死了无数人。” 底下大周大臣又坐不住了,这公主怎么当着外人的面揭短呢。 “不过嘛,这死的都是犯上作乱的贼人,妄图想要谋夺皇位,然后天降惊雷,不仅把谋反的人给劈死了,还给了众人一个警示。这大周的皇位,本宫的父皇是众望所归,任何想要谋反的宵小,上天都不会放过。” “是不是啊,众位大臣?” 众臣又想起来三年前陛下抱着公主,金銮下下血流成河的画面了。 全身一个激灵,齐齐跪下,“皇上万岁,公主千岁。” 殊星懒懒的拨了拨盘子里的葡萄,“所以父皇才封本宫为定国长公主,这下八贤王明白了吗?” 腾格昊空看了一眼自己旁边的两位皇子,又瞅了瞅坐在宣德帝旁边的殊星,心里纳闷。 这长公主都会帮自己的父皇说话,自己旁边两位就跟和摆设似的,自己孤军奋战。 难道就因为自己不是他们的父皇? “传言说长公主是雷…” “打住。” 殊星可不希望到处都在传自己因为暴脾气而到处用雷劈人,父皇不要脸,她可不能不要。 “这都是传言,刚才都说了,这传言不可信,本宫都给你解惑了,八贤王怎么还和其他蠢货一样怀疑本宫会雷术呢。” “污蔑,纯属污蔑。” 宣德帝一言不发的睥睨了她一眼,这蠢货也把他给骂进去了。 “殊星,当着八贤王的面,不要胡说。” 殊星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自己刚才骂人顺带捎带了他一下嘛,这就开始报复了? “儿臣哪有胡说。八贤王你看你刚才说本宫出生不祥,害死了无数人,本宫生气了都没打雷劈死你,这足以见得本宫不会雷霆之术,是吧?” 腾格昊空…… 这小公主鬼精鬼精的。 “长公主见谅,本王刚才也不是这个意思…” “那不重要,本宫大人有大量,不会和喜欢编辫子的八贤王一般见识的,你说对吗?” 腾格昊空…… 玛德五皇子六皇子你们倒是说句话啊,别一个劲儿的盯着小姑娘看啊,别人还以为北夷没有小姑娘呢。 等了半天,无人帮他。 叹口气,“长公主殿下…” “星星你不要和八皇叔一般见识,他平常嚣张跋扈惯了,哪里敢有人反驳他。不过八皇叔嘴巴是臭了一点,心里还是好的,星星你就不要生气了,我和六弟替八皇叔给以奶代酒,给星星赔罪。” 腾格昊空…… 玛德这两个臭小子在说什么呢? 第一次见面就叫人家星星,不害臊吗? 本想让他们帮自己说话呢,这开口,还不如不说。 白闲本来还在看戏呢,这下子破防了,腾的一下从站起身,怒目而视,“八贤王你们北夷的大王就是这么教导孩子的吗?第一次见面就直呼姑娘芳名,这成何体统!” 自己和星星第一次见面都没有叫星星的资格,这两人怎么如此的厚颜无耻。 真是岂有此理。 腾格昊空真的是福气了在,这个南诏太子是怎么一回事,老是起外号。 “白闲殿下,在北夷,皇上和其他三国的称呼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大王和小王的称呼,南诏太子还请不要给别人起外号。” “这个不重要,你先告诉你那两个皇子,不要随便叫姑娘芳名,尤其是两方不认识的情况下。”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门内又没叫你,而且星星都没有意见,你一个外人在这嚎,你以何种身份在这替星星拿主意!” “我…”,玛德! 提亲失败,还被星星讨厌了,这下子想要有个身份,也没身份。 “看,词穷了吧!”霍清站起身,先来了个自我介绍,“星星,我是北夷的五皇子,今年三岁,喜好起码和练枪;我身边的这个是我的六皇弟霍如,与我差了不到一刻出生,我们是双生子,长相接近,脾气相近,爱好相同。” 霍如起身,“星星,我们兄弟两个对星星一见如故,换句话说,这个妹妹在哪见过,想跟星星一起赛马喝酒,还请星星给个面子,应一声吧。” 第23章 七星具现 作为旋涡中心的殊星表示,这两个呆子哪里学来的搭讪姑娘这一套的。 还没来得及说话,底下又有人冒出来了。 “那是我师傅,你说给你个面子就给你个面子,你脸有多大啊,给你个面子。”莫问躲在他祖父后面,只伸了个脑袋在外面,说完话又立马缩回去了。 英国公又欣慰又一脸的哭笑不得,这孩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敢怼人了,可这副作派,也太没出息了吧。 “你说话好好说,站直,羞羞答答的成什么样子。”英国公小声训斥道。 “祖父你帮我挡着点,那两兄弟一脸凶相,看着就不像是好人,万一他们生气了冲过来把我打了怎么办。” “那你就让我一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头子给你挡着,你还真是孝顺啊。”英国公气得胡子都开始抖了。 “这不能啊,你是老人家,他俩再生气也不能对着老人动手,何况你旁边还有大人帮你拦着呢,不怕啊祖父,我在你身后保护你。” 英国公…… 你咋不等我死了在再保护我呢。 “你是何人?出来说话,躲躲藏藏的像是什么样子!”霍如伸长了脑袋使劲往大周群臣里″。 可是腿太短,个子太矮了,中间还不断有宫女太监在来回走动,根本看不到人。 霍清站起身,看了一眼桌子,准备往上爬,被腾格昊空拦住,“殿下,不可无礼。” “我是长公主的徒弟,你们两个要想认识师傅,得先经过我的同意。” 东陵国的人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一群孩子在那斗嘴,镇国公和六皇子东方丞看向一旁坐着的拿拿和那得,“你们两个也可以加入嘛,看大家玩的多开心啊,是吧?” 那那和那得长得斯文秀气,和直来直去的北夷根本就是两个画风。 两人也是双生子,长得一模一样,乖乖的坐在那里,听到两个人的话,那那和那得对视了一眼,都在眼里看到感兴趣的神色。 “殿下,等他们吵完我们再上吧。” 吵完?再上? 东方丞古怪的看了他俩一眼,这俩孩子是想火上浇油? 镇国公那介低笑出声,“殿下,看他俩这个样子,待会肯定有好戏看了,稍安勿躁啊。” 奇奇怪怪的一家子。 六皇子年岁尚小,和镇国公平常就很少来往,摸不清他的脾性。 此次来大周,还是父皇给他指派的人,多余的也没和自己说,只说了一句镇国公想带着刚出生的孩子出去游玩一二,见识见识世面。 现在看来,这一家子就是看热闹的。 霍清纳闷,“长公主这么厉害?小小年纪就收徒了?不过看你这畏畏缩缩,不敢见人的样子,应该也做不得星星的徒弟。我看啊,你还是醒醒别做梦了。” 这都被质疑没有资格成为师傅的徒弟了,莫问坐不住了,当即站起身从英国公身后走出来,“我可是师傅承认的唯一的弟子,我师傅都没搭理你,你就开始越俎代庖了,丢人。” 孟渠看着这三个小子在那和长公主争风吃醋,心里纳闷,上前走到太子身边,小声问道,“太子,这长公主究竟有什么了不起的啊,这两个小屁孩到底是怎么…额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说了。” 白闲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孟渠认怂,讪讪的坐回原位。 “星星自然了不起。” 孟渠连忙点头,是是是,最厉害。 真的是,看人家搭理你了吗?就在这维护。 霍清不服气,“你看你,要胆子没胆子,要资格没胆子,你告诉我,星星到底看上你哪点了收你为徒?你这样的都能当徒弟,那我也可以,说不定还能当大师兄。” “不可能,师傅是我一个人的师傅,你们都不许抢。” 莫问一个对两个,本来就胆小,这下子是又急又害怕,生怕师傅不要他了。 “师傅你快帮我说说,我是你最喜欢的徒弟,你不会收其他弟子的,对吗?” 殊星收到她父皇那戏谑的眼神,要不是顾忌人多,她就要当众翻白眼了。 他们说话就说话,老是叫她干什么。 莫问看师傅不搭理他,一双狗狗眼看起来更可怜巴巴了,语气更加可怜,“师傅,你看你的小徒弟被他兄弟两个合伙起来欺负,还质疑师傅你的眼光,师傅你快帮我说说话啊。” “你看你看,星星都不稀的理你,你还是别说话了,免的待会儿哭出声了还怪我们以多欺少。” “莫问。” 眼泪马上要出来了,听到师傅的声音,莫问立马把眼泪给憋了回去,眼睛亮晶晶的,“师傅。” “嗯,出门在外,别怂,免得给你师傅我丢脸,知道吗?” “好嘞,师傅。” 一句话也没和霍家两兄弟说,但这句话无疑是承认了自己的是身份。 不管外人咋说,他还是 弟子的好弟子嘛。 “听到了吗?我可是师傅承认的,行了拜师礼,吃了拜师饭的,不是什么野徒弟。你们两个,就不要在那自作多情了,惹我师傅生气了,待会儿一个不高兴,一个雷劈死你。” 又在外人面前招摇撞骗,毁坏自己的名声。 “莫问,怎么说话的?” 霍如还以为殊星是要教训莫问,当即就跟着说道,“就是,你怎么说话的,我们远道而来,好歹是客人,你说话最好客气一点。” 还没嘚瑟三秒呢,就听到殊星淡淡的说道,“都说了不要在外面到处说本宫一言不合就劈人,我不会雷术,也没那个本事。作为弟子,你不帮本宫解释就罢了,怎么还和外人一样起哄呢。” 霍如…… 莫问赶忙认错,还不忘记拍马屁,“是徒弟考虑不周,不过师傅是天佑之子,上天看到师傅受欺负,定是看不下去才帮师傅出手的,这和师傅无关。是那些坏人太过分了。” 然后得意的看了一眼霍如,眼神带笑,哈哈哈又赢了一局。 白闲在一旁喝了一杯又一杯。 孟渠在后面看着,实在忍不住了,插嘴道,“太子你是想用牛乳把自己灌醉吗?” 旁边的萧理全差点被呛死了,无奈的拿帕子擦了一下。 “星星这么受欢迎,我该怎么把她拐到南诏去啊?”白闲自斟自饮,又喝了一杯。 萧理全这下子是真的淡定不了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是喝多了,酒倒进耳朵里了吧。 “殿下你方才说了什么?” 白闲无语的看着他,“做什么那么大反应,星星这么招人稀罕,我有这个想法不应该吗?” “当然不应该了。”声音有点大,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 他赶紧把声音压低,“你没看到这公主和大周皇帝很是亲近吗?就怕捧在手心里了,你现在要连人带盆的把这朵花给搬走,就不帕子走不出大周吗?” 孟渠在后面直乐,嘿嘿嘿,这个卖笑的终于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那你给我想个办法,怎么能悄无声息的把这盆花给搬走还不会引起大周皇帝的注意,我们还能安然回到南诏。” 萧理全…… 合着他刚才是白说了。 “办法只有一个。” 白闲洗耳恭听,“什么?” “日月颠倒,河水倒流。” 白闲…… “要你何用!” 萧理全背下这个无能的大锅,叹了口气,“太子你要是真想和大周联姻的话, 可以考虑大周皇帝其他的公主,不一定非得是定国长公主啊。” “你也说了,定国长公主只有一个,其他公主有很多。那本太子为何不拿走那个最特殊的,非要考虑那些鱼目呢。” 看太子一副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的眼神看着他,萧理全觉的他说的对。 但那不是办不到嘛。 哎! …… 霍家两兄弟还在和莫问在那争论,叽里咕噜来回就是那么几句,丝毫说不出个新意来。 那那和那得对视一眼,轮到他们上场了。 “三位。” 声音一出,顿时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孟渠嘿嘿发笑,“又来了两个萝卜丁,太子,你的敌人就如那韭菜啊,一茬接着一茬。” 白闲微笑着转过头,“我回去就让国师给你找个功课写,把南诏律法抄写一百遍。” 孟渠…玛德。 被嫉妒蒙蔽双眼的男人真可怕。 “你们三个要是实在是辩论不出个输赢的话,不如打一架吧。既节省了时间,还能给大家找个乐子。” 六皇子东方丞…… 虽然他让这两兄弟和同龄人交流一下,但属实是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无语的看向一旁的镇国公,眼神询问。 对方一脸的淡然,在那吃吃喝喝,还和别国的使臣聊的欢乐。 殊星抬眼看去,又是个双生子,长得这么秀气斯文,说的话怎么这么暴躁。 “你让我堂堂皇子,给你表演节目,脸大如尻,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那得避重就轻,“那我不是看你们几个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好心给你们出主意嘛,怎么还恼羞成怒呢。” 殊星闻到了那么一点茶味儿。 霍清和他挨着近,上前站在两兄弟面前,霍如紧跟其后。 两对双胞胎,好吸睛啊。 殊星终于被挑起了兴趣,看他们准备弄啥幺蛾子。 宣德帝也停下了和其他三国寒暄的话语,在场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两对双胞胎身上。 “嗯?你们两个干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啊,难不成你们两还想打我们不成。” “我们的距离太近了,君子之间止于三步,你俩往后退退。” 霍如和霍清比那那和那得长得高一点,壮一点,穿着打扮上更显得张扬了几分,最显眼的还是耳边的那几缕小辫子。 “你们两个开口君子,闭口君子的,说说,是哪个书呆子教你们的?还有,说了半天你也不自报家门,并非君子所为吧。” 问到名字,两兄弟一般能避就避,避不开的就交给别人回答。 如今这个场合嘛,自然是镇国公了。 “两位小殿下,在下那介,这是犬子那那和那得。” 霍如和霍清神色古怪的重复了一遍两人的名字,“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姓那的,那那?这名字怎么听着像小姑娘似的?” “还是说,你俩其实是小女孩?” 那那和那得小脸板着,刚才的笑容也不见了。 从出生到现在,每次一提起名字,耳边总能听到笑声。虽说两人的名字是有那么一点特殊,但也没到好笑的地步吧。 “调笑他人名字岂是君子所为?你们两个的名字和我俩的又有何区别,为何露出如此古怪的神色?” “两位皇子常年被禁锢在深宫之中,没有听过这个姓氏情有可原。就如同你的如字和那字,在我们东陵,多半是是些闺阁女子的芳名,如此看来,也无甚不同嘛。你们说,是与不是?” 【哇哦哇哦,这个那那说话真有意思,不知道是那字有没有女字旁?】 突然的声音出现在几个人的耳边,吓得他们一愣。 孟渠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了,但还是好奇的看向了坐在上首的殊星。 这人难道是会千里传音不成? 为何不张嘴,自己就能听到她说话? 白闲眼神在几人身上转来转去,这停顿,难道大家都听到了? 自己不是独一份的? 那那两兄弟和霍如两兄弟四处张望了一下,什么也没有。 “我的姓和名都是同一个字,和闺阁女子芳名还是有区别的,清字和如字倒是一样,两位难道是小姑娘吗?” 那那不等他两回答,行了个礼,“抱歉,在下说话无状,还请两位姑娘不要和在下计较。” 【这文绉绉的调调听着可真难受啊,你们就不能直来直去,简单点?没劲。还不如回去睡觉呢。】 殊星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又趴在桌子上,准备睡一觉。 宣德帝给孟胜使了个眼色。 孟胜心里苦,但是不敢反抗。 “各位小公子,我们长公主说,几位如果无聊的话, 可以随公主出去走走。” 刚准备入睡的殊星…… 她什么时候说了? 瞪了宣德帝一眼,这人就跟没看见似的。 “殊星惫懒的紧,你们带着她一起出去逛逛吧。” 第24章 小人下毒 白闲第一个站起身,“多谢陛下好意,星星,我们走吧。” 殊星…… 莫问噔噔噔跑到殊星身旁,“师傅我们去哪里啊?” 这么多人看着,殊星还是得给她父皇三分面子,带着一群萝卜头出去了。 孟渠颠颠的跟在太子后面,几次三番想要说话,可是这人眼里只有长公主,瞄都不瞄自己一眼。 殊星把他们领到偏厅里,命宫女上些吃食,然后自顾自找了个地方坐下。 莫问紧紧跟着师傅,看到霍如和霍清两兄弟,就跟护食的小动物一般,毛都炸开了,眼神戒备。 “你这是何意?我们只是想和星星交个朋友,你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一起啊。” 莫问先前被白闲哄骗了,丝毫不敢松懈,“师傅是不会收你为徒的,我就是师傅的关门弟子,你两就不要想了。” 殊星扶了扶额头,“莫问啊,人家没说要拜师,你怎么如此执着于这个?” 莫问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提示他,这几个小屁孩没安好心。 “师傅你不用管这个,有个声音告诉我,他们是来和我抢位置的。” 白闲赶紧自证清白,“我从无此意,没有要和你抢师傅的意思,你可以对我放心。” 莫问再也不要相信这个大骗子的话了,鼓着脸颊奶凶奶凶的,“你不拜师也定是别有所图,这里最坏的就是你了。” 突然被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白闲失笑,“不是,我什么也没做啊,你为何对我敌意如此大?” 还不等莫问回答,白闲又无辜的看向殊星,“星星,我没有恶意的,你徒弟对我误解太深了。” 殊星可没忘记这人上次当着她的面在父皇面前胡言乱语,与其帮这个外人,还不如护着自己的小徒弟,“我家小徒弟心善容易被人骗。” 那意思自己是恶人?白闲再次后悔,上次实在是自己考虑不周,这得罪了个狠的。 “星星你真的误会我了,上次说的话是我思虑不周,那不是看我对星星一见如故,想着到时候回到南诏,见不到你了,所以才想了这么个办法。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都不说了,好不好?” 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殊星反而更觉得这人像南诏皇帝了。 【不愧是南诏皇帝的儿子,这一见面说自己舍不得就要和人联姻,照这样发展下去,他一个人得联姻多少个啊?】 脑海里又浮现出南诏皇帝上朝的时候,前面站的都是自己的儿子,大臣全都被挤出殿外的画面。 生生的打了个激灵。 【这到处播种,要不得,要不得啊,得离远一点,花心会传染。】 白闲…… 父皇娶了那么多妃子关他什么事情啊,他又阻止不了。 剩下几个人再次听到了这个声音。 孟渠恍然大悟,终于明白过来了。 那那两兄弟和霍如两兄弟丝毫掩饰不住自己的惊讶,一字不落的的全都听到了。 见鬼似的看着殊星。 仿佛明白了莫问如临大敌的原因,原来星星这么厉害啊。 小孩子心里藏不住事情,当即就要发问,“星星你是怎么做到的,心…” 白闲冷了他们一眼,打断,“星星,朋友再精不在多,像是我父皇,后宫里妃子一大堆,整日都在吵架,烦都烦死了,我以后一定不学他,万里挑一选个我最喜欢的才好。当然,交朋友也是。” 得把星星的顾虑都给打消了,不然朋友都没得做。 四个准备问出口的话,被白闲打断,还被对方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心头有些畏缩,不敢再说了。 等念头打消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同样是皇子,自己为何要怕他。 可这这会白闲和星星在说话,也不好再开口,只能作罢。 宫女拿来的点心都是御膳房精心制作的,左右也无事,听着耳边星星河白闲在那闲聊,就开始吃了起来。 当然就是白闲一个人在说,星星时不时出个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和之前的态度相比,可是好多了。 白闲心里松了一口气,可算是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了。 可没过一会儿,有太监匆忙跑进来,惊慌失措的,说是大殿上出事了,好几位大人吐血了。 殊星拿着点心的动作一愣,起身准备往外走,陡然才发觉这几盘点心也有问题。 刚才和白闲斗嘴去了,没来得及看。 “别吃了,快吐了。” 双胞胎兄弟吃的正满足呢,点心被抢了,然后不由分说的就把手伸进了嗓子眼里,刚吃下去的全头吐出来了。 白闲也在一旁帮忙,眉头皱着,动作丝毫不慢帮他们催吐。 孟渠发觉了到了,也用不着别人,直接开始挖喉咙。 在场的人,刚才就数他最闲,所以自己一个人坐在那,为了打发时间,已经吃了好几块点心了。 扣嗓子眼扣得分外痛苦,眼泪直往外淌。 “呕…” 莫问看着想要上前帮忙,可师傅和白闲三两下就扣完了,轮也轮不到他了。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刚才光顾着和星星说话,没来得及检查一下,说不定都发现了。” “这是我们待客不周,定是有人在后面企图挑拨关系,好让大周陷入内乱,真是该死。这本就和你无关,无需在意。” 白闲一副主人翁的口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是朋友就不要在意那么多。这些毒都在下在点心里,还好发现的快,顶多虚弱几天,伤及不了性命。” 殊星虽然知道他的能力,但只知道个大概。 这会发现他也看出来了,心里对他的能力又升了三分。 还有一事,她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自从出生,她就能隐隐约约看到别人头上的一些画面,开始并不清晰。 后来跟着国师练了几招,得到的信息渐渐多了起来,还能看到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掺杂在吃食里面的毒。 颜色或深或浅,毒越深,颜色越黑。 眼下点心里的毒,黢黑。 看来下毒之人是想一击毙命啊。 可自己面前的几个人,自己啥也没看到,就很奇怪。 殊星把这个归结于自己还修炼的不够。 宫女端来茶水给他们漱了口,清理了一番,五个人都蔫哒哒的。 “来人,御膳房和刚才伺候的宫女太监全都给本宫扣押起来,胆敢下毒,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是。” 禁卫蜂拥而上,把所有人都制住。 宫女太监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连声求饶,空气中的每个因子仿佛都被哭声和闹声给充斥着,吵得殊星脑壳都大了。 声音稚嫩却又夹杂着威严,条理清晰的安慰,“吵什么,做过的才会害怕掉脑袋,要是没做过,本宫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更不会严刑逼供。” “只要你们老实交代,把碰到什么人,听到什么话,一一交代清楚。如若让本宫知道有些人不老实,本宫定然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几人又赶到宴请使臣的大殿,太医正忙的焦头烂额,人数太多,根本就看不清到底有哪些人中毒了。 各国使臣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宣德帝一言不发的坐在上首,刑部的人已经开始排查了。 看这情况,看来父皇已经安抚过了,只有抓到凶手,这些人的怒气才能真正得以平息。 可是背后凶手,即使查到了,父皇也会很为难。 殊星走上前,眼神复杂的看着他,“父皇。” 挨着他坐下,两人挤在一个椅子上挨着,“你可不能生气啊,不然…” 三年了,在殊星有意无意的锻炼下,宣德帝的脾气稳定了很多。 但不能情绪波动过大,尤其不能发怒,不然又疼又该犯了。 孟胜在一旁也看的揪心,这皇上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安稳日子,万不可再重蹈覆辙啊。 “你知道是谁干的,告诉朕。” 殊星才不相信他不知道,虽说前两年他都有派人一直盯着后宫,但时间久了,一直把人放在那里一直盯着也不是个事,肯定有所松懈。 只有千日抓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朕好心留她一命,却没想到她疯癫至此,想要毁了大周。朕派人阻挡,却还是被她钻了漏洞。” 殊星嗯了一声,“父皇,到底是谁中招了?严重不?” 来的人身份贵重,要是其他三国的人死在大周,众目睽睽之下,连一丝辩解的机会也没有。 这相当于把大周的小辫子亲手递到其他人手里。 轻了是割地赔款,重了怕是要生灵涂炭。 要是被南诏和东陵北夷联合起来,就大周目前的实力来看,根本无一丝抗衡之力。 孟胜看了一眼还在忙碌的太医,一副后怕的口吻,低声道,“南诏使臣萧理全刚才在和皇上敬酒的时候,口吐黑血,当即就晕了过去。” 这么多人,就他一个人中招了? 殊星记得那个人一天十二个时辰,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 这会儿倒下了不知道笑容还在不。 注意力偏了,殊星扭转过来,“只有他一个,北夷和东陵的人呢?” 宣德帝声音冰冷,能把人冻死,“怎么你觉得少了, 还想多几个人被毒死?” 白闲几个人已经回到了座位上,殊星看他对着自己摆了摆手。 什么意思? “你别一副吃了炮仗的语气,之前你不是还暗戳戳的让我弄死南诏太子,这会儿真的要有人死了你又不高兴,难伺候。” 宣德帝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把匕首,手在慢慢摩挲,似是下一秒就要拔剑而起,“朕是让你悄无声息的弄死,不是大张旗鼓,你是生怕大周敌人不够多是不是!” “众目睽睽,百口莫辩,还是踩在朕的皇宫中,你说,朕要是把这些人都弄死了,他们这辈子都没机会回去告状了,是不是?” 殊星…… 一言不合就要把所有人都弄死,这是你的处事风格,没错。 “大白天的别做梦了,你还是想想怎么平息三国的怒火吧,刚才要不是我眼疾手快,那几个萝卜头现在都成为尸体了。” 这事早都有人禀告给宣德帝了,对方胸有成竹,“朕已经找到了替罪羔羊,顺带帮你和你母妃一并把仇给报了,不用谢朕。” 殊星差点从跳起来,“张冠李戴是这么用的?你这么做,就不怕大皇兄怨恨你?” “怕?” “笑话!” 宣德帝笑得跟个反派似的,嚣张又阴狠,眉尾上挑,眼神深邃,让人越发觉得深不可测。 “既然自己犯蠢,就别怪朕心狠手辣。难不成你还想饶恕害了你的人不成,朕就是这么教你的?” “毒害后宫妃嫔和长公主的罪名,和企图挑起四国纷争,让天下大乱的罪名能一样吗?你这是要把人往耻辱柱上钉死了啊,遗臭万年,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被写入史书。” “畏首畏尾,不堪大用,朕不日就把你送去国子监,省的你给朕丢人。” 殊星…… “我只是想到是这个发展,又不是不同意。既然缺了个羔羊,还是个送上门的,不用白不用。” 这话还差不多,宣德帝挑剔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派人去把把凶手给抓来。 腾格昊空突然发难,一把推开拦在前面的太医,“大周皇帝,本王带着五皇子和六皇子不远万里来到大周,本着两国邦交,友好往来,可现在却在大周皇宫里,让五皇子和六皇子中毒,现在还迟迟抓不到凶手,大周上到皇帝,下到百姓,都如此无用吗?” “要是你们缺能人,我们北夷可以毫不吝啬的送你们几个。” “但眼下最重要的,五皇子和六皇子千金之躯,受了这无妄之灾,你们大周定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东陵镇国公也是一脸怒容,“我儿好端端的,吃了几块点心就成了这番模样,这事不好好说道说道,还以为我东陵无人呢!” 孟渠吃的最多,脸色最差,可萧理全也倒下了,无人帮他说话。 只能寄希望于白闲,“太子,你不说几句吗?好歹催催,不能丢了士气啊。” 白闲给他倒了杯热茶,突然看到了他的辛苦,“说的对。” 孟渠等着太子给他主持公道。 却看到白闲面朝的方向不对,不是应该看向大周皇帝吗? “急什么,这不长脑子的都知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胆敢给你们下毒,对方抱的就是想要挑唆四国关系的目的,你们这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急着找大周的麻烦,岂不是正中圈套!” 第25章 争论不休 孟渠叹了口气,把热水喝掉,他果然是期望太高了,别说帮他说话了,提都没提自己。 腾格昊空忌惮南诏太子,但这人说话无所顾忌,这话里话外不就是骂自己没脑子嘛,自己不回敬一二,岂不是让人小瞧了北夷。 “那可不一定, 说不定凶手就是想到了太子爷这么想,将计就计罢了。” “此言差矣,凭借我对定国长公主的了解,能教出如此聪慧知进退的人,这么明显的伎俩大周皇帝不屑一顾,实在是太低级了。连三岁稚子都知道的道理,身为草原的八贤王,不会不明白吧?” 前后路都被堵住了,腾格昊空张了张嘴,又不好和一个孩子多做计较。 可这个孩子三言两语就说到了关键上,凭借这么些年对宣德帝收集到的情报,确实不是他的作为。 可这么好的机会,能给他添点堵,何乐而不为呢。 “人心最是难测,南诏太子与大周公主不过才认识须臾,说这话还是太早了。依本王看,无论这件事情与大周皇帝有没有关系,我们都是站在受害的一方,大周皇帝总是要拿出诚意,给我们一个交代。 而且南诏太子,现在南诏使臣还未醒来,你又何必急于一时,为大周开脱呢。” 同样是客人,你是不是分不清身份,帮着共同的敌人说话? 短短时间就被长公主给收买了,看来这个长公主也非凡人。 【这人怎么当着我的面说我坏话,看我好欺负?】 现在有人受伤,宣德帝自然不好多说,给殊星使了个眼色,你不反击? 不待出口,她那好徒弟开始护师傅了。 “你这人,我师傅天下第一好,怎么到了你嘴里,听着就那么不舒服呢!” 殊星看着说话还躲在英国公背后的莫问,满意的勾起嘴角,无论何时何地都在维护她,心里着实熨帖。 “八贤王不知道,人与人之间的认识,不在乎时间的长短,只在乎深度。想来在北夷,八贤王没有体会过这种滋味,很难理解。” 这是在说他们北夷勾心斗角? 霍如霍清搭话,“在我们北夷,民风开放,天地辽阔,可以肆意驰骋,和大周这深宫宅院却是有些诧异,八皇叔又是我们草原的佼佼者,为人坦荡好爽,自是甚少参与这些弯弯绕绕。” “听父皇说,南诏处于最南方,行事隐秘,和我们北夷截然不同,不知道太子这两句夸赞,是出自真心,还是流于表面。不管是哪一点,如今南诏伤势最重,这话最不应该出自太子之口。” 霍如在旁边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这是说南诏阴险狡诈吗?不过你们两个双胞胎,刚才还和和气气的想要交朋友,这就开始背刺了,啧啧啧。】 霍如霍清还没说完呢,才把那个看不顺眼的南诏太子给数落了一顿,夸星星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这会儿又听到了对方误会自己,站起身想要一吐而快。 殊星却不给他们机会,“八贤王看来对本宫颇有微词,不知道是因为本宫自身呢,还是因为大周。” “如果是因为本宫自身有意见,大可以据实已告。本宫身为大周长公主,肚里能塞得下十艘船,定是不会和一个大人计较; 但如果是八贤王对大周有微词,顺带着看不惯本宫,那…” 这可不能扯到两国邦交上,八贤王心里对这个长公主的印象又差了几分,本身就是大周无理,现在给他扣了个大帽子,那自己不是不占优势,逮着下毒的机会落井下石嘛。 急忙打断她,“这话严重了,本王只是就事论事,绝无挑拨的意思。皇帝陛下,你这个长公主着实厉害的很啊,看来大周后继有人了。” 此话一出,大周文武百官和几个皇子脸色一变。 听他继续说道,“本王听闻大周皇帝共有十个孩子,其中十公主最为受宠,还坐在众皇子面前。这要是放在北夷,早都被皇兄给打下去了。” 下面大皇子为首的几个皇皇子,坐在那头也不敢抬,但心里纷纷赞同。 阴盛阳衰,以后是要扶十公主当女皇?还间接的贬低了女子的地位。 殊星怒极反笑,拳头捏的梆梆作响,孟胜在一旁听着,都怕公主把手给弄骨折了。 宣德帝不急不缓的拿了个水果塞到她手里,“朕都没打断你的腿,你如今是想自残?” 腾格昊空得意一笑,施施然坐下。 对视上霍如和霍清不赞同的眼神,“何故如此看我?” 宣德帝把殊星的手掰开,舒缓她的情绪,以免引来雷声把人劈了。 人太多了,回去再劈吧。 “朕要是没记错的话,八贤王和北夷皇帝是一母同胞吧?” 腾格昊空不知道宣德帝要说什么,谨慎回答,“自然。” “八贤王底下有几个孩子?” 霍如争抢着回答,“我知道我知道,皇叔府邸有大哥二姐,三哥和四妹妹。总共四个孩子。” 宣德帝似是轻笑了一下,只是不太明显。 腾格昊空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六皇子,朕问你,你的八皇叔在府邸用膳的时候,把你的四妹妹和二姐姐给打出去过吗?” 腾格昊空突然脸色难看起来,想要阻止,霍如心直口快,“没有啊,每次皇叔还把四妹妹抱在怀里喂饭,四妹妹比我还小一岁,长的很可爱。” 腾格昊空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刚才的聪明劲儿哪里去了,问你什么都回答,那宣德帝明显没安好心。 “按照八贤王所说,女子不能和你两个哥哥坐在一起,怎么没打出去?你八皇叔和你皇祖母一起用膳的时候,有没有…” “皇帝陛下,请你停止这种无意义的言论。” 宣德帝淡淡的应了一声,听得人耳朵里就是一种满不在乎的语气,还带着浓浓 的蔑视,直接把仇恨值拉满。 腾格昊空有点后悔刚才说出的话了。 “听八贤王这口气,女子不配和男人出现在一桌的,更严重一点,是不能出现在你的视线里,那你对自己的生母和子女怎么和自己说的不一样,你的两个儿子卡看到你如此溺爱最小的那一个,心里不会有怨言吗?” “怎么可能,他们那么大……” 话出口,他就知道说错了,这不是给宣德帝搭了个梯子对付自己刚才那副言论嘛。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看来八贤王还是不明白这句话的用意,朕的十公主也是年龄最小的,在八贤王嘴里,怎么就说的如此严重?” “大皇子,你心里可说你怨朕?” 周鸿被点名,心里一颤,恭敬起身回答,“儿臣与十妹妹年岁差距过大,儿臣和弟弟妹妹心里也是和父皇一样对十妹妹怜爱,自然不会听信外人的挑唆。” 同为皇子的东方丞,显然是不会相信周鸿的话。十指有长有短,人心自然也有所偏移。 传言大周皇帝暴虐无比,这些皇子恐怕过的如履薄冰。 众人反应不一,但无人插话。 何必在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上起争执呢。 腾格昊空要不是顾忌这是大周皇宫,胸腔中的怒气说不定促使他要把这里砸了。 霍如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话还没说好,眼神游移,埋下头准备找点什么吃的,又怕这里面有毒,递到嘴边又放下,就是不和他对视。 时间也差不多,拖得越久越容易给他们机会找茬,宣德帝让人把凶手给押过来。 大皇子看到门口进来的那个身影的时候,脸色巨变,腾的一下从座位上起身,打翻了茶盏,失声叫道,“母妃。” 众人看着押进来的女人,一身宫装打扮,不用问都看出来了,这是宣德帝的妃子。 他是疯了吗? 后宫妃嫔本就是依附皇帝的,宣德帝此举就是在当众打自己的脸。 这人真的是疯子。 三国使臣心里清楚,宣德帝定是要选择一个身份无足轻重的太监和宫女出来背锅,然后在罪名落在一个谋反过皇位、死去多年的罪臣身上,死无对证,皇帝既保全了颜面,又给众人一个交代。 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待宣德帝用这个理由来堵他们的嘴,到时候这些人就如看见蜂蜜的蚂蚁一般,定要让宣德帝割出肉来,他们才满意。 可现在,宣德帝仿佛把他们的想法都看穿了似的,直接把自己的女人给押到了大殿上,是想让他们夸赞一声大公无私吗? 腾格昊空第一个不同意,“你这是何意?就凭这区区一个女人,有这个胆子投毒谋害四国使臣和皇子?大周皇帝是拿我们当猴子戏弄吗?” 【你才像是猴子吧,整个大殿都充斥着你的声音,上蹿下跳。说话就说话,又把女人拉出来贬低一次,你也好意思,天天在府邸里被自己的王妃管的服服帖帖的,还被一个女刺客给刺伤过,真是一点教训都没得到啊。】 庄妃还没搞清楚事情的严重程度,刚才那些人什么都没说就把她给带到这来了,会见使臣她有资格来这吗? 其他人也在等着宣德帝的说法。 那些歌舞表演早都撤下来去了,中间空了一大块,宣德帝起身走到庄妃面前。 庄妃心虚,又被宣德帝的气势给压得头头头都抬不起来,嗫喏出声,“皇上…” 宣德帝并未理她,看向一旁的腾格昊空。 “八贤王此刻还看不起女人吗?” 此话一出,刚才被当众羞辱的那种感觉又瞬间被拉了回来。 腾格昊空此刻才发觉,走到他面前的宣德帝生的如此高大,气势逼人,自己站在他面前,硬生生的矮了一个头。 那双淡漠如尘的眼神,好像不把任何东西看在眼里。可眼神又如此深邃,似乎只要一眼,自己好像就会不复存在。 腾格昊空往后退了一步,不战自败,他从没在自己皇兄那里感受到如此令人心悸的滋味,心头上压了一座大山,“本王…毫无此意,只是这人是你后宫的,无缘无故的怎么会给我们下毒,其中是否有误会?” 那双眼睛好似笑了,又好像没有,平静的像是个疯子。 是了,大周皇帝在外的名声是不好,传言他杀人不眨眼,是个名副其实的暴君。 之前宣德帝一直坐在上首,迫人的气息没有现在这么足。 疯子原来都是掩藏在一副平静的皮囊之下吗? “八贤王倒是比朕清楚朕后宫里的女人了?” 殊星也跟着在后面,听到这话拉了拉他的袖子。 还好意思说自己口无遮拦,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你这是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正常点,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不要脸好歹给我留点。】 把殊星脑袋拨开,嫌她碍事,抚了抚袖子,从容不迫的面对众人的虎视眈眈。 “大周皇帝说话还是注意点,本王怎么会清楚你后宫的妃子,让别人听见了,本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那你在这瞎逼逼什么!”话多的他都不耐烦起来了。 殊星…… 疯了疯了。 对方显然也被这句话给震惊到了,一副你在说什么的样子,还记得本王是大周的客人吗? “别叽叽哇哇的,朕还没说明其中缘由呢,你就急着否定。” “刚才急着向朕要凶手的是你,朕把人凶手送来了,你又觉的不对。” “说说,哪个凶手你比较满意,朕给你抓来。” 宣德帝用一种“爱妃,你想要哪只簪子,朕派人给你取来”语气,对着腾格昊空轻言细语, 把周围的人差点给看跪了。 白闲坐在那看戏似的,使劲绷着笑意,暗自嘀咕了句,“果然是星星的爹啊,啧啧啧。” 东方丞听完无措的看向那介,眼神寻求帮助,这人怎么了? 那介也摇摇头。 腾格昊空有一种荒唐的感觉,感觉自己被调戏了,看对方用一种无理取闹的眼神,觉的自己眼瞎了。 眨了眨眼睛,再睁开眼,脑子清明了,腾格昊空暴怒,这人分明是在诋毁他。 “你…你这个…” 想骂人,对方是大周皇帝,自己实在是不能张口。 第26章 心有不甘 可不骂吧,心里的火气又无处发泄,只好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本王只是合理怀疑你们是为了堵住我们的嘴,才胡乱抓出来一个替罪羔羊来顶替。” 邢部张遮站出来,振振有词,“八贤王,皇上铁面无私,凶手跪在这里,就是皇上最大的诚意了,还请八贤王给本官一个机会,一一道来。” 然后给宣德帝行了个礼,征询意见。 宣德帝默许了。 殊星有些担忧。 【张遮到底查清了证据没有啊,那个小太监找到了吗?上次给的线索也不知道来得及不,哎!】 宣德帝没看出来她还挺伤心,拉着她回去坐下,“这点事情都办不到,还是回去挖红薯吧。” 听得张遮心里一震,把想要说的话斟酌了几次,方才开口。 庄妃的父亲查德,看到女儿跪在地上,几次起身想要求情,都忍耐了下来,想到接下来的事情,不忍心的闭了闭眼。 庄妃终于明白过来自己跪在这的缘由,频频往查德那求救,对方都避而不见,心里更加慌乱。 大皇子顾不得许多,跪在庄妃旁边神色焦急的看向宣德帝。 “父皇,母妃常年住在深宫,怎么会和各国使臣有仇怨呢,而且这毒,刑部尚未查清来自何处,怎么断定是母妃所下。还请父皇再给刑部一点时间,这其中定是有误会。” “是呀,皇上,臣妾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也不敢公然给这么多人下毒,这毒…” “庄妃娘娘,这毒你不会陌生的,之前你不是就用这个毒药准备毒害长公主和贤妃娘娘吗?这么快就忘了?” 查德起身跪在地上,“皇上,庄妃娘娘下毒的事情,微臣毫不知情, 真要是庄妃娘娘下得毒,还请皇上看在微臣一生为大周鞠躬尽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恕微臣的家人吧。” 重重的磕了头,额头挨着地面,殊星听着就觉得疼。 【这老头是怎么回事,这还没定罪呢,就急于摆脱关系,摊上这么个爹,真是家门不幸。】 殊星多看了,又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站在后面不吭声了,眼神诡异的盯着宣德帝,小声嘀咕了句,“老奸巨猾。” 宣德帝不用问知道这家伙在骂他,看来是太闲了。 “小十,你怎么看?当日你不是在李府吗?看看这毒是不是和你那日看到的一样?” 这么重要的证据,问一个三岁孩子有什么用,她能认出来这是毒还是吃的吗? “皇上,您就算太怎么宠公主也不能如此儿戏啊,公主怎么能认识这是什么毒,况且公主与臣妾一向不亲近,怎么会帮臣妾说话?” “你怎么以年龄论长短呢,要本太子看,星星年纪虽小,但你这个女人可聪明多了。”白闲走到殊星身旁,一脸维护道。 “就是就是,我师傅不仅聪明还懂得多,运气也是一顶一的好,你凭什么觉的我师傅不认识?” “这人真是星星你父皇的妃子啊,这么笨,还当着你的面说你坏话,审美真不行。” 庄妃没曾想自己就是说了一句事实而已,这些个孩子怎么都冲着她,短短时间长公主又笼络人心了? “少废话,这审问呢,你一句我一句的,这得审到什么时候。张遮,你把庄妃的派人下毒的过程给诸位说清楚。” 【让我说的是你,不让我说的也是你,你怎么和个娘们似的这么难伺候!】 其他几个萝卜头都在闷头笑。 “星星,走我带你去看看笑面虎,他连睡着的时候嘴角都是上扬的,很有意思。” 殊星之前还在思索那个问题呢,这会儿白闲就告诉她答案了。 走过去瞧了一眼,萧理全已经醒了,这货喝了那么多的酒,还没被毒死,命真是大啊。 孟渠也颇感兴趣,“萧大人,没想到你还有此等本领,你告诉我秘诀吧,中毒了怎么还能保持嘴角上扬,我之前还以为你是因为把自己甜死的呢。” 萧理全…… “小世子说笑了,下官只是天生爱笑,生了一张微笑唇,献丑了。” 【还献丑了?你难道把它当成一种技能吗?】 “你平常和人吵架吗?”殊星冷不丁的问道。 “吵架的时候别人看到你这张脸,还选择原谅你呢还是要揍你?” “你要是用这张脸讽刺别人,估计欠揍百分百吧。”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把刚醒的萧理全整的都不会了,最后只能呵呵结束。 那边,张遮正在陈述案情。 庄妃早在张遮说她给贤妃下毒的时候,诡异的冷静了下来。 “早在贤妃娘娘携长公主回府省亲的时候,微臣就亲眼见到了这个毒药,后又查到了毒药是李尚书府邸一个婆子的儿媳带进府邸的。微臣沿着这个线索查到了那李婆子儿媳的一家,却发现全家五口人,尽数被灭口。” “五条人命,还没使得对方善罢甘休,当日微臣就收到了一封恐吓信,要求微臣就此结案,凶手就是李婆子儿媳。” 张遮的说的不急不缓,给众人留有反应的时间。 李鸿哲跪在原地请罪,“皇上,是微臣的疏忽,对府邸下人看管不佳,才使得长公主和贤妃娘娘受到惊吓,还望皇上恕罪。” 【这么久了才跑到这来假装说上几句,本宫没找你算账都是看在你是母妃的父亲身上,真够自私的。】 大事上父女两个站在同一战线。 看不得虚伪做作的人。 “既然李尚书真心请罪,那朕就给你这个机会,隔日上朝的时候,去侍郎那堆站着吧。张遮,继续说。” 李鸿哲…… 这就被贬了? 【哈哈哈,看这老头懵逼的样子,好像是在说,我就和你客气一下,你看你还当真了。】 【哎我们周家人是直肠子,看不懂别人的客气,你说了,我们答应你的要求,两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完美。】 白闲听在心里。 看不懂别人的客气?可他之前那么直白了,也没见星星给他一个好脸色啊。 到底哪个是真的? “线索到这就断了。微臣正愁眉不展,无从下手,实在是贤妃娘娘和长公主一直住在皇宫里,很少出来走动,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就被背后人给盯上了,尚且搞不清是到底是哪方的人。” “后幸得长公主提示,给微臣指了条路,才查到当日长公主和贤妃娘娘出宫之前,一个做太监装扮的人就提前找到了李婆子的儿媳,把手里的毒药给了那人,谎称是巴豆粉,那人贪图银两,利用里李婆子在李尚书府邸的便利,把毒药抹在了瓷碗上。” 众人惊疑不定,又是这个长公主? “她一个三岁奶娃娃如何能躲过这穿肠毒药,还能告知你凶手形迹可疑?张大人,该不会是你和公主自导自演,想要欺骗众人吧?” 东方丞才不会相信一个孩子能有这么大本事,自己十五岁了都分辨不清,大周人这是拿他们当傻子糊弄吗?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六皇子年岁大了还不知此种关键,不代表我们不知道,是不是星星?” 莫问危机感又来了,这人怎么老是抢他的活,显着他了? 才十五岁的东方丞…… 十五比三岁确实大多了,这是在讽刺他脑子不好使? “六皇子稍安勿躁在,下官还没说完呢,是与不是等会儿就明白了。” “宫人出宫都有专门记录,微臣根据长公主给的提示,果然查到了有一名太监错开了与长公主出宫的时辰,还特意比长公主早回宫,妄想想要用时间差来转移注意力。经过仔细审问,这名宫人交代了毒药是庄妃娘娘身边的心腹宫女锦瑟给他的。” 张遮随后又往后招了招手,下人递给他一个纸包,“这个纸包就是在锦瑟的床底找到的。经太医验证,和这里的毒药一模一样。 六皇子要是不信,可亲自查验,两种毒药是否相同,当日长公主在李尚书府邸所接触到的瓷碗,还在这里。” 东方丞…… 他查个什么,他又不是太医,如何认得此毒。这人分明就是呛他刚刚怀疑那个小屁孩。 看东风丞说不出来话,殊星好心给他找了个台阶下,“哎张侍郎你这话就不对了,人家是皇子,身份贵重,精力都放在朝堂和功课上,怎么会认得毒药呢。” “正是。” 话说出口,怎么觉得她这话怪怪的呢。 那得在后面笑出声,“哎呀看来这论聪慧,也不是按年龄来分的嘛。” 东风丞的脸顿时黑了。 “这也可能是巧合,不一定毒药是一样的就能说明这个女人也有胆子把毒药下到我们这里来了,张大人,你可还有其他证据?” “庄妃,朕给你一个机会,当着这么多人,还有你父亲的面,老实交代,否则你应该清楚后果。” 庄妃面如土色,到了这个份上,父亲极力撇清自己,话里话外的意思都让自己认罪,自己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她当初只是想要得宠而已,得不到的自己就要争取,贤妃那个贱人把自己的路挡的死死的,她不死,自己还怎么有机会。 现在怎么发展成这样了呢? 谋害长公主是个是个死,给外来使臣下毒,挑拨四国邦交,一不小心就会埋下隐患这个罪名,也是死罪。 她已经无路可走。 唯一肯为自己求情的,还是被自己放弃的唯一的儿子。 想想也真是讽刺。 可她想不明白,三年前皇帝分明厌弃了贤妃,她的娘家人也得不到重用,就是因为生了一个公主,身份就水涨船高。 连后宫都不来了,只去贤妃那个贱人那里,就因为她生了个公主吗? 自己辛苦十月怀胎,生下了皇上的第一个龙子,为何会比不上一个贱人所生的公主,还落得如此下场。 她不服。 第27章 死有余辜 “皇上,臣妾再有天大胆子也不会在这里下毒啊,臣妾只是气不过,皇上独宠贤妃一人,还把她的孩子封了长公主,这后宫里,大皇子最为年长,还是皇上第一个孩子,如今都已十六岁了,还未曾有封号。 眼看着大皇子年岁渐长,皇上还没有要他独自立府封妃的意思,臣妾心里着急, 一时走 歪路,想要趁着贤妃出宫的时候给她一点教训。除了这一件事情,臣妾再也没有干过其他大逆不道的事情啊。” 庄妃越说越感觉自己悲从中来,从低声哭到嚎啕大哭,帕子都湿了。 大皇子跪在旁边,像是第一次认识面前这个母妃似的,嘴里念叨的都是自己。 可前段时间,放弃他的也是面前这个人。 她的嘴里,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查德每听到庄妃说一句,头低一回,这会儿根本就抬不起头来了。 皇上意思这么明显,是要让她认下这个罪行,那给长公主下毒一事就不会连累家里人。可这个蠢货倒好,不明白局势就罢了,还在这吐苦水。。 三年前发生的事情,难道她都不记得了吗?连自己的亲弟弟都当场杀了的人,能记得你那点微不足道的难过吗? “皇上,庄妃娘娘定是气糊涂了才会胡言乱语,待微臣与她说上一说。” 查德得到首肯,看向庄妃,心里固然难过,但有舍才有得,不然面临的就是诛九族的大罪,让她一个人把所有事情背了,府里尚且能苟且偷生。 “娘娘…”,一出口,声音都嘶哑了,感觉喉咙里都是苦楚,这也是他养了那么多年的女儿啊,亲口劝她认罪去死,他心里也很难过。 “娘娘,是微臣在你小的时候没有教好你,才会让你养成如今残忍的性子,竟然想要毒死长公主才得宠,如今又酿成这般大祸,是微臣的错。” 庄妃摇摇头,她知道父亲要说什么,“不…”,不要说,越是这般时候,她需要家人的谅解与鼓励,而不是都来劝她认罪伏法。 “娘娘,你入宫这么多年,早都与家人的感情淡薄了吗?如今微臣都快不认识娘娘了,想当年你心肠最是柔软了,如今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你想想我们,还有你娘,弟弟,天子龙威,你一口咬死对你自己,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呢,把自己做过的都认了吧,不然…” 【说的这么隐晦,这个老头就差指着鼻子说是皇帝威胁他了,当其他人都是傻子吗?】 殊星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在三国使臣发难之前,打断他们的话,“查大人,这里不是戏班子,你就不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庄妃娘娘上演父女深情了。” 殊星声音有些冷,这父女两个都是极其自私自利之人,现在摆着一腔柔情给谁看。 “庄妃下毒毒害本宫和母妃,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杀一个人是杀,杀十个人也是杀,时间久了自己都麻木了,还记得当初杀了第一个人之后,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吗?” “你给自己戴了个嫉妒和忧儿的帽子,难道还想骗过我们这些人?要不要本宫给你数数?” “十妹妹…,你不要…”,大皇子摇了摇头,想要给母妃挣得最后一丝脸面,家丑不可外扬,他自己知道就罢了,何必要让外人知晓呢。 殊星恨铁不成钢,这个大皇兄软弱无能,这个时候了还要息事宁人,只怕难以如他的愿了。 “庄妃,你与大皇子之间的母子情谊本就不深,这么多年以来,你对他,极为严格,动辄关禁闭,罚跪,恨不得事事都帮他办了,就是为了能让大皇兄在父皇面前争得一席之地,可惜你替他拿主意拿惯了,什么都替他做主,把人直接给养废了。 眼看着大皇兄达不到你的期许,这辈子都无望爬上那张龙椅了,于是你另辟蹊径,想要再生一个皇子,想把他练成手中的一把刀,好让你坐上那至高无上的太后宝座。 但孩子哪是你想要就能有的呢,你不得宠,父皇又不喜你,三年了你连父皇的衣裳边都没碰到过,觉得是本宫和母妃挡了你的道,于是想处置而后快。 奈和啊,这世上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如你心愿的,把毒药下在李尚书府邸中,是想着借着父皇的手,李尚书治家不严,索性都给除了,这样母妃也没个依仗了,解了你的心头之恨。 可惜本宫识破了你的毒药,你害人不成,谋害后宫妃嫔和长公主这把刀又时时刻刻的悬在你的头顶,你内心越发癫狂,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自己不好过也别想让别人好过,因爱生恨,由恨生妒,趁着使臣来大周之际,把这水彻底搅浑了,就把那毒药给下到了使臣的酒杯和点心里,说不定运气好,还能把本宫也给毒死呢。 以一人之恨,换得这么多人给你陪葬,庄妃娘娘,想来你这辈子也值了吧。” 庄妃恨不得掐死这个贱人,长得一张稚嫩的面庞,说着无比狠毒的话,关键是,一分都meow错。 心底最隐晦的地方让人给瞧见了,这让她有一种被人识破的羞辱感。 “你胡说,这都是你的猜测,本宫没有做过,你休想把这顶帽子扣到本宫头上。小小年纪,心思竟然这么歹毒,你就是个妖孽。哈哈哈!” 庄妃越发癫狂,“你们都不知道吧,三年前这个妖孽出生的时候,好几道惊雷直接劈到了凝芳殿,说明连上天都看不惯她了,你们这些人,难道让一个妖孽在这胡说吗?” “放肆!” 宣德帝震怒,“张遮,把庄妃的同伙都带上来,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狡辩,巧舌如簧,真是个毒妇!” 锦瑟和当日出宫的小太监,还有几个宫女都被押上来跪在那。 “你们几个,老实交代,是谁吩咐你们下的毒?” 锦瑟瑟瑟发抖,小心看了一眼庄妃,眼睛一闭,“皇上,给长公主下毒一事,是奴婢一人所为,和娘娘无关,还请皇上放过娘娘吧。” 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你要是认罪直接说是庄妃指使的,那几个人说不定认为这事情太顺利了,不肯相信。现在一人揽下,才是把你主子推上死路。】 果然,东陵镇国公那介捋了捋胡子,声音浑厚,“这心腹要是直接指认,定是被人收买了,这般反应,才是正常。” 那那不明白,想要问为什么,被那得拉住,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那那恍然大悟。 张遮指着旁边的三个宫女和太监,“皇上,这三个宫女就是在酒杯上抹毒药的人,这个小太监是当日出宫买通李婆子儿媳的人,他们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婢们都是奉命行事,请皇上饶命!” 庄妃看着那三个宫女,面色难看,这宫女都是她宫里的人,平常与锦瑟来往密切,自己说什么也无用了。 “你们…你们这是诬陷,臣妾不会认得,不会认得…”,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流,手里的帕子都快被她绞烂了。 “皇上,您怎么能如此对臣妾,臣妾对您一往情深,您就算再不喜臣妾,也不该污蔑臣妾啊皇上…” 皇帝铁石心肠,喜怒无常,见哭诉无用,她只能求助殊星。 “公主,是臣妾鬼迷心窍不该下毒害你,可这件事情臣妾真的没做过啊,公主你帮臣妾求求情啊…” 庄妃膝行而前想要去拉殊星的裙摆,被白闲眼疾手快的拉开了。 “你这个人可真有意思,刚才还才骂星星呢,这会儿又放下脸皮求星星,当真是毫无下限,这样的人能干出给我们下毒的事情,丝毫不奇怪。” 殊星瞅了他一眼,这人当真如此认为,凶手是庄妃? 不是会御灵之术嘛,问个花花草草,早都知道了吧。 白闲明白她的意思,“我相信星星想要我相信的。” 咳咳! 被他这么瞅着,自己心虚。 扭过脸看向庄妃,“庄妃娘娘与其求本宫这个妖孽,不如去求求你那善于演戏的老父亲。” 查德…… “哦,本宫忘了,你这个老父亲和你一样是个伪善之人,你这么对待大皇兄,想来当年还未进宫的时候,查大人也是这么对你的吧,关禁闭,罚跪,冷暴力,一处不合他的心意你就会遭殃,所以对待大皇兄你才会这么驾轻就熟。 只不过,查大人还是比你聪明,晓得棋子最后还没有落下的时候,结论尚未可知。可惜你一早就放弃了大皇兄,也就错过了大皇兄这个对你无用的棋子的最后的结局。 至于被你说成妖孽,本宫还是觉的相比起你这个不人不鬼,亲缘凉薄之人来说,你才更像是那个妖孽。本宫出生起,得上天眷顾,劈的都是心怀不轨之人,不信的话你去后宫问问当年发生了什么,那个人想必会告诉你的。” 庄妃怨恨的盯着她,她是想要自己去看当年的废后,那人被皇上幽禁了,自己怎么看的到呢。 “你看看本宫,再瞅瞅这里其他几个孩子,本宫并非是那个唯一独特的开智之人,你等愚笨之人,自是不知上面几何,又是什么模样,最终只能用妖孽二字企图离间世人,与你站在一边。燕雀安知鸿鹄,本宫就是你这辈子…不,生生世世都不可企及之人。” 这话说的霸气又自然,让别人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白闲恨不得在旁边鼓掌叫好。 一众小伙伴都惊呆了,莫问睁着狗狗眼佩服道,“不愧是我师傅。” 装逼不过三秒,就被老父亲破坏,宣德帝把手掌罩在殊星头顶,宽大的龙袍挡住了她睿智的眼睛,“行了,别吹牛了,你顶多是个嘴子。” 殊星…… 大皇子跪在那,一会儿看看庄妃,一会儿看看查大人,不知所措。 查德想开口辩驳几句,可宣德帝没有给他机会。 顷刻之间,庄妃和几宫女太监全都被皇帝给砍了,血淋淋的倒在地上,血腥味在大殿内开始蔓延。 几个萝卜头还在震惊呢,眼睛纷纷被身边的人给掩上了,独留殊星一脸无语的看着她父皇,还有白闲眼睛也睁着。 暗戳戳伸出手想要挡住殊星的眼睛,被她不耐烦的给拍开。 “事情都已明了,各位,你们有什么看法,尽管提出来,总归是朕这个东道主怠慢了各位,这略备薄酒,敬各位一杯,以表歉意。” 宣德帝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完了还把酒杯倒过来,里面一滴不剩。 “还有对各位造成的不便,在大周的这段时间里,朕一定派最好的御医和药材,为各位调理身体。争取在各位回国之前,还给大家一个满意的身体,如何?” 这大周皇帝态度都如此和蔼了大义灭亲了,他们作为客人,还是为了友好邦交而来的,关系也不能搞得太僵,还要留着命回去呢,于是拿起酒杯回了一杯。 “大周皇帝爽快,凶手既已处决,剩余牵连之人皇上可自行处置,该罚的罚,该赏得赏,本王也不是强人所难之辈,这段时间本王还要在大周叨扰,糟心事就过去了。” 【虽说是我们理亏,但你这样说话,显得你更糟心,说不定你待会儿就被劈了。】 白闲几人听到这话,留了个神,准备待会儿看戏。 宣德帝给殊星使了个眼色,最好等他出了皇宫再劈,留一口…不,死了算了,糟心的东西。 殊星…… 东陵人不太满意这个结果,那介还想说些什么呢,该死的八贤王却先表态了,他只好咽下嘴里的话。 说了岂不是显得他小气。 大家都心里明白,宣德帝这是给他们一个态度,人他已经杀了,剩下的就是他们大周的事情,他们外人自然无权干涉。 腾格昊空把自己说的大义凛然,但显然对这个结果不满意,话里的意思是还要把与庄妃有牵连的人一并给砍了,才能消气。 好话让他说了,坏话也让他说了,东陵在这次宴会上毫无存在感。 第28章 逐出皇宫 这个该死的扎辫子的男人。 东方丞心里还在气这个萝卜头说他脑子不好,连带着看那那和那得也不顺眼,刚才和长公主说话嘴皮子那么利索,怎么也不帮他说话。 那那懵逼的看着六皇子对自己翻了几个白眼,疑惑的挠了挠,看向那得。 那得心里清楚,但他不想搭理这个脑子不好的六皇子,“六殿下眼睛里进虫子了,一会儿就好了。” “哦。” 东方丞…… …… 宣德帝派人三国使臣送走,大臣们还在原地等待皇帝。 几具尸首还还躺在血泊之中, 没有皇帝的命令,谁也不敢动。 大皇子仿佛还没有从庄妃的死亡之中缓过神来,双眼无神,浑身的力气都泄掉了,浑若无骨似的瘫坐在地上,脑子里还在闪现着庄妃那副失望的眼神看着自己。 查德的头一直未曾抬起来。 刚才还人声鼎沸的大殿此刻落针可闻,众人被这压抑的氛围勾起了心中的忐忑,不知晓圣意如何,只能原地等待,一分一秒都分外煎熬。 一刻钟的功夫过去了,天空兀自起雷,洪雷阵阵,响彻在众人耳边,感觉屋顶都要被击碎,下一秒之后又把眼神投射在殊星身上。 “看本宫作甚,那天要下雨,打个雷也要怪本宫,再看本宫把你们的眼睛都挖了给你们下酒。” 众人又把视线移开,我大殿殿门没关,屋顶遮住了众人的视线,耳边只能听到天空乍雷声响。 这么久了还不落下来,心里都在腹议,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要被劈了。 白闲等人快要出皇宫大门了,孟渠跟在后面,时不时的看向空中,眼神小心翼翼的往保白闲身边挨。 他可是亲眼见过太子被雷劈,“殿下,你小心。” 白闲回头瞥了他一眼,眼神在他拉着自己的袖子上的手转了几圈。 孟渠梗着脖子答,“我保护你。” 心里嘀咕,站在一旁也不安全,拉着太子好歹能安全点,雷劈到他身上了,那太子好歹还能帮他抵挡一会儿。 腾格昊空走在白闲几人后面,平常走路带风似的,这会儿眼神不知道在皇宫内瞟什么。 避免波及,看着皇宫大门,白闲突然加快步伐。 孟渠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跑了。 霍如感觉有些不对劲,看了一眼头顶上响了半天的雷声,拉着霍清也加快了速度。 那那和那得早都跑远了。 腾格昊空不明白这两牛犊子在搞啥,慢悠悠的喊了一声,“两位殿下为何走的这么快?等等…” 剩下的话在他刚踏出大周皇帝的大门的那一刻被雷声给吞没了,一道惊雷火花带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在了他的头上。 远处几个小崽子就跟心有灵犀似的齐齐回头驻足看着这滑稽的一幕,随行的宫人吓得都快跪下了,这要是人出了什么意外他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得。 刚想叫太医,被身旁的小太监指了指腾格昊空所站的位置,拍了拍胸口,吓死他了。 “八…贤王,您还好吗?要不要请太医?”小太监看着面前的黑炭,仔细小心辨别这人身上有没有伤口,可是太黑了,根本分不清哪是哪。 黑炭听到声音,终于动了,咳嗽了两下,小太监终于看到了对方那一口大白牙,勉强看清了人的五官,“王爷?” 白闲啧啧啧出声,“这可比我那个雷狠多了,星星对我还是不忍心的。” 孟渠…… 大可不必这么自信。 腾格昊空没感觉到身上有哪里疼,浑身从头酥麻到脚底板,睁眼就看到自己浑身一片漆黑,动了动想要说句话,却感觉自己身上的衣裳都在哗啦啦的掉,心里暗叫不好。 大周皇宫门口,自己难道要浑身褴褛的回驿站,慌不迭的想要去拯救自己的裤子,好歹要护住关键部位吧。 可牵一发而动全身,衣服都焦了,根本经不得一点力气,他刚动了个手臂,感觉衣服一下子全没了。 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么丢人,当即喊人,“把你的衣服给本王脱下来,快点。” 要是自己光着白花花的屁股在大周的街道上招摇,他堂堂八贤王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八贤王的侍卫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给他罩在身上,‘’王爷,可有受伤? 八贤王觉的没面子不想说话,只想护住自己的屁股不丢人。 可是他想多了,浑身漆黑,别人根本看不到他的屁股,那满头黑发也去全都竖起来了,耳边编的小辫子也被电流电散了,炸的比黑发更开,耳边那块的发型特别的饱满。 “哇哦,八皇叔,你的发型真是放荡不羁呢,感觉这高度,特显身高,你现在看起来格外的神采奕奕。”霍清在一旁毫不留情的补刀。 “八贤王,您可曾受伤,需不需要小的请个太医?”虽说这人已经离开了大周皇宫,和他无关了,但是门口出事,好歹也要问候一声。 腾格昊空扭头看了一眼大门,气得都不知道该找谁的麻烦了,脑子里闪现的第一个还他的人就是那个长公主。 可看了一眼这个距离,他又自我怀疑,这么远她有这本事吗? “回去。” 口气不耐烦的说完,腾格昊空裹着不合身的衣服就离开了,小太监也看不清他脸上具体的表情,究竟怒到了何种模样。 镇国公那介调侃道,“八贤王,这大周深处西北,多干旱,光打雷不下雨的,八贤王还是小心,以免又被劈了。” 腾格昊空急的回去换衣服,无心搭理他,但又气不过,恶狠狠的说了句,“下次就轮到你了。” 大殿内,众人亲眼看着天降一道惊雷当空劈下,心里俱是一颤,眼神躲避长公主,避免和她对上。 心里叫苦不迭,这到底是意外还是长公主操控的啊?这么远,她一个三岁孩子能办到吗? 不会的,肯定是意外,宣德帝虽说是暴躁了一点,血腥了一点,但也不至于生出如此变态的孩子,定是他们想多了。 “查德。” “臣在。” 宣德帝突然发话,把众人的注意力给拉回来,这是要算账了,庄妃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两大罪孽加在一起,查德这个国公怕是要做到头了。 “庄妃残害皇嗣,谋害后宫嫔妃,现在又公然下毒,现如今身死,你身为庄妃生父,教女无方,纵女行凶,其罪当斩,但念在庄妃生了大皇子,你身为国公,大义灭亲,私下与朕坦然罪行,故废去爵位,罚俸三年,去往阜平给朕把当地的马贼流寇处理干净。” “罪臣遵旨。” 阜平,一个极其偏远的县,地处偏远又极度贫瘠,多高山林木,当地的百姓又被流寇马贼侵扰,苦不堪言,宣德帝几次三番派人前往,去的人没一个回来的,要么是被杀了,要么是被当地的人给迷惑了也未可知。 宣德帝命查德前往,还没指派一兵一卒,也没给个返程期限,难度何其大。 “至于庄妃,查德,你就带回去吧,让大皇子送一程。” 这是要把庄妃给逐出皇宫,从皇帝后宫中划去名字。 查德惊愕的抬起头,“皇上,庄妃娘娘再怎么…,那也是大皇子生母啊,还请皇上看在大皇子的面上给大皇子留个念想吧。” 周鸿也在恳求,“父皇,母妃纵然犯错了,但父皇不能不要母妃啊,这样儿臣以后岂不是再没母亲了,还请父皇收回成命。” “朕不是在和你们商量,如此狠毒的女人,朕后宫里容不下她,你们还想让朕把她葬入黄陵吗?你们不带回去,只能扔在乱葬岗,让她成为孤魂野鬼,你们自己选。” 【哎呀你说话这么难听干什么,这本来是好事,让你说出来跟被逼似的。】 殊星走到大皇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皇兄,按照规矩,庄妃是罪人,你们不能带走的,父皇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想给庄妃留个全尸,你就不要和父皇犟了。” 至于那个查德,说的好听,还不是怕把庄妃的尸首带回去显得丢人,又不能大办丧事,可皇帝非要让他把人带走,查德回去之后又不能把人草草掩埋。 是个烫手山芋。 查德还想再说几句,“皇上微臣不是这个意思…” 殊星真想打这个老头一顿,“你的姓还真是把你的人描述的淋漓尽致。” 讽刺完,殊星准备帮帮她大皇兄,“父皇,不如你让大皇兄立府吧,这样也算是全了大皇兄对他母妃的一片孝心。” 大皇子今年十六,也到了可以出宫建府的时候了。 “就你话多。” 大皇子眼神期盼的看着宣德帝,“父皇…” “皇上,成年皇子封王建府乃是大事,还需从长计议,匆忙不得啊。”张遮在一旁提议。 “封号一事先放着,周鸿,你先带着人去宫外宅子里,还有庄妃宫里的嬷嬷你也一并带走吧,” 周鸿磕头谢恩把人带走了,徒留查德立在原地,看着周鸿远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查大人,你这可是你的外孙,你竟然如此狠心。” 同僚在一旁出声嘲讽道。 “哎皇上此举还算是对大皇子有几分情谊在的…” “嘘你可不要在这胡说拉我下水,皇上的心意岂是你我可揣测的。” “是是是,我不说了,我就是在感叹嘛,这位变化好大啊,以前…” 殊星跟在宣德帝后面,看他大长腿迈得飞快,都不等自己,懒得跟着了,“你跑那么快干什么,赶去投胎啊,没看到我的脚底板都要出火花了吗?” “看你平常对大皇兄就跟看不见的,今天居然当了一回人了,居然破例让他去宫外,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宣德帝忽的降速,腿上撞了个萝卜头,俯视只能看到她的头顶,“你话这么多,要不朕给你抓副药把你毒哑算了。” 孟胜后退几步老实跟在后面,暗道父女交锋开始,三,二,一… “你这人刚才不是夸你了,这下又露出你的尾巴了,我可是你的宝贝,你把我毒哑了以后没人陪你说话了,真是不知好歹。” “快,抱我,我走不动了。” 伸出手要抱抱,头长时间仰着酸死了,“赶紧啊,看什么看,是你需要我,不是我非要赖着你,麻烦你摆出一个求人的态度来,不然大爷我不伺候了。” 宣德帝揪住她的耳朵,“朕是皇帝,用你是看的起你,你就该敬祖烧高香了,还要朕求你,朕给你个机会,重新组织语言,不然你的晚膳就不用吃了。” “嘿我这个暴脾气,我敬祖你就不怕皇爷爷他们晚上来找你聊天,控诉你对待亲闺女这么残忍,之前不给喝奶就算了,现在还要把我给饿死,他们定是要和你好好说道说道的。” 成功的看到这人眉头挑了挑,殊星把手臂收回来抱着,“现在我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你是抱,还是不抱?” 今天两人接触时间还不够,撑不了四个时辰,迫于无奈,宣德帝还是伸手把人给抱起来了,“朕警告你安分一点,不然趁你晚上睡着,把你的头发给你剃了,到时候看你怎么见人。” 殊星立马捂住自己的头发,看仇人似的盯着他,“你是不是人,身体发肤,都是母妃给我的,我好歹是你的门面,你要把它都剃了,到底谁丢人啊!” “你丢人,你的头发都是朕给的,你要是再这么气朕,朕就把它收回来,反正丢人的也不是朕。” 殊星想着好女不跟男斗,但还是气不过,“我还是个孩子,感觉不到丢人,反而是你要顾及脸面,我不怕。” “呵!”宣德帝勾起嘴角,“正好天气热了,你这…” “哎呀,父皇你之前说是那个姓查的怎么大义灭亲了?我怎么不记得他找过你说过这件事。” 强行转移话题,殊星乖巧的趴在他肩膀上,也不乱动了,企图用星星眼攻击,奈何面前的人铁石心肠。 “矫揉造作,眼睛不想要了?” 第29章 故人相见 “那你快告诉我,查德和你说了吗?” “用你脑子想。”宣德帝没有直接回答她,“这本身就是个交换,他为了保全自己,把自己的女儿推出去,更何况还是被朕厌弃的女人。” 殊星明白了,庄妃对查德丝毫不起作用了,被皇帝厌弃的人,毫无作用,正好发挥她最后的余热,好歹能挽救一家子性命,何乐而不为! “这人比你还狠,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推出去丝毫不觉得愧疚,连尸身也不收敛,早晚要被雷劈死。” 宣德帝捂住她的嘴,“你可不要胡说,他还有用,肯定为了重返皇城不留余力,这样的人好掌控,也绝情,你不要坏了朕的大事。” “你求我啊!” 宣德帝忍住额角青筋,脚步停顿,“你说什么?” 哎呀生气了。 “我刚才夸你呢,这人比你还绝情,你都是别人招惹你,你才把人弄死;他那是把人弄死前还要利用完最后一丝价值。你真棒!” 宣德帝抱着她继续前行,“不要以为夸了朕几句就得意忘形,小心朕把你丢荷花池去,让你再牙尖嘴利。” 话是这么说,手上的力道却紧了几分。 殊星看破不说破,没骨头似的依在他怀里,“驾!” “周…殊…星…”,咆哮声传来,殊星捂了捂耳朵,“记住,不要生气啊。” 孟胜跟在后面,内心毫无波澜,一个吼,一个气人,也不知道怎么能平安无事的相处三年之久的。 …… 三年未曾打开的慈宁宫大门终于吹进来了外面新鲜的空气,伺候的三两宫人听到大门被打开的嘎吱声,惊愕的回过头来,看到一抹明黄色的身影闯进视线,急忙扣下请安。 “叩见皇上。” 院子的角落里生了许多的杂草,为这个垂败的宫殿增添了一份生机,四周门窗落了厚厚一层灰尘,无人擦拭。 想来这几年里宫里捧高踩低的人知道住在这里的人受皇帝厌弃,偷懒不曾打扫过。 不仅慈宁宫的大门关着,里面的门窗也都全部紧闭,里面的人终年不见天日,在那昏暗的屋子里享受着时间带来的折磨与痛苦,丝丝钻入肺腑,昼夜不停歇。 太后枯坐在椅子上,旁边还有一个和她头发同样花白的嬷嬷在一旁尽心伺候着。 看的出来,周围的椅子,茶具什么的都被擦拭的很干净,太后的衣物也被打理的很干净。 纵然脸上满是戾气,那苍老的面孔上布满了不甘与怨恨,还有岁月留下来的,对活着的人的具象的折磨,整个人要不是别人还能听到她的怒骂,估计还以为面前这人是挂了一副苍老的人皮,毫无生气。 “皇帝,你还没死呢,老天是瞎了眼吗?竟然让你这种不忠不孝,残害手足的人活着。” 【这老婆子面目甚是可憎,看着满身的戾气,嘶哑的声音,令人浑身不适。】 “母后还没死呢,朕这个做儿子的,怎么会先走一步,岂不是让你失望了。三年过去了,母后还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看来父皇是相当厌恶这样的你,不肯把你带走。” 孟胜找了张干净的凳子搬到跟前,宣德帝抱着殊星坐下。 “胡说!” 提到先皇,太后显然是激动不已,牵动了肺腑,连连咳嗽,嘶哑的声音就像是那地狱里来的恶鬼一样,大白天的让人听到,怕不是要被吓破胆子。 “先皇不愿意见哀家,定是怪哀家没把你这个孽子给弄死。还有哀家的小儿子,至今还被埋在这里,无法进入黄陵,先皇定是要哀家把这一切都处理好了,才肯见哀家一面。” 【自作多情。】 “你就不要妄想了,皇爷爷可是在你旁边看着,要掐死你呢,就算你此刻咽气了,他也不会让你看到他的。” 青天白日的说这种话,引得周围的人止不住的往太后跟前瞄。 人越老,越怕死,越疑神疑鬼。尤其是小孩子,心灵澄澈,极容易被赋予能看见常人所看不见的东西,引得太后连连往身边看,枯树枝般的手还在衣服上摸了摸。 “母后是心虚了?你不是要见父皇吗?他都在你旁边了,你怎么的还躲避呢。” 宣德帝嗤笑一声,语气凉凉的讽刺道,“看来母后是知道,你那好儿子是谋反叛逆之人,朕没把他的尸骨扔了喂狗都算朕是宽宏大量了,还想入黄陵,真是异想天开。” 太后被戳中了心窝子,“胡说八道!” 气得一把掀了旁边的茶盏,“哀家这是在替皇上清理门户,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替皇上说这种话,还有你怀里那个妖孽,小小年纪就看着诡异,不愧是你的种。三年前,哀家就应该让皇后杀了她,也好过让你抱着她,来到哀家面前来碍眼。” 殊星要不是顾忌一道雷把她劈死了, 铁定给她两下,对着这么幼小的她说这种话,她表示不接受。 “你嫌弃我?我还看不上你呢,多看你一眼,感觉隔夜饭都要吐了。” 殊星嫌弃的把头扭向一边,不堪入目。 “放肆!” 宣德帝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心里好笑,面上不显,他今天是来找算账的,在这磨什么嘴皮子。 “你先等会儿放肆,你们一家三口在这后宫之中过了几年安生日子,朕在前面帮你们挡灾消难,也是时候要你们付出代价了。” 殊星扭着头就给竖了个大拇指,把一具尸骨和两个大活人关在一起,说是让一家人团聚,厉害了。 “来了这么久了,也不见母后你的儿媳呢,你不是一向最喜欢她了吗,怎么这么久了还不见她的人影?” 还不等太后回答,宣德帝挥了挥手,身边的人会意。 立刻去其他地方准备把前皇后带来。 “你…给哀家住手,你放肆!” 太后气得那副腐朽的身体都要站起来打人了,皇帝还在那气死人不偿命。 “还有你那个好儿子呢,当日朕好心把他送到母后你这里,你怎么还把人埋了呢。” 太后像是看疯子似的看着宣德帝,她预感不妙,腾的站起身,要是眼神里有刀子的话,这会儿皇帝和殊星都被她千刀万剐了。 那颤颤巍巍的身影, 恨不得一步算作三步,亲自把人给拦下,“你…给我住手!” “急什么,待会儿你就见到他了。去,把那个乱臣贼子给朕挖出来。想必太后和儿媳也想他了。” 第30章 日行一善 宣德帝想到了当时把东平郡王和远昌王的尸首放在慈宁宫的时候,殊星说过这几人上辈子的事情,这几人不仅成功谋夺了皇位,自己的下场定是凄惨。 如今太后不想他好过,找人给使臣下毒想要废了大周,说起心狠,自己的生母也不遑多让。 如今这下场,成王败寇,咎由自取。 前皇后被带了过来,殊星差点没认出来,这和当日那个衣着华贵,嚣张跋扈的人差别太大。 整个人如那冬日里的鲜花,快速的蔫儿了,大把大把的白发夹在黑发当中,脸上也增添了许多皱纹,纤纤十指也不复存在,只余下伤痕累累。当初被砍了一条腿,伤疤早都好了,掩藏在裙摆之中不易看出来。 被扔在地上的时候,她还没缓过神,只稍顿片刻就自己撑起了手臂,看来这几年终于被生活磨平了爪牙,接受了现实。 看到坐在宣德帝怀里的殊星,她愣了片刻,突然癫狂大笑,“你就是当日那个妖孽,如今都长这么大了。” 殊星…… 【妈的这两人是怎么一回事,见到个人都骂自己一回,让你下辈子当砧板上的肉,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放肆!对长公主是怎么说话的?来人,张嘴!” 孟胜给眼神一凛,当即招人就要动手,被宣德帝拦了下来。 “不急,身为远昌王的侧妃,还没见到他,脸打肿了可不就看不清了。” 太后本就颤颤巍巍的身子这下是真的倒了下去,被嬷嬷勉强扶住,倒在凳子上,“冤孽啊,啊…,皇帝,那可是你亲弟弟,堂堂远昌王,连皇陵都没进,现在又要被你挖出来,你…个畜生!先皇啊,你睁眼看看,皇帝如今这是越发封魔了啊,再这么下去,整个大周就要被赠送在他手里了啊,哀家也没脸面下去见你了。” “太后,您不要激动…”,嬷嬷在一旁宽慰道,扑通一声跪下来,“皇上,您不要再刺激太后娘娘了,太后娘娘凤体欠安,受不住这么大刺激,如今这天热着呢,那埋着的…实在是不能看啊!” 皇后不可置信的,终于抬起头看向了宣德帝的眼睛,“你要把他挖出来?” 这些人跟聋子一样,都说了好几遍了,怎么还要问,耳朵不好? “父皇这不是看你们两个思念浓厚,想要叫你见见远昌王,这是好心,你们哭什么。”那疑惑的语气,好像是真的要知道答案,而不是在讽刺。 完了又补充道,“想要大周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的是你们,一个先是联合外人想要谋夺父皇的皇位,扶一个烂泥坐上去,你那儿子就是个废物,亏你还当个宝,他要是当了皇帝,不出十年,大周就被他给败光了。 现在你还让人去给那些使臣下药想要毒死他们,其他三国的王爷和太子皇子死在大周,动摇他国根本,大周立刻就会腹背受敌,大周子民就会陷入永无止境的战争和剥削之中。你身为大周太后,既蠢又毒,你才是大周的罪人。到了底下,你以为你这个罪人,先皇会放过你吗?” 眼看着太后剧烈咳嗽,要被她气死了,殊星矛头又对准了皇后,“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一就是摊上了你这个姑姑;而就是联合你父王逼宫,才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倘若当日远昌王成功登位,你当了他的皇后,你的下场依然难逃一死。还不如你现如今的下场呢。 能违背先皇旨意,意图谋反的人,借的你父王的手得到了那个位置,名不顺,言不顺,到时候他掌握大权的第一日,就是你和你父王死到临头的日子。” 皇后不信一个孩子的话,况且当年她想要的只是宣德帝而已,并不是远昌王。 “你胡说,我只是想要皇上爱我而已,好不容易我进了皇宫,得到了宠幸,怀了龙胎,却被你母妃那个贱人给我下药,让我的孩儿胎死腹中,不然,现在,他也有你这么大了。 这一切,都怪你母妃,要不是她抢了我的宠爱,我怎么沦落至此!” 【怎么什么屎盆子都往母妃身上扣?待我看看,她的孩子到底是谁害死的。】 皇后还在小声呢喃,“当年贤妃分明是受到了皇上冷落,她的父亲也被皇上重罚了,怎么会突然之间又有孕,而我的孩子,我连面都没见到。这三年里,我无不一刻都在诅咒她,怨恨她。” 不知不觉间,皇后那散乱的头发被她揉的犹如枯草打结,潸然泪下,屈膝前行,准备揪住宣德帝的衣袍,被太监给扯开,不死心的大喊道,“皇上,你告诉我,为什么?那个贱人到底哪里好,你为什么又突然对她改变了态度?我的孩子…孩子…” 宣德帝还等着殊星说呢,她那句看看,到底看到了什么? 【这女人真可怜,被人耍了还不知道,还与仇人为伍,哎!】 感叹了一句,殊星又瞪了一眼宣德帝,看渣男的眼神在他脸上游移了一番,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满脸不愿。 宣德帝把她的头往旁边推,“你这是什么眼神?” 【这渣男的特性不会遗传吧?这利用完再把人给丢在一边的德行,可不能影响到我啊。】 “再用你那双眼睛看着朕,朕就把它挖出来喂你那只金刚鹦鹉!” 殊星可不会受他的威胁,“你还好意思凶我,你中招就中招,把皇后睡了就算了,转头就找上母妃当炮灰,这个妒忌的女人当然会以为是我母妃红颜祸水了,真丢人!” 宣德帝被她说的面上无光,当即就要把她扔下去,殊星死命扒住他的脖子,“你敢把我扔下去,我就把你小秘密给你抖落出来。” “你还知道什么?”皇帝审视着她,小心你的嘴,不然…… 殊星感觉危险,想要从他怀里爬下去,“我当年又没出生,我能知道什么?问我你还不如给她解解疑惑,好歹是个痴心爱你的女子,你就当日行一善了。” 第31章 失宠真相 “你当朕是高坐佛前的观世音吗,还负责给这些臭鱼乱虾行善,没弄死他们都是朕在给你积阴德。” 殊星…… 【我并不需要这个阴德谢谢,你无恶不作,把这个德给你自己留着吧。】 虽说这女人蠢了点,还毒了点,但左右坐在这干等着也无事,还抱着一腔深情想要知道自己输在哪里,这好学的态度,殊星表示,正好可以听一下她父皇的八卦。 “你不说我不说,留在底下长成窝;你一嘴我一嘴,秘密成了快乐水。你看着还有两个吃瓜的,你那点三瓜两枣的爱情说出来供我们乐呵乐呵嘛。” 说完殊星怕被报复,自己找了个自认为安全的地方待着,一脸期待的看着宣德帝。 完了想起来觉的不对劲,这里面还有她母妃的戏份,这不是看她自己亲娘的笑话嘛。 可是话都说出口了。 挣扎了一会儿,殊星丝毫不惧宣德帝那吃人的视线,“说说吧,孔子说过,后宫就是女人的戏台子,你方唱罢我登场,你被这个老婆下药,睡了这个瘸了腿的女人,还让她怀了孕,后来是怎么想到用这种转移注意力的破方法,让母妃成为她的眼中钉的。” 宣德帝气极反笑,“孔子说过?这是你老子说的。想要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生的,还这么招人讨厌?既然你不怕丢人,朕这个做父皇的,一向宽厚,这就成全你。” 前皇后瘫在地上,眼神期待的看着宣德帝。 太后还在那要死不活,这会儿终于喘上来一口气了,这下子大殿内只能听到侍卫在外面挖骨头的声音。 “太后一向亲厚自己的小儿子,准备把自己弟弟的女儿嫁给自己的小儿子亲上加亲,东平郡王手握兵权,嫡女定是京城高门大户笼络的对象。 太后肯定是不会让自家肥水流入别人那里。可是抵不过朕风流俊秀,见了朕一面就痴想妄想入宫为后。 多了个给朕吹枕边风的机会,太后和东平郡王自是不放过这个机会,就算是一女侍二夫,得了朕的那把椅子,又何须在乎后世评说呢,还不是由胜者书写。是吧,母后?” 太后静静的歪在那,不发一言。 【讲故事就讲故事,夸自己做什么,不要脸!】 殊星翻了个白眼,催促继续。 前皇后还在怀疑,“不…我没有,父王没和我说过这种话,我怎么会嫁给远昌王呢…” 宣德帝不顾她的自言自语,斜眼瞟了一眼殊星,不知道是憋得久了也需要个诉说的筏子,还是看不惯殊星这副的色调 样子,继续往下讲故。 “朝堂上都在朕的脑疾病入膏肓,越发惨无人道,加上太后的好弟弟在朝堂上煽风点火,有那些偷鸡摸狗之辈的,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太后命人给朕下了药,又带着人来“偶遇”,逼朕把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给封了皇后。” 【哎呀哎呀到母妃那一环节了吧,嘿嘿嘿!】 听她笑得如此的…,宣德帝拉过她给了一板栗,“你脑子里装了什么?” 小小年纪,竟然笑得如此的不怀好意,令人遐想! “你打我干什么!我脑子里装的都是你那不要脸的嘴脸,哼!” “你再打岔,朕不讲了,你是朕从恭桶里抱回来的,捡来的孩子就该有自知之明。” 殊星…… “恭桶?” “你才是屎孩子,你就不能找个好点的理由,非说是恭桶?你跑去恭桶里把我抱出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咦你好恶心!” 说着殊星想到了那个画面,里面满满的都是…呕! “呕…,我更恶心,我那是还不能站立…不能想不能想,呕!” 宣德帝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显然把自己也给膈应到了,自己定是被这死孩子给气的理智全无了,当即找补道,“是孟胜抱你回来的,朕可没抱你。少自作多情!” 孟胜…他也想吐了。 转移注意力。 “皇后爬上了龙床,没有眼色,几次三番跑来御书房还想独得盛宠,朕当然不能让这些女人如意。贤妃家世比之皇后,还算可以,于是朕找了个由头,去了凝芳殿,后来就有了你。” 殊星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什么男人,自己倒霉还要拉上别的女人给自己当挡箭牌,没用的东西!” “还以为你对母妃有那么几分真心呢,结果就这,纯纯利用!” 宣德帝被她说的面上无光,掩饰道,“朕自知此法不合理,找了个由头给你母妃的父亲找了点事情做,可那个废物点心,一点小事都完成不好,反而被远昌王一派抓住了把柄。” 所以在皇后眼里,贤妃得宠又失宠,李鸿哲失去了皇帝的信任。 放在皇后那里,她根本不愿意相信,自己迫切想知道的答案,在他人眼里却是异常算计,连一片真心也无。 自己对皇帝情深几许,以为贤妃使了手段抢了自己的恩宠,却不曾想,一开始就是错的。 那自己的孩子呢? “那我的孩子是怎么死的?你们两个定是在给贤妃那个贱人开脱,好端端的我的孩子怎么会胎死腹中?” 殊星又嫌弃的看了一眼皇帝,你瞧你办的叫个什么事情! 这讲了半天的故事,好像与太后无关似的,整个人要死不活的瘫在那儿,一动不动的。 殊星连看一眼这人都懒得费力气,但罪魁祸首都是她,不能让她这么清闲。 至于宣德帝,以前除了太后敢在他面前说上几句,那暴怒的性子,谁敢凑到跟前去。 杀人都是说杀就杀了,坦坦荡荡,丝毫不背着人,更不必说去把皇后肚子里的孩子给弄死了。 皇后一直放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孩子,要不是这个念头太过强烈,早在当日她的腿被砍了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猪肉不如的日子,生来就高人一等的她早都不堪忍受,一根白绫草草了结了。 “你怎么不曾怀疑是你自己身体 原因,才导致他离你而去的?” 【这人看着就亲缘淡薄的样子,就算这孩子生下来了,也是个早夭的命!】 这声音引得宣德帝又把打量的视线投在殊星脸上,这货真的是他生的? 怎么还会看相? 第32章 白骨森森 “不可能!”皇后一口否认。 “我身子骨一向很好,在王府时,整日的吃食也是父王让人专门给我做的;进了宫之后,太医时常来请平安脉。尤其是得知我有身孕之后,每日更是不敢怠慢,吃食都是让人小心又小心。可我那孩儿,还是四个月的时候,突然就…” 吃的没问题,那定是在别的地方用了下作手段。 “你没问题,你代表你周围的人没有问题。比如你那好姑姑,趁你不对她设防之际,让你闻点什么东西,你也察觉不到,是不是啊太后娘娘?” 太后眼皮子动了一下,继续装死人。 这时候,外面的人也挖的差不多了。 侍卫来报,说是外面挖到了两具尸骨,衣服什么的都烂了,只剩下骨头架子,一时之间也分不清到底哪个是远昌王的。 宣德帝抬了抬手,“既然如此,那都带进来吧,倒是朕疏忽大意了,忘了把母后的弟弟给带来,只记得她儿子了,是朕的不是。” 温言软语,听着让人心头舒畅,但如果不是那森森白骨的话,可能更容易让人接受。 刚才殊星当着太后的面,直接挑明了这人给使臣下毒,太后什么也没说,一个劲儿的在指责宣德帝。 这会儿又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太后这会儿终于睁开了那双怨毒浑浊的眼睛,无视地上怀疑盯着她的皇后,挣扎着起身,心有余而力不足又瘫坐下去,只余下沉重的呼吸声。 “皇帝…你今日来此,到底是想要如何?该不会是想来叙旧的吧,哀家这宫里,哪个人能和你有旧情要叙呢。” 宣德帝站起身往里挪了挪,贴心的给白骨让出了地方,想要让太后看的更加清楚。 殊星…… 【我还是个孩子,你就这么对我?刚才让我当场见血,这会儿又让我睁着眼睛面对白骨,上面还有小动物在爬,父皇你真的是不把我当人看啊!】 宣德帝好似这会儿才想起来似的,假模假样的用手挡住了她的眼睛,五指还不合拢,指缝宽的她刚好能看到两具白骨。 殊星…… “你真他娘的虚伪。” 一把打开他的巴掌,殊星转了面,眼不见为净。 这时候宣德帝才慢悠悠的接上太后的话,“母后这是什么话,我们母子三年未见,朕到这都有一会儿了,怎的才想起来问朕意欲何为呢。 为了给母后赔罪,朕不惜浪费这人力,把你最爱的儿子和弟弟带来见你,你们一家四口,隔了三年之久,又团聚了,母后该高兴才是!” 殊星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听到这一副我为你着想的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死变态! 【你真有够损的!】 “你再骂朕,就去把那两具白骨给朕擦干净,免得蛇鼠虫蚁叮咬你的皇叔了,你觉的呢?” 殊星又无语了。 【还是你变态,我常常因为觉的不够病态而感觉和你格格不入!】 看她终于安分了,宣德帝大发慈悲一把捂住殊星的眼睛,把人抱在怀里重新落座,“睡一觉,否则你的晚膳没了。” 【听过哄人睡觉的,没听过威胁人睡觉的,你是独一份。】 “快点!”宣德帝拍了拍她的背,这算得上是最温柔的带孩子的方式了。 “睡了睡了,催命啊!” 殊星脑袋一歪,倚在他肩膀上准备听墙角,这是不要她再插嘴的意思。 眼睛看不见,但听得更清楚。 宣德帝觉的把白骨放在门口,善解人意的觉的,太后老眼昏花会看不到。 于是伸长腿,把两具白骨两脚给踢到了太后脚下。 第二脚力度没掌握好,把手骨给踢飞了,落在太后撑着手的桌子上,刺激的对方尖叫出声。 嬷嬷急忙扶着人起身。 “你…人死债消,你如此对待亡人的尸骨,就不怕死了下十八层地狱吗?” 一副破锣嗓子从喉咙里挤出来,是有那么一点阴森恐怖的味道。周围又是常年紧闭的原因,一股发霉阴暗的味道,加上地上的两具尸骨,更加衬得这个地方灵异非常。 等候指令的侍卫和孟胜瞧了几眼,都躲避了目光,心里泛寒。 皇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里好似看不到那几具白骨似的,自从殊星说了那几句似是而非的话之后,就一直盯着太后。 宣德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笑出声,“母后小点声,吵到了朕的殊星,你的儿子和弟弟只怕是真的要去喂狗了。” 要不是被迫睡觉,殊星都想起来啐他脸上,说的这么好听,平常怎么的光想着弄死她! “至于十八层地狱,母后怕是忧虑过重了,受刑的恐怕不是朕,你那小儿子和弟弟现如今正在十八层地狱受刑,第一层地狱通常与口舌有关,如拔舌地狱,惩罚生前挑拨离间、诽谤害人的人,第七层地狱可能是刀山地狱,惩罚亵渎神灵者或生前杀生的人;第八层是冰山地狱,针对谋害亲夫、与人通奸、恶意堕胎的恶妇,以及其他不仁不义之人;第九层是油锅地狱,卖淫嫖娼、盗贼抢劫等罪行的灵魂在此受到热油的煎熬。 远昌王和东平郡王生前是如何的挑拨离间,杀人无数,与人通奸,不仁不义,想必没有比母后更清楚的人了。” 成功的看到太后那满脸惊惧的样子,整个人好似看到了那般场景,眼睛都快从眼眶子里奔出来了,宣德帝邪恶一笑,问了句, “你猜他们两个现在在第几层?” 【你知道的还真清楚啊,这宫心计用的,太后晚上怕不是要被自己吓死吧。】 “你…该下地狱的人是你,他们两个…” 宣德帝浑然不在乎,拍了拍殊星的背,“母后没看到吗?朕有了自己的福星,治好了朕的脑疾,朕这一生,为国为民,为江山社稷,断不会走了远昌王的路。 而你,作为大周的太后,意图毁了朕的大周,破坏大周几百年来的基业,到时见了列祖列宗,连头也抬不起来,十八层地狱都是轻的。” 第33章 自相残杀 “哀家那是在替先皇清理门户,除了你这个妖孽,方能…” 宣德帝打断她,声音清冽了几分,“方能什么?朕这个皇位是遵从先帝旨意,顺应天命,岂是你一个后宫妇人三言两语就能评判的!难不成你以为,比先皇还聪明几分吗?果真如此放话,当年先帝还在的时候,你怎么不和他说你要当女皇呢?” 皇帝下旨传位给宣德帝,宣德帝这意思是在质问太后是否在打先皇的脸面! 当女皇? “你…你个混账东西!哀家再怎么…那也是你的母后,你岂可这样对待哀家!”道理讲不过了,企图以血脉来压人。 这是恼羞成怒了。 “大周没有这样胳膊肘往外拐的太后,你为母不仁,为妻不贤,更是大周的罪人,朕让你们活的够久了,再活下去,岂不是要乱了大周的江山!” 太后想过皇帝把她幽禁在此,节衣缩食,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但从没想过皇帝会要了她的命! “你不能!哀家是太后,你的生母,难道你想让文武百官给你戴上了不孝的帽子!” 太后激动的想要上前打宣德帝,忘了脚下的白骨,鞋子直接踩了上去,嘎嘣一响,激的在场的人汗毛都立起来了。 惊慌失措中,跌倒在地。 “哈哈哈哈!” 宣德帝像是看到了一场闹剧,语气凉薄又嘲讽,“哎呀,母后不知道你踩到的是你弟弟的尸骨呢,还是你儿子的大腿,这白骨之上可是不断往外冒着怨气,想要找你这个惊了死人的你算账呢,瞧,那黑气都往你大腿钻!” 刺激的还不够! “至于母后刚说的不孝的帽子,朕都有暴君这个帽子了,区区一个不孝,朕还不放在眼里。 不过,朕看来,今晚,不过明天,太后怕是要在惊惧之中去见先皇了,记得不要忘记给先皇请罪!” 殊星想睁开眼睛看看那个老婆子在那哀嚎成什么样子了,偏偏宣德帝牢牢扣住她,不让动弹,笑的跟个反派似的。 宣德帝疯够了,起身准备往外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天哪!” “皇上…” 孟胜叫了一声皇上,欲言又止。 宣德帝转头,皇后正发了疯,手里握着一根白骨当武器,指着太后,满是不甘心嘶吼挣扎,眼角通红,“是不是你弄死了我的孩子?是不是你?” “我的孩子好好的怎么会死?我对皇上痴情一片,可他却弃我如敝履,最后我连自己唯一的孩子都没保住,姑姑,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太后躺在地上,眼神也盯着皇后,濒死挣扎般,似乎是要做个了解,“是哀家做的又怎么样?让你进宫是给皇帝吹枕头风,好叫他对自己的弟弟好一点,反正也是要死了,到时候传位给远昌王,岂不更好!” 短短几句话,太后说的上气不接下气,出气多进气少。 “可你个蠢货,还爱上了他,有了孩子岂不是变本加厉。只有流了他,你才会清醒几分,还能搅乱后宫,一举两得!” “咳咳咳…” 皇后气得一骨头打在太后的腹部,尸骨上还沾着泥土和虫蚁,前面是尖的,戳进了太后的皮肉里,痛的当场哀嚎。 嬷嬷在后面死劲拉着她。 可皇后心里只剩下这一件事了,皇帝不爱她,她早都看清了,唯独孩子是属于她的,唯一的念想。 最后也没了。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皇后屈膝在地上爬了几步,把尸骨往太后的腹部又加了几道力。 太后满脸痛苦,嘴角流血的,双眼俱裂的盯着大殿顶子,“你…” 已经吐不出完整的一句话了。 “噢哟,母后,你分辨一下,她拿的那根手骨到底是谁的?” 宣德帝漫不经心的嘲讽道,“看来朕还真是做了件好事,你们团聚的很是亲密嘛。” 殊星…… 【落井下石你真的很擅长啊,气死人不偿命我是不及你的,以后我还需要更努力才是。】 宣德帝抱着殊星走了,出了慈宁宫才让她睁开眼睛,劈头盖脸的训斥道,“你一天能不能学点有用的?朕明日就送你去国子监!”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正要为自己辩驳,这人又开口了。 “让你睡觉,你眼睛还睁着。看来你晚上也不困,既然如此,晚上你就去刷恭桶吧!” 殊星…… 真想把恭桶扣你头上,开口闭口都是这个。 “你老是提恭桶,难不成你沾龙袍上了?” 殊星把他袖子揪起来看了两眼,还准备闻上一闻,被皇帝拍开,“朕忽然想吃鹦鹉肉,孟胜,吩咐御膳房,把那只碎嘴子给炖了,朕要喝鹦鹉汤!” “你敢!孟胜,不准动我的鹦鹉。” 宣德帝眼神催促孟胜,“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殊星大声阻止,“不准去!” 孟胜…他夹在中间,好为难! 得罪哪个都是死,只能一脸担忧、忐忑的看着两人。 宣德帝反问道,“孟胜是朕的人,你用什么命令他?” 谈判要有个筹码,难道仅凭空口就想要套白狼? 殊星眼珠子转了转,试图再次转移话题,被皇帝识破。 “一招不能来回使用,你刚才已经用过了,还有何办法来阻止朕?” 还捏了捏她的胳膊和小腿,如此势弱怎么才能护住自己想要的? 【这么小个东西还要我求他,心眼比针还小,就是欺负我势单力薄!】 不过她有杀手锏,嘿嘿一笑,指着烈日晴空,“父皇你说这天气会不会打雷啊?” 威胁他? 宣德帝笑的讽刺,“你想用这一招用到死?” 殊星毫不在意,“招数不在多,好用就行,父皇难道不觉的吗?” “你这招在朕这已经失去了谈判的资格,就算你现在挡的了朕,等到你睡了朕照样能把那只肉鸟也弄死,到时候你又能威胁的了谁?” 殊星不可置信,“你不是吧,我还是个孩子呢,你这么多心眼用在一个孩子身上合适吗?” 宣德帝不置可否,“谈判面前不分年龄大小,也不分男女之别,朕又教了你一招。” 殊星瘪瘪嘴,可以打,可以骂,就是不能受人威胁!她的脸面要守住,斗了这么久,咋能败在这里。 “朕早就告诉过你了,没有自保之力时,有了弱点,就等于把自己的把柄送入敌人手中。” “你忘记当初你带回那只鸟,朕说过什么了?” 孟胜在一旁听得发寒,皇上在教小公主什么啊! 第34章 冒犯神威 殊星想了想,当初自己带着金刚鹦鹉回宫的时候,父皇见到它的第一眼就说了这句话。 这会儿又提到了这个问题。 自己第一回没重视,第二回就被抓到了把柄,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这一局是我输了,你放了小翠吧。” 宣德帝挑了挑眉,还以为她要多坚持一会儿和自己耍赖呢,这么快就看清局势了,还又几分聪明。 “还不是无可救药,既然你把这个把柄送到朕手里,那就要受朕的驱使。” 殊星白了他一眼,这人肯定又没憋好屁。 “你的条件?” “爽快!”宣德帝把人拎到御书房,拿出纸笔写了几个名字,等墨迹干了准备递给她。 想到刚才在慈宁宫,这小崽子说的话,心里斟酌了几分,又添了几个字。 殊星看小翠在那无忧无虑的嗑瓜子,见到她回来了,叫了几声,“星星,星星。” 殊星叹了口气,帮它剥瓜子,“小翠啊,你主人我这会儿因为你割了地,赔了款,现在可是任人宰割,这滋味儿可真不好受,主人我可是为你牺牲大了啊,你给我争口气。” 一颗瓜子都没剥开,小翠看她磨磨唧唧的,指望不上了,自己嗑! 宣德帝本来打定就写了三个人的名字,听到殊星这话,又添了两个名字。 完了之后,感觉对她来说,过于简单了,又添了两个。 等到最后墨迹干的时候,三个变成了七个。 “过来。” 殊星握着手里的纸,看着上面笔翰如流的字迹,白纸黑字,你认识我,我不认识你。 “这什么?” 宣德帝一副你怎么看你扶不上墙的蠢样子看着她,“现在还不想去国子监吗?区区几个字都不认识,大道理一堆一堆的,你到底像谁?” 殊星脱口而出,“像你啊。” “朕可没你那么蠢,把无知当骄傲,到头来大字不识一个,说出去丢朕的人!” 殊星鼓起脸颊气呼呼的,天天揭露自己的短处,泥人都有三分脾性了,这人还逮着贬低,“我是小孩子,不认字怎么了?难道你一生下来就会了,说不定你在我这么大的时候还在追着屁玩儿呢。” 宣德帝掐住她的肉脸,“朕说一句你顶十句,你看你哪里像是个三岁孩子的样子,刚才在慈宁宫说的那些话,要不是朕当初查了一番,还没你知道的多。你脑子里装的到底都是什么?” 或者说,你到底是什么怪胎! 殊星啪的打下他的手,结果把自己疼死了,对这人来说就跟挠痒痒似的。 “我是神,你敢对神不敬,大胆!”奶声奶气的声音丝毫没有威慑力,更加衬得这更像是孩子的童言童语。 两边脸都被掐住了,“就算你是神,既然投生为朕的孩子,是神你也得给朕窝着!” 话音刚落,惊雷阵阵,外头忽的刮起了大风,门外的太监宫女惊叫连连,天生好像是发怒了。 门窗被风刮得哐哐响。 宣德帝眼睁睁的看着殊星突然安静下来,身上好似出现了一股威压,令他心悸的喘不过气,立马收回手上的动作。 眼睛却定定地注视着殊星,那双澄澈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紫光被他注视到了。 心中惊疑不定,身边伺候的人声音仿佛隔得好远,时而在天边,时而在眼前。 瞬息之间,雷声消失,狂风忽然停了下来。 孟胜连声招呼人去把门窗关好,把被狂风刮倒的器物给收拾好。 那缕紫光消失不见之后,殊星身上的威压又消失不见,又成了那个喜欢和他对着干的十公主,还是他的女儿。 可刚才那一刹那,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你冒犯了神威!” 殊星浑然不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注意到宣德帝那讳莫如深的眼神,还以为被自己狐假虎威的话给吓到了,顺着杆子往上爬,“见识到我的厉害了吧,这下还要和我谈判吗?你这是不战自败啊。” 宣德帝回过神来,神色不变,“文盲还会用成语,稀奇了。反正你每日闲的招猫逗狗,这几个人的名字记在心里,没事的时候多去转转,把你看到的记下来。” 殊星拿着纸,张嘴想问这几个名字是谁,看到的咋记,又怕他出言嘲讽,冷哼一声,揉成一团往怀里塞,等下问别人。 “你放好,不要到时候拿来擦嘴了朕可不会给你再补一张!” “看不起谁!” 任务已经接了,他又没具体要求怎么做,到时候解释权都在自己这里,可不关她的事。 扭头顺道把金刚鹦鹉给带走了。 而还在思索刚才发生的事的宣德帝,想到那道紫光,脑子里不知怎么的又浮现出,当初国师闹着要进宫看刚出生的小公主的画面。 当时国师还吐了一口血,说了个什么他给忘记了。 他定然知道。 “去请国师!” 还有皇后叫这孩子妖孽,这孩子出生时定然还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除了贤妃和她身边那个宫女,还有皇后,剩下的人都死了。 思索再三,宣德帝决定先去问问贤妃。 脚刚踏出御书房的大门,身旁突然冲出来个小太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慈宁宫出事了。” “死了?” 小太监被这个字吓得战战兢兢,嗫喏不敢回答。 孟胜训斥道,“皇上问话,你哑巴了,快说啊。” 小太监心里叫苦,那可是太后和废后,他怎么敢直接用死字。 宣德帝嗤笑一声,“刚才那两人不是在狗咬狗吗?这才一盏茶的功夫,就没气了,真是便宜她们了。” 宫人们头埋得更低了。 孟胜小心翼翼提醒,“皇上您这话要是让那些御史们听到了…” 第35章 一切从简 “听到了就听到了,朕又不是第一回说了,还怕他们的唾沫星子把朕给淹死,令人贻笑大方!” 之前还有史官记录皇帝的一言一行,十二个时辰都在一旁轮流守着。 宣德帝可不是那循规蹈矩之人,早在见识了这位喜怒无常的的皇帝之后,早都明白了一个道理。 和皇帝的剑比,他们的脑袋更脆弱一点,还是不和皇帝直面刚了。 于是一天只在宣德帝规定的时间来。 孟胜在一旁不肯吱声。 太后崩了,消息散播出去,朝堂上下需要披麻戴孝,各地停止一切娱乐嬉戏的活动。 可三年前这位太后被幽禁在慈宁宫,如今不知道宣德帝是何打算。 孟胜斟酌用词,“皇上,太后崩了的消息是不是需要…” “先不急,待朕先去慈宁宫看看。” 御辇才从慈宁宫回来没多久,这下子又乌拉拉的回去了。 …… 废后和太后躺在一起,废后手里还拿着手骨,一半的长度刺进了太后的腹部,两人的衣摆下面全是太后的血。 废后身上倒是毫无伤痕,但估计是死的时候心有不甘,眼睛还睁的老大,看着门口的方向,宣德帝进来的时候,正好撞上了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伺候太后的嬷嬷跪在一旁,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身后宫人也注意到了废后那双满含怨气的眼睛,一些心虚的人看到了顿觉心里发寒,忙不迭的低下头去。 身后传来好几声嘶气声。 “叫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皇上一身龙气,你们还在这怕什么!”孟胜在一旁训斥完,再看一眼废后那张惨白的脸,猛然警觉自己说错了话。 再怎么死状凄惨,曾经也是皇上的人,更何况旁边还躺着太后,这话分明是在暗指太后和废后是不祥之人。 慌忙跪下认错,“奴才口不择言,还请皇上责罚!” “赏自己一巴掌!” “是,多谢皇上赏赐!” 孟胜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脸上立马红肿起来。 宣德帝看了几眼两人的死状,回头似是而非的回了一句,“太后面前,不可无礼。” 但也不需要太有礼。 皇家颜面不容冒犯,所以对他只是小惩大诫,一巴掌就足够了。 孟胜跟在宣德帝身边多年,自是懂得这个道理。 “她是怎么死的?” 跪在太后旁边的嬷嬷循着皇帝的视线看去,发现他问的是废后,如实回答,“气急攻心。” “气死的?” 宣德帝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小,嬷嬷还以为是在问她,又重复了一遍答案。 “既然都死了,那就准备准备,埋了吧!你们既然是太后身边伺候惯了的,就一起去吧,省的太后在下面不适应。” “她还要去给先帝请罪,可不得需要几个伺候的人去送她。” 嬷嬷跪在地上,偷偷抬起头,看着宣德帝远去的背影,听到他最后一句话,肩膀陡然塌了下来,小声对着地上躺着的人说了一句,“太后,他可真狠呐!” 这句真狠,不知是指宣德帝生前不放过太后,死了就这么埋了;还是指慈宁宫上上下下这么多条人命,全都要陪葬了。 孟胜跟在御辇跟前,“皇上,太后崩了,是不是要召见礼部…” 天气有些热,太监抬着御撵,累得满头大汗,丝毫不敢懈怠。 宣德帝坐在御撵上,瞅着这温度越来越高了,“走快些,晒得头晕。” “是。” 宫人又加快了步伐。 “太后崩了一事,传下去,百官…” 孟胜耳朵竖起来,听了几个字,怎么忽然没有动静了? “皇上?” “传旨下去,丧礼不必大操大办,百官去给太后磕个头就行了。” 孟胜心里觉得不妥,这可是国丧,一国之母的太后崩了,大操大办都是应该的,可皇上这态度… 叫人捉摸不透,极易引起言官的不满啊。 斟酌再三,孟胜还是提了一嘴,“太后崩了,众人披麻戴孝,奴才得吩咐下去…” 宣德帝撑着头的手移开,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孟胜被看的心里一颤,立马住嘴了。 …… 养心殿是宣德帝的寝宫,自从殊星出生时候,皇帝一直带在身边,也住在养心殿。 宣德帝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个皮孩子把那只大鸟放在了龙床上,自己还在上面蹦跶,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小翠,跳起来,让我们一起飞翔…” 小翠像是听懂了似的,羽翼张开,伸的老长,使劲扇了几下,嘴里高昂叫道,“跳起来。” 殿里温度有点高,桌上还摆着几盆冰块,宫女正拿着扇子慢悠悠的扇着,思思凉气浸润皮肤,甚是舒服。 一人一鸟一边蹦跶,旁边还有伺候的,宣德帝看的气不打一处来,看到龙床被那破鸟踩着,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大怒,“周殊星,你皮又痒了是吧!” 殊星蹦的正欢呢,这鹦鹉和她待的越久,越来越聪明了,她高兴的蹦跶了几下,看到宣德帝进来也没管。 可下一秒脖子上凉的出奇,好像是有什么滑腻腻、凉飕飕的东西从她脖子上滑下去了,一路到达脚后跟。 她一瞬间想到那冰凉的蛇,大叫一声,“啊啊啊啊…” 扭头看向宣德帝,正要往他怀里扑,就注意到他手里捏着一块冰,当着她的面又放进了她的衣领。 肚子这下也凉了。 鹦鹉还在那跳舞,扇着扇着飞起来了,从宣德帝头顶一掠而过,落在了装满冰块的盆子里,冻得大叫,“冷死了冷死了。” “闭嘴!再叫朕把你炖了。” “坏人,坏人!”金刚鹦鹉抗议起来。 宣德帝一个冰块砸过去,鹦鹉有眼色的躲开了。 “坏人,坏人。” “星星打他,星星打他!” 宣德帝看着乱七八糟的龙床,还有这个会撺掇打人的破鸟,抓起一大把冰块又塞进了殊星的脖子,冷的她哇哇大叫唤。 “父皇你干什么,多大年纪了,还玩儿这种把戏,你不要脸面了?” 第36章 紫蓝金刚 “朕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身为罪魁祸首还好意思说!”说着又抓了一把冰块。 殊星被冰的一个激灵又一个激灵,看他还不住手,立马从龙床上跑了下来,“桂嬷嬷,你快去把他的龙床给整理好,这个小气鬼又要发飙了。” 眼看着就要跑出宣德帝的范围了,刚想回头讥讽一两句,却被他一把揪住领子,像是提鸡崽子似的,拎在手里。 殊星使劲儿扑腾想要下来,摆脱这被人钳制的无力感,却如蚍蜉撼树,胳膊拗不过大腿,非但没摆脱,还使得自己的领子勒住了脖子,卡的她难受。 “你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干出揪人脖领子的事情,你让文武百官怎么看你?你看孟胜和桂嬷嬷都笑话你了。” 被提到的桂嬷嬷和孟胜当即扭过身去,表示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找帮手是不成了,殊星只能自救。 “父皇啊,你快要勒死我了,咳咳…到时候你就少了一个可心的女儿陪你唠嗑玩耍了,你怎么忍心…” 宣德帝丝毫不为所动,指着被她和小翠蹦跶的不忍直视的床榻,这会儿像狗窝了,被子和褥子全都卷在了一起,上面还有鸟毛和鞋印。 这死孩子连鞋子都没脱。 “周殊星,朕和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在朕的床榻上蹦跶,全身不知道在哪滚过了,脏兮兮的,你不嫌朕还嫌呢!” “你瞧瞧这样子,晚上还能睡吗?” “你还带着个畜生在上面一起蹦,你老实告诉朕,那只蠢货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要了?” “不想要的话早说啊,朕帮你把它给宰了,何苦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殊星被吊在空中,不上不下的,把那蹦跶成狗窝是自己理亏,但坚决不能认这个怂,道理丢了气势不能丢。 “父皇你赶紧给我放下来,不然…” 宣德帝揪住她的肉脸,“不然怎样?威胁朕?你最好放聪明一点,现在是你弱朕强,不要做无畏的抵抗!” 小翠在一旁火上浇油,“坏人坏人!” “星星打他,星星打他!” 吼得无比大声,但丝毫不敢接近宣德帝身边,眼珠子骨碌碌直转。 “瞧你养的畜生,丝毫不会审时度势,和你一样还会威胁朕了,这么蠢,还是杀了吧。孟胜…” 殊星大喊,“不行不行,父皇我错了我错,我没有要威胁你,我是说,我好歹是公主,这么多人呢,你给我留点面子,不然传出去了还不是丢你的人。” 宣德帝手腕有点酸,这孩子越发沉了,于是把人放下来。 殊星双脚踩地,还以为对方放过她了,扭头就要跑,却发现衣领子上的手还牢牢抓着,“哎呀我都认错了,父皇你还在生气啊,我还是个孩子呢,你就不要和我斤斤计较了。” “年纪小不是你逃脱惩罚的理由,现在朕掌握了主动权,你是认错的一方,你仔细想想,什么条件才能打动朕。” 【哎呀不会又让我割地赔款吧?虽说这事我不占理,但孩子哪有不淘气的,我不能认怂!】 殊星死猪不怕开水烫,“你想怎么样?” “给你两个选择,一,去把床榻整理好,并且写个保证书,从今往后不准在床榻上玩耍,把你那只畜生的毛给拔了;二等到太后下葬之后,你给朕即刻去国子监。” 【国子监国子监,这人逮着机会就要我去国子监,小小年纪听那群老头之乎者也,看他们摇头晃脑的,我才不去。】 宣德帝不解,这孩子才三岁,怎么对国子监如此排斥? 难不成上辈子也大字不识一个? 可国师不是给她开蒙吗? 开了个啥? “选好了没有?” 殊星破罐子破摔,坚决不能屈服,“我选第一条。” 小翠好像听懂了,立马扑闪着翅膀要往外飞,“王八蛋,王八蛋!” 任务对象要跑了,那可不行。 “你们快给我拦住它!” 宣德帝阻拦,“不许拦,不许帮她。” 感觉到他手上的力道松了,殊星立马反抗,“不拦住它,我怎么把它的毛给拔了?你这是使诈!” “你的选择,你自己承担,难不成还要朕把那只蠢货给你摁着,自己的屁股自己擦干净。” 殊星气不打一处来,没人摁着他,自己任务怎么可能完成,当即要撂挑子不干,被宣德帝看穿,“不愿意你就去国子监!” 打不过,说不过,那只好找茬了。 “你之前还答应我,给小翠找媳妇儿的呢,都过去这么久了,我连影子都没看到。是你失言在先,那我也可以不必遵守了,哼!” 宣德帝喝了口茶,心里还挺惊讶,这是被逼到绝处了,反倒学会反击了? “是你犯错在先,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堂堂公主,不能胡搅蛮缠。” 好不容易找到个让对方理亏的理由,殊星死抓住不放,做了个动作,两手扶着头上,手作端握状,然后从头顶上拿下来往桌子上一放,“这下可以了吧。” 宣德帝:? “气疯了得失心疯了?” 殊星看白痴似的眼神瞪了他一眼,“没看到我把头顶上的高帽子拿下来了吗?所以你不能拿公主的身份捆绑我。” 还有这种操作,小孩子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宣德帝都给气笑了。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孟胜!” 孟胜给殊星使了半天的眼色,可是公主眼里看不到他,非得和皇上争个高下,他眼睛都快抽筋了。 无奈的领了命,出去片刻,然后带着一只鸟回来。 这鸟体型比小翠更大,紫蓝金刚鹦鹉的体长大约在95~100厘米左右,体重估计有三斤、它们的翅膀展开时长度可以达到1.3~1.5米。 羽毛呈鲜艳的钴蓝色,富有光泽,近似于靛蓝色。喙巨大且弯曲,呈现出黑色。在下喙的后端以及眼周,有鲜明的黄色裸露皮肤。 殊星嘴巴张大的能塞个鸡蛋了,“妈妈米亚!” 孟胜把鹦鹉从笼子里放出来,在它的脚上拴着绳子,“公主,请看。” 殊星站在鹦鹉旁边,还得仰头看着它,心里又受挫又高兴,忍不住想要摸摸它的毛。 宣德帝看到一人一鸟站在一起,嘴毒的说了一句,“矮子。” 殊星…… 第37章 放猪养马 “朕承诺你的已经做到了,你现在还想反悔?” 殊星被这只鹦鹉迷得神魂颠倒,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抛诸脑后了,随意答了句,“随你随你。” 宣德帝看不得她这副玩物丧志的样子,走过去挡在她面前,“你再糊弄朕,朕待会儿把两只鹦鹉都给你炖了,明日就送你去国子监。” 殊星被迫移开视线,拧起眉头,“你就会用这招来威胁我,等到我哪一天我不受你威胁了,看你如何还能拿捏我!” 宣德帝眼神上下扫视了她一眼,默不作声,看的殊星火大,“你这是看不起谁?” “行了,别跟朕啰嗦,先去把床榻整理好。再消耗朕的耐心,可就不是给小翠拔毛那么简单了。” 殊星倒不是受了他这句话的威胁,心里还在惦记刚来的大家伙,小翠的毛可以拔了,但这只得保持它的美貌。 不能让宣德帝得寸进尺,于是把鞋子一脱,哼哧哼哧的爬上床,把团成一团的被子褥子使劲往外拉,想要铺平整。 桂嬷嬷和孟胜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公主还太小,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把搅成一团的被子和褥子分开嘛。 瞧瞧,这一拉一个屁股蹲,不是被被子带的栽进去了,就是来了个仰倒,累得满头大汗还一点效果都没有,真是造孽哦! 桂嬷嬷嘴里直哎哟,在一旁指导,“公主,你先把下面的褥子扯上来,哎呀不是那边那个,是您脚下踩的那个…” “哎哟小祖宗您不要站在被子上去扯被子啊,待会儿把您绊倒了可不好了…” 殊星也知道怎么弄,但胳膊和腿太短了,不站在上面根本看不到哪头是哪头嘛,这些人在旁边看着不嫌事儿大,还指挥来指挥去,就在一旁看笑话。 平常他们三两下就整理好了,轮到自己了怎么就不行! 宣德帝老神在在的坐在那喝着茶,宫女还在旁边扇风,嘴角噙着笑看着她在一旁忙活一团,就跟看猴戏的。 殊星自己呢,额头都流汗了,想想自己这都是为了那只紫蓝金刚,而那货乖巧的站在宣德帝旁边乘凉,后面还有一只狗狗碎碎的小翠,对着这个新来的伙伴,好奇的探头探脑。 “皇上,要不让奴婢帮帮公主吧,这…” 这要是不帮她,太黑了那被子和褥子还在一团搅着呢。 “让她自己来,天天在上面蹦跶,自己又不收拾,惯的她!” 殊星躺在那喘气,看着对面那两鸟一人,心里开始不平衡了,“小翠,我这都是为了你不打光棍,累得要死,你不帮忙就算了,还在那占便宜。我宣布,你的媳妇儿没了。” 小翠高声抗议,“媳妇儿,媳妇儿。” “叫个屁!你的媳妇儿不给你了,待会儿我把你的毛给你扒了,看谁还要你!” 数落完小翠,殊星对着宣德帝开炮,“父皇你身为一国之君不去批奏折,商谈国事,在这耗费光阴,合适吗?” “朕不仅忧心万民,还养了一只猪,好不容易有点空闲了,当然得好好歇歇。你忙你的,不用操心朕。” 猪本人殊星…… 磨了磨牙,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再吐出来,露出一口小白牙,笑里藏刀的看着她父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父皇,敬请期待!” 宣德帝根本不把她的张牙舞爪给看在眼里。 一咕噜爬起来重新审视了一遍被子和褥子,给桂嬷嬷使了个眼色。 对方心领神会,开始一字一句的教她,废了吃奶的力气,终于把床榻铺平了。 雄赳赳气昂昂的穿上鞋子,嘚瑟的看着她父皇,然后状似不经意的走到小翠身边,摁住它的翅膀就是一顿乱薅,鸟毛到处飞。 “坏人坏人。” 小翠到处扑腾,企图溜走,翅膀扇起来了,殊星根本挡不住,后退两步,终于让它逃脱。 “拔毛了,拔毛了。” 那只紫蓝金刚也开始扯着嗓子叫,生怕波及到自己,也要逃跑。 一个展翅接近一米的小翠,一个展翅超过一米的紫蓝鹦鹉,还满地的羽毛,那一飞起来岂不是乱成一团。 宣德帝站在事故爆发中心,早在殊星开始拔毛的时候,就被波及到了。 这会儿眼睛都睁不开,连连退后,想要张嘴训斥又怕鸟毛飞到嘴里,拎着罪魁祸首连连后退。 孟胜和桂嬷嬷几人急忙上前想要把两只鹦鹉给制服,紫蓝的脚被拴住了,容易制住。 可是小翠被殊星给吓到了,这会儿到处乱飞,把殿内的屏风,烛台还有各种摆件都掀翻了,嘴里还在为失去的毛发叫苦,“我变丑了,我变丑了。” “坏人,坏人。” 殊星在一旁嘿嘿嘿的发笑,一副挑衅的样子看着她父皇,看吧我都说了君子报仇,绝不留到第二天。 宣德帝把头顶上的鸟毛给拿下来,脸色铁青,“立刻让两只畜生给朕安静下来,不然朕把这个塞到你嘴里。” 殊星…… “父皇我这不是和你开玩笑嘛,你看你的要求我都照做了,拔毛也完成了,你怎么还不高兴,真难伺候。” 衣领被人薅在手里,眼看着就要塞到她嘴里了,殊星两只手捏住她父皇手上的羽毛,大吼了一声,“你们两个给我住手。” 刚才还喧闹不止的两只鹦鹉,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力量,翅膀立马不扑腾了,小翠也不骂人了,乖乖的飞下来,站在紫蓝金刚鹦鹉面前。 只是那眼珠子,还在不安分的到处乱看。 紫蓝鹦鹉比小翠还高大,可是胆子有些小,一个劲儿的往小翠身后躲。 可是躲来躲去,小翠根本挡不住它。 众人惊异的看着这一幕,孟胜和桂嬷嬷双手还在空中接着,保持着要把小翠拉下来的动作。 “你还有这作用?” 殊星感觉她父皇的手终于离开了她的衣领子,正了正,退后两步,感觉他接下来嘴里没好话。 “不知那四脚兽你是否能驯服,朕改日带你去试试。” 这是要把她当小白鼠? “你别误会,小翠平日里和我混熟了才听我的,其余的怎么可能。” 宣德帝又发现了她的新技能,准备试一试好用不,“你说了无用,两只脚的管用,那猪和马…” 殊星…… “你让我堂堂公主去放猪养马?” 第38章 正面挖坑 养心殿里鸡飞狗跳的,国师府里也不安宁。 东陵国师凌风、北夷国师静渊、南诏国师玉清还有大周国师紫阳,四人齐聚在此,默不作声。 身后的丫鬟…这四个人坐在这一盏茶的功夫了,一个字都没说,难道是在脑子里交流吗? 紫阳不知道他国师府里的丫鬟在骂他们脑子有病,争取自己不是第一个开口的人,以免落了下风。 “我们三个千里迢迢来到大周,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东陵国师凌风最先忍不住,心里火急火燎的,沉默了这么久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但为了不让自己完全落入下乘,一开口就朝东道主发难。 紫阳为表歉意,拿起茶壶亲自给凌风倒了一杯,还抬了抬手,示意请用。 但就是不开口。 凌风冷哼一声,拿起茶杯一饮而尽,“你们三个一把年纪了幼不幼稚,分不出高低就用这种方式吗?难道我们就坐在这里听我一个人说?” 北夷国师眼角带笑,呷了口茶,慢悠悠的又放下。 紫阳又给他倒了一杯。 剩下玉清,看这两人在这装腔作势心里就不舒服,终于忍不住了,“你去了东陵那么多年,这暴躁的性子还是没改掉。不是说那里清雅正气,斯文有礼吗?你怎么还是这副德行?” “我上次来这的时候,紫阳这个家伙当着紫薇星主的面给我难堪,回去了还被太子嘲笑,现在连杯茶也不给我倒,这样的人怎么有资格伴紫微星主长大!” 紫阳听完了并不生气,从善如流的给他续了一杯,把茶壶放下,依然不开口。 激将法对他没用。 玉清直接抛出紫薇星主,静渊坐不住终于开口了,但心里在意,开口还是那副慢悠悠的样子,“你见过紫薇星主了?” 玉清没有回答,死盯着紫阳。 凌风坐在紫阳的对面,双眼锁定在紫阳身上,眼里像是要冒火了。 静渊后知后觉,于是转过头也把眼神贡献给紫阳。 丫鬟…… 这四个人脑子真的没问题吗? 脑子里闪现出这个念头,下一秒立刻被她甩开了,这可是国师的朋友,对国师不敬是大罪。 “你先下去吧。” 丫鬟回过神来,放下茶壶,麻溜的出去了。 三个人等了半天,这人开口说的第一句还是对丫鬟说的,气煞他也! 凌风当即忍不住了,腾的一下弯着腰拽住紫阳的衣领,“我们四人,就数你爱装腔作势,再墨叽一刻,我把你的脑袋扭下来给静渊当板凳。” 静渊嗯了一声,随后觉的不对,“嗯?” 紫阳点了一下凌风的麻经,对方立马放手,捏了捏手臂。 “稍安勿躁,这么沉不住气,让外人看见岂不是要闹笑话。” “你才是那笑话。” 说着撸起袖子,给凌风使了个眼色,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静渊也有样学样。 紫阳大笑三声,抬手掌心向外,示意停手,“好了好了,不要闹了。紫薇星主在大周,你们不是早都知道了吗?” “知道是一回事,看见又是另外一回事,你再这么贱嗖嗖的嘚瑟,不要怪我打掉你的牙。”凌风脾气急躁,有什么说什么,一言不合就要发脾气。 平常被那那和那介气很了,但人家是身份尊贵,自己又不能下手,只能憋着攒着。 现在就像是个爆火龙。 “不敢不敢,喝杯茶,消消火。”紫阳又给他倒了一杯,惹了众怒不好收拾,还是不要拱火了。 “现在高兴还太早呢,你们那都是知根知底的,但我这个,现在还确定不了身份,降生那天动静也不小,还会御灵之术,想来身份也低不到哪去,这可是一匹黑马,比你们那几个还要强。”玉清自觉扳回一筹,忍不住开口就要把其他两人压一头。 紫薇星主自己这边是输定了,那其他两个自己好歹也要占一头,不能落个最后吧,这四师弟,谁爱当谁当,反正自己不当。 凌风和静渊这会儿也不甘示弱,“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既然大家都是同一个起跑线上,那不争一争…” “同一个起跑线?你指的是同一时刻降生吧。其他的你们,这可是小鸭子和白天鹅的区别,自带天赋啊,再怎么挣扎,那也改变不了血脉。” 凌风拳头又赢了,对着玉清的鼻子说道,“你有本事,把其他几个都叫来,当着他们的面说。” 静渊深以为然,“触怒神灵,你别到时候说我们不帮你啊。” 玉清咽了咽口水,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语气有点紧张,“我是小鸭子,我是小鸭子,绝对没有冒犯的意思。” 紫阳嗤笑一声,意味深长的问了一遍,“你是鸭子?” 静渊和凌风也反应过来,嘿嘿一笑,异口同声,“你是鸭子?” 玉清…… 啐了一口紫阳,“你别以为你看着人模狗样的,就不说人话,我们四个,就你最虚伪了。” “我虚伪?那要是把凌风放到我这个位置上,按照他那个脾气,对上紫薇星主,你觉的他一天要挨打多少回?” 凌风不明所以,挨打? 紫薇星主很凶吗? “怎么,我脾气很差?你们还在背后说她脾气不好!” 玉清想到自己和那个定国长公主第一次见面,对方就送了自己一个大礼,觉的自己搞不定。 又鄙视的看了一眼凌风,“他不行。” 凌风…… 几个意思? 静渊一头雾水,他都问了半天了,这几个人对紫微星主的唯一描述,就是脾气大? “我们四个人可是抽签决定去哪的,把我放在大周怎么了?你们这语气,是瞧不起谁?” 紫阳想到了这三年以来,皇宫那边三天两头就没断过的雷声,会心一笑,“你不服气?到时侯你见到就知道了。玉清和公主的第一次见面,就体验过了。相信你也会有的。” 体验过什么? 静渊不明白,但他不想孤身落后,“那我呢?” 玉清神秘一笑,“公主不喜欢别人说话太快,你到时候说慢一点就能体会到了。” 第39章 喂猪大计 驿站里,腾格昊空听着手下的汇报,脸色难看。 “查清楚了没有?” 侍卫垂手禀告,“禀王爷,属下无能,暂时还没查到王爷被雷…是人祸还是天灾。那大周长公主一直在皇宫里,属下的人一直不好接近来,身边伺候的人都是宣德帝的亲信,属下实在是…” “废物!”腾格昊空一脚踹过去,他也知道那个邪门的公主不好接近,但这都好几天了还没有任何进展,毫无头绪。 此次来大周,还真以为他是来拉关系的不成! “那南诏太子呢?你可查清了最近他都在作何?” 南诏太子会御灵之术,此次可与他有关? 侍卫重新跪好,“南诏太子最近好像迷上了大周的吃食,每日带着人在大街上闲逛,还去了不少胭脂水粉、成衣铺子,每次都是大包小包的出来。那太子有点本事,属下不敢接近,只能派人远远跟在后头。 不过依据属下观察,那雷声估计和南诏太子没有关系。” “你一张嘴说无关就无关?依据呢?” “就算那南诏太子会御灵之术,但年岁还小,还在萌芽阶段,况且此子被南诏太子偏爱,依照这几次的作派,心性未定,还是贪玩居多,不足为惧,更不用说那雷霆之力,三岁稚子怕是没有这个本事。 而且属下打听到,这大周不同于我们北夷,气候干热,光打雷很少下雨,那雷霆之力他们隔三差五就会见到,您那日,可能是凑巧罢了,要是您晚一刻或者是早一刻,估计就是别人了。” 腾格昊空又是一脚过去,勃然大怒,“你这个…你是在说本王倒霉,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就是本王出门的时候被劈了?” “王息怒,属下绝无嘲笑王爷的意思。这大周公主和南诏太子,真的没有这个本事能操纵雷霆之力公报私仇啊,还请王爷明鉴。” 听到这话,腾格昊空觉的有些别扭,什么公报私仇,他和三岁奶娃子哪里来的仇怨。 “滚一边去,你这张嘴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字字淬毒,本王用的着和一个孩子计较!” 侍卫抽了抽嘴角,不和孩子一般见识,还让他跟踪了好几天,王爷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是属下没念过什么书,乱用成语了,还请王爷恕罪。” 等人出去关上门,腾格昊空又把人叫回来,“让你暗中接触的人有消息了没有?” “那人正在考虑,说是宣德帝耳目众多,让我们最近不要去找他,他想好了自会想办法递消息与我们。” “没用的东西,那宣德帝再耳目众多,也不能只手遮天,盯着所有人的院子,大周人胆小畏事,还要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真是无用!你再去告诉他,世上没有后悔药,再给他一日时间,再不答应,本王也不是非他不可。” “是!” “还有五皇子和六皇子身体如何?这几日可是有按时喝药?”当日在皇宫,霍如和霍清都吃了那有毒的糕点,虽说及时吐出来了,但毕竟是剧毒,还需要调理调理。 那大周皇帝吩咐太医每日汤药不断,还送来了各种人参补品,腾格昊空心中那口怒气消了三分。 但大周皇帝以为,区区几副汤药就把他们给打发了,那可就太蠢了。 侍卫听到这话,面部表情扭曲了一刻,犹豫回答,“王爷,五皇子和六皇子…额您还是自己去看吧!” 腾格昊空这几日都闭门不见客,那天顶着差点光屁股的英姿回到驿站,着实是丢了一番脸面,避了两日风头,还没去看过霍如和霍清,也不知道他们在弄什么幺蛾子。 此刻看到侍卫这副表情,疑惑不解,“怎么?他们两个又干了什么?” 侍卫一棒子打不出三个屁来,腾格昊空等不及了,直接推开门去了霍如和霍清住的地方。 三国使臣住的地方,是宣德帝派人专门修葺的,考虑到众人习惯不同,北夷、南诏和东陵都是分开住的,中间还隔着一段距离。 还没走近,就听到了里面的吵闹声。 “五皇子你就喝一点吧,这补药可是皇上亲自让老臣给你煎的,里面的药材可是千金难求,要不是考虑到你中了毒,我还舍不得拿出来呢,你赶快趁热喝了吧。” “是啊六皇子,您快喝了吧,我们还得回去和皇上交差呢!” 腾格昊空听着感觉有些不对劲,喝药还要监督,莫非里面又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岂有此理! 祸害人都跑到他面前祸害了? 暴力踹开门,“你们在干什么!” 腾格昊空还没进门之前,脑子是这两个老头子捏着人的下巴使劲往里灌的画面,是要三分毒,这咋还强逼着人喝! 可眼前这一幕,霍如和霍清在床上蹦跶的欢快,床上乱糟糟的,两位太医就跟柱子似的守在一旁,手里还拿着调羹,这架势,不像是被逼迫的啊! “王爷你可来了,快帮忙劝劝五皇子和六皇子吧,这生病了怎么能不喝药呢?”太医就跟见到了亲人一样,夸张的就要扑过来抱住他,吓得腾格昊空退后一步。 心里狂跳,好险好险,差一点就不干净了,让王妃知道了,岂不是好几天都上不了床。 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侍卫,“不准告诉王妃!” 侍卫…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 回去就说。 看到无皇子和六皇子没什么问题,腾格昊空闻了闻空气中的苦味,“这五皇子和六皇子看着没什么事,这药就不必喝了吧。” “王爷这怎么可以!” 两位太医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噩耗,眉毛都快缠在一起了,不喝这药仿佛下一刻就要毙命似的。 “这药可是我们精心熬制而成,用了我们大周最贵的药材,你们远来是客,遭此大难是我们大周待客不周,唯有以此聊表心意;再者两位皇子年纪尚小,身体抵抗不足,需要这些来固本培元,万万不可推辞啊!” 固本培元? 三岁的孩子需要这个? 两位太医不是这个意思吧? “可本王看他们俩没什么事啊,这不是好好的嘛,这药…” “看似强壮,可这药霸道,伤的都是内里,等我们肉眼凡胎注意到,岂不是要是五一了。王爷,老夫行医救人半生,这点功力还是有的,两位皇子淘气,还请王爷帮一把吧。” 要不是皇上下令,他们至于腆着老脸在这干这种勾当吗。 晚节不保啊! 空中弥漫着浓浓的苦味儿,腾格昊空还没来一会儿,就觉的受不了了。 这两小崽子一个劲儿的在床上蹦跶,鼻子难道坏了? “你们不是说这是补药吗?为何闻着这么苦?” “王爷这话就不对了。当你拿起这碗药的时候,你闻到了什么?”太医皱着脸不高兴,有人怀疑他的用药,不能忍。 腾格昊空这么觉得,拿起来闻了一下,这苦味儿更刺鼻了。 “除了苦,还有什么?你们…” “这不是简单的苦,首先迎面而来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苦味,它如同秋天的寒风,锐利而直接,直刺你的味蕾。这种苦,不是简单的苦涩,它蕴含着深厚的草药气息,仿佛是大自然浓缩的精华,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厚重感。” 腾格昊空…… 这老头疯了? “什么厚重感?你这老头在这胡言乱语什么?一副破草药而已!” “王爷此言差矣,万物皆有灵,这草药就像是人的一生。 就在你几乎要被这苦味淹没的时候,一丝甜意悄然升起。这甜,不是甜腻,而是清新、淡雅,像是春天的微风,轻轻拂过你的舌尖。它中和了之前的苦涩,使得整个味道变得丰富而和谐。 这种先苦后甜的转变,如同生活中的起伏与转折,让人在品尝中药的同时,也体验到了生活的韵味。它教会我们,无论面对多么艰难的挑战,只要坚持下去,总会迎来甜美的回报。 在细品这先苦后甜的中药味道时,你可以感受到草药在口中的慢慢散开,它的味道逐渐深入你的味蕾,让你仿佛能够感受到每一株草药的生长与变化。这种体验不仅是对味蕾的挑战,更是对心灵的洗礼,让人在品味中感受到生活的美好与真谛。” 腾格昊空嘴角抽了抽,额角青筋暴起,这两人叨逼叨,说的什么废话。 他活了半辈子了,还需要这个老头子来和他感悟人生! “你…” “如此厚重的草药,王爷啊,您劝劝两位殿下,就喝了吧。” 太医口干舌燥,说的都快脑溢血了在,再不喝,他们真的是黔驴技穷了。 腾格昊空眯了眯眼睛,审视的眼神扫过两人全身,“你们如此心急,这药里不会是有什么脏东西吧?” “你…好好好,老夫和皇上,大周子民乃是一片好心,没得到王爷你的感谢也就罢了,辛苦一番却还被猜忌! 皇上啊!老臣无能啊,怕是要让您心寒了啊,今天,我就要自身来证明我们大周的清白。” 腾格昊空都想骂人了,一碗药,背后就带上了这么重的帽子? 这两老头心里到底是打的什么鬼主意! 太医愤愤不平,拿起药碗一饮而尽,帅气的用袖子把嘴一抹,胡子上都沾了药渣,“这药老夫喝了,王爷可是还怕里面有毒?” 刚才还惨兮兮的一双眼睛,此刻里面满是怒气与壮烈,衬得腾格昊空感觉自己是那个污蔑妇人清白的匪徒! 这要是今日不喝,自己岂不是要担上一个离间两国关系的罪名。 他气势冲冲的拿起药碗,走到霍如和霍清面前,“喝了它!” 霍如和霍清等的就是这一刻,趁他走近,两人同时猛扑,挂在他身上,把她当成树一般往上爬。 一个人负责捂住他的眼睛,一个人把他的嘴掰开,拿了碗药就往嘴里灌。 侍卫在后面一副果然如此放的样子,还不忘指责的过去帮忙,“五皇子,六皇子,不要倒了,王爷…” 腾格昊恐怕自己一个使劲,会呛到自己的鼻子,刚才被扑的那一刻想让开又怕两个小屁孩受伤,这下子想跑也跑不掉了,只能往嘴里咽。 一碗药喝完,两人扔了碗就跑,被回过神的腾格昊空抓住,拎住衣服就往他俩嘴里灌。 太医在一旁伸着舌头直吐,苦味在胃里翻腾,企图要爬上他的喉咙。 舌头不住的往外淌涎水,五官都皱的都撑不开了。 另外一个看这情形,起身拿好药碗,准备告辞。 腾格昊空尝到了那种浓浓的苦味,感觉三魂七魄都沾上了苦味,一度恶心想吐。 难怪刚才那俩老头在那长篇大论,还在里面顺便感悟了一下人生。 这一碗药下去,人生是到头了。 霍如和霍清在一旁拿着帕子使劲擦自己的舌头,还一脸愤然的盯着腾格昊空。 “怎么回事?这药为何如此…一言难尽?” 侍卫在一旁不敢吭声。 “那可是大周皇帝的一片苦心,为了弥补我们在皇宫内受的苦,皇叔这下子可是和我们感同身受了。” “这是何意?这药你们前几日不是喝的好好的,怎的突然就受不了了?” 侍卫不忍心主子蒙蔽,实话实说,“王爷,之前那药都是我喝的。” 腾格昊空…… “你刚才怎么不说!” “两位殿下不让!” “那你现在说了还不如不说!” “属下不忍心看主子被蒙在鼓里!” “本王真是他娘的谢谢你啊!” 侍卫低着头,不敢说不用谢。 腾格昊空感觉胃里在翻滚,一脚踹在侍卫身上,“你之前喝的也是这么苦?” “哦那倒没有,之前喝的就是普通的药,还带着点甜,还挺好喝…属下错了。” 腾格昊空怒视霍清两兄弟,干呕出声,又听到侍卫这杀人诛心的话,气得感觉那苦味都要从天灵盖冒出来了,“殿下,今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霍如和霍清一个劲儿的猛喝水,完了还擦了擦衣服,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我们和星星打的赌,我们赢了就可以去找她玩儿了。” 腾格昊空…… 皇宫里,两位太医跪在下面,老实回答,“皇上,您吩咐的微臣都已经办到了,就是吧…” 殊星坐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摸着被拔光了毛的小翠的肉,好似在流口水。 “哎呀两位太医放心,那里面就放了一点喂猪的草,不会影响身体的。” 是不会影响身体,但会影响人的味觉。 “看来我还是喂猪的一把好手!” 宣德帝不以为然,“此猪非彼猪,这次不算。” 第40章 遮遮掩掩 “公主,这药材虽说有如鸡肋,民间多以放在猪食里面给猪开胃的,但放在那些使臣的汤药里面,使得那汤药难以下咽,这长此以往,做的多了岂不是…” “老臣今日费尽口舌,才劝的那五皇子和六皇子忍痛喝下,此等方法还是不要做了,免得落人口实啊。” “皇上,您劝劝公主啊,这要不得啊,这猪食…” 宣德帝这会儿异常好说话,抬手制止太医,“是朕教女无方,给了这逆子有机可乘,朕定会给她一个教训,此时就不必让第五人知晓了,不然…” 不然惹怒了其他三国的人,这“好心”办坏事,不好收场啊。 太医还以为宣德帝是在威胁他们,要是让在场的第五个知道,自己小命不保,连忙磕头表忠心,“皇上放心,这件事情老臣定会带进棺材里的,何况这是长公主小打小闹,其他人不会放在心上的。” “嗯,如此甚好,你们就退下吧,以后那汤药也不必你们送了。” 求之不得啊,这得罪人的事情,谁爱干谁干! 两位老太医忙不迭的起身离开。 后头又来了四位太医,刚从驿站回来复命,宣德帝又是用了同样的说辞。 殊星名声尽毁。 几位太医临走的时候,还都以为这件事只有在场的四个人知道,还用眼神谴责了一遍殊星。 当然他们也没那个胆子,这是殊星自己觉悟的。 【这怎么是我一个人的主意,父皇过河拆桥,黑锅让我一个人背,要不是你说我是放猪的,还有意无意提起良药苦口,说是这些人都需要好好补补,我能出这妙计?】 宣德帝在奏折上批了个阅,随后扔在一旁,“朕让你证明你会驯兽,不是让你戏耍其他三国的人,你要是被发现了,朕可不会给你兜底。” 殊星把小翠身上最后一根毛给拔了,对方生无可恋的摊在桌子上,眼泪婆娑的看着自己的媳妇儿,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当初为何要想不开跟着这个混世魔王回皇宫? 它好悔啊! “这件事情也有你的份儿,现在全都让我背锅,父皇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我还是个三岁的孩子,哪里知道这么多!”殊星气鼓鼓的看着他,从凳子上滑下来,右手握拳。 “我再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认错不认错?” 宣德帝批完奏折,又重新拿了一封,“朕的良心都被你吃了,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殊星冷哼一声,五指张开,“那可怪不得我了。” 然后嘴唇对准了手里的鸟毛,使劲一吹, 无数的鸟毛像是雪花一样从空中落下来,飘飘荡荡,有的落在奏折上,有的落在墨水里,还有的钻进了宣德帝的鼻孔里,引得他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小翠,啄他,都是他让我把你的毛都拔了,冤有头,债有主,你现在成了肉鸟,都是他的锅,去吧,快去报仇吧!” 孟胜拿着扇子猛扇,想要把宣德帝周围的鸟毛给扇走,却不曾想方向不对,鸟毛全都往宣德帝身上落。 “蠢货,你是在煽风点火吗?” 孟胜把扇子放下,“皇上,这鸟毛…哎哟落在你的人中了,皇上你不要吸气,免得吸进鼻子里了,你吹一口,快…” 宣德帝连连打喷嚏,气急败坏的把鼻子上的羽毛给吹走,暴怒,“周!殊!星!” “哎呀儿臣在!” 殊星又靠近一步,左手拿出来,对着他,“父皇你看我的手里有什么宝贝?” 宣德帝不知道她又要闹什么幺蛾子,“朕待会儿要剥了你的皮…阿嚏!” “哎猜对了,我手里还有,父皇你这么喜欢的话,我都留给你啊,接好咯!” 然后把左手的羽毛使劲一吹,她个子矮,仰着头往上吹,鸟毛尽数往宣德帝的怀里飘。 完了立马溜到旁边站好,指挥小翠,“小翠,上,去报仇吧,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让父皇见识见识你的勇猛!” 小翠没了鸟毛,蓄势待发想要来个天空翱翔,但有心无力,扑到了宣德帝的龙案上,把墨水打翻了,翅膀上一根毛都不剩,只剩下了鸡翅膀,还是加大版的,把折子纸张拍打的到处都是,一部分墨水还溅到了龙袍上,孟胜的脸上。 孟胜哭天抢地,宣德帝不停的在那打喷嚏,还不忘要打死她,“周殊星…阿嚏,你给朕把皮绷紧了…” “啊哟公主啊,您可别吹毛了,这可使不得啊…” 身边伺候的太监在后面不停的挪动小碎步想要上前帮忙,可是不知从何帮,在后面干着急。 殊星看小翠成功的把龙案给折腾的亲妈都不认识了,火候到了,再烧就要波及自身了,上前抱起小翠就跑,“哎呀呀父皇你别生气,我这就去把这个罪魁祸首给炖了给你补补身子,你等着啊。” 桂嬷嬷跟在身后,看着皇帝,又看看马上要跑出殿门的公主,一时之间犹豫不决,最后猛地叹了口气,“陛下恕罪,老奴去劝劝公主,孟公公你快点帮皇上把鸟毛给弄干净啊。”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出了殿门,“公主啊,你等等老奴啊,鹦鹉吃不得啊…” 殊星抱着小翠,快要累死了,这鸟还是实心的, 重死了。 一路跑到养心殿, 找到小紫,她的另一只爱宠,“小紫,快跟我走,这里已经沦陷了,再过不久敌人就攻打进来了,我把你夫君给你带来,我们赶快去我母妃那躲一阵吧。” 小翠全身无毛,根本不敢露面,一个劲儿的往殊星身后躲。 殊星急着赶路,恨铁不成钢的把它揪出来,“哎呀你躲什么啊,早晚都是两口子,你不穿衣服的样子你媳妇儿早晚都要见到,这会儿不是你害羞的时候,快拉上你老婆,我们去凝芳殿。” 小翠死命的往后躲,殊星只能拽住它 翅膀。 商量不成,只能威逼了。 “你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你媳妇儿和你一样裸奔吗?” 小翠立马钻出来挡在小紫跟前,不阔以。 它是男人,可以露着,但媳妇儿,只能给它看! 殊星哎哟一声,“行啊,还是个爱妻人设!不愧是裸奔的鸟人,走了!” 一人两只鸟迅速的出了养心殿,准备去往凝芳殿。 桂嬷嬷刚到养心殿,上气不接下气,就看到前面一个小娃娃带着一只秃了的小翠和一只霸气的鹦鹉走了。 不由得叹气,“公主的两条腿怎么撒的这么快!” 服气的跟上,“公主,你等等老奴啊!” 那只鸟光着屁股,看着奇怪极了,关键是还乖乖的跟在小娃娃后面,后面还跟着一只更为霸气的鸟。 翅膀还张开,那样子好像是想要遮住前面那只光着屁股的鸟。 引得周围的宫人跪下行礼的时候,还不忘斜着眼偷看。 走了还频频回头,议论纷纷。 “那只紫色的是不是不想让我们看到中间那只鸟没穿衣服?” “有什么用,遮腚不遮胸,总要露一头,反正我是看见了。” 旁边的人神情古怪,“你看到什么了?” 桂嬷嬷…… 光屁股的鸟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比麻雀大那么一点嘛,没见识。 第41章 天然亲近 “星星让你按时喝药就算了,毕竟你中了毒,为何还要我喝?” 白闲拿着那个药碗,还能闻到那浓浓的苦味儿,嫌弃的扔到一边。 想了想,自言自语的说道,“难道星星担心我身体不好?” 孟渠在旁边恶心的想吐。 “我就知道星星喜欢我,嘿嘿!” 孟渠嘴里直发苦,灌下一大杯水之后,打了个饱嗝,还是苦味的,更想吐了。 苦味都被冲上了脑子了,听着太子的话,实在是忍不住的说了一句,“太子殿下,你不能不要这么笑,我在旁边都跟着丢脸。” 白闲无视他,起身去翻了翻自己的衣服,看了看自己的发冠,觉得不满意。 “来人,去给本宫买几身像样的衣服,我的衣服怎么都这么丑!关键时刻没衣服穿,你们都是怎么办事的!” 孟渠无语的看着太子殿下,这人自从来了大周之后,就一直在发癫。 来了没多久,那街上的成衣铺子就没有被他踏足过的,带回来的衣服都快堆成山了,还说自己没有衣服穿。 “要是南诏大臣们知道,太子殿下,未来的一国之君,奢靡成性,酷爱打扮,以后天下的绣娘说不定眼睛都会瞎,他们国库都用来给太子购置衣服了,他们不知道还高兴的出来不!” 孟渠长吁短叹,沉浸在悲伤之中,眼前突然一黑,瞬间被衣服淹没。 “你自己是没有住的地方吗?整天往本宫这里跑,我待会儿要出门,你自己去玩儿去。” 孟渠从衣服山里钻出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丝,“我也要去找星星,人家也约我了。” “不许去!”白闲严词制止,眼神犀利的盯着他。 “你都能去,我为何不能去,同是大周的客人,总不能厚此薄彼吧?”孟渠眼神里透着不满,这人怎的如此双标,自己在那梳妆打扮,自己连去的资格都没有! “你要去的话我就告诉星星,你对她有意见,背着她说坏话。” 孟渠…… “我之前那是不了解她,现在觉得人也挺好的,关键是…” 他 不自觉的想要亲近她 ,里面似乎还透着一股别的味道,他有些说不清楚。 白闲眼神从犀利变成了审视,威胁问道,“是什么…” 孟渠看到这眼神,像是要把他弄死似的,咽了咽口水,有必要这么凶吗? “是…我想去找莫问,他上次嘲讽我,我要去讨回来。” 白闲冷哼一声,“你最好是。” …… 那那和那得也开始准备出门,手里还拿着各式各样的好吃的好玩的,荷包里还装了两块糕点。 就是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似是开心,似是难过,还一直往外吐舌头,眉头皱到一起。 镇国公那介不放心,在一旁仔细叮嘱。 “你们去见了那个长公主,看能不能打探点消息出来,那个公主看着就是个好惹的主儿,你们两个…” “哎呀爹你别说了,我们两现在都快苦死了,你还要在旁边唠叨,感觉更苦了,你还是让我们安静一会儿吧。” 镇国公没好气道,“那能怪我吗?分明是那个汤药的问题,闻出来就不对,那两个死老头还一个劲儿的劝你们喝,你们也是傻的,让你喝你就不会推辞,给他打翻了不就不用喝了。” 两兄弟不赞同道,“星星说了,不喝不和我们玩儿,这是对我们身体好的,要是出去晕倒了她就不管我们了,那我们有啥办法!” 镇国公气得胡子都歪了,使劲拍了一下桌子,“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你们才来大周多久,张口闭口就是星星,刚才你们喝的是迷魂汤吧。” 那得一副爹你少见多怪的的眼神看着镇国公,“爹,星星又聪慧又聪敏,你为何对她意见这么大?” 镇国公伸出手指,指着这个不孝子,“你…你们就见了她这一面,对她这么有好感?你们不要忘记了我们来大周是来干什么的!那六皇子还在一旁虎视眈眈,这么吊儿郎当下去,回去如何和皇上交差!” 那那一脸迷惑,“爹我们不是来玩儿的吗?怎么听你说这里面还有内情呢,我丑话说在前头,你不要指望我去给你当卧底啊,不然…” 有种感觉,要是自己吃里扒外,星星会打死她。 诶这里外是不是反了? 那得不耐烦的把他爹的手指给握回去,“爹我们还是孩子,你未免对我们的期待也太高了,我们只会遛狗捉鸟,其余的你和六皇子商量吧,左右我们府也没皇位要继承,用不着兴师动众的。” 镇国公气极反笑,“你说,我把你们两个打死在这,然后说是那两碗汤药有毒,然后以此要挟大周皇帝,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那得和那那对视一眼,撒腿就往外跑,“爹你这个计划行不通啊,我们已经被其他给看到了,跑的老快,没中毒!” 第42章 看出好戏 “爹你自己玩儿吧!” 镇国公…… “两个不孝子,养他俩还不如养个猪,过年了还能吃,养这俩玩意儿呢,只会添乱。” …… 紫阳看了其他三人一眼,“今日就是我们一较高下,争夺第一的时机了,望三位师弟早做准备,我这个大师兄等着你们敬茶。” 凌风啐了他一口,“不要脸,还没比上呢就开始自称大师兄了,这里我年纪最大,你们最好尊老爱幼,让我来当这第一人,回去了也好向师傅交代!” “你年纪大就在这依靠卖老?你咋不说你脸大呢,脸大如盘,心眼如针,连你的屁眼都放不下。” 紫阳…… “哎你说话不要这么…斯文一点斯文一点,都怪我平时对你们疏于教导,是我这个大师兄的错!” 玉清和凌风对视一眼,起身就要揍这个装逼怪,静渊看他们三个都快要打起来了,晃晃悠悠的起身去拉架,“哎呀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动手呢,这让人看到影响多不好,慢点,慢点…” 玉清一把推开他,“死瘸子,说话就跟喉咙断了半截一样,慢悠悠的烦人,你滚一边去,我今天不把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揍一顿,待会儿紫薇星主来了,就没机会了。” 静渊不拉了,重新坐回桌旁,“三位师弟,你们打累了就来喝口水,大师兄我给你们晾凉了再喝啊。” 他一副大家长似的样子,看着三个弟弟在那大闹,眼里满是笑意,愣是把那三个打架的给惹过来了。 “我们四个里,就数你没资格当老大,性格最慢,年纪最小,走路最慢,修为最低,在这四国之中,就数你们北夷最招紫薇星主讨厌,就这条件,你还想当大师兄,做梦!” 玉清气哄哄的把茶干了,往静渊面前一放,“再来一杯!” 静渊就像是没听到别人骂他似的,从善如流的给他马上,“师弟慢点喝!” 玉清…… “你这慢吞吞的说,我还得等你说完,你真讨厌!” 凌风掏了掏耳朵,“闭嘴,我都没说什么,你在这吠什么,脾气都快超过我了,怎么的,南诏人刺激到你了?” 玉清之前看到白闲对那定国长公主的态度,见了人丝毫没有主见,就跟中了邪似的。从那时起,心里就拔凉拔凉的,自己是最没机会当老大的! 这会儿可劲儿折腾! 紫阳整理了一下被两人拉扯的衣服,无奈的叹了口气,“好歹是国师,这要是让外面的人看到,成何体统,还怎么让人信服,真是有伤风化!” 凌风把茶杯往紫阳身上一砸,下一秒杯子立马在空中浮了起来。 “呀呵!” 凌风眉毛一挑,把玉清的茶杯往紫阳身上掷。 两个茶杯飘荡在空中。 “雕虫小技!”凌风冷哼一声,直接拿起茶壶往紫阳身上扔,却见那茶壶浮在空中之后,盖子被打开了。 “不好!” 凌风立马躲开,那茶壶里的水却有定位似的,直接对着他的脸泼了上去,温度还是烫的。 一下子头发和衣服全湿了,脸上全是水珠,要是冬天,还能看到他头上冒着热气。 凌风抹了一把脸,快要气死了,“你这是嫉妒我英俊的容颜,想要给我毁容啊!” 说着一袖子扇过去,空了的茶壶和茶杯全都都砸向紫阳。 紫阳面色不变,手在空中轻轻一点,飞扬而去的茶壶和杯子浮在空中不动弹了。 “开水对你那珍珠玉皮都无甚影响,毁不了你那乱七八糟的长相,放心,师兄有数!” 玉清没了喝茶的杯子,索性把紫阳的茶杯和静渊的茶杯都给夺了过来,往空中一扔,“这下子谁也别想喝了。” 凌风把身上处理干净,顷刻间又恢复了干爽的样子。 “看来这些年你也没闲着,进步颇大啊!” “彼此彼此!”紫阳又一挥袖子,茶杯茶盏重新归位。 “多说无意,你们在这就算是把对方的脑袋砍了,也分不出个胜负,还是安心等待各位星主的到来吧。” 玉清刚说完,凌风嘲讽道,“这下子你又着急了,刚才你像市井泼妇揪住我的头发的时候,咋不说不急呢,拱火的是你,和稀泥的是你,真不知道你的脑子是不是自己吃掉了。” 玉清平常除了在太子殿下面前,口头上吃过亏,这会儿听到这声污蔑,当即不干了,嘴里跟淬了毒似的,“我哪里揪你的头发了,你看你头上那块盆地,就跟北夷那被牛羊啃光了的草地一样,寸草不生,哪里来的头发,我就算想揪,那也得你脑袋上有东西啊。” 凌风看他都快喷出唾沫星子了,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头发很茂密啊,这人就知道胡说八道。 他们修行了几十年,连这点道行都没有,还不知去大街上乞讨。 “你们不要吵了,时辰不早了,我待会儿还要去接公主,你们打算…” “不用接了,本宫已经来了。” 四人同时看向门口,殿门被打开,以殊星为首,后面跟着一溜人,国师府的丫鬟和小厮跪在地上局促不安。 “国师大人,奴婢们…” “是本宫不让他们汇报的,你们都下去吧。” “是。” 玉清不安的扫向太子那戏谑的眼神,暗道不好,悄悄问紫阳,“你这府邸里不是有什么禁制吗?怎么他们来了你这丝毫不知啊?” 紫阳小声说道,“谁人敢给这主设置禁制”! 说完连忙起身行礼,“拜见公主殿下。” 其他三人正了正衣服,凌风正了正头发,跟着一起拜见。 “在下北夷凌风。” “在下南诏玉清。” “在下东陵静渊。” “见过长公主。” 殊星挑了挑眉,这么大阵仗?行这么大礼? 忙不迭的躬了躬身,行了个礼,“各位不必多礼,来者是客。” 四人见状,本来弯了六十度的腰,这下子弯到了九十度。 他们可不敢受这礼! 跟在后面的几个小萝卜头,还是第一次见到国师这么客气有礼呢。 虽然平常对他们也很恭敬吧,但也没把腰弯九十度啊。 脑袋都快挨地上了。 啧啧,看人下菜! 紫阳和殊星熟悉,率先把上座让开,请殊星落座。 “公主何时来的?怎么不让人通禀一声,微臣好去接驾。” 其他三人也起身,乖乖的站在一旁,挤眉弄眼,眼里都是一个意思,紫薇星主果然不凡啊,瞧这通身气度,身上的紫光都要把他们闪瞎了。 殊星自己淡定的坐在上首,“我又不是第一次来,国师你不必如此客气,刚才还在外面看了一出好戏。” 好戏? 哪里的好戏? 几人心里一惊,好戏不会是他们吧? 第43章 连根拔起 紫阳显然也想到了,顿了一下问道,“什么好戏?微臣记得今日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啊。” 白闲坐在殊星旁边。 莫问挤在殊星左边,气鼓鼓的瞪了白闲一眼,师傅右边的位置本来是他的,这人一屁股把他撅走了。 吩咐下人拿些瓜果上来,桌上坐了一堆孩子。 四个国师站在一旁,接替了下人的工作。 殊星看这几人这么拘束,心里反问,自己平常看着很吓人吗? 【他们老是站着干什么?刚才伤到屁股了?】 莫问几人不由得把视线集中到四位国师的后面。 “几位都坐吧,老是站着也不是个事儿啊,你们爱幼,但我们不能不尊老啊,对吧国师?” “对对对。” “您说的是。” “啊对。” 几人抢着回答,完了面面相觑,但就是不坐。 这还没弄清刚才那一幕到底被人看到没,坐下岂不是成了个笑话。 紫阳这个东道主发话了,“公主是在问我,大周国师,你们这么着急干什么。” 玉清看不得他狐假虎威,“公主叫的是国师,又没叫大周国师,你少自恋。” 紫阳…… “国师,师傅让你们坐下,你们别站着了,刚才打完架不累吗?”莫问真诚提问。 凌风心里叫苦,刚才揪头发的画面果然被他们看到了。 “我们不曾…”,玉清还欲狡辩一番,被孟渠打断。 “他们打架连衣服都没乱,肯定是不累,不过刚才那招“空中浮杯”不错,还又那个“清洁术”爷很厉害,不如再演示一番?” 孟渠那求知若渴的眼神,在四人眼里,那是一番羞辱啊。 想他们堂堂国师,百姓心中神一样的存在,背地里竟然像市井村民一样扭曲厮打,几人加起来都快两百岁了。 完了,吾命休矣! 殊星吃了颗葡萄,看四人面如土色,心里感到好笑。 【平常说话和神棍一样,之乎者也,背后还在扯头发口水战,没想到四人齐聚时这么好笑,放到戏台子上定是一出好戏。】 【就是不知道这几位愿不愿意放下身段。】 “你们几个打算找个副业吗?比如说上台子唱歌戏啥的,假以时日定是能成为台柱子。”那得听到殊星的心里话,真心发问道。 紫阳四人…… 这要是不是七星星主,高低得揍一顿。 殊星以为那得和自己一个想法,默契这么高,简直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兴奋奖励了他一个葡萄。 白闲看殊星喜欢吃葡萄,于是把桌上的葡萄连盘子都围在了自己怀里,“这葡萄皮多,你们先吃别的,我给你们慢慢剥啊。” 孟渠呵了一声,话是这么说,待会儿大家说不定连碰都不到。 那得拿着手里唯一一个葡萄,臭屁的在众人面前晃了一下,然后慢条斯理的把皮剥了塞到嘴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葡萄特别甜!” 莫问可怜巴巴的看着殊星,作为这里唯一一个有师徒名分的人,他发挥了自己的优势,撒娇卖萌,发动眼神攻击,“师傅,我也想吃葡萄。” 殊星看了一眼白闲,已经剥了好几个了,鲜嫩多汁,整整齐齐的放在盘子里,手还清清爽爽的,不知道咋剥的。 看了眼自己的手,又看了眼被白闲霸着的整串葡萄,还在犹豫,莫问又叫了声师傅。 “催什么催!” “国师,你最近府邸里是不是过的有些拮据啊,要不然我让父皇给你拨点赈灾款吧。” 【这么大个国师府,就拿出来一串葡萄,这有个狗子还在这嘴馋,当师傅真不容易啊!】 莫问…… 他只是想给和师傅撒个娇,搓搓那个南诏太子争宠的嘴脸,谁真的想要吃葡萄了! “师傅,算…” “算什么算,既然你要吃了,我这个做师傅的还能苛待你不成,我这就让人进宫…” 紫阳面上的笑容绷不下去了,旁边三个死老头子在一旁笑的挤眉弄眼,他当即打断殊星的话。 “是微臣考虑不周,公主,请稍等。”说完亲自出去了。 白闲拿出一颗葡萄放到莫问手里,“你要吃就告诉我嘛,我还能不给,星星的徒弟就是我的徒弟,你要什么和我说,不要烦她!” 莫问…… 真想扔到他脸上。 “星星,看来南诏太子之前肯定是过的很苦,连这等常见之物都紧紧拢在怀里,真是可怜,我们就不要和他争了,桌上还有别的吃的,你们吃别的吧。”那得拿起一瓣西瓜放在殊星面前。 “星星,吃这个。” 白闲腾出手,把那瓣西瓜拿开,“这寒凉之物,你多吃点,星星还是喜欢吃葡萄,你还是自己留着吃吧,虽说东陵物产丰富,但多雨水,那里的西瓜也是不大甜的。刚好来了大周,你就敞开了肚子吃,不要拿自己当外人,我和星星自会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殊星看着他俩在桌子上推来推去,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一个自来熟,一个一肚子坏水,真是奇葩聚一堆啊。】 奇葩那得…… 白闲被骂也不恼,把手旁剥好的葡萄推到殊星面前,“星星,吃这个,我都剥好了,你直接吃就是。” 颗颗晶莹,泛着水光,可是殊星不想用手碰,于是连盘子拿起来塞到莫问怀里,“不是要吃吗?管够。” 白闲…… “星星,那可都是我给你剥的,你不喜欢吗?” 玉清在一旁没眼看,孟渠用手遮住眼睛,实在不想承认这是他们南诏国的太子。 莫问拿着盘子,吃也不吃,不吃也不是,不吃,可这是师傅给他的;吃吧,又觉的很膈应。 “师傅,你要不喂我吧。” 殊星看着这个得寸进丈的徒弟,“要不要为师嚼碎了喂给你啊!” 扭头又瞪了一眼白闲,“本宫没那么娇贵,吃个葡萄还得劳烦南诏太子,受不起。” 白闲叹了一口气,“星星何必这么见外呢,我们早晚…” “嗯?”殊星眼神一棱,像是剑一样刺向他的厚脸皮。 “好好好,我不说了就是。” 生气了就自称本宫,开心了就自称我,这心情还真是变化多端。 也太难接近了吧。 到时候自己回了南诏,星星还记得他吗? 愁人! 紫阳这时候进来了,一进门就想找回场子,“公主,您要的葡萄微臣命人给带来了。” 玉清看到这个情形,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你个深井冰…”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紫阳身后跟着五个人,手里各自抱着一根木棍,上面是缠绕的葡萄藤架子,盘盘绕绕,形成一个巨大的帐篷似的遮在众人头顶。 正是盛夏时节,阳光透过翠绿的叶片,洒下斑驳的光影,藤蔓缠绕着支架,曲折蜿蜒,仿佛是大自然的巧妙编织。每一片叶子都饱满而鲜亮,散发着清新的气息, 葡萄串挂满枝头,有的青翠欲滴,有的已经开始泛起淡淡的紫色。 这人连葡萄藤都给挖来了。 第44章 让人出丑 殊星觉的国师在捉弄她。 不就是说了一句国师府穷的连葡萄都买不起了呢,这人有必要连葡萄根都给挖来了吗? 凌风仰着头,伸手就摘了串葡萄,在袖子上擦了擦,连皮都没剥,塞到嘴里,眼前一亮,“哎哟还挺甜。” 殊星看着“遮天蔽日”的葡萄藤,不知道说什么好。 玉清默默念了一遍神经病,随即也摘了一串,“紫阳,你这个死样子终究是包不住了。” 这时一个下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小人叩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这葡萄是小人日日拔草浇水,就是求得一日公主来到国师府,能够品尝一二,公主尝着可还甜?” 诚惶诚恐的说完,下人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期盼的看着殊星。 殊星看了一眼这人的长相,还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就听到他继续说。 “公主宅心仁厚,看小人无处可去,给小人找了个好差事,小人一直没有机会当面感谢公主,如今终于见到了,小人叩谢公主大恩!” “啊是你,养小翠的那个…” 想到到,殊星有些心虚,自己把小翠拐走了,害的他被指责看管不利,被赶出了尚书府。 【小翠的干爹来了啊,他把小翠养的油光水滑的,如今小翠的毛却一根不不剩… “那个…你在国师府里如何?”要是呆不惯的话,看在小翠的份上,可以赏他一点银子去做个小本生意啥的。 “小人沾了公主的光,才能拖得这副污秽之体进入国师府,月钱也比以往高了不少,这一切都是公主所赐,小人在这里叩谢公主大恩。但凭公主驱使,小人定竭尽所能。” 殊星摆摆手,“月钱是国师给你发的,你这是凭借自己的劳动所得,和本宫没多大关系,还是感谢国师吧。” 紫阳摆摆手,打住还要说的下人,“你们都下去吧。” “是。” “星星你真善良,对待别人都这么好,可连我给你剥的葡萄你都不吃。”白闲又叹了一口气。 感觉这几天,自己把这辈子的气都叹完了。 “那不如你再剥一盘葡萄,给刚才那人送去,他定会对你感激涕零。” 白闲…… “我的手姓周,其他人爱莫能助!” 【果然是南诏皇帝的儿子,油腻的话张口就来,小小年纪手段了得!哪天我得把这些油给炸干了,看他还能不能在这胡言乱语!】 殊星拿起一瓣西瓜塞到他嘴里,“西瓜清爽,专治油腻,你多吃点。” 白闲拿着瓜,狠狠的咬了一大口,打算回去写个计划,从长计议,天天被人这么嫌弃,以后怕是……… 说不定都没以后了。 还有父皇那些妃子,回去就让他把那些女人撵走,害的自己风评被害,遭受无妄之灾! 等到他百年之后,把他和母后分开埋,让他花心,这就算了,还耽误自己! 气人! 紫阳施法,让葡萄藤无根自立,然后把那些没有熟透的葡萄给催熟。 殊星几人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青涩的小葡萄,一点一点在他们面前变大,变紫,然后自觉的,一串串成熟的葡萄从藤子上飘下来,自己坐到盘子里,好似在说,“快吃!” 这一串手法,看的几个小孩子那是啧啧称奇,都快忘了刚才几个国师在这打群架了。 霍如和霍清相当捧场,还不忘刚才这些人那招控水术,“凌风国师,你不是会把水珠控在空中吗?那把这些葡萄给洗洗吧。” 凌风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丢人的老脸又被这些人拿出来嘲笑了。 也不遮掩了,这还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示他们的“雕虫小技”,毕竟再过几年后,这些个天之骄子可就比他们厉害多了。 四个人,手往空中一指,所有的瓜果都漂浮在空中,一股股水流在空中冲刷着瓜果,阳光打下来,好似上面有波光在闪耀,还散发着阵阵凉气,似游龙,似水舞,迎风自动。 片刻后,本就被洗的无比干净的瓜果这会都似打了光似的,一个个的乖乖的落座。 “我记得,你们四个不是要争第一吗?不如这样,你们先比试一番,我们人多,在这给你们打分,谁是大师兄,谁是小师弟,手底下见真章!” 紫阳看殊星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不知道今日打的什么算盘,况且以他们的身份,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争夺不休啊! “殿下,我们四个实力差不多,这么多年了资历不够,吸收的灵力都是有限的,水平也都差不多,分不出胜负。此次四国同在,陛下已经在着手安排了,到时候会由在座的各位进行比试。” 殊星眉毛竖起,“我怎么不知道?刚才我出宫的时候,这人静悄悄的,一个字儿也没说,合着是在憋坏吧!” “殿下不知?这可是当初各国传书时就商量好的,礼部已经准备许久了,殿下到底还请出全力,弘扬大周国威的时候到了。” 一定要把这三个人打趴下,爬都爬不起来! 【难怪这段时间这些人这么安静,一点风浪都没起,正常的有些不正常了,原来是在为了比试做准备,这个老周,真是欠揍,一点消息都不透露给我,难道到时候让我出丑?】 殊星越想越觉的有可能。 【我丢人对他有什么好处,丢的难道不是大周的脸吗?】 【也对,他都不要脸,还顾忌大周要什么脸面!】 霍如和霍清安慰道,“星星,我们也不知道,毕竟题目都是保密的,到时候丢脸一起丢,不在怕的!” 白闲也加入夸夸群,“星星比我们所有人都厉害,就算是我丢脸,你都不会,放心,还有我给你垫底呢。” “说的对,毕竟我这么厉害!” 白闲…… 他谦虚过头了。 “就是,南诏太子都不嫌丢脸,没人和他争。” 孟渠偏向太子,南诏不能被人看扁了,“你这话说的太早了,你和太子站一起,丢脸的永远是你,毕竟你是个遇事就只会哭的奶娃娃,还喜欢躲在别人身后。” 第45章 凌风被劈 “我丢人?你连我都抓不到,还好意思嘲笑我!真是笑掉你的门牙!” 孟渠想到上次在大周皇宫里,这小子就像是个泥鳅一样滑溜,根本打不到他,气的牙痒痒,“你个矮冬瓜,说什么!” “我矮冬瓜?同为一米以下的矮子,你在高贵什么,还不是只能看到国师的膝盖,蹦起来都没小翠高,就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 玉清听的嘴角直抽抽,太子是个舔狗,孟渠连骂人都骂不过,这次南诏怕是要丢人了。 “你个死胖子…” “行了!”殊星使劲拍在桌子上,“再吵我就把你们的舌头割了喂小翠,叽叽喳喳的,出门前上的槽,都堵不住你们的嘴吗?” 白闲心疼的握住殊星的手腕,看到手心都红了,“哎呀你生气打他们就是,用自己的手干什么,都红了,来我给你吹吹。” 殊星嗖的一下收回自己的手,“我好得很,你不要再哼哼了。” 那得不明所以,“小翠是谁?上槽是什么意思?我们出门前…” 还有哼哼,他怎么感觉星星在骂人呢。 “小翠是师傅养的鹦鹉,霸气侧漏,一身羽毛可好看了。”莫问嘿嘿的笑出声。 笑完忽的想起来,师傅刚才说那鸟“一毛不拔”,惊恐的看向殊星,“师傅,小翠秃了?” 这两天小翠都食不下咽了,要不是有小紫陪着,估计要绝食。 殊星又心虚了,“它秃了都是老周干的,冤有头债有主,你要去帮小翠报仇,去找他吧。” 莫问一听到宣德帝,吓得脖子一缩,他可不敢去。 “算了,秃点也好,天热,凉快!” “你倒是会慨他人之康!要不你把衣服脱了,也凉快!”孟渠说着就要去扒莫问的衣服,动作有些大,把桌上的瓜果都带翻了,骨碌骨碌滚了一地。 殊星刚喂到嘴里的葡萄也没了,掉到衣服上,蹭脏了。 紫阳和玉清看殊星动作僵在那里,缓缓低头在衣服上看了一眼,然后眼神凌厉的剐向孟渠和莫问,立马退后了好几步。 静渊不明所以,看了一眼,也跟着退。 白闲嗅到了风雨欲来的味道,不想再糊了,拿着剥好的葡萄就往旁边避。 那那纳闷,“不是,他们跑什么…哎你拉我干什么…” 那那被那得拉的一个踉跄,“我感觉星星那一块有大事发生,你也感觉到了?” 莫问敏感发觉师傅情绪不太好,当即求饶,还得躲避孟渠扒他衣服的手,“师傅你不要生气,都是孟渠的错,你劈…” 剩下的话被淹没在雷声中。 凌风离得近,被波及了。 霍如和霍清发觉了没来得及跑,也被劈到了。 唯有殊星,整个人如定海神针的坐在那,衣服无风自动,头发被微风吹得飘在脑后,雷电离她最近,却连她的衣服边都没挨到,不怒自威! 静渊始终慢一拍的性子,这会儿倒是第一个感叹,“不愧是紫薇星主。 传说紫薇大帝执掌天地经纬,率领星神与山川诸神,呼风唤雨,役使雷电鬼神,掌管国家朝代兴衰更替,如今这番,只是冰山一角吧。” “这雷电之力,比之前更强了。到时候七月半的鬼节,百姓怕是无后顾之忧了。”紫阳欣慰一叹。 “嗯?七月半鬼节咋了?我没算到那时…” “不可多言,你也想被雷劈?”紫阳打断玉清的话,天机不可泄露,说多了容易遭到天谴。 玉清白了他一眼,“看来你都被劈出经验了,可曾在里面领悟一丝天道之意?” “倒是不及你的多。” 玉清被劈了一次,他还没被劈过呢。 “我就说吧,除了我,你们无人能在星主面前安然无恙!”说起来还挺骄傲,自己和殿下相处这么久,还不曾惹她生气。 玉清一来就被送了个大礼。 皇宫里,宣德帝听到雷声,条件反射的往外看,“这个死孩子谁又惹她了?” 孟胜大致看了一眼方向,再看看时辰,“皇上,公主这会儿应该在国师府。” 宣德帝乐了,“是该劈一下那个神棍了,说话神神秘秘的,听着烦人!” 随后拿起毛笔蘸墨,准备写字,发现毛笔没蘸上,伸手又蘸了一下,发现笔头上没有颜色。 “这墨怎么了?” 孟胜躬身拿起砚台,觉得有些不对劲,砚台是淡青色的,炎热天气看着也凉爽,还是他特意换的。 他伸出手指沾了点墨,收手拿出来却是无色。 “额陛下,这里面好像是水,里面好像是被涂黑了,所以看上去像是里面盛满了墨汁,这…” 宣德帝一听就知道这是谁干的,把手里的毛笔扔了,“这死孩子的聪明劲儿全都用来祸祸朕了,一天不捣乱,她就闲的慌。” 腾格昊空正在与人商谈,突地听到雷声,心里一紧,迟迟不见雷电落下,吩咐侍卫,“快去看看这次劈的是哪里?” 雷声停了,凌风、莫问和孟渠三人像是石化了一样,立在原地。 莫问都快哭了,“师傅,我可是你最爱的徒弟啊,我是被欺负的一方,呜呜…” 孟渠上次看到太子被劈,心里还在胆颤,这会儿自己被劈,心里忽然松了一口气,好像觉得自己躲不过,总会有这么一遭的。 “咳咳…,公主,你这…”,好想发脾气,但莫名又觉的不敢,他什么时候这么怂了。 凌风动了一下,看着自己漆黑的袖子,想要抖抖,忽的觉得不对,感觉有个地方漏风。 不会吧? 他猛地低头一看,裤子碎了? 卧槽! 刚才就是觉的腿麻了,动了一下而已,怎的裤子没了? 背上也忽然漏风,刚想护住身下呢,上半身也光了。 “不是…这怎么…衣服还成灰了呢!你们三个,别看戏了,快给我拿件衣服啊!”凌风暴吼。 殊星看到白花花的一片,刚想扭过头,眼前就被人遮住了,“星星,你下次劈人好歹给人留个裤子吧,不然会长针眼的。”白闲担忧,这一言不合就不给人留裤子的技能,还真是让人尴尬。 第46章 陷入梦魇 说是来带他们玩儿,结果跑到国师府了,还赠送了雷电大礼包,真是槽多无口。 几人下去洗漱换衣服了,剩下几人安静如鸡的坐在那,微风拂过,就只有远处知了的叫声。 “怎么都不说话?” 几人同时摇头,闭口不言。 “怎么,刚才的雷声把你们都给吓哑巴了?” 【真是不禁吓,老周每次被劈,依然不影响他大呼小叫,气得像头牛。】 “殿下,刚才那个称呼您为师傅的是哪家的公子,看着和殿下年岁一般大啊。” 怎么开口闭口都是师傅。 殊星看了一眼和她小心翼翼说话的玉清,展眉一笑,“你猜。” 玉清…… 说话八百个心眼子,明明想知道莫问为何要叫她师傅,这人非要扯到年龄上,拐着弯儿的问。 “殿下,再有几日,顾许就会回来,到时还望殿下照拂一二。” “顾许?” “是,霍许是霍将军哥哥霍其的儿子,当年刚出生的时候,霍其在外战死,霍许娘亲带着他去了边关,这次回来也是为了参加四国比试的。” “是吗?你俩相隔万里,你是怎么给他开蒙的,收了本宫和莫问也就罢了,远在千里之外的你也不放过,本宫很好奇,你这是怎么挑人的。” 紫阳听到这话又想起了当初在马车里的那番话,说是他怕自己输了,给自己找的备胎,不由得笑道,“殿下,霍许和在座的各位都一样,天资卓越,天降大任,微臣只不是是顺明天意,最后夹了一点私心罢了。” 殊星在静渊和玉清脸上扫视一圈,视线重回紫阳身上,“你们两个,连同刚才那个凌风,也是如国师一般所想?” “你们四人,分在四国,三年前同样的话,同样的手段,是何用意?” 殊星在他们身上看到了一丝过去,三年前他们降生之时,这几个人同时出现,也太过巧合了。 这是被质疑用心了,一个搞不好,怕是要被公主归结为心思不正之辈,果然是皇家人,和宣德帝一个性子。 三人躬身行礼,“殿下,十年前师门偶然得到一丝天机,得知将来天下大乱,战乱纷争会会毁了无数人的家园与安定,于是我们四人,奉师命,找寻那天命所归之人,救万民如水火。如今诸位坐在这里,就是上天派来的救世之人。我们四个,只想尽微薄之力而已,绝无二心,还请殿下放心。” “天下大乱?”殊星呢喃了一句,想到宣德帝脑子里那团黑影,想到这四人不请自来,还有自己与生俱来的雷电之力,随着年龄的增长,还能看透人的前世今生… 还有自己身边聚集的这些人,南诏太子的御灵之术… 这一都好像在无声的诉说,这天下,好似背后有一个下棋的人,一点一滴的推动着棋子的运行。 以自己如今的能力,好像对它有着天然的压迫之力,但还远远不够,那东西好像在慢慢觉醒,逐步壮大,将来遍布四周… 随着殊星陷入沉思,周围的一切好似消失不见,眼前忽然出现一双血红的眼睛,周身被黑气笼罩,只余下那双狂妄、怨恨的红眼,语气里满满都是不甘,一道嘶哑的声音在耳边乍想,“紫薇,你杀不死我的,你永远也杀不死我,主要人间有恶,只要人心怀怨恨,我就得以永生,到那时,我定会卷土重来,哈哈哈,你杀不死我…” 那张狂的笑声,还有周遭的断壁残垣,好像把殊星拉到了一个漩涡之中,挣扎不开,逃脱不掉。随之而来的,是身上的伤痛,浸入骨髓,每个毛孔,每根骨头都在叫嚣,好像要从体内挣脱出来,好疼,灵魂疼的都在战栗… 白闲第一个发现殊星的不对劲,急忙上前拉住她的手,大声呼唤道,“星星,怎么了?怎么突然在出汗?” 紫阳等人弓着身子听候发落,听到这话意识到不对劲,上前几步走到殊星面前。 三岁的孩子靠坐在凳子上,闭上了眼睛,睫毛不停的在抖动,额头沁出了汗珠,拳头握的死紧,嘴里好像在说些是什么。 白闲眼神凌厉似箭,一下子钉住紫阳,“星星还是个孩子,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现在怎么办?要是醒不过来,我弄死你!” 玉清安慰道,“太子殿下,公主应该是梦魇了,不要着急…“ “什么梦魇,刚才星星还说着话呢,又没睡着,怎么会梦魇。你个老头不懂不要在这胡说。” 霍如和霍清挡在玉清面前不让他接近,要不是这几人在这胡说八道,星星也不会出事。 那那和那得挡住想要上前的静渊,“你们坏人想要干什么!” 几人气鼓鼓的,看到难受的星星,心里也跟着着急,好似有一团火在烧,冥冥之中好像见到过这幅情景,同样看着这样的星星,什么也帮不了她,只能在一旁看着,那种抓心挠肝的感觉刺激的四个孩子都快哭出来了,眼睛红红的,倔强的用自己的小身板挡住几个国师,不让他们接近殊星。 白闲顾不得暴露自己的御灵之术了,手势一起就要动手。 玉清大喝阻止,“太子殿下,不可,这里国师府,周遭还有无数眼睛看着,你要是在这里暴露了,后患无穷。” 说着言辞恳切的看向几个孩子,但无一人把他们当做孩子,“你们相信我们,我们四个就是为你们而来的,对天发誓,我们不会害人,还请各位给我们一个机会证明自己,公主殿下只是陷入了梦魇,我们斗胆恳求,把公主唤回来。” 紫阳自觉是自己吐露太多,泄露天机,紫薇星主的躯体还很稚嫩,承受不了,看着殊星陷入梦魇,额角的头发都打湿了,心道不好,直接衣摆,跪下,“此事是紫阳一人之过,太子殿下,公主的确是被什么魇住了,再不动手把公主唤醒,恐伤凤体,太子殿下…” 皇宫里,宣德帝正在批奏折,忽然头疼欲裂,闷哼出声,失了手,划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第47章 旧疾复发 脑子里好像有根钢针在搅,三年过去了,这熟悉的疼痛,他觉的这一辈都不会找上他了,没想到悄无声息的又复发了。 以前或许还能忍受,可能是习惯了殊星日日在他身边,当初被疼痛驯服的宣德帝,短短几秒钟,好似过了上千年,竟一刻都不能忍受了。 此时他也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忍受能力变强了,还是头疼加剧了。 手上用力抓着龙案,青筋暴起,用力到发白,一波比又一波的疼痛袭击他的大脑。 孟胜发觉异常,“皇上您怎么了?” 下一秒,在看到宣德帝的那双红眼时,下意识屏住呼吸,结结巴巴的喊了一声,“皇上…” “去把殊星…带回来!立刻!” 用了全身的力气吼出这句话,声音嘶哑,随即站起身,把龙案上的奏折全都挥到了地上。 孟胜心中有道声音在喊,暴君活过来了,挣扎着往后退了两步,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奴才这就去找公主!” 脚步不稳的出了御书房,里面忽然传来一声野兽的嘶吼,吓得他一个激灵,脚步又快了许多。 国师府里,周遭起了大风,那架被连根拔起来的葡萄藤已经被刮得七零八落,颗颗饱满剔透的葡萄早已被摧残殆尽。 高蓝的天空上惊雷阵阵,街上的百姓意识到不对劲,匆匆忙忙赶回了家中,抱紧怀里的孩子和亲人,嘴里安慰着没事,眼睛警惕的看向四周。 莫问和孟渠、凌风收拾完了出来,看到外面乱糟糟的一切,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莫问人还没走近,看到自己的师傅双眼紧闭,浑身颤抖的痛苦模样,小碎步跑过来,“师傅你怎么了?师傅你别吓我啊,师傅你是不是要死了?” 看到跪在地上的紫阳,莫问眼珠子说来就来,滴滴答答的从脸颊上滚落,“国师,师傅怎么了,你为何要跪在地上?” 看白闲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莫问老鹰护小鸡似的伸手护住殊星,“难不成是你…” “不对,你不是这样的人,你快别跪着了快来给师傅看看吧,师傅好像很痛苦。” 白闲拦住他,“你对他这么信任?说不定他是要害你师傅呢,你要是让他…” 莫问不耐烦的推开他,“我和师傅认识国师的时间比你长,师傅信任国师,那国师就是好人,你在这唧唧歪歪的干什么。” 白闲听到这话,面色终于缓和了几分。 这个莫问平时胆子不大,这会儿能当着众人的面说这种话,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 暂时也没别的办法了。 凌风眼神有些不耐,估摸了一下现场的情况,他脾气不太好,当着那那和那得就问出了口,“相处这么久,我虽说不敢尊称一声你们的师傅,但也是行了夫子之事的,你们两个,可是从来没有信任过我?” “国师言重了,事急从权,我们只是心急才会如此,心里自然是对国师敬重的,只是刚才紫阳国师所说,与我们确实是有些远,还望国师勿怪!” 刚才还急的红了眼睛的那得,极短时间里恢复了镇定,面对凌风有些逼人的话,自然是不放在心上。 越是能问出这话,越是说明国师把他俩记在心里。 静渊叹了口气,“别说了,帮一把紫阳吧,殿下气息紊乱,紫阳一个人怕是难以应对。” 白闲几人让开,排排站,眼睛一刻也不眨的盯着,像是守卫领地的雄狮。 国师四人围住殊星,齐齐动手施法,想要把她从梦魇里拉出来。 紫阳带头,捏诀调动全身灵力往殊星身上输送,下一秒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挡了回来。 逼得他退了好几步。 “不行,我们灵力低微,公主体内有一股力量挡住了,我们的灵力输送不进去。” “啊那怎么办?”莫问小跑到殊星身边,开始碎碎念,“师傅我是莫问,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国师他们想要救你,你不要把他们挡在外面啊,师傅…” 白闲手背在后边动了动,片刻后又收了回来。 还是不行,他的力量太弱了,连这四个人都跟不上。 而皇宫里,宣德帝疼的开始大开杀戒的时候,四国周边出现了一团团黑色的雾气,里面喑哑的声音传来,“主子在这里,我找到了。” “在哪在哪,这么久了才感知到一丝,真是没用!” “你有用?你还不如我呢,起码我还感受到了主子的力量。” “别吵了,快确定一下地点在哪里?” “别急,那力量太弱了,我只能确定在这片大陆上。” “再试一次,蠢货!” “你…” “好了,别吵了,我们力量太弱了,再吵下去,你们想直接消散吗?” 上界,宿鹿叹了口气,看向一旁还在忙碌的女子,“夏冷,那个大帝又出事了,你不管管吗?” 女子没搭理他。 “不如我现在也下去吧,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你下去能做什么?当大帝的仆人吗?” 宿鹿不满,“哎话不能这么说啊,虽然我不如大帝厉害,但还是能帮忙的,比那四个半吊子凡人强多了。” “等你下去,还不如他们呢,他们七个都是投胎下凡的,你现在下去,还得重新投胎,还不如好好待在这,还有好多事情要忙呢。” 宿鹿又叹了口气,“是咧,凡间承受不住我这个大神,我还是待在这主持大局吧。” 看到下面紫阳等人再次出手,手上一挥,“让我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夏冷一本书拍过去,“你又插手大帝的事情,小心被发现。” 宿鹿挥挥手挡开,“你可是越来越放肆了,连我都敢动手,待大帝回来,我定要…” “怎样,我可是大帝的人,你还想动我!” 宿鹿…… 袖子一挥,走了。 紫阳等人本来不抱希望的,可这一试,还真的成功了,灵气顺着殊星的七经八脉缓缓流淌,试图把殊星从那双红色双眼之中拉回来。 第48章 血脉羁绊 周围的树木生灵感受到这不同寻常的气息,好似整个都舒展开来,那被碾碎的葡萄藤又长出了绿叶,颗颗葡萄从藤蔓上慢慢往下生长,慢慢结出一颗颗绿色的果实,然后逐渐变大,变圆,变紫。 国师府的花花草草吸收着四溢的灵气,长出小小的花骨朵,小幼苗破土而出,顷刻之间长成了小树苗。 整个国师府像是被罩在一个罩子里,里面的肆意生长,外面的浑然不觉。 皇宫里的小翠和小紫好像感受到了异常,从贤妃的凝芳殿里出来,扑腾着想要飞。 尤其是小翠,感受到了那蓬勃的生命力,想要飞过去,奈和被扒光了羽毛,成了个肉墩子,飞不起来,急的嘴里骂脏话,“王八蛋,王八蛋。” 贤妃和春香从殿内跟出来,听到骂声,噗嗤一声笑出来,“我怎么感觉小翠好像在骂星星呢,骂人还不敢加上名字,瞧这出息。” 孟胜带着人气喘吁吁的进了国师府,可是里面的门根本就打不开,想要喊又不敢。 想到宣德帝的模样,深呼吸一口气,“杂家拼了。” 然后开始扯着嗓子吼,“国师大人,陛下命奴婢带公主回宫,您给开开门啊。” 紫阳听到这个声音,猛吸一口气,“收!” 力竭的靠在桌子旁,满头大汗,也顾不得礼仪了,把茶壶往嘴里一灌,擦了擦嘴,看了眼殊星已经恢复了镇定,不再出汗了,浑身放松,脚步有些凌乱的走向门口,“我去开门,估计是皇宫里出事了。” 殊星一出问题,那宣德帝那边定是受到影响了。 白闲把殊星的手慢慢慢慢舒展开,然后拿出帕子仔仔细细的擦汗。 莫问被抢了活儿,只能恨恨的站在一旁,企图用眼神杀死他,嘴里愤愤不平,“这是我师傅,不是你师傅,瞧你孝心都快溢出来了。” 白闲…… “这是爱心,你个蠢货。” 孟渠站在一旁,盯着殊星猛瞧,“星星睡着了也挺好看的嘛。” 莫问感觉这人不怀好意,挡住他的视线,“你想干甚!” 孟胜在外面急的满头大汗,还想再喊一声,门突然被打开了,吓得立马跪在地上,“国师,实在是奴婢束手无策才…” “进来吧。” 紫阳有气无力的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公主出了点事,现已无恙”,你先带公主回宫,等会儿我会亲自进宫请罪。” 孟胜抬起头想要问发生了什么,却被面前的一幕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妈呀,国师府何时变成了森林了? “国师大人,这发生了何事…这…” 孟胜指着那长得格外喜人的葡萄藤,深深的扎根到了院子里,葡萄串格外的大,一串能顶平常的三串大,还有那葡萄藤,这没个五十年不能长到这么粗吧? 都不能称为葡萄藤来了,合该是葡萄树。 屹立在院子里,这可是内院,国师为何把果园种在这里? “不要啰嗦,快带公主回宫,再耽搁下去,你还想要你的小命吗?” 对对对,孟胜一时间被这震撼到了,这会儿急忙奔进去,看着这一圈的孩子瘦守在旁边,小心翼翼的迈腿进去,“奴婢见过诸位,皇上思念心切,奴婢就把公主带走了。” 白闲不放心,“本宫跟你一起去。” 孟胜哪敢让南诏太子见到宣德帝发疯杀红了眼的样子,立马拒绝,“太子殿下,皇上交代了要奴婢即刻回宫,太子殿下想要见皇上,还请改日吧。” 莫问也想跟着,被紫阳拦住。 一群人目送孟胜把殊星抱走了。 一路紧赶慢赶,等到孟胜再次见到宣德帝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御书房,正站在殿外杀红了眼,禁卫军把皇帝围成了一圈,不敢对皇帝动手,又不能在那干看着,只有禁卫统领挡在前面,勉力招架。 一位黑衣蒙面人从暗处现身,等着接手。 没有宣德帝的命令,暗卫出现在人前是死罪。 但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孟胜还没靠近,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刺的鼻子越发难受,看到殊星还没醒,“公主,你再不睁眼,这里都快血流成河了。” 在宣德帝周围,有不少宫女和太监都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手里的长剑都被鲜血染红了。 御书房的大门都被砍得全是痕迹。 “皇上,公主回来了,您睁眼看看啊…” 孟胜看宣德帝杀红了眼,听到他的话也没转身,手上的动作越发凌厉,看来连最后一丝理智都没有了,禁卫统领又中了一刀,眼看着就要丧命于此,暗卫及时挡住了致命的一招,“把公主抱过来。” 孟胜腿肚子都在打颤,“抱…过来?” “快点。”暗卫声音急促,手上鲜血无数,连说话都带着一丝杀气,吓得孟胜更怂了。 想他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感觉死神离自己这么近。 “不…可以,孟公公,你不可以把星星抱过去。” 贤妃从背后冲过来,想要抢走殊星,被孟胜躲开,“娘娘,您怎么在这里?” 想必是太急了,他才注意到这人。 “皇上现在杀红了眼,你抱着星星过去就是死,快把她给我!” 贤妃也顾不得问殊星在这么吵闹的环境里还能睡着了,伸手就想把孩子抢过来。 孟胜躲过她的手,朝暗卫奔去,“娘娘你快走吧,皇上,公主来了。” “不…”,贤妃看着满地的尸体,裙摆早都被地上的鲜血染红,要不是担心殊星,她都没胆子迈出步子。看着殊星被抱走,她仿佛预见了殊星被刺中的画面,力竭的跪在地上,声音嘶哑。 春香扶着她,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暗卫只能格挡,不能还手,被打的节节败退,身上被划了好几刀了,鲜血直流。 孟胜逐渐接近皇帝,可是根本不知道从哪下手,这一个不小心,公主要是被伤到了,那他小命不保啊。 “啊我这怎么把公主给皇上抱着啊,这要抱着才行啊,你能不能把皇上制住啊?” 这大不敬的话,希望皇上醒了别和他计较。 “皇上,得罪了。”暗卫伸出手,一把打落皇帝的剑,然后点了他的血刀,飞快的把殊星从孟胜怀里抱过来,塞到宣德帝怀里,一只手还放在殊星的手臂上,保持着这个动作小心翼翼的观察宣德帝的神情。 “皇上…” 宣德帝被点了穴,根本动弹不得,那双嗜红的双眼依旧带着杀气。 “难道不管用?” 白闲站在南雀街尾的那颗大树枝丫上,看着皇宫的方向,眼神担忧,拍了拍枝丫,“你说星星什么时候醒啊。” 树枝晃了晃,不动了。 空中蓄起一道雷,劈到了宣德帝身上。 暗卫不能躲闪,也被波及到了。 在场的人眼睁睁的看着宣德帝抱着定国长公主,被当头劈下。 孟胜和贤妃目眦尽裂,“完了…,公主那么小,不会…” “星星…”,贤妃吓得直接昏了过去。 宿鹿和夏冷提心吊胆的看着,“我都快吓死了。” “我都说了有天道和大帝在,你不能插手,看吧,没了你,大帝自己也可以。再把手伸到下界去,扰乱了大帝重塑仙躯,破坏大帝修行,到时候大帝回来找你算账,我可不帮你说话。”夏冷抱着胳膊瞪了他一眼。 宿鹿摆摆手,“你个丫头片子还教训我,我能不知道吗?我心里有数,去去去,一边去。” 这凡人皇帝和大帝的命数绑在一起,别人插手,影响血脉羁绊啊。 第49章 去清浊气 腾格昊空已经麻了,短短一天两个雷,两个方向,他宁愿相信上次是场意外,不然如何确定凶手。 白闲亲眼看着那道惊雷落下,嘚瑟的和身边的龙血树说道,“看我这道雷和星星的有何不同?” 听到龙血树的沙沙声,白闲好声好气道,“是是是,我比不过,那可是星星啊。” 雷声过去,暗卫第一时间睁眼看向宣德帝,发现眼里的血色淡了不不少,松了手,跪下,“皇上恕罪。” 孟胜松了口气,摊在地上,“吓死我了。” 侍卫统领跪在地上,身后的禁卫军全部跪下,“皇上恕罪。” 宣德帝醒来,感觉到脑子里的疼痛如潮水般消失,脑子里一片清明,殊星也在怀里被他抱着,衣服都好好的,手上紧了紧。 就是暗卫衣服有点黑,头发还竖起来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有些黑,但没破。 这小崽子睡着了也知道保住自己? 雷电对她毫无作用? 宣德帝想要动一动,却发现动不了,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脑子疼的身体都坏了? 暗卫跪在地上,还等皇帝发话呢,忽的想起来穴道还没解。 “皇上,得罪了。” 伸手在宣德帝后腰处点了一下,重新跪下。 宣德帝动了动胳膊,还好着。 脚下周遭都是尸体,还有御书房里… “赐周姓,从此以后你叫周一。” “谢皇上赐姓。” 暗卫从此也有名字了,还是国姓,自己自作主张,非但没有被降罪,还有意外收获。 周一内心激荡不已。 “周一,吴昊,今日见过此事的人,除了你俩的人之外,全部灭口,一个不留。” 吴昊跪在地上领命。 孟胜心里一颤,“皇上,那贤妃娘娘…” 宣德帝步子一顿,看向怀里的殊星,“送回凝芳殿吧。 另外,以公主的名义,给那些丧命的家里人送点银子过去。” 春香感受到宣德帝的眼神在她这边停留了一瞬,吓得低下头,跪的更加恭敬。 她会把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的。 周一消失了。 吴昊看向身后的禁卫军,心里一时陷入两难。 关乎江山稳定,可他背后还有兄弟之情,自己能保证他们不往外说吗? 孟胜跟着宣德帝回到了养心殿,“皇上,您要不要换个…” “她怎么了?” 孟胜一愣,抬起头注视着宣德帝放方向,才发现宣德帝是在问公主,低声答道,“奴婢在国师府接到公主的时候,公主就已经睡着了。国师大人说公主现已无事,稍后国师会进宫请罪。” “把外面收拾干净之后,找个太医来给她看看,给朕准备热水沐浴。” “是。” 一刻钟之后,孟胜带着太医进来,给殊星号完脉之后,走了。 孟胜走到屏风后面,听到里面的水声,轻声禀告,“皇上,太医来过了,公主并无大碍,只是睡着了。” “知道了,下去吧。” 宣德帝靠在池边,闭目养神,“吴昊那边如何了?” 暗处传来声音,“除了吴昊的心腹,其余一百人全部灭口。” “看来还不算太蠢。” 室内又恢复安静,热气缓慢流动,把宣德帝的脸熏得通红。 天气实在是有些热了,大热天泡澡实在是有够难受的,孟胜候在外面,心里嘀咕,皇上怎的还不出来? 您离开公主的时间有些过于长了,快出来吧。 再来一次他实在是招架不住啊。 “穿衣。” “是。” 来了来了,杂家就知道您离不了太久的,哈哈哈! …… 而在紫阳几人试图把殊星从梦魇之中往外拉的时候,四国周边的那团黑气,静默了一刻钟之后,里面又传出来说话声。 “那个…刚才我还探到了主子的力量,这会儿又不见了…哎别咬我,我也不想的啊,主子子的力量好像被压制了嘛。” “你个蠢货!” “没用的东西!” “亏得我们还省了又省,把力量都传给你了,你告诉我说,这会儿又消失了,看我今天不弄死你。” “老大,救命啊,老三疯了,他要把我的力量都吞了,我咋办啊,老大…呜呜!” “叫什么叫,你也好意思叫,刚才寻到了主子的踪迹的时候,你怎么不乘胜追击,结果好了吧,机会转瞬即逝,你真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废物!” “垃圾!” “呜呜小十二,连你也骂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黑气不断在空中浮动,时上时下,周边的野草树木不小心沾到,了顷刻间变成了枯草,像是被吸了精气似的,丧失了活力。 “别打了,听我说。” 第50章 斩断软肋 “是,老大。” “既然确认了主子在这个地方,那我们就分头去找。我们分成四队,一组三人。不要被人发现,注意隐藏好自己。” “知道了老大。” “还有,既然老大选择了这个地方,那这块大陆,以后就是我们的地盘了,好好发展实力,发展好势力,等待主子归来。 你们应该知道,主子不需要没用的废物!” “是!” 那团黑气分离开来,往四个方向飘去。 只是那颜色,相比起刚才那种纯黑色,显然是淡了很多,仿佛被风轻轻一吹,就会散落,逐渐趋向于透明。 骂骂咧咧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声音里透着虚弱,“哎离开了老大,我感觉都快透不过气来了,啊…这该死的虚弱感,真的是很烦人!” “叫什么叫,你能活着就不错了,要不是主子还残存了一丝力量,魔界早都灰飞烟灭了,都怪那个该死的女人,死了也要拉着魔界陪葬,连主子都快消散了,你还是知足吧。” “你个没用的东西,长大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给老子滚一边去!” “吵什么吵,你们还怕不够弱的吗?要是被那个女人碰上,一道雷给你劈的,你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吵架了。” 空气里沉默了一会儿,心虚的声音里透着害怕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我主保佑我,千万不要让我遇见那个煞神!” “主子保佑!” “滚一边去,主子都自顾不暇了,你还指望主子有那个精力保佑你?什么都靠主子,主子要你们干什么用!” …… 殊星感觉自己睡了好长一个觉,做了长长一个梦,梦里一直有一双红色的眼睛怨恨的盯着自己。 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叫嚣着说自己是不死之身,只要人有恶念,那他就可以重塑身体,再次活过来。 那些字眼像是一个大海里的漩涡一样,逐渐把她卷入其中,眼看着自己挣扎无望,越陷越深,空中忽然出现一个红衣女子, 睥睨非凡,眼神凌厉,气势逼人, 一剑戳进那只红色的眼睛里,鲜血直流。 那道声音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痛苦哀嚎。 那红衣女子不耐烦起来,又戳瞎了对方的另一只眼睛,然后一道紫色的惊雷劈下,天雷滚滚,仿佛在海上卷起了万般波涛,如千丈高楼拔地而起,把对方重重包围,困住其中,然后紫色的惊雷不断落下。 直到对方的声音彻底消失。 殊星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感觉到那个红衣女子最后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提着剑,漂浮在空中,红衣被风吹的沙沙作响,高高挽起的发丝被风撩起,显得那红衣女子的更加的挺拔肃立,随后消失不见。 “醒了起来,日上三竿了还赖在床上像是什么样子!” 眼珠转动,思绪回归,殊星转头看向发声的人,默不作声。 宣德帝坐在床边上,手里拿着帕子正在擦拭剑,感觉这人异常的安静,放下手帕,手放在殊星的额头,“睡傻了?要是脑子坏了就吭一声,朕可不需要一个傻子来丢朕的脸。” “你有脸吗?我往哪丢?” 孟胜躬身站在一旁,听到这熟悉的说话语气,松了一口气,“公主您可是醒了。皇上守了您一晚上呢,还有贤妃娘娘,还在殿外候着等您醒呢。” “母妃也来了吗?” 宣德帝把帕子扔了,看着殊星起身,伸手执剑架在殊星的脖子上,上挑的眼型给人一种强烈的不好惹的感觉。 孟胜不明白宣德帝要作甚,惊呼出声,“皇上…您这是…” 殊星都能感觉到剑上透着的寒意,要是再近两厘米,说不定她的脖子就要出血了。 “我一晚上不看着你,父皇你终于疯了?” 殊星丝毫不怕他,伸出手想要把剑给推开,眼看着那稚嫩的手指就要碰到锋利的剑刃,孟胜立马跪下劝阻。 殿内伺候的宫人随即也紧跟着跪下。 “公主,这剑锋利的很,您好歹爱惜自己一点,不要拿手去碰啊!” 劝完公主,孟胜又求宣德帝,“皇上,公主才醒,您这样会吓到公主的,公主年龄还小呢,您…” “闭嘴!”宣德帝不耐烦的呵斥完,犀利的眼神盯着殊星,“周殊星,你可知自己错在何处?” 孟胜吓得脸色都发白了,宁时伺候了宣德帝几十年,都弄不清皇帝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这难道是在教导小公主? 可这方式也太激进了点吧,再说公主一介女儿身,皇上何必这么高的要求! 真能把人吓死! 殊星的手到底是被碰到剑刃,因为那剑自己跑了,还换了个方向,从右边换成了左边。 殊星笑了,“父皇,看不出来你这么爱我的嘛,关心的方式这么独特,也不怕把我吓死。” “别嬉皮笑脸的,不要自作多情,朕在问你话,老实回答。” “我啥错?” 【不就是睡了一觉,难道睡久了也有错?】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否则,你跪在殿外的母妃,怕是要遭殃了,还有那两只畜生,想好你能承担的后果。” 殊星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了,这人是在威胁她? 没人可以威胁她。 “朕早都和你说了,在你没有足够的能力之前,拥有一些你无法保护的东西, 那就是你的软肋。 你那没用的母妃是,两只畜生也是,偏偏你是不听,把朕的宽容当做你放肆的资本,现在报应来了,你在国师府的所做所为,在没有弄清你可以承担多大的后果时,就贸然知道一些你不能掌控的。 现在你还认为自己没有错吗?” 殊星低头沉默片刻,重新抬起头看向宣德帝,“那你呢?” “什么?” “你也算是我的软肋吗?” 宣德帝看着殊星,把剑移开,坚定而有力的说道,“不会,朕永远也不会成为你的软肋。如果那一天终于来了,朕允许你,也会坚持到最后一刻,亲自斩断对你的威胁。” 朕允许你,给你弑君的机会,并恕你无罪! 但如果自己可以,朕情愿亲手杀了自己,也不会成为你的软肋! 把剑扔在地上,宣德帝出了殿门,声音从外面传来,“赶紧起来,老赖在床上丢人不丢人!” 第51章 成功洗脑 殊星在床上默了片刻,脑子里仔细想了一下在国师府发生的事情,然后才慢吞吞爬起来。 出殿门的时候,眼尖的在角落里发现了一点血红色,很隐蔽,要不是她的眼神好,根本发现不了。 稍微嗅一嗅,她还发现了殿内的熏香有些过于浓了,像是在掩盖什么味道。 被扔在地上的剑,被孟胜小心翼翼的捡起来放回原位,那架势,殊星看着,好似下一秒那剑就会朝他刺来似的。 “你又造孽了?” 怎么这里的怨气浓了很多。 大踏步走出内室,殊星一屁股坐在宣德帝旁边,头也不回的教训道,“都说了要你平心静气,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要我苦口婆心的说多少遍!” 宣德帝把手里的奏折扔龙案上,“你教训孙子呢,造成这番后果的,怪谁?” 殊星一脸的理所当然,“当然是怪你,难不成你还想赖在我头上?” “你再多说一句,朕就赏给贤妃十板子,让她代你受过! 国师都给朕交代了,要不是你多嘴怀疑国师,会发生后面的事情吗?” “我多嘴?你当时要是站在那里,你的疑心怕是比我更重吧?” 【这个老头子,竟然我背着我告状,打不过了就叫家长,真是为老不尊!】 宣德帝看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就来气,打不了她,还不能制住贤妃吗? “孟胜,去,赏贤妃三十板子!” “你敢!”殊星站在龙椅上欧诺个,企图用身高压制宣德帝,眼睛睁得老大。 “嗯?”宣德帝声音逼迫,眼神毫不示弱,今日这死孩子要是不认错,贤妃这顿板子她是挨定了。 殊星也看出来了,自己要是不认错,这一板子真的是避不开,这人铁了心的要给自己一个教训。 知道自己不怕他,挨打更是不起作用,只能拿她身边的人开刀,谁让她有软肋呢。 这软肋还得被他捏一辈子。 “你信不信…” “怎么?难不成又用雷劈朕?” 这个问题不是两人的小打小闹就可以解决的,殊星清楚,宣德帝是在给她上一课,让她记住这个教训。 “你信不信我打死你最爱的人?” 说着伸出手就要把自己掐死。 宣德帝被她给气笑了,“来,你给朕演示一番,朕倒是好奇,你是怎么把自己掐死?” 谁告诉她自己是他最爱的人? 自恋! 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殊星假模假样的咳嗽了两声,看对方一脸的不为所动,还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盯着自己,不由的更加气馁,大吼了一声,“我错了!” 乐子没了,宣德帝收回视线专注手里的事情,淡淡的问道,“哪里错了?” “好奇心不该那么重!” “不该知道不能知道的事情,好奇心害死猫,以后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多余问一声你的死因。” 宣德帝嘴角抽了抽,继续问,“然后呢?” “我不该做超出我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像是国师,就算他和父皇你穿一条裤子,我也该回来先问你。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谋定而后动,三思而后行,要记住父皇你还是个没断奶的娃娃,需要他我的帮助,我不能不顾及自身就贸然开口。” 孟胜听在耳朵里,憋笑憋的难受,想要又不敢,弯腰捂住自己的肚子,想要做出自己肚子疼的假象。 宣德帝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再胡乱哔哔,朕就把你那两只畜生给烤了。” “略略略!” “滚吧,去见见你的母妃和狐朋狗友,别在朕这碍眼!” 头也没梳,衣服也没换,殊星顶着鸡窝头去找贤妃。 “母妃。” 贤妃昨日受到惊吓,被春香扶回凝芳殿,半夜惊醒,一直睡不着。 要不是被拦住,她早都冲到御书房等着了。 此刻见到殊星,整个人都有些恍惚,眼下青黑一片,衣服都有些褶皱了。 见到殊星出来,一把抱住,“星星,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殊星乖乖的赖在贤妃怀里,安抚的拍了拍她,“母妃,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你是没看到昨日…” 话说出口又觉的不妥,贤妃住了口。 殊星从她怀里出来,看着贤妃的眼睛,一字一顿说道,“母妃,你需要记住,他是我父皇。” 朝夕相处,日月相伴,纵使是魔头也会心软三分,更何况是离不开自己的宣德帝。 无人比他更在意自己。 贤妃心里也明白,但帝王家哪里来的亲情,一切在皇权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昨日的那番血海,更是坚信了她心里的想法,宣德帝发起疯来无人能制止,星星年纪还小,根本无力阻挡。 “星星,要不你搬去和母妃住吧,皇上孩子那么多,但母妃就只有一个你,承受不起失去你的代价,再面对昨日的情形,母妃真的无法护你周全,既然这样,还不如把你放在我眼皮子底下 …” “那以后呢?” 贤妃没明白她的意思,“什么?” “以后呢?母妃能看住我一辈子吗?母妃能保证,能护我一辈子吗?能时时刻刻的把我放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吗?” 贤妃知道这孩子聪慧,但每一次谈话,她都超出自己的预想。 “母妃不能。” “母妃既不能把我放在你的眼皮底下一辈子,而且你和我之间,你才是那个最需要保护的人,母妃你连自己的周全都无法顾及,更不必说我了。 我不想要你不能保护自己的前提下,拿命去为我拼, 我要你成为我的盔甲,我的力量,纵使你我面对两难的境地,你也有能力保护自己。 所以母妃,去变强吧,为了你,也为了我。我不需要你变的最强,但一点一滴,一日一年,你需要比昨天的自己更加强。母妃你能明白吗?” 贤妃愣在那里,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 怎么感觉自己这会儿自己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洗过了一样。 “变强?我…怎么可以…” “你为什么不可以?母妃,你可以的,没有人不可以,只要自己愿意就可以。” 第52章 哑巴御史 贤妃恍恍惚惚的的回了凝芳殿,脑子里只剩下了两个字:变强。 成功把贤妃劝服,以鸡窝头回到宣德帝身边,一脸骄傲。 孟胜刚把殊星在外面说的话重复给宣德帝。 “老周我告诉你,你以后别想拿母妃威胁我,现在母妃已经回去变强了。还有小翠和小紫,我再想想把它俩驯服一番,让它们站在你头上拉屎,你也无可奈何。” 宣德帝对于殊星终于想起来要改造她的软肋一事行动起来,欣慰了一秒。 和煦一笑,招招手,“过来。” 殊星臭屁的走过去,一脸准备接受彩虹屁的表情,“说吧,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宣德帝揪住她的耳朵,在她的痛呼声中把人拉过来,说道,“朕再教你一招,在事情没有成功之前,泄露消息是蠢人的做法,你把消息大大咧咧告诉别人,岂不是会提高别人的警惕心。 要想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就得学会蛰伏。” 【可恶,又给你装到了,活得久就喜欢教训人。给你个杆子你就往上爬,真当自己是猴了,切!】 “说话就说话,不要揪耳朵,我不要面子的吗?”殊星把宣德帝的手拍开,溜达达的进了内室,“桂嬷嬷,给本宫梳头!” “是!” …… 殊星受了影响,恢复过来之后,宣德帝的脑子也好了不少。 经过此事,宣德帝对数星的约束越发严了许多,之前最多能让她离开四个时辰,如今减少了两个时辰。 眼看着四国大比近在眼前,事务繁多,没空和殊星在这斗嘴,等待够了时辰,迫不及待的把她轰走了。 坐在旁边就跟屁股长蛆了似的,一点都安分不下来,还在那里捣乱,烦人! “需要我了是你的宝宝,不需要我了就把我轰走,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我的爹!”殊星一脸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捂住眼睛,表示自己眼瞎了,走了。 “有你真是朕的福气!”宣德帝冷哼一声,抄起手边的折子就扔了过去,打了个正着,殊星跑的更快了。 “我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再打我,福气就溜走了。” 孟胜弯腰把折子捡起来,擦干净放回龙案上,“皇上,公主这是要去国师府了,可是国师那边…” 紫阳自从进宫向皇帝说明缘由,自请责罚,宣德帝念及国师在众人心中的威信,再加上这事确实是意外,不宜声张,虽间接死了很多人,毕竟不是出自本意。 于是让国师闭门三日,去给那些死了的人做点好事,给他们积点阴德。 紫阳自觉这处罚委实过轻,但皇帝的旨意他还是答应了,背地里怎么做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这几日忙着反省自身,殊星也被拦着不让去国师府,这会儿得了空正想去看看。 至于太后丧礼一事,宣德帝第二日上朝的时候,御史哆嗦着站出来,准备为太后说几句,大意就是,虽说一国太后犯了错,但好歹是皇帝的生母,天下表率,不宜从简,还是要大办的。 宣德帝当时笑了一下,声音冰冷而讽刺,“当年太后联合逆贼想要朕的命,谋夺大周江山,这样的人你还想办丧礼,既然你这么有孝心,那这丧礼就交给你了。” 陈御史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懵逼的下了朝之后,被孟胜叫去,说是让他把太后的棺椁带回去。 要办丧礼,让他自己去办,用自己的俸禄,在自己的府邸。 陈御史当场傻了眼。 皇帝的话不能不听,但他又不想听,在御书房外跪了一天之后,看宣德帝没有要改变想法的意思。 行事就是个疯子,和疯子讲什么道理呢。 不得已他只好带着个棺材回了府邸。 不能扔,不能敷衍,捏着鼻子忍下了这个倒霉的差事。 背后里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让他多嘴! 可皇上丧礼之后,宣德帝也没有把太后的尸首给要回去的意思,也没有说葬入皇陵。 不得已他去找了太后的娘家人,好说歹说想要把太后的尸首送还回去。 可太后娘家人活的战战兢兢,本就是得了皇帝的厌弃,偏偏皇帝还不对他们出手,不上不下的就这样吊着。 他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如何敢接受这个烫手山芋,直接把陈御史给轰了出去。 气得陈御史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正想要破罐子破摔,草草埋了了事。 孟胜带着皇帝的旨意找到他,又塞给了他一个尸首,草草的用白布盖着。 然后又拿了两个罐子给他,说是太后的亲人,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一起埋了吧。 陈御史差点当场疯给孟胜看,他是大周御史,不是收尸的,也不是办丧葬的小厮。自己不过是尽自己的职责,大殿上说了几句,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嘛,何至于这么对他! 开口一句话, 内向一辈子,以后他在大殿上当个哑巴还不成嘛! 孟胜回去的时候,还给宣德帝在旁边表演了一下,当时陈御史的神情,逗得殊星在那哈哈大笑。 那两个罐子里装的,是远昌王和东平郡王的骨灰,另一个是废后的尸体,全都给了陈御史处理,是丢在乱葬岗,还是扔到深山野林,全凭他自己安排。 以后那些御史估计是再也不敢在大殿上猖狂了。 朝内的人知道了陈御史的遭遇,纷纷感叹,以后御史一职,怕是要形同虚设了啊。 不过他们这么想,宣德帝可是第一个不答应,给他们发了俸禄的,白吃饭不干活可不行! 于是上朝的时候,宣德帝每次说完,都要把那些御史给喊出来问问,不回答,就被奚落一番。 回答了又不得皇上的意,过的苦不堪言! 殊星在宣德帝在朝上刁难臣子的时候,由桂嬷嬷陪着出宫去见了自己那哭唧唧的徒弟。 然后被守株待兔的白闲给逮住,正想着带人去找个酒楼吃点好的安慰安慰她。 这是殊星昏迷之后第一次出宫,白闲身份不方便,不能进宫,巴巴的等了几日,可没过一会儿,那些个碍眼的都来了。 三个人变成了八个人,个个扒着不肯走,气得白闲想打人! 感觉以前好像也出现了这种情况,总有那么几个烦人的家伙打扰他和星星独处。 殊星本想带着莫问去国师府一趟,却被告知国师在闭门思过,她只好歇了这个念头。 第53章 老七出现 闭门思过? 殊星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带着人拐了个弯,去街上溜达。 “星星,你想去哪玩儿啊,来了这么久,我还没好好逛逛呢,不如星星为我寻个好去处?”白闲挤在殊星左边,手里拿着扇子哗啦啦的扇着风。 看到殊星惬意的眯了眯眼,手里的扇子扇的更勤了。 莫问翻了个白眼,这人到底有没有眼力见,他才是师傅名正言顺的徒弟,这人怎么一个劲儿霸占着他师傅不放呢。 “你很闲吗?堂堂太子不学着着为你父皇分忧解难,老是跟在我师傅后面算什么,难怪南诏皇帝给你取名白闲,真是闲的出奇。” 【哎哟,我这个徒弟胆子大了不少嘛,之前还畏畏缩缩的,现在都敢怼人了,不错不错,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不是有胆子扇别人一耳光?】 几人…… 莫问…师傅想要他打人,这不太好吧? 可是不打的话,师傅生气怎么办? 莫问陷入了纠结。 白闲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充满杀气的看着莫问,你小子要是敢拿我练手,你死定了。 莫问接收到他的眼神,瑟缩了一下,把白闲从自己的名单里剔除,转头看向后面几个。 个个都是一副不好惹的架势,还是别国的人,他打了不会引起两国纷争吧? 想了想,莫问决定把巴掌这个见面礼留给那个素未谋面的霍许,算辈分,自己算的上是他的师兄,师兄教训师弟,那不是天经地义嘛;再者,他也是大周人,打了他,旁的人也没什么意见。 那得拉着那那上前,看向殊星,“星星,你身子刚好,要不然我做东,请你去酒楼搓一顿吧,刚好给你补补,怎么样?” 殊星听到这个称呼,感觉这几人怎么没大没小,皱了皱眉,“你们几个,换个称呼。” 【怎么感觉这人目无尊长?】 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殊星有些纳闷,他们和自己一般大,为何心里总感觉自己是他们爹那一辈的? 霍清也不高兴,“叫星星那不是显得亲切嘛,你不喜欢?” 他们都叫了好几声了,星星都没有意见,怎么今儿突然不高兴了? 女人可真难伺候。 霍如看他又不耐烦了,拉了拉他的袖子,笑眯眯的问道,“星星,你想让我们如何称呼?” 孟渠显得刚正不阿,“当然是称呼为公主,你们一个个的, 不当自己是别国的人了,世子不世子,太子不太子的,一点规矩都没有,让旁人看了笑话。” “那你见到我怎么不跪下?” 这声音有些冷,孟渠感觉自己拍错了马屁,星星刚才不是说他们目无尊长吗?怎么自己说了她还不高兴? 孟渠当场跪下给殊星行了个礼,“公主,这一见面就跪下,那不是显得生份嘛,但不跪吧,这又有些无礼。” 说了一通,孟渠看了一眼莫问,这小子见到殊星,倒是自如的很,不如… “不如我拜你为师吧,这样既亲近又有规矩,师傅你觉的怎么样?” 那得哦豁一声,这小子脑子转的还挺快,咋感觉抢了自己的风头,拜师这个提议他正好想提呢。 莫问不同意,他可是师傅唯一的,最爱的徒弟,现在这人还想和自己抢师傅,那自己岂不是不是唯一的徒弟了。 “不行!” 莫问挡在他面前,“白日做梦,我师傅已经有我一个徒弟了,你在瞎掺和什么。南诏人,拜大周的人为师,你问你爹答应吗?” 完了拉起殊星的袖子晃了晃,“师傅,你可千万不要答应他,师傅您有我一个徒弟就够了,多了跟我一样笨的徒弟,烦都把你烦死了。” “你看他们一群人,你答应了他一个,其他人有样学样,你的一世英名都被他们给毁了。” 殊星听到这话,眼前一亮,老周之前不是说过,让她把这些人引到大周,为大周效力吗? 要是都拜她为师的话…嘿嘿嘿! 莫问看殊星有些意动,急的都快跳起来了,“师傅,你还真的要…” 那得有眼力见的很,当即跪下,还拉着那那一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师傅在上…哎不是吧,我们这就拜师了?” 孟渠没想到这两兄弟脸皮这么厚,怎么还学自己呢? 刚想怼回去,就听到一道童声,“哎叔叔你看,这个女子当街欺负这些男子,真是世风日下,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皇上,怎么还跪在大街上呢?待我前去给他们主持公道!” 霍许跟在霍将军身后,注意到前面的动静,二话不说就要去行侠仗义。 霍琅看到殊星的身影,再看看自己那莽撞的侄子,急忙上前,准备拦住他。 第54章 丢人现眼 “喂,你们干什么呢,跪天跪地跪父母,你们还有没有一点骨气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跪在一个女子面前,丢不丢人?” 孟渠还没说话呢,霍许又开始教训殊星了,“喂,我说你一个女娃娃,欺男霸女…诶不对,你一个欺负他们六个,这好像不太好吧?” 霍琅捂着脸没眼看,这小子知道自己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吗? 【哪来的傻子?】 殊星看他把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行侠仗义的憨批样子,心里就来气,触动了她的某根神经,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你再给我神气一遍。” 霍许还没来得及震惊呢,耳朵被揪住了,动弹不得,伸出拳头就要打人,可是触及到那双寒潭似的眼睛,他莫名的又有些怂,“我…好男不跟女斗,你快松开我,大街上拉拉扯扯的像是什么样子。” 霍琅站在一旁行了个礼,“公主殿下,这是微臣的侄儿,刚回来,冲撞了公主,还请见谅。” 殊星依然揪着他的耳朵,扫视了一眼。 【这就是国师等的二傻子,看起来不怎么聪明吧,这样也能参加四国大比?】 霍许心里直呼我曹,这就是那个定国长公主? 刚才自己说了什么来着?没有凶她吧? 她不会要打我吧? 莫问递出自己的小帕子,“师傅,你别和这个傻子一般见识了,瞧他那这样子,估计是刚从哪个犄角旮瘩跑出来的,你擦擦手,累了吧?” 霍许没受过这种鸟气,自己是被打的那个,这个矮冬瓜还说她累了? “喂,你这人讲理不讲理啊,我是来帮你们的,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矮冬瓜。” 莫问是所有人里最矮的,平常最讨厌别人说他这个了,这个大老粗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说出来,差点给他气哭,“你放屁,你才是矮冬瓜,你全家都矮。师傅,把他的耳朵割了算了,反正都是出气的,没什么用。” 霍琅…… 他可不矮。 莫问被霍琅挡住了阳光,缩在阴影里,往殊星后面缩了缩。 孟渠还跪在地上,拜师不成,这个臭小子还来添乱,看来又泡汤了。 “你这个人,哪里学来的一身匪气,你看我们这个样子,需要你帮吗?想要当大侠啊结果当成了个搅屎棍,你个屎壳郎。” 白闲拉着殊星往后站了站,“星星,我们俩离这污秽之物远些,免得溅到了。” 殊星…… 说实话,除了她父皇,甚少能让她无语的,现在看起来又多了两个。 “我是屎壳郎,搅屎棍?”霍许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大声为自己争辩。 “那是你屎洛?” “呕…”,莫问紧跟师傅的步伐,这两人真的好恶心。 “你得意个什么劲儿,连情况都没搞明白,就在这指手画脚,看你看我们这些人,像是会受欺负的那个吗?果然是从犄角旮达出来的,张口都是这些…,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孟渠气得一把推开他,准备再找殊星说道说道,有了这个蠢货的对比,显得他聪明多了。 星星肯定会选择他的吧。 刚回头,就看到他们一伙人围着殊星走远了,叫都没叫他。 “哎你们等等我啊,不要留我和傻子在一起啊,会传染的。”孟渠赶忙跟上。 霍许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看到那一大伙人越走越远,他抬头看着自己的小叔叔,“漾啊,我是不是闯祸了?” 霍将军伸出自己的拳头,“许啊,你叫我什么?” 霍许咽了咽口水,识时务的改口,“将军,我是不是把大周的定国长公主得罪了?” 霍将军把拳头放在他头顶,笑眯眯的说着反话,”没有没有,你放心,我们的公主殿下不会和你这个搅屎棍计较的。” 霍许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没去见过国师大人呢,漾啊,你跟我一起去吧。” 霍将军的拳头哐当抡到他头上,“公主顶多上赏你几鞭子,然后扔到乱葬岗,让野狗野狼啃食,你放心,不会痛的。” 霍许…… “公主,你等等我啊,我这就来和你请罪,我罪该万死啊。” 街上的老百姓像是看傻子似的,盯着他。 霍漾掉头就走,“不要误会,我不认识他,这小儿一天满口胡言,不知在哪学的,你们不要接近他啊。” 霍许看了看殊星一行人远去的方向,一会儿看看霍漾的背影,想了想,还是跟着霍漾走了。 腾格昊空和一个男人坐在茶楼里,把刚才的情景都收入眼底,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看来你们大周的公主很受欢迎啊。” 男人笑了笑,“王爷过誉了,贵国的五皇子和六皇子看来也喜欢大周呢,不然王爷回去的时候,让五皇子和六皇子留在这?” 腾格昊空冷哼一声,“怕你们没那个命。” 男人轻轻一笑,“王爷不必担心,大周有定国长公主在,妖魔鬼怪统统避让,您看,连五皇子和六皇子隐隐都有尊长公主为尊呢。 王爷放心,等您走后,下官一定会替北夷皇帝和王爷,和长公主好好关照关照两位皇子的。” 腾格昊空拍案而起,“胡言乱语,我堂堂北夷皇子,何时轮到你们这些下等人关照! 五皇子和六皇子自有草原之神庇佑,何需你们这些中原莽夫!” 腾格昊空眼神鄙夷的看了一眼淡定如厮的男人,嘴角邪笑,“看来你是没有和草原之神合作的诚意了,本王就不多言了。不过…” 看到男人成功被他勾起好奇心,腾格昊空讥讽出声,“按照你们大周皇帝残忍暴虐多疑的脾性,要是知道你私下和本王勾结,你猜会不会诛你九族?” “到那时,你要是后悔和本王合作,本王也帮不了你了。” 腾格昊空嚣张的带着人从暗处离开。 “大人,这个八王爷竟然威胁我们,这可如何是好?” 男人手指有规律的敲了敲桌子,沉思片刻,“当今圣上正值壮年,一众皇子还小,我们不要做多余的事情,棋下早了,恐则生变。” “皇帝是暴君,但不暴虐,我们静观其变。” 安静片刻,男人幽幽叹了口气,“走吧。” 第55章 四国大比(1) “各位,与人切磋,点到为止,不要伤了和气,毕竟竞赛第二,交情第一嘛。”礼部尚书钱费面容和煦的站在众人面前,想要在喧闹的环境中谋夺一点关注,却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各国使臣都忙着在赛前放狠话,根本无暇顾及他在那说场面话。 他斗胆寻求宣德帝和长公主的帮助,帮他镇一下场子,可那父女两个正在斗气,声音一下比一下大。 “老周你昨晚睡觉的时候是不谁被孟胜偷亲,高兴的找不着北了,我都没人剑高,你让我去和人比武,是想让我咬死他吗?” 孟胜吓得小心脏直颤,扑通一声跪下来,“哎哟殿下,好歹这么多人在这,您注意一下措辞啊,老奴可不敢…” 暗戳戳的看了一眼宣德帝,对方正冷眼看着他,顿时噤声了。 “看吧看吧,我就说你俩有什么猫腻,在我眼皮子底下眉目传情,当我是死的吗?” 宣德帝手中的茶杯咔嚓一声裂开了,一把拽过这个混不吝的小东西,“来,你给朕展示下眉目传情四个字怎么写。” 殊星傻眼了,她只会哔哔,上手废啊。 “写不出来?哼!”宣德帝残忍地的笑了笑,“朕就把你丢进荷花池里当花肥,以免活着为祸世间。” 果断认怂的殊星一把抱住他的大腿,“父皇我就知道您是和我开玩笑的,我可是你的贴心小棉袄,冬风马上就要来了,我还等着给你取暖呢,再说了这个季节哪来的荷花,你可真是会开玩笑。” 平常她可以和父皇刚两句,但这个时候不行,下面有无数双眼睛看着呢,一国之君,好歹给他留点面子,不然让别人看笑话了去,她到时候也会被修理成笑话。 可恶,到底还要多久,她才可以打得过父皇。 受制于人不是她的风格,太憋屈了,连这么贴心的话她都说的出口,越来越没下限了,以后被贴上了温柔贴心的标签,那可是要倒霉一辈子的。 “滚,就你这破布,少在朕身上放屁,滚远点。”宣德帝嫌弃的把殊星拎开,掸了掸衣服。像是上面有什么脏东西似的。 殊星嘴角抽了抽,眼疾手快的把桌上的酒倒在他袖子上,眼神示意,掸啊,你继续掸,我看你能掸出什么来。 宣德帝…… “东陵、南诏和北夷都派了代表,要和大周切磋,刚好,你最近不是和你的那些狐朋狗友来往频繁嘛,到你亮相的时刻到了,要是输了…” 宣德帝露出了个残忍的微笑,“你要是嫌弃你母妃碍眼,朕可以废了她,给她重新找个夫家,最好是北夷的人,相信她会很喜欢的。” 殊星…她什么时候嫌弃母妃了,这人怎么乱扣帽子! 孟胜…陛下,您要不要听听您在说些什么,贤妃娘娘可是大家闺秀,如何忍受得了那蛮夷习气!纵使您不喜欢女人,你也是被打了皇帝的标签的,您现在此举… 难怪要送去北夷,那里大片草原,养心殿里多一抹绿色,怕是不太好看吧。 瞧瞧孟胜那一言难尽的眼神,殊星同样也是如此。 “你是想给我找后爹?”殊星以一副你在发什么疯的表情看着他,“你有病?” 怀疑一秒,确定,“你就是有病!” “母妃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渣渣,真是家门不幸!” 动不动就用母妃来威胁她,关键是她还没有别的办法,“你给我等着,等我长大了,我要把你嫁到北夷去。让你体会体会母妃受的苦!” 她一定要努力掀翻她头顶上这座大山! “朕乃男子,周殊星,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些什么话!” “男的咋了,我要给母妃报仇,管你男的女的,没区别,呵呵,威胁人,谁不会似的。” 钱费叹了口气,算了,他们高兴就好,不必管他的死活,左右他已经把能说的都说,能做的也做了,剩下的,他爱莫能助! 使唤不了大的,那小的他还使唤不动吗? “两位侍郎,这接下来就交个二位了,本官先先歇会儿。” 黄侍郎和石侍郎恭身行了个礼,“是,大人慢走。” 左尊右卑,左侍郎看了一眼要上场的武将,各自都在放狠话,他也插不进去嘴,接着交代,“右侍郎,本官找钱尚书还有点事,你先看着。” 留在右侍郎一人,把差事交给了判官,“你先看着,本官去找黄侍郎说点事情。” 判官左看右看,身边无人了。 四国大比,分为文斗和武斗; 而文斗比琴棋书画吗?那那玩意儿有什么看头,内行人看门道,外行人看热闹,对于各国的“中流砥柱”,世子太子一行人来说,他们连字儿都认不全,公然在他们面前谈情写诗,委实是对他们的侮辱。 这一举动也方便了其他三国,毕竟他们长途跋涉而来,带来的人才除了外交大臣,就是几个身份不凡的孩子了,加上护卫,还有就是护送他们的将士,除了这,也没人了! 但殊星觉的这话是她父皇说出来的,毕竟大字不识一个的,别人不知道,她是当之无愧,她父皇肯定是不想丢这个人,才找了个借口。 所以最终拍板,文斗比试“打嘴仗,”俗称辩论赛,只动口不动手,也算是文斗了,但也局限于这一窝“矮冬瓜”,毕竟手段腿短,说话还没五岁的利索,这也算是一种挑战了。 而武斗比试,像是要把文斗的短板全都加上去似的,骑射、单人擂台赛,双人对打,五人小组,还有十人小队,层出不穷。 “大周皇帝陛下,要本王说,不然把辩论赛放到第一个举行吧,先给我们暖个场子,看看热闹。”腾格昊空开口颐指气使,连带着五皇子和六皇子也被他嘲笑了。 “皇叔,这么说话,好欠揍哦,虽然我们武力值不行,但嘴皮子还是溜的,你惹怒了我们八个,我们打不死你,口水也能把你淹死。”霍如笑嘻嘻的盯着腾格昊空,那和蔼的面容好像要立地成佛似的,看的腾格昊空一愣一愣的。 “小六,八皇叔没有看不起你们两兄弟的意思,就是觉着有好笑而已,大周皇帝是给我们一个面子,虽然吧,这面子没多少,但好歹让你们两个都接着了,你两意思意思就行了,至于本王,面子是自己挣得,别人施舍来的,本王不屑。” 霍清对着他皇叔翻了个白眼,“那皇叔,在脸面没挣到之前,你都是不要脸的吗?” “不要脸都被你说的如此清新脱俗,敬佩敬佩。”那那在一旁拱了拱手。 “小子,不要口无遮拦,担心你那没长齐的门牙给笑没了。”这两个他不好说重话,但别的,他还能奈何不了了?笑话! “咦八贤王,门牙没了,可不就是口无遮拦了嘛,不过这比起无脸怪,也算是小巫见大巫了,我兄弟两个也是没白来,头一次知道,这没脸皮还能好好活这么久的,实在是收获不小,收获不小啊。等回去了,我定要和东陵人好好讲讲,这也算的上是一大奇闻了。” 殊星装作不解,“讲什么?那得,你也给我讲讲,我还没听明白呢。” “讲不要脸的事情,我这听的更清楚。”白闲立马接上话茬,阻止了殊星想要跑去那得那里,把人拉到自己旁边坐下来,把袋子里的东西往外掏,“来来来,这有好吃的,边看边吃。” 殊星成功的被吃的给留住了,气得那得两兄弟直咬牙,这个腹黑怪。 第56章 四国大比(2) “断奶了吗?就在这口出狂言,本王倒要看看,你们到时候怎么用口水把人淹死的,一群不知所谓的小屁孩。” 霍清想揍他这个皇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想要怼回去,被他打断。 “好了别墨迹了,不是比试嘛,还不开始,我们不论是箭术,还是马上功夫,亦或是身手都是一流的,你们这些人,如何能比得过我们马上长大的草原汉子!”那不可一世的姿态,引得殊星想要把花生米堵住他的鼻孔,看他怎么用鼻孔看人。 “是,马术一流不一流不知道,但做人下流的,你是第一,无人敢说第二!”那那就是看不惯这人鼻孔朝天的样子。 “对啊, 马上长大的汉子,说不定虚得很,那如何比得过我们这些一点一滴汇聚而成的,钟灵毓秀!”霍许头一次进宫,刚兴奋完,坐在霍将军身边,屁股上像是长了指刺似的,找到机会,毫不犹豫的展示自己那嘴欠的本事。 殊星…好不要脸的人啊。 白闲跟聋了似的,和殊星排排坐,一会儿递个吃的;殊星忙着看戏,忘了吃,他就往嘴里塞,一回生二回熟,他渐渐找到了投喂的乐趣。 孟渠眼睛有点疼,太子还能不能有点出息了,他把头伸过去,“啊,喂我一个。” “滚!别逼我在快乐的时候扇你!” 太子毫不留情,孟渠有些伤心,“萧大人,你看他,好丢人啊。” 萧理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微笑焊在脸上,“世子,来,我喂你,啊…” 孟渠…“滚!” 六皇子东方丞最近很不满意,他的风头都快被那那和那得这两小鬼给抢光了,这两小屁孩仗着背后是镇国公,来了大周以后丝毫没有收敛,他的存在感趋近于无。 照这样下去,岂不是回国的时候,他一点收获也没有,那可不行。 得敲打敲打,但要控制在范围之内。 “八贤王,这次大比,说白了就是文化的交流与碰撞,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的,重在参与嘛,不过那那和那得年纪还小,说话口无遮拦的,八贤王不至于跟一个孩子计较吧。”东方丞这一番话,说的尤其的漂亮,漂亮到让镇国公皱了皱眉头,也让本想揭过此事,直接进入正题的八贤王差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哪里来的非要在这卖弄大方与气度的大傻子皇子,瞧这气势腾腾的武将,恨不得上去撕了对面人的脸,一点都看不见和气在哪,还重在参与,要是真这么容易,他们能沦落到丧心病狂的让三岁稚子在那打口水仗吗? 输了,就要把耻辱带回国,不光要在大周被嘲笑,还会一路伴随回国,接受皇帝和文武百官的骂骂咧咧。 谁他么能受这个气! “六皇子如此慷慨,想必什么样的结果都能接受,那这最后一名直接不用比试了,直接让给东陵国吧,这样也省一番功夫了。” 东方丞笑容僵在脸上,他只是想彰显一下他的大度,给那口无遮拦的小子提个醒,怎么拐到这意思上来了。 “六皇子,你想认怂?”那那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他就不怕皇帝把他的皮给剥了?贝个胆啊。 东方丞…… 他不是这个意思。 “八贤王误会了,本殿下的意思是…” “不是你啰里吧嗦干什么,本王可没那个闲心和他们做猫捉老鼠的游戏,赢得那一队必须是北夷!” “胜负还未可知呢,不要以为你辫子多,穿的张扬,就当这里是你的放马场了,到了本公主的地盘上,是龙是虎都得给本公主卧着。”殊星看这个辫子哥,神烦,逼逼叨叨的,一直说个不停,没完没了。 “你…” “你什么你!你看你,还看不起我们的口水仗,整个场子里,就你话最多,那擂台上刀剑碰撞的声音都盖不过嗡嗡嗡,是不是你们北夷的皇宫着火了,他们都用你的口水灭火啊。” “放肆!” 腾格昊空一巴掌把桌子给劈开了,指着殊星开始问责宣德帝,“大周皇帝,你们就是如此招待客人的,任凭一个孩子站在本王头上撒尿?” 那气得辫子都要无风自扬了。 “多大人了,和小孩子吵架吵不过就算了,还找大人告状,腾格昊空,我看不起你。” “你找我爹告状,我也要找你爹告状,去把你爹叫来,我要和他说道说道!”殊星仰着头,脖子酸疼的看着腾格昊空,长得高了不起啊。 眼看腾格昊空脸色越来越难看,势要动手的架势,宣德帝撑着脸,慢吞吞劝说,“朕是女儿奴,从小被朕宠坏了,八贤王不要放在心上,还是把注意力放在比赛上吧,现在可是大周和北夷的单人擂台,待会儿要是北夷说了,不要再找朕哭鼻子了。” 漠视格昊空那要杀人的目光,对着殊星眨了眨眼睛,刚才那番话,说的好! 殊星后脑勺对着他,宠爱个屁,天天威胁她。 桌子裂了,太监们磨磨唧唧,半天才给他换了个新桌子,重新铺上吃食和茶水,气得腾格昊空拿起茶盏一饮而尽,他要找个机会,把这狗皇帝和气人的长公主给砍了,再不济,临走前,也要把两人揍一顿,不然他回去半夜都气得睡不着! “星星,刚才说话渴了吧,来,喝点水。”白闲贴心的准备了水,做好了被表扬的表情。 岂料…… “你是嫌我话多?” 白闲…… “怎么会呢,我只是关心你罢了,你怎么会这么想?”那表情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还没回答,孟胜从宣德帝身边离开,暗戳戳跑到殊星跟前,“公主,皇上说,您的双手要是用不上,可以…砍了当花肥。” 殊星还没察觉自己被人投喂了,这么一说,她就说刚才怎么觉得吃的自动飞到自己嘴里了呢。 这人怎么什么都要管! 殊星叛逆属性又上来了,刚想给宣德帝演示一下,看到孟胜还没走,“还有话?” “皇上还说了,除非他死了,不然不会同意您嫁去南诏的。” 殊星…… 白闲自荐,“那我可以入赘吗?” 孟胜表情僵了一下,没想到南诏太子如此…“额,这个,奴才做不了主,待老奴去请示皇上。” 片刻后,孟胜回来了,“皇上说,您要是带着南诏入赘,皇上可以考虑考虑,让您做公主的…小妾。” 这话实在是不宜说出口,孟胜感觉自己活不长了。 可这个南诏太子又开始胡言乱语了,“小妾,那肯定不行。带着南诏入赘,那也得等我父皇死了以后,这么看来,我们都得等他们死。劳烦你去问问,你们大周皇帝打算什么时候…” 话还没说完,孟胜吓得脸色发白,已经走了。 “按照你们南诏皇帝种猪似的生育方式来看,再对比我父皇不近女色的情况,你那边死的早,有极大可能死于身体被掏空。” “而且…子肖父,你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世上也没有能配的上我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不是…星星你可能对我有误解…我们先结个娃娃亲啊…” 殊星懒得理他,走了。 孟渠在后面听的嘴巴都成了o型了,“不是,太子殿下,你的童年,我的童年,好像不一样?” 他脑子里只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以及怎么劝解太子走上正路,这家伙倒好,装的都是屎。 萧理全听了全过程,虽然疑问,但笑容依旧,“你们的心智,和年龄,严重不符,这个时候就考虑这些了?” 白闲叹了口气,“你不懂,这是我毕生追求。” 他的心里告诉他,他生下来就这一件事情,就是好像投错了胎。距离有点远,不过幸亏没投胎成一个肚子出生的,不然按照这么发展下去,番茄是不会允许的。 孟胜把听到的都告诉宣德帝,对方沉思两秒,“当初应该对外宣布她是皇子的,当男孩子养的话,这样应该保险许多吧?” “现在还得及吗?” 孟胜心里大喊,当然来不及了陛下,您一天到晚到底在琢磨些什么啊。 “也不行,要是男子的话,殊星怎么把那几个都给我引到大周来…好像难以两全啊…” 想到这,宣德帝突发奇想,“孟胜,大周男风盛行吗?” 孟胜…他该如何回答? 今日比试,主要是单人擂台赛,抽签决定谁是擂主,然后其余三国代表依次上去单挑,成功守住擂台的,就是单人擂台赛的头名。 擂主是大周的人,名左罗,禁军统领,宣德帝特意挑选出来的,也是三年前皇宫被洗之后,被宣德帝注意到的寒门子弟的优秀人才。 能够踩着世家子弟上位,这位左罗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宣德帝也深知这点,但谁能拒绝当皇帝手中的那把刀呢,往上权势、美人、甚至几十年后他,他左氏,也可以在这大周国中占据一席之地。 纵使不能比肩,但也有可以相较的三分力量。 但刀鞘,要时刻把握在皇帝手中,以防这刀剑不长眼,认不清自己人。 北夷派的代表是用刀的好手,左罗更擅长用剑,刀剑碰撞,相抵,溅起撕裂的火花。 “父皇,你选的那个左罗,打得过吗?” 她输了,自己就要被丢了当花肥,那这个禁军统领输了,他打算怎么办? “公主放心,皇上派人试过了,这次北夷的人手,是个莽夫,不足为惧。”孟胜在一旁小声透露。 “你们怎么知道?” 殊星捂着嘴,“啊你派人去试过了,好奸诈啊。” “那我的辩论赛,父皇你是不是也给我准备好了?” 宣德帝瞟了她一眼,“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那比试你怎么不自己去,尽使唤别人!”别人他还准备了一手,自己这边,裸辩啊? “公主,皇上说您平日里,嘴皮子跟抛光了似的,这次终于可以发挥用处了,您可不要藏着掖着。” 妈的,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劲? 瞧着场上左罗还在和对方对打,迟迟分不清高下,殊星看的有些无聊,“这什么时候能打结束啊,看又看不懂,学又学不会。” 她准备去找自己徒弟玩儿。 “好好看着,别一天像个泼猴似的。”宣德帝拎着她的领子,将人按在凳子上,“到时候你也得学,刚好趁现在多看看,免得到时候丢人。” “我也得学?”老实说,虽然她不会,但不耽误她指指点点,还有些看不上。 “我一个学?” “不然?你的束修很高,朕只有这么多的银子供你挥霍,以后记得还。” 殊星…… “当皇帝抠门到你这个份上,我真想把我的鞋底bia在你的脸上,丢人现眼。” “你有钱,那你自己付,朕不给了。” 我他么的…… 殊星耳边响起了刚才宣德帝说的那番话,“那你什么时候让我娘改嫁,我跟她,不过后爹我要自己挑。” 嫌弃的在宣德帝身上扫视了一圈,“起码挑个有钱的,最低得有几百亩地的那种,千万不要那种穷酸货,连送孩子拜师的钱都没有,没有资格娶我的母妃。” 宣德帝一脚踹过去,“放心,有你这个拖油瓶在,自掏腰包恐怕都无人能看上。” 殊星倚靠在宣德帝手臂上,高度的问题,下面的情况一览无余,左罗和北夷的人一时难分高低,一旁的人人急的抓耳挠腮,恨不得自己上去。 霍漾尤甚,手在一个劲儿的比划。 “诶,霍将军为大周出生入死,肯定是攒了不少的钱财,我去问问,看他愿不愿意…” 步子还没迈出去,宣德帝揪住她的领子,“愿意什么?” 那眼神像是锋利的刀子,寒光一闪,毫不掩饰自己的威胁,殊星果断改口,“问他愿不愿意捐点出来,让大周长公主能够去念书?” “哼,丢人现眼的东西,好好待着。” 今日份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哼!” 左罗趁着包日罕特大刀砍过来的瞬间,肩膀微侧,本该落在肩膀上的大刀落空,趁着这个间隙,左罗一剑刺中对方的肩膀,脑袋只要再偏一点,包日罕特的脖子就会被戳个窟窿。 第57章 四国大比(3) 八贤王对他寄予厚望,包日罕特不想就这么认输,没想到这左罗还有两下子,是他轻敌了。 “你输了。”。 “认输?还早呢,看招!”包日罕特丝毫不在肩膀上的伤口,出手越发狠厉,刀刀致命。 北夷人生的人高马大,比起大周人,更加壮硕,左罗想要凭借武力抗衡,实在是有些困难。 时间久了,体力上也快跟不上,反观包日罕特,这么久了丝毫不见倦气。 “快结束了,左罗想要赢,必须以速度和巧力获胜,否则…”镇国公和六皇子商量,“殿下,该我们上场了。” 东方丞看了一眼站着的人,“你应该明白,输了的代价!” 伍拜行礼,“是,还请殿下放心。” 那那和那得听得云里雾里,什么代价? “爹,殿下…”,那那偏头小声打听,被他爹横了一眼,乖乖的坐了回去。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瞎打听,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镇国公看了一眼两个儿子,“还有,注意你们两的态度,这是六皇子。” 祸从口出,东方丞已经对他们有所不满了。 “爹我们可什么都没说,全程安安静静的,要是这样也惹到了殿下,儿子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得不像那那好忽悠,明明是弟弟,行事作风却更像哥哥。 “不要和我装糊涂,记住你们的身份,那是大周长公主,你们两代表的是东陵,注意好分寸,张弛有度。” 不要走的过近,也不要生疏,打理好表面关系即可。 “爹,儿子可以听您的话,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但和什么样的人交朋友,儿子还是有这点权利的吧。” “对方是大周长公主,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儿子心生敬仰,难免多说了两句,爹为何对这件小事在意?” 那那也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就是,爹,星星哪里不好,你踩着人家的地盘,吃着人家的果盘,还在背后议论人家,这不是当着人家的面掀桌子吗?” “你们两个…”,镇国公自两儿子出生之日起,就知道这两儿子被国师看重,不是一般孩子可比,因此颇为费心,寄予厚望。 不过三岁的年纪,就甩了同龄人一大截,他甚是欣慰。 但隐没在其中的,这是两孩子截然不同的性格,小小年纪更是有了一番自己的言论。 之前还不明显,可自从到了大周之后,这两儿子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完全不同以往,硬是和那些人凑成一堆。 一个也就罢了,可五个六个都是如此。 此刻竟是直接与他呛声! 镇国公顾忌场合不对,左罗和包日罕特比试已经到了尾声,就算自己再想要说教,也得忍耐下去。 左罗体力透支,心里急了几分,想到前几日里,自己苦心练习这人的刀法,他在最后一刻,终于知道了对方的破绽,一剑刺入胸膛,“认不认输?” 包日罕特胸口传来刺痛,血液翻涌,自己要是不认输,这剑就要穿透他的胸膛了。 但他此刻就怕了吗? “我乃大周的客人,你敢杀了我?” “嗬,大人这话严重了,刀剑不长眼,这也是比试的结果,犯不着说杀不杀的,既然不认输,那就要忍着痛了。” 说完左罗丝毫不顾忌,一剑刺穿他的胸膛,一脚踹向对方的膝盖,对方终于受不住,跪了下去。 “放肆!”腾格昊空气的又把桌子给劈了,“大周皇帝,比试,点到为止,你们竟然伤人!也太无耻了吧。” 左罗上前跪下,请罪,“皇上恕罪…” 宣德帝抬手制止,“战场上,刀剑无眼,王爷要是爱护自家护卫,就当好好放在府邸护着,而不是把他置于危险境地,技不如人,就不要强行挽尊了吧。” 此话一出,丝毫不给他腾格昊空面子,场上众人没忍住,一下子笑出声。 殊星虽然觉的不好笑,但为了跟随潮流,等笑声过去,“哈哈哈嘿嘿嘿…” 霍漾老早就看不顺眼这个王八羔子了,事儿妈儿,干什么他都要掺和一脚,这不行呐有问题的,气得他昨日晚膳都多吃了两碗。 “我说,八王爷,你是问题少年…哦不,问题老头吗?细数一下,你从开场到现在,胡闹了多少次了,就跟后院的妇人一样,整日拈酸吃醋,这不行那不对的,学的你的王妃和小妾的吧,尽小家子气。” 这比喻…… 到底是在骂八王爷是断袖,还是指对方不讲道理? 霍许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叔叔,我怎么感觉你这个比喻…乱七八糟的?” “哎一样一样,意思到了就好。” 腾格昊空气的又要掀桌子了,可桌子已经裂了,“本王在和你讨论…你说本王胡闹,还拈酸吃醋?哪来的文盲,不和你一般见识,不可理喻,大周皇帝,伤人就是不对,你得给本王一个交代。” “我说你堂堂王爷,怎么像滚刀肉似的?”霍漾这个暴脾气,撸起袖子就要干架,被霍许拉住。 “冷静冷静,这里不是你的练武场,他不是你的兵,小叔叔…” “那依王爷之见,朕怎么给你个交代?” “我知道我知道,父皇,他们打不过了都叫爹,那我们也摇人吧,现在是拼爹的时刻,左罗,你也去把你的爹叫来,让他和辫子哥评评理。”殊星举手大声嚷嚷,丝毫不把自己当孩子,操着自己做不了主的心。 “注意你的仪态,跟个乞丐似的大呼小叫。”宣德帝嫌弃的捂住殊星的嘴,看向腾格昊空,“要是八贤王不忍手下受伤,要么自己上,要么就把他们放在掌心好好呵护,而不是输了之后在这跟朕叫屈。” “堂堂八贤王,连这点气度都没有吗?” 霍漾猛点头,直视对方那要杀人的视线,“八贤王,这三个字,你除了占个八字和王字,那贤你是一点没沾上啊,真不知道这个封号你是怎么得来的!” 腾格昊空不是愚笨之人,本想仗着自己外来客人的人身份,试探试探宣德帝的底线,顺便把这摊水给搅浑了。 现在看来,他们是寸土必争啊。 那接下来就好办了,既然他们开了先例,那后边死了人,中了毒,或者是断了腿,那也怪不得他阴狠了。 “大周皇帝如此态度,难道就不怕北夷和大周开战吗?” 宣德帝扯了扯嘴角,冷嗤一声,“就为了个护卫?” 然后好生打量了一下包日罕特,仔细看了看这人的眉眼。 包日罕特跪在地上,捂着伤口,唇色发白,头顶上那凌冽的目光更是让他心生惧意,就在他感觉自己要失血过多,昏死过去的时候,头上传来疑惑的声音。 “难不成这护卫另有身份?你的儿子?可这眉眼,和八贤王也不像啊。” 腾格昊空快要被宣德帝这装傻充愣的样子给气的背过去了,心里也在担忧会被看穿,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他只是本王的护卫。” “为了区区一个护卫,北夷和大周就要开战?难不成在八贤王眼里,朕这么好糊弄!”宣德帝声音有些冷,“不是你儿子,就算是旁亲,那也用不着如此大动干戈,用百万将士的命换区区一个护卫,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腾格昊空后悔在这上面扯皮,来试探宣德帝了,可这茬不是他想结束就能结束的,“我们还是…” 俗话说,皇帝发言,总少不了那些个捧哏的,文武百官谁不想要在皇帝面前露个脸,挣点荣光,纷纷张嘴想要搭个腔。 可又有那句俗话出现了,最快的倒是没有小孩子的手脚快,脑子都跟不上自己的嘴,这次长公主胜了,成功的抢过了这个捧哏的任务,“是什么?” “冲冠一怒为红颜,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虽然这和八贤王关系都不大,但既然两位如此惺惺相惜,那朕也不是那棒打鸳鸯之人,左罗,这次,不是你技不如人,是他们胜之不武,竟然用爱情打败了你,你就先低个头,认输吧。” 皇帝说什么是什么,他都发话了,左罗木着脸,照办,“八贤王,在下认输,八贤王和护卫情比金坚,海誓山盟,我输的心服口服…” 南诏的人和东陵的人看着这场闹剧,有一种唇亡齿寒的感觉,腾格昊空如此强势的人,被宣德帝这羞耻的手段给激怒的有口难言,他们想要安慰,又怕把战火烧到自己身上。 但不安慰,待会儿他们要是想故技重施,也是难以有个好结果了,如此“爱在深处口难开”,他们还是不开了吧。 也爱不起了。 “本王再说一遍,这是本王的护卫,本王只是惜才,不忍他受苦罢了,至于这次比试,是他技不如人,丢人现眼,输了就是输了,用不着你们在这恶心人。” 包日罕特脸上特苦,争辩不得,认输不得,还把脸丢尽了,回去以后,还怎么让那些将士服他! 他不能放弃接下来的比试。 “王爷,接下来的比试…” “滚下去,接下来的比试没你什么事了,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那这次八贤王不再争取争取了?我们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你要说你是为了…” “我们认输,单人擂台赛是北夷输了,用不着你们在这流猫尿,快点进行下一场吧!”腾格昊空感觉自己再要听宣德帝哔哔两句,怕是真的要被他气的七窍生烟了,忙不得的打他。 宣德帝有些可惜,“可是还有好几场比赛,你们要是真的惜才,但担忧他们受伤的话,朕可以派些大周的人先暂时叛下国,扮演一下北夷…” “不用,用不上,我们草原男儿不怕死,更不怕受伤,脑袋掉了也是碗大一个疤,用不着你们如此“善解人意”了,快点进行下一场吧,本王还急着回去!” “远来是客,既然八贤王这么要求了,朕这个东道主挺好说话的。” 呵,这个时候想起来自己是东道主了。 殊星眼睛滴溜溜的转,她父皇三言两语就把人气得半死,目的也达到了,这本事… 她还得修炼啊。 莫问哇哦,同款表情,师傅的爹好厉害啊,他就缺这张嘴。 镇国公看戏似的听完,瞅了一眼自家两儿子,莫名觉的这两混账玩意儿在气人的方面和上面坐着的那位有点像。 …… 左罗成为擂主,幸亏刚才宣德帝和腾格昊空扯了阵嘴皮子,让他休息了会儿。 ?刚才陛下不会是故意的吧? “单人擂台赛,第一场,大周胜!” 这次上场的是东陵国的人,“在下东方显,左统领的剑法刚才见识过了,就是对上我这长枪的话,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东方显身材纤弱,与包日罕特完全是两个体型,小个子拿着杆枪,高出他头顶一大截。 “按照你和长枪的高度,大概是以你为圆心,你的手臂或者是腿为半径?”左罗有些不确定,不太礼貌的看了一眼对方的腿。 东方显本来还觉的自己挺高,可到了这边以后,得时刻仰着头,尊严受到了侮辱,此刻侮辱加倍。 “长枪适合进攻和防御,倒是你,能人剑合一,破了我的防御吗?” “父皇,他是不是在骂人?”殊星不懂就问。 “这方面你倒是敏锐的很,有经验?” 一旁的孟胜,小公主听懂了吗?他该不该提醒? 说了影响家庭和睦吧? 东方丞和镇国公在窃窃私语,“左罗刚才已经消耗了一波,而且东方显的长枪能在一定程度上克他的剑,使他接近不了自己,我们的胜算大一些吧?” “不一定,长枪灵活性低,还需要一定的空间,擂台就那么大,东方显有点施展不开,左罗的短剑灵活又轻巧,只要对方一露出破绽,他立马就会找准机会。” 东方显长枪一出手,左罗确实有些棘手,连连往后退,一时间近不了他的身。 “左罗处处受制,可能不敌啊。”萧理全和白闲小声说道。 “那可未必。”白闲看了一眼胜券在握的宣德帝,“大周如今的现状,色厉内荏,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好,那宣德帝的位子也坐不稳了。” “嗯?太子殿下如何得知?” “有脑子的都知道。” 萧理全…感觉在骂他。 第58章 四国大比(4) “腾格昊空如此咄咄逼人,不就是想要看看大周皇帝的底气嘛,要是输了,那可就任人打压了呀。” “难不成,他们还真能打起来?四国互相牵制,只要一方有动静,剩下三个肯定不会坐山观虎斗。” “大周地域辽阔,东陵和北夷这些年,发展日益强盛,他们一个有粮草,一方有战马,北夷环境受限,再加上他们土匪似的行事作风,内部大的战乱没有,但小战争不断,就那些东西,抢来抢去的,不够了肯定要抢别人的。” “早晚有一战,只是时间问题。” “这些都是陛下和您说的?” 孟渠在后面一脸欣慰,太子终于有点事业心了。 “萧大人好像不太信任本宫,这点事情,连三岁孩童都知道,还需要父皇告诉我吗?” “额,臣只是有些诧异…” “诧异就你摆出诧异的表情,不要一脸微笑啊,萧大人,表里不一这个词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吧?”孟渠强行加入他们两个的对话。 “孟世子眼光放长远些,不要时刻盯着微臣的脸看,这样别人容易误会。” “误会什么,切,何必在乎他人的目光。”孟渠无所谓,只要自己脸皮厚,别人的闲言碎语就跟不上他。 “殿下,依您之见,这太平日子还能持续多久啊,早晚都得打仗,那我…” “诶,到时候打起来了,大周没有南诏实力强,东陵很有可能会和北夷勾结,那这里最不安全,孟渠,你说我能不能劝服大周皇帝,把星星带走啊?” 孟渠…… 事业心持续不了三秒,真的是…… “虽然说吧,星星很重要,但太子殿下,您能不能把眼光从星星身上移开,关注关注南诏到时候是分这一杯羹呢,还是说作壁上观呢。” 白闲理直气壮,“你能移开?” 孟渠扭头看了一眼和宣德帝坐在一起的殊星,很想说能,但脑子不允许,会被打,“星星…到时候宣德帝要是不同意,我俩就把星星套麻袋偷走。” 说完和白闲击了个掌。 殊星还不知道有两人已经给她计划好了,如果天下大乱,她该去哪里的问题。 腾格昊空眼神阴鸷,盯着擂台上的左罗,给镇国公使了个眼色,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让东陵国赢了,他也不至于这么生气。 镇国公注意到了腾格昊空的视线,眼神疑惑,盯着他干什么?虽说你输了,但也不能让他们也输了吧,这年头输了也不兴连坐的啊。 腾格昊空看对方那二百五的白痴眼神,暗道蠢货,然后对着台上正打的起劲的左罗和东方显使了个眼色。 镇国公明白了几分,正要回应,被那得的大脑袋挡住了视线,“爹,你和八贤王在暗送秋波吗?” 镇国公…… 场上的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各自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好了,众目睽睽之下,刚才的举动白瞎了。 “滚一边去,不会用成语别瞎用!”那介嫌弃的拨开儿子的脑袋,没好气道。 那得勾了勾嘴角,对着殊星笑了笑。 “你偷着在那乐什么呢?”那那疑惑不解,“你背着我干了什么?又不带我!” “没有没有,刚才星星看这里了,我礼貌回应一下。” “星星?”那那立刻回头看了一眼,可殊星正在看比赛,丝毫没往他这里看。 “这会儿没看了,你反应慢 一步,待会儿要是星星看过来了我叫你。” “好吧,你记得叫我啊,爹也真是的,这么无聊的场合,也不许我们去找星星玩儿,老古板。”那那大大咧咧的,然后又开始忙活起他的吃食了。 一个劲儿的躲闪不是个办法,想到黑衣人教给自己的招式,一寸长,一寸强,他显然不占优势,可对方明显力气和灵活度都不如自己。 想到这,左罗开始走“捷径”,长枪耍起来气势不凡,可这场子限制了他的发展,他倒是可以趁这个机会,一招制敌。 可接近对方,得找准时机,不能硬刚。思忖完,左罗毫不犹豫地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直奔对方的下三路而去! 这一剑犹如狂风骤雨般迅猛,改变策略让对方猝不及防。只见左罗神行如同鬼魅,瞬间欺近对手,手中的剑更是化作一道闪电,直取对方要害之处。 东方显没有预料到左罗如此不要脸的打法,一时间竟然有些慌乱,频频后退。 好时机,敌退我打,敌疲我扰,左罗顺势而上,趁着东方显慌乱的间隙,左罗却突然变招,手中的武器如灵蛇般扭动,再次朝着对方的下三路攻去。这一连串的攻击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毫无破绽可循,让对方防不胜防。 “好剑法!左统领这是顿悟了啊,哈哈哈,东方显要不敌了。”霍漾喜得使劲拍了一下大腿在,丝毫没有感受到痛意,疑惑低头,就看到霍许捂着自己的大腿龇牙咧嘴。 “好就好,你能不能打自己的腿,我这骨头都快被你给打断了。” “啊我的错我的错,来来来叔叔给你揉揉。”霍漾手劲儿大,刚才他记得手劲不大啊,不会真把人打坏了吧。 “走开,恶心,谁要你揉揉,边儿去!”霍许嫌弃的推开他,大吼出声,“左统领,小叔叔说你要是赢不了,他就要打死你,把你挂在城墙上迎接众人的鄙视! 加油啊!” 霍漾一个趔趄,立马捂住他的嘴,“你在那胡咧咧什么啊,当这是你家后花园,在这大呼小叫的,我打了你,你打回来就是了,怎么还给我拉仇恨呢,臭小子一肚子坏水!” 霍许感觉自己腿都青了,掰开他的手,“这叫借力打力,我打不过你,力气也没你大,就算是打回去了不也是亏的慌!” “呵,这么能算你怎么不当算盘呢,真有你的,霍许!” 左罗被吼了一嗓子,手上的力气越发大了,他上场之前可是和陛下立了军令状的,都是死,他选择有尊严的去死! 手臂上被长枪划了好几道口子,鲜血直流,最严重的是腿上那一枪,痛意减缓了他的速度,但胸腔里却是热的。 东方显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场比试,比起上一场,凶残了不少,招招见血,他忍下喉头的腥甜儿,大吼一声,势要挑断对方的手筋。 左罗料到了对方的举动,趁着长枪扎入手臂,一把握住枪杆,控住力道,反手对着对方的手筋刺了下去。 “啊啊啊…”,强烈的痛意传到他的大脑,手筋断了,他连长枪都握不住了,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住手!”东方丞和镇国公匆忙起身,险些冲出去, 被宣德帝身边的人拦下,“六皇子,镇国公大人,外面刀剑无眼,唯恐伤了两位贵客,二位还是请回吧。” “混账东西,凭你也敢拦我!你…”东方丞扬手就要扇巴掌,被镇国公拦下。 “殿下,息怒,这里是大周!” 感受到手臂上的痛意,东方丞兜头一碗凉水,把他泼醒了,捏了捏袖口,沉下心来,“让皇上见笑话了,是本殿下失仪。” 桌上“咚”的一声,宣德帝脸色不明,“这又是何意?打狗也还得看主人,六皇子是想要做什么?” 大殿内一片寂静,腾格昊空也不跳了,好整以暇的坐在那看戏。 东方丞自知理亏,欠了欠身,“是本殿下心急,这习武之人,要是被挑断了手脚筋,这辈子恐怕就是个废人了,东方显好歹是本殿的身边人,还请大周皇帝能够手下留情。” “呵。” 腾格昊空嗑瓜子的手一顿,总感觉这个“呵”他也有份。 “赢不了,输不起,斗不过,失了礼。”宣德帝丝毫不掩盖自己的嘲讽,“还好,六皇子起码给东陵国留了点脸面,没有对着朕大呼小叫,直接让朕给你个交代!” 殊星盯着腾格昊空,无声的张嘴,“脸疼吗?” 腾格昊空…一巴掌掀翻了果盘儿! 镇国公暗道不好,宣德帝又要借势发挥了,“皇上…” 宣德帝抬手制止他,“都觉的他们重要,为何要把他们置于危险的境地?” “既想要利用他们来满足你们的目的,又想要他们不受伤,既要又要,贪得无厌!” “皇上!”镇国公打断他,“我们只是想要把伤害减到最小,谁知道场上左罗如此无情,竟然…” 杯子被砸到了地上,茶水溅了一地,孟胜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底下大臣齐齐跪下,“陛下息怒!” “是朕让左罗不必手下留情的,朕还以为诸位都这么觉的,现在看来,是朕高估诸位了。” “两局都是大周胜,左罗一身伤,朕只字不言,可你们一个个的仗着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是对这个结果不满意,还是觉的,胜了的是朕这边的人,你们心有不满!” “皇上误会了,这东方显身份特殊…” “既然特殊,为何要让他上场?既然上场了,为何又要瞻前顾后,六皇子,你出发来大周之前,你的父皇是这么交代你的吗?” “父皇…”,东方丞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选宣德帝剜了他一眼,“今日只是比了单人擂台赛,已到了午时,还没比完,问题就这么多。那后面的双人赛,五人小队…按照几位的规矩,还怎么进行的下去?” “南诏太子,现如今只有贵国的人还没上场,朕担忧,后面的情况是不是还如此刻一样,既然如此,这武斗也没进行下去的必要了,不如都改成辩论赛吧,诸位觉的如何?” “皇伯伯,我们南诏人皮糙肉厚,受了伤罢了,我们不会大惊小怪的,该怎么进行就怎么进行,他们娇惯的很,您可别对我连坐啊。” 白闲赶忙把自己从这蹚浑水里摘出来,要不然都不让星星跟他一起玩儿了。 “辩论?口水仗?如此不妥,这可是四国…” “这也不妥,那也不妥,你们到底想要如何!”宣德帝起身,牵着殊星就往外走,管你们是不是客呢,要求也忒多了。 “孟胜,让左罗下去疗伤,至于诸位,自便吧! 文武百官傻眼了,皇帝走了,把他们这些烂摊子扔给自己,他们能做得了主吗? 救命啊! “你去!” “我不去,你去!” “谁爱去谁去,他们应该的,要是我说话大了点,他们岂不是要我给他们一个交代,我可没有多余的耳朵赔给他们。你去!” “哎哟我去!”霍漾被这群混账给气到,感叹了一句,顿时被所有人推了出去。 “霍将军,你愿意去,那就你去吧,我们不和你争抢。” 霍漾…… 他是那个意思吗? 李鸿哲看殊星被抱走了,贤妃也没来,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让后宫嫔妃出来,露个面吗? 怎么皇上只带了个长公主? 众位皇子一个也不见,怎么回事? 好歹他也是尚书,是时候让皇上看到他的重要性了。 “霍将军,大家都对你寄予厚望,不如就你安排人把诸位客人送出宫吧,不然岂不是我们理亏?” 霍漾看着他那张老脸,差点控不住自己的手,一拳头捶下去,明明是他们理亏,怎么这个李尚书还自己认罪的,到底是哪边的人? 这要被腾格昊空听到,又得出来蹦跶了。 怕什么来什么,“这么久了,本王终于见到了一个正常人,你们大周皇帝是什么意思,把我们这些客人撂在这,一点礼数都不懂,要是传出去…” 传出去传出去,霍漾丝毫不在乎他的威胁,宣德帝名声刚刚臭,还怕他这个歪瓜裂枣喷出来的臭气,呵! “八王爷别着急把罪名往自己是身上揽,要不是您急着怜香惜玉,冲冠一怒为红颜…蓝颜…” “闭嘴吧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都说了他是本王的护卫,护卫…听不懂人话吗?” “那你和六皇子应该有共同语言,还是和六皇子说吧,我是个武将,听不得你的花言巧语,请吧,这会儿本将军正闲着,送你一程!” 腾格昊空…妈的这个棒槌,“你不会用成语就不要用,花言巧语…格老子的,我们走!” 这人和宣德帝一样,装傻充愣,他懒得多说一句。 李鸿哲这才说了一句呢,这都走了?他还没发挥呢。 同僚走之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尚书,这话说的好。” “过奖过奖,我只是尽…” “下次不要再说了。” 李鸿哲…… 第59章 活得久些 霍漾和孟胜把六皇子他们一一送出了宫,叹了口气,“这群人…真的是来玩儿过家家的,真是欺人太甚!” “霍将军这话可千万不能当着皇上的面说,皇上为了这次大比,可是颇费了一番功夫,如今造成这个局面,陛下一番苦心算是白费了。” “白费?孟公公你多虑了,陛下怕是早都调查到了那些人的身份,现如今他们这个态度,直接是坐实了。说是护卫,不见得,你见过主子这么担心护卫的吗?如今我们无人可用,朝堂上的官员一味的明哲保身,之前又死了不少异心的,元气大伤。三年时间,还是短了些,要是再等三年,陛下怕是态度更甚。” “内忧还没解决,现在这个日子,不是大比的好时机,希望这次秋闱,能真正选一批可以为陛下排忧解难的人才。 希望大比尽快过去吧。” …… 腾格昊空等在一旁,看包日罕特伤势不重,好好休养就行,训斥道,“早知道就不应该答应你的父亲,把你带来了,现在倒好,赔了夫人又折兵。” “宣德帝肯定是察觉了你的身份,还有东方显,他肯定也不是护卫,背后站着的人,要么和六皇子关系匪浅,要么…” 包日罕特气愤的捶了一下床板,“王爷,我现在这个样子,要是就这么回去了,恐怕军营里的将士们是不会服我的,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 “给你什么机会,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本王还敢让你上场吗?一点脑子都不长!” “那宣德帝葫芦里到底卖的到底是什么药,有恃无恐?还是在这跟我唱空城计呢?” 不是说宣德帝名声不好,大臣都被他赶尽杀绝了吗? 手上无可用之人,还敢这么嚣张对他们,难道是自己的情报有误? 还是得尽快和那些大臣搭上关系。 白闲和莫问孟渠几人还赖在皇宫里,准备蹭个午膳。 孟胜在一旁看的头大,“太子殿下哎,萧大人都出宫了,您…” 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虽说吧,皇上嘴上说着要长公主和你们打好关系,但公主毕竟是公主,万一被你们拐走了,哪里还有第二个人长公主为皇上排忧解难。 “萧大人走了,那我不是还在这嘛,你看,莫世子也在,天赐良机啊,让星星来和我们一起玩儿吧。”只要他听不懂对方要撵人,就可以多留一会儿,毕竟他还是个孩子。 那那和那得倒是想留在这,还有霍如和霍清,可抗议的声音都被无情镇压,他们被无情的拎走了。 什么天赐良机,孟胜面带微笑,“太子殿下,这个时候长公主应该陪着皇上在用午膳了,您…” “我可以的,大家都是一家人嘛,一张桌上吃饭也没什么,走吧,带路。” 孟胜…… 殊星胖手指捏着筷子,不太熟练的把菜往碗里夹,桂嬷嬷要上前帮忙,被宣德帝阻止,“让她自己来,自己夹到什么吃什么。” “是。” “什么人呐,我堂堂公主还要自己夹菜,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不为别的,只是看不惯她父皇这个作风,其他地方找不回来,起码要在嘴上讨个便宜。 “朕还是皇帝呢,还不是要张嘴吃饭,有本事你直接拿着盘子往嘴里炫!” “呵,小小年纪,就知道逞口舌之风,我不和你一般计较,肉肉,快到我嘴里来。”好不容易夹起一大块鸡翅,终于喂到自己碗里了,不容易。 孟胜领着人,尴尬的进去禀告,“皇上,南诏太子殿下,孟世子,还有莫世子来了,说是要见公主殿下。” 宣德帝扫了他一眼,声音淡漠,“规矩呢?” 孟胜心里哀叹,忙不迭的跪下,“皇上恕罪,老奴实在是…” 皇帝用膳时间,他领着外人来,的确是不太妥当。 可那是南诏太子,无论是身份,还是别的,他都得罪不起,这个冤大头,他是当定了。 “去找五皇子六皇子他们,年纪相仿,应该能玩到一起去。” “公主用膳,不得叨扰,孟胜,你该长点教训了。” “是,老奴下去领罚,还望皇上恕罪。” 殊星:? “我这么重要?你干嘛那么在意我吃饭?” 宣德帝夹了根芹菜放到她碗里,“不许挑食。养肥了好杀,不懂吗?” 切,也不知道是之前老是不给她喝奶,现在老是插手她的饮食起居,善变的男人。 “活的长久些。”宣德帝又给她夹了根讨厌的芹菜。 活久见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她父皇嘴里听到好话,心里疑惑,踮起脚尖探向他的额头“你是发烧了吗?” 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好好吃你的饭。”宣德帝把她手拨开,“别用你那油腻腻的手触摸朕!” …… 莫问摸了摸干瘪的肚皮,“我也想和师傅一起吃饭,这个时辰我都快饿死了,公公啊,你能不能给我找两鸡腿来,我先垫垫。” 孟渠抱着手臂,白了他一眼,“这里是养心殿,不是御膳房,你让他去给你找鸡腿去,胖成倭瓜了,还要吃肉,也不嫌腻得慌!” 莫问站在他身边比划了一下,“你就比我高一一层头皮,在这得意个什么劲儿,还以为自己多高呢,长得像是个笑话,这是我师傅,你个外人来这干什么,也不避避嫌,当这是你家后花园了?” “高一个手指头也是比你高,而且星星在吃饭,就算你是人家孙子,人家这会儿也没空见你。” 莫问指了指白闲,“那你的太子来这干什么,认爹?” 孟渠…… 白闲点点头,“要是星星愿意的话,我也可以跟着这么叫。” “我师傅才不愿意呢,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们两个肯定是没安好心!” 孟胜出来,“太子殿下,莫世子和孟世子,请随老奴来。” 孟渠不动,“去哪?不是说去找星星吗?” “殿下正在用膳,已经吩咐老奴给三位准备好了膳食,还有玩伴儿,还请三位稍等。” 玩伴? 白闲扯了扯嘴角,宣德帝还真是护的紧,连星星的面都没见到,啧。 几人跟着孟胜来到了偏殿,宫女正在摆膳。 孟渠看着盘子里油腻的猪蹄,各种辣椒,“你这…确定是给我们吃的?” “当然,皇上交代了,不知道太子殿下和世子的习惯是什么,所以各种味道的都准备了一点,三位试试,合不合口味。” “替本宫向大周皇帝道声谢,感谢他的热情招待。”这分明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啊,整这一桌子油腻辛辣的食物,这明晃晃的恶意,还真的是对他很不满呢。 孟胜从嗓子里挤出来一声笑,“几位喜欢就好。” 莫问倒是不挑,净了净手,拿起猪肘子就开始啃,嘴角周围顿时油光四溢。 “咦,你这就像是饿了几百年,刚从猪圈里跑出来似的,离我远点。” “你这么有骨气,那桌上这些吃的,你别吃。” “我…”,刚想嘴硬,肚子咕咕响,五脏庙呼唤他了。 “我做什么听你的,我偏要吃,哼!”盘子里两个大肘子,莫问抱着一个,剩下一个,孟渠毫不犹豫的笑纳了。 白闲捏着筷子,不知从哪里下手,看着这两二百五,直叹气。 “你看着我干什么?你也想吃?可上面都是我的口水…”,莫问注意到对方的视线,犹豫着,准备给他掰一点,可手上都是油,打滑。 无奈之下,他只能低头咬了一口,然后吐出来放到碟子里,‘’喏,给你。 白闲…… 起身换了个位置,“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吧。” 片刻之后,孟胜带着几个奶娃娃过来,五个孩子排排站,后面还跟着各自伺候主子的宫女太监。 “太子殿下,这是皇上吩咐老奴给您几位找的玩伴,五公主,八公主,六皇子七皇子还有九皇子,年纪都跟长公主差不多。” 五公主周涵,九岁,比其他人高一大截。 最小的九皇子,周芜,五岁。 白闲有点搞不懂宣德帝的想法了,之前看他那意思,不是还挺乐意星星和他们在一块玩儿的吗? 怎的现在又变了一副嘴脸了? 还把这些人都塞过来了,最大的都九岁了,再过几年都可以议亲了,让五公主和他们这帮牙齿都没长齐的一起玩儿,她能乐意? 莫问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师傅的皇兄皇姐,还挺稀奇,友好的打了个招呼。 可没人搭理他。 孟渠直言不讳,头铁,“这还年纪相仿呢,孟公公,您今年贵庚啊?” “世子这是何意?老奴可担不得贵这个字,今年刚过三十。” “三十就开始老眼昏花了?哎哟我劝你没事别熬夜,能活的久一点。你瞧这位姐姐,有我两个长了,这年纪相仿,仿到哪里去了真的是,一天尽忽悠我。” 孟渠手里捧着肘子,哼哧哼哧一顿啃,完了还不耽误他的输出。 “本公主还没嫌弃你个小屁孩呢,你倒是嫌弃本公主来了,瞧你啃的满嘴流油的样子,多少年没吃过好吃的了吧,一股穷酸样!”周涵还是第一次被人嫌弃,当即反击回去,一点亏都不肯吃。 气得孟渠肘子都不啃了,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我穷酸?” 像是听到了年度第一笑话,“殿下,你听到没有,她说我穷酸,嘿,这还真新鲜呐。” “都快给我气笑了。” 白闲被桌上的菜辣的狂喝水,想吸溜吸溜,又顾忌这么多人在场,不雅,只好强忍着,“你这样子,确实是刚从猪圈里放出来的。” 孟渠…… 这猪肘子,不啃也罢。 “你就是南诏太子?”周涵看着白闲那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眼底微亮,这小太子倒是长的不错。 白闲扫了她一眼,点点头,低头估摸着哪道菜没那么辣。 “没礼貌,本公主和你说话呢,你干什么不理我啊?”五公主不满,皱着脸靠近白闲,想要拉他。 可连袖子都没挨上,对方眼神瞬间逼视过来,极具威慑的一言,震的她下意识后退几步,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五皇姐?”八公主不明所以,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叫了一声。 八公主6岁周姝,比九皇子周芜大一岁,平时和这个皇姐不太亲近,毕竟她的母亲只是个昭仪,而五公主的母妃则是惠妃。 “叫什么!”五公主有些恼怒,自己竟然被一个眼神给吓到了,实在是有些丢人。为了不让其他人看出来,淡定的走向一旁,坐下。 “六皇弟七皇帝,还有小九,你们去陪太子坐坐吧,孟公公说他比较喜欢同龄人,不合适。” 六皇子周珹,9岁,板着一张小脸,有些为难的看着面前这几个萝卜头,“皇姐 ,我就比你小一岁,算不得太子的同龄人吧。” 一副你在难为我的样子。 七皇子周滦,8岁,点点头,跟着说道,“我就比六哥小一岁,比他们大了整整三岁,还是让小八和小九来吧,我…我想回去了。” 九皇子周芜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这些年纪大的就喜欢甩锅,“八姐姐,我们一人分一个吧,你要哪个?” 八公主周姝很茫然,什么叫分一个,指着正在啃肘子的莫问,“那他呢?呜呜…我不想要他们,我想要回宫去,他们都在吃饭,我也想吃,呜呜呜…” 孟胜在后面看着头疼,听着头更疼,他们咋还不走,待会儿这要是几个主子闹腾起来,怕是不得安宁啊。 白闲淡定的坐在那,当这群人是空气,休闲的夹着菜,,如果忽略那被辣的殷红的嘴唇的话。 赶他走,他偏不走,他就喜欢这些人看不惯又干不掉他的样子。 “他…额那个小胖子忙着啃肘子,用不着我们陪他玩儿。” “你去和他说说话吧,我去监督小太子吃饭,可不能挑食呀。” 五公主听着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傻子。 “谁小胖子呢,你们两个…会不会说话,我祖父说了,他就喜欢这样式儿的,显得有福气,哼。”莫问生气的哼了一声。 第60章 趋利避害 八公主看他手里油腻腻的,特意离得远了些,走到孟渠跟前,看着他手里的肘子,咽了咽口水,“那个…你的肘子好不好吃呀…” 孟渠为了不弄脏自己的手,把肘子放在碗里,低头啃,手是干净了,但动作显得有点猥琐… 后面伺候的宫女在一旁偷笑。 孟渠听见了八公主馋的流口水的声音,“你也想吃?” 八公主有些犹豫,“我…好吃吗?” “你肯定不好吃,我不吃人肉。” 八公主差点被他吓哭了,“我…我是问你吃的的肘子…” “嗯不错,就是些微有点辣。” 八公主等着他给自己分一点,可眼巴巴的瞧了许久,这人就问了她一句,丝毫没有要分给她的意思。 气得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你怎么这样啊…寻常这个时候,都会有人喂到我嘴里的,你…” “我又不是你的奴婢,还等着我喂到你嘴里,你可真是能想啊,真是个骄蛮的小姑娘。喏,这是骨头,你慢慢嗦螺吧。” “我…你竟然拿自己啃过的骨头给我,你当…当我是狗吗…呜呜呜…皇姐,这个人欺负我。” 五公主注意力都在白闲和九皇子身上,懒得看这边,“丢人。” 九皇子在白闲一旁坐下,注意到白闲的筷子迟迟不落下,当起了大哥的身份,“你不要挑食啊,这样以后才能长得高,不然以后成了小矮子,别人会笑话你的。” 白闲勾了勾嘴角,好久没有听到这般“童言童语”了,“我没有挑食。” “那这些你怎么都不吃啊?” 看白闲不说话,九皇子得意的笑了笑,他就知道,这个太子是挑食,“我比你年长,比你懂得多了些,自然是不会骗你。” 看白闲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九皇子感觉自己的“威信”受到了怀疑 ,急着证明自己,“你看,虽然这个茭白我不爱吃,但为了长高,我多少都会吃一些,你看你看…” 然后急忙塞到嘴里,使劲嚼了几下,眼神还盯着白闲,一副我没有骗你的样子。 白闲期待他接下来的反应。 孟胜真想捂住自己的眼睛,完了完了… “啊啊啊啊,好辣啊,辣死我了,这个菜怎么这么辣,来人,快给我水,你们都死哪去了?” 啧,三两句就显露原型了,白闲嫌恶,“孟公公,九皇子身体不适,你们还是带他离开吧,要是待会儿哭鼻子了,本宫可没有办法。” 六皇子和七皇子异口同声,“丢人。” “啊啊啊,你就是想害我,你是坏人,你个…”,九皇子气急败坏的想要骂人,被孟胜阻拦。 “九皇子,这可是大周的贵客,还请慎言。” “刚才不是一副男子汉的架势吗?怎么这会儿就开始又哭又跳的了,连三岁的孩子都不如,九皇子,你都五岁了呀,这可不行。” “呜呜…五岁怎么了,我…孟公公,我要找母妃…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六哥七哥,你们怎么不说话呀?” 六皇子和七皇子默默不言语。 殊星用完膳,看宣德帝又在那看折子,丝毫不慌,“父皇,四国大比就这么结束了?” 不是说很重要吗?就这么潦草的结束了? “你以为呢?” “我以为,我以为有什么用,你以为的才是你以为的,最终还要用你以为的,我不重要。” “知道就不要问。” 殊星…… “你前几日偷偷让暗卫出宫,肯定是让他们去试他们的功夫去了,然后回来给左统领开小灶,后面看他们气急败坏的样子,你顺势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他们指指点点,完全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后面他们要是提出比试,就是他们有求于人,姿态不得放低。” 宣德帝感觉自己对她还是了解的少了,竟然能想到这! 拉过殊星,手掌放在她头顶,做出了个掰开的手势,“让朕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哎呀,你别动。”挣脱宣德帝的手掌,殊星理了理头发,“只不过我想不明白,你做了这么多,到底是图谋什么,难道就是想要他们低头,那也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啊。” “那包日罕特,是北夷大将军的二儿子,深受大将军看重;东方显,是东陵皇室中人,他们一个个身份不凡,却扮作护卫,其心必异。用你的脑瓜子想想,他们想要做什么?” “啊?他们想要做什么?” 宣德帝敲了敲她的脑壳,“刚才白夸你了?” “夸我?你那叫夸?下次夸我的话,请换个方式。” “所求为何?既然看不清,那等着就是。” “那你也不能霍霍左统领一个人啊,他都受伤了,你难道没有备选吗?” “你懂个棒槌,左罗是寒门出身,做事不受束缚,朕想要这样的人才,亦寻求这样的人才,朕现在手里可用的人太少了。” “你什么时候能出息出息,让你爹我能清闲几日?”宣德帝叹了口气,捏着手里的折子,目光晦暗不明。 “清闲?那是不可能清闲的。朝堂上那么多人,你竟然穷的叮当响,真是可怜。” “不然你以为当年那个老东西能有那个底气,联合反贼想要逼宫,那都是一群滑不溜秋的泥鳅,明哲保身,哪里对他们有利就往哪里钻。 朕想要…就得从科考入手…五年十年,朕需要的是时间。周殊星,想要你这个长公主位置坐的安稳些,就给朕争气点。” “不然……” 殊星乐呵呵,“不然你就把我给废了?” “不然就把你扔进荷花池里,当花肥。” 殊星…… “去,把那南诏太子和跟屁虫撵出皇宫,还有,别忘记了和朕的约定。” “那是我收的徒弟,不是跟屁虫,难怪手里没人,都是你那张毒嘴抹了鹤顶红吧。” “滚吧。” “这一滚,就是一辈子了,我…哎哟,你怎么能用折子砸人呢,昏君!” 殊星赶到偏殿,还没进去呢,就听见里面鬼哭狼嚎的。 孟胜站在门口,第一眼就看到了殊星,正准备请安呢,殊星做了个嘘的手势。 九皇子还在里面闹腾,让丫鬟给他倒水,嘴里骂骂咧咧的,没一句好话。 六皇子七皇子一声不吭,听着他在那大呼小叫的,面不改色,看来是习以为常了。 五公主捂住了耳朵,不厌其烦,“嚎什么嚎,多大人了还在那丢人,你看别家五岁的孩子见你一样胡闹吗?” “也不知道德妃怎么教你的,小小年纪,一身毛病!” 九皇子哭的打了个嗝,“不许…不许说我母妃坏话,五姐姐,我就是嘴巴疼,你不要凶我,都是这些狗奴才,竟然在饭菜里放了这么多辣椒,呜呜…我要砍了他们。” 八公主眼神终于从孟渠碗里那个大肘子上移开,气势不足的劝解道,“九弟,你不要哭了,吵得我耳朵疼,简直比女孩子还娇气。” 哭包九皇子听到这话,哭的更厉害了,“我才不是女孩子,我是男子汉,母妃说了我以后会是一个有用的人,要为父皇分忧的,你们都不如我。” “你还敢骂我,我要是厉害了,定要给你一大板子。” 【这都是什么母妃啊,把自己的儿子都惯坏了,小小年纪就喊打喊杀的,厉害了你。】 白闲和孟渠三人,听到熟悉的话,眼睛一亮,师傅\/星星来了? “师傅?”莫问肘子也不啃了,跳下凳子跑向门口,“师傅师傅,你来找我吗?” “打住打住,不要往我身上扑,都是油。” 殊星嫌弃的往后退,“你午膳就吃这个?这么油腻, 也不怕肚子疼,桂嬷嬷,给他煮一点消食去油的汤来。” “你们几个,给他洗洗脸,带去换身衣服,看着真磕碜呐。” 莫问边高兴师傅关心他,一边难过师傅嫌弃他,还把他推远了,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被宫女带走了。 “诶,你这么关心他,怎么不管我?我的手也油了,星星你给我擦擦。”孟渠学着莫问往她身上凑。 白闲捂着嘴,直咳嗽,眼泪都快咳出来了,依然没有听到殊星对他们关心一句。 “啊,真伤心,好歹我们也是来找星星的,你就这么无情?” 九皇子愣在那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没人搭理他。 “你们很闲吗?这比赛都结束了,你们还不回去?” “这话说的,这比赛没结束,那也不耽误我闲啊,回去也没事可干,这不是才来找你嘛。” “你吃没吃,要不要吃点?”白闲指着桌子上色彩鲜艳的一桌菜。 “瞧瞧,你父皇给我们准备了这么一大桌好吃的,我们都舍不得动,都留给你了。” 孟胜…这个南诏太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大眼一看,基本上每个菜里都有辣椒,只不过是中辣和重辣的区别。 “没看出啊,你们口味这么种,今儿御膳房的把辣椒全都贡献给你们两个了。” 白闲挑眉,“那还得多谢你父皇的慷慨了,在别的地方是享用不到这么口味丰富的饭菜的。” “好说好说,以后你们南诏不给我们大周下耗子药就成,别的我们也不敢奢求。” “星星你去了南诏我们怎么可能会这么对你,就算是把我爹给你煮了,那我也是愿意的。” 殊星…… 扯皮完,殊星看向这几位皇子公主。 老实说,她没怎么见过这些个兄弟姐妹。 一来,皇帝一般很少去后宫,也不宣召那些妃嫔带着孩子去找他; 二来,她很忙,别的三岁孩子忙着满地爬开怀大笑,她忙着出宫去见国师,三五时还得和白闲他们打交道,宣德帝也离不开她。 她分身乏术,忙得很呐。 住在一个皇宫里,其实就是一家常年不见面的外人。 九皇子有些怕殊星,尤其是她不笑的时候,更甚。 明明对方也没对他做什么,但心里突突的厉害。 “十妹妹…”九皇子弱弱的叫了一声,声音被淹没。 “见过长公主殿下。” 五公主几人行了个礼。 八公主见状有样学样。 “各位哥哥姐姐,到不用这么客气,虽然见面不多,但平日里也听过不少的,用不着行此大礼。” 五公主姿态收敛了许多,规规矩矩的又行了个礼,“长公主和我们这些个皇子公主不同,身份尊贵,要是父皇有皇后的话,见到你也是要行礼的,更不用说我们了。” “礼不可废,母妃平日教导,亦不敢忘。” “五姐姐说的是,况且我们都比长公主年长几岁,本事不如长公主,起码最基本的要做好,否则父皇该不高兴了。”六皇子低着头说道。 “至于小九,言行无状,举止失礼,但念在…” 可是殊星才三岁,比九皇子更小,他这话说不下去了。 “小九大大咧咧的,平日里定是被那些个奴才给带坏了,回去之后定会如实告诉德妃娘娘,好好教导小九。” 【啧,这几个一个鼻孔出气,把我捧得这么高,这是被那些个女人给仔细的叮嘱过了,小小年纪,竟然如此沉稳。】 【这后宫,是在防我!】 殊星一副好说话的样子,“既然六皇兄都这么说了,那我这个做妹妹的,也不能真计较不是,这里没你们什么事情了,都回去找你们母妃吧。” 五公主领着几人告退了。 “哎,这些个孩子,真不像是孩子,像是活了几十年老妖怪,趋利避害这四个字,算是被他们给玩儿透了。” “殿下,您可这这里面最小的,说话做事少了几分孩子气,像是九皇子和八公主,才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活力。” 不光是你,这次来的世子皇子,诡异的都不像是三岁孩子该有的表现。 “我们啊…” 殊星看了一眼白闲和孟渠,比起他那些皇姐皇兄,倒是这几人顺眼。 “我们才是一类人,是吧星星。”孟渠在旁边笑嘻嘻的开口。 “传说有一类人,天赋异禀,仙人之姿,自出生之日起,就奴婢凡俗的孩子多开了几窍,身负大气运,通透早慧,这样的人自是常人所不能及。” “星星就是此类人。” 第61章 庸医害人 这人对自己这么高的评价? “那你呢?” 白闲疏朗一笑,要是手里有把扇子,他肯定唰的一下打开,摇扇朗笑,“我自然是个星星一样,俗话说物以类聚,不然我怎么会遇到星星呢。” 孟渠在旁边猛翻白眼,受不了,真的受不了,能不能稍微遮挡一下你那不转的眼珠子,都快黏到人家身上了。 【好家伙,说了这么一长溜,到头来还是夸到他自己身上了,这才是最终目的吧,夸我只是顺便,切。】 “这些溢美之词还是给你自己留着吧,我就不用了。时辰不早了,你们收拾收拾,出宫吧,这个时候,他们应该要找你们了。” 莫问洗漱完毕,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像个羞涩的小姑娘似的,迈着小碎步出来了。 “师傅。” 头低着,一副你快教训我,我乖乖听着的模样。 “低着头做梦什么,你又没做错事情,顶多贪吃了些,小孩子嘛,可以理解。你也跟着他们出宫去吧。” “出宫?师傅,我这才来没多久,祖父说了让我这么早不要回家,就跟着你,你让我待在这吧。” 白闲看有机会留下,迈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你们都吃饱了,我还没吃呢,星星,要不你帮我去御膳房偷两馒头?” 孟渠哎了一声,“太子殿下,你没吃饱啊,那刚才的肘子,还有一大块肉,我该给你留着的。” “你不早说。” 白闲…… 嘴上叫太子,心里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还让他吃自己剩下的,真是… 欠揍! “最近孟世子学业有所懈怠,我回去和国师说一声,让他给你多布置一点课业吧。” 【课业?这小子看起来这么笨,还比自己早识字,这么吊?】 写几个字而已,在星星眼里这么了不起? “咳咳,国师最近给我布置的任务也太繁重了,不光要看许多的书,还要练字,比起我,他的任务简单的和一字一样。” 【你是太子,以后心眼就跟马蜂窝一样,现在忙点累死自己,以后让别人忙,霍霍其他人的命。】 【大家都在进步,看来我也要找个时间去找国师了,也不知道他反思的怎么样了,也不派人来通知自己,死宅男。】 白闲…… 对他还真是高要求啊。 孟渠对太子越来越无语了,夸自己就夸自己,为什么要中伤他呢,和平相处不好吗? “星星,太子殿下自从来了大周之后,整日无所事事,还说背书练字,这么多天了,太子连笔都没有拿起过。我不清楚他这么说是为了什么,但我的心告诉我,我不能就这么看着他欺骗你了,良心难安啊。” 莫问看两人围着师傅在争论不休,花言巧语的,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你们走开,这是我师傅,还以为你们和师傅关系多好似的,一口一个星星,星星是你们这些面目可憎的人叫的吗?哪凉快哪呆着去,闲的打屁。” 声音一变,温声细语,“师傅,你叫人给我熬的汤应该好了,我们去看看吧。” 莫问把殊星拉走了,留下两人在原地。 “背刺我?呵。”白闲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翅膀硬了?不怕摔死?” 孟渠小心肝缩了缩,犹豫一秒,义正言辞,“我这是在帮殿下你迷途知返,免得你误入歧途,而且星星不喜欢我们老是赖着她,我们要有自知之明!” “你耗子尾汁。” “哟,还会不少成语,看来有点长进,不过,就凭你,可拦不住我。” 白闲笑得像是个反派似的,“我们走着瞧。” 本来站在他这边的,现在竟然帮着莫问,张嘴闭嘴都是星星,这变化也太明显了。 还有那两对姓霍的和姓那的,都对殊星有着强烈的好感。 白闲暗自思忖,他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 讨厌的熟悉感! …… 那那和那得几人回了客栈,随后被镇国公叫走,过了半个时辰才出来。 “弟弟,爹是什么意思啊,以后不让我们和星星玩儿了?” “没有,爹的意思是以后要我们和星星多多来往,有助于两国邦交。” 那那懵逼的挠了挠头,“爹是这个意思吗?刚才爹说,身份有别,立场不同,让我们不要参与过多,被人看清了去,和你说的截然不同吧。” 那得推门进去,“听在我耳朵里,就是这个意思。要是你不愿意,那以后我我们一起玩儿的时候,你不要来就是了。” 那那果断抛开他爹的叮嘱,“不行,你得带着我。那个莫问仗着身份,老是去找星星,按我说,我要是也拜师的话,这样不仅解决了爹的问题,还顺带能和星星打好关系。一石二鸟。” “二鸟?你指的是爹和星星?” 那那哪敢承认,“你不要胡说啊,我可没有这个意思。现在不找星星,以后回国了就见不到了,我才不听爹的。” 那得思虑的比他多,“那你为什么要坚持去找星星啊,按照我们的身份,想要玩伴,上至皇子公主,下到奴仆,我们都不缺。” “你可想过为何?” “唔,这个嘛,缘分?” “哈哈,你还挺会总结,对,缘分。” 东方显被安置在榻上,“大夫,我这个手筋还能接回去吗?” 东方丞面露急色,“大夫,这习武之人,筋脉要是断了,那就再也拿不起了,你一定要帮帮他。” 大夫须发皆白,给他把了把脉,又看了一眼那手腕,叹了口气,“老夫技艺不精,行医数年,从未听闻,这筋脉断了还能再接过去的,老夫无能,帮不了这位小公子啊,还望另请高明吧。” “不行!”东方显起身拉住他,“我们把大附近所有的大夫都找过来了,你不是被传的很厉害嘛,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 给我好好看,接不上我要了你的命!” 老者衣领被攥住,整个人站立不住,快要栽倒了。 “你…你快放开老夫,你是筋脉断了又不是简单的发热头痛,老夫就这么点本事,街坊领居是传的神了些,那也是我为了混口饭吃嘛。” 本以为是个挣钱的买卖,没想到要人命,老者不敢隐瞒,全都秃噜了出来。 “你这筋脉断了,以我穷生本领,也没那本事把断了的筋脉给接起来啊,趁现在还来得及,你们在往外寻寻,说不定能碰到有本事的大夫,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现在抓着老夫也无用啊。” 东方丞掰开他的手指,“表哥,你万不可动怒,于伤口不利,快放开,你抓着人也于事无补啊。” “漂亮话你倒是会说,实际一点用处也没有,我练了几十年的武功,现在手说废了就废了,你却在帮他人说话,我还是不是你表哥,你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 “我不管,你们赶紧给我去找大夫,你不能走,赶紧给我想办法,我的手要是恢复不过来,我灭了你全族!”东方显方寸大乱,他不能残废的回去,那家族岂不是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 废人的代价他承担不起。 “快去找啊,一群废物!”东方显再也不复刚才的淡定,起身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砸了。 镇国公给侍卫使了个眼色,让人上前按住他。 “公子,你要记得你现在的身份,小心隔墙有耳,你的身份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不光你的手,恐怕你连东陵都回不去了。” “毕竟,这次来大周的,只有护卫东方显,可没有六皇子的表哥这个身份的人。” 东方显完全冷静不下来,他只要一想到回去的后果,整个人都有些癫狂。本来大哥就很耀眼了, 他想要再出头,就得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才会从别人口中听到:这是鲁国公府家的嫡次子,而不是东方明的弟弟。 “一个六皇子,一个镇国公,还护不住一个小小的护卫?我手上的伤,你们可别忘了,这是我为了东陵的荣耀而战,是伤疤,也是战功。 你们不能把我利用完了之后,随手就把我丢了,传出去,不会让你们的部下寒心吗?” 东方显又是威胁,又是博同情,一心想要两个人帮自己,可惜这态度,本身就有问题。 “战功?胜了的叫勉强称得上,失败的了那叫耻辱,这是niit技不如人的证明,现在还拿着这个来威胁我们,东方显,我劝你好好想清楚,现在的状况,而不是像条丧家犬一样在这乱吠!”镇国公沉下脸来,毫不留情的训斥。 此次来大周,皇子年纪太小,经不了事,一味的好脾气只会让这种人变本加厉。 说白了,真正负责的人是镇国公,他有权利让目前这个有些慌了阵脚的人醒过来。 “你说什么?”东方显被他这通贬低,激起了内心深处的愤怒。 一味的活在大哥的光环之下,这么多年的隐忍,他嫉妒的发狂,懦弱的自怨自艾,如今被人揭穿,他接受不了。 也不选择接受。 “我不是废物,我不是!”东方显一声怒吼,甩开束缚就要朝镇国公冲过来,手腕上的鲜血滴答滴啦的落到地板上,清冷的声音在这片喧闹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东方丞在那干着急,想要劝劝,看到东方显那癫狂的样子,又不敢上前。 “表哥…你冷静点,伤口还在流血,你不要再挣扎了…大夫你快给表哥看看吧,失血过多伤身体的。” 老头被侍卫架住,本想溜走,可被束缚了丝毫动弹不得。 又被迫听了不能听的秘密,这下子,别说现在了,以后都走不了了。 为了保命,他一直捂住耳朵,嘴里碎碎念,“我什么也没听见,我什么也没听见,我聋了。” 可那个杀千刀的,一声比一声响,他念叨一百遍也没用啊。 “行了,老人家,你也别念叨了,给他看看手,别让人死了,治好了我就放你走。” 大夫连连答应,“大人你说话算话啊,我可是什么也没听见,也不想听,年纪大了,耳朵有点背,你们说的什么…额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闪着寒光的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大夫不得已闭了嘴。 闹完了,东方显终于安静下来,默默的盯着大夫为他清洗血迹,然后上了药,把伤口盖住。 “完了?就这?你这个庸医,看我不打死你,到底骗了多少人,害了多少人的性命!” 大夫连忙澄清,“诶这位公子,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胡说啊,老夫虽然医术不怎么地,但从没害死过人,你这纯属污蔑,会影响我行走江湖的行医的口碑的,老夫还得养家糊口呢。” “请公子嘴下留情!” “别啰嗦,给我重新包,瞧你那满脸褶子都快把你大脑挤出来了,还养家糊口,你那儿子这么点用处都没有,还要你这么大年纪了还在外奔走,索性你也别走了,回去一屋子的累赘,治不好我送你上西天,免得你受苦。” 镇国公看这两人唠起来了,起身出去了。 “这可使不得啊,公子,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一顿两个馒头还是供得起的,我算了一下,自己还能活不少年,还有好多馒头都没吃呢,我得吃回本,那不然得亏了。” “况且…嘿嘿,我家里还有一房十八岁的小妾,我…我还得给她挣点胭脂水粉的钱…” “妈的你个老不死的,都七老八十了还找十八岁的小妾,你那点功夫都用在床榻上来吧,所以医术才这般烂,气死我了,你别想回去了,也别回去祸害你家小妾了。治不好我,我回东陵之前,在这屋里凿个洞,把你砌在墙里面。” “老不羞的玩意儿,晦气!看什么看,给我重新上药!” 没找到大夫之前,须发皆白的大夫就这样沦为了东方显的出气筒。 东方丞让人把门锁死了,“好好看着,要是里面的人跑了我砍了你脑袋!” “是。” 腾格昊空那边,让人处理了好了包日罕特的伤口,乔装打扮带着人去了泓锦轩。 第62章 赔礼示范 “诸位一起来见朕,大动干戈的,所为何事啊?”宣德帝淡笑着坐在上首,漫不经心的喝着茶。 腾格昊空心里冷哼,装这副样子给谁看呢,手里满是鲜血,也不怕那龙椅塌了,那些个冤魂去找他索命。 【他们肯定是来找你说大比的事情的,总不可能是想你了,要来和你叙旧喝茶回忆往昔的吧。就是这态度吧,有点自烦人,求人就要求求人的态度,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给谁看呢。】 两人了然于心,宣德帝给殊星使了个眼色,该你表演的时候到了。 殊星伸出两根手指。 宣德帝垂眸。 殊星气结,讨价还价。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你让我表演,连这点好处都不答应,没门。】 两根手指不成,殊星又加了一根手指,气呼呼的询问宣德帝的意见。 东方丞和那介对视一眼,腾格昊空也是不解,这宣德帝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和孩子打闹,都不正眼看他们一眼,真是岂有此理。 “大周皇帝,大比的事情确实是我们三个过度紧张,有些过分,不过一个巴掌拍不响,要不是左统领下手过重,我们也不会极力阻止。 大比那日,你们的人不是说了,竞赛第二,友谊第一嘛,现如今这话被你们自己打破了,我们要是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腾格昊空端着架子,准备把这件事三言两语的揭过。 萧理全微笑脸,摆摆手,“我们南诏没有啊,我们不紧张。” 笑话,他们的人都没上场,他本来不想来的,可耐不过这几人一直在旁边烦人,他只是来凑个数的。 太子可是叮嘱过他的,这可不能胡乱承认。 腾格昊空剐了他一眼,表情不悦。 东方丞看了一眼那介,对方点点头,他站出来,深呼吸一口气,手指捏着一副下摆,“皇上,左统领和我的护卫如今两败俱伤,我们也已经得到了教训。大比当前,我们还是需要以大局为重,万不可伤了两国和气啊。” 孟胜弓腰站在一旁,偷瞄了一眼宣德帝的神色,嘴角笑意渐渐消失,表情逐渐淡漠,这是不高兴了。 心里一紧,忙退后一步。 那介眉头一皱,六皇子怎么不按照他们商量的来说,要坏菜。 急忙上前一步,阻住东方丞的话,“皇上…” 但宣德帝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呢,他把殊星的手指压下去两个,拍了拍她的头。 【周扒皮,想要马儿跑得快,不给吃饭不给菜,就你这样的,谁愿意当你的臣子。】 心里这么吐槽,但头上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殊星冷哼一声,不情愿的表示答应。 “六皇子这是在教朕做事,说朕不顾大局?” 东方丞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言语有些过激了,讷讷想要辩解,“皇上,我并无此意,只是临行前,父皇叮嘱过我,一定要与大周皇帝交好…” “所以交好的意思就是,你一个十三岁的小毛孩,来教朕怎么以大局为重?还是觉的朕这个皇帝当的,还不如你一个皇子睿智?” “你们东陵皇帝就是这么教导你,和大周如此交好的?” 东方丞一下子被这顶大帽子压得有些踉跄,脸上血色渐渐褪去,心里越发着急,“不是,皇上,是我见识浅薄,说错了话,父皇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还请大周皇帝看在我年幼无知的份上,不要和我计较。” “大周皇上,六皇子只是心里有些着急,这才说错了话,我们皇上和大周皇帝是一个心情,只愿四国永无战事,百姓安居乐业,绝对没有挑衅两国邦交的意思。六皇子还需要历练,大周皇帝看在这个份上,还请不要和一个孩子计较。”那介神色有些焦急,脚又向前迈出一步。 孟胜看在眼里,不着痕迹的往宣德帝旁边站了站。 宣德帝手指有节奏的点了点桌子,淡淡的口吻充斥着浓浓的嘲讽,“十三岁,年幼无知?” 殊星瘪着嘴起身,这是暗示她该出场了。 哐哐的声音传到众人耳朵里。 大家的注意力被吸引。 殊星正在拿玉玺砸核桃的动作,旁边的墨汁也被打翻,泼洒在了折子上,上面的字迹难以分辨。 两人的袖子也被贱上了许多黑点。 “你做什么?” 殊星一咕噜爬下龙椅,“父皇,我错了,我这么小,你念在我年幼无知的份上,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东方丞眉心跳了跳,感觉这两人在含沙射影,指桑骂槐。 腾格昊空端详起这两人的行为,之前他俩是这个氛围吗? 【哎呀这感觉我要吐了,这绝对不是我,我可是霸气与威严的代名词,绝不是这等矫揉造作的小人。】 “你把朕的折子和龙袍都弄脏了,一句轻飘飘的话就想让朕饶恕你?” “那你想怎么办?我这么小,又这么可爱,年幼无知,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又没给你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为了你和我的父女情谊,我劝你以大局为重,毕竟我母妃交代我,要和你好好相处的,以后还得相处几十年了,这么点小打小闹,你就当没看见吧。” 宣德帝在桌底下给殊星竖了个大拇指,这发挥的,让他很满意。 东方丞的脸听见“大局为重”、“年幼无知”两个词语,脸一点一点变红,这两人是在演自己? 果真,听完了后面的话,他一百个确定,这两人就是在指桑骂槐! 腾格昊空和那介活了几十年的人,想要插嘴,又觉得东方丞这个年纪,和殊星放在一起,实在是有些丢人。 三岁小儿,和十三岁,放在一起用年幼无知来形容,他们实在是没那么厚的脸皮。 三人一时讷讷站在那里,就连宣德帝没让他们坐下,都无暇顾及了。 孟胜在心里连连惊叹,小殿下真是一点就透啊,就冲这份聪明才智,皇上的几个孩子就没比得上的。 “年幼无知?你是三岁,不是一岁,就算是领悟能力有限,可你日日在朕的身边,耳濡目染的,你竟是一点都没领会吗?” 宣德帝拍了拍她的头顶,语气很是想嫌弃,“真是蠢透了。” 【我劝你好好说话,毕竟我刚才可是给了你脸面,你不要得寸进尺哦!】 “那你想要如何?”殊星把他的手一把推开在,摸什么摸,把她的发型都摸乱了。 “那是你该考虑的事情,做错了事情,就得付出代价。” “你想要让朕不和你计较了,那就得抛出朕感兴趣的筹码,而不是胡乱攀咬,指鹿为马,否则,朕又凭什么答应你!” 这话明面上是对殊星说的,可宣德帝的眼神却是在腾格昊空和东方丞游移了片刻,方才收回。 萧理全淡定的站在一旁,隔岸观火,嘴角弧度又上扬了几分。 腾格昊空和那介对视了一眼,冲对方努努嘴, 你上。 那介摇头,你上,我这边讨不了好,先开口就势弱了。 腾格昊空点了点那介,你有这宝贝疙瘩,就算是最后一个开口,那也是理亏的那一边,论时间早晚有什么用。 东方丞站在中间,鹌鹑似的,他后悔拦着那那和那得跟着他进宫了,要是他们这会儿在,说不定这个长公主就一起和他们去玩儿了。 自己也用不着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小小年纪,用词如此犀利,处处往他心窝子上插,这份聪慧,幸亏是个女子,不然将来很可能成为他们的心腹大患。 不过这宣德帝走到哪都带着她,还封她为长公主,到底是宠爱,还是为了他后宫那些皇子树靶子? 究竟有几分真心? 到了大周这么久,也没见过那些皇子几面,连人都没认全。 “六皇子?” “六皇子?” 东方丞还在暗自思索呢,手上传来力道,抬起头一看,大家都盯着自己。 “怎么?” 孟胜笑了笑,“六皇子,皇上才和您说话呢,你一个劲儿的低着头,脸色发红,是有哪里不适吗?” “需要老奴叫请太医来和给你瞧一瞧? 东方丞下意识摸了摸脸,这个老阉奴也是可恶的紧,和他主子一样讨厌。 “无事,我只是站的有些累了,这来了半晌,你这奴才也不给我搬个凳子,一点眼色也没有!” 【哎这人,恼羞成怒啊,脸上快挂不住了,啧啧啧,这份心理素质,还敢来出使大周,真是有胆色!】 孟胜面带微笑,看了一眼宣德帝,没接到指令,他不能私自做主。 “可不是嘛,这来了半晌,不论是奴才,还是主子,一点待客之道都没有,让我们在这干站着,连杯茶也没有,这大周的礼节啊,本王算是见识到了。”腾格昊空说的一脸怅然,完了还准备拉帮结派。 “你说你们不待见我们北夷也就罢了,那你们不是和南诏关系好吗?怎么不给萧使节搬…” “八王爷,本官正做着呢,多谢关心。” 腾格昊空往后一看,萧理全正捧着杯茶,旁边还摆了几盘子点心。 这什么时候摆的?他怎么不知道? “八王爷说话的时候,麻烦往周围瞧瞧,不要拿鼻孔对着人,说不定早就注意到下官了。” 腾格昊空噎住了,这人一直不说话,和他们也不是一队的,他忽略了很正常。 就是这大周皇帝,双标的也太明显了吧。 “哎大周皇帝,同样是客,你连张凳子也不给我们坐,凭什么他什么都有?”腾格昊空指着萧理全,瞪大了眼睛。 “同样是客,这差距怎么这么大呢?”宣德帝叹了口气,不想搭理他们。 朕是皇帝,这是大周,你们就算要嚣张,也得给他憋着。 “嘿你…” “说吧,你准备怎么做?” 怎么做?这件事情是他们不占理,要是闹大了对他们也不利。现在是他们有求于人,毕竟千里迢迢来了大周,必须要完成任务,总不能空手而归啊。 这大比必须进行下去。不然他们回去没法交代。 可这姿态也不能太低了。 腾格昊空思索片刻,和那介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是我们理亏…” “这事是我理亏,我和你道歉,父皇,我,周殊星,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诚心忏悔,在这里当着众人的面检讨自己,以后再也不拿着你的玉玺砸核桃了,也不弄脏你的衣服和折子了。”殊星举着手,就差发誓了。 腾格昊空\/那介:? 不是在问他们? 屁大点事用得着耽搁这么久?还当着他们的面开始演戏了? 东方丞的脸又开始发烫了。 “完了?” 殊星点头,“对哒,我错了父皇,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我们可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呢,你宽宏大量就放过我吧。” “呵!宽宏大量?这个词和朕没多大关系。”宣德帝恨铁不成钢似的,又敲了敲她的脑袋,“朕之前是如何教你的?” “你的筹码是什么?” 【这还要多久,这戏我演的有些累了,一个条件太亏了,得加价。】 腾格昊空感觉到了不对劲,这不是在教训自家孩子,这是在教训他们吧? 不确定,再看看。 那介有一种自己面对那两好大儿的感觉,讨价还价的来了。 东方丞双手紧握,指甲快要把手心掐烂了,这两人欺人太甚!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萧理全眼里都是好戏,我看的样子,得好好记着,回去转告给太子殿下。 “可是我有的你都有,我的筹码在你那里,没什么优势啊。” 【得两个条件,不然我不演了了,这都快要割地赔款了,你可真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殊星暗戳戳的在腰侧伸出两根手指,弯了弯,盯着宣德帝,你不同意的话我就要罢工了! 宣德帝恶劣的笑了笑,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片羽毛,一根一根的开始薅。 【你真他么的不是人啊,竟然威胁我,那人家长个毛容易吗你就开始惦记上了,我早晚让那两口子把你的头给薅秃了!】 “朕是看你有什么,而不是看朕要什么,毕竟,你就是个穷光蛋!” 计划成功,宣德帝看那东方丞,连带着感觉都顺眼了几分。 第63章 对赌条件 “八王爷是想说什么?”宣德帝终于把注意力移开家里,扭头问起他们几个。 “皇上要是忙,本王就改日再来,今儿可能是时机不对!” 看他在这里指桑骂槐,扮演的一场好戏! 东方丞立马摇头,今日之辱他都受到这来了,改日再谈岂不是要旧事重提,那他岂不是白白受了。 “今日事今日毕,这是夫子从小教导的,八王爷还是等等吧,今日时辰还早,不要那么着急!” 虽然他心里急的很,恨不得马上过去! 腾格昊空无语的看着这个傻子,他瞎了吗?没看到宣德帝是在借机生事,父女两个,一个比一个会演戏,这榆木脑袋! “六皇子说的对,来都来了,不把事情解决了岂不是白跑一趟,朕的皇宫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既然三位诚心而来,那让朕听听,你们想如何解决此事?” 东方丞深绷着一口气,拉着脸,“我们几个来,是想和皇上商量一下大比的事情,毕竟这成败都关乎四国大比的交易,北夷的战马和东陵的粮仓正是大周所缺乏的,您也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就…” 这说着说着怎么又开始有点威胁的意思了?东方丞及时刹车,他这嘴,脑子管不住,还是交给镇国公吧。 那介及时接上他的话,“皇上,之前大比是我们反应过度,八王爷也是和我们所想一致,我们愿赌服输,不该强行插手擂台上的比试。以此为戒,还请皇帝陛下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不错,包日罕特受的伤,完全是他咎由自取,东方显手筋断了,是他技不如人,我们把怒火强加在左统领身上,这本就对他不公。接下来的比赛,我们不会多说一个字,还请大周皇帝放下此事,继续比赛吧。” 【说了一通,就知道在那画饼,以后如何如何,连一块铜板都不愿意拿出来,周扒皮同意了才怪!】 【打起来打起来,谈不拢就不要吵架嘛,打起来多简单方便!】 宣德帝挑了挑眉,这就没了? “前日比赛的时候,言犹在耳,可诸位还不是当放屁一样。今日换了一份说辞,凭什么让朕相信你们?是靠你八王爷的厚脸皮?还是靠你六皇子的舌灿莲花?”宣德帝的眼神像是针扎在三人身上,直言不讳的说辞把三人说的一愣一愣的,刚才说话还拐了个弯道呢,这会儿直面出击了! “你…大周皇帝说话怎的如此粗俗!本王…” “朕不是三岁小儿,就算朕今日菩萨心肠,答应诸位大比如期举行,那前日比赛的场景恐怕会频频发生,朕岂不是成了个笑话!更何况…” 宣德帝阴鸷一笑,“朕在百姓的心中,可算不上是什么仁君,残暴血腥时常伴随着朕,你们妄图用菩萨心肠把朕捆在你们制造的漩涡里,那怕是要让你们失望了。” “孟胜,愣在那干什么!给几位看座,站着影响他们那不够用的脑子,说出来的话还不如朕的长公主呢。” 搬了凳子来,孟胜看了一眼萧理全拿几盘点心,想了想,还是让人上了几道,虽说皇上已经不顾面子的问题了,但也不代表他们穷的连点心都不给。 几人看着这凳子,感觉这是乞讨来的,坐着也不是,站着还难受,一时间想拂袖而去。尤其是腾格昊空,眼里积起来一丝杀意,片刻后又消失不见! 【你骨头真硬啊,硬刚,这三人脸都要绿了。勇气可嘉,就是实力有些虚,这要是被他们看穿了,完犊子…】 宣德帝点了点殊星,他们的账还没算完呢。 “朕最近遇到了几个小人,烦的朕头疼,正好你的鹦鹉不是能说会道嘛, 把他俩带来,给朕逗逗乐子。” 萧理全:这是在点他们三个吧?怎么没人应啊? 腾格昊空和那介:这个狗皇帝,哪天不要落在我手里,否则… “啊啊啊啊,父皇,那可是我的命啊,前几日你让我刚拔了小翠的毛,这几日他都快抑郁了,负伤上阵,它一只鸟做不到啊!” 【你赶紧告诉我,这只是个权宜之计,不然我立马疯给你看!】 【还想要我鹦鹉,我刚给小翠找了个老婆,你这厮,莫不要欺鸟太甚!】 眼看这孩子要生气了,小拳头都捏起来了,气鼓鼓的瞪着他,宣德帝咳嗽了一声,暗地里摆摆手。 没人和你抢鹦鹉! “朕说可以就可以,这是你唯一对朕有用的筹码,没得谈!” 殊星丧气的坐回去,挨着他,手放在他的腰上,使劲掐。 【我付出的简直太多了,没我,你连这几个人都搞不定,没用!】 “好了,让几位看笑话了,这孩子桀骜不驯,调皮的紧,不让她付出点代价,怎么能长记性!不知几位考虑的怎么样了?” 腾格昊空忍不住想呵呵他一脸,这狗皇帝是在和他们表演如何赔礼道歉的吧,这分明是在敲诈! 东方丞这会儿要是再不清楚宣德帝的用意,那他就是傻子了,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他们要是不付出一点代价,宣德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开门见山,你到底想如何?” 宣德帝再次看了一眼东方丞,似笑非笑,“朕如此苦口婆心,还不是为了迁就你们说的“年少无知”四个字,否则东陵皇帝还以为朕仗势欺人,以大欺小!” 东方丞想要找个地方钻下去,如果他犯了错,请让父皇来惩罚他,而不是被这个宣德帝一辱再辱。 那介拍了拍东方丞,稍安勿躁,忍着。 “很简单,我们来签一个对赌协议,若是东陵与北夷再次言而无信,北夷需出一百匹战马,东陵一万石大米,无偿献给大周,此举…” “不行!我们北夷战马岂能随随便便送人!”腾格昊空一口回绝,这买卖他们丝毫不占好处,亏的慌! “一万石大米,寻常百姓一个人两个多月才能吃完一石大米,你一开口就要一万石…,皇上此举未免有些狮子大开口吧。” “你们这也不愿意,那也不愿意,到底想要怎样啊!我一个小孩子做错事情了,都知道拿自己最心爱的东西来换,你们几个大人,唧唧歪歪啰啰嗦嗦的,这也不行,那也亏的慌,那你们来比个什么东西啊。 受了点皮肉伤而已,就跟要死了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哪个了不得的人的亲戚呢。” 殊星白了他们几个一眼,叉着腰,“商量不成就走吧,我还有事呢,真是的,浪费我们这么长的时间!” 宣德帝似乎是坐累了,也不准备浪费口舌,“ 一百匹战马,一万石大米的,对东陵和北夷来说,不过是手指缝流出来的微末而已,诸位连这点都不愿意,毫无诚意,那大比朕会取消,与东陵和北夷皇帝商量好的协议,朕自会回信的。” “天色已晚,朕就不留各位用膳了。” “你…诶皇上有话好好说,商量商量,那有商才有量嘛,你不要这么…” 孟胜挡住那介的去路,“镇国公,老奴送几位出宫吧。” 第64章 榆木疙瘩 “父皇,你做什么把条件设置的那么高做什么,他们这群无利不起早的,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宣德帝带着殊星去了凝芳殿,贤妃正在安排人布膳。 “那只紫兰金刚,你很喜欢,势在必得,但别人卖十两黄金,你会买吗?” “这么贵,他怎么不去抢, 我…可以让他让一点。” 三人落座,贤妃给宣德帝盛了一碗汤,“皇上,这汤…” 皇帝摆摆手,头也不抬继续。 “母妃,你别理他,好好吃饭,父皇有一大堆人伺候。” 贤妃笑了笑,“那星星多吃一点。” “好呀好呀,母妃你也吃。” “你和卖家商量,问他五两黄金卖不卖,卖家说不愿意。你打算如何?” “我会把他打一顿,这样不合理的价格我不允许出现在这条道上。” “别给自己加戏,你现在就是个寻常的买鹦鹉的人。” “哎呀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当你想要一个东西的时候,可以根据对方的意愿,先喊出一个对方不能接受的价格,再慢慢的往下降,那最后卖出去的价钱会比寻常价高出很多。” “这个我会!” “你会个屁,还仗着身份想要把人打一顿,武力是最下等的解决方式,你个崽子嚣张过了头,别找朕给你撑腰!” “可爽不是吗?解决不了,打一顿就好了!” “呵,朕倒是不知道,贤妃你倒是生了一个混世魔王啊,别的没学到,莽夫的行径你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殊星夹了一筷子辣椒放到宣德帝碗里,“那莽夫你多吃点。” 贤妃再次笑了笑,“臣妾可没这样的胆子,星星胆子大都是皇上惯的,臣妾骨子里是个胆小懦弱的人,教不了这么大胆的孩子。” “母妃,你别谦虚啊,我这是自学成才,和父皇关系不大,他整天只计划着怎么要把我弄死,才没这么好心!” 【他的外号叫周扒皮,姓周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哼!】 “坏东西,好好吃饭,食不言寝不语。”宣德帝敲了敲桌子,警示道。 …… “这大周皇帝简直是欺人太甚,三番两次给本王甩脸子,真当我北夷无人了!”腾格昊空气势冲冲的走在宫道上,脏话飚了一路。 镇国公和东方丞稍后一步,脸色晦暗不明,眉头拧的死紧。 “镇国公,这事该当如何啊?要是父皇知道…” “嘘!”镇国公示意他噤声,“殿下该注意,隔墙有耳的道理。” “我知道了。”这次来到大周,母妃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差事给办好了,回去母妃也能有几分脸面。 可现如今,他好像把事情搞砸了,表兄的伤势要是再找不到大夫,可真就残废了。 要是再改变不了现状的话,他真的没脸回去了。 “萧大人,大周皇帝好像对贵国好感度很高,以礼相待不说,此次谈判,也没说要贵国加入其中的话,不如萧大人帮帮我们,要是大比不能如约举行,萧大人回去也不好像皇帝交代吧。 s萧理全从容不迫,“镇国公多虑了,此次来到大周,皇上交代,一切事宜都要听太子殿下的,其他的下官做不了主,镇国公想要南诏在大周皇帝面前说情,那得去找太子殿下。” 同样是做不了主的,东方丞第一反应就是不同意,“他一个三岁孩子,能做的了什么主,萧大人,相信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帮我们就是帮东陵,事成之后我们会有厚礼相赠,还望萧大人仔细斟酌。” 镇国公真想叹气,这六皇子说话怎么老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在人臣子面前贬低太子,真是猪脑壳。 “太子殿下是我们南诏未来的储君,年岁尚小但说的话还是很管用的,我们做臣子的自然是要遵从。六皇子,这点,你还需要学习。” “告辞!” 腾格昊空看萧理全走的飞快,连嘴角的笑容都没有了,这六皇子还真是榆木疙瘩! “瞧瞧六皇子,先是得罪了大周皇帝,现在又得罪了南诏太子,你这拉仇恨的功夫,还真是无人能比啊,你们皇帝把你派来,是想要兵不血刃,把他们统统气死吗?” “你……” “八王爷,你不要欺人太甚!”东方丞眼睛都有些红,刚才的羞辱还历历在目,现在又加上一个北夷,他一个王爷,还没资格教训他! “我欺人太甚?”腾格昊空快要被他逗笑了,气势凌厉,北夷人骁勇善战,马背上长大的人,自然不是这斯文隽秀的东陵人扛得住的。 “本王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你以为本王就是怕了你们东陵了吗?四国之中,南诏最为强大,你们东陵最为弱小。占据了一个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多年来却一点长进都没有,他日兵临城下,就你们这细胳膊细腿的,不知道能否受得住!” “他大周皇帝就敢对着我北夷和你们东陵摆脸色,凭的就是他首区第二的底蕴。你个小毛孩,在这里凭什么和本王叫嚣!”腾格昊空可是上过战场,浑身煞气逼人。 东方丞养尊处优,自是不敌,吓得脸色有些发白,顿在原地不知所措! 那介看不过眼,上前一步挡在东方丞身前,“八王爷,恃强凌弱非君子作风,如今困扰未解,我们还需要站在同一个阵营,而不是在这内斗。” “一个阵营?”腾格昊空昂着脑袋,以衣一副逼人的姿态扫了两人几眼,“本王从不和蠢人合作,凭白耽搁时间。” 随行太监跟在后面几步的距离,大气也不敢出,总感觉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千万不要波及到他们。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这个腾格昊空如此目中无人,镇国公,与他合作犹如与虎谋皮,一着不慎恐会波及自身,我们还是不要与他有过多来往了。” “腾格昊空是狂妄了些,但他说的都是事实,大周皇帝能如此对待你我,是我们东陵兵力不强,空有一地之宝,却无守城之力,如此下去,只有被其他三国吞噬的命运。此次皇上派我来大周,除了要与大周交好之外,北夷的战马更是我们所缺乏的。” “大周和南诏地域辽阔,他们粮食虽然没有我们的多,但也没北夷那么匮乏。相比起他们,我们才是着急的那一方。” “所以殿下,腾格昊空说的,话糙理不糙!我们有求于人,但姿态不要摆得太低,但也不能太高了,适当把握个度。” “啊?我们这么惨的吗? 镇国公,你有些言过其实,这是对双方都有利的事情,我们用不着这么低声下气。” 那介深呼吸一口气,话不投机半句多,“六皇子,此次来到大周,皇上已经交代,全权由我做主,殿下还是不要操心那么多了吧。” “什么…镇国公,你这是何意?我这也不是想为父皇出一份力嘛,你干嘛和那些人一样对我啊,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那介身为臣子,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到头了,于是不欲多言,嘴里小声嘀咕,“出一份力?我看是出一口气吧,就冲这脑子,还不如我那两臭小子呢。” 第65章 风骚许老 几人不欢而散,东方丞铁青着脸回了驿站,听到东方显和那个老大夫在那争论不休,火气更大,暴力的推开门,一脚踹翻了药箱,双手叉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东方显本来是躺在榻上的,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慌忙从榻上爬起来,“你是不是活腻…表弟,你怎么了?” 脸上表情从恶转淡,跟表演变脸似的,跪在地上的大夫在旁边隐晦的翻了个白眼,小伙子不得了,还有两副面孔! 旁边年轻一点的大夫被这架势吓得,头都不敢抬了,抖得像是筛糠似的。 老大夫伸手点了点他那颤抖的胳膊,小声说道,“你要不要这么没出息,他们又不吃人,抖成这样不要尿出来了啊。” 说着发现他抖得更欢了,不放心的往旁边跪了跪,“你要是尿了提前告诉我一声,不然流到我这里了,小心我把你的眼儿给你堵住。” 陈大富听到这话,不可置信的的瞪大双眼瞄了一眼他,眼里明晃晃的写着:说出这话,你还是人吗? “怎么?我现在是阶下囚,可没有换的衣服,你尿到我身上,那味道我可受不了,年轻人火气旺,骚得很。” 陈大富…… “你…你这样子,除了腿是软的,其他地方可是硬气的很。” 许老哼了一声,“天子脚下,老夫可是响当当的大周人,还能让旁人欺负了去,顶多是跪上一跪罢了,难道他还能杀了我不成!” 话音刚落,陈大富哆嗦的更甚了,手指着他的肩膀,“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额头贴在手背上,手心挨着地面,做的五体投地的这个姿势还是挺标准的。 许老感觉脖子上有些凉,小幅度的偏了偏头,明晃晃的刀子正架在她的脖子上,他刚才要是再使点劲儿,怕是要当场表演一个血洒当场了。 “说啊,怎么不说了?刚才说的不是挺欢的吗?怎么这会儿哑巴了?” 许老笑了笑,眼角的褶子挤到了一起,侧着对上东方丞的阴鸷的视线,“这大白天的,动刀子怕是不合适吧。你们把我关在这里,不让我走,我找个人说说话,解解闷还不成吗?” 许老指尖小心的挪到了刀子上,小心推开,“几位大人,我真没那本事能把筋接上,两位也清楚,我这医术都是街坊邻居看在我年纪大,又是熟人的份上,也没出过什么大乱子,这才好心的让我有一口饭吃。我这赚的都是辛苦钱。” “我旁边这位,你们把他请来,强行留在这,比我还胆小,都快吓尿了,也没想到有什么办法能医好大人的手。不如放了我们吧,虽说老头子我一把老骨头了不值什么钱,但家里还有可怜的幼子需要我养活,大人就把我们放了吧。” 东方丞听他叭叭叭说了一堆,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还敢拿手把他的刀给推开,心里有几分奇怪。 出其不意的一脚踹在他胸口上,语气里含了几分疑惑,“到底是你们这些住在皇宫旁边的贱奴,仗着离皇帝近,所以胆子这般大;还是说,你这老不死的,还有别的身份?” 本以为会在他脸上看到一丝惊慌,岂料这老头还摆出一副被你猜到了的表情,略微有些羞涩的把下巴抵在肩膀上,“大人,我一只脚都快要跨进棺材的人了,怎么还有别的身份呢,顶多…” 东方丞万万没料到这件事情朝着这个方向发展,成功被这老头给恶心到了,一把年纪了摆出这副风骚的表情做什么,嫌恶的后退了一步,“你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呢,快说,不然我把你的脑袋给砍下来送到你家里,治小儿啼哭!” 许老成功被威胁到了,一个前扑抱住东方丞的大腿,“啊大人不要啊,虽然我年轻的时候吧,玉树临风,惹得隔壁的小翠和前街的小红对我势在必得,大打出手,但我不是那种负心郎,坚决地娶了我的心上人小花,可是后来小花年老色衰,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我这才没了办法才又娶了两房小妾,延续了香火。” “你放屁,你前几几日还说你家里刚娶了一房十八的小妾,这怎么又变了?”东方显蹦跶着就要过来打他,被东方丞一个眼神给横回去了。 许老又摆出那羞涩的表情,“我这…我那小妾和夫人福薄,有了孙孙以后,日渐不与我同房了,我没有办法,这些年给人瞧病赚了点银子,就想着在活着的时候享享福,那小妾家里又穷的解不开过来,我看她可怜,她又对我有意,一拍即合,所以成了我房中人。” 东方丞真想拿清水洗洗自己的耳朵,“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谁要听你几十岁的老头子的闺房乐事,老实交代,你还有什么身份?” “再给我花言巧语,我就割了你的舌头,真的是…我还年幼呢,听不得你这腌臜事!” 东方丞踢开许老,甩了甩袖子,退后几步,“晦气的老东西,真是…一把年纪了还玩的这么花,你…你那小妾也不嫌你腻得慌!” 许老白了他一眼,“大人你年纪还小,不懂得这其中滋味,俗话说三十的女人猛如虎,四十岁的女人稳如山…这十八的女子啊,青涩、清澈,正是情窦初开之时…” “情窦初开,对的是谦谦君子、龙章凤姿的男子,不是你这个即将要口斜眼歪、两股战战的老头子,和你有甚关系!”东方显看不得这个老色批在那遐想飞飞,逮着机会就一顿怼。 “哎表弟,我给你念句诗,你听好了。” 东方丞的怒气早都被这两一唱一和早都迁走了,这会儿还好奇的问了一句,“什么?” 东方显鄙夷的盯着毫无羞愧之意的许老,“有道是: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你这老头子,还说自己的夫人和小妾福薄,我看是你没福气吧,纳进府里,看的到吃不到,哎就你这把老骨头,说不定哪天就倒在你那小妾的肚皮上死不瞑目了。” 许老席地而坐,挡住后面那个终于不再抖了的小兄弟,“哎大人此言差矣,老夫我今年五十有九,常年奔波劳累,这身子骨啊,还硬朗呢,说不定还能纳个一两房。再加上我这么些年辛苦研究出来的汤药,活到八十娶小妾不成问题啊!哈哈哈哈。” 茶杯对着他的脸就砸了过来,许老微微一偏,躲过了。 “我让你哈哈哈,你再左顾而又言它,我待会儿让人阉了你!说,你隐瞒了什么身份?” 东方显倒是没在意,这老头脑子里只有男人女人那点子事情,就算是有点别的身份,估计也和这方面有关系。 “哎呀这老头咋磨磨唧唧的,我都快急死了。” “等会儿,不是正要说嘛,安静,嘘。” 门外的侍卫看着耳朵贴在门框上的两小孩,几次三番想要进去通报一声,都被那得挡了下来。 只能无语的听着耳边的脏话,一边担忧镇国公要是知道了里面对话的内容被两公子知道了,自己还没阻拦,会不会被打死! 内心十分煎熬。 “嘿嘿嘿,我说了两位可要帮我保密,我这些年不是替各位街坊邻居诊脉啥的嘛,有好多的人找到我,说是婆娘对他们不满意,整天闹着,他们十分没面子,所以我就卖了他们一些壮阳补肾的药,一来二去的,被他们家那些婆娘知道了…” 东方显…他就知道这老头嘴里没好话! 东方丞…是他太看得起他了,真的,就多余问。 “行行行,我不想听了,都是些什么糟七污八的,到底是谁把你找来的,啊,你这个脏东西…” “嗯?表弟,他只是说了卖药,你怎么说这话?他也没和那些个有妇之夫勾搭啊。” 东方丞脸色张红,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想歪了,“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卖这种药…” 从小生活在宫中,他也见过不少肮脏事,但也没人有那个胆子当着他的面说。他第一次直面这种情况,着实有些羞涩。 毕竟东陵国,大约都是婉约派的,和大周这豪放派的,截然相反。 “哎这两人怎么老插嘴啊,真的是……我要进去了。”那那伸手就要推门。 “等等,进去了他看我们年纪小不说了怎么办?你没发现六皇子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吗?”那得一副我什么都懂的样子,成功糊弄住了那那。 “那好吧,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他们说的什么意思啊?那药有这么厉害吗?要不我们给爹爹整一副。” 两侍卫……求您,最好不要。 “先等等,等他说完。”那得也没听懂,但不耽误他懂得装高深莫测。 里面声音传来,许老又开始了扭扭捏捏,羞涩的讲话,“那些婆娘知道了怎么一回事之后,直接找到了我,打听清楚之后,经常背着他们家夫君,来我这拿药。日子久了,我这方面的医术也长进了不少,从一开始容易被发现的汤药,逐渐被我凝练成药丸,后来发现那些女子身上的香很好闻,每每……之后,浑身血气翻涌,就把这些个东西放进了香炉之中,不仅能驱虫,还能促进闺房之乐,也能全了双方的面子…” “还有我自己的荷包…但用久了,虽然对身体伤害不大,但总是对着一个人,难免有些疲累,我作为这个中间人…逐渐加入了这个大家庭…” 东方丞…“表哥,这下子我没误会吧,他是这个意思吧,不仅娶了那么多小妾,还…这屋子脏了,我要换个地方洗个澡!” 东方显…“那个表弟,他…留在这也没有用了,我们也抓到了他的把柄,不如让他走吧,这里…算了你给我换个房间吧,这里骚里骚气的…我有些痒。” 东方丞一愣,“你哪里痒?” “我…算了算了,赶快把他撵走,重新找个大夫来,带来之前仔细盘问清楚。” “我知道了。” 对着许老说,“你快走吧。” 许老这会儿正和陈大富争执,还没听到这个好消息,“啊我都说了,你尿裤子了和我说一声,你看你看,我衣服都湿了,你这个…” 陈大富脸红脖子粗,不知是气得还是害羞,“我…你不要污蔑人,我没尿裤子,你这人怎么冤枉人呢,不信你自己闻闻…没有味道。” 许老在湿衣服上攥了一把,听到这话,直接把手放到鼻子下闻了闻,“是没有骚味儿…诶你这人,让我闻你的尿骚不骚,欺人太甚…我要打死你!” 陈大富有苦说不出,还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真的不是我…我真没尿裤子,你这…我的裤子还是干的,真的没湿啊…” 许老觉的他在睁眼说瞎话,“我这衣服都湿了,这就是证据,你怎么死鸭子嘴硬啊,我这衣服湿了这么一大块,难道你想说是我自己尿的?你给我过来……我摸摸你裤子湿没湿?” 想到这老头子刚才说的那些话,陈大富打了个寒颤,连连屈膝退后,“不不不…你别摸我,你…是那茶盏翻了,里面是茶水,你刚才坐地上了…” 许老这才想起来这茬,刚才那个脾气不好的小公子是拿茶盏砸他来着,偏头一看,杯子四分五裂的在地上躺着呢。 茶水顺着他坐着的地方淌了下来。 “你确定这不是你的尿和茶水掺在一起…哎哎哎别拎我啊,老头子胳膊腿不好使的 ,小心风化咯…” 侍卫呵呵了一声,“都风化了,还有本事睡女人,有点本事啊。” 许老…… 东方丞早都走了,推开门还和那那两兄弟撞上,表情一时有些难以琢磨,磕磕绊绊的说了句,“里面有脏东西,你们…还是别进去了。” 那那:? 歪着头往里面瞧了瞧,没有呀。 那得摆正他的小脑袋,“别歪了,这会儿可以进去了。” “嗯算了,里面的人好像尿裤子了…” 陈大富也被拎了出来,听到这话,眼前一黑,气得嘴唇都在颤,“我真的没尿裤子啊…” 屋里空了,东方显换了住处。 那那和那得站在庑廊里,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刚才的吵闹声如潮水般退去,一时还有些不习惯。 “走的这么快干什么,我还想问问星星的事呢,六皇子不愿意让我们进宫,也太抠门了。” “不慌,山不来我就去就山,找个机会,甩开那几个讨厌的家伙,每次都唧唧歪歪的霸占着星星,烦人。” “就是,弟弟,那我们进宫吗?” 第66章 头上拉屎 “不着急,他们刚从皇宫里出来,看样子还闹得不太开心,这个时候进去了恐怕会惹人非议。” 那那丝毫不在乎,“非议?能有什么非议,我们是去找星星的,那些人能嚼什么舌根子,弟弟你就是想的太多了,脑子还没长好呢别操心那么多。” 那得…… “脑子没长好是骂人的,你不懂不要胡说。” 那得疑惑,“是吗?可按照你我这个年纪,确实是啊。” “你是,我可不是,你不要牵扯到我。”那得蹬着小短腿就走,像是后面有什么脏东西跟着一样。 那那赶忙跟上,“哎呀弟弟,好兄弟不要这么见外嘛,你我一母同胞,我有的你自然也有,有福同享。” “我真的是谢谢你了,这个福气我不配拥有,你自己留着吧。” …… 许老和陈大富被人扔出了门外,侍卫嫌弃的拍了拍手,“赶紧滚,两个废物!” 许老哎呦一声,在地上还半晌都没爬起来,刚才侍卫的威胁言犹在耳,不允许他往外透露一分自己这几天听到的话,他家人的性命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陈大富率先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到许老那费力的样子,想了想还是搀扶了一把,苦口婆心的劝慰道,“年纪大了就得服老,要有所节制 ,你看你这身体差的…” “去去去,小子信口雌黄就开始教训起老夫了,黄口小儿,不知所谓!”许老嫌弃的把他推开,自己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淡定的拍了拍衣裳的灰尘,拿起自己的药箱,扬长而去。 “这老头…真是好赖话听不出来,脾气真大!”陈大富骂骂咧咧的走了。 许老急切的往家里走去,埋着头,注意着身后的脚步声,小声嘟囔了一句,“还挺谨慎。” 路上买了包点心,在摊子上买了一只簪子,揣进怀里,一路四绕五绕,终于到了家。 “老爷,你回来啦,怎么耽搁了这么久啊?” 后面跟着的人听了一会儿墙角,没发现什么异常,走了。 “如何?” “启禀大人,卑职一路跟着那老头到了他家,没发现什么异常。” 镇国公点点头,“再观察一日,小心为上,这老头不简单,或许是我看错了。” “是。” 那许老这边,躺在摇椅上,晃晃悠悠的,沏茶哼着小调,眯着眼睛,“对,使点劲儿,你不知道,你老爷我这几天可是受了罪了,整天不是跪着就是跪着,这腿啊,都快失去知觉了,你好好给老按按。” “小妾”瞪了他一眼,刚想说话,被躺椅上的人眼神制止,只好不甘愿的嗡声回了一句,“老爷受苦了,我好好给老爷按按。” 手上的力气不由得大了几分,疼的许老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差点一脚踹过去,“哎哟我就知道还是你疼老爷,轻点轻点。” …… 萧理全这边进了屋,刚喝了一口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屋里忽然响起了一道童声,“怎么样了?” 吓得 他拿着茶杯的手一歪,水溢了出来,迅速扭头在屋里子找声源,“谁?” “哎呀你怎么胆子这么小,做过亏心事?” 孟渠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新奇的看着萧理全,“原来你不是不会不笑啊,看着还挺严肃的嘛。” 萧理全…… “孟世子,你可以不用这么多否定的,听着怪费劲的。” “是吗?我倒不觉得。要不然怎么能凸显我的惊讶呢。” “别扯东扯西的,言归正传,这一趟如何?”屏风后坐着一个身影,时不时还能听到书页翻动的声音,一只巴掌大的小鸟正在桌子上跳来跳去,渴了低下头去饮茶杯里的凉水。 旁边有个小碟子,里面摆着一个被啄的有些零碎的点心。 “正如殿下所料,宣德帝不仅没有同意,反而是更加是生气了,北夷和东陵这次要是想轻飘飘的揭过,怕是不可能了。” “宣德帝想要多少?” “战马一百匹,大米一万石。” “这点东西,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难的是怎么把这些东西运到大周来。大周,东陵与北夷路途遥远,这中间要经过多少道手,绝非易事。” “殿下所言正是,四国互不通市,又彼此不服,这些年北夷由于人口数量的增长,和草场的退化,已经出现了好几番动荡了,此次来到大周,他们肯定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依微臣这几日的观察来看,大周皇帝好像并不太在意这次的大比,难道他们对北夷的战马和东陵的粮仓视而不见?大周雨水不如东陵丰富,土地爷不如东陵肥沃,按道理来说,这是和其他两国交易契约的好时机。” “不在意?萧大人,有一种人,心里越是在意,表面上越要表现的不在乎,这样才会把主动权握在手里。” “是吗?可宣德帝这人说话横冲直撞的,无所顾忌,他会是这种人?”萧理全也才想过这种假设,可是连着两次,对方比他们表现的还不着急,他心里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表面越放松,表现的没那么在意,才会把压力转移到其他人身上。这样,底下的人才有犯错的机会。” 萧理全一脸问号,“啊?” 底下的人?谁底下的人? 里面的人轻笑一声,“你猜,腾格昊空这会儿在做什么?” “那个辫子哥,瞧他老是一副气势冲冲的样子,肯定不安分。”孟渠走回去准备逗逗那只在吃点心的小鸟,却被啄了一口。 “哎哟你怎么对我这么凶,太子殿下,你让它对我温柔一点啊。” 他手心的皮差点被啄破了。 “它嫌弃你太吵了。” 孟渠撇撇嘴,“我就只说了一句话,怎么吵了!” 不服气的趁着那只鸟喝水的时候,来一个猛虎一扑,“嘿我看你这次往哪里跑,哎哟哟你个坏东西!” 青色的小鸟灵活一蹦,交了闪,蹦到了孟渠的头上,使劲踩了两下,然后留下一坨白色湿漉漉的东西,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滚一边去,脏东西。”白闲嫌弃的推开孟渠,走到屏风前面,“星星呢?” “刚才星星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一一说给我听。” 孟渠从侍女那找了个帕子,使劲擦了擦头发,“星星?等会儿我也要听,太子殿下,你这人…怎么老是盯着星星啊。” 孟渠心里有些奇怪,还有点排斥,之前第一次见到星星的时候,他只觉得有些疏远。 可见的次数越多,他觉的对方越来越重要,相反,太子殿下嘴里老是提起星星,他就有些不高兴。 有一种亲爹被别人抢走的感觉,觉的太子有点烦人了。 “不想听你可以走,脑袋顶着一头屎,都腌入味儿了。” 萧理全在一旁看着,半永久笑容又复刻上了。 “我…这是鸟屎,不臭,不信你闻闻?”孟渠用换了帕子,继续擦,束好的发丝也被拨乱了。 然后低着头凑近白闲,想要证实自己说的话。 “滚一边去,我要是说不好吃,难道你还尝过?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你说不好吃,那自然是你尝过了,有经验了才会这么说,我可没有,不要冤枉我。” “你…你们几个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把他带下去洗洗!” “是。” 丫鬟们拿帕子,端着水盆,领着孟渠走了。 “啊你们等会说啊,我也要听,我很快就回来了啊…” 白闲让人把门关上,“快说!” 萧理全…… 他把刚才的所见所闻,事无巨细的给白闲描述了一遍,包括殊星的表情和宣德帝当时的反应。 平铺直叙,丝毫不带情感,有点像木偶,说的干巴巴的。 白闲硬是忍着听完了,叹了口气。 “怎么了殿下,有哪里不对吗?” “谁这么教你讲故事的?” 萧理全认真仔细的复盘了一下刚才的内容,自认为没有错漏之处,加上他本身谨慎的性格,加上太子经常不按常理出牌,暂且估计太子是在夸他,只不过夸得有点子隐晦。 他懂。 然后嘴角那抹微笑弧度更大了些。 白闲:? “你在得意什么?” 萧理全咳嗽了一声,“多谢殿下夸奖。” 白闲想掏一下耳朵,他年纪轻轻的,不会耳背吧? “夸你?” 他夸了吗? 想不到这萧大人,还挺自恋的,平时咋没看出来呢。 …… 殊星正在给小翠做思想工作,“那个小翠啊,这人生啊…鸟生啊,有得必有失,你看你有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媳妇儿,那有毛没毛小紫都喜欢你的嘛,不要伤心了,来,磕点瓜子,这还有葡萄和苹果呢,平常你不是最喜欢的吗?” 小翠一身肉,毫无遮掩的展露在众人面前,一点隐私也没有,蔫儿的耷拉着脑袋。 小紫贴着它,时不时的用脑袋撞撞它,次数多了,它还会回应一二,可总是提不起精神来。 有时候小紫还想用喙给它梳理一下羽毛,刚碰上,可能是才想起来小翠没有毛,只能尴尬的,不留痕迹的假装自己只是身上痒了,活动一下而已。 可小翠鬼精鬼精的,察觉到了小紫的意图,就开始扯着嗓子干嚎,一声比一声可怜。 “小紫,快把你的翅膀打开,给它遮一遮,嚎什么嚎,又不是长不出来了,那么伤心干什么。” 小翠趁着小紫打开翅膀,立马钻了进去,掩耳盗铃。 “现在可是考验你们夫妻感情的黄金时期,如果小翠陪你度过了你人生的低谷,那以后等你再次飞黄腾达起来,你就是美人在手,功绩彪炳,利在千秋,你就是妥妥的人生赢家啊,何必还在乎现在这光腚没毛的时刻呢。” 殊星捏着拳头给它场加油,“支棱起来,是真男人你就大胆的走出来,大喊一声,我最厉害!” 头顶一排乌鸦尴尬飞过,场面寂静无声,只有后面在偷笑的宫女和太监彰显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殊星…… “行了,冤有头债有主,虽然是我动的手,但幕后黑手可是周景瑞,你找他去吧。” 桂嬷嬷听到这名字,赶紧上前一步,“殿下,不可直呼皇上名讳呀。” “怕什么,你跟你一只鸟计较什么,它能听懂?” 桂嬷嬷心里腹诽,那可不一定。 殊星凑到两只鸟跟前,找了一下耳朵,没看见,算了,蹲下身子对准鸟头,“白天你要是打不过,可以趁着他晚上睡着的时候,拉泡屎在他头上,或者啄他一口,不过你两千万得跑快点,要是被他抓住了我可救不了你们两个啊。” “哎呀殿下,您在说些什么呀,万一…” 殊星摆摆手,一副我是大佬的样子,“诶不要这么胆小,我的人…作为我的鸟怎么能如此懦弱!我保了他们好几次是,始终是要放手的,只有他们自强了我才能无后顾之忧。” “你看这么久了,父皇的脾气都让我给锻炼出来了。实践出真知,我悟了!” 说完臭屁的走了。 桂嬷嬷叹了口气,经过两只鹦鹉旁边的时候,小心警告,“该听的听,不该学的不要学啊。” 第67章 往死折腾 “皇上,距离七月半还有十来日,在此期间,千万不要让其他人离开大周。” “你们几个老东西,不是很厉害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这点小事,还需要朕出手?”宣德帝低调出现在国师府,漫不经心的拿着茶盏拨了拨里面的茶叶,睨了一眼面前的四位。 四个老东西:“……” 凌风翻了个白眼,听到这几个字,气得想拍桌子,眼神瞟到宣德帝那要笑不笑的眼神,心里不知怎么的,有点毛毛的,扬起的手缓慢的放下来,轻拍了一下桌子,“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们几个还是年纪轻轻的美男子,和你所说之人无甚关系。” 静渊疑惑的嗯了一声,小声和玉清嘟囔,“皇上这是在说我们几个?” 玉清微微一笑,“不是,这个老不死的特指你,和我无甚关系。” “哎你别欺骗我,刚才他说的是老东西,不是老不死的,这句话是你骂的。” “哟,这会儿反应倒是挺快的,不过你气愤的时候,语速和语气能不能配合一下,这慢吞吞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撒娇呢。”玉清好端端的被人骂了一句,心里不得劲,刚好静渊撞上来,有了发泄口。 “紫阳,看不出来你这几个师兄弟,逗乐倒是有一手。之前周殊星来的时候,你们这几个就是这么逗她的?” 他妈的,这个皇帝当他们堂堂国师是什么人,逗人取乐的玩物吗? “哎别以为你是殿下的父皇我们就怕了你啊,张口闭口的没一句好话,我们好歹也是要面子的。”凌风捏了捏拳头,北夷皇帝对他都要礼让三分,真是太嚣张了。 宣德帝有些稀奇,这生平第一次,他还能仗着别人的势,让他人忌惮,真新鲜。 除了凌风被宣德帝气的有些昏了头,其他三人对视一眼,心里明白了几分,来者不善啊。 这是要给长公主找场子? 紫阳对宣德帝还是有几分了解的,虽然那日出事之后,他进宫去请过罪了。 但显然,宣德帝并不满意。 或者说,是对其他三个人不满意。 “看来北夷那个老不死的,脾气还挺好,对你这个上蹿下跳的蚂蚱还是有几分容忍度。不过…” 宣德帝眼神一冷,直接把手里的茶杯盖当武器,对着凌风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睛射了过去,“朕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凌风脑袋一偏,愤然起身,“你…” 眼看事情要闹大,紫阳急忙起身安抚。 玉清暗戳戳的在那看好戏,眉毛都快飞起来了。 静渊慢悠悠的来了句,“哟,要打起来了。” “凌风,不可冲动。”紫阳按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 “怎么,要对朕动手?不知你是以个人的名义,还是以北夷皇帝的名义,要对朕宣战?” “皇上,让公主在国师府晕倒,是我们之过失,微臣愿替三位师弟,代他们受过。凌风脾气火爆,但并无恶意,还请皇上网开一面。” 凌风想要推开他,但伸手不打刚才帮他的人,虽然他们之间还没分出胜负,但这个便宜先让让占占也无妨,只能不情不愿的哼了一声。 玉清不乐意了,“谁承认你是师兄了?你不要占便宜啊。” 静渊附和了一声。 紫阳无奈,扭头警告,“那这个惩罚,你们来受?” 思考一秒,两人齐齐指着紫阳,“皇上,这都是师兄之过,非要惩罚的话,就惩罚他一人吧。” 紫阳:“……” “朕何时说过周殊星了?你们哪个字听到朕要给她撑腰了,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蠢得可以,那是她该受的。朕来这里,是另有要事。” 孟胜心里腹诽,是是是,没有的事,没人说您是趁机给长公主来出口气的。 “那看来是微臣小人之心了,皇上宅心仁厚,微臣自愧不如。” “宅心仁厚?紫阳国师,这四个字,你确定与朕适配?” 紫阳沉默半晌,回归正题,“皇上,四国大比再要拖下去,怕是要惹怒北夷和东陵使臣了,这硬拖,不是个长久之计啊。万一他们一怒之下,要打道回府了,那七月半的鬼节,怕是要出大乱子了。” “你催朕有什么用,这缺德事是他们干的,朕只不过是以此作筏子罢了。那鬼节今年如此特殊?你们到底是看出什么来了?” “微臣夜观天象…” “打住!”看紫阳又要摆出那副神棍的样子,宣德帝就又疼,“朕不是周殊星那个蠢货,不该知道的还是不要知道了,你别用天机不可泄露来堵朕的嘴。” 静渊坐在那,很安静,不说话的时候像个纸人似的,一旦开口,一鸣惊人。 宣德帝的话不知道刺到他哪根神经了,小声和玉清咬耳朵,“这个宣德帝,脑子有毛病?” “诶你没说错,朕脑子真的有病,紫阳不是能看出来吗?怎么,你看不出来?” 静渊…哎呀,这都能听到,这耳朵,挺厉害的啊。 事关看家本领,玉清腾的一下站起身,一半疑问一半不愿意相信,他都厉害到这种程度了? “你能看到?你看到什么了?什么颜色、多大,具体在什么地方?” 他什么都没看到,凭什么这人能看到! 句句紧逼,眼神紧盯着对方的脸,不错过任何表情,仿佛紫阳这会儿要是吐出来看到两个字,他肯定要气的厥过去。 紫阳无奈,“没有,我算的,不是看到的。” 此话一出,玉清瞬间轻松不少,抚了抚胸口,“还好,还好,你看不到就好。” 这样他们的差距就缩小了,他要当大师兄还是有机会的。 宣德帝:“……” “看你们这样子,这次中元节,要是真有你们说的那么严重,那其他的地方肯定也是这样。你们几个全都聚集在这里,别的地方要如何打算?” 紫阳还没来得及回答呢,静渊又开始了,“哎哟你一个暴君还操心这个,那不是正合了你的意吗?” 众人:“……” “你们这个兄弟,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宣德帝诚心发问,该说话的时候不说,不该说的反应极快,就是语速还是慢吞吞的。 “不,是你的脑子有问题。”静渊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瓜,“我这好的。” 宣德帝:“……” “他脑子就是有问题。” “人都死完了,朕指使谁,奴役谁?当谁的皇帝?”宣德帝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嘴里冰冷的吐出两个字,“蠢货。” 静渊还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有道理。” 说完又加了一句,“我是说你的前半句有道理。” 紫阳打断他的惊人之语,“他们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最棘手的是我们这里,尤其是……” 宣德帝注意到了他的眼神,指了指自己的头,“你是说和我脑子里的黑气有关?” “还有长公主殿下及其七星,长公主殿下尚且年幼,他们的身体对那些东西来说不仅仅是大补之物,更是千年难得的器皿,受上天眷顾,只要被那些东西占据身体,再想要逼出来,恐非易事。” “七星?”这还是宣德帝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想到当初殊星出生的时候,这人也是急匆匆的进了宫,见了面,然后说了句话就吐血了。 “殊星是七星之一?” 紫阳摇头。 “看你这死样子,又不能说是吧?上次你还吐血了,这次轻飘飘的说了七星,还完好无损。看来这兔崽子的身份还挺厉害。” 不错,看来他的教导方式还是太柔和了,天将降大任,这牛逼的身份,肯定是折腾不死的。 那就往死里折腾不过,“你们算出来鬼节要大乱,就没有算出来你们急的像狗一样要在最后几天赶回去?” 玉清\/静渊\/凌风…… 真想把他的嘴给撕了! “这就不劳皇上操心了,我们自有妙计。” 宣德帝嗤笑了一声,“切,也难怪啊,大周这个地方,朕明白,是个好地方,但你们三位也不必如此着急,生怕活不久似的,非要跟着使臣一起来大周,完了还要提前赶回去。” “那当初为何要一起跟着来呢,好好待在你们的国师府喝茶泡澡不好吗?” 玉清翻了个白眼,这皇帝不仅言语粗俗,还自恋! 他们是来看紫薇星主的,不是来看这个神经病的。 紫阳想要辩解一下,他平常没这爱好,真的,就是不爱出门罢了。 “北夷不方便泡澡,我不喜喝茶。” 静渊的话丝毫没有可信度,此刻他手里真正拿着茶壶,续了一杯又一杯,大部分的茶水都进了他的肚子了。 况且也没人问你的爱好是什么,这话就多此一说。 看众人都把视线凝聚在他手里的茶壶上,静渊默了半晌,“抱歉,场面有些无聊,只能喝些茶水打发时间。” “北夷风大,取水也不易,兴师动众的,所以我真没泡澡这一嗜好。” 宣德帝:“……” 这脑壳是个傻的。 紫阳眼神充斥着无奈,就不要把他的这点爱好翻来覆去说个不停了吧。 第68章 师兄之争 “国师,那你们打算如何?” 紫阳垂首禀告,“微臣到时定会护长公主殿下安危,但这次大难,还需长公主出手,访客码奏效,臣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你说什么?朕有点耳聋,你凑近一点再说一遍!”宣德帝招了招手,示意国师靠近说话。 紫阳当即跪下,“微臣无能!” “是挺无能!你听听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护长公主安危,却要她一个孩子自己出手,到底是她护你还是你护她?那要你做什么,当花瓶吗?” 其余三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反驳,他们天资愚钝,灵气稀薄,根本无力抵抗这些外来之物啊。 “微臣惭愧,这世间,除了长公主,恐怕再无人能够与之抗衡了。据微臣测算的,皇上脑子里的东西,不知从何处而来,将来又有什么变故,但上天既然把长公主送到您身边,皇上,这是您,也是这世间,唯一的救赎了。” 紫阳情绪有些激动,说完叩首不语。 “那你们三个呢,紫阳是大周的人,要是有朝一日,风起云涌,你们是要站在你们旧主子那边,与大周为敌;还是说你四个,做的这一切,都是冲着周殊星来的?” “紫阳不是大周的人,我们四个奉师命出山,本就是为了万千百姓,紫阳只是碰巧和大周有一番渊源罢了。他此刻跪的,也不是你这个大周皇帝…” 而是紫薇星主的父亲,给了她肉身的亲生之人。 “放肆!”宣德帝拍案而起,“不是跪朕,那跪的是谁?” 宣德帝心里有几分模糊的答案,但又觉的有些荒唐,这就如同把刀子放在孩子手里,让他去杀死一头牛一样,荒谬,任谁都无法接受。 “皇上何必动怒呢,我说的只是实话罢了。”玉清有些头疼,紫薇星主和七星他们当日可都是看清楚了,唯独另外一颗星星,光芒丝毫不输紫微星,反而有并驾齐驱之意,可他们始终是没查出来,到底是哪颗星。 “记住你们今日所说的话,要是有一天天下大乱,你们为了自己的旧主,冲着朕和周殊星开刀,就不要怪朕让你们师兄弟阴阳两隔了!” “好大的口气!虽说我们比不上七星,灵气微薄,但对付你一个凡夫俗子,还是绰绰有余的。”凌风忍不住想要动手了,撸起袖子就是干。 “不要那么暴躁,来,喝口茶。”静渊把茶杯抵到他嘴边,强行给他灌了一口,呛的对方连连咳嗽,放狠话的气势顿时没有了。 “你…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你才是东西!”静渊把凌风拉开,挡在他面前。 “大周皇上,我们宗门有训:不插手朝堂之事;不参与帝王斗争,您所担忧的,都是不存在的。还请把心放回肚子里。” 宣德帝盯了他半晌,无一人说话,在众人大气都敢出的时候,终于开口了,“今日所言,不要传到周殊星的耳朵里。” “还有,早做准备。” 最后一个字是从屋外传来的,一抬头,人已经走了。 “要是我们有那本事,早都准备好了,还用他在这唧唧歪歪。”玉清不爽的抢过静渊的茶,一口干了。 “哎我们说这么多,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了长公主身上,会不会影响那个疯子选太子啊?到时候让长公主当女帝,那我们岂不是干涉了人家内政了吗?” “人家选太子,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在讨论鬼节,不是在讨论立太子,就算那个疯子想要紫薇星主当皇帝,那也不干我们的事情。” “哟这会儿会说话了,刚才怎么不怼回去呢,就跟个鹌鹑似的,就知道窝里横。”凌风一脚踹过去,差点把玉清从凳子上踢下来。 “你管我!你们都在讨论紫薇星主能救世,但别忘记了,还有一颗星星呢,万一他也可以呢?”玉清准备把这些人拉到他的阵营里来,紫薇星主在大周,那其他七个弟子肯定不是紫薇星的对手。紫阳当师兄当定了。 那可不行! 静渊摇了摇头,“你怎么还不死心呢,那颗星星虽然光芒大盛,但瞧着倒是想要给紫薇星当辅助的意思,说白了就是个军师,紫薇星主才是上战场的那把杀人刀,其他的都是陪衬。” 玉清不甘心,“你真是牛叉坏了,敢让这样的人当陪衬,也不怕抢了主角的光环。”可一想到白闲面对殊星那不要钱的样子,他心就一阵疼,还真是个打酱油的。 殊星没出现之前,他在七星里丝毫不逊色,熠熠生辉,可紫薇星主一来,他好像把自己身上的光芒给调暗了似的,还把位置给挪开了。 实在是没出息。 “哎我没见过你那边那颗星,不如趁我们走之前,见一面吧,把师兄弟的关系给落实了,也省的争来争去。”凌风催促紫阳,去请殊星他们。 “我是大师兄。”紫阳丝毫不急,他当老大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由不得这些人打马虎眼。 “你…我这边还没和长公主一较高下呢,你急什么。”玉清小声嘀咕,他手里捏了个炸弹,就是不知道炸的是他这边的,还是对面那边的。 玉清和紫阳争老大,凌风和静渊争老三,谁也不想当小师弟。 一点面子都没有。 “不到黄河心不死,看在你们马上就要走的份上,我身为大师兄,满足你们这个心愿。”紫阳施施然起身,进宫去请殊星。 剩余两个,还是让管家去接吧。 “真不要脸,这就当自己是大师兄了?”玉清不情不愿的移向门口,只要一想到自家太子面对长公主的那样子,心里直叹气。 “太子殿下,好歹争气一回啊, 让我也长长脸,扬眉吐气一回,不然我狠话都放出去了,你要是…我真的丢人丢大发了。” “去接人,堵在门口做什么?”静渊最后一个出来,看到玉清一脸忐忑,好像便秘似的。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玉清定定心,总是要过这一关的。想他当初来的时候,一脸壮志,现在还不足半月,当初的豪言壮志咔嚓一下就碎了。 “哎,自古乱世出英雄,英雄难过美人关,可是这和太子殿下有何关系,他还是个孩子啊…” “失心疯了?”静渊看他那踉跄的步伐,疑惑出声。 …… 皇帝这边回宫没多久,就听到宫人禀告,国师来了。 “又干什么?” 几人刚才见过面,这人又巴巴的进宫了,不知道的还君臣关系不纯洁呢。 “皇上,国师说,他想请公主去国师府,一起的还有其他将军府刚回来的霍小公子,英国公府的小世子。” 这人又想搞什么幺蛾子,把这一群泼猴聚在一起,岂不是要吵翻天! “让他进来。” 孟胜招手,让太监引人进来。 “皇上,微臣这次绝对以项上人头担保,公主肯定会完好无损的回来,请皇上放心。” 宣德帝张了张口,顿在口中,有点尴尬,咳嗽了一声,“朕不是要问你这个。” “把他们都聚在一起,此举何为?” “霍小公子才从边境回来,公主对他不太熟悉,微臣想着,早日熟悉熟悉,也好为日后铺垫铺垫。” 这冠冕堂皇的说法,宣德帝差点一笔杆子砸到他脸上,“说实话,不然你等会儿出宫,就会有国师暗恋小宫女的传闻。” 紫阳:“……”,果然这个皇帝阴得很,每次进宫来,不是传他看上了哪个宫女,就是他和宫女眉目传情。 所以他才不爱来这。 “其实是长公主殿下想要和他们切磋切磋,以实认老大,” “她想?”宣德帝声音拉的老长,浓浓的反问味道,逼得紫阳又一次改变了说法。 “是微臣想,公主在人堆是老大,我在师门里就是大师兄,我想沾沾公主的光,皇上您就说答应不答应吧?” 紫阳破罐子破摔了,他每次好声好气,这皇帝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那他学玉清耍无赖吧。 “早说呀,三言两句说清楚的事情,你搞得像是什么间谍接头似的,朕一向好说话,就是没想到国师的脸皮这么厚,几十岁的人了沾小孩子的光,啧啧啧。” 这皇帝什么时候是个碎嘴子了? “微臣这是光明正大的沾,总好比皇上你暗戳戳的在背地里沾光,心里偷着乐强吧。” 宣德帝:“……”,这个国师不对劲。 “放肆!” 声音慵懒,威慑力不强,看来没生气。 “这件事情微臣早都和公主说过了,公主答应的了,还请皇上让臣去见公主吧。” 皇帝摆摆手,让他走了。 “朕什么时候沾那小崽子的光了,她不抢朕的东西都不错了,这国师,什么时候学了这一套了。” 孟胜在一旁小心提醒,“皇上,殿下这一出宫,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呢,要不要奴才去提个醒?” 宣德帝淡淡看了他眼,“你倒是观察的仔细。” 孟胜顿觉背后冒冷汗,忙低头说道,“奴才伺候皇上,没点眼力见怎么能有资格留在皇上身边呢。” 头顶没了声音,室内一片静谧。 正当他认为自己越矩,皇上估计是不喜时,声音响起,“去告诉周殊星,酉时一刻之前,朕必须要看到完好无损的她,迟了一刻,后果自负。” 孟胜脑门上直冒冷汗,“是。” 他要是原话转达,怕是不要命了吧。 还有,这关心方式,还真是浓浓的皇上的风格啊。 “父皇原话是这么说的?” 孟胜赔笑道,“殿下,这原话您应该猜得到,奴才不敢学啊。” “切,我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肯定是这么说的。”殊星捏了捏嗓子,板着小脸,一字一顿,“去告诉周殊星,要是不按时回宫,朕打断她的腿,扔到荷花池里做肥料。” 孟胜:“……”,您开心就好。 等殊星走了,孟胜后面的小太监凑近一步,“公公,皇上口谕,您可以照实说的呀,为何要怕?还有公主怎么能用那个字呢。” 孟胜低头瞧了他一眼,笑了笑,“你说什么?” 太监脑子里的警钟突然敲响,“没…什么,是奴才说错了话,公公,小人刚从内府局调过来,脑子不清楚,还望公公恕罪。” “这些个东西是怎么做事的,怎么什么人都能往皇上和公主身边凑!把你们的皮给我绷紧了,这皇上和长公主就是最大的主子,主子都没发话,你个奴才有什么资格有意见!” 小太监连忙跪地求饶,“公公饶命,公公饶命,奴才口无遮拦,是奴才的错,还请公公看在我是新来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这真是没脑子?还是来挑事儿的? “拖下去吧,别脏了这地儿。” 跟在孟胜身边多年的人,明白了这小子的下场,立刻上前拖着人就离开了。 跟在身边的人噤声,连呼吸都放慢了,争取别让自己犯错,少说话,多做事。 “留口气,别弄死了,说不定后面有条鱼呢。”孟胜刚回到养心殿,就听到宣德帝说了这句话。 这刚发生的事情,皇上就知道了? 孟胜一瞬间感觉自己身后布满了眼睛,冷汗刷的一下就冒出来了,刚才自己没有做错的地方吧? 刚才一副生杀予夺的权利,感觉瞬间就易手了,自己脖子上不知何时也悬了把刀子。 “放心,你跟着朕多年,知道的也不少,朕用的顺手,再换一个不一定能顺朕的心意。只要你无大错,朕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孟胜给手下使了个眼色,然后跪下谢恩。 “多谢皇上宽宥,奴才定当竭尽所能,伺候皇上。” …… “殿下,大家都在微臣的府邸等您了,只需要稍稍劳烦你一回,耽搁点时间。” 马车摇摇晃晃,殊星坐在里面,无聊的也跟着晃。 “这还是国师自省之后,第一次见我,怎的客气了不少?” “微臣反省自身,深觉平日里太过随意,失了分寸,把师门的叮嘱丢在了一旁,方才酿成大祸。此后定当多多反省,前车之鉴,铭记于心。” 殊星听得累得慌,端坐着也感觉累,本来想歪着坐一坐的,可这个国师客气的,她都不好意思了。 懒得理他。 到了国师府,里面除了侍从,空无一人。 “这就是你说的,都在等我?他们隐身了?” 第69章 师兄师弟 紫阳纳闷,这些人磨磨唧唧的在干什么呢,他进宫还得禀告宣德帝,还耽搁了点时间,其他人只是去客栈接个人,可比他的路途近多了,怎的还没回来? “公主,人有三急,他们三个可能是被污秽给绊住了,我们先进去喝口茶,歇一歇。” 殊星…… 【国师真的脑子有些不正常,就差直接严明他们三个掉茅坑里了,啧啧啧,受了什么刺激?】 一刻钟之后,这些人终于姗姗来迟。 “见过公主。” 三位国师乖乖的行了个礼。 “别弄这些虚的,怎的耽搁这么长时间才到?” 莫问哼哼唧唧跑过来,“师傅,你怎的都不找徒儿了,是不是快要忘记我了?” 白闲拉开要挨着殊星的莫问,挡住他,“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你这样子,和那些个娇俏的官家小姐有何分别,站好了!” 声音有些凌厉,莫问下意识的挺直腰板,站好,片刻后瞪大眼睛,“这是我师傅,你做什么老是挤兑我,我师傅都没说我呢。” “师傅,你看他呀,真烦人!” 白闲浑然不觉得这话是说他的,还冲殊星眨了眨眼睛。 【每次聚集到一起,这些人就跟小翠似的叽叽喳喳,小翠如今都比他们安静多了。】 喜欢安静? 莫问顿时不吱声了,可怜兮兮的拉着殊星的袖子,站在身后,不说话了。 白闲站在殊星左边,就跟门神似的。 那得两兄弟和霍如两兄弟看准时机,准备开抢那唯一的空位。 霍许初来乍到,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呢,眼前几个小胖子就一窝蜂的冲过去了,小短腿倒腾的还挺快。 “你们做什么,老是围着一个女孩子转干什么,没出息!我爹说了,男子汉大丈夫,就要驰骋疆场,上阵杀敌,你们这几个,打眼一看就是个没出息的。” 紫阳:“……”,这小子才到,忘记叮嘱他几句了,嚣张过头了这是。 “哟,这哪来的小黑炭啊,这大白天的只能看到几颗大白牙,真渗人。”那那抱住胳膊,做出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还朝四周看了看,像是在检查周围还有没有同类似的。 “你懂个棒槌,这叫男子气概,你长得白白嫩嫩的,我一指头都能把你给碰倒了。”霍许袖子往下拉了拉,想要盖住漆黑的手背。 “我倒是第一次听说,男子气概是靠肤色来决定的,你最黑,你说了算,你赢了,别哔哔了,赶紧来见过公主。” 霍许感觉一拳头打在棉花上,这是在敷衍他吧,“你一个男子汉喜欢编小辫子,我都没说什么呢,你还好意思。” 白闲注意到殊星眉毛好像动了动,手指捏起来好像要打人,这是要生气的节奏,又凑近了一点,使坏的看向莫问,“星星要生气了,你作为你师傅的大弟子,不去劝劝吗?” 莫问瞅了一眼自己的师傅,觉得有理,打算行动。 【吵吵吵,无视本宫?】 上次凌风被劈了,一见到殊星,心有余悸,准备做个哑巴,离得远远的。 玉清本就没几分希望的去接了白闲和孟渠,路上交代了好几遍。 这两人答应的好好的,可是一见到长公主,就跟猫见到了猫薄荷一样,使劲往上蹭。 心里拔凉拔凉的,嘴里小声嘀咕,“完了完了…始终是我强求了…” 紫阳没听清,“你在嘀咕些什么东西?” 大家都表现的很忙,只有白闲,好像拥有上帝视角似的,往上看了一眼,咧着嘴巴在那哼哧哼哧的笑。 星星生气的时候,好像大家听不到她心底的声音,不过幸亏听不到…嘿嘿嘿… 唯独静渊,这个时候无所事事,不知是不是脑子抽搐了,幽幽的来了句,“公主,上次有幸见识,这次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亲自体会一番你的天降惊雷?” 众人…… 这人脑子有病! 还在争吵的几个人立刻闭嘴,纷纷往后退了几步,离他远点。 殊星眼神幽幽的盯着他,一边嘴角上扬,皮笑肉不笑的笑得像个反派似的,“如你所愿。” 莫问大惊,“师傅等等我还在…啊啊啊啊……” 凌风站在角落里,亲眼见证,大型被“雷劈”现场。 除了殊星,和贴着她的白闲和孟渠,还有紫阳和玉清,剩下的几人全部被雷给包围了。 一阵强光过后,场面趋于静音,除了还在树上嚷叫的知了。 莫问委屈的快要哭出来了,“师傅,我这么乖…你…呜呜呜,白闲,你是个坏人。” 【哎呀,舒爽,终于安静了。】 皇宫里,宣德帝正在练字的手被这声巨响惊的手一抖,头也不抬的骂了句,“这混账谁又惹她了。” 腾格昊空正在和人密谈,轰隆一声,忙起身想要去窗边看看,想起来自己所处之地,不便露面,又无事的坐回去,不在意的问了句,“你们这大周,惊雷阵阵啊。” 对面的人笑了笑,低头喝了口茶,“听这方向,大概是国师府那边的,王爷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国师府? 大周国师有这本事? 怎么从没听说过静渊那个磨磨唧唧的有这本事? “你们大周国师会这?本王倒是头回听说。” “王爷误会了,这惊雷自从三年前长公主的殿下出生以后,大周境内,哦更具体点,就是皇宫内外,惊雷频频,索性都没出现过伤亡,大臣和百姓们都习惯了,” 腾格昊空留了个心眼,又是那个长公主,这个小混蛋这么邪门?难道和南诏太子一样,身负大能? 让人去留意一下那个小兔崽子是不是去了国师府,就有答案了。 国师府里面,紫阳已经轻车熟路的,让下人准备好水了。 霍许第一次见到这阵仗,还破天荒的挨了一遭,浑身酥酥麻麻的,一瞬间脑子里面啥也来不及想,眼睛都直了,头发也支棱起来了。 “我的天老爷,这是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打雷闪电?”霍许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晴朗的很啊。 虽说不疼吧,但着实有些吓人。 “你这…你比之前黑的更均匀了,多劈两下,对你有好处。”那得抹了把脸,终是没躲过啊。 那那看到霍许那样子,当即笑出声,“哎哟笑死我了,你本来就黑的跟碳似的,跟之前没差嘛,你不穿衣服出去晃荡一圈,都没人发现你裸奔了,哈哈哈笑死我了。” 霍许:“……”,这兄弟俩没一个好东西! 莫问被带下去洗漱的时候,使劲剜了一眼白闲,你给我等着。 “欺负我的人,你很得意?”殊星拉开距离,睨了一眼白闲。 孟渠扶了扶白闲的肩膀,想要他那偏向殊星那边的肩膀给掰正了,可这人骨头就是个歪的,没救了。 他甩了甩手,拉倒,扶不上墙的烂泥! “我哪有,星星可是冤枉我了,我可没有那本事,知道星星下一步要做什么。” “胡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天要下雨,天要打雷,你不要把这顶帽子扣在我头上。” 【到底是谁说,这雷是我放的,怎么不通知我本人!】 “好好好,不是星星做的,是他们贱嗖嗖速度,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孟渠翻了个白眼,那上次你被雷劈,也是这个原因? 静渊呼了一口气,感觉身上有些麻,半天没动弹,凌风走过去戳了戳他的胳膊,“你脑子没劈坏吧,本来脑子就不好。” “去去去,一边去,我要洗漱一番,你让开。” 说完急匆匆的走了。 “好家伙,这被劈的,说话都利索不少,公主,您以后没事的时候,多给他来下,准能治治他那慢吞吞的性子。” “我再说一遍,这事情和本宫没关系,再胡乱说话…”,殊星眼神警告。 凌风赶忙改口,“是是是,是我说错了,没关系没关系。” 【到底是谁传出去的?要是将来全大周都在传我会这个,那岂不是要被人视作异类,我可不想和白闲的爹一样,种猪的名声响彻四国。】 白闲…… 他回去就让父皇把后宫的妃子都遣送出宫,也不知道来得及不?一点忙都帮不上,嫌弃他也就算了,现在连带着自己的名声也不好了,这可怎么办? “星星啊,我父皇还是很痴情的,父皇我和母后琴瑟和谐,这些年来,两人都没拌过嘴,也没红过脸,相伴二十多年了,还是好的很呐。” 殊星一副你在说什么的样子,着实惊讶到他了。 “那你几岁了?” “额,三岁。” “你父皇多少岁?” “今年三十有七。” “那你母后嫁给你父皇二十多年了,在这期间,你父皇后宫的妃子,就像是雨后的韭菜,一茬接着一茬,你那好多个皇兄皇姐,就是最好的证明。 在这二十多年的时光里,你父皇又分给了你母后多少时日,多少关怀?在你父皇和后宫那些妃嫔嬉戏打闹的时候,是否想到了她那暗自哀伤的结发妻子?” “要是你父皇真的痴情的话,那他不是应该看到其他女人的接近,心里反感吗?” 白闲本来是想给他风评崩坏的父皇稍微洗白一下的,没料到殊星头一次说了这么多,完犊子了。 “星星说的对,就是他本人的问题,我不提他了,星星你别生气。” “我生什么气,你父皇有多少妃子,那是他的事情,和我没多大关系。不过这要是我啊,我也这么干,就算用不上那么多的人,找一些好看的放在宫里,赏心悦目也是好的。就是吧 ,我不会给自己标上痴情的称号。” 说着嫌弃的瞅了他一眼,“敢作敢当,你这…又要名声又要享受,啧啧啧。鄙视你。” 白闲:“……”。 孟渠终于找到自己能说的了,凑上前,“星星,你喜欢长的好看的啊,那我们南诏有好多美男子,你以后要是来南诏了,我给你介绍介绍啊。” 白闲把人拽回来,低声威胁,“你找死?” “咋了,星星喜欢就行,你别挡着我,我认识…啊啊啊好疼,你别揪我… …… “好了,你们想怎么比?”殊星霸气的坐在上首,眼神在众人身上环视一圈,霸气侧漏,“或者,你们一起上?” 紫阳在后面笑眯眯的看着,胜券在握! 玉清想看又不忍看,摇摆不定,唉声叹气,抓耳挠腮。 凌风和静渊后面翘首以待,争取不当最后一名。 看大家都没动静,殊星冲莫问摆摆手,“你的意见?” 莫问看师傅一副六亲不认,战意沸腾的样子,叹了口气,“师傅,我们是一伙的。” “无妨,就算不是,你也打不过我。” 霍许从小打架,比他大两岁的男孩子都被他打的嗷嗷叫,这人倒好,女孩子家家的,是怎么面不改色对着他们说这种话的? 当即大吼一声,“我先来!” 紫阳提醒,“霍公子,你是大周人,和公主是一边的。” 霍许:“……”。 “大周的人也分个老大老二,那我算老几?” 【啧,这人真的脑子不好,嫌弃,别过来。】 霍许:“……”,确定无疑,听到好几次了,在场唯一的女声,就是这个公主。 “公主殿下,你能和我来一场真正的男子之间的较量吗?” 殊星顿了三秒,低头看了眼,然后摇头,“来不了。” 那得摇摇头,“我们内部承认,第一是大周,剩下的我们决斗吧,你们其他人有意见吗?” 众人摇摇头。 玉清心已死,趴在桌子上,他们两个,太子殿下和孟渠,丝毫没有要努力一丝的意思,玛德! 紫阳嘴角快要憋不住笑了,起身抱拳作揖,“三位师弟,承让承让,大师兄以后会好好关照师弟们的。” 没人搭理他。 “等等,我这还没完呢,你这么急干什么,眼里无人吗?”霍许瘪着嘴瞪了那得一眼。 “那你去角落,不要耽误我们比试。” “凭什么我要…哎哎哎,你们欺负我是新来的吗?” 没人搭理他。 他只能孤零零的走到殊星身边,“你到底有什么厉害的,为何他们这么听你的?” 殊星托着下巴,“嗯因为我拳头大!” “不可能,你这还没我拳头大,你看…” 两人拳头挨在一起,“你这还没我拳头大,那我要当老大,你当老二吧。” 殊星一拳头锤在他脸上,疼的他叫了好大一声,“娘有人打我!” “现在谁是老二?” “我是我是,你这人,怎么告偷袭啊,胜之不武!” 莫问推开他,“轮不上你当,我才是二把手!” 第70章 忍屈受辱 “你们俩怎么比?说吧,我都接着。”白闲学着殊星的口吻,气定神闲的开口,看也不看众人一眼。 那得冷哼一声,看不得他这副样子,更见不得他老是往星星身边凑。 “太子想怎么比试?不如各自派一人出战吧,速战速决,免得大家等久了。” “正有此意。” “那好,东陵这边就由我出战,南诏这边是白闲太子,北夷这边你们俩个派谁?”那得隐隐成为了主导的那个,安排起人来丝毫不手软。 霍清站出来,“我来,赶紧的,怎么比?刀剑还是拳头?” 那得:? “刀剑?你还没人家剑长,难道是想贱死别人?” 霍清:“……”,这人的嘴喝过粪水? “那就比拳脚,反正都是一群皮糙肉厚的,不怕身上挨上两拳吧?”霍清拳头对准那得的脸,挥了过去。 霍许后悔了,“哎比起喷口水,他们选择了拳头,早知道我就不当大周人了,这会儿还能切磋两下,亏了亏了。” “你想叛国?当着本宫的面?” 霍许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敢不敢,三岁小儿哪知道这些呢,公主我都是胡说的,你…啊打人别打脸,公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紫阳…… “不是,他们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啊?我本以为这几位会选个文雅点的方式来一较高下的,比如诗词歌赋,再不济那石头剪刀布也是可以的啊,怎么偏偏…” 偏偏选择了打架? “你说的都是些什么垃圾,他们会选择那么简单的吗?拳头才是硬道理!”凌风在一旁起哄,对着那得大喊加油! “可公主怎么也和人打起来了?”静渊看着殊星把霍许按在地上,单方面殴打。 紫阳突的想起来,之前和皇帝保证过的,想过去拉架,“公主,你这…不要打了,你们这好好的,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霍许,你快求饶啊,不然伤了公主怎么办?” 霍许哇哇大叫,“你不帮我就算了,还让我求饶?士可杀不可辱!我要还手了啊……啊啊她力气怎么这么大啊,我还不了手!” 把人揍得鼻青脸肿,殊星终于停了下来,“服了吗?” “服了。” “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 “还嘴贱吗?” “不了不了,星星,你饶了我吧,你以后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撵狗,我绝不捉鸡。” “哼,算你识相!” 紫阳把人拉起来,“公主,你头发掉没掉啊,哪里有伤口吗?” 检查了一番,完好无损,“还好还好,完好无损,一根头发丝也没掉。” 殊星:“……”。 【神经病,国师脑子瓦特了,头发自然脱落掉了一根,是不是也要算进去?】 霍清和那得挥了几拳,抱成一团在地上滚来滚去,一时之间奈何不了对方,“你敢打我脸,你个王八羔子,打人不打脸你知不知道!” 那得被霍清压在地上,气得大声吼叫。 霍清是北夷人,比一般的孩子健壮许多,耳濡目染之下还学了几招摔跤的姿势,滚了几圈之后把人压在身下,对着脸就是哐哐几拳头。 “在我们那里没那么多规矩,就你话多,看来打的还是太轻了。” 那那着急,“哎呀弟弟还手啊,来个黑虎掏心,踢他屁股,抓他小辫子,你都挨了好几拳头了,看的我都急死了,早知道让我上了。” 霍如在旁边看着,以防那那上去帮忙,听到这话嗤笑出声,“你看着比你弟弟更笨,让你上去只有挨打的份,两兄弟半斤八两,谁也别嘲笑谁。” “笑笑笑,笑个屁啊,真是小人得志,看着真是晦气,赶紧用你辫子把脸遮住。” 白闲开始倒计时,“五,四,三,二,一,还有最后一丝机会让你反败为胜,错过了你就是垫底了啊。” 那得蓄力准备把人从身上甩下来,累得气喘吁吁却不起作用。 凌风干着急,“完了完了东陵垫底,我他么的,不会是小师弟吧,我不要啊,那得你赶紧的,给我争口气啊啊啊啊啊…” 殊星提醒,“那白闲不是还没比吗?你如何认为白闲比他两都厉害,不战自降?” 玉清跳起来,“公主您可不要偏帮啊,我们无缘第一,难道还不能当个第二吗?凌风潜意识里就认定自己输了,那就这样吧。” 凌风作势要打人,被玉清躲开。 “星星,你这样我会伤心的。”白闲一副你怎么这样的表情,看的殊星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扭头,眼不见为净。 那得和霍清输赢已见分晓,正躺在地上缓气。 “现在轮到我了,霍如霍清,你们两兄弟谁来?” 霍如上前一步,“我哥累了,当然是我来,难道你想趁人之危?” 白闲毫不在乎,大方指了指两兄弟,“你们两兄弟一起上,我也不介意。” “岂有此理!” “既然你有此意,那我们也不客气了,哥哥,来,我们一起上!打的他满地找牙!” 霍清:? “你认真的?”这么多人看着呢,他们不要面子的? 要是两人一起上,都输了,那可真的是成了笑话了。 “你来,我歇歇,就不以大欺小了,免得他们说我们两兄弟胜之不武。” “所言甚是。” “机会已经给你们了,自己把握不住,那就怪不得我了。”白闲眼神一厉,一脚对着霍如的胸口,想要别人踹出去。 “啊呀你不讲武德,开始之前就不能说一声!”霍如没防备,直接来了个平沙落雁,脸上的笑容都保不住了。 力道不大,但是羞辱性极强。 霍清捂住脸,不忍直视。 【啧,这小子,学了几招啊,他怎么一步步都走在别人前面?也太卷了。】 白闲听到了这句话,嘴角上扬,趁着霍如躺在地上还没爬起来,跑过去一屁股坐在人腿上,压住对方动弹不得,捏住耳朵就开始往外扯,双耳齐下,疼的霍如嚎叫出声。 “啊你个禽兽,堂堂太子殿下竟然干这种事情,放开我,我们堂堂正正比一场!” “还堂堂正正?我们几个,牙刚长齐,力气不足,只能糊弄几下唾沫,那几个脑子有坑的国师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让我们比试,真真是脑子坏了。” 【得,白夸了,刚说你那一招有几分拳脚功夫,原来是我看错眼了。】 霍许刚才被揍了一顿,一句话也不敢说了,老是听到旁边的心声,眼珠子咕噜转,好奇心颇重,脑袋往殊星那里凑。 似乎是想要看出什么。 “你再用你那两眼珠子往我师傅身上瞟,我给你挖出来!”莫问伸手,一副老母鸡护小鸡的架势,防老鹰似的盯着霍许。 “嘿你这个矮子,我看公主,跟你有什么关系,闪开啊,我不欺负比我矮的小朋友。” 莫问:“……” “师傅,这个丑八怪攻击我身高,你帮帮我吧,我打不过他,呜呜…” “嘿你这人,是不是男子汉,一有事情就找你师父?丢不丢人啊!”霍许有些紧张,身上还在隐隐作痛呢,这小矮子又去告黑状! 他不想再被打了。 “就你有师傅,我也拜师,也有人给我撑腰了。” 莫问感觉不妙,伸手就要捂他的嘴,可是还是被他给躲开了,“啊啊啊你不许…” “公主,要不你也收了我了吧,多一个徒弟孝敬您,多一个人使唤,百年以后我给你养老送终,公主您觉得怎么样?” 殊星:“……” 第71章 趁火打劫(1) 【给我养老送终?谁活的比谁长还说不定呢,这小子是在诅咒我,找揍!】 霍许暗道不好,腿脚先脑子一步就要跑,他怎么说个话又要挨打,脾气这么暴躁? “呵呵,来,本宫先让你感受一下如山般的父爱,过来。” 霍许直摇头,吓得打磕碜,“不…我就不过来了吧,公主啊,我想起来我叔叔腿瘸了,我得回去看看,先走一步哈。” “霍将军知道他腿瘸了吗?”殊星步步紧逼,软嫩嫩的拳头看起来杀伤力并不大,但只有感受过的人才知道,里面蕴含多大的力道。 “我说错话了,公主长命百岁,我是个短命的,公主给我…哎呀我错了我错了…” 又挨了一顿打,霍许这会儿是彻底安静了。 “咦,这个姓霍的,有些不一样啊,我还是头一回见到,短短一刻钟,公主气的动了两回手了。” 凌风总结了一句,“这是个特殊的。” 紫阳:“……”,要你多嘴。 这边打完了,白闲那边的比试也结束了。 两兄弟没脸见人似的,互相捂着地方的脸,头抬不起来。 白闲整理了一下衣服,气都不喘的走到星星身边,“星星看到我刚才的飒爽英姿了吗?我可是赢了哦。” 殊星敷衍的点头,“看到了看到了,了不起了不起。” 孟渠在一旁摇摇头,看个毛,刚才星星忙着打架去了,丝毫没往那边瞟,太子可真是够自恋的。 霍清霍如和那那两兄弟挂了彩,衣服皱皱巴巴的,齐齐走到殊星面前,开始哭惨,“星星,这些人下手也忒狠了,我们可是国之栋梁,他们竟然这么对我们,你不帮我们出口气恶气吗?” 殊星还没发话,孟渠率先不同意了,“你们这四个不要脸的,这愿赌服输,你们怎的还告黑状呢,技不如人还在这丢人现眼,国师的脸都快没地方放了。” 众人转头一看,凌风正背对着他们,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静渊八风不动的坐在那里,面色不变,就是眼神有些幽深,一副被打击到的样子。 “国师,你在哭吗?” 那那和那得绕过众人,走到凌风面前,这人连脸都捂起来了,不知在作何,听到他们的询问,似乎绷不住了,声音有些抖,“你们…你们…啊我千里迢迢跑到大周,不曾想是来这当孙子的,我…我如何回宗门去见师傅啊…” 那得想要拉开他挡脸的手臂,“输的是我们,我俩还没哭呢,你这样…有些丢人。” “当孙子?此话不妥,小师弟我们还是好好爱护的,你自然有大师兄疼嘛,来,二师兄也来疼疼你。” 凌风一把挥开玉清的爪子,“走开,这结果也太敷衍了,我不认!” 紫阳哦豁一声,敢说这话,公主要生气了。 果然,殊星的声音响起了,“敷衍?我们这九个人,陪着你这四个老头子在这打架斗殴,不收你钱都算是我们大方了,你还嫌弃上了,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敷衍吗?” 凌风怨念的转过头,有些可怜的凝视殊星,不情不愿的说道,“不敷衍,有劳公主了。” “哼,这还差不多。好了,结果已经出来了,你们师门的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得回宫了,时辰不早了,家里还有老孩子还得我去盯着呢。” 众人:? 老孩子? 白闲了然一笑,“星星这比喻,甚是恰当,不知能否带我呢?” 莫问一屁股撅开他,“师傅当然是带我了,你个南诏的,进大周的皇宫干什么!” 霍许呼出一口气,终于可以不用挨打了,他立刻起身告辞,“我也要回去看看我那瘸腿的叔叔了,不奉陪了,告辞。” 说完人就跑了,那架势,就跟有狗撵似的。 紫阳命人赶紧跟上,送他回去。 “这太阳都快下山了,你们几个还是赶紧各回各家,往床上一趴吧,不要老是跟着我,我今儿个没准备细糠,连粗糠都没有。” 孟渠没听懂,“啊,这啥意思?什么糠?” 一群人簇拥着殊星,后面凌风他们的话被淹没在喧闹中,只余下星点痕迹,散在风中。 “哎太子,我今晚就要回南诏了,您可是有…”玉清说到一半,甩了甩袖子,“得,丝毫听不进去我的话,我就不讨这个嫌了。” “你长得不吸睛。不怪你。” 玉清:“……”。 “长兄如父,这是你应该对你爹该说的话?” 静渊摆摆手,“凌风师弟,你爷爷对你爹不好,你去找你太爷爷帮帮你爹吧!” 凌风:“……” 他这个暴脾气,直接跳起就要一巴掌扇过去,“说你奶奶个腿!” …… 殊星摆脱那几个叽叽喳喳的,坐上马车过了一条街,看到外面有卖面具,糖人的,准备下去溜溜。 桂嬷嬷今天没跟着出来,就只有两个侍卫装扮成小厮,跟在后面。 转到摊子前,一老人家怀里抱着个小姑娘,正笑呵呵的逗她。 摊子上已经摆了五六个已经画好的糖人,看到殊星,老人家抱着小孙女,眉目和善的问道,“贵人想要什么样式儿的?” 殊星在那个女娃娃身上瞄了两眼,陡然见到比她还要小的孩子,盯着自己,还挺稀奇。 “这孩子是你的孙女吗?” 老人家一听这话,被逗乐了,“是啊,囡囡两岁了,我出门的时候非要跟着我,我就带着她出来了,贵人看着也一般大吧。” “我可比她大多了,不过你这画的都是些什么?” 老人家把孩子放下来,把糖人拿起来,介绍了起来,“这是牛头马面,牛头人身,手持钢叉;马面,马头人身,手里拿着一柄大锤。最近不是鬼节要到了嘛,我这画个糖人,求个安稳。” “求安稳你不应该画个更厉害的吗?画这两个,恐怕都把小孩子给吓跑了。” “这喜欢的自然喜欢,不喜欢的,我就算是画个凤凰,那也喜欢不起来,我看贵人胆子挺大的,看着丝毫不怕。 刚才我这孙女儿看见了,一个劲儿的往我怀里躲呢。” 殊星把那牛头马面拿起来,嘴角不怀好意的勾起来,兀地凑近了小女孩,“哇…咬你啦…” “呜呜呜…”,小女孩被她突然的动作吓得哇哇大叫,眼泪一下子就飙出来了,手使劲拽着老人家的衣角。 “胆子这么小?这金灿灿的,怕个锤子!”殊星张嘴,一口咬断了牛头的脑袋。 小女孩又哭了。 老人家:“……” “好了好了,这姐姐是在逗你玩儿呢,怎的胆子这般小,不怕不怕哈!” 殊星坏心眼的咬了几口糖人,带着侍卫扬长而去,留下焦头烂额的老人家,哄着不断抽噎的小孙女。 侍卫在后面小声催促,“公主,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殊星正被摊子上的面具吸引,拿了个穷凶极恶的面具在面上比划,正高兴呢,不耐烦的回了句,“你老婆要生了你这么着急?再让我看看,我心里有数。” 侍卫甲被梗的说不出话来,他还没成亲呢,家里老爹老娘倒是着急要给他议亲,可一个月就那么点俸禄,日子过的紧巴巴的,哪里还有多余的银子娶婆娘呢。 扎心之言,引得旁边的那位侍卫揶揄了他好几眼。 “哎呀你也看重这个面具了,我瞧着也觉的别具一格,正准备买回去给弟弟妹妹玩儿呢。” 头顶传来声音,殊星退后几步,平视对方。 “呀,公…是您呀,还真是有缘分,在这里遇到您。” 李家人,缘分? 殊星勾了勾嘴角,晃了晃手里拿着的小狐狸面具,没出声。 两侍卫早在对方出现之前,就时刻警惕,这会儿看这人还毫不自知的想要接近公主,立刻上前一步,手放在刀上,言辞制止,“不可靠近贵人!” 李澜心里一惊,被吓得退后一步,连忙解释道,“冷静冷静,我和贵人之前在府邸见过的,按辈分,贵人还得称呼我一声姨母的。” 【姨母?我倒是敢叫,就怕你不敢答应。】 侍卫两人反应过来,这是贤妃娘娘的娘家人,拿不定主意,两人眼神移向殊星。 看殊星依然没反应,李澜心里嘀咕,这不会一段时间不见,这人忘记她是谁了吧? “贵人忘记了吗?先前在府邸,我们还一起逗过鹦鹉呢,好些日子不见了,不知姐姐身体可好?” 殊星不答反问,“你年岁几何了?” 李澜像是没想到她拐到了这个话题,心里有些不喜,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怎么好端端的问这个呢。 “我…这里人来人往的,不随我一同回府,用个晚膳,慢慢细说吧。” 殊星手里还拿着那盏狐狸面具,李澜大方一笑,“这几个小玩意儿做的还算精致,贵人要是喜欢的话,不如我买了赠与贵人吧?” “送我?” “既然你这么大方,那我要是推辞岂不是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那感情好,这里的面具我都挺喜欢的,不然你都买了吧,也算是造福百姓了。” 李澜大眼一看,这密密麻麻的,不仅摊子上整齐的摆了十来个,那摊主为了吸引来往路人的注意力,还在一旁绑了几个架子,把面具都绑在上面了。 这少说也有一百来个吧,竟然让她都买了? “这…这数目有点多吧,我今日出门…” “你没钱?”殊星一副你在骗小孩子的样子,出门不带钱,你在这吹什么牛? 李澜面色有些尴尬,即使她出门带了足够多的银子,但买这么些无用的东西,说不定她转头就扔了,谁愿意买! 【这些个面具,也用不了几个钱,这人连价钱都没问,还一副装作在这偶遇的样子,又舍不得兜里几个子儿,李家的人都这么抠门?】 第72章 趁火打劫(2) 李澜在小贩摊子上看了几眼。 那小贩早都站在一旁,面带微笑的看着。 这惹得李澜心里越发烦躁,心里啐了一口小贩,果真是些低贱之人,看着就讨厌。 “贵人,我看您手里的面具做的还算精巧,可别的嘛,就有些粗制滥造了,不如我们勉强就买了您手里这个吧,你看…” 小摊听到这话,有些着急,“贵人,小人这手艺可是祖传的,一笔一划都是小人小心画上去的,好看着咧,丝毫不敢糊弄贵人,一张面具一两银子,便宜实惠着咧!” 李澜脸色瞬间绿了,这破面具一张还要一两,那这几百张,岂不是要几百两银子,这不是明摆着抢劫嘛。 殊星看到李澜脸色有些不好看,心里桀桀桀的笑,尚书家的庶女,手上还是有些银子的,但瞧这人一副抠抠搜搜的样子,平日里,平日里,手头定是不大宽裕。 不过,这点银子不想出,那怎么行呢。 “哎呀你不要逼她啦,你这面具一两银子一张,她定是没有这么多银子的,刚才还在吹牛呢,也不怕把舌头给闪了。” 小摊贩在李澜头上和衣裳打转了几眼,依然保持着笑容,没说话。 殊星一副语重心长,苦口婆心的样子,“这我就要说几句了,李姑娘啊,你堂堂李尚书家的庶女,说话做事心里要有个数,荷包里有几两银子,就办几两银子的事情。 夸下海口,说是要把这里的面目全送我了,就算是不舍得或者是银子不够,那你就大大方方的说嘛,我一向善解人意,也不会强逼着你买嘛。” 现在这副样子,就难看了哈。 李澜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这一段时间不见,长公主的嘴皮子更溜了,还老是一副我懂得多的语气,来教训她这个长辈! 着实气人! 还把她的身份给揭穿了,今儿她要是不付这个钱,明日城里说不定就有风言风语了。 李澜的丫鬟站在身后,想要开口辩解,“贵人,不是我家小姐吝啬,这几百个面具,贵人就你一个,用不了这么多的,何不让我家小姐买了您手里这个,日后您再喜欢别的话,可以和我们家小姐说…” “我喜欢的东西多了去了,都与你们小姐说了,就怕你们小姐只能去乞讨!” “你看你这就格局小了吧,我怎么玩,如何分配,这都是我需要考虑的问题,你这擅自做别人的主,也是你家小姐教的吗?” 这是在怀疑他们尚书府的规矩了。 丫鬟吓得脸色有些苍白,差点腿软跪了下去,面容忐忑的盯着李澜,“小姐,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闭嘴,丢人现眼的玩意儿!”李澜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随即眼神不善的盯着小贩,“你数一下,这有多少个面具。” 小贩喜不自禁,这是要发财了,忙不迭的开口,“小人整日里涂涂画画,数了好多遍了,这里的面具,共计三百个,贵人您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派人再数数。” 李澜给丫鬟使了个眼色。 数了一遍,丫鬟点了点头,确定三百个。 李澜伸手拿了两个面具,大致看了几眼,“你这有些面具,都画歪了,手上功夫还是不足,我也不是那么斤斤计较之人,一百两银子,多的那部分就算作是本小姐赏给你的。” “好了,给本小姐包起来吧。” 殊星:“……”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小贩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小姐,小人这都是些糊口的买卖,这一百两银子,怕是…” “做人不要贪得无厌,就算再给几个月,你这面具堆在这里,也卖不出去,本小姐是看在贵人的面子上,才给你这个脸面,你还不知足!” 小贩张了张嘴,像是被她这副强盗的口吻,却说出一副这是天大的恩赐的语气,被当场震在那里,不知如何反应。 【真是长见识了啊,这脸皮,这功力,比有些火候了,着实是令人叹服啊!】 叹服的她情不自禁的想要拍掌叫好! 听到掌声,李澜不明所以的转头看向殊星,询问,“贵人,您这是…”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清新脱俗的强盗逻辑,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成语来形容,你听…” 掌声啪啪作响! 拍的掌心有些疼,殊星让俩侍卫使劲拍。 果然他两的掌声可响多了。 “听到了吗?这声音…,这力度…,你这算盘打的哗哗作响啊,瞧我的侍卫,都被你这番逻辑给震翻,无语言表了都。” 李澜捏紧手里的帕子,笑了笑,“贵人有所不知,这小贩分明是糊弄我,想要狮子大开口,一两银子,可以供普通百姓过上好长一段时间了,他分明是在…” “贵人,小人万万不敢有次想法啊,这面具都是小人夜以继日做出来的,眼睛都快瞎了,才做出来这么些,实在是不敢糊弄。” 小贩看的出来,眼前这位小姐,不是个好说话的,要是得罪了,以后说不定他连这里都待不下去。 本以为是走运了,不曾想这是个铁公鸡,禀着息事宁人的做法,他按了按手心,看向殊星,“这位贵人,您府里要是有兄弟姐妹的话,可多买几张面具回去,三百个委实是有些占地方了,您看要不…” 李澜脸色好看了点,这贱民,还算会说话,还能为她省点银子。 【这时把她当傻子…】 【瞧瞧,这就是人与人之间次差别,十个人都比她会说话!】 殊星吐槽完,看了一眼天色,回头对上侍卫那有些着急的神色,不准备和她扯皮了,“放心,我那里人多的很,你这三百个,估计都不够用,放心给我包起来。” 李澜捂住荷包,心里念叨,不要叫她,不要叫她… “李小姐,付钱吧,放心,你刚才说了要买几个带回去给你的弟弟妹妹,我会给你留几个的。剩下的,我回去也和家里人分一分,说不定他们也喜欢呢。” 回去? 分给皇上? 李澜这下不想付钱都不行了,这小屁孩连皇上都搬出来了,本以为她这年纪,还想着糊弄一下的,可她比猴还精… 给丫鬟使了个眼色,从荷包里拿出银子,“一百两…” “你们只带了一百两出门?那要是不够的话,我可以派侍卫去尚书府问问,看看李大人回府了没有…” “够了够了,不用这么麻烦。”李澜催促丫鬟,对方麻利的从荷包里拿出银子递给小贩,“数一下啊, 别说我们没给够。” 小贩喜笑颜开的接过来,点了一下,“够了够了,多谢贵人,多谢贵人。” 李澜心在滴血,面上早已恢复神情,“天色尚早,这些个东西不好拿,贵人兦随我去府里坐坐,我好派些人搭把手,您意下如何?” “那就不用操心了,我这两侍卫,人高马大的,拎这点东西绰绰有余。” 殊星看她一脸的算计,笑得意味深长,“再说了,就你那些人,那地方能随意让你踏进去吗?” 李澜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她是没进过皇宫,这个贱人… 还真是伶牙俐齿! 可她不能这么轻易放她离开,不然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浪费了这么多银子,岂不是什么都没得到! 想到这。李澜上前一步,想要牵她,“贵人…不如我叫你星星吧,这么叫,显得有些生份,毕竟您的娘亲是从李府出去的,我和…” 殊星还未动作,侍卫上前一步,伸手拦住她,“止步!” 李澜:“……” 玛德! 另一个侍卫去帮小贩装面具了。 看着面前的侍卫,李澜愠怒,“大胆!你可知我是何人,竟敢对我如此无礼!我可是…” 殊星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你是我何人?” “我怎不知呢,不如你告诉我,你是我何人!” 李澜被殊星这两句话给震在那里,嘴张了张,想要说,我可是贤妃的妹妹,按道理,你可以叫我一声姨母,再不济,我也是你的长辈,你怎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众目睽睽之下,把她的脸面往脚底下踩! 可是看到殊星一双寒潭似的眼睛,她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像是能洞悉她内心深处的声音,无法吐出,也不敢吐出。 最终只能讷讷的吐了句,“不敢,贵人龙章凤姿,旁人不敢僭越。” “只是臣女的家人…经上一次一别,十分想念贵人,正好趁着这个闲余,想请贵人去府邸看看,聊表心意。” 跑到大街上来拦她,搞了半天,是想她去李府。 这些人背后在搞什么幺蛾子? “闲余?我可是忙得很,不似一般闺阁女子,只能在府邸绣绣花,闲来无事还能上街和街边小贩讨价还价,要是有事相邀,就按照规矩来吧。” 李澜咬了咬唇瓣,有些不甘心,还想在说些什么,被侍卫拦下,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了。 临走前,还交代了那小贩一句,“以后你就在这卖面具,我改日再来找你。” 本想把气撒在小贩身上的李澜,只能气急败坏的回了府邸。 马车一路进了宫。 殊星摆弄着狐狸面具,侍卫跟在马车两旁,两个人变成了四个人,纳闷道,“你们两个是哪里来的?” “回公主,属下一直跟着公主。” “一直跟着?我怎么没看见?” “属下在暗处,没有公主的吩咐,卑职不能现身。” 嗯?没她的吩咐? 她都不知道,怎么吩咐,定是老周那个口是心非的安排的。 把暗卫都安插在她身边了,啧,她可以勉为其难的把面具分他一张。 第73章 趁火打劫(3) 桂嬷嬷早就等在养心殿外,远远的看到马车,派人回禀了一声,上前接驾。 “哎哟殿下,您终于回来了,这眼看着太阳都回老家了啦。” 帘子掀开,殊星被抱下来,然后又被提了起来。 什么意思? 桂嬷嬷脚步不停,“殿下忍着点,老奴抱着您,腿脚能快些。” 殊星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和地面的距离,幽幽出声,“你是在讽刺我?” 桂嬷嬷讪讪笑道,“老奴不敢,殿下这不是刚出生的凤凰,需要时间的沉淀,方可翱翔九天嘛,老奴这是上辈子祖坟冒青烟,才能有这个机会沾点贵气。” 殊星:“……” 这说法,给她整不会了。 …… “父皇,你的凤凰回来了,开心吗?” 殊星怀里抱着两个面具,欢快的跑向宣德帝,一脑袋撞到他肚子上,一声闷哼从头顶传来,随即她的脑袋被人控制在手中,暗戳戳的威胁传来。 “让朕瞧瞧是哪家鸡崽子出笼了,哦,是朕家的,难怪长得如此磕碜,孟胜,把她捉了,拿下去炖了吧,好歹肉多,吃了还能补补。” 孟胜:“……” “算了,吃了说不定坏了脑子。” 殊星从掌心挣脱,一巴掌拍在对方手臂上,“真是狗嘴…” “嗯?你说什么?” “真是龙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亏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养不熟的白眼狼。” 宣德帝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面具,对她的“脏言脏语”暂时忽略,“哪抢来的?” 殊星沉默半秒,怒从心起,“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一个土匪头子?” “这三年的父女情义,当真是错付了。” 宣德帝捂住她的脸,看她往后退了一步,拿过一张貌似狗头的面具,“收回你的大戏,老师交代,哪个倒霉蛋被你讹上了?” 殊星把狐狸面具戴在脸上,翁声传来,“就不能是人家看我可爱,自愿给我买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凭实力得来的,怎么能说讹呢。” “哦,你的实力就是个这?” “如此没用,还是趁早去当花肥,免得白白糟蹋了朕的粮食。” “谁说的,外面还有几百个呢,这些都是我的战利品。” 宣德帝看了几眼手里的狗头,画的一脸狡黠,沉声质问,“所以几百个面具,你就给了朕这个?” 殊星退后一步,小碎步的往外挪,面上一派真诚,“这多好啊,多么符合你的个性,我挑了好久的,你不喜欢吗?” 作出一副你怎么这么难伺候的样子,企图打动宣德帝那颗铁石心肠。 “呵,朕倒是要感谢你了,你过来,朕赏赐点好东西给你。” 殊星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不用了,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我门内父女情深,这点小东西就不必挂在嘴边了。” “父皇,这个时辰,该用晚膳了,我们快吃饭吧,忙了一天我快要饿死了。” “孟胜,上菜,快。” 孟胜站在原地,盯着皇上的眼色。 皇上没发话,他哪里敢擅自做主。 宣德帝坐在圈椅上,做出一副慈祥和善的样子,眼神锁定殊星,没他的命令,谁敢动。 三方呈现一副“三足鼎立”的画面。 两个老的,一个小的,最终还是小的耐不住性子,瘪着嘴准备把那个狗子面具给拿过来,“给我。” 宣德帝就等她自投罗网了,直接趁着人靠近的功夫,一把攥住殊星的胳膊,“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朕也当回礼。” 然后殊星的脸上就成了狗头。 放下毛笔,皇帝仔细端详自己的“墨宝”,感叹了一句,“孟胜,你看看,朕这些年画画的技术是不是炉火纯青了,栩栩如生啊,瞧这狗鼻子…” 孟胜张了张嘴,想要回答,陡然瞥见殊星那杀人的目光,猝不及防的低下头,“奴才是个睁眼瞎,也没读过书,肚子里没墨水,就不污皇上和公主的耳朵了。” “没读过书,眼睛也瞎了?连狗头都不识得?” 皇帝不放过他,非要拉个人站在他那一边,气其殊星。 孟胜心里腹诽,你们父女两个的亲子时刻,老是把他拉进去,掺和一脚干什么,他回答哪个,另一个都不会放过他。 真是愁啊! “怎么的不说话了,孟公公,你眼睛不好,现在连喉咙也哑了吗?”殊星老大不高兴的看着他。 父女两个同时盯着孟胜,冷汗刷的一下就冒出来了,平常一个他就受不了了,现在倒好,两个联手欺负他一个。 孟胜破罐子破摔,往地上一跪,“皇上和公主要是都满意的话,奴才自然是高兴的; 皇上和公主要是不满意,那奴才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想尽办法让主子满意。” 真是个老油条! “瞧你个惨无人道的,要是把孟胜吓死了,哪里还有这么忠心的奴才了,快快快,去安慰安慰。” 宣德帝冷呵出声,“好好坐在这,不然就让你顶替孟胜的位置。” 殊星顶着一张狗脸,鼻子和脸颊上全是墨水,天气有些热,墨水已经干了。 殊星预备把脸上的墨水往龙袍上蹭掉的计划搁浅,还被皇帝赏了一板栗。 “孟胜,你跟着父皇半辈子,都一只脚踏进棺材了,还面临着被甩的风险,要不你弃暗投明,以后跟着我混吧,只要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满鼻子香气闻,你觉的怎么样?” 孟胜:“……” “呵,你这玩意儿还挺会说话。” 殊星:“……” “你这玩意倒是不见得会说话,一股子粑粑味儿。” 宣德帝闻言手腕一顿,手中毛笔转了个弯,点在殊星额心,“说了这么多话,想必是饱了,待会儿就赏赐你看着朕吃吧。” 【年纪轻轻,心思如此恶毒,竟然想要饿死自己的骨肉,你个丧尽天良的玩意儿,等你老了,看我一一回报你。】 皇帝忙完,放下折子,抱起她,“把你那充满野心的眼神遮遮,想要”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你得先祈祷朕得活到那个时候。” 【想得美,报复你,还先得为你祈福活的长久,那我祈祷你活的和王八一样久。】 宫女端着盘子井然有序的走进来,放好,然后退下。 殊星拿起筷子就开始准备大战,被皇帝制止,抱在怀里不得动弹。 “父皇,把你的爱收一收,我有点窒息。” 皇帝一只手制住她,淡定的吃着饭,“不是说好了替朕祈祷,你看着朕吃就行。” 玛德! “我后悔了,君子有仇,当场就报,绝不耽搁到明天。” 趁着宣德帝正咽下嘴里的食物时,殊星一脑袋撞在他的胸口上。 “咳咳咳…” “你…你个狗东西,是想谋害朕?” 孟胜拿起茶杯,“皇上,快,缓缓…” 殊星昂着脑袋,“你困住了我的躯壳,但困不住我的脑子,这就是你不让我吃饭的代价。” 宣德帝:“……” “晦气的玩意儿,赶紧滚。” 殊星哼了一声,从他腿上爬下去,坐到旁边,开始大快朵颐。 皇帝咳嗽完,还得挨着她,不然脑袋还得疼! “死过来点。” 连人带凳子拉近了。 殊星海量,横了她父皇一眼,不和他计较,但嘴上还得骂骂咧咧两句,“晦气的玩意儿,知道离不开本宫,还在那作死,何必呢。” 宣德帝夹了一筷子芹菜塞到她嘴里,“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战争暂歇,殊星哼哼哧哧的把回宫前的一幕告诉宣德帝,然后又被鄙夷了一顿,坑了这么点东西,还好意思大声嚷嚷。 “还说我是强盗,你才是那个雁过拔毛,鸡犬不留的。” “注意点,别被人连裤子都讹走了还在那沾沾自喜,朕可不会帮你。” “谁讹谁还不一定呢,把算盘打到我头上,我倒是要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宣德帝似笑非笑,“小小年纪思想不要污秽,万一人家是好心,就想多一门常走动的亲戚呢。” 殊星嫌弃之情溢于言表,做了个呕吐的表情,“谁要和你做亲戚,是嫌活腻歪了吗?” 宣德帝:“……” …… 集市上,暗处的盯梢的人亲自看到殊星从国师府出来,又盯着那辆马车进了皇宫,冲着背后的人招了招手,“你去回禀王爷,我去看看,那个傻子是哪个府的。” “是。” 李澜气急败坏的瞪了一眼小贩,想要出出气,又担心殊星回头知道了又来找她麻烦,只能吃了这个闷亏,不甘心的回了府。 “尚书府里出来的人?这么没脑子?有诈?”男人想不明白,回去复命了。 黑夜将袭,无数的恶念在夜色的保护下,像是雨后的春笋,没有束缚,没有阻挡,频频往外冒。 伴随着一声声“桀桀桀”,扭曲的声音在黑夜里此起彼伏,出现在城里各处,一丝丝一缕缕,浸入各人的梦里。 “你小心点,我感受到好几股强大的压迫感,邪门的很, 不愧是皇城脚下,贪念多,香得很啊。” “闭嘴吧你,要是被发现了,毁了老大的计划,他非得活吞了你。” “哎我劝你好好和我说话,我不是你的下属,凶我,小心我吞了你!” 两团黑雾在黑夜的掩盖下,若隐若现,飘忽不定。 突然,前面的一团黑雾停下了下来,挡住,“快停下!” “吵死了,前面不能去,我们换个方向。” “嗯?” 正在打架的两团黑雾停下来,也不知道是怎么识别的,咕哝了一句,“皇宫?这可是好地方,为何去不得!” “看你胆小那样子,你不行让我来,我走前面!” 刚晃悠悠的来到到皇宫,那团黑雾像是被雷电击中似的,僵立在那里,片刻后,鬼叫声响起,“啊啊啊,里面有怪物,我感觉我全身都在疼!” 剩下的那团雾气鄙夷出声,“什么德行,看来是被打怕了吧,那个女人已经死了,灰飞烟灭了,你在这胆小个什么劲!” 说着自己上前,想要证明自己一番,自己才是十二个人之中,第二厉害的。 “三、…” 刚瑟瑟发抖飘回来的黑雾不解的问道,“你在数什么?” “啊啊啊啊…我怎么感觉那个女人在里面?我刚才一瞬间好像看到当年那个女人差点弄死我的画面。” 看两个怂包都挤在他后面,“在数他能坚持几个数。果然,我连二都没数,就被吓得跑回来了。” “切,好歹我还上前了,你呢,去都不敢去,说明你比我强!” 怂唧唧的雾气本来就稀薄,这会儿好像吓得要散了,嗡嗡出声,“紫薇大帝不是化了吗?怎么我还是有一种她又来了的感觉?你们有没有?” 尽管不想承认,但两人还是果断没出息的承认,“有!” “不光是这个方向,还有那边,客栈的方向,我也感觉到了好几股不祥的气息。” 几人商量着,准备去客栈那边瞅瞅。 “哎我们现在还是太弱了,稍微来上一个有点灵力的,我们怕是要去见尊主了。” “放你娘的屁,尊主又没死,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你别在这乌鸦嘴!” 三股不祥的气息,隐隐接近了驿站。 同时间,皇宫和客栈里的人瞬间睁眼,看向窗外。 宣德帝突然头疼欲裂,脑子好像有一道声音在召唤他,代替他,想要撕裂他的魂魄,占据他的身体。 正在颤抖的身躯忽然挨上来一团暖呼呼的小肉团子,对方还在他的背上拍了拍,轻声传来,“不怕不怕,爹爹在哈。” 里面的动静惊醒了正在外面守夜的孟胜,敲门声传来,“皇上?” 宣德帝终于从泥泞痛苦的梦境中醒来,感受到额头上的小手,眼睛没睁开,但不耽误嘴上找回场子,“倒反天罡!” “父皇,我感觉有脏东西来了。” 外面孟胜还在候着,听着这动静,直接推开了殿门,“皇上?” “嗯。” 宣德帝懒懒的应了一声,起身,靠在床头,问殊星, “什么脏东西?” 殊星歪头想了想,“嗯说不上来,就是脏东西…” 脏东西? 和他脑子疼有关吗? 殊星在他身边,怎的突然疼起来了? 第74章 趁火打劫(4) 驿站里,白闲踹了一脚孟胜,咚慢点一声,有人掉在床底了。 “哎哟,谁大半夜踢我?” 孟胜摸黑从地上爬起来,陡然瞅见窗边有个人影,月光洒在他的脸上,伴随着窗外的树影婆娑,像是话本子里吃人的小孩来找他玩游戏了。 “爹啊娘啊…我的老天爷啊,冤有仇债有主,你的早亡怪你命苦……” “闭嘴!” 孟胜愣了愣,这声音有点耳熟,太子…哦对,太子,这玩意儿不会把太子给吃了吧? 这可怎么办? 他和太子一个屋,自己没被吃,太子被啃了,不是他的错也成了他的错了,悲从中来,他还没建功立业,成就万事功绩呢,“呜呜…太子殿下,你死的好惨呐…” 风中传来声音,孟胜的声音戛然而止,嘴巴被抹布给堵上了。 窗子边的人影还在那,抹布怎么到他嘴里的? 孟胜吓得,呜呜声也不敢发了,瞪大了眼睛,使劲往白闲的床上看去,想着太子还有没有救。 脑子里挣扎片刻,闭了闭眼,为了南诏,为了星星,还是救吧。 想法一瞬间闪过脑子,随即不解,理由里为啥还要扯上星星? 白闲脸色凝重的盯着窗外,感受到外面传来“死亡”的气息,皱了皱眉,肉嘟嘟的小脸上挂着和这个年纪完全不同的沉着稳重。 无数细微的声音传来,说话声,吵闹声,还有哭声,吵得根本听不清。 “你们在怕什么?” “说慢一点,不要吵,安静一点。” 可他的安抚根本不起作用,哭声和说话声吵成一片,白闲无奈的捏了捏眉心,忽的又突然觉的这个动作不符合他目前的年龄。 但又无比熟悉。 还有他此刻站在椅子上的动作,身高勉强高过窗户。 “到底是什东西?” 白闲动了动手指,重复了好几次,那些雀儿鸟儿的身影依然没出现。 “这么害怕的吗?” 都不敢出现了。 正在白闲一个愣神的功夫,突然被一股大力给扑倒,一头撞在圈椅上,眼冒金星,“嘶…你个蠢货到底是在干什么!” 声音有些大,外面守夜的侍卫敲门请示,“太子殿下…” “进来,点灯!” 听着火气有些大,侍卫赶紧推开门,点燃蜡烛,见床上无人,眼神扫视屋内,在窗边看到了两团小身影。 “殿下…” 白闲嫌弃的推开孟渠,摸了摸后脑上的大包,“叫上几个人,去外面看看,发现异动立刻来报告我。” 侍卫不明所以,但还是出去找人了。 孟渠愧疚的坐在地上,心虚的看着白闲揉着后脑勺的动作,尴尬开口,“殿下,你没事吧?” “你说呢?” 声音冷飕飕的,像是要把他剐了。 孟渠认怂,急忙补救,“要不我去让人请个大夫过来,给您看看?” “闭嘴吧你,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平时多看点书,装饰一下你那朽木的脑子。” 孟渠……好吧。 这有话可以好好说嘛,要不是太子三更半夜的,突然吧他踹到床下,他怎么会反应如此大! “殿下,您…这是发生何事了?你为何要把我从地上叫醒?” “你倒是说的委婉…” “看你睡的不标准,喊你起来重新睡!” 孟渠不占理,不敢辩驳,差点脏话飙出口! 外面三团黑气还没接近驿站,就踌躇不前,瑟缩在一起,盯着驿站的大门。 片刻后,好像是巡逻队出来了,绕着驿站东张西望,检查了一番,然后又回去了。 “邪门了,这里也不能就进去,卑微如我,早晚有一天,等我功力恢复,我要把这里夷为平地!” 黑雾慢慢飘远,训斥声传来,“赶紧走,别墨迹了。” 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除了殊星和白闲同一时刻的警觉之外,剩下那几个崽子,除了那一瞬间的皱眉,再也没有别的反应了。 这片大陆的天,终于要变了。 国师府里,观星台上,衣衫被汗液浸湿,素来整洁的衣冠此刻也有些凌乱,紫阳一遍又一遍的占卜,可数次都是同样的结果,状况不明,前路未知,黑暗即将来临… 最后一次,紫阳耗尽灵力,瘫软在地,再次卜卦。 “又是这样…看来天意如此,我能力有限,实在是…看不透啊…” 七月的大周,晚上的星星还是那么亮,“可我这心里,怎么这么慌呢?” 本是安眠的夜晚,突兀的一阵心悸,无奈紫阳只好披衣起身,来到观星台上,日常起卦,可最终结果却是这样。 “紫薇斗数之主、化气为尊。” “斗为帝车,运于中央,临制四乡。分阴阳,建四时,均五行,移节度,定诸纪,皆系于斗。” “还有那颗至今不明的星星,堪比紫薇,我这个凡人终究是肉体凡胎啊,哎!” 紫阳一夜未睡,睁眼到天明,直到天边朝阳升起,才被府里的人劝回去。 天上,宿鹿终于忙完灾后重建,缓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休息了; 夏冷还在埋头苦干。 …… 殊星呵欠连天,被桂嬷嬷抱起来,轻手轻脚的打扮好,又被抱到宣德帝身边。 “没睡好?” 殊星连个白眼都吝啬给,“我只听说过孩子半夜闹,吵得爹娘睡不着的,你这跟我反过来,到底谁是爹,谁是儿子…女儿?” 殊星拍了拍宣德帝的手臂,“乖,以后晚上乖乖睡觉,不要闹哈。” 宣德帝:“……” 孟胜和桂嬷嬷候在一旁,低着头,抿着嘴,想笑又不敢笑。 “闭嘴,吃你的饭!”皇帝舀了一勺子粥塞到她嘴里,终于安静了。 …… 皇宫里,北夷、东陵和南诏的人都来了。 宣德帝坐在上面,皮笑肉不笑的应对着这几人想要继续大比的想法,“朕还以为,经过上次的不欢而散之后,几位不打算继续比试了呢。” “哪里的话,我们这次来大周,主要的目的就是与大周建立友好往来的邦交关系,这大比,不正是很好的体现形式嘛,还能促进四国资源置换,只是事关重大,我们谨慎一二,也是好的。” 腾格昊空心里嗤笑一声,才过两日,这镇国公说场面话的本事见涨啊。 东陵使臣温故坐在镇国公后面,存在感微弱,有六皇子和镇国公在,他没有发言的资格,当个吉祥物就好。 腾格昊空咳嗽了一声,彰显自己的存在,随即起身看向宣德帝,“大周皇帝,此番来到大周,耽搁了不少时日,还是趁早比试完,我们也要急着回去复命。” “至于之前提到的条件,我们可以答应,只要大周皇帝信守承诺,区区一百战马,我们北夷丝毫不看在眼里,就当是我们北夷慷慨解囊,权当赠与大周吧。” 【哟哟哟,你要是大方,之前气急败坏的人是谁?这会倒是想起来大象鼻子插葱了,可惜啊,倒是秋天的蚂蚱,蹦跶的晚了。】 能听到这声音的,纷纷朝着坐在上面的殊星看去,一句话,被她说的还用了两个比喻,今儿是心情好了? 一时间被他们齐帅刷的盯着,殊星摸了摸脸,看她做什么,她洗脸了啊。 宣德帝眉心一皱,不会吧? 这八个崽子,也能听见周殊星的心理活动? 他和贤妃可以听到,倒是可以理解,但这些个崽子,是怎么一回事? 宣德帝按捺住想法,准备找个机会试试。 “过来。” 把殊星拢在怀里,宽大的龙袍罩在她脸上,把整个人都挡住了,接上腾格昊空的话,“八王爷的慷慨倒是如同四季雷电一样,主打一个猝不及防啊。” 还没等腾格昊空琢磨出啥意思,只听见那赌注又变了。 “只不过八王爷也知道,这老百姓的日子也不好过,之前两个铜板一张饼,放在今日,那就需要四个铜板了,这是为什么呢?” 宣德帝自顾自回答,“买卖双方,当买家比卖家更为着急,成了卖方市场的话,通常都是卖家来定价的。” “什么意思?” 这孙子是想反悔? 殊星费力的把自己的脸从龙袍里挣扎开,气喘吁吁的说,“意思是要涨价了,你个笨蛋!” “两百战马,两万石大米,这是新的赌注,就看两位能不能接受了,朕好说话的很,你们答不答应,都可以。” 最好是不要答应,距离七月半还有五天,意味着他还要拖五天,才能让这群人离开大周。 啧,国师的要求真是烦人,天要下雨,人家要回国,还要难为他非得拖上一拖,留下这几个崽子,有什么用,浪费粮食! 还老是围着周殊星打转,总感觉他们不是啥好东西。 “你不要欺人太甚!”腾格昊空以前总觉得这大周皇帝是个风疯子,说话没个遮拦,但从没意识到,他如此不要脸。 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脸不红气不喘的,丝毫不觉得自己之前说的话是在放屁! 镇国公脸色也有些黑,“不是说大周皇帝一言九鼎,金口玉言的吗?几次三番出尔反尔,就不怕你大周臣民笑话吗?” 宣德帝毫不在意,甚至还笑出了声,“你逗呢?” 腾格昊空\/镇国公:妈的这个混蛋果真不要脸,不要名声,也不要皇帝威仪了。 油盐不进,皮欻欻的,奈何不了啊。 东方丞这会儿学乖了,安静的坐在那,和使臣温故一起当吉祥物,只有那青筋暴起的手背,显露了主人公的内心想法。 “此时错不在朕,反悔的也是朕,就算是你们北夷和东陵的皇帝来了,朕也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你们指指点点,他们也放不出来一个屁。” “所以,你们接受,那这次大比,明天就可以顺利进行;你们要是不同意,那也好办,你们作为大周的客人,千里迢迢,路途遥远的,朕贴心的吩咐了宫人,给你们准备了降暑大礼包,开开心心的送你们回国,分文不取。就当是朕的一片慷慨心意了,” 两人再次被宣德帝给打败了,这个…滚刀肉,玛德! 这是拿准了他们不敢声张,上场的都是自己人! 腾格昊空和镇国公一个想法,这个赌注,就当是从他们的私库里扣了,要是被皇帝知道,少不得要一顿训斥的。 只不过镇国公还好些,毕竟这人是六皇子的,他算是被强拉上这条船了,就算是要出,他们队里的人都有份。 大家分一点,都出点得了。 就是腾格昊空有些惨,这里算是他的一言堂,俩皇子又小的很,所以两百匹战马,还是得他和包日罕特的那个将军父亲出。 就算再不甘心,他们要是还想问一嘴,宣德帝此举,到底是他一个人的主意,还是那些个大臣商议出来的结果?可再一想,按照这人不要脸的程度,就算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恐怕他也丝毫不觉的有什么的。 况且,暴君宣德帝,那些个臣子,也不敢有非议的。 东方丞这还什么都没捞着,恐怕回去还得受罚,就背了一笔债,两万石大米,他回去到底要怎么交代啊? 还得背着父皇,不让他察觉,简直是难上加难,东方丞有些慌神,眼神求助镇国公。 对方冲他摇了摇头,表示稍安勿躁。 一盏茶之后,宣德帝眼神询问,“几位,考虑的如何了?” “可以,本王答应了,区区两百战马,不在话下,就是那战马到了大周,出了什么问题,那就不关本王的事情了。” 最好是全死在大周,不然白白便宜他们了,腾格昊空咬牙切齿的想。 “我们也同意,两万石大米,我们出了,只是这押送问题,还有路上遇到了匪徒打劫之类的,我们可保证不了,要是里面被掺了沙子或者发霉之类,到时候还望大周皇帝不要又找错了人。” 两人都给宣德帝提前预告了一番,提前讲明白,防止这厮再讹人。 “这倒是提醒朕了,这样,白纸黑字,都立个字据,这样出了问题,也都把你们撇开了,朕也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运送途中,只要到了大周,这一起都与各位无关;当然,这批货物,在你们境内出了问题,那朕可是不答应的。” “立字据?本王可不像是那些言而无信之人,不过你也是提醒本王了,立字据,好啊,来,免得到时候过了期限,这两百又要变成四百了。” 镇国公也觉的立字据也好,什么看不起他,免得他反悔之类,这类的想法统统被宣德帝的骚操作给打败了,这样大家都省事。 第75章 当卖国贼? 宫人备好纸笔,拿到腾格昊空面前,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 两人这算是看透了,还说什么才想起来,这分明是早就谋划好的,这个老狐狸… “丑话说在前头,这纸上的内容要是被有心人知道,那到时候就别怪本王不讲情面,不兑现承诺了。”腾格昊空在最末尾加了一句,大概的意思是这内容要是外泄了,那两百战马,毒死了也不便宜了宣德帝。 六皇子东方丞在镇国公拿到纸张的那刻,就凑着个脑袋查看了。 “国公,这上面的内容…” “殿下放心,此事不会被其他人知晓的,至于温故,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东方丞瞟了一眼坐在后头的温故,对方正在吃点心,摇头晃脑的,好不惬意,丝毫没有关注他们这边,遂放心。 不过保险起见,东方丞还是学着腾格昊空,也加了句同样的话。 那得坐在一旁,见状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签完之后,宣德帝满意的看着上面的内容,低声教育殊星,“瞧见没有,这才是本事,瞧你坑来的那几个面具,有什么用,又不能吃,又不能用,废物点心。” 殊星:“……” 【感觉这个人脑子是坏掉了,别人家的爹和他一样吗?专挑这些个不入流的东西教我,感觉我未来的名声堪忧啊。】 “不要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朕,朕教给你的,都是精华,你好好学就成,在外不要丢了朕的脸面。” “你的脸面?你哪有脸面?”殊星指着下面那两黑炭,“你问问他俩,准备回去怎么宣传你?你即将丢人都要丢到北夷和东陵了,我以后出门,都不敢提及我有那么一个丢人的爹,不然会被打死。” “你死,也要死在朕的皇宫里,还敢到处跑,小心朕打断你的腿,扔到荷花池里当花肥料。” 完了还让宫人把殊星面前的吃食都给撤了。 “吃大周的,用大周的,完了还吃里扒外,你休想!” 殊星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了。 商议完正事,东陵的人一刻不停的,带着人走了。 那那那得不想走,被镇国公连拉带拽的,强行带走了。 两人短胳膊短腿的,一点反抗之力也没有,完了长吁短叹的,“爹,我什么时候才能打败你啊?” 镇国公一巴掌拍在儿子头上,“怎么,翅膀还没长起来呢,就想着反抗你老子了?我告诉你,就算你七老八十了,我也还是你爹,你见了我照样要跪下。” “我不能打,不代表我打不过,就像是今天,我不想走,你是拽不动我的。” 那那疯狂在他爹的上火点上蹦跶,“你带走了我的肉体,但我的心还留在大殿内,我会一直看着星星的。” 那得不说话,但微点的头出卖了他的想法。 镇国公:“……” 东方丞心不在焉的,还好没有听到这番话,不然定会怀疑他镇国公府的用心。 “诶我这是给谁生了两个儿子,你们两怎么回事?那长公主身上有什么吸引你们的,你们两个魂儿都丢了?” “才三岁的孩子,一心系在女娃娃身上,就你们两个兔崽子,还得国师看重,要不是有他发话在前,我好歹赏你们几板子,让你们两屁股开花。” “开花了也挡不住我想留在星星身边的决心,况且…” 那那吐了吐舌头,跑远了,声音从风里传来,“你不能打我,哈哈哈哈…” 那得跟着跑,托了托他的下巴,“兜着点,你有点欠揍了。” “是吗?好吧。” …… 宣德帝看着腾格昊空还赖在那里,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直接开口赶人,“八王爷可是相商?刚才觉的东陵的人在,不好说话?” 这顶帽子扣的,要是让东陵人知道,那还不得误会。 “南诏太子不也没走?皇帝只问本王一人,是何意?不欢迎本王?” “是啊。” 腾格昊空:“……”,这狗皇帝,丝毫不给他面子。 今日进宫,白闲没让萧理全跟着,只有孟渠和侍从随他一起来了。 “本宫是来找星星的,八贤王无事还是出宫去吧,我们小孩子玩的把戏,八王爷怕是看不上。” “怎么会?传闻白太子出生之时,天降异象,百鸟朝拜,这来了好些时日了,本王一直无缘见到,不知太子可否,能让本王开开眼界?” 这话有些过分,孟渠指着他的辫子就开始骂,“你个爱编辫子的老爷们,当我们南诏太子是耍把戏的吗?还给你表演一个,你咋不教教我们,如何把辫子编的这么精致的。” 腾格昊空眼底杀意弥漫,强自忍耐下来,“你是哪家的小子,一点规矩也不懂,这是什么地方,容的你在这大呼小叫的吗?” “南诏太子手下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人,倒是让本能大开眼界了。” 白闲丝毫没有被气到,“那你多看看,毕竟回了北夷了,可就见不到了,免得抱憾终身。” “你……”,腾格昊空觉的这南诏太子,在某种程度上,和宣德帝有点像,都是气死人不偿命的主。 他们不是讲究谦卑吗?怎么一个两个的,这么嚣张? “这御灵之术可是世间少有,会这个的,几百年间,不是全死了,就是被当成香饽饽,太子殿下,小小年纪,南诏皇帝就派你来到大周,不知这是无所畏惧呢,还是虚有其表呢。” 就不怕被人弄死,回不了南诏。 白闲根本不接他的招,“八王爷多虑了,这是南诏之事,有这功夫,你还是想想,明日怎么在大比上取得胜利吧,毕竟这赌注就已经赔进去了一大笔,万一这大比要是再输了,回去怕是不好交代吧。” “而且…” 白闲卖了个关子,笑得神秘莫测,“游牧民族,靠山吃山,全凭借上苍庇佑,作孽多了,这什么白灾啊,干旱啊就会找上你们。 四国之中,你们北夷一不会耕种,资源缺乏,前景堪忧,也难怪这次大比,你们如此迫切了。” 腾格昊空重新审视了一下这个南诏太子,这人之前不显山露水,存在感并不强,可是一旦跟他接触了,发现他和霍清霍如差距有点大。 霍清霍如已经和普通孩子拉开差距了,可现在一对比,怎么感觉和这个长公主,还有南诏太子,还是有所不及的。 不由得低头看了两眼霍如霍清,这两正忙着和那个大周那个小孩子在口水战。 腾格昊空…… “王叔,你看什么呢?”霍如扭头询问。 “这谁?” 霍许孤孤单单的坐在一边,除了面前的桌子,没有什么抵挡的,看着腾格昊空人高马大,气势凶煞,尤其是看过来的时候,更是逼人。 就跟他之前从边关回来之前 见到的那些个北蛮子一样,身上有股血腥味。 强自打起气势,霍许小心肝颤了颤,“看什么看!我可不怕你。” 他以后可是要做大将军的人,要是畏惧了这厮,以后定是没出息。 “他叫霍许,也姓霍,我们才认识的,就是人吧,有些傻。” 腾格昊空心里腹诽,有点傻?有你们傻吗? 之前还觉的你们俩聪慧呢,现在一看,两棒槌! “这话是南诏皇帝教太子的?” “南诏与北夷相距甚远,虽说北夷与其他三国不同,但我北夷有草原之神的庇佑在,自是相安无事的,太子年纪还小,当着大周皇帝的面,还是不要信口开河的好,以免笑掉大牙。” 腾格昊空拿起茶杯,晃了晃,“要本王说,此等国事,还是不要让小孩子掺和为好。大周皇帝也是每次带着长公主上朝的吗?” “还有白太子,这出使他国,南诏皇帝就派了一位使臣,跟着两孩子,万事还以太子为先,这似乎有些…轻视大周了吧?” 【这玩意儿说不过,又开始挑拨关系了,一对二,脑袋倒是硬的很啊。】 “你怎么知道,父皇还带着我的?啊呀,父皇,他定是派人监视了。”殊星捂着嘴,夸张的看向宣德帝,脑门上明晃晃的写着“打死他!” “八王爷也说了,这是南诏和大周国事,这就不劳烦王爷操心了吧,这草原上牛羊众多,恐怕王爷操心不过来吧。” 这是把堂堂王爷比作放牛羊的奴仆了。 腾格昊空心中积蓄起一口恶气,这小子小小年纪,心机如此深沉,此子不可留,将来或可成为北夷的心腹大患。 还有这邪门的长公主,那雷霆之术每次出现,都有她的身影,看今日这情形,或许是不能让她“原形毕露了”。 既然如此,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 腾格昊空合计了一番,向宣德帝告辞。 霍如霍清还想留下来,腾格昊空强劝不成,又不能用强,只好先行一步。 “嘿嘿,你看王叔走的时候,那脸都快黑成炭了,哎这老头一天可真能惹事,感觉他很讨厌星星的样子,怎么办啊弟弟?” 霍如拉着他去找星星,“你站哪边?” “我…星星…阿呀要是父皇知道了,肯定会生气,这咋搞,一边是星星,一边是父皇,这太难为我了。” 莫问默默来了句,“那你们就不要找我师傅,北夷的人,干嘛老是往大周人身边凑?” “说,你俩是不是北夷皇帝派来的奸细?哪天要是打仗了,我和师傅就是你们的仇人了,你们还是趁早离开吧。” 霍许一听到打仗,兴奋凑过来,“打仗?那我要当大将军,对战疆场,马革裹尸,这就是我这辈子的夙愿,你们两个,到时候见到我,可不要手下留情!” 霍如霍清不知道咋开口了,这就开始成仇敌了? “你们怎么这么笃定,我俩就不能站在星星这边了?” 霍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指着他的鼻子问,“你们两个要勾结大周的人,当卖国贼?” 莫问:“……” “你应该说是弃暗投明,这话到你嘴里,怎么变了味儿呢?” 两兄弟被这个词语压得,头皮发麻,恨不得上前捂住他的嘴,“你可不胡说啊,我两可没有说过这话,你这是污蔑!我要去找星星帮我,你个棒槌!” 第76章 伶牙俐齿 闹腾了好一阵,四国大比终于又拉开了序幕。 为了拖延时间, 单人擂台赛,一上午就能进行完,宣德帝硬生生拖了一天,美其名曰,左罗身为擂主,进行车轮战对他是不公平的,前面体力都消耗完了,那岂不是让最后一个上场的人捡了便宜,不战自胜。 各人心怀鬼胎,谁也不想谁落了好,而比试的顺序则是由抽签决定的,南诏国最后上场,北夷和东陵的人不想南诏白白占了便宜,咬牙切齿的答应了。 腾格昊空越想越不对劲,怎么每次南诏国的人都最后抽到?这太邪门了吧? 是不是南诏太子搞的鬼?他会御灵之术,可这么多年来,也没人亲眼见到过,他们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更不必说这些都是南诏的皇室秘辛,那些记载已久的书籍,也早在当年的战乱中,一把火烧了。 要是这小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了小动作,在场的人一个也没发现,他们岂不是吃了暗亏。 白闲感觉背后有道目光存在感太强烈,像是要把他给生吞活剥了似的,回头一瞧,腾格昊空的两道目光,像是鹰锁定猎物一样。 “王爷有何贵干?” 腾格昊空沉默了一瞬,粲然一笑,“太子殿下,你…” 白闲掌心向外,做了一个阻挡的手势,“哎你别这样对着本宫笑,不知情的还以为,你对本宫别有用心呢。” “有话好好说,别对我笑。” 腾格昊空:“……” 这没依据的事情,他空口无凭,万一这些个不要脸的逮到把柄,岂不是又给他们讹人的机会。 看对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白闲严肃道,“王爷,本宫可干不出来让他们手下留情这种事情,这比试,讲究公平公正公开,就不要弄那些微末功夫来搅乱比试环境了。” 腾格昊空差点吐出一口老血,他没当场揭穿就够仁慈了,这臭小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污蔑他暗地求饶! 他么的… “太子殿下,这话不能乱说。本王何时说过要你们南诏手下留情的话了?我看是你心虚了,想倒打一耙吧!” “哎,这话可不能乱说哈,本宫哪里心虚了?这比试还没轮到我们上场呢 ,纵使你知道你们自己技不如人,那也不能把这顶帽子安在别人的脑袋上啊,本宫身为南诏太子,还是要脸的。” 那他就不要脸了? 腾格昊空感觉这崽子真的是不好对付,和霍如霍清完全不是一个道行的。 还有点那不要脸的宣德帝的影子。 他难不成是宣德帝的种? 下一秒,腾格昊空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只能说,天下不要脸的人,都是这种讨人嫌的、面目可憎的模样! “那可不见得!”腾格昊空不以为意,“本王会仔细盯着场上的每一个人的,想要在本王眼皮子底下做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也要看本王答不答应!” “彼此彼此,那王爷可盯好了,免得给别人可乘之机。”白闲举杯,冲对方晃了晃,一口干了一杯奶。 腾格昊空:“……” “本王自会…” 话说到一半,觉得不对劲,这小子是拿他当奴才使唤了。 啊,这小鬼,哪天定要他好看! 包日罕特上次比试受伤,短短时日内是好不了了,只能憋屈的躺在驿站里养伤,腾格昊空这次派来的,是他真正的护卫。 而东陵东方显,找了一圈大夫,也无人能治好他被挑断的筋脉,被东方丞困在驿站里,不能出门。 宣德帝满意的看着比试场上的场景,这次来的,终于都是护卫了,死了惨了,他们也不在意,只盯着场上有没有人坏了规矩。 大周对上东陵,大周胜。 大周对北夷,大周胜。 大周对南诏,大周胜。 大周三连胜,单人擂台赛,取得第一。 东陵对上北夷,北夷胜; 东陵对上南诏,南诏胜; 东陵成功获得三连败,取得倒数第一。 南诏对上北夷,南诏胜利。 最终,大周第一, 南诏第二,北夷第三,东陵第四。 东陵的人最后黑着脸,垂头丧气的出了大周皇宫。 【怎么感觉,东陵来了这里,是来送粮食的。】 那那那得见状,丝毫不敢吱声,就怕他们父王和六皇子能一口气厥过去,自己当了出气包。 乖乖的和殊星摆了摆手,走了。 “嘿王叔,我以为你那侍卫多厉害了,嚣张了这么多天,最后都报复在他身上了,瞧他,身上就没有一块好地方,你看你造的孽啊。” 霍清啧啧了好几声,看着侍卫被抬下去,捂着眼睛不敢看。 腾格昊空没好气道,“你俩到底是哪边的?还 记不记得自己是北夷人?你们…” 他十分痛心似的,伸出手指,指着两人,直哆嗦,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最后只能无奈叹气,高大的身躯都佝偻了几分,黯然走了。 “你别气皇叔了,要是中风了,我们可不好交代啊。” “交代?给谁交代?我们才是那个要被交代的,年纪小,身份地位摆在那,无所畏惧!” 霍如:“……” 好有道理! “呵呵,还无所畏惧,到时候你们父皇把你们两的小辫子全给割掉,让你两嘚瑟!”霍许就是看不惯他俩这一副嚣张的样子。 他没有,不建议他俩有。 众人都走了,殊星跟着宣德帝回宫。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的侍卫统领这么厉害的咧,竟然得了第一,你是不是给开了小灶了?” “你能知道什么,就知道吃。” 殊星攥着宣德帝的袖子,一脸不赞同,“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我不是还会哄孩子吗?” “瞧瞧,昨晚你就没有闹觉,天亮了才醒,说明我还是很厉害的。” “少往你脸上贴金,把你的爪子拿开,朕的衣服都被你扯皱了。” “哟,你这么有本事,怎么晚上不自己睡,这么大的人了,还让人哄,说出去真不知道是丢谁的脸。” 殊星一副我看透你的样子,丝毫不带怕的。 皇帝无言辩驳,他还真不能,无奈捏着她脸上的肉肉,“等哪天你对朕没用了,那你可得小心了,一不小心就会成为朕的刀下亡魂。” 真的到了那一天,那就意味着,殊星压制不住宣德帝脑子里的那团黑气了,他自己整个人也失去了自我控制,也不再是宣德帝周景瑞了。 殊星恍惚了一下,感觉这人老是在给她假设一些不好的事情,仿佛那些事情下一秒就好像要发生似的。 提前做好假设,是为了给她减小冲击力,更能接受吗?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人自己诅咒自己的,你真是嘴硬王者啊,就算你真的神志不清了,那就不是你了,你才小心,成为我的刀下亡魂。” 孟胜小心提醒,这主子俩,说的话没一句是省心的。 “哎哟皇上,公主,您两可别吓唬老奴了,这好好的,怎么尽说些这个啊,吉人天相吉人天相!” “孟公公还信这个?要是一说就中的话,那天下早都乱了套了,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无妨。” “小孩子说话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你装什么蒜!” 【好好说被训斥,不好好说也要训斥,这人真的是…脑子有病!】 “你再背地里骂朕,朕就把你…” “丢进荷花池,我知道,不用你说,我都倒背如流了。” 可是一次也没丢过,就是个纸老虎。 殊星无所畏惧,眼神睥睨,不把他放在眼里。 然而…… “啊啊啊啊,你这个神经病,你快让我把我捞上来…” 宣德帝双手抱臂,看着殊星坐在盆里,在荷花池里扑腾。 木盆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殊星手脚扑腾,木盆在水面上晃荡来晃荡去,一不小心人和木盆就要翻到水里面。 桂嬷嬷和孟胜领着宫人跪在地上,急的都快哭出来了,可下令的那个就跟听不见似的,就看殊星在那扑腾。 “皇上公主还小,您就大人不记…” 这话不对,真要说出口了,公主上来怕是要不高兴了。 桂嬷嬷无语的看了孟胜一眼,心惊胆战的盯着殊星,“公主,您不要用力,在盆子掌握好平衡,盆子就不会翻的…” “皇上,虽说夏日炎热,但公主可是没学过凫水啊,这要是一个不小心,被水呛着了,这可怎么是好啊皇上…” 皇帝站在凉亭里,观赏了下荷花,还有那莲蓬,想尝尝莲子的味道,于是指挥殊星,“你划过去点,给朕把那个莲蓬拔起来,朕要是心情好的话,可以把你给提溜上来,如何?” 殊星感觉自己就像是水里的浮萍,随波逐流,一点都不稳当。 底下还有鱼游来游去,在她的木盆边徘徊。 【啊啊啊啊啊,我要掉下去了…】 宣德帝被殊星的声音吵得脑子疼,无语的对着还在扑腾的殊星训斥,“再喧哗,朕就把你那盆给掀了。” 殊星看了一眼木盆和他的距离,从刚开始的挨着亭子边,现在已经被她扑腾的离了亭子好一段距离了。 还想掀她的盆,都够不着,做梦呢! 她已经过了最初的那点害怕,逐渐安定下来,嘚瑟的朝皇帝挑衅,“掀?你掀一个我看看,我看看你的手够不够长。” 宣德帝:“……” 【还想吓唬我,等我待会儿憋个大的,把你的魂儿都给你吓出来。】 【我可不是那么好掌控的,想要做我的主,做梦!】 还没他膝盖高,一身反骨,不愧是他的种,宣德帝好整以暇的坐在凉亭里,丝毫没有要把殊星捞起来的打算。 “你要是喜欢呆在那里,就待着吧,没人拦你。” “孟胜,去把折子搬到这来,朕换个地方,换个心情,顺便欣赏一下旱鸭子游泳。” 孟胜还想要再劝劝,“皇上, 这荷花池里的水还是很深的,底下全是淤泥,而且这些年,也不知晓里面到底丢了些啥东西下去,万一里面有脏东西惊扰了公主…公主年岁尚小,这…” “哪来那么多的废话,让你去你就去,啰里吧嗦的,要不这个皇帝让你来当!”看 孟胜所有的话顿时全卡在喉咙里,不敢张嘴了。 这荷花池里可是淹死过人的,里面说不定还有人的尸骨,公主坐在木盆里,飘荡在水上面,我的天… 越想越歪,里面还有水鬼啥的… 桂嬷嬷给后面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对方悄咪咪的离开了人群。 虽说这个时候,一天最热的时候已经过去,但日光还是很足的。 殊星坐在盆里,感觉还是挺凉快的,丝丝凉意从四面八方传来,要是忽略头顶有些许的晒,还是很惬意的。 就是吧,不能随意活动手脚。 嘴里还有些干,殊星吧唧了两下小嘴,喊了一声桂嬷嬷,“我想要喝水。” 桂嬷嬷时刻注意着这边,听到这话,拿了杯水,却被宣德帝阻拦。 “你在水中央,还喊渴?自己想办法。” 殊星:“……” 【这个老王八到底有没有心啊,这里面脏得很,说不定那些个小太监平常都在这里尿尿了,还让我喝荷花池里的水?脑子有病!】 宣德帝:“……” 真是欠收拾! 殊星木得办法,她没以前那么容易生气了,这厮是想激怒她? 她偏不让对方如愿。 “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不喝就不喝 ,想要让我对你俯首称臣,做梦,今日你请我,我都不回去。” “看谁犟的过谁!” 宣德帝看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薅了一片荷叶,放在头顶上,遮阳。 随后慢慢弓起身子,双手伸到水里,划拉两下,木盆慢慢的往荷叶裙里飘去。 荷花池的面积还是挺大的,荷叶一片挤着一片,中央还有点点荷花点缀着,殊星的身影像是河里的小鱼一样,被遮挡。 随着她越来越深入,彻底是看不见了。 桂嬷嬷使劲拍了一下大腿,“哎呀皇上,殿下不见了,这全部被挡住了…万一木盆翻了无人知晓…” 孟胜去搬折子了,还没回来。 “去,准备小船来,那家伙这会儿玩的正欢呢,不必管她。” 第77章 女人战场 心理活动可丰富了,一点事情也没有,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桂嬷嬷傻眼了,这皇上咋是一点都不着急啊,平日里不是抱着就是抱着,亲手抚养,这在后宫里是独一份的,可这会儿,一副不公主死活的样子…失宠了? 这都看不见人影了,还能看出玩的开心? “皇上…” 皇帝摆摆手,让她不要吵吵了。 再说殊星这边,划着自己的木盆,把遮挡视线的荷叶拨开,慢慢往里划拉。 “哎这里面还真好玩儿,以前咋不知道还有这地儿呢,啊看在这里还不错的份上,这个仇,先放放。” 瞅准了一朵大荷花,殊星划拉到旁边,准备摘下来,发现手有点短,够不到。 起身又怕这盆翻了,殊星叹了口气,“我还是咬吧。” 探出脑袋,嘴唇在荷叶梗上试了试,阿呜张嘴咬了一大口,荷叶梗断了,莲花被她抱了个满怀。 “哇哦,我真聪明。” 把玩了两下,有些无聊,还有些累,殊星躺在盆里,两只小脚丫伸出来,把鞋子脱了,接触到凉凉的水面,时不时晃荡两下。 忽的,有什么滑滑的,凉凉的的东西碰到了她的脚底,吓得殊星一个激灵,差点弹坐起来,掀翻了盆子。 幸好及时稳住了。 “哎哟是你们这些个小东西,在咬我啊。” 水面上,好几条各色的锦鲤畅快的围着殊星的脚丫子游来游去,时不时还探出头来,对着殊星吐泡泡。 胖嘟嘟的,手感相当好。 “哎呀你们都吃了什么呀,怎的长的这么胖?” 艰难的又换了姿势,趴在盆子里,殊星逗了两下,开始幻想。 【这个鱼能吃吗?观赏鱼的味道也不知道好不好?】 【捉几条回去,先让老周试试毒,还能顺道报了此仇,一举两得。】 宣德帝一个字不落的全都听了个正着,眼角抽了抽。 孟胜带着人,终于搬来了折子。 也带来了救兵。 “星星,星星你在哪啊,母妃来了,星星…” 宣德帝眼神似箭似的射向孟胜和桂嬷嬷,谁去把这个女人给带来的? 真是会添乱! 孟胜桂嬷嬷被吓到腿软,立马跪下。 “皇上,您把…星星去哪里了?臣妾很是想她,想要见见星星,还请皇上恩准。” 宣德帝指了指荷花池,“下面,你去找她吧。” 贤妃愣了片刻,似乎是不太相信,使劲找了找,都没发现殊星的身影,眼眶越来越红,似要落下泪来,声音嘶哑,不能承受这番痛苦,“皇上,您…把星星淹死了?” 宣德帝:“……” 贤妃撸了撸裙子,眼睛盯着皇帝,要是这人嘴里下一秒吐出噩耗,她就要毫不犹豫的跳下荷花池里,去捞殊星的尸首。 孟胜赶紧解释,“贤妃娘娘,您想岔了,公主还在荷花池里飘着呢,这会儿只不过是被荷叶挡着了,您别急啊…” 这话听着更容易让人误会。 “飘着?” 这是浮面了? 贤妃顷刻间就想到了那鱼儿翻白肚的画面,双腿一软好像要昏倒过去。 宣德帝一看贤妃那惨败的脸色,就知道人想岔了,要是那小崽子知道,定又要把这个屎盆子扣在他头上,想着劝上一劝。 【哎呀好多鱼啊,晚上可以吃全鱼宴了,清蒸,红烧,炸鱼…哎呀你们别咬我的脚,不然我有点嫌弃你们,这还怎么把你们给煮了啊…】 【你们两个,啃了我的脚,那把你们两个赏给父皇吧,桀桀桀…】 宣德帝:“……” 听到熟悉的声音,皇帝还是闭嘴了,反正这人也能听到,他何必多此一举。 贤妃听到熟悉的声音,终于松了一口气,陡然反应过来,自己后背都出汗了,这孩子,快把她吓死了。 还有刚才自己言行无状的事情… 贤妃跪下请罪,“还望皇上恕罪,臣妾一时着急失了言,并不是有意…” 污蔑他的。 “那你好好跪着,反省反省。” “是。” 贤妃还想求情,让人去把星星接回来,可一听这意思,是不想让她插嘴了,为免惹怒皇上,她还是先忍一忍吧。 两人一跪一坐,时不时听着远处殊星传来的心声,来判断她还好好活着。 孟胜和桂嬷嬷看在眼里,有些不太明白了,刚才还着急的恨不得跳下去,这会儿怎么的都安静下来了。 都这么久了,皇上和娘娘不担心吗? 桂嬷嬷从殊星生下来,和她相处的时间比贤妃还要久,也是有几分感情在的,这会儿没人吱声,桂嬷嬷咬了咬牙,额头挨在地上,“皇上,太阳快要落山了,还是派人把公主给接回来吧,公主一个人没人照看着,还是很危险的。” “你倒是忠心!” 桂嬷嬷听到耳朵里,不知这是皇上在怪罪她,擅自做主了,主子还没发话,哪有奴才张嘴的道理;还是夸她担心公主安危。 “奴才是日夜照看公主的,公主天真可爱,奴才打心眼里希望公主好,皇上…” “行了,知道你忠心,她好着呢,不要吵!” 桂嬷嬷:“……” 贤妃有些欣慰,星星身边的奴才倒是忠心为主的。 天儿渐渐凉快了,后宫里妃子出来走动,看看景儿,欣赏一下这满池荷花。 更不用说,宣德帝这次的动静有些大,那些个妃子,不想知道都难。 孟胜侯在一旁,有小太监跑来,低头耳语了几句。 “皇上,后宫娘娘求见。” “谁?” 孟胜顿了顿,“德妃、容昭仪、宁妃、静妃、惠妃、还有婉昭仪,都来了。” 说完一长溜,孟胜眼尖的看见,皇上的嘴角好像抽搐了一下。 “都?后宫里的长舌妇都来了?叽叽喳喳的,定是来看戏的,这些个女人,没事就爱找事。” 孟胜:“……” “那奴才就说皇上忙着政务,没空召见?” “她们之前看到朕,都怕的要死,就怕朕一剑砍了他们,这是看朕头疾好了,又不怕了。” “让她们进来。” “是。” 贤妃还跪在地上,腿都没知觉了。 春香担心那些个女人想要来看娘娘的笑话,想要求情,“皇上,娘娘跪了许久,这膝盖有些承受不住了,天气又热,您…” “跪着。” 春香顿时不敢吱声了。 “臣妾参见皇上。” “儿臣见过父皇。” 淑妃带着五岁的九皇子,容昭仪带着六岁的八公主。 宣德帝一抬眼,眼花缭乱,香气扑鼻,呛的他打了好几个喷嚏。 “你们来之前,把宫里的香粉都撒到身上了?” 几个人脸色都有些尴尬,除了贤妃那里,皇上许久没去过后宫了,一开口就暴击。 “这夏日虫蚊多,臣妾们忍受不了那痒意,这才请太医配了点驱蚊的,味道有些刺鼻,皇上要是不喜欢的话,臣妾下次就不扑了。” 宣德帝抬手,做了个打住的姿势,“说话就说话,讲的那么暧昧做什么!” 淑妃:“……” 本以为皇帝不发疯砍人了,她们终于不用惶惶度日了,观望这么久,皇上又不去后宫,只能她们主动了。 不曾想,是不发疯了,但好像有些神志不清了。 来了一堆女人,宣德帝嫌弃她们挡风了,挥挥手,“你们有事无事?没事各自回宫吧,朕在这里凉快的很,你们一来,熏人不说,还把四面八方挡的严严实实的,朕看景儿的心情都没了。” 众妃子:“……” 这皇帝是不是不行了? “瞧皇上说的,以前皇上还夸臣妾的香好闻呢,怎的一段时间不见,这还嫌弃臣妾了。”静妃拿起帕子,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眼泪。 “就是就是,之前皇上还说臣秀色可餐呢,怎的如今有了贤妃妹妹,都不来臣妾宫里了,难道臣妾变丑了吗?”容昭仪假装抱怨的说道。 宣德帝想了想,没印象,难道他以前的脑子坏到这种程度吗? “孟胜,朕有说过这话吗?” 孟胜:“……” 这话问他?这私密的话,他就算是听过,也当没听过啊。 皇上问这话,到底是想他回答听过,还是没有? “回皇上,老奴上了年纪了,也许脑子不好,请皇上勿要怪罪。” “有屁快放!” “奴才没听过。” “看吧,朕没说过这样的话,况且你…” 宣德帝上下打量了容昭仪几眼, 摇了摇头,“秀色可餐这个词,和你没多大关系,以后不要自夸了,过了头不好收场。” 容昭仪:“……” 她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还有你…你叫哪个来着?” 静妃沉默半秒,心塞的回答,“皇上,臣妾是静妃啊,您不记得臣妾了吗?臣妾…呜呜呜…” “听听这封号,和你很不搭,还呜呜呜,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还怪矫情,呜呜丫丫的吵得朕脑瓜子疼。” 听到头疼,众人立马噤声,历史场景历历在目,她们心有余悸。 “瞧瞧瞧瞧,一个个的,朕一说头疼,把你们吓得尿裤子了?这么怕朕,巴巴的跑到朕面前来做什么!” “皇上,姐妹许久未见皇上了,心里挂念,平常看皇上忙于政务,不好打搅。本来这荷花开的正盛,今儿姐妹约着一起来赏荷花,不曾想巧遇到皇上,就想着一起来拜见。” “你说话还怪好听,你是…” “臣妾德妃,皇上真是许久不曾见过臣妾了,连臣妾住哪宫里都不记得吧?” “刚夸你说话还挺好听呢,你就揭朕的短,以后别说了。” 殊星要是在这里,定要吐槽一句,见过不熟的,但没见过一家人,住在一个宫里,还有不认识的。 德妃这下也闭嘴了。 贤妃还跪在地上,大热天的,都快昏过去了。 “呀,这是贤妃妹妹吧,怎的跪在这里?是做什么惹怒皇上了?” 贤妃暗暗翻了个白眼,假惺惺,她跪了半天了,这些人装作才看到,是不是瞎! “你瞎啊,来了半天了,这么大个人跪在这里,你看不到?” 皇上帮她说出来了,真解气! 宁妃委屈瘪嘴,她就说了一句话,怎么一开口就怼她! “贤妃你起来,让她跪着,体会体会是不是容易这么被人忽略。” 宁妃:“……” 这个理由,好烂啊。 但皇上开口,谁敢不听呢。 宁妃憋屈的跪下了。 贤妃龇牙咧嘴的起身了。 “母妃,宁娘娘是惹父皇生气了吗?”九皇子扯了扯淑妃的袖子,奶声奶气的询问。 “哎呀,这是朕哪个儿子啊?过来,让朕瞧瞧。” 淑妃:“……” 这个皇帝真的是脑子坏掉了。 九皇子小步子走过去,想要学着母妃教的那样,挨着宣德帝,却在走近了,看到对方眼神的刹那,硬生生停住了。 “儿臣见过父皇。” “你也过来。” 宣德帝对着八公主招招手。 容昭仪拍了拍她的背,“快去。” 两人站在宣德帝左右两边,乖乖瞅着。 “朕问你们两个,你们要老实回答,朕不喜欢不乖的孩子,知道吗?” “知道了,父皇。” 淑妃和容昭仪心头一紧,皇上要问什么? “你们刚才是在做什么?” 九皇子条件反射,扭身想要看看淑妃,被皇帝摆正,“朕问你话,看你母妃作甚!好好回答。” “回父皇,儿臣刚才在吃点心,母妃说,父皇想我了,让我来这里找你,说不定还能看到妹妹。” 九皇子眼神在周围找了一圈,“父皇,妹妹呢?我怎么没看到她?” 淑妃眼皮直跳,心里感到隐隐不安。 “找你十妹妹做什么?” “玩呀,母妃说,父皇很喜欢妹妹,要是我和妹妹一起玩,父皇也会喜欢我的。” “还说…” 皇帝拿了个点心放到九皇子手里,轻声问,“还说了什么?” “还说,妹妹是女孩子,以后是要嫁人的,我是男孩子,以后…” “芜儿…” 淑妃突然出声,有些严厉,九皇子被吓得一个激灵,回头看向淑妃,神色不安。 孟胜立刻阻拦,“淑妃娘娘,皇上面前,不可大声喧哗!” “叫什么!”宣德帝不高兴,眼神凛然,“再没规矩,朕就割了你的舌头!” 淑妃跪下请罪,“皇上恕罪,臣妾只是担心九皇子不懂事,说话冲撞了皇上,皇上想要知道什么,不如问臣妾吧,臣妾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78章 九皇子哭 “朕和他们说话,有你什么事!孟胜,淑再要说话,就把她的嘴堵上。” “是。” 淑妃面容忐忑,想要趁着抬头的间隙,给九皇子使个眼色,却撞上宣德帝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浑身一震,立马低头。 九皇子看到自己母妃跪在地上,有些不安,往后退了两步,想要去淑妃身边,被皇帝拦住。 “跑什么,朕允许你离开了吗?” 九皇子嘴一瘪,吓得快要哭出来了。 宣德帝从没哄过人,殊星整日跟着他,两人不是拌嘴就是互相捉弄,想要他哄孩子,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时候,尽管再不承认,皇帝也想感叹一声,殊星除了性格霸道之外,其他还是很好的。 比如,除了刚出生的时候,饿了她几顿奶,其余时间就没听她哭过。 “你去,不要让他哭了。” 宣德帝把旁边的九公主叫过来,让她哄人。 六岁的八公主:“……” 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哄人。 半天哄不好,九皇子抽噎个不停,八公主看她父皇的脸色越来越臭,自己快熬不住,也要哭了。 几个妃子一直站着,皇帝没让她们坐下,她们就只能站着,也不敢擅自去哄孩子。 宫女太监候在一旁,不敢吱声。 “好了,哭了这么久也够了,把眼泪擦干净,继续回答朕的问题。” 九皇子控制不住自己,奈何碰上了一个脑子有病的父皇,不敢反抗,小手不停的抹眼泪,“父皇…我不哭了…” 声音还夹杂着哭腔,还好极力忍住了。 “你母妃说了妹妹什么?继续说。” “母妃说,妹妹是女儿家,就算现在父皇很喜欢她,还有了封号,但总归是要嫁出去的。让我好好学学妹妹,多来找父皇请教问题,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 “父皇就会发现我的好,让妹妹帮我更进一步,母妃以后也能享福了。” 宣德帝看着摇摇欲坠的淑妃,支着下巴看戏似的,“享福?老九,你明白你母妃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九皇子摇摇头,“不知道。” “不过父皇,妹妹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几次,父皇还老是带在身边,我想和妹妹一起玩也没机会呀。” “你妹妹凶得很,朕担心她揍你,来,八公主,你和朕说说,老九说的对不对?” 八公主悄悄看了一眼容昭仪,然后摇摇头,“父皇,什么对不对呀?妹妹年纪最小,父皇多疼疼,也是应当的,毕竟我们都大几岁,应该懂事的。” “你倒是精的很。” 宣德帝还想再探探,看看这些个女人到底教了这些孩子什么东西,恍然想起来,殊星好久没动静了。 向贤妃看过去,对方眼里满是焦急。 “皇上…” 德妃几人对视一眼,她们得到消息,十公主被皇帝扔进荷花池,也没派人去打捞,贤妃跪在地上求情。 她们本不信,那十公主不是很得宠吗? 皇帝突然把人淹死,这可是皇帝的亲骨肉,这疯子已经如此丧心病狂了? 来到这一看,确实没有十公主的身影,准备坐等继续看戏。 要是真死了,那也是好事一桩。 可这会儿皇上这么着急做什么? “快,让你们准备的小船呢?人都死哪去了?” 孟胜忙带着皇帝上了小船。 贤妃也想跟着去,被皇帝拦住了,“这小船容纳不了太多人,你就在这等着,那小兔崽子,不知在搞什么鬼!” 可别真翻船了,那他上哪去找个这么会打雷还不哭的。 想到那听话的鹦鹉,皇帝把小太监赶走了,只留下孟胜,让他划船。 众人想要劝阻,皇帝不用自己去,派个奴才去把殊星接回来就行,皇帝不适合亲自前往。 宣德帝懒得理她们,叽叽喳喳的,吵得耳朵都要聋了。 “闭嘴,一群长舌妇!” 众人:“……” 皇帝站在船头,渐渐消失在拥挤的荷叶中。 贤妃留在原地,承受几个妃子的炮火,像是要把从皇帝那受到的气全都发泄到贤妃身上。 “贤妃妹妹,你可真是有本事啊,生的十公主深的皇上宠爱,自己也独得皇上恩宠,这后宫姐妹里,现在数你最风光了吧。” 德妃暗自捶了捶腿,站的久了,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趁着皇帝走了,立马坐下了。 贤妃虽说不想和后宫这些女人翻脸,但依照她如今的地位,还有一个厉害的女儿,她就没在怕的。 也就不必忍气吞声了。 旋即也坐了下来。 “还行吧,相比起你来,本宫如今的日子确实是好过不少。只不过这里面都是星星的功劳,本宫可没有那个本事留住皇上的心。” 他也没有心。 德妃被她的话噎了一下,这人之前不是很和气,贤良大方的吗? 如今说的话怎么这么噎人? 也难怪,仅仅凭借十公主如今的地位,她贤妃就比她们高了一个头。这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母凭女贵的。 可容昭仪生了六公主,也还只是个昭阳,也不是人人都有这个福气的。 “瞧瞧贤妃妹妹,如今说话是越发有底气了,看来生个得宠的公主,比生一个皇子也差不到哪里去,只是这天长日久的,十几年后,这差距啊,就出来了,贤妃妹妹,你如今有机会,还是赶紧再怀一个吧,生了皇子,老了也好也有个依仗,毕竟女儿是别人家的,皇子才是你后半辈子的指望。” 德妃生了二皇子周逸,年十五; 静妃生了四皇子周仪,年十一。 在场的惠妃生了五公主周涵,今年九岁。 “她们生了皇子,才会这么说。惠妃,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惠妃来了半晌,一句话也没说,这会儿贤妃叫到她,她仿佛才听到似的,嗯呜了好一阵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说不出来。 “看来你是同意她们说的,那按照你的计划,你还想着再生一个。只不过这么久了,本宫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来主动找皇上呢?” 德妃嗔怪似的笑了笑,“妹妹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这后宫里,谁人不知,皇上如今只见妹妹你,其余的连看也不想看。” “就是就是,你这不是存心往我们心上扎刀子嘛。”静妃跟着起哄。 第79章 众鱼环绕 宁妃还跪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的,憋屈的很,皇帝走之前,也没让她起身,后面还有皇帝身边的人看着,她丝毫不敢动弹。 容昭仪位份低,轻易不敢张嘴插话。 这边静妃和德妃一唱一和的说完,贤妃还怼回去呢,惠妃用帕子捂着嘴,就开始哭上了。 “我真羡慕妹妹,生了公主,还能得皇上如此宠爱,可怜我的五公主,好久才见一次皇上…” 贤妃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懒得听这几个女人掰扯,把戏可真多。 …… “你划快点,没吃饭啊, 再耽搁下去,那家伙要是淹死了,你赔朕一个。” “是是是,奴才再快一点。” 孟胜感觉船桨都要起火星子了,刚才不着急,这会儿着急有什么用,黄花菜也要凉了吧。 荷叶太密了,殊星连带着小盆,实在是不显眼,两人费了好一番功夫,寻着被折腾的扭七歪八的荷叶,才找到她。 圆圆的荷叶盖在殊星身上,外面只有光着的小脚耷拉在盆边,周围荷叶底下,聚集了密密麻麻的各色鱼儿,远远看上去,看着还怪渗人的。 “皇上,您看那边…好多鱼啊,全都守在公主的盆边,好像是在托着盆底,不让公主翻下水去。” “好神奇啊。” 宣德帝也很讶然,一眼看过去,无数条鱼儿挨着挤着,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渲染成一幅鲜艳灵活的鱼儿静默图。 “这鱼儿挡住了我们的去路,皇上,这可如何是好啊?” 皇帝顺着鱼儿的方向看过去,根本看不到殊星的脸,顿了顿,大吼一声,“周殊星。” 孟胜吓了一跳,惊恐的看着殊星的方向,生怕她被吓着了,会打翻木盆。 隔着老远,贤妃她们都听到了这个声音,心思各异。 这小崽子不会真的淹死了,皇上震怒了吧? 贤妃再也坐不住了,起身想要找个高一点的地方,查看查看。 等了一会儿,荷叶底下的周殊星丝毫没有动静,荷叶被风轻轻吹动,露出殊星睡的喷香的小脸。 宣德帝:“……” “她是猪吗?这么大的声音她都没醒。” 皇帝躬身,从水里捞出一条鱼,对着殊星身边的方向猛的一砸,水花溅的老高,落到荷叶上,受到重力,水珠一滴滴往下倾斜,哗啦一下全都落到了殊星的身上。 底下的鱼儿受到惊吓,周边的鱼儿迅速散开,只余下环绕在殊星身边的鱼儿,还坚守阵地。 “啊下雨了下雨了?” 殊星猛的掀开荷叶,和宣德帝的视线撞上。 “傻子,你还睡得挺香,不知道你母妃到处在找你吗?” 殊星懵了瞬,心底大骂。 【这个卑鄙小人,把我扔下来,现在又用母妃来施压,全天下缺德的事情都让你干了!】 “都是你的错,左右母妃已经知道是你把我扔下来的,有本事你来带逮我啊,略略略!” 宣德帝:“……” “朕倒是小看你了,不曾想你还真的会吸引这些东西的注意力,那之前说好的,让你去放猪,哪天去试试。” “现在给你三个数,赶快过来。” 殊星翻了个白眼,窝在盆里,“谁和你说好的,自说自话。有本事你过来啊。” 孟胜看看皇帝,又瞅瞅殊星, 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处劝起,这俩都是一个犟种,他想了想,还是沉默好了。 “你到底过不过来?” 殊星硬气的躺在小盆里,翘着二郎腿,“不。” “很好,想必你那跪在地上的母妃,这会儿应该倒地不起了吧。你再多耽搁一会儿,她的腿血气不通,以后要是落了个残疾…” 孟胜:“……” 果然不出他所料。 殊星:“……” 这招真的,百试百灵,每次都用这招威胁她。 殊星犹豫片刻,【母妃不是自己好好的在宫里待着吗?哪个混账把她叫过来的?】 混账孟胜:“……”,是他好心办坏事了,皇上,您可千万不要把奴才给说出去啊… “这一切你都要感谢孟胜这个忠心为主的奴才,生怕朕把你扔进水里淹死了,急哄哄的去找了贤妃。” “那你为何要罚跪我母妃?” 宣德帝站累了,大马金刀的坐在船头。 “为何?朕做事还需要向你交代!朕想让她跪,她就得跪。” 哦豁,皇帝刚放完狠话,隐隐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小兔崽子又不说话了,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生气了? 这可是在水里,那亭子里还有叽叽喳喳的一群女人在等着,自己要是被劈了… “你误会了,跪在地上的是宁妃,你母妃好端端的坐在那呢,水果点心都伺候着,好的很,就是有些担心你,你快过来,朕带你回去见她。” 孟胜:? 眼睛睁的像铜铃,他听到了什么? 这还是皇上第一次哄人呢,真是活久见啊。 宣德帝观察了一下,发现殊星眼里的怒气消失,心里舒了一口气,面上却丝毫不显,有些话一旦说出口,感觉也没那么别扭了。 摆手道,“赶紧过来,天都快黑了,该用晚膳了。” 殊星被转移了注意力,看了看水里鱼,舔了舔嘴唇,“这里的鱼能吃吗?回去做个全鱼宴吧?” “你个白眼狼,这不是保护你的吗?现在要恩将仇报?” 殊星探出身子,小心摸了摸光滑的鱼背,“这不是你该说的话,白眼狼一般是形容你的。” “你们都让开,让我回去,明天再来找你们玩儿啊。” 一群鱼儿像是听懂了似的,四散逃亡,跑的慢一点,怕是要被下锅了。 “啧…” 宣德帝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不知在沉思什么。 “好了,它们都让开了,你们可以过来了。” “你怎么过去的,就怎么过来。” 孟胜看这两人又对上了,无奈叹气,暗戳戳的挥动手里的桨,船移动了。 宣德帝刀刮似的眼神甩过来。 孟胜讪笑请罪,“皇上恕罪,奴才手松了。” 不敢再动。 可船依然在往殊星的方向飘去。 孟胜急忙撇清自己,双手举起,“皇上,这次真的不是奴才,奴才的手没动。” 宣德帝不明所以的往下瞄了一眼,刚才四散的鱼儿这会儿正全都聚集在船底,把他们往前推。 【哇哦,这鱼儿成精了,可惜了,不能吃了。】 宣德帝:“……” 回程途中,孟胜见鬼似的,感觉自己手上没使劲儿,这船呲溜一下飘了出去。 第80章 黑夜刺杀 殊星三人回来时,宁妃还跪在地上,一旁的婢女正在给她擦汗。 “星星,你还好吗?” 贤妃上前抱住殊星,仔细检查一番,看她完好无损,终于放下心来。 殊星摸摸她的膝盖,“母妃,这人是不是让你罚跪了,不讲道理的老头子,真是讨厌。” 众人听着殊星大逆不道的话, 当即失了脸色,只知道这个十公主大胆,却不曾料到,都敢当面非议皇帝了。 还在猜想皇上该如何惩罚她呢,皇帝威严的声音淡淡传来,“见到长公主,你们就这般没规矩吗?” 德妃几人当即敛了敛衣裙,跪下行礼。 不找十公主的茬,倒怪罪起来她们没规矩了,这皇帝当真偏心偏的没边儿了。 “拜见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目前还小,朕考虑到她还需要睡懒觉,这才免了你们每日的行礼问安,长此以往,你们怕是眼里没这个规矩了吧。” “臣妾不敢,还请皇上恕罪。” 她们这群妃子真的活的卑微啊。 殊星眼神疑惑。 【我还有这待遇?还是这厮又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 脑袋被轻拍了下,殊星的天马行空被打断。 宣德帝冲殊星指了指,给个反应啊。 宁妃跪在地上,万分后悔,今日为何要脑袋抽了,出了宫门,还要受这种罪! “行了,无事就回去吧。” “臣妾告退。” 一群人乌泱泱的走了。 殊星瞧见里面的那个小萝卜头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见他看过来,还害羞的扭过脸去,然后又悄悄偷看。 淑妃长舒一口气,拉着九皇子快速回了宫。 刚坐下喝口凉茶,见到孟胜笑眯眯的进来了。 “孟公公?” “淑妃娘娘,奴才是来传皇上口谕的。” “是。” 淑妃跪下听着。 “皇上说里面,九皇子年纪还小,正是需要有人引导的时候,淑妃要是不会教,改日可以把九皇子放在贤妃娘娘名下教导。” 淑妃吓得跪都跪不稳了,摇摇晃晃的问道,“皇上真是这样说的?” 可皇上不是不管后宫的嘛,怎么突然对九皇子上心起来了,难道是仅仅因为刚才小九对皇上说的那些话? 还是威胁到了十公主的地位? 脑子里闪过一丝这个念头,淑妃立刻摇头,这不可能,她只是个公主,不以后定不能高过了皇子去。 定是皇上对她不满,发泄在小九身上,还威胁她要把小酒送到别的女人那里去。 “还请公公转告皇上,臣妾以后定当好好教导小九,不让皇上失望。” 孟胜面色不变,转身带着人走了。 皇上不当着众人的面敲打淑妃,给淑妃留足了脸面,这么婉转的作风,不像是皇上平日里的作风。 不过圣意不可妄自揣测 ,他还是不要多事的好。 …… 第二日依然是大比,这次是三人对战,先后顺序依然是抽签决定。 腾格昊空为了心中的疑惑,在抽签时,特意避开了白闲。 之前是让各国使臣抽签,以此来决定先后顺序,南诏国就是白闲抽的。 这次腾格昊空指出,要让参赛选手自己来抽。 可最后上场的,还是南诏的人。 北夷又是倒数第二,南诏第二,大周和东陵分别是第一和倒数第一。 气得腾格昊空在结束之时,带着人直接离开了。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比赛的第一名和第二名依然让大周和南诏占了,大周和南诏争夺前两名,不相上下。 北夷和东陵是彻底摆脱不了倒数第一和第二。 等到比赛的第五日的晚上,终于有人忍不住,动手了。 左罗身为这次大比的关键人物,深得皇帝看重,也被其他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晚上左罗散值,在路上就遇到了刺杀,对方来势汹汹,黑衣蒙面,专照他受伤的地方招呼。 “好家伙,真是看的起我,区区统领,竟然派了十个人,怎么,你们上面的人是觉得你们太废物,打算以人取胜吗?” 黑衣蒙面冷喝一声,“少废话,怪就怪,你挡了别人的路,那就对不住了兄弟。” “谁是你兄弟,不要脸的玩意儿!” 左罗捂住流血的胳膊,抽出长剑,就迎了上去。 刀光剑影,霹雳吧啦,周围小摊贩的摊子,桌椅全都被几人暴力破坏掉了,声音大的,有些听到动静的百姓的,打开门窗,刚冒了一个头,感觉有什么闪到了眼睛,立马捂住眼睛,尽了生平最大的速度,把窗户给关上了。 完了还觉的不放心,准备把去找个板子,把窗户给钉上。 刚走到后院,听到“哗啦”一声,有什么东西碎了。 那人吓得头也没回,立刻跑远了,连声音都不敢出。 左罗寡不敌众,更不用说对方好像知道他的受伤的地方在哪,狠狠往那招呼,双拳难敌四手,一着不慎,对方一脚踹在他的胸口,把窗户给砸烂了。 “咳咳…你们到底是何人,我可是朝廷命官,天子脚下,你们竟然行凶杀人!” “恐怕你没命知道,还是下地狱,去问阎王爷吧!” 一剑寒光刺来,躲闪不及,左罗心里大呼,我要亡命于此! 片刻后,那人窝在角落里,耳朵注意着外面的动静,终于安静下来,他探出头左右观望片刻,然后畏畏缩缩跑出来,见到地上躺了一个人,浑身都是血,眼睛紧闭。 吓得对方颤抖的伸出手,想要探探这人的鼻息,感受到羽毛似的拂过他的手指,男子呼出一口气,“啊,还好没死,不然我都不知道把你埋在哪里。” “不用操心,把他交给老头子我就好了。” 一道身影出现,披着长袍,大大的帽檐遮住了对方的眉眼,只余下那一撮花白的胡子。 后面跟着两人健硕的男人,皆是如出一辙的打扮。 地上的人被打抬走了,对方还留下一锭银子,让他修缮窗子。 男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嘴里嘀咕着,这地方太危险了,还是换地方住吧。 …… 看着场上的比赛的人,不是左罗,腾格昊空呷了一口茶,“大周还真是卧虎藏龙,高手真是层出不穷,皇上怎么不用左罗了,前几日不是挺厉害的嘛。” “你是想他了吗?这可不行哦,左罗是大周的人,不能和你走的,而且我问过了,他不喜欢编辫子,你们不契合。” 霍将军坐在一旁,笑眯眯的对上腾格昊空的视线,嘚瑟的扬了扬手里的酒杯。 “本王倒是不知道,大周的人如此开放且无礼,且本王和你们大周皇帝说话,你又是什么人,一点规矩都不懂!” “我们皇上对待我们这些臣子,可是宽容的很,倒是听王爷这口气,怕是在北夷过的不太顺畅吧,放宽心忍忍吧,毕竟人分高低贵贱…” “放肆!” 眼看这人又要拍桌而起,霍漾一个箭步,死死压住桌面,“王爷还是少动怒的好,自从你来了大周,这桌子坏了没有三个,也有五个了,虽说大周不差这点,但北夷缺的就是这些个东西了,你不心疼吗?” 霍漾离的有点近,腾格昊空的人立马就要动手,被李侍郎给拉住了。 李鸿哲看了一眼宣德帝,上前拉住霍漾。 “不要冲动,原来是客,霍将军还是让让为好。” 霍漾极为不喜欢李鸿哲为人的作派,摆开对方的手臂,“就不劳李大人操心了。” 第81章 鬼节来临(1) “霍将军还是不要插话了,王爷和皇上说话呢,你不要添乱。” 霍漾生平第一次被人说添乱,这可是稀了个奇的,他这个爆脾气,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被李侍郎拽住袖子阻拦。 “你可就别忙活了,赶紧回去坐着,其他的事情交给李尚书吧,大人舌灿莲花,定能胜任的。” 李鸿哲:? 他怎么感觉这不是好话? “伶牙俐齿!” 腾格昊空甩下这一句话,扭头无事想要凑过来的李鸿哲,专心看着台上的比试了。 李鸿哲心里啐了一口,野蛮子,粗俗无礼,回去坐着了。 最后一天的比试,把之前说好的,让这些个萝卜头开始打嘴仗辩论一事,在比赛的最后一刻,也无人提起。 宣德帝还想给殊星一个“丢人现眼”的机会,可刚开了个头,除了 白闲硬核了一声,其他都不太想搭理。 霍清和那那他们倒是兴致勃勃,可做不了主。 北夷和东陵比赛至今,惨败,就算打嘴仗胜了,那可改变不了什么,感觉也拿不出手。 难道回国向皇帝交代时,说是比赛都输了,唯独成了嘴炮强者,所向披靡? 真要是这样,那还不如把脖子洗干净了,等着砍头吧。 输了比赛,不仅还赔了一大批战马和粮食,腾格昊空和镇国公还得以个人的名义,赔给宣德帝战马和粮食。 赔了夫人又折兵,两行人憋了一肚子气,当天比赛完就向宣德帝告辞,即刻回国。 宣德帝表示,这走可以,但这路途遥远的,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说不定这辈子都见不到了,必须得吃顿散伙饭。 有始有终,这样才不辜负他大周的礼节,还表示如果他他们不嫌弃,宣德帝准备派出三支队伍,一直护送他们到大周边境。 北夷和镇国公面上不显,心里只有鄙夷,他们信了才真的是傻子,说是护送,那一出大周,保护伞只怕是成了夺命刀吧。 最后连连推辞,表示皇帝已经派了人来接他们,就不劳烦大周皇帝了。 宣德帝只好作罢。 说到这个份上,腾格昊空和镇国公就算再不满,那也得给宣德帝一个面子,连送别宴都不参加了,那岂不是在打皇帝的脸,于是应承,明日会准时进宫参加。 这天刚好是七月十四,街上的百姓早早收起了摊子,大门紧闭。 夜幕降临,街道上只有零星的火堆,风一吹,那些火苗顿时熄灭了,空中漂浮着刚烧成灰烬的纸钱的灰尘。 国师府里,宣德帝正坐在观星台上,殊星陪在一旁。 “国师,要不我们把他捆起来吧,时间越来越近了,到时候他又会狂性大发的。” “说什么呢,朕劝你好好用词,什么狂性大发,胡说八道。” 【我不光看到了你狂性大发,还看到你红着眼睛杀人,你个棒槌,那个黑雾定是要趁着这个时机猖狂两下的,你个啥都不懂的棒槌!】 宣德帝:“……” “定国长公主!” 殊星:“啊?” “啊什么啊,接旨啊,朕封你为定国长公主,该是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还不跪下接旨!” 殊星翻了个白眼,“你让我跪?我这辈子,不,上辈子,上上辈我都没跪过,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国师站在后面,给皇帝使眼色,你敢让紫微星主跪下,不要命了? 就不怕天雷劈你! “你做什么,眼睛抽筋了?”宣德帝没理解他的意思,疑惑出声。 国师:“……” “你们俩这么大反应,那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宣德帝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块令牌,递给殊星。 “这是潜龙令,暗卫听命于此。” 殊星接过来掂量了两下,沉甸甸的,纯金的? 好奇心驱使,她张嘴咬了一口。 宣德帝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你做什么!” “朕来这里是微服私访,皇城禁卫今晚会加大巡逻力度,死守皇城。朕要是今晚在这里死了,你们两个可就是最后见过朕的人。” 孟胜身为皇帝身边的人,为了造出皇帝还在宫里那一套,留在了宫里。 【说话就说话,干什么要搞威胁这一套。】 殊星像是想到了什么,咧嘴一笑,“你的潜龙卫是三年前那批血洗皇宫的黑衣人吗?” “嗯?” “这么厉害的话,那你今晚要是嘎了,潜龙令在我这里,那我是不是可以当皇上了?” “你可以试试!”宣德帝似笑非笑。 要是孟胜在这里,估计又要吓得跪下了。 “你先试,不然我咋试。” 就算让她当皇帝,那也得先把这个位置空出来。 “名不正,言不顺,上头还有那么多皇兄,就算轮,也轮不到你,除非…” “除非什么?” 宣德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躬身低头凝视她的眼睛,“你把他们都弄死。” 殊星:“……” “那你怎么不自觉点,干嘛生那么多,这样既不用害人,还能保证质量。” “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有危机感才能让他们更加努力上进,你懂个屁!” “你小心哦。” 殊星嫌弃的推开他,“别比比了,我还是找个绳子把你捆起来吧,这样他们都安全,你到时候忍着点,不要把舌头咬断了,哑巴皇帝可是要遭人嫌弃的。” 第82章 鬼节来临(2) 最终还是没能捆住宣德帝,皇帝不同意,殊星搞不定,旁人也不敢帮忙。 只好把人安置在观星台。 …… 趁着这最后一点时间,腾格昊空还是没闲着,积极联络人,顺便在大周买了大批的物资,尤其是茶叶这类,北夷所缺少的东西,准备运回北夷。 临走之时,有人好心提醒他,七月半,大晚上的不要出门,以免见到脏东西。 腾格昊空对此嗤之以鼻,反骨那是比他的脸皮都厚,偏偏不信这个邪。 可是一出门,街道上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不由嘀咕,“还真是邪门了。” 侍卫劝告他,还是赶紧回客栈吧。 一个人劝告,他可以选择不相信;但满大街的人都不见了,那由不得你相信。 人就是这么从众且怯懦。 六皇子他们和腾格昊空在客栈门口遇上,客气的打了个招呼,“王爷这是才回来?” “镇国公看来也是忙完才回来。” 两人眼里火花带闪电,同为比赛的倒数,这两方在这段时间里,非但出现没有惺惺相惜,反而是相看两厌。 腾格昊空眼神在六皇子身上转了转,不经意提起,“六皇子和镇国公可注意到,这外面的异样?” “自然,如此明显,注意不到,才是脑子有问题吧。”六皇子不知道是从从哪里受气了,心情不好;还是自大比以来,心情就一直处于多云转阵雨,阵雨转暴雨的架势,只要不是面对大周皇帝,谁与他说话,就会无情被怼。 腾格昊空脑门青筋直跳,忍了又忍,“六皇子无事的话,可以请大夫来看看,是不是癸水将至,气大伤身,小心以后影响身体。” “你…” “诶诶诶,不要动怒,小心波涛汹涌啊。”腾格昊空在六皇子的腹部看了看,然后在对面要杀人的眼神中,慢悠悠开口,“月半将至,不少大周人都说,今晚会有东西出没,两位可知这是何意?” “愿闻其详。” “这福兮祸之所倚,福祸都是相伴相依的,这说明什么,今晚或许有什么东西出现,两位可有想法,与本王一起去探探?” “真要有好东西,哪还轮得到你?那大周人早都据为己有了。” “现在大家都躲在屋里,那说明出现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现在说这话,恐怕亦然。”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腾格昊空拳头有些痒,咬紧后槽牙,“六皇子这是第一次出远门吧?” “是又如何?” “这俗话说的好,出门在外,嘴上没个把门的,总是要遭受毒打的,你说呢?” “本王好心邀你一起,你倒好,没脑子的东西,好端端的骂本王,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说完腾格昊空一耳光就扇了过去。 镇国公一把握住腾格昊空的手臂,“王爷,还请手下留情。” “怎么,凭你也想拦本王?” 镇国公心里叹气,这六皇子还真是会惹麻烦,“六皇子心情不好,王爷看在他年纪小的份上,就不要计较了吧。” 两方的侍卫,剑拔弩张,手放在剑鞘上,似乎下一秒就要拔剑而起,空气中满是火花。 “哎,你们做什么呀?” 霍清两兄弟和那那两兄弟出现在回廊上,大吼一声,打破了现在的局势。 腾格昊空隔空指了指六皇子,眼神阴狠,“小心不要走夜路。” 那一瞬间,六皇子东方丞感受到了一股杀气,强势逼人,那是在血泊里沾染的味道,阴鸷,森冷,渗人。 他脸色有些发白,腿脚发软。 那那和那得走到老父亲跟前,抱怨,“爹你出门怎么又不带我们,我们在这里好无聊的。” “就是,早知道我就去找星星了,明天就要走了,我舍不得。这天高水长的,再见面也不知何时了,要是星星忘记我们了,那我们怎么办呀?” 两人愁得很。 镇国公此时顾不得他们,还需要安抚六皇子,训斥了几句,“你们就不是一路人,见什么见,回你们的房里去。” 霍清霍如也跟过来了,“你们说星星什么呢?是不是坏话,我要去告诉星星。” 那得翻了个白眼,“告状精。我还没拜师呢,这都要走了,我要先把名分确定下来,不然星星以后和我疏远了。” “名分?师徒名分啊?那你们三个拜师吧,我就和星星联姻。” “放你娘的屁!” 三人听到那得的话,恨不得扑上去打他。 “哎,你们不懂。师徒名分,是没啥用的,只有夫妻情分,才能把星星绑在一起,纵使身份有别,那好歹也有这个情分在。” 霍清大吼一声,“你放屁!师徒情分才是更可靠的,夫妻还能和离呢,师徒可是最牢靠的。” “那拜师了,还能判出师门的,你个棒槌!再说了,星星是大周人,就算是师徒,那也可以代表不同的身份,但夫妻一体,那是分不开的。傻子!”那得毫不留情的讽刺。 那那灵机一动,“那我和星星师徒恋吧,既是师徒,又是夫妻,一举两得,这样走到哪里,星星都可以带上我。” 三人:“……” 好主意,他们怎么没想到呢。 “那我们去找星星吧,不然明天就要走了,我怕来不及。”霍如建议。 “等等,我们还没说好,选谁?”那得小手托着下巴,脸色沉重。 霍如霍清两兄弟站成一排,一致对外,“当然是从我们两个里面选一个,你们两个,身份低微,只能给星星提鞋。” 那得不可置信,“身份低微?你再输一遍?我们好歹是镇国公府的世子,身份哪里低微了?” “世子是什么东西!再说世子只有一个,你们有两个人,怎么分?” 那那眼疾嘴快,“当然是选我,我是嫡长子。” 那得:“……”,这个时候你反应倒是快的很。 “能者居之,我的世子之位已经是板上钉钉,哥哥太笨了。就苏安退一步讲,就算我没有世子之位,我自己也能建功立业,你们几个啃老族。” “靠你,那也得好几十年了,你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还不一定呢。,首先就把你排除了。” 那得:“……” 诅咒他! “凭什么排除我!你们…” “你现在已经没资格说话了,来我们三个,两个皇子,一个世子,好了,世子和公主不配,那那你也被排除了。剩下的就是我和弟弟了。” 霍清看着霍如,“做弟弟的,可不能和哥哥抢吧?” “孔融都懂得让梨,你这个当哥哥这么差劲,配不上星星,就交给弟弟我吧,好了,四个人之中,我胜出。现在去找星星商议吧。” 三人不同意,“滚蛋。” 谁也说服不了谁。 白闲正和孟渠说着话呢,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孟渠抹了把脸,木着一张脸生无可恋,“再有下次,太子可否能提前提醒一下?” “抱歉,提醒不了,擦擦吧。” 扔了张帕子过去,白闲嘀咕,“这个时候,谁在背后蛐蛐我?” “谁蛐蛐你,那么八卦。”孟渠翻了个白眼。 “莫说蛐蛐你,人家都不愿提起你,除非…” 像是想到了什么,孟渠眼珠子一转,笑得有些邪,“除非别人惦记星星,自然会嫌弃你这个跟屁虫,免不了要说上一两句。” “胡说!” “我和星星一见如故,二见情深,谁会那么不长眼睛,敢在背后蛐蛐我。” 说完白闲脑子里闪出来好几个身影,心里突然有点紧张,不确定的问道,“你说…那两对双胞胎在做什么。” 孟渠一瞬间明白了白闲这句话的意思,“不…不会吧?” 他们不都是想学那个莫问,想要拜师吗? 现子改变主意了? 孟渠计从心来,起身离白闲远了些,“不然…这联姻人选,换我吧,你看你是南诏太子,以后定然和皇上一样,星星肯定不乐意,换做是我的话,我肯定不会…啊啊啊…” 白闲暴走了,顺手抓起身边有的物件就朝着孟渠丢过去,“谁给你的胆子,啊…” 第83章 鬼节来临(3) “哎呀,这会儿真是舒服,大白天那个太阳照在身上,真是难受。” “呵,身上?你现在有身体吗?” “你闭嘴吧你,马上那鬼门就要打开了,我还等着那些个鬼东西呢,这里面的人啊,一个个的,心里脏得很,我闻到了浓浓的欲望的味道,到时候这些个鬼东西一来,正是他们魂魄虚弱的时候,就方便我们吸收力量了,你们两个…” 一团黑雾流向正在打架的两团雾气,“消停点…听我说…” “听着呢,听着你,你说…” “到时候你们两个选个好一点的壳子,不要饥不择食,听见了没有?” “这还用你交代,我早都看好了,这里的人啊,野心大的很,心思更恶毒,很适合当我的盘中餐…” “别磨叽了,赶紧走吧,这次可是大的,说不好我们还能找到尊上…” …… 夜半时分,本该是月朗星稀,凉风习习,可殊星站在皇城最高的地方,清晰的看到,方圆百里,黑如浓墨,那种粘稠感,令人不由自主的想要捂住自己的脖子,呼吸不上来。 虫鸟蝉鸣也在夜晚降临的那一刻,全都消失不见,整个天地间,太过于安静,好似自己独自一人生活在渺无人烟的荒漠中,天地浩大,止于自己一人,那种寂静像是一层层浪,扑打在殊星星间。 宣德帝拳头紧握,脑门青筋暴起,极力忍耐着脑子里一股又一股的疼痛, 即使此刻他站在殊星身边,却还是于事无补。 “星星,朕…” 明明什么也看不见,周围点的蜡烛宫灯全都在子时降临的那一刻,全部熄灭。 可殊星还是看见了宣德帝脑子里那块模糊的黑雾,一动一动的,仿佛在跳跃,兴奋,找到了可乘之机,横冲直撞,周围丝丝缕缕的黑雾像是一根根黑色的线条,牵动四面八方,源源不断,连着宣德帝脑子里的那团黑雾。 “我知道,父皇…它在吸收力量,你…” 殊星动了动手指,可手上的灵力,在黑夜里闪了一下,片刻之后,却又像是火苗一样熄灭了。 生平第一次,殊星感觉到,有些恐慌,这种感觉,自己在面临生死的时候,她都没有。 因为她透过宣德帝的眼睛,看到了死亡…… 宣德帝脖子上横着一把剑,嘴角翕动,像是在说些什么,他前面,躺着无数人的尸体,横尸遍野,血流成河,绣有大周两字的旗帜在空中飘扬,随着宣德帝的血,倒在地上… 自己那时候在干什么… 怎么看不到自己? 殊星心里有些乱,想要静下心来,仔细看清楚,那是什么地方,发生了何事… 可画面还是消失不见,她没来得及… 国师隐没在黑暗里,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大声提醒,“来了!” “吱呀”一声,那扇黑色厚重的大门,从地面上开了出来,刚开始打开了一条缝,可后面好似是有什么使力,那门缝越开越大,一瞬间,无数黑影从里面迫不及待的钻了出来,顷刻间散入八方…空气中传来令人颤抖的,作呕的咒骂声,哭声,还有笑得渗人的桀桀桀的声音… 国师脸色凝重,虽然天色太黑了,看不出来,“殿下,他们直奔百姓而来,数量惊人,看来是那里出事了。” “他们是来杀人的,夺人生魂,噬其尸骨,这些都是恶鬼啊…” 还有那些个厉害的,一出来就感应到了什么,直直的冲着殊星的方向而来… 宣德帝已经站不稳了,极力忍痛之下,一口鲜血喷薄而出,踉跄着倒在地上… 想要昏倒都不行,上一秒昏倒,下一秒就会被疼痛唤醒。 “父皇有些坚持不住了,要不你用灵力给他用用?” 这显然是有点六神无主了。 国师无奈,“殿下,微臣要是有这个本事,都不用殿下提醒,早都出手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说话间,紫阳袖子一挥,想要靠近殊星的恶鬼被打散,可四面八方,还是有无数恶鬼想想要扑过来。 殊星不由得更加靠近了宣德帝,天子之气,还能暂时抵挡恶鬼一阵。 可宣德帝这个时候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感觉有人靠近的瞬间,他耷拉在地上的手立马掐住了殊星的脖子,把人拎了起来。 “咳咳…你放开我…” 国师见状赶紧抱住殊星,缓解力道,另一只手去掰宣德帝的手,可对方不放手,好似全身的力道都在殊星的脖子上。 “皇上这是在用了发泄脑疾带来的痛苦…” 【这要是国师不抱住我,我的脖子刚才都断了,这个神经病…】 三人僵持之际,一道天雷降落在宣德帝头上,整个大周被这道光亮照亮了一瞬,随即又陷入黑暗之中。 感受到脖子上的力道渐渐松弛,国师立马把殊星抱远了,“殿下,还好吗?” 殊星脖子火辣辣的,“给…他一把剑,让他发泄发泄,不然糊涂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 无数恶鬼闯入百姓的家里,皇宫,可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道给挡了回去,只能在外面晃荡,干着急; 那些个不信邪的,比如腾格昊空,还有六皇子东方丞,偏要趁着这个时候想要出门去看看。 刚走到门口,就被驿站内巡逻的人给看见了。 “王爷,六皇子,这个时候还请不要出门,驿站里有国师布置的阵法,这里很安全。” 两人非是不听,趁人不备之际,打开了驿站的大门,门外早就等待已久的恶鬼趁此机会,全都扑了上来… “啊啊啊…” 遭殃的是开门的侍卫,顷刻间这人就脸色发白的倒在地上,然后在众人眼中,地上只剩下一滩血迹。 “快…快关门…” 巡逻士兵无奈摇摇头,一脸我就知道你们会干这种蠢事的表情,“王爷,六皇子,还出去吗?” 两人…… 门外的恶鬼是抵挡住了,可刚才还是有恶鬼进来,在他们肉眼看不见的地方,逐渐剩下了一滩血… 巡逻首领眼里闪过可惜,刚才腾格昊空和六皇子要是站在门口,缺个胳膊少条腿啥的,就跟他们大周无关了。 腾格昊空和东方丞脸色大变,生怕沾染上什脏东西,“这是什么鬼东西…你们大周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啊啊,救我…” 巡逻首领拿出几个几个荷包,塞到两人手里,“这是皇上命卑职特意给几位留的,本来是用不上的,现在两位留着这个吧,只要不出这个门,可保两位无虞。” 腾格昊空不悦的拿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既有危险,大周皇帝为何不提前说,就不怕其他三国使臣在大周出了事?” “王爷,这不只是大周的事情,二位还是好好歇息吧,在下还要巡逻,以免遇到同样的情况。” 东方丞吓得跌落在地上,心有余悸,“他这是什么意思?东陵也有?” 第84章 鬼节来临(4)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再也没人敢出去了。 殊星此刻正面临着百鬼围攻的情况,还有一个疯子在一旁搅和,拿着把剑在那边乱砍。 国师灵力快耗尽了,苦苦支撑,“殿下,我快撑不住了…” “这才过去一个时辰,你这就不行了?” 修炼了几十年,坚持一个时辰? 紫阳…… “阵法和符篆耗费了我太多心神,而且这恶鬼比我预料的还要更加凶猛啊…” 他一个人,想要保住万千百姓,坚持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了,这灵力稀薄的世界,他得给自己点个赞。 “那你还想靠我啊?你看我这身板,还有那稀薄的灵力,这能做什么?” 自己就是个唐僧肉,关键自己还没三个徒弟,没人给她护驾。 国师……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还是想做梦,“殿下,这…您不是…” 紫阳张了张口,又说不出来,紫薇星主没办法,那谁还有办法啊,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多时辰,就算是没办法,那也要有办法。 黑暗里,三团黑雾你挤着我,我挤着你,兴奋的都要快跳起来了,“我…我感应到尊上,我感应到尊上了…” 其他两个异常兴奋,“哪里哪里?我们快去找尊上吧。” “哎呀今晚可真是好天气啊,一片漆黑,又吸收了无数的欲望和贪婪,黑雾都凝实了不少,今天是个好日子…” 嗖的一下,黑雾飘到了国师府,感受到里面的灵气,还有一股强大的威压,“卧槽!” “又是这股讨厌的气息,尊上也在这里面…怎么办,我们进不去…” 黑雾没有办法,绕着国师府来回转悠,然后看见了那俯视一切的,高高在上的观星台。 “不管了,这些个脏东西不也进去了吗?我们瞅准时机,我就不信,这国师府固若金汤,一点破绽都没有。” “轰隆隆…” 一道“银河”从天而降,划破了黑暗,直直的落在观星台上,照亮了众人的眼睛,也让正在躲避恶鬼扑来的殊星,注意到了那一团黑雾。 【这是什么东西!】 【没完没了,专门招呼我一个是吧!】 在看到那一团黑雾时,殊星脑子乍的一下,好似看到一片猩红,还有无数魔将围着自己,还有一道冷冽的男声响彻耳边,“紫薇大帝!” 【紫薇大帝…紫薇大帝…】 国师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灵力,担忧的想要叫殊星,却发现对方这会儿好似坐定了似的,定在那了,周围好似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拦住了恶鬼,对方进退不得,反而被逼的退后了几丈。 “这是要开大了?” 这边殊星已经不用他管了,宣德帝这边,不仅没有受伤,反而因为他脑子里的那团黑雾,虽说使得他痛苦非常,但也没别的恶鬼能够靠近他。 就是周围已经被他破坏的差不多了,眼看着神志不清,靠近了观星台的栏杆,一个不慎就要掉下去,国师赶紧把人给拉了回来。 然后, 被赏了一剑,差点刺中他的肩膀。 “哎…这高危职位…” 白闲又一次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再一次召唤周围的生灵,却无一个回应他。 孟渠在那呼呼大睡,翻身还露出了自己的肚皮。 宿鹿把底下的一切尽收眼底,恨铁不成钢,“这个混蛋玩意儿到底下界去干什么了,大帝都遭遇不测了,他们还在这睡觉,气死我了。” 说着就要施法动手。 夏冷及时出现,拦在他面前,“你又皮痒了!” “哎你让开,老是挡在我面前,信不信我把你的头塞到你的胸里面。” 夏冷条件反射的捂住,睁大了眼睛,“我的天,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说你胸大碍事,一边去,这七个臭小子,一点用处也没有,看我不好好教训他们一番!” 夏冷看他不是对大帝出手,无所谓的站在一旁,还在加油,“对,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一个个的还以为去度假了呢,你最好把他们的记忆给唤醒,然后让他们自己看看,到底都做了些什么,竟然还在大言不惭的想要娶大帝,我才想把他们的脑子里塞到他们的屁眼里,让他们冷眼瞧瞧自己的肠子是什么构造。” 宿鹿…… “我的天,你这比我还狠毒,不过,这是互塞还是…” 夏冷…… “还是你强!” “他们下去是保护大帝的,这么点大有什么用,不如让他们长大吧,不然什么时候才能帮上大帝。” “长大?你揠苗助长啊,那其他人的记忆怎么办?” “那还不简单,会自动修正的,这是大帝的历劫,只要不干扰大帝,其他的无所谓,嘿嘿嘿…” 夏冷冷声一声,建议,“那你把长生大帝也给改了吧,大帝才是要做万里挑一的那个团宠,其他的都算是什么回事,争宠吗?还想娶我们大帝,这下年龄横亘在中间,我看他怎么好意思老牛吃嫩草!” 宿鹿捂住的自己的手,不敢相信这是她能说出来的话,“你来真的?不怕长生大帝回来之后,找你算账?” “那你说,你到底站哪边?” 然后… 好好的站在窗前的白闲,忽然感觉自己的个子在慢慢变高,地面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嗯? 搞什么? 回头一看,孟渠也在慢慢变长,本来适合小孩子睡得床榻,现在却是有点短了。 还在想咋回事呢,孟渠忽的从床上惊醒,一跃而起,“师傅师傅,师傅叫我了!” 急匆匆的往外跑。 “站住,你要去哪?” 第85章 七星何在! 孟渠这才看见屋里有其他人似的,扭头嫌恶的瞪了一眼白闲,“你管我去哪,死变态!” 然后急匆匆的跑了。 白闲一生气,手里多了一抹碎屑,“狗胆包天,竟然骂我!谁给他的胆子!” …… 殊星坐在地上,双眼紧闭,在漆黑的夜晚,身上忽的多了一层紫光,照亮了观星台的一角。 一团黑雾马上要靠近观星台了,陡然看见这一幕,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妈的,这是紫薇大帝的气息,她不是化了吗?怎么在这!” “赶紧跑,不跑等着她的紫薇天雷吗?” “跑啥啊,尊上不是在这吗?现在跑了何时才能见到尊上!” “住口吧你,再不跑,不说尊上了,你连灰都不剩了。” 趁着亮光,他们跑出去之际,终于看清了观星台上的人,除了那个紫光的,就是那个在发疯了,乱砍的男人,还有一个身怀灵力的老头。 “尊上…” 那团黑雾正在那个疯子男人脑子里,吸收周围的浑浊气息… …… 孟渠刚到门口,发现了那那兄弟和霍清兄弟,都和自己一个惨样,惊魂不定! 此时他们的脑子里还回荡着一个声音:你吃屎啊你,还在睡,你怎么不等死了再睡呢! “卧槽,你们也听到宿鹿仙君叫你们了?” “什么喊!那叫骂,我脑瓜子现在还嗡嗡的,他也太狠了。” 几人吐槽了几句,出了驿站大门,巡逻的人阻挡都来不及,只好如实禀告。 莫问和霍许也出了大门。 殊星小小的身子发出淡淡的紫光,黑漆漆的天空忽然电闪雷鸣,狂风阵阵,无数惊雷响彻在黑夜里,一道道劈下。 七星迎着这光芒,一路披荆斩棘,仅凭借七星光辉,这些个恶鬼魍魉也不敢靠前,但总有胆子大的,不怕死的,搏一搏,想要改变这该死的命运… 一道浅浅的身影,出现在殊星上方,红衣翩跹,手持银钩长枪,在黑夜里面格外显眼,一瞬间移到宣德帝面前,指心在对方额头一点,那团蠢蠢欲动的黑雾终于停止了长大,归于平静。 宣德帝眼神恢复了清明,然后陷入了昏迷。 国师只在对方出来的一瞬间,立马虔诚的跪在地上。 周围百鬼忌惮的躲在黑暗里,伺机而动,眼神贪婪的盯着打坐的殊星。 但红衣女子不丝毫不放在眼里,红唇微启,威严肃穆,明明声音不大,但好似穿到了天边。 “七星何在?” 从四处疾步赶来的莫问等人,听到熟悉的声音,浑身一震,齐声回答,“弟子在!” “速速赶到!” “弟子遵命!” 昏迷的宣德帝被这声音震醒,掀起眼皮遥遥看到了那抹红色身影,眼中却只有一个轮廓。 “周殊星?” 他试探开口。 那抹身影好像听到了他的声音,头偏了偏,但没有回头。 “啊,看来朕好像生了一个了不得的孩子啊…” 宣德帝仰躺在地上,放松的笑了笑,上天派他女儿来救他了。 真好。 …… 七道身影飞檐走壁,踏着夜色飞身而来,依次跪在红衣女子面前,“弟子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拜见师尊。” “嗯,又见面了。”红衣女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子,长话短说。 “结七星大阵,消灭万鬼,立刻动手!” “是。” 七星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奔向七个不同的方位,开始结阵,红衣女子和天枢站在阵中央,由于法力不足,她只能借助七星的力量。 “天枢,尽快灭掉百鬼,助我关上冥界大门。” “是,师尊。” 她不能离殊星太远,本来看到那魔将,受到刺激,她强行而出,后面殊星定是要虚弱一阵子。 国师只能和宣德帝在后面当背景板。 一个巨大的网罩像是从天空兜头而下,惊雷闪电频频闪现,百鬼预感到不好,极力反扑,反而被罩在七星用灵力织就的网里。 冥界大门在红衣女子的推动下,缓缓闭合,有的鬼怪意识到,要是不回去,留在这里,等待他们的,怕是灰飞烟灭。 这个时候,一部分鬼怪选择了回去。 但现在时机不对,修炼不够,红衣女子那本来就不太凝实的身影,又透了几分。 天枢,也就是莫问,手上动作不断,但眼神一直盯着师尊,发现了师傅逞强,担忧劝解,“师傅,你回去吧,这里放着我们来,您此番实在是冒险,万一伤到了根本,以后师…星星身体出现了问题,您以后回归天界,怕是…” “我心里有数,除了我,没人能关上这门,冥界定是出问题了,但眼下我已无力去冥界,只有这个办法了。” 身影逐渐透明,冥界大门以缓慢的速度缓缓合上,眼下就剩下了一个缝隙… 红衣女子眼神有些涣散,交代后事般,“魔界十二魔将已到下界,这里不同于魔界,他们没有魔气,他们只能以贪念和欲望为食,转化为魔气,倘若让他们侵入朝堂,那将来必有一番争斗。” “你要交代他们,各自回去之后,要好好肃清朝堂,不要让他们这些个东西凌驾于百姓之上,否则,这下界必乱!” “弟子遵命,师傅您不要说了,弟子都知道…您…” 最后一丝缝隙终于合上,那抹红影也消失了。 莫问话还没说完,师傅没了,只能叹了口气,撑着手中的阵法。 白闲远远瞧见那抹红衣,兴奋本来,刚踏上观星台,可那抹他想念了百年的身影,又一次消失在眼前。 “诶,你等一等…” 白闲伸手一抓,空的,手掌里满是空气,呢喃道,“我又差了一步。” “为何我总是差了一步!” “因为你们没缘分,所以永远差一步!”莫问毫不留情的打击他。 “放屁,我就不信了。”白闲一把抱起坐在地上的星星,“现在不就在我手上了。” 妈的,这些个东西,擅自把他们的身形和年龄给变大了,这群人却一无所知,天地间只他独醒啊。 白闲仰着头,指着上面,瞪了一眼,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宿鹿和夏冷条件反射的往后一退,“这狗币发脾气了。” 夏冷强自镇定,“谁怕他,我有大帝给我做主!” “这明明是仙魔大战,现在硬生生的变成了宫斗计,啧,人生百变啊。”宿鹿感叹道。 “凡间不同于天界和魔界,想仙魔大战也打不起来啊,那魔尊现在就是苟延残喘,只剩下那团黑雾躲在人家脑子里,不需要我们大帝大打出手!”夏冷抱着胳膊,看着殊星那肉嘟嘟的脸,羡慕的看=瞪了一眼白闲。 “大帝好可爱啊, 我也想要抱抱。” “你在想屁吃。” …… 天色大亮,百鬼终于消失,雷声和闪电混搭的夜晚终于过去,紧闭的大门终于开了,街上又重新热闹起来。 只有地上的一滩滩血迹,昭示着昨晚发生过什么。 七星完成任务,想要回来见一见师尊,却只看到呼呼大睡的殊星。 “啊我还没和师尊说完话呢,师尊就走了,还变成了这样,这么小。”孟渠挠了挠头,有些犹豫。 “我现在要是抱了师傅,是不是大不敬啊?” 这话提醒了某些人,恢复记忆的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虚的往后退了一步,他们没说过要娶师傅这种欺师灭祖的话,没有。 霍许也想到了之前自己的嚣张,讪讪的盯着殊星,“师尊,以后您要是记起来了,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忘记小徒弟对您的不敬吧,我绝对不是有意的。” 然后生硬的转移话题,“哎,我们的名字连起来,是一句诗诶,你们发现没有?” 没人理他,都在稀奇的盯着殊星,弟子比师傅年长十五岁,就跟看孩子似的,还挺有趣。 “诶,这是我们师傅,你一个外人,抱着我们师傅做什么!” 第86章 唤醒记忆 身为大师兄,莫问自觉要做好带头作用,首先就要把这个心怀不轨之人从师傅身边驱逐开。 伸手就要把殊星抢回来。 白闲身形一闪,给殊星调整了一个舒适的睡姿,“不要动手动脚,成何体统!” 莫问…… 蛮不讲理,还倒打一耙,实在是可恶。 “师弟们,你们就这么干看着?” 其余人见状,一哄而上,想要把师傅从人怀里抢过来。 无人在意躺在地上的宣德帝。 还是国师还有几分良心,把宣德帝扶起来,“皇上,你没事吧?” 最痛苦的时间都过去了,只是后劲儿比较大,他现在身体都有些发软,为了保持住威严,在国师的搀扶下,强行起身。 低声咬牙切齿道,”你怎么不等朕死了再来扶!“ 紫阳不好说,他自己见到紫薇真身,不敢直视,腿发软,根本不听使唤啊,但为了面子,低头请罪,”皇上恕罪,微臣无能。“ ”你是挺无能的,还不去把公主给朕抱过来。“ ”你们几个,把人给朕放下,那是大周公主,不是你们手里的玩偶!“ 然后看向那两个没用的大周废物,”莫问,霍许,看来是英国公和霍将军太繁忙,没工夫教导你们何为君臣,护驾不力,朕要找个夫子,给你们洗洗脑子。“ 莫问\/霍许:怎么办,好想把这个皇帝给弄死,可又怕师傅… 师傅的爹,还是要敬重几分的,忍! “白太子,还是把公主交给我们把,公主有些虚弱,经不起你这么来回拉扯。” 白闲…… 他怎么拉扯了,稳稳当当的抱在怀里,人还睡的老香呢,这该死的,擅自把他们的年纪给变大了,差了十五岁,星星现在还是孩子,谁能懂他的郁闷,等他回去,定要把那罪魁祸首降世到畜生道,好好体会一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这七个傻子,难道一点都没发觉到不正常吗? 再次叹了一口气,本想奔着青梅竹马的情分,可以一起长大,可现在… 他跟抱孩子似的,像爹,等星星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他都可以抱孙子了… 他想杀人… 众人注意到白闲情绪的变化,警惕起来,小心劝道,“你不要冲动啊,殿下还小,你想干什么!” 白闲深吸一口气,看向孟渠,这本来是他这边的,现在也跑了,跟防狼似的盯着他。 再吸一口气,看向大周皇帝,“皇上…” “你真的不考虑南诏和大周联姻吗?等到星星长大,她就是我南诏的皇后,我以南诏太子党身份,可以在此承诺,南诏和大周可以…” 像是想到了什么,白闲改变了说法,“你要是想要这天下一统,我可以帮你。” 南诏可以成为大周的附属番地,之前他还不是这么想的,最多只能联姻。 但现在,他本来就是为了这个来到下界的,尽管身份不同,但最终目的只有一个,他是为了怀里之人而来。 此话一出,七个徒弟首先不答应。 “你可闭嘴吧,你不看看你那张大脸,年纪差距这么大,等到了适婚年纪,你半截身子都要踏入棺材了,还在这里做梦!” 白闲…… 他就知道,之前因为身份问题,现在是年纪问题,在上界的时候,是她和他之间的问题。 总有问题! 心里泛苦啊。 “星星年纪尚小,白太子,此话有些不合时宜,还是趁早回去吧。” 堂堂南诏太子,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要把南诏送给他,虽说他乐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并且愿意与之一谈。 但作为男子,定会被视为南诏之耻,这样的人,配不上他的定国长公主,他们父女想要的,可以自己用手去拿。 白闲说着些,本想是想要大周皇帝明白自己的决心,可接触到对方的眼神,他顿时明白,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使得对方看轻了自己。 无奈。 白闲把殊星亲手交到宣德帝手里。 “ 今日这番话,看来是不适合说的,多说无益,等到日后,皇上定会明白我今日所言。” 紫薇降世,天下一统,大势所趋,他是看轻了若干年后,顺应天意罢了,并不是想要把南诏转手送人,以此来讨老丈人的欢心,而且他身为南诏太子,本就受南诏供养,他也要为了南诏着想。 殊星有些虚弱,白闲刚才趁着抱着的时机,缓缓把灵力送入她的体内,只需要再睡上一觉,就好了。 七星察觉了殊星身上的变化,看了一眼白闲的背影,“啧,谁要他帮忙了,师傅有我们就可以了。” 那得倒是清楚几分,“七个抵一个,是我们技不如人。” 第87章 山高水长 皇帝一夜未归,宫里时不时发生怪事,孟胜焦急的等了一夜,终于看到宣德帝抱着殊星回来了,激动的都快跪下了。 “哎哟皇上您终于回来了,您不在,奴才这心里啊,七上八下的,都快吓死过去了。” 一夜未睡,又经历了一场大战,宣德帝疲累的很,把殊星丢给桂嬷嬷,“别啰嗦了,备水,朕要沐浴。” “桂嬷嬷,给她洗洗。” 洗了个热水澡,一身疲乏散了不少,皇帝吃了早膳,孟胜在一旁仔细汇报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因为鬼节的原因,皇帝特意交代了,不用上朝,也是三国使臣离开大周的日子,礼部官员早都准备好相关事宜,就差来个喇叭,欢欢喜喜的把那些讨厌的人送走了。 眼看着日上三竿了,殊星海没醒,桂嬷嬷着急忙慌的跑到养心殿,“皇上,往常这个时辰,殿下早该醒了,可今日不知怎么的,奴婢叫了好几声,殿下一点反应也没有,是不是请太医来看看啊?” 宣德帝闭目养神,孟胜在给皇帝揉太阳穴,听到这话,“让她睡,昨晚玩火尿床了,羞得半夜都没睡,现在应该在补觉,你莫要吵她。” 桂嬷嬷:? 玩火? 外头知了叫个不停,殿下这个时候玩火? 大概是桂嬷嬷的眼神太过震惊,宣德帝想到昨夜,托她的福,昨晚少受了点苦,良心发现,“去找个太医给她请个平安脉。” 桂嬷嬷忙不迭的去了。 …… 未时一刻,宣德帝和三国使臣吃完欢送饭,在一阵敲锣打鼓中,终于离开了大周。 白闲等在城门口,再三叹气,“星星真贪睡,都不来送我最后一程,真伤心。” 孟渠在后面猛翻白眼,“行了行了,我师傅还小,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你老念叨她老人家干什么呀。” 要不是遵从师令,还有他凡间的爹娘,他才懒得理这货,再待个三年五载的,好好护在师傅身边,还能阚泽她老人家长大,这是多么神奇的经历。 萧理全听得满头雾水,又是长身体的年纪,又是师傅老人家的,这到底几岁啊,年龄成谜。 白闲冷哼一声,“本宫早都看你不顺眼了,今日不削你一顿,难解我心头之恨。” 孟渠丝毫不怕,做了个请的姿势,“怕你啊,来!” 白闲从马背上一跃而起,手里的折扇像是巴掌,冲着他的脸就扇了下来,孟渠利用腰部力量,仰低身子,躲过对方的攻势,然后一脚踹过去,身体也离开了马背。 这也是多亏宿鹿,这年龄变大了,他们的本事也增强了,早已经不是三岁的小娃娃的力量了。 萧理全…… 护送的将士们都在等着呢,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人打起来了,平常这两人关系不是挺好的吗?这会闹掰了? 这孟世子也真是大胆,竟然对太子动手! 白眉阻止孟渠,“孟世子,不可对太子无礼,这还在大周境内呢,您还是别和太子打了吧…” 孟渠呸了一声,“闭嘴!我早看他不顺眼了,一天正事不干,整日盯着我师傅,我今日定要把他这个念头给打走。” “哼,就凭你!就算是你们七个一起上,本宫也无惧!” “那就让我们师兄弟几个来试试!” 白闲刚放完狠话,耳边传来好几道风声,招招往他的腰上招呼。 白眉惊呼出声,“护驾护驾!各位,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刚才都分开了,这又返回来围攻太子,他们是想和南诏宣战吗? 那那、那得、霍如霍清四人堵住四个方向,盯着白闲。 “早就听闻南诏太子武艺高强,身怀御灵之术,一直没有机会见识见识,择日不如撞日吧,就今天吧。” 白闲折扇一收,嘴角微勾,“你当本宫是唱戏的,你想看就看!今日本宫就替星星,教训教训你们几个东西!” “殿下,要不要卑职去请大周皇上…” 白闲抬手制止,“不用,这等小事,就不劳烦大周皇帝了,而且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们都退下。” 白眉看这这几人来势汹汹,一人对五人,他们殿下一个人,人数上首先就输了。 “可是殿下…” ‘’退下! 白眉只能退后一步,但注意力高度集中,殿下要是掉了一根头发,他就立刻冲上去。 霍清这暴脾气,不想听这人啰嗦,一马当先冲了上去,“想要替师傅教训我们,你还没能资格,看招!” 其余四人也加入了战场,后面的将士们探着脑袋,时不时和身边的人交头接耳,像是头一回看到这么精彩的场面,打的异常激烈啊。 “诶,你们说,哪边会赢?” “当然是太子殿下了,难不成你想吃里扒外?”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抛开国界不谈,我们就事论事,太子殿下一个对五个,首先他们人数上就占优势了,俗话说这双拳难敌四手啊。” “你也说了和是俗话,那太子殿下是何人,能用俗话说来形容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人数不值一提。” “哟,你还有这思想觉悟。” “门缝里用你那狗眼看人,我跟你说,太子殿下这实力,就算是五十个,太子殿下也不在话下,实力藐视一切。” 声音不大,但白闲他们几个,哪个听不见! “听到没有,就算你们七个全在这,也打不过我,这是天生的,你们就认命吧!” 白闲拿扇子当剑,专挑穴位打,两扇子下去,霍清和那那直接腿软,瘫了下去。 剩下三人,白闲也在顷刻之间,把人制住了。 “看吧,我就说,有实力就是爹!”刚才的侍卫在人群里大声吼道。 白闲打高兴了,“赏!” “多谢殿下!” 五个人不服的坐在地上,拿眼睛当刀子,一刀刀的剐了白闲,“得意个什么,你个老黄瓜刷绿漆的玩意儿。” 白闲…… 他现在极其讨厌被人说年纪大! “你刺我也没有用,以往你们就打不过我,更遑论现在,就是有一件事情我比较好奇…” 那得知道他想要问什么,“无可奉告。” 白闲蹲着,耐心问道,“别呀,就算我和你们师傅在一起了,那也不耽误你们继续喊师傅,为何这般反感我?” “你也知道我们反感,上界…从前我们就不同意,难道现在换了个地方我们就能同意了?响什么美事呢。” “那从前,你们为何不同意?” “你不配!” “你太丑了。” “你太蠢了。” “你太胖了。” “你太矮了。” 五个人,五个理由,条条都不一样。 白闲…… “放你们娘的屁!”白闲暴跳出声。 “我哪里丑,哪里矮,哪里胖哪里蠢了,你们…你们这分明是没事找事,我和你们师傅,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门当户对,家世相当,身长九尺,身材匀称,才智更是高绝,你们几个竟然…” “如此形容我!” 白闲气的眼睛都红了,手里的扇子紧了又握,握了又紧,脖子上的青筋都起来了。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夸自己的!”那得玩笑的看着白闲,本来被打败,心里很是郁闷,觉得给师傅丢脸了,现在看到对方这副表情,他心情又忽然好了起来。 他们的话真是刺激到他了。 “你当那是谁?普通闺阁的女子吗?那可是紫薇大帝,当年以一已之力,废了魔界至尊,毁了魔界和上界的通道,最终以身殉道,让上界所有人都在师傅的庇佑下,他们才又如今的安宁生活,这是天道都承认的万世功德。” “她不止是我们的师傅,更是所有人的无上信仰,不说你,就算是这天上地下任何一个人,我们都觉的配不上师傅,与是不是你无关。” 白闲…… 这话还不如之前的呢,更扎心了。 “你们真是合理针对每个接近你们师傅的男子啊。” 五人齐齐出声,“没错。” “那要是你们师傅喜欢呢,你们也这么拦着?” 第88章 去她身边 霍清斩钉截铁,“不可能,师傅从前眼里只有灭了魔尊,现在眼里还是这个,这些个情啊爱呀的,配不上我师傅。” “世间无绝对。她纵使再优秀,也不耽误有喜欢的人,再说了,就算我和你们师傅在一起了,那不会挡了她的光辉啊,说不定我还会让她更璀璨呢。” 孟渠忍不住想要翻白眼,“说的好像我师傅喜欢你似的!” 白闲…… “还更璀璨!你就是那个污点,赶紧回你的南诏国吧,再不走,你改名白梦得了,白日做梦。” 这根本就是一根筋啊,听不进去人话! 白闲气的,把五个人又揍了一顿,然后手脚捆了,把人放到泥坑里,给五个人洗了个泥水澡,每一分泥巴均匀的裹在五个人的皮肤上,白闲满意的拍了拍手。 “好了,山高水长,后会有期,你们的话我就当没听过,我会走到她身边去的。” 五个泥人…… 萧理全在一旁乐呵呵看完戏,恭敬的候在一旁,等到白闲过来,“太子殿下,回国路程遥遥,您还是坐马车吧。” 白闲看他一副要去看孟渠的样子,淡淡说道,“孟世子觉的这马车不符合他霸气侧露的气质,一身劲儿没处使,就让他骑马吧。” 萧理全…“是。” 默默为孟世子掬一把同情泪。 “哦对了,孟世子说了,他骑术精湛,那马鞍于他不过尔尔,还是无拘无束更为舒适些,挑一匹好马,把马鞍卸了给他吧。” 孟渠…… 好一个“无拘无束”。 …… “这小孩子还真是好,出了事情睡一觉就好了,到现在还没醒,这可真能睡!” 宣德帝站在床边,看着殊星眼睛闭的死紧,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手指在她脸上戳了戳,小孩子嫩嫩的皮肤手感很好,宣德帝感觉还不错,食指和拇指在殊星脸上使劲捏了捏。 不消片刻,白嫩的皮肤红了。 桂嬷嬷不乐意了,“皇上,公主皮肤嫩,您这样…” “朕还在这处理烂摊子,她心安理得的一直睡着,给朕把她叫起来。” 孟胜有些为难,虽然他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根据上次的经验来看,肯定和皇上有关。 那公主睡着了,可能是在自我恢复吧。 “皇上,这不妥…” “嗯?” 冰刀子似的眼神射向孟胜,他腰背一塌,怂了,“奴才多嘴,该打。” 佯装伸手打了自己一巴掌,然后叫了一声,“公主?” “醒醒了,公主,皇上叫您起来了,公主…” 宣德帝嫌弃的一脚踹开他,“你这蚊子似的声音,她睡得和猪一样,能听到吗?桂嬷嬷,你来。” 桂嬷嬷心里叹了一口气,上前摇了摇殊星,“公主,该用晚膳了,您一天都没吃东西,身体怎么受得了呢?” 孟胜看了看外头正烈的日头,暗暗给桂嬷嬷竖了个大拇指,说鬼话还是有一番本事。 叫了好几声,殊星还没动静,桂嬷嬷觉的不对劲,神色着急,“皇上,这殿下怎么叫都叫不醒,是不是要请个太医来看看啊?” 宣德帝摆摆手,“不用,她这会儿可能是在做梦,睡得和猪一样。” 语气嫌弃的要死,伸手一捞,把殊星从床上端起来,夹在咯吱窝里,用膳去了。 桂嬷嬷…… 叫不醒还不去请太医,还把公主带走了?这是什么意思啊? 桂嬷嬷一个劲儿的给孟胜使眼色,解释解释? 孟胜摇摇头,满脸疑惑的跟在了皇帝的后面。 贤妃来的时候,就看到皇帝正在给睡着了的殊星在喂饭,脸颊被捏着,汤汤水水顺着嘴角往下流下来,打湿了皇帝的袖子。 看的她是眼角直跳,大惊失色,差点扑过去,“皇上,星星怎么了?” “能怎么了?一个个的大惊小怪,好像朕是个刽子手似的,能把人弄死了,朕不是在给她喂饭吗?” 贤妃战战兢兢,摇了摇殊星的手臂,人还是没有醒,吓得她伸出手指放到殊星的鼻子前。然后放心的收了回来。 “你几个意思啊?觉得朕是在给死人喂饭?” 贤妃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臣妾并无此意,只是看星星这样子…” 怎不能说她怕想星星没气息了吧,这话她说不下去了。 “皇上,要不让臣妾来吧?” 孩子还睡着,喂饭也不怕呛着,关键是也没吞下去啊。 “有话快说,朕喂得好好的,有你什么事情!” 贤妃不敢呛声,“今早上,臣妾的娘家人送了信来,说是祖母病了,念叨着臣妾的名字,这老人家年纪大了,上次祖母见到星星,很是高兴,臣妾就想着带星星去看看祖母。” 宣德帝不满的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警告,“上次你回府省亲,朕看在殊星的面子上,特意让她陪你回去,给你撑腰,也是想要众人见一见,朕的长公主。” “但你要明白,朕的长公主到底是何人,与后宫的皇子公主不同,你可知这是何意?” 贤妃感觉自己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信息,眼神微怔,“皇上…星星是长公主,但也只是公主,皇上您这是何意?” 宣德帝终于放弃喂饭了,拿着帕子囫囵擦了擦,语气有些失望,“殊星平常把你护的眼珠子一样紧,可你到底不明白她的苦心,摊上你这个愚蠢的娘,只要你活着一天,她时刻就有把柄捏在朕的手心里。” “她是女儿家,也是大周的长公主,你这个做母妃的应当引以为傲才对,为何还战战兢兢,只认为她是个公主?” 贤妃这会儿是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想到皇帝平日里,连她也不允许时常来看星星,可也知道,皇帝做什么都不避讳星星,亲自养在身边教导,政事也不避讳,她之前一直以为,这是因为星星特殊,皇上只当星星年纪小,宠爱几分罢了。 现在倒是她目光短浅了,之前星星还要她自强,她尚且不明白其中的深意,如今听到宣德帝这样一说,她心里寒意陡生。 假如有一日,她成为了殊星的阻碍,拖了后腿,皇帝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就算她是星星的生母,这个结果也不会改变。 第89章 举办家宴 “皇上…” 贤妃想要求情,可一对上宣德帝那双嗜血的眼睛,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不过,看在殊星的面子上,朕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就看你抓的住,还是抓不住?” 贤妃有些想不明白,她明明只是想过来,想要带星星去看看祖母,为何却变成了现在这样。 进宫前,她最常听的到的话就是,你以后要帮帮你弟弟,娘和弟弟的后半辈子都要靠你了;进宫后,虽说皇帝阴晴不定,但她不用每日都听到同样的话,着实松了一口气。 生了星星之后,后宫那些个女人,包括前朝的那些官员,都在羡慕她,生了个公主,却有更甚皇子的待遇。 她又想松一口气,可现实又给了她一响亮的耳光。 她胸无大志,就想安稳、轻松的活着,陪伴在星星身边,足矣,可是现在连这个小小的愿望都实现不了。 “身为星星的生母,你想置身事外,坐享其成?朕劝你,少做白日梦,朕现在给你一条路,你的母家以及和你母家有关系的,不论何种办法,跪下祈求也好,威逼利诱也好,让他们成为你手中的利刃,有朝一日,周殊星能够手执利刃之时,你要毫无保留的把这把利刃交给她,助她斩奸人,灭叛逆。” 贤妃摇摇头,她做不到,她这辈子,做的最厉害的两件事情,一件就是嫁给嗜血暴君宣德帝,另外一件就是摆脱了母亲对她的枷锁,再也不把弟弟和母亲的命运强背在自己头上。 她没有那么厉害,无论是李家,还是外祖母的陈家,与陈家,李家有姻亲关系的家族,她只身一人,怎么能握住这所有人的命运,让他们为自己所用呢。 “不答应你就是个死!”宣德帝拔出利剑,架在贤妃的脖子上,“你不做也得做,不成也得成,只要你处在这个位置上,你就是所有人想要巴结的对象,朕给了你权势,与地位,你可以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把这些人的脑袋掌握在你自己手里!” “贤妃,你要想明白,一旦你没磨好这把刀,那屠刀的方向可是对准了周殊星的脖子。” 殊星还在皇帝怀里呼呼大睡,丝毫不知道他的父皇又在恐吓她的母妃,还出了个天大的难题。 贤妃吓得涕泗横,跪在地上,连看殊星的眼神都不清楚了,眼泪含在眼眶里打转,一时之间方寸大乱。 “好了,回宫去准备吧,明日朕让人送你和殊星, 你要想好,你的第一步,要怎么走。” 贤妃被人连抱带扶的送回宫去了。 宣德帝看了一眼还没醒的殊星,吩咐孟胜,“去,给朕把大皇子,叫来。” 孟胜领旨,正要出门去办,又听到皇帝吩咐道,“去后宫传旨,朕要举行家宴,让她们都带着皇子公主们。” “是。” 孟胜走到门口,还在斟酌,皇上这是终于要临幸后宫了?那些没生孩子的嫔妃,他是说还是不说? 再一联想到,刚才皇上对贤妃娘娘说的话,孟胜拳头捶掌心,定是这个意思。 …… 一觉醒来,再次睁眼的时候,殊星动了动鼻子,好香啊,肚子好饿。 “醒了?醒了就自己坐好,一直躺着像是什么样子!” 脑子还有些懵,还没明白这里是哪里呢,就被训斥了。 “父皇,十妹妹还没醒过神来呢。” 周鸿刚说完,就感觉皇宣德帝的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警告。 他说错话了? 这声音好生熟悉,谁? 殊星全身靠在宣德帝怀里,顺着声音往下看,刚对上一双笑眼,就发觉周围的人全都在看自己。 【感觉自己是被围观的猴子,父皇把这些个妃子叫来做什么?一个个的打扮的珠光宝气的,是来争宠?】 【母妃怎么没在?】 “坐好。” 被喂了一口水,凉意划过喉咙,殊星终于清醒了,回头巡视了一番百花齐放的妃子,开口暴击,“父皇,你是打算开枝散叶了,给我生个弟弟吗?” 此话一出,下面一片噤声,头都不敢抬起来。 宣德帝用筷子敲了敲她的额头,“醒来就开始发疯,睡魔怔了?朕都快被你吵死了,还生什么弟弟,你不烦死朕,就算是你行善积德了。” 殊星很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被桂嬷嬷我饿了几口吃的,缓了缓,目光在殿内转了一圈,这才恍然,白闲他们应该都走了。 【哎呀我一觉睡过去了,也没去送送他们,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在背后议论我。】 【这天高皇帝远的,下次见面,怕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宣德帝默默听完她的心理活动,筷子不轻不重的放下去,声音冷淡,透着股威胁,“怎么?他们走了你很不舍?” 殊星啊呜一口吃了口葡萄,咽下去,点点头,“对啊,好歹我们有点交情嘛,这走了都来得及告别,可不是遗憾嘛。” “他们现在还没走远,要不要朕快马加鞭,送你一程,让你们见上一见?” 后面几个字,说的咬牙切齿的,那架势,殊星要是敢点头,那定会血溅当场! 周鸿想到宣德帝之前对他说的那番话,站出来,行礼说道,“父皇,皇妹…” 又是那种眼神,睥睨向下,用眼尾扫视,眉头拧起,这是不满他对周殊星的称呼。 “长公主这是和父皇开玩笑呢,这外面热的很,长公主还年幼,经不起舟车劳顿,再说按照那群人的脚程,还不知到了何处呢,长公主就算是去了,也不一定能寻到人。” “是吧,殿下?” 殊星直觉,皇帝和大皇子之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怎么今日这大皇兄一个劲儿的帮她说话? 皇帝冷哼一声,“她要是真跑出去,朕就打断她的腿。” 这话殊星听多了,当她是在放屁,周鸿也明白,这是皇上和十皇妹之间的相处方式,也就没说什么,自顾自坐下了。 当下面的人可是第一次听见,这不得抓住机会,好好彰显一下自己。 第90章 收揽人心 “皇上,这可使不得啊,小孩子说话不知轻重很正常,长公主还不明白什么是敌我有别呢,顶多是当做一起玩耍的伙伴走了, 一时不习惯而已,皇上还是不要生气了。” 容昭仪拉了拉五公主,示意她上前,“皇上,这长公主平常要是孤单了,可以来找姝儿,这小孩子就喜欢和小孩子一起玩儿。” 说完容昭仪就在周殊背上拍了拍。 周殊抿了抿嘴,不情不愿的上前,看向殊星,“星星妹妹…” “没规矩!”容昭仪呵斥道,“这是长公主,叫公主。” 然后变脸似的对着殊星笑了笑。 【这人是不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啊,这脸变的真快。】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训斥,六公主周殊委屈的都要哭出来了,眼泪在打转,求救似的看向殊星。 容昭仪拿帕子给她擦了擦,“哭什么呀,真是没出息,我就是声音大了点,没有训斥你的意思,快别哭了。”i 周姝更委屈了,没挺住,哭的更大声了。 容昭仪有点慌乱,这皇上好不容易召见了她们,值得庆贺的日子,说不定后宫的好日子就要来了,这一哭,岂不是会引得皇帝厌烦! 丽妃叹了口气,“哎呀容姐姐,你看你这想要在皇上和长公主面前出头的心情,我们能理解,但你也不能不顾孩子的感受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以后说出去别人会笑话六公主的。” 七皇子周滦生母静妃也劝道,“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自尊心都很强,容妹妹,你这实在是有些着急了。” 容昭仪安恨,这个时候,她们生了皇子的来踩她一脚,她也忍了,可丽妃这个不下蛋的母鸡,算是什么东西,也配踩在她头上叫嚣! “丽妃妹妹没有孩子,不懂这个很正常,这姝儿只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生人,还有皇上和长公主坐在那,生怕做错了事,这才哭的,我生的孩子我知道,绝对没有你们说的那样。” 丽妃差点把手里的指甲给掰断了,这个贱人,是在讽刺她没有孩子? 孟胜这个时候,表情有点忐忑,家宴,应该,也许是要把一般有品级的妃子请来吧?现些个妃子这么闹腾,皇上要是只让他请有孩子的妃子,那现在这个局面,岂不是要活剐了他? “没生过孩子,好歹当过孩子,丽妃妹妹也是为你着想,容昭仪,你该放宽心。” 面对德妃的软钉子,容昭仪只能福了福身子,低声说道,“是。” “皇上,今儿难得大家都在一起,不如敬皇上一杯吧?”德妃酒杯示意。 众嫔妃纷纷端起酒杯,遥遥看向宣德帝。 殊星好整以暇的看着宣德帝,这位经常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会接受这杯酒吗? “看什么看,小孩子不能喝酒,容易脑子不好。虽然你脑子也没好哪里去!” 殊星…… 【不挤兑我会死是吧?】 暗暗拿起旁边的酒杯,用筷子在盘子里蘸了蘸,然后在酒杯里搅了搅,等着。 还以为他会不屑一顾的,懒得理会她们呢,没想到这人还举起酒杯,喝了。 看德妃还要再说什么,宣德帝阻断她的话头,“震今日举办这个家宴,是想宣告两件事。” “第一件事情,这大皇子周鸿已经出宫立府有段日子了,朕决定封大皇子为秦王;二皇子周逸也年满十五了,也该出宫立府了,就封个康王吧。” 【说王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宣德帝一愣,还在有这一说法,嘴里咂摸了两下,这念起来是有点不对头。 康王和秦王跪谢恩赐。 殊星坐的高,清楚的看见了下面那些妃子脸上的表情变化,又极快的隐藏了下去,间隙里,还把宣德帝的酒杯给换了。 【光喝酒多没意思啊,嘿嘿嘿…】 这笑得奸邪的很,一听就知道这小屁孩没干好事。 宣德帝眼神在殊星手上和身上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拿起酒杯刚凑近酒杯,直觉告诉他不对劲,揪住殊星的衣领,“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殊星无辜脸,“什么?” “别这幅样子,你先尝一口。” 殊星扭过头,“你是不是人啊,小孩子不能喝酒,你不想喝就别喝了,又没人逼你。” “哦?是吗?” 宣德帝没看出异常,喝了一口酒,刚入喉,感觉到一股辛辣味儿,还有咸味和油腻的味道… 酸甜辣味,除了苦味,糅杂在一起,实在是一言难尽。 “周殊星!” 宣德帝气的把酒杯砸在地上,揪起她的衣领子就要动手,殊星灵活的躲开了,“那么凶做什么,那酒原先只有辣味,现在我让它多了酸味儿和甜味儿,味道是不是丰富多了,你平常也没喝过,不感谢我就罢了 ,咋你现在还要打人?” 妃嫔们刚还在苦苦思索康王和亲王这两者封号的区别,又眼睁睁的目睹了这出大戏,脑子有些转换不过来。 尤其是德妃,她身为妃位之首,又生了二皇子,只比大皇子小了一岁,但庄妃已经死了,母族也被皇上废了,可她的孩儿只封了个康王。 偏偏是康王,还不如秦王一半大气,皇帝这是在告诉她,让她的儿子做一个平平无奇,只需要活着的王爷吗? 被一个死人的儿子压了一头,她岂能咽下这口气! 后宫生活多年,尽管气极,但德妃还是在短时间就收拾好了面部表情。 剩下的几个皇子之中,四皇子年仅十一岁,年岁尚小,还不到出宫立府的年岁,唯她的儿子和大皇子周鸿,有了封号。 本该是一件喜事,可她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看了一眼上面还在争执的皇帝和长公主,德妃掩下眼里的毒意,把草当成宝,皇上难道指望这以后大周的江山交给一个公主吗? “这第二件事情,从明日起,所有的皇子公主,朕亲自带在身边教导,没有朕的允许,你们私下不许把他们带走。” “什么?” 德妃还没接受第一件事情呢,紧跟着就来了第二个噩耗,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九皇子八公主,一个五岁,一个六岁,皇上亲自带在身边? 淑妃面色大变,“皇上,九皇子才五岁,正是需要臣妾陪在身边的时候,您这是…” “怎么?以往朕把殊星带在身边,你们不是颇有微词吗?怎么如今倒是不愿意了?” 只此一份的殊荣谁不想要,人人都有,那也没得什么稀罕的。 “你要是不愿意,可以把九皇子带走。” 淑妃刚想谢恩,陡然反应过来,带走九皇子,那以后还能回来吗? 她有些犹豫了,“皇上,要不等九皇子年长一岁,皇上想要…” 淑妃刚抬起头,就瞅到了皇帝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疙疙瘩瘩的回道,“臣妾多谢皇上挂念九皇子。” 九皇子也乖乖的跪下来,懵懂的跪在地上谢恩。 第91章 李府异常 本来是怀揣着着高兴的心情,和皇帝见了面,说不定皇帝看到后宫的姹紫嫣红,还会改变主意,想要再次临幸后宫,也许过不久,就会有皇子或者是公主出生了。 尤其是那些没有孩子傍身的妃子,都想着在皇帝面前刷下脸,升下自己的地位。 可皇帝却丝毫没有这个意思,还把皇子公主全都接走了。 虽说血浓于水,但亲自带在身边教养,这到底是不一样的,更何况这是在皇家,亲缘本就淡薄,这些个妃子一时之间方寸大乱了。 殊星看众人失魂落魄的回了宫,走的时候把孩子的手牵的紧紧的,一分一秒都不想分开。 “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宣德帝并不打打算给她排疑解惑,掐住她的脸开始秋后算账,“你不是很厉害吗?自己猜啊。” 然后把她的头揉成了鸡窝头,又把太医熬的一碗黑乎乎的汤药端过来,亲自给她喂下,“良药苦口,多喝几碗,对你有好处。” 殊星犟不过他,嘴里包的满满的,不愿意吞下,越含越哭,最后全吐到宣德帝的龙袍上了。 “周殊星!” 暴怒声又出现了。 殊星淡定如常,“我又没病,干啥要喝药,脑子有病的是你,剩下的都归你了。” “呵,你不喝也不得喝,桂嬷嬷,把她的嘴掰开,给朕灌下去!” “我不喝我不喝,你是不是想毒死我!” 殊星推开宣德帝就要跑,手腕却被攥住,急的她都要生气了,“桂嬷嬷,你站哪边啊,我可告诉你…” “别听她废话,喝了。” 桂嬷嬷苦着脸,端着药碗,“殿下,这是太医刚刚熬好的药,说是您有点虚,这些都是温补的药材,奴婢还特意交代过太医,不太苦的,皇上 也是为了您好,您还是喝了吧。” 殊星的脑袋都快摇成拨浪鼓了,“胡说,我这个年纪怎么会虚,你不要污蔑我…唔唔! 反对无效,宣德帝不想听她啰里吧嗦的,趁着她张嘴的功夫,捏住下巴,全给灌下去了。 哭的殊星眼泪都快出来了,控诉的看着桂嬷嬷,“你骗人,这里面定是加了黄莲,苦的要人命!” “这点苦都受不了,还指望你干什么,无用!” 殊星不接受他的压力,摆烂,“那你该反思反思自己,为何要把指望放在我身上,这点都不明白,你是个棒槌!” 两人又掐了起来,桂嬷嬷赶紧把药碗收了,免得波及上身。 …… 第二日,殊星跟着贤妃去了李府。 所有的皇子公主已经候在养心殿,孟胜领着是七个嬷嬷出现,“大皇子和二皇子,皇上召见。” 康王和秦王去见皇帝了。 剩下的七个嬷嬷,一人分配了一个,然后领着七人去自己居住的地方。 孟胜全都把他们安排在了一个殿内,一人一间屋子。 “这都是各位主子们以后生活的地方,皇上交代,以后各位主子的衣食住行,都由身边的嬷嬷负责,另外,殿内已经安排好了七个宫女,主子们有事的话就使唤她们。” “一日三餐,各位主子都要一起行动,另外,长公主今日有事,等长公主回来,也是要和各位主子一起的。” 简单的交代了一番,把里里外外的人检查了个干净,确定全都是皇上的人之后,孟胜回去复命了。 那些妃子想要在宫里安插自己的人手,都被皇帝的人给打了回去,还带去了皇帝的警告,很是安分了一阵子。 殊星这边,贤妃神色不济的坐在一旁,也不说话,时不时的瞥向殊星。 “母妃,你不舒服吗?” “母妃没事,只是没睡好。” 贤妃想到皇帝对她说的话,还有她回府的任务,心里就七上八下的,实在是没个底。 等到了李府,全府上下的都在门口候着。 “参见长公主殿下,见过贤妃娘娘。” 贤妃摆了摆手,无意与他们寒暄,“祖母呢?” 赵萦上前一步,“娘娘,母亲现如今躺在床上,本来是要起身来迎您和殿下的, 不过您和殿下宽宏大量,我就…哎娘娘…” 急着见祖母,谁要听她在这啰里吧嗦,阿谀奉承的! ‘’爹,你和本宫一起去吧,星星,你先替母妃见见其他人。 【母妃这么慌张做什么,还把我留在这,是怕把病气过给我?】 “殿下,贤妃娘娘应当还要耽搁一会儿,不如您随臣妇先去歇息歇息吧。” 殊星点点头,跟着去了花厅,后面乌拉拉的跟着一群人。 赵萦看了一眼殊星,无意开口道,“殿下小小年纪,孝心甚笃,这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有个头疼脑热的也正常,就是劳累您和贤妃娘娘跑一趟了。” “嗯。” 赵萦被她这个嗯噎住了,自己说了这么多,人家就一个嗯字回答她,气得她牙齿都要咬碎了。 深呼吸一口气,赵萦又无意提起,“这段时间,琪儿听了他姐姐的话,埋头苦读,就是想要在秋闱里取得好成绩,好不辜负殿下和娘娘对他的期望。可能是用功过了头,受了热,风一吹干又着了凉,今儿要不是殿下来了,他这会儿还在养病呢。” 李琪脸色有些苍白,配合他母亲说的话,适当的咳嗽了几声,声音有些沙哑,“母亲,这些话怎么好当着殿下的面说呢,殿下千金之躯,我这身子弱,都不敢离近几分,生怕过了病气,不然都是我的罪过了。” 第92章 丝丝黑气 殊星听这母子两在那一唱一和的,心里冷笑,着实厌烦的很,这是说给她听的呢,怎么的,难道还指望她有菩萨心肠,宽慰他们几句,然后回去给母妃夸奖几句吗? 想得美! 桂嬷嬷早在对方咳嗽的时候,就命人隔开了他,紧紧跟着殊星。 “公子既然身体不适,就该离殿下远些,不可过近。” 桂嬷嬷一个眼神下去,摄住了线想要上前的李琪。 赵萦扯了扯帕子,暗骂了一声刁难,上前宽解道,“嬷嬷多虑了,琪儿只是偶然不适,没有那么严重,这还离得老远呢,无妨的。再说了,殿下许久不曾来过,琪儿也是想要见见殿下,沾些贵气。” 【还沾贵气,真是什么借口都扯的出来!】 到了花厅,殊星坐在首位,其他人全都一溜溜的站着,没她恩准,谁也不敢坐下。 “沾些贵气?” 殊星笑了笑,“李夫人真是客气了,本宫只有杀气,没有贵气。” 赵萦被她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的一愣,又被殊星这句话吓得不知作何反应,讷讷不敢言语,“殿下真是说笑了…” “谁在和你开玩笑!你的儿子读书用功,自然是为了他自己和你们, 你现在把这番话说过来说过去,是想着在本宫面前炫耀一下你儿子读书用功,好讨个赏?” 赵萦一下子跪在地上,“殿下误会了,臣妇只是在和殿下拉点家常罢了,殿下要是不喜欢听,臣妇不说就是了。” “哟,你还挺委屈。” “臣妇不敢。” “是不敢,还是不服?你的好儿子身份贵重,读书把自己给累病了,传出去外人定是要夸奖一番。但在本宫看来,你儿子身为尚书嫡子,身边丫鬟婢女环绕,珍馐美食一样不落,如此待遇都把自己累病了,那定是以前在外招猫逗狗,把自己的身子给累垮了吧。” “瞧他那眼下青黑,脚步虚浮的样子,也难怪。这到底是念书把自己累着了,还是去外面鬼混把自己累着了,本宫派个人出去问一问,你猜,你和外人到时候各执一词,本宫相信哪个?” 赵萦尴尬一笑,她就是想拉个关系,这孩子怎么如此不好惹,还这么较真! “殿下说的对,那都是琪儿自己的事情,是臣妇多嘴了,殿下先在用些瓜果,臣妇去寻贤妃娘娘。” 走的时候,她还把李琪给拉走了,留下妾室在那大眼瞪小眼。 妾室本是没资格来见长公主的,也没有主母的资格来待客,这赵萦明显是上不得台面。 桂嬷嬷在心里暗暗的啐了她一口。 “怎么不说话?上次你不是要请我来吗?” 李澜有些瑟缩,讪讪笑道,“上次殿下不是没空嘛,是臣女有些心急,还好没耽搁殿下的事情,不然都是臣女的罪过了。” “是吗?” 李澜点点头,那天自己被坑了一大笔银子,她要是花在胭脂水粉上,倒也好说,可最后全都用来买面具了,王姨娘知道后,把她一顿数落,还差点被夫人知晓,被关进柴房。 这夫人是个心胸狭隘的,这么好大打压他们的机会,定是不会错过,还好她找了个由头昏过去了。 当日贤妃在府里放了狠话,给了李琪最后一次机会,但摊上这么一个亲娘, 李琪能好到哪里去,非但没放在心上,反而是变本加厉,经常鬼混到半夜才回来,有一次直接晕在后门,还是小厮把人扶回来的。 那段日子,他们仔细的调查过了,那李琪最近每日喝的酩酊大醉,还迷上了喝花酒,她极力请殊星,是想撞个正着,让贤妃失望。 可她根本没那个本事把殊星骗回去,还赔了夫人又折兵。 幸亏赵萦没在这里,不然定会秋后算账。 王氏生了两个女儿,夫人又时常打压她们,尤其是上次,贤妃把庶子记在了嫡母名下,她们遭到针对的次数更是频繁了。 李鸿哲又是个不管事的,她们指望不了,只好和其他两位妾室联合起来,想要给自己的孩子挣一条出路。 柳氏和胡氏对视一眼,好像是有话要说,徘徊犹豫中。 殊星看在眼里,像是发现了什么,盯着李疏和李岫,眼神幽深。 “殿下?” 殊星回神,“嗯?” 是李疏,站出来行了个礼,谦谦君子,比那窝囊废李琪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草民可是有什么不对之处,还请殿下明示。” “无事,本宫有桩事情需要你们两兄弟去办,不知你们可愿意?” “是草民之幸,还请殿下明示。” 殊星对桂嬷嬷耳语了两句,“你们俩跟着她走吧。” 桂嬷嬷有些犹豫,“殿下,要不奴婢换个人吧,您这里…” “没事,你知道分寸,你去。” “是。” 柳氏和胡氏忐忑不安的看着,想要跟上去,又怕殊星不高兴,只好迷茫的站在原地。 这三个女人,一心为了自己的孩子着想,娘家也不显盛,没有靠山,赵萦这才敢明目张胆的针对他们。 给李鸿哲当妾室,对她们来说都是高攀。 “本宫看着像是什么坏人吗?你们一个个的,怕成那样?” “殿下说笑了,殿下看上去就是和蔼可亲,冰雪可爱,是奴婢们胆子小。” “和蔼可亲?” 仔细咂摸了这四个字,她三岁的高龄,就配上这四个字了? “本宫和蔼?那本宫倒是想问,你们三个,是到了适婚年龄了吧,怎么还在府里?” 还赖在府邸? 李嫱李澜和李絮面色尴尬,这女儿家家的,被一个三岁孩子这么问,她们的脸面都没处放了。 正不知如何回答呢,贤妃终于回来了。 “星星,你这孩子,说些什么呢。”贤妃嗔怪的看着她,“你去看看祖母吧,老人家正念叨着你呢。” “哦。” 第93章 命不久矣 贤妃眼睛有点红,看来是刚哭过了,李琪和赵萦眼神闪烁的跟在后面。 “嗯?” 刚从李琪身边经过,殊星迈出的脚步一顿,怎么这人身上有股讨厌的味道? 还透着一丝丝黑气。 赵萦的身上也沾了点。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鸿哲神色倒是平静,那李琪和赵萦有些心虚,眼神躲闪,手脚好似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动作拘束的很。 殊星沉默不语,迈着小步子进入了高祖母的卧房。 丫鬟正拿着汤碗,在伺候着喝药,脸上倒是平静的很,精神看起来不错的样子,脸颊上倒是多了几分红润色泽,眉眼弯弯,是个极其和蔼可亲的老人。 可是在对方抬起头,对着殊星招手的时候,她清晰的看到,那缠绕在身上的丝丝黑气,这是外强中干,回光返照,强弩之末了。 “殿下?” 看殊星愣在门口,还以为吓到她了,忙起身扶着丫鬟的手,想要行礼。 回过神来,殊星上前拦住,“高祖母,不必多礼。” “殿下,是老婆子失礼了,这里面一股药味儿,都说了殿下年纪小,不用来看望我这个老婆子的,到时候吓到殿下就不好了。” 说着还把手拿开,离殊星远远的。 殊星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高祖母,你不听我的话。 施老太太笑了笑,明白殊星说的是什么,“老婆子我也活够本了,这些年也算享福了,一把老骨头不中用了,总是要走的。” “不过大夫来看过了,说我还能活好长一段时间,殿下不用担心,喝了药,我感觉身上都轻松几分了呢。” 说着老太太直接掀开被子,扶着丫鬟的手,下了床,动作利索的打扮好,拉着殊星去外面走了一圈。 完了还招呼殊星留下来吃晚饭。 殊星现在很生气,急着去弄死那个混蛋玩意儿,还有里李家这乌烟瘴气的氛围,她实在是有些待不下去了。 压抑的很。 那赵萦和李琪身上的缕缕黑气,一股股的往外冒,越来越黑,越来越浓,这是心底最深处的欲望给勾了出来,然后一点一点被放大,遏制不住心底的恶念了。 于是推辞了施老太太的好意,去找贤妃了。 花厅里,贤妃坐在上首,满脸怒容,一脸寒意的盯着李琪。 李琪跪在地上,满脸倔强又不知悔改,腿边躺着一个破碎的茶杯,地上还有未干的水渍和茶叶。 赵萦在一旁哭天抢地。 李鸿哲依然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跟个木头似的。 其余人全都站在那里,沉默不语。 “母妃,对付那些没有心肝的东西,何必动怒呢。”殊星迈步进来,满眼寒意的盯着李琪。 对方本来还不以为意,仗着自己是贤妃的弟弟,还有母亲在旁边,觉得贤妃就算再生,最多不过是打他一顿板子,上次他已经尝过了,就算再来一回又如何! 可是对上殊星那双眼睛,他好似又回到了那天晚上,和三五个好友正喝完酒回来,路上遇到了一个长得漂亮的小姑娘,要是你怂恿我,我怂恿你,趁着她身边没人,醉意掌握了他的心神,于是他忍不住,心生了邪念。 看着对方被吓得瑟瑟发抖,眼角挂着泪的模样,更是勾起了他心头火,五个人把那个姑娘困在了一个角落里,开始言语起哄威胁对方,还拿轻佻的言语,把她和青楼的姑娘对你。 那姑娘衣衫被扯的七零八落,好似不能承受羞辱,一头撞死了,鲜血的颜色刺红了他们的眼睛,也让他们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眼看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想,他们一合计,就合力把对方扔河里了,然后慌张的回了府邸,还把染了鲜血的衣服脱了准备烧了,却被祖母看到了。 那天晚上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怎么还有那个胆子,那贱民死了也就死了,怪她自己没眼光,也没那福气,不然他们还能亏待了她不成!当时他为了不被发现,找了比较偏的地方,可那老太太晚上不睡觉,不知道在外面转悠什么,身边的丫鬟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本来自己的地位被那两庶子威胁,有些不稳了,现在这件事情再要被祖母告诉了其他人,那他尚书府嫡子的身份岂不是又被人抓到了把柄,于是他冲动之下,把那老太太一推,撞昏了。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动过灭口的想法,可被寻来的丫鬟给母亲给打断了,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后面一直战战兢兢好几天,被母亲看出来,只好交代了,不知道母亲给祖母说了什么,他一直好好的,也没挨骂! 如此他又嚣张了起来。 他陷入了那晚的回忆当中,把开怀得意、快意惊慌、提心吊胆、害怕哆嗦的心情全都重新体会了一遍,。 李琪在害怕,殊星也看到了,她倒是没想到,本以为这人是顽劣无用了点,没想到还是个烂心肝的。 按理说,他还没这胆子,估计又是那黑气的影响,这又是滋生了人心底的恶念,把人往歧路上引。 但前提是他们自己心里就阴暗。 归根结底,还是这黑气加速了人内心深处恶念的爆发,殊星想到这,眼里寒光一闪而过,然后青天白日,天雷滚滚,白云翻滚,一道惊雷冲天而下,当头劈在李琪那作死的脑袋上。 赵萦吓得大叫了一声,一点尚书夫人的面子都没了,扑过去想要抱住自己宝贝儿子,想要分担他的痛苦。 殊星冷笑一声,急什么,你的份儿给你留着呢。 众目睽睽之下,连着两道轰隆,接连降落在母子身上。 贤妃腾的起身,担忧的叫了一声,“星星?” 怎么毫无预兆的降雷了?她刚才也没听到殊星的心声啊。 对上殊星那双怒气的眼睛,贤妃一愣,星星在生气? 所以听不到她的心声? 木头人李鸿哲终于不当木头了,被这一幕惊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看着抱着一起夫人和嫡子,又抬头看了好几眼屋顶。 好像回到了上朝的时候,那个时候也是这样,突然一个雷劈下来,然后那个人就胡了。 他夫人和儿子不会也糊了吧? 等到雷声结束,场上的两人终于露出庐山中面目了。 第94章 集结同伙 “夫人,琪儿,你们没事吧?”李鸿哲想要把人扶起来,可面对黑的发亮的,笑出来就露出一口大白牙,格外醒目的两人,他还是没有下的去手,只是在空中虚扶着。 两人显然还没从这个巨变中回过神来,眼神还有些呆滞,听到李鸿哲的话,眼珠子动了动,紧跟着想要确认身体是不是还完好无损似的,李琪手臂先动了动。 带动着赵萦也动了起来。 下一秒,两人身上的衣服哗啦啦的往下掉,然后落在地上成了灰。 “老爷…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赵萦还没明白自身的处境,第一反应是想要把儿子先扶起来,可随着她动作幅度越大是,身上已经不能称之为衣服的裹羞灰簌簌的往下落。 李鸿哲心里咯噔一声,大叫,“所有人,给本官闭上眼睛!” 贤妃上前捂住殊星的眼睛,“别看,有脏东西。” 【都不知道他们是白的还是黑的了,在我面前裸奔我都不想看,两个禽兽,脱了衣服也改变不了他们内里已经黑透了事实。】 【要是母妃知道,高祖母命不久矣了,该有多伤心,哎!】 贤妃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惊的差点站不住脚,身子有些踉跄,“星星,你刚才在说什么?” 殊星:? 她刚才说话了吗? 身子被转过来,贤妃弯腰低头凝视殊星,“你刚才去看高祖母了,她还好吗?” 殊星看母妃那担忧的眼神,微红的眼角,说不出话来。 【怎么办,难不成要告诉母妃,高祖母被这府邸里的不孝子孙拖累了?】 【还是说那狠毒的赵氏为了给自己的宝贝儿子铺路,想要杀了两个庶子,李琪那个败家玩意儿还想弄死祖母,可惜没得手!】 【有这样狠心的娘亲和弟弟,母妃得多伤心啊,要不是顾忌母妃,刚才就应该劈死他们两个,免得祸害其他人!】 贤妃听到这些消息,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倒是殊星,看着那两个“猩猩”,丫鬟正在给两人批衣服,那赵萦才发现自己是“光着”,惊声尖叫,迅速裹好衣服,就要往外冲! “跑什么跑,穿上了衣服别以为你就是个人了,脱了衣服也掩盖不住你那黑了的心肠!” 其余人:? 殿下这时怎么了? 李鸿哲咳嗽一声,显然是有些尴尬,回头行了个礼,“娘娘,殿下,内子和琪儿需要去整理一下,失陪了。” 殊星摆摆手,“快滚快滚,一身黑气,谁要看他们,平白污了我的眼睛。” 众人还没听明白殊星到底是何意,只听出了阴阳怪气! “李大人,我夜观天象,掐指一算,你这府里,最近不仅有灾星,还会有白事,你身为一家之主,一碗水端不平就算了,还是个睁眼瞎,最近你就不要去上朝了,我会回禀父王,让你先处理好家务事。” 李鸿哲大惊失色,脱口而出,“殿下,你别开玩笑了, 后宫不能干政,况且你年龄小,也没这个资格擅自做主,我是皇上亲封的工部尚书,没有皇上的旨意,恕下官不能听从!” 殊星眼如寒芒,直逼李鸿哲,小小身体气势丝毫不输李鸿哲,“你是皇上亲封的尚书,本宫是皇帝亲封的定国长公主,有金册,有参与国事之权,如何没有资格!” 殊星一字一顿,大声说道,“身为臣子,你无能; 身为夫君,你无德; 身为一家之主,你无能。 如此无才无德无能之人,如今还坐在尚书的位置上,纯属是皇恩浩荡,与你本人毫无关系。现在我以定国长公主的身份命令你,处理不好你的家事,这尚书你也不用当了。” 底下的人全都跪在地上,被殊星吓到了。 贤妃还是第一次见到殊星发火,用权势压得别人抬不起头。 恍然明白,宣德帝昨日对她说那些话的真正意思。 和三岁的孩子对比起来,她实在太软弱了。 李鸿哲还站在原地,梗着脖子涨得面红耳赤,还想为自己争一争,“微臣不明白,殿下到底是何意?” “在这府邸里,老夫人虽然卧病在床,但老人家身体本来就不好,有个头疼脑热的很正常,微臣已经请了太医为母亲医治,不日就能好转; 琪儿也在用功读书,准备秋闱考试; 妾室和夫人也和睦相处,微臣实在是不明白,殿下就来了这短短时间,就对微臣的家事指手画脚,还不分缘由的指责微臣,就算闹到了皇上那里,微臣也是占理的那一方!” “啪!” “啪!” “啪!” 殊星鼓了鼓掌,“哟,那你还真是好厉害哟,你是在给本宫装糊涂,还是给在本宫玩心眼子?” “什么?” “你那好大儿背着你做了什么,你的夫人又做了什么,还有你那两个庶出的儿子,又是如何被人下毒的,你这个当爹的,当夫君的难道真的是一概不知?” “身为大周工部尚书,当年也是苦读多年,才有如今的地位的,现在这一切,你要是告诉本宫,你毫不知情,那本宫当真是要怀疑,你这个尚书之位,到底是怎么得来的!” 李鸿哲两眼迷茫,“殿下,李琪到底做了什么?还有夫人…” 殊星打断他,“这是你的家务事,都要本宫告诉你,那还要你有什么用!” “可是这都是殿下的一人之言,是不是殿下误会了什么…” 殊星…… 【我真想一巴掌扇在他那鞋拔子脸上,说到这个份上了,不自己去查,还在这问什么问!】 “母妃,你留下来好好陪陪高祖母吧,忙完这里的事情,我再派人来接您。” 贤妃脸上着实有些不好看,眼里闪过震惊、悔恨、犹豫挣扎,最后指甲在手心里狠狠一扎,定下心,像是决定了什么,语气沉重的说道,“去吧,母妃这里不需要担心,你先回宫吧,皇上还在等你呢。” “你们几个,好好照顾母妃。” 春香福了福身,“是,殿下!” 赶回宫,皇帝已经在养心殿等着了,看到殊星,招了招手。 “从今日起,除了你的大皇兄和二皇兄,他们已经在外面有了府邸,不用住在宫里,其余的几个,以后都和你一起住。” “你们好好相处,准备准备,朕已经给你们找好了老师,明日去国子监报道吧。” “啊?” 【出了趟宫,这老周就开始倒反天罡了?】 第95章 贪婪腐蚀 宣德帝正在披折子的手一顿,回头瞪她,“你刚才说什么?” 殊星翻了个白眼,“脑子不好就请太医来看看,几个时辰不见你的耳朵也出问题了,趁早治治吧,别说我没提醒你。” “朕给你个机会,好好说话,不然…” 殊星双手叉腰,抬起下巴,无所畏惧,“不然怎样?母妃现在不在宫,小翠和小紫也不在你手边上,我看你拿什么威胁我!” “还有,你让一个三岁的孩子去国子监,是觉得里面的夫子都无所事事,想要把养孩子的责任抛给其他人,自己好坐享其成吗?” “我告诉你,我不去!按照规定,我的年龄达不到去国子监的标准。” 宣德帝震惊她的不知死活,把手里的毛笔一扔,砸到了孟胜脸上,啪叽出现一大块墨渍,一不小心还流进了嘴里,“呸…” 宣德帝和殊星齐齐转头,“嗯?” 孟胜差点跪下,“皇上,墨汁进嘴里了,奴才不是呸您的意思…啊呸!” 不得已用袖子麻了一把,嘴唇和牙齿都黑了,袖子也沾上了一大片,“皇上殿下您两继续,别管奴才……呵呵,奴才这是墨守成规呢…” “不会用词就不要乱用,显得你多有文化似的…”宣德帝嫌弃的摆摆手,转头继续瞪着殊星。 “是是是,奴才也就是认识几个字而已,半瓶子晃荡…” “快下去洗洗,你都黑了,黑嘴可以,黑心可要不得啊。” 孟胜…… “殿下可真是会开玩笑!” 孟胜退下去洗漱了,殊星还在和宣德帝对峙。 “按照规定?这天下都是朕的,你和朕讲规矩,不觉的可笑吗?” “我不听你的规定,我只按照我的规定来,我说我不去,我就是不去,况且…父皇,你脑子不好,需要我这个智囊在身边陪着啊,没了我,你会不习惯的。” “你是去国子监了,不是死了,而且朕把你的兄弟姐妹都给你叫来了,还找来了各大家族的嫡子庶子,你去给朕好好认识认识,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兄弟姐妹?这么多人,你这是连夜按批来啊,虽说我天降大任,但你这一招也太明显了吧,不出一个时辰,这消息放出去之后,我,周殊星就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你这不是在帮我,这是在害我啊!” “没出息的东西,朕给你的福气,你就老实抓住,瞻前顾后的,别人想要都没有,你在这挑三拣四的,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还福气,我现在看不到福气,只看到了死气,那些个人定是看我年纪小,死命来忽悠我,我简直是处在漩涡之中,一朝不慎,就会连人带尸骨被卷下去,你要我的命就要早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宣德帝…… “你在再这叨逼叨,朕就把你嘴缝起来。” 殊星捏住嘴巴,不服气的瞪了他一眼。 【你缝住了我的嘴,但只要我的心还跳,那就阻止不了我直言不讳的决心!】 “滚去见见那些个崽子,好好培养培养感情,敢偷懒,朕就把你的母妃留在李家,以后再也别回来了。” 殊星竖起小拇指,眼睛直盯着他,看这看这,你就是个这! 走到门外,殊星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情没说,又折了回去。 “父皇,我刚才在李府见到了…” 她把刚才在李府的事情说了,完了还凑近几分,盯着宣德帝的脑子看了几分钟,没看明白,这玩意儿自从上次月半过后,安静到现在,也没发现它长大了。 到底是对方长本事了,有了障眼法,自己看不透了;还是说这玩意儿在休眠期,正在憋大的,殊星暂时还不知道。 “或许再过不久,你的大周子民,恐怕会被这些个黑气完全笼罩,人心不足,贪婪丛生啊。” 宣德帝一脸淡定,“小孩子就有小孩子的样子,不要老是叹气。” “有人心的地方,就会滋生黑暗,那些黑气只是放大了他们内心的欲望,朕的剑也好久没有饮血了…” 宣德帝用帕子擦了擦宝剑,“朕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他们的脑袋硬,还是朕的宝剑锋利!” 殊星…… “你把人都杀完了,管谁啊,猪和狗吗?” 这人一言不合就要开启暴走模式,真的是没救了,和那些沾染黑气的人一样,无可救药! “人都死完了,那朕到时候管你,你再去放猪遛狗,刚好你不是正想干这个吗?” 殊星暴怒,“谁想干这个!” …… 那些个兄弟姐妹们被皇帝安置在了离养心殿很近的地方,暖暖不用走很远就到了,除了晚上睡觉,其他时间,殊星大多数时候都被要求和他们待在一起,美其名曰培养感情。 可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是殊星,作为里面最小的一个,殊星从没哭过,倒是八公主周姝和九皇子周芜隔几个时辰就要开始嚎叫,想要回宫找母妃,还要被嘲笑自己不如三岁的殊星,人家都不哭,他们两个在这哭的不能自已,然后两人更伤心了。 哄也哄不好,劝也劝不动,听也听不进去,吵得殊星的眼睛都要瞎了。 “你们不要哭了,吵死了!” 两人被吓到,懵懂的看着殊星,然后又开始嚎。 殊星…… 想到自己平常被“哄”的经历,殊星学着宣德帝的模样,凶神恶煞,“你们再哭,信不信我打断你们的腿,把你们扔到荷花池里当花肥!” 第96章 装傻充愣 两人哭的打了个嗝,不明白什么叫花肥,但听懂了前一句,怕的只往嬷嬷后面躲,捂着嘴开始哭。 其余几人…… 不愧是父皇教出来的,这哄人的方式就是不一样。 宣德帝抽空来了一趟,听着里面震天响的哭声,无语的在原地站定了片刻,准备抽身就走,可孟胜吼了一嗓子,“皇上驾到!” 殊星立马找人算账。 “你什么意思!让我在这给你奶孩子来了?有你这么当爹的吗?他们一群小屁孩实在是太难搞了,你赶紧把他们带走吧。” 后面的哭声渐渐小了,可又多了几声猫叫声,殊星回头一看,得了,剩下几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好像也快哭了。 “当爹当到你这个份上,真丢人!” 她好嫌弃,人一来,把他们都吓哭了。 “把你那两只大鹦鹉带来,让他们带孩子,你不就轻松了。” “哎,好主意…个屁啊,这是我的鹦鹉,本来没毛就要抑郁了,你现在还让他们来受这群小屁孩的罪,它们上辈子是你的兄弟,跟你抢皇位,所以你要这么折磨他们吗?” 宣德帝懒得理她,让人把两只鹦鹉送过来了。 小小孩被转移了注意力,好奇的盯着两只肉鸟看。 小翠躲在小紫身后,低着头,嘴里大声抗议,“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坏人,坏人!” “主人,帮帮我,帮帮我。” 老八和老九好奇的张大嘴,眼里都是光,“哇塞,它们还会说话。” “不过为什么他们不穿衣服呀?” “不知道,可能嫌热吧。” 老九信以为真,点了点头,“八姐,你知道的真多。” 殊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八戒,好称呼。 “你拿它们的痛苦来取乐他人,果然你不是个东西!”殊星对宣德帝抛去鄙视的眼神。 “你是个东西,那请问,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胡说,我才不是个…你闭嘴!” 皇帝背着手,心满意足的走了,和他斗,不堪一击。 …… 第二日殊星睡的正香,就被人从床上薅了起来,稀里糊涂的穿上了衣服,等到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地上密密麻麻的跪了一群人。 “参见长公主。” 殊星:?什么情况? 桂嬷嬷抱着她,小声解释,“殿下,我们已经到国子监了,他们正在给您请安呢。” 这就把她打包到国子监来了? 都没经过她的同意! “都平身吧,本宫闲来无事,正好路过此地,看你们正在忙,那本宫就不打扰了,来人, 摆驾回宫!” 桂嬷嬷…… 按住扑腾的殊星,桂嬷嬷好生劝解,“殿下,不可啊,你看皇子公主们都和您一起来了,您现在走了,不是当逃兵吗?” “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殊星扭头看到旁边站着一溜的皇兄皇姐,身边还带着个嬷嬷,都在看着自己。 国子监门前,国子监祭酒,司业、监丞,还有监生都跪在地上,这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啊。 对此,殊星表示,怕屁! 人多自己就屈服了? 没门。 “嬷嬷你别胡说,什么逃兵,本宫这是代替父皇前来送皇兄皇姐们来上课的,他们现在到地方了,我这个送行人也该告诉了,总赖在这像是什么话,大家都忙着呢。” “见也见过了,各位皇兄皇姐,你们好好听夫子的话,我就先回宫了啊。” “桂嬷嬷,走。” 桂嬷嬷…… 从没见过年纪最小的,来送哥哥姐姐来上课的,还说的冠冕堂皇,言辞真真。 “殿下…” “哎呀桂嬷嬷别啰嗦了,父皇还等着我呢,你在这磨磨唧唧的,到时候要是被骂了我可不帮你了啊。” 九皇子周芜奶声奶气的劝道,“十妹妹,父皇说了,你也要去念书的,你不能回去。” 八公主周姝点点头,“对啊对啊,十妹妹,夫子们都在等着我们呢,我们赶紧进去吧。” 殊星转头死亡凝视,这两个萝卜头怎么回事?之前换了个地方住,死活不情愿,现在来到这,怎么角色反过来了? “你们两个,老实交代,父皇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我知道我知道。”七皇子周滦兴冲冲的打着小报告,“父皇说了,要是你乖乖的进了国子监,小翠和小紫可以父皇就不让人带走了。” 殊星…… 好家伙,这给人下套,合着一毛不拔,还得拿她的东西来吸引别人啊。 这个铁公鸡。 “我不允许,那是我的鹦鹉,父皇没有权利说这种话,本来它们两个心情就不好,完了还要带孩子,想不开了咋办!” 九皇子和八公主一听这话,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我的鸟…” 殊星…… 暴吼,“那是我的鸟!” 桂嬷嬷…… “十妹妹,不要任性,你看这么多人都在这等着你一个人,你还是先下来,随我们一起进去吧,父皇也不喜欢半途而废的小孩吧,你看小九和小八纵使不想来,也乖乖的听话嘛。” 殊星看了她一眼,三公主周袅,十二岁了,再过几年这都可以议亲了,这个年纪,皇帝就算是想要她走兄友弟恭那一套,也晚了吧。 看这说教的,都快超过宣德帝了。 “他喜不喜欢有什么紧要的,关键是要我喜欢。三皇姐,你又不是我,怎能明白我三岁就要上学的苦楚。” 周袅温柔一笑,“我当然明白了,谁还没个小时候呢,我也是从三岁过来的,妹妹你就不要…” “那你三岁在做什么?也是被送到这来了?” 殊星一脸怀疑,看向国子监祭酒,“庄祭酒,国子监规定,进入国子监,最小的年龄不得低于多少?” 庄祭酒行礼回禀,“最小不得低于五岁,微臣记得,当年三公主进国子监的年纪是七岁。” 周袅脸色涨红。 “哇哦,七岁,也就是说,你在我这个年纪,还在尿裤子玩粑粑,那你怎的不来国子监,是因为不愿意吗?” 周袅涨红的脸色开始渐渐发青。 “那…那你三岁的年纪也不符合…” 殊星摊手,一副我为你着想的表情,“所以我才准备回去的啊,这偌大的国子监,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而坏了规矩啊,这样我心里过意不去。” 庄祭酒可是接了一定要把这个长公主劝进国子监的任务,抢答,“公主,这进入国子监有两个条件,一是年纪,而是聪慧,长公主天资过人,远远超过十岁孩子的智力,有这样的天分,十年之内出不来一个,公主还是别谦虚了,跟下官进去吧。” 殊星…… 【不知道现在承认自己是傻子,还来得及不!】 第97章 阴阳怪气 本想屈服,可是一想到以后,殊星迈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不能,忍不了一点。 别人在外面跨马游街,她在听夫子之乎者也; 别人在外面踏青蹴鞠,她被关在屋子里摇头晃脑; 别人在外面吃喝玩乐,她还有无数的课业要写。 这忍不了,退一步,绝对不是海阔天空,风平浪静,这关乎到她以后的自由。 “殿下,怎么不走了?” “久在樊笼里,不得返自然在,嬷嬷,我这一步迈出去,下半生就葬送了啊。” 桂嬷嬷:? “殿下,小小年纪,就知道这句诗,了不得了不得啊,就是吧,这思想觉悟开的有些过了头,您即将面临的是孔孟的天下,自由走在书本里,来,殿下,请!” 殊星摆手摇头,身上每个毛孔都在抗拒,“庄祭酒,你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啊,你等等,我先去问问父皇,他一定知道。” 庄祭酒赶紧给司业和监丞使了个眼色,几人上前,拦住去路,“殿下,这两句诗意境可高深了,您随我来,国子监有专门研究这个的,到时候给您好好讲讲。” 殊星势单力薄,还得仰着头看着这些人,眼看着这些人越来越近,她大吼一声,“住手!你们都想造反吗?” 刚才还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给她行礼,现在却想强买强卖,狗胆包天! “殿下,得罪了,微臣奉命,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您成功进入国子监,否则,微臣性命不保啊。” 殊星被抗走了,浑身都在扭动,想要逃出去,“要你的命你就给他啊,你不能恩将仇报,把我的命也带走了啊。” “桂嬷嬷,本宫遇刺了,还不快救驾!” 桂嬷嬷摸了下鼻子,当没听见,暗戳戳的跟上。 老八和老九乖乖的跟上。 三公主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的,“我说你们几个,真把自己当哑巴了,一句话都不说,就陪着她闹腾?” 四皇子周仪笑了笑,“三皇姐说笑了,这都是父皇的意思,你要是有意见,可以说给父皇听,十妹妹还小,正是玩闹的年纪,你也不要太过苛责了。” 三公主看不得他这副样子,“她小,你当自己几岁啊,正是课业繁重的时候,和她瞎胡闹什么,敬妃娘娘没意见吗?” 六皇子周珹和七皇子周滦关系好,一直挨着站着,“三皇姐,我们都是父皇的孩子,父皇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三皇姐,你安分点吧,起码对十妹妹态度好点,到时候惹怒了父皇,你觉得你有好果子吃吗?” 她当然知道,周殊星在父皇那里得宠,现在更是让他们这些人陪着她一个人在这胡闹,可凭什么! 生下来就被父皇带在身边亲自养着,更是力排众议册封长公主,小小年纪就踩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他们却一点都得不到,太不公平了。 “你们怕她,我可不怕,之前她被父皇护着,我们奈何不得,现在换了个地方,她还想踩在我头上拉屎,我绝不同意。” 身边没一个人应和她。 三公主咬咬牙,暗恨,“你们要想清楚了,皇家哪有亲情可言,她拿了多的,我们的就不够了,再这样发展下去,父皇要是昏了头,难道你们让父皇封她为太女吗?” 五公主嗤笑出声,“三皇姐,你也太言过其实了,她不过是仗着年纪小,父皇宠爱她,但你也说了,天家无情,难保三年后,十年后,她还是如今这副样子,且世家势力盘根错杂,他们会同意,父皇这么做吗?” 三公主有些惊讶的看着她,“看来是我小看你了,之前一直以为你没脑子呢。” “没脑子的才看不出来别人到底有没有脑子,你看在场的哪一个,能够受你挑唆,给你当个炮灰?” 五公主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扭头就走了。 “三皇姐,聪明反被聪明误,枪打出头鸟,我劝你,还是谨慎点好。”六皇子和七皇子俩一起走了。 四皇子也跟着走了。 三公主跺了跺脚,“就你们聪明,一群蠢货!” 皇宫里,秦王和康王正在御书房。 “父皇,十妹妹今日去国子监,定然不会那么顺利,不如儿臣去看看吧。” 康王淡然一笑,“大皇兄,你多虑了,十妹妹又不是小八和小九,聪明着呢。” 明摆着父皇不高兴的事情,周殊星不会明目张胆的违抗。 宣德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再聪明也抗不过天性,小孩子想着玩儿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怎么到了二弟嘴里,听着有点变味儿呢。” “大哥说笑了,我的意思是十妹妹知道什么对她好,什么对她不好,况且父皇请了帝师给十妹妹当夫子,这福分,谁不想要呢。” 秦王不说话了,你会说话你多说点,当着父皇的面,在这阴阳怪气的,等会儿就给你一个大逼斗。 况且十妹妹何时怕过父皇。 不过康王平时很少见到父皇,就算宫里有传言,父皇和周殊星的相处方式很独特,但听说而已,从没亲眼见过。 所以康王大多数嗤之以鼻。 德妃和他都对这个亲王这个封号很是不满,偏偏又不能反抗,只能不尴不尬的接受了。 在他看来,他也没说什么,父皇就算是脾气差了点,但也不至于对他动手。 秦王要是知道康王的心理活动,怕是要给他鼓掌叫好。 “你之前的老师是谁?” 康王不知道皇帝这是问他还是问秦王。 秦王看他那一脸木讷的样子,摇摇头,“父皇问你话呢,愣着做什么?” 康王连忙起身,“回父皇,儿臣的老师…” “不管是哪个老师,看来还学不会说话。” 康王:? 眼神求助秦王,对方正在幸灾乐祸,让你说话阴阳怪气,父皇专门治这个。 康王开始冒冷汗,“父皇,儿臣不明白您的意思…” 宣德帝看都没看他。 空气静默,康王实在是和皇帝相处的少,不知道他的脾气。 但这不怒自威的样子,他心里更忐忑了。 “还请父皇明示。” “你和你那母妃一样,说话带刀子,听着人身上溅血。” 然后康王就被赏了一个大逼斗。 完了,问: “能好好说话吗?” 康王捂着脸,低眉顺眼,“能。” 第98章 秋后算账 被打了一顿,康王老实多了,起码表面看起来是。 宣德帝把两人带在身边,遇到有争议性的问题了,还拿出来考考两人。 这也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皇帝把他们带到身边教导政事。 秦王表现的很淡定,倒是康王,顶着一张巴掌脸,也掩盖不住脸上的激动。 宣德帝看在眼里,没有言语。 距离殊星去了国子监两个时辰,御膳房的人来询问孟胜,皇上是不是可以用膳了。 孟胜看宣德帝还在和两位王爷说话,摆了摆手,上前提醒,“皇上,该用午膳了,您看…” 除了长公主和贤妃娘娘,皇上还从没和别人同桌用膳的习惯,贤妃娘娘是沾了长公主的光。 秦王听到这句话,立刻站起来,“父皇,时候不早了,儿臣告退了。” 说完就要走,瞥了一眼康王,对方仿佛是聋了似的,木头桩子的似的站在那里。 怎么,你还想要蹭饭? “二弟,你还有事吗?” 康王看了看宣德帝,又看了看秦王,纠结,“皇兄,父皇还没发话呢,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我还…” “行了,要蹭饭就直说,大男人说话拐弯抹角的,刚才那巴掌是不是打轻了?” 康王…… 脸颊隐隐作痛,“父皇,儿臣能蹭顿饭吗?” 德妃一向教导他要规矩,谦谦君子作风,说话不要直抒胸臆,特别是皇家的人,装的一股高深莫测的样子在,别人才不会觉得你好欺负。 可父皇完全不这么觉得,豪放不羁。 短短时间,他感觉挨了好几巴掌。 孟胜没想象到皇上还真的把大皇子和二皇子留在身边,一起用膳了,心里担忧,公主这会儿没在,以后该不会失宠了吧? 但担忧也无用,他还是得做好手头上的事情。 秦王和康王小心坐在皇帝对边,捏着筷子不知道从哪里下手,眼神闪躲,第一次陪父皇用膳,高兴又害怕。 “怎么和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要不让宫女给你俩喂?” 秦王一激灵,立马伸手夹了满满一筷子菜,脸颊鼓起来。 康王有样学样,摇了摇头,夹菜吃饭。 殿内除了咀嚼声,还有宫女拿扇子扇风的声音,一片寂静。 孟胜笑容又重新回到了脸上,父爱是有的,但不多,剩下的还是长公主的。 “好啊,我在外面辛辛苦苦的学习,你们三个人在这开小灶,知道这半天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殿内一声怒吼炸响,惊的三人饭菜差点卡在喉咙里。 殊星小步子倒腾的贼快,桂嬷嬷弯腰小心跟在后面,“殿下您慢点哟…” “慢什么慢,这三个没良心的,有好吃的不带我就算了,还专门把我打发走,叔可忍婶不可忍,气死我了。” 宣德帝淡定的放下筷子,眼神扫向桂嬷嬷。 对方扑腾一声跪下来,“皇上 ,奴才无用,劝不住公主…” “她犟的像头牛,你说说一百遍也无用,起来吧。” 桂嬷嬷谢恩起身,走到一旁随时候着。 秦王早已起身,给殊星行了个礼,“见过长公主。” 恭敬行完,随后起身笑道,“十妹妹用饭了吗?刚好父皇这有许多,要不要再吃点?” 康王皱了皱眉头,依旧坐在凳子上,随即笑了笑,“十妹妹早上不是去国子监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宣德帝没说话。 康王看了看皇帝的脸色,继续说道,“这才去没多久就回来了?这样不好吧?身为长公主,要以身作则的,不然以后那些个学子都和你学了,岂不是坏了规矩。” 秦王不赞同的看向他,“二弟,你这话也太严重了,十妹妹才三岁,正是贪玩了点,你个做哥哥的,怎么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康王脸色有些难看,顾忌皇上在这里,又不露声色的隐藏 了下去,“是我不对,大哥提醒的正好,十妹妹,饿了吗?父皇正好留我们用膳呢,不知道你这个时候回来,桂嬷嬷,快去准备点妹妹爱吃的。” 桂嬷嬷立在原地,没动。 她只听从皇上和公主的吩咐。 康王没想到连个嬷嬷都给他脸色看,正要发怒,殊星走过来白了他一眼。 “康王想要在御书房摆起你做王爷的威风,那你怕是来错地方了,桂嬷嬷是我的人,你越俎代庖,然后来讨好我,是父皇这桌菜给你的勇气吗?” 康王愣了一下,她竟然如此伶牙俐齿! “十妹妹说什么呢,二哥只是关心你,桌上这些都是我们和父皇吃的,你还是个孩子,我是怕…” 【好重的茶味儿,还是个雄绿茶,真是长见识了。】 【以前不来往,还不知道他是这种货色想,现在拉出来溜溜了,味道倒是有些发霉!】 宣德帝勾了勾嘴角,招呼她过去,抱到凳子上,“孟胜。” 孟胜立马吩咐人去把殊星的吃食备好。 “殿下,您的吃食皇上一早就吩咐奴才了,说是您这个时候准得回来,御膳房那边早都备好了。” 被揭穿,皇帝有些不自在,“聒噪。” 孟胜不说话了。 康王感觉自己又被扇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 忐忑不安的坐下,殊星咕咚咕咚喝完水,又对康王开炮,“康王你刚才是在向我炫耀父皇请你吃饭吗?” 康王…… 这人说话真是直白,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第99章 茶里茶气 “十妹妹说笑了,这大周上下,谁人不知十妹妹是父皇的掌中宝,这谁也不能越过了你去,五妹妹和八妹妹还有三妹妹都很羡慕你呢。” “那你羡慕我吗?” 康王…… 看了看皇帝,对方依然没有阻拦的意思,还给殊星夹了一筷子菜。 “自然羡慕了,十妹妹年纪最小,又从小被父皇带在身边教导,深得父皇真传,我们兄弟几个平时想和父皇亲近,那都没这个胆子呢。” “那你知道有人给我撑腰,还敢得罪我?” 康王疑惑不解,“得罪?十妹妹哪里不高兴了,我这还是第一次当哥哥,没有哄女娃娃的经验,十妹妹还是不要和我计较了吧。” 啧。 殊星咬了咬后槽牙,看向宣德帝,“他一直这样说话?好浓的茶味啊。” 宣德帝给她喂了口饭,“刚才扇了他一巴掌,看来还没长记性,要不你去给他一巴掌?” 康王…… “父皇…” “别叫唤,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没事的时候不要和姑娘家家的一起玩,你看你现在,人比花娇。” 秦王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康王脸上的表情五颜六色,刚才的得意消失不见,整个人都很委屈的样子。 “父皇,男女有别,母妃时常教导儿臣,要顾忌男女大防,儿臣身边都是些伺候的婢女,从来没有和女儿家厮混过。” 秦王不赞同的看着他,“二弟胡说什么,父皇的意思是让你拿出男子气概,说话直爽一点,你看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十妹妹还在这里呢,你倒是一点都不顾顾忌,什么话都往外说。” 康王暗恨,这人真是时刻不忘记抓住他话里的把柄,逮着机会就开始教训他,一个没有母族撑腰的人,还敢在他面前嚣张! “是儿臣不是,说话没个忌讳,十妹妹,二哥只是在和父皇大哥讨论日常习惯问题,你不要多想啊。” 殊星安心干饭,“多想什么?” 康王张了张嘴,一般人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听话的闭嘴嘛,这孩子说话怎么处处让人尴尬! “没什么没什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指的是你说话阴阳怪气,指桑骂槐,像是小宫女一样扭扭捏捏吗?” 康王…… 秦王再次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记得你的母妃的封号是德妃吧?” 康王顿了一下,不知道她要说什么,怎么还一副长辈的语气,她把自己当什么了! “怎么,这个封号你不满意?” 宣德帝这随意的口气,康王还以为,只要周殊星说不满意,他立马给换了。 不,这一定是错觉。 “哪敢啊,就是感叹一下,只有这么优秀的封号,才会教导出来这么优秀的二哥。” 【一天就知道给我下套,我一个伸手要饭的,还敢对你儿子的母亲指手画脚,定是有什么坑在等着我!】 等她吃完再算账! “十妹妹真会开玩笑,父皇把你从小带在身边,我们这几个姐姐哥哥,也很羡慕有父皇教导你呢。” “你早说啊。” 殊星兴奋的放下勺子,两眼放光的盯着他。 “这人天天管着我,不让我做这不让我做那,现在还嫌我碍眼,把我送到国子监去了,你我今日去瞅了瞅,那国子监里就没有比我年纪更小的了,我这不要面子吗?” “真是岂有此理,是个人都可能成为我的师兄了,看人还得仰着头,半天下来,我的头都快掉了。” “既然你想要,那你以后替我去国子监吧,完了回来陪这个老头子吃饭睡觉,我先歇息两天再说。” 两王爷…… 宣德帝气的把殊星的碗拿开,“看来是吃饱了,吃完了滚。” 碗里的饭才动了一个角角… 殊星伸手把自己的碗抢回来,“你放开,我才吃了两口,还饿着呢,你快给我放下来…” 够着够着凳子有些不稳,殊星半个身子都要摔下去了,眼看着下巴就要撞上桌子,以后多了个漏饭的洞。 宣德帝眼疾手快的把人捞住,“给朕好好坐着,闹什么闹!” “真是岂有此理,不讲理的是你,反倒是我,老是挨骂……” 【儿子多了就不管我死活了是吧,想要在两个儿子面前竖起你做爹的威严,我告诉你,有我在,没意外。】 骂骂咧咧吃完饭,殊星眼神不善的在几人身上转来转去。 别以为一顿饭就把她打发了,她没那么好糊弄。 “十妹妹,早上在国子监学了些什么呀?” 秦王努力想要当好一个大哥哥,询问去殊星早上做了些什么、 殊星撅了噘嘴,“什么也没干,夫子说我腕力不够,缺少营养,需要好好休息,让我明天不用去了。” 宣德帝闻言动作一顿,看了一眼对方嘟起来的肉肉的脸颊,使劲捏了一把,立马留下了红痕。 又捏了捏拢起的小肚子,“营养不良?” 殊星啪的一下打掉他的手,“做什么做什么,小孩子骨头嫩,需要肉肉保护,你个莽夫懂什么。” “总之,国子监明天我不用去了。” 康王这顿饭吃的心不在焉,碗里都没怎么动,想说话又怕被怼,再三斟酌用词,“这不太好吧?” 去了一天就不去了,父皇肯定是不希望这样,这次他总没说错了。 “这做事要有始有终,你看父皇用心良苦的把你送到国子监去,就是希望你能静下心来好好学习,你这去了一天就不去了,这传出去,也不太好听吧?” 殊星不想接他的话,没搭理他,但宣德帝非要给这个戏子搭台子,“你觉的外面怎么传?” 康王愣了一下,回答,“早上十妹妹都在众人面前露过面了,还是大张旗鼓的,大家都知道大周长公主去国子监了,还是年纪最小的,百姓们肯定都会夸赞几番,关注点都放在你身上,你明天不去,这高开低走,这昨日美言就会变成明日之毒啊。” 秦王不赞同,“这外面的人怎么会对三岁孩子这么要求这么高,而且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谁会没事盯着这些个小事不放,二弟,大家都很忙的。” 谁闲的没事盯着你看,做人不要太自恋! “大哥这话才不对,我们身为亲王公主,一举一动都深受百姓瞻仰,你把自己未免放的也太低了,如何显示出皇家威严!” 第100章 康王失意 两人在那你一句我一句,开始争论起来,殊星拉了拉宣德帝的袖子,“你吃完了吗?” “怎么?” “没什么,先给你打个招呼,以免你待会儿气的吃不下饭。” 宣德帝…… 用帕子擦了擦嘴,让宫人把饭菜都撤了下去。 康王被迫也放下了筷子,看着被撤掉的菜,突然感觉好饿。 刚才都没怎么吃。 “说,你要闹什么幺蛾子?” 殊星让桂嬷嬷把她的夫妻鹦鹉带了过来,嘿嘿的笑了两声,“父皇怎么这么说我,我只是想和你商量商量罢了。” “两位,你们是要坐一会儿,还是有事情要忙?” “先说好哦,要是你们都在这留着,后果自负哦。” 两人不明白怎么回事,看了一眼宣德帝,对方一丝眼神都没给他们。 两人对视一眼,好奇心战胜了一切。 “十妹妹想要和父皇说什么,哥哥们在这,说不定我们可以帮你哦。” 殊星摸了摸小翠头,有了老婆就是不一样,所以心情不好,但丝毫没减少它的饭量,身形又大了一圈。 小紫挨着小翠站着,一身羽毛在阳光下看着顺滑无比,还泛着丝丝光泽,像是考虑到小翠的心情,大半个身子都把小翠挡着,翅膀有一下没一下的动着,感觉下一秒就要把人藏在咯吱窝底下。 宣德帝眼皮子直跳,看着殊星好像在和两只鹦鹉碎碎念,喝止道,“周殊星,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你不知道吗?” “朕以为,这件事情在很久之前,朕和你就商量过了。”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你自己好好想想,忘记了是你的问题,不是朕之过,你在这闹什么!” 殊星仔细想了想,脑子里没发生过这件事,那它就是不存在。 “那是你以为,我要我以为,我认为我这个年纪不适合去国子监,明天我就不去了,你今日趁我还没睡醒,就让人把我捞走,这是胜之不武!我鄙视你。” 康王心里哈哈大笑,这个蠢货要在太岁头上动土了,快上吧,闹得猛些,大些,闹得人尽皆知才好。 宣德帝捏了捏眉心,这小崽子是越来越不好忽悠了,还懂得先礼后兵,啧! 还是先把这两个看热闹的人给轰走吧。 “你们两个,无事先回去吧。” 秦王欲言又止,想要劝劝殊星,又不知道咋开口,连父皇都无奈了,他能有什么办法。 这个戏不是他能看的。 “傅欢, 那儿臣就告退了。” 拽着康王就要走。 康王把自己的袖子扯出来,这么好拱火的机会,怎么能走呢。 “十妹妹,你想要做什么,父皇每日够辛劳的了,你听话些,不要给父皇添堵…啊啊啊…” 殊星不想听他爹味儿似的说教,给小翠和小紫指了指宣德帝和康王,两只鹦鹉扑棱着大翅膀,朝着两人的头顶飞去,抓住了两人的头发就开始往外薅,然后还使劲往高了飞,“坏人…坏人…” 皇帝头上的发冠被小紫扯掉了,头发一团槽,气得他大声叫道,“周殊星,朕劝你适可而止,不然朕砍了它们!” 殊星抱臂靠门,一边在指挥两只鸟,一边回答皇帝的威胁,“父皇,它们两个已经不是当初任你收拾的两只鸟了,你先抓到它们再说吧。” 两只鹦鹉跟在殊星身边不少日子了,加上之前在国师府发生的事情,它们也算是开了智了,比一般的鸟儿聪明了不少,别人轻易抓不到。 不然殊星可不会带着它们俩来这大闹! 康王的头发被小翠的爪子扯得掉下来一撮,吓得桂嬷嬷连连劝殊星,要是被德妃知道了,对方肯定是不依不饶的,公主年纪还小,怎么争的过。 “殿下,殿下,快让小翠和小紫停下来吧,这么多人看着呢,传出去岂不是被人笑话,还有两位殿下…” “这可怪不得我,我刚才已经提醒过他们两了,可这两人只想看戏,那我只好成全他们了。” 小翠心里憋着一口气,闹 不过主人,只好把气撒在别人头上,使劲扯着康王的头发,嘴里骂骂咧咧的。 小紫有样学样,叫的更加激烈了。 “王八蛋…王八蛋…” “长舌妇…长舌妇…” 嗯? 长舌妇?这谁教给它们的? “父皇,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明日国子监我还去吗?” 宣德帝站在那里,任凭小紫把他的头发扯得乱七八糟,眼里冒火,盯着殊星,“威胁朕?呵!” 【呵?呵什么?这是要生气了?以往都是呵呵啊,怎么只呵了?】 殊星站好,浑身紧绷起来,“我只有这一个要求,你怎么这么小气,我…诶诶,说话就说话,你怎么动刀子啊…小翠小紫,快跑!” 殊星一个跨步,一边大喊,一边往外跑,刚跑到殿外,两只大聪明已经飞出了殿外,使劲扑腾着翅膀,落到了远处的大树的高枝丫上。 “哈哈哈哈…打不到我打不到我…哈哈哈哈…” 殊星…… 好贱的鸟! 皇帝整理好仪容,看着一脸震惊的秦王和一脸委屈的康王,喝了口茶。 “秦王,去把长公主带回来。” 秦王回了神,去寻殊星了。 康王欲言又止,终于开口,“父皇,十妹妹这样…有些太过无礼吧,父皇是一国之君,怎的能让人…” “康王,你是以为,你比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聪明吗?” 康王赶忙跪下,“儿臣不敢。” “那朕都没说什么,你是在嚼什么舌根,是想要做朕的主了?” 康王头都快低在地上了,“儿臣不敢!” 宣德帝把茶杯往桌上一扔,茶水打湿了奏折,声音一冷,“不敢?” “朕看你哪里是不敢,是不死心吧,你们都是朕的孩子,可朕一碗水端不平,你心里嫉妒,不服气,想要跟你三岁的妹妹争夺皇帝的宠爱?” “儿臣绝无此意,只是儿臣比十妹妹大几岁,见的多了,就想劝劝妹妹,其他的儿臣不敢想。” “大几岁就想说教?你是想给人当爹?朕这个当爹的还没死呢,由着你在这指手画脚!就算是有一天,朕这个皇帝不在了,你也没这个资格对朕的长公主指手画脚!” “父皇息怒,儿臣再也不敢了,以后儿臣再也不多嘴了,求父皇开恩。” “朕把你们所有的兄弟姐妹都叫在一起,除了你和你大哥,年纪有些大,想来也聪明几分,可今日一上午,朕给了你无数次机会,你还是蠢的可以!” 宣德帝起身,踱步,“朕有十个孩子,想要一碗水端平,朕告诉你,根本不可能,朕也不想端平!皇家残忍, 你当初也看到了朕和兄弟间们的争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朕现在就是在给你们机会,可将来你们要是走到了那一天,朕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你们所有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康王倏的抬起头,父皇竟然和他说这些,可他一点感动都没有,同样都是父皇的孩子,端不平他就去争,可现在父皇告诉他,他连争取的机会也没有! “父皇…您的意思是,以后这大周江山,是要给十妹妹吗?” 康王声音有些嘶哑,喉咙哽的难受,像是有块石头一样,不上不下的。 “朕不是要给她,这位置,从来都是能者居之,而你,和你的几个兄弟姐妹,全都比不上她。” “可她才三岁…父皇…您…我们都还小,这些年也没见过您几面,您如何能一口断定,那个人就是十妹妹呢?” 宣德帝再次露出失望的神色。 康王无法接受这样的眼神,他一向想要得到父皇的眼神,希望父皇多看自己几眼,可现在,却是失望的眼神。 “朕不是瞎子, 不见你们,不代表,你们的事情,朕不知道!” “你当真以为,三年前,她出生,朕是因为她年纪最小,所以才封了长公主吗?” 康王脑袋低垂,想着这些年,父皇的所作所为,是了,父皇对大皇兄,父皇的第一个孩子,都没什么耐心,对其他人,更是不喜,那定是不是因为喜欢周殊星而封她为长公主的。 狠心、谨慎,这些都是他的代名词,是他魔障了,以为最近的一系列变化,是父皇变了。 可一个人骨子里的东西,怎么会变呢。 秦王把书星领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康王失魂落魄的走了。 第101章 定有蹊跷 “他怎么了?刚才不是还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吗?怎么突然连精气神都没了?” 秦王咳嗽了声,“十妹妹,这么形容二弟不太好吧?” “他不好,我很好。” 秦王…… 站在门口,殊星和宣德帝遥遥相望,“考虑的如何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皇帝是在商讨军机大事呢,谁能想到刚才在这大闹一场,是为了避免去国子监呢。 “你不想去,朕又没逼你。” 殊星:? 这老六突然不坑她了,怎么有点不习惯呢。 【这人突然这么好说话,不会是想拉坨大的吧?】 宣德帝…… 这话真臭! “真的?” 皇帝眼皮微掀,“朕刚才有说过不吗?” 殊星回忆了一下,刚才都是康王那个傻缺全程在说,他确实没吱声。 【怎么感觉这么诡异呢?】 “不愿意去,那就不去。” 殊星听到这话,不仅没放心,反而警惕心更重了,一脸怀疑的盯着对方。 秦王笑了笑,“十妹妹,不用去国子监了,你不高兴吗?怎么这副模样?” “他肯定没憋好屁。” “怎么会呢,父皇一向不是很疼爱你吗?” 殊星翻了个白眼,“是挺疼的,不听话就要被扔到荷花池里淹死做花肥,还动不动就不给我吃饭,生下来就要打断我的腿…简直是罄竹难书!” 宣德帝挑眉,“哟,还会用成语,看来大米饭没白吃,都装进脑子里了。” “你听听你听听,这玩意儿平常就是这么和我说话的。” 秦王…… 他夹在中间,哪头都得罪不起,好难啊。 …… 看着面前的灵堂,殊星终于明白皇帝那句话了。 李鸿哲上了折子,家里办丧事,这是让她来陪母妃来了,难怪答应的那么容易。 明天还得去! 殊星气的一脚踹在李府大门上,脚生疼。 桂嬷嬷哎哟一声,“殿下,您有气可以往老奴身上撒啊,何苦折腾自己呢。” 殊星大声反驳,“我又不是父皇那种没心肝的人,怎会把气撒在别人身上!” 说完气势冲冲的进了门,气不过的薅了一把路边的花草。 李鸿哲面容复杂的领着殊星去见贤妃,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 “看什么看,我今日出门匆忙,没带好脾气。” 脑门上清晰的印了“我心情很不好”几个大字。 李鸿哲…… “殿下,您是如何看出来的?” 母亲前天分明好好的,自从长公主说出那番话后,他本来还不在意,可到了半夜,人突然没了。 就算他再不愿意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 “用眼睛看出来的。”殊星看了一眼他那装饰用的两窟窿眼,还有那摆设的大脑,摇了摇头,“有的人看见了,但他没眼睛;有的人眼瞎了,但他慧眼识珠,这人啊,还真是神奇。” 李鸿哲…… 神神叨叨的,长公主以后要去钦天监? 贤妃忙活了两天,都没合眼,眼眶通红,这会儿正躺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 赵萦领着妾室,还有几个儿子,都在一旁候着。 “母妃。” 听到殊星的声音,贤妃睁眼,揉了揉额头,“星星,你怎么来了?你还小,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怕什么,冤有头债有主,高祖母最是喜欢我了,就算想找个人陪她,也舍不得我的。” 赵萦和李琪站在后面,眼神四处张望,听到这话,虚的厉害。 贤妃瞟了一眼李琪,看到赵萦护鸡崽子似的挡在前面,心里头气不打一处来! 第102章 腿短真气 眼不见为净,贤妃点了点殊星额头,“不要胡说,你高祖母走的时候,并无痛苦,是带着笑容走的,就是…哎!” 贤妃清楚的记得,殊星之前说过,只要祖母不管那些个讨厌的腌臜事,福气都在后头呢。 突然人就没了,这其中定有蹊跷。 母亲和李琪一反常态的不在她在跟前显眼,反而畏畏缩缩,肯定是心里有鬼,但眼下她没工夫和她们算账,先把手头上的事情忙完了再说! 后宫嫔妃不能在宫外待太久,她不能仗着皇上对殊星的宠爱,就开这个先例,否则那些个大臣又要在皇上面前叽叽歪歪,给殊星造成困扰。 贤妃把他们都赶了出去,还要在外面招呼宾客,老是赖在她这里像什么话! “星星,和母妃说说,昨日去了国子监,如何?” 现在一听到国子监,殊星就头大,不高兴的噘着嘴,“不如何,听着那些个老头子在那摇头晃脑,之乎者也的,我感觉我的头和屁股都快裂成了两瓣,听进去的全都从裂开的缝隙里漏出来了。” 贤妃…… 好炸裂的说法。 桂嬷嬷和春香候在一旁,嘴角直抽。 “公主真会说笑,屁股本来就是两瓣的嘛,不…” 话还没说完,春香就感觉两道死亡视线盯着她,吓得她赶紧闭嘴。 “星星, 你身为公主,说话不可如此粗俗,让人听了去,会笑话你的。” “谁笑话我?谁敢笑话我,那老头子我打不过,那些个小虾米我还能放他们跑了,要来都来,撞到我的刀剑上,是他们有眼无珠,怪不得我!” 贤妃…… 好大的怨气,看来是真不喜欢去国子监。 “哎,母妃知道你年纪还小,不喜欢有人约束你,但在其位,谋其政,你以后总归是要学的。” “那让他们去找以后的我,不要打扰现在的我。在其位谋其政,母妃,我们才认识三年,就要给你们赚钱了?我这孩童期也太短了吧。” 贤妃…… 这孩子看问题的角度越来越刁钻了,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说啥了。 给她整无语了。 殊星还在那喋喋不休,“俗话说,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我这还啥都没有呢,就开始要为生计奔波了,着实比其他孩子早了十几年啊。” 桂嬷嬷…… 春香…… “别胡说,你父皇也是为了你好,他…星星,你以后会是大周最厉害的人,但想要害我们的也很多,母妃和皇上,都是为了你的将来,你好好听话,不要闹脾气。” “母妃不会拖你后腿的…” 后面一句话贤妃说的小声,但殊星还是听到了。 “母妃你保护好自己就行, 不要听父皇在那胡说,我可是强的很、” 贤妃被逗的笑出了声,“是是是,我们星星最厉害,好了母妃要眯一会儿,你去给高祖母上柱香吧。” 殊星扶着贤妃去榻上小憩,随后带着桂嬷嬷出去了。 李疏和李岫一直等在门外,见到殊星,很是激动,随后请她到了偏厅。 “多谢公主救了草民的性命,要不是殿下请了太医,我们兄弟两哪天一命呜呼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兄弟两磕了三个响头,神情激动,“从今以后,但凡公主吩咐的,我们兄弟两就算是上刀山还是下油锅也要尽力帮殿下完成。” “听你们这意思,要是我没有救你们,你们就不听我的了?” 李岫结结巴巴的,“草民不是这个意思…殿下之命,草民莫敢不从,但…” 李疏赶忙为兄长解释,“殿下,殿下天潢贵胄,我们杂草一根,万万不敢违逆殿下,殿下纡尊降贵,救了我们兄弟的性命,我们两就算是结草衔环,也报答不了殿下的恩情,也唯有自己这条命,能帮殿下做点什么了。” “你倒是个伶牙俐齿的。” 殊星瞟了一眼李岫,这兄弟两个,一个笨嘴笨舌,一个巧舌如簧,还真是… “我平白要你们的命作什么,活下来也是你们的本事。” 两兄弟不敢多言,怕殊星误会他们两个想要赖上殿下,恭敬的又磕了个头,“殿下高风亮节,草民自愧不如,但凡殿下有吩咐,草民…” 殊星嘴角抽了抽,高风亮节,这个词都用在她身上了… “行了行了,都起来吧,命我已经救回来了,其他的就要靠你们自己,这个时候,正是府邸里人心动荡的时候,你们要是聪明人,就该明白怎么做。” 两兄弟对视一眼,明白殿下这是话里有话,“殿下…” “我只要一个结果,以后这里,还有赵氏一族,要你们两说了算。” 两兄弟大惊,“殿下,这…” “本宫不是在和你们打商量,想要权利,就去争,想要靠山,在本宫在这里,条件只有一个,以后贤妃的娘家,以及娘家的亲家,要站在本宫这边,” “你们可明白?” 两人被吓得头都抬不起来,半晌都没回殊星。 殊星倒也不急,手指有节奏的慢慢在桌子上点击。 听在两兄弟耳朵里,无声的震慑涤荡在心中。 “考虑清楚了吗?” “在这个府里,你们孤立无援,还有赵氏和李琪压在你们头上,抬不起来。本宫知道,妾室子女本就不受重视,但嫡子已经从跟上烂了,这是你们唯一往上爬的机会,错过了,难道还指望李鸿哲再给你们添个弟弟?” “你们两如今已十六,没有机会参加考试,就凭这一点,你们想要走上朝堂,简直是痴人说梦,想要立功,就得另辟蹊径。母妃这段时日在李府,定是也为了这事而来,你们两尽力配合她,不要泄露本宫今日的话。” 两兄弟战战兢兢的,看来是吓得够呛,本来是想表忠心,结果却一头栽了进去,要参与皇家战争。 长公主尚且年幼,他们真的要把宝押在这上面吗? 一旦败露,李府和贤妃娘娘… 是了,无论他们答不答应,贤妃的娘家是李府,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了,他们无处可逃… 也不想逃。 “草民誓死追随殿下!” “想明白了就滚,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想半天,本宫看起来这么不占优势吗?” 殊星白了两人一眼,很不高兴,要是腿够长,她一脚就踹上去了。 第103章 赵氏娘家 赶走了两人,殊星又溜达达的出去了。 桂嬷嬷跟在后面,“殿下,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两兄弟,胆识不足,连赵氏这样的人都奈何不了,他们…” “你错了。” “赵氏这些年仗着娘家给她撑腰,加上母妃在后宫的地位,她想要死妾室的孩子,轻而易举。” “可你看,这么多年,他们俩活的好好的,连那三个姐妹,都没被赵氏找个由头给嫁出去,穿衣打扮也是尚书庶子该有的风光。这样的人,要是加上李琪的身份,他们的野心并不比李鸿哲低。” 桂嬷嬷看了一眼外面的宾客,压低了声音,“可依照奴婢看,这赵氏也是个脑子不好的,蠢笨的很。” “她是把心思都放在李琪身上了,尚书府的嫡子,只要她抓住了李琪,无论妾室的孩子有几个,日后等李鸿哲一死,她就真的轻松了,还有个做贤妃的女儿,她后半辈子也是有指望了。可也就是这一点,把李琪看的太重,加上李鸿哲不管事,她就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李琪身上,把对方压的喘不过来气。” “物极必反,就算刚开始李琪逆反心理没那么重,但日积月累的,后面开了个口子,就很难收回去了。” “你以为那两兄弟的手,真的那么干净吗?李琪在外面鬼混,未必没有这两兄弟的推波助澜。” 桂嬷嬷惊讶的捂住自己的嘴,“殿下,这两兄弟也不是什么好人,您和他们说了这么多…” 就不怕转手把您给卖了? 还有您从哪里知道这些个东西的,明明日日都在一起,可公主的新脑子好像比她好用多了。 殊星笑了笑,“他们有胆子,但胆子只有那么大,出卖本宫的事情,百害而无一利,他们不敢,也不想。而且,赵氏都对他们下死手了,他们想要跳出这个牢笼,唯一的救命绳子就是母妃和我这条路。” 两兄弟这次来,除了是谢恩,肯定暗戳戳的打着想要抱她这条大腿。 桂嬷嬷听得云里雾里的,感叹了一句,“公主真是神机妙算。” 殊星白了她一眼,“我又不是钦天监那群神棍,这当然查出来的,你以为我未卜先知啊。” “额…” …… “见过长公主。” 殊星刚上完香,出来就遇到一群人呜啦啦的把她围住了,所有人跪成一个圈,把她圈在里面。 殊星嘴角再次不由自主的抽动,说你无礼吧,他们都跪下了; 说她们有礼吧,他们跪成了一个圈,她出不去了。 这是强行见礼? 殊星呵一声,真当她腿短迈不出了。 正要踩着他们的背出去的时候,突然传来两道声音。 “你们这群人,是想劫持长公主殿下吗?” 还没转过身看清是谁,殊星感觉有一双手放在她的胳吱窝,把她给抱了起来。 “大胆!你竟敢…” “师傅,是我啊。” 殊星…… 他么的,这两人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 霍许皱着眉头,把殊星从莫问怀里抢过来,他都没抱呢,大师兄抢什么抢! 殊星感觉自己就是个布娃娃,被人拎过来拎过去的,好没面子啊。 “我命令你们,把本宫放下来!” 霍许不大乐意,“师傅,你不能这么偏心啊,我才抱到呢,你让我抱一会儿,嘿嘿,小师傅,这么看着,还挺像我未来的女儿的。” “师弟!胡说什么!”莫问拍了一下霍许的肩膀,“不要没大没小的,一日为师…咳咳咳…” 这么小的时候,的确可爱,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 殊星呵呵一笑,“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算起来,我是恁爹,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爹的!” “快把我放下去!” 霍许看殊星真的不高兴了,又把人放了回去。 殊星…… 他么的! 她又站在了圈圈里面。 “你是不是找打!” 霍许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委屈巴巴的说道,“师傅,我都是遵照您的吩咐,把您放下来了呀,您怎么还生气呢。” 【好小子,还敢跟我在这耍心眼子,你等着。】 霍许抬头看了一眼,第六直觉告诉他,他要挨打了。 “等等,师傅我错了我错,我这就…” 轰隆隆! 轰隆隆! 一道天雷当头劈下,霍许傻眼了。 莫问赶忙往旁边站了站,“哎呀师弟,你怎么突然遭雷劈了,是不是又在背后偷偷发誓了,你看遭报应了吧。” 嘲笑完小师弟,莫问把殊星从圈子里拎了出来,“师傅,要不我抱着您吧,不然又有人欺负你了。” 殊星冷哼一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暗戳戳往后移的人,丝毫没有叫他们起来的意思。 喜欢跪着,那就跪个够! 霍许抹了一把脸,“师傅,被雷劈了之后,真是神清气爽呢。” 衣服都好好的,头发也没有乱。 【这两玩意儿这几天背着我都干什么了,怎么感觉变强了?】 【而且怎么偷偷背着我长大了?这谁干的?】 霍许和莫问齐齐的往上看了一眼,你死定了,宿鹿,师傅的记忆没有受影响。 赵氏一家人膝盖都没知觉了,想要插话,都被殊星莫问几人岔开了,只能苦逼的跪着。 手伸到后面捶捶腿。 “哎哟,长公主殿下在这呢,让老身好找啊。” 两丫鬟扶着一个老太太走了过来,步伐矫健,满头白发都挡不住她那倒腾的双腿,还穿了一身暗红。 赵氏和李琪跟在后面,时不时劝道,“娘,您慢点,腿脚不好不要走那么快。” “是啊是啊,祖母,您慢点,小心台阶…” “见过长公主殿下,殿下,老身是萦儿的亲娘,也就是贤妃娘娘的外祖母,你可以称呼我为高外祖母。” “老身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长公主想必也不忍心让我一个老人家跪下吧,要我说啊,这亲缘…” “什么你呀我呀的,在长公主面前,一点规矩都不懂,老太太活到了这等年纪,怎的越活越回去了。” “你是何人?老身与长公主说话,何时有你插嘴的份儿,来人,给她长嘴!” 桂嬷嬷是宣德帝的人,平常哪个人见了她不给她三分颜面,后来又伺候了长公主,旁人都对她客客气气的。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想掌她的嘴。 第104章 恬不知耻 “哟哟哟,真是好嚣张啊,这桂嬷嬷,连我平常都对她礼让三分,你这个老太婆,一来就要打她,真的了不得。” 赵氏慌乱的扯了扯她娘的袖子,摇了摇头。 老太太看到赵氏眼里的忌惮,改了主意,一个老奴而已,竟然这么得公主的脸色,等她到时候劝劝,把这老奴给打发了。 这厚脸皮就是厚脸皮,刚才还想打人,这下子又变了脸色。 “公主说笑了,这身边的奴婢啊,还是有些规矩的好,主子说话,哪有奴才插嘴的份儿,公主,你年纪小,不懂得这些,老身我活了几十年,还是懂得一点的,我是你的外祖母,左右不会害你。” 【啊,这人喜提我最讨厌的人之一,那团黑气都没她这么能叨逼叨,倚老卖老,真是跟赵氏如出一辙。】 “你还真是脸大,公主可是皇家人,皇上亲封,赐了金册,你一没有诰命,二无功绩,张口闭口就让长公主称呼你,倚老卖老,你们赵家人还真是有规矩。” “你…” “赵老夫人,还不见过长公主!”桂嬷嬷严声斥道。 老太太脸色有些难看,这地上跪的,都是她赵府的人,长公主却一点面子都不给,现在连她也要跪下。 看来萦儿说的是真的,贤妃娘娘翅膀硬了,连她也不把赵家和李家看在眼里。 今日她一旦跪了,赵府脸上无光不说,长公主小小年纪,就如此恶毒的传言也会传出去。 流言最是伤人,等回去让诚儿参她一本,先给她们一个教训,让她们知道,没有娘家人撑腰,贤妃在后宫,孤立无援。 一个公主而已,再厉害了去,也不会大过皇上。 想到这,老太太收了收神色,扶着丫鬟的手就要跪下。 要是这嬷嬷聪明一点,就知道,这一跪的后果,长公主是承受不起的。 可惜了… 等到老太太双腿跪地,也没人来阻止她,心里更恨了。 其余人眼神晦涩的看着这一幕,丝毫不敢搭腔,三岁孩子,气势竟压得他们抬不起头来,当真可怕。 “你是不是觉得,本宫不敢受你这一跪?” 老太太还没回过神,“什么?” “看你那满脸不服的表情,给本宫行礼委屈你了?” “老身不敢。” “呵。” 还老身,年纪上去了,脑子倒是下去了。 “七旬老太被逼给三岁幼子下跪,传出去,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是不是想着让你那好儿子,回头给父皇参上一本,说贤妃教女无方,公主目中无人,仗势欺人?” 老太太心里一惊,这人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还有,她才六十岁,哪里来的七十岁! “老身不敢。” 莫问翻了个白眼,“老身老身,桂嬷嬷,你教教她,该自称什么?” “老奴可不敢随意说话,不然待会儿这位老太太又该说奴婢目无尊卑,要人掌奴婢的嘴了。” 老太太…… 赵氏…… 李琪在后面小声说道,“殿下,这好歹是你的长辈,您怎么可以这样…” 霍许要不是顾忌给殊星惹麻烦,早都一脚踢过去了。 “你的头和屁股是不是装反了,满嘴喷粪,敢以长公主的长辈自居,有本事你到皇上面上去说,让皇上叫她外祖母,叫你一声弟弟,你敢应吗?” 李琪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了 赵萦暗自拍了拍李琪的胳膊,瞪向霍许,“霍公子,这是我们的家事,你在这不好吧?” 完了还看了一眼莫问,赶人的表情溢于言表。 霍许大拇指拨动了一下腰上的配件,“家事?你们李家和赵家的事,和长公主有什么关系!本公子还不乐意站在这呢,你们一个个的,十几个人,仗着公主年纪小,就可劲儿欺负她一个人,真是不要脸,回头我定要奏请圣上,赏你们几十板子。” 莫问抱着殊星,“本世子听闻这赵府素来专横跋扈,仗着贤妃娘娘和长公主这两座大山,在别人面前耀武扬威,如今一见,可知不是空穴来风。” “本以为你们这群东西,想要仗势欺人,那一定会把公主这个靠山给维持好,没想到你们的恬不知耻,让本世子叹为观止,吃了人家的饭,还要砸了装饭的碗,想要拿捏公主,老太太,你是觉得公粮不好吃,要回家种地了吗?” 【啧啧,这话说的可比霍许有水平多了,那个莽夫,只知道打打杀杀的。】 莽夫霍许…… 老太太被莫问挤兑的,脸色黑的都能淌下黑汁儿了,“世子?你是哪家世子?如此口出狂言,真当我赵府好欺负吗?” 殊星被抱着,视野很好,终于不用仰着头了。 “欺负?谁敢欺负你啊,你往地上那么一趟,路过的狗都不敢往你那靠近,我这个长公主都得低头哈腰跟你讲话,你就是大周一霸,再活上那么两三年,说不定父皇的位置都要让给你,是吧大周一霸?” 老太太气的快要晕过去了,跪在地上就要往丫鬟身上倒,殊星赶紧让莫问往边上靠。 “诶诶诶,你这说晕就晕,大家都看到了啊,我可没碰你,更没打你,你回去了可别在外面招摇撞骗,说是我把你气晕了,否则…” 殊星恶魔般低语,“外面传出来一条不好关于本宫的流言,明日你的好儿子赵城赵大人就挨几板子,有两条,就挨两板子…” “到时候看看,是你们的嘴硬,还是我的板子硬!” 这下老太太真的是气晕过去了。 赵府的人凑成了一堆,又不敢起身,只能屈膝而行,“祖母…” “母亲…” “老夫人…” 殊星看着那暗红色的衣服,碍眼的很。 第105章 显现原型 “桂嬷嬷,去找个人,给老太太的衣服扒了,换个颜色。” “另外,去宫里找个教规矩的嬷嬷来,去找赵府待几日,让她好好教教老太太,何为尊卑,见到本宫该如何自称行礼,去人家府邸,该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是。” 赵氏傻眼了,赵府的人也傻眼了,这老太太大半个身子都踏入棺材了,临了了却还要学规矩,这要是传出去了,赵府的牌匾都要挂不住了… 大人还怎么在同僚面前抬起头来! 赵氏赶忙拦住桂嬷嬷,眼神祈求的看向殊星,“殿下,母亲年事已高,这学规矩的事情都是还未出阁的女子…” “年事已高不是老糊涂了,连去别人家吊唁穿什么颜色的衣裳都不清楚,还是说…” 殊星让莫问把她放下来,自己走到赵萦跟前,盯着她的眼睛,“去世的是你的婆婆,你却让你的母亲穿着红衣招摇过市,是否是故意为之,你这么对待死去的婆婆,究竟是何居心!” 赵萦被怼的哑口无言,看着母亲身上暗红色的衣衫,手指紧攥,低下头来不敢直视。 很快有人把老太太带走了。 赵萦和李琪也跟着走了。 殊星看向其他人,“你们是什么人?” “老太太穿红衣,你们跟随她来到这,竟无一人阻拦,是把李府和本宫置于何地?” 赵诚的夫人回禀道,“殿下,母亲和李府的施老太太年纪相仿,这么些年经常见面,母亲常说,走了的人去是去享福了,活了的人才是受罪,所以这次施老太太去了,母亲才特意穿上红色衣衫,表示庆贺,也是在为施老太太高兴。” 殊星…… 【这胡说八道的本事真是一流啊,早知道四国大比的时候把她找来,满嘴喷粪就能赢了。】 霍许噗嗤一下笑出声。 “按你这么说,那赵大人的父亲当年走的时候,你们老太太也是穿的红衣裳?” “你们府邸要是哪个人突发疾病走了,对你们老太太来说都是好事,到时候你们全府都穿红戴绿的来表示庆贺吗?” 赵家人…… “世子说笑了…” “那不是你先和我们说笑的吗?”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我娘在和公主说话,你老是插嘴,还诅咒我们府邸的人早死,你是何居心?” 穿着白色衣衫的女子跪在地上,不善的看着莫问。 “哎,赵家人,不仅双标,还蛮不讲理,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本世子甚是头疼,公主,这都是李府和赵府的事情,还是请李大人自己处理吧。” 底下的奴才看到赵府的人和长公主吵起来了,早都去请李鸿哲了。 “怎么回事?” 殊星懒得理他,“赵家人给你来庆贺来了,还请了一帮唱戏的,红脸白脸的看着可热闹了,刚才老太太唱的喜不自胜,都晕过去了,李大人,这是你的家务事,我们就不打扰了。” 赵家人本来是想拉关系的,结果拍到马蹄子上了,还把人气走了,这可不行。 误会解释不清楚,留着可是会变成仇的。 赵夫人起身想要留人,腿麻了一头栽在地上,幸好丫鬟压在下面当垫子,“夫人…” “长公主留步,这其中定是有误会,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见见公主殿下,贤妃娘娘还没进宫的时候,和我们很是亲近的,您…” “公主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吗?你的脸比你的鞋底子都大。”霍许牵着殊星就往外走,只留下背影。 至于李鸿哲怎么处理和赵家人的关系,殊星一点都不关心,只要他们不去打扰母妃就成。 “桂嬷嬷,你去陪母妃吧,这赵家人就像是蚂蟥,吸血的,春香那个丫头怕是吵不过。” “可是公主,奴婢不放心您…” “哎有我们在,定会把师傅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桂嬷嬷你就放心的去吧。” 桂嬷嬷看了看霍许,就是因为你,我才不放心呢,把公主当成布娃娃抱来抱去的,公主都不让她抱了。 “瞧你那什么眼神,本公子看上去不可靠吗?”霍许不可置信的用手指指着自己,桂嬷嬷一副你是纨绔的样子看着他,他好歹将来是要上战场的武将,给人的感觉难道不是沉稳可靠吗? 桂嬷嬷没有回答他,看向莫问,“世子爷,公主殿下就拜托你了。” 莫问点点头,然后看了霍许一眼。 没办法,这都是人格魅力。 霍许后脑勺对着他,翻了个大白眼。 “放开!” 殊星把手抽出来,“牵什牵,本宫自己走。” 霍许嘿嘿笑了笑,“哎呀师傅,有人抱着不好吗?让徒弟当你的腿,你老歇着吧,不然还得倒腾那两条小短腿…” “嗯?”殊星死亡凝视。 “是我小短腿,是我,师傅你别生气。” 【莽夫一个,情商还低,啧,傻大个。】 霍许…… 来了一趟下界,他已经从最宠爱的小徒弟变成莽夫了。 师傅小时候这么难伺候? “我只有一个徒弟,就是莫问,你哪凉快哪待着去。” “哎呀师傅,你可不止一个徒弟,其他那几个你可以不认,但我这么孝顺,又能打,师傅你就收了我吧。” “呵,不收。” 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霍许…… 【这两货吃了什么长得这么快,我记得之前分明和我一样高的,这不会是妖人吧?】 殊星摸着下巴盯着两人。 霍许…… 莫问…… 这不是他们的锅,他们不背,可又不能告诉师傅真相,啊,烦死了。 回去定要把宿鹿打一顿! 两人逐渐发现殊星的眼神不对,后退了两步,正要抬头看看,两道天雷就落了下来。 这个检验方式… 【嗯,要是妖物的话,在天雷下面应该会打回原型,这两玩意儿…看来是正常长大,难道是我记忆出现了问题?】 平白无事挨了两道雷,莫问和霍许有苦说不出,幸亏他们身上有点法力,不然这会儿都裸奔了。 第106章 以身入局 国师府。 “国师,你看看这两人,是不是中邪了?” 紫阳刚喝了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中邪? 还有邪祟能在紫薇大帝面前存活,这不是开玩笑嘛。 莫问和霍许无辜的站在一旁,面对紫阳的询问的视线,两人耸了耸肩膀,做了个无能为力的表情。 “殿下,何出此言?” “你不觉着这两人长得太快了吗?”就两天没见而已,这两人一下子从倭瓜变成了甘蔗,这不是正常人生长的速度。 长得太快? 国师起身,撑开两人的眼皮看了看,又轻拍了几下,没看出来异常,一脸问号的看着殊星。 “殿下所谓的,长得太快了是何意?” 殊星用手比了比长短,“他们从倭瓜一下子变成了高粱,这还不快吗?” 紫阳嗯了一声,“殿下是说,这两人品种变了?” 莫问…… 霍许…… 品种? “亏你说的出来,还品种变了,那我两从人变成了什么?牲畜吗?” “国师骂人不带脏字,别人还听不出来,可真是个中高手啊。” 两人阴阳怪气的,对国师一阵挤兑。 国师喝了口茶,“哪里哪里,两位谬赞了,我只是提出疑问罢了。” “你解决不了你提出什么疑问,这明显是拉屎不擦屁股嘛,国师,看来这院子里的葡萄树,把你脑子里的水都给灌满了,我都听到了里面的晃荡声了。” 国师…… 没看出个所以然,殊星也没发现什么蹊跷的,索性也懒得管了,照常拿出那本厚的如同板砖厚的书籍,准备让师念给她听。 “哎这等小事交给我啊,师傅我来给你念。” “你识字吗?” 霍许:? “我都这么大了,肯定识字啊,师傅你在说什么呢。” 【他么的,之前大家都是同一水平线上,大字都不识一个,现在这两人都可以出口成章了在,凭什么!】 【到底是谁干的,为什么她还需要去国子监,凭什么不可以不劳而获!】 霍许翻页,开始念,时不时还说出自己的见解,当做没听到师傅的碎碎念,这可不是他做的,和他无关啊。 莫问在一旁快憋死了,笑得肚子都疼了。 国师看的一愣一愣的,完了,他要失业了。 这霍公子和莫世子这么厉害,当初他怎么舔着脸要给这两人启蒙的? 想不起来了。 明明比殿下年纪还大,为何要称呼殿下为师傅? 国师越想越模糊,敲了敲脑袋,难道他真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 “别敲了,这两人变异了,你想破脑子也想不明白的,听他讲讲说不定还能顿悟。” “殿下言之有理,就是…” “就是什么,别磨磨唧唧的!” “就是今日殿下出了这个门,以后还需要微臣吗?日后还来吗?” 殊星…… “以后师傅有我们了,这等小事就不劳烦国师了,国师以后忙自己的吧,”莫问给国师倒了杯茶,笑容和煦的说道,就是忍笑忍得有些辛苦,斟茶的手都有些抖。 “不行!”国师腾的一下起身,反应极大,差点把桌子掀翻了。 “哎哎哎, 国师别学腾格昊空掀桌子那一套啊,淡定淡定。” “这是微臣分内之事,就不要和在下抢了,而且两位都要称呼殿下为一声师傅,这做徒弟的,怎么能教师傅呢。” “那你是想做师傅的师傅?”霍许笑着调侃他。 国师快要被气死了,他一介凡夫俗子,何德何能,能做紫薇大帝的师傅! 这人真会戳人脊梁骨。 “微臣不配,殿下现如今年纪尚小,微臣只能当个引路人,待到来日殿下能自己修习了,那就不需要微臣了,这来之不易的时光,微臣不想辜负。” “但你也明白,现如今你连我们两都不敌,我们更能帮师傅。” 国师,你已经无用了。 啊啊啊,国师要抓狂了,要是玉清和凌风在就好了,一个碎嘴子,定能把这两人念叨死,一个脾气火爆,把这个欠揍的霍许给打一顿。 “我…我可以给殿下端茶倒水,殿下,您就看在微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让微臣来吧?” 殊星…… “求您了。” 殊星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霍许头上,“你看你把大周国师逼成什么样子了,连端茶这种粗活都抢着干。” 霍许撇撇嘴,“其他人想要给师傅你端茶还轮不上他们呢。” 国师连节操都不要了,摆出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殊星。 在紫薇大帝面前,节操算什么,能和紫薇大帝沾上因果,他这辈子说不定就能成为超越他师祖的第一人。 莫问笑了笑,“国师,上了这艘船,可就没那么容易下去了,你想好了吗?” 国师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是要把他拉到长公主这个阵营,“微臣从一开始就表明了想法,莫世子这是在怀疑在下的用心。” 莫问摇摇头,“国师还是没明白在下的意思,国师不参与政事,但从这一刻起,就由不得你了。” “如今大皇子和二皇子已经具备了争储的资格,四皇子也已经十一岁,师傅现如今,根本不占优势。” 莫问又给国师倒了杯茶,“国师要是还想用之前那套说辞,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紫阳看着面前满上的茶杯,真是后悔刚才没有捂住,这人笑里藏刀,防不胜防啊。 “师门有命,四国政事如非必要我们不能参与,这也是为了百姓安居,莫世子,不要难为人啊。” “国师说笑了,在下只是在阐述事实。从你三年前,走入皇宫的那一刻开始,注定了你就是站在师傅这一边的,在外人看来,大周国师就是支持大周长公主的,如今你半路想跑,这怕是不合适吧。” 这是在偷换概念,紫阳才不上这个当。 “国师府一向处于中立位,我三年前踏入皇宫,也是打着为公主启蒙的旗子,这里面并没有涉及政事,而且现如今也无人能想到,公主将来会参与夺嫡。” 霍许一脚踢过去,踹翻了旁边的椅子,“哎我说你这人,你天天晚上坐在那观星台上,没看出点什么来?我就不信了,这是上天预兆,你顺应天意,这不好吗?” 国师又恢复了淡定如厮的样子,“那两位公子想必也明白,公主殿下来这里是为何,我乃方外之人,入局会影响到大局,我不参与,也算是参与了这场盛宴。” “就你那毛毛雨,能影响什么大局在,自作多情。” 国师…… “霍公子乃天外人,自是看不上我副老骨头,但对这凡间来说,我紫阳,也算是世外高人了。” 劝不动,这人定力还挺高。 莫问又倒了杯茶,“少了一个你,就是走的有些艰难,但结果殊途同归,敬你。” 国师回了一杯,下肚,肚子有些撑,都喝饱了。 “哎,他都算世外高人,师兄,那你和我岂不是也得避嫌啊?” “入了局,已然身不由己,你我皆为因果,为时已晚啊。” “神神叨叨的,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霍许很是嫌弃,想给他大师兄一棒槌。 第107章 强词夺理 “师傅,你怎么不说话?” 几人刚说完,才发现殊星那一点动静都没有,回头一看,对方抱着书睡着了。 霍许…… 莫问…… 国师…… “师兄,师傅这辈子不会是个纨绔,大字不识一个吧?这都能睡着,以后去了国子监那咋办啊?” 莫问上前给殊星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抱在怀里拍了拍,发现了不对劲。 “你看…” 看什么? 霍许凑近了,才看到有一层淡薄的灵力正游走着。 “我贼,这睡着了都能修炼,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我怎么没这么好的运气!”霍许羡慕嫉妒。 国师也看到了,忧愁的叹了口气,“投胎是个技术活,可能我之前都是投的畜生道吧。” “你投的畜生道?那些个不能修炼的,投的什么道?羊肠小道吗?” “你这样就不错了,攀比心理要不得。” 国师…… “这话同样送给霍公子。” “不过,师傅这样子乖乖的,看着还真可爱,师兄,你说我回去要不要去成个亲,也生个这么软软糯糯的小姑娘,她要啥我都给她。” 莫问嘿嘿一笑,“那你姑娘说,要给你找个丑唧唧的姑爷,完了嫁到别人家去,生儿育女,蹉跎到老,你还高兴吗?” 霍许…… “而且就你这模样,生不出这么软软糯糯的姑娘,生个棒槌倒是可以,和你一模一样的复刻版,和你一样讨厌。” 霍许…… “你是真的很讨厌啊,没见过比你更讨厌的,厌人王!!” …… 殊星被吵醒了,给了这两苍蝇一人一巴掌,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宫。 “师傅,刚才我们和国师说的,你都听到了吗?” “你睡着了还能听到别人说话?” 霍许又被怼了,哼哼唧唧的想要拉殊星的袖子。 “师傅…” 殊星一把拽回去,结果用力过度,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脸更黑了。 霍许…… 哈哈哈,好想笑,可是会被打。 “都说了我不是你师傅,你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呢,我收徒是有标准的,你不合格。” 霍许当年就是最后一个拜师 的,同样也被师傅嫌弃了好久,师傅才答应,不然他绝对不是小师弟。 “师傅,一条河你不能跨进去两次,这次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要当二师兄。” 殊星:? “照你这意思,我是要收很多个徒弟?” “是…啊,师傅这以后的事情我哪里知道啊,我这是未雨绸缪,万一师傅你以后想收徒了,那我岂不是落后了,我抢在前面, 这是占优势吗?” “大师兄,你帮我说说啊。” 大师兄已经是板上钉钉了,莫问丝毫不着急,还劝了劝霍许,“哎呀霍公子,这事急不来,师傅目前没有收徒的想法,那你也不能强求啊,这也要讲究个师徒缘分的,你说是不是?” 霍许…… 他么的,回头他就去英国公府上,把他爹找出来,让他爹给大师兄添点堵,他是嫌弃这日子过得太轻松了。 “师傅,您收了我当徒弟,以后霍家的兵权我可以帮你啊,还有霍家军,我可是霍家唯一的继承人,名正言顺,有了我你就有一大助力了。” 殊星打量他一番。 【这人一根筋,脑子是直的,但看起来上战场好像是一把好手,就是这智商,不会被敌人摁在地上摩擦吗?】 霍许…… 莫问终于忍不住了,今天忍了太多次了,肠子都忍痛了。 “哈哈哈哈哈,霍公子,你的智商真是令人捉急啊…” 霍许一拳头打在莫问肚子上,大笑变成了痛呼,比笑声好听多了。 “师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感觉你在威胁我?我要是不收你当徒弟,你那霍家军,还有那兵权,都要造反了?” “哎呀师傅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收了我当徒弟,霍家上上下下就都是你的后盾了,这不是名正言顺嘛,不然这兵权都是皇上的,皇上有那么多皇子,万一不给你呢?” “他敢!” 霍许…… “他是皇帝他有什么不敢的,师傅,皇上能听你的吗?” “能啊。” 霍许点点头,“我就说不能…嗯?皇上听你的?” “他不听我的,我打到他听我的,不听依然得听,听了更好。” 霍许…… 莫问跟着殊星的日子比较久,比霍许多知道点。 “皇上和师傅是一边的,你别挑拨离间了,这招没用。” 霍许暴怒,“那你不早说,让我在这里丢人现眼!” “你也没问我啊。” 霍许深呼吸一口气,把殊星拎起来,放在角落里,对着莫问招了招手,“来,我们打一架。” “哎打打杀杀的不好,俗话说以和为贵,你看师傅还在这里,吓着了师傅怎么办?” 殊星淡定的摆摆手,“莫问,为师命令你,打死他,敢把我拎来拎去的,不给他松松皮,都不知道我文武双全。” 莫问:? “我和他打,文武双全也是我,和师傅你有什么关系?” “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严格算起来,我是恁爹,你这本事都是你爹我教的,当然说的是我。” 莫问…… 一边打一边无语,师傅强词夺理是有一手的。 第108章 吃好喝好 两人从地上打上了屋顶,把人家的屋顶打了个窟窿,里面的人跑出来大吼,“谁,是谁拆了我的房子,赔钱!” 殊星赶紧躲远了些,她没钱,别找她。 最终,小师弟还是打不过大师兄,被押着到了殊星面前。 “师傅,这憨货抓住了,想怎么处置?” “额…这么野性难驯,不如关在笼子里饿上几天,磨磨他的性子吧。” 霍许…… 莫问…… 难以置信。 “师傅,你认真的?”霍许委屈的都要哭出来了,他好歹是霍将军的侄子,竟然得了这么个待遇。 “师傅,我可是你嫡亲的徒弟啊,你以前最喜欢我了,现在怎么这样啊?” 挣脱掉莫问,霍许就要去抱殊星的大腿。 殊星眼疾手快的想要躲开,可这厮力气太大了,手也长,她还是被波及到了,一个趔趄摔成了屁股蹲… 把她给摔懵了,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殊星…… 屁股快没知觉了。 莫问连忙把人拉起来,看到屁股上的灰尘,伸出手去想要给人拍拍,又顾忌到,这是老虎屁股,摸不得,手暂停在半空中,小心的问道,“师傅,您的贵臀还好吗?” 殊星面无表情的拍了拍屁股,顾忌面子,大步往前走,“莫问,从今日起,你被逐出师门了。” 莫问…… “好了,这下子你把师傅得罪了,连我也受了牵连,哎呀小师弟,你身上是不是很疼,我给你松松筋骨吧。” 霍许刚跑了一步,就被人拎着领子,拳头像是雨点般落到他全身各处。 “大师兄,我不是故意的,你放过我吧…啊啊…” “师傅影子都看不见了,快别打了…” 莫问冷哼一声,“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再说吧…” 殊星气哄哄的走到宫门口,守卫跪在地上,“恭迎公主回宫。 嗯? 她要是这会儿回去,明日醒来肯定是在国子监。 于是后一秒,守卫将领就眼睁睁的看着殊星走远了。 刚回来,门还没进就走了,为什么?守卫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把公主给丑走了? 莫问还和霍许僵持着呢,看到殊星去而复返,两人立马松开了,“师傅,您怎么回来了?” 殊星睁着死鱼眼,“你们觉得呢?” 霍许:“……” 莫问:“……” 他们该知道吗? 看两人丝毫没有反应的样子,殊星眼神不善的盯着莫问,“既然你已经被逐出师门了,那我弟子的位置就空了出来…” 霍许抢答,“那师傅你收了我吧,我不会学莫问那么大逆不道的,我可爱帅气听话有钱,还能给师傅养老送终,以后师傅死了我每年忌日还能带着师傅你最喜欢的吃的来看你,还会给你烧一大堆纸钱,这样师傅你死了之后还能在地府里当最有钱的那个,称霸一方,为所欲为。” 殊星笑了笑。 霍许还以为师傅答应他了,高兴一蹦三尺高,就被师傅的无情铁手打在头上, 声音大的引的旁边的人对他们行了注目礼。 莫问在一旁冷笑,“霍许你是越来越会胡说八道了,就算你化成灰了师傅还正当壮年呢,还想给师傅养老送终,师傅都能把你的孙子辈给熬死。” 殊星又赏了莫问一个大逼斗。 【这么没礼貌,拿壮年形容我,还诅咒我早死,孩子教不好,就是爹娘的不是,找家长,没商量。】 霍许:“……” 莫问:“……” 这么大了,在外面犯事,还被找家长,他们不要面子的吗?传出去他们还要不要做人了? 关键是,还是个三岁孩子带着他们去找爹娘算账,莫说做人了,放在贵界,也没有这么离谱的事情。 按照罪责轻重,殊星踹开了莫问,带着霍许去了将军府,准备让他家长亲自修理。 …… “哎你知不知道,那赵府的人去李府吊唁,被李大人给轰出来了,当时那老夫人的脸色啊的,黑的都快滴出墨来了。” “你在哪听到的,那赵府和李府不是亲家吗?怎么会闹的这么难看,你在胡编乱造吧?” “我两只眼睛看到的,两只耳朵听到的,那赵府一家人,当场被人撵了出来,那李夫人在后面哭的,眼睛都肿了,都没劝服那李大人,还被李大人训斥了一顿,说是他李府容不下赵府这尊大佛。” “哎呀我也听到了,那赵府老太太专门穿了红衫去人家的丧礼,这不是专门去气人的吗?没被打一顿都是好的,那李大人平常也是个孝顺的,自己母亲没了,那老太太穿个红衣,不就是在庆祝人家没了娘嘛,真是恶毒啊。” “就是就是…那一家人还穿的珠光宝气的,尤其是那赵家小姐,头上簪子步摇啊,叮当响,这架势就不像是慰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去找夫婿的呢…” 赵诚坐轿子回府的时候,路边的闲话全都传到了他耳朵里,当即脸色黑了两个度,立马让人加快速度。 刚进门,管家就在门口等着,说是老夫人找他。 赵诚马不停歇的去了老夫人的院子,里面吵成一片,嗡嗡嗡的,根本就听不清具体内容。 眼尖的丫鬟看到赵诚 的声音,立马告诉了老太太。 旁边的人全都让开了,老太太喊了一声“诚儿,你回来了,你娘今天差点被气死了。” 赵诚上前几步,脸上满是疲惫,但还是问了一句,“母亲,谁惹您生气了?” 老太太气的又把茶杯cei了,指着儿子就开始狂吠,“你该问我,谁没有惹我生气,我好歹是你的亲娘,怀胎九个月把你生下来,你在我肚子里的时候,我好吃好喝的伺候你;你一岁之前,我自己好吃好喝的,然后伺候你;你长大了,你让我吃好喝好的,让别人伺候你,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吗?” 赵诚:“……?” 眼神疑惑的看了他夫人一眼,这话怎么听的他好糊涂啊,母亲这是气疯了? 夫人摇摇头,爱莫能助。 发疯中,勿扰。 “看你媳妇儿做什么我,看我,生你的是我,不是你媳妇。” 赵诚:“……” 完了老娘真的气糊涂了。 第109章 信使来了 老太太看她儿子不开窍,又ceil了一个杯子,“我说看我,看我,你是聋了吗?你要看你媳妇,等会儿你回房了,你想正着看,竖着看,还是躺着看,或者是让别人看,总之,我不管你怎么看,现在你先看看你这马上要进棺材的,脸上却愁容满面的,你的老娘,我!” 赵诚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娘,你有话就直说,儿子能办的,尽力去办。” 老太太不满意,拍了拍桌子,“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老娘受委屈了,你不闻不问的,对得起我住在我肚子里的时候,我好吃好喝的伺候你,你出生之后我又好吃好喝的伺候我自己,然后伺候你…” 车咕噜,又回去了。 赵诚打断她,“娘我这不是正问着吗?问了好几遍了,你倒是回答我啊。” 老太太像是从刚才的癫狂状况中回过神来,哼了一声,“很简单,我有三件事要你去办。” “这第一件事情,你去给你娘我讨个诰命,这样你面子上也有光。” 赵诚一顿,瞳孔放大,像是不相信他老娘放的这个胡屁! “这第二件事情嘛,就是你明日上朝的时候,去上个折子,就说长公主嚣张跋扈,仗势欺人,小小年纪容易受人诱骗,不懂得尊老爱幼,让贤妃娘娘好生管教,以免给大周皇室蒙羞。” 赵诚脸色瞬间黑了,手握成拳,绷紧了下颌线。 “这第三件事情嘛,就是感谢长公主对老身的关心,不过老身年纪大了,长公主年纪尚小,这其中颇多礼节,长公主不明白很正常,那给老身的教规矩的嬷嬷,从哪来回哪去,再不济,可以教教长公主,女儿家嘛,以后总归是要嫁人的,我身为贤妃娘娘外祖母,有这个资格为长公主以后的人生大事说上几句,这嬷嬷,公主可以自己留着。” 赵诚脸黑如墨,半天没说出话来,盯着老太太猛瞧。 老太太一口气说完,口干舌燥的,喝了口茶,耳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再发什么愣?我说的有问题吗?” 人无语到一定程度,是会笑的,赵诚轻声笑了一下。 “娘,你这么厉害,要不你去给皇上说说,这大周皇室,不如改姓赵吧,你来当太后,我当皇帝,这样你别说三个要求了,三十个,儿子也能给你办到,如何?” 老太太气的又cei了杯子,咄咄逼人,“你当老娘和你开玩笑呢?” 赵城气的开始摆烂,“娘不是你和儿子先开玩笑的吗?” 老太太气的手都在哆嗦,“你…你这逆子,好歹你在我这肚子路住了九个多月,你不念我生你之痛,也好歹念念你在我这肚子住的这九个月份,我连租金都没和你要,你连这点小事都不答应你老娘…” “小事!你跟我说这是小事,那我刚才说的那些个小事,你怎的不答应我?” 赵诚觉得她娘是老糊涂了,气得昏了头了,在自己家里,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想吹什么牛,就吹什么牛,就算她说这猫能生猪崽子,那只要在赵府,那猫就能生猪崽子。 但也仅限于在赵府。 在外面,还真以为人人都能捧着她,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这件事也好办。” 赵诚吐出一口气,让自己缓缓,以免自己被自己老娘给气死了。 老太太一听这事有转机,正准备大哭大闹的动作给停了下来,“什么办法?” “只要娘答应儿子,把刚刚我说的那些事情给办成了,那母亲这三件事情,儿子一定给母亲办的漂漂亮亮,母亲觉得如何?” 老太太眯着眼睛瞅着儿子,“你娘觉得你是在放屁,并且想给你一巴掌。” “是我先提出来的,按照先来后到,要办,也是你先给我办了。” 赵城丝毫不上他娘的当,“办事讲究什么先来后到,要讲究先易后难,母亲的要求和儿子的要求放在一起,一个是因,一个是过,母亲能把猫崽子说成猪崽子,那就开口几句话的事情,母亲不会办不到吧,刚好儿子年纪也大了,这么些年,养着一家老小也怪累的,母亲既然有这宏图之志,那做儿子的,当然是先成全母亲的宏愿了,也能成全儿子当个米虫的想法。” 赵诚不准备和他娘扯皮了,回来半天了,连口水也没有,还得听这老太太吹这大逆不道的牛,他还是先是歇歇,省得哪天死了水都没喝个够。 “母亲要是有想法,还是早准备准备吧,就是要办的话,给儿子吱一声,我先把孩子们给送走,以免落得个断子绝孙的下场。” 老太太:“……” “哎,早知今日,当年我在他出生的时候,就多教他几招了,现在老了,不好骗了,一点都不像我,我这个当娘的,真孤单啊。” 赵夫人:“……” 这老太太的脑子,她总是捉摸不透的,还是回房,好生琢磨琢磨,该怎么打发明日那教规矩的嬷嬷吧。 殊星领着霍许,敲响了将军府的大门。 霍许跟在屁股后面,叽叽喳喳的,一会儿给殊星指着那边的大树,一会儿给殊星介绍将军府的构造,还诱惑殊星,在将军府住一晚,将军府后面有座山,他没事的时候,时常去后山闲逛,打打猎,练练箭术。 殊星看了一眼后山的方向,那边树木森森,山势较高,老远都能看到鸟儿在树梢头飞来飞去的画面。 霍许看殊星盯着后山的方向,愣在那里,还以为殊星很喜欢,刚要给殊星介绍介绍,就听见后山“嗷嗷”的声音。 “卧槽!” 霍许一下子蹦的老高,飞檐走壁的窜上了树顶,学着猴子的样子,手掌放在额头遮阳,仔细辨别后山刚才那声猛兽的叫声。 【嘴碎,爬树一流,心浮气躁,就这货还想上战场,是去给敌人加油打气的吗?】 霍许:“……” 他师傅对他的意见,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府里来了长公主,丫鬟都没见过她 ,自然不知道她的身份,只有刚才进门的时候,霍许给守门的说了一声。 霍漾还在军营里,府里只有霍许亲娘,还有他祖母,领着人来给殊星请安。 第110章 千里送信(1) 等殊星叫她们起来后,霍许娘一个箭步窜上了树,一脚把她儿子给踢了下来。 【哟,好功夫啊!】 “长公主来了你不派人禀告一声,还爬上树干什么!” 祖母也呵斥他,“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你的脑子和你爹一样,都死在战场上了吧,也不领着公主进屋,这么大的太阳你就让人在太阳底下站着,果然是和你那死人爹一样,不会疼人。” 【嗯?这霍其这么不招人待见吗?死了都不得安生?】 霍许躺在地上,为自己亲爹默哀,本来活着的时候,在家里地位就是最低的,没想到,死了之后,都烂了,地位还能更低。 霍许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他得为他爹正名,虽然他爹死了,但还是活在他心中的,不像这两没良心的,还处处贬低他。 “祖母,娘,爹都已经走了,你们能不能为他积点口德,不为他说话就算了,起码不要在公主面前贬低他吧。” 他祖母翻了个白眼,并且踢了他一脚,“我儿子的事情我这个当娘的还不知道吗?要你这孙子在这吱哇,他以为死了就想摆脱他老娘和媳妇儿,没门,死之前是什么待遇,死之后就是什么待遇,而且他不在,我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这就是他不听他老娘的话的代价。” 殊星捂住自己的额头,她早应该想到的,儿子孙子都是这个样,那这家人能正常到哪里去,早知道,她就去莫问那里蹭一晚了。 “公主公主,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老身一家人都想死你了,快,随老身进屋吃口热乎的吧。” 殊星:“……” 游移不定的问道,“我们以前见过吗?” 老太太哎了一声,斩钉截铁,“没有啊。” 那你说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真是妈了个巴子。 霍许又开始对着他祖母翻白眼,“祖糊住了,祖母你眼睛是被早上的眼屎糊住了,没洗干净吗?这日头,你看看,知了还在骂你呢,你让公主进屋去吃口热乎的?” 祖母拿起手中的扇子当做木槌,哐哐往他脑袋上招呼,“我让你骂我,我让你骂我,你个狗东西,真是那个短命的爹生出来的东西,真不是个东西,你娘是怎么教你的,你就这么和你祖宗说话,你娘呢,把她喊过来,不然我送她去见她那短命的丈夫。” 霍许闭了眼,睁开,又闭了闭眼,真的是没法子忍了,全都是神经病啊。 他娘幽幽在旁边出声,“娘我在这呢,你骂兴奋了不要带上我好吗,早上你刚夸我温柔贤惠的,现在怎么又当着我的面骂我了?” 老太太生气起来,人畜不分,把霍许的头当作木鱼在敲,“你管我,嘴巴长在我身上,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那早上说的话,中午怎么能作效,你早上吃完饭,中午能不吃吗?” “不能。” “那不就得了。” 霍许本来是抬头挺胸,随着他祖母的木鱼似敲击,腰渐渐塌陷,背拱了起来,越来越低,越来越低,随后蹲在地上,咆哮出声,“祖母,公主还在这晒着呢,你不请人进去坐坐吗?” 把霍许的“傲骨”打趴下,祖母终于满意了,一脚踹在孙子屁股上,把人踹了个大马趴,立马扔了扇子,扭头就招呼殊星。 “公主公主,我好了我好了,我带您去…诶公主,您去哪里了?” 转过身,霍许亲娘已经带着殊星进屋了,两人一手一块瓜,坐在凳子上,正看着这两神经病,站在院子中央,盯着炎炎烈日,在那打地鼠。 霍许:“……” “师傅,娘,你们两不要这么看着我,感觉我好像是个神经病。” 【把好像去掉,神经病三个字不足以形容你的癫疯状态。】 【以后得离这家伙远点,说不定会传染,堂堂将军府,竟然会沾染上这种病,真为霍将军担忧,搞不好要传染到军营里,那就完犊子了。】 霍许真是有苦说不出,他祖母和亲娘这样,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可是堂堂正正的,都怪他们给他传染的。 “师傅,眼睛是具有欺骗性的,你不要被自己的眼睛骗了,你看祖母拿扇子打我,那还是顾及我是她亲孙子的,扇子没有什么杀伤力,我娘虽然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但她和我那死去的爹不一样,她还活着呢,这说明这病问题不大。” 殊星看着他那脑子,感觉他说话的时候,里面的水肯定在震动,但里面是个洼地,倒不出来。 又感受到师傅那诡异的眼神,霍许深深的叹了口气,他这么英俊的外表都抵挡不了师傅对他偏见,直击芯子了,这不好。 不愧是他师傅。 “殿下,我家臭小子为何叫您师傅啊?” 霍许亲娘啃完一片西瓜,又抱着半个西瓜,脑袋都埋进去了,咔嚓咔嚓,咬了一大口,然后抬起头,脸颊两边都是西瓜汁,还在往下滴… 殊星:“……” 正准备回答呢,老太太一巴掌给她儿媳妇脑袋给拍进瓜里面了。 【哦豁,这下真的是脑瓜子嗡嗡的了。】 霍许见状,拍着大腿在那哈哈大笑,然后被他愤起拿瓜的娘,来了扣篮。 头和西瓜完美结合,连脖子都也进去一截。 殊星往后挪了挪,以免溅到自己身上。 “敢笑话你老娘,真是活腻歪了,把这瓜给老娘啃了。” 霍许手放到瓜上面,刚准备取下来,老娘又发话了。 “不准拿下来,就在里面给我啃,什么时候把瓜啃完了,什么时候拿下来。” 殊星:? 【啃完了,还拿什么,瓜和皮都没了。】 霍许含糊不清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不能呼吸了,娘你是准备不要你的好大儿了吗?” 老太太一巴掌招呼过去,“你是想杀了我的好大孙了吗?” 霍许亲娘毫不在意,挥了挥手,“娘你有我了,还管他干啥,以后你要多少个孙子,只要有我在,我可以给你生。” 完了又补充一句,“孙女也可以。” 老太太点点头,“也对。” 殊星:“……” 【一个人可以生孩子吗?】 殊星暂时对这个问题不太明白,准备哪天回去问问她父皇。 霍许从西瓜中间啃了个口子出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娘你一个人怎么生?自产自销吗?不对,你是雌雄同体吗?” 老太太啃了一口瓜,把霍许那倒霉玩意儿的口子给堵住了,“你管她怎么生,只要是霍家人就行,把你那丑八怪的脸给我缩回去,看着就烦人。” 霍许“呸”了一口,把那块瓜给打掉了,“我爹都死了,那我娘生的,咋是霍家血脉,祖母,你早上不会真的没把眼屎洗干净,然后者这玩意儿堵住了你脑子了吧?” 老太太气的一巴掌拍在瓜头上,“你娘就是我霍家人,她生的孩子咋不是霍家血脉,你说你个不是东西的玩意儿,我晚上给你爹多烧点纸,让他把你先带去教育教育吧,在我眼前晃荡哪天把我气死了。” 老太太说完,对殊星笑了笑,“殿下,见笑了,我们家这个逆子不太听话,都快把人愁死了。” 殊星快速啃完手上的瓜,擦了擦手,“是挺好笑,长见识了,你们家的教育方式还挺独特,这样,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先打着。“ “哎公主公主,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吃块瓜就走了呢,还有午饭和晚饭没吃呢,留下来吃点吧,还有更好笑的呢,再说了我们这么久没见了,还没好好聊聊呢。” 殊星摆摆手,“看似是只吃了一块瓜,实际上是吃了好多瓜,撑得慌。” 第111章 千里送信(2) 霍许听到师傅要,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把头上的西瓜帽往上一拔,框的一下安在他娘头上,然后拉住殊星。 “师傅,还早呢,你还没好好逛逛呢,还有刚才那叫声你听到了吗?定是来了不得了东西,等会儿我们去看看吧。” 殊星步子没停。 霍许都快跪下来了,十几岁的男子汉,抱着三岁孩子的大腿,在上拖着,委屈的都快哭出来了,“师傅,你多留会儿吧,不然让别人看见了,你走进来,然后快速的又走了出去…” 殊星根本拖不动他,被拉的一个踉跄,幸好稳住了,不然短短几个时辰之内,她众目睽睽之下,摔了两个屁股蹲,她就把霍许和莫问当的头当成球,一脚踢到醉仙楼。 “走进来,然后又快速的走出去,是什么意思?” 为了转移话题,不让别人看出她的尴尬,殊星盯着霍许眼睛,这厮要是笑话她,就把他的眼珠子扣下来给小翠下酒。 “走进来…” 殊星:? “然后又走出去,麻烦中间停顿长些,不然别人看到长公主来到将军府,遇到了洪水猛兽,传出去会被笑话的。” 【玛德,智障!】 这么拖着她,根本就走不了,要是殊星留下来,吃了一顿瓜和米饭混合的饭,连霍许他爹六岁还在尿裤子的事情都被迫知道了。 真是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啊。 【霍其不知道自己死后,他的婴幼儿事迹还在将军府四处传播吗?】 【真是应了那一句:有的人死了,但他还活着,这霍其不仅是活着,还返老还童,重生到了婴幼儿时期吧。】 吃的太饱,殊星和霍许溜到了后山,没了桂嬷嬷的念叨,那些个宫女都被殊星给打发走了,现在宣德帝别想找到她。 【嘿嘿嘿,想让我去国子监,先抓到我再说。】 殊星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后山里走着,为了不摔倒,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脸颊通红。 霍许本来还在感叹,这大好时光,正是和师傅培养师徒之情的好时候,到头来,终究是错付了。 【啊,好累啊,这个笨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让三岁孩子走这么远,还是山里,是个人都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吗?】 【还想当我徒弟,这智商,去宫里刷恭桶都没人要。】 霍许听到这话,刚伸出的双手就收了回来,哼,老是说他没用,他不抱了,除非师傅求他。 又走了几步,殊星鞋子都掉了,看了一眼这蠢货,还是没有要抱她的意思。 【好了,这下,他就算是求着要抱我,我也不会让他碰到我分毫。】 霍许:“……” 师傅,这后山这么大,有本事你一直这么硬气。 “哎呀,师傅,你的鞋子掉了,出了好多汗,要徒弟帮你吗?” 快说快说,这么累了,互相给个台阶下不好吗? 【就是从这摔下去,也不妥协。】 殊星坐在地上,拿着鞋子往上套,平常都是有人伺候的,这还是她第一次自己穿,脚还没完全塞进去,就想要把跟儿给提上去,结果怎么穿都穿不好。 霍许在一旁急的要死,“哎哎师傅,脚线碗里蹬,哎先把脚放进去啊,这不对… 殊星自食其力,任凭霍许在旁边吱哇乱叫,终于把鞋子穿好了,无视霍其蠢蠢欲动的双手,哼了一声,爬起来继续走。 这要是在师傅旁边放头驴,都犟不过她,年纪小,脾气倒是不小。 霍许叹了口气,他就不该这么没眼色,早知道刚才跪下得了,和小师傅作什么气呢。 走了几步,殊星气喘吁吁,坚持不住准备歇歇的时候,被人一把抱了起来,放到肩膀山,刚才比自己高的草丛这下子矮多了。 “师傅,我不抱着你,浑身难受,看在徒弟这么难受的份上,您还是让我抱着吧。” 【呵,本宫自是不是你想抱就能抱的。】 “放我下来,我要自己走。” 霍许指了指叶子上的毛毛虫,“师傅你看,这些个小东西都看着你呢,趁你不小心就会掉到你身上,师傅你还是老实坐着,我这个坐骑定会护你周全。” “嗷嗷…嗷嗷……” “我靠,好大的老虎,这老虎成精了吧!” 霍许退后好几步子,忌惮的看着这头大老虎,毛如夕阳金光,黑色的条纹充满了迷惑性。 头部宽大而雄伟,眼睛深邃而锐利,身躯矫健而强壮,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四肢长而有力,爪子尖锐如匕首,行走间,步伐稳健而无声,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落叶与枯枝之上,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 霍许还在思索为何这家伙出现在霍家后山,就听到殊星说道,“它背上有封信。” 第112章 被拎回去 “放我下去。” 殊星拍了拍霍许的脑袋瓜,轻声说道。 “不行,万一这家伙咬人呢,师傅你还是坐着比较好,万一这家伙扑来,我也好带着你跑路。” “它就算是把你给吞了,也不会咬我的,快放我下来,它有话对我说。” 霍许再次摇摇头,“师傅你要是被它给吃了,虽然我也能把你扯出来吧,但我不敢保证你是完整的,保险起见,你还是坐着为好。” “它就是个小可爱,我都听见了,它在叫我,你快放我下来。” 殊星气的揪住他的头发,往上拽,疼的霍许哎呀直叫。 “师傅你就算是把我的天灵盖该掀了,我也不能放你下来啊,我们这后山平常里都出现野鸡什么,都是霍家军来这打野味,平常没什么猛兽出没,我把你放下来,你还不够它一口的,虽然我武功盖世,但你不是啊,除了肉多,再也没有别的优点了。” 殊星:“……” 【我不把这家伙的脑袋给扭下来,我就不姓周。】 霍许吓得立马把殊星从肩膀上端了下来在,“师傅,这何必打打杀杀的呢,我们的敌人是这只虎望,它正盯着我们呢。” 保险起见,霍许拔剑挡在殊星面前,“师傅,这玩意儿不会爬树,要不我们…哎哎师傅,不要靠近它啊…啊啊啊不要咬人不要咬她…” 【霍家有个二百五,平常没事常给人添堵,完了还不觉得是自己错,苦了家里的老祖和老母。】 霍许:“……” 他正要上前把殊星掳走,可老虎速度比他更快,眨眼之间就到了殊星跟前,张开血盆大口… “啊啊啊师傅…的肉不好吃…都是嗖的…额…” 虎王张开虎盆大口,却只是咬住了殊星衣服,然后使劲一甩,就把殊星甩上了它宽阔的后背。 霍许:“……” 不是,这动作也太溜了吧。 殊星嫌弃的拍了拍虎头,“哎呀你好多年不刷牙了吧,这味儿也太大了,我要yue了,以后吃完东西记得洗嘴巴啊。” 虎王嗷嗷叫了两声,像是在委屈,然后咬断脖子上的绳子,把信件咬着,扭头递给殊星,“嗷嗷…” 这是一个神经病非要我给你送你的信,妈的让我跑了好远,差点没把我的爪子给磨破,让我亲自交给你,还好我等了好多天,终于等到了。 殊星接过信件,嫌弃的把上面的口水抹在虎毛上,然后打开。 霍许靠近,盯着虎眼,“兄弟,都是自己人啊,这是我师傅,我是徒弟,你不要咬我啊…啊啊啊” 刚靠近,一声虎啸震的他的耳朵差点聋了,然后龇牙咧嘴,恐吓霍许,不许靠近它。 殊星坐在它背上,没好气的揪住它的胡须,“你给我安静点,吵死了。” 虎王嗷嗷了两声,安静了。 “师傅,这信上写了什么啊?” 殊星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摇摇头,“不知道。” “啊?师傅你仔细看看啊,里面写了…额,忘了师傅你不识字了,来递给我,我给你念。” “呵,谁说不识字看不懂的,这是白闲给我画的,上面是我,还有白闲,中间画了个心,这意思是他…” “我知道我知道,这意思是,那姓白的玩意儿想要找人暗杀你,师傅你最近小心啊,这人太过分了,都走了还画画来恐吓你,师傅这段时间为了你的安全,我一定寸步不离。” 殊星翻了个白眼,“胡说八道,他画了一颗心,意思是说想我了,什么暗杀,你就是没憋好屁。” 霍许暗地里cui了一口这个不要脸的家伙,然后开始胡说八道,“师傅你可别被那小子给骗了,他堂堂南诏太子,心眼比针眼还多,现在写信巴结你,定是别有所图,要我说,这心啊,就是这个意思,他要找人暗杀师傅,现在是来宣战的。” 殊星懒得理他,“走,小王,来都来了,我们先溜溜。” 在虎头上轻拍了两下,指了指前面,虎王迈着矫健的步子,猛然蹿了后山深处。 “哎哎哎…师傅你等等我,它四条腿,我两条腿,你倒是等等我啊…” 殊星坐在虎背上,薅着虎毛,迎着风呼呼的吹着,好不凉快,“哈哈哈,小王慢点慢点,我快要掉下去了…” 笑声传到累得像条狗似的霍许耳朵里,简直是赤裸裸的讽刺,“呼…呼…同样都是人,为什么我要用两条腿跑…师傅,你等等我啊…” …… 殊星在霍家后山玩的正开心,孟胜在御书房里战战兢兢。 御书房里的低气压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自从暗卫出现,给皇上说了什么之后,御书房里一直保持着这种氛围。 哎呀殿下,您什么时候回来啊,奴才快坚持不住了,皇上又要发病啦… 暗卫又出现了,孟胜站在不远处,只听到了几个字眼,“…霍家…虎王…信…” 什么虎王,这是什么黑话吗? 孟胜埋头竖起耳朵,这和殿下应该无关吧。 正要再听听,宣德帝一声咆哮,“孟胜,带着人,去将军府,把那逆子给朕拎回来。” 拎…拎回来? 这眼看天都要黑了,已经快要超过皇上和公主分开的最长时间了,要是公主再不回来,皇上又要“黑化”了。 “将军府?皇上,殿下不是在李府吗?怎么在…” “让你去你就去,那么多问题,要不要这皇帝让你来当!” 孟胜差点给跪下,“奴才这就去,这就去。” 飞一般的出了门,殿下,殿下,奴才来了。 等孟胜走了之后,宣德帝对着空气说了一声,“要是她要闹,就直接把她打晕,你带着她直接回来。” 暗处的身影动了一下,然后消失不见。 等孟胜带着小太监,敲开了将军府的大门,却被告知,殊星早去了后山。 霍家后山挺大的,这马上天快黑了,他要进去找人,根本就不切实际,还是祈祷殿下天黑之前,能够出现吧。 在森林里跑了半天,殊星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消失不见,叹了口气,“我在这么小的年纪,承担了不该承担的痛苦,哎,都那么大的人了,就不能自主生活吗?离开我一天能死吗?” 过去那么些年都过去了,她一出现,就再也不能忍受了。 这人啊,还是从对比之找优势的。 “走吧,小王,我带你去见大王,你回去之后和他打一架,看看你们两谁更厉害。” 虎王嗷呜了一声,没听懂殊星的碎碎念,准备往出口走。 “请公主回宫!” 从树上突然跳出来十个黑衣人的,跪在殊星面前,吓得她一个激灵。 “我说你们不要突然出现好吗?又不是不知道你们在,至于这么大声吗?” “请公主回宫。” “回回回,立马回,叫魂啊。” 还打算彻夜不归呢,稀碎,什么时候父皇才能断奶啊。 “你们先回去吧,我带着小王换条路走,它不太方便见人。” 暗卫捉摸不透她的意思,万一走到半路,又跑了,他们咋交差。 “怎么,我说的话不算数?” “卑职不敢,只是…” “没只是,他让你们一直盯着我,你们都盯了,回去报信那个还没回来呢,现在你们走了,父皇也不会说什么,都走吧。” “皇上交代,让卑职等保护公主安危,卑职们不能离开公主太远。” 殊星翻了个白眼,没理他们了,爱跟不跟。 霍许吊儿郎当的跟在后面,时不时大吼一声,保证殊星能听到。 “这个破玩意儿还不高兴我跟着,非得把我给甩开,小爷是那么容易被甩开的吗?真以为脑上顶着个“王”就真当自己是王了,早晚给它把胡子拔了。” 霍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破地方灵力稀薄,毕竟是凡骨,追森林之王还是有点虚的,跑了半天,感觉都快把午饭给吐出来了。 一来一回的,又是大热天,霍许靠在树上歇息,“都快那个神经病,跑那么远了,还死心不改,我师傅现在可是三岁的奶娃子,虽然吧,这奶娃子的脾气堪比暴龙,但也该不了她现在走路还需要人抱的年纪,那个老不死的,从上面追到这里,从南诏追到大周,阴魂不散,不行,我要给二师兄写封信, 让他好好看着那厮,实在不行的话,就嘎了吧。” 自言自语了半天,霍许再次发力跟上殊星和虎王,离得老远,虎王就开始龇他。 “哎你这畜生,咋这么双标,再这样我就拿你下酒!” “师傅,天黑了,要不你和我回将军府吧,这个时候…哎你们这些人…我可是将来的大将军,你们就这么对我?” 刚没说两句,一群黑衣人冒出来,拿剑抵着他的脖子。 霍许:“……” “哎呀,风水轮流转啊,未来的霍将军~” 殊星坐在虎背上幸灾乐祸,让你刚才没眼色,哼。 霍许要不是怕师傅会生气,这些个黑衣人和那虎王,一脚一个,还敢在这跟他嘚瑟。 “师傅,你快让他们退下,我这娇嫩的皮肤都被划破了,你看…” 殊星闭眼转身,“我没长眼睛,你别让我看,他们现在可是要押我回宫的,你不让我回去,那可不就是砸他们饭碗嘛,活该,哈哈哈哈!” 没人帮他,霍许自食其力,“行了行了,暗卫暗卫,出来干什么,我不阻止师傅回宫,行了吧,一群黑瞎子,功夫不行,吓唬人倒是有一招。” 霍许跟着殊星,一路走走绕绕,终于把人送到皇宫,然后才打道回府,临走前,还卖了一波乖,“师傅你看弟子这么孝顺,不如你就收了我吧,多个人给你使唤不好吗?” 殊星下巴一抬,“你长得太丑了,我不喜欢丑八怪。” 霍许:“……” 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他丑? 放你娘的罗圈屁! 整个大周都找不出比他更英俊潇洒的了。 虎王迈着步子,潇洒的驮着殊星在宫里慢悠悠的走着,时不时对着惊慌失色的宫女太监龇牙咧嘴,完了喉咙还发出低吼,洋洋得意。 正高兴着呢,殊星咻的一下被人拎了起来,耳边传来一声,''“殿下,得罪了。” 殊星:“……” 然后眼前景色快速转换,下一秒就被放在了宣德帝怀里,耳朵传来剧痛,“胆子倒是不小,小小年纪竟然学会夜不归宿了。” 【狗胆包天竟然敢揪我的耳朵!】 殊星闷不作声,暗自伸手就要还回去,被宣德帝制止,“怎么,你想造反?” 还未回嘴,外面闹哄哄的,宫女和太监的惊叫声响彻耳边! “啊啊啊,哪来的老虎啊…” “来人,护驾,快护驾,老虎往御书房去了…皇上还在里面…” 宣德帝手上又使劲,看了一眼外面,“你带回来的?” 气得殊星一口咬在他胳膊上,耳朵有多痛, 咬的就有多狠! “嘶~” “你是狗吗?” “呸,我不吃狗肉!”殊星擦了擦嘴,嫌弃的别过头。 殿门被虎头挤开,一头成年虎王迈着步子走了进来,看到殊星好好的坐在那里,低吼一声。 哎呀没事啊,还以为你被刚才那截黑炭给吃了呢。 “小王,过来过来,这有肉,还是龙肉,你饿了吧,快吃。” 殊星使劲拍着宣德帝的胳膊,给虎王卖力介绍。 虎王渐渐逼近两人,眼神不善的盯着宣德帝,露出锋利的牙齿,做出捕猎的姿态,好像随时都要咬掉宣德帝的脑袋! 侍卫统领吴昊带着人,守在殿外,没有皇帝的召唤,他们不敢进去。 “皇上,圣躬安否?” 宣德帝拎着殊星挡在面前,抵在张嘴要咬他的虎口上,“小孩子柔嫩,你要吃就吃她…” 殊星被扑面而来的口臭味和血腥味刺的眼睛都打不开,张牙舞爪的向往退,“啊好臭…你赶紧把我拿开,它和你一样不爱刷牙,yue…” 宣德帝看她还不老实,抓住她的手,作势要把她塞进虎嘴,“说什么呢,朕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这个老东西,一天到晚欺负我就罢了,现在还要把我放进粪坑里,咱们之间的梁子就多了一个!】 第113章 快速发展 粪坑? 宣德帝嘴角抽了抽,虽然这老虎是有点不讲卫生吧,但也不至于到了粪坑这样的地步,他算是知道了,别的不行,损人她是第一名。 看她眼泪都快出来了,宣德帝终于良心发现,把她往后挪了挪,”还闹吗?” 殊星暂时性的摇摇头,休战。 “走开,你这嘴,太臭了,之前到底吃了些什么啊?” 嫌弃的把虎头踹开,殊星趴在龙椅上,生无可恋的看着头顶,“父皇,生活太难了,要不你送我去出家吧。” 宣德帝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那你先改姓,大周皇姓从来没有出家的,你个废物点心。” “没事,任何事情都是从无到有的嘛,我可以开这个先例,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宣德帝看着那虎头不善的盯着自己,把殊星再往前挪了挪,“再说一次,朕就让它的口水给你洗个头。” 殊星:“……” 恶心还是你恶心,无人能及。 虎王看殊星不理自己,低声抗议,外面的人看宣德帝不出声,听到老虎的声音,立马推门闯了进来,虎王感受到了威胁,立马进入战斗模式,盯紧吴昊几人就扑了上去,力气大的,几人根本扛不住。 “小王,你做什么,回来!” 虎王刚想下嘴,被殊星呵斥,回头看了她一眼,不能吃? “看什么看,这些不是是给你吃的,爪子放开他们,以后也不能吃。” 虎王不高兴,不情不愿的挪开了爪子,从几人身上下来,一步三回头的,恋恋不舍,到嘴的肉飞了。 宣德帝看在眼里,突然出声,“猪是不是也能听懂你说的话?” 殊星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没憋好屁,“那我哪知道,你问自己,听懂了吗?” 宣德帝:“……” 吴昊几人立马起身,求皇上数恕罪,哎呀听到了不该听的,还能活着出去吗? “吴统领,要不你把它领下去,给它刷刷牙吧,这味儿,有点重,虽然父皇很喜欢吧,但我…唔…” 宣德帝捂住她的嘴,“吴昊,你们几人把这东西领下去给洗洗,太脏了。” 吴昊:“……” 不是,皇上您是不是高估卑职的本事了,这可是虎王,又不是家里的阿猫阿狗,一口下去自己脑袋都不够它啃的,你你和公主说洗就洗,是想卑职们给虎王当点心吗? “皇上恕罪,卑职…不敢…这虎王野性难驯,卑职打不过啊。” 殊星也想玩水,拍了拍皇帝的手臂,“要不你给它洗吧,你们两职位相当,谁也不亏。” 宣德帝冷呵一声。 最后,殊星不情不愿的蹲在地上,小手在虎毛身上来回搓,吴昊几人专门给她打水,一桶一桶的水往上泼。 宣德帝站在殊星后面,总领大局,“那…咯吱窝脏得很,搓搓…还有爪子…” 殊星哼了一声,察觉到虎王浑身湿漉漉的,想要甩毛,立马起身站在宣德帝身后。 顿时,所有的水点子都随着虎王的动作,全都打在了宣德帝身上,水都是黑的… “周殊星!” 殊星躲在身后,一点都没波及到,鼓掌叫好,“叫你爹我作甚!” “小王,干的好,继续甩…” 虎王甩的更起劲了。 但这次殊星没躲过,宣德帝把人拎到跟前,挡住,“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殊星闭眼大吼,“小王不准动!” 虎王委屈的,甩到一半,不敢动了,虎头小心且委屈的觑着殊星的眼色,这人变化的也太快了。 殊星抹了一把脸,仰头看了一眼宣德帝,“哟,你也湿了,还想拿我当挡箭牌,问我的身高答应了吗?” 【这个时候,要是一道天雷劈下来…】 宣德帝心里一紧,看了一眼天空,捞起殊星放在胳肢窝里,“哎呀快走,衣服都湿了,回去换衣服吧。” 这个时候要是被雷劈了,不死也半残。 殊星被夹着,快要被颠吐了,这一天不是被拎着就是被捞走,能不能给她一点尊重! 虎王没洗干净,毛还湿着,看到殊星走了,立马跟上。 吴昊几人不敢阻拦,也拦不住,“公主,老虎还没洗干净呢…” 他还想摸摸呢,那么大的爪子,一爪子能把他拍死;还有那毛茸茸,肯定很好摸,一屁股能把他做死,可惜了,这老虎只听公主的话,不然他还想摸摸老虎的屁股… 换完衣衫,殊星看虎王还没洗干净,没人敢伺候它,宫女给她换衣裳的时候,吓得瑟瑟发抖。 “哎,你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凶?” 撸了撸虎头,看它那清澈的大眼睛,殊星嘿嘿一下,“走,我带你去洗澡。” 宣德帝正泡在汤池里,闭目养神,忽然听到帘子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宫女又来作死了,“滚出去!” 声音停了一秒,非但没有消停,被发现以后,反而变本加厉,一道疾风划过,宣德帝一个躲闪,“来人…住手!” 暗处出现几个黑衣人,立马又退下来了。 噗通一声,一道金黄色落入水中,溅起的水花扑了宣德帝满脸。 “周殊星!” 帘子外面,殊星哈哈大笑,“父皇,小王没洗干净,刚好你的汤池又大,要不你两一洗吧,别那么吝啬。” 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心里叫苦的盯着地面,这都是什么事情啊,想拦也拦不住,让皇上和畜生一起洗澡,感觉自己又活不过今晚了,命苦啊。 殊星看他们那瑟瑟发抖的样子,摆了摆手,“父皇和蔼可亲,不会怪罪你们的,你们都走开,让他们歹毒待一会儿吧。” 所有人立马出去了,晚一秒就怕人头不保。 皇帝披着外袍站在殊星后面,“呵,倒是挺大方,那你下去陪它吧。” 一个晃眼,殊星以抛物线的姿势,精准的落入水中,下一秒,池水呛入鼻子,“咳咳咳…” 幸亏小王虎头把她给驮了上来,鼻子终于能呼吸了,“咳…你这不讲武德,搞偷袭…” 抹了一把脸,殊星终于睁开了眼睛,看清了池子边上的宣德帝。 “你不是喜欢和让和它一起吗?朕这是成人之美,哦,还有两个,你先等会儿,朕让你和它们一家团聚!” 殊星:? 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老远就听见叽叽喳喳的声音,“主人我来了…” “主人我带着老婆走来了…” “主人你在哪里?” “皇帝王八蛋…皇帝王八蛋…” 拎着笼子的太监根本不敢说话,这不是他教的啊。 “好了,把这两只丑八怪扔进去。” 噗通两声。 “啊啊…” 两只鹦鹉光荣的落水了。 “坏人…坏人…” 鸟毛湿了,根本就飞不起来,两只鸟死命在浴池里扒拉… 虎王看见了,还以为这是给她的猎物,高兴的嗷呜一声,就要扑过去… “哎这不是给你吃的…” 殊星感觉虎王浑身紧绷,双眼紧盯着两只鹦鹉,耳背似的听不见她说的话,脑子里只有吃的,一个猛扑,一爪子一个,浴池里的水一溅三尺高… 殊星又被迫喝了一大口虎王的洗澡水,两只脚死命在水里扑腾才不至于沉下去,气得大吼一声,“小王把你爪子给我放下!” 虎王正要把猎物往嘴里塞,迫于威胁回头看了一眼殊星,眼里满是委屈,这又不能吃? 怎么什么都不能吃? “过来!” 虎王不情不愿的往回游,一脑袋把殊星顶起来,慢慢坐到她背上,她终于能喘口气了,累死了。 “看你玩的还挺开心,还不感谢朕,不然你们四个怎么一家团聚呢?” 殊星咧着一嘴白森森的牙,“父皇既然如此高兴,那我也送你个圆满吧。” 皇帝转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从殿下传来,“公主喜欢在里面玩水,你们不要打扰!” “呵呵!” 【以为你走远了我就没办法了,这雷劈啊,虽迟但到!】 身上只披了一件外袍的宣德帝疾步往人少且遮蔽物多的地方走,嘴里碎碎念,“她看不到了那应该劈不到我了吧?” 话音刚落,整个人浑身一震,轰隆隆一道雷当头降落。 几秒钟之后,皇帝看着黑糊的袖子,喃喃出声,“分毫不差,挺准…” 湿漉漉的殊星坐着湿漉漉的虎头,幸灾乐祸虽迟但到,“你们这些人,走远些,父皇喜欢这装扮,你们不要拦着…” 已经被雷声训练习惯的宫人麻木的看着这一切,顺从的听长公主的话,走远了。 鹦鹉已经被捞了起来,艰难的想要飞起来,可是怎么也飞不高,凄厉的尖叫,“不要吃我…不要吃我老婆…” “主人是个王八蛋…” 殊星一脚踹过去,“仇人在哪里你看不到,敌我不分的东西!” 鹦鹉扑闪着翅膀,立马跳开,“坏蛋…坏蛋…” 孟胜在将军府等了半天,紧盯着后山的方向,看到霍许都走出来了,可丝毫不见殿下的影子,脑子里血流成河的场面一下子又闪现出来了,差点没跪下,哆哆嗦嗦的问道,“霍公子,殿下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霍许冷哼一声,“我师傅玩的好好的,可老是有苍蝇跟着,知道的是皇上不放心公主,找人保护师傅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师傅是有多不招人待见,暗戳戳的要对一个三岁孩子动手呢。” 孟胜这会儿没心思跟他抬杠,只想殿下能救他老命,“哎哟霍公子这玩笑开不得,往日这个时辰了殿下早都回宫去了,可这个时候不见人影…是要出人命的…” “这到底哪个是奶娃娃啊,从未听闻,这大人还没断奶的…好了好了,师傅早都被黑衣人带进宫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说完翻了个白眼,本来师傅和他们七个是最亲近的,现在好了,多了个皇帝,他师傅还不认他,小弟子的宠爱没有了,命好苦! 他不好过,那个姓白的也别想好过,还是赶紧给孟渠写封信,让他去把白闲给嘎了。 正入神呢,屁股上忽然传来一股大力,他猛地一个踉跄,膝盖跪在了地上。 “哎呀哪个杀千刀的,谁敢对小爷不敬…” 扭头一看,耳朵又被揪住了,“你跟谁爷两呢,和孟公公怎么说话的!” 霍许:“……”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老娘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 “娘,我好歹是未来的大将军,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啊,这么多人在呢。” 这人多嘴杂的,他这么大人了还被老娘揪着耳朵,教训的跟个孙子似的,传出去他威严何在啊。 霍许给他老娘甩了甩眼神,孟公公还看着 呢。 “怎么,你眼睛长毛了?人家早都走了,谁愿意看你啊,丑八怪。” 霍许艰难的,忍着耳朵上的剧痛,却只看到了孟胜等人的背影,人早都走了,没人搭理他。 不过… 短短两个时辰之内,被人叫了两遍丑八怪… “娘,不说我容貌艳绝天下,但玉树临风翩翩君子我还是配的上的,怎么能对你儿子的外貌有如此误解呢,我这都是遗传你的。” 他老娘头也不回的走了,“尽遗产些我不要的,好的你是一星半点没遗传到。晦气!” 霍许:“……” 他要离家出走,这家他是没法待了。 自从殊星河皇帝吵了一架之后,两人互相更加看不顺眼了,弄不死,还要被迫“治病”,两人全程只留给对方一个后脑勺。 主打一个“我不想看见你,但是你必须还要待在我身边”的理念,那另外几个皇子公主给看傻了。 而自从二皇子那天被宣德帝直言不讳的说了几句之后,蔫儿了一段时间之后,主动找到皇帝,父皇有命,当儿子的自是顺从,于是再也不对着殊星也阴阳怪气了。 贤妃在李府待了三日,处理好祖母的丧事,终于打算回宫了,刚走到路上,小太监来报,说是皇帝带着一众公主和皇子去避暑了,顾忌贤妃痛失亲人,格外开恩,让她好好在府里待几日,等他们回来也不迟。 贤妃面色平静的接旨,心里却有几分奇怪,最热的时候,皇上不去避暑,这都八月下旬了,现在避暑,皇上是几个意思? 第114章 青出于蓝 殊星无语的看着宣德帝,“你刚才说什么,风太大,我没有听清。” 此刻两人正站在一片荒野之中,身边除了宣德帝,就是孟胜,还有几个日常伺候宣德帝的太监,都会些拳脚功夫。 “来都来了,你先试试再说,那虎王不是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吗?” 殊星:“……” “注意措辞,你好歹也是个人,嘴巴里就不能吐出点人说的话,我那是靠人格魅力,和你说的完全是两码事,再说一遍,我不会御兽,不会御兽,这荒郊野岭的,你让我把野猪给你叫来,当我是什么,和你一样的神经病吗?” 宣德帝往后退了退,躲过她因为激动喷出来的口水, “稍安勿躁,那虎王你都能驯服,那杂毛畜生岂不是小菜一碟,那家猪蓦的贬低了你的身份,好歹也是从小跟在朕身边的,不能那么跌份。” 殊星:“……” 【请问,野猪能高贵到哪里去?就因为多了一个野字?】 殊星迈步往回走,“你自己去玩吧,我先回家了,大周可以没有一个脑残的宣德帝,但不能没有一个主持大局的长公主,不过你尽量留点尸骨给我,不然我不好替你收尸,认不出来你是哪一个。” 走了两步,还在原地,宣德帝揪住她的衣领子,“让你做你就做,扭扭捏捏的像个女孩子,快点。” 殊星咆哮出声,“你骂谁呢?” “虎王和鹦鹉都是有一定智力的,但野猪通常是砧板上的肉,你要是连这都能搞定,那将来…” 殊星怀疑的盯着他。 “看什么看,当真以为朕没有脑子陪你在这胡闹,快点。” 殊星挣开,“拿猪当借口,那兔子也是任人宰割,你咋不让我找兔子,还非得是野猪,会说话真以为你自己是个人了!” 宣德帝深呼吸一口气,“朕是朕,金口玉言,再反抗,朕就把你脑袋扭下来。” 殊星吐了吐舍友,“哟哟哟,朕是朕,金口玉言,瞧把你厉害的,这么牛逼,你咋不自己上,还得让三岁的我来,切!” 宣德帝:“……” 孟胜怕皇上真的生气,两人又要干起来,立马开始和稀泥,“皇上,殿下…” “没你的事!滚开!” “和你无关,滚!” 孟胜:“……” “快,它过来了,你挡前面。” 暗卫把野猪往殊星这边驱赶,宣德帝一把拉过殊星,把她往前推了推,然后退避三舍,丝毫没有为人父该有的样子。 【摊上这么个亲爹,我上辈子是杀了他全家吗,活该这辈子受遭这罪?】 野猪横冲直撞,喘着粗气,后面还跟着三只小猪崽子,可能因为拖家带口的原因,一窝端,所以野猪的脾性尤其的大,后有追兵,前有拦截,野猪感觉自己走投无路,哀嚎一声就要冲过来。 殊星退到一边,指着宣德帝几人说道,“前有狼,后有虎,中间有你们这几个二百五,啧啧。” “二百五,你莫自夸,你爹我在笑哈哈,哈哈笑完你尿床,可惜你在玩蟑螂;蟑螂丑,蟑螂脏,可你还往嘴里装。” 殊星:“……” 孟胜:“……” 人有病真的是会传染,放以前,打死他也想不到,自家皇上脑子坏了就算了,现在连嘴巴也不听使唤了。 眼看着野猪六亲不认,就要撞上殊星,暗卫随时准备动手,意外发现,野猪在撞上人的前一秒就停了下来,还哼了好几下,完了还回头把护在肚子下面的孩子给拱到了殊星脚边,像是在诉苦。 宣德帝见状使劲捶了一下手心,高兴道,“成了。” “周殊星,这野猪还挺有意思,把自己孩子送你当见面礼,你就收下吧,今晚朕安排人给你弄烤乳猪,你不是最喜欢了吗?” 殊星:“……” “禽兽不如,你真的是名不虚传。” 殊星竖起了大拇指。 “在这方面,朕是不如你,青出于蓝胜于蓝,是朕教导无方,摊上你这么个逆子,朕认!” 突然说不过他,本以为是自己进步了,没想到是他进化了,气得殊星大吼了一声,“给我咬死他!” 野猪“嗥嗥”两声,把自己的孩子用嘴拱到殊星脚边,脑袋蹭了蹭,然后露出自己的獠牙,发出响亮的咆哮和尖叫声,眼睛瞪大,眼神锁定宣德帝,背脊上的鬃毛全部竖立起来,气势冲冲的撞了过去。 宣德帝:“……” “逆子!你连禽兽都不如,人家好歹护住自己的崽子,你呢,让这畜生去咬你的亲爹,养你有何用!” 殊星摸了摸猪崽子,“现学现用,你刚才不是还夸我了吗?我在给你展示我的学习成果啊。” 野猪杀伤力太大,宣德帝根本敌不过,无奈暗卫出手,把宣德帝扛起来就跑,远处还传来宣德帝的怒骂声。 “哎,嘴皮子上胜过我有什么用呢,逞口舌之快,现在还不是连裤子都保不住。” 孟胜大气都不敢出,皇上每次都遭殃,可每次都要逗殿下,随着殿下越来越大,皇上以后怕是更逗不过了。 远处,摆脱了野猪的追逐,暗卫把皇帝放下来,跪下,“皇上恕罪。” 宣德帝一脚踢过去,掸了掸衣袖,“滚,狗东西,跑什么,难道把小崽子还真让那畜生咬朕不成!” 暗卫沉默片刻,忍不住说道,“会的。” 宣德帝:“……” 第115章 金山银山 “这都几月份了,还打着避暑的幌子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你脑子是不是瓦特了?” 殊星无语的白了一眼宣德帝。 皇帝拉了拉手上的弓,“朕是暴君,暴君做事不需要理由,好好坐着别动,不然摔下去被马蹄子踩死了,地上一团肉酱,看着恶心。” 殊星:“……” “虽然现在比以前凉快了,但你也不能这大中午的就跑出来啊,还带着这么几个人,要不然出现了一批杀手,你连裤子都保不住。” 【虽然不用去国子监很值得高兴,不用动脑子,但也不至于要来拼体力啊,神经病,真是个神经病,是不是这脑子里的东西在一天天长大,把他的脑子吃了?】 殊星暗戳戳的瞅了一眼宣德帝太阳穴。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这里的坑更大了,长此以往下去,是不是整个脑子都会没了?】 【那会剩下个什么?骷髅头?还是一团黑气?还是只有躯干在动,但是个无脑人的怪物?】 宣德帝无语的瞅了一眼她的表情,“最好把你的表情收一收,不然朕挖了你的眼睛。” “切,每次放狠话倒是一流。可也只剩下放狠话了。” 干啥啥不行,吹牛第一名。 孟胜哎哟一声,殿下还怎么火上浇油呢,把皇上往火架子上烤,不就是逼着陛下动手嘛。 果不其然,殊星话音刚落,宣德帝两指弯曲,冲着她的眼珠子就要下狠手,“有本事你别躲,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多大点事情。” 殊星无处可躲,只好把脑袋埋在皇帝手臂上,“好歹是皇帝,这种事情让你亲自动手,不是很跌份嘛,别闹了赶紧走,再耽误下去,让别人发现就不好了。” 这次他们出来是偷偷摸摸的,大部分人都以为皇帝和长公主都在行宫避暑呢。 看她那怂样子是,宣德帝一个板栗敲在她脑袋上,“蠢货!惹不起就要懂得蛰伏,像你又没本事又巴巴的凑上来,真不知道你这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你不知道我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但我知道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小心点,以后脑子被人吃了都不知道。” 摸了摸脑袋,殊星在小本本上又记了他一笔。 一行人左拐右拐,来到一处山坳。 殊星被宣德帝抱着,从山坳穿过去,然后又拐了几个弯,终于到了目的地。 面前出现了一个山洞,洞口有重兵把守,时不时有人抬着担子来回走动,还有无数的黑衣人在暗处盯着。 “这是哪里?” 宣德帝没回她,无视外面行礼的人,带着殊星进了山洞。 周围的人面色严肃,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在那偷懒,只有一声接一声的喘息声,还有凿击墙壁的声音。 里面很深,左右两边的石壁上放了不少的火把,照亮着脚下的路。 不知道走了多久,殊星感觉眼前有些刺眼,摸了摸眼睛,从宣德帝怀里抬头,终于看到了那些人正在干什么。 他们在挖矿。 而且是金矿,本来暗淡的山洞里,因为这些矿石,散发出迷人的光芒。 “哇…” “哇…” “哇…” 殊星激动的拍了拍宣德帝的胳膊,连着三声哇塞,“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这…好多金子啊…” 刚站稳,殊星兴冲冲的用手摸了摸,“瞧瞧这光芒,这大小,这…数量…,发财了发财了!” 看她在那高兴又蹦又跳,宣德帝开始泼冷水,“又不是你的,高兴什么!” 殊星脸色骤变,“这么多金子,你死了都不给我,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殊星展开手臂,囫囵画了一下山的范围,“这么多金子,你不给我的话,那你带我来干什么,见者有份,你不能这么小气啊,商量商量,我要一半就行!” “呵!”宣德帝都被她气笑了,这财迷,狮子大开口啊,一开口就要一半。 “见者有份?你问问他们这些人,日夜坚守在这里,不光见到了,还在这挖了好几个月了,他们是不是都要求见者有份?”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整齐划一的跪下,埋首不语。 殊星撇撇嘴,“你把这里都包围了,谁敢跟你抢,那我们不是亲戚嘛,不要这么生疏嘛,你的不就是我的,你现在不给我,死了之后也是我的,早给晚给都是给,多大年纪了不要任性好吗?” 宣德帝:“……” “滚一边去!” 宣德帝懒得理她,对着这里的负责人招了招手,随后走到一边说了几句,密谋了半个时辰,才回来。 这期间,殊星这里默默,那里摸摸,想要在挖矿人的嘴里打探点消息,却没一个人搭理她。 “大哥你怎么不说话,是聋了吗? 你爹娘没教你,别人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她的眼睛?” 这人不理她,殊星又去问别人,“诶你们谁发现这里的,在这里干了几个月啦?” “你们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 “哎你们挖了这么多的金子,运到哪里去了呀?” …… 回答她的是一阵沉默。 殊星:“……” 孟胜小声和她解释,“殿下,这里所有的人都是死士,而且都不会说话,回答不了您的。” 殊星看了一眼他们的打扮,一身黑衣短打,都是便于行动的打扮,要不是有火把和金矿,根本都看不到他们。 隐藏的一把好手。 “这里这么多人,全都不会说话?” 殊星回头看向孟胜,看他点了点头,心里啧啧出声。 【能被调到这里来的,就算之前能够舌灿莲花,现在也成哑巴了吧。】 【要说不说,幸亏他安排的是死士,不然这头完事了之后,全都横着出去。】 宣德帝终于说完了,走了过来,拎起殊星就走,“碎嘴子,就你话多!” 殊星扑腾着两条小短腿,“你放我下来,这么多金子,你倒是让我揣点啊,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呢…喂…” “闭嘴,你想要嚷嚷的,让天下人都知道这里吗?” 殊星遗憾的回头看了一眼金灿灿,伸出尔康手,“你们先等等,我回头再来看你们。” 本以为要回去了,结果宣德帝带着殊星又走了半个时辰,钻到了另一个山洞里。 这是座银矿,相比刚才见到的金矿,此刻殊星再也不是刚才那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了,淡定的站在那里,瞅着面前的银闪闪,低声问孟胜,“你说我要是在这把他弄死了,这两座山是不是都归我了?” 孟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殿下,这话可不兴说啊…” 第116章 一刀一刀 殊星翻了个白眼,“有啥不好说的,悄无声息的发现了一座金山,一座银山,这要是被那些大臣发现了…” “发现什么?” 宣德帝过来,眼神死盯着殊星,“从这离开之后,朕要是听到关于这里的只言片语,就把他的骨头剔了拿去喂狗!” “喂你?” 殊星惊讶开问,“你什么时候有这癖好了?” 刚调皮完,脑门又被赏了一板栗。 “嘶…我警告你,敲坏了我英明神武的脑袋,你拿什么赔!” “呵,就你这狗脑袋,谁要!” 宣德帝拎起殊星,放在咯吱窝就往外走,来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走的时候也是悄无声息。 等到再次出了森林之后,孟胜领着一行人,扛着十几只猎物,满载而归。 除了大皇子和二皇子,其他一众皇子公主都跟着宣德帝和殊星出来了,对于第一次出宫的他们,见到什么都很新奇。 等到殊星和宣德帝赶回去的时候,这些个孩子已经玩疯了,累得睡了过去。 连寻常都最害怕宣德帝的小九,此刻也是睡得人事不省。 “殊星嘿嘿一笑,蹑手蹑脚的走到睡着了的九皇子身边,掐住他脸颊上的嫩肉,往外一拉,立刻闪到孟胜身后躲着。 九皇子被痛醒了,懵懂睁眼一看,还没回过神来,看到宣德帝那张大脸,脸色阴沉的站在面前,脑子还没跟上,嗓子先嚎起来。 “啊啊啊啊…” 其他熟睡的孩子被这叫声吓醒了,也跟着嚎起来。 抑扬顿挫,此起彼伏的,吵得殊星在后面睁大了眼睛,捂着嘴偷笑,对着孟胜小声说道,“人家能治小二啼哭,父皇能把小儿吓哭,这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二般人才能办到!” 孟胜:“……呵呵,殿下,您真能开玩笑,皇上自是比不上寻常人…不是,皇上自是寻常人比不了的,就是吧,皇上最讨厌哭声了,这会儿…”,皇上的脸色都能下雨了,还是暴雨的那种。 “再嚎朕割了你们的舌头!” 想要皇帝哄孩子,那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宣德帝这样没人性的,哄睡孩子的最常用的一句话就是:把你扔到荷花池里当花肥。 几个大孩子回过味儿来了,弄清了情况,急忙擦了擦眼泪,不吭声了。 只是往后缩了缩,离宣德帝更远了些。 剩下哭的打嗝的九皇子,哭声止不住,惊恐的捂住自己的嘴,可声音还是从手指缝里溢了出来,立马又把另一只小手盖住,直摇头,“不要割我的舌头…” 殊星啧了一声,“瞧瞧你多可怕,这么天真可爱的孩子你都放不过,母夜叉都比不过你,你死了之后去顶替他的职位吧,你一定比他干的都好。” 宣德帝眼如闪电般射向殊星,“看来你还是太闲了,放心,朕给你请了夫子过来,在这避暑期间,每日会有专门的夫子过来教导你,好好学,不然朕就让你去放猪。” 殊星:“……” 这是什么品种的魔鬼,谁出来玩还把老师带在身边,对着你的耳朵叨逼叨,叨逼叨的,这和和尚每日在你耳边念经有什么区别! 殊星大声抗议,“我选择去放猪!” 宣德帝:“……” “也行,避暑行宫后面有好三座大山,你选择去放猪,那这三座大山里的所有活物,你都给朕废物利用,训练成一支军队出来,北夷多牛羊,东陵多粮仓,到时候你就用这批大军,踏平、他们的土地,怎么样?” 殊星:“……”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原来这厮带我来这里,是这个意思,如果我要回寻宝,那他岂不是把我当个寻宝犬,每日要我趴在在地上闻来闻去,来给他找宝物!】 【真的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殊星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这么会算计,你咋不去当算盘呢,周扒皮,你姓周不是没有原因的。” “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你吃朕的,用朕的,这点小事你都办不到,朕养你何用!” “小事?你当这是小事?你问问他们几个答应吗?” 殊星指着后面那一群崽子,“你看看他们那清澈的眼神,明白你在说什么吗?他们吃的比我多,还比我久,你怎么不找他们。天天就知道剥削我,就我这小体格子,吃了你多少啊,长了那么大的个,心眼却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哪天等我有钱了,我用钱砸死你!” 宣德帝冷哼一声,眼神像是看货物似的,在一众皇子公主上看过去,“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们还不是时候,早晚朕会收回来的,尤其是你,朕可以多收些,今日你夸下的海口,改日希望看到结果,朕的三军粮饷,朕就指望你了。” 殊星啐了他一口,并朝他扔了个茶杯,“亲兄弟明算账,我们父女两个今日也算清楚,你也不用等我长大了,看我身上有多少肉,你让人拿刀子来,你一刀他一刀,都切了吧,我还给你。” “还三军粮饷,你在想屁吃!” 第117章 逃不了了 宣德帝似笑非笑,“这可由不得你,好了,小孩子嘴别这么碎,把他们哄好,朕有事处理。” 挥了挥袖子就走了,独留殊星和一众人在那大眼瞪小眼。 【一天不诬赖我就浑身难受,我怎么成了碎嘴子了,气人!】 “十妹,你和父皇去哪里了?怎么一早上都没见你们人影?” 三公主擦了擦眼泪,起身走到殊星身边,拿出帕子给殊星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神关切。 殊星不适应的往后退了一步,无视对方那一瞬间的难堪,鸡皮疙瘩抖了抖,随意说道,“没去哪,父皇那个神经病带我去外面打了,晚上可以吃烤肉。” 三公主捏了捏帕子,往外看了一眼,刚才确实有人把那些猎物拿去处理了。 三皇子眼神闪了一下,有意的瞥了三公主一眼,咕哝道,“哎呀十妹妹,你和父皇去打猎怎么不叫上我们啊,我也想去看看,可惜了。” “带你去,你又不会骑马,你连马腿高都没有。” 四皇子已经十一岁了,再怎么矮小也不至于没马腿高,听到这话不高兴的看了看自己的腿,“不说马腿了,你只能看到马蹄子,这样的你都去了,我为何去不得?” 殊星:“……” 抨击她的身高,这人比她大那么多,怎么好意思! 五公主哎呀了一声,站到殊星身边,轻轻拉住殊星的手,“四哥,你少欺负十妹妹,十妹妹有父皇带着,就算她是个瘸子,又父皇的宠爱,那也是去得的,你就不要和十妹妹争执了,做哥哥的让着些妹妹。” 殊星瘪嘴,这人怎么说话的? 到底是帮她还是诅咒她? 九皇子站在一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没弄明白他们为何突然争执起来了,胖嘟嘟的脸蛋上还挂着眼泪。 六皇子和七皇子劝说,“这出去打猎也不是十妹妹的主意,四哥你现在和十妹妹生气做什么,凭白吓着她,今儿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有课业没完成呢,父皇之前交代,要我们好好教她,你冷静冷静吧。” 四皇子脸色有些黑,他只是开个玩笑,这些个人逮着机会就开始诋毁他,别以为他不知道那些个女人在背后教了些什么。 现在来巴结,小十可不是笨蛋,他们的算盘怕是白打了。 “我就是和十妹妹开个玩笑,你看你们这些人,就差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是坏人了。” 四皇子对殊星笑了笑,“小十,下次出去玩的时候,记得叫上我,现在我来教你识字吧,晚上夫子要检查的。” 殊星惊恐脸:? 啊?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什么夫子,什么识字?” 但说这几个字她都理解,但放到一起,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她不是已经离开国子监了吗? 这里怎么会有夫子? 四皇子嘿嘿一笑,“十妹妹你看父皇多宠你啊,特意请了当年父皇的老师来亲自教你,你不知道我们多羡慕。” 殊星差点崩溃,“你羡慕那你去啊,反正我不去,说好的来这避暑的,那老师肯定也是来避暑的,没有心情教我,你去转告他,自己玩儿去吧,我先走了。” 她现在立刻,马上去找小王,去森林散步,这里实在是太热了,不适合她。 八公主一把拉住她,“妹妹,你不要任性,你都三岁了还大字不识一个,传出去也不好听,况且你你身为长公主,是要以身作则的,父皇为你颇费心血,你还是乖乖跟我们走吧。” 这八公主才六岁,就能说出这样的话,这谁教她的? 殊星被拉着根本走不开,九皇子胖墩墩的阻在她前面,挡住她的去路。 “八姐,你也知道我三岁,不是六岁,你三岁的时候认了几个字啊,还是连文章都会写了?” 八公主被这样问,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眼神求救似的看向别人。 “再说了,你说出这话,问问这胖子答不答应?” 九皇子后知后觉,眼神在别人身上扫视了几圈,指着自己鼻子问,“十妹妹你是在说我吗?” “这里还有其他胖子吗?” 九皇子有些生气,他这是可爱,才不是胖! “我母妃说了,我这都是福气,你才胖,我一点都不胖,而且我识字了。” 识字? 殊星有些意外,“那你能识几个字啊?” 九皇子掰了掰手指,伸出三个手指头,“两个…不对不对,是三…四个,对,四个。” 这连数都数不清呢,还识字,殊星瞅准机会,脚往外挪了挪,做好准备往外冲的动作,转移众人注意力,“哪四个啊?” “额…我认得我的名字,周芜,还有…还有妹妹你的名字…”,说完还觉的自己很了不起,叉腰笑了笑,“是不是很厉害?” 殊星看大家都在看他,点头漫不经心称赞,“厉害…那你继续加油,我先走了啊…” chua的一下窜出门外,殊星正“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高兴着呢,咧着大嘴美滋滋的,刚笑出声,没开路,一头撞在人身上。 “哎哟…谁走路不看路啊!” “殿下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抬头一看,一位头发花白,胡须老长,一身书香气的老者正笑眯眯的站在眼前,手指还在漫不经心的捋着胡子。 “你认识我?” 老者又笑了笑,“如雷贯耳,想不知道都难。” 殊星想到老周日常对自己的嫌弃,很怀疑自己在外的名声,“外面都是怎么传我的?” “你猜?” 殊星:“……” “你猜我猜不猜?” 老者挥了挥自己那宽敞的大袖子,好整以暇的开始逗她,“你猜我猜你猜不猜?” 殊星:“……” 跟他杠上了! “ 你猜我猜你猜我猜不猜?” 看对方还要接下去的样子,殊星急着跑路,没时间跟他在这斗嘴,先打断他,“好了好了,我还有要事要办,你要是无事就一边玩儿去吧,再也不见。” 现在出现在这的,除了那个要念经的夫子,再也没别人了,她还是装作不知道吧。 可刚走了一步,头就被按住了,死活走不开。 第118章 杀红了眼 “你做甚!我都说了我有正事要办,耽误了时辰你担当的起吗?” 殊星以一副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样子瞅着对方。 “皇上曾言,殿下古灵精怪,聪明过人,果然不假,微臣是殿下以后的老师,殿下还是跟微臣走吧。” 殊星挣脱不了,无语的指着她的头顶,“这就是你对本殿下的态度?” 遇事不想干先找茬! “而且你看你把老周教导的那个样子,让我很失望,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你还是走吧。” 稚嫩的语气说出老气横秋的话,可无人能忽略。 “必要的清洗手段,微臣觉得很有必要,在这个位置上,没人比皇上做的更好,殿下,微臣自认为,自己是个合格的老师。” 殊星眉头一凝,感觉事情不太妙,这老头怎么感觉和老周是一卦的? 都是走暴力路线的? 而且她从来没听过,老周还有老师。 老者大眼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三年前微臣还在外游历,要不是皇上派人传信与我,微臣暂时还没有回来的打算,要不是皇上在信里说,他生了个妖孽,我想我还要在外待一阵子。” 眼神四处打量,手指还在殊星脑袋上敲了几下,“我很是好奇,你哪里与众不同,所以加快了行程。” 殊星眼神变得有些凌厉,从没人敢在她脑袋上作威作福! 这人忒不懂规矩! 眼里紫光一闪,太空惊雷骤现,一道劈在避暑行宫一角,一处对着老者当头劈下。 然后熟悉的暴怒声响起,“周殊星!” 面前的白衣老者也快要糊了,衣服抖抖嗖嗖的往下掉落。 “看吧,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还敢骂我,劈的你哭爹喊娘!”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殊星又要跑路,又被人拉住,老者好像疯了,摇晃着她的手臂,“这是你干的?” 殊星不理他。 “这真是你干的?” “景瑞那小子没说错,你果然是个妖孽,你…” “啊啊啊,这有个老头没穿衣服,八姐你别出来!”周芜捂着眼睛,悄悄分开指头,从指缝里往外看。 老者后知后觉,刷的一下放开殊星,去找衣服了,“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猥琐,第一次见面就让人裸奔…你给我等着!” …… 宣德帝正在换衣服,暗卫突然现身,“皇上,不好了,刚才信使来报,东陵、北夷和南诏使臣遭到刺杀,十不存一了。” 宣德帝动作一顿,惊疑出声,“你说什么?” 暗卫拿出一张纸,呈给宣德帝。 “这是从那信使身上搜到的,等属下赶到的时候,对方浑身漆黑,面容恐怖,像是死前见到了极为可怕的东西,而且浑身上下,像是被腐蚀过了,要不是衣服上的花纹,属下都辨认不得了。” 宣德帝一把扯过来,看到上面的内容,气得把龙案上的折子全都掀翻了。 “东陵国除了镇国公和两儿子,其余全部死亡,; 北夷八贤王腾格昊空重伤,奄奄一息,要不是六皇子和八皇子,怕是一个也保不住; 南诏国遭遇袭击,使臣萧理全重伤。” “真是岂有此理!他们可以死,但他们不可以死在大周,这到底是谁干的,要陷大周于不仪?” “难道是那些个蠢货干的,朕不是嘱咐过他们,要让那些人出了大周境内再动手吗?” 宣德帝气不过,一脚踢在暗卫心口上,对方当场吐了血,身子歪了歪,立马跪好,“皇上,绝不是我们的人动的手,没有陛下的命令,他们不敢!” “那朕派出去的人呢,死哪里去了?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暗卫苦涩开口,“皇上,他们联系不上了。” 宣德帝又是一脚踢了出去,犹觉得不解恨,拔剑就砍了过去。 孟胜两股颤颤,生怕那带血的剑砍在自己脑袋上。 “疯子你干什么!” 殊星刚踏进门,就看到宣德帝在那发疯,拿着剑乱砍! 地上的暗卫都快成一块一块的了。 “你也来阻挠朕!” 这货现在是见了血,杀疯了眼啊。 孟胜见到公主,刚想松一口气,这还没咽下去呢,又一口提上来了。 宣德帝剑指殊星,眼角有些发红,语气不耐烦,警告道,“你最好闭嘴,否则朕可不敢保证这一刀下去,你的屁股还好好的在你的脑袋上!” 殊星:“……” 【这气糊涂了也不忘记挤兑我,这怨念也是深入骨髓了啊。】 “把剑放下,有气自己憋着,发泄在别人身上算是怎么回事!” 说着殊星伸手想要把剑夺下来,孟剩吓得魂不附体,“殿下小心,这剑很锋利的,您不要碰啊…” 殊星手上附着一层淡淡的光,一把握住剑刃,和宣德帝互相较劲,“松手!” 一丝紫光顺着剑身,嗖的一下钻入宣德帝的身体,随和对方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手上的力道也松了。 殊星趁机拿过剑,吧唧一下敲在宣德帝脑袋是上,当头一棒,“现在清醒了吗?” 宣德帝:“……” 孟胜给跪了,他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第119章 饮剑自刎 看着地上的残肢血迹,宣德帝很呼吸一口气,捏了捏眉心,“孟胜,把这里处理了。” “是。” 孟胜起身正准备招呼其他人来打扫,陡然注意到皇帝的眼神,眼神扫视了殿内的宫女和太监,心里一惊,还算镇定的点了点头,亲自去收拾了。 “你俩又在那眉目纯情,敢不敢当着我的面说!” 殊星扔了剑,眼神在两人身上审视一番。 “不会说话就闭嘴!” 宣德帝把身上的龙袍脱了,扔到地上,招了招手,“过来。” 殊星撇嘴,“你叫狗呢。” 话虽如此,但脚还是不由自主的过去了,现在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惹他的好。 宣德帝眼角的红色已经消失了,但刚刚一番情绪波荡,还是颇为伤神的,殊星老实待在他身边,默默当一个柱子。 殿内安静下来,只有孟胜打扫的声音。 “朕最近时常感到疲惫,心里烦躁,想来是这玩意儿力量又加强了,你这边如何?” 殊星还在发呆,听到这话一愣,“什么?” 宣德帝手指撑着额头,刮了她一眼,“这都多久了你一点长进都没有,废物!” 殊星哎哟一声,“你脑子有病请自己克制住,不要波及无辜好吗?那玩意儿跟了你三十多年了,比你我认识的时间都长,我才认识你三年,这远近亲疏,对方好歹也算是你人生的另一半吧?” “三十年都办不到的事情,你想在三年之内解决,不是在难为我吗?” 宣德帝一巴掌挥过去,被殊星挡住,“哎你下手之前,三思啊,打了我,场子不是那么好收的。” 宣德帝条件反射的抬头看了一眼,无奈把手收回去,他现在不想被雷劈。 “哼。” 看对方这么识时务,殊星得意的哼了一声,刚想嘚瑟两句,好不容易占了上风,刚要长篇大论,就被噎住了。 “南诏那个狐狸精给你写的信呢,拿来。” 殊星:“……” “不会说话建议你把嘴给闭上,人家好端端的,怎么狐狸精了?” “那么多人他不写信,偏偏就要写给你,这不是狐狸精是什么?别转移话题,拿出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暗卫都告诉你了,上面就画了两幅画,现在到我面前装什么孙子,你还是好好想想,该如何平息其他三国的怒火吧,。” 宣德帝冷哼一声,“管好你的腿!” “那又不是朕派人做的,和大周有什么关系!有这时间他们还不如好好去查查凶手是谁。” 看他表面那毫不在意的样子,殊星真是信了他的鬼,这三国使臣还没出大周,差点就全军覆没,大周作为东道主,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 其他三国的皇帝也不是那么好安抚的,更何况这一行人非富即贵。 “你不是和那些个皇子关系好吗,去封信,就说是那些个东西做的,大周也是受害者,意图是挑起四国战争,他们要是把这个屎盆子扣在大周头上,那才是中了敌人的奸计。让他们回去之后,注意国内的动静,如有必要,四国联手也要务必拿下,给众人一个交代。” 殊星:“……” “你让我去?”殊星指着自己,一脸震惊的看着他,这人不要脸的程度可以载入史册了吧,刚才还在威胁她,转头又要利用她,周扒皮都没这么不要脸的。 【你可真是给你姓周的祖宗长脸了啊,这段话要是传出去,高低你祖爷爷要爬出来给你点个赞!可真是没给自己这个姓氏丢脸。】 宣德帝:“……” “不然你让朕去?” “哎哟我去!”殊星别开眼,不想看他,不要脸会传染,她还是离她远一点。 “行,那就你去,孟胜,笔墨伺候。” “我哪句话…这是个语气助词,你不要给我装听不懂!”殊星暴怒反抗,“要写你自己写,我是不会写的。” “这点小事,杀鸡焉用宰牛刀,用不着朕出马。” “知道你大字不识一个,刚好,你念,朕执笔,这等待遇,天下再无第二人能得,如何,朕这个父皇可还算贴心?” 殊星气极反笑,大笑三声,“哈、哈、哈、你可真他么的贴心啊,想的还怪周到的,知道我不会写,都不用我出手了。” “不许说脏话,好了,念吧,朕准备好了。” 殊星面带微笑,“准备好了,那我念了,你一个字都不要漏掉啊,否则无法表达我的激动之情。” 宣德帝点点头。 “针对此次祸人事件,为避免引起战乱,我以大周皇帝周景瑞的名义,命你们全部饮剑自刎!” 宣德帝在听到周景瑞三个字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对,毛笔抖了一下,刚落下几笔,听到这荒谬的话,毛笔恨不得扔到她脸上。 “周殊星,朕是在和你开玩笑吗?” 殊星往后退了几步,摊手反问,“不是你先和我开玩笑的吗?” 宣德帝:“……” 第120章 罪过罪过 两人大眼瞪小眼,都说服不了对方。 最终,只能以宣德帝放狠话而告终,“你给朕等着,早晚有一天,朕要把你嫁出去和亲,对方还是个糟老头子的那种。” 殊星:“……” 【这是为人父能说出来的话?都不说这是为人父了,这都不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有本事你把我送出去,到时候我就把那狗皇帝砍了,自己当皇帝,然后踏平大周,取了你的项上狗头!” 宣德帝气的把笔给扔了,差点砸到她脸上。 日常把自己气死,殊星还恨铁不成钢,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指着地上忙忙碌碌的孟胜,“你说说你,让我说什么好,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动怒,不要动怒,你当做耳旁风…” “作何啰里吧嗦,朕是皇帝,还是你老子,由着你在这说三道四的!” “他们的命都是朕的,朕要他们死,他们就得死!” “况且其他人都活的好好的, 再啰嗦,连你一起给砍了。” 孟胜蹲在地上擦地,战战兢兢的回头看了一眼,还朝着殊星使了个眼色,摇了摇头,皇上现在在气头上,殿下还是少说两句吧。 “呵呵,这么说我还应该夸你啰?” 宣德帝睥睨了她一眼,斜着眼睛看她,像是在说,朕还需要你这种小屁孩夸赞! “你下次生气的时候,就砍自己,他们都是有爹有娘,有血有肉的人,又不是你。” 孟胜原本蹲着的,这下却快躺着了。 皇上没爹没娘,冷血没肉吗? 殿下,快别火上浇油了啊,最终凄惨的还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 “孟胜,把你的臭袜子脱下来,把她这张嘴给朕堵上,另外传下去,回宫。” 孟胜不敢动,小声委屈解释,“皇上…这不好吧,殿下…” 皇帝一个眼神甩过来,“连你也要和朕作对?” “奴才不敢。” 孟胜改躺为跪,“只是…奴才的袜子不臭…” 殊星:“……” 宣德帝一个眼神杀过去,孟德胜跪的更规范了。 【蛇精病,这一主一仆,都有蛇精病!】 殊星转头就走了,避暑一天,就要回宫,哪个皇帝像他似的,活的像个玩笑,活的更像是个玩笑。 看来是那团黑雾对他的影响越来越大了,那些个上不得台面的脏东西背地里没少出力,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离神经病本病也要不了多久了。 殊星动了动手指,手心上面浮现一层白光,夹杂着淡淡的紫色,“哎,速度还是慢了些,有什么办法能快一点呢?” 这破地方灵气太稀薄了,国师活了那么久了还是那么弱鸡,看来找他怕是也无用。 灵气稀薄,魔族也需要灵气转化,可现在灵气不足,他们就只能以众人的贪婪、欲望、恶念为食,再慢慢转化成自己需要的力量,就像是生命之泉的里面的再生泉水,多少年里才会溢出来那么一点。 可人族旺盛,产量再少,可扛不住人心底里源源不断的欲望,积少成多,日积月累,时间就是他们最大的资本。 殊星能抑制魔气,但人心各异,她无法阻挡人的内心欲望。 “小诱何故在这里唉声叹气啊,是不是有想不开的问题,不如说出来,大家一起嘲讽嘲讽。” 听这贱兮兮的声音,殊星头也没回,拔脚就跑。 “哎殿下你跑什么啊,这是有什么家国大事难住了殿下,老夫作为殿下的夫子,还能帮殿下倒杯茶泡个奶啊。” “你走开,我早都不喝奶了,你当我三岁奶娃娃啊,不穿衣服的老不羞,回你的衣冠冢去捧脸痛哭!” 刚放了史诗级狠话,殊星就感觉自己衣领被薅住了,原地踏步做无用功。 “诶我说殿下你骂人也太狠了吧,咒我死就算了,还诅咒我死无全尸,连尸体都找不到,不愧是景瑞那小子的娃,会说话。” 这是嘲讽,赤裸裸的嘲讽,谁不知道宣德帝好话不说二遍。 “你给我松手,谁允许你对本宫无礼的!” 殊定横着眼谴责他。 老头嘿嘿一笑,“反正在殿下眼里,我是一个死人了,殿下就算权势滔天,可能把死人怎么样呢。” 这人好生不要脸,就跟泥鳅似的,说话一股子油味儿。 殊星头也没抬,身高悬殊,但殊星只是掀了掀眼皮,八风不动,丝毫没看出来自己位于下风,“我就是权势,就算二字可以去了,而且…” “你死了我可以去把你的骨灰扬了…” 老头瞪大眼,手里松了劲儿,皱纹明显的眼角抽动了一下,嘴唇蠕动,刚想说话,殊星又打断他。 “哦,忘了,你只有衣冠冢,那…” 老头的脸有点黑,想到了殊星接下来的话, 殊星继续火上浇油,嘴角上扬,笑得很像反派,估计跟她爹学的,因为她爹在这里不算是个好东西。 “那…就让人把你的衣冠冢给铲平了,完了再让人把那里挖个恭房,这样利民利己,清新空气。” 老头感觉自己是个疯子,但在这一刻,他还是觉的这个世界有点颠,“谁家把恭房挖在荒山野岭啊,你会跑到那里去尿尿拉屎吗?” “还有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连衣冠冢也不给我留!” “粗俗不堪,就你这么满嘴喷粪的人,职业夫子?” 殊星怀疑且嫌弃的看着他。 “你这样的都能是公主,我这样的凭什么不能当夫子?” 殊星:“……” “我的血统起点就是公主,以后还会是女皇,还有上升空间,而且只需要一级,就满级了,你行吗?” “你的升职空间呢?” “还是夫子?” “不用升也到顶了?” 老头:“……” 这自问自答的,物理性伤害不大, 但精神攻击是史诗级别的,用一个“强”字形容都有点单调了。 老头的脸黑转黑红了。 “你计算一下,你今年贵庚啊?” 老头闭嘴不言,怕血会溅出来。 殊星毫不在意,暂且估计了一下。 “你不说话就当你今年是六十三吧,嗯,六十三,这个年纪,想要晚上爬,怕是有点难。” 殊星小手一托下巴,为难且皱眉的为老头担忧,“这么说,这不是你起点,但这是你的终点,你升不上去了,再升的话,怕是要升天了。” 老头脸色由黑红转白,再到青,捂着胸口,指着殊星,“你…你…我今年才四十五,你…欺人太甚!” “而且我姓周,你竟然诅咒我,死无全尸,还要在我的坟头上挖恭房…” 殊星才不管他姓啥,好心提醒,“错,不是在你的坟头上挖,你已经没有坟头了,我让人给你填平了。” 老头:“……” 额头的青筋暴起了,颈侧充血,气得声调都高了不少,“你…还让我无家可归,成为孤魂野鬼?” “啊啊啊啊…景瑞,快,给我官坐坐,你这小子生的东西快要把我气死了…” 看着人慌张仿佛逃难的背影,殊星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耳边终于清净了。” 桂嬷嬷立在柱子后面,当自己是个透明人。 第121章 皇帝选妃? 后宫里,德妃为首的一行人正在殿内喝茶。 “姐姐,你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这个时候去了,去行宫避暑,还偏偏带着孩子们,那孩子自小不曾离开本宫身边,定会不习惯的。” 九皇子生母淑妃绞着帕子,眉头微蹙。 “哎呀妹妹,你说这话就不合适 ,帝心难测,我们这些做妃子的,可不要妄自揣测陛下的心意。” “就是就是,九皇子跟着自己父皇,哪有不习惯的道理,妹妹这是昨晚没睡好,开始说胡话了吧。” 静妃和惠妃在一旁你一句我一句,淑妃有些招架不住,小心的看了一眼德妃,赶忙顺着台阶下来,“是本宫糊涂了,说了不该说的话。小九一定是兴奋坏了,是我这个做母妃的,突然离了孩子,一时之间没习惯。” 容昭仪笑了笑,“姐姐也别太担心了,九皇子聪明机灵,跟在长公主身边,自是不同的,淑妃姐姐还是少操些心,还是想想怎么替皇上分忧吧,这都三年了,皇上平常除了见见贤妃,都没踏进我们这些人的大门,这日子久了啊,感觉自己都快成透明的了。” 这话一出,场面明显安静了下来,众人脸色都有些难堪。 三公主生母婉昭仪冷笑一声,“妹妹可真是会说话,我们这些人里头,恩宠比你少的多了去了,偏偏就你最着急,这长夜漫漫的,还是劝妹妹寻些针线,慢慢打发时日吧,不然…哼!” 容昭仪听懂了她这话的意思,红晕浮现在双颊,使劲攥了一下帕子,委屈的擦着眼角,带着哭腔,“姐姐这话是何意啊,我只是说出了姐姐们的心声,自从长公主出生之后,皇上再也没踏进后宫一步,后宫再也无所出,这关乎前朝后宫的事情,怎么到了姐姐嘴里,倒是我不知好歹,像是耐不住寂寞,要红杏出墙了呢。” 婉昭仪没想到这人一下子把话给说开了,躁得慌,“你…不知廉耻…,你说话怎的毫无顾忌!” “我什么时候是这个意思了,你这是在故意曲解,姐姐,你看她!” 委屈的向德妃告状。 现在是德妃管理后宫,也是进宫时间最久的。本来是庄妃和德妃共同管理后宫的,可自从庄妃死了之后,宣德帝也没顾得上安排其他人。 所以现在德妃才是那个手里捏有实权的人。 而容昭仪是个心直口快的,最是看不惯婉昭仪平常仗着德妃的势,拿着鸡毛当令箭,在那作威作福的,两人每次一碰到,都要争论几句。 碰—— 茶杯砸在桌面上,德妃眼神警告的斜向两人,“行了每次见面都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婉昭仪立马噤声。 婉昭仪看她那窝囊样,翻了个白眼,但也没说话了。 敬妃出来说了个场面话,“要不是两位妹妹快言快语,我们这如同死水一般的后宫早都无趣死了, 德妃姐姐就不要怪罪她两了,这日子久了,还是需要像两位妹妹这般活泼可爱的来打破沉静的,这姐妹打闹罢了,不要伤了和气就好。” “敬妃妹妹说的在理,本宫正好有这个想法,这皇嗣一事耽误不得,或许是皇上觉得后宫过于安静了,需要些新鲜的血液,来给这里添添色,注入些活力。” “如今后位空悬,但总需要有个人站出来主持大局,本宫比各位姐妹年长许多,自是要考虑的长远些,等这次皇上避暑回来,本宫会向皇上提及选妃一事,还望各位姐妹齐心协力,共同办好这件事情。” 选妃? 众人反应不一。 宣德帝本就阴晴不定,之前她们活的战战兢兢的,现在日子好过了一点,皇帝又不来后宫了。 没有孩子傍身的妃子,想要皇帝恩宠,一朝得子;生了孩子的妃子们,则是想要多生几个,加大保障力度。 这个时候选妃,岂不是又多了一批和她们争宠的人? 容昭仪看了一眼周围,大家都埋头不语,若有所思。 这有意见就提出来啊,当个哑巴谁知道你怎么想的? 容昭仪忍不了了,她生了个丫头片子,没有皇子怎么成,想要选妃,发现婉昭仪偷瞄了她一眼,容昭仪立马逮着她的羊毛薅。 “德妃娘娘,婉昭仪说这件事还有待商榷,选妃一事责任重大,贤妃娘娘如今也不在宫里,而且皇上一向不喜欢麻烦事,我们这些人还是被硬塞给皇上的,德妃娘娘,这个事情一个搞不好…” 那神经病是要砍人的啊。 显然从德妃的表情上看,她也是有些怂的。 婉昭仪刚被容昭仪一指,心里突突的,这人嘴巴怎么这么碎啊,她连连摆手,“姐姐臣妾没有…” “你没有?那你是同意选妃?这话你敢当着皇上的面说吗?” 容昭阳堵住她的话,就开始发问。 “刚才德妃娘娘可是说了,选妃这件事,需要我们这些人共同出力,你第一个答应,这么有勇气,那德妃娘娘,不如让婉昭仪去说吧。” 看她那嘚瑟的嘴脸,婉昭仪恨不得给她撕了,“我可没说这话,你可我住口!” “看吧,你不愿意,那你就是不同意选妃这件事情洛。” 容昭仪摊了摊手,一副你就是这个意思的表情看着她。 “我…” 婉昭仪感觉自己这会儿长了一百张嘴,也比不过她那上下嘴皮子一碰。 还在想怎么反驳她呢,就听德妃冷哼一声,“关乎家国大事,不是你说不愿意就不愿的!” 德妃冷冷的刮了两人一眼睛。 第122章 一家子病 “姐姐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也知道妹妹我嘴笨,嘴皮子也别人利索,为皇上选妃本就是高兴的事情,妹妹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愿意。” 看到德妃的脸色好看了一点,婉昭仪狠狠的剜了一眼容昭仪。 “这么些年,我的肚子也是不争气,只生了个公主,也没资格说不愿意三个字。” 容昭仪像是什么都没听出来,“那姐姐你可以多请太医来看看,这事情,求我们也没有什么用啊!” 说完容昭仪捂着嘴,看了看大家,捂着嘴笑出来。 “你…” 婉昭仪气的站起身,冲过去就要给她一嘴巴子,被德妃的人拦住。 “够了,你们两个安静点!” 婉昭仪咽不下这口气,更气德妃不站在自己这边,当面挂自己的面子,“姐姐你看她,一点规矩都不懂,还讽刺臣妾…” “同样都生了公主,容昭仪你到底在得意什么!” 不知死活的贱女人! “有本事,这话你当着贤妃的面说,同样都是生了公主,可惜啊,同人不同命啊。” 容昭仪轻蔑的瞧了她一眼,起身福了福身,“选妃的事情,妹妹我无权插嘴,姐姐要是没事的话,我们就先告辞了。” 宁妃惠妃等人也不想在这多留,起身跟着一起告辞了。 婉昭仪等人都走完了,不甘心的坐在那里,叫了一声,“姐姐…” “急什么,告诉你多少遍了,平心静气,容昭仪的家人在朝中举足轻重,不是你能招惹的起的。” “可她也太气人了,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臣妾好歹是个活生生的人,在她嘴里却感觉是个什么不起眼的物件似的…” “有这功夫,你还不如努努力,想办法让皇上多看你几眼,那不比什么强。” 看了一眼保养得宜的手,可时间还是在上面留下了痕迹,德妃叹了口气,“皇上不来后宫,也有可能是我们这些个,容貌不在,比不得那些个小姑娘了。” “你也回去看看,族中是否有年纪相当的,待到以后进了宫,我们又多了一臂力。” 婉昭仪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脸,老什么老,她才二十多岁,难道要一辈子老死在宫里吗? …… 宣德帝一行人快速的又回了宫,殊星老大不高兴的坐在马车里,气势汹汹的瞪着他。 “你急你可以先回去,强拉着我做什么!” 还有… 殊星指着角落那个老头,“你带着他干什么!” “哎你这毛孩子,什么老头子,别这么没礼貌,叫我夫子。” 老头又看向皇帝,“景瑞啊,你生的这孩子确实与众不同,不过嘛,就是不同的太过了…” 害的他有点搞不定,比当年的宣德帝还难搞。 “什么景瑞,没礼貌,朕是皇帝。” 老头:“……” 殊星翻了个白眼。 【什么皇帝,这年头,阿猫阿狗都能当皇帝,要我说,这皇位就不应该是世袭的,不然让一个蛇精病坐上皇位,多么可怕啊。】 皇帝杀人的目光射来。 “看什么看!眼睛不要了朕给你挖了,留着碍眼。” “你嫌碍眼,那你把你的眼睛挖了,不就看不到了吗。” 老头眼睛瞪得像铜铃,我累了个乖乖,他听到了什么。 “还有我不是他生的,我是我母妃生的,注意你的措辞。”殊星纠正老头道。 “嗯?你母妃给景瑞戴绿帽子了?” 老头随即否决,摇头,“不应该啊,按理说景瑞没那么大的胸怀啊,他还能把不是亲生的你带在身边?” 皇帝就差拔剑了,“不会说话你就给我闭嘴!” “吼什么吼,我是你皇叔,没礼貌!” 皇帝呵呵一声,“注意你的措辞,朕是皇帝,无尊卑!” “笑什么笑,再污蔑我母妃我堵住你的嘴!老不修!” 三人互相指责,随即陷入沉默。 孟胜: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那声音又不见了,老头安静不了三秒,“那这娃真不是你亲生的啊?” 皇帝怒起拔剑! 殊星大喊,往孟胜旁边退去,“哎呀你别招惹他,他脑子有病啊。” 马车里空间再大也有限,老头闪了好几下,“啊你咋也知道?” 老头震惊的看向殊星,随即求饶,“哎呀景瑞,你看在皇叔我老胳膊老腿的份上,就不要和我计较了吧,我就是开个玩笑,你看这孩子,简直和你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能不是你的嘛,嘿嘿…” 而且这病不知道是不是会传染,这小的看着也不太正常。 殊星看这老头三两下就把这蛇精病给说服了,心里不平衡,“哎你这么好哄?平常我都是割地赔款,你才老大不乐意的放过我,这会儿你不砍他一刀吗?” “哎哎哎,你这小孩怎么回事,好歹我也是你的长辈,你就这么盼着我死?我以后还是你的夫子呢。” 殊星小声嘀咕,“就是夫子才要死,不然还得受读书的苦…” “不是说我的夫子是帝师,肯定不是你。” 老头傲娇叉腰,“不才正是在下,怎么样,由我当你夫子,还不错吧?” 第123章 母子密谋 殊星反应很大,举手做了个往外推的姿势。 “不可不可,成何体统,我觉得的国子监的夫子就挺好的,不用再额外给我找个夫子了,长公主要以身作则,不然其他人都没有,岂不是说父皇偏心。” “而且…” 殊星拧眉想了一下,“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一女不事二夫?一夫子…,虽然我觉得这是在放屁,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帝师扎眼,我要懂得蛰伏,父皇这还是你教我的,对吧?” 老头手里的茶杯哐当一下掉在了地上,打湿了毯子,感觉他活了大半辈子,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好笑的的笑话,该不会是他被气产生幻觉了吧? “景瑞,我耳朵是坏了吗?” 宣德帝一脸的嫌弃与惨不忍睹,“放屁,朕何时教过你这些!这话以后不要再说,把朕的脸都丢光了!” 还把手里的折子掀的哗哗直响,尤觉得心里有口郁气,奏折也批不下去了,扔到了地上,“朕怎么生出来你这么个东西!” 殊星:? 她说的哪里有问题? 孟胜小声提醒,“殿下,这话不能这么说,哎哟…” 【哎哟什么哎哟,那本来就是这个意思嘛,教父皇的那套,未必适合我,可这几人怎么一副在看垃圾的表情?】 老头还没从上个震惊中回过神来,陡然又听到了另一个声音,还奶声奶气的。 他听到了什么? 皇帝叹了口气,看到老头东张西望,像是看见了鬼似的,还以为他难以接受,好歹是自己的老师,言不由衷的劝了一把,全当也是在说给自己听了。 “东西就是这么个东西,你看也看到了,听也听见了,但不能反悔啊。” 殊星愤起怒喊,“你骂我是东西?” 宣德帝懒懒的递过来一个眼神,那还用骂? “是个东西都说不出来这种话,更何况你都不是个东西,赶紧闭嘴吧,本来就笨的要死,还抗拒让夫子教你,这么下去,死了之后朕都不让你进祖坟。” “你死都死了,还怎么拦我?咋的你还想活过我?不让我进祖坟,你那边是龙脉吗,我还非得要进去住!” 看你那乌云盖顶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个长寿的。 “是是是,你活的最长,熬过龟,送走鹤,长寿无疆。” 皇帝垂眼不屑的看了她一眼,“朕在哪,哪里就是龙脉,你想去都没机会。” 殊星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牛吹得多了,自己都信了。” 老头在一旁震惊完,捡起地上的茶杯,毫不在意的又重新倒了一杯,喝茶看戏。 “哎别停下啊,我听的正得劲呢,你们继续啊。” 父女俩刀子似的目光齐刷刷。 “哟,还挺默契。” “闭嘴!” 父女俩齐声吼道。 …… 德妃这边还没张罗出来族里合适女子的名单呢,就传来消息,皇上带着长公主来了。 “这么快?” “是,不光如此,一众大臣火速入了宫,看来是发生了大事。”宫女耳语道。 德妃沉思片刻,“去请二皇子进宫,这个时候,他应该帮自己父皇分忧。” 大皇子和二皇子在外面立了府,这次避暑,宣德帝也没有带着他们,此刻要是让二皇子直接去找皇帝,怕是容易留下话柄 德妃先让二皇子来了一趟她这里,在光明正大找个理由去找皇帝在,这算说的过去。 可德妃打的一手好算盘,想要儿子在皇帝面前好好表现,可她不知道的是,早在之前,宣德帝就和二皇子挑明了。 母子二人,见了面,也不知为何没有挑明。 “母妃,父皇这会儿正在忙,儿臣还是等一会儿再去吧。” 德妃愠怒,“就是这个时候才要去,等晚了还有你什么事情,眼看着你们一个个都大了,要是一直被这么冷落下去,你到何时才能有长进,母妃和家里人就都靠你了。” 周逸眉头皱着,“父皇正值壮年,母妃你说这话到底不合适,更何况父皇…” “什么?” 德妃还以为是儿子从小和皇帝不亲的原因,宣德帝喜怒无常,大家平常都不会直直的往上凑,想到这,德妃宽慰了几句,“他毕竟是你父皇,顶多生气了打你几板子,在这之前,你要学会忍耐,你大皇兄打你一岁,和长公主关系也算尚可,你也要时常走动,知道吗?” 看儿子不说话,德妃继续,“你如今也十五了,也该是到了担事的年纪,等不来,就去争,去抢,再不济,皇上不是最喜欢老十嘛,你平常和那小丫头多走动走动,次数久了,皇上也会多派给你点事情做的。” 周逸欲言又止,“母妃,你知道父皇为何赐给我现如今这个封号吗?” 德妃脸上闪过一丝阴狠,随即消失不见 神色如常的拿起茶杯,“一个封号而已,又不是不能改,等你以后立功…,甚至是…,有什么不能要的,最重要的是现在,放心,你的背后有母妃呢,不慌。” “可父皇更喜欢十妹妹,她…” “她一个被皇上厌弃的尚书之女生的丫头片子有什么忌讳的,母妃软弱无能,当年还不是由着那废后欺负,不就是比一般孩子聪慧了那么几分,但就算再厉害,那也是个孩子,趁她年纪小,你带点小孩子喜欢的,去哄哄。现在皇上喜欢她,那你就当好她的二皇兄,至于将来…,哼,谁说的准呢。” 德妃说着突然高兴起来了,“那丫头身上定是有什么东西被皇上看中了,可本宫一直没发现,倒是宫里有传言,说是那丫头通雷霆之术,哼!” “这种话也信,那岂不是妖孽嘛,逸儿,你注意点,以后说不定可以派上大用场。” 周逸不赞同,“这要是真的,那估计这就是父皇这么宠爱她的原因了,不过母妃,一般人能有这么厉害吗?” “谁知道呢,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那不是还有国师在嘛,虽说国师不插手政务,但如果这要是对龙体有损呢…” “母妃…”,周逸不太能赞同,不论是在大周,还是在其他三国,国师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手段了得,母妃想要从国师入手,这怕是在异想天开。 “瞧你那样子,本宫又没说让她死,你可以化敌为友嘛,皇上把那丫头保护的死死的,身边还有暗卫跟着,不要万不得已,我们还是不要兵行险招。” 周逸点点头,同样都是父亲的孩子,他也有那个资格,该是自己的,就得去争取。 第124章 查明真凶 一众大臣看着坐在长公主身边的老头,互相对视了片刻。 皇上突然把他们叫来,还让一个陌生人出现在此,到底是何用意? 几位老臣摸了摸胡子,低声开口,“皇上,您如此着急把老臣们召来,想必是有要事…” 宣德帝经常带着长公主上朝,他们早就习惯了,可这又突然出现了老头… 殊星倚靠在宣德帝胳膊上,指着老头道,“他是个神棍,说是可以为父皇炼丹,能长生不老…” 老头…好大一口锅! 炼丹? 几位老臣眉头一皱,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这短短时日,皇上又正值盛年,怎会相信起这个来了? “什么神棍,你们几个老不死的,本王不就是离家出走了几年,老眼昏花的干巴老头就不认识本王了!” 他好歹是先皇的弟弟,怎的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火气直冲胸腔,拍案而起,“谁是闲杂人等,啊!” 距离有些近,站在前面的两位大臣抹了一把脸,这熟悉的唾沫和混不吝的样子,确实是逍遥王没错了 听到这话,人群中知道老头的大臣默默后退了一步,埋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看不到他看不到他。 殊星眼尖的注意到了。 【嗯?这还有人怕他?老头风评不好啊,啧…】 “王爷恕罪,这过去好多年了,老臣还以为您…啊老臣眼拙,王爷恕罪恕罪。” 几位大臣开始打哈哈,纷纷给老头赔罪。 老头的火气刚消了个头,又瞬间燃起来了,这几个老东西是以为他早死了是吧? 嘿,老头一抹袖子就薅住了兵部尚书和礼部尚书的胡子,刁钻的开始倒拔,“你刚刚想说明什么?” “嗯?” 俩人痛的龇牙咧嘴,捂住老头的手,下巴抬起跟着他的力道走,“王爷手下留情啊…是老臣老眼昏花… 不是笨嘴笨舌…” 老头胸口像是又被殊星扎了一箭,回头瞪了她一眼,手上力道更重了,恶狠狠的剐了众人一眼,“本王我人品好的很,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们是不是在背后蛐蛐我了?” 说完反应过来,他怎么又听到了? 殊星?干嘛瞪她? “行了,皇叔, 别闹了,朕有要事商议,你等会儿再打他们也不迟。” 本想求情的几人…… “哼!” 老头不情愿的松手,一屁股坐到殊星旁边,把她薅过来抱住,“走,这里无聊的很,我们出去玩儿吧。” 宣德帝制止,“皇叔你站住,既然回来了就帮朕出出主意,顺便听听他们的意见…” 老头头也不回,“听什么,这几个老东西,他们是拉稀还是便秘,撅撅屁股我就知道,都没什么好屁,听完我得少活几年,你坐这慢慢听吧…” 几个老头偷偷翻了个白眼。 “你们听到了吧,要是说些拉稀的话, 就闭嘴。 此次使臣遭遇刺杀,还在大周的地界,其他三国定会狮子大开口,你们有什么看法?” 宣德帝把密报递给孟胜,孟胜小心接过传给众人。 看清内容,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到底是何人所为,分明是把大周推入水深火热之中,一着不慎,极容易引起其他三国的怒火,要是联合起来,大周可谓是岌岌可危啊。 “皇上,此次来到大周的使臣,身份非凡,到底是何人如此狠毒,这是要挑起国家战争啊,一旦战事起,遭殃的可都是百姓…,哎!” “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你个文官只需要在这磨几下嘴皮子,上战场的是我们这些个男人,还有百姓家的好儿郎,你就只需要隔三差五的在这长吁短叹,俸禄还不是照样拿,妾室还不是照样纳!” 霍漾看不惯这些个虚伪之人,尤其是这些六部的人,无事好兄弟,有事周扒皮,不给钱不给粮的,每次打仗,他都要磨半天嘴皮子才能从这些个铁公鸡手里为兄弟们讨点钱粮。 眼看又要吵起来,御书房都要变成菜市场了,本就情绪不稳定的宣德帝抄出宝剑,往桌子上一拍,眼神在众人身上逡巡了一圈。 场面顿时落针可闻。 吓得孟胜一个激灵,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心里忍不住哔哔,王爷快把公主抱回来吧。 “朕是让你们来出主意的,不是来当碎嘴子的,再多说一句,朕让你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年轻一点的,差点当场跪下。 两国老臣心里不满, 但面上却也不敢吱声,宣德帝毕竟不是先皇,脾气暴躁,他们早已领教过了。 面对他们这些个老臣,一丝情面都不给,当初还心有不甘想要争点面子,最后还是挨过板子的屁股上的疤痕教做人。 “皇上恕罪,依老臣之见面,当务之急还是要查清到底发生了何事,尽快给其他三国去信一封,说明缘由,并备上重礼。” “备礼?你这是不战自败啊,还没查清是怎么一回事呢,你就想着要赔礼道歉了?王侍郎,你丢人都丢到大周外面去了。”户部侍郎不赞同道。 “皇上,微臣认为,查清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才能论是非对错,这事虽发生在大周,但幕后凶手定是其他三国派来的,想要借机挑事,意图干涉四国和平,此时决不能姑息,还应联系其他三国,共同追查真凶!” “但此事发生在大周境内,是我们的人保护不当,要是真以这样的理由去信,万一挑起了其他三国的怒火,我们岂不是更加处于不利地位,周侍郎,你这做法未免太过强硬。” “你们几个就是怂包!” 霍漾恨不得跳起来邦邦给他们几拳! “这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你们就开始内讧,想着要叫别人爹了,不战自败,真是丢人!” 几个老头眼神不善的回敬了他一眼,“霍将军,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也是诸多顾虑,要知道遭遇刺杀的,不是南诏太子,就是北夷皇子,还有东陵的,这些人本来就是个不省油的灯,现在加在一起,定会以此为借口,狮子大开口!” “就是,霍将军,你平常都是舞刀弄棒的,想不来这些个弯弯绕绕很正常,但也不能出口伤人啊,同为大周人,我们是站在一条船上的,嘴下留情啊。” 第125章 死不承认 皇帝打断他们的喋喋不休,沉声说道,“东陵除了镇国公和他那两儿子,五皇子东方丞,还有那侍卫装扮的东方显,使臣温故都死了。” “北夷也只剩下了六皇子和八皇子,和腾格昊空,只有南诏的人,无人员伤亡,你们一个个的,张口闭口在这说要赔礼…” 宣德帝威严的声音响彻在他们的耳朵上方,“那你们倒是说说,朕要备上什么样的厚礼才合适?” 大臣们心里一惊,刚才他们只是看了个大概,纸上写着三国遭遇到不同程度的刺杀,具体结果倒是没写。 可皇帝一开口,他们就明白,此次来到大周的这些人,除了明面上那几个人的身份,还有隐藏身份的那些,背后的势力定是不简单。 有人眼神闪了闪,宣德帝的情报网这么厉害,这才多久,连那些人的底细都查清楚了? 死的护卫到底是何人,连宣德帝都如临大敌的样子? 看来这些年,皇上的暗桩安插的很深啊。 气氛正严肃呢,笑声传了出来。 “哈哈,皇上,此事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山高路远的,遇到什么都很正常,前些时日不是刚发生了那些个东西出现在百姓家中的吗?” “那过了十五,有些个东西没走干净,或许是躲在哪里也说不定,南诏等国遭遇了此等事情,我们也很痛心,但身怀灵力的南诏太子都无法将他们擒拿,想必是非人类所为,此时此刻,在我们的地盘上,虽然挽救不及,但送去一些关怀还是可以的,不知皇上觉得如何?” 说白了,就是打死不认账。 谁说这是大周人干的? 谁! 皇帝沉默半晌,盯着李鸿哲看了半晌,随即笑出声。 李鸿哲默默站在原地,忍不住的额头冒冷汗,皇上一直都不待见他,要不是这个尚书的职位,他怕是只能当个透明人。 当着这么多的人,他忐忑不安,思索再三还是说出了这番话,总比皇上把他当空气好。 “看来朕还是嘀咕了李爱卿,这招抵死不认,颇有你的风范。” 李鸿哲脸上僵了僵,这是夸他吗? 气氛缓和了几分,这些个人老成精的,也跟着皇帝的话纷纷附和起来,李鸿哲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跟着众人一起哈哈。 争论了半天,到头来还是这个不要脸的办法使得龙颜大悦。 估计是皇上心里早有主意,来这就是听听他们在这里放什么屁! 还真被老王爷给说中了。 ……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殊星扭了扭,想要挣脱出来,被老头按住无法动弹。 “哎呀别动弹,爷爷抱你不好吗?我一把老骨头了,你稍微大点力气,我俩就一起脸着地了。” 完了还把殊星抱在空中,做了个脸部朝下的姿势。 殊星不屑之情溢于言表,并朝他翻了个白眼。 “老头你姓爷?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姓。” 老头…… 两人眼看着又要吵起来,二皇子来了。 看到殊星被一陌生人抱着,桂嬷嬷还跟在后面,不由得仔细打量起眼前人来。 老头瞧见对面那打量的视线,低声问殊星,“这小子谁啊?长得尖嘴猴腮的,瞧着也不像是景瑞的种啊。” 可那声音,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周逸一听景瑞这个名字,不由得当场训斥道,“大胆,你是何人?竟敢称呼父皇的名讳?” “十妹妹,过来,这人言行粗鄙,你还是离远些的好,快到二哥哥这里来。” 看着殊星没动作,就想去拉她。 桂嬷嬷及时站出来阻止,“见过二皇子殿下,这是老王爷,殿下年纪还小,可能还不认识。” 周逸动作尬在空中,还没明白什么时候多了个王爷出来,就听桂嬷嬷接着说道,“殿下,您忘记陛下说过的话了吗?” 接收到桂嬷嬷的眼神,周逸不甘不愿的给殊星行了个礼,随即起身赔礼道歉,开始打探起老头的底细来。 老头看他满身都是心眼子,皇帝刚逸回来,这人就闻着跟来了,看来此行是想找皇帝。 不欲与他搭话,“想去景瑞面前露个脸,赶快去吧,别在这哔哔了。” 抱着殊星就走了。 周逸袖子一甩,眼神不善的盯着殊星和老头的背影,狠狠瞪了一眼,然后去了御书房。 刚想进去,就被孟胜拦在殿外,又是一肚子火。 ”殿下,这个时候您还是别进去了,皇上此刻正心情不好,还在与各位大臣商议要事呢,您稍微等会吧。” 周逸刻不想等,他这个时候来,就是想进去听一听,老是被隔离在外,他什么时候才能得到父皇的信任。 这到底是老阉奴的主意,还是父皇父皇的命令? 孟胜注意到对方眼神的怀疑,挺直了腰板,皇上除了长公主,谁的面子都不给,就算二皇子怀疑自己,那他也是不怕的。 第126章 信件被截 周逸心底冷哼,一条狗而已,用不着自降身份和他计较。 转身坐下,周逸朝里面看了一眼,“那我就在这慢慢等,还请孟公公到时候通传一声。” 孟胜连忙低头弯腰,“不敢不敢,二皇子如此为皇上着想,想必皇上见到了也会很欣慰的。” 然后吩咐宫女上了茶水和点心,默默站在原地听候吩咐。 喝着茶,周逸在心里盘算着,还好其他几个年纪都很小,皇兄不足为惧,老五和老四想要插一脚,年纪还是有些嫩,想来想去,还是他有优势。 之前不应该被父皇三言两语,就被吓到的,说到底,还是自己定力不够,这几年和父皇接触的也少,心里对皇帝的印象还停留在过去。 现在父皇不是好多了嘛,虽然对他们一概不亲近,但政务上父皇从来没懈怠过,也是凭借这一点,尽管声名狼藉,但朝上那些个老骨头也没什么话说。 也就是这样一个人,把当年的废后和他皇祖母处理的干干净净,到头来,他也只得了只言片语,这手段,仅凭暴君两字形容,怕是有些以偏概全了。 周逸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注意到又来了人,直到两声二皇兄传入耳中,他才回神。 “二皇兄,你是来给父皇请安的吗?” 抬头,刚被他念叨的老五和老四都来了。 “在这见到你们两个,还真是稀奇啊。”周逸拿起茶杯,笑意不达眼底。 周仪和周涵笑了笑,坐下来好似想和他闲聊。 “父皇的銮驾有些快,我们紧赶慢赶,这才到。” 周仪端的是一脸的好奇,“想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父皇这般焦急,二皇兄你也是得知这个消息,想来为父皇分忧的吗?” 周涵坐在一旁撅着嘴巴,你们俩是来分忧的,我来干什么?陪衬吗? 我才九岁,能做什么! 周仪注意到周涵的小情绪,亲昵的拍了他一下,“老五这家伙还想偷懒,到底是比我们小几岁,这还整天想着玩儿呢。” 周逸心里冷哼,本来就不喜他的名字,听着就很相似,就是声调不一样,凭什么自己取了个逸,这小子得了个仪字。 自己就是个毛头小子,还好意思笑话别人。 还炫耀父皇带他出去了,玹到自己面前,着实可恨。 周逸扭头打量了他一眼,“四弟也不过才十一,说话再怎么老成,也还是个孩子,父皇如此着急,定是出了大事,四弟你还是带着五弟回去休息吧,这是大人的事情,你两还是不要添乱的好。” “就是啊四哥,你看平常,父皇就很少让我们参与,再说我俩啥也不会,能帮什么忙,还是赶紧走吧,不给父皇捣乱,这才是真的帮了父皇的忙了。” 周涵拉着他就要离开,被周仪给训了回来,老大不情愿的继续坐着。 孟胜眼神闪了闪,这五皇子都九岁了,性格这般不羁的吗? 还是说… “二皇兄你看他,小五真的是…这么大的人了,再过几年,都可以成亲的年纪了,还这般贪玩,这是愁人,你就算什么也不会,聊表孝心也是好的呀,快些收敛你的性子吧,不然惠妃娘娘又该说你了。” “无妨,这事急不来,小四你也不要太端着,老是这么老成,很累的,父皇又不是那不近人情的人,想来也会知道你们的孝心的,你们二哥我还在这里,你俩就先回去吧。” 周涵在一旁猛点头,快走快走。 周仪八风不动的坐着,“不急不急,索性也无事,二哥我们俩在这陪陪你,说不定还能遇到十妹妹,今日份的课业还没做呢,得提醒提醒她。” “十妹妹出去玩儿了,短时间是不会回来的,更别说课业了,这可是她最讨厌的,你们两就不怕十妹妹不高兴,不搭理你们了?” 周仪叹了口气,“没办法 ,这是父皇叮嘱过的,十妹妹以后会理解的,做哥哥的,还是得严厉一点。” 周逸…… 不要脸的功夫,自己还是不如他。 …… 这边,白闲手里拿着一封信,犹豫不定。 孟渠伸手想要再次夺过来,奈何实力不够,被白闲避开。 “你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这是我给我师傅写的信,你抢走干嘛!” 孟渠怒气冲冲的瞪着他。 白闲把信在手里转了个圈,伸手递给他,在孟渠想要拿过来的时候,立马收回去,贱兮兮的笑了笑,“你说凭什么!就凭我是南诏国太子,以后的南诏皇帝,这次的刺杀事件,大周以一己之力,得罪了三国,一个处理不好,大周就要湮灭在历史的长河里了。 你贸贸然的去信过去,说是南诏国对这次的刺杀事件不在意,定是有奸人挑唆,怎么的,你是想叛国,投靠大周吗?” 孟渠想直接来一句,“我就是,你咬我啊…” 奈何他是凡胎出生,肉身有牵挂,由不得自己啊。 看他嗫喏的说不出话来,白闲很满意。 摸了摸胸口,有点疼,恢复记忆的时间有点短,灵力受到下界压制,不足以前的十分之一,在那些个黑影的攻击下,保住了一众人,身上的伤短时间是好不了的。 要不是南诏太子身体特殊,身怀灵力,那黑影对他有所顾忌,不然伤的比现在还重。 孟渠就是如此,拉扯间,牵动了伤口,疼的嘶了一声,掀开衣服看了一眼,胸口有一处是黑色的。 “这该死的魔族,趁火打劫,放以前,我一个打他十个。” 白闲毫不留情的戳破他的牛皮,“放以前,你也是被他狠虐的,要不是你有点灵力,现在都是一捧灰烬了,还在这嘚瑟。” “那几个玩意儿的身份可是不简单啊,此次定是瞅准看我们几个,想要一网打尽,但没想到会恢复记忆,灵力也涨了一点,压制住了他们的邪气,其他几个,伤的定是比我们更重。” “不过没事,还是比凡人强一点的,时间长了就会慢慢痊愈的。” 白闲说着说着就开始惆怅,“哎呀这个时候好想念星星啊,她刚好是压制这些邪气的正气,对方看到她,就会跑。” 孟渠嫌弃的白了他一眼,“那是我师傅,你凭什么想,你就只有废气。” “你别叫星星师傅,星星是那些邪气最害怕的,你们几个身为她的弟子,怎么不学着点,废物。” 孟渠耷拉的低下头,“是我们给师傅丢脸了。” “本来那些个东西就邪门的很,师傅能呼风唤雨,役使雷电鬼神,是那些个邪物不可靠近的,我们修为还尚浅,现在又成了肉体凡胎,哎!” 听到“役使雷电鬼神”,白闲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安慰的拍了拍孟渠的肩膀,“没事,以后我和星星成为一家人了,会帮她好好教育你们的。” 孟渠大怒,拍掉他的爪子,“滚!” 伤口更疼了。 第127章 晦气玩意儿 “不过我师傅现在肯定是急死了,你赶紧把信给我。” “星星才三岁,她急着啃鸡腿,都不会急死,你的孝心真是白表了。” 白闲指尖燃起火苗,唰的一下把信给烧了。 “而且你废话那么多,星星又不识字,对牛弹琴。” 孟渠撸起袖子就要干架,“好啊,你把我的信烧了就算了,还骂师傅是牛,看招!” 白闲说完才反应过来,刚准备画画给殊星的,这小子又捣乱,“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怎么会骂星星呢,我的意思是星星还看不懂你的字…” 孟渠才不听他的,一拳头招呼过去,人还没打到,又扯到了伤口,只能不甘愿的停下来。 嘴上仍不放过他,“你说你有什么用,当年大战的时候,你这个懦夫就没帮上忙,现在跟到这啦了,连个三岁孩子都比不过,就你这样的,还想进我师门 ,修炼个千八百年再说吧。” 孟渠一脸晦气的白了他一眼,龇牙咧嘴的坐了下来。 白闲整了了整衣角,毫不在乎他的嫌弃,“术业有专攻 ,我和星星本来就不是一派的,她是魔族的克星,我却不是,况且…” 想要护住星星的神识,他当年可是费劲了力气,才把星星送到这里,不然哪能那么巧就能和魔族碰到呢。 “况且什么…” 白闲朗然一笑,“当徒弟的还是不要知道那么多比较好。” 孟渠差点又没认真,这嘶真的好气人。 “废话少说,你就说你帮不帮师傅吧,这件事情牵连甚广,就算你想瞒着,回到南诏,也是瞒不住的。” “东陵和北夷那边还不知道情况咋样呢,这个时候你就不要捣乱了。” 孟渠一心为师傅着想,就怕那个皇帝又开始折磨他师傅,好歹能轻松一些,师傅还是开心玩耍吧。 白闲可不这么想,“多操点心,星星那个小没良心的才不会忘记我,而且你以为那宣德帝是纸糊的吗?这么容易就就范,那他就不是星星的爹了。” 白闲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似的,嘴角上扬,眼神微眯,“你说,其他三国给大周施压的时候,宣德帝会不会把星星来南诏,毕竟,作为大周最得宠的长公主,在其位,谋其政吧。” 孟渠大怒,“你是人吗你!竟然计划这种勾当,禽兽!” 白闲摊手,表示无辜,“这不是很正常吗?要是东陵或者北夷的哪个皇子死了,那送最得宠的那个当质子,不是很合理嘛。” “而且南诏实力最强,质子放在南诏…” 孟渠听得牙痒痒,转头就把桌子上的茶盏砸了过去,“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最好睁着眼睛,不然…哼,我怕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白闲似乎是看到了殊星满不情愿被送来当质子的画面,正幻想的开心呢,看着她一点点长大,来到自己的地盘,也不怕有人欺负她…可下一秒,就看到了殊星拿着剑,直接朝着他刺了过来,满面寒霜,丝毫不留情,“竟然算计我…” 白闲努力摇头,企图把这个画面甩出去,喃喃自语,“要是真这么做的话,星星真的会把我给砍了吧…” 紫薇大帝的战斗力可是无人能敌的。 “都是那些个东西做的恶,大周也是被牵连,你堂堂太子,连这点都看不清楚?” 孟渠努力劝说这人,“真要这么没用,你这太子还是早点让贤算了。” “让谁?你吗?我倒是可以让,就怕你不敢坐。” “我有什么不敢的,就是…”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这不是给他爹扣绿帽子嘛。 “行了,早晚都会乱, 你操心这个也无用,这些个东西已成气候了,等回到南诏,朝堂上肯定都不干净了,现在最要紧 ,还是赶紧养好伤吧,把自家庭院打扫干净,才能欢迎星星啊。” 孟渠一听他还打这主意,也顾不得伤口的疼痛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亡…” …… 北夷那边,霍清霍如一脸苦逼的盯着要死不活的腾格昊空,胸口起伏微弱,像是随时都要挂了。 “你说怎么办,要是他好了,回去之后肯定会告状,到时候师傅那边…” 霍清想到回去之后的麻烦事,头都大了,暴躁出声,“之前要是不想他好,那我们还救他干什么,为了这家伙,我身上挨了好几下,现在把他弄死了,那我两岂不是白受伤了!” “哎,情急之下谁顾得上那么多,好歹我们也喊一声皇叔的,那些个东西没碰到他,还好,就是那个护卫,倒霉的很,直接被撕了,想救都来不及。” 霍清和霍如住在客栈里,找了个大夫给腾格昊空看了看,说是伤势太重,不宜长途跋涉。 两人没办法,只好暂时住下来,他们两也不程度受了伤,暂时先养着吧,好不容易好了一点,他俩隔三差五就出去探查还有没有那些个东西的影子。 “这些个东西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一点影子都没有。” 霍如沉思片刻,“那天我只看到了三个黑影,打完就跑,一点都不恋战,直奔着其他人,看来是认识,我觉得…” “什么?” 霍清的脾气和他的名字相反,“你说话说完啊,干嘛老是吊我胃口!” “你没有感觉到眼熟吗?” 霍清一脸你在胡咧咧什么的表情看着他,“那就是三个黑乎乎的,包的那么严实,哪里眼熟,还老是避着我们两个,这都快赶上化成灰的程度了。” “哪有那么夸张,虽然看不清,但这那手法,有点像我们之前的老仇人…” 霍清喃喃自语,“老仇人…老仇人…你是说那十二个老黑鬼也下来了?可当年那些个东西不都被师傅给灭了吗?” 霍如白了他一眼,“哥你投胎的时候不会的是脑子先着地的吧,万物相生相克,再说修炼到我们这个份上的,哪有那么容易死了的,天道自然是要遵循大道规律的,那魔神都到这里了,那十二个黑鬼肯定是寻着味儿来的,想要把他们的魔神给迎回去。” “晦气的玩意儿,真不想看到他们,走到哪都要跟着。照你这么说,我们和魔族要斗到什么时候去…” “打到他们服软为止…” 第128章 开光的嘴 镇国公那介眉头紧蹙,长吁短叹的坐在那里,“这可如何是好,六皇子就这么没了,鲁国公嫡次子也死了,到时候回去,我如何向他们交差,皇上震怒,我们镇国公府,焉能活命!” 那那劝慰,“爹,这件事情本就存在蹊跷,我们只能据实禀告了,而且那些人来路不明,根本不知是何来路。” “就是这点才麻烦,六皇子好歹是皇上的血脉,我们身为臣子的,保护不当,别人都死了,就只剩下我们镇国公府的,连个证人都没有,谁看了都会有猫腻,说不清楚了。” 那那先是心里一喜,说不清楚了,那不如直接回去投靠师傅吧,反正回到东陵也不招待见可家人还在那边,镇国公府也不是只有他们三个,说出来的话,说不定爹还会被气死。 哎,师傅,徒弟不想离开你啊,尤其是还在幼年时期的师傅,这样的好机会可没有第二次的。 那得看一眼就清楚老哥在想啥,摇了摇头,这个时候不要雪上加霜了。 “爹,眼下还是先想想,六皇子和东方显的尸体怎么办吧,这么热的天,我们总不可能把尸首给运回东陵,但又不能一把火烧了,回头皇上怪罪…” “不能烧了?那我们怎么带回去,再放下去都臭了,到时候里面生蛆到处爬,你们不恶心我都要吐了,不然我们把他们的头砍下来,剩下的找个地方给埋了吧…” 那那在两人的瞪视下,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干脆闭嘴。 “说的什么混账话!尸首分离,这就是你想的比火烧的好的办法?” 镇国公一个头两个大的瞪了自家大儿子一眼,这小子说话没个把门的,话还特别多,关键是大多数时候瞎猫碰上死耗子,偏偏还应验了,真是见了鬼了。 还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呢,就听到慌里慌张的声音传来,“不好了不好了…,那个尸体动了…” 几人赶忙起身去查看。 天气热,这地方又偏远,他们好不容易找了个客栈,出高价好说歹说,才把尸首放到了地窖里。 鸟不拉屎的地方,也没个冰窖什么的,就那么干放着,但好歹地窖里温度稍微低一点,好歹臭的没那么快, 这才短短两天,他们刚走到,就闻到一股臭味,冲的五脏六腑好像都在扭曲。 那那多嘴问了一句,“你大中午的跑到地窖来干什么?” 作小二打扮的脸色有些发白,像是受不了气味,也可能是别的原因,讪讪笑了一下,“我无事闲来晃晃,顺便挖点菜回去,走到旁边的时候,听到有什么轱辘响了一下…没忍住就跑来看了一眼…” 这人说话眼珠子乱晃,一看就是在撒谎,手指还一个劲儿在裤缝边缘抠,心虚。 注意到那得那笑眯眯的表情,和洞察一切,极具压迫的视线,小二扛不住,哆哆嗦嗦的交代了,“我一时贪财,注意到这人衣着不凡,想要下去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手伸过去,那人的脑袋就掉了下来…” 像是看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小二忍住呕吐的表情,“倒是这样也就罢了,这年头谁没看见过死人呢,可…” 那那预感不好,脚步向后退了退,轻拍了一下嘴。 “可什么?”那得轻声问道。 “我眼睁睁的看着有条蛆从他鼻孔里钻了出来…” 那那又后退了一步,他嘴没开过光,没这么灵,这件事情和他无关。 镇国公气狠了,闭眼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等反应过来为时已晚,一股臭味被他吸入胸腔,差点没厥过去… “那那…” 暴怒声虽迟但到,那那拔腿就跑,求饶声传如风中,“爹这不关我的事啊,我又不会语言…” 那得沉思片刻,为了身体着想,还是一把火烧了了事吧,不然吸多了…容易yue。 管他是不是皇帝的儿子,就算是皇帝,也不能让他的鼻子遭受这种罪。 “爹, 这天高皇帝远的,想要把尸首带回去,有些不切实际,还是一把火烧了吧。” 至于到了皇帝跟前,具体怎么说,还不是凭他们一张嘴,而且他们就算忍着恶臭把人给带了回去,路程几个月时间,到时候也只剩下一堆白骨了。 镇国公盯着地窖里的尸首看了半晌,在那那逐渐要yue的恶心面孔中,终于下定决心,点了点头。 “好啊好啊,爹你终于做了个正确的决定…” 话还么说完呢,就被镇国公阻止,“闭嘴,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回去之后得请国师给你好好看看,这张嘴是不是被沾了狗屎了…” 那那…… 看着他爹气呼呼的转身离开了,那那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不是,他就这么形容自己的亲儿子?” 看那得不回答他,那那更气愤了,“骂的这么脏,到底是谁的嘴被…” 那得惊恐的无助他的嘴,“快别说了,万一灵验了,那爹岂不是…,爹都被你气的出口成脏了。” 那那委屈,“我哪知道,以前我说话也没这么灵验的呀,我们师兄弟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嘛。” 突然他灵光一闪,“我不会是被那几个东西东旭给诅咒了吧?” 那得无语,懒得理他,起身走开了,“剩下的交给你了,烧干净啊。” 那那…… 第129 九耀剑归位 殊星此刻正在给老头显摆她的两只大鹦鹉,眼角眉梢都透着得意。 “翠花和小紫可灵性了,会说好多吉祥话…” “公主来啦! ” “公主来啦!” 鹦鹉的话打断她,星星傲娇的看了一眼老头,看吧,还能认人呢。 老头盯着翠花光溜溜,只有短短一层绒毛的肉体,用手指戳了戳,“这要是熬成一碗汤, 定是大补之物。” 说着还吞了吞口水。 吓得翠花一个扑腾,躲闪在小紫身后,“王八蛋王八蛋,别吃我,我的肉不好吃。” 护夫心切的小紫把翠花挡在后面,眼神不善的盯着老头,羽毛都翘起来了,随时都要发起攻击似的。 “哎呀…” 老头往后仰了仰,出乎意料的,“这小鸟还能说这么多词呢,再过一段时间,是不是还能认字了?” 然后开始教育起殊星来,“星星,你要是再不努力,说不定连只鸟都比不上啰。” 殊星冷哼一声,“我是他们的主人,属下没两把刷子,怎么有脸当我的下属。” “就你还想吃他们的肉,父皇都奈何不了他们,你这干巴巴的,小心闪了你的老腰。” “嘿!” 老头不服气,气势汹汹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这是看不起谁,我好歹也是玉树临风的美男子一枚,哪里干巴巴的了,连两只鸟都对付不了,那我的名字倒过来写!” “你叫什么名字?” 老头…… “好歹我们也认识好几天了,你这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也太不尊重我了吧。” 殊星摆摆手,“就是个称呼,无所谓,反正你输了那你的名字也不能倒过来写,换个条件,你要是赢了,我就奖励你可以出宫 游玩三个月,如何?” 老头…… 尽说些屁话。 “玩不起就不要玩,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要我说这个翠花的肉看起来…诶诶诶,你这鸟怎么啄人呢…” 殊星在一旁抱着手臂看戏。 “光看着干嘛啊,拦着点啊,我头顶的头发都快被它给薅秃了,快住手…啊你竟然在我头上拉屎…” 老头感觉头上有点湿润,下雨了? 手掌一抹,一坨粪便粘在上面,“啊啊啊…该死的,我今天非要把你炖了不可!” “加油加油,媳妇加油。” 翠花扑闪着肉翅,蹦蹦跳跳的在给小紫加油。 “你当着人家老婆的面,要吃人家的肉,是个人都忍不了。”殊星在一旁拍手称快。 “谁知道这两玩意儿听得懂啊,我就是随口说说,你快让他们停下来…” 殊星摊手表示无可奈何,“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要依赖别人。” 老头好说歹说,可这人丝毫不为所动,最后只好使出杀手锏,“今日的课业可以免了,你快让这傻鸟起开。” 殊星摇摇头。 【这么点小恩小惠就想打发我,这是打发叫花子呢,切。】 老头…… 继续加码。 “三日之内的课业,我都给你免了,如何?” 头发越扯越多,这鹦鹉还在他头上踩来踩去,时不时的啄他几下,几次想要伸手把这小东西给抓住,都被它敏捷的躲开了。 这鹦鹉怎么回事?比一般的鸟聪慧就罢了,为何速度也这么敏捷? 殊星还是没动静,老头咬牙,苦不堪言,他为何要回来? 千里送人头,回来给这丫头玩儿的吗? 人说不过就罢了,现在连这丫头的鹦鹉都在欺负他,把他王爷的威严置于何地! 他要支棱起来。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让开啊,我刚回宫,不想见血。” 老头气势比较虚,丝毫没有威胁到小紫,豆丁大的眼睛在主人脸上寻了一圈,没有收到主人叫停的指令,小紫继续在老头头上蹦迪。 “你这条件,去哄骗小九,人家都不会信你,老头,这些年的江湖,白混了,连三岁孩子都搞不定,在外就不要说出去了,免得给大周皇室丢人啊。” 老头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这死丫头欺人太甚,“啊…我要和你拼了!” 大吼一声,老头给一把扑向殊星。 就在殊星以为这人要劫持她威胁鹦鹉,挟天子以令鹦鹉的时候,老头刷的一下半跪在地上,扶着殊星的胳膊,老泪纵横,“我有一个宝贝…” 殊星刚感觉这人是在糊弄她,就注意到这人把腰上衣服掀开了… 桂嬷嬷看的眼皮直跳,“王爷这不妥…” 只见这人腰上竟然缠着一柄剑,通身轻盈,瞧着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看,这把剑是我偶然从得来的,削铁如泥,轻盈无比,我一直带在身边,今儿要不是…送你了。” 说完老头肉痛的解下来递给殊星,扭过头,“从今往后我就把它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对它。” 殊星…… 【这人真能演,真要这么惹不得,那你不得藏起来,演技真差。】 老头…… 虽然嫌弃,但殊星还是接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 老头看殊星感兴趣,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果然对付这个小魔王,多手准备准没错,放在腰上把他难受死了,终于可以把这把捡来的破剑… 可下一秒,这把普普通通,看上去像是没开过刃的剑忽然光芒四射,发出闪耀的紫色,剑身还在空中扭了扭,像是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主人,心里激动万分似的,然后轻轻的贴在殊星的手臂上,眷恋的蹭了蹭。 老头…… 啊啊啊啊,这是怎么回事? 在他手里就跟个烧火棍似的,换了个人,这剑就这么狗腿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剑…” 第130章 乳燕投林 老头眼睁睁的看着这把不起眼的剑,华丽变身,扭头就成为了香饽饽。 脸上已经流下了宽面条。 什么玩意儿,这年头连剑都挑三拣四了。 “拿走拿走,糟心玩意儿,跟谁稀罕似的。” 老头背过身去,不能多看,感觉亏大了,多看一秒都是心疼。 殊星摸了摸剑柄,好像摸到了它的痒痒肉似的,剑身还害羞的扭了扭。 殊星…… 好贱! 手心的触感有些不平,殊星手指移开,看到上面写了两个字,看着好像很复杂的样子。 这什么? 刚想张口,殊星突的想起什么似的,立马闭上嘴,这可不行,这不是揭自己的短吗? 管他叫啥,好用就行。 就这重量,还有长度,好似为自己量身定制的,一点都不重,关键这剑好像成精。 “不认识了吧?这就是不好好识字的下场,目不识丁,连这把剑的名字都辨认不得,张嘴又怕自己丢人,你看看你,堂堂长公主,怎的这么丢人呢。” 老头抓住机会就开始嘲笑,企图逼出对方那为数不多的好学之情,说不定以后就奋发图强了呢。 可殊星是谁,傲娇的个性,高贵的身份,大犟种的坚持,还有可以支持她目中无人的地位,不识得它的名字,那有什么紧要。 管它叫什么呢,重要的是,自己想要叫它什么,把强势发挥的淋漓尽致。 “它叫…小九。” 殊星一锤定音,就这么愉快的,单方面的把这把剑的名字给改了。 老头…… 一时激动,差点把自己的胡子给扯下来,颤抖的伸出手指着剑柄上的“九耀”二字,声音都高了一度,“人家有名字…,谁让你擅自做主的,连名字都给人家改了!” “小孩子不要这么霸道,好歹这剑,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你…这么任性,人家会不高兴的啊。” 殊星横了他一眼,满脸你在说什么的语气,“公主赐名,这是它的荣幸。” 老头……和她那个爹一样脸皮厚。 “这把剑叫九耀,小九是什么鬼,幼稚且可笑,你叫一声,看它答应吗?” 话音刚落,还未待殊星张口呢,九耀就贱嗖嗖的扭了起来,硬生生逼得老头把嘴里所有嘲笑的话都给咽了下去。 哽的他一下捏住了自己的脖子,不舒服的捏了捏,嘴巴快要成一个“o”形了。 “看吧,它很喜欢。” 说到这,殊星寂寞已久的叨逼叨的说教又开始了,想把老头的脸皮给臊死。 “你看吧,这血泪的事实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并不是活得久,就懂得多,就说的对,你至今为止,活了这么多年,总以为自己看的比较透了,是吧?” 老头不爱搭理她,并感觉对方给自己抛下了个诱饵,让他往里钻。 谨慎起见,他往后退了一步。 “跑什么,你不能因为你年纪大,就听不进去别人的意见,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你不是它,怎能把你的想法强加在它身上呢。” 老头…… 冷哼一声,嘴角讥诮,“哟,白丁还知道这句话。” 殊星…… 这人真是不识趣,逮着这个把柄就要嘲笑她,没完没了,真是讨厌。 看了一眼手中的剑 ,在对方扭成花的贱嗖样中,拍了拍,随即眼神瞟了一眼老头。 “咋地,你以为它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让它干啥它就…卧槽!” 老头还没反应过来,九耀对着他的脑袋,就跟打地鼠似的,duangduangduang一连好几下,把他都打懵了。 老头…… 看到老头这懵逼的样子,九耀炫耀的在空中转悠了一圈,然后站直了,好似叉着腰在那哈哈大笑。 笑声一顿,剑身不抖了,往外偏了偏,像是发现了什么,嗖的一下往外掠去…… “哎哎哎,你的小九跑了,快去追啊。”皇上不急太监急,殊星不急老头急,看殊星那淡定的样子,恨不得长上一双翅膀把小九追回来。 “走了就走了,你那么着急做什么,是我的,逃也逃不掉,不是我的,我看都不屑看一眼。” 合着自己才像那个小丑。 “还挺霸气,但这都建立在实力之上的,你有吗?” 又是那样的眼神,目空一切,好似万物都不在她的心中,骄傲的如同女王降临,只是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安定山河,气定乾坤的气质。 外面传来惊呼声,随即远处像是划过寒星,以极快的速度向殊星这边划过,越来越近,以乳燕投林的欢喜感立在殊星身边,随即感觉不满足似的,又在殊星衣袖上蹭了蹭,又怕主人生气,立马站好。 老头…… 刚才殊星那一眼,好似在说,他是个智障吧? 是吧? 他的眼睛肯定是坏了,怎么会从一柄剑上看出了欢喜、 自从回来,老头感觉发生的怪事都比他这几十年见过的都多,奇了怪了。 不多时,外面传来了通报声,随即两位意气风发,肆意风流的少年走了进来,呼啦啦的给殊星行了礼。 “请师傅安。” 老头:? 满脸问号。 这么大的小子了,管三岁奶娃子叫师傅? 第131章 背后蛐蛐 莫问和霍许看了一眼老头,也没顾得上这人是谁,满脸笑意的走到殊星面前,赶走伺候的宫女和容嬷嬷,端茶倒水,时不时还要剥个水果递到殊星嘴边。 殊星收下了莫问的孝敬,然后冷眼的瞥了一眼霍许,“我记得我只收了一个徒弟。” 霍许勾起的嘴角一下子耷拉了下来,委屈的看着殊星,“师傅,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之前不是答应我了吗?” “您看,我还给您带来了好多宫外的小吃,各种小把戏,师傅你多收我一个徒弟有什么不好的。” 殊星白了他一眼,摸着手里的小九,心中很是亲切。 莫问和霍许对视了一眼,满含笑意,看来把九耀送到师傅身边,是个正确的选择。 不枉费他们找了好大一圈。 老头默默的观察着这一切,英国公府,世代为官 ,旁系根深错杂,在朝中很有威望,到了英国公这一代,本来世子的位置妥妥的会传给亲生儿子,奈何英国公孙子出生,国师当场提出要为其开蒙。 后因其小小年纪,在一类孩童当中脱颖而出,聪明非常。 本来英国公儿子还在引以为傲,上有老子,下有小子,自己这一辈子就算是混吃等死,那也是妥妥的,关键是自己也挺着争气。 就在他还沉浸在美梦当中,日复一日的得过且过之后,他爹英国公当众打了他这个亲儿子的脸,亲自请旨,把世子之位传给了他儿子。 自此亲爹和儿子之间,水火不容。 老头在想心里哀叹一声,又看向了一旁的霍许,这小子他倒是不曾听过,但看似面貌,长得倒是有些像霍家的人,霍家出将才,这小子看来也是个不同寻常之人。 还有回到大周之前,景瑞和他提到的,南诏太子、北夷皇子还有东陵的人,好像对殊星的态度也很诡异。 年岁最小, 却隐居这些天之骄子之上,要说殊星上辈子是个杀猪的,打死他都不信,这溶于血液当中的、令人信服的天生王者姿态,难不成这孩子当真是紫薇星降世? 殊星感觉这老头那炙热的目光,抬头眼神一凛。 老头心头一凛,掩住自己的眼色,笑着指了指霍许,“星星,这是哪家小子,怎的我以前没见过?” 【这老头一副打量货物的眼神,真想给他挖了。】 老头…… 她眼神是不是有问题,自己不过是多打量了几眼。 看殊星不回答,老头眼神示意霍许。 霍许遵循师傅的原则,师傅讨厌的人,他也讨厌,于是当做没看到他疑惑的眼神,转了个身,用后脑勺对对着他。 老头…… 还待问莫问,可这小子早都弯下腰,低声跟殊星说着话,时不时还笑一笑,早都避开了他的眼神。 老头…… 想他堂堂王爷,竟然在这几个没规矩的小鬼面前,一点面子都没有。 无奈, 只好对着一旁的小宫女招了招手,“这无礼的小子是哪家的?” 宫女微躬身,小心的看了一眼殊星,然后又看了一眼这糟老头子,摇了摇头,又退了回去。 老头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连宫女都快爬到他头上了,怒起一脚踹翻了面前桌子,然而… 笑眯眯的霍许拦住他的脚,“你想做什么?” 把架势,老头感觉自己要是稍微挣扎一下,以后怕是要成为大周第一个瘸子的王爷。 这小子,手劲儿怎么这么大! “松手松手,本王的腿都要被你给捏断了…嗷…” 刚叫了两声,就收到了三个人嫌弃的眼神。 最后,老头只能一瘸一拐,嘴里骂骂咧咧的,毫无颜面的去找宣德帝去了。 “终于把他撵走了,师傅您看…” 殊星接过莫问手里的信件,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感觉有点不妙。 这两人啥意思? 莫问察觉师傅有点恼怒,急忙解释,“师傅,这是霍清霍如的信,快马加鞭送过来的,腾格昊空目前情况很不好,他们这段时日只能窝在客栈里,还说等到这个八贤王一好,到时候回到北夷定会添油加醋,挑起大周和北夷的战火…” 说着说着,莫问有些犹豫,结结巴巴的说道,“他们两说,要是师傅您同意,他们两就把八贤王弄死,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死了,那剩下的事情,是圆是扁,还不是由他们说了算到时候北夷皇帝也不会来找大周的茬。” 殊星摆弄九耀的手一顿,“他俩真是这么说的?” 莫问看了一眼信,点了点头。 “呵!” 殊星冷冷一笑,“你这是准备糊弄我不识字?” 莫问嘿嘿一笑,“师傅,我哪敢啊,他们真是这么说的,那师傅和北夷,选您不是很明显吗?而且这也是为了两国的百姓好,战乱一起,遭殃的还是百姓啊。” 殊星握剑,慢慢架在莫问脖子上,“真当我是三岁小孩了?他们一个个的,嘴上说的好听,两国交战,我何德何能,能让他们抛弃家国,选择我这么一个别国公主?” “况且先不理你们他们选择谁的问题,这件事本身就和大周无关,是那些个魔物作祟,你们一个两个的,不打自招,首先害怕的就是,别国君王找大周的问题,一言不合就要开战。 大周在这件事上也是受害者,背后之人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挑起战火,好浑水摸鱼,你们真要是这么做,那才是着了他们的道。” “我们再说说他们是不是选择我的问题,就算他们之前戏耍着要叫我师傅,但归根结底,那是他们的家乡,生他们养他们的父母亲人全在那里,他们要是真的背信弃义,卖主求荣,别说我,就是街边的乞丐,都会瞧不起他们。” 莫问哎了一声,连连夸赞,“师傅真是瞒不过你,他们只是在心里说了一下现在的状况,以及想念师傅的事情,还有畅想了一下那个八贤王回国告状之后的后宫,没说要背弃北夷。” “师傅,您真厉害。” 他们虽然老是嘴上哔哔,要投靠大周,回去找殊星,但心里也知道,他们始终不是一国之人,师傅是师傅,家国是家国,天道让他们降生到哪里,他们就会遵守上天的规则,首先就要做好自己该做的。 霍许看着莫问手中的信,想到远处的那个姓白的,赶紧上眼药。 第132章 摆烂师傅 “师傅,东陵那边的情况估计也和北夷差不多,估计再过不久,他们也会来信的。就是那个南诏,那太子之间不是老缠着师傅嘛,现在屁都不放一个,估计是在谋划什么东西,之前花言巧语的,一到关键时刻,露馅了吧。” 霍许哼唧两声,满脸不屑,“师傅,以后看到那家伙,还是离远些的好,不然那个黑心肝的,不知道的还要使什么妖法呢。” 听着满嘴的贬低,殊星问道,“你好像格外不喜欢白闲?他哪里得罪你了吗?” 想到这,殊星有些疑惑,“我记得之前你们几个对他也没这么浓的怨气啊。” 孟渠和霍许心里念叨,那是他们之前不知道这个王八蛋目的不纯,现在知道了,以后要开启最高级防御准备。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刚开始接触太少了,后来才发现他是那样的人,师傅你还小,可别被这样的人骗了。” 殊星回忆了一下见到白闲的情景,她看不到对方的前世今生,一片白雾,不知道是自己修为太低了,还是对方本身就来路不凡,无论现在,还是以后,都看不透。 可这两家伙一副教训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嗯?你是师傅还是我是师傅?” 这不高兴的语气,霍许一愣,但第一反应就是,师傅终于承认他,收他为徒了,想着这段时日以来,师兄弟们倒是恢复记忆了,但师傅还是个新脑子,犟的像头驴,自己好说歹说,师傅也不肯松口。 虽然当年拜师的时候,过程也很艰辛,但好歹是凭借天赋和实力,奈何现在这个师傅,屁都不懂,他只能刷好感这一个办法。 眼看霍许的眼神越来越诡异,殊星感觉这家伙在心里蛐蛐她。 “你是嫌活的不耐烦了吗?” 声音把霍许从幻想中唤回来,赶忙澄清,这可不要被师傅知道,不然… “我怎么敢呢,那不是师傅承认我了,我一时激动得意忘形了嘛。” “呵,少在这糊弄我,我说的是莫问,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殊星掂了掂手里的剑,起身准备去找国师,趁手的兵器到手了,还差个武功秘籍。 “没事你就去找点事情做,不要整天在这晃荡,我可不配小孩子过家家。” 霍许…… 到底谁是小孩子。 二人赶紧跟上。 霍许叹了口气,这又失败了,师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啊。 莫问拍了拍小师弟的肩膀,“定是你以前太贪玩了,师傅被你烦的头疼,所以现在这个是吸现世报。” 霍许…你真的好擅长安慰人啊。 “没事,屡败屡战, 屡战屡败,虽说师傅不好糊弄,但你多糊弄几次, 激起师傅的逆反心理, 说不定师傅就收你了。” 霍许一拳头锤在莫问肩膀上,听到对方嗷了一声,解气了,然后头也不回的跟上殊星。 “师傅你等等我,我还有事情没说完呢。” 莫问揉了揉肩膀,“这小子力气真大。” 两个跟屁虫跟着殊星,成功的蹭上了马车,去往国师府。 殊星感觉有一百只蚊子在耳边嗡嗡嗡,烦的人头大。 “师傅,您别皱眉啊,看看我手里的信件,这时我和大师兄这几天的战果,总结了一下现在朝中的基本格局,还有各位大臣背后盘根错杂的关系,我和师兄准备建个情报网, 专门收集这些个大臣背后见不得的关系与肮脏事, 不过这得需要时间…” “总的来说,现在朝中的势力基本和后宫挂钩,就拿那个德妃来说,现在后宫基本上是德妃说了算,那在前朝,这个德妃的爹啊,也就是康王…” 殊星…… “你搜集这些做什么?” 霍许被问的愣了一下,这不是很明显吗?怎滴师傅还一副你怎么干这么多余的事情? “当然是为了师傅你的地位铺路啊, 师傅你看你现在孤立无援,贤妃的娘家人又是个不顶事的…嗷施行你打我做什么!” 莫问…… 这个愣头青,让他做这事,真是失算,贤妃娘娘好歹是师傅的生母,就算这是事实,那也得委婉一点啊。 莫问一把抢过霍许手上的情报,塞回袖子,“师傅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们做这些也是有备无患,师傅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就不做了。” 霍许无语,这有啥喜不喜欢的,干活的都是他们,师傅只需要主持大局就行了,有啥不愿意的。 虽然他觉的也有些麻烦,拿实力说话就够了,谁要是不服,一刀子过去,看谁敢哔哔。 “师傅,胜者为王,虽然我觉得这些个东西有些多余,谁要是不听话,打一顿就行了,谁论文官那一套,干个啥还要写个十页八章的,想的头都大了。” 殊星眼睛一亮,第一次看这个徒弟顺眼了点,“倒是说了句人话。” 【关键是可以少识点字,一举两得,虽然占据在语言的制高点上也挺爽!】 两人…… 是这个地方的风水不好吗?怎么师傅来到这之后,总想当个文盲? 第133章 九耀剑谱 等三人到了国师府,刚下马车,就看到紫阳正等在门口。 “殿下,您来了。” “国师算到我们要来?”霍许乐呵呵的上前打招呼。 “舍南舍北皆春水,但见群鸥日日来。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霍许…… 这他搭不上。 放师傅。 “师傅国师今日又在说鸟语…”,快发挥您的毒舌本领,让他好看。 莫问静静的看着霍许在这作死。 殊星气场两米八,但不耽误她暗戳戳的站在三个人中间,呈现一个“凹”字。 这几人老在她头顶说话,真是岂有此理。 【再逼逼下去,我就让他们和我一样高!】 莫问趁殊星发飙之前,赶紧打圆场,“师傅找你有点事情,不如我们进去说吧。” 然后抱起殊星就走了。 紫阳…… 这到底是谁的府邸? 殊星盯着莫问,这家伙真不知道是夸他孝顺还是放肆。 莫问…感觉后脑勺有点发凉。 “师傅,怎么了?” “莫问啊,最近师傅是不是忽略你了?” 莫问:? “没有啊,师傅为何这么说?” 刚说完,就感觉耳朵上传来剧痛。 “下次再像小鸡崽子似的拎着我,我就把你这只耳朵割下来给霍许下酒。” 霍许:? 他不吃人肉,谢谢。 “我怎么敢呢,师傅你冤枉我,我对师傅的尊敬之情,犹如江河之水…” “肆无忌惮?” 莫问…… “师傅,你的造诣还真是高啊,都没认真对过书识过字,却老是蹦跶出一个个成语,这要是认真了,那状元岂不是信手拈来。” 殊星懒得理这个最近脑子抽风的徒弟,直接说明来意,和紫阳研究起手里的剑来。 九耀被放在桌子上,估计是看有外人在场,此刻竟然安静了下来,看上去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废铁的样子。 紫阳伸手想要去摸摸,刚触到剑刃,唰的一下手背就被打红了,速度快的他根本就没发觉。 “这……” 这剑认主? 稀了个奇的,本该侃侃而谈的紫阳,偏偏找不到词语来形容他此刻的震惊了。 “殿下是从何处寻来的?此贱有灵啊。” 殊星淡淡说了句,“捡来的…” “捡…”,文雅了半辈子的紫阳国师,震惊的差点飙脏话,这么好捡,他活了这么多年,怎的从来没遇到过。 霍许站在后头,肩膀直抖,努力憋住自己的笑声。 莫问轻拍肩膀提醒,有什么好笑的。 “国师莫不信,这真是捡来的,不要看他现在这贱嗖嗖要死不活的样子,关键是…” 紫阳感觉到这剑出现在殊星身边,能力定是非凡,期待的听着殊星接下来的话。 殊星瞟了一眼后面那努力憋笑的两人,又看看被自己勾起趣味的国师,大度的满足对方的好奇心,最后三个字语言拉长,像是第一次见过世面的样子,开口:“关键是…” “他会发光诶…” 国师…… 霍许这下是彻底沉不住了,扶着莫问的肩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莫问笑骂一声,“闭嘴,有那么好笑吗?” 霍许笑得没力气回答了,连连摆手。 “殿下,别戏耍微臣了,这剑…” “你咋不信呢,小九,给他表演一下。” 拍了拍九耀,对方在桌子上颠了两下,像是不情愿,但迫于殊星的威严,不咸不淡的闪了两下,霎时间,刚才还死气沉沉,废如烂铁的剑此刻竟大变身,浑身泛着淡淡的紫光,剑身上的花纹和字迹一一闪现出来。 紫阳又被震惊哑巴了。 “好了好了,国师先把你的下巴给收起来。”霍许揉了揉笑疼了的肚子,好心的帮国师把下巴合上。 “师傅,国师第一次见到九耀,肯定是没有合适这类剑法的秘籍,不如换个地方找吧。” 【这牛犊子咋知道我要找剑法?】 霍许…… 果然三岁的师傅斗不过十五岁的弟子,那么明显,脚后跟都能想明白。 “国师没有,难道你有?” 霍许哎呦一声,“霍家世代都是武将,你要找什么孤本那铁定是没有,但剑法那可说不定,师傅你不如随我去看看?” 紫阳腾的一下起身,“谁说我没有!” 然后带着殊星,步履匆匆的进了藏书阁。 莫问一拳头锤在霍许肩膀上,“你别逗师傅了,就是因为你老是贱嗖嗖的,师傅才不愿意收你为徒,九耀我们是能找到,但师傅的剑法秘籍,我可是没看到过,当年…也没听师傅提起过啊。” 霍许神秘莫测一笑,“大师兄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我之前去师傅的书房,曾在桌上看到一本还没写完的剑法…” 莫问一滞,“你见到了?那剑法叫什么?” 霍许额了一声,“我不知道。” “你不是见到了吗?咋不知道?” 霍许双手一摊,无辜道,“我没看见名字,正待细看,然后就被发现了…我的身上疼了好几天。” 师傅一生气,就让他不停歇的练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剑法,他后来回去的时候,差点都是爬回去的,谁还记得那剑法叫啥啊。 莫问…说了等于白说。 收到莫问鄙视的眼神,霍许强行给自己挽尊,“哎你别这么看着我,我的意思是,既然九耀都来了,那剑法还差的远吗?肯定在哪里我们没找到。” 果不其然,殊星和紫阳刚进去一盏茶的功夫,九耀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嗖的起身追了进去。 再然后,殊星脸色不善的拿着一本…几张纸出来了。 九耀围着殊星转圈圈,像是在安抚主人的情绪,又是在肯定殊星手里的东西。 紫阳无奈的也出来了,“这本剑法不全,它总共分了四个部分,如今我这里就只有其中一部分,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其他三部分,分别在南诏、北夷和东陵。” 莫问和霍许此刻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这啥意思? “其他三国?那国师不是和其他三国国师相熟吗,可以去信给他们,一起帮忙找找啊。” 霍许赞同的点点头,“找到之后,必有重谢。” 紫阳面色为难。 “这个…” 第134章 埋了好多天 霍许急了,还以为紫阳不愿意,急忙劝说。 紫阳指了指还在闹腾的扭九耀,“非我不愿,想要找到这剑谱,须得这把剑,想来这剑谱和剑相携而生,能互相感应。这天下之大,虽说我们知道其他部分在其他三国,但就这残缺不全的剑谱,一般人是轻易认出不得的。” 他就算写了信给三个师弟,估计也是不好的结果。 这一步步的,像是要把殊星推出去,让她不能留在大周。 莫问和霍许怕是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低头看着默然不语的殊星。 此刻殊星正靠在圈椅上,闭着眼睛,努力想要看清那幅模糊的画面… 三部分剑法,在三个穿着不同的国度,殊星努力辨认,终于看到了自己将它们拿起来,和自己手里的这部分融合在一起。 可她想要分清具体方位的时候,画面全部消失了。 气得使劲拍了一下桌子,反而把自己拍疼了。 “什么破剑法,本宫不想要了。” 还在嘚瑟的九耀,听到这个噩耗,剑身一下暗淡无光,剑柄蹭着殊星的肩膀,好像在哭着求主人不要抛弃他。 霍许好似看到了这剑好像一个奶娃娃 ,穿着肚兜,胖嘟嘟的藕节似的手臂抱着师傅的大腿,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师傅。 他揉了揉眼睛,出现幻觉了,九耀以前可傲娇了,现在这么没出息? 殊星戳了戳剑柄,说实话她也有些舍不得,看到它的第一眼,她就很喜欢,像是老友重逢似的。 “你怎么这么难搞啊,还非得要指定的剑谱,其他的不行吗?” 【按照现在的情况,我根本离不开大周和父皇,去找剑谱,不切实际啊。】 【要不还是算了吧。】 听着殊星叹了口气,九耀像是感应到了殊星的想法,急的在空中乱绕一团,然后又是一顿,磨磨蹭蹭来到殊星旁边,耍赖似的趁着殊星不注意,轻轻的在她的手指上割了个口子。 “哎呀师傅!” 霍许和莫问注意到了,上前想要抓住九耀,“你疯了吗?” 国师也一副紧张的样子。 殊星摆摆手,“无事。” 刚沾上殊星的血,九耀再一次华丽大变身,之前还只是黯淡的紫光,此刻却是浓得像是要出来似的,除了剑身上的花纹和刻字,又显现出了一种殊星完全看不懂的字体。 虽然她本就看不懂字,但直觉这两种不是同一种字体,问了一嘴霍许,“你认得吗?” 没反应。 殊星转头一看,除了自己,其他几人连眼睛都睁不开,国师更是承受不住,像是要晕过去看。 搞什么? 这种浓郁的紫,只持续了一会儿,就跟电池耗尽了似的,就消失不见,九耀又恢复了原样。 【这家伙沾了我的血,竟然能发挥这么大的威力?】 霍许和莫问捂着眼睛,无力吐槽,九耀当初跟着师傅你大战,您神灵俱散,九耀也受到了很大波及,至今还能留着这副残躯,本就不易,沾到你的血,就跟吃了大补一样。 不过来这招之前,能不能打个招呼啊,他们现在这凡胎受不了啊。 【看来现在还是灵力太低了。】 殊星还没来得及跟它算账,脑子里多了道声音。 【主人主人,终于又见到你了,真好。】 【主人你不能抛弃我,简谱加我,天下无敌,去啊去啊。】 殊星…… 好狗腿的语气,奶声奶气的,一点都不符合这满是沧桑的剑身。 【哎哟主人,我现在还在虚弱期,你越厉害,我威力越大,也会长高的。】 殊星摸了摸下巴,这声音,听着和自己差不多大,要是自己把他带到父皇面前… 那画面一定很精彩! 殊星有点期待。 莫问找了个帕子,给殊星擦了擦受伤的手指,“师傅,疼吗?徒弟请个太医来给你看看吧,这个九耀,没轻没重的,不知道师傅你现在很脆吗?真是不让人省心…” 莫问嘀嘀咕咕在那数落九耀,九耀又心虚又觉得他太吵,咣咣在他脑袋上拍了两下。 这利落的动作,一点都不像是刚见面的,还有莫问这语气…… “你们以前认识?” 莫问像是没听明白,摸了摸脑袋,“什么?” 给她在这装蒜呢,殊星一看就知道问不出来,索性转移话题,“瞎忙活,就这一点口子,用不着太医。” 霍许大步上前,“这么大的口子怎么能不宣太医呢,师傅你可是万金之躯,身娇肉贵的,来徒弟看看啊…” 上前就要拽殊星的手,还招呼国师,准备拿个手帕包起来。 殊星…… 一把抢过手臂背在后面,肩膀缩起来,拧着眉头看向三个小题大做的人,“要不要把我全身都包起来抬进宫,给太医说我剩下一口气了啊?” 两人脸色一变,“什么,师傅你疼的上气不接下气了,快徒弟抱你去太医院看看…” 殊星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嗫喏了两下,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绕过他们打道回府。 这一惊一乍的,还以为她都埋了好多天了呢。 她急着给父皇带个弟弟回去,不要打断她看戏。 第135章 突发噩耗 摆脱两个一惊一乍的土地,殊星带着九耀去找宣德帝。 手里还捏着剑谱。 想到刚才那几声“师傅这剑谱你认识吗?”、“师傅要不要我念给你听?”,殊星眼神坚定的像是上阵杀敌的大将军,个个都在嘲笑她,以为她扛不住会乖溜溜的去学习吗? 呵。 她偏不。 【好了,到了,你该出来了,我带你去找我父皇啊。】 九耀颤了颤,出来? 【主人我在这啊,要我去哪里啊?】 殊星感觉自己的计划要泡汤了,一字一句问道,“站我旁边,我牵着你进去。” 九耀奇怪了一下,虽然不明白,还是乖乖照做了,蹦跶着站在地上,努力去够数星的手。 殊星…… 好了她知道,这玩意儿化不了形,是她想多了。 咦,为何她看到这这玩意儿的第一眼就觉得这玩意儿会? 好戏没得看,殊星准备去看看自己的两只肉鸡,培养培养感情。 虽然早上看过了,但现在正处于翠花的敏感期,怕孩子想不开。 宣德帝那边和众大臣商议完了,候在外面,随时准备给皇帝分忧的二皇子和四皇子,等了半晌,看大臣都走完了,连皇帝的面的都没见着,就被孟胜给请了出来。 两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二皇子年龄大些,面上稍稍难看了一下,就恢复正常。 反倒是四皇子,当即挂了脸色,又不好对着孟胜发脾气,只好甩了甩袖子,离开了。 孟胜满脸笑容,委婉提醒,“四皇子,皇上交代,不可私自与娘娘们见面…” 四皇子方向一转,咬牙切齿,“多谢孟公公的提醒。” 孟胜连道不敢。 “四弟为何生这么大的气?” 二皇子看他这样, 反倒是没有那么大的气了,惊讶捂嘴,“难道是对父皇不满吗?” 四皇子脚步一顿,脸色巨变,一副你不要坑我的样子,向着御书房的方向行了个礼,然后义正言辞道,“二哥,这话不可乱说,我只是在生自己的气,恨自己无用,不能帮到父皇,一时间情难自禁罢了。” 二皇子意味深长的盯着他,直到四皇子额头都快冒汗了,眼神才缓慢移开,故作轻松道,“我还以为四弟是因为父皇不肯见你…” “二哥多虑了,我怎敢如此不敬呢,我…”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孟胜,正弯腰低头,逗着桂嬷嬷怀里的殊星。 “这狗奴才,像个哈巴狗似的…” 四皇子低声怒骂了声,然后和二皇子又重拾笑脸,“十妹妹去哪里玩了,怎的不叫上四哥呢。” 二皇子瞟了他一眼,这小子… “什么十妹妹,四弟,父皇交代过的,你又忘了?” 四皇子咬牙切齿,那眼神恨不得扑上去把二皇子撕了,又不得不乖乖行了个大礼,“见过长公主。” “父皇这会儿正在忙,十妹妹不如先和我去康王府看看吧,二哥立府这么久了,十妹妹还没去过呢。” 四皇子出声阻止,“十妹妹今日份的课业完成了吗?要不要四哥帮忙?” 两人神色各异,一个嘴角勾笑,一个面色有些焦急。 还没待殊星搭话,孟胜回话,“两位殿下,皇上正等着公主呢,奴才正要回去复命。” 二皇子…… 四皇子…… 妈的! 【这是在拉仇恨吧,看这两人要把我生吞活剥的眼神,父皇这是怕我活的太久了?】 “磨磨唧唧的,你是三岁,不是三百岁,腿短你就不能跑快点吗?” 宣德帝不耐烦的一把抱起殊星,撸狗头似的摸着她的头发,“今日做什么去了?” 殊星把他的手扒拉下来,“我做什么你能不知道,少在这跟我装蒜!” 宣德帝语气飘忽不定,手上没轻没重的,还在呼噜殊星的头发,“哦?是吗?朕听闻大周的长公主要跑了,你说,朕是要打断她的腿呢,还是把她挂在城楼上警示众人,这就是吃里扒外的下场?” 殊星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了,“我建议你把大周的皇帝挂在城门上,杀鸡儆猴,不是所有的皇帝都是好皇子,因为…” 殊星怼着他的打脸一字一顿,“不是所有的人…都叫人!” 皇帝抹了一把脸,“说话就说话,洒水干什么,朕…” 暗卫出现打断了皇帝要说的话,然后上前悄悄说了什么,随即退下。 皇帝看了一眼怀里的殊星,交到桂嬷嬷怀里,“你母妃出事了,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殊星:? 看懂她的眼神,“快去,朕在这里等你。” 看着九耀跟着殊星出去了,皇帝捏了捏眉心,“孟胜,去跟着她。” “是。” 第136章 一波未平 殊星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桂嬷嬷也一脸担忧的抱着她,飞快的上了马车。 孟胜跟在一旁一直在低声安慰她。 一路上只有车轱辘在地上摩擦滚动的声音。 母妃在李府,能出什么事? 李家那些人的胆子,也没大到敢伤害母妃吧? 桂嬷嬷还给皇帝说了句话,“殿下,想必皇上是有要事,不能陪您来看贤妃娘娘,但一直派了人暗中保护贤妃娘娘,您别生气…” 桂嬷嬷不敢把殊星真的当成三岁的孩子,可这个时候,只让公主一个人来,未免有些不妥,她说了好几句,最后自己都不能说服自己,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殊星对宣德帝的做法习以为常,闭眼集中精神,想要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阻止桂嬷嬷的话,“安静。” 桂嬷嬷不敢吱声了。 马车出了皇宫,在闹市上急速行驶,不多时候就到了李府。 刚掀开帘子,殊星就被人抱住,刚要呵斥,抬头却发现是霍许那张严肃的脸,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 “师傅不要怕,里面有些乱,这会儿太医正在给贤妃娘娘医治,我先带你去看看。” 莫问点点头,紧跟在一旁。 李府的人全都跪在门口,无人敢起身。 殊星淡淡了扫了一眼众人,没有搭理,直奔贤妃的卧房,手里握着一直在发光的九耀。 “不要闹。” 自从进了这里,九耀几次三番想要冲出去,被殊星阻止了。 “师傅,您自己进去吧,我和莫问在外面等你。”霍许放下殊星,像个老父亲似的殷殷叮嘱,好像里面躺着的不是人,而是怪兽。 莫问则是在一旁补充霍许没有嘱咐到的话。 殊星有些受不了,一个眼神横过去,两人不甘愿的闭了嘴。 贤妃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双眼紧闭,一众女眷跪在一旁,忐忑不安。 太医听到动静,皱着的眉头好像更深了,欲行礼。 殊星抬手制止,上前观察了一下贤妃,攥住贤妃的手,“我母妃怎么了?” 这是李府请来的徐太医,把了半天脉,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埋头羞愧请罪,“殿下恕罪,老臣惭愧,看不出贤妃娘娘是何病症。” 房间里静的出奇,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在场人的心上,喘不过气,太医的话更像是最后一根稻草,本就惴惴不安的李家人,此刻更是瘫坐在地上,不顾体统的开始低声哭泣,像是贤妃得了绝症,无力回天了。 “号什么!一群没规矩的,小心冲撞了贵人!”孟胜在外面训斥下人,声音有些大,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不多时,外面又匆匆赶来了三位太医,徐太医好似见到了救命恩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小声和三位太医交谈,随后一一给贤妃把脉。 孟胜这时走进来,小声禀告,时刻注意殊星的表情,生怕发生什么意外。 岂料,他都快说完了,殊星还保持一个表情,连眉毛都没变动。 “殿下…” 孟胜欲言又止,虽然公主殿下喜怒不形于色,但憋得久了总归不是好事,更何年龄摆在那,嚎啕大哭,不知所措,惶惶不安或者是颐指气使,去找皇上都是应该的。 可偏偏是这般… “叫什么,本宫知道了。” 旁边的人表情有些难耐,不知是在心里嘲讽殊星小小年纪,面对此等祸事依然淡定如斯,感到惊讶;还是说受伤的人总归是血亲,殊星却一点都不担心。 几位太医号脉过后,纷纷摇摇头,不言不语的跪在地上,埋头不语。 殊星两脚悬空,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压迫的声音传来,“连你们三个也束手无策?” 太医们俯首请罪,表示找不到病因。 “三个看不好,把太医院的人都给本宫叫来,本宫倒要看看,一个一个给我试!” 孟胜挥挥手,命人去请太医了。 李府已经成了铁板一块,任何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李鸿哲当值一半,被下人匆匆请回来。 全府没一个站着的。 赵萦看到李鸿哲回来了,紧蹙的脸上缓和了一点,一点一点挪动自己的已经麻痹的腿,就算心里一再想开口求情,但努力再三,殊星平常也和她这个外祖母不亲近不说,还胳膊肘往外拐,而且… 这孩子看着,着实像当今皇帝,有些渗人… 现在只能指望李鸿哲了。 霍许和莫言一看见这个老家伙,斜着眼表面化的打了声招呼。 “李大人,真是尽忠职守啊。” 李鸿哲尴尬一笑,顾不上他们两个,顾忌他们背后的人,说了两句场面话就急匆匆的进屋了。 人多,也不怕什么闲话不闲话的了,莫问和霍许也跟在后面进了屋,门神似的站在殊星左右两边,虎视眈眈的盯着一屋子的废物和烦人精。 一道寒风凛冽的目光就够他们受的了,现在又加上这两,心脏不好的人感觉随时都要厥过去。 一个不注意,一柄剑擦过众人的头顶,直奔着贤妃的脑袋而去,众人目眦尽裂,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一切,只知道这剑要是刺下去,那死的就不只是这一个了。 “殿下…” “公主…” “啊快拦住那柄剑…” 第137章 一波又起 霍许和莫问飞奔出去,想要拦住九耀,可一众太医和宫女太监全都跪在前面,生生挡住了去路,光速也来不及了。 殊星收拢手心,腾的起身站在凳子上,“你敢!” 此刻,九耀的剑尖已经挨上了贤妃的太阳穴,听到殊星的声音,生生悬在空中,动也不敢动。 【主人…】 九耀的声音传入殊星脑中,带着愧意与可怜。 九耀,生于光辉炽日,与魔气天生不对付。 【这人的脑子里有魔气,只要我一剑下去,它就会灰飞烟灭的。】 【你一剑下去,她就死了,给我回来!】 九耀不甘愿的立在那里,不愿离开。 她见到的第一眼,就明白母妃沾染上了魔气,可这魔气,从何而来? 殊星回想了一下,上次她来李府的时候,在赵萦身上看到了… “李夫人!” 赵萦一哆嗦,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殿下…” “你抖什么?” “臣妇…” “公主,内子许是吓坏了,上不得台面,殿下有什么吩咐,不如吩咐老臣吧。” 李鸿哲来了许久,殊星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李鸿哲纵使心里不满,也只得憋着。 “吓坏?身正不怕影子斜,李夫人是做了什么事情,抖成这个样子?” “殿下,臣妇自从…一直循规蹈矩,丝毫不敢违逆娘娘的吩咐,公主殿下实在是误会臣妇了啊…” 赵萦许是有些体力不支,瘫坐在地上,顾不上体统了,“这些时日,贤妃娘娘忙着众姊妹的事,或许是劳累坏了,这才晕倒的,这…不关臣妇的事啊。” 说着她有了底气,“纵使臣妇前些日子没了分寸,想要和公主殿下攀关系,但老爷已经教训了臣妇,公主殿下不能因为这个,就对臣妇有偏见啊。” “住嘴!”李鸿哲呵斥出声,这妇人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殿下一向公正,夫人或许是有些着急,请殿下恕罪。” 外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大概是太医院的的太医都来了,殊星冲孟胜使了使眼色,对方秒懂,出去了。 “恕罪?倒是好笑,本宫这个年纪,你们一个个的,要本宫包容你们,李大人,你圣贤书读了这么多年,这都是书上教的吗?” “本宫年纪尚小,倒是不曾读过,也不太懂。” 李鸿哲狠狠的瞪了一眼赵萦,直道对方瑟缩的低下了头。 “殿下…就算贤妃娘娘平日里与老臣不亲近,但好歹也是臣的女儿,就算臣再狠心,也不会对自己的女儿不利,内子平日里是拎不清了些,但在这些大是大非面前,纵使给她一万个胆子,她也不会对贤妃娘娘不利啊,还望殿下明鉴!” 赵萦泣不成声,好像天大的委屈压在她的身上,“是啊殿下,臣妇承认以往对娘娘是偏心了些,可…伤害娘娘这种事情,臣妇是绝不会做的,这些年…臣妇心里也是知道,对不住娘娘的,臣妇心里愧疚,一直想弥补娘娘,今日突遭此难,非是臣妇之过,亦非臣妇之愿啊。” 殊星最讨厌别人在她面前哭哭啼啼,好像自己是那个仗势欺人,以权谋私之人,眉头皱的都要夹死蚊子了。 莫问察觉到,立马化身师傅的嘴替,“李夫人, 说话就说话,不要在这倚老卖老,觉得殿下年纪小就好欺负,公主是问你哆哆嗦嗦的抖什么,没指名道姓说是你害了贤妃娘娘,你说这么多,难道是心虚,想要拿这个糊弄过去吗?” 李鸿哲擦了擦额头的汗,刚才那一剑要是刺下去,不仅他完了, 整个尚书府怕是都要荡然无存! 这两小子打哪里来的,在这招人恨! “霍公子,莫世子,这是臣的家事,今日招待不周,两位公子无事的话还是请回吧。” 说着就要让人把他俩送出去。 可说了好几遍,没一个敢动。 霍许玩味儿的笑了笑,“李大人,现在还是家事吗?” 李鸿哲根本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从回府到现在,无一个人禀告他,周围人都当他是不存在似的,心里无奈与苍凉,平日里他对府里的事情都不怎么插手,如今算是报应到自己身上了。 可他毫无办法,只能又惊又怕的瞪着霍许和莫问,身上的官服在此刻显得那么刺眼又无能。 太医院的太医们把屋里堵得是水泄不通,一个个把完脉,摇头晃脑的,又与旁的人埋头低语,神色不明。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莫问小声劝道,“师傅,他们怕都是束手无策,都是在做无用功…” 殊星知道这都是在做无用功,但依照她现在的灵力,根本就驱逐不了那些魔气,即使是微末之流的那点魔气,一旦进入人体内,她也是驱逐不出来的。 九耀那家伙,她也看出来了,这就是个欺软怕硬的,看到父皇的时候,丝毫没有出头的意思,这会儿却在这耍威风! 墙头草! 霍许低声建议,“师傅,您不是会雷霆之术吗,一道雷劈下去,说不定贤妃娘娘就能醒过来了,不如您试试?” 莫问眼睛一亮,也怂恿她试试。 殊星无语,要她说多少次,她不会这个! “谁告诉你们本宫会这个了?” 哪个铲传出去的,她要把那人的嘴缝起来。 霍许一听师傅这口气,就乐的想笑,硬生生的忍住了,“师傅,这不需要谁说吧,长眼睛…” 莫问疯狂给他使眼色,霍许慢半拍意识到,师傅生气了,于是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本宫”一出现,莫问就知道,师傅不耐烦了。 啧,这脾性,比上辈子更甚了。 屋内始终讨论不出个结果,孟胜时刻关注着这边的动静,派人禀告宣德帝。 李府的人翘首以盼,想从太医嘴里听到好结果,可注定还是让他们失望了,贤妃回娘家一病不起的消息,这会儿怕是传开了。 这不,门外又传来闹哄哄的声音,下人禀告,赵莹的娘家人又来了,还有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跟在后面,想要越过众人去找孟胜,可这些人霸道的很,把路堵得严严实实的,他实在挤不过去,又怕碰着撞了,挨板子,只能在后面干着急。 第138章 一波又一波 赵家人每次出门,都是霸道的很,一群人乌泱泱的,走哪堵在哪。 眼尖的侍卫看到小太监在后面转悠,认了认身份,长矛一出,怼着赵家人,“全部退后!” 老太太带着众人想要进去,被侍卫拦在门口,现在还敢对她使用兵器,当场就要发作,被儿媳妇拉了拉袖子,想到上次的耻辱,深吸一口气忍了下来。 “老身听闻贤妃娘娘身体抱恙,特意来求见长公主和贤妃娘娘的,放我们进去。” 小太监得了帮助,赶忙进了府。 侍卫重新堵住大门,派人进去通传。 “公主交代,现在不见客,还请各位回去吧。” 老太太一行人没想到吃了个闭门羹,好说歹说,侍卫就是不给开门,可就这样回去,他们又不甘心。 虽说上次与殊星闹得不愉快,但好歹有这番亲缘在,做事总归是方便些的。 “老身这一把骨头了,出门不易,你再去禀告一声,我带了千年人参,对贤妃娘娘身子好,总归是能派上用场的,再耽搁下去,出了事你担待的起吗?” 侍卫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老太太气的差点仰倒。 儿媳妇在一旁劝道,“娘,您说话客气些,这些个都是宫里出来的,您看他们的穿着…,” 老太太最近听不得规矩,一点面子都不给儿媳妇,“规矩规矩,老身都黄土埋半截了,你是在教我吗?” “我见着公主了我知道规矩,但不是谁都能欺负的,没出息的东西!” 对方不敢搭腔了。 眼看老太太要开始耍横了,禁卫军一点都不惯着她,“老夫人,殿下特别交代过,要是老夫人来了,定是时日尚短,老太太的规矩定是没学透,有这个功夫来烦人,不如回去多领悟领悟,以后赵家子孙还是要在朝堂上建功立业的,上行下效的,也得树个榜样不是,您说呢?” 老太太气得手直哆嗦,“你…你…” 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眼见着要厥过去了,李府大门突然打开了。 殊星急匆匆的出来了,后面呜啦啦的跟着一帮人。 孟胜小心伺候着,把人扶着上了马车。 刚预备走,殊星突然回头,大喊一声,“小九!” 不情愿的九耀从贤妃身边冲了出来,闪到殊星身边。 小手握上剑柄,眼神淡漠的扫了一眼赵家人,进了马车。 赵老太太被那一眼震的一时间忘了呼吸,等马蹄声响起,她才反应过来,松动口鼻,刚才那口气没上上去,这会儿时间有些久了,真的是厥过去了。 赵家人自顾不暇,又把这祖宗给抬上了马车,匆匆离去。 片刻后,贤妃被桂嬷嬷一众人伺候着,带进了宫。 太医们零零散散的出来,长吁短叹,默不作声,各自回府了。 咣当一声,不知名的百姓不知发生了何事,只看见李鸿哲李大人,穿着官服,抱着官帽,双眼无神的盯着那缓缓关闭的大门,身后跪着一地的人。 “发生了何事哟?这是被软禁了吗?” 感叹一声,男子拉着身边的人,忙自己的去了。 …… 殊星叹了一口气,“感觉我的头要秃了。” 霍许手欠的在她头上摸了摸,“没有,还多着呢。” 啪一声,爪子被拍了下来,霍许笑笑摸了手背,“师傅手劲还不小呢,” 莫问扶额,这拙劣的逗人的方式… “师傅,皇上这个时候发病,定是那些个东西刚刚趁我们不注意,跟着太监进了宫,皇上这才中招的。” 霍许点头,“这些个见不得光的东西看来一直在盯着我们,师傅,情况不妙啊,那些个东西知道皇上脑子里的东西就是他们要找的了。” “没错,他们如今定是和我们一样,实力大打折扣,只有当初的一成, 不敢贸然出现在师傅面前,所以只能迂回。师傅你只要一离开皇上身边,皇上发病的几率就会大大增加;” “而且,人的欲望无穷,杀戮、贪婪,这些一步步都在被壮大魔神的实力,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魔族的十二魔将找来了。” 莫问神色有些严重,“到时候这里,怕是要被他们搅得鸡犬不宁!” 【十二魔将?这些个死玩意儿是啥?】 避免多嘴显得自己无知,殊星装的高深莫测,不发一言,脸上写着,这还要你们说。 两人一顿,不记得了? 那为何记得魔神? “师傅你知道贪狼吗?外形酷似狼人,双眼呈诡异的绿色,还有邪煞外形酷似蝙蝠,有一对强劲的翅膀和一条魔蜥形尾巴; 阴驿马外形酷似狐狸,暗蓝色的毛发,尖嘴猴腮,阴险狡诈、诡计多端; 蛊魂头戴蓑笠,身披铁甲;还有狠陀罗外形酷似山猫,行动速度快,反应敏捷,出招迅速; 孽红鸾是魔将中唯一的女将,红色的长发扎成单马尾直直垂到腰部,一张妖艳的脸,身穿黑色盔甲披挂一件红色披风…” 【这么多,长得都没人样?】 殊星听得头嗡嗡的,管谁谁,到时候一剑下去,长得都差不多了,都是肉泥。 知道殊星可能对这些个“乌合之众”不感兴趣,莫问只说了几个,毕竟紫薇大帝眼里,能听着几个都不错了。 “十二魔神身为魔神的部下,但与魔神差别大了,实力不足为惧,我们几个就能对付。就是不知,大周来了几个。” “管他来了几个,不能让他们与皇上接触,肉包子找狗,一旦沾上了那就会很麻烦。” 殊星看了一眼霍许,连这个没脑子都觉的麻烦,那看来是真的麻烦。 霍许不明所以,但直觉又被师傅鄙视了。 快速回宫,霍许抱着星跟在莫问后边,大师兄打头阵。 孟胜忙里偷闲的擦了擦汗,还好还找,之前都是公主和自己仗着头铁,硬闯,现在多了两好汉,又可以多活一会儿了。 第139章 不能打他? 殊星看着宫外的夕阳,映照在红红的宫墙上,分明是日落西山、黄昏美景,可她只感觉一片冰冷。 就像这大周的皇宫!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侍卫统领吴昊紧张煎熬的候在一旁,听到马车声,急忙从暗处冲出来,“殿下,皇上已经在冷宫里等许久了,还请殿下移步。” “冷宫?” 怎么突然跑到冷宫去了? “是,皇上之前在养心殿批折子,突然不适,命令卑职把殿内外的人全部清干净,然后带着一众暗卫去了冷宫,卑职出来之前,里面…” 吴昊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画面,咽了咽口水,艰涩开口,“里面已经完全失控了,卑职带去的人和已经…,” “冷宫里面怕是全无活口!” 殊星气的差点破口大骂,每次一失控就要见血,杀人不眨眼! “该要本宫表扬他给自己找了个好去处吗?” 吴昊默默不敢言语。 “莫问,你和霍许两个加快脚步,先去给我制住他,我随后就来!” “好,师傅你先别急,就算那孙子来了,魔神现在还是个胚胎,翻不起什么浪花,我和师兄先去探探。” 殊星被塞到吴昊怀里,看着霍许和莫问一跃而起,从顶上越走了。 剩下几人像是第一次见到,一时间愣在那里。 “哎哟殿下,这不合规矩啊,怎么能从上面走…”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规矩不规矩的,等老周把人都砍死了,你去给那些尸体讲规矩吗?” 孟胜只好闭嘴,还有点羡慕,这身手可真是好啊。 吴昊抱着殊星,有些别扭,不敢动,跟个木桩子似的。 “快走啊,手臂放松,我骨头都快被你勒断了。” “哦哦哦。” 吴昊这才醒神,一路疾驰。 后宫里那些女人探听到宣德帝这边异常的动静,心思各异,打着龙体欠安的幌子,想要探探虚实。 可都被禁卫军拦在各路口,无奈只能转头回去。 皇宫大门,也早在殊星进宫那一刻,就被她下令关上。 二皇子刚出皇宫没多久,就得知皇宫大门这个时候突然关上了,立刻召集幕僚出谋划策。 大皇子坐在书房,看着纸条上的消息,叹了口气,听着幕僚有些激动撺掇的话,招了招手,问的意味深长,“依照如今本殿下这样子,你觉得这事当真有成算吗?” “殿下当真要是认命了,那属下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秦王周鸿笑了笑,夹着这无奈与嘲讽,就在对方以为他默认之时,剑气锋芒,划过对方的脖子。 随后淡定的拿起帕子擦干净血迹,“不安分,那也不必活了。” 声音低沉,恍若烟雾,随时消失不见,不知说给自己听的,还是对地上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说的。 四皇子周仪和其他几个住在一起的皇子公主们也注意到了这不寻常的一幕,可嬷嬷们都把他们看管的牢牢的,还新来了一个老头,说是自己姓周,坐在殿内,淡定的喝茶,好似外面风雨欲来的场面丝毫与他没关系。 还把闹腾着想要出去看看的三公主和四皇子几人给撵回去了。 几人气愤,也憋屈,他们何种身份,现在倒好,像是被软禁一般,嬷嬷们的手们伸的也有点长,照顾他们的起居也就罢了,现如今倒干预起他们的决定来。 发脾气,让他们跪下,倒是一个个听话的很,一说出去,这些人就跟打鸡血的拦在大门口。 还把宣德帝搬出来,他们根本无可奈何。 “行了,一群小崽子,闹什么闹!给我乖乖坐在这里,就算外面天塌了,那也不干你们的事情。” 周仪担忧,“可十妹妹还在外面呢,要是遇上了,那可如何是好!” “十妹妹才三岁,就算平日里再机灵,再能说会道,那也挡不住那些个狗奴才奴大欺主啊。” 周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倒是思虑周全,不过那小牛犊子厉害的很,你还是少操心点心吧,心眼子太多了不怕晚上睡不着吗?” 周仪一脸我不懂你在说的表情,摸了摸脖子,小声抗议,“我晚上睡的好的很,一觉到天亮。” …… 等殊星赶到,只看见三个身影在内殿刀光剑影,难舍难分,时不时还夹杂着霍许的怒吼声, “大师兄我好想打他啊,谁打架只能抵抗不能还手啊,啊啊啊这死玩意儿咋还不停手啊!” “这也太能折腾了吧,这里都快要被他拆完了!” 殿内除了几根柱子都是好的之外,其他的,凳子、桌子、帘子、茶杯都七零八落的睡在地上,还有好几块地方烧的乌黑乌黑的,冒着黑烟。 莫问和霍许刚扑灭不久的。 冷宫里住的都是疯疯癫癫的妃子、宫女、太监,还有一些野猫爱在这里睡觉,躲风避雨。 现在全成了冷冰冰的尸体。 隔几步就是一摊血迹,根本下不去脚。 偏偏失去意识的宣德帝力气大的出奇,本身就会武的他动起手来六亲不认,现在又多了点疯癫的味道,打的是出其不意,在他们没来之前已经大闹一场了,现在一对二依然没有泄力的迹象。 宣德帝一手训练起的暗卫,一个个的,捂着胳膊抱着腿,躺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应该是皇帝下过令,不然这些个死心眼的,为了拦住宣德帝,早都送命了。 吴昊抹了一把脸,心里沉甸甸的在一众尸体里面找寻熟悉的面容,又死了。 身边的人来了又走,已经换了好几批了,只有他这个侍卫统领,一日日的苟活着。 “不可伤人,身体可是皇上的,你的剑离皇上远一点…” 莫问提心吊胆的劝道。 霍许打的很是憋屈,“这架打的,老子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我踹他一脚怎么了,他刚刚差点把我捅个对穿!” 对付个宣德帝是绰绰有余,难搞的是不能还手,他偷偷给他一下子,当没看见醒不醒! 可莫问一句话他就蔫儿了。 “这可是师傅的人,师傅要把你逐出师门,不要说大师兄不帮你啊。” 霍许不死心,“我也是师傅的人,地位平等,打一下怎么了,这么小气!” 话是这么说,他的招式还是柔和了下来,在剑上注入法力,轻拍在宣德帝肩膀上,“皇上您肩膀有蚊子,我帮您打掉了啊…” 九耀这时也加入了战场,他可不管 那么多,对着宣德帝的脑袋哐哐哐就是一顿拍,无形的黑气从皇帝的脑袋上冒了出来。 无人能看见! 殊星一进来,就发现了那团黑气从宣德帝的身上离开,消失的无影无踪,九耀追上去,在空中绕了一圈,无功而返。 现在闹腾的,怕是宣德帝脑子里的那团黑气。 “还学会互帮互助了!呵,九耀,给我狠狠的拍!” 霍许闻言大喜,“师傅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狠狠的打了?” 宣德帝眼睛血红,嘴里嘶吼,长久的战斗终于使他有些疲惫,招式渐渐慢下来。 莫问慢慢退了出来,走到殊星身边,“皇上现在有些癫狂了,怕是撑不住天雷的威力,师傅要不我们试试别的吧。” 霍许还等着殊星的回话呢。 第140章 着实被动 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师傅你的灵力对这些东西是天克,我和霍许可以把灵力传输给你,然后师傅你试着看能不能用灵力帮皇上一把?” 殊星动了动手指,以往她从来没试过,灵力不足,都是天打雷劈的…… 可如今,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宣德帝体力不支的倒在地上,眼底的红色更深了,像是在滴血,手脚不停的哆嗦,身体已是强弩之末,可手里的剑依然还握在手里,眼神凶狠,恨不得把眼前的活物全给砍了。 最终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孟胜小心靠近,低声开口,准备把人给撑起来,“皇上,您还好吗?” 话刚说完,他的脖子就被掐住,宣德帝趴在地上,缓慢抬起头,昂着下巴,眼神睥睨,嘴角沾着血,勾起的弧度衬得他格外的渗人,像是在看地上一个不起眼的脏东西。 分明是一个趴着,一个蹲着,可孟胜在那一刻感觉自己才是狼狈不堪的那一个。 手上力度不大,孟胜还算能轻松呼吸,缓慢伏下身子,也不挣脱,最后还是宣德帝卸了力气,手臂从空中滑了下来。 霍许冷哼一声,“他使不完的牛劲,有啥不好的,反倒是我,挨了他好几下…” 还想狠狠打一顿呢,师傅不发话,他没那个狗胆。 还想再说,殊星一个眼神扫过来,他顿时闭嘴了。 吩咐吴昊把这里都清理干净, 找了个角落,三人准备给皇帝清清“浊气”。 【嗯?这怎么弄?这两棒槌也不说说,难道让我这个当师傅的问?】 霍许嘿嘿一笑,开始作死,“师傅你知道怎么做吗?要不徒弟教教你?” 殊星…… “聒噪!” 霍许…… “喊谁师傅呢,我答应了吗?” 莫问笑着摇摇头,一时作死一时爽,一直作死——报应爽! 贴心棉袄莫问准备不经意啰嗦两句,可听到殊星小手一挥,“开始吧。” 好吧。 闭上眼,殊星静了一会儿,还在想手势怎么弄,可不经意间陷入玄而又玄的境界里,没有言语,没有回忆,仿佛自己已经做了千百次,已经刻入灵魂了。 霍许和莫问也不含糊,小心把灵力传给殊星,怕出个意外,把人给弄伤了。 可灵力一进入殊星体内,感觉就像一滴水进入大海似的,他们那点微末的灵力还不够给师傅塞牙缝的。 “我靠…师傅就是师傅,海纳百川啊…” 莫问…… “专心点!” 孟胜被吩咐,守在大门口,一群黑衣人在殿内悄无声息,默默收拾宣德帝留下的烂摊子,一具具尸体不知被他们弄去哪里了。 反正孟胜一个愣神,冷宫又恢复了之前那种萧条荒凉之感,只有地上湿漉漉的,未干的水迹和空中浓稠的血腥味宣告着刚才这里发生过何事。 一炷香时间过去,殊星等人再次从殿内出来,宣德帝已经醒了。 莫问和霍许一人一边扶着他慢慢往出走。 孟胜赶紧迎上去,“皇上步辇已经备好了,您披上这个,小心有点凉。” 宣德帝龙袍上沾上了血,孟胜考虑周到,带了宽大的披风,还有兜帽,天色渐晚,谁也不会注意到这些异常。 “不用!” 皇帝推开他,“偷偷摸摸的成何体统!” 孟胜一脸为难,“皇上,外面定是有很多眼睛盯着呢,您这样出去保不齐后宫那些娘娘还以为…都来探望您…” “窥视朕的行踪?谁给她们的胆子!” 宣德帝冷哼一声,但还是让孟胜给他披上了,一脸冷酷,就是颤颤巍巍的身体跟不上这副表情。 殊星忙不迭催促,一番折腾下来,她着实有点累,语气不耐烦,“赶紧走,磨磨唧唧的是想那些个冤魂来找你索命吗?” “尽管来!” 宣德帝往后瞧了一眼,像是在回忆,随即猛转头,“走!” 殊星叹了口气,嘴里咕咕叨叨念了句什么,随即唤了声小九。 冷宫大门重新紧闭,众人身后,九耀绕着冷宫转悠了一圈,随即直冲而下,猛地插到地上,随即一股耀眼的紫光冲天而起,以冷宫为中心,逐渐像周围扩大,慢慢的,圈住了整个皇宫,光芒里,好似无数个影子在里面扭曲缠绕,随即安定下来,浑身轻松,身上的枷锁解下,慢慢消失于天际。 皇宫附近,一阵阵的猫叫声和狗叫声此起彼伏,忽然还伴随了一声惨叫,随即消失不见。 九耀感觉到了,立马追去,可是什么也没看到。 皇帝的步撵出现了,禁卫已经撤了下去。 皇宫大门重新打开。 皇帝刚回到养心殿,一个又一个的禀告要来见他,被他统统打了回去。 “这些个人,消息可真灵通。” 殊星窝在凳子上,闭着眼睛喝奶,“你要是个穷光蛋,无权无势,路边的狗都要踢你一脚,蚊子都不待搭理你的。” 咂摸一口,奶呢? 睁眼,看到眼睛要喷火的皇帝抢了她的奶,一口气给她喝完了。 殊星……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看什么看!你吃朕的,穿朕的,朕喝口自己的奶,怎么了?” “是,你的奶,好喝吗?” “好喝,当然好…滚一边去!烦人!” 宣德帝直觉这货说的不是好话,骂完了才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幼稚且懊恼。 无奈扶着额头,刚才那个不是他,不是他。 “堂堂皇帝抢别人喝的奶,还是剩下的,你好意思干我都不好意思说。” “什么抢不抢的,多难听,这天下都是朕的,朕碰不得?况且那不是剩下的!” 说再多有何用! “你现在充分展示了一个词,无能狂怒!” 宣德帝…… “滚滚滚 ,滚去看你母妃去。” 用同样的方法,贤妃也被救醒了,不同于宣德帝的情况,她脑子里的黑气在一碰到殊星的灵力,就被包裹了起来,随即快速被瓦解,消散。 就是贤妃至今仍未醒来。 殊星看过之后,就在合计,现在这情况,宣德帝怕是已经被盯上了,就等于竖了个靶子在那,她一个不慎,那些个魔将就会找上门来。 还有大周那些个百姓,随时都会发生和贤妃一样的情况。 敌在暗,她们在明,着实被动啊。 第141章 冤大头 一夜过去,贤妃终于醒了,殊星睡眼朦胧的从被窝里爬起来,催促桂嬷嬷去贤妃宫里。 可醒了是醒了,人好像不太灵光,坐在那两眼无神,聚不了焦似的。 殊星小手努力在她面前晃了晃,贤妃眼睛眨都没眨。 “嗯?怎么回事?” 桂嬷嬷也焦急,“贤妃娘娘这是魇了吗?被吓着了?” 春香哭诉出声,“殿下,娘娘醒来就一直是这个样子,奴婢怎么叫,娘娘一点反应也没有,该不会是…” 春香声音更小了,左右看了看,“该不会是脏东西附身了吧?” “胡说什么!” 桂嬷嬷训斥一声,“娘娘贵体之躯,岂容你在这胡言乱语!” 春香吓得哆嗦了两下,不出声音了。 无法,又请了太医来看看,那几个老头又在那齐刷刷的摇头,感觉一时没脸见人。 每次见到小殿下,他们感觉自己都是自己都是二愣子,贤妃娘娘醒不来的时候,他们束手无策;突然醒来,他们也找不出缘由,老脸都快丢尽了。 “老臣这几日感觉才疏学浅,实在愧对皇上和殿下的厚待,这就回去钻研苦读。” 殊星扫了一眼他们的脸色,一个个的,黑眼圈都快耷拉到下巴了。 “行了,一大把年纪了,该吃吃该睡睡,你们就是从现在起不吃不喝的看书,估计…” 看他们一副要哭了的表情,殊星果断的闭了嘴,摆摆手让他们走了。 老远还在听他们嘀咕,竟然还带着哭腔… “老头子无能啊,呜呜殿下刚才是不是想说我学死了也是这副德行…” “殿下是哦怕打击我们的自信心,话都没说完,不过意思就是那个意思,笨鸟先飞 ,我们怕是连笨鸟都不如…” “哎…我从今往后…都戒了吧。” 殊星…… 他们要戒什么? 戒睡吗? 贤妃整个人成痴呆状,倒像是魂被勾走了,殊星小手放在对方的额头上,探了探,小声念了句,“魂来…” 没动静! 汰,还是去找国师吧。 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翠花和小紫整日吃了睡,睡了拉,该干点活了。 “你们两个,去国师府转一圈,捎个信。” 两个豆豆眼盯着她,你这说的是人话? 他们是鹦鹉,不是信鸽! 桂嬷嬷也在一旁劝阻,“公主,鹦鹉飞不了那么远,说不定半路贪玩,不回来了呢。” 殊星淡定的拍了拍小紫,“那你去吧,我忘了翠花毛都没长齐,我把它扣押在这。夫妻本是同林鸟,你懂得哈。” 翠花扑棱着肉翅想反抗,被殊星毫不留情的镇压,眼睁睁的看着媳妇儿飞走了,那轻松劲儿… “媳妇儿…媳妇儿…”,翠花叫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怕什么,小紫不回来了我再给你找一个,国师要是进宫了,小紫没回来,我就给你找个麻雀当媳妇儿;国师没进宫,小紫也不回来了, 那我就把你炖了,好吗?” 翠花欲哭无泪,还不死心的扑棱着翅膀。 殊星耐心安慰,“不怕不怕哈,起码这人间,你不白来一回。” 翠花…… 【这两鹦鹉之前沾了不少灵气,开智了,好好养养还是有点用的。】 后宫的人都知道了贤妃出事的消息,心思各异,递了消息说是挂念贤妃,想要来看看。 就是不知,这是哪种看看。 春香瘪着嘴,给殊星告状,“小殿下,这些人定是来嘲笑娘娘,之前怎么没见她们和娘娘关系这么好,现在娘娘这个样子,她们全都上门了,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说完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请罪。 殊星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这一天天的,不光要操心爹,还要操心娘,她真的好忙啊。 还得应付那些个叽叽喳喳的女人,心好累。 “父皇的人他不管,撂挑子给我,我三岁的年纪,干着三十岁的活儿,桂嬷嬷你瞧瞧我皱纹是不是都变多了?” 桂嬷嬷笑了笑,“殿下年纪小,还没长开呢,哪里来的皱纹。” “要是不想见,把她们都打发了吧,贤妃娘娘也需要安心养病。” “堵不如疏,我今天拦着她们,她们早晚找机会也要来骚扰母妃的,还不如趁了她们的意,满足她们的好奇心。不过,本宫这里的戏可不是这么好看的…” “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宣她们都进来吧。” 桂嬷嬷说了声是,公主这是又要整人了,每次自称本宫,就总有冤大头倒霉。 德妃带头,后面跟了一大帮子,穿的花枝招展的,知道的认为她们是来探病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来选美的呢。 “各位主子,殿下有请。” 第142章 探望 等到德妃带着乌泱泱的一大群进殿的时候,就看到殊星那意味深长的笑。 不知为何,心头泛过一丝凉意。 等到众人行礼完,殊星好说话的招呼她们坐下,接着让人上了好些点心。 “这些吃食都是宫里的厨子做的,味道尚可,几位娘娘走了这几步,也累了吧,喝口茶歇歇吧。” 皇帝嫌这些个女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烦人,特意把她们各自的宫殿调离远了。 住的最近的德妃走过来都是要绕好大一圈的,更不用说后面还跟着位份低的了,听到殊星这话,忙不迭的道谢,然后捧着茶杯就开始炫。 【啧啧啧,瞧瞧,这些个人平日里见不到父皇,姿态都变得豪放了些。】 德妃端着茶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面上有些尴尬,这小丫头是在拐着弯儿的说她们多管闲事? 肯定是贤妃那个贱人教的,快死了也不安生,死了更好,也不枉费这么多人来看她,就当是提前给她挂白布了。 “多谢殿下体恤,臣妾等也是担心贤妃妹妹,路途再远些,只要贤妃妹妹身体大好,咬人不枉费臣妾们走这一回了。” “是啊是啊,这大周谁不知道皇上心疼您跟心疼心肝似的,捧在手心都怕化了,这宫里的厨子都是皇上给您搜罗的最好的,嫔妾今日压迫不是沾您的光,怕是没这口服了。” 说完这句,那打扮的素净的女子就往嘴里塞了一块,怕是别人要和她抢似的。 殊星看过去,这人谁? 德妃面上有些挂不住,这些个人都是她带来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个饿死鬼一样,真是丢人! 平常是短她吃的了吗? 看殊星面露疑惑,德妃浅浅一笑,“让殿下看笑话了,这是方婕妤,年纪小,贪嘴了些,让殿下看笑话了。” 方婕妤像是没听到德妃的话,好吃的眼睛都快眯起来了,脸颊鼓鼓的,手里还捏着一块,眼睛还不住的往别人的点心那里瞄去。 气氛活跃了些,众人七嘴八舌的开始夸点心,夸殿内的装饰,丫鬟的头饰,要不是德妃低声咳嗽了下,殊星怀疑她们都要把殿内树底下的蚂蚁也要夸一番了。 其他几个妃位比较高的女子互相看了一眼,想要开口问问皇子公主们的情况,可一看殊星那好似明晰万物的眼睛,以往的交锋中她们连一招都斗不过,此刻更开不了口。 无奈只能眼神求助德妃。 德妃微微低头,小口品尝点心,味道确实不错, 比她们那的厨子做的好多了,皇帝的心可偏的紧,一个小丫头罢了,纵使与众不同了些,将来唯一的用处,就是和亲,现在看的这么紧,捧得越高,那也是和亲的命! 纵使皇上不愿意,难道还能堵住悠悠之口? 做完心理建设,德妃缓慢舒出一口气,康王不得皇帝喜欢,但就在身份上,她也是胜过一筹的,慢慢熬,总有她扬眉吐气的一天。 剩余的那些个皇子,年纪参差不齐,如今皇上还不许母子见面,就这一点,她就占了先锋,开了府,康王来去就自由了些,也更好做事了些。 现在这点小事,还要她开口,要她们何用! 德妃视而不见,其余几人无法,狠了狠心,起身打听,“殿下,听说皇上最近给各位皇子公主请了老师,身份神秘的很,不知殿下可知一二。” 殊星看这些个人快要把糕点吃完了,心里啧啧出声,每个盘里她特意让人放的不多,只有四块,但耐不住人数多啊,一盘里四块,但可得需要十几个盘子,这么多都够小紫和翠花吃好多顿了。 【啧我真是好心,看她们不怀好意我还给她们准备好的,大善啊大善,待会儿可得好好薅一薅。】 【呜呜我也想吃我也想吃,主人…】 殊星吓得手一抖,差点没兜住那意味深长的表情。 【你一把剑能不能不要发出这么贱嗖嗖的声音,很影响我英明神武的形象好吗?再说了你连嘴巴都没有,点心往哪里塞!】 差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殊星回过神看了眼望眼欲穿的静妃惠妃等人,开口:“是个疯子,你们不用理会。” 敬妃担心四皇子,忍不住出声,“殿下说笑了,听说这次的老师,是皇上亲自请的,肯定是不同一般,定与四皇子之前的老师不同。” 这旁敲侧击的,想要让她多说一些? “不同那肯定是不同的,这疯劲儿就和父皇有得一拼,而且四皇子已经有老师了,这次请的老师是教导本宫的,敬妃用不着担心四皇子。” 敬妃心口一紧,忙解释,“殿下臣妾不是那个意思…” 要说这里面最忧心的是淑妃,九皇子才五岁,突然离开这么久,她日思夜想的,整日哭啼又怕被皇上的人发现,过的忐忑不安,短短数日,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此刻看这几人说话弯弯绕绕的,她终于耐不住了,眼神在殿内转了一圈,扑通一声跪下,“殿下,臣妾实在是想九皇子的紧,皇上不是说让皇儿和殿下做个伴吗?可否让九皇子和臣妾见一面?” 说着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芜儿才五岁,臣妾实在是不放心,担心他夜里是否着凉,吃得好不好…” 桂嬷嬷提声打断她,“娘娘慎言,九皇子是皇上的骨血如今由皇上亲自教导,自是之前不可比的,娘娘一口一个担心,难道是怀疑皇上会对九皇子不好?” “臣妾绝无此意,是臣妾无用,从未和芜儿分开这么久过,所以心里不安,绝对不是怀疑陛下的意思…” 殊星可不想听她们在这哭哭啼啼,吃好喝好了该办正事了,不是留着力气让她们吵耳朵的。 “九弟确实年岁小了些,等晚膳本宫去请求父皇,让你们见见。” 其余几人听了,也要开口求情,被德妃打断了。 “好了各位妹妹,我们今日是来看贤妃妹妹的,可不要被其他事情打扰了,各位皇子公主待在皇上身边,定是好的很。” 德妃关怀之情溢于言表,手指都捏紧了,担忧的问道,“殿下,贤妃妹妹到底如何了?” 说是来探病的,那定然不能空手,德妃示意丫鬟上前,“贤妃妹妹身体虚弱,定是需要好好补补,这里有一株千年的人参,还有灵芝等一些温补之物,殿下看看可还用的上?” 要是用上这人参了,那怕不是只有一口气了吧,早死早投胎,后宫少了个碍眼的人,也不枉费她割爱了。德妃越想越开心,差点抑制不住眼里的担忧,转身让其他人把手里带来的东西都呈上来。 殊星叹了一口气,老气横秋的,眼神迅速黯淡下来,“多谢各位娘娘好意,母妃实在是…太医说了,须得些好药材好好补着。” 德妃心里一跳,但三岁孩子的话总归有些信不过,想了想心一横,“殿下不要着急,只要妹妹身子好了,这些个药材之类的不是什么问题,臣妾和各位妹妹回去之后问问母家,集众人之力,不会让妹妹受苦的。就是不知…” 【嗯?还有这好事?这话的意思是,还有?】 “怎么了?不知什么?” 话不要说一半啊,影响她收礼啊。 “我们不知妹妹如今是何样子,总归是要对症下药的回去仔细思量思量的,可否让我们去看看妹妹?” 殊星小手一挥,大方的带着人去了贤妃的床边,让敬妃等人看了个清清楚楚,然后放人走了。 春香哼了一声,“她们呼出一口气是什么意思,是巴不得我们娘娘…” 说着眼泪忍不住钻了出来。 殊星把帕子打湿,把贤妃脸上的白粉都擦干净,扔到盆里,“别哭了,这不好好的嘛。” 脸色没有之前惨白了,脸颊上稍微有了点气色,春香瘪着嘴,看自家娘娘还是没有意识的样子,叹了口气。 第143章 国师彪悍 德妃带着人匆匆回了宫,迫不及待的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出宫,然后做那长吁短叹,一会儿愁苦一会儿笑的。 随即又觉的自己高兴太早了,看向心腹,“你把太医当时说的话再和本宫重复一遍。” “娘娘,奴婢当时已经问过好几位太医了,还有其他各宫来打探消息的,太医都是同样的说法,诸位太医都束手无策,当时整个太医院的都去了,这消息想瞒都瞒不住。” 德妃缓了口气,冷笑一声,“到底是个丫头片子,皇上再怎么看中她,不过也是个黄口小儿,病了一通恨不得全天下都知晓,要不是护皇上护着,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心腹嬷嬷点点头,随即担忧,“娘娘可不可切莫大意,当年废后怎么死的,还有贤妃宫内那么大的动静,可无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到底还是小心一些。这次送补品的时候,可仔细叮嘱着让他们手脚干净些,万不可让人找了筏子,回头倒来怪罪娘娘。” 德妃深以为然,“这丫头是邪门了些,放心,就算本宫不动手,总有些送死的,先让她们试试水。这贤妃一病,先看看皇上什么态度。” “是。” 御书房里,宣德帝拧着眉头,“国师,你是不是和那个小王八蛋混久了,也学会儿了满嘴胡说八道了吧。” 紫阳无奈,“陛下何出此言,微臣除了皇宫和微臣的府邸,从不外出,再说殿下就是看着年纪小,但脑筋可不小,皇上老是这么说殿下,殿下会不高兴的。” “朕也不高兴,咋没见你替朕考虑考虑?就朕现在这个身子,怎么去的其他其他地方,其他三国路途遥远,就小王八蛋那个小身子能忍受路途艰辛的苦吗?” “那破剑谱从哪里冒出来的,你别在哪犄角旮瘩找出来的来忽悠朕!” 皇帝很忧愁,“而且…” 紫阳:? “朕早些年名声不好,出去了还有命活着回来吗?虽说早死晚死都得死,但现在死显然不是时候。” 孟胜真想把自己的耳朵堵起来,杂家真的是知道的太多了啊。 紫阳叹了口气,皇帝这真是油盐不进啊。 “皇上,殿下拿的那把剑,是不是对您的脑袋感兴趣?” 宣德帝摸了摸脖子,想到那把剑直接朝着他脑袋劈过来…使劲拍了拍桌子,“那朕更不能让那王八蛋去了,找到了剑谱那王八蛋岂不是第一时间就要把朕的脑袋砍了!” 紫阳…… “皇上,这不是重点,总之,你早晚得死,方式不同而已。” 皇帝气极反笑,“国师啊,你最近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孟胜大惊失色,扑通一声跪下,又怕皇帝发疯… “国师大人,这等大不敬之言…” “都一样,皇上您不让殿下去,一样是死,微臣这把老骨头到时候也得扬了,结果都一样。” “嘿你这个…” 宣德帝气的站起来就要招呼人,可紫阳都不搭理他,行礼结束这段无谓的争执。 “皇上没有什么事的话臣就去见公主了,耽搁许久,殿下怕是要着急了。” 说完急匆匆的走了。 皇帝隔着一段距离还听见他在小声嘀咕,“都要到殿下那里了,结果把我扯回来,蛮不讲理,以后还是少出门的好。” 宣德帝…… “气死朕了,这个老不死的,还编排起朕来了,要不是看你是国师,朕非把你剁了不可!” 皇帝臭着脸,“小王八蛋在哪?” 孟胜一愣,随即回过神来,“殿下如今还在贤妃宫里…” “收拾不了国师,朕还奈何不了一个奶娃娃嘛,呵!” 回过头来又想到,要不是周殊星,这国师也不会进宫来气他,要不是贤妃出事,小王八蛋也不会找这混账东西,所以罪魁祸首是李尚书一家。 “孟胜,去李鸿哲那传旨,把他们一家都给朕赶到牢房去住几日。 “奴才这就去。” 国师紧赶慢赶,终于到了贤妃宫里。 路上遇到宫女太监小声在那议论。 “外男不是说不让进后宫里吗?怎的国师来了?” “你懂个屁,国师是何人,寻常男子能比得上吗?再说了看国师那一身高人仙气,寻世怎能入得了国师法眼!头发长见识短的东西,哼!” 宫女猛翻了个白眼,不敢争执,只能在嘴里小声叭叭,“国师又不是太监,再说了就算是太监那不也找对食,总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紫阳摇了摇头,这后宫里的规矩比起以前,可是宽松了不少。 “国师来了 ,快给母妃看看。” 殊星刚要拉开帘子,桂嬷嬷连忙拦住,“殿下,这不合规矩啊。” “啥规矩?”殊星迷惑。 “这里是后宫,国师在这里,还是避讳一些的好。” 殊星可不在意那些劳什子规矩,又多又破,啥用没有。 “无事,看不到国师怎么想办法,父皇要是介意就让他介意去了,事儿多。” 国师也不在乎这些,扫了几眼,“殿下,娘娘这是惊吓过度,被脏污损了地魂,只需把缺失的一魂收回即可,至于其他的…” 脑子里的黑雾如同皇帝头上的一般,不过甚是微弱。 “只能靠殿下自己了,恕臣无能。” 殊星神情凝重,本以为把母妃身上的魂魄召回即可,至于身上的魔气,虽说无法驱除,但魔气这么薄弱,竟也无法吗?不过这魔气和丢魂有啥关系? 之前她“看到”母妃可是好好的,才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不过殿下,贤妃娘娘接触了何人,竟然沾上这污秽之物…” 第144章 吞金兽 殊星冷笑一声,“原以为这些人是母妃的家人,本宫给了他们几分面子,可这些人贪心不足,连母妃都不放过。真是浪费本宫一番好意。” “殿下,人与人之间各有各的缘法,您还是少担忧些为好,如今最主要的还是殿下您自身。” 殊星心头放弃帝国,这人莫不是和那老头一样,开始给自己大包大揽了吧? 眼珠子转了一圈,殊星笑了笑,“有我在,母妃会没事的,待我先把母妃的魂魄唤回来再说其他的。” 把丫鬟都支了出去,国师才提了几字,殊星灵光一现,好像干过千百遍似的,肉嘟嘟的手指结了个印,灵气凝结为一条细细长长的绳子,仿佛没有尽头似的,从窗外延伸出去,向着目标延伸。 片刻后,殊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眯着的眼睛睁开,惊喜出声,“找到了。” 国师眼里,就看到一条发光的细线在空中晃啊晃,随着殿下欣喜的声音上下起伏,就跟连绵不断的山峰似的,都快扭出波浪线了。 紫阳…… 说腻了,再一次说腻了,人真的分三六九等! 他就是那个等!他不配! 待贤妃的魂魄与肉身融合,眼神无光的人缓缓睁眼,虚弱的唤了一声殊星的名字,就虚弱的昏睡过去。 殊星小手在被子上轻拍了几下,安排春香守着,随国师出去了。 “这黑气驱除不了,殿下以后作何打算?” 是个人心中都有一丝不为人知的黑暗角落,日子久了,在那黑气的引导下,贤妃怕是会疯魔。 殊星站在殿外,抬头看了看依然明媚 蓝天,叹了口气,“我总感觉我来到这里,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病了的娘,暴君的爹,还有一群人五人六的兄弟姐妹,外加一帮觊觎大周的群狼,国师,我这天崩一样的开局,我真的是…” 挥了挥包子大的拳头,想要一锤子砸在地上,幻想这大地四分五裂的局面,才能发泄心中的怒气一般,可这手都是肉啊,砸下去痛的还是自己个儿。 只能生生窝囊气。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所以微臣才说,殿下目前最主要的还是壮大自身嘛,听闻皇上给殿下请了夫子,还有一众兄弟姐妹陪伴身旁,日子久了,殿下都可把他们站在您这一边嘛,更不必说,您还有两个忠心耿耿的徒弟,加上微臣这个微末之流,还不算太坏。” 殊星想了想孟莫问和霍许,还有那五个蛇精病,心底里总算是多几分垃圾般的慰藉。 想法努力了三秒,忽的发现,这货在忽悠自己,一拳头砸在对方大腿上。 “不听话,我就把他们脑袋打歪,学习,这辈子都是不可能学习的,它们可以不认识我,但我可以不认识他们。” 生活都够苦了,她可以不受这个学习的苦。 “可微臣摘星楼里面给您搜罗的那些书籍怎么办?殿下您大字不识一个,到时候怎么修习法术?” 殊星嘿嘿一笑,”那不还有国师你嘛。“ 莫问和霍许他们都可以不用学,无师自通,到时候她一定也可以。 早晚都会的事情,她为毛要做两遍! “可是……”,紫阳傻眼了,跟在殊星身边叨逼叨叨逼叨,引经据典,口若悬河,口水都快干了,猛一转身,人不见了。 找了一圈,看见殊星在逗鹦鹉。 还是之前去找自己的那只。 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殿下,没想到您驯兽还有一套,之前这鹦鹉去找我的时候,要不是之前在这见过它,我还以为它走错了呢。” 翠花站在枝丫上休息,身体挨着翠花,嘴上还衔着一枚葡萄,宠妻的喂给小紫。 “哟出去一趟,还不忘给你媳妇儿带礼物,不过这葡萄你哪弄的?” 嘴里空了,翠花学人大喘气似的叫了几声,“累死了,累死了,公主累死了。” “我好的很,不会说话你别张嘴,这才多远你就累死了,以后每天锻炼,不然不准吃饭,以后你就给我当个传话的吧,好好干,不然我就把你媳妇儿嫁出去联姻。” 紫阳…… 原来是这么驯兽的吗? 受教了。 “不行不行,媳妇儿是我的,是我的,坏人走开。”翠花翅膀张开,把小紫挡在后面,提防的盯着殊星。 “就你那豆豆大的眼睛,能防住谁!”殊星充分发挥地主阶级的霸权,让翠花和小紫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随即带着眼神怪异的紫阳走了。 …… 几天时间,后宫妃子充分发挥了“显得发慌就花钱”的一众原则,源源不断的补品流水线似的往贤妃宫里送。 “看看朕这些好臣子,背着朕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朕在宫里吃糠咽菜,他们山珍海味;朕每日批奏折上朝忙的跟个陀螺似的,他们载歌载舞,妻妾成群,真是岂有此理!” 殊星打开几个盒子瞧了瞧,不错,好东西,真是众人拾柴火焰高啊。 “父皇你可真是会说话,吃糠咽菜?你哪顿不是十个盘子八个碗的;妾室你一大堆,就是这载歌载舞这一项你没有罢了,别把自己装扮个像个好人似的,你和他们,半斤八两。” “滚一边去,他们吃的喝的,都是朕的东西,还有你,吞金兽,你现如今连个子儿都没给朕换来,还好意思说,朕一个人,养你们这么多废物,你倒不满意了!” “那你已把饭都戒了吧!” 皇帝冷笑一声,”刚好朕把你和母妃送到大牢去,和李鸿哲那一家子做个伴!” 第145章 你可真是贱啊 殊星还没来得及抬杠,就看见皇帝袖子一挥,被人掐住咯吱窝给拎小鸡仔一样给提溜走了。 吴昊脸皱的死紧,明明什么都没吃,嘴里却都是苦味儿,话都说不出来的那种苦。 趁着殊星还没反应过来,心里叫苦不迭的“得罪了”嘀咕了一路,终于轻拿轻放的把殊星放了下来。 而皇帝这边,连连回头,时不时还抬头看,引得孟胜疑惑出声,“陛下,您在看什么呢?” 皇上这又是突然发什么疯,还把殿下弄到大牢去了,到时候殿下生气了,苦的还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 瞅了老半天,没看到什么异常,皇帝舒了口气,小声念叨,姜还是老的辣。 “哼,这小王八羔子,整天和朕作对,真是惯的她吗,让她在大牢好好反省。” 孟胜不敢吱声,反省?也不知道到时候反省的是谁,每次离不开人的好像是陛下您呐。 等到殊星踩上一片软绵绵的,脑子才回过神来,低头一看,地上一大片枯草,还有点高度,就她这个身高,还得往下爬。 打眼一看,这是把她放到稻草床上来了。 吴昊此刻正站在牢门口,一脸苦相的盯着殊星,注意到对方那吃人的目光,语气不足,“殿下,您将就一会儿,床上比较干爽一点,您…” 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又不能抗旨帮忙,只能转身,眼不见为净 闻到周围那复杂的味道,地上那不明的水渍,殊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老货到底发什么疯,突然把人整到这来,对了,母妃…】 刚思索到这,门口传来动静,贤妃着素衣,在春香的搀扶下,缓慢走了过来。 “母妃,那个神经病怎么把你也弄来了?他这是终于疯了?” 贤妃身子虚弱,走到牢房就费了大半力气,此刻只能摇摇头,上气不接下气的瘫坐在枯草上。 春香止不住的流眼泪,哭诉道,“公主,娘娘上次本就伤了身子,这才醒没多久呢,怎么就…” “住口。” 话还没说完,贤妃就打断了她,“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还要我教你吗?” 春香连忙擦了擦眼泪,认错。 “哎哟这不是贤妃娘娘和尊敬的长公主殿下吗?怎么如今和我们一个下场了?” 一道满是恶意的话从隔壁传来,此刻天色有些昏暗,加上牢房本就阴暗,要不是有声音传来,他们还以为旁边没人呢。 一听这熟悉的声音,殊星就明白过来,皇帝把她和母妃送到这的用意。 【呵,这是怕我优柔寡断,下不了手?】 看殊星和贤妃不理睬,门口站着的人也没出声训斥,隔壁的人胆子 好像大了起来。 “怎么?这都进了刑部大牢了,还以为自己是娘娘和公主呢,一介妇人加赔钱货,忤逆不孝的东西,还在爹娘面前摆什么谱!”隔壁阴影处动了,随即站起来一年轻男子,身上脏污的很,头发乱糟糟的,满是戾气的眸子死盯着殊星母子。 “哎哟少爷你少说两句,这进了大牢了都不改你那没脑子的蠢病,当这里还是让你作威作福的尚书府呢!” 随即一声惨叫,趴在墙上的男子摔在了地上。 “住手,这是你弟弟,李絮,你怎么如此无礼!” 隔壁突然闹了起来,吵吵嚷嚷的,都是女人的怒骂声。 隔壁,正是李鸿哲一家子。 李鸿哲有几分自知之明,但是不多,但此刻全家都在大牢的遭遇,就算不想明白,那也是明白了,他的仕途,到头了。 之前自己有个做妃子的女儿,女儿又为皇上生了个公主,很得宠爱,做了几天白日梦,但梦总有醒的时候。 面对吵闹的一家子,李鸿哲几十年的视而不见,今日终于是躲避不下去了。 “住口!” 大吼一声,李鸿哲腾的起身,几步上前,把正在嚷嚷的李琪母子一脚踹翻在地,又觉得不解气,又挥了两人几个耳刮子,“都是你们这两个蠢货,败类,贪心不足的东西,我打死你们,李府被你们毁了,李家的基业也被你们糟蹋了,李家…” 李鸿哲用尽了力气,体力不支的倒在地上,哽咽出声,“完了…,都完啦!” 赵萦死死抱着李琪,呜咽不止,“老爷别打了,这怎么都是儿子的错,他还小啊…” 李鸿哲此刻又听到这样的说辞,一脚踹在赵萦心口,“惯子如杀子,赵萦,你杀了你儿子,你杀了你儿子…” 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李鸿哲看向李絮和李岫,扑腾跪在地上,死盯着殊星,“殿下,李琪废了,但李絮和李岫这些年还算用功,殿下您之前不是看好我这两个儿子吗?把他两带走吧,放在身边做牛做马,我李家以后就靠他两了,殿下。” 贤妃闭着眼睛,当是什么都没听到,殊星正在替她揉着太阳穴。 不太在意的回道,“如今我也是阶下囚,李大人怕是糊涂了,我一小孩子能做什么。” 李鸿哲虽说在后院糊涂了些,但到底是曾为尚书的人,蠢笨不到哪里去。 “我知道殿下一向看不起李府,但他两都是贤妃娘娘的弟弟,殿下不看僧面,看佛面,这小小牢狱,对殿下来说不过是曾经迷失之地,很快就要走了的,我李府上上下下一百多口,此次在劫难逃,但李絮和李岫一向不得我宠爱,赵萦一惯打压他们,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殿下把他们两都带走吧。这姓李的,到底是血浓于水,将来殿下做事,到底也是放心些。” 殊星冷笑一声,“看来李大人是装不知道啊,你这两庶子一惯不好过,你的嫡子又被惯坏了,你就像是个局外人一样,袖手旁观。那这李府的龌龊事,你到底是知道多少?” 李鸿哲心里一惊,“殿下,不是我袖手旁观,实在是…后院争斗在所难免,我一大男人怎的好意思擦插手这内院之事,再说这有竞争才会有进步,这些年要是我一味的偏帮庶子,那他们也不会被殿下您看重!” 殊星被这贱人贱语给雷到了,“你可真是贱啊!” 第146章 你可真是不要脸啊 李鸿哲愤怒出声,“殿下,您年纪还小,如今正得圣宠,自是不必担忧这些。但再过几年,各位皇子年岁见长,这番争斗便是更加明目张胆了。老臣只是效仿罢了,殿下何必动怒!” 李鸿哲无视身边几人不一的视线,继续说道,“要不是我的“视而不见”,这几个庶子怕也不会进了殿下您的视线。” 听他那颇为自得的语气,殊星都懒得搭理他。 大牢里静了一会儿,一时间只剩下啜泣声与低语声。 “不可能…不可能…,老爷……” “爹,你刚才说什么?” 母子俩的不可置信和震惊丝毫没有引起李鸿哲的注意,他本以为这些话会引起周殊星的震惊,可对方连个惊讶都没给他。 就好像他说的是个笑话一样,不配得到回应,也引不起对方的丝毫兴趣。 因为无关紧要。 “殿下,微臣这方法难道不好吗?自古以来,能者居之,龙生九子,只有那唯一的胜者才能荣登九五,我李家的血脉,自然也是遵从。懦弱无能的人,自当驱逐!” 殊星看了一眼母妃,这样的结果,看来母妃一时难以接受。 “李大人颇为自豪,可是算出来你李府一百多口在这大牢里团聚?” 懦弱,自负,愚不可及! 李鸿哲忍受不了殊星这淡漠的态度,语气激昂,“我看透了赵氏的愚蠢,李琪的烂泥扶不上墙,但可我一人之力,扭转不了赵氏母族的力量,索性其他两个孩子还算争气,赵氏再跋扈,也没那个胆子弄死我这两个庶子。既然无用,那我尚书府的嫡子给两庶子铺路,啊也算是物尽其用了。这几年,我越来越不得圣心,贤妃娘娘也不肯帮我,我这仕途,怕是到了头。 但我小心翼翼这么久,仰人鼻息,就是这么一辈子,保住尚书的位子那也不错。不强出头,但也不能默默无闻,就算丢人现眼,只要不是大过,那就还好。我日思夜想,就怕皇上哪天看我不顺眼,把我尚书的帽子给摘了,可我到底是低估了赵氏的愚蠢和狠毒,到头来…我也认了。” “我不如人,这就是我的下场,但李氏血脉,不能断送在我的手里,不然我下去无法和列祖列宗交代,殿下,看在贤妃娘娘的面子上,李絮和李岫您就带走吧,当个伺候的下人也好。至于李琪,就这样吧。” “老爷您在说什么?” 赵萦疯了一样扑上来,目眦尽裂,语句颤抖,“李鸿哲,我和你年少夫妻,竟是第一次认清你,这可是你嫡亲的儿子,你就这么对他? 还有我,我哪里对不起你了,明明你刚才还在怨我,惯子如杀子,现在又说这一番又是做什么?” 李琪瘫坐在地上,看着他爹娘如仇人一般的模样,愣在原地。 殊星看他们打做一团,起身走到李鸿哲夫妻俩面前,丝毫不为所动,就像是在看一个物件,轻声拍了拍掌,“李大人,好戏!” 赵萦力气自是不敌李鸿哲一个大男人,被扇了一耳光,倒在地上,不动弹了。 李鸿哲整理了下衣摆,像是想要在这乱糟糟的牢房,保留最后一丝体面。 可撞上殊星那清潭似的眼神里,就好像他那一番动作,都像是跳梁小丑似的,再怎么折腾也还是被人识破。 李鸿哲强自镇定,语气坚定,“殿下不信?” 无人回答。 “微臣就算再不济,那也是官至尚书,当今皇上,可是容不下无用草包。殿下如今阅历尚浅,或许不能明白,等到来日自见分晓。” “老东西倒是会装!” 一道冷嗤声从外面传来,把李鸿哲的强自镇定踩在泥里。 “官至尚书怎么了,就算你坐到头了,我师父照样能识破你的鬼计。” 两道高大的人影缓缓映入视线,守在门口的吴昊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想到皇上的吩咐,还是伸出手臂,意思了一下。 霍许低笑出声,“大兄弟倒是会做人。” 轻飘飘把人手臂推开,霍许就跟个二哈似的,一跃至殊星身旁,“师傅你进来怎么不叫我啊,这么阴森森的地方,小心冒出鬼东西来一口把你吞了。” 殊星…… 【阴魂不散,你就是那个鬼东西】 要不是保持自己长公主的派头,殊星真想一脚把他踹到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莫问推开霍许,“师傅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俩打听到您在这里,特意来为您出谋划策的。” 说完莫问笑得阴森森的,看向李鸿哲,“比如砍了一些装神弄鬼,想要算计师傅的老货。” 这李府一家人,就跟个藤蔓似的,甩也甩不掉,时不时蹦跶出来烦人,糟心。 就跟他那个烦人的爹一样! 李鸿哲还想再装一下,“莫世子,霍公子,这是李府的家务事,两位掺和,不太好吧?” 霍许冷哼一声,“你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们和师傅才是一家人,你们李家就跟个蚂蟥似的,时不时想跑出来吸血,倒是把自己说的高尚。”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李鸿哲的打算给倒了个底朝天。 “师傅,我和霍许查清楚了,李琪之前在外面强抢了个美貌的女子,一不小心把人弄死了,被李府的老太太发现了。母子两人准备瞒着众人毁尸灭迹的时候,被老太太听见了声音。两人一合计,恶从胆边起,装作慌慌张张的样子,装哭扮可怜,赌咒发誓,逼着老太太给他两善后。” 莫问说完剜了一眼睛赵萦和李琪这两蠢货,霍许接着补充。 贤妃娘娘之前不是打了李琪几板子,让他好好读书嘛,那段时间,贤妃娘娘住在李府,他们母子两怕老太太说漏嘴,被贤妃娘娘发现,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给老太太下了慢性毒药,途中觉得不安,慢慢加大药剂,老太太一命呜呼。” “至于那黑气,自是赵萦和李琪两人心中恶念所化,贤妃娘娘又和两人频繁接触,这两人恶念一日比一日强,贤妃娘娘本就因老太太的离开而身子不好,慢慢的就沾上了这两恶鬼。” “李大人这一番唱词,就是想要把赵氏和李琪所犯之罪行放大,盖过贤妃娘娘在李府出事的事情。索性两人也无用了,临死之前给李岫和李絮两兄弟做个敲门砖,挨了长公主的边,总有一日会位极人臣的。” “李大人前后两张面孔,殚精竭虑,一番取舍,倒是让我等大开眼界。 这么多年,李大人在府里装聋作哑,临了了却又给自己安上这一故事,当真是尚书大人,不愧是尚书大人。”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李鸿哲感觉自己不着寸缕,任人羞辱! “就是李大人这么多年,自以为掌控了李府的一切,没想到最终还是被自己府里的蠢货给害了,到底是有些自负。” 【那倒也不算,这个李鸿哲,披了好几张人皮,平日里的样子怕都不是他本人,现在这个样子,才是他本人。取舍果断,要不是这魔气勾起了赵萦和李琪内心的阴暗面,李鸿哲算是成功的。】 【之前自己不就是想要给李絮和李岫一个机会嘛,可惜世事变化无常啊。】 霍许和莫问对视一眼,啧啧,这李鸿哲…… “这人够狠毒,师傅,这老东西,连太太都袖手旁观,果实太过狠毒了些。” 霍许给李鸿哲上眼药,这人眼里只有权势,连自己的亲娘都视而不见,说什么列祖列宗,委实可笑。 “不!” 李鸿哲挣扎出声,“不…母亲,这个我确实不知。那段时间,我都在给姐妹…我忙了一些,就没顾得上。” 莫问一听就知道他想隐瞒什么,“是,你忙得很,忙着给给你的几个女儿物色亲家,要是老太太这时候死了,三年孝期,你自是不愿的。” 李鸿哲好像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揭下,争的脸红脖子粗,“我这一切都是为了李府,我有什么错!皇上看我不顺眼,当我是个透明人,为了李家,连我自己都可以牺牲,更何况,我为她们找的,哪个不是高官厚禄,嫁过去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养了她们十几年,做到这个份上,她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说到这,李鸿哲又有了新的咆哮口,“要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我,是贤妃娘娘,是殿下,要是你们帮我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我依然是实权在握的尚书大人,李琪这个败家子依然可以去醉生梦死,他们还可以继续争,只需留下最厉害的那一个,到时,殿下,就凭你现在的宠爱,莫说到时候一人之下,就算是那皇帝,你也可以坐。 就因为你们的小肚鸡肠,妇人之仁,目光短浅,现在这一切都化为乌有,真真是愚蠢!“ 看到对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殊星长叹一口气,槽多无口,只能说一句,“你可真是不要脸啊。” 第147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李鸿哲一改之前的懦弱,毫不在意,“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为了李家,殚精竭虑,你等小儿自是不懂!” 莫问鄙夷的看着他,“之前你不是装的好好的吗?声泪俱下,这才多久,就判若两人了。李大人,真是受教了。只不过你自己给自己戴的这顶高帽子,如今还能戴的住吗?” “草包儿子,愚蠢毒妇,纵妻弑母,兄弟相争,拿姊妹做棋子,这一切的一切,你可想到今日?” 殊星不想和这病的不轻的多做纠缠,父皇让她来这的目的已经达到,最难以接受的是母妃。 【这老东西,八百个心眼子,可怜的母妃!】 霍许目光微闪,瞥了一眼贤妃,没有吱声。 莫问担忧的看了一眼师傅,换了个身份,师傅要操心的可真多,然后小心的瞥了眼殊星的头顶,放下心来。 还好还好,年纪小应该不会秃头吧。 小短腿的殊星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徒弟在担心她的发量。 贤妃颤颤巍巍的想站起来说些什么,刚开口,看到眼前的一幕,一下子昏倒了,春香差点尖叫出声,被殊星的眼神制止,声音被堵在喉咙,抓紧了贤妃的胳膊。 只见刚才还在大放厥词的李鸿哲,突然被躺在地上的赵萦扑倒,眼神狰狞,柔弱无依的人此刻好像吃了大力丸一样,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双手掐住对方的脖子,大吼大叫,“李鸿哲,你不是人,我要掐死你,掐死你…” 接二连三的打击,李琪恍恍惚惚,面前的一幕仿佛一把刀子扎进了心脏,他攥紧拳头,心里有道声音,催促他,激怒她,“杀了他,杀了他,看不起你的都得死,到时候所有的人都会对你刮目相看。” 李琪喃喃自语,“我不是草包,我不是草包,啊啊啊…” 李琪踉跄起身,撞开赵萦,跪坐在地上,一拳接着一拳挥向对方的胸膛,太阳穴,招招都把人往死了打! “他俩不对劲。” 莫问和霍许眼神一愣,几步上前就把李琪和李鸿哲拉开,接着一人一招,把这母子两人给劈昏了。 李鸿哲上气不接下气,捂着脖子半天出不了声,李岫和李嫱她们几个,纵然有些害怕,还是大胆上前,想要搀扶起他。 “这两人不能留了,师傅,待我一刀宰了他们。” 说着霍许就要动手。 莫问拉住他,“别冲动,杀了他们,赵家人怕是要去闹,这不是给师傅找事嘛。” 霍许愣哼一声,“这两人都被魔气污染了,这留着不是祸害嘛,死了就死了,谁敢找师傅麻烦。” 说是这么说,霍许还是知道其中厉害的,麻烦的赵家,是皇帝,给皇帝找事,皇帝不顺眼了就折腾师傅! “你也不想想皇上的称号,他还在乎这,暴君就该做暴君的事情,这是他的义务。” 莫问…… “就你话多。” 现在风雨飘摇,其他三国遭到刺杀的事情还没彻底解决,皇帝忙着呢。 殊星让吴昊把贤妃送回去,吴昊有些为难,“殿下,皇上…” “你站我这边还是老头那边?” 吴昊挠了挠后脑勺,“皇上让属下听您的。” “那听我的,把我母妃送回宫去。戏也演完了,还留在这吃饭吗?” “可皇上没下旨让贤妃娘娘回…明白了,属下这就去。” 吴昊被殊星一个眼神瞪得,丝毫说不出反驳的话,下意思照做。 把赵萦母子和其他人隔开,殊星蹲在两人旁边,检查了下两人的眼睛,丝丝血红特别明显。 “你们说我要是安排父皇和这两人见面,他会不会发疯?” 魔气见魔气,这头发丝点的,是会被吸收呢,还是丝毫不在意? 霍许不嫌事大,明着拱火,“好主意,师傅我帮你把他俩拖回去吧,嘿嘿。” 殊星白了他一眼,笑声可真蠢。 “不用那么麻烦,你去把他叫来。” 霍许不嘻嘻,“叫?师傅,你让我去把皇帝给你“叫“来?” 他指着自己问,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你刚才不是毛遂自荐吗?我给你这个机会,快去,我和莫问在这等你。” 霍许破罐子破摔,“师傅你可真是看的起我,虽然我玉树临风,人见人爱,但这个可是超过了我的能力范畴,你还是让莫问去吧,我把这个机会让给他。” “呵,就你这样的,还想给我当徒弟,小垃圾。”殊星上下打量了一下,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霍许…… “师傅我去吧。” 不知他从哪里掏出来一个纸包,递给殊星,又掏出来个小布袋子,放到殊星手里,迎着霍许见鬼了的目光,出了门。 纸包还微微热,里面是殊星常吃的点心,布包里是几个红灿灿的果子,殊星拿出来尝了一口,好吃。 “这就是做人的差距,啊这徒弟没白收。” 霍许…无视师傅鄙夷的目光,他什么也没听见。 见殊星吃的津津有味,霍许伸爪,“师傅给我一个我帮你尝尝。” 殊星背对他,卡卡卡的啃着果子。 霍许心里给莫问扎了十几剑了,心机狗,偷偷摸摸给师傅准备吃的,都不提醒他,可恶! 就是想看他丢脸。 一个时辰过去了,外面丝毫没动静。 “师傅这小子在撒谎,皇上日理万机,怎么可能来这里,小小年纪不学好,尽吹牛去了,我们还是带着这两人进宫吧。” 霍许摩拳擦掌,活动了下筋骨准备拖着地上两个晕猪,就等殊星一声令下。 “来都来了,多留会儿。” 殊星丝毫不着急,果子点心啃完了,又从自己的兜里掏出来吃食,慢悠悠的吃着,蹲累了,又找了个稍微干净的地方,躺在上面翘着二郎腿。 晃悠晃悠的,像是在度假。 “哎呦师傅,这么多人呢,你好歹注意点形象。” 霍许把殊星的衣服扒拉好,挡住她。 李鸿哲这厮,之前还想说点什么,霍许嫌弃对方聒噪,堵住了他的嘴,李家兄妹向来怕她,不敢出声。 大牢里只有殊星嗑瓜子的声音。 又过了一个两个时辰,外面已经黑透了,吴昊把贤妃送回宫,又跑了个来回,说是皇帝让殊星回去。 殊星就当没听见似的,继续吃吃喝喝。 然后桂嬷嬷又来了,哀求着殊星回去。 对方已读不回。 桂嬷嬷只好留下来,又给殊星投喂吃的,可怜的吴昊又只能回去找皇帝。 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趟,殊星在桂嬷嬷的伺候下,夜宵都吃了,莫问依然还没回来。 气得霍许要揍人,肚子饿的咕咕叫,使劲在殊星面前给莫问上眼药。 吵得殊星不得安宁,往他嘴里塞了个苹果,安静不了一刻钟,这货又开始了,木得办法,殊星吃饱喝足,起来活动活动,然后把人打了一顿,嘴里塞了些吃的。 这货终于安分了,也吃饱了,在那笑得贱兮兮的,嘿嘿个不停。 在霍许给莫问上了十遍眼药之后,德宣帝终于来了。 浩浩荡荡,还跟了一群伺候的。 人未至,声先到。 “周殊星,你是要在大牢里扎根吗?” 殊星在人进来之前,一个咕噜躺好,翘着二郎腿,继续嗑瓜子。 【哎哟嗑久了嘴皮子有点痛,死老头咋不早点来!】 “请神容易送神难,你连这都不知道。” 皇帝都不屑踏进来,站在门外,“呵,给我朕出来!” 看她还躺在稻草上,眉眼一凝,“这么脏你也躺的下去,赶紧的,别让朕说第二遍!” 第148章 你进来啊 看他那一副万分嫌弃,踏进来就要命似的样子,殊星躺的更加怡然自得了,挑衅,“有本事你进来啊。” 皇帝耐心告罄,“朕带了这么多人来,还不够你折腾的,麻利点,赶紧给朕出来!” 带这么多人是这个意思? 殊星哼哼出声,“时间不早了,父皇你既然这么忙,早点回去睡吧,忙了一天也怪累的。” 【哼,今日时间到了,再不找我,这老头子怕又是要发疯,我就不信他不进来!】 皇帝冷笑一声,这是抓住他的软肋死命得寸进尺。 给孟胜使了个眼色,把人带出来。 孟胜佝偻的腰更弯曲了几个度,犹犹豫豫往前走,皇帝看不过眼,一脚踹进去,趴在了殊星面前。 殊星正想问候一声,就被孟胜给抱了起来,还小声告罪,“殿下,得罪了。” 人被皇帝捞进怀里,皇帝掂了掂,“还没断奶呢就想造反,牛的你!” 殊星头朝下,看着霍许的脚,抬起头,“来给你个机会,把我抢回去我就收你为徒。” 霍许…… 好大的机会,让他从皇帝手里抢人,就是怕他娘没命了。 霍许都要哭了,看着站在皇帝后面的莫问,企图用眼神杀死他。 对方挑了挑眉,看来自己大徒弟且唯一徒弟的身份更稳固了。 木得办法,面对皇帝威胁的眼神,霍许果断后退,“师傅,这是你和皇上的家务事,我掺和进去不好吧。” “瞧你那个怂样。” 霍许这是真想哭了,曾经有个机会摆在他面前,他想珍惜却没那个命,呜呜。 脑充血,殊星踢了皇帝两脚,“你就不能好好抱着,我要吐了。” “你敢吐我就拿帕子给你堵住,再让你咽下去。” 殊星…… 【这死老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这会儿这么多人,还是避开的好,免得这些人又说是我。】 皇帝听见,这小王八羔子还会避嫌了,心里想着,手上又紧了几分,挨着一起,看她怎么劈。 李鸿哲躺在地上,注意到皇帝要走了,死命唔唔出声,引起皇帝注意。 不能走,公主殿下一走,他这条命真的要归西了。 霍许不用想都知道这家伙打的如意算盘,“皇上,这李家几个人走在这了,赵氏和李琪都疯了,不如早日处置了吧,免得出意外。” 尤其是李琪和赵萦身上沾染的魔气。 皇帝像是抖鸡崽子似的,抖了抖殊星的腿,“那两黑心肝的你打算怎么处置?” 殊星沉默不语,这把人倒着提着,她面子里子都没了,给她等着。 看这死样子,一巴掌打不出来个屁,皇帝发话,“把那两人带走,至于李鸿哲,关在府里闭门思过,其他几个放了。” 放了? 众人脑门都是问号,这害了贤妃娘娘,轻飘飘就放了? 那他们费了那么大劲儿抓到牢里来干啥? “害了贤妃的是赵氏和李琪及其他们身边的下人,冤有头债有主,都别留了。” “这是你该说的吗?父皇你是不是老眼昏花唔唔…” 被捂住嘴,殊星憋屈,被皇帝带走了。 然后… 冤有头债有主,莫问和霍许在牢里打起来了,尘土飞扬,本就脏兮的牢房,这下子连脚都下不去了。 “大师兄,呸你是个屁的大师兄,你说你是不是嫉妒我以前是师傅最爱的小徒弟,所以这才针对我,啊!天枢,我今日不打的你满地找牙,我就不是师傅最喜欢的徒弟。” 莫问避开他的爪子,还不忘戏弄他,“本来就不是,现在师傅最喜欢的徒弟是我了,小师弟,啊,不对,师傅现在不认你了,我才是师傅最爱且唯一的小徒弟,你就放弃吧,以后等师傅恢复记忆了,大师兄会帮你说几句好话的,乖啊。” 霍许被刺激的,“啊啊好你个老东西,我就知道你是在嫉妒我,你羞不羞,都多大了还和我抢师傅,你害臊不,你就仗着师傅糊弄她,我要给师傅报仇。 看招!“ 莫问轻巧避开,“别费力了小师弟,你以前打不过我,现在依然打不过我。师傅现在这么可爱,要是天权他们不敢违抗师命,现在肯定也和我两抢师傅,活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养女儿的感觉,你看在大师兄一把年纪的份上,就不要和我抢了。” 霍许…… “你完了,你竟然把师傅当女儿,还一把年纪,大家都差不多大,你真的是脸皮越来越厚了。” 要不是狱卒外面哭爹喊娘,说是牢房要塌了,这两人还要打下去。 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莫问看着狱卒那如丧考妣的脸,扔下一个布袋子,飘然离去。 “拿着把里面修一修,剩下的都是你的了。” 狱卒喜笑颜开,打,再打一会儿,塌了也没关系。 就是这霍家小公子,狱卒探究的眼神随着霍许飘远,两人打架,一人花钱,这霍小公子,有点抠啊。 霍许龇牙咧嘴的跟在莫问后面,感觉到身后浓烈的视线,“后面那小子盯着我干嘛!” 莫问那不多的良心安慰道,“估计是在感叹你连背影都这么好看吧。” 霍许一秒被安慰,事实,“那是。” 然后猛然翻脸,“你谁啊,离我远点!” 莫问也不恼,就差手中拿着扇子了,“那霍公子,莫问恕不远送,我这就去找我师傅去了。” 霍许…… 磨牙,妈的,哪天要不趁乱弄死他上位? 赵萦和李琪被带到皇宫,殊星还想让皇帝和他俩面对面,来个魔气对决呢,结果就被九耀扎成串串了。 魔气就跟溅到油锅里的水一样,滋滋作响,赵萦母子还没从之前的昏迷之中醒过来,就无了。 “你下手那么快干啥!” 殊星气的哼了两声,把九耀拔出来,对方还嘚瑟的晃了两下。 摸了摸剑身,亲眼看到魔气在面前消散,殊星也不诧异,冥冥之中感觉这都是小意思,要是这货完整,会发挥更大的作用。 李府众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走,大家都以为,李鸿哲死定了,没想到没过几天,这人带着儿女,好端端的回了府。 不过李府的下人,一律与赵萦和李琪走的近的,差不多都死了。 众人也明白了几分,暗中议论了几句,这虎毒还不食子呢,赵氏对自己的女儿动手,还有李琪,有个姐姐是贵妃,还要害人家,这两人真的是脑子糊涂。 其他人也不知道事实如何,反正流言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渐渐消退。 经此一事,这贤妃在皇上的心里的地位,大家众说纷纭,有的说皇帝为了贤妃不伤心,只是处决了赵氏母子,并未牵连其他人,对贤妃盛宠有加。 也有传言议论,贤妃入了宫,就是皇家的人,这赵氏母子对皇家动手,就是皇帝大不敬,轻飘飘处置了赵氏母子,砍了李府下人,其他都好好的,可见皇帝也没那么看重贤妃。 只是,还不等这议论彻底消下去,尚书府接二连三的嫁女,还都是以正妻的身份嫁进去。 不过对方也都是庶子,身份上且都适合,就是地位上有些悬殊,就算是庶子,那也是高嫁,还有皇帝的赐婚,本就在孝期内的李府,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至于李岫和李絮,在殊星那过了目,然后让皇帝带走了,李鸿哲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做梦想要他俩光耀门楣的梦,也碎了。 李鸿哲尚书的权利,除了名号还在,被彻底架空。 第149章 表面父女 殊星报了倒挂之仇,又和她的父皇亲如一家,此刻被逼着趴在桌上练字。 “看你那蚯蚓爬的字,朕看了眼睛疼。” 虽说三岁孩子练字太早,但殊星灵气加身,且自身与一般婴幼儿不同,皇帝清楚知道这一点,所以丝毫不惯着,每天都逼着她练字,没事了拿着九耀耍耍。 “那你眼睛闭上,谁让你看了,早上吃的咸菜吧,多喝水。” 皇帝捏捏眉心,看殊星还是个小萝卜丁的样子,有些愁,开始人身攻击,“你一顿三大碗,怎么还是这么大,就不能长快点,就这矮小,怎么去找你的剑谱。” 皇帝看不过眼她的字,索性把人捞过来,检查了下殊星的关节处,捏了捏,这小王八羔子异于常人,难道这方面也不能异于常人吗? 殊星白了他一眼,“你见过一夜长大的小孩吗?” “你长大了朕就见到了,你都能拿雷来劈你老子,区区一夜长大有何稀奇!” 殊星瞪他,“都说了那不是我干的,和我有何关系。我又不是妖精能一夜长大,老了一把年纪了还白日做梦,真是丢人。” “那剑谱就算我现在得到了,那我缪缪大,也练不了剑啊。再说了,我走了你能行吗?那些不安分的你处理好了吗?内忧你都没解决,你催我长大有什么用!” 皇帝又把毛笔塞她手里,“写!” 看对方不回答,殊星换了问题,“你把李岫那几个弄哪去了?” “哪有嫁人嫁的那么随意的,李府刚遭大难,你就把人都送走了,那不妥妥引人怀疑吗?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把人送到后院,你就不怕适得其反?” 皇帝露出一副你果然是小屁孩的样子,“随意?那几个都是你母妃好好挑选的好妹夫,怎么能说是随意呢。朕这是阳谋,心里没鬼的,自然不怕。” “就是便宜李鸿哲那老东西了,搭了好几门亲,安然无恙的在后花园喝茶,美得他!” “难怪你这么小肚鸡肠的还留着他,原来是这么回事。保留他的尚书,李嫱她们几个就有了强大的娘家这个后盾,在后院里自然能说的上几句话,能多套出来些东西。” 皇帝似笑非笑,批奏折,没搭理她。 孟胜笑着说道,“殿下,可不止如此呢,这兄弟反目,宅院起火的,倒也不少,兄弟关系好些,那倒也还好,但嫡庶向来关系紧张,再加上枕头…” 一下忽略殊星的年纪,孟胜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住口。 殿下一向聪慧,总让人忘记其真实年纪,这也难怪他说了些不好的话。 “多说点,不然越来越蠢,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殊星…… 【你才蠢,教小孩这种东西,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皇帝缓慢转头,眼神威慑,拿起墨水就倒到了殊星头上。 眼前一片漆黑,殊星立刻抿嘴,然后一脑袋撞到皇帝脸上。 孟胜…… 他真的…,好像看到了牛犊子一头撞在老牛身上… “哎哟殿下皇上,不要打架不要打架啊…” 总算有了进步,这对父女,从以前的爱打嘴仗,到之前的爱互相算计,到如今的一言不合就动手。 还好没要命,孟胜,他真的,哭死,还好打架没要命。 殊星抹了一把快要滴到眼里的墨水,跑到门口。 每次父女俩挨着“疗伤”的时候,大门紧闭,里面只有桂嬷嬷和孟胜在一旁伺候。 原因很简单,堂堂皇帝和公主干仗,还是要躲着外面的人,毕竟要面子。 桂嬷嬷和孟胜熟练的把这对父女分开,洗漱去了。 两败俱伤,没一个人讨得了好,父女俩都很满意。 洗漱完,两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继续挨着一起,练字的练字,批折子的批折子。 桂嬷嬷和孟胜见怪不怪的,继续干了一大碗茶后,守在一边。 今日份任务结束,父女俩相看两厌,各自冷哼一声,分道扬镳。 大殿门打开,还没走几步,皇帝就听见那潮水的骂声从背后传来,脚步顿了顿,想要回头找点什么。 孟胜一看,面色不对,飞快回头咳嗽了两声,桂嬷嬷像是背上着火了似的,低声说了什么,抱着殊星飞快走了。 骂声消失,孟胜笑脸迎上,“皇上…” “笑那么难看干什么,闭嘴。” 孟胜…… 到头来错都在他,真想和桂嬷嬷换一下。 贤妃身子好些了,殊星陪着说了会儿话,发觉对方那薄似一层雾的魔气,好像厚实了些。 殊星有种不好的预感。 “母妃,您最近心情不好,要不儿臣把…” 贤妃打断她,“星星母妃好的很,那两人死就死了,不喜本宫就算了,还害了祖母,本宫早就和她断了关系。反倒是李嫱她们,本宫给她们找了门好亲事,要不是本宫,她们早死了。还有父亲,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本宫早该料到的。” 贤妃有点激动,“星星,这下父亲再也了没有可以指望的人,估计再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了,以后后继无人…” 贤妃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拉住殊星的手,“星星,没了赵萦,但父亲还可以再娶,说不定再生个嫡子,这不行!我要绝了他的念想,这样的人,不配为人父!” 注意到贤妃脸上一闪而过的狠辣,殊星心里咯噔一声,扭头看了一眼春香。 对方一副高兴的样子。 第150章 痛苦转移法 “娘娘您终于明白过来了,这么多年奴婢眼睁睁看着您受了那么多苦却…”,春香泪眼婆娑,为贤妃感到高兴。 殊星欲言又止,眼神不善的警告了春香一眼,对方连忙闭嘴。 “母妃,您怎么会有这个想法,李大人以后只要不闹幺蛾子,看在您的份上,父皇不会要了他的命的,其余的您放宽心吧,还有儿臣呢。” 【才怪,要不是李鸿哲还有利用价值,父皇早都弄死他了。】 “星星你怎么会这么想,这人啊骨子里是改不掉的,要是他又有了孩子,肯定会成为下一个李琪,还会挑拨我们的关系,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已经遭受过一回了,定不能再姑息。” 殊星明白,这些都是母妃给自己找的一个合理借口,虽说关系不好,但毕竟血缘在此,怎么说对母妃以后都是不利的。 一个头两个大,这都挑起母妃的杀意了,殊星劝不了,只能把九耀拿出来,压一压,找个人盯着。 不过这春香,不知是被母妃影响了,还是本意如此,时间一长,心性不坚,定会被影响。 思及此,殊星开口,“春香,最近本宫那里缺人,你跟着桂嬷嬷伺候本宫吧。” 春香犹豫不决,可怜兮兮的盯着贤妃。 贤妃一听这话,立马不答应,“星星,春香一直跟着我,她走了我不习惯,看在母妃的面子上,让她留下吧,母妃给你挑其他丫鬟送去,如何?” 殊星心里哇哇凉,这才多久,要是以前,母妃哪有不愿意的。 “母妃不要小气嘛,这样我让桂嬷嬷过来,让春香跟我走,桂嬷嬷年纪越来越大,我整天上蹿下跳的,跟着我很累,不如母妃和我换一换。” 还不等贤妃拒绝,殊星一锤定音,把人带走了。 就是九耀这个不安分的,得好好叮嘱一番,不然容易出人命。 …… 最近殊星很忙,和以前和稀泥的忙还有些不一样,以前忙着在各处玩耍,顺便戏弄戏弄皇帝。 现在是忙着处理后宫和各大府邸发生的各类争斗,皇帝则是料理那些不老实的大臣。 还要在挤不出来的时间里跟着老头子学习,当然大部分时候老头子都找不到她,只能每天守在皇帝身边,守株待兔。 要不是每天都必须压制脑子有病的父皇,殊星表示,她绝对不会被这老头子抓到。 “哼,我治不了你,你父皇还治不了你,星星啊,姜还是老的辣,你还是乖乖的,每日跟着老头子我好好念书吧。” “姜不光是老的辣,死的也很快,要不是人在屋檐下,还要混口饭吃,看你能不能抓到我!” 毛笔都快在纸上给戳出来个洞了,上面黑乎乎的一片,根本认不清写的是什么。 “还有,要不是这个人脑子有些毛病,我也不必每日雷打不动的跑来和这人挤在一张凳子上窝着,想想真是憋屈。” 皇帝看她那吊儿郎当的样子,手指有些痒,准备奖赏个脑袋崩,可一对上那黝黑的眼珠子,皇帝弯曲了下手指头,“看什么看!给朕好好写,朕是让你写字,不是给你的爪子上色。” 殊星的手指头,袖口,还有脸颊上,都沾上了墨,没和好的地方。 老头子在一旁插不上嘴,只能在一旁和孟胜看戏。 “怪我咯?我这手指头和我的脑子各想的各的,还没驯化好,谁让你那么着急。” 殊星想到自己最近累成狗,气不打一处来,“还有我现在可不是吃白饭的,你在前朝后宫里安插的安装,全都在那扯皮,一天天的不干正事,整天惹是生非,栽赃嫁祸,就让我给你处理那烂摊子,就凭我现在的忙绿程度,你都该我个丞相当当。” 皇帝冷嗤一声,“就让你去亮个相,作威作福去了,当真以为自己发挥的作用多…” 话还没说完,皇帝想到这小王八羔子的倔驴一样的性格,剩下的话及时收了回来。 要是她撂挑子了,那些人天天来找他,他很闲吗? “你最近很用功,你管前朝和后宫的家长里短,他们找你做主不也是信任你吗?你在外打着朕的旗号,主要不坏了朕的计划,其余的你都看着办。那些人最近不安分,朕和你没多长时间了,早日把那些生了逆心的收拾掉,你也好早日去找你想要的东西。” 殊星冷哼一声,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人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要不是这点,她早都不干了。 就是那些个暗桩,推波助澜这一套就不能走个正经风吗?非要搞些后院里的肮脏把戏,她看多了实在是眼睛疼。 “这事欲速则不达,暗桩也不是那么好埋的,那些大臣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耐心点,我们里应外合,还有你那两个徒弟,让他们出点力,不要整日招猫逗狗的。” 殊星毛笔一扔,叉腰怒吼,“这要你说,你说说你哪有当爹的样子,每日就知道压榨我,你有本事去找你那九个儿子女儿啊,又不是只生了我一个,我不需要休息的吗?再这么磋磨下去,我都长不高了。” 越想越难过,殊星都快瘪嘴了,再怎么厉害身子还是个三岁的孩子,都快哭了,“我要休息,我今日,不,明日后日我都不去了,我要睡觉,我要去玩儿,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殊星瞪着大眼睛,眼睛有些红,脸颊鼓鼓的,叉着腰,一副你今日不答应我就要你死在这里的样子,把皇帝吓了一跳。 孟胜和老头子也诧异的走近了。 “哎呀你要哭了啦?” 皇帝有些稀奇,殊星很少哭,以前不会说话的时候, 除非饿很了她才会哭着找吃的,现在这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着实把皇帝给震惊到了。 嗯?他真有这么压榨她? 小孩好面子,殊星立刻做出恶狠狠的表情,“谁要哭了?你眼睛不好就去洗洗。” 皇帝恶趣味的在她眼角剐了一下,眼睛受到刺激,泪水立马滚了下来。 “哟哟哟,你还真哭了,真是稀奇。” 殊星立马擦干眼泪,快被气死了,可惜手上都是墨,这下真成了小花猫了,正准备一雷劈死他,就听这人说道。 “朕允了,不过朕有个更好的办法,你那些个皇兄皇姐每日不是闲的很嘛,你去给他们找点事情做。” 皇帝恶魔般笑出声,“这世上消除苦累的办法,就是转移,己所不欲就要施于人啊,这就是你快乐的精髓。” 殊星…… 【不是人里面,你真的是翘楚啊,我怎么没想到!】 殊星立马笑开花,刚想把念头打到皇帝身上,这人又悠悠开口了。 “人要有自知之明,而且朕每日要看每日要看他们的鸡毛蒜皮的破折子,还要管这管那的,你不用把这招用在朕身上。” 不知是抱怨,还是苦中作乐,“朕可比你想象的苦多了。” 殊星不屑一顾,“听你的才是疯了,痛苦转移法,你不是把你的痛苦强加在我身上了吗?还有那些大臣,啧,你真不要脸。” 皇帝…… 好,没洗脑成功。 放假三日,殊星突然觉的浑身充满了力量,看来前些日子,她还是用错了办法,不然怎么这么累。 痛苦转移法第一批受害人,皇兄黄姐们,她来了。 哈哈哈哈。 老头有种不好的预感,担忧出声,“景瑞啊,孩子是你这么教导的吗?都快歪了。” 皇帝一眼看透他这个皇叔,“你是担心她用到你头上吧,皇叔。” 老头咳嗽了一声,挽尊道,“这孩子本来就让人不省心,现在更不省心了。” 皇帝没搭话,过了一会,声音有些低,“那怎么办,她哭了啊。” 第151章 明着欺负人 看着面前的皇兄皇姐们个个扭着眉头,颇有她前几日的风范,个个愁眉不展,殊星眉眼弯弯,呼出一口气。 果然她的快乐是建立在皇兄皇姐的痛苦上的。 “十妹,皇兄这都多大了,再说了这绣花是女儿家擅长的,你让我来,着实是难为我了。” 四皇子周仪面色难看,右手拿着绣花针,左手拿着绣绷,实在是难以下手。 “皇兄别气馁,你一定可以的。再说了这绣花的活儿分什么男女和大小,你十指纤纤,捏着绣花针刚刚好。你看六皇兄不也在努力嘛,现在大皇兄和二皇兄不在,你要做好带头的榜样啊。” 周仪嘴角直抽搐,让他带头绣花,这不是侮辱人吗? “十妹妹…”,周仪还想再说什么,被殊星打断。 “各位哥哥姐姐要努力啊,这都是父皇给我新下达的任务,让我们兄弟姐妹好好交流交流感情,你们也知道,我平常事物繁忙,今日好不容易和父皇告假,才领了这个任务让我来好好监督你们的,你们都要拿出最好的一面来努力加油哦。” 除了最小的九皇子周芜,年纪太小拿不了绣花针,那小胖手漏针,拿着拿着就不见了,只好加入各位皇姐扎马步的阵营。 两条腿颤颤巍巍的,奶膘颤颤巍巍的,瘪着嘴,想哭但不敢哭出声,看着真是个小可怜。 可丝毫没有影响到殊星这个周扒皮,春香给她搬了个椅子,放了好些瓜果点心,殊星就跟个老头似的,边喝着茶,边欣赏各位的“英姿。” 再仰头看看天空,蓝白一片,时不时吹来的微风,“真是惬意啊。” 老头站在廊下,无语的看了一会儿,再瞅瞅同姿势的皇帝,额头青筋直跳。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周仪他们没有办法,殊星都把父皇搬出来了,平日里他们都不敢对殊星说重话,现在更不敢说什么了。 周珹都快羡慕哭了,“我好羡慕大皇兄和二皇兄,他们在宫外逍遥快活,都不知道我们过的事是什么日子,呜呜呜。” 五公主周涵感觉自己的两条腿像是面条,汗水滴滴答答的,都快把面条泡化了。 额头的汗珠滴到嘴角,周涵尝了尝,咸的,这个周殊星仗着父皇的宠爱,让她堂堂公主在这扎马步,真是闲的。 平日里见不到母妃也就罢了,现在还虐待她们,真是岂有此理。 还没一盏茶的功夫,八公主和九皇子最先撑不住了,抽抽噎噎的喊叫,“妹妹妹妹,我坚持不住了,我好想喝水,呜呜,你快让我歇歇吧。” 星星很好说话,“累了啊,那就歇歇吧。” 一听这话,八公主周姝和九皇子周芜立马瘫在地上,哭的好不委屈,各自喊着母妃。 宫女连忙上前搀扶,好一顿安抚,一顿投喂,终于把人哄好了。 “哎哟九哥八姐,你们不要怪妹妹,我都是为你们好,你们整日待在房里,一点汗都不出,这样很容易生病的。” 周芜还在抽噎,忍不住问道,“那你干嘛不去?” “我强壮的很,你们看我何时生过病,再说我整日在外奔波,定是与你们不同,你们就不用担心我了。” 周仪和周珹才不信这鬼话,扎马步是锻炼,那让他们来绣花也是锻炼吗? 这个老小,和父皇一样可怕。 “哎四皇兄和六皇兄,还有七皇兄,绣花可是门技术活,你们一副看不起的样子,可你们连一朵花都绣不出来,就不要张三嘲笑李四了。 这活儿本就不分男女,也不专属与任何性别,只不过是随着时光流逝,分了男子和女子各自不同擅长的领域罢了。” 周殊星丝毫不诧异他们一副“你在鬼扯的”样子,自顾自说道,“就好比说,这世上,有男子当皇帝,自然也有女子成就帝位。 没什么不可能,有的只是自己的眼界和思想认知。” 扯多了,殊星把话题拉回来,“你们肯定羡慕在宫外的大皇兄和二皇兄,哎不过你们羡慕早了,他们已经来了,咱们今日好好聚聚。” 正到了门口的大皇子和二皇子,听到这话,暗自翻了个白眼,谁想要和你们聚聚! 众人一听,眼神一亮,终于有人和他们一起受苦了。 自己的失败自是令人痛心,但兄弟的成功才是最让人心痛,有苦大家一起受才是。 “十妹妹,你准备让大皇兄和二皇兄干什么?” 殊星看他们一副准备出谋划策的样子,果然,坑别人才是最快乐的。 “你们有好主意?” 周芜立马出声,“妹妹妹妹,让大皇兄和二皇兄替我和八姐姐扎马步吧。” 周殊星:? 大皇子周鸿和二皇子周逸眼神不善的盯着小胖子,你这一身肉不想要了? 周芜感受到威胁,立马躲到殊星身后,可惜根本挡不住他。 “我和八姐实在没力气了,大皇兄和二皇兄这么高大,定是可以的。” 说完讨好的笑了笑,“大皇兄二皇兄,你们愿意吗?” “胖子你想的倒是美得很。” “你找打!” 周芜…… 殊星把人从身后拉出来,“锻炼身体是别人能替的?” 周芜委屈巴巴,“可是我还小,母妃说我是皇子,生来就是享福的命,想要的东西自有人替我备好。” 周殊星…… 好家伙,她都没这样的想法,这小子小小年纪,怎的比她还惫懒! “那我告诉你,你母妃胡说的,你不是来享福的,你是来受罪的,特别是遇到了我,以后你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殊星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信我。” 周芜委屈的哇一声就哭出来了。 众人……有你真是我们的痛苦。 想他们也想不出来什么馊主意,殊星只好自己上了。 这两人有点壮士,她顾不过来,所以… “大皇兄二皇兄,我这满了,你们去找父皇让他给你两找点事做吧。” 两人…… 这还不如你让我们在这扎马步呢。 去见了皇帝,还没张口,皇帝大手一挥,“知道了,刚好朕身边缺两个端茶倒水的,你们两就站这吧,一边一个。” 周鸿站左边,手里接过丫鬟的扇子,摇着风。 周逸站右边,时不时倒个茶,磨墨,皇帝眼睛累了还要给他念折子。 虽说他一早就想离父皇近点,想为父皇分忧,但一下子离这么近,还一下子就接触了权利中心,他委实有些惶恐,更何况还要面临皇帝时不时的提问。 忒,还不如去周殊星那扎马步呢,站久了腿疼,还精神紧绷,着不住啊。 “耳朵聋了?说话!” 周逸口干舌燥,抿了抿,谨慎回答,“回父皇,这李大人提出的为您选秀一事,儿臣觉得…” 皇帝不耐烦他这吞吞吐吐的样子,眉眼皱起,“你这副瞻前顾后的样子,可这是无用!之前还信誓旦旦要为朕分忧解难,都是吹牛?” 周逸心里一惊,这都多久了父皇才想起来,是想借此事敲打他,还是说借此事考察他? “父皇恕罪,选秀一事,儿臣觉得可行。父皇这些年来殚精竭虑,后宫的娘娘们这些年身子又不大好,刚好趁此机会替父皇挑选一些能为父皇嘘寒问暖之人,还能为皇帝皇妹们多几个弟弟妹妹。” 想到周殊星这个烦人的小孩,周逸来不及思考,脱口而出,“十妹妹不是老说自己是最小的,添个弟弟妹妹,这样十妹妹就不是最小的了,还能十妹妹定能高兴。” 宣德帝一听这话,老不高兴,“朕有不是那配种的,找那么些女人,生一大堆,叽叽喳喳的耳边烦人。朕养你们这一大帮子都够烦人的了,你个老二,还想让朕给你添一群弟弟妹妹,你这么能,你咋不自己生!” 宣德帝刚说完,瞬间就有了主意,“诶朕不需要,但老二你需要啊。” 周逸听到父皇这么形容自己,满头黑线。 “要不朕安排那些适龄女子进宫,让你挑挑吧,过些日子你就能抱儿子了。” “刚好也称了你母妃的心意,她不是也想选妃嘛,刚好,给你好好挑挑。” 周逸大气都不敢出,他感觉今日要是敢答应,必定横着出去。 母妃真是的,好端端的,怎么忽的想起来给父皇选秀了。 立马下跪,“父皇儿臣绝无此意,大皇兄还没有王妃,我这个做弟弟定是不敢排在前面的,再说选秀颇为浪费,有这些银钱,还不如花到有用的地方,就不用浪费在儿臣这了。” 宣德帝笑出声,“你倒是挺为你母妃着想,朕还想着既然你母妃提出来的选妃,那银钱方面你母妃定是要支持一番的,既然朕不需要选妃这一套,那就为你留着了。” 周逸趴在地上,“多谢父皇好意,儿臣也不需要,至于这银钱问题,母妃定会为父皇准备好的,既然父皇用不到这上面,那就让母妃献给父皇,任凭父皇处置。” 皇帝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让人起身,“既然你有此孝心,待处理好这里,朕就让你和你母妃见一面。” “是。” 周逸那心跳就跟心电图似的,都快吓死了。 他就说,出门的时候眼皮一直跳,准没好事,果然和周殊星沾上的,不仅不是好事,还要命。 周鸿慢慢打着扇子,一颗心提到嗓子眼,认真回顾了一下最近自己的行为,还好还好,母妃死了,也没人提要命的主意,更为得罪十妹妹。 等了一会儿,父皇没搭理他,没事。 …… 站了一天,俩人被搀着出去,既不管饭,也不管水,更不让坐着。 好可怜。 周逸准备先用个饭,再准备去见母妃的,可刚没走几步,孟胜就好意提醒,“二皇子,德妃娘娘那儿是这个方向。” 周逸…… 这真是不让他歇口气啊。 “多谢公公,我这真是糊涂了,幸好公公提醒。” “二皇子伺候皇上,这是多少人都盼不到的,高兴糊涂了正常,就是不要忘了正事就行。” 妈的老东西,用的着他提醒。 周逸点了点头,去了德妃宫里。 德妃两个算盘,一个都没打响。 想着为皇帝选妃,还能落个好,说不定皇帝高兴了来她宫里一躺,不曾想皇帝出了个这么恶心的招数,这和明抢有何区别,亏了一大笔钱不说,还让皇帝拐弯抹角的损了她一顿。 本来见到儿子,高兴着呢,结果…呵呵。 这第二个算盘,之前去贤妃宫里,本以为这人活不了几天了,召集人送了好些补品。 可能是这好东西吃多了,这个贱人不仅能说会道了,还变得会咬人,她就知道这人以前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现在周殊星那个小的得宠,这个贱人的狐狸尾巴终于藏不住了。 德妃等周逸走了,气得差点把殿里的东西都砸了。 “这个贱人,不知道吃错了什么东西,现在一见到本宫就攀咬,本宫真想挖了她那双眼睛。” 第152章 复杂变化 那贱人没死不说,现如今又被皇上坑骗去一大笔银钱。 她一个子都没捞着不说,还搭进去了不少,活活受气。 德妃狠极了,咬紧牙龈,“好处都叫他们拿去了,偏偏本宫受罪,哪有那个道理!” 选秀一事行不通,又被皇上打压,德妃不死心,估摸着还得换个法子,也让她出出气,这晚上才睡得着啊。 殊星这边,休息了三天,这三天什么都没干,整日就和兄弟姊妹混在一处,不说把几个孩子思念母妃一事给整的半点不剩,现如今光一提起她,几人都一个头两个大,连最小的周芜都在这“千锤百炼”之中都聪明了几分,见到好吃的了下意识给殊星留一份,还没讨好的意识,身体已经长记性了。 要说最苦的,还是二皇子,第一晚顺利从母妃拿到银子,手心还没焐热,就被身后跟来的小太监给火速要走了,还来不及难过,就被小太监告知,明早同一时辰,还要去父皇面前当值。 震惊的他一下子缓不过神来,不是只有今日一日吗? 为何明日还要去? 还不待他从第二日的精神折磨中走出来,眼神呆滞的又被告知,第三日接着来。 到了第三日,周逸感觉自己的灵魂和肉体已经分开了,脑子也转不动了,心脏也要不跳了,实在是压力太大了哇,父皇早朝结束,茶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开始提问他。 答上来还好,父皇阴阳怪气几句就过去了;答不上来,就跟他翻旧账,现如今他也就是平日里给父皇跑跑腿,很难接触真正的权力中心,所以就算是翻旧账,那也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顶天了也是之前想不开,差点得罪了父皇的宝贝疙瘩周殊星,阴阳怪气了几句而已,但被都怼回去了。 最可怕的翻旧账就是把他的身边的人都拉出来,干了些什么鸡鸣狗盗的事情,或者是说了什么让父皇不高兴的话,那就完犊子了,里里外外就是一个打压,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你有这样丢人现眼的亲戚,还活着干什么,还不如砍了算了,有这些人在拖你后腿,发现不了不说,你还和你的妹妹争宠。 当然这都是周逸自己总结的,父皇也不会说的这么直白,就是敲打敲打他那颗想要皇位,还没生出行动之心。 完了把周殊星叫过来,说是领着二皇兄去歇歇,都是看在她的面子上,这笼络人心做的也太明显了,周逸真的是…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明明大皇兄和他一样,可三日下来,他跟个柱子似的,一句话都没说,就在那打着扇子,而自己呢,被问的提心吊胆,胆战心惊,惊慌失措,措手不及,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父皇对他这个儿子多么看重呢。 可不,德妃知道了这边的状况,还以为自己的儿子真的得了皇上的青睐,暗自高兴,只有周逸知道自己心里有多苦。 第三日终于结束,周逸终于见到了天光,被告知,长公主明日有事要忙,没有时间带孩子,让他明日也不必进宫了。 周逸喜忧参半,这该死的老天爷,这世上多他一个受宠的,会死吗? …… 殊星连着三日和兄弟姐妹友好“交流”了下兄弟感情,就被皇帝无情的踹走了。 “你母妃近日疯疯癫癫的,你去看看,要是活不下去,就杀了吧。” 皇帝伏首于案前,头也不抬,那轻飘飘的语气,说的好像不是去砍人,倒像是赏花呢。 殊星这话听多了, 但不妨碍这人讨厌,说的话更讨厌,趁人不被在他茶水里放了点东西,摇头晃脑的走了。 “脑子不好多喝点水吧,解蠢。” 贤妃沾染了魔气,又不能去除,更何况在大牢里见了李鸿哲那个腌臜货,勾起了贤妃内心深处从小没有表露人前的委屈,可能里面也夹杂着些许恨意。 现如今清醒过来,身子倒是大不如从前,但心里的想法再也不复从前那般“单纯”了,但这没什么不好。 但坏就坏在,攻击性更强了,以前在宫里,贤妃主打一个“退一步海阔天空”,现在是主张“进一步大开杀戒。 宫里面本就“弱肉强食”,殊星打算睁一眼闭一眼,可贤妃还念念不忘李鸿哲,早些年间得不到的父爱,生下殊星之后,还要被母亲算计给他儿子铺路,她爹更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她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现在李鸿哲孤家寡人,但尚书的名头尚在,外人仍不知发生了何事,这就不妨碍李鸿哲还在做那春秋大梦,嫡妻死了,妾室也不知所踪,身后无一人。 他还想要孩子。 不得不说,贤妃对他的生父还是有些了解的,这些日子想尽了法子,想找人给李鸿哲下绝嗣药。 几次三番都被殊星挡了回去,这事就算要做,那也不应该贤妃这个做女儿的来。 “母妃,今日如何了?” 桂嬷嬷被派去跟在贤妃身边,整日看着,出不了什么大乱子,但每日都喊着让春香回去。 春香这丫头心软,从小跟在贤妃身边,根本抵不过贤妃的三言两语,殊星想救这丫头一命,可春香不明白这是怎么个事,身在曹营心在汉,现如今跟着殊星到了这,眼巴巴的就走到贤妃跟前去了。 贤妃老大不高兴的窝在榻上,纤细白嫩的手指慢吞吞的剥着葡萄,那汁水顺着手背滴答滴答的流了下去,更衬得那白嫩的手指显露出几分惨白来。 这懒散的模样,听见殊星的声音也不回答,桂嬷嬷皱了皱眉头,提醒道,“娘娘,殿下来了。” 贤妃被打扰,有些不高兴,正要训斥,可一想到桂嬷嬷是皇上面前的红人,遂又忍了下来,“本宫没聋,还要你说。” 变脸一样,贤妃一笑,双脚放下去,把手里破碎的葡萄整个塞到殊星手上,“星星,你怎的才来看母妃,刚好,母妃剥葡萄给你吃。” 那湿哒哒的,碎成渣的葡萄被塞进手里,殊星嘴角扯了扯,拿着帕子包起来。 还没来得及说上话,贤妃就开始发牢骚,“星星你这几日都在忙什么,母妃被欺负了你也不知,那几个老女人整日无事就在本宫耳边搬弄是非,本宫真想撕了她们的嘴。 星星你哪日得空,和皇上说说,把她们都废了,也省的老是来烦你。” 殊星一个头两个大,以前母妃懒得理那些女人,现在这变化真大。 “母妃,那些妃子都是父皇的人,我哪能干这事。” 虽说她平日里没大没小,但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还是知道的。 贤妃不高兴了,但换了个要求,“皇上老是避着不见我,你有何法子?” 殊星顿时明白,走之前父皇和她说那话啥意思了。 以往看在她的面子上,父皇还会时不时的和母妃碰个面,用个膳。 但自从她大一点,父皇都懒得应付了,贤妃见不到,其他女人更是见不到。 “母妃你找父皇有事?” “有事,当然有事。” 贤妃突然娇羞起来,低声说道,“星星,母妃寻思着,你渐渐大了,也没个兄弟姐妹陪伴,母妃就想着给你生个弟弟。” 殊星…… 她母妃这不是疯了,是失心疯,想要和暴君生孩子,这被毒害太重,连这都变了? “母妃,父皇已经有十个孩子了,他说不需要再生了,就是弄死几个,那也是绰绰有余的,你现在这么想,父皇哪日发脾气把你给砍了,那我可保不住你啊。” 一味的劝慰无用,殊星只好把暴君威名远扬的事情提起来吓唬吓唬她。 而且母妃不是最讨厌赵萦的做派吗?怎的还学起来了,长大以后成为了小时候最讨厌的人,难道是每个人的宿命? “而且为何不是妹妹,非得是弟弟?” 贤妃话一出吗,果然如她所料,“你是女孩子,有个弟弟保护你不好吗?而且儿子总归是比女儿,在这皇宫内院里更容易些。” 殊星看她有些躲闪的眼神,有些怀疑,这日子久了,母妃怕不是该忘了自己这个女儿以前被她眼珠子似的护着吧? “母妃,你身子不好,少些操劳,我不需要弟弟妹妹,就我一人,足以护你我周全。” 说了几句话,留下春香,殊星带着桂嬷嬷走了。 “殿下,贤妃和往日…”,桂嬷嬷欲言又止,几日观察下来,斟酌开口,“性情大变。” “整个人变得更“锋利”了,也更加“激进”了,不光如此,整日念叨着得宠,见不得后宫那些娘娘…” 殊星叹了口气,就算是赵萦母子心怀不轨,将那黑气沾染给了母妃,但前提是母妃当时确实是存了恶意,被人钻了空子,心智不坚。 但哪个人敢说自己是百分百的纯善呢? “母妃以前性子太过柔弱,当年被欺负成那样,也就生我时硬气 了一回,如今造成这般局面,想来也是母妃心里想要远离那个柔弱的自己吧。” 但愿母妃能坚守住,现在这样,有些锋芒,总归是为了自己,倒也有些好处。 但她着实没想到,母妃还想和父皇再生一个,她震惊的眼睛都快掉了。 第153章 土匪一个 且不说周逸在宫内被精神折磨了三日,其他几个皇子公主,暂时终于不用见到周殊星那个煞星了,心头气儿一松,整个人都累倒在床,折磨,实在是折磨。 这人比父皇都可怕,皇帝见了他们,都当空气似的,眼不见为净,可这个被父皇带在身边的老幺,肚子里面全是黑水,把他们整的哇哇叫。 现下没一个人待见她,都在心里默默祷告,有人收了她去,拐走也成,也好祸祸别人去。 老八和老六,一提到周殊星,腿肚子就打颤,害怕的哇哇大叫,形成了条件反射。 而这边,殊星已经开始走马上任了。 明面上,她就是个整日里没事干,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挤的街溜子,在各位大臣眼里,尤其是宅院妇人眼中,就是个爱往皇城脚下大臣府邸凑堆的殿下。 好些日子,都见到了那位殿下的身影,小小一个肉团子,不光爱凑热闹,事情闹大了还会指手画脚的说几句,看在皇上的面子上,大家也都给面子附和几句。 可时间一长,这些个人就品出不对劲了,怎的这一出事,准能见到这位小殿下的影子? 难不成这里面还有皇帝的手笔? 可是不应该啊,这皇上日理万机的,怎会参与后宅妇人的争斗之中,这说大了,也就是后宅阴私的丑事,上不得台面。 这么一想,不能够,皇上不是这么好事,且看不上这种腌臜事情,要知道,皇上一惯看不上,轻者阴阳怪气几句,然后光明正大的给你找事做;重者,二话不说直接砍了。 所以这么一琢磨,大家又放宽了心,可是方便了殊星这个吃瓜的。 殊星和皇帝暗地里过了几招,终于在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差点被后浪齁死停手了。 临走前,皇帝嘱咐殊星,“殷君侯府上今日有赏花宴,左右你也无事,去瞧瞧。” “帖子呢?” 皇帝一愣,什么帖子。 一看他那糊涂样,殊星就明白了怎么回事,“都没给你下帖子,我就这样腆着脸去?” 皇帝坐久了,可能都有土匪相,“要那玩意儿做甚,有了帖子你也认不得几个大字,堂堂正正从正门进去,大摇大摆的啊。” 殊星…… “你可真是我的活爹啊。” 不给帖子,直接闯进去,还一点当客人的自觉都没有,天底下哪有这样霸道的人。 不过也不算是什么准备都没有,桂嬷嬷和孟胜掉了个个,御前伺候的,见着她一个小孩,就算是那殷君侯,本来三分面子,这下也要给五六分了。 孟胜跟着小主子,有些高兴,技能出去放放风,还能凑个热闹,看小子大展神威。 “杂家跟着公主也算是有福了,皇上真是体恤奴才。” 殊星今日被桂嬷嬷装扮的也是有几分隆重,头上绑了两个小揪揪,小揪揪上又挽了两条金线和红线绣成的丝带,随着微风飘动。穿的黑线与金线缠绕的亮色小衫,暗处还绣了一条小龙,小风带过,隐隐透出锋利的龙爪。 让人见到的第一反应,这小孩穿的贵气逼人,就是颜色有些不适合那张带着些奶膘的胖乎乎小脸,但整个人沉下来,眼角带笑,眼型上扬,跟他那个暴君爹一样有些唬人,有点不怒自威的的架势了。 “孟公公很高兴?” 孟胜点点头,“跟着小殿下,自然是高兴的。” “那我回去和父皇说,你跟着他老大不高兴,给你换个跑腿的差事吧。” 孟胜…… 连连摆手,怎的自己最近惹小主子不高兴了?怎么还把心眼子放在他身上了? “哎哟小主子您可别说了,到时候不小心被别人听到,奴才这脑袋不知道还保的住不,您就别打趣奴才了。” 殊星心地善良的换了个话题,瞅了瞅衣角上的龙头,有些稀奇,“今儿这衣服好像有些不一样啊,连龙都绣上了。” 孟胜眼角笑意加深,“就是让那些个不长眼的东西看看才好,才知道哪些人该惹哪些人碰不得。” …… 殷君侯坐落在皇都繁华地界,周边住着的都是些世家或高官,祖上蒙荫,这里的宅子就是有钱也是买不到的。 到了殷君侯这一代,除了后宫里的德妃,其他殷君侯的儿子孙子们都是不算太出息的,已经在走下坡路了。 殊星的马车高调的出了宫门,先是在大街上晃了一圈,吃了几样时兴的小零嘴,然后路见不平一声吼,能说会道的解决了几家小商小贩正地盘的行径,然后在众人的吆喝声中摆摆手,“谦虚”的表示没什么。 皇宫几道大门,都被她给混熟了,从最初的“这是谁家的奶娃娃,长得可真好看”一路混熟到“十公主这个街溜子又出来晃荡了,虽然你很闲,但你闲的令我有些不舒服”。 也知道这个主儿是个爱热闹的,还没去目的地呢,就有人出主意,说是殷君府上今日宴客,好多马车都去了,快走了,别去祸祸他们了,以前还能当个散财童子,现在是一毛不拔。 于是殊星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去了殷君侯府。 “这些人每日都没事做吗?不是赏花就是游湖,再不就是吟诗作对,有没有点新鲜的,我活了这么久感觉都腻了,他们真是没意思。” 孟胜解释,“殿下,赏花宴只是个由头,后头的事情多着呢,今日遇上我们,算是他们倒霉。” 这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殊星抽了抽嘴角,有这高兴? 马车还没到门口,殷君侯府的守卫就歘的一下冲进了府邸,四个守门的,少了一个,忽然不知道从哪又窜出来一个,补了刚才的位置。 如临大敌。 等孟胜给殊星掀开帘子,就看到这副样子。 一个吊儿郎当的“哟”还没说出口,一群五颜六色、香气扑鼻的就到了大门口,站的整整齐齐,眼睛齐刷刷的盯着殊星的马车。 殊星有些不悦,“你看到没有?” 孟胜:? “她们的脸上齐刷刷的写了:赶紧走,三个大字。” “殿下看错了,虽说大人们经常在早朝的时候看见您,但这些个家宅后院的,不一定都见过您,这肯定是激动呢。” 睁着眼睛说瞎话,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第154章 此花非彼花 孟胜扶着殊星下了马车,殷君侯的夫人深吸一口气,微笑带着众人上前,“臣妇见过殿下,殿下金安。” 后面依次跟着跪了下来钥匙 “起来吧。” 揣着明白装糊涂,殊星四处打量了一下,也不说话 对面的人拿不定殊星是什么主意,连皇上跟前伺候的孟公公都跟来了,想来不是小事。 无人说话。 孟公公先发制人,“殷夫人带着众人等在此地,可是有事?” 殷夫人:? 这话该她说吧。 这人都要门口了,她作为侯府主人,再不迎客,外头该传他侯府无礼了。 可这人是主动上门的,怎的这般蛮横不讲理! 艰难一笑,殷夫人不得不搭腔,“今日有缘,难得在此遇到公主殿下,不如随我等入府,带殿下逛逛?” 孟公公一副你误会了的样子,“是何大喜之日,引得众位夫人小姐齐聚侯府,外头传言,说是侯府广发喜帖,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不过我等就是随殿下解解闷,就不耽搁夫人与各位畅游了。” 这皇城脚下,有头有脸的都来了,偏你个侯府,连丝毫风声都没透露给殿下,这是不把殿下放在眼里。 殷夫人心里把外头传言的都要骂死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真让人走了,那明日的流言蜚语可得把侯府淹了不可。 急忙告罪,“臣妇想着,殿下年纪小,可能是不喜欢这花啊草啊的,也没有年岁相近的孩童作伴…都是臣妇的错,还请殿下宽宏大量,看在侯爷的薄面上,给臣妇一个恕罪的机会吧。” “我们就是路过,殷夫人你真不用招呼我们。” 殊星转身就要走,忽的一急促声传来,“殿下,澜儿最近很是想您…” 什么澜儿? 殊星脚步一顿,被殷夫人抓住,立马解释,“澜儿入府有些时日了,最近刚好有喜,臣妇得知,殿下以前和澜儿很是亲近,不如进府随澜儿说说话?” 由头找到了,这下别人要是说她带着目的进府的,她可不认,这么多人看着呢。 人证一大把。 “殷夫人盛情难却,那本宫就进去瞧瞧。” 殷夫人暗自松了一口气,果然如侯爷说的那样,这小娃娃不好对付。 等人走了,殷夫人狠狠剜了守门的一眼睛,突然勤快干什么,显着他了? 这要是不进去通知,她好歹可以当没看见,现下好了,小魔头进去了,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呢。 之前这长公主去了好几家,里面闹得鸡飞狗跳的,这下轮到她府上了。 说是赏花宴,这个花,怕指的是各位那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姐吧。 怪不得没她的份,年纪不合适哇。 殊星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小声和孟胜嘀咕了一句,惹得对方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相亲宴,哪个不要命的想要给您递帖子啊,丧尽天良。 殷夫人笑的有些僵硬,随即请罪,“殿下,往日这个时候,老夫人都在小憩,不知殿下来,臣妇刚派人去请了,还请殿下恕罪。” 殊星不在乎这些个细枝末节,“无妨,是本宫打扰了,夫人继续,莫要为本宫耽搁了。” 殷夫人扫了一眼其他人有些僵硬的笑容,心底叹了口气,招呼丫鬟小厮忙碌起来,一时三刻,殊星面前就摆满了珍馐。 第155章 哎,就是玩儿 殷夫人内心暗自焦急,面上倒是不显,这扯一句,那聊一句,虽说比起这个不把自己当外人的街溜子,把这当自己的地盘,东瞅瞅,西望望,一点都没有殷夫人拘谨,但那捏紧的帕子,还是透露出,这家伙怎么的还不走的焦急。 殊星被伺候的舒舒服服,瞧着下面这些花儿好似被日头晒得有些蔫儿了,笑得更加恶劣。 千呼万唤的,那姗姗来迟,快被丫鬟婆子拎起来的殷老夫人,终于在儿媳的殷殷期盼下,给殊星来了个叩拜大礼。 然后又是一番自省,噼里啪啦的,说的殊星这个嘴子都快着不住了,连忙招呼人坐下。 老夫人擦了擦额头的汗,不着痕迹的斜了儿媳一眼,重新抖起褶皱的笑容,拉着殊星的手,摸了摸,又把她头上的小揪揪拽了拽,像是对待自己的乖孙儿一样,夸得殊星天上有地下无的。 孟胜瞅了好几眼,想要开口制止,可老夫人那一脸的慈爱,他还是住口了。 老夫人越看越喜欢,怎的有如此好看的娃娃,手上动作越发大了,恨不得把人抱进怀里揉一揉那胖嘟嘟的小脸,吓得殷夫人魂儿都掉了,连忙起身抱住老夫人的手臂,“娘,殿下刚到这,你别吓着人了。” 这可是带有刺儿的小胖子,一个不小心吞人。 娘咧! 老夫人还想再盘盘,陡然瞧见了殊星衣裳内侧的龙头,咻的一下收回了手。 力气大的让殷夫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看吧,这小胖子果然不简单。 殊星嘴角抽了抽,这一家子看着就不太聪明,老头子让自己来这干啥。 倒是下面那些个“花儿”有些不安分的,几次三番想要接近殊星,都被孟胜挡了下来。 啃了一口花瓣点心,喝了口花茶,殊星暗自肯定,这里的吃食倒是符合自己的胃口。 不过没忘了老头子的任务,吃喝完毕,随着老夫人和一群“花儿”逛了逛侯府,也没发现有啥奇怪的地方。 倒是看出来了,这老夫人可是个长寿的,活的也是逍遥自在,整个人笑嘻嘻的,就是这碎嘴子,和殷大人不分伯仲。 难怪上朝时,周围的人都暗戳戳的远离他。 原来是这个原因。 之前她还以为殷侯爷有口臭呢。 回宫。 一点收获也没有。 气冲冲的找老头子算账,这混账头也不抬,美其名曰散心。 “不是你说的着不住了,朕让你去开开眼,你还不高兴!” 殊星一巴掌拍在折子上,没干的墨迹粘在掌心,有碍观瞻。 一点都不犹豫的擦在龙袍上,殊星正大光明的找茬,“你这嘴里能突出散心这种话?老实交代,你让我去侯府,到底作甚?” 皇帝老大不高兴的把袖子上的墨汁擦到殊星脸上,有点干了,一边脸有些淡,对称好看。 于是皇帝果断把墨汁粘在帕子上,糊了右边脸颊。 孟胜弓着腰,嘴角直抽搐。 殊星嘴上也沾到了,张嘴没忍住擦了擦,牙都黑了,脸更黑。 “你个……” “诶,住嘴啊,祸从口出,你小心着点。” 【你个狗东西,墨汁都流到我嘴里了,啊啊啊啊神经病啊…】 气狠了,都找不出骂人的词,殊星一弯腰,大喝一声,炮弹似的一头撞上皇帝的腰。 力道冲击的对方退后了好几步。 “哟,一把子力气啊…嘶…” 可真疼。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殊星摆了摆脑袋,有点晕。 “来来来,往这撞!” 战火非但没有平息,为了拱火,皇帝还指了指自己漆黑的腰间,扬言挑衅。 孟胜小声嘀咕,“以前是斗嘴,现在升级到了武斗。” 头大,到时候殿下大一点,难不成要和皇上你一刀我一刀。 劝架吧。 “哎哟皇上啊,殿下啊,快些停手吧,这要是伤着了…” 父女俩齐声喝止,“你别管!” 已经红了眼,谁也不屈服。 殊星摆好架势,大喝一声,准备来个同归于尽,来报自己这短短三年的欺压之仇。 皇帝一把捞住炮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人捆了起来,丢给桂嬷嬷。 “去把她涮干净。” 一个肉团子砸的桂嬷嬷差点没接住,魂儿差点都飞出去了,“殿下!” 声嘶力竭,仿佛生离死别。 皇帝嫌弃的撇眼,看那牛犊子似的不服的眼神,嘴角上扬,“诶,就是玩儿!” 【你给我等着,死老头子,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到时候把你捆成粽子,吊在树上,让小虎在下面张大嘴接着…】 碎碎念渐渐远去,皇帝挺直的腰弯了弯,哎呦出声,招呼孟胜,“快,偷偷去找个御医来,给朕看看,感觉肠子都快出来了…” “也不知道这丫头吃了啥,头跟铁似的,差点吐出来…” 孟胜感觉自己以后少活很多年,擦了擦额头的汗,扶着皇帝进去。 多余的话他也不敢说,按照小殿下那一扎高的高度,再怎么撞也不会撞到您的肚子,还不是您怕把人撞坏了,非要弯着腰。 这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第156章 做梦 “睡着了都在生气?这家伙这么小气的吗?” 宣德帝侧头看着睡梦中还拧着眉头,气呼呼想要打人的样子,嘴里还不时呵斥的言语,颇为诧异。 以前倒是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孟胜心里嘀咕,殿下小小年纪,本身就是性格和语言塑造的黄金时刻,可隔三差五的,皇上您都要和小殿下干一仗,现在这个样子,很正常吧。 桂嬷嬷面容哀愁,小孩子觉多,但小殿下以前从没说过梦话。 更没在梦里生气。 倒是睡着之前,气呼呼的。 “朕以前倒没听过她这么凶!” 三岁之前,都是皇帝亲自带在身边的。 三岁以后,殊星不太乐意睁眼闭眼都是这个讨人厌的家伙,随即分开睡。 可今晚殊星睡着以后,说了好几次梦话,拳打脚踢的,闹得没办法了,桂嬷嬷只好连人带被子给抱了过来。 观察了一会儿,见殊星只是说梦话,也没别的,宣德帝放下心,刚准备眯会儿,随即就听到了一个杀千刀的名字。 气得他立马拎起殊星的脚腕,头朝下脚朝上,把人晃醒。 “你做梦都在喊那个王八蛋,三天没打你,是不是皮痒了,隔着千万里,你都在喊魂!” “周殊星,睁眼!” 殊星脑袋充血,耳边吵死了,还有那个王八蛋的声音。 【扰人清梦,睡着了还有老头子的声音,烦死了!】 【希望他明天掉门牙,喝水倒到衣服上,摔个狗啃泥。】 宣德帝:? 还没醒过来呢,就开始咒他。 真是好样的! 挨了两巴掌,殊星终于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了,抬头,是丑八怪。 “作甚!晚上不睡觉你打我干啥,今日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我就…” “就怎样?” 随着殊星渐渐长大,宣德帝也发现了,这家伙情绪更加稳定了,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引雷要劈他。 他不慌! “你刚才梦见了什么?” 殊星看对方气势汹汹,一脸你做错事的样子,有点懵。 上次见到这个表情,好像还是四国大比的时候。 嗯? 不知怎的,心虚,她刚才说了啥? 从小带她的宣德帝,一看她这副表情,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不打自招啊。 “好啊,朕好吃好喝的供着你,没成想,这大周的第一个叛徒,竟然是朕亲自养出来的,真是…” 深呼吸,宣德帝手上晃了几下,怒不可遏。 殊星被晃得,隔夜奶都要吐出来了,准备遁。 “我说了啥我都不知道,你这么生气干什么,快放我下来,我要吐了!” 桂嬷嬷和孟胜早都做好随时准备接人的准备,嘴里急哄哄的劝皇帝放人。 做好自我建设,想着这是自己一手养大的,打死了还得重新养的,到时候的更气人,他还得再一遍,不划算。 终于放下。 殊星连忙拍拍胸口,好险好险,差点吐床上。 随即想起来,这不是自己的床,吐了也无事,诶后悔了。 “守好你那眼珠子,不要了让人摘了去喂你的老虎!” 殊星冷哼一声,盘腿坐好,谈判,“说吧,你听到了什么?” 皇帝一脸你怎么倒打一耙的表情,横眉冷对,“老实交代,你梦到了什么,作何梦里要叫白闲?” 殊星记忆模糊,不确定,“我叫了吗?” 皇帝更气了,这说明什么? 自己表面不知道,心里却记着,这怕不是有一天,这小叛徒真要 被那不要脸的南诏太子给诱哄去了。 皇帝脑中思量,她自己都不记得,自己要是这么一说,岂不是加深了她的记忆? 不行。 换个说法。 “没叫么?许是朕刚才听错了,你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谁知道你叫的什么玩意儿,许是你又给哪个长毛的取名字了呢。” “好了,睡觉,天快亮了。” 宣德帝给殊星捏了捏被角,一脸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自己也闭眼睡了。 寝殿里失去了烛火,瞬间沉寂下来,黑夜加大了睡梦因子,殊星一脸怀疑的一头歪了过去。 等人睡着,宣德帝瞅了一眼,小孩子还能抗得过深夜,笑话。 再有多少歪脑筋,明天醒来定是什么也不记得了。 果然,一大早这家伙就带着自己的随从,大摇大摆的出宫了,连带着每日一战都免了。 拨弄了茶盏里的茶叶,宣德帝心情很好的拟旨去了,就等他的战士收拾完了那些腌臜货,他就一道旨意下去,把他们的脑袋都砍了。 凑热闹的孟胜手里拿着张纸,呈给殊星,“殿下,宁府上下两百三十口,悉数都在这里,宁大人有三子,其中小儿子最得宠,年十五,小妾无数,手里还有…” 殊星瞟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大多数都没见过面。 侧身,“你拿着吧,我就不看了,你捡重要的说,我不想听那个小屁孩有几房妾室。” 孟胜收回纸张,回道,“殿下,皇上的意思是,这宁家小儿子及其一干等,一个不留。” 殊星一愣,这么严重? 还是老头子脑子不好的毛病又犯了? 第157章 来势汹汹 孟胜随即解释,“宁大人小儿子与殷君侯府有些干系。” 这么一说,殊星便明白了,难怪昨日让她腆着脸去侯府,原来是这个用意。 “那殷侯爷看起来不是个糊涂的人,殷老夫人性格和善,殷夫人虽说是有些算计,但大体上还是过得去的,那小屁孩犯的事,怕是在背后打着侯府的旗子,在外招摇撞骗吧?” 孟胜点头,“殿下说的极是,宁大人如今的夫人是殷君侯府的旁支,算不上得宠,但也比一般闺阁女子高了些许。宁夫人为了打压宁大人嫡妻所生的两个儿子,行事颇有些上不得台面,那小儿子也不知怎的,在外结交了一些通敌叛国之辈,那小儿子蠢笨的可以,栽进去了就爬不起来了,打着殷君侯府的幌子,在之前的四国大比上,联系上了北夷和东陵。” 殊星冷嗤,什么栽进去了就爬不起来了,怕不是见钱眼开,有样学样罢了。 根本不想爬起来。 只是,怎的没有南诏? 孟胜明白殊星想要问什么,“这事,南诏太子私下和皇上透露过,那些人联系过南诏的人,不过被拒绝了。” 南诏太子为了卖皇上一个人情,丝毫不见外的往外秃噜,就差当场抓起来送到皇上面前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怪皇上昨晚对白闲这个名字这么大反应。 “那他都查的这么清楚了,还让我跑这一趟干什么?显得他比较厉害?” 殊星没忍住,暗自翻了个白眼。 孟胜连忙解释,“皇上吩咐,这等小事,就不劳烦皇上他老人家了,况且这为国为民的好事,交由殿下打理,日后也是一份功劳不是。 至于昨日,皇上看殿下烦闷,那殷君侯府的吃食可是独一份,府内光景也是外面没有的,殿下就当散心了,毕竟传言是传言,殷君侯府里具体是个什么样子,总要殿下亲自看了才算安心。 皇上还说了,殿下不是急着要去寻剑谱嘛,得先把那些个蛀虫都灭了,到时候不至于回来的时候…” 剩下的他不敢说。 “不然到时候回来一看,哎呀,这大周皇位怎么换人坐了?” “是这意思吧?” 孟胜低头不语,这可不是他说的。 当街溜子这么多年,打探消息那不是盖的,殊星照例在大街上晃悠了几圈,随即大摇大摆的进了宁府。 找到了一大早就在那寻欢作乐的宁春宵。 殊星啧了声,也是不愧对这名字,这还没过午饭呢,瞧瞧这家伙,蒙着眼,往那穿的花红柳绿的小姑娘身上扑。 时不时还伴随着咯咯咯声。 对面正扑着高兴呢,随着孟胜的一声“长公主驾到”,地上扑扑扑跪了一溜。 然后就看见那个蒙眼的贵公子,双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脑子里一片浆糊,这小煞星怎么到这来了? 自从这小煞星出了名之后,他可是绕道走了的,根本不敢和她碰上,所谓的“昼伏夜出”,大概说的就是他了吧。 可这煞星怎么堂而皇之且精准无比的找到了他的院子? 宁春宵虽说目光短浅,但脑子也不算太笨,短短时间就明白,这怕不是奔着他来的吧? 毕竟谁人敢在大周之内,在臣子府内如后花园似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如无人之境。 完了。 他根本就扛不住啊。 殊星还没打招呼呢,这孙子跪下就大喊,“殿下恕罪,草民有罪!” 这话被短跑冠军的亲娘听见了,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在地,大吼,“混账东西你在胡说什么!” 刚想给殊星行礼,又被架着双臂,上气不接下气的老夫人给打断,“殿下驾临,老妇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的跪在宁春宵身边,怕他再胡言乱语,两只手,一个拧胳膊软肉,一个拧大腿。 痛的宁春宵龇牙咧嘴。 殊星坐好,往后一靠,整个人都被椅子给包围了。 殊星…… 一点气势都没有。 瞪了一眼孟胜,搞个高点的给她。 腿部腾空,她不要面子的吗? 孟胜无奈,只好找了好几个垫子,垫在圈椅和脚下,看着高大威猛许多。 殊星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等她终于搞定“威严”问题,宁大人听到风声,回府了。 大儿子和二儿子也跟来了。 好么,宁家上下,大大小小,都来了。 幸亏她今日带的人不少,穿的也是长公主的规制,不然人数上都压不住。 【啊,这也太不容易了,这死老头让我一个孩子来当刽子手,就不怕对方群起而攻之。】 刚想叹口气,耳边传来两声天籁。 “师傅,我和大师兄来给你当打手来了。” 殊星努力绷住的小脸,破功了,嘴角上扬。 【好啊,又多了俩孩子陪我,我不是最好欺负的那个了。】 满心欢喜的两徒弟,刚走近,就被暴击。 霍许刚要抗议,就被莫问阻止,正事要紧。 殊星好奇的打量着宁大人的妻子,和老夫人。 一脸奸相嫁给了一脸正气,家宅不宁啊。 宁大人是知道小殿下的传言的,看对方的目光始终在夫人身上徘徊,心里越发感到不妙。 “殿下,您带着这么多人,是为何故?” 【瞧瞧这生硬的语气,遇到脾气不好的,就要治他个大不敬之罪。】 【还好我脾气好!】 刚在心里嘚瑟完,耳边就传来霍许那嚣张的声音。 “宁大人,你怎么说话呢,殿下在此,还不行礼!” 殊星…… 这混账的东西真的是会拆她的台。 霍许刚狐假虎威完,就感觉皮子不保,默默退下。 殊星一笑,“宁大人,娶妻娶贤,家宅兴旺,反之,宁大人可知道是什么?” “况且你那小儿子已经不打自招了。” 宁夫人脸色煞白,眼神求助宁大人。 宁大人一愣,随即看了一眼自己的夫人,纵使不喜她,可到底是宁家人,还有小儿子… “殿下,不知贱内所做何事,竟引得您前来?” 殊星笑容玩味的盯着宁春宵,语气不明,“那就要看你的小儿子了。” 此话一出,老夫人,宁夫人,和宁大人都要开口,被殊星莫名的声音镇压下去。 童声恶语,振聋发聩。 无人敢拿这道童声去质疑她还是孩童的事实。 “宁大人,你要明白,本宫今日,为你宁家两百三十口而来,此子招祸不小,你想清楚,为了你小儿子一条命,来换你宁家两百二十九条命吗?” 此话一出,跪着的人皆瑟瑟发抖,低呼出声。 宁大人双眼干瞪,不可置信,痛呼出声,“殿下!” 随即有些怀疑,两百三十口? 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殿下,若是宁春宵当真犯了十恶不赦之罪,微臣绝不姑息,但宁家上下两百余人,还望殿下明察秋毫,放了无辜之人的性命。” “宁大人,你当明白,本宫不是那等无的放矢,乱杀无辜之人,通敌叛国,死有余辜之人,本宫就算掘地三尺,也绝不放过。” 宁大人心思百转千回,木讷的点了点头,一巴掌拍醒晕过去的宁春宵,“混账东西,你到底做了什么?敢隐瞒一个字,我就把你剥皮抽筋,来告慰宁家的列祖列宗!” 宁老夫人早都被吓得晕了过去,又被孟胜带来的太医给弄醒了,四周环顾,只觉一片恍惚,就要痛哭,“我的儿啊…” 宁大人打断,“娘,凤驾在此,不可大声喧哗!” 老夫人声音被掐在嗓子眼,肝肠寸断。 宁夫人虽说对儿子有些娇惯,但总归是在眼皮底下长大,她还是明白几分的。 当即就要求情。 “殿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春宵虽说平日里顽皮了些,但此等通敌叛国之事是万万不敢的,可能是被有心人给糊了眼蒙了心…” 第158章 惯子如杀子 宁夫人说着说着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眼神直白的转向老夫人,求助,只可惜,这个一向宠爱小孙子的老太婆,此刻就跟着魔了似的一个劲儿的在那哭诉,时不时的哀叹自己错了言语。 许是她盯得有些久了,宁老夫人看了她一眼,眼里满是痛楚,随即低下头,“除了宁春宵,我还有大孙子和二孙子,小娥,你该明白,现在不是你犯倔的时候。” “都是平日里我对你们太过放纵,对你们的撒娇讨好,甜言蜜语迷昏了头,才会助长你们的胆量,一切都是我老婆子的错…” 哀痛之间,宁老夫人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缓缓倒了下去… 场面一下子闹哄起来。 无奈,孟胜带来的太医又上阵了。 殊星感叹,这个老头子还真是想的周到极了,不仅有太医,连宫廷侍卫统领吴昊都给她整来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还有一大批人往这赶来,街道两旁的守满了老百姓,今日的大周皇城脚下,连摆摊的都被赶走了。 风声鹤唳,胆子小的,大门紧闭,只有那窗户的小缝才能看到那摇晃的身影。 只不过,这一切都是在殊星进入宁府之后发生的。 这下好了,煞星的称呼,可要紧紧冠在街溜子周殊星的头上了。 将会传遍大街小巷。 回到宁夫人这里,以她这十几年的宅斗,和那有限的脑容量以及那贫瘠的思维中,实在是想不到自己那有些小聪明、好色、年纪轻轻就肾虚的儿子,会有那么大的胆子敢通敌。 求助老夫人不成,宁夫人泪眼朦胧的哭诉,“老爷,你也觉的春宵会做这样的事吗?他可是你的小儿子!” 宁夫人有些不甘,这么多年筹谋,就是想要自己的儿子压那个该死的贱人生下的两个儿子一头。 凭什么人都死了,还要让这个该死的男人念念不忘,连带着两个儿子惊才艳艳,更加衬托的她的儿子像个废物! 越想,脑子里那道声音越是不甘,火都烧到了天灵盖,“老爷,此等大事,怎可由一个孩童定夺!我要见陛下,我要见皇上…” 宁大人被如此愚蠢的言语彻底激怒,一巴掌扇过去,好像连带着十几年的恶气也一并挥发了。 “蠢货,这可是当朝长公主,不是任凭你逗弄的三岁孩童!” 双手摇晃她的双肩,“还是你想说,想要求助你那八竿子打不着的殷君侯大人!” 宁夫人眼前一亮,对,殷君侯府啊,她怎么忘了,她可以求助殷老夫人,他们可是亲戚。 不会坐视不管的。 殊星想不到这个宁大人会如此不经意的会说这样的话,说好的一脸正气呢。 “宁大人,还是不要有侥幸心理,看看本宫带来的这些人,可不是来你这过家家的。本宫来这里,你这上上下下还有活口的机会;要是父皇来了,你看看你这诺大的地方,可是红色铺地,白色点缀,腥气弥漫呢。” 宁大人心里一个激灵,好似看见了殊星描述的这个画面,挺直的腰背塌陷下去,这个儿子,他终是保不住了。 殷君侯府,也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救人。 霍许看他发挥的地方又到了,“宁春宵,不要装死,赶紧老实交代。” 宁春宵晕了晕,几次三番被打醒,惧怕到了极点,声音哆哆嗦嗦的,“殿下,我…老实交代,但我没有叛国啊…” 静谧的空气,无人搭理他,宁春宵咽了咽口水,悄悄抬起眼皮,向上瞅了一眼,很快又低下头去。 头埋得的更深了。 殊星:? 【怕成这样,我有这么可怕吗?】 【总感觉自己的名声,在无形之中又被人过分渲染了。】 莫问感觉自己的袖子被拉了好几下,没好气的瞪了罪魁祸首一眼,笑什么笑,闭嘴! 白花花的牙都露出来了。 霍许努力憋笑,但实在忍不住,师傅她终于明白了,自己在外是个什么名声了。 “我…之前在表兄的介绍之下,认了个师傅,平日里师傅就是带我们认识了几个好朋友…” 殊星听的不耐烦了,罗里吧嗦的,半天说不到点子上,自己还赶上门来给他们留人头。 “宁春宵,再一再二不再三,你再隐而不报,你被你连累的父母兄弟,都会成为你黄泉路上的伴手礼。” 宁春宵磨了磨牙,“我那个师傅,私下里喜欢把头发编成一股股的小辫子,他的那些个朋友,干什么的都有,有青楼里的,赌坊里的…,我的那些个妾室们,就是师傅介绍给我认识的…” 宁大人和宁夫人听完,眼前阵阵发黑! “你个不孝子…” “不要打断他!” “继续说!” 听着殊星那似笑非笑的声音,宁春宵破罐子破摔,瘫坐在地上,抬头,反正都是一死,怕鸟! “我也没干什么啊,平日里我有一帮兄弟,也就是玩玩闹闹,哪个府邸的腌臜事,我们都知道一些,偶尔去了爹的书房,还有大哥二哥的房里,拿了一些他们不要的废纸…” 说着这里,宁春宵自己有些心虚,“最多我把青楼里的如画的姐们给带回来了…” 扭头瞥了一眼宁大人,在对方要掐死他的眼神里,梗着脖子跟个大鹅似的,“最过分的事我也没干呢,师傅的朋友让我进打探殿下您的消息,我可是去都没去,殿下,我干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这个程度不至于要我的命吧?” 死鸭子嘴硬,殊星听了一耳朵垃圾,眼神也不给他一个,“草包就是草包,你师傅也不敢交给你重要的事情。” 宁春宵噎住,“我…” “闭嘴!本宫不想听你说了,本宫有厌蠢症!” 说的什么玩意儿,尽是些边角料。 宁夫人那核桃大的脑子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儿子干了什么什么事情,瘫坐在那,“你…春宵…” 前面传来喧闹声,宁府又进来好多人,禁卫统领左罗押着一溜人,请示,“殿下,宁春宵的同伙中都抓到了。” 殊星…… 好嘛,宁府快变成了大理寺了。 第159章 风声鹤唳 左罗的人捆着好一溜面目惊惧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把人包在里面。 吴昊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宁府给圈了起来。 这下好了,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殊星感觉有些拥挤。 “宁大人,你这地儿不够大啊,大家都不够站了。” 宁大人…… 宁春宵在见到他师傅和表兄之后,那梗着的大鹅似的脖子好像被人掐住了,再也扑腾不起来。 宁夫人看见这个侄子,如看杀父仇,起身就要冲过去,可惜人海战术挡住了她。 但丝毫不阻碍她发疯,“殷竹,你到底带着你表弟干了什么,你是不是想要他去死,你这个畜生,亏我待你这么好,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啊,快去找侯爷,你不是叫侯爷一声伯父吗?快去啊…” 吼完了,宁夫人也没力气了,挨着宁大人滑落在地上,沙哑的声音充斥着不甘,“快去找你伯父啊…” 宁大人嫌恶的身体一摆,离她远了些。 宁夫人脑袋缓慢的扭过身子,趴在地上,“连你也嫌弃我…嫌弃我…哈哈…” “行了,这都凑齐了,你们几个,分开审问,然后和宁春宵说的对峙,要有一条隐瞒,宁大人,就当本宫白费这个苦心,让你们一家老小整整齐齐的走了。” “等等…”,宁大人终于下定决心,一边是骨肉至亲,一边是皇恩浩荡,既如此,他也就当没这个儿子了。 总归活考虑着的人要继续活着。 事实摆在眼前,不是他不相信自己自己的儿子,他只是明白,暴君即使是暴君,但他倾力培养的这个长公主,不是一般人。 就凭她肯考虑宁家无辜之人的性命,他就值得这么做。 “殿下,此子恶行昭昭,实非我们宁家人所为,还请殿下做个见证,从此刻起,宁春宵,不再是宁家姓,划去族谱,除名,从此不再是我宁家之辈。 我宁家先祖,终是嫉恶如仇,为百姓、为历代先皇尽心,尽力,为大周疆土呕心沥血,此子所为,实在是把先祖颜面踩在地上,我宁顾国,教子无方,自请死罪!” 宁夫人快要厥过去了,“老爷,您在说什么…” 宁大人刺破手指,划破衣衫,写了断亲书,收回宁家姓,又写了封休书,扔到宁夫人身上。 “你们二人,自此与我宁府毫无干系,好自为之。” 宁春宵此刻被霍许和莫问押着,在被严刑逼供。 殊星此刻难言心头什么滋味,这宁大人,之前为了儿子,想要求助殷君侯府,现在这番行为,又抛弃了儿子和夫人… “孟胜,人,还真是复杂啊。” 孟胜活了半辈子,见得多了,笑了笑,“殿下,人性如此。利益冲突时,宁大人选择了宁府几百人命;利益一致时,宁大人选择保全亲人性命。 说绝情又有情,讲有情又无情,单看是为了谁。 二选一,无对错,只论心。” “好在,宁大人没有辜负殿下您的一番美意。” 由宁春宵开头,此叛国之行,在莫问和霍许的种种见不得人的手段之下,供出来不少名单细作。 左罗带着人,走家串巷似的,进了府邸直接抓人,不给人丝毫喘息的机会。 拔出萝卜带出泥,宁春宵的师傅本身就是北夷细作,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不少官家子弟,且都是些受家族宠爱,但整日招猫逗狗、不干正事的草包。 渐渐的,团伙壮大,在细作的放任引诱之下,逐渐与三教九流打的火热,知道了些不入流的消息,然后敲诈勒索,收了不少金银之物,或是以物换物,交换情报。 可以说,要不是宣德帝派人盯着,这些人还真能发展成一个庞大的情报网,用大周的财宝,去养北夷那些刁民。 东陵显然没有在此占得优势,在行动中不断被北夷打压,在之前的四国大比之后面,倒数的东陵和北夷,倒一看不起倒二,两方合作差点告吹! 借着大周出了个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雷劈的传言,北夷更加不敢冒头,东陵也夹着尾巴安分到现在。 但大周有宁春宵师傅这样的,肯定散落在大周各处,宣德帝从三年前布的网,要不是他们要暂时离开大周,为了大周大后方的安定,他还是愿意再等一等的。 看着莫问手里的单子,殊星再一次沉默,“念!” “好咧,师傅。” 莫问听话的念起了这些人的罪行,“宁春宵,出卖大周情报五次,勒索官员十三人,收获白银五千两,换取情报三次,把北夷细作带入府中十五人,其中东陵女子五人,北夷女子一人,北夷小厮九人。” “许程,也就是宁春宵师傅,总获白银十万两,黄金一万两,粮食若干,兵器若干,情报若干,培养新细作三十…” “殷竹,宁春宵表兄…” “别念了,若干啥意思?” 霍许嘿嘿一笑,“师傅,那玩意儿怎么问,都说不记得了,只有这新加入的几个小卒子,干的坏事那是记得清清楚楚,我觉得背后的账本指不定藏哪儿呢,待我前去搜一搜,就知道了。” 殊星嗯了一声。 人也抓的差不多了,左罗和吴昊押着这些卖国贼,高举圣旨,旁边还有人在念他们的罪行,末尾了再加上一句,大概意思就是这些个坏人,都是长公主派人抓的,长公主殿下劳苦功高,居功甚伟! 于是禁军押着卖国贼,道路两边的百姓手中都挎着篮子,一抓一大把往外扔,臭鸡蛋,烂菜叶子往人身上招呼… 有激动者,手里还拿着粪瓢,“让开…给我让开,我要浇屎他们…” 殊星看这场面,连连拒绝孟胜想要带人前去“观礼”的想法,顺便让老百姓认认他们居功甚伟的长公主长什么样子。 “孟公公,您还是别忙活了,住在这里的百姓,大概没有不认识师傅这个街溜子的。” “霍公子说笑了,殿下平日里所为,都是为了打探这些卖国贼的消息,顺便了解官员的生活习惯罢了。” 殊星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一副你在胡说什么的样子。 莫问叹了口气,“小师弟,难怪你不招师傅待见,连话都不会说,这都是有原因的。” 几人送长公主回宫,左罗的人突然来报,菜市口发生动乱,宁春宵一伙人突然愤起伤人,砍伤了好几人,情绪有些不正常。 “双眼通红,力大无比,嘴里念叨着我没罪,该死,你们都该死!” 殊星叹了口气,看着前面淡淡的黑气,“我想躲个懒都躲不过,你们两个,快去。” 莫问不走,“师傅我在这保护你吧,让霍许去。” 殊星小手一抬,一道光亮闪过,九耀嘚瑟且贴心的落在主人手里,表示我在这里了,用得着你。 莫问无奈,啰嗦了两句,跟上霍许飞奔上刑场。 这些个贼子,是要直接被拉到刑场砍头的。 那个前宁夫人,估计也是个不安分的,殊星掂了掂九耀,“轮到你了。” 第160章 清除大后方心怀不轨之让人 九耀大人表示小意思,不光那个前宁夫人,其余的大人我也给你收拾了。 嗖的一下窜了出去,快的孟胜都没反应过来,眼花了? …… 等了片刻,没等来莫问等人,殷君候府的人倒是把她堵住了。 先发制人,不想听他们啰哩吧嗦的,“你们是来求情的?” “不是不是,殿下您误会了。”殷夫人急忙解释。 殷老夫人叹了口气,“老婆子也没想到那教孩子胆子竟然这么大,勾结外人,这下把他爹娘可是坑死了。” 殷君侯倒是看的透彻,“殿下,此事侯府上下绝没有胆子敢犯这种事情,还请陛下和殿下放心。但此事微臣也有失职之处,区区一个宁大人,宁春宵绝对不会敢仗着他的胆子,更不用说,还有和我们不熟的殷家旁支,还是微臣管家不严,才会让外人打着殷家的旗子。” “殷大人明白就好,枝繁叶茂是好事,也有顾及不到的地方。这一切都靠自身。” “殿下教训的即是,只不过…” 殊星眼睛一眯,“嗯?” 熟悉的一声“嗯?”,大殿上听到了无数次,还是头皮发麻,得陛下真传啊。 “此系干系甚大,皇上怎的让殿下一人干涉其中呢,也好和大伙通通气,商量商量啊。” 殷君侯语气委婉,但还是那个意思,皇帝独断专行,和殊星沆瀣一气,当文武百官是空气,众大臣丝毫消息都没得到,跟个局外人似的。 “侯爷倒是大义,但你不要忘了,隔墙有耳,侯爷可以保证自身清白,但其他人呢?” “提前告知好让他们商量对策提前串通供词提前跑路,还是说,殊死一搏,留下更大的祸患?” “说到底,这些人敢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你们和他们住的这么近,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得到,该说是你们眼盲心瞎,还是你们在其位,不谋其政?” 周围聚集了很多人,后面断断续续来了很多官员,殊星说的话他们都听到了,有些吵闹的声音也随之安静下来。 也不乏三五学子士子在那自怨自艾,感叹自己眼睛瞎了,耳朵也聋了,不是自诩好友无数吗,怎的连那些个纨绔子弟那并不聪明的做法给蒙蔽了? “是我们之过,殿下一语点醒梦中人,我等实在是羞愧。” “羞愧啊。” 那些个官员面上无光,纷纷低下头去,这件事说白了,就是皇帝和大臣们之间,嫌隙有些过大,关系还没从之前的恶劣之中缓和过来。 说着说着他们又怨起了三年前的宫廷之变,都是远昌王那些余孽造下的祸患,要不是他,他们和皇帝的关系也不会那么恶劣。 众人行礼恭送殊星回宫了,后面的吵闹声声音更大了,时不时还有赞叹大周长公主如何的聪慧异常,果然异于一般孩童,实乃大周之福啊。 远处,“二弟,看父皇殚精竭虑,为小皇妹登台造势,你还想争吗?” 自嘲出声,“恐怕百姓都不知道大周有几个皇子吧。” 康王冷哼一声,“长他人志气,早晚有一天…” 有一天怎样? 康王想到自己的母妃,再想想自己面对父皇时那畏缩的样子,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这样的人能堪大任吗? “别做梦了,你我不争,还有一条活路,或者说有了她的支持,就算是不争那个位子,你我也有一番更加夺目的人生轨迹。” 像是在劝慰自己,“就像我,除了秦王这个名头,什么都没有,再这么下去,大周或许会多两个早死的王爷。” 拍了拍康王的肩膀,秦王干了杯中酒,奋力砸向地面,四分五裂。 父皇之前警告过,不是吗? 他们不是有一丝希望,父皇是丝毫希望都没给他们留下。 …… 回宫了,开始算账。 两人跟斗鸡眼似的,各坐一方。 “先说今日之事。” 宣德帝眉头微动,“昨日有什么事情?” 殊星…… “如今我的名声都被你给败坏了,你说说你,就不能换个温和点的法子吗?再不济,你也可让孟胜带着我的名头去,何苦砍头了还要让那些个死刑犯恶狠狠的念叨我的名字下地狱啊!” 气得她都要拍桌子了,看了看小巴掌,还是算了。 宣德帝一如既往的嘴毒,“做什么好梦呢,不去还想冒领功劳,不劳而获,朕告诉你,不可能!” 殊星…… 所以说她就是个过场,自己还不是不劳而获,这人就是诡辩! “最重要的是…” 最重要?还有别的要紧事,非要她去办?自己这么重要啊。 刚把自己安慰好的殊星,听到他的话,呵呵出声。 “老子都没好名声,你是老子生的,你还想要好名声?” 做梦来的比较快。 殊星…… 就不该对他期望过高。 “你可真是个搅屎棍啊。” 宣德帝灵魂发问,“那你是…” “那昨晚呢,你半夜把我薅起来干什么?” 宣德帝使眼色,让人把她拔走,“昨晚?你睡得和猪似的,谁动你了,口水流的到处都是,桂嬷嬷那是给你换个口水巾,你睡糊涂了 。” 完了加一句,“今晚早点睡,小孩子不要熬夜。” 殊星…… 【呵呵,这个老不死的,我是三岁的身子,但我的脑子已经十岁了,还想蒙过我。】 宣德帝:? 十岁的脑子? 之前他咋不知道? 不确定,再听听。 【就是最近不知道咋了,白闲那个混蛋,老来我的梦里晃荡,隔三差五的提醒我不要忘了他,这个狗东西,早说之前要把他打一顿的,现在好了,这么远,怎么打!】 【不过我有做梦喊白闲这个名字吗?】 她自己也不记得了,就隐约好像有印象,她在梦里把白闲给狠狠揍了一顿。 宣德帝默默听完,好,破案了,这小子绝对是干了什么,才让这个没良心的做梦都在打他。 殊星笑得高深莫测,被拎走之前,“梦到白闲给我传消息,说让我赶紧去南诏,他有好东西等着我呢。” 洞悉一切的宣德帝,呵呵出声,“那你赶紧去吧,去晚了就天黑了。” 殊星:? 怎么这个表情,昨晚的大发雷霆呢? “我说…” 不给这个机会,被抱走了。 …… 自从长公主带着禁军去了宁府之后,菜市口的鲜血也流了一地,好几天了,血腥味还散不去。 紧接着和那些个贼子有关联的人,不是被禁足,就是在被清算。 颇有些萧瑟。 连着好几天早朝,都在讨论那些个有关联大臣的去向,最终凭借宣德帝庞大的关系网,以及长公主一口唾沫一个钉,暂不连坐,但不排除嫌疑,所有人身份铭记在册,官员连降三级发往偏远之地,三年不政绩,下场砍头;至于家眷奴仆,则留下,扣押府中,禁足,生死与三年为期的政绩挂钩。 本以为又要血流成河的文武百官,第一次对暴君有了直面改观,但也有些人不服,认为皇帝该杀的时候不杀,实在是有些妇人之仁。 那些个建议灭九族的,皇帝倒是没多大意见,唱白脸。 但底下有个唱红脸的长公主,再一次在朝上把那些个有异心的,力排众议,拿着张纸,不大,但上面写的密密麻麻的,都是那些官员私下做的见不得光的事情在朝上挑明了。 连有些官员夜里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裤衩,和哪个小妾睡一起,计谋着要弄死嫡妻,吃绝户的行为都知道了。 众人此时才反应过来,难怪殿下老喜欢往那些大臣府邸里跑,哪个地方出事哪个地方有她,都是打探消息,算总账来了。 那这张纸是什么? 生死簿? 众人额头的冷汗刷一下就滴下来了。 好嘛,这父女俩是不给他们活路了。 第161章 出发 但也不会把人逼狠了,只要不是杀人灭口,作奸犯科之事,殊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人无完人嘛。 主要起了个警戒的作用。 殊星笑的暖洋洋的,可众人听着,感觉比西北风刮得还冷些。 “大家不要这么悲观嘛。笑一笑,老是这么垮着脸也不太好,我们大部分人还是恪守本分,犹然记得当初入朝为官之时,心中所念。 本宫在这,不过是给大家上了个紧箍咒,在其位,谋其政,你们头上的官帽,身穿的官服,都是大周百姓压在你们身上的殷切期望,万不可让随着流逝的时光,剜去了你们的筋骨,洗去了你们的意志。“ 殊星老神在在的站在大臣中央,仰着脑袋,语气奶奶,话逾千金。 “谨遵长公主之意,微臣定当铭记于心,自省吾身,莫敢忘!” 起居郎手有些颤抖,一笔一字的记录今日早朝发生的事,长公主言语振聋发聩,胸腔震震,这话,他定要一字不落的记录下来,名垂千史。 宣德帝沉默良久,看着下面这“君臣相宜”的场景,“孟胜,朕感觉,大周有后了。” 此刻他死了,也老心甚慰。 孟胜泪眼婆娑的,都快要哭出声了,连连点头,“殿下长大了,长大了啊。” 短短时日,感觉她每日都在变化,每天都在长大一点。 还在唏嘘呢,宣德帝幽幽来了句,“要不朕现在退位算了。” “啊?” 孟胜刚还激动的心,啪叽一下,摔死了。 “皇上…” “你看看她,朕眼前还是第一次抱着她上朝的时候,现在都能压制住这些个大臣,给那些个老不死的讲她心中的道理了。” 羡慕,嫉妒,“这才多久!” “这些个道理,朕也没教她多少,但被她这么一说,好像当初朕说的那些,都是狗屁!” 孟胜…… 皇上说话越来越粗俗了。 宣德帝最初设想的,也不过是为了大周能够延续下去,可随着周殊星的出生,他的想法大胆了一下,或许大周能在现有的城池上,再加上几座。 周殊星越长大,他的想法就更清晰。 现在他的想法已经逐渐膨胀到,打下那些城池之后,还要教周殊星怎么守住,守的久。 当然,除了必要的手段,还是要稍微仁慈一点的,毕竟把子民都杀光了,他给谁当皇帝? 有一点,但不多。 可这个例外,偏偏好像是他的反面,怜悯她的百姓,爱护她的百姓。 就是,一点都不怜悯他! …… 莫问和霍许这几日忙的连轴转,在那天处理了菜市口的暴乱之后,那些个大臣的府邸也出现了。 每次他们赶到的时候,九耀在他们面前嘚瑟的转一圈,表示你们来迟了,然后奔赴下一个地方。 他们两个忙着给它擦屁股。 九耀每次都把人给敲晕,要是对方被魔气侵染太过,九耀就会来个串串,莫问和霍许拦都拦不住。 告了几次状之后,这家伙终于收敛了…一点,没串成串串,但在人身上戳了好几个洞,不严重,但血哗啦哗啦的流,显示他的嫉魔如仇。 对于这些沾染魔气的,在他们没有造成更大的祸患之前,还是想给他们留一命。 毕竟按照这个发展速度下去,等她再次回来的时候,估计多如牛毛。 再加上哪个人心里没点阴暗面呢,光与暗也不是完全对立的,这个世界也不是非黑即白的。 要按照宣德帝的想法,一把火烧了得了,留着也是给自己找麻烦。 然后喜获殊星一个白眼。 “看不惯的你都杀了,你怎么不砍了你自己呢。” 殊星对这个人残暴的性子万分鄙视,留给对方一个后脑勺,窝着被角睡在她的榻上。 有床不让她睡,偏要和死老头子睡在一个寝殿,说是她会做噩梦。 自己做噩梦自己能不知道吗? 用得着他多嘴! “朕让你睡了吗?转过来,用后脑勺对着朕,朕允许了吗?” 殊星…… “你有病?我有床你不让我睡,这个点该睡了你还不让我睡,你是不是有病?” 宣德帝冷哼一声,躺在他自己的龙床上,这货不是说自己的脑子已经十岁了吗,和他这个老父亲还睡在一起,不太好。 他这么体贴,这个小王八羔子还骂他。 气不过。 “孟胜,你去把她抱过来。” 十岁怎么了?还是只有比噶点大,一天吃了睡睡了吃,二十岁的脑子那也没用。 而且他怀疑,这小王八羔子,绝对高看自己的脑子了,十岁,呸,五岁还差不多。 …… 朝中动荡了一番,大臣们心惊肉跳的,刚缓和几天,皇帝就在朝上宣布,他要出去浪了。 还选了好几个大臣镇守大后方,半是胁迫半是威逼,等他回来大周易主了,要他们好看。 所有人就差跪下来求他了,不对,已经跪下来求他了,可皇帝是谁,脑子有毛病啊,会听他们的? 呵! 大臣们犟不过这个倔驴,只好退一步,把眼神放在上朝经验已经有三年的长公主殿下身上。 统一一个意思,皇帝走可以,把长公主殿下留下。 否则他们就一头撞死在大殿上。 第162章 大张旗鼓 可宣德帝是谁,一百头马也拉不回来的一头倔驴,不仅他自己要去浪,还要带着周殊星。 顺便坏了一波周殊星的名声,表示你们的长公主还是个没断奶的小娃娃,离不开自己这个一把屎一把尿辛苦喂大的老父亲。 顺便还威胁了一波朝臣,自己已经立了遗诏,还不止一道,谁想要钻他的空子,把他弄死在外面,那这些个老东西也别想活。 更过分的是,还堂而皇之的把遗诏,当众念了一遍,那些个私下押宝的,愣是没听到自己想听的名字。 因为皇帝说了,要是他死了,皇位也不给那些个白眼狼留下,主打一个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那有大聪明就要说了,皇帝真要是死在了外面,那这大周江山,谁来继承? 嘿,皇帝直接指鹿为马,他要把这口又大又黑的锅甩给当朝的文武百官,没有什么法不责众这一说,他死了,你们全部得陪葬! 大周唯一的皇位继承人,有且只有大周长公主,周殊星。 大周乃至四国之内,第一个太女即将出现。 要是太女死在外面了…额这个假设不成立,毕竟,众目睽睽中下,大家心有灵犀,小殿下绝对不是个什么容易被欺负的主。 也不是个什么好玩意儿。 双重叠加之下,他们对长公主的血条有着迷之自信。 这前后路都堵死了,大家无可奈何,最后选择,打不过就加入,皇帝你要去浪可以,但要把我们带上。 当仁不让的就是霍漾霍将军,还要带上史官,毕竟他们嘴皮子溜,以一敌十,嘴替少不得。 还要熟悉其他三国地域资料的官员,也要带上,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啊… 团灭了他们找谁哭去。 对此,任性的皇帝表示,朕都安排好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 殊星在贤妃宫外踱步,不知如何是好。 桂嬷嬷出谋划策,“殿下,此次老奴不能跟随,不如让老奴侍奉贤妃娘娘左右吧…” 殊星不同意,母妃现在还在想着给她生个弟弟妹妹,一心接近父皇,桂嬷嬷又是父皇的人,难免让人多想。 “算了,我去谈谈吧。” 贤妃正在里面收拾要带的东西,见到殊星进来了,欢喜上前,指了指那好大一堆包袱,里面都装了什么东西。 “母妃,你也要去?” 贤妃笑容顿住,“何意?你们不打算带我一起去?” 殊星看对方一副不罢休的样子,有点招架不住,“额…父皇说这次出使各国,非比寻常,且路途遥远,母妃你身子不好,还是留在宫里吧。” 贤妃面色冷下来,“这是皇上的意思?” 殊星撇嘴,那玩意儿嘴里能说什么好话,比这难听多了。 “本宫要去找皇上,这一去山高水长的,留本宫一人在后宫里算怎么回事!”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冲到门外了。 刚好撞上来寻人的孟胜,“贤妃娘娘安,小殿下呢,皇上已经在等着了。” “你别管她,快带本宫去见皇上,凭什么不带本宫去,本宫是长公主的母妃!” 孟胜为难,“娘娘您就别难为奴才了,这都是皇上的旨意,外面已经整装待发了,娘娘就好好歇息吧。” 这吉时都要过了,殿下再不走,皇上怪罪下来,他接下来肯定不好过。 ”放肆!你个奴才,把主意出到主子头上了,你…” 这阴晴不定的情绪啊,殊星叹气,生活不易。 “母妃,你别激动,我就是来见你一面,你好好待在宫里养身体,儿臣会带礼物回来给你的。” 贤妃一个都没留住,跟在殊星后面,猛追不舍。 此去,归途遥遥无期,文武百官,众嫔妃还有皇子公主都来送行为。 贤妃气喘吁吁的喘到皇帝面前,开口就要求情,“皇上,您为何不带臣妾啊,星星还小,带着臣妾也能…” 皇帝嫌弃的撇她一眼,“你听听,声音跟破锣嗓子似的,带着你碍手碍脚的,有何用!” 贤妃着急,这一走,皇上要是在外面寻到了新的美人,那她岂不是彻底失宠了? “皇上,星星…” “闭嘴!别罗里吧嗦的,德妃,这段时间,你和贤妃管理好后宫,别把人弄死了。 孟胜,你和桂嬷嬷好好的看着她们。” 德妃等人脸都黑了,让两个奴才看着她们,当众打她们的脸! 要不是撑着一口气,她们险些要气晕过去。 宣德帝懒得看一眼这些个整日只知道拈酸吃醋的女人,拎起殊星夹在咯吱窝里,抱上了马车。 “母妃,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啊…哎你就不能好好抱着吗?这么多人,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 真的是,她这么大人了。 “你脸皮比面子都厚,还要这玩意儿!” “行了,出发。” 帝王銮驾,路途遥远,多以轻车简从,但再怎么简约,也是浩浩荡荡。 众大臣跪下送行。 “祈愿陛下公主此行如意,风雨无阻,安然无恙,速速回銮。” 等队伍远去在,众人不由自主的呼出一口气,相顾无言。 “陛下…真狠啊。” “太狠了…老夫心脏都在痛…” 乌鸦嘴出现,“这要是…就只剩下你我这些个老骨头了,下一茬还没长起来呢。” 小官员听着各位大人的话,稀里糊涂的,啥意思啊? 看着这个糊涂蛋,各位肱骨之臣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你傻人有傻福的样子,“你儿子还在家吧,回去看看吧。” 愣头青愣住,支支吾吾,“下官还没儿子呢…” 其他人噎住,更气了。 “什么样子!你们只是儿子没了,我儿子孙子都没了,我说什么了吗?” “哼!” 殷君侯的老爹,望着远去的队伍,企图能看到儿孙的身影,可惜眼睛有些花了,啥也看不清了。 “老了老了,陛下还真是…走一步,看十步啊…” …… 殊星躺在垫子上,闭着眼,无视旁边那个一脸猥琐的老头。 眼不见为净。 “小星星啊,你闭着眼也无用,你闭不闭眼,老夫都在这里,接下来,你要好好学习哦,老头子我会认真教你的。” 殊星无语,转头询问宣德帝,“父皇,车里什么时候来了个乞丐,我们把他赶出去吧?” “还有,外面这么多人,也太招眼了吧,你就不怕有人来刺杀你?” “低调些吧。” 【只要我的声音盖过这个糟老头子的声音,那我就什么也没听见。】 皇帝嗤笑出声,就这,脑子十岁? 三岁顶了天了。 第163章 到达北夷 低笑声,给殊星造成了巨大的心灵伤害。 心虚,恼羞成怒,起身捂住对方的嘴,“你笑什么!不许笑。” 最终胳膊拧不过大腿,被人禁锢住,案桌上摆上纸笔,塞到老头怀里,“教,晚膳之前把这张纸上的字认全,否则把你俩吊起来打。” 两人异口同声,“没人性!” “最后一个问题,我母妃孤零零的在宫里,那些人欺负她咋办?” 皇帝不置可否,“你母妃如今就跟淬了毒的毒苹果似的,不害别人都是好的,也就你,蠢得和猪一样。” “对啊,蠢得像你。” 皇帝白了她一眼,看了一眼马车外面,随即放下帘子,给了她个定心丸,“欺负人,那也得找得到人才是。” 宫内,几个妃子坐在德妃宫内,你一言我一语的,义愤填膺,都是在谴责孟胜和桂嬷嬷。 “两个狗奴才也想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今儿我们就在这等着,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胆子来!” “是啊,如今皇上和公主都不在,最大的就是德妃姐姐了,想要做什么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对对对,皇上之前都不让我们见孩子,现在皇上走了,我们快去把孩子接回来吧,都这么长时间了,孩子和我不亲了咋办?” 说着还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看火候烧的差不多了,德妃关切了几句,想要传信给康王,送出宫的信也不知道送出去了没有。 现在倒是可以拿那两个奴才开刀。 皇上不让人把人弄死,但受个内伤什么的,慢慢养,时间长了也就好了。 特别是那个贱人贤妃,母凭女贵,还有消息称,皇上要立那个贱人的女儿为太女! 想都别想! “来人!去把孟公公和桂嬷嬷给本宫请来…” 才说了一句,宫女传话,孟公公带着人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德妃心里满意了些,伺候皇上的,果然这眼力见儿还算不错,要是自己人就更好了。 罢了,少一个仇敌也是好事,给他个机会吧。 德妃谋算的好,可惜机会哥不给她这个机会,带着一众小太监堵在殿门口,阴柔的嗓音快刮破了她的耳膜。 “各位娘娘,陛下口谕…” 众人忙跪下。 “各位娘娘整日无所事事,还花着大笔银钱躺尸,不如去给朕和长公主拜佛烧香祈福吧。” 众人…… 一番算计终成空。 简直把她们的脸踩在地上摩擦还不够,还撒了泡尿。 德妃再也顾不得体面,尖叫出声,“孟胜,是不是你这个阉人擅自做主!给叫康王来,本宫是康王生母,你们怎么敢…” 孟公公提醒道,“娘娘慎言,为皇上和公主祈福,这是幸事。敬妃和宁妃以及其他几位娘娘都在等着了,还请几位娘娘收拾收拾,随奴才走吧。” 德妃淬了毒似的眼神刮向忙孟胜,搀扶着宫女起身,“这么多年过去了,孟公公还真是一点没变,就不怕一朝翻船,尸骨无存吗?” 还想着给这个老贱人留个机会,是她太过仁慈。 “娘娘说笑了,奴才是为陛下办事,做奴才的,听话就好。” 扎心的又来了一句,“对了德妃娘娘,秦王殿下已经走了,您就别费那力气了。” 德妃听着话里的讥弄,怒火更甚,她是主子,阉人怎敢… 早晚有一天,她要弄死他。 等贤妃回过神来,想要找姐妹聊聊天的时候,发现偌大的皇宫,就住了她一个妃子。 扯了扯嘴角,“皇上还真是”宠爱“臣妾呢。” 连殊星的两只鹦鹉都离家出走,去了国师府暂住了。 照顾鹦鹉的依旧是那个王麻子,当初被殊星从李鸿哲那送到国师府的那个王麻子。 不同的是,以前没娶老婆的王麻子照顾小翠一个,现如今,仍旧没娶老婆的王麻子照顾拖家带口的小翠。 …… 一路紧赶慢赶,走了五个月,宣德帝的大军终于到达了大周边境。 第二日,大周国书已经被呈在北夷皇帝案桌前。 而殊星被几个“不孝弟子”,夹在咯吱窝,进了北夷境内。 随身还带了个拖油瓶,大周皇帝。 殊星再一次嫌弃,这人脑子的病,啥时候是个头啊。 皇帝似有所感,黑夜都挡不住他那不善的眼神,眼神威胁,再在心里骂他,眼珠子给你挖了。 殊星…… 奇了怪了,每次骂他,对方都知道。 话说上次四国大比之后,那个王爷差一点死了,现在不知道还活着没。 没死更好,要是真死了,北夷的国书早都递到他跟前来了。 霍清霍如得到了莫问的传信,找了个隐秘的地方,终于把人等到了。 看到莫问怀里裹着的小娃娃,两个人高兴的就要上前接过,却被横空伸出来的手臂挡住。 还以为是大师兄和小师弟带来的随从,刚要说话,就见这人兜帽掀开,露出那张不好惹的脸。 两人嘴巴张的老大,一时失声,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把他们的小师傅抱在怀里,袍子裹把人裹得密不透风,露出一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 然后捏住殊星的鼻子,等了片刻,啪的一声打在他手背上。 人醒了。 那手也放开了。 两人坐在主位,齐齐抬头盯着他俩,眼珠子转都不转。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两兄弟咽了咽口水,扭头眼神询问大师兄和小师弟,这什么情况。 有点怕怕的,怕师傅那也就算了,可眼前这个满脸欠他钱的大周皇帝,他们怎么也怕怕的? 不对,为什么大周皇帝也来了? 你们信里也没说啊! 莫问咳嗽了一声,打破当前的僵持状态, “那个…师傅刚睡醒,还蒙着呢,你们等会儿就行了。” 两兄弟无言以对,这是重点吗? 啊,他俩一个北夷五皇子,一个北夷六皇子,而且北夷皇帝肯定也知晓了,你们能不能当回事! “你俩都是小十的徒弟?” 皇帝发话了,两兄弟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已经清醒的师傅,点了点头。 “知道我们来找你做什么吗?” 第164章 聆听破防的声音 两兄弟看了看师傅,摇头。 谁让你找了,他们等的是师傅,不是你。 皇帝嫌弃的扫视了一圈,目光移到他们两身上,又嫌弃的撇过眼。 什么意思?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两兄弟当做没看到,低声看向小师傅,“师傅您醒了吗?这里有刚温好的羊奶,要不要来点?” “她不喝这骚里骚气的东西。”完了又摇头,终于忍不住似的,嫌弃出声,“北夷之人,果然如同那未开化的牛羊,粗俗。” 然后再殊星的兜帽里,摸出个果子,塞到她嘴里,又鄙视了一眼两兄弟,那眼神就一个意思,朕知道你们这地方穷。 两人深呼吸,这个死老头子… 要不是他是师傅的爹,他一拳轰过去。 啃了口果子润润喉,殊星有些热,想要把披风掀开,还不忘教训教训这个不断拉仇恨的老头子,“没礼貌,我们现在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低调些。” “低调和你的披风没关系,裹好。” 刚露了个角,又给裹上了。 有种冷,叫你爹觉得你冷。 师傅终于发货了,两兄弟都快要哭出来了,“师傅啊,你快管管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呐…” 殊星…… 霍许忍不住插嘴,“你们管三十多岁要糟老头子,那六十多岁的,叫什么?千年干尸?” 其他三师兄弟,“闭嘴!” “哦。”霍许不甘愿的闭嘴,要师兄做做什么,都是来欺负他的。 “你们皇帝什么态度?何时到?你俩是何时到这的?之前那些鬼东西你们查的怎么样了?” “作何不说话?当朕不存在?小心朕让你们师傅砍了你们!” 其他人…… “师傅她爹,我们是拜了师,不是卖了国,想要知道你不会自己去查啊。”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问问问,咋不问死他。 霍清拳头又痒了。 皇帝不赞同的看着他,“北夷蛮子,真是无礼!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皇帝指着殊星的脑袋,“这是你们的爹,知道吗?朕勉为其难让你们成为大周人,你们老实交代!” 殊星捂住这张聒噪的毒嘴,“好了别理他,北夷的魔气如何了?” 霍清脸色有些沉重,“不太好,那些个东西如今重伤未愈,就只能搞些小动作了。他们这段时间,不断在搞小动作,尤其北夷之地,大多人性格比较容易激怒,情绪变化明显,魔气趁机而入,多地出现了暴乱。” 殊星点头,“大周倒是没有这么严重,他们许是发现了魔尊踪迹,我们来了北夷,他们定会跟狗似的跟着过来。 你们这里他们肯定已经找过了,没发现踪迹也就不会顾忌,以后要多加小心。 我担心的是,两伙人肯定碰头,更会搞出更大的乱子。” 几个人盯着宣德帝,这就是个定时炸弹。 要不是有殊星压制,宣德帝这趟也不是非来不可。 “师傅,为今之计只有尽快拿到剑谱,一旦双方碰头,我觉得其他魔族也会得到消息,我们只有四人,加上师傅,算四个半。 至于魔族那边,那些魔族脑子不太好,估计兵分四路,每队三人,那他们碰头之后,岂不是就有六个了。” “我们如今实力有限,师傅又是个奶娃娃,啊呀,有点悬啊。” 莫问给了两个不省心的师弟一人一大逼斗,“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说师傅!师傅算半个,那你算什么东西?” 霍许和霍清如摸了摸头,“我不是东西。” 莫问赞同,“对,你俩都不是东西。” 霍许:…… 霍清:…… 嘴比脑子快,连自己都骂。 宣德帝听着他们不着四六的话,模糊又清楚。 这些个东西果然和他家小星子关系不一般,还之前的实力,这奶娃娃才三岁,之前那只有上辈子了。 皇帝一愣,他们上辈子就认识了? 还是师徒? 那他怀里这个也太厉害了吧,他的眼光果然没错! 皇帝满眼放光,她也是这么想的。 【嗯这几个家伙以前很厉害?切,我不信。】 三人内心暴击…… 【就这三脚猫功夫,每次都只能给自己打下手,连九耀都奈何不了,说不定是上辈子比较厉害,那也是比较…】 上辈子? 殊星想到了什么,眼神放光,四人觉得不妙,糟糕,马甲要掉了。 【该不会我是他们上辈子的师傅吧?不然这几个这么自来熟,见面就叫师傅。】 【我以前眼光有这么差?】 四人内心泪流满面,果然哪辈子的师傅都嫌弃他们。 殊星思维越发发散了。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快速长大?这几个蠢货都可以,她应该也可以吧?】 四人要崩溃了,怎么师傅还记得这个啊,宿冷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故! 宿冷表示,谁敢在紫薇大帝头上动手,活的不耐烦了? 这个世界的规则就不会放过他。 宣德帝听着这精彩纷呈的信息,眼眶子快要蹦出来了,合着他身边的奇迹这么多,就他不知道? 【快速长大,没有后遗症,还不用学习,哇哦,高低得来一个。】 “不行!” 殊星听到了内心破碎的声音,“什么不行?怎么不行?为何不行?” 心里闪过一丝不可能,“你们能听到我的想法?” 完了回头看了一眼双眼亮晶晶的老父亲,他兴奋的快要着火了。 不是,你兴奋什么? 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也听得到?” 不信邪的又问了一遍,“你们都听得到,就我不知道?” 她是个大漏勺? 【不想相信,感觉自己是个笑话。】 莫问看到师傅那皱起来的小脸,于心不忍,“师傅,你也没说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们也没听到什么…” “这还不重要,这和你们在大街上脱裤子放屁有什么分别!” 第165章 就是这么不怕死 “父皇不许你这么说自己,姑娘家家的,怎好在大街上脱裤子!” 这柔和声音,做作的姿态,殊星脑袋像是生锈了似的,一卡一卡扭过头,一巴掌拍在脸上,“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宣德帝…… 额角青筋疯狂跳动,忍了又忍,把了不起的亲闺女的爪子从脸上扒拉下来,“有朕看着呢,你没干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顶多不是吃了就拉了继续吃,还有尿裤子…” 看这人还有喋喋不休的架势,殊星果断又捂住了他的嘴。 “吃了拉和拉了吃,中间请停顿一下,表示对我的尊重,谢谢。” 要不是看在这人是皇帝的面子上,她就把臭袜子脱下来塞住他的嘴。 人怎么能这么碎嘴子。 莫问扭头不语,只是一个劲儿的抖肩膀。 其他三个姓霍的,龇着大牙直乐呵。 眼看师傅就要发怒了,莫问赶紧转移话题,“师傅,趁着北夷皇帝还没来之前,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去拿了剑谱,然后赶回来。主要打个时间差,给那些人一个措手不及。” 霍许小心翼翼的举手提问,“除了我们几个,就剩下那个王爷见过师傅,他不是快要死了嘛,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顺便还能玩玩。” “不过就是需要委屈皇上一下,带着孩子不打眼,但带着大周皇帝,也太打眼了些。 殊星倒是想,但她一走,皇帝就跟那出了栏的疯猪一样,没人控制的住。 宣德帝稀罕了宝贝闺女三秒钟,果断还是放弃,再怎么厉害也是他生的,他该咋样还咋样。 “你也说朕是皇帝了,皇帝能委屈自己吗?”是个脑子都说不出这样的话。 霍许…… “这是朕的人质,你们休想拐带朕的闺女。那剑谱在哪里,还需要朕亲自去拿?” “在国师府。” 九耀神出鬼没,嗖的一下又冒出来,急切的点了点头,然后用剑柄拱了拱殊星的手,无声催促。 霍请霍如好久没师傅的佩剑了,想要摸摸,然后被赏了两个耳刮子。 “还是这么臭屁,除了师傅,谁也不准碰他,马屁精。” “狗腿子。” “你就不能自己去吗?没用的东西!”殊星嫌弃的扔到一边,还非要她去拿,这是个妈宝剑。 九耀可怜的转了两圈,嗡了一声,他现在残缺不全的,办不到啊。 几人合计了一番,然后在霍清霍如的再三警告之下,几个大周人敷衍的点头,拿了剑谱就走,谁也不准惹事。 特别是大周皇帝,非必要条件下,他们是不想带上这人的,太过阴晴不定了些,难搞! 可这人是个女宝爹,放在大周边境,也太危险了些,一个不小心就容易挑起战火。 为了不让宣德帝使坏,霍清霍如全程跟在身边,除了他们自己的人,就剩下莫问和霍许。 除了大师兄,霍许和他俩旗鼓相当,再加上他们两自己的人,有很大胜算。 为了节省时间,避免被人发现,众人白天休息,晚上赶路,跟接力赛似的,带着皇帝和殊星轻功上阵,全力上路。 力竭了路上有霍清两兄弟的人接任,披星戴月的,十天之后,殊星几人从大周边境,一路赶到了北夷皇城,阿克苏,也称姑墨。 对于大周皇帝敢孤身一人,深入北夷皇城,霍清两兄弟表示,这人有着迷之自信。 吹了十来天的冷风,昼夜颠倒,几人也就比叫花子强上那么一点,到了姑墨,先睡上一觉再说。 殊星白胖的小脸也是缩水了一点,整个人都蔫儿了,严重抗议,“你们这么对待年少的我,给我等着,你们老了之后,我让你们统统穿着尿湿的裤子睡觉。” 众人…… 好狠毒的威胁。 他们表示,无所叼谓,睡一觉再说。 一觉醒来,殊星看着悠闲躺在床上的宣德帝,灵魂发问,“你就不怕霍清他们找人来把你杀了?” 宣德帝拍拍胸膛,“就是这么不怕死。” 他们早在出发之前,就换上了北夷人的装扮,小辫子起步,穿着繁复的各种皮毛,裹着难受的很。 松了松腰间的衣裳,皇帝再一次嫌弃,“穿的跟个狐狸成精似的,都是毛,裹得身上难受,就不能洒脱一点吗?” “这里多牛羊,骑马打猎比较多,穿的大多是些紧身的衣衫,比较方便,自然比不上你们那里,袖袍宽大,不耐寒不说,还要在地上拖个两丈。” 霍清拿了些吃食进来,伺候殊星洗了脸,然后柔声细语的开始给师傅喂吃的。 “我自己会吃。” 霍清哎呦一声,“这勺子重的很,师傅我喂你。” 殊星嫌弃的撇过头,握着筷子夹了块烤肉,哇哦味道不错。 没有一个人招待宣德帝。 但这人丝毫不在意,坦然自若的坐下来干饭。 霍如随后进来,看着这一幕倒是没说什么,这个皇帝,倒真是奇怪,嘴是毒了些,但配合度很高,也没一句朕要把你们都砍了的话冒出来。 这么识时务? “不愧是茹毛饮血北夷人,这些年别的没长进,这烤肉的本事倒是长进不少。” 霍如…… 他说早了,这人早晚要被自己的嘴毒死。 霍清猛翻了个白眼,瞧师傅这肥肥的脸泡子,一股一股的,多可爱了,可惜身边多了个讨厌的人。 “莫问和霍许呢?” 霍如陪坐,“他们两去打探消息了,一会儿就回来,师傅你不用担心他们,多吃点,这个烤肉可是我亲手烤的,好吃吗?” 殊星点点头表示肯定,有点青菜就好了,光肉腻得慌。 知道师傅的习惯,霍如不知从哪端来一盘叶子,“师傅这是紫苏叶,用这个包烤肉,解腻。” 说着包了一个,放在殊星嘴边。 嗷呜一口,殊星吃的眯起了眼睛。 宣德帝静静的看着这场面,没说话,显得有些异常。 “周老爷,您也吃。”霍如怕这人出什么幺蛾子,赶紧招呼,免得这人又在冒什么馊主意。 “你们师傅以前叫什么名字?” “师傅以前…” “我靠…”霍清条件反射差点回答了,这人冷不丁冒出来这句话,把人吓死。 宣德帝又是一副你在装模作样干什么的表情,“她什么时候能长大?” 老是这么矮小,他有些着急。 殊星嗖的一下扭过头,眼睛亮亮。 第166章 进城 “周大爷你在说什么,我们师傅是个小孩子,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你见过哪有小孩一夕之间长大的?” 宣德帝似笑非笑的在其他人身上看了片刻,目光质问,这还不明显吗。 霍如叹了口气,正经说道,“这件事你就别想了,我们都是跟随师傅来的,但我们也有自己的使命,师傅的事情我们无权干涉。” 这几人,不说这姓霍的两兄弟,就单说莫问和霍许,这两人成天围着殊星打转,只要有殊星在的地方,十次有有九次他们都跟着,唯一的一次,也是在买零嘴,去见殊星的路上。 “你们的使命就是围着周殊星屁股后面打转?” 宣德帝指了指莫问,“这小子自从周殊星会走路开始,整日跟在她后面,第一次见面就花光了他爷爷的钱袋子,霸王硬上弓的要请吃饭。” 随后又指着霍许,“这家伙和周殊星在大街上碰到之后,求爷爷告奶奶的要认一个奶娃娃当师傅。” “至于你们几个…” 宣德帝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来自各国,可都是统一说辞,还有你们身上的变化,中元节发生的事情…不用我多说了吧。” 殊星此刻也站在宣德帝身边,两人从见面之日起,第一次统一战线。 此次问话关乎她的生存大计,往日仇怨暂时可以放下。 一览这几人难看的面色,宣德帝反问,“难不成你们的使命,就是当这家伙的跟屁虫?” 莫问和霍许回来有一会儿了,进来就听到众人的说话声,没有打扰,此刻终于忍不住,“你可以这么认为。” 莫问直视宣德帝的眼睛,这双眼睛和师傅的很像,他很难不敬畏。 “周大爷,我们几个都是跟随师傅而来,除了师傅,其他的都不重要。周大爷你想的不会有,一切以师傅自身为重。” 瞅着师傅这亮晶晶的眼睛,他们不用听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可这不是他们能决定的。 殊星撇了撇嘴。 【果然就不能对他们期望太高,之前就废废的,现在肯定也废废的,以后说不定更废。】 自从殊星知道之后,更加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当一个“头脑空空”的聪明脑袋,坚决不让别人洞察自己的想法。 但也有好处,不想开口,尤其是吐槽别人的时候,那真是毫无遮掩。 主要传递了一个消息,我,平等的看不起你们所有人。 宣德帝叹了口气,父女击掌,“这局算平局,果然,这几个家伙就是个废的。” 几人:? 几个意思,他们在这苦口婆心的想要劝服两人,结果这两人拿他们打赌。 真是没良心。 吐槽完,俩人又有了主意,同时开口,“白闲!” 莫问几人大惊,连忙阻止,“师傅你别打他的主意,呸不是,师傅,他不行的,你不知道这家伙,阴险的很,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一旦粘上了甩都甩不开,这件事情我们都没资格插手,这家伙就更没资格了。” “为啥咧,我看着,这家伙你们几个都要强啊。” 众人吐血,再次被嫌弃。 霍许小声吐槽,“这家伙活了多少年,我们才多大,肯定比我们妻强。” “他就会写旁门左道,要论打架…” “要论打架,再过个几十年你也打不过他。”霍清丝毫不给他留脸面。 一个擅武,一个文武兼备,虽说武比文弱了一点,但那个参照物是自己。 霍许不甘心,但到底也没说什么。 莫问叹了口气,“小师弟你和师傅越来越像了。” 好斗,但不爱看书,能避则避。 “打住,我可比他聪明多了。”殊星一脸不赞同,这家伙一看就是个莽夫,自己和他哪里像了。 纠结完此事,莫问和霍许开始交代打探到的消息。 莽夫霍许表示明日直接去,不用那么小心翼翼,表现的越是虚,就越容易被人看出来。 索性大大方方的。 殊星点点头,“我这个样子,很难引起别人的戒心。” 莫问再次摸了摸额头,这还不像? “师傅你出门,别人一看就知道你不是在这里长大的。” 殊星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都是肉,靠肉识别? 霍如被逗笑了,“这里地势比较高,比较寒冷,这里的孩子大多数脸上都比较红一点,没有师傅你这么白嫩,还全都是白嫩嫩的肉肉。” 说着霍如伸出爪子想要掐一把,看着好好捏啊。 然后被大师兄一巴掌给打了下来。 宣德帝光明正大的掐起了肉脸,还揉了揉,红了,“这下像了吧?” 众人…… “不说师傅不像,你们都不像。没有我们北夷人的气质。” 霍如摸了摸自头上的小辫子,臭美道,“这红脸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只是孩子皮肤比较娇嫩,所以看起来有些明显。我和霍清小时候也有,但长大了就没了。” “行了别废话,这里距离国师府不近,但我和霍如身边有眼线,你们悠着点。师傅明日就随我们进城,找个什么一包,没有谁敢查。周大爷你明日留在…不,你明日还是随我们一起吧。” 这满身你们都是乱臣贼子的气质,谁敢把他单独留在这! 宣德帝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 殊星眼睛还没睁开,就被人从被窝里面薅出来,然后从头包到脚,什么也看不到。 随后听到了脚步声,慢慢往外走 ,上了马车。 又被放出来。 殊星…… 这些人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以前还会招呼一声,现在连声招呼都不打直接给她换了个地方。 她连是谁都不知道。 窸窸窣窣的从披风里挣扎出来,先赏赐一个拳头,然后传来无奈的声音,“师傅你起床气这么大啊。” 霍清的声音。 “你这名字和你一点都不符。” 霍如何霍清根本就是把名字颠倒了嘛。 霍清摸摸鼻子,拿起桌上的点心,“进城还得一会儿,师傅你先吃吧,周大爷和莫问几个跟着霍如走了,我们先出发。” 殊星咬了一口,又硬又甜,报吃。 “他竟然答应了,奇怪。” “你们胆子也挺大,连周大爷也敢糊弄。” 霍清笑了笑,“我们哪敢糊弄,这可是大爷,人多了一起扎眼,进城又不是只有这一条路,何必跟些疯狗置气呢。” 疯狗? “不过谁让你们叫大爷,叫老爷不是更合适吗?” 马蹄声踏踏,两人闲聊打发时间,随着城门口越来越近,马车越来越慢,随后彻底停了下来。 殊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塞到了一个眼不见天日的地方。 外面隐约传来声音,隔着马车,都有些刺耳,随后是怒骂声,马儿的嘶吼声,渐渐消失。 马车又重新动起来。 接着亮光传来,殊星又被拎起来了,坐好,又给了他一拳头。 “嗷,师傅你这肉拳头打人可真疼。” 殊星翻了个白眼,“装什么装,我有那么大力气吗?” 霍清给她理了理头发,解释道,“刚才那个疯狗是北夷皇帝的小儿子,仗着有个了不起的母家,作威作福,整日追着我和霍如咬,烦人的很。” 殊星倒是不知道这些,只知道这两个在北夷皇室排老五和老六。 见殊星感兴趣,霍清继续解释,“北夷皇帝一共生了十个,这个疯狗是最小的一个,母族和我们的外家一向不对付,一句两句也说不清,师傅你要是感兴趣就在这多住些时日,我带你看戏啊。” 殊星现在也不想回去,那个臭老头还在那等着她。 但这进城都不方便,要是真在这住下的话,突然多出来个小孩,容易引起怀疑。 “你多看看,以后讲给我听。” 霍清看师傅不愿意,也不勉强,应了一声,然后回了他的五皇子府。 片刻后又换了个小一点的马车,一路弯弯绕绕,终于进了国师府。 宣德帝一伙人早都等着了。 第167章 拿到剑谱 “磨磨唧唧的,这么慢。” 宣德帝像是忽然没安全感似的,还没等殊星和国师打个招呼,就被他一拎了自己怀里。 殊星…… 溜啊,看快午时了吧,她的脚都没下过地。 国师静渊早都备好了吃食,静待殊星和宣德帝吵完,赶紧寒暄,“殿下,路途奔波累了吧,都怪我考虑不周,早该出城迎接的,还望给我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看着宣德帝越来越不善的眼神,静渊止住了话题,疑惑看向殊星,“这位是…?” 这人从一进门,就一副你别惹我的样子,他几次上前想要交谈几句,都被这人用眼神给逼退回来。 索性他也不问了,等着就是。 殊星挣了挣,想要下来,“静渊国师,好久不见了,这是我爹。” 静渊还在想着小殿下记性果然好,还记得他,嘴比脑子快,“你爹啊,你爹好…啊这你爹?” 大周皇帝跑到北夷来了? 他的府邸距离皇宫可是只有一条街。 宣德帝牵着人坐下,嫌弃说了句,“大惊小怪做什么,紫阳比你淡定多了。” 攀比心起来,静渊定了定神,“殿下是先用膳还是先去拿剑谱?” 殊星有些饿了,索性就着桌上的点心,喝了杯牛奶。 “你知道在哪?” 静渊摇头,他要是知道剑谱,也不知道哪里有剑。 更何况,剑谱这个欺软怕硬的,也不给他知道的机会。 殊星也知道九耀的尿性,剑谱定也是随了他的性子,也不问了,召出九耀,“去。” 九耀早都按耐不住,兴奋的晃了晃,然后一个闪身不见了。 静渊一副开了眼界的样子,四处寻找九耀可能出现的地方,这么灵性的剑,不多了。 霍如满脸警惕,眼睛盯着宣德帝,手里丝毫不慢的把吃食往嘴里塞。 “你又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 殊星指着霍如,“他都把肉快塞到脸上了,你确定没有做什么?” 霍如一心二用,手和脑子不是一伙的,吃的有些狼狈,大声控诉,“师傅你管管他,这人几次三番想要搞事,要不是我盯得紧,说不定他这会儿就进皇宫去了。” 可惜殊星的脑回路和他不是一起的,“什么?我们还能进皇宫?” 有些兴奋。 “我还没见过北夷皇宫是什么样子的,什么时候去,我也要去。” 静渊这会儿也不找九耀了,搭话道,“那里也没什么好看的,不就一扇扇门 ,一扇扇窗,一个个女人,还有一个男人以及一个个不男不女的人,没什么特别的。” 众人:…… 好精辟的回答。 这么说,还真没错。 “描述的具体些。” 静渊思考片刻,“哦也就是那些事儿,北夷皇帝共有三百六十二个妃嫔,还有九百多个没有位份的,宫女太监不包含在内,但我估计,太监早晚有一天会用得上…” “谁想要知道这个,我是说皇宫里面长什么样子?”殊星无奈,这人看问题的角度怎么和别人不一样。 其他人摇摇头,不不不,他们不想知道皇宫长什么样子。 他们只想知道那些个太监早晚会用得上是什么意思? 静渊没想到大家都对皇宫建造这么感兴趣,想了想,总结了一下,“奢靡、造作、早衰之相…” 众人…… 好烂的寓言故事。 霍如刚想问问有太监什么事儿,就被兴奋回来的九耀给打断了,只好等下次。 宣德帝嘴角微扬,倒是听到了感兴趣的,早衰之相… 跟着九耀,几人爬上了观星台,站在这里,感觉北夷大半土地都被踩在脚下。 寒风一吹,就是感觉有些冷。 九耀不满主人此刻还在那愣神,嗡了一声催促,慢悠悠的做什么呀,赶快去找见你的小宝贝啊。 剑谱好像都喜欢藏在一个地方,也在藏书楼窝着,殊星刚被九耀剑推着进去,忽的感觉身后魔气浓烈了不少。 回头一看,宣德帝这会儿又开始发“疯”了。 那玩意儿像是感受到了威胁,这会儿终于忍耐不住了,宣德帝刚才勾起的嘴角此刻被狞笑取代,眼睛通红,身上的魔气散了出去。 殊星顺着那些魔气,看见了无数黑红的丝线,一点点延伸出去。 “不好,他在召唤魔将。莫问,挡住他,我去拿剑谱。” 静渊差点飙脏话,这什么场面,他的有生之年啊,嘴角都掩不住他的兴奋。 殊星无语的拉着他,“笑什么笑,待会儿笑死了,赶紧走!” 她自己根本跑不快,殊星赶紧让静渊抱着她,登上了三层架子,才找到了深藏在书堆里的剑谱。 九耀深怕她看不见似的,剑谱这会儿还在闪着光,好像在说我在这我在这,快来拿快来拿啊。 这个高度,殊星站在地上仰着头,用力过度差点一个屁股蹲。 无力吐槽,“你说你整这些书什么,还弄了一、二、三、四、五层,这么多你看的完吗?” 静渊点点头,“看完了,这里的书都看完了。” 静渊抱着殊星,一个飞跃,上了顶层,然后飞速的拿了剑谱,往九耀身上一扔。 九耀就跟小狗玩儿飞盘似的接过来,然后剑身凝实了一些,看来剑谱里面还包着九耀碎片,现在也被它融合了。 等到剑身彻底凝实,九耀飞快窜出去帮忙了,剑谱留给了殊星。 静渊带着人快速的出去了。 观星台上刀光剑影,幸亏静渊早都把府邸内清干净了,不然这里的情况定会暴露。 国师府的声音也被掩盖了,但那黑色的魔气根本掩盖不住, 还有那千丝万缕的由魔气凝结而成的魔线,穿透了人的内心。 一时间,多处出现了暴乱,赌场内,青楼里,街道上,府邸内,本来好好吃着饭,说着话,正在赌钱的人,忽然暴怒,眼睛的颜色变得也有些不正常,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有得甚至拿起了刀具… 大周快接近边境的地方,三个黑漆漆忙着赶路的家伙忽然感觉到了什么,匆匆的身影慢了下来。 “这个感觉很熟悉,魔尊的气息。” “有些淡,看来距离有些远,怎么回事?那个狗皇帝不在大周境内?他跑哪去了?” “蠢货,他不在大周境内他能跑哪去?跑到北夷皇宫去吗?怕是会被北夷的人砍成片片吧。” “那我们也快到边境了,这距离也太远了吧。” “别说了,赶紧赶路。” “催催催,就知道催,我们去了有啥用,之前那么近我们还不是不敢接近,那个小屁孩整日和狗皇帝挨着,根本找不到机会。” …… 北夷境内也有三个家伙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正在暗戳戳搞破坏的家伙快速碰头,看了一眼方向,开始狂奔。 “哈哈哈哈哈,魔尊的气息,我来了,这么久了终于被我给找到了,原来在北夷皇宫啊。” “闭嘴!这个方向是北夷皇宫,但不一定在,你个憨货别一根筋,一天只知道大家。” “这个方向不在皇宫在那,肯定在宫里,上次我们没发现,这次要不是魔族实力增强了,我们哪能察觉到。哎呀魔尊你受苦了,我这就来救你。” “号丧啊魔尊还没死呢,要不是你没用,魔尊至于受此大苦吗?” 第168章 又开始发疯 “是我没用!魔尊我来了,你等着啊。” 最凝实的一团黑气猛地从旁边两团黑气里薅了一大团塞进去,更凝实了一点之后跑的更快了,嚎叫声飘到还愣在原地的两团黑雾里。 片刻后两人大骂,这个王八蛋也不太不要脸了。 宣德帝又在那发疯,幸亏殊星之前预感不好,把他周围的刀剑都收起来了,现在手无寸铁的,只好靠着自己的一腔热血打算把周围的活着的、呼吸的都干掉。 等殊星冲出去的时候,皇帝正在六亲不认的准备一拳一个小朋友,把霍如几人打的连连败退,可惜这只是他的想像。 嘴里还时不时的“嗬嗬”,跟个死了很久的尸体突然又活过来似的。 “死,你们都得死…” “哟呵,现在还长进了,都能说话了。” 语气有些嘲笑,但谁都知道,这家伙在这段时间里又强了不少。 跟见了仇敌似的,见到殊星出现在面前,宣德帝眼神盯死了,直接奔着她来。 九耀“邦邦邦”的敲打着他的头,见这家伙还想冲着他的小主人,气得准备给他来个穿胸剑。 “住手!” 殊星快被他吓死了,把人戳死了有什么用,又杀不死魔尊。 “说了多少次让你悠着点悠着点,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 殊星恨不得给他来上几脚,握着九耀,调动全身的灵气,准备给他来个“大餐”。 【快,把灵气借我。】 莫问几人当即来到殊星身后,当个“充电宝”,把灵气渡给她。 静渊看了看自己的手,想了想还是有样学样,虽然一滴水融进大海也没什么分别,但他也尽力了。 对方感受到情况不妙,再次嘶哑开口,“你个老不死的…的,想要赶尽杀绝…做梦,本尊命不该绝…你们谁也别想摆脱我…” 操控者宣德帝的身体冲了过来,殊星把全部灵力凝聚起来,全部渡到九耀剑上,九耀更加兴奋了,整个剑身都在抖,然后在空中凝聚出了一把又灵气汇聚的九耀剑,这把剑比九耀更强,身躯比原身大了无数倍,在宣德帝头顶旋转直下,随着殊星的手势直接刺进宣德帝的头顶,一寸寸往下。随即消失不见。 正在莽冲的宣德帝头发都炸开了,红色随着他的喑哑声缓慢退去,“本尊…还会回来的…哈哈哈你们给我等着…”。 眼睛不甘的闭上,人也倒了下去。 殊星作为中间这个灵气冲刷的终结,筋脉都在痛,稚嫩的手脚都有些使不上力,撑着九耀缓缓蹲下去。 “该死的,每次都要来上这么一遭,烦死了。” 摔倒在地的宣德帝无人问津,殊星周围围满了人。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看到这个情况,习以为常,咳嗽了几声,爬起来,“赶紧走,这里动静这么大,他们已经察觉了。” 霍如一脸激动,不愧是师傅的爹啊,觉悟这么高,自己还时刻防备着他要去搞乱子。 刚要应和赶快走的话,这人又开口,“北夷皇帝这会儿定会派人来查探,周殊星,刚好我俩趁着这个时间差去皇宫里走一圈,你不是想看看吗?快走。” 霍如…… 他总是如此天真,气得给自己一个巴掌。 殊星手脚绵软无力,被莫问抱着缓了口气,从身上摸了个零嘴塞进嘴里,咀嚼,吞下,准备一个咕噜爬起来,“走走走,父皇要不先找个轿子啥的你让我恢复恢复…” 众人:…… 真是虎父无犬女。 “两位祖宗,算我霍某人求你们了,别添乱了,听到外面的动静了没有,快跑啊。” 殊星侧耳倾听,啥也没有。 啥也不是。 “这国师府都被我罩住了,外面听不到动静的。”静渊解释道。 霍清指了指观星台下面,对着睁眼说瞎话的国师控诉,“这枝繁叶茂,花团锦簇,眨眼之间长高了几丈的树,国师你当那些个人瞧不见吗?” 再指了指被九耀劈破的大窟窿,“九耀这凶残的劲儿,国师你这个罩子已经破成筛子了。” 静渊有点后知后觉,检查了一番又补了一个,“这下好了。” 霍清…… 说话间,宣德帝抱着殊星,准备溜走。 霍如堵住人,就跟带了十几个娃娃似的,累的慌,“你们就别折腾了,那里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吗?你们这么堂而皇之的…有没有把北夷皇宫放在眼里?” “没有。” 父女俩都有些力竭,“我们只是想找个地儿歇息下,当我们这么没脑子吗?” 霍如真是无话可说,总感觉自己里外不是人,心好累,感觉不会再爱。 大爷不愧是大爷。 莫问和霍许就跟两个没有呼吸的木偶似的,两大爷要爬墙他俩恨不得在下面递梯子,缺心眼的玩意儿。 国师府外面来了不少人,顾忌国师的身份,只敢在外面敲门,半天没人来,外面的人屁都不敢放一个。 趁着殊星父女两歇息间隙,静渊去开了门。 十皇子一脸不耐烦的神色在见到静渊的时候,尽数收敛,态度恭敬,眼神都不敢往里瞄。 “国师,府内是否闯进了刺客?有人来报,刚才这里动静有些大,父皇担忧国师安危,特意派本皇子前来查看。” 大门就开了个口子,静渊丝毫没有请人进去的意思,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平静无波,“替我多谢皇上好意,府内没有刺客,是我在府里练功,动静有些大,多谢十皇子跑一趟,我这里暂时不方便,就不留十皇子了。” 大门彭的一下关上,差点撞到十皇子的鼻子,心有余悸的后退了几步,眼神阴狠,心里咒骂了无数遍,带着人走了。 “这国师,是个双面派啊,和紫阳一点也不像嘛。” 霍许暗戳戳打听,“霍清,这个静渊,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 霍如白了他一眼,“有本事的人,都有一点傲气,你不理解很正常。” 什么意思?拐着弯儿骂他? “陛下这番作为,倒是令我等有些想不通。” “哦?你脑子被堵住了,想不通正常。” 莫问…… “陛下这般作为,倒不是个轻信他人的性子,此番单枪匹马来北夷,还进了国师府,难道仅仅是因为相信我师傅虚无缥缈的前世?” 宣德帝拍了拍怀里睡着的殊星,嘴角笑容转瞬即逝,“单枪匹马?你对朕,的确有些误解。” 第169章 夜探皇宫 莫问怔愣片刻,探了探,门外是有几个眼线,但也不像是宣德帝带来的人,气息这么不稳。 随即嘲笑自己,都是一路过来的,宣德帝带没带人,自己还不清楚嘛。 可这实在是不符合他对宣德帝的了解,单单就凭野心上,宣德帝无论如何也不会空着手回去的。 不过这不是他该烦恼的,有麻烦的该是北夷的人了。 真是期待啊。 一行人修整好之后,殊星又在静渊的藏书楼里面待了一段时间,磨磨蹭蹭了两个时辰之后,才出来。 静渊整个人相比之前,更兴奋了。 众人疑惑,但也没问。 等到夜深,宣德帝给莫问使了个眼色。 “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时间长了容易引人怀疑,霍清,这次你也随我们一起走吧。” 待他们出了城,便会直奔大周边境,到时候无论阿猫阿狗,都和他们没关系了。 霍清霍如狐疑,这伙人就这么淡定的走了? 但早都早好,他们也不必整日提心吊胆的。 “那行,收拾收拾我们出发吧。” 宣德帝趁着大家都忙碌的时候,带着殊星上了观星台,观察了一会儿北夷的万家灯火,吹了一会儿这独有的寒风,宣德帝从衣服里掏出个哨子,吹了吹。 殊星眼睁睁看着他的动作,可啥声音也没听到,还想问问呢,耳边传来好几声诡异的声音。 眨眼的功夫,两人周围聚满了黑衣人,个个身上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要不是殊星特殊,根本感觉不到周围多了这么多人。 楼下的霍清霍如两兄弟也感觉到了上面的动静,“他奶奶的,我就说这个祖宗不会这么安分,搞这么多人想要做什么!” 两人想要上去看看,被莫问和霍许拦住。 “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你我不可干涉过多。” 霍如感觉大师兄越来越不要脸了,对他有利的时候,就不可干涉,反之就非要干涉。 “大师兄你不要忘了,我们现在可是霍清霍如,北夷境内我们有什么不可干涉的,倒是你们,仗着我们的信任就干出这种事情,不觉得无耻吗?” 莫问无奈,“我们干出什么事情了?这还都什么都没发生呢,你两就开始扣帽子了。现在这些无关魔族,按照小世界的规定,上面这些你我发现不了,难道你要用自己的力量去对付这些凡夫俗子?” 霍清脸色有些难看,“可你们是我两带进来的,出了事我们两难辞其咎。现在事情处理完了,你们该遵守约定。” “我们不是正在遵守吗?出发之前,按照我们的约定,既没有伤害北夷百姓,也没有擅自出门擅自勾结威胁官员为我们所用,皇上也没带着人啊,那些个人谁知道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我们都没发现不是吗。” “可说好的任务完成之后立刻返程呢,他们两都快跑不见了…诶你们这么快就下来了?” 霍清霍如两人往后看了看,怎么只有他们两个? 宣德帝诡异的笑了笑,“按照约定我们不是要即刻返程嘛,走吧。” 那么多人不见了,还不知道宣德帝让他们去哪里了,走啥走! 两兄弟死不高兴,这人是在找约定的漏洞,“师傅你看看他,这人耍无赖。” “不要慌张,那些人去夜探皇宫了,为了怕你着急,所以我们特意来找你一起,怎么样,去吗?” 两人…… 就算不去,他们也打算去把那些个黑衣人找回来,现在这样,容不得他们不答应。 反正他们也不会听。 静渊插上话,“你们都去?那我也要去。” 这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气得俩兄弟大吼,”你去干什么?” “看热闹啊。” 静渊一脸淡定,大家都去,为了表示合群,他也要去看看,夜晚的北夷皇宫有啥不一样。 …… 莫问几人跟在宣德帝后面,看着对方那毫不费力的模样,气息和刚才那批毫无存在感的黑衣人一样,再次瞠目结舌。 这人藏得可真深啊。 霍如和霍清气得差点一个趔趄,从屋顶掉下来,这个混蛋,之前还装柔弱,让他们拎着这人从大周边境一路到北夷。 差点没把人耗死,可这人武功丝毫不输他们的暗卫,这都是委婉的说法了。 他们的人可没那个本事敢在北夷皇宫上面上蹿下跳。 殊星有点冷,拢了拢披风,小声和抱着他的莫问嘀咕,“得亏是我,换了一般人,整日被你们这样抱着风里来雪里去的,早都病倒了。” 霍许始终跟在旁边防止发生意外,也小声插了一句嘴,“师傅你壮的像头牛一样,谁敢让你生病。” 殊星…… 好好的话到了他嘴里,听起来格外刺耳。 宣德帝在前面领头,一路左拐右拐,躲避皇宫内的巡视,最后… 跑到了人家的御膳房。 众人无语。 “愣着做什么,来都来了,都当自己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他还招呼上了。 霍清龇着牙,“大爷你想吃皇宫里的厨子早说啊,不用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跑到这里吃人家的冷宫冷灶。” 宣德帝摆摆手,左翻翻右翻翻像是在找有什么能吃的,然后翻出来各种肉。 “不是你们北夷人吃的也太糙了点吧,这么多肉一点绿的都见不到。” “你这纯属是挑刺,懂得什么!这是胡炮肉,制作时把羊肉切碎,加豆豉、盐、葱白、姜、椒等调料调和,纳入先洗净翻开的羊肚中,缝合后放入灰火坑中烤熟,地狱特色;还有这貊炙和羌煮,都是地域美食,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没见识。” 霍如催促,“好了御膳房已经探险完毕,赶紧去下一个地方吧,再不走天都亮了。” 这个蛇精病,人干的事情他是一件都不干,请神容易送神难。 宣德帝真像是来“打卡”的,嫌弃完又走了。 霍如走之前还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狐疑的跟着走了。 只有殊星看到,这个老六在水缸那里动了动,动作很快。 【你不会是想要给皇帝下毒,然后毒死他吧?】 皇帝回头看了她一眼,这么蠢的主意,猪脑壳都想不出来。 感觉被鄙视了,殊星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第170章 挑拨离间 前面有黑衣人带路,宣德帝带着这些人,跟在自家后花园似的怡然自得,除了那些妃子的寝宫,他都摸索了一遍,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殊星都困了,看着这家伙好似漫无目的,但还不死心的样子时,心里嘀咕。 【俗话说的好啊,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要是还没有人发现在,皇宫守卫如此松散,这家伙是不是要冲到北夷皇帝面前,把人头给砍下来。】 在场的人,除了凑热闹的国师,全都听到了。 但前面那个犟驴不信这个邪,不管周殊星的乌鸦嘴,来都来了,让他摸索完再说。 眼看宣德帝要接近承德宫了,霍清霍如两人同时上前拉住他,“皇上,够了,快接近早朝的时辰了,宫人快要开始准备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说着就要强迫带人离开。 暗处冲出来两个黑衣人控制住霍清霍如,眼睁睁看着宣德帝进去了,睁大眼睛无可奈何,只能眼神控诉殊星。 这个老头子怎么不听人劝告呢。 果不其然,不知是殊星的乌鸦嘴验证了,还是这承德殿果然不是一般的地方,只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哐当声,然后一道黑影冲了出来。 接着又来了无数道黑影,黑漆漆的宫殿里,逐渐亮起了灯。 黑衣人放开两兄弟,去掩护宣德帝,其他人马不停蹄的转身,往皇宫外狂奔。 国师淡定的站在承德殿最高处,跟个仙女似的遗世独立的盯着几人远去的身影,眉头拧起,“这人到底是里干什么的?” “我干什么跟着一起来!” 然后反射弧突然回来似的,哆嗦了一下,“好冷。” 眼见着皇宫内乱成一片,灯火通明,到处都在喊刺客,黑衣人大获全胜,安然离去。 他也在皇帝看到他之前,走了。 …… 殊星感觉自己骨头都快颠簸碎了,迎着寒风气呼呼,“跟着你三天饿就顿,不是被追杀就是被暗算,活着有种死了的感觉。” “好了,这下不用吹风了。” 宣德帝气定神闲,丝毫没有刚才惊心动魄,差点全都死翘翘的紧张感,从黑衣人手里接过馒头,“吃,用不着你饿九顿。” 殊星…… 好嘛,这馒头硬邦邦的,能砸死个人。 他们也终于从跳跃的小鸟模式转到暗道里了。 根本不敢耽误,从暗道赶路出去,直通两兄弟的庄子,接着一路狂奔,这次带路的换成了宣德帝的黑衣人。 不看不知道,这些人把外面的黑衣一脱,全都穿的是北夷的服饰。 两兄弟面如灰色,都不想数到底有多少人了,这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藏了这么多人,现在更是不避着他们了。 就算是想问,这人根本不会回答他们。 但这口气咽不下去,两兄弟和黑衣人打了一架,两人对战一片人,反正天还未亮,影影绰绰的,他们也认不出来有何区别。 最后差点把人累死,得出一个结论,能夜探皇宫还能全身而退,大周皇帝果然不打无准备之仗。 逃出北夷皇城,殊星一行人没走官道,哪里偏僻走哪里,一路弯弯绕绕,终于到了大周边境。 殊星面如土色,把自己往床上一扔,“从今天起我死在床上了,你们不要打扰我。” 几个不孝子眼神有些担忧,这些日子他们这些大男人都有些受不了,师傅这个小孩子,还有一口气都是硬气了。 姓霍的拔刀霍霍,眼神不善的盯着宣德帝,返程的时候可以轻松一点的,还不是怪宣德帝,非要去皇宫闹上一圈,把局势弄的这么紧张,还杀了皇帝的人。 北夷皇帝怕是到现在都没查出来是谁干的,不然砍死他们的心都有了。 宣德帝摸了摸殊星的额头,没发烧,短短时日,这肉肉的小脸都不肉乎了,蔫儿了,也没欺负她,招来太医号了脉,迷迷糊糊的,在睡梦中被喂了好多苦苦的药。 整个人难受极了,哭唧唧的不肯喝,宣德帝莫得良心,掰开嘴直接往里倒,可对方根本不愿意吞,全都给吐了。 还喷了皇帝一脸。 最后黑着脸放放下药碗,骂了太医一顿,苦的变甜了,殊星终于愿意喝了。 在床上躺了三天,整个人才恢复精神。 在殊星忙着睡觉补足精神的时候,宣德帝可没那个空子写了一封信,言辞嚣张至极,说是北夷皇帝是不是怕被刺杀,根本不敢出门,他都到大周半个月了,你怎么还不来? 是不是骨头太软了,不敢来? 挑衅书被传到皇宫,然后宣德帝得到一封快马加鞭的回信,两人在信中对骂了一番,派来了大臣来和宣德帝谈判关于八贤王一等人大周受伤的事情。 前段时间大周皇帝被其他三国言辞激烈的批评了遍,想要他承担各国使臣在大周境内受伤的后果,不然大周就要承受其他三国的怒火。 岂料中间出了南诏这个“叛徒”,根本不和他们“沆瀣一气”,南诏实力第一,大周排第二,这老大不和他们一条心对付老二,话里话外还有帮老二的意思,老三和老四心有顾忌,口头威胁了几句,其他根本不敢多说。 现在大周皇帝这个疯子,直接跑到了大周边境,说是要给北夷皇帝一个交代。 加上北夷境内也发生了之前类似黑雾袭击事件,北夷皇帝找茬也没之前蹦跶的那么厉害了,心里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羊毛还是要薅的。 对于北夷皇帝自己不来一事,大周皇帝丝毫没有顾忌的发了通火,找人在北夷边城散播了一番,他为了表示诚意都亲自来到你家门口了,北夷皇帝你是不是玩不起,怎的就被几只耗子给吓得不敢出门了。 听说北夷皇帝十皇子是个胆子大的,谁都敢咬一口,不如把皇位交给十皇子吧,再不济还有三皇子和四皇子,信中仔细写了皇帝的几位皇子的优点,让他赶紧传位得了。 对于这种找死的行为,众人已经麻木了,宣德帝不把北夷皇帝给气死,誓不罢休。 连皇子的几个儿子,他都知道的这么清楚,这招挑拨离间真是被他玩的炉火纯青,北夷皇帝要是再把刺客和皇子们联想到一起,那接下来怕是有一番闹腾。 第171章 出发南诏前 没等到北夷皇帝的再次回信,殊星倒是等到了白闲的信。 这人就跟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总共也没写几个字,刚好全是她认识的: 小星星,见字如晤,我好想你啊。 你呢? 现在这个时候,你大概已经到了大周边境了吧,没有带那只老虎吗?带着它还能帮你的忙,毕竟那里是它的故乡。 大概还有五个多月,我们差不多就能见面了,我已经为你准备了盛大的见面礼,你肯定会喜欢的。 只要你想,南诏子民也会像是大周子民一样。 等你。 看完,殊星在信封里发现了一片紫色的花瓣,鲜活的,柔嫩的,仿佛才刚摘下来。 莫问和霍许如临大敌的盯着那瓣花瓣,还有桌上的那封信和海东青。 “这人是不是派人监视我们了,怎么我们到哪了他都知道?还有,我们有说什么时候到南诏吗?” 宣德帝还没下令,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家伙倒是跑来显摆来了。 “这人还真是有本事,上次是老虎,这次又弄了个海东青,驯服的这么服帖,驯兽一把好手啊。” 霍许上前想摸摸那毛茸茸的脑袋,然后手背留下了个窟窿。 “嘶,要不要这么凶!这么双标,摸一下会死啊。” 霍许痛的龇牙咧嘴,上前和海东青干了一架,今天他还非摸上不可。 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人头上都是鸟毛,脸上脖子上多了好几道口子;鸟都快秃了,气得在屋里徘徊大叫。 殊星…… 莫问…… “给你们三日休整,三日后出发去往南诏。” 宣德帝进门刚说完,就被眼前给大无语到,捏了捏眉心,眼尖的看到了殊星手边的信件,阅览完,留下句,“狗东西知道的还挺多。”然后大踏步离开了。 晚间大皇兄和二皇兄来找殊星,“父皇交代,说是要多留两日在,让你不要着急。” 殊星觉着那个犟驴的驴脾气又发作了,“不是说三日后出发吗?” 秦王和康王这段时日被宣德帝整日带在身边,人都老了十分,沧桑的很,抿了口茶,舒了口气,“还是十皇妹这里能让我呼口气。” 康王再也没有了争斗的心思了,整日面对着宣德帝那张你欠他八百万两,还老喜欢找事的脸,都快心力交瘁了。 “父皇说这件事情不急,来都来了,等明日回了北夷那边,就把这里的风气整顿整顿,还有驻守边境的将士,需要好好操劳操劳。” 这人又要搞事了。 此次跟着殊星一行人来到这里的人,全都被他派出去干活了。 殊星这几日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吃饭,然后接着睡觉,连门都没出过。 可能之前出的门有些远,已经够了,宣德帝不让她出去了。 霍如何霍清被北夷皇帝召回了姑墨,也没空陪她了。 只有莫问和霍许,这两人已经被宣德帝默认为她的侍卫,护卫她的安危,陪她研究九耀剑谱。 而魔族的那几团魔将,两方同时往姑墨赶,当时殊星他们往大周边境赶,他们往姑墨赶,两方刚好错过。 等到了地方,围着皇宫绕了好几圈,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皇宫里也没有,两团黑气撞上,又打了一架。 “你们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魔尊都在北夷了,你们在北夷这么久,丝毫就没发现!” 每次魔尊召唤他们,他们都错过,还有那个紫薇大帝在那,根本就接近不了。 “你说的好听,这地方这么大,我们实力又大打折扣,现在我这都没凝视呢,魔气根本就不足,能干什么!你们就知道开口骂,我们现在恢复成这样容易吗?” “要不是那几个讨厌人的小孩,我们至于这么窝囊吗?接近不了,打又打不过,只能窝在这里。” “行了,这么多年我们都等过来了,还在乎这一点,魔尊现在清醒的时候都很少,更何况我们,紫薇大帝的转世还是个小崽子呢,大家都是一样。大周皇帝的躯壳是魔尊亲自选的,你们现在守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除了努力提升实力,我们不要离魔尊太远。” 贪狼盯着其他兄弟几个,“魔族有实力的只剩下我们几个了,不要内讧,好不容易找到了魔尊,那魔族子民就还有希望。这里的小世界太弱,在魔尊没有醒来之前,我们要懂得蛰伏。 小打小闹恢复实力还是太慢了,我们要计划一下…” 殊星裹着毛茸茸的披风,努力把小脸往毛毛后面藏,打了个喷嚏。 “师傅怎么了?冷吗?” 大学纷飞,这里的冬季和盛京的有些不一样,安静,只有雪花在空中飞舞的声音,风更加冷肃,打着旋的想把人刮走。 踩着咯吱咯吱的雪,殊星觉得有趣,还在上面蹦跶了两下,鹿皮小靴子上的丝带还在空中舞了几下才沉寂下去,在白茫茫的雪地上,红与白映照的更加好看。 “无事,感觉哪个刁民想要害我。” “走吧,去镇里逛逛。” 后面呼啦啦的跟着一群人,宣德帝今日大发慈悲,给大家放了个假。 突然闲了下来,大家都不知道去哪,恰巧看到殊星三人出门,索性跟在后面。 秦王和康王喊了一嗓子,“皇妹,等等我们。” 以前皇帝不准他们称呼殊星为皇位,现在倒是没说什么,有几次还叫他们一起用膳,态度改变的原因,大家都看的出来。 往日这些个公子哥,哪个不是锦衣玉食,被家里宠爱长大的,现如今被皇帝命令来到这边境,路上吃了一番苦楚不说,来到这还要整日干活,整个人都蔫儿了。 终于遇到能放风的日子,就跟出了栏的猪一样,看哪里都新鲜,叽叽喳喳的都想一吐为快。 “哎呀来了这里之后还没机会好好看看这里的景色呢,今日可是好机会。” “咱们跟着小殿下吧,这吃喝安乐,小殿下的眼光自是比我们这些人高不少的,跟着走就对了。” 殊星也没管他们,索性跟就跟着吧,人多热闹。 大周和北夷接壤地带,两方共同治理,往来商贩采购歇脚的,渐渐在这发展为不小的镇子。 大周和北夷的百姓可以在这里交易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像是大周的茶叶蔬菜在这比较受北夷百姓欢迎。 之前在霍如两兄弟那吃了顿不错的烤肉,殊星一直念念不忘,这会儿闻到了,殊星鼻子动了动,“哎呀这家烤肉不错,我们去瞧瞧。” 第172章 走了 看着面前叭叭不休的北夷官员,宣德帝耐心告罄,“你们皇帝就派了这么个货色来见朕?” 北夷官员脸色有些难看,“大周皇上,本官乃是当朝…” 宣德帝使了个眼色,瞅准下方坐着的低调老男人,打断他,“那这又是谁?朕瞧着和你们皇帝有些相似。” “陛下说笑了,大周皇上和陛下从未见过面,又怎么会感觉到熟悉呢。我们还是来谈谈关于八贤王受伤一事,你们的赔偿问题…” 宣德帝不怒反笑,“这件事情要真是朕指使的,那你们北夷就该担忧了。毕竟你们的人在朕的手上连三招都讨不到,下一次,要的难道就不是你们皇帝的脑袋吗?” “你…大周皇上,此次我们带着诚意而来,就是想要平息北夷百姓的怒火,好给百姓一个交代。我们八贤王乃是皇上的亲弟弟,且不被你们放在眼里,下此毒手,那手无寸铁的北夷百姓,还能无忧生活吗?望大周皇上明白,此次赔偿干系两国止戈,不要儿戏。” 宣德帝眼神凌冽,收起面上的笑意,“朕只相信以武止戈,从来不寄托于两国君主的情谊,更不相信那脆弱的白纸。朕不远千里来到这里,不是来碰陪你谈笑的,拿一个小卒子来敷衍朕,妄想把这场祸及四国的灾难栽赃给大周,在朕看来,是你们北夷妄想爬到朕的头上吸血。 朕明白告诉你们,这件事情和大周没有任何干系,南诏皇帝已经书信与我,此次祸患危及的,不止我们大周,在此基础上,你们想要挑起内战,那就要先问问大周和南诏的铁蹄答不答应。 回去告诉你们皇帝,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朕不追究你们对朕无礼之事,都是朕对你们的宽宏大量。” 官员又惊又怒,南诏和大周已经勾搭上了? 这是何时的消息? 那他这一趟,岂不是白跑。 官员没忍住,头往后倾了一瞬。 小动作被宣德帝察觉,嘴角嘲讽的笑意更明显了,挥袖离去之前,走到低调的老男人面前吗,停顿了一下。 “果然是个怕死的,被刺杀吓得连皇城都不敢出,是朕高看你们了。” 人都走完了,官员冷汗涔涔扑腾一声跪下。 老男人起身,把酒杯砸到他身上,溅了一地酒水,“废物!” 先是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刺客,把他辛苦培养的暗卫给砍了好几个;后面不知又是哪里出了问题,肚子闹腾了好几天,好不容易缓过神来,这个该死的宣德帝隔三差五的写信讥讽挑衅,连带着一众皇子的情况都清楚,还给分析了一下各个儿子的优缺点,说是哪个儿子适合当太子,气的他差点厥过去,查了半个月也没查清楚到底是谁吃里扒外。 更要命的是,这段时日大臣们不知道是怎么了,脾气暴躁,动不动就要撞柱子,死谏,朝堂上闹哄一片,快要发展成菜市口了。 这一切,北夷皇帝都归结于宣德帝这个灾星,他来了大周边境之后,朝堂没一日安宁的,怎么就没叫刺客或者哪个好人给杀了呢。 他整日在盼着。 而殊星也不知道,白闲寄给她的信,被皇帝拿来当箭矢,射向了北夷皇帝,压得这个老头子敢怒不敢言。 这番北夷的怒火,也算是被他给平息了,再也没有理由跑到他跟前叫嚣了。 至于皇帝莫名其妙,非要去北夷皇宫大闹一场的行为,众人持怀疑态度。 …… 动身出发去南诏,殊星又过上了天亮睁眼就要识字练字、听老头念经似的给她读书,中午能睡上一个时辰,然后跟着秦王和康王一等人去骑马射猎,再在睡觉之前听那那些个贵公子分析朝堂策略,争的面红耳赤的样子。 最最过分的是,这么辛苦就算了,她晚上睡觉的时候还非得挨着宣德帝这个周扒皮。 为了不把自己逼疯,那就只能折腾别人了,她的怨气比鬼还重。 于是睡前两人都要打一架,只不过是打人的殊星一直被架着,最后只能用两个肉肉的拳头在空中飞舞,发泄完之后,心平气和的睡下。 殊星觉的,这人怕又是在和白闲的那封信较劲,大队人马本来就走的不快,更不用说在路上期间,伺候的太监宫女为了维护皇帝日常生活的一用水准,绞尽脑汁,一路都在补给,马车走的更加慢了。 殊星对这一路的奢靡表示鄙视,自己整日累得比拉车的马还不如,见不得这一幕。 在路上过了四岁生日,眼看着五岁生日也快到了,殊星叹了口气,虚心请教周懿轩,宣德帝的皇叔。 “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整日里都在玩些什么?” 周老头觉的殊星着实可怜,她那个周扒皮父皇把她整日里该做的事项全都安排好了,一段时间过去,肉肉脸都往下垂了几分似的,应和主人不开心的情绪。 但这丝毫不耽误他憋笑的脸,“这个嘛,吃了睡睡了吃,再不就是吃了睡,醒了然后招猫逗狗,和其他人吵架,输了哭着睡,赢了到处炫耀完再睡…” “你是猪吗?整日不是吃就是睡!” 可恶,她的吃和睡之间隔着无数件事情,比牛郎织女相会的鹊桥路还要远。 “小孩子长身体,吃喝睡就是这个年纪的任务。” “那我呢,你看看我,我比你爷爷过的都要苦,周扒皮日理万机,我日理亿万机,我也是小孩子,我要罢工。” 周懿轩大声反驳,“我说的这都是小孩子该干的事情,可你是小孩子吗?都十一岁了,十一岁还是玩耍的年纪吗?” “我什么时候十一岁了,我咋不知道?” 殊星都快自我怀疑了,看了看自己依旧短小的手和短粗的腿,“哪个王八羔子告诉你的,让我去打死他。” 还没搞明白罪魁祸首呢,殊星抱着手臂,气势轰轰的就要去找人算账,周老头一个踉跄,都没拉住,只能跟在后面跑,“你要去找谁算账啊?啊我我还没告诉你呢,你给我停下,今日功课还没温习呢。” 她不知道是谁,但她知道自己想找谁的麻烦,天气很热,日头也毒,宣德帝下令队伍停下,在林子里歇一歇。 宣德帝优哉游哉的坐在树底下纳凉,围了一圈人伺候左右,看到殊星来了,像看不见她黑漆漆的脸色,看戏一样,“字认全了吗?这个时候来这里做什么?朕告诉你…” “邦邦邦”打断了他的颐指气使,九耀现身替她主子狠揍了几下。 侍卫刚想喊刺客就被捂住嘴,被人指了指眼前的情景,齐刷刷的后退了几步,默契的不吱声。 第173章 讨人厌的来了 这不是众目睽睽之下,拔老虎毛吗?刚还有些热闹的地方,这下就只剩怒骂声和气急败坏的声音了。 五岁能打个什么架呢? 其他孩子不知道,但大周子民这下知道了,因为他们亲眼目睹宣德帝和一柄破剑打的有来有往,中间还夹杂着宣德帝不满的怒吼声。 秦王和康王吞了吞口水,他们又再次刷新了对小皇妹的看法,以前她还小,和皇帝之间也只是口水仗,现在随着小皇妹的长大,已经升级成刀剑相向了。 那把破剑也不知道什么来历,只听小皇妹的命令。 见了鬼了。 擒贼先擒王,快累死的宣德帝躲过九耀的闷棍,冲到殊星面前,剑架到她脖子上,威胁,“停下,朕累了。” 众人再次被父女俩特殊的停战方式给雷的目瞪口呆,生怕他们陛下一个不小心就划破殿下的小脖子。 皇帝还在那教导殊星,“莽夫是成不了什么气候的,你看你,脾气大有什么用,要不是朕看在你的面子上,就凭你,朕的人都能把你踩成肉泥。” “擒贼先擒王,朕再教你一招。” 技不如人,殊星有输的胸襟,也有赢的气魄,下次再战。 放狠话,“下次你就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等她手脚再长点,彻底掌握九耀,定会成功的。 “你给我等着。” 收起剑,殊星黑着脸,又回了马车,继续学习。 周老头又气喘吁吁的跟了上去,没好气道,“你说你何必呢,打又打不过,还非要折腾这么一出,累着的还是自己。” 刚才气急败坏的那个殊星好像换人了似的,气定神闲,翻脸比翻书还快,握着笔勤勤恳恳,“人是要有目标的,忍不了就去干,干不过就接着练,不然老是憋着,我又不是龟。” 周老头纠正,“那是鳖,龟是鬼,鳖是鳖,这两就不是一个东西。” “差不多,你不要那么斤斤计较,人生难得糊涂。” 说到这个 ,周老头更加来气,这人学的认真,但也就是个架子,遇到字形相近的字,总是拿差不多来忽悠他。 气得他吹胡子瞪眼,“什么差不多,差的可多了,姬和姫,垚和壵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意思,你作何老是要混为一谈。” 口水都要喷到她脸上了。 殊星往后退了退,“差不多啊。” 周老头喘气声更大了,捶胸顿足,好不后悔,“我为什么要来受这个罪,我千里迢迢跑回来就是为了遇到你这么个差不多的东西吗?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你再给我写一百遍…” “一百遍和一遍也差不了多少,所以写一遍就差不多了…” 老远听到这两人的争执,大家耳朵竖的老长,就着手边的干粮,听得津津有味。 名头上是去南诏解决纠纷的,但日子久了,大家都有些着不住,芝麻大点的事情,都会被无限放大,刚开始大家还有些收敛,不敢看小殿下和周老头的笑话,时不时还有宣德帝的参与,可次数多了之后,他们不想看都不行,那吱哇声、吵闹声、还有打架斗嘴的声音,硬生生的往他们脑子里钻。 拒绝他们表演,但拒绝不了他们硬要表演。 莫得办法,后来小殿下好像是学疯了,让宣德帝给她找了几个伴读的,但这荒郊野外的,哪里有这么小的孩子去给她当伴读,好在孩子不多,但大臣的儿子多啊,说是伴读,就是陪她去受气的。 周老头骂骂咧咧,奈何对面是个木头,睁着大眼睛就是装听不懂糊弄他,打又打不得,骂的还不能过分了,于是殊星找来的伴读就遭了殃。 一个遭不住,那就换班,今日是你,明日是他,大家都分担了小殿下的痛苦,你我都痛苦,除了皇帝,于是大家平衡了。 在骂骂咧咧声中,一路摇摇晃晃,终于来到了南诏。 本想找个地方先休整一番,探子来报,说是前方有大队人马,拦在路中央,是南诏太子带着人亲自来接大周皇帝了。 宣德帝下令原地整顿,稍微歇息一番再做打算,这家伙堵在前面,肯定又没安好心。 快要进入南诏领地了,殊星强制休假,想要给自己的脑子净化净化,放些干净的东西进来,但局限于环境,最近殊星都在猛猛补觉。 睡得正香呢,外面闹哄哄的,睡得脚软手软懒得动弹,又到冬天了,一路上过了四季,眼瞅着冬天来了,没有天大的事情,休想把她从被窝里薅起来。 为了不让宣德帝那个烦人精打扰她,她回到了自己长公主规制的马车上,呵之前那个周扒皮,死活都不肯让她回自己的地盘,学习的时候就到周老头的马车,睡觉就去宣德帝那宽敞的马车睡觉,说是没钱了,反正她不需要马车,在哪待不是待,反正她小的可怜不占地方。 在宣德帝三次被九耀剑给拍醒,烦不胜烦的时候,宣德帝终于松口了。 玛德都快到南诏了,她才有了独属于自己的马车,比周老头那个舒服多了。 上面全都是毛茸茸的狐狸毛,又大又舒服,怎么滚都可以。 她正稀罕着呢,外面就是天塌了,她都懒得出去。 眯着眼,迷迷糊糊正睡着香着呢,忽然感觉身边多了个呼吸声。 一只眼睁开一条缝瞅了瞅,妈呀大变活人。 “我的小公主,你终于醒啦。” 面前的人看起来很高兴,眼角都眯起来了,相比几年之前,白闲看起来更加高大了,感觉整个人跟座山似的笼罩在她面前。 也更加好看了。 “你怎么来了?” 殊星还没反应过来,这人忒不要脸的,凑过来亲了她一口,好大一个啵啵声。 殊星整个人还被包裹在毛茸茸的毯子里,这更加方便了白闲, 仗着人没反应过来,把人整个连毯子抱起来,跟吸猫似的,在她脖子上拱了拱,还啵啵啵的亲了好几下,“哎呀我们小公主太可爱了,怎么这么可爱。” 殊星手被捆着,使劲挣扎都没用,差点还把她累死,脑袋使劲往后躲,都躲不掉。 “你起开!” “你什么毛病啊,放开我…” 以前这人还对她客客气气,有礼有节的,现在这个死样子,终于疯了? “小星星你怎么这么冷淡,这么久了你就不想我吗?我想你都快想疯了,你这个没良心的…” 第173章 又被劈了 帘子被掀开,宣德帝青筋跳动的看着这一幕,狠狠刮了一眼守在外面动弹不得的莫问和霍许,“你俩都打不过他一个?” 侮辱性好强,莫问闭了闭眼,想把这个不要脸的打死。 霍许眼睛瞪大,憋得脖子上的青筋都要跳出来了,这个混蛋,他要杀了他。 “太子殿下还不放开,这不太好吧?传闻南诏皇帝生了几十个,难道没有一个妹妹吗?都跑到朕这抢人了。” 宣德帝把束缚她的毯子放开,手脚终于能活动了,赏了这个不要脸的两巴掌,殊星翻了个白眼。 被宣德帝抱到怀里,殊星抱臂冷对,“南诏要亡了,你要疯了?” 宣德帝还在检查老女儿脸上的红印子,伸手蹭了蹭,这个混蛋刚才做了什么? 白闲整了整衣服,就当自己马车似的做的,坐的大马金刀,“南诏好的很,小星星要是能留在南诏,那更好了。” 殊星猛翻了个白眼,这人还真是喜欢睁着眼睛说瞎话,自己好好的公主不做,跑到南诏做什么! ”哎呀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是不想留在南诏,那你带我回大周也行。” 宣德帝看着这个死心不改的死小孩,当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说过这话,现在过去这么久了,开场白还是这个。 “作为南诏太子,南诏皇对你没意见吗?” 宣德帝眯着眼审视了这家伙一番,长得人五人六的,还算可以,“你带着南诏入赘,朕或许可以考虑。” 宣德帝笑得意味深长,见眼前的人双眼放光好似要答应,“刚好朕的三公主和你年岁也差不多,你考虑一下,朕要在南诏留一段时间,想好了朕就去和南诏皇商量,如何?” 笑容消失,白闲跳下马车,躬了躬身,变脸似的,“本太子带人前来欢迎大周皇上和长公主,要是皇上歇息好的话,那就启程吧。” 宣德帝牙痒痒,拍了拍他的肩膀,使劲捏了捏,整个手臂绷起来,感觉自己骨头都要碎了,这家伙仍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无奈,撤回胳膊,宣德帝淡淡点头,“有劳,这孩子刚睡醒,劳烦太子稍等片刻。” 白闲一秒变脸,“皇上累了不如就交给本太子吧,本太子弟弟妹妹众多,有经验。” 说着伸手就要抱人,被宣德帝让开。 “不必了,殊星不喜陌生人。” 白闲不再强求,目送几人离开,转身给莫问和霍许解开。 两人同时出手,白闲立刻退后,调笑道,“这么热情做什么,我可是来接小星星的,你们就不必了吧。” 霍许气的七窍生烟,拔剑迎上去,“你个混蛋,看招,今日不把你打的哭爹喊娘,本公子不叫霍许。” “你本来也不叫这名,不会日子久了你连本名都忘了吧。“ 莫问默不作声,但打的更卖力了,一个劲儿的挑衅他们,真是讨打。 其他人拿不定主意,几次三番想要上前劝劝,差点被拉入战斗圈,只好作罢。 “我们初来乍到,这么做不太好吧?” “怕什么,皇上都没说什么,你那么怂做什么?” “可这是南诏的地盘,要是闹大了对我们也不利啊,你不要逞一时之快,还不知道这人是什么牛鬼蛇神呢,要是招小人了,这霍公子和莫世子怕不是给皇上和殿下招仇恨吗。” “你没看出来这南诏太子和莫世子霍公子认识吗?这熟稔的语气,一听就知道,你个书呆子一天只知道看书,把脑子都看傻傻了。” 此二人是殷君侯的二儿子殷沐和礼部侍郎的儿子黄宣,黄宣在途中看了一路的书,整日窝在马车里,殷沐看不下去了,老是想把人拽出来。 殷舟拽了拽他,这个弟弟说话真直,容易得罪人。 黄宣倒是不介意,笑了笑,继续看热闹。 霍许看出来这人就是溜着他们玩,根本没出全力,就这他们还打不过,连招式也不管了,耍赖,一个猛扑上前把人困住,招呼大师兄,“快,打他。” 莫问把剑一扔,拳头就招呼了上去。 白闲无奈,“你们师傅可在那看着呢,你们就这个样子?” “哼我们平日里就是对你太好了,才让你一点礼数都不懂,对我师傅无礼。” “不是,虽然我喜欢你们师傅,但她现在还是个小孩子,我就是拿她当妹妹疼的,你们以为我是禽兽吗?” “你不是禽兽。” 白闲欣慰了下,还好这两人脑子还在。 “你是畜生。” 说完莫问就是一拳头捶了上来。 白闲…… “跟你们两个没脑子的说不通,哼。” 白闲也不躲了,挨了两拳头都没把这俩个师傅控给唤醒,那就打一顿吧。 然后得意没两秒的霍许就被打的嗷嗷叫。 殊星坐在宣德帝身边,听他在那上思想教育课,一遍又一遍的陈述,“生你是大周的人,死了你也是大周的鬼,朕告诉你,那个小子诡异的很,手段层出不穷,你长点脑子,别被他的手段给迷惑了。‘ 殊星…… “你刚才不是还说,要和南诏联姻?”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就算要联姻,你要做的,也是替朕选出那个联姻的人选,你可别忘了,朕的椅子可是留给你的。” 殊星撇嘴,放在以前,她还是稀罕的,可这一路,周老头喋喋不休的声音跟个魔音似的,自己过的苦哈哈的,现在还有写功课的噩梦。 “你这什么表情?”宣德帝掰着她的脑袋,感觉这个小王八羔子叛变了。 “嫌弃的表情,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就这,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你那椅子上面放了针吗?我还没坐呢就感觉难受的紧。” 殊星觉的她想的很有道理,“还有谁说当皇帝就要看那么多书的,只要我强的可怕,那就没人能挡我。打也打到他们服气。” 宣德帝…… “那你现在打的过谁?” 殊星…… 嚣张不了三秒,看了眼自己的身体,怨气叠加起来,她要忍不住了。 宣德帝许久没被打了,尚不知危险将要来临,“你现在不说打的过谁服气,还要朕抱着走,就这你还想翻天,朕告诉你…” 叽叽喳喳的,殊星就看着这人的嘴皮子上下翻腾个不停,吵得她脑袋都要炸了。 凭什么? 她说凭什么就凭什么! 雷云翻滚,逐渐变大,周围的寒风刮得更厉害了,大家拢了拢自己的衣衫,这南诏的冷,和他们大周的有些不一样。 这里的冷,感觉像是针扎似的,往他们肉里钻。 正在打架的三人齐齐抬头,看了雷云的方向,同时停下手里的动作。 白闲叹了口气,“才来这么一会儿,就惹小星星生气了,你说你们,还不让小星星跟我走,真是不讲理。” 听到熟悉的雷声,宣德帝第一反应,要下雨了? 蓦然回首,雷声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好久没来了他有些陌生,激的他为了验证,赶紧低头看了一眼殊星的神色。 双眼向上看,紧盯着他,虽然这么看,是会显得眼睛比较大,但还是别看了。 宣德帝终于不叽叽喳喳了,笑了一下,“星星不想听了,那朕就不说了,你说你,干撒还发脾气…” 轰隆隆! 轰隆隆! 两道雷! 众人炸了,连忙往皇帝的马车跑去。 “皇上…” “皇上呀…” “皇上诶…” 第174章 盛开的鲜花 抹了一把脸,宣德帝静默半晌,无声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个事啊。 “周殊星,你…真是好样的。” 殊星点点头,看到这个糊了的人,心里的郁气散了很多,“当然,我也知道我是好样的。” “你这还是洗洗吧,南诏太子还在外面呢,这么邋遢,以后年纪大了可咋办。” 宣德帝…… 这个小王八羔子。 他往哪洗去,你也知道这么多人呢,就不能给他留点面子,还以为这家伙长大了,性子收敛了几分。 也是好久没挨劈了,难免得意了几分,没成想这家伙直接给他憋了个大的。 “滚边去,就知道给朕添堵。” 也就这时候能说两句了,刚劈完,频率没这么高,他都摸索出规律来了。 “太子殿下,这会儿皇上和公主还在说话呢,您先稍等一会儿诶诶诶…太子殿下…” 侍卫没拦住,只好低头请罪,“皇上这…” 宣德帝挥挥手,让他下去,面色不善的剐了白闲一眼,推了推殊星,赶紧把这个没眼色的王八蛋给弄走,烦人。 殊星也学她父皇,剐了白闲一眼,“赶着去投胎啊。” 白闲丝毫不在意,“也不是,主要是皇上这副样子,少见,可不得多看看。” 莫问心想,你就作死吧,师傅的傅欢,她本人嫌弃可以,但你不行,只怕是有要被打了。 果然,白闲被踩了一脚,“这个笑话可不是你看的,给他留点面子。” “几年前皇上的面子就没了,上次见面小星星不也是让我亲眼见识到了嘛,现在干嘛还见外呢。” “小星星,这次你来南诏可得多住些日子,我做东,带你好好逛逛南诏,这里好吃好玩的可多了,保管你见了之后都不想回去了。” 殊星没眼看,“你正经一点,南诏子民知道他们的太子殿下是这副德行吗?” “他们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小星星知道我是什么人就行了,其他的都不是事儿。” 殊星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人似的,眼神古怪的扫视了他两眼,南诏服饰非常精美,带着独有的特色,而且他们好像非常喜欢紫色,每次见面这家伙都穿着带有紫色的衣衫,长袖飘飘的,这大冬天,冷风全都灌进去了,不冷吗? 还有这张脸,她不论何时见到,都笑眯眯的,真的是很高兴呢。 笑的跟个土财主家傻儿子似的。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是不是发现我与其他人的不同之处了?” 说着白闲捋了捋袖子,挺直腰背,端的是风清朗月,“是不是比你那几个傻徒弟看起来好看对了,小星星你不知道,孟渠那个大傻缺,知道今日我来接你,他到现在还没来,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真的是笨的可以。” 上完眼药,见殊星还在盯着他看,白闲弯腰把人抱起来,掂了掂,“这么轻,上次见的肉都没了,不过都交给我吧,我保证把你喂的白白胖胖的。” 又没抢到师傅的两徒弟,再次蔫头耷脑的跟在后面,不要让他俩找到机会,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 白闲抱着殊星,来到前面等候的队伍,那场面,差点比得上宣德帝南下的队伍了。 殊星无语,“从这里到进城,多远?” “不远,也就一百里左右吧。” “一百里你整这么多人做什么?” 白闲整了整队伍,“我给你介绍下,这一三十人,是伺候你的,担心你这一路都没吃什么好东西,这一百里路先给你垫垫,还有给你准备了换洗的衣物,还有热水,你可以去洗洗;这一百人呢,是我带来的南诏小官员,应付你父皇带来的那堆人的;还有这个,这是我让人找来的,仪仗队。” “一路吹吹打打,欢迎你们进城,我还安排了撒花的,不过这个在城里才有,你先等等,别急哈。” 殊星…… 你哪点看到我急了。 这架势,莫问和霍许真的是无言以对。 这衣食住行,除了住,这家伙都考虑到了吧,显得他俩跟个棒槌似的。 殊星半天都没找到言语,默了片刻,“你咋不给我找个马车呢,现在这样,就差个马车了吧。” 白闲拍了拍手,肯定她说到了点子上,“马车也有,在前面呢,侍女正在烧热水,就等着你去了,你现在去吗?” 她今日是进不了城里吗? 非要在城外烧水沐浴? “去就去。” 反正这风刮得呼呼的,洗个热水脸都是好的。 本以为这人说的烧热水是在外面弄个简易的柴火堆,烧热水。 不成想,却是在马车里,底下烧的是炭,上面架了个桶,水热了就把炭盆给撤了。 跟煮茶一个意思,只是茶壶换成了浴桶。 “幸亏小星星你还小,不然这个浴桶都放不下你了。” 殊星…… 总是说些不中听的话,不过看了看这热气腾腾的浴桶,还有这厚重的帘子,殊星决定泡个脚。 “泡脚?这么大的桶,你在里面游一下都可以。”白闲拍了拍她的头,“小孩子不用顾忌这么多,外面人多着呢,光是侍女我就带了二十个,都够守着马车好几圈了。” 殊星看了他一眼,还是泡泡脚吧,难为他想的周到,但一会儿就要进城了,也不必急这一时半刻的。 浑身暖洋洋的,殊星惬意的滚上了白闲带来的马车,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毛,手感顺溜极了。 “这是紫貂的皮毛,手感很顺滑,我让人猎了几只,做成了毯子,还有披风。” 白闲在角落里摸摸索索,拿出来一件大氅,裹在她身上,脖子一圈的毛毛在她脸上滑来滑去,惹得她缩了缩脖子。 “哎哟我以后也要生一个像小星星这么可爱的孩子。”这可爱的模样把他老父亲的心理都给勾出来了。 “不是说你爹很能生吗?就没给你生个妹妹?” 白闲捂着胸口,“他生的,哪有你这么好看可爱,一个个的整天闹哄哄的,叉着腰发着脾气,跟水缸一样粗。” 殊星脑子里慢慢勾勒出那幅画面,第一次知道这人的嘴毒不分里外,有这样说自己妹妹的吗? “那估计你的想法是没法实现了,你爹都生不出来,你也是你爹生的,估计也生不出我这么好看的女儿。” 白闲噗嗤笑出声,“生不出来就生不出来吧,我所求也不是这个。” 宣德帝一行人,在吹吹打打中,进了城。 其他人觉的南诏太子,人还怪好的咧,还有这仪仗队欢迎他们,差别是对比出来的,北夷皇帝做人就不太行啊。 宣德帝听着这刺耳的声音,心里怀疑,这人绝对是在报复,当年四国使臣赖在大周不走的时候,他也让礼部的人,用同样的方式送走使臣。 吹了好几天。 现在这人绝对是在嘲讽他。 越想越气,周殊星这个吃里扒外的,也被白闲这个死小子给抱走了。 一进城,白闲带着殊星上马,骑马游街,到处都是盛开的鲜花,在这个寒冬腊月,开的尤其艳丽。 还有人不断的在空中撒着花瓣,像是冬日里的第一场花瓣雪,飘飘洒洒,落在殊星肩头。 周围的百姓手里也捧着鲜花,热热闹闹的像是欢迎自家王凯旋,把大周一行人都给整纳闷了。 从开始的嘻嘻,到现在的不嘻嘻。 无事献殷勤,这殷勤过了头,绝对是有阴谋。 南诏太子还把他们的长公主给拐走了,这绝对是阳谋。 “怎么样?我这盛大的欢迎仪式,小星星还满意吗?” 殊星点头表示对他实力的肯定,“你让迎春花这个时候开,着实费了一番力气。” 殊星拍了拍他的手臂,“看来实力长进不少啊。” 白闲…… 第175章 又一剑谱到手 等到人离开,路上已经落满了各色的花瓣,百姓手里的鲜花,好似完成了最终的使命,慢慢垂落下来。 玩闹的小孩子想要把地上的花瓣拢起来,突然刮起了大风,花瓣被卷了起来,一圈一圈缠绕着,风像是有了痕迹,急速的垂向远方,落到了主人手里。 “看,小星星,这些花瓣都来追你了。” 所有的花瓣都被白闲安排了殊星的住所,还有院子里盛开的紫藤和鸢尾,都像是给人一种这是春天的感觉。 可惜遇上的是倔驴的女儿,牛犊子打了两个很大的喷嚏,破碎了白闲还要继续炫耀的心理。 “好香啊。” 殊星揉了揉鼻子,对着满院子的花指指点点。 白闲捂着胸口,难以接受,“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直呢?难道这不好看、不绚烂、不香吗?” 殊星沉默片刻,“太香了。” 白闲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浪费我的灵力,我可是准备了好久,对牛弹琴。” 殊星笑了笑,“多谢你的美意,不过我什么时候能去国师府呢?” “国师府也是满院子的紫藤花,你先等她开败了再说吧。” 殊星怀疑这人是在诓她,“我不信,我记的,这是冬天,哪有那么多盛开的紫藤花。” 白闲耸耸肩,“他为了欢迎你,府内的紫藤都是灵力蕴养的,南诏别的不多,但鲜花尤其多。” 数星…… “你们这里的人,动不动就送花?” 就算花多,那也不能这么用吧。 白闲否认,赶紧和其他人区别开来,“我没送啊,我只是给你看看,你看你手上,有我给你递来的花吗?” 笑话,明显面前这个人不喜欢,他要是承认就是脑子有毛病。 “那你们这里人,都是喜欢给别人看你们养的鲜花吗?” 白闲…… 把院子里他精心用灵力养着的紫藤花弄走,他今天要让这人,从此刻起,见不到一片花瓣。 殊星看这人动真格的, 赶紧拦住,都是一片心意,真要被他毁了没拿岂不是自己不知好歹。 “别别别,就放着吧,挺好看的,到时候下雪了,赏花赏雪,那不是更好看嘛。” 白闲脸色终于好看了些,不过还是纠正一下,“我们这里不下雪,你还是看花吧。” 殊星…… 不下雪,刮这么冷的风,疯了吧! …… 霍许不明白,明明宣德帝和北夷皇帝,两人水火不容的,为何这次亲自跑到南诏来了,还遇到了那个气死人的王八蛋。 “大师兄,你说这是为什么?皇上到底咋想的,明知道南诏这个地方诡异,你现在看看外面,刚才还百花盛开呢,这眨眼之间就凋零了,这是正常的吗?” “这皇上还亲自进城了,难不成还打算亲自去见南诏帝?明眼人一看这里面就不正常。” “我知道你着急,但你先别着急。” 霍许被拽下来,坐下,喝杯茶冷静冷静。 “北夷和大周斗争已久,自是不可能给北夷几分好脸色,但南诏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都不是好货色,大师兄你别以为南诏地处偏远,他们的野心也会安居一隅。表面上四国大比之时,大周和南诏看起来相安无事,但底下谁又知道他们怎么想。说不定这次,他们就是想要把我们弄死,然后就能轻易占领大周了。” “就算南诏皇帝这么想,但白闲不会让他这么做。” “嗯?为什么?” 霍许惊的眉毛快要跳出去了,“你凭什么这么相信?难道是那家伙花言巧语对师傅说的话?” 莫问有这个直觉,但这并不是依据白闲平日的玩笑话,他是真的从心底里觉的白闲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不要忘了,在这个小世界,最重要的是师傅,我们最终的目的是要帮助师傅在小世界完成灵魂重塑。白闲和我们打的交道不多,但你明白他的为人,他不会在师傅放事情上开玩笑。” “重塑神魂,最快也最简便的办法,就是成为这个小世界的人皇,完成四国一统,师傅成为宣德帝的女儿,这也有小世界规则的意思。” “他除了脑子不好,其他的,不差。” 霍许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幸亏他脑子不好,不然师傅一出生就是个被冷落命,三天饿几顿,你看他那个死样子,哪有一点把师傅当孩子的,把师傅压榨的都快长不高了。” 莫问及时打断他,“诶你别和我说这话,要是师傅知道了我定是被你牵连的,敢说师傅长不高,她现在最大的源愿望就是快点长高。” “然后狠狠揍那个脑子有病的一顿。” 霍接上他的话。 …… 不管宣德帝有什么安排,殊星先有自己的安排,未免夜长梦多,中途宣德帝脑子又犯病,索性殊星这次不带着他,还把白先留在他身边,自己带着莫问和霍许去了国师府。 玉清还在院子里面念叨呢,殊星突然出现在他墙头,冒出个脑袋,吓了他一大跳。 “小殿下,这有大门不走,为何翻墙啊?” 幸亏没人敢在国师府造次,平日里他也没布置很忙机关,不然这会儿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呢。 “我又没帖子,走正门不合规矩。” 玉清…… 翻墙头就合规矩了? “这不是不知道小殿下何时有空吗,不然我亲自给殿下送帖子,这一来一回的,走正门不就有理由了。” 殊星摇摇头,“初来乍到,大周公主突然找上南诏国师,这岂不是让有心人猜测,不好不好。” 玉清…… 你考虑的倒是周全,就是这行为和你的嘴,是两码事。 不废话,玉清直接带着人上了观星台,然后把人送进藏书阁,一路翻翻找找,主要是九耀在寻,殊星静等成果。 然后又一碎片和九耀融合,距离九耀重新以完整的面目现世,只差最后一步了。 听多了拿剑谱要发生的事情,玉清如临大敌,这还刚摆好姿势呢,殊星就带着兴奋的九耀出来了。 “这么快?” 九耀抬起剑尖在玉清肩头拍了拍,吓得人立马僵住,生怕一个不小心,这个尖尖就会划破他的喉咙。 “真女子,就是这么快。” 拿到剑谱,松了口气,也不管宣德帝那边是何动静,殊星打定主意,玩点回去,反正有白闲在那守着,他看起来比莫问他们厉害多了,还有多余的灵力摆弄鲜花。 这点小事应该难不倒他。 放下心,殊星逛了逛观星台,“怎么你们这个观星台都是一样的,你们三个有强迫症?” 玉清笑了笑,躲开兴奋的九耀,解释,“可不就是一样的嘛,我们四个的师傅都是师兄弟,传承的都是同一个人,建造观星台的时候,都是算过了的,小殿下你去了东陵之后,也会看见一个一模一样的。” 第176章 南诏皇 殊星面露疑惑,“你们几个见面恨不得打起来,怎么的在这方面不争个高低了?” “我们争的是实力的高低,观星台这等简单的事情,算个鸡毛,没啥争的。” 笑话,他这观星台建造的可比其他那几个老货建造的强多了。 看他一脸云淡风轻,但这观星台,布置的都比他的院子精细多了,这还摆着茶水桌椅,上面还垫了垫子,一看就知道院子里那套桌椅是摆设。 这都摩的快发光了都。 看破不说破,就把你来乐,殊星小大人似的坐了下来,一副要长谈的样子 玉清亲自熟稔的端起桌子底下的茶壶,斟了杯花茶,开始碎碎念,“殿下你是不知道,当年我差一点就去大周了,要不是紫阳那个家伙两面三刀,我也不至于跑到这来。” 玉清一副我有茶,我也有故事的表情,索性殊星也想找个地方,暂时远离那个女保爹,也就听了起来。 “也不是这里不好,主要是这里离殿下你也太远了吧,一个南一个北,关键是这里热又热的要死,冷还冷的出气,热的时候吧,还潮的很,感觉浑身上下黏腻的很,一点都不痛快;冷的时候…哎小殿下你现在也感受到了,这里的冷就跟针扎似的,要不了命,但难受,感觉你的五脏六腑刚从雪地里拿出来似的。” 玉清这人,不仅嘴毒,嘴还碎的很,一盏茶的功夫,他已经从南诏的天气讲到了哪条街上的吃食受人欢迎,中间还穿插一点街坊邻居的八卦,再加上朝堂官员府邸里的婆媳之争,千金小姐与穷书生的爱恨情仇,最后讲到白闲,然后成功的扯到了南诏皇身上。 “殿下你也知道南诏皇能生,现在队伍又扩大啦。” 殊星听得投入,莫问和霍许两头黑线,这老头子是在胡言乱语什么,也不看看师傅多大,就和她讲这些个乱七八糟的。 荼毒了师傅的耳朵。 “我之前知道的,听说是,南诏皇总共生了二十个,现在多少个了?” 玉清抿了口花茶,碎嘴子口渴了,补补,喝完街上话题,“现在已经有了二十六个了。” 也是一脸惊叹的模样。 殊星手边的鲜花饼差点掉落,也顾不得了,“这才多久,又生了六个?” 玉清算了算,“距离上次四国大比之后,差不多也有三年了,三年抱六个,平均一年保两,额这么算下来,皇帝一晚睡一个,一年…六个好像有点少?” 说完都自我怀疑了。 “这还少!” 殊星激动的,差点把嘴里的花瓣喷出来。 莫问赶紧给师傅把茶水递到嘴边,润润喉,“师傅小心点,你好歹也顾点仪态吧。” 这又不是自家后花园,。 玉清笑了笑,“别这么见外嘛,喷个茶水而已,又不是你小时候尿裤子,你这么说一个女娃娃不合适吧。” 莫问…… 你这么说我合适吗? 霍许在一旁,肩膀抖得厉害,憋笑。 “别管他,你继续说。” “太子从大周回来之后,渐渐把皇帝手上的政务一点一点接过来,到如今,除了上朝会个面,南诏皇都不太干涉朝政了。这人呐,一闲下来,可不就是那些事情嘛。” 殊星沉默片刻,“那他前面生了二十个,还是忙着朝政,没工夫生孩子的结果?忙里偷闲生孩子?” “那父皇这算什么?生了十个就把他牛逼坏了。” 这话把玉清给干沉默了。 霍许疑惑,这南诏皇多大年纪了,这么勤奋,身子没问题吗? 白闲这么早就把南诏皇给架空了? 这人都不挣扎下的吗? 皇室之间的争斗呢? 怎么到了他们这,就这么平淡如水? 莫问问了一句,“南诏皇如今多少岁了?” “四十五了吧,这个年纪,也还是能生的。” 霍许感叹出声,“按照史上同岁的皇帝,这个年纪,大多都死了。” 说了还肯定的点头,表示自己没记错,“不是病了就是死了。” 殊星…… 玉清被逗得哈哈大笑,还不忘调侃,“别人都说我嘴毒,看来你也不遑多让嘛。你们忘记了,这不是有太子殿下嘛,找了名医给他,一天不上朝,啥也不用操心,这身体可不就慢慢好起来了嘛。” “那南诏皇就这样放权了?没有不舍得,还有说好的兄弟阋墙,斗的你死我活呢,怎么这和我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 莫问打破他的幻想,“谁和你说好的?你想象的皇室斗争在这里一点都没上演,是不是少了个由头去嘲笑他。” 霍许一脸见鬼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能听到我的心声?” 说着还一把抱住自己。 殊星…… 感觉这人是在点他。 【你是不是想死?】 霍许尴尬的笑了笑,“师傅你别误会,我这是保护自己的隐私,我和师傅你一样,对这种没有边界的人回以同样的鄙视。” 殊星冷笑了两声,“呵呵。”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南诏真正做主的是白闲,那皇上历尽千辛万苦跑到南诏来,岂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莫问对自家小师弟的脑子感到着急,“第一,皇上不知道南诏背后真正能做主的是南诏太子;第二,来不来南诏,是皇上能决定的吗?皇上和师傅是捆绑关系,一方离开,你留在皇宫里守着他?最后,你这么说皇上,难道就不怕你的脑子和脖子分开吗?” 霍许无所钓谓,“反正师傅会出手。” 他可是师傅最疼爱的小弟子,师傅不会不管他的。 “对吧,师傅?” 笑得贱兮兮的,殊星一脚过去,把人推开。 “离我远点,我有厌蠢症。” 霍许…… “太子殿下在南诏,那就相当于定海神针,更不用说,这些年来,谁不知道南诏皇室白闲太子,身怀秘术,就这一点,足以打败所有的虾兵蟹将,更不用说了,太子也不是庙堂里的大佛,手腕强硬,不信你们这两天看看,南诏子民都快把太子殿下当救世主了。” “现在南诏皇帝要是看到你,说你脑子有病,大家不会百分百当真,但这话要是太子说的,大家赶在你发病之前就把你打死了。” 霍许觉得这人针对他,在场的又不是他一个,干什么拿他举例子。 “这是盲目崇拜,万一你们太子指着你说是你妖孽,那你还偏偏就是个人,到那时你该怎么办? 国师你说是不是?” 玉清…… “呵呵,霍公子又开玩笑了。” 说到这,霍许脑子有东西一闪而过,抓住莫问的手臂,“大师兄你真觉得,我们皇上真不知道南诏真正主事的是太子,而非皇上?” 莫问愣在那,是的…吧? 第177章 打起来了 “行了,以你的脑子,想破了都找不到答案。 还是放弃吧。”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上次北夷皇宫的事你都没想清楚,现在这件事情,你还没我反应快,说到底,我们师兄弟之间,脑子不好的,是你,这些年,都是我在给你背锅。以后这个屎盆子,你自己扛吧。” 霍许潇洒的甩了甩袖子,伴随大师兄想要杀人的目光,躲到了师傅后面。 …… 白闲甩了甩自己的袖子,无视再次被他打晕的宣德帝,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无奈叹了口气。 “孟渠,你们师傅真的是没良心,独留我在这里给她处理烂摊子,她在外面玩儿。” 孟渠丝毫不给他好脸色,就是这个人,说是要去接师傅,喊他第二天早上一起去,让他寅时在城门口等他。 外面黑漆漆的,他从寅时一刻等到天光大亮,连个毛都没看见,还以为这人起晚了,多嘴问了守城的大哥,结果被告知,这厮大白天就跑了。 多冷的寒风啊,吹得他的心都冷了,都怪这个王八蛋,害他城门口白白等了好几个时辰。 害的他把多嘴的大哥打了一顿,完了还被告诉,太子交代他,他不问,坚决不能开口。 然后多嘴的大哥又喜获了第二顿打。 “活该,你个老东西在这鬼叫什么,我师傅让你做,这是看得起你,小心点,不然我让我师傅再也不理你了。” 刚还玩笑的白闲,笑容渐收,慢慢把袖子卷起来,眼里满是你马上要死了的狠厉。 这人太讨厌了。 “孟渠,你该明白,你们七个师兄弟之间,只有你在南诏,而我,现在是南诏的主子,也就是你的主子。” 声音凉凉的,听起来满是压迫感。 孟渠感觉不妙,逞强道,“那又怎么样?我可是有师傅撑腰的,你要是敢对我出手,我让我师傅打死你。” “霍,好大的口气。” 看对方把袖子越撸越高,孟渠往后推了推,余光瞄到大门的方向,“你阴阳怪气什么?小心点,我可是我师傅最喜欢的徒弟,让他知道你对我动了手,看她还理不理你!” 白闲点点头,“我知道,我怎么可能打你呢,你真是想多了,不过孟渠,你就没想过,为何就是你,偏偏降生在了南诏?你看你大师兄和小师弟,他们近水楼台,和你师傅一起出生在大周,一起长大,时时刻刻都能在跟着她。” 孟渠当然知道,这家伙又在挑拨离间,不能打他,现在就开始动阴谋诡计,果然心都是黑的。 “他们两整日跟着你师傅,你当真觉得,你现在还是你师傅最喜欢的弟子吗?” 白闲笑得好不吓人,一点温度都没有,“你也知道,她现在除了有对魔族的那点认知,你们,包括我,她全都不记得了。” “偏偏…记得的还是她的死对头,你说,你现在在你师傅心里,排第几啊?” 孟渠…… 妈的,杀人诛心。 “就算师傅不记得我了,那你也不能趁人之危吧,现在不记得了,不代表永远都不能记得了,我告诉你,不要得意忘形。” “呵。” 回答他的,只有沙包大的拳头。 “你这个出生点就不利于她和你建立起感情,都来南诏了,你看她何时提起过你,出门也没说带着你,现在的你,怕是还没我在她,面前的好感度高,你说你,在我这嘚瑟什么!” “知道我的软肋,还敢拿这个威胁我,孟渠,没有你师傅在你身边,我看连脑子都没了。” 宣德帝被哭声吵醒,刚睁眼,揉了揉后脑勺,怎么这里疼? 还有,哪来的哭声啊? 还没反应过来呢,面前突然冒出来一张怨气冲天的脸,他条件反射的,一巴掌打过去。 “你也打我!” 宣德帝定了定神,看到孟渠那死了爹的眼神,出口训斥,“闹什么!” 他脑袋上的大包,还有哭声,估计都是后面那个穿着一身孝服的南诏太子干的吧。 下手可真狠。 “殊星呢,还没回来?” 外面不都快天黑了吗? 一听师傅的名字,孟渠感觉全身都在疼,又想嚎了,“师傅你怎么还不回来啊,你的徒弟都要被人给打死了,你快回来给我做主啊。” 嚎的他脑袋疼,宣德帝拿起帕子堵住了他的嘴。 孟渠:? 这一个两个,都拿他不当人是吧! 气势汹汹的扔掉嘴里的帕子,“你横什么横,皇上,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保护你,你不谢谢就算了,还堵住我的嘴,你这么对待师傅的徒弟,她知道吗?” 宣德帝…… 这碎嘴子。 “殊星让你看着朕,白太子,你就是这么看的?” 看他脑袋上的大包,这没几日,可消不下去。 白闲无奈,“我一个人,你突然力大如牛,说什么都听不进去,眼睛都红了,没办法我知道打晕你,不然闹出更大的乱子,还不是要小星星收拾。” 孟渠在一旁跳脚,“你一个人?我不是人啊,刚才要不是我冲上去,你能把他打晕吗?你个过河拆桥的家伙。” “好好哈,都是你干的,待会儿星星回来了我就说是你干的,满意不?” 孟渠…… 这货肯定又想坑我。 “本来就是我干的,要你多嘴,我自己不会说啊。” 白闲摇了摇头,一副他在无理取闹的样子。 他一股无名火又烧起来了,这阴阳怪气,盛世白莲的模样,谁受得了他啊。 “哟,大家都在呢。” 第178章 修罗场 屋里还在对峙,外面突然传来声音,霍许率先走了进来。 殊星和莫问紧随其后,后面又跟来一个凑热闹的玉清。 孟渠终于找到能给他做主的了,“师傅,大师兄小师弟,这个混蛋刚刚莫名其妙揍了我一顿,你们快帮我。” 白闲温声细语的,显得他特别无理取闹,“我刚才都说了,都是你一个人制服皇上的,你怎么还满意?” “小星星,剑谱拿到了吧,刚才这家伙发疯,然后孟渠冲上去就把他给打晕了,现在脑袋上还肿了个大包,你看看。” 说着还把殊星拉了过去,指给她看。 孟渠……他妈的,原来在这等着他。 “你们刚才把他打晕了?” 打晕了就行?那他们以前伤痕累累,气喘吁吁算什么? 算行为艺术? “对啊,人晕了自然就不会闹腾起来了,九耀也来帮忙了,我们很轻松的,就是孟渠下手没轻没重的。” 殊星和莫问霍许对视了一眼,表情复杂。 【我们以前为什么不把他打晕?还死了那么多人,原来都是可以不用死的,你们俩个,咋就没想到?】 莫问和霍许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殊星。 拜托这可是大周皇帝,谁敢打他啊,就没人有那个胆子,敢对他他动手,不说动手了,连念头都不敢有,他可是个暴君,你还想在他脑袋上来两个大包。 他下一秒立刻给你送两坟头包。 再说了,这可是师傅您小人家亲爹,他们更不敢了。 宣德帝都气笑了,他的头疼的直抽抽,这小王八羔子还在后悔以前没揍他,果然这太子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来到这,殊星都被他带坏了。 “白太子,今日之事,朕还得多谢你,殊星把这事都告诉你,看来是没把你当外人。既然如此,那朕也把你当半个晚辈看待。” 白闲感觉不妙,背后凉飕飕的,好像要被人算计。 孟渠:这熟悉的说话的风格。 殊星一愣,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 【我有这么信任他?】 仔细想想,她好像确实,起码在这件事情上,直觉这家伙知道,自己不明不白的,想都没想想,就把这件事情交给他了。 【该死的直觉。】 她自己比想象的还要信任他。 白闲显然也明白,殊星把这件事情交给自己的含义,阴阳怪气的在孟渠面前炫耀了一番,不成想这个木头尽说些别人不爱听的。 白闲心里活动结束,他该打,自己没打错。 宣德帝则感觉,自己对她的教导,一去不复返,昨日对她的谆谆教诲,白费了。 “朕这头,着实有些疼,白太子,劳烦你请各太医过来,朕在这躺了许久了,也没见着人来关心一下朕,白太子你又和孟公子在那切磋,朕不好打扰,忍到现在,再忍下去,朕担心这情况会越来越变严重。” 殊星听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满满的可怜的语气是你该说的话吗?】 她都懒得开口了,直接眼神示意,心里发问,省时省力。 白闲…这人在算计他。 孟渠…现在自己接连被两人算计。 “是我的不是,考虑不周,我这就让人去召太医。” 白闲尴尬的笑了笑,继续上眼药,“孟渠是这次的功臣,我什么都没帮上忙。” 回头看向孟渠,“你也是,怎么不早提醒我,这都老半天了,也不知道皇上又有没有严重,哎孟渠你带着人亲自去太医院请白御医过来,他最擅长这个。” 孟渠…… 这他妈的! “太子殿下,我早都派人去请了,太医这会儿都快到了,有这个功夫太子你还是解释一下,你刚才恼羞成怒气急败坏打的我吐血,就因为我说了师傅去国师府没带你…的原因吧。” 都在胡说,那他也加入,看谁比谁贱。 莫问摸了摸手背,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个房间里冷风阵阵,还有茶香和莲花香。 哪来的花香? 莫问四处瞅了瞅。 霍许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师傅,又瞧了一眼白闲,最后看了一下二师兄,嗯感觉这几人之间在说什么密语,他还听不懂,有什么是他不能听的。 打什么谜语呢。 玉清睁着两大眼睛四处观察,刚想发挥下碎嘴子的余热,看到小殿下的爹脸色不太好看,只好憋闷不出声。 一屋子里的人,心思各异。 直到进来的太医打破了这份尴尬。 仔细给宣德帝配了药,包了脑袋,太医抖着身上的鸡皮疙瘩跑了。 妈呀,这地方大白天的闹鬼,凉飕飕的。所有人都不说话,全都盯着他一个人,他吓得手都在哆嗦,生怕一个不小心,把那个黑脸的弄个疼了。 太子殿下笑得更是渗人,还有那个孟公子,时不时就在背后冷哼出声,一脸被人惹怒的样子,看着太子殿下的眼神,像是在喷火。 宣德帝摸了摸脑袋上的伤口,皮笑肉不笑的,“朕的公主,你不担心担心父皇的身子吗?” 殊星…… 要不是这么多人,她真想一点脸面都不给他留。 【悠着点,本来脑子就不好,折腾过了脑子更加不好了,九耀会兴奋的。】 九耀兴奋就一下情况,就是把你串成一串,给你开个瓢。 宣德帝恨不得自己这会儿也会这方法,不用开口就能交流。 听见心声的几人,在后面偷偷的笑。 眼神再三威胁,殊星叹了口气,摊上这么个爹,还能怎么办呢。 “伤了脑袋就不要动弹了,容易晕倒,父皇这几日你就好好休息吧。” 呕,好恶心,这不是她该说话的语气,好做作。 宣德帝像是很满意,还摸了摸她的头,“乖啊,还是朕的公主贴心,亲生的还是不一样。要是遇上一个,上来就把朕打晕,完了还不放过朕的脑袋,完了还不请太医,事后还推三阻四的,朕真的是怀疑,这人是想要朕的命啊。” 宣德帝颇为温柔的看向白闲,“白闲太子,你说是不是?” 白闲…… 好家伙,这大周皇帝以前也不是这样式儿的啊。 真是人心难测。 “皇上说笑了,都是本宫招待不周,不过刚才的太医技术了得,皇上大可放心,南诏把大周人当家人,自然不会坐视不理,还请皇上放心。” 说着把孟渠给拽了过来了,“手下的人下手没个轻重,但出发点还是好的。皇上好好休息,本宫一定会严加惩戒的。” 第179章 谈合作 孟渠立马扒住殊星,快要哭了,“师傅你听听这个家伙在说什么,他要拿我出去顶包,你父皇脑袋上的包可是他打的,现在他指鹿为马,狼狈为奸,你快替我做主啊,你最爱的徒弟快要被这个王八蛋给欺负死了。” 殊星…… 【你别扒拉我,我衣服都要被你拽破了。】 孟渠手上一顿,换了个方向,抱住他师傅瘦弱的肩膀,晃了晃。 然后,两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众人…… 宣德帝好像被气的咳嗽了,还捂住自己的胸口,上气不接下气,“你们…你们欺负人都欺负到朕面前了!太子,你…欺人太甚!” 白闲…… 他可真能演啊。 都怪他,开这个头,还是他来了解这个画面吧。 “好了好了,都是本宫的错,是我打的,小星星,主要是你爹不听话,眼一红脖一缩,冲上来就要大开杀戒,出此下策我才想到这个办法。” 搞什么,他们都是一伙的,显得他是个外人是吧。 殊星什么话都没说,但那纵容的姿态,还有个爱演戏的大周皇帝,他咋不知道,自己何时这么不招人待见的。 宣德帝清了清嗓子,喝了一大口茶,刚才腻得慌,着实受不了。 “好了这认错了不就好了吗,非要朕在这和你演戏,白太子,你说你,都是南诏的主人了,还和一个孩子计较,那孟公子力气虽然大了些,但可没你下手那么狠。” 白闲…… 他是孩子,那自己是什么?心是歪的,看什么都是歪的。 殊星终于从这个恶心的战场逃出来了,恨不得离他们十十丈远。 莫问听到宣德帝的话,扭头意外的看了一眼霍许,对上对方嘚瑟的眼神,莫问翻了个白眼,还真被你小子给猜中了。 白闲也不装了,累得慌,想离近点坐殊星身边,被她眼神逼退,只好找了个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 索性都摊开了,白闲也就无所顾忌。 “皇上还是消息灵通,才来南诏,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宣德帝似笑非笑,“你说呢?” 白闲摇摇头,“我可不是皇上肚子里的蛔虫,什么都知道,不过好这点你都看出来了,那其他的想必也早都知道。” “既然皇上你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定然不会空手而归,利息你都拿了,索性连带本也答应了吧。” 两人打着机锋,一旁的人听得云里雾里。 玉清松了口气,可以开口说话了。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利息?什么本?太子殿下你和大周皇上交易什么了?” “说话就说话,遮遮掩掩的,拉屎都不痛快。” 殊星…… 这个人说话有味道。 没人理这个棒槌,索幸这个棒槌还算有几分眼色,消停了。 “太子说这话就见外了,你拿星星当好友,那就是朕的晚辈,朕只不过是用了晚辈的信件,给了北夷一个震慑,这事,对你对你朕,都有好处,怎么能算利息呢。” 白闲笑了,笑的有些凌厉,“皇上这是要和本太子论长辈晚辈的问题?那刚才这番,怕不是对一个晚辈的态度吧?” 宣德帝…… 这小子可真难缠,这是要他选一个的意思,真是要拿他当晚辈,那刚才的事情可不就显得他是个笑话,这点小事还和一个晚辈计较,他还偏偏站在晚辈的对面,拿孟渠当自己人。 “那白太子想如何?难道想要在朕这讨要好处,朕也没说错啊,南诏和大周,现在可不是亲如一家嘛,昨日进城的时候,南诏太子亲自出城迎接大周皇帝,这消息怕是早已被那些个探子递出去了吧。” “所以朕利用那封信,也算是有先见之明了。” 白闲对这件事,可不会轻易放过去。 “那封信的收信人是星星,不是给大周皇帝的。是私非公,本太子不想把这个单纯的信件事情加注别的解释。” “本身,拿星星的信件来胀大你的野心,这种行为,本太子有些看不上。” 这话说的就有些严重了,为君者,合乎对错! 宣德帝不止这一次利用殊星身边的一切,白闲早都清楚,但清楚,不代表意味着赞同。 他也知道,对面坐着的,就算有伤在身,片刻之前,被人束缚,行不得已之事,但此刻那凌厉的眼神,令人生怕的气场,都宣召着,他不是个好人,也没有一个好名声。 一切所为,均为自己的私念。 白闲再次加大自己的玛法,“想必这段时日,你也清楚了殊星的不同之处,那也知道,我,和殊星是同一类人。” “前世今生,我都是为了她而来。” 茶盏与桌面的轻磕声,在此刻被无限放大,似一声惊雷,震裂了宣德帝与玉清的内心。 就差一句话了,宣德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人就一个意思。 除了合作,别无选择。 但宣德帝丝毫不惧白闲那一身好似登仙的气度,他的女儿,需要这人在这自作多情吗?虽然早晚都会合作,大周比不上南诏,啃不下这块硬骨头,但他不啃就是了。 但白闲就一个意思,除了合作,他别无办法,他不啃对方都不同意。 那打不过怎么办呢,只有一个下场,南诏压在大周头上,沦为附庸。 那又转回去了,还是只有合作。 但这口气实在吞不下去。 “朕自是知道,不用你一个外人在这介绍,只是要承了朕的位置,那朕也能接受,假以时日她就算没你们南诏的支持…” 白闲打断他,笑出声,“你欺骗我们可以,但你自己信吗?” “你的野心,在见了殊星那一刻,都快装不下了吧,更何况,没有时间给她了,一路走来你也看到了,外面的暴乱与日俱增,你身体里面的那个,再过不久你还有信心压制他吗?” 第180章 无语 宣德帝揉了揉眉心,说实话,他对自己身体那个没多少了解,也不知道还能保持这样多久,好像很多年前,那个折腾他生不如死的日子,离他好远,远的让他的身体好似忘了这些痛苦。 但他知道一点,他没有好下场,几年前见到殊星的那个眼神,还絮絮叨叨和他说了好多,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保持情绪平和,他表面不当一回事,但心里也明白几分,他的暴虐,和身体里面那个,无形之中相符。他最终的下场就是,彻底被那个不知道什么的东西控制完全控制,然后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公主,一刀捅死。 他也分不清楚,这份暴虐,到底是如他那个母后所说,生下来自带的,还是被身体里那个东西影响了心性。 他急着养着一大批暗卫,按照最残忍,也是最见效的法子,急着着手处理朝中不安分的官员,发展自己的情报网,用尽全力加大搜索大周境内存在的矿脉,没有的东西,他自己造,没有钱,他就让人给他赚,不听话的人,全都砍了。 但不能做的太过分,起码明面上是这样,不然在他没死之前,把大周给造完了,周殊星哪有底子去给他抢,去给他夺。 周殊星就是自己培养的一把利刃,死前,他必须要看着,这这块土地,全都是他大周子民。 现在刀还没成,就来个磨刀石的,想要和他抢人,还说他打铁的方式不对,可去他妈的。 前世就算他是玉皇大帝,但现在是这辈子,只要他还在一天,绝对不允许,有人拦在他面前。 等他死后,他要让大周列祖列宗,从上往下,拜他。 看这个犟驴闭着眼,身上气势一阵比一阵强烈,白闲都有些无语在,这人到底在脑补些什么! 都说了他是为了殊星来的,这人只要张张嘴,态度好一点,他也不是不能看在他是殊星血亲的份上,借南诏给他用用。 然后给他个台阶,他顺便提出自己的要求,等他帮殊星稳定局势之后,到那时她就该在长大了吧,自己这个最大的功臣,封王拜相就不必了,直接母仪天下吧。 可这人嘴巴跟个蚌似的。 “想好了吗?现在的南诏,我还是能做主的,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你所求的,我都会帮你。” 放在宣德帝的角度,他着实有些不太相信,面前这个人,真的会为了那么一个扯淡的理由,去帮他完成他的野心。 白闲看懂了他的表情,翻了个白眼,“不要拿你有脑子的问题来猜测我的想法,我都说了无数遍了,我是为了殊星来的,你们怎么就是不信?” 说到他都快急了。 当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说了,而且那时候他都还没恢复记忆,这理由难道不是更可信吗? “当年我们各自选了一个地方降生,为的就是这么一天。当初我们刚出生的时候,为了保护这稚嫩的躯壳,记忆被封存了,但那个时候,我第一次见到殊星,就说了我的目的,你们不信;现在我们记忆都恢复了,印证了你们的猜想,你还不信。” 白闲质疑这人的脑子,指着他的脑子问,“你这里真的还好吗?” 宣德帝要不是看在这小子在南诏能做主,不然早一刀砍过去了。 容得他这么放肆。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殊星,那好办。” 白闲:? 他不信。 “帮忙嘛,既然你愿意帮,那朕也愿意让你帮。这样,等到时机合适,南诏打头阵,把东陵作为粮仓,拿下北夷的人马,这样粮草和大队人马都有了,大周作为大后方,成为你们坚强的后盾,如何?” 如何? 白闲冷笑一声,他在这都快声泪俱下了,这人在给他扯犊子,他恨不得立马脱下鞋,啪叽拍在他的大脑门上。 “本太子诚心诚意的和你相商,你在这和本太子开玩笑,莫不是拿本太子当笑话!” 白闲手微微一动,突然从窗子外面伸出干枯的藤条,眼看着就要缠上宣德帝,殊星几个当背景板的,立马挡在宣德帝面前。 “吵架就吵架,干什么动手啊。” 白闲…… 你看你说的是什么话! 看在殊星的面子上,白闲无奈叹气,收了灵气,“小星星,你这个爹,就是茅坑里又臭又硬的石头,怎么都说不通。不如你跟我留在南诏吧,我给你冲锋陷阵,你以后拥护你当女帝,你也不用回大周了,怎么样?” 殊星不太明白,这一个个的,咋都想让她当皇帝,虽然她答应了宣德帝,以后坐他的位置。 但不代表她就想要四国之主的位子。 【我不想坐,当大周的皇帝我都快累死了,还想让我当四国之主,那岂不是更累!】 【当个莽夫也挺好的,不认识字,但有九耀,它当我的打手,想来也没人敢欺负我。】 众人…… 不是,宣德帝和白闲都快裂开了,他们都要吵架吵到拿南诏当前锋,攻了其他两国让她登基了,殊星还在这纠结要不要认字。 气得宣德帝冲起来就要一巴掌,太急了眼前发黑又倒了回去,恨铁不成钢的,“你…个混账东西你在说什么!朕都计划着当开国皇帝了,你还在玩泥巴,我…咳咳咳…” 早晚要被她气死。 白闲也靠在椅子上,无语望天。 是他太聪明了,想的太多,简直是想的太多了,拿孩子当大人,忘了她这个年纪还在忧思课业多的问题。 噗嗤一声,一声笑出来,所有人都跟着笑了。 玉清捂着笑疼了的肚子,“哎呀妈呀,我都快笑抽过去了,小殿下平时看着稳重,给大家她什么都懂的错觉,可惜了,我们小殿下还在忧愁每日吃什么,怎么逃避课业呢。” 莫问看了看师傅的小脸,也跟着笑了,“也不是,只要一碰到魔族的问题,师傅就跟要变身了似的,靠谱的很。” 霍许和孟渠赞同的点点头,师傅和魔族打了一辈子,死了之后也不想放过那个狗东西,执念深入灵魂。 白闲起身没忍住揉了揉殊星那白嫩的小脸,肉肉没了,但软度还在,也跟着笑了,“哎哟我的小星星,你怎么这样啊,我连后面的一百步都给你想好了,可你连走都不愿意,可真有你的。” 第181章 五百岁也还小 殊星拍开他的脸,“走开。”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当了,这都是你的臆想,强加在我头上。” 虽然她在之前在宣德帝身上看到了一些东西,但灭了那个狗东西,和当人皇是两码事。 指着宣德帝,“那是你的梦,你自己当吧。” 她想要改变宣德帝的结局,但渐渐长大,她也明白,这件事情很难。 难如登天。 普通人沾上魔气,她都没办法去除,更不用说,他身上住了个魔头,三十几年过去了,都快融一体了,以后他的身体注定是要被当成容器的。 魔气难出,人心欲念怎么能除的干净呢。 “你不当朕死了那皇位给谁坐!周殊星,三天没打你是不是要上房揭瓦,当初在大殿上,你和那些朝臣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到朕这了你打起了退堂鼓,朕告诉你,做梦。” 殊星纠正,“哎你说的是大周的皇位,没说你还要去搞破坏,把其他三把椅子还要弄到手啊,这一把椅子和三把椅子,我还是分得清的,你不要看我年纪小,在这诓我。” 宣德帝冷哼一声,“你少在这和朕装,你再怎么装小屁孩也没用。朕可不养吃白饭的人,咱俩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在这给朕装柔弱无辜,你看你这些个徒弟,还有你那上辈子的不知是旧时还是死敌的,信吗?” 白闲…… 这人真的时刻都不忘在小星星面前上眼药。 殊星扫视了一圈,个个不是在摸鼻子心虚,就是不看她,搞得她好像是个食人花似的。 玉清听得兴奋死了,还有上辈子的事情,啊啊啊上辈子的紫薇大帝是个什么样的传说啊。 “诶诶你师傅上辈子是什么样子的,怎么你这副表情?” 霍许小心看了他师傅一眼,低声说道,“师傅上辈子收的第一个徒弟,也就是我大师兄,也就五百岁,小的很呢。” 玉清差点一口茶喷出来,五百岁还小? “冒昧问一下,五百岁,换成我们这个地方,相当于多少岁?” “五岁。” 玉清…… 果然,牛逼的人,从娘胎出来就是牛逼的,他五岁,不知在哪个狗窝里睡觉呢。 “那你们也见过她小时候的样子了,怎么样?和现在一模一样吗?” 霍许摇摇头。 “不一样?” “不是,我也没见过,大师兄也没见过,据说我师傅是天生地养的,见我大师兄可怜孤苦无依的,就收了大师兄当徒弟,我们都是师傅捡回来的。从我们见到师傅起,她就已经长大了。实际上,她比我们还小呢。” 玉清摇头,“那可不一定,天生地养的,说不定比你们活的都长,毕竟你们没见过。” 估计是计算方式不同。 霍许一脸你是傻子的表情,“我都说了师傅收第一个徒弟的时候,她才五百岁,那肯定都比我们小啊,大师兄六岁跟着师傅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天生地养的,又不一定从一开始就是人形,你们师傅说不定就是人身比你们短一点,从有意识起开始算的话,你们可能真比她小。” 没听到这人争辩,玉清抬头一看,这人跑到殊星那去了,指着他大喊,“师傅,这人骂你以前不是人。” 玉清…… 6啊。 算了,他还是回吧,直觉这里要发生大事。 他俩以为说话声音小,但这屋子就这么大,在场的听得很清楚。 “行了,都别说废话了。小星星,这件事情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是你必须做的问题。” 紫薇大帝考制宇宙劫运,到天下国家兴衰,再到三界仙真升降,再到群生的祸福寿夭,无人敢越了这位去。从降临在这小世界,规则为她而生成,为了她的回归,这条路也是她要走的。 话说魔族也是自然孕育而生,生来就是暗黑的一面,魔尊蛰伏这么久,可规则不偏向他。 殊星听他这霸道的发言,手痒痒,“你说什么?” 白闲…… 看了一眼外面,算了,换个说法。 “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也不是我想的,主要是你爹…对就是你爹,他现在脑子里除了有病之外,就剩下称霸天下了。女人他不感兴趣,男人他也没兴趣,你看看他,还会这么想吗?” 殊星很想翻个白眼,“我管他怎么想!” 嘴上这么说,心底还是叹了口气,她用脚背想,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宣德帝过了那阵最最最生气的点,这会儿平静下来了,知道这小王八羔子闹脾气,专门来气他的。 回归正题。 “你准备怎么合作?” 说是合作,换个说法,南诏不和大周争,甚至以大周为先。 但需要条件,如果这个条件不能让他满意,估计白闲轻易不会同意。 白闲心底叹了口气,他要是趁人之危,说不定殊星以后会怪他,但这么好的趁人之危的机会,他不抓住,按照殊星的性格,自己又要被她无视了。 先扒拉到碗里再说。 “条件很简单,虽然南诏做主的是我,但想要南诏站在大周这边,但师出无名,我需要一个合适且服众的理由。” 宣德帝看对方一副要图穷匕见的样子,露出一副好说好说,你怎么这么急的样子,“白太子的意思是,联姻?” 装什么装,还在这装大尾巴狼。 “大周和南诏联姻,强强联合,成为南诏太子妃,就算将来大周有一天兵临城下,南诏便可挽救于水火之中。” 避免这个不要脸的人又耍花招,“当然,太子妃人选,本太子要亲自选。 白闲似笑非笑的警告,“我相信大周皇清楚,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本太子的命格,是吧?” 宣德帝看一眼殊星,又看向这个脸上明晃晃不怀好意的东西,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在这威胁朕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去问她啊。” 殊星:? 联姻? 这家伙要娶谁? 扭头发现莫问和霍许的脸色,黑的像是要滴水,“你们真不高兴?他喜欢的人你们也想娶?” 第182章 合约达成 孟渠后槽牙都要咬破了,这个卑鄙无耻的人,果然他不该对这人抱什么期望。 以前这家伙也说过类似的话,他当时反对来着,但也没当回事,谁也没想到,当时威胁要攻打大周的方式没出现,换了个联姻的。 这换来换去,受伤的都是师傅。 孟渠都快哭出来了,“师傅你好惨啊,这个王八蛋…” 殊星满头问号,“你这么喜欢她?既然你们都喜欢,那就打一架吧。” 孟渠…… 他为师傅伤心,师傅只想看他的热闹。 “谁啊,怎么我没见过?” 【这么蠢笨,还有姑娘愿意喜欢他们?】 【那姑娘真不容易,眼睛不好就算了,以后还得跟着棒槌一起生活,根本都没开窍嘛。】 莫问\/霍许\/孟渠…… 他们是有多差啊,呜呜呜… 宣德帝讥讽,“你个毛都没长齐的,知道什么叫开窍吗?” “别说我没开窍,就问你,你开窍了吗?”殊星送他一个后脑勺。 “朕没开窍那你哪里来的,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那你这个开窍的标准还真是低啊,是个人都行,那这不叫开窍,叫开智吧。” 宣德帝…… 个子长了,脑子也长了,现在骂人都会拐弯了。 父女两争论间,白闲的侍卫,白眉送了个东西进来,得到示意,放到宣德帝面前。 “签了这份联姻契书,按下指印,还有这份婚书,从此大周和南诏,站在统一战线,以示天下。” 孟渠和霍许生怕这个畜生不干人事,急忙上前看看上面写了什么,还有婚书,上面写了谁的名字? 莫问还想商量商量,“您不再想想吗?” 听懂莫问的暗示,这不是以南诏太子身份来谈,是以长生大帝的身份。 “您知道的,一旦签下,沾上了姻缘线,您和大帝就有了牵扯,以后师傅登基成为人皇,你们的纠葛将会持续到上界。” 白闲表情认真,像是孤注一掷,没有其他办法了,“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趁人之危求来的,要是她注定对我无意,后果我一人承担。” 说着苦笑了声,“从前她的眼里就看不到我,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丝可能,你知道的,我不会放过。” 莫问噎了一下,谁关心他了,他是担心师傅以后回去了,会生气,把他打死。 不过看这人可怜的表情,莫问还是意思一下,“师傅也不是看不到,只不过…” “嗯?她和你们提过我?”白闲激动的抓住他的胳膊,迫切的想要他说出,以前的紫薇大帝,心里对他或许有那么一丝地方。 “你知道的,魔尊想要打上上界,师傅根本无心其他事情,您在这方面不擅长,自然是可以理解的。就是吧…” 能打的过师傅的,才能引起师傅的兴趣,你这样的,就算从师傅身边经过一百次,师傅也注意不到你。 一个武将,一个书呆子,不是一块的。 “呵,我就知道。这个人眼里只看得到魔尊。” 他不就是打不过吗,现在的他,可比她强,看她怎么逃得过。 “不是你们不担心吗,这明显的老头娶姑娘,这样也能同意…” 要不是师傅还小,不懂这些,他要把这些人可恶的嘴脸全都给泄出去。 方还激动呢,霍许和孟渠发现契书上面根本没写联姻人的名字,只有白闲自己的。 婚书上也是。 “你何必多此一举,这婚书只写了你一半有何用!签个契书不就行了。” 到时候南诏也变成了大周,那这份契书就作废了,联姻一事,自然也作废了。 白闲就是知道了这一点,所以做了两手准备。 “多说无益,盖章吧,一式两份,本太子的嫁妆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她来取的那一天。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宣德帝目光锁定白闲,盯了有一盏茶的功夫,也不说话,眼神阴沉的可怕。 随后又盯着殊星看了几眼。 莫问三人也不好插嘴,他们没有那个资格插手现在这个师傅的婚姻大事。 白闲气定神闲的喝茶,丝毫不在意他的目光。 他会答应的,他那可怜的父女之情不足以抵抗他的野心,更何况殊星的能力在诱惑着他。 果然,大周玉玺还是盖了下去,只是声音有点大,敲得桌子叮咣响。 婚书上除了殊星的名字,生辰八字和其他基础信息都写上去了,宣德帝亲自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看这墨迹,白太子是蓄谋已久吧。” 白闲来不及搭理他,麻利的拿起婚书,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喜的凌厉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空了的地方,他希望留给她,亲自写上自己的名字。 从来没这么高兴过。 宣德帝却感觉从来没这么愤怒过,愤怒他盖的太快,还是愤怒别的,说不清。 从白眉拿着契书进来开始,外面渐渐起了雷声,渐渐的,雷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好像聚集在他们头顶一样,但感觉离得很近,但声音又闷闷的,和以往劈宣德帝的清脆的雷声相比,这个雷好像有点不高兴,但又不敢大声。 白闲不经意的抬头看了一眼,雷声渐渐小了,但也没消失,表示我很生气,但也只是无能狂怒了一下。 你不高兴,有你不高兴的份儿吗?瞎掺和什么!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枯藤花草摆出来个“滚”字,隔着雷区很近的地方,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雨滴汇聚在空中,凝成一个更大的“滚”字,都快喂到祂嘴里去了。 雷声渐默。 殊星早都开始闹觉了,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这些人还磨迹了这么长时间,奇奇怪怪的她也没关注。 丫鬟给抱到榻上,盖着被子睡着了。 孟渠又想哭了,好委屈啊,“呜呜师傅你还在睡觉,你爹都把你卖了,还卖给了一个老头子,上辈子碎成一块块的了,这辈子更惨…” 霍许能说什么,他也不是师傅的爹,打是打的过,但拳头这会儿也没用啊。而且现在这局势,木有其他办法。 看到师傅睡在榻上,小小的一团,小肚子伴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 咬了咬后槽牙,“你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然后三人把白闲拉出去,打了一夜,从天黑到天亮。 屋内,宣德帝看着榻上的殊星,烛火摇晃,一夜未眠。 第183章 见南诏皇 既然来了南诏,还是要和南诏皇见上一面的。 为了表示对大周皇帝的欢迎,南诏皇这个宴会办的甚是浩大。 但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还是那一排排的南诏皇嗣。 官员没见到几个,眼前全都被南诏皇帝的子嗣给占完了,不仅南诏皇能生,他的儿子女儿也不遑多让。 子生孙,孙又生子,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殊星被宣德帝牵着上座的时候,也忍不住眼里的惊讶。 【我的娘诶,一般很难让我说出这句话,但今日…我的娘诶。】 那调调,拉的老长了,很是无法用言语表示,让听到的人,都没忍住想要发笑。 莫问和霍许互相眼神交流,南诏皇不会是拿这件事当做这辈子最大的事业来做吧,除了白闲,南诏皇室到了适婚年纪的,哪个身边没跟着几个奶娃娃。 像是白闲的大皇兄,南诏皇最大的儿子,孙子都有五个了。 宣德帝坐下,还没等南诏皇发话,他比对方还东道主,举杯示意南诏皇,“表示敬意,朕先干了,你随意。” 殊星…… 这人走到哪里,都当自己后花园。 南诏皇和宣德帝是两个极端,宣德帝这些年来,不沉溺女色,每日除了朝堂政务,还会抽点时间练武,三十多岁的年纪,保持的还很年轻,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南诏皇整个人有些胖乎乎的,整个人显得有些可亲,老是笑眯眯的,但一身气度也区别于一般人。 听到宣德帝的话,虽然迷惑,但还是举杯干了。 “大周皇不远万里,来到南诏,今日可要尽兴才行,不然朕这个东道主可是要招待不周了。” 宣德帝应付了两句,话题转走了,本以为这胖乎乎的家伙会和他谈一下此次他来的目的,可他丝毫没有提及,整个过程都是在聊后宫,聊儿子,聊南诏哪个地方好玩儿。 一句关于白闲的话题都没说过。 看起来是真的把朝堂上的一切都放下了。 但白闲作为南诏的继承人,南诏皇最得意的孩子,他一句话都没说过,更像是避而不谈。 白闲的兄弟姐妹也和莫问几人聊聊,话里话外也没人敢和白闲搭话。 看起来又敬又畏。 宣德帝挑了挑眉,这家伙可真是冷心冷情啊,连南诏皇看起来都有些怕他,兄弟姐妹也离他远远的。 啧,可真是不简单。 瞅了瞅身边的殊星,自己就这样把她给卖了,以后能压制住他吗? 南诏皇的妃子盯了殊星好一会儿,看她也不说话,也不和大周皇帝撒娇,也是,那个男人看起来这么可怕,谁敢靠近他。 思索片刻,唤来自己的儿子,又冲殊星招了招手,“来,到姨姨这来。” 殊星:? 盯了她片刻,殊星扭头看向宣德帝,她只是个社恐的孩子,你解决。 南诏皇也注意到了,眼里闪过一丝不悦,又不经意的瞟了一眼白闲,这才道,“怎么了?” 妃子还以为殊星胆子小,又不好违背大周皇帝,心里又放心了几分,是个得宠的,但性格软弱,好拿捏。 便解释道,“皇上,臣妾这不是看着这孩子坐在那也不说话,刚好宣儿和她看起来年纪相仿,想叫过来一起玩,免得孤单嘛。” 看殊星眼神清凌凌的看向她,妃子以为殊星也是想过的,又唤了她一声,“来,到姨姨这来,这有小哥哥陪你玩儿。” 南诏没有她儿子的地方,但宣德帝到哪都带着她,她儿子要是和她玩到一起去,日后也说不定呢。 南诏皇瞅着这个找死的女人,真是生孩子把她脑子也生没了吧,一个下人,也敢让大周长公主叫她,不知死活。 “让宣儿去找他哥哥,你也跟着去。” 妃子不明白什么意思,但也不敢拒绝,领着儿子走了。 走之前还冲殊星招了招手,笑得特别可亲。 【哎呀这人笑得一脸算计,不知道在计划着什么,我坐在这不明显吗?父皇看来你不行啊。】 宣德帝…… 头顶挨了一巴掌,殊星噘了噘嘴,冷哼出声。 “怎么,你牙齿痒了?” 殊星索性也不好好坐着了,靠在他身上,把宣德帝的袖子卷来卷去,“感觉这里有好多戏看呢,坐在这好无聊。” “安分坐着,这里不是大周,有人把你拐走了,朕可不去找你。” 【我已经五岁了,你还拿三岁的借口来糊弄我,这两年的饭白吃了?】 宣德帝随手拿了一个橘子,皮也没剥就塞到她嘴里,涩的殊星睁不开眼睛。 拿手锤了他一下,把橘子吐了,完了还拿他的袖子擦了擦嘴,口水都沾上面了。 周围注意到的人,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这个小公主,胆子好大啊,敢这么对待皇帝。 有些人眼里更火热了。 白闲看在眼里,扭头对着莫问他们,“有些人要找死了,你们师傅不是喜欢看戏嘛,这戏啊就要来了。” “戏?什么戏?你是不是又憋什么坏呢,我告诉你啊,我师傅现在就是个小奶娃,你个禽兽最好收敛点。” 霍许虎视眈眈,严防死守,根本不让他靠近师傅一步。 白闲要不是顾忌这是大庭广众之下,定要狠狠翻个白眼。 “你也说了她是个小孩子,我能做什么,你是不是没长脑子,真当我是禽兽吗?” 狠狠干了杯中酒,白闲狠狠刮了一眼这个莽夫。 孟渠冷哼一声,“你就是,别谦虚,认清自我也是重要的一课,太子殿下,需要我帮你请个夫子吗?” 白闲拳头捏的噼里啪啦直响,眼神要是杀死人的话,这两个已经次成了灰了。 看着两人成功被呛的直翻白眼,白闲好心提醒,“小心祸从口出,不是什么人都像本太子这般宽宏大量的。” 孟渠本就长了副好皮囊,呛的眼尾发红,更好看了,本就对他芳心暗许的女子,忍不住捏了捏手里的帕子,眉眼都泛着羞意。 见到大周来的两个男子,也是个不遑多让的皮色,大周和南诏又走的这么近,天子近臣,倒不是失为桩好姻缘。 白闲了然于胸,对着自己的人低声说了几句,然后起身去了殊星那里。 莫问第一个起身,霍许和孟渠随后就要跟上,被走上前拦着要说话的南诏官员挡住了去路。 “两位公子,看两位年纪轻轻,又生的这般好颜色,是否议亲?本官的女儿生的…” “哎你这可是我看中的佳婿,你一边去,就你女儿那那般姿容,也好意思对着这两位公子…” 孟渠大家都熟悉,这会儿被一群女子给缠上了,他左右避让,生怕碰到哪个,非要他负责。 莫问和霍许有些傻眼,南诏民风这么彪悍的吗?一点都不羞涩扭捏一下吗? 第184章 讽刺 前面有些热闹,殊星也看到了,刚想去凑凑,白闲凑来在她耳边低语几句,然后带着殊星离开。 宣德帝脸色都要扭曲了,想拦的手又收了回去,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南诏皇。 对方云里雾里的,觉得这个大周皇帝当真是名副其实,就这阴晴不定的性格,传说的暴君形象怕不是空穴来风。 咽下嘴里的酒水,南诏皇狠了狠心,给内侍使了个眼色,把不相干的人都轰走了,低声说道,“太子给了你什么好处,朕给你两倍,只要你…” 宣德帝丝毫不意外,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只要怎样?杀了他?” 杀了他? 不不不,南诏皇从不敢想,从这个孩子出生时,天降祥瑞,后来慢慢长大,异常聪慧,手段狠辣,南诏从前的传说都在他身上显现,民心所向,这是南诏未来的君主,他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实力抗衡。 可现如今这样,也不是他想要的,他成长的太快了,根本不给自己反应的机会。本来想着,等他百年之后,这个位子自然就是他的,可他还没到百年,白闲也等不到他百年,就这么把他架空了。 明明早朝的时候,坐在上面的是他,可那些大臣,都把他当空气,这让他生出一种愤怒,愤怒他怎么就是自己的儿子,愤怒他太过聪慧,衬托的他这个父皇平平无奇。 他明明有心有力,朝堂政务这些年不也是他处理的吗,现如今就说他年纪大了,可以好好享受了。可这些都应该他来说,不需要他越俎代庖,也不需要那些大臣替他做决定。 明明以前,自己最喜欢他的,现在倒成了卡在他喉管的一根刺,出不去,膈应。 回过神来,南诏皇连连否认,“不不不,我没想要他死,我只是…” 连自称都改了,白闲给他的阴影是有多大! “不是想要他死,只是想要给他个教训,等你死了之后,他想怎样就怎样,你管不着,但现在你还活着,你想把给他的一切都要回去?” 被人戳穿心思,南诏皇有些难堪,但还是气,“这本来就是朕的,朕是君王,他是臣子,只要朕活着一天,这些都是朕的,朕随时可以收回来。” 宣德帝点点头,“可惜,太子并没有与朕交易什么,只是就之前刺杀事情,达成了和解。另外,大周与南诏,自此统一战线,而条件就是,白闲太子与大周联姻。” 他并不介意把这些都告诉南诏皇,过不了多久,这些都会昭告天下,现在给他个面子,说不定这个无能的胖子,还能给那个死骗子找些麻烦。 何乐而不为呢。 “联姻?”南诏皇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嗓音,静了片刻才小心道,“他要谁联姻?” 是出于联姻本身,还是说他想拉拢大周,想了这个法子。 可单纯的只是拉拢的话,用不着他亲自上,那就只有一个意思,他这个儿子,终于要有软肋了。 南诏皇有些高兴,大周皇帝不是和好相与的,子嗣看的未必有多重,公主而已,想来也是个不得宠的。 只要把那位公主控制住,他也会给自己这个父皇几分面子的。 看宣德帝没有回答,南诏皇心急催促,“到底是谁?婚期定下了?什么时候?” 宣德帝看他跟个秋天的蚂蚱似的,不死心的蹦跶,“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的有那个胆子,去招惹你那个有御灵之术的太子?” “你…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一个公主而已,想必你也不看重吧,但朕不一样,朕儿子众多,公主倒是缺的很,只要大周公主嫁过来了,朕必定像亲女儿般对待。” 找死! 宣德帝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这话似巴掌扇到他脸上,“想要公主你自己不会生吗?别人的女儿,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朕的公主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堂堂南诏皇,拿不出别的筹码,打算用笑话来酬朕,可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你…”,南诏皇捏碎了手里的酒杯,鲜血直流,冷汗岑岑。 担心动静闹大,南诏皇冷静片刻,“你以为太子是个好相与的,与虎谋皮,你也得付出代价。朕给你一点时间考虑,不止太子妃的位置,这事能成,朕可以让太子妃的儿子,作为下一任太子。” “哈。” 宣德帝彻底被逗乐了,“没有筹码就别出来逗乐了,想像的空中楼阁,可是塌得很快,说出来惹人发笑。” 临走前,宣德帝又嘲讽了一波,“怪不得你那太子会架空你,就你这么蠢的,南诏安稳几十年还没有亡国,都是祖宗在保佑你,记得回去多烧几炷香。” …… 白闲带着殊星去看了一场“你爱我,我爱他,但他爱他”的离谱大戏。 当然,情情爱爱的,她没在意,就是那个小姐和那个男的,哭哭唧唧,然后丫鬟护主,打了起来,公子的下人见主子被打,然后也还手了,打架的两人一不小心,扇到了公子脸上,掉到了池水中,然后不知道从哪跑出一个小太监,二话不说就跳进了水里,把公子救了上来。 两人抖抖嗖嗖的,冷的嘴唇都青了,小太监哭个不停在,嘴里不停的在念叨“你别死啊啊,公子我只有你了,你不要抛下我,你说好要等我出宫的…” 这些都是白闲在一旁给她解释,旁边还有人表演的,还挺新奇。 【不是,这种类型的戏我还是第一次接触到,你们南诏民风可是有一点霸道啊,一点都不婉约,豪放派的代表,比我们大周还要豪放。】 白闲笑了笑,以前也没这么开放,都是他努力向大周看齐的结果。 【不过,你带我来看这些合适吗?不是情就是爱,人生就没别的了吗?】 第185章 贪得无厌 白闲被这句话给干沉默了,他人生除了这个,还真没别的了。 “不合适,当然不合适,师傅你别被他忽悠了,哪有带孩子来看这种东西的,这厮就是不安好心。” 正站在柱子后面的两人齐齐回头看,霍许和孟渠气冲冲的跑了过来,莫问跟在后面。 “师傅,皇上派人来传话,说是在前面等你,我们该回去了。” 莫问上前,抱起殊星,对着白闲点了点头,带着人离开。 “啧,看这么紧,显得我真是个畜生似的。” 白闲烦躁的叹了口气,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远处还在上演爱恨情仇的场面,“去,把那个小太监送出宫去,就说本太子成全他们的爱情了。” 成人之美,但也要经受的住打击,不然怎么能心想事成呢。 他还有时间。 还没等见到宣德帝,殊星刚听完孟渠吐槽完白闲的话,眼睛就开始打架,下巴窝在莫问肩头睡着了。 霍许趁机捏了捏师傅的小脸,“师傅怎么越来越睡了,以前也没见师傅这么能睡啊。” 莫问拍开他的手,脸都红了,下手没轻没重的。 “以前师傅出门时辰都有规定,时辰到了就回宫了,现在师傅整日里与我们在一起,你自然也见到了师傅闹觉的样子。” 孟渠羡慕嫉妒,“师兄你们还能陪着师傅一起,不像我,孤家寡人的,那个混蛋还老是欺负我,让我干这干那的。真是不公平。” 不过小孩子觉本来就多嘛,师傅在长身体,自然需要多睡觉。小师弟,我看你是仗着自己比师傅壮,有欺负师傅的嫌疑。” 霍许委屈想哭,“二师兄你不要污蔑我,师傅这几日看着是乖乖的,但在大周的时候,我才是被欺负的那个,师傅继承了皇上的嘴毒,平日里没少挤兑我,脾气上来了还会劈我,你也不要羡慕了,都苦啊。” 孟渠才不信这个家伙,满嘴胡言,“师傅能有多大的气性,更不用说师傅还是个小孩子,就算再聪明,那盯着凡人的躯壳,你还想混弄你二师兄,我看是大师兄对你越发放纵了吧。” 孟渠一把箍住他的脖子,把他的狗头撸的乱七八糟才放手,再有下次师兄就不会这么放过你了,好好反省反省。” 霍许…… 他可是以后的大将军,这些人怎么这么不给他面子,真是岂有此理。 人都走完了,白闲慢悠悠的在皇宫内转悠,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全都被驱逐了。 走到殿外,屋子里传来怒骂声与打砸声。 “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惹得父皇生气了?” 正在宣泄怒气的南诏皇帝浑身一僵,感觉血液都在停止流动了,硬生生的把满脸怒气的面容扯出一丝笑容来,显得有些滑稽。 “不想笑就不要笑,我说过,父皇可以随意些的。” 相对于气定神闲,好似什么都没发生的白闲,南诏皇此刻更像是个木偶,定在那里,半晌从喉咙里冒出来一句,“你怎么来了?” “父皇不是想知道我和谁联姻了吗,我亲自来解答父皇的疑惑。” 南诏皇心里咯噔一声,扫视了一眼殿内伺候的人,想了好几遍,是谁去高密的。 “不用找了,你也找不到,父皇只需要知道,只要我想知道的,什么都会知道。” 南诏皇感觉全身的血液又开始流动了,知道了,都知道了又怎么样呢,他已经这样了,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父皇怎么会以为我会对父皇做什么呢?” 白闲起身绕着他转了一圈,他全程态度都很温和,怎么这人怕成这样。 “除了权利,我都以最大的限度给父皇了,身体也比以前好多了,山珍海味,奇珍异宝,我都给父皇寻来了,你这枯萎的身子,我都给你找来名医调养好,连孩子都能生了,父皇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总想找机会与我作对,这对南诏有什么好处!” 南诏皇绷不住了,“没有好处,可这都不是朕要的,朕要像以前那样,把属于朕的权利都给夺回来,你为什么不再等等,等朕老了,死了,这些全都是你的。 为什么你都不愿意等等呢,让朕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全都流入你手!” 白闲不明白。 “父皇可真是贪得无厌啊,当初我回到南诏,你找到我说是自己身子不行了,让我想办法,你不想死,我实现了你的愿望,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到头来你反而怪我,这是何道理?” “那时候朕以为自己要死了,所以把这一切都交给了你,但现在朕活的好好的,你为什么不还回来!” 白闲都被逗笑了,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好了父皇,这些都不重要了,再过不久,这天下,就要大乱了,你的南诏皇也做不久了,以后怕是连这个称谓都没了,在一天享受一天,不要执着于失去的。” “什么意思?” 南诏皇被他这句话给惊呆了,见人要走,急忙上前阻拦,“你站住!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你给朕回来…” 白闲在殿门口站定,回头笑了一下,食指做了个嘘的动作,“我的耳朵无处不在,父皇你小心哦。” “你给朕回来,拦住他,给朕拦住他!你们这群废物!” …… 昨日殊星露了面,等到第二日起床的时候,莫问拿了好多的帖子进来,都是些夫人小姐,还有南诏皇的妃子派人递来的帖子,邀请她去玩儿。 由头都是些什么赏花宴,诗词歌赋或者得了个什么稀罕东西,想要邀请她去看看。 南诏果然是南诏,在冬天办赏花宴,可惜她不爱看花。 就连她院子里的紫藤花,开的异常繁茂,都快伸到她窗户里了。 “师傅,你不是爱凑热闹嘛,这些个夫人小姐凑在一起,肯定很热闹。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得多少台戏啊。” 霍许怂恿,“说不定还能看到那些个小姐互相扯头发。” 殊星…… 【就这样的,还有喜欢的人?狗都不愿意嫁给他。】 霍许…… 回头幽怨的看了一眼孟渠,看,这就是他那嘴毒的师傅。 孟渠哈哈笑出声,“师傅自从知道我们都能听到心声后,不想开口就用心声交流,还能骂人,真方便。” 第186章 暴乱 殊星起床,第一个白眼翻给她的二弟子。 “南诏这边的事情基本完成了,皇上刚才派人传话,让师傅你今日好好玩玩儿,过几日我们就要走了。” 殊星抗议,“这才到了几日啊就急着赶路,这要是下大雪封山,在山里迷路了怎么办?” 莫问还没说话,霍许就笑出了声。 “皇上就知道师傅你要说这话,早都说了,这边的天气不会下大雪,更不会封山,让师傅你死了这条心,老实一点。” “哎不得不说,皇上可真是了解你啊师傅,你还啥都没说呢,皇上就堵住了你嘴,默契啊。” “这默契给你,你要不要啊?整天碎碎念,跟个老和尚念经似的,谁受得了。” 也不知道那晚他们答应了什么,这几日宣德帝对她的态度有些奇怪,上一秒还在怼她,下一秒又变脸说是他说错了。 整天反反复复的,脑子有病。 在殊星还窝在被子里不想出门的时候,从大周和北夷会合的六魔将,已经在奔赴来的路上了。 他们经过的地方,全无一丝生气,牲畜全都不明不白的死亡,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不同的暴乱正在发生。 最为严重的,当属北夷和大周的边境,原本平和的小镇,慢慢被暴虐、打斗和怒骂声弥漫,每日都有鲜血洒在大地上,生气渐弱。 守卫的大周将士与北夷的战争,慢慢扩大。 宣德帝这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最近心跳加快的有些厉害,脑子里消失已久的声音好像又要出现了。 有时恍惚了一瞬,又消失不见。 宣德帝似乎是感受到什么,摸了摸桌子上的九耀,这家伙这几日一直守在他身边,老是趁他不注意,想来个对对串。 今日没暗戳戳的想要弄死他,但上面不时浮现的紫光,慢慢浸入他的身上,短暂的恍惚也不消失了。 “你这突然没有动静了,朕咋感觉不妙呢。” 晃了晃,这家伙不搭理他,只是剑身上的紫光不见了。 “说话,你不说话难道是哑巴吗?” 宣德帝逗了逗它,好像在剑身上看到了无语,摩挲片刻,在剑柄接近的地方,摩挲到了一个凹凸不平的图案。 待他仔细看去,这家伙忽然紫光大盛,差点闪瞎了他的眼。 宣德帝…… “混蛋玩意儿,和你那个主人一样,都不是个好东西。” 九耀傲娇的很,见到莫问他们,都不给碰,要不是殊星强行让它呆在这,不准伤人,它早都掀桌子跑了。 此刻听到这人骂它主人,不高兴了,不准伤人,又没说不准打人,不过它长了个心眼,打了容易出现痕迹。 所以宣德帝今日废了好几身衣服,头发也断了好几截,乱成了鸡窝头。 无可奈何,宣德帝只能放狠话,“你给朕等着,早晚有收拾你的一天。” 跟它那个主人一样,都是个犟驴。 …… 殊星磨不过身边有个碎嘴子,念叨个不停,出去凑热闹去了。 刚出门,就被等在门口的白闲堵个正着。 “星星,走我今天带你去看戏,保准比昨日的还要精彩。” “要看戏我们自会带师傅你,要你在这瞎叫唤什么呀,太子殿下,你不忙吗,整日在外面溜达,这么闲得慌。” 霍徐忒烦这人,像个狗皮膏药似的,见到他师傅就甩不掉了。 婚书都到手了,怎么还这么着急,师傅现在还小,懂个串串的感情。 白闲从莫问手里把殊星抱过来,让人拦住想要冲上来的霍许和孟渠,“允许你们跟着,但不要大呼小叫的,你师父带着你们,都怕丢人。” “我…这个混蛋…大师兄,你怎么不拦着点,师傅到他那里了还有我们什么事情啊。” 莫问拍了把师弟的狗头,“师傅都没说什么,你在这着什么急,而且白闲太子又没恶意,你火急火燎的干什么。” “这不是一码事,这件事就这么轻易的被他得手了,我还不能给师傅出个气吗?” 孟渠点头,“就是,反正我就是看不惯那厮,仗着比我们厉害,净不干人事。我们要是就这么屈服,还以为我怕了他。” 莫问又一巴掌拍过去,“我看你们是欠揍,仗着师傅小,就为所欲为。现在这个局面,不要告诉我你们之前不知道。闹可以,但也要有个限度,我们是师傅的徒弟,没有资格插手师傅的想法。” 敲打完,“一切后果,他都想好自己承担了,你们再胡闹下去,太子生气,难道你俩再准备去师傅面前求情吗?” 过度,惹人嫌。 两人收敛了脾气,是觉得自己过分了些,白闲要不是看在师傅的面子上,根本不可能这么纵容他。放在别人身上,冒犯大帝,坟头草都长多高了。 是他们一时失了分寸。 “是我们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孟渠叹了口气,“这家伙执念可真深啊,从上界追到下界,现在又签了婚书。紫薇大帝的婚书,可不是那么好签的,以后有的纠葛了。” “行了,赶紧跟上吧,以后对太子尊敬些。” 被白闲带着,原先还对殊星有企图的那些人,硬是丝毫都不敢表现出来了,恨不得绕道走,就怕被察觉出来,牵连一家老小没了命。 自己的乐子少了,别人的乐子硬是没少瞧,两男争一女,两女打架争奇斗艳,但殊星倒是没见过,为了一男子去挖野菜的。 不说出身,就是为了自己以后的生活,想要高人一等,想要高枕无忧,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都是为了三个字,活的更好。 比起那摸不着看不见的爱情,有头脑,有想法的闺阁女子的,都知道怎么选择。 就在殊星日常看戏,准备出发东陵的时候,九耀这几日异常的动静,引起了大家的警惕心。 登上玉清的观星台,殊星握着九耀,朝远处看去。 黑雾弥漫,一寸寸往外蔓延,远处树林动物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躁动不安,每日都有哀嚎声。 白闲神色有些严重,透过双耳,听到了好多叫喊声,哀嚎声,动物的本能驱使这些生灵向远处奔波。 “他们开始了。” 第187章 前往东陵 殊星注意到白闲眼里的绿光一闪而过,随即消失不见。 “河流在被污染,森林被腐蚀,生机在消失,小星星,看来大周和北夷的那两拨人以后会合了,实力也增强了不少,看来大周和北夷边境出事了,事不宜迟,你需要带着人尽快出发。” 只有拿到九耀剑谱,才有可能杀死魔尊,克制魔将。 “让玉清守住这里,大周和北夷,紫阳和静渊我已经安排好了,霍如和霍清会帮忙,这里有你和孟渠,紫阳独木难支,我需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东陵,然后回到大周。” 群龙无首,大周恐怕会发生大范围的暴乱。 “我知道,原本以为这几个家伙会等上一段时间的,不知受到什么刺激,开始慌了。” 可东陵和南诏之间,没有半年根本到不了,到时候直接从东陵回到大周,那怕是要以年为单位。 时间根本不够。 看殊星愁眉苦脸的,白闲安慰道,“别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他们最终的目的是你父皇,只要你守好他,就能稳住大局,趁着这个时间我会派人前往大周边境,稳住局势。” 殊星摇头。 “不相信我?不会吧,对我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小星星…” 殊星打断他,“不是这个意思,以我们现在的速度,等赶到东陵,每日发生的暴乱是,充斥着死亡,欲望,这些都会助长魔尊的实力,恐怕还没到东陵,他就会夺走身体的控制权。” ”没有那么快,这些只是小部分的暴乱,魔尊在这小世界,实力是会被限制的,只能恢复从前的十分之一,这也是对我们的压制。 而小暴乱引起的战争,不足以供给魔尊,他们还有十二魔将,需要恢复伤势。 魔尊想要夺走身体的控制权,需要的魔气需要数以万计为单位,在这期间,魔将定会从这战乱之中培养自己的人,来对抗我们人类大军。 那才是他们对魔尊的欢迎仪式。” 鲜血淋漓,山河崩塌,魔尊才会血与火之中苏醒。 殊星深吸了一口气,“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都比我清楚。” 这不是她刻在脑子里的东西吗,怎么这人都知道,还说的这般清楚。 白闲笑得很是开心,“当然都是你告诉我的。” “是吗?” 殊星不信。 “好了,宣德帝定是有安排的,这人运筹帷幄,怕是早都料到了边境会出问题,安排了人手在那,但人是很容易臣服内心的黑暗面的,就怕他安排的人出现问题。” “他有你说的这么厉害?连这都能想到?” “怎么,不相信我的眼光,我看人可是很准的,不信你回去问他。” 果然如白闲所说的那样,回去看见了宣德帝桌上摆满了信件,还有北夷来的。 更过分的是,还有那只熟悉的海东青,见到了殊星还激动了扑棱了下翅膀。 “你这人,你就说什么没被你利用过吧?” 连这只出现一次的海东青,这人都能抓来给他送信,要是那只老虎威胁力没那么强,估计也被他安排上了吧。 这么说,她该庆幸自己养的两只鹦鹉,还活的好好的,没有打黑工吗? 底下的人忙忙碌碌,屋里的东西都被收拾的差不多了,等到白闲慢悠悠的从屋外迈进来,宣德帝终于开口。 “朕需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东陵,然后回到大周,朕知道,你有办法。” 白闲一顿,这人是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了? “理由?” “别在这装蒜,你们说的朕都知道了,现在边境也出了问题,再耽搁下去,我们就算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东陵,估计也进不去国师府了,毕竟东陵与大周的关系一向不怎么好,现在时局又很紧张,再过不久,东陵和南诏边境也会乱起来,你不可能置身事外。” “可南诏也需要主事的人,你认为我能走的开?走了回来之后南诏还有我的地方吗?” 宣德帝嗤笑出声,“就算你只剩下骨灰了,南诏最大的地方也会留给你。别磨叽,就说你帮不帮吧?” “帮,怎么不帮呢,你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不过我需要帮手,孟渠,你知道的,我走了之后仅凭国师,独木难支,控制不住那些失心疯的人,必要的时候,留不住就都砍了吧。” 殊星…… “你这办法,一言难尽。” 殊星想劝,但又知道,这不可能,位高权重之人一旦沾染上魔气,那手底下的人就会沦为魔将的部下。 需要有控得住局面的人。 孟渠知道轻重,这个时候那点小恩怨,根本不足为惧。 白闲带着孟渠去部署了,一夜之间,南诏风声鹤唳,所有的武将都被白闲召见,皇城内外加紧部署,军队快速集结,朝着南诏边境而去。 南诏皇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宫内的气氛一如既往,但那么大的动静,就是个睁眼瞎,都知道了。 莫问和霍许领着圣旨,带着大周的队伍往回走了,众人心里疑惑,这不还没去东陵吗,怎么沿路返回了? 但依照宣德帝的规矩,谁也不敢问。 在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大周边境赶的时候,白闲、宣德帝和殊星,三个人已经前往东陵了。 按照他们猜想呢,那两拨人挑起北夷和大周战火之后,定会寻着路上的痕迹,寻到南诏来。 白闲在南诏,他们定有所顾忌,打着这个时间差,他们秘密前往东陵。 到时候三波人定会在南诏碰头,然后在南诏破坏一通,寻到东陵。 根据最初计划的设想,他们需要在三波人找到东陵,和最后一批魔将最终会合之后,赶回南诏。 速度与激情。 第188章 不走寻常路 白闲弃了马车,一路不走寻常路,直接以东陵与南诏之间最短的距离路线出发,没有路也要开辟一条路。 等坐在老虎背上颠簸的殊星,靠在宣德帝怀里,看着白闲那家伙骑着一只豹子,朝她笑了笑。 这就是宣德帝找人的结果,确实是不走寻常路,速度确实快,等到坐骑招架不住的时候,白闲就会从林子里重新找两只坐骑。 铁打的殊星,流水的坐骑。 咋不把他颠簸死呢。 白天赶路,晚上睡在树上、草堆里、用灵力搭建的树屋里,就是不在榻上,床上,还有不漏风的房子里。 她感觉自己都快成野人了。 虽然穿的干净不说,还穿的异常的,看起来就贵,就差一身龙袍了。 殊星再次一百零八次叹了口气,无语问苍天,“我也不是那么想要当皇帝的。” 这日子,谁过谁一个不吱声。 “不,小星星,你想当的。” 有一种皇帝,叫他想让你当,你就得当。 在赶路的途中,殊星充分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御灵之术,只要是有生灵的地方,所有的一切都可以为你所用。 渴了会有水到你嘴边,累了还有藤条拎着你走,还有小动物来逗你玩,赶了二十天路,冷的时候不吹风,太阳太大了就阴天,冬天过成了秋天,夏天过成了冬天。 但这挡不住灵魂的疲惫。 在这两个不当人的赶路当中,殊星那牛一样健壮的体格子,终不负所托的病倒了。 至于她父皇时不时的脑子不好,她已经顾及不到了,毕竟有白闲和九耀看着。 休整了三天,等到殊星从软绵绵的床上醒来,看到日光从窗外投过来的时候,第一时间还有点不敢相信。 “哟瞧把我们小可怜苦的,都蔫儿吧了。” 这阴阳怪气的语气,不是宣德帝还是谁! “要不是你脑子不好,我至于这么着急吗?你不反思就罢了,还在这说风凉话,怎么没把你累死!” 说完仰头躺在床上,今日谁也别想把她从床上薅起来,她和床已经连为一体了。 “就这点出息。” 宣德帝撩起被子,把她整个人都蒙住了,随即屋里的脚步声渐渐离去。 困惑袭上她的脑壳,有时候她觉得这人不像是皇帝,忍常人所不能忍,这次极限赶路,一路上的苦楚,这个平时金尊玉贵,平日里伺候的下人就有数不清的人,一句埋怨都没说过;可往日里他糜衣玉食,就好似整个人都与现在脱离开来。 人的变化为何这么大? 片刻后,沉思的殊星又听到了脚步声,轻轻的,不想吵到她似的,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撞上她明亮的双眼,来人笑了笑,“醒啦,我带了些好吃的,起来吃些吧。” 就怕他后面还要接上一句,吃了好启程。 看穿了她的小眼神,白闲把睡的乱糟糟的头发整理了下,“你之前发烧了,浑身烫人的人,怕把你脑子给烧傻了,就找个地方住下来,大夫说你太累了,需要好好养养,所以不着急。” 殊星松了口气,就怕这两个丧心病狂的还要继续,那林里的老虎和豹子,怕是都病的不轻,累的慌。 “你爹也病了,找了个大夫看了看,要不是看我们穿的华贵,差点以为把我们当成逃难的,累成这样,也是少见。” 时间太长,要不是殊星和白闲一路以灵力护体,还要护着宣德帝,宣德帝早都病倒了。 豹子没跑断腿,都算白闲还有点人性。 “你倒是壮的跟个牛似的,一点问题也没有。” 白闲喂了一口葡萄给她,“星星都说了我不是一般人,厉害的很,这点小问题怎么能难倒我呢。” 惹得殊星翻了个白眼。 “放心,我选的路线没问题,休息三日,然后我们继续抄小道,从空中走,不出半个月,我们就能直接到达东陵的皇城。” “我已经传信给你的徒弟,他们会想办法让我们进城的。” “嗯?你还通知了那那和那得?就不怕惊动了东陵的那些人?以你的本事还没有办法进城,我不信。” 白闲把人扶起来,拢了拢衣裳,“我真是谢谢你这么信任我,但那是他们的地盘,自己人好办事嘛。至于那些个见不得人的东西,现在还不知道修成人形没有,不足为惧,就是背后的层出不穷的小手段烦人的很。” 殊星想到自己平白受的苦,拳头捶了下床,“不要让我遇到那些家伙,不然我打的他哭爹喊娘。” 白闲往外瞅了一眼,不知是说给听的,“听到没有,让我们公主遇到了,打他们一顿,出出气,不然我们公主的苦就白受了,是吧。” 殊星回头狐疑的看了这家伙一眼,让谁听到,神神叨叨,奇奇怪怪的。 …… 再次踏上征程,殊星坐在雕毛上,快被吓得哇哇尖叫了,“白闲你这个畜生,这就是你说的走空中,啊!” 风声把她的怒吼声都吞了,宣德帝整个人生无可恋的坐在雕兄背上,闭着眼睛,双手抱臂,不敢睁眼。 白闲在另外一个雕兄背上欢呼,兴致勃勃,看着下面的沧海桑田,还想给这父女两介绍介绍,可这狼两人都不想看到他,只好闭起来被风吹得快要变形的嘴巴,用灵力把自己和他两裹住。 没风了,殊星以为降落了,开心的睁眼,还是这么高! 【我早晚要弄死这个狗贼在,看起来就是个不安分的,没想到离谱成这样,到底在哪找到的大雕,这么大,还被这狗贼训的这么听话。】 白闲笑了笑,你要是对自己的能力有所认知,那就晓得,这雕飞的这么规矩,可不是只有他的功劳。 雕兄扇的翅膀都没知觉了,白闲终于大发慈悲,让落地了。 临走前,看雕兄翅膀都扇不起来了,怕被人抓到,殊兄颤悠着双腿,给喂了点灵力,恢复了体力,看到雕兄飞走,才走到白闲身边,狠狠的踢了他一脚。 可惜,没劲儿了。 那那那得两人看到这三人降落的全过程,睁大嘴巴,半晌没回过神来。 “师傅……你们赶路的方式,好炫酷啊!” 殊星差点被这不孝徒弟给气死,“你懂个屁!” 看主人生气了,九耀给这好久没见的两人来了一顿“竹笋炒肉”的见面礼,然后和师傅进了城,直接闯入国师府。 在国师还迷糊的过程中,噔噔噔的上了观星台,然后拿到了九耀剑谱。 当然,在进国师府之前,先把宣德帝给打晕过去。 横着进国师府的。 第189章 碰到就打一顿 国师凌风目睹这几人,如入无人之境,噔噔噔的上楼了,然后又噔噔噔的下来。 还扔给他一个昏过去的老男人,值得一提的是,这男人倒还有几分姿色。 白闲看他盯着宣德帝的脸发呆,问道,“你看上他了?” 凌风一口气差点梗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差点没被呛死,大力拍了下桌子,“你这嘴涂过毒吗?” 开口就不给人活路。 白闲耸了耸肩,喝了口茶,“我看你盯着他不放,还以为你对他有想法。” “你…”,还不待他狠狠回击,这人又打断他。 “不过你也只能想想,他,你注定是得不到的。” “我…”,凌风没忍住自己的暴脾气,把桌子掀了,连带茶壶也废了,淅淅沥沥的水浸透了白闲的衣角。 白闲…… 没人告诉他,东陵的国师,是个暴脾气啊,连玩笑都开不起。 想到接下来还要落脚,果断认错,“在下鲁莽了,还望国师不要与我这个长途跋涉,脑子不清醒的人计较。” 稍微缓解了一下对方的脸色,白闲把殊星搬出来,“这是小星星的爹,国师要不把他挪开吧,茶水都溅到他身上了…” 衣衫提溜起来都滴水了。 湿透了。 凌风…… 心黑的人。 不甘心的把宣德帝拖走,放到个没水的地方,但也是仅仅没水罢了,依然还在地上。 才见面,自己就落下风,理由还他么的让人服气,凌风胸腔里怒火在燃烧。 刚要说话,观星台上咣当一声,随即他感觉到一片磅礴的灵力从头顶浇下来。 看他还在愣在那里,白闲赶紧提醒,“还不打坐修炼,能吸收一点是一点,给你那干涩的筋脉来点营养。” 凌风…… 这人,真的好想打他啊。 闭眼,使劲努力把溢出来的灵气吸收回来,待他大约攒了一点之后,那溢出来的灵气,全都消失了。 谁! 是谁偷走了他的灵气! 白闲再次开口,“别问了,本来就不多,九耀好心给你分了一点,你该知足了。” “反正你那干涩的筋脉也储存不了多少,聊胜于无。” 凌风那把火是彻底烧起来了,管他惹不惹的起,干了再说,。 “你这个嘴上生疮的家伙,说话这么难听,我今日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你好看,看招。” 白闲一个侧身,躲过凌风的拳头,然后退后散步,用藤条把人捆了起来,“淡定淡定,我要你这条老命干什么,自己留着,先歇会,这么远的距离,有点累了,你安静点。” 然后把人的嘴也给堵住了。 等到殊星和那那那得从楼上下来,就看到地上躺了一个,还吊起来一个。 “哟,小星星来了,挺顺利啊,来喝茶。” 这家伙自来熟的,不知道从哪里重新找出来了茶壶,自己动手开煮。 “不是,他干什么了,你这么对待他,好歹我们也算是客人吧。” 两人上前,想要把人放下来。 “哎你们放的,后果你们要负责啊,这人太吵了,我想清静清静。” 气得凌风在那为自己发声。 “呜呜呜呜呜…” 殊星…… 给九耀使了个眼色,砍断藤条,把人放了下来。 那那那得把扶起来,“国师你干什么了,惹得白太子这么对你?” 凌风气得一把推开两人,大踏步上前,还不忘给殊星行了个礼,随后拔剑对着白闲。 “出招吧,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欺人太甚,实在是欺人太甚! 白闲一副你看看你看看,这人就是不能放出来的表情,使劲朝两兄弟使眼色,“你两放的,你两拦住他啊,在这看什么热闹。” 两人当看不见,“九耀放的,你有本事找九耀算账。” 白闲顿住,找九耀,那不就是找殊星嘛,那算他多余说这句话。 木得办法,自己惹得祸,自己解决。 于是白闲随着凌风出去,把人打了一顿,随即表示,不用感谢自己,放了对方一条生路。 可怜凌风这个暴脾气,对着院子里里刚长起来,异常茂盛的花花草草,就是一个拳打脚踢。 找回了理智,准备去找殊星给他做主。 他打不过,不信还没人能治得了这个家伙。 一番声泪俱下的告状,殊星无语凝噎,这人出了南诏,就是放飞自我了是吗? 之前在大周的时候,感觉他也不干人事,但也没现在这么“恶贯满盈”啊。 被他打晕的宣德帝,现在还躺在床上昏睡。 对于这点,白闲表示,这个锅他不背,分明就是他太劳累了,睡着了而已。 “那也不是你把人丢在地上,衣裳还湿漉漉的理由。” 白闲…… “诶那衣裳可不是我打湿的啊,这都是国师的功劳,我不和他抢。” 凌风…… 回旋镖打自己身上了。 “那也是你先攻击我,我没忍住才掀了桌子的…” “那你要是好好控制脾气…” 殊星眼神锐利的扫了两人一眼,终于安静了,然后找了个房间,开始研究剑谱。 那那那得站在门口,给她护法。 剑谱完整,九耀剑的最后一块也融合了,想要对付魔尊,必须把剑谱里的剑法研究透彻。 花了一天一夜,殊星坐在床上,盘腿坐下,剑谱散发着盈盈微光,缓慢的翻着页,旋转在其头顶。 殊星闭着眼睛,感觉意识进入了一个地方,里面有一女子,正在给她演示,随着时间的推移,动作逐渐加快。 殊星天生觉得,这剑法就是她的,一招一式动起来,丝毫没有晦涩的地方,无比流畅。 渐渐的,眼前出现了无边的战场,黑红的天空,地上全都是尸体,还有发干的血块,有七个人在在空中不断飞来飞去,和一群黑乎乎的家伙斗的你死我活。 七个人身后的地方,出现了一红衣女子,全身伤痕累累,乱发在空中飞舞。 她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然后眼神锐利的看着逐渐逼近的身影,手中的九耀剑在她的手中,变幻出无数把,以毁天灭地之势刺向逐渐显现的无数的黑衣男子,那些黑衣男子在九耀的逼迫下,一个个消失不见,黑衣男子的真身终于露出来。 无数九耀分身,在此刻凝聚成一把巨大的剑,一剑洞穿黑衣男子的头颅。 而那红衣女子,随着力竭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面前的黑衣男子消失。 画面结束,殊星睁眼,摸了摸胸口,她刚才好像感觉到了自己灵力枯竭的那种痛。 那是上辈子的自己吗? …… 走之前,白闲良心发现,赔给了凌风一只体型庞大的老虎,感觉像是变异了的。 比一般的老虎要大的多,对凌风特别温顺。 “这家伙被我喂了点灵力,通人性,智力相当于五岁孩童,你养着吧,就当这三天我的伙食费。” 看着这威风无比的大家伙,凌风咽了咽口水,怀疑这人是想让这只老虎咬死他。 风评被害,白闲解释,“放心,他只听你的话,哦当然是我和小星星不在的情况下,它现在还小,差不多可以送你去死,以后你要是想要小老虎了,可以来找小星星,她那里有一头母老虎。” 殊星…… 这人是真的不会说话。 “送我去死?是能陪着我变老吧?”凌风小心再三确认,而且小老虎啥的,他还没考虑那么多。 “差不多就这个意思,前提是你得在这次大乱之中活下来,不然还是它送你死。” 凌风…… 这人说话真的是很难听。 第190章 遛狗似的 殊星摸了摸虎头,“你怎么不跑远点呢,遇见这家伙,你真倒霉,林子里的猛兽全被他霍霍了,诶小可怜。” “下次来找我,我给你娶媳妇儿啊。” 拍了拍虎头,得到一个猛蹭,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之后,殊星和凌风告别。 “国师,东陵就交给你和那那那得了,过不了多久这里就要大乱了,尽可能的减少被魔气沾染的百姓,守住本心,才能度过这次大乱,希望国师你也是。” 凌风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小殿下放心,我定会守好东陵,回头与殿下会合。” “师傅我们也会守好东陵的,回去路途遥远,师傅你别听这两家伙的,累了就歇息。” 不要像他俩个,把自己当牲口。 殊星点点头,看着异常安静的宣德帝,疑惑开口,“最近受打击了?” 宣德帝冷笑一声,“拿到剑谱了你还是这么没用,可不受打击吗。” 殊星…… 【要不要我给你演示一下,让九耀砍下你的脑袋!】 放了狠话,然后得到了一个鸡窝头。 …… 白闲又在林子里找称心的坐骑,还在挑三拣四呢,九耀感受到了异动,冲天而起,咻的一下消失不见。 “哎呀你的剑跑了,不要你了。” 宣德帝在那幸灾乐祸,遥看了一眼化作繁星的九耀,脸色一白,嘴里突吐出不似自己的话,干哑狠厉,“来了,本尊的人来了…” 殊星感受到九耀打起来了,立刻调动灵力包裹住宣德帝的脑袋,“给我滚回去!” “你困不住本尊了,我就要出来了…出来了…” “我又没聋,你现在出不来在这叫唤什么!” 得到剑谱,灵力大涨,最近频繁头疼的宣德帝,都是殊星用灵力压制的。 魔尊不死心,还想叫嚣,还是被殊星给压制下去了。 “看来这些家伙偷鸡摸狗的事情干了不少,魔尊都恢复了神志,不再是以前嗜杀乱砍的状态了。” “他们在进步,我也在进步,就看谁速度快!” 殊星在路途中已经过了三个年岁,已经快要七岁了,灵气比起以前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就连气势,连宣德帝都不敢轻易招惹,积了口德。 也不再需要他们这些人老是抱着了。 “你在这看着他,我要去会会那些家伙。” 白闲阻拦道,“还是我去吧,你看着他…” 殊星嫌弃的瞟了他一眼,“你除了欺负欺负凌风他们,还能打得过谁!” 白闲…… 等人走了,愤愤出声,“怪我洛,那你的灵力我的灵力不一样,我有什么办法!” “你的那些个徒弟就打不过我!” 看着倒在地上的宣德帝悠悠醒来,白闲收回快要踹出去的脚,现在不是魔尊,不能打! 醒这么早干什么! 宣德帝坐在地上,刚好看见白闲的动作,然后… 一脚踹了出去! 白闲…… 幸亏躲闪的快。 “好歹我也是救了你,就这么对待救命恩人?” 宣德帝摸了摸后脑勺,不疼,“你算哪门子的救命恩人!” 没看到殊星,“她呢?” “去打架了,你最好悠着点,都要死了,就不要惹她生气了。” 宣德帝一顿,不怀好意的笑道,“你知道?你看到了什么?” 白闲双手抱臂,下巴微抬,“看到你活不了几年了,怎么样,厉害吧。” 宣德帝嗤笑一声,“这谁不知道!你知道,朕问的不是这个。” “五年。” “她呢?” 白闲摸了摸下巴,“你好奇的还挺多。” “别废话,你能看到别人的阳寿?” 那难怪他对凌风那异常的举动。 “小星星你就不用操心了,能活三个你。” 宣德帝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九十多岁,也够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徘徊。 “五年…” 低喃声响起,不知宣德帝在谋划什么,眼神发直,“差不多能赔她一个安定的乱世,后面的…朕也管不了了。” 白闲明白他在说什么,既要又要,但这不耽误这父女之间那微妙的感情。 “她能看到吗?” 白闲摇摇头,耳边像是在听什么,“她只能看到你的结局,看不到你的寿数。” “这样啊…” 像是在自言自语,喉咙发出的低语,随即被冷笑声代替。 “五年,足够北夷皇帝在床上苟延残喘了,东陵皇也吊着一口气,至于南诏…” 刚才的脆弱好像是白闲的一场错觉,这人又换上那凶狼般的眼神,“南诏皇帝是个孬种,看在你的面子上,朕留他一命,你可明白?” 要是白闲敢对大周,对殊星有一丝一毫的背叛,那这五年里,宣德帝定会想尽办法弄死他们。 白闲摆摆手,“你不用绷的这么紧,我说了我不会害她,用我的神格起誓。” 神! 宣德帝不屑一顾,“朕只信自己。” 不过白闲有些意外,“你把手伸到北夷和东陵皇宫去了?” 他在南诏倒是没做什么,但白闲怀疑,他之前给南诏皇调理好的身体,估计怕是又要毁了。 他都想要鼓掌了,大周皇帝织造的一张大网,把所有人都算计了进去,包括他自己。 那对殊星的未来呢,这人又准备了些什么? 他好期待。 宣德帝闭眼,懒得回答他的问题。 他要想的东西太多了。 九耀把殊星,生拉硬拽的,拽到了一团黑雾当中,然后猛戳她。 “这么激动干什么,抓住他们。” 九耀要是有眼睛,那就翻白眼了,他要是能抓住,还能在这提醒。 这三个家伙不知道在计划什么,乌烟瘴气的,根本看不清。 殊星嘴里念叨了几句,伸手一挥,空中雷云出现,在那三个魔将刚发现的时候,不半个天空的雷与闪电,轰隆隆的劈了下去。 刚好照亮了殊星眼前的情况。 连白闲都要说一句,这他么的好偏心啊,贴心太过了,狗腿子。 忍不住鼓囊了一句,“打雷就打雷,弄什么氛围灯啊。” 三个魔将为什么才发现呢,他们老大给他们发消息了,说是要来找他们。 距离有点远,他们实力有点差,沟通方式有些特殊,就弄了片黑雾打掩护,感觉安全点,就这荒无人烟的,谁来啊。 可就是这奇葩的氛围,吸引了奇葩的九耀,摇来了他们的死对头。 等周围被清的差不多了,三个魔将刚凝聚的不太结实的人形,又被劈散了。 “呜呜呜呜…” “这个紫薇大帝太过分了,连转世都这么过分,拿我们当狗遛,老大知道自己被当狗了吗?一路从大周跟到东陵,还没遇到,先倒霉的是我们,欺魔太甚!” “就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恢复点人形,她一来就给我们劈散了,我们杀点人搞点计谋我们容易吗。” 想当年,他们也是一方霸主的,看谁不顺眼,就砍了谁,实力至上从来没讲过道理,阴谋诡计在他们这,从来都是不屑一顾。 现在过的这么憋屈,东躲西藏的就罢了,连个小娃娃都打不过。 第191章 大战一触即发 三个倒霉鬼还在那自怨自艾,越说越气,那黑雾不稳,跟着主人的心情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的,还挺逗。 殊星欣赏了一会儿,开口喝道,“哪来的宵小,报上名来。” 吵闹的三人组终于反应过来,这不是那个死小孩千里放雷,现在的她还没有这个本事,那现在这个…就是本人来了。 “卧槽!” “她来了!” “我的魔尊啊…” 殊星学了一句,“卧槽!” 这句话啥意思,感叹的意思? “你们几个,一看就不是好人,到处引发暴乱,民不聊生,我今日定要打的你们哭爹喊娘!” 殊星拎着九耀就冲了上去,往一群黑雾之中直招呼,九耀负责打人,不,打魔,殊星跟念咒的似的,一道道灵力在她手上蔓延开来,看似雾气,打不着摸不到的,实际这些个灵力,打的都是他们的灵体本身。 打到神魂上,痛苦万分。 “你个该死的,现在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欺负弱小算怎么回事!” “哎她的灵力怎么恢复了这么多?我们还这么弱?是不是这的天道给她开小灶了?” “该死的,天道肯定给她开小灶了,这里哪有那么那么多灵力,呜呜呜好痛,老大快来救我!” 叽叽喳喳的吵死了,这压制的,他们根本无力还手,神魂剧痛。 “吵死了,打架用嘴还是用手,你们就不能安静挨打!” 千面魔上蹿下跳的,根本不知道往哪里躲,“天道就是给你开后门,灵力就算了,凭什么你还带着九耀,它就应该碎成渣了,偏偏你又带在身上。” 那他们以前打的那么卖力做什么,算做好事吗? 九耀更怒,这几个鬼一点尊重都不给它,手下败将还敢这么看不起它。 打,必须打死。 “说我带九耀,千面魔,那你手里拿着的是烧火棍吗?” 千面魔黑雾都乱了几分,终于显露出脸来,龇牙咧嘴的,“我这个鬼样子你都认得出来?” “还有我这是三节棍,能变幻长棍的,什么烧火棍!” 千面魔被看出来了,其他两个索性也不掩藏了,纷纷还手,打的过也要打,打不过更要打,憋着不是他们的风格,拼了。 疯铃星外形酷似鹿,有两只巨大的鹿角;狂地劫外形酷似熊,却又有两只尖角,力大无穷。 “你们这三个倒数的,窝囊一窝,难怪蠢笨的有些眼熟,你们老大把你们三个凑在一起,是有原因的吧。” “放屁!我们是魔尊最忠实的下属,黄毛小儿,我今日就要把你给撕了,看你怎么嘚瑟。” “一个熊一个鹿,还有一个,没脸,都是拿别人的脸皮,好意思在这大放厥词!” 耽搁太久,会有变数,殊星大喝一声,“九耀,送他们回老家。” 九耀也不逗他们玩了,飞回殊星手上,“九耀第一式,从你们回老家。” “吹牛,这里的小世界根本就没有回魔界的通道,一不小心就塌了,你还怎么送我们回去。” “你们两个蠢货,和我一起拖住她,等老大一到,直接解决了这个祸患。” 殊星冷笑一声,“也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你们也说了,天道是站在我这边的。” 刚想放大招,被赶来的白闲直接掳走了,低空起飞,等她回过神,人已经在雕兄的背上了。 还是那个熟悉的雕兄。 殊星…… 拍了拍它,“你说你怎么这么笨,都不知道跑远点。” 又被人抓壮丁了。 “你怎么回事,眼看着我就要解决他们几个了,你这会儿掳走,前功尽弃。” “你就算送走他们三个,也要颇费一番力气,容易招来其他几个。你不能拖着这副身体赶路吧。” 安抚的拍了拍殊星的脑壳,“别急,他们蹦跶不了多久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去守护你将来的子民。” 殊星不赞同,“把那三个解决了,能守护更多无辜的子民。” “那不一样。你把那三个杀了,东陵就会被他们疯狂报复,东陵粮仓毁于一旦。” “现在放他们一马,将来我们加倍讨回来,他们现在肯定也在疯狂扩充自己的军队,需要那些百姓。而说到底,这场战斗,是恶与善的博弈,只要那些人坚守本心,起码还能留一条命,不然只能沦落为他们的马前卒了。” “封狼居胥,王侯将相的时候要到了,你指望那些人放弃眼前的美梦,太难了。” “这就是一场筛选,最后剩下来的,都是自己的胜利者。” 殊星沉默片刻,才想起来她还有一个老父亲,“父皇呢。” “哟,还记得你爹呢,真稀奇啊。” 嗯? 声音从哪传来的? 可看不到人影。 面对殊星的疑惑,白先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在下面。” 下面? 殊星歪着身子,撞上了被雕兄用爪子勾住的藤条,藤条里被捆的像是木乃伊的宣德帝。 殊星…… “你…” “我之前听见你说,好像要与大周联姻来着,你现在这行为…” 殊星一头雾水,“联姻对象她爹能答应把公主许给你吗?” 白闲…… “朕不同意,大周亡国这家伙也休想娶朕的公主。” 白闲讪讪的笑了笑,“这也是没有办法,没有时间找到另外一头雕兄了,不得已为之。” 不过殊星赞叹的拍了拍他的手臂,“干的好啊干得好啊,你干了我没干的事情,以后我们就是兄妹了,同一个梦想,同坑一个爹。” 她终于找到人生伙伴了啊。 宣德帝… 呵呵。 …… 费时一年零四十五天,大周皇帝与长公主终于从东陵回到了大周边境。 彼时的大周边境,已经被战火和鲜血侵染,当初殊星闲逛时的那个小镇,只剩下干涸的血迹,和烧毁的房屋。 莫问和霍许早早就候在一旁,看着师傅和宣德帝平安回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眼下情形,容不得宣德帝歇息片刻,刚下马车,就被霍将军一群人迎走了。 “现在战况如何?” 高了一截的殊星,已经过了八岁生辰,陡然见到大了这么多的殊星,师兄弟俩还有些不适应,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师傅,大周内乱了。” 殊星缓了缓,对这个情况没有多大意外。 他们离开的时间太长,尽管走之前,宣德帝已经想到了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但人心易变,一个儿子孙子,算什么。 只要翻了这天,要多少儿子孙子,还不是时间问题。 而且宣德帝以前的名声太差,更容易激起那些人的反抗心理。 大周除了周懿轩那个老头子,还有大皇兄和二皇兄两个王爷,其他都死了。 所以王爷造反这一条,可以避免了。 刚醒说话,莫问一句话就给她干沉默了。 “有一群人打着远昌王的旗号,说是先皇暴虐,不仅屠戮兄弟,还杀了生身母亲,这样的人生下来的皇子,不配继承皇位。” “先皇?” 莫问解释,“哦皇上消失已久,他们认为皇上死了。” “至于远昌王,就是当年造反逼宫的皇上的亲弟弟,被皇上亲手杀死了,死后尸骨被放在了太后的寝宫,太后与废后与远昌王的尸骨生活了三年…” 殊星嘴角抽了抽,“我又没失忆,你解释这个做什么。” “哦,我还以为这么久了,师傅你早都不记得远昌王是谁了,就多嘴说了几句。” 霍许一屁股撅开莫问,“哎呀师傅,大师兄磨磨唧唧的,我来说。” “大周现如今,有三波抢皇位的人,一波就是大师兄说的远昌王旧部与涅米,另外一个是德妃,她在朝中勾结了不少大臣,准备霸占皇宫,死守皇城;最后一个就是一些山匪贼寇聚集的窝囊组织,打着推翻暴政的旗子。” “而这边,北夷隔三差五的就来骚扰我们,每次都被我们狠狠打了下去,但他们不死心,斗来斗去的,矛盾越来越深。” “除了明面上这些,那些百姓也变了,隔三差五的不是打架就是斗殴,官府压下去没多久又会有新的暴乱,烧杀抢掠,他们已经疯了。” “现在只需要一个导火索,大战就会一触即爆。” 第192章 对抗 这里面还有德妃的事情? 母妃还在宫里呢,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那我母妃呢,现在不会被那个疯女人…” 莫问急忙安抚她,“师傅不用担心,德妃本就是个不安分的人,皇上在临走前,除了贤妃娘娘,剩下的都撵走去抄佛经了,还有孟公公看着,她成不了气候。” “至于那些民间造反的,民心不齐,内讧不断,争斗的厉害,皇上之前留下的人已经去围剿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北夷和我们,再过两天东陵和南诏估计也要步我们的后尘了。” 殊星嘴角抽了抽,他到底是留下了多少后手,这才到家呢,三股势力就去了两个。 “那他这么急做什么,担心那些大臣在暗地里搞小动作?” 【应该不会啊,走之前自己可是把那些个老头子看了好几遍,肱骨之臣,忠心耿耿的,应该没有那么眼皮子浅吧。】 “师傅你想多了,那些个大臣是没造反,但他们要罢工,一走好几年,除了写了那么几封信,其他的皇上一概没管,那几个老头说是眼睛都要忙瞎了。 而且暴乱死起,他们生怕皇上找他们麻烦,每天战战兢兢,快要猝死了,每天都在飞鸽传书想要知道皇上啥时候回来。” 殊星…… 造反没想到,罢工倒是敢了。 “师傅你都不知道,好些大臣写了信,说是幸好皇上把他们的儿子孙子给带走了,最近不知道咋回事,身边的人都在发疯,一个不高兴就要把人弄死,他们现在不仅要操心朝政,连睡觉都不敢睡得太死,就怕眼睛还没睁就被枕边人给砍死了。” “看来又要赶路了,那边大臣们压不住了,父皇急着回去主持大局,我想留在这里…” 估计也不可能,她走不开。 可马上这里就要乱起来了,来回跑耽误事儿,哎。 感觉自己就是被父皇拴在裤腰带上的。 “师傅,还有国师,催您回去,他说快顶不住了。” 为了最大程度减少伤亡,神秘强大的国师,每天都跟上朝似的,大门敞开,和佛门高僧一样,每天都在讲“经”,带着灵力的语言一层层深入人心,安抚那些躁动的百姓,减少伤亡。 “一个个都跟疯了似的,国师只有一个,百姓千千万,根本顾不过来。” 歇息了一日,宣德帝带领长公主和世家公子,班师回朝。 同年,长公主过了九岁是生日,成为大周第一任太女,同南诏太子联姻。 次月,大周边境再次被北夷人骚扰,伤了数十名大周百姓。 大周百姓在街上砍死了一名北夷士兵。 北夷此时宣布,八贤王腾格昊空死了,两国矛盾激化,非战争不可调解。 被北夷挑衅,再把八贤王的死因归结于大周,大周皇帝忍无可忍,派大将军霍漾进攻北夷,大周和北夷战争正式爆发。 暗地里,宣德帝出示潜龙令,派暗卫在一个月之内绞杀民间造反的势力,德妃在内的一众支持康王的朝臣,被推去午门斩首。 尽管康王当时一路跟着宣德帝,但他的母妃还是不死心,在被囚禁在佛寺整日念经,贤妃那个贱人还好好的在宫里,她就再也按耐不住,不管康王和殷家人在不在,她都在暗地里拉拢筹划了好一切,可惜这些小把戏,在潜龙卫的眼里,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 要不是等着宣德帝回来处理,德妃根本不可能多活几年。 德妃在后宫的狗腿子,也被皇帝赐了白绫,吊死了在宫殿里。 同年,南诏和东陵的矛盾也在不断激化,而南诏皇传位给了南诏太子白闲。 太子登基为帝,南诏和东陵境内同时发生大规模暴乱,东陵皇室逼宫,东陵皇帝驾崩,东陵太子继位,魔将头领占领东陵皇宫,宣布东陵与南诏势不两立,派人进攻南诏,与南诏宣战。 国师凌风重伤逃走。 南诏迎战,花费三月,占领了东陵数座城池,带走了大批粮草,驰援大周。 东陵实力本就不如南诏,在此打击下,溃散的很快,但魔将不在乎这些,死了,都死了才好,死了他们能获得更多的力量。 南诏一路猛攻,打到了东陵皇城,死攻不下,只好转移了清醒的百姓,带走了所有能带走的,把东陵的空壳子留给了贪狼等魔。 然后一路北上,南诏大将军带着五十万大军,进攻北夷,大周与北夷联手,北夷溃不成军,北夷皇帝本就命不久矣,在打击下,血气上涌,被气死了。 北夷自此被划入大周版图。 南诏皇帝迅速带着人,去和大周军队会合。 东陵已经沦为了魔军的大本营,贪狼带着兄弟们,召唤他们在各国留下的“魔种”。 在大周、北夷和南诏的各个地方,无数人双眼通红,脑子里纷纷有一道声音在召唤他们。 无数百姓,无视周围妻子亲人的呼唤,亮起了屠刀,奔赴了战场,与东陵魔军会合。 殊星十一岁的时候,人类大军与魔军开始了长达一年的对抗。 第193章 结束也是开始 重伤已经愈合的凌风,千里投奔师兄弟,在看到殊星的那一刹那,就开始感谢。 感谢当年白闲的恶言恶语,让他得到了小虎,救了他一条狗命,不然现在站在这里的就是鬼魂了。 看到殊星身边的那头更猛的老虎,露出的干净的尖牙,他还上手摸了摸,并且嫌弃了自家崽子一番,人家的牙齿这么干净,他家的那个,有点不讲卫生。 “殿下,这就是你给小虎找的夫君啊,比我那只小虎更加壮实。” 刚夸完,就被一只爪子给按倒了,回头一看,满身毛。 嗯? “哎呀卧槽,好大的鹦鹉啊,还有这个…额…” 凌风哑了,本来以为他养了只老虎,哦不是老虎养了他,就是一件稀奇的事情,结果殿下养了这么多,怪里怪气的鹦鹉,还有一雕兄,还有一只海东青就算了,为啥还有一只象? 这是象吧? “这是白闲带给我的。” 【嗯,这么说也不准确,除了这两只鹦鹉,其他的这些大体积的小动物,都是白闲带来的。】 “行了,别废话,现在拖下去,对我们不利,还是尽早解决的好。” 再拖下去,宣德帝快要压制不住了,为了不让那家伙趁虚而入,宣德帝丝毫不敢放松,整日精神紧绷,九耀和她自己压制不下去了。 睡不好,吃不好,放在其他人身上,早崩溃了。 贪狼那些魔,就想着把人拖死,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等待他们的魔尊觉醒。 大周和南诏的军队也撑不住了,打了四年了,百姓们过的苦不堪言,尸横遍野,满目疮痍。 一山不容二虎,一事无二主,南诏皇和大周太女联姻,自此成为一家人,那做主的,就成了宣德帝。 不管南诏大臣怎么劝,皇上都是一个态度,听宣德帝的,他是女婿,就该听岳父的,南诏大臣没有办法,只能先口头答应,可他们不知道,以后这样的日子,多如牛毛。 人族和魔族对战之前,宣德帝在圣旨上写了自己登基的诏书,改了国号,定了谥号,自己这个始皇帝是当定了。 然后交给殊星。 “你登基之后,大赦天下,哀悼七日,国号和谥号朕都定好了,你到时直接宣旨即可。还有朕的黄陵,朕也已经选好了,以前的黄陵太小了,朕看不上,自朕起,以后都埋在朕选好的地方,你不能擅自更改。 还有,后宫那些妃子,除了德妃那个毒瘤,剩下的都不成气候。为了你的皇位着想,那些生了孩子的妃子朕就不让他们陪葬了,但其他的那些,别葬朕旁边,朕需要清净,你找个角落,把她们走葬在一起,做个伴。 至于你那个未婚夫,看起来对你很是痴情,但你玩玩可以,可别当了真,以后他要是做了你的皇夫,你可不要给他好脸色,容易到手的,都不会珍惜,你自己把握吧。” 说到这,殊星就来气,这人把她卖了还在这叨叨,这还不是怪他。 宣德帝仔细看了她几眼,“打江山不容易,守起来也难,你的脾性随了朕,聪明也还有几分,朕给你留下的那些个大臣,寒门出身的比较多,只要你不要耽于情爱,守个几百年不是问题。 情爱最是无用,周殊星,江山朕给你打下来了,但你登基之后,南诏也是个大问题,那些大臣定是不服,你…” 说的有点多,宣德帝捏了捏眉心,他操心的也有点多。 “行了这些到时候我会看着办的,事急从权,现在南诏那些人不服我知道,但这不是眼下最急的,你就不要操心那么多了,三日后…” 殊星不知心里是何滋味,酸酸的,闷闷的,又有一种她还是阻止不了的无奈感。 深呼吸一口气,说了之后喉咙有些发酸,殊星强烈忍住,“你放心,你死了之后我会给你风光大葬的,你脑子里的东西我也会送他回老家的,你肯定会下地狱的,但以后也不会受他迫害了,我…你在地狱多做好事,争取早日出来,然后投胎当我儿子,我把你生下来,然后传位给你,这样你辛苦一场也不算是白费。” 宣德帝…… 伤害的氛围一下子莫得了。 翻了个白眼,“朕是多谢你为朕考虑,你个大逆不道的东西!” “不过你瞒着我,把我卖给了南诏,这个错你得认,要是你真投胎当了我儿子,我到时候给你找个丑八怪当我儿媳妇,你给我等着。” 宣德帝…… 他么的。 “朕都要死了你还在这气朕,你是犟驴吗?” 殊星一脸你不识货的样子,“投胎到我这里,估计你要积德千百年,我给你插队的机会你都要烧高香了,真是没眼光。” 说完殊星往上看了一眼。 轰隆一声响。 “你再哔哔朕就让你母妃也陪葬,看不顺眼的,朕全部带走。” 贤妃之前被魔气侵染,贪狼又把那些“魔种”召唤走了,贤妃也差点跑了。 殊星用灵力把人给弄晕了,一直昏睡着。 “你自己走吧,别祸害别人了,陪葬干什么,她们嫁给你都是她们倒了八辈子霉了,你死了都不放过她们,我是不会助纣为虐的。” “你敢!” 看人跑了,宣德帝把奏折砸了出去,正中背心。 …… 魔军和人类大军对峙现场,殊星坐在马背上,盯着对面那十二个鬼样子的魔将,“别废话,下来受死。” 魔尊还没觉醒,他们拿数百万的百姓献祭给魔尊,丧心病狂。 “哟,大帝长大了几岁,不过没用呐,你阻止不了我们,魔尊就快要醒了,你那父皇就快要死了,你没感觉到吗?” 废话,她当然知道,一统四国,小世界的人皇气运就会全部集中到宣德帝身上,要不是避免为他人做嫁衣,宣德帝早都忍不住了。 要不然也不能等他死了之后,圣旨才颁布。 “魔种”已经救不回来了,那些百姓早已经失去了人性,看那些“眼红”病,密密麻麻的站在魔将后面。 第194章 大结局 “你们这些该死的老鼠,魔族这个种族真是讨厌,等我杀了你们,你们那些魔界百姓估计也只能缩着尾巴过活吧,果然这才是你们的生存之道,就跟过街的老鼠一样。” 贪狼等魔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当然他们本身红黑红黑的,难看的脸色也挡不住。 后面一声暴怒声传来,殊星浑身一愣,眼光黯淡下来。 “莫问,带领众师弟,给为师砍了他们的脑袋。” “弟子领命。” 莫问等人上前冲着贪狼就开始打。 “白闲,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说完,殊星打马而去。 “好嘞,太女殿下,就交给我了。” “四位国师,在四个角护法,保护好我我方儿郎。霍将军,从后翼包抄,南将军,苏将军,从两侧围堵,给我把他们包饺子,圈在里面打,一个不留。” 百万大军对抗八十万大军,还有四位国师在东西南北四个角落用灵力支持大周将士,保护罩、保护盾齐发,减少伤害,都是肉体凡胎,那些个“魔种”很快缺胳膊少腿,了无生息的倒了下去。 后方营帐之中,宣德帝缓慢站起来,低头仔细打量了下身体,眼含凶光的射向帐门口,“好久不见,朕的好儿。” 殊星顿在门口,声音有些哑,缓慢拿起九耀,“住口,你这个蛆。” 魔尊仿若被这个称呼给雷到,“你…” 殊星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招呼了上去。 魔尊让了几招,“以你现在这个身体,根本就打不过本尊,还不如早点认输,本尊或许看在你从前对本尊“手下留情的”面子上,给你留个全尸。” 殊星不听,打的更用力了。 “这可是你爹的身体,你就这么忍心?” “这么心狠,看来你和你爹关系不好啊,这招招致命的,周殊星,你爹养了个白眼狼啊…” “闭上你那个粪坑,他以前说话就跟吃了屎一样,结果你比他还吃了屎还要臭上几分,我今日不把你打的喷屎,我就不信周。” 魔尊…… 难以接受这是他的宿敌说的话。 “你这何时变成这样了,满嘴腌臜物,看来我这个爹要教教你好好说话了。” 打了半个时辰,殊星体力逐渐跟不上,她还是太弱了,一招不敌被魔尊踢了出去,摔倒在门口。 魔尊表情有些狰狞,捂着脑子在那嚎叫,“该死的,你激动什么,怎么还没死,本尊不就是踢了一脚,又没死…” “你闭嘴,朕都没动她一个指头,由得你在这放屁…朕死了也要拖着你…啊…” “疯子疯子,本尊死了你也没命了…” 殊星擦了擦嘴角,叫了声,“父皇…” “叫什么叫,平时嘴皮子不是利索的很吗,这会儿被人欺负了,赶紧的,对着脑袋来一剑…快点…” 殊星迈步到门口,执剑朝上,恍惚间,宣德帝好像在她身上看见了一道红色身影,长发被风吹起,眉眼和殊星如出一辙,这就是她的前世吗? “天道听令,以我之血,换汝之灵,送他们回老家。” 天上一道轰隆响起,随后跟着无数声,轰隆隆,响彻天地。 无数百姓出门,抬头望向天空,好似看见一道红衣女子,立在半空之中,手握巨剑,站在雷云下面,作势要往下劈… 白闲等人看这架势,大惊出声,传音给殊星,“师傅\/小星星,不用这么大阵仗,把魔尊砍了就行了,这么搞下去,你会被吸干呐。” 轰隆隆! 这次的声音比以往的声音都要大,像是在反对他们在胡说八道污蔑它。 给它胆子,它也不敢吸紫薇大帝的血。 “还算有几分自知之明。” 战场上打的快进入白热化了,忽然无数只动物从四面八方加入战场,一个咬死一个… 魔军打的好好的,一会儿这的山塌了,一会儿那地陷了,完了不知道从哪发来的地下水,一蛄蛹把他们都冲跑了。 大周将士打着打着,眼前的敌人就不见了,奇怪。 正纳闷呢,天上像是开了个大口子,一道道惊人的闪电加天雷,顺着空中直直的劈下来,完美的避开了大周将士。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呢,敌人碎成渣渣了。 “啊啊啊他们遭报应了,天打雷劈啊…上天都在帮我们…” “快劈死他们…” 不怕反而更加兴奋了。 四位快要被吸干的国师终于能歇会儿了,啊啊啊他们快要猝死啦,快把他们都劈死吧。 魔尊头上的那道天雷,是所有天雷的累加般,莫问他们看着,有理由怀疑,天道这个狗腿子,是在给他们师傅献殷勤。 被覆盖在雷声下面的魔尊眼睛都快要闪瞎了,在那哀嚎大叫,“天道你个狗东西,偏心眼偏的这么明显,我都来了多少年了我才是这里的本土人物,你不帮我就算了,你还这么算计我…啊啊啊…” 十二位魔将的大礼包,就比他们的魔尊细了那么一点点,劈的他们都要冒烟了。 天雷劈下前,宣德帝短暂的醒过来,朝着殊星的方向看去,大笑道,“朕就知道,天雷是你劈的,你还不承认…这下让朕抓到了吧…” 殊星…… “父皇,你还有别的要交代的吗?” 殊星走进天雷底下,看着宣德帝,问完也没说话,就盯着他看。 “看见没,朝这砍下去,最好是穿透朕的头骨,这样朕看他往哪里逃!把他的窝都给他掀了…哎你等他醒了再砍啊,朕怕疼…” 看殊星似乎快要哭了,宣德帝默了片刻,“那些妃子,你要是不想她们陪葬,那就算了吧…” 殊星点点头,动了动手指头,在他身上拍了一下,“我等着你给我当儿子给我使唤…” 宣德帝…… 死了还不放过他。 魔尊又战胜了他的意识,抢过身体控制权,然后等了半天的天雷,终于轰隆隆劈下… 殊星趁着这个空隙,举起九耀,用剩下的灵力,穿透了宣德帝的脑子… “啊啊啊啊…该死的!你杀不死我,周殊星,你杀不死我…” 十二魔将也被七个徒弟收拾了。 见到殊星身上红色的影子,七个很高兴,跪下行礼。 “弟子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恭迎师尊。” 白闲兴冲冲的奔到红衣女子面前,“哎呀小星星你回来啦。” 红衣女子横了一眼这个家伙,转身和殊星的身体融为一体,一道清冷凌厉的声音传出来,“长生大帝,你给我等着。” 白闲很是高兴,双手使劲晃悠,打招呼,“我一直在等着呐,嫁妆我都备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