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空间:重生娇娘撩糙汉》 第一章 穿越到简家村 “醒了醒了!谢天谢地,二丫终于醒了!” “二姐!你感觉怎么样了?” 简言刚醒过来,眼前还有些眩晕,看不清人。 她皱着眉头,看着面前一脸写满担忧的小丫头,习惯性地沉默寡言让她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哪里?怎么这么陌生? 正想着,又一滴冰冷的水滴在她头上,她抬头一看,破旧的屋顶年久失修,外面下着雨,屋顶漏水了。 还不等她作何反应,外面一拥蜂进来好些人。 “二丫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年轻一点的女人双眼红肿,头上还包着布条,脸色蜡黄。 “二丫,你肚子饿不饿?”年纪稍大一点的妇人满脸关切,特意小声问道。 听这个声音,简言认出她是先前大声喊着“谢天谢地”的人。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一个男人抽着旱烟,吧嗒着烟杆:“先弄点吃的给二丫垫垫肚子。”说完,又一言不发地走到墙边去站着。 简言很想问他们这里是哪里?可是一张口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干疼得根本发不了声音。 低头一看,这细胳膊细腿的的是她?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脑海里突然像破堤的大坝一样涌入了许多不属于她的记忆。 这是一个背靠大山、贫困的小村庄——简家村,村里人都姓简。 抽着旱烟的是这具身体的爷爷简山行,喊“谢天谢地”的是这具身体的奶奶黄大妹,头上包着布条的是这具身体的娘黄杏花,黄杏花跟婆婆都是黄家村的人。 眼前这个营养不良的小丫头,是她的妹妹简三丫。 她是这个家排行第二的女孩,今年八岁了,上面有个大一岁的姐姐,下面有一个小一岁的妹妹,还有一个不满周岁的小弟弟。 她爹简书直在她娘坐月子里的时候想着上山打点好东西给娘补一补身子,没想到却出了意外,跌落山崖,虽然保住了性命,腿却摔残废了,只能躺在床上不能下地已经半年多了。 家里现在就靠爷爷做木工,奶奶跟娘做绣活勉强维持生计。 最近下雨,天气潮湿,爹的腿疾复发疼痛难忍,请了山脚下隔壁村的周大夫来看,需要抓药,可是家里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银子了。 正巧镇上的刘员外在招工,家里商量了一下,决定让大丫去。 但刘员外家只签死契,大姐为了家里人自愿画押,卖身二两银子。 这件事情是等大姐被带走二丫才知道的,她自小跟大姐的感情就很好,于是想追上去换大姐留下来照顾家里。 可是山路崎岖,又下着大雨,河水漫上岸了,岸边又有青苔,一不小心就摔下河,还好被外来户邱家的小子给救上来送回家。 简言心里清楚,二丫淹死了,这才让她的灵魂有机会附在这具身体上重生。 既然占了人家的身体,简言心里有愧,以后就让她好好照顾这一大家子吧! 这个想法一出,简言觉得自己的身子突然一下子就轻松了。 第二章 想为这个家做点事 家里只有三个房间,爹娘跟弟弟一个房间,爷爷奶奶一个房间,三个女孩住一个房间。 简言从三丫那里得知,大姐卖身的二两银子给她看了病、跟爹抓药都花完了。 要不是她任性追出去意外落水,家里不至于这么拮据。可是从她醒来后,这个家里没有一个人说一句责怪她的话。 简言微微叹了口气,心里感到一丝的温暖,却也明白这个家的处境有多困难。 今日外面雨停出太阳了,她正好可以看看这整个家里的情况,看能不能做点什么。 这么多年的枪林弹雨都走过来了,她已经习惯了奔波,让她躺着啥事也不干,她反而觉得浑身不自在。 站在院子里,简言看到了整个家里的情况。 房顶上用茅草铺了厚厚一层又一层,厨房也是茅草搭建的,很简陋。 简言正看着茅草搭建的厨房思考:这要是碰上下雨天,这厨房怎么用? “二丫,娘带三丫去河边洗衣服了,你看一下你弟弟哦!”黄杏花愁着眉,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带着三丫手脚麻利地出门去了。 简言看着被交到自己手上的小娃娃,才八个月大的弟弟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吃着手指。 活了两辈子,第一次抱这么小的娃娃,她动都不敢动,浑身僵硬。 还是奶奶出来,看她站在院子里晒太阳,这才赶紧从她手里接过小娃娃,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拉着她回屋:“这么大太阳底下晒容易中暑的!你才刚醒,可不能大意,还是要多休息。” “奶奶,我没事了!”简言叫唤着陌生的称呼,感受到来自家人的关心,心里泛起一丝奇异的感觉。 “好了也不能大意。你在家看着弟弟。奶奶要去镇上卖绣品,等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黄大妹看着瘦弱的孙女好一阵心疼,摸了摸孩子的头,就转身出去了。 爷爷今天一早进山去砍树了,接了个活计,有户人家要办喜事,需要做张床跟一张梳妆台。 家里一下子就剩下卧床的爹跟弟弟。 简言在屋子里试着抱了一下弟弟,弟弟很乖,不哭也不闹,皮肤白嫩,小脸圆嘟嘟的,十分可爱! 她抱着弟弟来到厨房,看了一下家里的米缸,里面只有半捧米跟两个玉米糠馍馍,翻遍了所有的篮子,简言都没发现其他的吃的。 倒是挂在屋檐下的药包比较显眼。 家里是养了一只母鸡,可是简言没发现母鸡有下蛋。 天呐,这家里穷得连吃的都没有,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让这个家里的人能够吃的上饭才行! 简言的记忆里,二丫经常跟大姐上山去摘野菜吃,对一些野菜的样子还是有印象的。 娘跟三丫一回来,简言就赶紧自告奋勇:“娘,家里没吃的了,我上山去摘点野菜回来。” “你病才刚好,就在家里休息,娘跟你妹妹去就行了!”黄杏花赶紧阻止,她怕二丫再出事。 “娘,我已经好了,我不想在家里当个废人!您要是不放心,我带着三丫一起去就行,您留在家里,爹跟弟弟都需要您照顾。” 黄杏花犹豫了一下。 “娘,我跟二姐去就好了,您放心,我会保护好二姐的!”三丫虽然小,但是十分懂事。 小女儿的性子跟大女儿一样,都是比较稳重的,遇事会思考,有分寸。有三丫跟着,黄杏花还是比较放心的:“那你们不要跑太远,不管有没有摘到野菜,不要去太久,早点回来。” “知道了娘!”三丫拿了靠在墙角的背篓就跟着二姐出了门。 “你也想大姐了是不是?”简言看了一眼旁边矮她半个头的小丫头,小脸上的落寞让人看得真切。 “大姐说,她去了刘员外的家至少可以吃饱穿暖,还能换银子给爹看病抓药。可是我担心大姐会受委屈。”三丫听村里的小伙伴说过,去了镇上干活的人,要听主人家的话,稍有不慎做错了事就要挨打受罚。 “大姐说的没错,去了刘员外家,她可以吃饱穿暖,比留在家里强。”简言没安慰过人,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三丫明白,目前这是最好的办法。 只是不知道她在刘员外家过得好不好? 第三章 上山摘野菜,捡到红绳 简言看到路边有很多乌点规,她还纳闷,这个菜路边长了这么多怎么没人去摘? 她正要去摘,三丫忙拉住她的手:“二姐,这不是野菜,不能吃的,你干嘛?” 简言一脸疑惑:“谁说这不能吃了?这不仅能吃,长得黑色果实还能做药的。” 三丫半信半疑地看着二姐动手摘菜放入背篓,还想再劝一劝:“可是这个煮出来又苦又涩,一点都不好吃的!” 不然村里人早就把这些摘了,哪里还轮到她们来。 “那是煮的方法不对。”简言摘了满满一筐乌点规,沿途带着三丫认识不少野菜,还发现了不少野生的草药。 比如车前草,比如蛇舌草,比如艾草,比如金银花,都是清热下火的好东西,进了山还发现了好几株花椒树。 不过她们今天出门只带了一个背篓,没办法把这些都装回去。 简言大概了解了山里的情况,打算下午再来一趟。正要离开的时候,突然眼尖地看见了一截红色的绳子。 她定睛一看,是一条打着如意结的手绳,怪好看的,于是便捡起来揣进兜里。 两姐妹回家的路上,迎面与要进山的邱一鸣碰上。 三丫一下子就认出邱一鸣,捣了捣二姐的腰,小声提醒:“二姐,是那天救了你的邱大哥。” 邱一鸣今年已经十二岁了,半大的小子,他们家平时不怎么与村子里的人来往,他也养成了独来独往的性格。 “邱大哥,那天谢谢你救了我!”于情于理,简言都应该跟他道谢。 邱一鸣挺意外的,他以为两姐妹为了避嫌会装作没看到他。 “举手之劳。”说完他便进山去了,经过她们身边的时候,看到了她们背篓里的野菜,眉头皱了一下。 “爷爷,奶奶,爹娘,我们回来了。”简言一进门就扯开嗓子把家里人都唤了一遍。 黄杏花刚喂相公喝完药,两姐妹就回来了。她以为两姐妹是空手回来,只说了让她们洗一下手准备吃饭。 “娘,二姐摘了好多乌点规回来,她说这个可以吃的。”三丫把背篓放下,献宝似的拿了一株给娘看。 简山行正在院子里削木头,听见声音,抬头看了一眼又闷头干活。 黄大妹听见孙女的话,走出来一看,都是长在路边没人要的野草,不禁有些无奈:“二丫,这哪里是能吃的野菜,路边可多这个了。” “奶奶,这个可以吃的。这上面黑色的果实还可以入药。之前去帮爹抓药的时候,我看见周大夫家院子里晒的药就有这个。等下我来煮。”简言怕他们怀疑,好在之前去周大夫帮爹拿过药。 “真的?” 一家人半信半疑,毕竟之前有人说过这个东西不能吃。 “真的!”简言分了一半出来清洗,可到了正要下手煮的时候却又犯难了。 刚才说了这个东西煮出来能好吃,可是家里的调味,只有一点盐巴,连油都没有,这怎么煮的好吃? 刚想着,简言就发现母鸡趴在草堆里一动不动。 该不会在下蛋吧? 简言走近,母鸡一下子就起来扑棱着翅膀被吓跑了,果真有一枚鸡蛋静悄悄躺在那里。 真是瞌睡遇到送枕头的! 简言高兴地拿起鸡蛋,虽然说一大锅乌点规只有一颗蛋是少了点,但有总比没有的好! 简言煮好,一人一碗装好,看着那些缺角的碗挺嫌弃的,但目前的情况,能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她相信,有她在,这个家会慢慢变好的! 第四章 隔壁的简二叔公 长辈们上了桌,简山行一眼就看见了飘在碗里的白色蛋白,脸色一凛:“你把鸡下的蛋给煮了?” 简言不以为然地点点头。 简山行脸色不太好,沉默着拿起筷子,将碗里的一点蛋白夹出来放到简言的碗里,什么也没说。 黄大妹欲言又止,可当家的没说话,她也不好讲什么,只讲了一句:“二丫啊,家里的鸡蛋可不能再吃了!邱家救了你的命,咱们还没去跟人家道谢呢!” 简言一下子明白过来,敢情他们是想拿鸡蛋去报答人家对她的救命之恩呢! 也是,家里一穷二白的,就只剩下鸡蛋稍微值钱点了。 “今天我跟三丫去摘野菜的时候,在路上遇见一鸣哥了,我已经跟他当面道过谢了!”简言的言下之意想说的是,她已经谢过人家了,不用特意再送礼了。 他们家现在的情况根本拿不出像样的礼物,而且看邱一鸣的样子,也不是贪礼的人。 “当面道谢要的,人家救了你。命比什么都重要!但是家里还是要备点东西去谢过人家的。你谢是代表你个人,我们作为你的家人,也得谢谢人家救了你!” 简山行吃完放下碗筷,脸色已经比刚才好了许多。 “知道了爷爷!”简言拿过他的碗:“外面还有,我再去盛一碗。”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野菜居然能吃,味道还不错。”黄大妹吃完觉得意犹未尽,也不知道是不是里面加了鸡蛋的原因。 “路边还有好多呢!”三丫很开心,她第一次吃的这么饱。 娘还在喂弟弟吃奶没出来。 简言端着碗进来就听见她们一人一句在讨论。 “好吃的话可以多吃点,这个菜吃了对身体也有好处,我跟三丫摘了许多。”简言又去给爹娘盛了端进房间里去。 这还是醒来第一次进爹娘的房间,弟弟喝了奶估计困了,打着哈欠昏昏欲睡。 黄杏花见是女儿进来,整理好衣服忙起身:“你自己还没吃吧?先去吃,这里娘来。” 简言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脸上并没有满脸胡渣,头发衣服也都干净整齐,除了脸色不太好,眼窝有点凹陷,还挺精神。 “二丫。” 简言放下碗筷,听娘的话正想出去,却被爹叫住了。 “爹。”这声爹叫出来,简言对自己有些意外,她还以为自己会很难叫的出口。 “嗯,你大姐去了刘员外家,以后这个家里的孩子就属你最大,万不可再鲁莽了。” “爹放心。”简言也没辩解,毕竟她这个人看着样貌没有变化,但是里面的芯已经换了一个,谁也不知道。 “山行兄!”隔壁简二提着一篮子菜过来。 “叔公好。”简言印象里是这么称呼他的,经常给他们家送东西,其实叔公家的日子过得也不算很好。 “哎!听说你落水被邱家小子救上来的,身体怎么样了?”简二看着跟自家孙女一般大的二丫,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听说二丫落水的时候他也挺担心的。 “没事了!谢谢叔公关心!”简言甜甜地笑了。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前世可是从来都没有的。 想起前世,简言的神情不免有些落寞。前世,关心她的人只y,所以她才会那般信任她!可最后却换来那样的下场! 简二提着菜地里刚摘的的菜进屋,简山行刚好吃饱放下碗就听见有人叫他,一看是好兄弟过来,手里还提着东西,立刻就说道:“怎么又拿菜过来了!” “刚从地里回来,想着摘点菜过来。”简二笑的憨厚老实,放下篮子,看到桌子上他们正在吃的野菜也没见过,正要转身离开。 “叔公还没吃呢吧!正好中午野菜煮多了,吃一碗再走吧!”简言端着一碗乌点规走进来。 “不用不用,家里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简二忙摆手。 “这野菜是二丫煮的,味道还行,我们也没什么好东西,你就别客气了!不然伱这篮子菜给我带回去。”简山行冷下脸还是挺唬人的。 “那……好吧!”拗不过的简二留下吃了一碗乌点规,虽说算不上美味,但也不难吃。 简山行把菜拿出来,就看见底下还放着两颗鸡蛋,心里一阵感动。 “这鸡蛋我收下了,算我借的,回头再还你!”简山行把篮子还给简二,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什么都别说了。 简二只好点了点头。 第五章 救了邱一鸣 吃过饭后三丫主动去洗碗,简言见爷爷盯着大太阳在院子里对着一堆木头又砍又削,奶奶跟娘都在屋子里绣花,这里的人都没有午休的习惯,晚上睡得早,早上起得也早。 “爷爷奶奶,爹娘,一会我跟三丫再去摘些草药,今天早上看到山里好多野生的,说不定药铺能收,不收的话,咱们也能自己留着煮凉茶喝避暑,夏天天热容易中暑。” 简言这回学聪明了,自己背了一个背篓,让三丫也背了一个背篓。 “行,早点回来,小心点。”简山行其实无所谓两个孙女是否真的能摘回有用的东西,反正闷在家里也没啥事干,他们家没地,不像其他人家还能下地重点菜稻谷啥的。 小姑娘都是爱漂亮的,简言想起早上见到的红绳,从兜里掏出来戴在手上,红色衬得皮肤很好看,虽然她并不白。 三丫看她带了个红绳子,也想要,但是她从小就很懂事,看得出二姐很喜欢红绳,所以不想让二姐割爱。 简言让三丫只负责摘车前草,她出门的时候背篓里还有两块布,最底下摘了蛇舌草,隔一层布,又摘了一些艾草,又放一层布,最顶上摘了一些金银花。 晌午的太阳毒辣,简言看了一眼天色也不早了,打算下山。 正在这时,草丛里传来了异响。 简言伸手示意三丫不要出声,三丫也听到了异响,小脸上一双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惊恐。 简言朝着异响传来的方向小心翼翼走去,三丫要阻止都来不及,只能干看着二姐朝着危险靠近。 拨开草丛,简言看到了胳膊受伤的邱一鸣,他脸色苍白,已经陷入了昏迷。 “三丫快来,是邱一鸣!” 两姐妹看着昏迷的邱一鸣,陷入了为难。 “二姐,这怎么办呀?一鸣哥不会死了吧?”三丫吓得说话声音都是颤抖的,她好害怕。 “不会,他只是失血过多而已,你把背篓留下跑得快一点,现在下山去他家里喊人来。我在这里守着他。”简言十分冷静。 邱一鸣虽然还只是个孩子,但是个头已经是跟成年人没两样,只是瘦弱了些。她跟三丫就是两个小豆丁,站在他面前都需要抬头仰视,凭她们两姐妹这细胳膊细腿的,是肯定没办法把他带下山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一个人去找援手,一个人在这里守着。 看邱一鸣的手臂受的伤,应该是被野兽角之类的坚硬的东西刮伤的,简言看着附近的血迹断断续续,猜想他应该是受了伤要下山,却半路昏迷过去。 若是留三丫在这里,万一野兽循着血腥味而来,三丫没办法应付的。所以还是她留在这里比较合适。 三丫不敢多想,怕耽误时间,立马跑下山去找人。 简言看着邱一鸣的伤口还在流血,从背篓里抽出一块布叠成条将他的胳膊绑住,又拿出一把车前草放进嘴里嚼烂敷在他的伤口上。 车前草可以止血,就是不知道对他这么严重的伤口有没有用? 接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邱一鸣,你救我一命,我这也算是尽力了,若你能度过此劫,咱们之间就算两清了。 三丫很快就把邱一鸣的爹娘带上来,他父亲二话不说就将邱一鸣背上背,她娘虽然担心,但还是跟简言说了两句话:“谢谢你们两位小姑娘了,等一鸣醒了,我跟他爹再上门致谢。天色也不早了,你们也一起下山吧!” “好的。”简言乖巧地点头,帮三丫把草药背上,两姐妹随着邱一鸣的娘下山。 两姐妹回家后,三丫惊魂未定地把事情前因后果给家里人讲了一遍。 原本想凑多几个鸡蛋再上门去道谢的简山行,当即决定把家里存的加上简二中午送来的一共八个鸡蛋送过去。 邱邵忠也没想到,下午才见过面的人,晚上就又带着长辈上门来了。 第六章 上邱家道谢 “邱家小子,上次你儿子救了我孙女,早就想来道谢了。可是家里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下午听两个丫头说你儿子受伤了,这里八个鸡蛋,给孩子补一补。要不是你们家一鸣,我们家二丫哪还能站在这活蹦乱跳!”简山行与人说话时不由弯着腰。 邱邵忠讲他的身子扶直:“大叔,您这么说真是让我无地自容了!今天要不是你们家二丫跟三丫,一鸣怕是凶多吉少了!” 简山行以为邱邵忠在说客气话,忙摆手摇头:“那是一鸣吉人自有天相,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还没醒!不过请了大夫来看过了,说是失血过多,幸亏及时止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邱邵忠说这话的时候,眼光望向了简言:“丫头,是你给一鸣把胳膊绑上止血的?” 简言点点头,并没有打算隐瞒:“我跟三丫今日去山上本想采些草药看能不能卖点银子的,车前草之前听人说过是可以止血用的。正好三丫采了不少,我看一鸣哥流了那么多血,我害怕,也不知道能不能管用,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邱邵忠点点头,这就说得过去了。“大夫说止血的方法不错,再晚些,就算一鸣能活下来,他的胳膊也要废了的。叔谢谢你!救了我们家一鸣一命。” 简山行不知道还有这一茬,听起来都能感觉当时的惊心动魄,再看看二丫,自醒来后似乎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叔,您说这话就客气了,一鸣哥救了我,他有事我理应帮忙的。能帮得上也是我的荣幸!” 简言这话说的好听漂亮,让人打心里觉得喜欢。 “简伯,您送来的鸡蛋我们就收下了。正好家里没有。这里是一块兔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昨天打回来的,您拿回去尝尝鲜。” 就在邱邵忠跟简山行说话的空隙,邱一鸣的娘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提了半只兔子。 “这可不行!我们是来谢谢一鸣这孩子救了我们家二丫的!救命之恩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谢礼,这已经是很寒碜了,怎么能还反拿东西回去呢!” 简山行受宠若惊,这么大一块兔肉可比鸡蛋值钱多了! “简伯,瞧您说的这么客气,今天要不是你们家二丫跟三丫,我们家一鸣就难逃一劫了。咱也别客气来客气去的,都是一个村子的,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邱邵忠是真心感谢简山行一家的。 “爷爷,邱叔跟婶子都这样说了,您就收下吧!”简言自从醒过来就没吃过一口肉,连荤腥味都没闻到一下,早就馋了。 “你这孩子!”简山行有些气恼。 “爷爷,邱叔都说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咱们两家可以常走动,邱叔家没养鸡,咱们家有养鸡,等鸡下蛋了再给邱叔他们送过来就好了!”简言实在不想错过这么一个吃肉的好机会! “简伯,你看孩子想的比咱们大人想的还周到。我们家鸡蛋都要去买的,如果你们家有,可以给我们送过来,我们拿别的换。”邱邵忠顺着简言的话接下去。 简山行犹豫了一下,知道这是邱邵忠为了让他收下兔肉找的借口,家里也确实有段时间没有荤腥了,要是能拿鸡蛋换东西,这样他们家也多一个食物来源:“也行!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老头子我别的本事没有,不过做木工活的手艺还不错,要是家里需要修补或者做什么,你们尽管开口!” “好,那就多谢简伯了!”邱一鸣的娘笑着应下。 第七章 兔子肉留着 简山行带回了半只兔子肉,原想着晚饭就给吃掉了,简言却阻止。 “爷爷,兔子肉留着明天中午吧!明天中午吃!”简言不是不想早点吃肉,而是她记挂着麻辣兔肉,山上的那几颗花椒树仿佛在她面前晃动,恨不得现在就去摘回来。 可惜此刻天色已暗。 “当家的,你怎么去送个鸡蛋还带回来半只兔子?”黄大妹既高兴又忐忑。家里都半个月没闻到荤腥了。 “邱家小子给的,说是以后我们有鸡蛋可以拿去换东西。我寻思着,要不抓多两只母鸡回来下蛋。” 村里人都知道邱家经常上山打猎,他们家也是没有地,但不缺肉吃,经常拿肉去换菜换粮。 简山行的话让听者都觉得可行。 “那行,这事我明天去办。”黄大妹很高兴,提着兔子就往厨房去。 “奶奶!”简言立马跟了进去:“兔子我来处理!” 黄大妹疑惑地看着她:“你连切肉都不会,兔子怎么处理你知道吗?” 糟糕!简言差点忘了这茬。 不过她脑子转得快,立马笑嘻嘻说:“我看娘都是先用盐腌着,我脑子里有想法,想试试看做出来好不好吃!您就让我试试吧!” 脑子里的东西,谁都看不见,不是吗? 黄大妹犹豫,这么好一块兔肉,可别被孩子糟蹋了。“要不下次吧,这次还是奶奶来。你可以先看着。想的跟做出来的可不一样。” “好吧!”简言没坚持,毕竟好不容易有一块肉,奶奶担心被她做坏了也是情有可原的。以后总有机会的,她就先装学习做菜,以后做起来也就能解释的通了。 晚饭是一顿玉米糊糊跟乌点规。 晚饭后,简言用艾草烧开水给家里人擦洗。 看着简言烧的绿幽幽的水,还冒着艾草特有的香气,家里人觉得有点新奇。 艾草都知道端午洗澡可以辟邪,但不知道日常用艾草烧的水泡脚擦洗可以起到驱寒的作用。 简言给家里的长辈都科普了一下常用艾草泡脚烧水的好处。 也不知道是不是艾草的香气令人心安,反正这天晚上,家里人都睡的很香。 第二日一大早,天一亮,简言就带着三丫上山去了。 昨日采的草药她铺在院子里晾晒,等晒干了,让奶奶去镇上卖绣品的时候可以一起问问药铺收不收。 “二姐,那些草药真的可以卖钱吗?”三丫还是不太相信,如果真的可以卖钱,那她每天可以采摘很多,卖了钱买米,这样大家就可以能吃得饱了! “不知道,要看药铺人家收不收?”简言也不确定:“一般药铺都有固定的药材供应商。” 三丫听得似懂非懂,一脸崇拜:“二姐,你好厉害,什么都知道!” 简言笑了笑,安抚她:“这有什么!就算药铺不收,这些草药我们自己也能留着用。” “你今天还是摘一些车前草!我走进去一点再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简言打算进去里面再看看还有没有宝贝。 “啊?二姐,你要进去里面啊?可是里面会不会有野兽啊?你看一鸣哥都受伤了!”三丫不放心。 “你别担心,我不进去野兽的区域,就是在附近再看看还有没有有用的东西。”简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三丫还是不放心,但是二姐有自己的主意,她又不好阻止,主要是说了二姐也不会听。只好看着二姐独自一人往里面走。 第八章 打开红绳的世界 简言找到几株野生的花椒树,花椒结的果实实在多,摘了半框她便有些背不动了。 这个身体的体能很差!简言暗自皱眉,看来这些花椒摘完没那么快。她得想办法加强体能锻炼! 她转身要下山的时候,脚底下不小心一滑,一下子摔坐在地上滑了一截,整个人都摔懵了! 手腕都被磕破皮渗出血了,红绳沾染了血迹,颜色更是红的暗沉。 正要爬起来,眼前突然一片眩晕。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在指引她往前走。 身为杀手的本能,简言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十分谨慎。 黑暗中突然亮起一盏烛火,微弱的灯光照亮了四周,简言看见了一小块土地,土地旁边有个小池子,边上还竖着一块石碑 石碑上凭空出现一个小袋子,石碑上显出一行字:将袋子里的种子成功种出果实,一个果实兑换一积分。 积分能干嘛? 石碑没有说这是什么种子,也没有说积分能干什么用。 简言看着这突然出现的空间,除了刚开始感到惊奇,心情已经慢慢平复了。 万一这种子是稻谷呢? 简言只用了几秒就接受了这个任务。 她把袋子里的种子全部随意洒下,浇了一下水,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三丫会不会来找她? 这么想着,她人就睁开眼醒来了。 三丫正在不远处喊着她:“二姐,二姐你在哪?” “我在这!”简言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不一会,三丫就来到她身边了。 “二姐,你摔了呀?”三丫看到二姐的衣服都变得脏兮兮的全是泥土,帮她一起拍掉。 “嗯,刚不小心滑了一下,没什么大碍!”说话间,简言想检查一下受伤的手腕,却发现两边手腕的皮肤完好,完全看不出受过伤,连破皮都没有。 奇怪,她刚刚明明手腕磕破皮了的! 简言被手上的红绳吸引了目光,难道是红绳? 难道刚才出现的空间来自红绳? 一路赶回家,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简言一回家就关上房门,摸了摸红绳,想着刚才那片土地,突然整个人就进入了空间。 眼前的一幕让简言有些吃惊,明明刚才种下的种子,居然已经发出了嫩绿的小芽。 这块土地有点神奇呀! “姐,你怎么把门关了?娘问你摘得那是什么东西?”三丫敲着门,在门外喊道。 简言听到三丫的声音,一下子就回到房间,打开门:“那是花椒,可以拿来炒兔子肉的!” 她来到厨房,今天中午娘做饭。 “娘,中午炒兔子肉,我摘回来的那是花椒,不过还需要辣椒,咱们家有吗?” “辣椒我们家没有,咱们家里的人都吃不了辣。不放辣椒了。”黄杏花没听说过炒兔子肉还要加辣椒,那花椒从前也没有见过。 不知道二丫从哪里弄来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能吃辣放一点就好,下饭!娘,你信我!”简言很少这样信誓旦旦的说话。 黄杏花犹豫了一下:“那你去隔壁叔公家要两个。他们家吃辣。” “好咧!”简言兴高采烈,马上就去办。 简言拿了几颗花椒跟辣椒交给娘:“娘,把兔子身上的肥肉先下锅榨出油,再把花椒跟辣椒放下去炒出香味,把兔肉放进去翻炒,加点水放点盐再翻炒一下就能出锅了!” 黄杏花也不知道二丫哪里来的主意,不过看她说的一副有把握的样子,她也没多想,照做试试看。 简言出了厨房,就把摘回来的花椒倒进一个竹编的簸箕里放院子里晾晒。晒干了可以存放很久,花椒的用处也很多,可以驱虫可以祛寒。 弄完这一切,简言又进房间把门关上。进去红绳空间里,正如她猜想,这片土地确实很神奇! 刚才还只是嫩绿小芽,现在已经长了半米高了,翠绿的叶子看起来精力旺盛! 就是不知道最后结出来的果实是什么? “可以吃饭了!”三丫一声吆喝,简言退出了红绳空间。 今天中午的麻辣兔肉果然让家人们赞不绝口,还好奶奶卖了绣活买了米,不然这么下饭的菜没有饭真的好可惜! 第九章 出主意,自己绣花样拿去卖 下午没什么事了,简言跟三丫缠着奶奶跟娘,说要学绣活。 黄大妹乐呵呵,难得孩子愿意学,年纪也有了,现在学的好了将来对她们也好。她自然是乐意教的。 黄杏花要在照顾小儿子跟相公,只能待在房间里。 绣花这种事情,讲究的是天赋。 简言聪明,学东西都很快,看过便学的像模像样。 三丫也不赖,虽然没有简言学东西快,但是胜在细心有耐心,绣出来的小花还挺好看的。 就在练习绣花的时候,简言突然想到,她是不是可以画一些花样,拿去卖? “奶奶,这些绣花的花样是不是都是指定的?” 黄大妹不知道孙女问这个问题要做什么,不过她们接回家的绣活都是有主人家指定要的花样的:“对的,大户人家需要什么花样的,我们能做就接回来做。做得好工钱就高,做的不好人家看不上就没工钱。” “那我们自己能做花样吗?如果我们做的花样好看,是不是能卖贵一点?”简言又问。 “自己做花样?”黄大妹一愣,这倒是个好主意,她之前怎么都没想到呢? 见奶奶的表情明显怔愣,似乎之前并没有想过自己出花样卖。看来这是个好主意,可以试一试! “奶奶,我在想,等您这批花样交货的时候,顺便拿着草药去药铺问问看能不能卖?如果可以卖,卖的钱咱们买几块好一点的料子回来自己做花样卖,您觉得怎么样?” 不得不说,二丫的话说到了黄大妹的心坎上了。 自己会的花样多,做出来好看,料子好的话,价格自然能卖高一点,这样他们家的收入就多一些。 “那试试?”黄大妹心动了,有了想法,干劲都足了。 晚上趁三丫睡着了,简言又摸着红绳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的波斯菊开的正艳。 她种的居然是花?那一朵花算不算一颗果实?能不能按一积分算? 简言发现石碑又亮了:收获波斯菊一百朵,换一百积分。 石碑上出现了一本书,她翻开第一页,显示的是波斯菊。后面还有很多的植物,不仅有花,还有农作物跟药材。 如今只有第一页的波斯菊画面是彩色的,看来她每成功培育成功一种植物,对应的植物就会变成彩色的图案。 积分可兑换以下实物:棕色陶土盆十积分,大理石花盆二十积分,白色螺纹花盆五十积分。 简言皱眉,白色螺纹花盆这么贵,那她一百积分只能买两个花盆,太不划算了! 还是棕色陶土盆比较划算,还是买五个这样的花盆,然后把波斯菊装盆拿去卖吧! 不过她需要先去花鸟市场了解一下波斯菊的行情。 土地扩大了一倍,石碑上又出现新的种子,有了培育手册,简言知道,这是水稻的种子。 简言将水稻种下后,便出了空间。 到了交绣活的日子,黄大妹一早就收拾了东西,简言说好的陪她一起去,娘跟三丫在家里。 从村子里到镇上,需要翻过两座山,虽然有前人走出来的山路,但简言还是有点吃不消。主要是这个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秦老板,我来交绣活了!”黄大妹拿出自己的绣花交给他。 简言也有些意外,没想到收绣活的人居然是个中年男人。一般绣活这种不都是女子收吗? 秦老板看了一眼黄大妹的绣活,点点头,说不上满意还是不满意:“还是老价钱,一块手帕十文钱。一共五块,五十文。” 简言突然开口问:“秦老板,您这收不收自己绣的花样?” 简言的声音让秦老板这才注意到黄大妹身边还跟着个小丫头,看着黄大妹问:“这是?” “这是我孙女,非吵着跟,所以就带着来镇上看看。”黄大妹有些紧张,不知道秦老板对二丫的问题是什么态度。 “小丫头,你还会自己绣花样?”秦老板思考了一下,问道:“有没有带样子过来看看?” “没有。就是想问问您这收不收,什么价格,要是收的话,我们下次可以带样子过来给您看看。”简言直言道,小小的个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颇有几分童言无忌的娇俏。 “收,要是花样好,二十文一块也是收得的。”秦老板给了个翻倍的价格,自以为已经很大方了。 “好的!”简言笑眯眯的,也没说什么,就跟着奶奶收了工钱离开。 第十章 美玉成衣店 “二十文一块呢!”婆孙二人一离开秦老板的店,黄大妹就激动说道。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奶奶,二十文一块不是合理的价格,这里除了秦老板,您知道还有别家收绣活的吗?”简言觉得,那个秦老板挺坑的。 黄大妹没想到孙女竟然是这么想的,看着她小小年纪,却十分淡定的模样,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得意忘形了。 “有,前面拐角那里就有一家成衣店,她们也放绣活的。只是她们要求更严格。”黄大妹也不知道二丫是怎么看出来二十文不是合理的价格,但如果能争取到更好的价格自然对他们家更有利。 “奶奶,我们去问问看。” 婆孙二人来到了美玉成衣店。 “二位是要买些什么呢?”一个头上简单插着一根玉兰簪的妇人见到她们便迎上来。 “漂亮姨姨,我跟我奶奶想问一下,您店里收不收自己画的花样?”简言利用自己孩童的可爱模样,再加上嘴巴甜一点,她坚信能让老板娘对她的印象深刻。 被叫做漂亮姨姨,叔敏玉先是一愣,随机笑道:“哟,这小姑娘嘴巴真甜!” 不过谈生意这种事情,自然是该跟大人说,她望向老妇人:“您家要是有自己的花样,大可以拿过来看一下,如果合适的话,价格好谈。” “好,那我下次绣成品拿过来给您瞧瞧。”奶奶十分高兴,总归价格好谈,不是固定死的,就有机会比秦老板那边出价高。 “那漂亮姨姨,我们来是直接找您吗?万一您不在怎么办?”简言先问好,最好是有个接头暗号或者什么表示一下身份的。 “一般我都是在店里的,要是我不在,你就跟店小二说跟玉老板说好的。我也会跟店里人说一声。”叔敏玉见过各种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却没有哪个孩子像眼前这个小姑娘嘴巴这么甜的。 一口一句漂亮姨姨,感觉自己都年轻了许多!听的人心花怒放! “好的,谢谢漂亮姨姨!”简言笑的天真可爱,拉着奶奶的手出了美玉成衣店。 “奶奶,咱们现在去药铺看看吧!” 黄大妹带着孙女进了一间小药铺,里面只有一位大夫正在给病人看病。 婆孙二人终于等到病人看完病抓药离开。 “大夫你好,您这里收药材吗?”黄大妹有些忐忑,就连说话都不自信。 大夫一愣,他以为两人是来看病的,没想到是要卖药的。 不过他最近医馆确实有些忙不过来,有些药缺了也没空上山去采:“都有什么药,拿出来看看。” 简言马上把背篓里捆好的车前草,蛇舌草拿出来:“大夫,您看。” 都是晾晒好的,还挺新鲜的。老大夫点了点头:“只有这两种吗?那你们要怎么卖?” 黄大妹一时没了主意,她也不知道这两种草药去买要多少钱。 关键时刻还得是简言出马:“大夫,我们也是第一次卖草药,您看能给多少?” 老大夫犹豫了,摸了一把胡子,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看向黄大妹:“实不相瞒,我这店里的草药都是自己上山去采的,只是近日比较忙碌没空上山。这车前草跟蛇舌草山间田野比较常见,卖的话卖不了多高的价格,我自己卖给病人,收的都是辛苦钱,诊费另计。这两种草药,卖的话我只能给到五文钱一斤。你们看……” 言下之意,卖不卖? 黄大妹是没想到真的能赚钱,所以多少她都觉得可以接受。 简言看老大夫也是实诚的,既然他都说了只能给到五文钱,那就五文钱了。“卖!大夫,如果我们还有其他的草药,您这也收的,对吗?” “对,不同的草药价格不一样,这两样是比较常见所以收的也便宜。” 老大夫做事一点也不含糊,听到简言说卖了,他立马就拿了杆秤过来称重。 “大夫,您贵姓?”简言看他打称姿势熟练,一边打听道。 “我姓李,叫我李大夫就行了。”话音落,他报了个数:“这里一共是二十斤,就是一百文。” 他转身去柜台数钱,数了一百个铜板递给黄大妹:“你们这药材看着新鲜,应该是刚采回来晾晒的。这种要是有多都可以拿过来。” “好的!”黄大妹接过钱,心情激动澎湃,这里比她跟儿媳妇辛苦做绣活半个月挣得还多。 第十一章 蜜桃波斯菊 简言还计划这趁这次机会去打听一下波斯菊的价格,可奶奶在身边根本没办法去问呀! “奶奶,咱们今天卖了这么多钱,是不是要买些东西回去呀?”简言明知故问。 “要的,家里又没米了,这次有你跟三丫摘得草药卖的钱,咱们可以买多一点米回去!”黄大妹很高兴,她都记不清有多久没这么高兴过了。 好像自从儿子受了伤之后,家里的担子一下子重了起来,就连当家的也好久都没笑过了。 “奶奶,那咱们分两边走吧,等会还在这里见面。我带了花椒,我想去问问有没有人收花椒?”简言提议。 “不行,你还是个孩子,等下被人贩子拐了怎么办?”黄大妹立马收起了笑脸,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让二丫一个人,镇上这么大,万一走丢了那可怎么办? “奶奶,我已经是大人了!爹说过,大姐不在,我就是家里最大的孩子。天色不早了,咱们还要赶回去,您去买米,若是可以,就买块肥肉回去炼油。咱们等会还在这里碰头!”简言说完,撒腿就跑。 黄大妹想追,却见她一下子跑远了,再追也来不及了。 心里又担心,又记挂着要抓紧时间,只好按二丫说的做。 糙米一斤两文钱,今天赚得多,黄大妹咬牙一口气买了三十斤。 想起简言说的肥肉,又去了猪肉摊。 瘦肉一斤八文钱,肥肉一斤十五文,黄大妹心疼地买了两斤肥肉,一斤瘦肉。 剩了五十二文,她想到下次要做个花样成品,家里没有像样的布料跟针线,还得去买点。 好的料子实在是太贵了,剩的钱连一块边角料都买不起。 黄大妹只好买了点针线跟普通的棉布边角料,反正是先看花样,要是玉老板觉得好了,她会出布料的。 简言路上随便找了个人询问花鸟市场的位置,又去花鸟市场快速逛了一圈。 她的穿着打扮与花鸟市场格格不入,刚进入一家花店就被人轰了出来:“走走走,小乞丐来凑什么热闹?” 要不是花鸟市场人多,简言一定让那店小二知道什么叫江湖险恶! 她不就是穿的衣服破了点,有几个补丁吗?乞丐能有她穿得好?那还做什么乞丐? 简言气呼呼的同时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人群,慢慢冷静下来。 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穿着打扮都有考究,只有她一个人的打扮是穷酸的,确实是有些格格不入了。 简言想了想,拐进一条没人的巷子里,从空间里拿出一盆粉色波斯菊,因为它的颜色比较粉嫩,跟桃子的颜色接近,所以简言叫它“蜜桃波斯菊”。 她端着一盆蜜桃波斯菊随便就蹲在路边。 粉嫩的花不少,但像波斯菊这么清新的,还是第一次见,很快就有人来到她的面前询问:“小姑娘,你这花是什么花?卖吗?” “卖!这是我自己种的,叫蜜桃波斯菊。”她刚才大概看了一圈下来,也没发现谁家有卖波斯菊,估计这个品种还没被引入。所以随便她怎么说。 “蜜桃波斯菊?跟菊花可不像!”那人笑呵呵的样子,他向来喜欢收集各种各样好看的花,不管是名贵的还是路边随处可见的,只要好看就行。 这花长得好看,名字也好听!“多少钱卖?” 简言刚才看有人买了一颗绿菊花了二两银子。她想,在这个地方独一无二的波斯菊,怎么也不能比绿菊便宜吧?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讲价,这向来不是她的强项。 于是,她伸出一只手,比出五个手指,想着五两银子应该不过分吧? “五十两?”那人收起了笑脸,似乎有些为难:“我今日出门,钱带少了,身上只有三十五两银子。要不,你随我回去取?” “看您也是诚心要买,三十五就三十五,若是下次有缘再碰上,您再把钱补给我。”简言不傻,怎么可能跟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走? “哈哈,那行!”他笑声爽朗,似乎想到自己刚才所说的不妥:“小姑娘警惕性还是挺高的。也是,咱们都不认识,你怎么可能轻易跟我走呢?” 他从兜里掏了一个钱袋子出来递给简言:“这里三十五两,你数数。” 简言打开看了一眼,三绽十两一绽五两:“没错。多谢公子!” 简言刚走出花鸟市场,就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 要不是看天色不早了,怕奶奶等着急,简言都想陪他们好好玩玩,正好练练手。 跟踪这种小伎俩在她面前不值得一提,简言三两下兜了几圈就把人甩掉了。 买完了东西,黄大妹急匆匆赶到说好的地方,就见二丫已经在那里等她了,顿时松了一口气:“你这孩子,下次再这么大胆,我可不敢带你出来了”。 “奶奶,我这不是没事嘛!”糟了,忘了花椒的事情。 不过这对简言来说就是小事一桩,她张口就扯了个谎:“杂货铺的老板不知道花椒的用处,我把那点花椒留在那里跟他说了炒菜用的,等下次再过来问问。” 一听又是一个赚银子的希望,黄大妹也不计较二丫刚才自作主张跑了的事,忍不住嬉笑眉开:“奶奶今天买了好多吃的,够咱们吃一段时间了。就是那个布料太贵了……” 婆孙二人一路边说话边踏着夕阳赶路回家。 第十二章 打邱家卖猎的主意 上次说要抓多两只会下蛋的母鸡回来,后面奶奶一口气去买了两只母鸡一只公鸡回来。 想着让母鸡下蛋,顺便孵几只小鸡出来。 黄杏花数了一下只有五个鸡蛋,问公公:“爹,这五个鸡蛋要拿去给邱家吗?” 简山行看着那篮子里的几个鸡蛋,思衬了一下回:“先不拿去给邱家,你拿两个去隔壁给你简二叔,说是还的。其他的咱们家自己留着。” “爷爷,娘。我们回来了!”简言人还没进门,就看见院子里的爷爷跟娘在说话。 黄大妹驮着一大袋米,简言手里提着两块肉跟针线。 两人收获颇丰,黄杏花赶紧上前去帮忙抬米,屋里的三丫听见二姐的声音欢快的跑出来,看见二姐手上提着东西赶紧过来帮忙拿。 “那些草药真的能卖钱,所以我就多买了些米。还买了块肉,晚上打牙祭!”黄大妹说话间,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简山行什么也没说,不过他的脸上并没有不高兴。 “草药真的能卖钱呢!二姐,那咱们从明天开始天天去采草药!”三丫可开心了,抱着那块肉进了厨房。 “嗯,可以!”简言觉得,绣活太费眼力,奶奶上了年纪,娘的身体也不好,两人靠绣活也挣不了多少钱,没有必要搞得眼睛也坏掉。 简山行赶了十天工,才把床做好,还差个梳妆台。家里人做什么他不掺和,他只负责自己的木工活做好收工钱,管家的事情都交给老婆子跟儿媳妇。 娘去隔壁送了鸡蛋回来,手里又多了一把青菜:“爹,婶子让我拿回来的。” 长者赐勿推辞,她不好不拿。 “行吧,拿回来就拿回来了。”简山行知道简二的性子,他们一家都是好人。 晚上又有青菜,又有肉吃,米饭还管够。 自从尝过了麻辣兔肉的滋味,黄杏花现在炒肉都喜欢下点辣椒一起炒,确实下饭,而且吃完出点汗身体都舒服。 不过辣椒吃多上火,所以简言饭后给大家泡了点金银花凉茶喝。 家里没有黑豆,改天去镇上再买点黑豆,然后摘点蛇舌草回来煮凉茶喝也解暑。 第二日,简言带着三丫山上去摘草药,花椒已经被她摘完了,就等找机会去镇上问问有没有人收。 不过简言并不打算卖给杂货铺,她的想法是卖给镇上的饭馆。 作为交换,她可以教他们做几道麻辣菜。他们生意好了,自然她的钱路就源源不断了。 主意打定,简言迫不及待就想去镇上看看了。 不过她很快又想到了一个事情,邱家经常上山打猎,他们打的猎物不可能全吃了,除了跟村里人换吃的用的,肯定还有一些会拿去镇上卖,如果他们有固定收猎物的酒家,那她是不是可以借个方便? 车前草,蛇舌草,金银花还有艾草,简言带着妹妹都摘了不少。 吃过午饭太阳光毒辣,黄大妹不让她们两姐妹往外跑,把她们掬在家里练绣花。 简言提出要去邱家看一看邱一鸣,简山行点头,确实该去看看了。 早上鸡又生了两个蛋,简山行让她一起拿上。 简言还带了捆艾草跟一包花椒、一包金银花去。 “叔,婶子,你们在家吗?”简言站在邱家门口没看见人,可门没锁,说明家里有人,她放开嗓子喊道。 不一会,邱一鸣从里面走出来,他的肩膀伤还没好,所以衣服只是简单披在肩上。 “我爹娘出去了。你有事?”邱一鸣看着门口的小姑娘,一点也没有胆怯的样子,倒是跟以前看见的不太一样了。听爹娘说这次多亏二丫救了他。 “一鸣哥,你的伤好点了没?”简言笑的眉眼弯弯,她把手上的东西拿进去放院子里的石桌上:“看样子应该好的差不多了!” “这是我爷爷让我带过来的。给你补补身子。”简言掏出两个鸡蛋,又指着其他几样东西分别说明:“这是艾草,可以煮鸡蛋吃,也可以烧水擦洗身体泡脚。这是金银花,晒干泡水喝下火,这是我在山里摘的花椒,炒肉的时候加点花椒跟辣椒,可以祛湿寒。” 邱一鸣听的认真,他一一记下了。 “嗯,其实还有个事情,我想问一下你。”简言见他丝毫没有主动开口聊天的打算,只好自己厚着脸皮开口了。 第十三章 卖花椒 “你说。” 邱一鸣不冷不热的态度,让简言着实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但总不能白跑一趟吧! 所以她硬着头皮问道:“我想问一下你们家的猎物是不是有卖给镇上哪家馆子,我想卖摘回来的花椒。” 说完,又觉得自己挺唐突的,补了一句:“要是不方便告诉我也没关系,就当我没问过。” 见邱一鸣没说话,简言终于是没脸再待下去了,她正要转身离开,就听见邱一鸣说话: “明天我爹要去镇上卖野猪,你可以带上花椒跟他一起去问问。” “太好了!谢谢你!一鸣哥!那我先回去了。”得到邱一鸣的准话,简言一路开心地蹦蹦跳跳回家。 她一回家就把这事跟爷爷奶奶说了,爷爷奶奶没反对。 第二天一早,简言背了半背篓的花椒正要出门去邱家。 就见邱叔正走过来,他一脸平易近人地笑着:“二丫,你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爷爷奶奶爹娘,我跟邱叔去镇上了!”简言朝屋里喊了一声,就跟着邱邵忠走。 邱邵忠扛着猎物比较重,他一般都是做村里的牛车去镇上,牛车一人一个铜板。 简言出门的时候,奶奶特意给了她五文钱的,怕她路上饿,可以买包子吃。 邱邵忠也没说,到了牛车前就给了赶牛车的大叔两文钱。 上了牛车,简言掏出身上的五个铜板给邱邵忠:“邱叔,这是奶奶出门前给我的,这一路上就劳您多照顾了!” 邱邵忠觉得二丫这丫头长得讨喜本身就挺喜欢她的,见她这么随便就把铜板拿出来,一把推回去:“傻丫头,邱叔不缺你这几文钱,跟你邱叔出门,哪能让你掏钱。” “那就谢谢邱叔了,您请我坐车,等下去镇上我请你吃包子!”简言看似天真烂漫的说着,其实心里是在考量邱叔这个人的人品。 “哈哈,好!”邱邵忠觉得这丫头每次相处都能让人捧腹大笑,说话总是那么有趣,一点也不像个小孩子,倒像个小大人。 他们来到了镇上最大的蓬莱酒家,见二丫背的吃力,邱邵忠一只手就帮她提起背篓,他们从厨房后门进去的,店老板见是他来送猎物,客气地招呼他,却见他身边这次带了个小姑娘:“这是?只知道你有个儿子,不知道你还有个女儿呀!” “哈哈陈老板说笑了,我哪里有这个福气!这是我们村里的一个小姑娘,叫二丫,她这次跟着我来,是有好东西想拿来跟您谈谈看能不能做成买卖。”邱邵忠三言两语就把简言的目的交代了。 简言知道邱叔的好意,赶紧将背篓放下,拿出里面晒干的花椒:“陈老板您好,这是花椒,是一种调味料,不知道您这收不收,您看看!” 陈老板是听过花椒的,可花椒不是蜀州才有的吗? 他曾去过蜀州,有想过要进一些,但是长途跋涉到回来,很多路上潮湿都发霉坏了。 看了一下这些晒干的花椒,品相还不错,而且味道也很香。 “收,不知道小姑娘这花椒打算怎么卖?”陈老板吩咐一旁的小二去给邱邵忠的猎物称重,自己则跟简言谈起价格来。 “陈老板是邱叔介绍的,肯定是好人,我也不懂行情,您看着给个合适的价格。我这次来只带了半篓,家里还有一些。要是觉得味道好,说个时间在给您送过来。”简言一副不韵世事好说话的样子。 因为她相信,看在邱叔的面子上,陈老板自然不会坑她。 “我曾去过蜀州,那边盛产花椒,一斤是卖八文,但长途运输过来,路上坏了不少,加上运输费也不便宜,这样吧,一斤我收十五文,你有多少我都要了!但是伱这花椒只能卖给我一家,你觉得如何?” 简言思衬了一下,那几棵花椒树她摘了得有三四百斤的花椒,要等来年才有了,可她有空间,可以拿到空间里去试一下能不能种,如果可以的话,那就是长期的。“好的,那咱们可要立个文凭什么的?” “好呀,邱兄弟做个见证人。”陈老板对小小村姑能有立文凭这个想法很是赞赏,他们做生意的,虽说童叟无欺,但口说无凭,还是立字据有个文凭比较好。 这次简言带过来的花椒一称有三十斤,一共四百五十文。 陈老板跟简言说好了,过两天把家里剩下的花椒都送过来。到时候一次结清货款。 他也不问简言从哪里来的花椒,只当是她家里自己种的。不然她一个小姑娘哪里懂这个? 第十四章 三丫跟人打架 简言拿着四百五十文的货款回家,途中履行承诺给邱叔买了一个肉包子。 邱绍忠原本是不肯收的,但实在拗不过简言,三两口把包子吃了。 简言回家把花椒的买卖跟爷爷说了一遍,简山行二话不说,去隔壁简二叔公家借了一把秤,回来把家里的花椒全都称了一遍,家里还有三百五十斤多一点的花椒。 简言留了一点,其他的三百五十斤全都卖了。这可是一笔大买卖,简山行第二天就雇了辆牛车把花椒全部拉到镇上去。 陈老板见简言带着一位老者送花椒过来,一问之下,才知道是简言的爷爷。 陈老板也是好客的人。这么大的热天,一个老人家跟一个孩子,送这么多花椒过来不容易。 所以陈老板把雇牛车的费用包括送他们爷两回去的费用一并给结了。 还给简言他们送了两道菜,让他们打包带回去。 陈老板原本并没有多想,他做这些只是单纯出于一片善心,可简言不喜欢托欠人情,当即把麻辣兔肉,做腊肠的方法教给他。 “爷爷,我在这等您,您去买些家里要用的东西,等会一起带回去。“简言有意支开爷爷,不然被爷爷知道了,爷爷肯定会有疑问,她怎么会这些? 简山行没有想到别的,出门前老婆子有交代买东西的事情,简言也是知道的,带着个孩子出门不方便,他觉得简言这个提议不错,只是要麻烦陈老板了。 他客气地笑着,用商量的语气跟陈老板说道:“陈老板,我还有东西要采买,这丫头先让她在您这儿等着可以吗?” “可以可以,不碍事。“陈老板向来乐于助人,这点小事立马就答应下来。 陈老板的爽快让简言更加觉得他是个可以信任,值得合作的人,等爷爷一走,简言立马就找到在忙着照顾客人的陈老板。 陈老板有些意外,不是说好在后院待着吗?怎么跑到前面来了?“你怎么出来了?“ “陈老板,我这还有一个事情想要问问您。“ 陈老板不知道简言想要问什么,他带着简言走到边上:“你说。“ “我知道腊肠的做法。还有麻辣兔头的做法。不知道您店里的大厨学不学?“简言笑的有些憨厚,给人感觉跟她的爷爷很像,一家人都是憨厚老实的人家。 “你会?“陈老板有些惊喜:“你要是真的会,店里的大厨自然是想学的。你要是能教会他们,我可以另外再给你酬劳。“ “酬劳就不必了。陈老板你是好人,就当是谢谢您送给我们的两个菜钱吧!以后要是我们再有什么好东西往您这里送,您愿意收就好。“ “这你放心,只要东西是好的,新鲜的,我们这都收!” 有了陈老板这句承诺,简言的心更是放下了。陈老板带着简言找到大厨,交代了几句之后,就去前面忙着招呼客人了。 大厨听说简言会做腊肠跟麻辣兔头,心情也是挺激动的。他跟着陈老板有幸去过一趟蜀州,吃过那边的美食后,就一直念念不忘。 简言说得仔细,大厨听得认真。 简山行买了肥肉炼油,买了做饭用的调料,又买了五十斤糙米。想到家里的碗都破的不像样,他又买了几个新的碗。 家里现在有钱了本不应该乱花钱的,他想着今日回去有牛车,吃饭的米早买晚买都是要买的,干脆买多一点。 爷俩坐着牛车,空手出去带回一大车东西,浩浩荡荡的回家,引起了村人里的围观,不明真相的人以为他们发了大财,甚至有人说是因为卖了大丫给刘员外做小老婆。 这话传到了三丫耳朵里,三丫跟向来玩的比较好的小花打了起来,把小花的额头打破了。 小花长得好看,他爹娘从小就捧在手心里,就想好好培养,以后长大了能嫁个有钱人家。 现在被打破了额头,破了相,那他们的希望就要落空了!这口气怎么能忍? 于是,三丫是鼻青脸肿被人拎着找上门的。 第十五章 告到衙门 “简书直,你给我出来!” 暴怒声把屋里的人都吓了一大跳,小弟弟更是睡着被吵醒了,哭的厉害。 简山行出来,见是村里最不好相处的简三样,心里咯噔一下,再看他手上提溜的不正是三丫吗? 简山行立马沉下脸:“你这是要干什么?揪着我们三丫做什么?” “做什么?看看你家三丫干的好事!“简三样身后冲出来一个怒火朝天的女人,手里还拉着头破血流的小花。 简三样趁机将三丫推倒在地上。 简家人除了简言的爹简书直,其他人都出来了。 黄杏花手里还抱着小弟弟,黄大妹跟简言赶紧把三丫从地上扶起来。 “你的意思是我们家三丫把你们家小花打了?那我们三丫这幅鼻青脸肿的是哪个狗日打的?“ 黄大妹向来是温和的,从不与人争长短,可今日是真的被气到了。 她心疼地看着被打的不成人样,奄奄一息陷入昏迷的三丫,气的声音发颤:“你们这些黑心的!对一个小孩子都能下这么重的手!” “是她先动的手!”小花哭着说。她不过是把听到他爸妈说的话讲给三丫听,三丫就把她推到在地上,正好磕在一个台阶上。 简言看了一下三丫的伤口,鼻青脸肿明显就是被人打了,而且看伤口的严重程度,摆明了不是小孩子的力气,所以这伤口不是小花爹就是小花娘打的。 “三丫是不会无缘无故动手的。你说了什么?”简言眯着眼睛打量他们一家的神情。 “我就是说了一句你们家把大丫卖给人家做小老婆才有这么多银子买东西!我说的难道不对吗?不然你们家哪来的银子买这买那?”小花不仅没觉得自己做错了,还理直气壮。 周围围观的人都对二丫他们家指指点点。 “少废话,你们家三丫把我们小花弄破相了,这笔账要怎么算?”简三样不耐烦道。 这一家子刚买了那么多东西,肯定还有银子,他可听说大丫卖了十两银子呢!怎么着也得剩一半吧! “你想怎么算?”黄杏花心疼女儿被打的昏迷不醒,可她说话一向柔弱,以至于简三样居然真以为她想好好解决这件事。 “赔钱!”小花娘凶神恶煞地上前嚷道。 “赔五两银子这件事就算了。”简三样觉得自己这么好说话,他们家的人肯定会答应,毕竟谁也不想把事情闹大,真闹到村长那里,谁也讨不了好。 “好呀!”此时他们家门口已经围了很多人,都在观看。简言冷笑着大声说道。 简言的话让简山行等人脸色一变,且不说这事不是三丫的错,就算三丫真的先动手了,可她也被打成这幅样子了,哪里还要陪人家钱的道理?还一口气要五两? 嘿,还真没见过胳膊肘这样往外拐的人!简三样家里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乐了。 “叔公!麻烦您帮我请一下山脚下的李大夫来一趟!”简言看见人群里的简二叔公,客气道。 简二还没清楚事情经过,他听说简三样来山行兄家找麻烦了,匆匆忙忙从地里赶过来的,就被简言叫去请大夫。 简山行不知道二丫要做什么,他接收到二丫稍安勿躁的眼神示意,又见她一脸胸有成竹,便打定主意不插手。 “你请李大夫做什么?李大夫可治不好我们小花的额头,我们要去镇上的医馆看,他们那里的祛疤膏效果才好!”小花娘皱眉,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小花的额头磕成这样,她还醒着,伱们要我们家赔五两银子。我妹妹被你们打成这样,昏迷不醒,还不知道伤势怎么样了?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要好好算一下这笔账,那咱们等李大夫来了,让李大夫看过我妹妹的伤势后再说。”简言一字一句说得清楚,脸上的表情冷静的过分。 “你妹妹那是活该!怎么?你们还想倒打一耙反过来讹我们不成?”简三样都被气笑了。 “我妹妹怎么活该了?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花的银子是靠卖了我大姐赚的?没有证据叫诽谤,按照律例是要仗打十棍的!这是其一。其二,说到底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事情,你们作为大人,插手小孩子的事情就算了,还对一个小孩子动手,把我妹妹打的这么严重,反过来还想我们赔钱?赔钱不是不可以,等李大夫来了,看过我妹妹跟小花的伤势后。如果他说小花的伤势更严重,我们家肯定二话不说赔你五两。但是如果李大夫说我妹妹的伤更严重,咱们衙门见!” 衙门见? 简言这句话终于掀起轩然大波,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都是山里人,一般有事也是找村长解决,谁也不会想告到衙门去。听说去了衙门,不管你什么事,都要先打五大板。这简二丫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居然想把事情闹到衙门去! 第十六章 请大夫 “你少在这里唬人了!”简三样根本不信简二丫敢告到衙门去。 “是不是唬人的,咱们等会看!”简言说完便不再言语,等李大夫过来。 简二很快就把李大夫给请过来了,李大夫一进门就看见被抱着的三丫,那一脸惨不忍睹的伤让他的心都跟着咯噔了一下:“快把人放到床上去,怎么还站在这里?” “哎哎哎!等一下!李大夫,你先给我们家小花看一下额头的伤,会不会破相,能不能好了?”小花娘一见李大夫就上前去扒拉他的药箱,要把他扯过去先给小花看一下伤口。 “放手!”李大夫看了一下还能站立的小花,气小花娘不分轻重缓急:“你家小花好好站在那里,人家三丫都没有意识了,我得先给三丫看!” “那可不行,就是三丫把我们家小花打成这样的!哪有打人的先看大夫!我们家小花才是受害者!” “三样家的,你们别太过分了!都是一个村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哪天说不定就要人家帮忙!别把事情做太绝了!”简二实在看不过去了,刚才听大家三言两语总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简二叔,都知道你平日里跟他们一家子走得近,你可别在这里颠倒黑白!”简三样一点也没把简二放在眼里。 黄大妹已经把三丫放到屋里了,李大夫甩开小花娘的手,径直进了屋里。简言也跟了进去。 简三样也想跟进去,却被几个不曾开口帮忙说话的年轻人挡住了。 简三样认得他们,都是先前跟简书直玩的比较好的年轻人,身强力壮的,“三样家的,你们别太过分了!都是一个村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哪天说不定就要人家帮忙!别把事情做太绝了!”简二实在看不过去了,刚才听大家三言两语总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简二叔,都知道你平日里跟他们一家子走得近,你可别在这里颠倒黑白!”简三样一点也没把简二放在眼里。 黄大妹已经把三丫放到屋里了,李大夫甩开小花娘的手,径直进了屋里。简言也跟了进去。 简三样也想跟进去,却被几个不曾开口帮忙说话的年轻人挡住了。 简三样认得他们,都是先前跟简书直玩的比较好的年轻人,身强力壮的,硬碰硬他讨不到好,只好留在外面等消息。 李大夫看过三丫的伤后,连连摇头,脸色凝重:“三丫的伤太重了,她的鼻梁骨断了,肋骨也有一根断了,我这只能看个小病小痛,没有接骨的本事。还得送到镇上的医馆去。” 黄大妹心疼的直掉眼泪,黄杏花抱着小儿子一直哭。 爷爷在外面,现在奶奶跟娘都没了主意。爹那天说,现在家里她就是最大的孩子了。简言咬着牙,她得撑起来! “李大夫,您可知道镇上哪家医馆专治接骨?能否麻烦您带我妹妹去镇上,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 李大夫迟疑了:“我可以帮忙送三丫去镇上的,就是镇上医馆的医药费比较贵,我…” 实在是囊中羞涩,他有心无力啊! 简言明白了他的顾虑:“您放心,我爷爷会跟着一起去,医药费他会给,您只需要帮忙带个路!”说要,简言从兜里掏出一把铜板,她也不知道有多少,反正是放在身上备用的。 “这里你拿着,就当是帮忙送我妹妹去医馆的路费,拜托您了!”简言放着奶奶跟娘的面拿了这么多钱出来,可她顾不得解释了,有什么晚点她会交代的。 “这…”李大夫还想推辞,可他最近确实有需要用钱的地方:“行吧,钱我先收下了。” “爷爷,李大夫说三丫的伤很严重,鼻骨肋骨都断了。要赶紧送到镇上去。您跟李大夫一起去。”简言出来,喊了一句。然后走到爷爷身边,趁人不休息,往爷爷袖子里塞了两绽银子。 简山行诧异之余,并没有多问,进屋背起三丫,跟李大夫赶紧去镇上。 “山行叔,坐我家的牛车快一点。” 简言记得说话这人,是爹的好朋友,以前爹打到猎物都会分一点给他们家。自从爹受伤了,他就没有来往了。 不管平时怎么样,今日他们家需要帮忙,伸出援手的,她都会一一记住这些人的脸,来日一定报答! 听说三丫伤的这么严重,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了,简三样他们才知道害怕,正打算偷偷溜走,却正好撞到赶来的村长。 第十七章 抽奖 “站住,你们要去哪?”村长一来,所有人都自觉让出一条路来。 简言看着一身官威的村长,上前道:“村长伯伯,您来的正好!他们家诽谤我们卖了我大姐才有钱,可那些钱明明是我们上山采药卖给镇上医馆赚的,我妹妹一时生气推了小花,没想到小花爹娘就把我妹妹打到骨折,我妹妹才七岁!”简言说着,眼眶都红了。 “他们还想我们赔五两银子!” 五两?!村长瞪了一眼简三样,亏他说得出口! 正常劳动力一年不吃不喝都挣不了五两银子,五两银子够简山行一家一整年的吃喝了! “三样,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村长面色严肃。 “叔,你看我们小花摔成什么样了?这以后还怎么嫁人啊!”简三样不死心。 “行了!你们没有证据就乱说话,该向人家道歉。小花的伤该多少医药费书直家出。三丫的伤该多少医药费你们家出!这件事情就算去了,以后谁都不许再提!” 村长不偏不倚的态度让简言心中的怒火少了一些。 “啊,这…”简三样还要说话,却被村长给瞪回去。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该去干嘛就去干嘛!”村长驱散人群。 简言见他没有打算走,心里开始有些狐疑:“村长伯伯还有事吗?” “是这样的,你刚才说上山摘草药?你知道哪些是草药吗?村长伯伯有个不情之请,你能不能带上村里几个贫困户一起摘草药?” “可以的!”简言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她不是靠卖草药挣钱,既然村长今天帮了她,她就送个人情给他。 三丫去了镇上,被告知需要在医馆里住半个月,诊费加上医药费,半个月十五两。简山行留在医馆里,二丫给他的十两银子他都交给了医馆。 李大夫回去跟简言交代了一翻,简言只说自己知道了。 “二丫,你哪来的钱?”黄大妹这会才缓过来问。 “我给收花椒的陈老板说了两个炒菜方子,陈老板给我的。”反正现在银子用了也用了,简言不担心他们去找陈老板,因为他们去找陈老板也没钱还。 “那你现在身上还有多少钱?”黄大妹把这几天家里收入的全拿出来,她要算一算够不够,除了三丫的医药费差五两,老头子在镇上总要找地方落脚吃饭的,也需要银子。 “我这还有十五两。钱的事情你们不用操心,我会解决。”简言实话实说:“明天我去镇上,让爷爷回来。他的木活交期快到了。” 黄大妹想说不用她一个小孩子操心这些,可二丫一个小孩子都能凭本事赚这么一大笔银子,她们家里谁有二丫的本事?“好,要是遇到困难了,一定跟家里说,爷爷奶奶没本事,让你们跟着吃苦了!”说着又开始偷偷抹眼泪。 “奶奶,您别这么说,以后有我在,我们会越过越好的!”简言安慰她。 又去了娘的屋里,把事情跟爹娘讲了一遍,好让他们放心。 夜里,简言进入了红绳的世界。 最近忙着帮家里干活,没事上山锻炼身体,好几天没进空间里了。简言一进空间就看见黄灿灿的稻谷,她把稻谷收了,石碑上又出现新的种子跟文字。 完成二级任务,奖励一块开垦的新地。 此轮为抽奖环节,根据红绳宿主的心愿清单来,请说出伱的三个心愿。 这么好?简言诧异之余,想了一下自己的心愿。 三丫的伤不知道怎么样了?若是能治好便好,治不好留下后遗症可怎么办? “第一个心愿:希望三丫的身体能够恢复如初。” 爹的腿不能走,是全家人心里的痛,虽然爷爷奶奶娘没有说,可简言看得出来。若是爹的腿能够治好,家里人都会很高兴的! “第二个愿望:希望爹的腿能够恢复正常!” 第三个愿望…简言眼底闪过一片清明。 “第三个愿望:希望能够赎回大姐的卖身契。” 三个都是她的心愿,可抽奖最终只能实现一个。对于简言来说,可谓是煎熬。 好,抽奖盘完成。 石碑上出现一个转轮的图案,有一根指针。 简言深吸一口气,将指针转动。 指针最终停在了“谢谢惠顾”??? 搞什么?简言气的一脚踹在石碑上,石碑没事,她的脚都肿了。 她明明没有写第四个谢谢惠顾,这个是哪里来的? 垃圾!骗人! 简言气呼呼的把种子种下,这一回的种子是向日葵。 出了空间还是觉得好气,感觉被耍了!简言看着手上的红绳,甚至想要拿剪刀来剪掉它! 第十八章 黄成医馆,姐妹谈心 半夜,趁大家都睡着了,简言偷偷出了院子。 简三样,你打我妹妹的事,怎么可以这样就算了? 且不说简三样家根本拿不出十五两的医药费赔偿,就算他们真的拿得出又怎么样?妹妹受的苦就这样咬碎牙吞了吗? 简言一直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加倍还之。 她来到简三样家,简三样家里说不上有钱,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至少比他们家过得好。 瞧瞧院子里有个鸡舍,里面养了十几只鸡。 简言看着那些鸡,直接撒一把农药下去,转身回到自己的小房间。 简言冷笑,她就是要一天一点的让简三样失去一些东西,好长长记性,有些人不是可以随便欺负的! “哪个天杀的毒死了我们家的鸡?造孽呀!” 一大早,简三样家就传来杀猪般的哀嚎声。 黄大妹愣了一下,埋头吃饭:“人不能干坏事,不然就会有报应!咱们家都是本分的,没有做过一丁点缺德事,老天爷会保佑我们的!” 说完顿了一下:“二丫,快吃,等会吃完了奶奶带你去镇上,今天要交绣活,晒得草药也要去卖掉。” “知道了奶奶!”简言快速扒着饭。 黄杏花担心三丫的伤势,可也知道家里小儿子跟相公需要她照顾。送走了婆婆跟二丫,她就把院门关上回屋里了。 简言先跟奶奶去药铺找李大夫,这次带来的的草药多了艾草,一共五十斤,卖了二百五十文。 又去了美玉成衣店,叔敏玉正好在店里。 奶奶把她自己绣的并蒂莲拿出来,白色的并蒂莲洁而不妖,清新脱俗,配上嫩绿的枝叶,着实好看。 美中不足的是手帕的料子用的不好,大打折扣。 “图案不错,就是料子差了点。”叔敏玉说道。 “漂亮姨姨,我们卖图案,不自己绣。” 简言的话让叔敏玉愣了一下。如果只是卖图案,那这个图案已经是过关了的。不过这个小丫头是怎么想到只卖图案的?倒是有几分经商的头脑! “如果是卖图案,那得声明这个图案是你们自己想的,不是抄袭别人的。否则若是有人找上门来,我这也说不清。”叔敏玉倒是无所谓,毕竟她手底下有的是做绣活的好手。 “这是自然!这是我奶奶自己想的,您放心!”简言立马保证道。 “既然如此,这价格就得另外谈了。如果是你们做好拿过来我这里卖,卖多少五五分。如果你们只卖图案,等于这个图案以后只能是我美玉成衣店可用,其他人包括你们自己用了都算是抄袭。价格上,这个图案我可以出到五两!” 五两?! 黄大妹从来没想过,一个花样还能卖这么多钱。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 “谢谢漂亮姨姨!实不相瞒,我们俩正是缺钱用的时候。我妹妹被人打伤了就在镇上的医馆,我们等会还要去缴医药费。您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简言感激涕零。 “还有这等事?你看起来不过七八岁吧?你妹妹那么小,谁这么心狠?”叔敏玉惊了一下,二丫看起来就像个营养不良的小豆丁,估她七八岁都嫌多了。 “村里人,一点小误会就对我妹妹下重手!可怜我妹妹,送来医馆的时候昏迷不醒,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我们还要赶着去看她呢!”简言哭惨。 叔敏玉一听,命人拟好文书,一式两份,一人一份。 得知婆孙两不识字,她又让人找了印泥来画押。 简言虽然装作不识字,但合同上的内容她看了一遍,都是比较正规的。 画好押,奶奶收好了文书,拿了银子带着简言去以接骨出名的黄成医馆。 黄成医馆是以黄成大夫的名字命名的。 进了医馆,药童迎上来询问他们有何事。 “我们来找昨日送来的一个小丫头,被人打伤断了肋骨的。”黄大妹赶紧说。 “哦,是李师叔送来的那对爷孙吧?跟我来。”药童走在前面带路,一边絮叨:“那小姑娘的伤没什么大碍了,就是需要静养。师傅说,回去之后还要卧床修养,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嘛!不然要落下旧疾的。” 有交有待,简言对黄成医馆的好感瞬间飙升。 见到爷爷了,简言把银子交给爷爷去还了。三丫还在睡觉,奶奶看过三丫就跟爷爷先回去了,而她自己留下照顾三丫。 三丫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她看见二姐来了,羞愧地垂下眼帘:“二姐,对不起,我给家里惹麻烦了。” “麻烦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过去的,以前不知道小花是这样嘴碎的人就算了。现在知道了她不辨是非,咱们就不跟她来往,省的惹祸上身就是了。” 简言没有要责怪三丫的意思:“等你好了,二姐再教你几招防身术。以后遇到坏人,打不过还可以跑,知道吗?” “嗯嗯!”二姐好厉害!三丫以为二姐会狠狠把她骂一顿,没想到二姐不但没有骂她,还安慰她! 简言给三丫擦洗好,黄成大夫就来了。 “今天感觉怎么样?还痛的话给你加点麻沸散。” 三丫摇摇头拒绝:“不用了,我可以忍的。” 听了三丫的话,黄成大夫顿了一下:“大人断了骨头尚且忍受不了,伱一个小孩子如果能忍?半夜疼起来可是没办法安心睡好觉的!到时候又影响伤口恢复。你如果是担心医药费,那大可不必,你家里人已经给足了药费了。我会尽心治好你的。”黄成大夫再次劝,加不加还得看患者自己的意愿,如果患者不愿意,他也不能强迫。 三丫很怕疼,摔了一下膝盖破皮都能哭好久。简言替她做主:“大夫,您看着来,怎么让她休息好就怎么来,趁这个机会好好养一养。需要另外加钱您跟我说,我这边来想办法。” “不用不用,十五两是先收的,回头如果用不完还能退。如果不够,我会再跟你说。”黄成大夫得了简言的准话,准备下去加药。 三丫吓了一跳,十五两是什么概念?她只听过十五文钱! “二姐,我不治了,我要回家!”爹的腿需要很多钱买药,家里吃都吃不饱,哪里来这么多银子给她看病? “胡闹!”简言大声呵斥了一声,三丫立马吓得安静下来。 简言见吓到她了,于是缓和了一下语气:“银子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现在只需要好好养伤!草药,花椒都是可以卖钱的。早上奶奶还拿了绣花的花样卖了五两银子呢!咱们家再也不会像从前一样吃不上饭了!咱们家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三丫听了二姐的话,却开心不起来:“要是大姐也在就好了!” “你信二姐吗?”简言问。 三丫懵懵懂懂地看着二姐一脸严肃的样子:“信的。” “二姐会想办法把大姐接回家的。所以开心一点,好好养伤!”简言轻轻摸摸她的小脑袋。 第十九章 偶遇邱一鸣 简言另外给了黄成大夫一两银子,让他安排个人多照看一下三丫,她自己则趁这个时候去花鸟市场把空间里剩下的蜜桃波斯菊给卖了。 简言拐进一条巷子,进了红绳空间,她种下的向日葵已经成熟了,她把向日葵摘下,收集的向日葵瓜子等回去带回去炒一下,可以拿去卖,也可以自己家吃。 加上稻谷跟向日葵的积分,她已经攒了二百五十积分了。 她把蜜桃波斯菊全都剪下,拿到花店里,店老板看她手上的鲜花颜色好看,立马亲自迎上来:“小姑娘,你这是要来卖花?” “是的,这里有九十九朵蜜桃波斯菊,一朵十两,您买吗?” “一朵十两!你怎么不去抢?”一旁的沐如君怒道。 简言看着沐如君,问老板:“老板,这是能话事的人吗?” 老板赶紧摇头说:“不是不是,我不认识她!” “瞎了你的狗眼,这位是沐家刚认回来的三小姐。”旁边的丫鬟狗仗人势,嚣张的鼻孔朝天。 简言冷笑了一下,谁知便被揪着不放:“你这人怎么如此不知好歹!你笑什么?” 她本无意与人相争,奈何人家咄咄逼人! “我与老板谈生意,与你们何干?一笑你们不知好歹。你是谁家小姐我们也并不关心,没人让你自报家门,二笑你们上赶着平白让人看低。”简言说完,直接问老板:“您要买吗?” “买!”周家的小公子前段时间在花鸟市场买了一棵蜜桃波斯菊回去,喜欢得不得了,还邀了许多人去观赏,可惜市面上根本找不到关于蜜桃波斯菊的消息。 好不容易有人卖,一朵十两贵是贵了点,他也能接受。老板去柜台拿了银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简言见老板爽快,退了九十两银子给他:“承蒙您关照,这是给您的优惠,下次再有我再送来!” “好好好,最好是带根的,您这没了根光靠水,活不了多久的。”老板说道。不过他也明白,带根的价格不一样,他可是听说周家小公子那棵蜜桃波斯菊花了三十五两,本来是要五十两的。 “老板,十两银子,卖我们一朵呗。”刚才那嚣张跋扈的丫鬟开口了。 简言听了又是一笑,人家进货价就这个价,开门做生意,跟你又不熟,怎么可能便宜进货价就给你?真以为自己的脸比月盘还大! “姑娘说笑了,一朵二十两,低于二十两不卖。”老板赶紧给他的宝贝蜜桃波斯菊找桶装起来。 “二十两?伱怎么不去抢?才一转手您就想赚翻倍!” … 后面的事可就不是简言该操心得了!这种人出门在外不给点教训还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 出了门口,简言就发现自己又被跟踪了,而且还是上次那伙人。真是不死心! 正好今日她有空,可以陪他们好好玩玩! 简言把他们带进了一条人少的巷子里,走到巷子尾,这里没有人,就算打架声音大点也不会有人听到。 简言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面善对她虎视眈眈的两个大汉:“跟了我这么久,想干什么?” “哟呵,小姑娘挺聪明的,还挺冷静的,既然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们兄弟二人为何跟着你呀!”大汉一流里流气的邪笑着。 “识相的,赶紧把银子交出来,省的受皮肉之苦!”大汉二十分粗鄙的叫嚷道。 “若我不呢?”简言笑了。 简言很少笑,笑起来有甜甜的小酒窝,十分可爱。 “大哥,这小娘们还有几分姿色,要不顺便连人一起卖了,还能再卖点银子?”大汉二立马展开他的“经商头脑”。 “少在那里做你们的白日梦了!”简言话音一落,突然朝他们发起攻击。 两个一米八几的肌肉大汉,被简言三两下就打倒在地哀嚎,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下次还敢不敢?”简言揪着大汉一的衣领,笑的邪肆,目光全无一个孩童还有的天真,有的只是见惯血雨腥风的残忍。 “不敢了不敢了!”谁来告诉他们,这么一个瘦小的小姑娘,哪来这么恐怖的武力? 他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下次再遇上,有多远躲多远!傻子想不开了才敢往上凑! 简言起身拍拍手,一抬头就看见邱一鸣。 完了! 简言脑子一片空白,脱口而出:“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你问他们想干什么的时候。”邱一鸣那双古井一般幽深的黑眸盯着简言看了片刻,突然来了一句:“身手不错。”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简言急了,赶紧上前跟着他:“一鸣哥,那啥,商量一下,这件事你别跟我家里人说起行吗?” “我跟你家的人又不熟。”他还没那么八卦跑到人家家里去说是非。 “这件事也不能跟你家的人说起好不好?”简言怕万一说漏嘴了咋办? “不会。”邱一鸣加快脚步,面无表情,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得到他的承诺,简言这才停下脚步,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同时又郁闷,怎么她都没发现还有人在那里! 简言回到医馆,一进门就又看见邱一鸣。 半大的小伙子正在换药,是之前受的伤。 “没什么大碍了,接下来就是好好修养,不要干重活,这段时间先不要去打猎。”黄成大夫吩咐要注意的事项。 “知道了,谢谢黄大夫!”邱一鸣起身穿好衣服,抬头看见简言也是一愣。 似乎有些局促,他匆匆穿好了衣服,经过简言身边的时候特意停了下来:“女孩子家家的,不要盯着男人穿衣服!” … … … 简言好想对着苍天啊大地啊吐槽,她发誓她关注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在思考一个问题,她怀疑邱一鸣是会武功的! 没想到居然会被误以为是盯着他穿衣服,这下误会大了!“我不是…” 她好不容易缓过来想解释,人家已经走出门口,身影拐个弯就不见了。 简言没发现的是,邱一鸣的耳朵红了。 第二十章 简三样家连连出事 夜里,简言又进去了空间,白天匆忙,新种子她还没有种下。 这次的种子是板栗,简言乐了,她喜欢吃!特别是糖炒栗子! 二话不说赶紧种! 红绳商城里出了新的兑换物,她看到了强体丸(五十积分),止痛贴(二十积分),补血药(五十积分)。 爹的腿时不时就会痛,可以给他换两贴试试。 娘在喂奶,气色一直不好,郁结于心,可以给她换个补血药。 妹妹现在这幅样子,强体丸应该对她有用。 积分真不耐用,换了几个东西后就剩下一百一十积分了。 从空间里出来,简言看了看手上的强体丸,长得跟糖丸似的。 “三丫,三丫,醒醒。”简言叫醒她,可能喝了药,三丫睡得很沉。 “把糖吃了。”简言哄她。 “糖?”三丫一听说有糖吃,迷迷糊糊张开嘴。 确实是甜甜的,三丫好开心,人也清醒了不少。 “吃完了你就接着睡,我还有大事要干!”简言摸摸她的小脑袋交代。 “姐,你要去干啥?”三丫问,她一个人在这里会害怕的。 “姐姐要去办大事,让某些人长长记性。” 简言没告诉三丫,她要回村里,去简三样家。 借着夜色,简言一路用跑的,既可以锻炼身体,又可以呼吸新鲜空气吸收月亮精华。 她来到简三样家,却见他们家养了一只狗。 切,狗能干啥? 简言进了他们家的厨房,那只小狗突然叫了起来。 简三样家灯亮起:“哪个天杀的!看我这回不打死你!” 简三样骂骂咧咧的扛着锄头出来了,结果院子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死狗只会乱叫!大半夜的叫什么叫!再吵到老子睡觉了,明天把你炖了!”没有发现人影,简三样把怒气都发在小狗身上,连踢了两脚,小狗躲在角落里细细哀嚎,不敢大声。 简言见状,捡起灶边的一块小木头,在他要进屋时扔了过去,正好打在他的脚踝上,简三样一个踉跄摔在门槛上,发出了雷鸣般震耳的杀猪声:“啊!” 看样子应该骨头是断了,简言心情很好,今日份恶作剧完成。 这么晚了,医馆估计也关门了。简言想了想,趁这个难得的机会,她该做一下好人! 于是,她把稻谷分了几份,一份送自己家,一份送给简二叔公家,一份送给邱叔家,还有几份是上次简三样去她家闹事,来帮忙的叔叔们。 她知道,那些叔伯都是爹的好朋友,只是谁家都不容易,没办法帮忙。既然她有这个能力,能帮一下是一下。 分完粮食,简言踏着月光回镇上。医馆关门了,她直接翻墙进去。 “姐,你昨晚去办什么大事了?”三丫感觉今天一觉睡醒整个人好舒服,骨头都没那么痛了。 她以为是大夫开的药里加了麻沸散,所以她休息的好,恢复的就快。 “没什么,等你回家就知道了。”简言现在还不想说。 三丫努努嘴巴,二姐搞得这么神秘干嘛? 简言不知道的是,昨晚送粮食给邱家,邱绍忠跟邱一鸣父子两都看见了。 这边安然无恙,简三样家可就没有这么太平了。 先是家里的鸡不知道被谁毒死了,接着又不小心摔断了腿,去镇上医馆又太废银子了,李大夫这里又不会接骨。 原以为再惨也不过如此了,没想到接二连三的出事。 养的一只猪本来都谈好价钱了,就想养多两天看能不能多卖点银子,没想到突然得了猪瘟,得了猪瘟的猪只能拿去埋了不能吃,会吃死人的!这下血本无归! 听说村里好些人家都受到了神仙的眷顾,神仙给他们送米了,他们家别说送米了,连晒的腊肉都不见了。 这下子家徒四壁,三丫的医药费还要赔十五两,简三样怀疑是简山行一家子搞的鬼。 可他们家的人也不像能干出这些事的呀! 简三样还躺在床上,小花娘带着小花跑了。 简言带着三丫回家,就听爷爷说村长来找过他们了。 “简三样现在没了老婆孩子,腿又断了,家里养的鸡跟猪都坏了。村长的意思是,之前说的医药费要不就算了。” 呵,这村长也是会做人! 那天看他替他们出面,答应了让几家贫困户一起上山采药,当时就安排了人跟着她去山里认草药了,这是过河拆桥吧? 简言不语。 家里这几天的活都是奶奶跟娘在做,简言寻思着要不就劝奶奶跟娘别再做绣活了。 简言拿出黄成医馆退的医药费:“奶奶,这里还剩下一两多,医馆退的。够咱们生活一段时间了。” 黄大妹接过医药费,其实家里现在的条件还算好,他们也是有存了银子的,只是习惯了每天忙碌,要是闲下来也不知道能干嘛。 “奶奶,上山去采草药不比你跟娘勤勤恳恳绣花强?绣花伤眼睛。”简言再次劝到。 “而且您要是闲不下来可以绣绣花样呀!花样值钱!”简言会几个卡通头像,她想画出来,让奶奶跟娘绣了拿去卖。 “那行吧,等这批交了货就不做了。”黄大妹还是有些舍不得,不过简言说的对,绣花确实伤眼睛,而且挣得不多。她的眼睛不比从前了,穿根线都要好久。 “奶奶,那咱们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开始上山去采药!”简言看了一下四周,没发现爷爷,从刚刚回来到现在都没见到人:“爷爷呢?” “你爷爷去送床跟梳妆柜了。”老头子这次的酬劳有三两银子呢!又是够他们家一段时间的费用了。 简言点点头:“奶奶,三丫还要继续休息一段时间,大夫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阵子家里需要做什么你叫我!” “也没什么事,就是每天早上洗一下衣服就好了。”黄大妹就把洗衣服的事情交代给简言了。 简言从红绳空间里拿出来两片止痛膏,还有补血药,去了娘的房间。 黄杏花正在做绣活。 “娘,这是我让大夫开的补血药,你的气色不太好,得补一补。这是止痛膏,给爹的。腿痛的时候贴一张。” “娘不用喝补血药,你这孩子就会乱花钱!这能不能拿去退了?”黄杏花责怪简言乱花钱,她觉得家里的情况还没到可以让她补身体的时候。 “娘,家里现在越来越好了,你不用操心银子的事。钱我会挣!”简言示意她放宽心,把补血药喝了。 补血药其实就是类似阿胶口服液一样的,一小瓶。 拗不过简言,黄杏花把药倒嘴里一口喝完:“这是药吗?怎么是甜的?” “怕伱觉得难喝不肯喝,特意让大夫加了糖的!”简言编了个善意的谎言。 第二十一章 大丫的消息 “二丫,你把这些鸡蛋送去给邱家,要是说起,你就说家里多的吃不完,不用换东西。”黄大妹把鸡蛋收到一个篮子里,这是老头子吩咐的,她还没空去做,正好二丫回来了,可以去帮忙跑腿。 “哦!”简言有些不情愿,又不能让奶奶看出来。 “等会篮子记得拿回来。”黄大妹又说道。家里只有这么一个篮子,没办法给他们。 “知道了。”简言不是很想见到邱一鸣,想到上次他误以为自己看他穿衣服的事,简言只觉得自己一股热血冲上脑袋,脸发烫。 提着一篮子鸡蛋去邱家,一路上简言都在祈祷,希望邱一鸣不在家。 可惜,老天爷没听到她的祈祷,来开门的人正是邱一鸣。 邱一鸣没想到来的人是简言,想到那晚他跟父亲看到二丫丢在他们院子里的大米,他不知道该不该问? 可既然简言是半夜来丢的,应该是不希望被人知道是她做的好事吧! “我奶奶让我来送鸡蛋。” “我爹娘出去了。你给我吧。”邱一鸣伸手接过,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出来,把篮子还给她。 简言接过篮子,明显重量不对,她掀开布,果然,篮子里装了梨跟苹果。“我不能拿,奶奶交代了这次不换东西的。” “不是换,这都是山上摘的野生的果子,不用钱的,你拿回去给你家里人尝一尝。” “山上摘的?”简言眼睛一亮:“有很多这种果子吗?” “山上有很多。你要的话改天带你去摘。”邱一鸣经常进山里,皮肤晒得黝黑,但眼睛大而明亮,看起来人很精神。 “好,好啊!”简言突然有点结巴,心虚过后又觉得自己不太正常。 肯定是因为邱一鸣那天误会她的事,所以害她现在见到他都不自在了。 简言想要解释:“那天在医馆里,我不是要盯着你穿衣服看的。我只是在想事情。” “你想什么?”邱一鸣问。他盯着她的眼睛看,想一探究竟。 烦躁!简言皱眉,这人怎么还刨根问底呢! “你是不是会武功?”简言问。 “是。”邱一鸣回答的很干脆:“所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那天教训那两个混混的时候,没有发现你在。” “原来是这样。”邱一鸣点点头,一副认真的表情。 树上的鸟儿吱吱喳喳,她一路回家被吵得有点烦:邱一鸣不过是大她四岁,怎么一副大人样?盯着她看的时候,她竟然发怵! “奶奶,爹,娘,我回来了!”简言一进门习惯挨个打声招呼,她去厨房把水果洗了切出来。看到厨房里的白糖,想起她的糖炒栗子,等会要去看一下板栗成熟没? “伱这是哪来的?”黄杏花刚把儿子哄睡,准备进厨房做午饭,看见简言切的水果,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邱一鸣给的,他说他在山上摘的,不值钱,要是觉得好吃,下次可以带我们一起去摘。” “你这孩子,都说了不用换东西了,怎么还拿别人东西!不值钱那也是人家摘的。”黄杏花有些生气,孩子还小就学会自作主张了,拿人家东西也不用跟家里人说一声。 简言无语,任由她骂几句。 “娘,下午我再上山去看看有什么能吃的东西。”简言转移了话题。 “家里现在吃的不缺,你一个女孩子还是少点上山,以前那是实在没办法才让你们姐妹去。”黄杏花言语之下都是不赞同二丫上山的事。 “我就在外围,不进去里面。总不能家里的情况才好一点,我们就想着坐吃山空吧!”简言觉得娘的想法太过古板固执了。 二丫的话没错,黄杏花没法反驳。女儿这么懂事,她还是感到很欣慰的。 简言把水果端出来,正巧看见爷爷回来,爷爷脸色很难看。 “爷爷,出什么事了吗?”简言直觉这趟去送家具肯定发生了什么。 爷爷一言不发进了屋。 简言把水果盘放下,追问道:“爷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脸色看起来不好。” 被简言的话惊动的黄大妹过来看看:“老头子,怎么了?” 简山行整理了一下心情,这才说道:“我今天去刘员外家想着能不能见一面大丫,看看她过得怎么样?可是刘员外家的人,根本不让我见人。我塞了银子让门口的人去帮忙叫一声,人家看在银子的份上告诉我,他说大丫去了刘员外家,刘员外的儿子见大丫长得好看,想让她做通房丫头,大丫不同意,他们就把大丫打了关进柴房,还不给饭吃。” “怎么有这样的人?太欺负人了!大丫是签的死契,可她才几岁呀!这刘员外不是说是好人吗?”黄大美心疼懊悔,也不知道大丫现在怎么样了。 “不行,我要去把大丫赎回来!”黄大妹说着,就要去清点家里的银子。 “回来!”简山行叫住她:“他们说要想赎回大丫的卖身契,得一百两!” “什么?!”黄大妹惊了,他们家无论如何也凑不齐一百两银子呀! 简言已经听清楚了,这刘员外就不是个好东西,不然怎么会不管他儿子这些所做呢? 既然如此,那就该给他们点教训! “爷爷奶奶,这件事你们不要担心,交给我来处理,我会想办法挣银子的。我下午就上山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可以卖的东西!” 简言现在在家里是能说的上话的,她能挣钱,能顶起半边天,既然她这么说,肯定是有了主意。 简山行不怀疑她说会解决就会做到。只是不知道大丫目前的情况怎么样了,他们还是很担心:“这件事得尽快,我怕你大姐撑不了多久。” “好,两天内处理好。”简言承诺道。 下午去山上只是个晃子,她要去镇上刘员外家。 大白天潜入刘员外家并不是什么难事,难得是找到柴房的位置。 简言凭借着猜测,厨房应该是在后院,柴房不会离得太远。三两下她就找到了柴房。 因为只是一个签了死契的小丫头,签了死契不怕逃跑,那是天涯海角都要抓回来凌迟的,所以门口并没有安排人看守。 里面果然关着一个小女孩,看五官跟她有三分相似。“大姐!” 第二十二章 潜入刘家搜刮钱财 大丫以为自己伤的厉害发烧幻听了。 “大姐,是我!”简言怕来人,她三言两语交代:“你再忍两天,两天后我一定带你回家!”说完从怀里掏出来的路上买的肉包子,还热乎着。 “这给你,好好活着,等我来带你回家!”说完,简言又趁着还没人发现出了柴房,把门锁上。 她大白天在刘员外家如入无人之地,到处转悠。 可恶的刘员外,这种装好人的一般都怕被人拆穿。 她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把大姐还回来,就怕他们耍诈,给大姐安上莫须有的罪名。 既然如此,那就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做好准备! 简言先是摸索到了书房,书房里没什么贵重物品,不过简言发现有个抽屉上了锁,开锁这种事情是难不倒她的。 她三两下就把锁头打开,抽屉里只有一个盒子,盒子里装了几封书信,有趣的是不同的笔迹同样的内容,收件人还有一个是她认识的蓬莱酒家的陈老板。都是掌握了同行之间的小秘密以此要挟对方要抽成,定期存入汇丰钱庄的一个名叫李三的账户。 怪不得刘员外总有钱做善事,明明生意做的并没有起色。原来这些钱都是别人给他的。 李三,汇丰钱庄。 简言拿起装书信的盒子里旁边的一枚印章,上面刻的正是李三。 底下还有一本账册,都是他们这些年的往来记录,收了多少抽成,记得清清楚楚。 简言将书信,账册跟印章丢进红绳空间里,把盒子抽屉恢复原样。 有人来了! 简言看了一下房间的结构,二话不说上了房梁。 进来的人应该是管事,他看了一下房间里没人,又关门离开了。 简言跳下房梁,继续在刘府四处转,转到了一处人少的院子,看起来里面的家具都是价值不菲的高档货,梳妆台上摆放着不少金银首饰,简言二话不说全都丢进空间里。 有个空间就是好,不管装多少东西都行。 但凡值钱一点的,她都装走。 不是说有钱人家府里都会有库房专门放值钱的宝贝吗? 简言决定了,她的目标是库房 干完事简言就趁人多手乱大摇大摆地离开,继续寻找她的目标。 简言随便从一个房间里顺了个首饰盘,放几样首饰在上面,又找了炭笔给自己画粗了眉毛,点了一脸雀斑,稍微做下伪装。 遇见人了就拦住问:“这位姐姐,库房怎么走?” 被拦住的丫鬟一脸疑惑:“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没有穿统一的裙装?” “我是新来的,衣服还没发下来,夫人让我把这几样首饰放进库房里,可我不认识路。”简言装的有模有样,很快就取得丫鬟的信任。 丫鬟给她指了路,她很快就找到库房了,只是库房有两个人把守着,他们也是一样的疑问,简言按刚才说的回了他们,他们才放简言进去。 库房里的宝贝果然多,简言趁他们不注意就往空间里放东西。 “好了没?放几样东西怎么这么久?”门卫不耐烦地催促。 “好了好了,里面的宝贝都太漂亮了,我从来没看过,所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简言笑的天真无邪。她比较喜欢的是珠宝,字画那些看不上。 见她出来两手空空,两个守门人也没想那么多,毕竟他们不敢想一个小孩子敢当着他们的面偷东西。 简言出了刘府,就直奔汇丰钱庄。 打听了一下要取钱得写好金额跟印章。 这么简单?不用本人就好办了。 按照账本记录的,刘员外存在汇丰钱庄有七千八百两,全取了。 “客人,您是要取钱还是要存钱呢?”店员见简言一身衣服还有补丁,态度很是轻蔑。 “取钱。”简言对他的态度无所谓,毕竟马上就要变成富翁了,她这会开心,就不跟他计较了。 “在这里写一下你要取多少钱,然后盖章。” 简言提笔写下七千八百两,签名李三,加上印章。 小二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没想到人不可貌相,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居然有这么多钱存在他们钱庄!忙客气道:“您要取钱的金额太大了,我去找我们掌柜的来帮您。请跟我来!” 简言老神在在地跟着他进了里屋。 店员跟掌柜的讲了一下简言的需求,然后就出去了。 掌柜很忙,一直在打着算盘。“小孩,你是帮人家来取钱的吧?” “是的。有人让我来取钱。”简言顺着他的话说。 “怎么要取这么多?”掌柜的那双芝麻大的绿豆眼盯着简言的脸,似乎要看穿她的灵魂。 “不知道,那人没说。”这种小场面是难不倒简言应付的。 “要现银还是银票?”掌柜又问。 “那人说银票方便携带。”简言有问必答。 掌柜的起身,从背后的一个暗格里拿出一大叠银票数起来。“七千八百两,你对一下,没问题这里签名盖章。” 简言数了一下,爽快签名盖章,正要离开,突然又被叫住:“等一下!” 难道穿帮了?简言心里一咯噔。 “按照规矩,要抽百分之一的提成给我。你打算就这么走?” 啥?还有这规矩?简言疑惑不解地看着他:“可有文书?还是你们私下约定了?” “自是私下约定。” “他没说呢,要不回头您再去找他?就不要为难我一个跑腿的!”简言才不想将进了口袋的钱掏出来。 “行,我不为难你。帮我带话,他自己送过来就还是百分之一,等我上门去讨就要翻倍了!” “好咧,话一定带到!”简言答应的很爽快,一出门就发现掌柜派了人跟着她。 甩人这种事情,简言已经是做的得心应手了。 回到家,简言从空间里拿出来向日葵瓜子跟板栗,告诉家里人板栗炒白糖可以拿到镇上去卖。 第二十三章 赎回卖身契,一家团聚 “那这是什么?”简山行暂时没有新的活,自己在院子里捣鼓新玩意。看到简言带回来的东西,皱了皱眉。 “这是向日葵瓜子,一种花,迎着太阳而生,日落便合。它中间的黑点就是瓜子,去掉一层壳,里面的肉也是可以吃的。不过瓜子要想好吃,得炒五香或者黑糖。” “你这孩子,怎么突然懂这么多东西了?”黄大妹觉得奇怪,似乎从简言醒来后,她懂得比以前更多了,还会带着他们赚钱。 “懂得多是好事!”简言嬉皮笑脸:“才知道怎么赚更多的钱把大姐带回来!” 简言说的没错,别管怎么懂的,能挣钱就是好事,能够一家团聚,这是他们一家人的心愿! 黄大妹不再问了:“那快去炒板栗吧,正好家里有糖。” 简言知道家里有糖,只是太少了根本不够。而且还要石英砂,这里也没有。 “晚一点吧,需要先把板栗都开个口子才好入味。”简言看爷爷削木头用的刨刀就不错。 太阳渐渐西下,简言趁大家都在开板栗,赶紧进红绳空间里。 一进来吓一跳,她从刘府顺来的东西把地面都占满了。就只留下一个小小的角落供她站。 “石碑,你是可以听到我说话的对吧?”简言想确认一下。 石碑上出现一个字:是。 “那好,我想问一下,我需要的东西,是不是也可以用积分跟你换?”如果可以,她就省了很多时间,不用自己去买了。 “可以。你想要什么?”石碑上出现一行字反问她。 “我想要五香粉,焦糖,白糖,石英砂。”简言做五香瓜子,焦糖瓜子,糖炒栗子需要的材料。 石碑上出现了兑换所需的分数。 五香粉一斤(一百积分),焦糖十斤(两百积分),白砂糖十斤(五十积分),石英砂十斤(五百积分) 简言咋舌,差点就想破口大骂,怎么不去抢? 看着她可怜的二百一十积分,她泪目了。 赶紧把新种子种上,这一次的种子是甘蔗。 一次种植只能获得一百积分,她还得种多少次才能凑够这么多积分? 早知道之前她就不偷懒了,还以为这些积分没什么用,都怪石碑不讲清楚! “先换焦糖吧!”简言面无表情,心里已经是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兑换成功,消耗积分两百,还剩十积分。获得抽奖一次。 又是抽奖!鉴于上次的抽奖结果让简言十分不爽,不过万一能抽中呢? 抱着半怀疑的态度,简言转动指针。伴随着指针降落在替大姐成功赎身的心愿上,简言波澜不惊的心情终于有了波动。 简言带着焦糖出了空间,先炒了五十斤的焦糖瓜子,准备明天去镇上卖。 晚上她分了一些出来。送一点给隔壁叔公,送一点给邱叔家,自己家也留了两斤。 因为说了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是山里摘的,自己炒了一下,所以大家就没有客气地收下了。 第二天简言带着剩下的四十斤焦糖瓜子做牛车去镇上。 本来简山行要跟着的,可是简言信誓旦旦说不用。她一定会卖完瓜子,挣够银子把姐姐带回来的。 简言来到镇上,哪里也没去,只去了蓬莱酒家找陈老板。 “小姑娘,今日拿了什么好东西来卖?”陈老板挺佩服二丫的,这么小一个孩子,家里人能放心让她自己出来,说明对她有足够的信任。 “陈老板,今日除了买卖,还有一事要您帮忙。能否借一步说话。”简言开门见山。 见简言要求单独谈话,陈老板把她带到包厢里:“什么事情还得单独谈?” “陈老板与刘员外是否有交情?”从书信里简言得知刘员外表面与陈老板交好,暗地里却伪造书信装作他人要挟陈老板。 “是,怎么?你要帮忙的事情跟刘员外有关?”陈老板松了一口气,要是太难的不知根底他还未必能帮得上,刘员外很好说话的。 “是,我爹打猎受伤,旧疾复发,需要银子买药,可是我们家当时没有钱,刚好刘员外招工,可是他们只签死契,我姐姐为了我们把自己卖了二两银子。可昨日我爷爷来镇上送家具,听说我姐姐在刘府受人欺负还被打关了柴房,我爷爷想将我姐姐赎回,却被告知需要一百两银子。您知道,一百两银子对于我们家根本就是天价,所以想请您出面帮我们要人。您出面价格肯定不会这样漫天要价。”简言说完,才拿出自己今日带来的瓜子。 “这是我们自己炒的焦糖瓜子,只有四十斤,回头如果还有,我还供给您一家。”简言的意思很清楚,能答应,买卖继续做,不能答应,买卖到此为止。 这个陈老板年轻时候做过一件错事,当时对金花楼的一个姑娘动了心,想花钱帮她赎身,所以偷了主人家的东西去变卖,这件事情一直是个秘密,有一次跟刘员外喝醉酒的时候说起,于是便被记下了。 “好,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陈老板是个商人,他在试过瓜子的味道之后才同意这笔交易。 “不知什么时候可以?”简言希望越快越好,因为大姐的伤很严重,还发着烧。 “这样吧。我下午把人给你带来。”陈老板思衬片刻后回复。 “好,那我先去其他地方,下午再过来您这里。” 简言还要去买些纸墨笔砚,她要画图案出来,还需要颜料。 买完这些,她又去了杂货铺,买些调味料。 中午就在路边摊吃了一碗馄饨,下午回蓬莱酒家,却被告知陈老板出去了还没回来。 简言就在后院等,一直等到太阳快下山了,陈老板才回来,身后还有人扶着大丫。 “大姐!”简言激动地起身,看了一眼大姐身上的伤都包扎过了,知道陈老板已经带去看过大夫了,心安定了不少。 “二丫,我没事了,多亏了陈老板。否则刘员外还不肯放人。”大丫的声音虚弱,但精神看起来还好。 陈老板把大丫的卖身契给了二丫:“刘员外只要了我十两,主要是带你姐姐去医馆花了不少时间,身上的伤比较多。” “多谢陈老板了,还是您比较细心,您这里一共需要多少银子,我还你。”简言问,她不想欠人情。 “总共也就十五两,多亏刘家今天忙又乱,听说丢了不少东西呢!这钱就当是这次的货款。”陈老板财大气粗,一点也不在意这点小钱。 “不行,这次的瓜子是送您请您帮忙的,怎么能收您钱呢?说好的就按规矩来,这里是二十两,您收下,天色已晚,还得劳烦您帮我们叫个马车送我们回去!”简言扶过大姐,心里。 最后陈老板只收了十五两,并让用他的马车送她们两姐妹回去。 “回来了!爷爷奶奶爹娘三丫,我把大姐接回来了!” 姐妹两坐马车回来,虽然天已经黑了,但还有不少人在门口乘凉看见了,纷纷又议论起来。 所有人除了爹跟小弟,都出来了。 黄大妹更是老泪纵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黄杏花心疼的不行,眼泪直掉:“他们怎么把你打成这样呀?” “爷爷奶奶,娘,我回来了!能回来就好,这点伤不算什么。” 一家人终于能够团聚,简山行在没人注意的地方偷偷松了一口气,眼底全是欣慰。 第二十四章 邱一鸣上门 晚上,简言趁大家都睡着了,再次进去空间。 空间里,甘蔗已经成熟。 石碑上出了新的兑换内容。 花五十积分,将甘蔗制成红糖。 花五十积分,进行抽奖一次。 这次只有两个选项。 简言想都不想点了第一个,将甘蔗制成红糖。主要是红糖对女人身体好,她虽然知道做红糖的步骤,可步骤太过繁杂,她懒。 又剩下六十积分。 简言又赶紧把新种子种上,这回是芒果树。 回头做成芒果干卖! 简言转个身差点就被绊摔了,一看满地的珠宝古董,不禁又爱又恨。 没事,她现在不缺钱,先放着。 三丫的身体恢复的不错,她在家里躺了两天已经忍受不了了,一大早就起来开始打扫院子。 大姐也要起床,不过简言没答应:“大姐,你现在还要多休息,家里的事还有我,等我忙不赢了再喊你。” 爷爷这两天在家休息,简言有很多事情要跟爷爷商量。 简山行吃过饭打算去简二叔的田里找他,给他帮忙。 “爷爷,等一下,我有事要跟您商量。”简言叫住脚已经迈出院子的爷爷。 简山行从二丫带回来大丫时就知道,自己这个孙女是个有本事的,不仅有主见还有能力。 所以简言一叫他,他就自觉就在家里了。 “爷爷,我这里有两张设计图,您看一下能不能做?”简言拿出自己画的轮椅,还有带镜子带抽屉的梳妆台。 简山行做了一辈子的木匠,还是第一次见到轮椅,对轮椅十分感兴趣:“这是什么?” “这是轮椅,两个轮子用车轱辘代替,人坐在上面可以推着走。我想着爹整天都呆在房间里实在太闷了,所以想让他可以出来院子晒晒太阳什么的。” “这个主意不错,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简山行欣喜若狂,儿子的腿始终是他的一块心病。 “然后还有个事情,爷爷,建新房需要多少银子?”简言想了想:“要最坚固的那种,然后我们三姐妹要一人一间房,最好是多留几个空房间。厨房也要,还有留一间柴房吧!” 简言印象中,这里冬天会下雪,到时候提前备好柴火,不至于冬天还要出去找干柴,又冷,还不好找,都被雪压在底下。 “建新房子咱们家的地可不够你说的这么多个房间哟!”简山行有些吃惊,二丫不仅想建新房子,还想弄那么多个房间。 “咱们后面不是还有一块地吗?可以去买下来。您看看总共要多少钱?” 建房子的事情要抓紧,趁现在夏天,到时候天冷了就能住上新房子了。 这个破房子,下雨天的时候她在屋里老是要滴到雨,睡觉都睡不安稳。 “买地加上建新房子,又要坚固又要多房间,怎么也得一百多两银子。”简山行就差直接跟孙女直接说家里没钱了。 简言一下子掏出来两百两银子:“爷爷,那这个事情就交给您去办了!希望天冷的时候咱们就能住进新房子了!” 简言都走出房间了,简山行瞪着那白花花的银子还没回过神来! 这…这二丫哪来这么多银子呀?该不会做了什么偷鸡摸狗的勾当了吧? 他吓得叫来了老婆子。 听了自家老头子的猜想,黄大妹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想什么呢!二丫是那样的人吗?这丫头近来主意大,脑子里净是赚钱的法子,简单还轻松,赚的钱还多!我跟你儿媳妇之前做绣活,十天半个月才挣一两百文钱,可是二丫让我卖花样,一个花样一下子就赚了五两银子呢!”黄大妹对这个孙女感到很骄傲。 听了老婆子的话,简山行在心里觉得对不起自己孙女,竟然怀疑她的银子来历不明。 “二丫说了,咱们家会越过越好的!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团聚更重要。”黄大妹把孙女说过的话复述一遍,欣慰地笑了。 既然如此,那他就没什么顾虑了!简山行当即决定找村长问一下后面那块地的价格。 听说简山行要买地建房子,村长眼珠子转了转,看来这草药卖的好,简家都要建房子了!既然是这样,找他办事应该会给点辛苦费了吧? “我明天去请人来量地,宅基地现在一丈的价格在一两银子左右。你们家后面那块地,少说也有二十丈。”村长说完,看了看简山行的脸色,竟然很平静? 二十丈,那就等于二十两了,现在简山行家这么有钱了吗?二十两银子都无动于衷了? 村长有些后悔,他应该再报高一点的。可是话都说出去了,这要是真的成了,他最少赚个二两银子。 “行,那这是就拜托您了!”简山行说完就走,他还得去找简二,简二经常帮人建房子,他有经验。盖房子需要多少钱跟找人还得让他去帮忙安排。 简二听说简山行家要建房子了,很是替简山行一家高兴:“山行兄,总算是苦尽甘来了!等明天量了地多大,还有你们房子要怎么建你先想好,我才好算。” 简言早就想到了房子的构造没有图片怕他们到时候乱建。所以在房间里画图。 大丫看她拿笔的姿势跟下笔的速度都不像是刚学的,不禁有些怀疑:“你是什么时候学的?我以前可没有见你拿过笔。” 简言一怔,脑子里瞬间想了许多借口。脱口而出一句:“一鸣哥教我的。” 邱一鸣应该是识字的。 “你跟邱一鸣很熟?”大丫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有些酸。 “不熟不熟。”简言赶紧摆手否认。突然又想起来邱一鸣救了自己,可是救命恩人来的,她这么说会不会不太合适? “救命恩人还不够熟吗?”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门没关,邱一鸣正站在门口,一脸阴晴不定地看着简言。 简言心道不好,也不知道刚才邱一鸣听了多少。 简言这会最担心的就是大姐会不会突然问他?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大丫看到邱一鸣心里有些激动,正愁不知道说什么好,想到刚刚问二丫的话,于是便问道:“一鸣哥,你教二丫画画了吗?什么时候也教教我?” 苍天呐大地啊!简言瞪着眼睛,生怕邱一鸣说错话。 “我没有教她,是她看过便会了。”邱一鸣说话中间还带停顿,看见二丫的表情像变脸的把戏一样,故意逗弄她的。 “一鸣哥,你怎么来了?”简言假笑着将他推到院子里,立马又换了张脸,尴尬又勉强地笑:“刚才谢谢伱啊!” “谢我什么?” 见他明知故问,简言好想打他!可一想,人家刚刚才帮了她,只好忍下来:“谢谢你帮我圆谎。” “我也挺好奇,你好像自从落水后就变了个人一样。”邱一鸣那双囧囧有神的大眼睛盯着简言看,似乎想把她看出一朵花来。 简言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语气开始恶劣:“好奇害死猫。你到底来我家干嘛?” “来找你一起去山上摘果子。去不去?”邱一鸣收起打量的目光,认真问。 他说过的话都会去履行的。 “去!” 第二十五章 村里人传闲话 “你上次送的瓜子很好吃。”路上,邱一鸣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下次给你换个口味。”简言其实就是个比较直的人,你喜欢那就下次还给你送,没说就当你不喜欢,下次不送就是了。 “还有不同口味呢?”邱一鸣有些忍俊不禁,他其实就是随口一说,他并不喜欢甜的东西,焦糖瓜子吃着甜腻,可是他娘喜欢。 “还有五香味的。明天做吧,今天做别的。”简言想着,等会摘多一点苹果跟梨,可以做梨干泡水跟苹果脯零食。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邱一鸣又提起在院子里问的话题。 简言假装糊涂:“刚才不是回答了吗?怎么又问?” “…”邱一鸣要是看不出来她在装傻,那就是自己真傻!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上山,沿途遇见一些人用奇异的眼光看他们,他们也没当回事。 山上树木茂密葱郁,果然有不少苹果树跟梨树,还有山楂。 简言喜欢吃糖霜山楂,所以见到山楂就很开心,二话不说先摘山楂。 “哎,这果子看着好看,实际酸的很,不能吃的。”邱一鸣见状,赶紧阻止她。 他第一次见也是被它红通通的外表给欺骗了,结果酸得他牙齿差点掉了。 “你懂什么,这才好吃!回头等我做好了你再尝尝!”简言笑眯眯的样子,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 邱一鸣见她如此自信,好奇她要怎么做,也就随着她去了。 他背后背了一筐苹果,前面抱着一筐梨,而简言摘了一筐的山楂。 “你等会把苹果跟梨分我一半,回头我做好吃的给你送过去!”简言心情好,说话脸上都带着笑。 下山的时候经过田野,许多正在农作的人都看见简言跟邱一鸣有说有笑的,谣言开始漫天飞舞。 简言回家先把山楂给清洗去缔,把家里的白糖全都拿出来,反正做糖炒栗子也不够,干脆就先做糖霜山楂了。 黄杏花进厨房要准备晚饭,看见简言把一袋子白糖全倒进锅里吓了一跳:“你这是干什么?白糖这么贵重,你怎么能这么用?” “娘,我要做糖霜山楂,做了明天拿去镇上卖,等卖了钱再买多一些白糖回来,您不要担心没有白糖用!”简言笑眯眯地说着,手里也没停,洗干净的山楂晾晒干了,她倒进锅里翻炒。 白糖很快裹上山楂,看上去就让人很有食欲! 简言做好第一时间先拿给家里人尝。 爷爷奶奶爹娘都夸味道好,不过爷爷奶奶老了,吃一点酸的就觉得牙齿酸痛,一人只吃了一个就说不要了。 爹很给面子的吃了两个,娘本来就很喜欢吃酸甜的东西,还想多吃一个却被简言阻止了:“娘,伱现在还在喂奶,不能多吃,山楂是回奶的。” 一听山楂是回奶的,黄杏花刚伸出去的手又悻悻收了回来。 简言拿了一个去给大姐尝尝,不过大姐的表情怪怪的。简言要喂她的时候,她却撇开了头:“我不吃。” “这可是糖霜山楂,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我跟一鸣哥上山去摘的。大姐你就尝一个嘛!”简言难得心情好,撒娇一回。 大丫本来就因为一鸣哥跟二丫走得近心里不高兴,一听说这是两人一起去山上摘的,心里更不得劲了:“我说了我不要。” 听出来大姐语气里的生硬,简言一愣:“大姐,你是不是不开心?谁惹你了?你告诉我,我去给你报仇!” 大丫心里复杂的很,一边想的是她能平安回家都是因为二丫,一边想的是她喜欢一鸣哥,可是一鸣哥跟二丫走得近,虽然她从三丫那里知道一鸣哥救了二丫,后来二丫又救了一鸣哥。 “没有谁惹我不高兴。”大丫不想说,可是她又很想知道简言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二丫,你觉得一鸣哥人怎么样?” 邱一鸣人怎么样这个问题,简言还真的没认真思考过。 她仔细想了想:“一鸣哥人挺不错的,见义勇为,又乐于助人,除了整天摆着一张臭脸没点笑容之外,其他都挺好的。” 大丫听简言这么说,心里越不是滋味。 “姐,你怎么突然问起一鸣哥?”虽然简言觉得大姐对邱一鸣过于关注,但是她也不好乱猜想,毕竟大姐也才十岁的年纪,就算是早恋也没有这么早的吧? “没事。”大丫不想跟她多说:“我有些困了,想睡觉。” “哦哦,那你睡吧!”简言有些闷闷不乐地出了房间。 “二丫,你怎么了?”正巧简山行从房间里出来,看见孙女脸色不太好。 简言见是爷爷,笑了笑:“没事,我就是在想,糖霜山楂卖多少钱?我想着还是拿到蓬莱酒家去卖。” “你这果子是山上摘的,但白糖是自己家的,加上是你辛苦炒出来的,味道又好,价格定贵一点也可以接受。”简山行并不知道外面的行情价是什么样的,也给不了什么实质性的建议。 “知道了!”简言笑着回了一句。 奶奶刚好从外面回来,脸上怒气明显。 “奶奶,怎么了?你看起来很生气?跟人吵架了?”三丫正在院子里玩,也看出来奶奶心情不好。 “二丫,你跟我来。”奶奶语气生硬,明显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简言直觉奶奶生气的原因跟她有关系,于是乖乖跟在奶奶身后进了房间。 一进房间,奶奶就直白问她:“你跟邱一鸣一起去山上了?” “那些果子就是他带我去山上摘的。”简言不解,这不是都知道的事吗?怎么奶奶还问? “你们两个去山上就摘果子,没干别的?”奶奶又问。 “就摘果子呀!摘完了我们就回来了!”简言疑惑不解:“奶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您就直接说吧!” “外面现在都在传你跟邱一鸣两个半大的孩子有奸情!”黄大妹气的不行,不过这会气的是那些嚼舌根的人,她相信简言,而且两个半大的孩子能做出什么事来? 真是扯淡! 简言目瞪口呆。 “行了,以后离邱一鸣远一点,不要跟他单独出去,不行带上三丫!”黄大妹决定不管那些嘴碎的,要是再让她听到风言风语,她非上去跟那些嚼舌根的人打一架。 “奶奶,邱一鸣是我的救命恩人,外面那些人爱怎么说就让他们说去呗!您何必在意?”简言劝道,完全没必要因为这些没头没尾的谣言生气,那只会伤害自己的身体。 “您越在意,那些人就会越当真!无视他们就好了,可不要用他们犯下的错来惩罚自己,生气只会影响自己的身体健康!” 黄大妹没想到二丫反过来安慰她,还说的长篇大论,头头是道,她这才回过神来,竟不如一个孩子想的通透。 “你说得对,奶奶听你的!” 第二十六章 避嫌 简言一大早就背上糖霜山楂要去镇里。 黄大妹今日也要去卖花样,于是婆孙一起出门。 “奶奶,我们去坐牛车吧!”简言实在不想走路,虽然走路也能锻炼身体,可是一点难度对于她来说太简单了,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行,那就坐牛车吧!”看到路途遥远,而且孩子还背着东西,黄大妹妥协了。本来她是想着能省就省一点的。 两人刚坐上牛车,就遇见邱一鸣跟他爹也扛了猎物打算去镇上卖。 “邱叔,早!一鸣哥,早!”简言见到他们,大方的打招呼。 “哟,二丫跟邱家小子最近走得近呀!连去镇上都约好一起了!”牛车上来一位大婶,看着两个孩子之间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描述的猥琐。 邱绍忠一听便皱了眉头。 黄大妹正要开撕,却被简言一把按住了手。 邱一鸣就是个大直男,根本没听出人家话里的弦外之音。 简言笑道:“婶子见风就是雨的,没头没尾的话可要少说,不然容易惹火上身!” “什么见风就是雨的,你这小丫头说话怎么这样奇奇怪怪的?”大婶不高兴简言讲话的方式,听起来好像在骂她,可是又没带脏字。 “我跟一鸣哥不就是昨天一起上山摘了果子吗?村里的闲话就传开了。到了您这就变成最近?说得好像我们经常出去被你们撞见似的。”简言装模作样地抬起手掩住嘴巴偷笑。 “这不是大家都这样说吗?老话讲的空穴不来风,没有的事大家也造谣不来,不是吗?”大婶仍然觉得自己跟风没有错。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你们也不想想,我才多大,一鸣哥才多大,我们能干什么?”简言自己跟她掰扯了几句,突然觉得有失自己的身份。 “……”被简言的话一怼,大婶也不知道要怎么回,只好打马虎眼:“我也是听来的,都是那些嘴碎的乱讲,你不要放心上。” 邱一鸣逐渐听出了什么,浓眉微蹙。 接下来一路直到镇上,牛车都安静得很。好不容易煎熬着到了镇上,那位大婶逃似的下了牛车。 简言“切”地一声,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邱叔,咱们一起走呀!我也要去蓬莱酒家的!”简言丝毫没有因为刚才那位大婶的话而感到不自在。 邱邵忠原本还在想着该不该让两个孩子保持距离,以免遭人闲话。 可见简言这般无所畏惧,便觉得是自己小题大作了。 “好呀!一鸣,你帮二丫背东西。”邱邵忠吩咐儿子帮忙。 “不用了……”不等简言拒绝,邱一鸣已经将背篓接过去背上。她只好无奈地笑道:“那就谢谢邱叔跟一鸣哥了!奶奶,咱们走吧!” 陈老板让小二去给邱家的猎物打称,他自己则跟简言谈糖霜山楂的价钱。 简言说:“陈老板,这里的糖霜山楂有五十斤,您也知道白糖的珍贵,我这里可是用了不少白糖,山楂本身是酸的,只有下足够的白糖才能做出这样酸甜可口的味道。一斤按一两算,你觉得呢?” “一斤一两的话有点贵了。”陈老板说完这句话便沉默了。 简言知道,他在等自己降价,可是这个她并没有打算便宜卖,毕竟后面还有苹果脯跟梨干这些新鲜玩意,她在市场上根本没有看到这些,所以她敢肯定自己这些是独一份。 “白糖一斤都要五百文了。山楂的成本跟我的人工加上利润,只算您一两一斤,是真的很便宜了。” 陈老板见她认定了一两一斤,等她自己降价是不可能了,那就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再少点:“八百文一斤如何?” “不如何,这个真的是最低的价格了。我最近还在研究其他的吃食,还打算只卖给您呢!”简言这次说话并没有委婉,她得表明自己的立场,不能让陈老板以为她都是随便定价的。 “你最近还在研究什么吃食?”陈老板对这个比较感兴趣,做生意嘛,为的就是做长久。简言教的两道菜最近卖得火热,她送来的焦糖瓜子也卖的不错。 “一些果干,可以做零食,也可以做果茶。”简言并没有明说。 “行吧,等你做好了拿过来我先尝尝。来个人拿去称一下,这里有没有五十斤?”陈老板回头吩咐身后的小二。 又对简言说:“上次的焦糖瓜子已经卖断货了,你那里还有没有?” 简言摇头:“焦糖的没有了,不过还有另一种口味的,我明天送过来。” “比焦糖味的还好吃吗?”陈老板提出质疑,他吃过焦糖瓜子,味道还不错。 “嗯,五香味的。”简言没有多说,见另一边已经给邱叔他们结账了,赶紧催促:“称好了吗?您放心,只多不少的!” 陈老板看了一眼打称的小二,小二刚好称完,点头:“掌柜,足称的,还有多五两。” 陈老板点头,让人去拿五十两来。 简言接过银子,笑眯眯地跟陈老板道别:“陈老板,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明天见。” 简言谈价格并没有避开邱邵忠他们,所以他们也知道简言的山楂一斤卖一两,不过他们也没有说什么。 “一鸣哥,给!”简言分了十两银子给他。 邱一鸣看着那一绽白花花的银子不解:“给我做什么?” “你带我山上才找到山楂的,所以这里赚的钱你也有份。这是你的,拿着!”简言硬塞到他手里。 本来还想骂孙女败家的黄大妹,听了简言的话,也觉得有道理,毕竟是邱一鸣带她上山摘得果子,不然哪里能挣到这么多钱呢? 黄大妹不禁点点头,孙女这点做的倒是挺好的,不会欠人情。 邱一鸣为难地看着父亲,他不知道该不该收。 邱邵忠见状说道:“既然二丫要分伱,你就收下就是了。以后要是再有发现什么果子,你就给二丫摘了送过去。” 邱邵忠算是看出来,二丫这孩子是块做生意的料,知道怎么赚钱,也知道怎么分工。自己儿子这算是帮她做事了。 既然爹都这么说了,在推脱就显得他不过大方了。邱一鸣收下那绽银子。 见邱一鸣手下银子了,简言这才说道:“邱叔,我跟奶奶还要去美玉成衣店,再去买些东西,你们呢?” “我们也要去买些粮食,那等会牛车那里集合!”邱邵忠说完,带着儿子去买东西了。说起粮食,邱邵忠就想起那天晚上二丫给他们送米的事情。 这丫头也是个善良的人,知恩图报! 各自买完东西回去的路上,简言没有主动找话,邱一鸣也没有开口,气氛开始有些怪异。 简言回家就把留的糖霜山楂给邱家送过去。 出来的人是邱一鸣的娘,简言觉得奇怪:“婶子,一鸣哥不在家吗?” “他在屋里呢,说是现在外面有些风言风语的,要避嫌。怕影响你的名声。” 简言听了之后莫名觉得有些气恼,她作为女子都不在意,他一个男的居然主动说要避嫌! 这是嫌弃跟她扯上关系呢?大不了以后少来往就是了!什么东西! 第二十七章 闹别扭 简言进了空间,把芒果收了,顺便把橘子的种子种下。 目前她还有二百一十积分,换了个五香粉之后,就剩下一百一十积分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凑过五百积分换石英砂! 开口的板栗怕坏了,简言把它们都放到空间里去,跟家里人就说是藏起来了,因为还需要一种黑色的石头才能炒,怕坏掉。 简言用五香粉炒了瓜子,放了一点盐进去,炒出来的瓜子咸香适中,比焦糖瓜子更合大家的口味。 简言炒好了瓜子之后心情却很纠结。 她答应过邱一鸣,等炒了五香瓜子给他送过去的。 可是邱一鸣都那样的态度了,说是要避嫌,她再上赶着去,那不是讨人嫌吗? 简言可不是那么不要脸皮的人。 大丫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便问她怎么了。 简言把最近村子里的闲话所给大姐听,还有自己答应了邱一鸣的事情也说了。说完了又想到自己的猜测,大姐可能喜欢邱一鸣的。那让大姐去送? 简言还没开口提,大丫主动说:“我在床上都趟僵硬了,要不我去走走,顺便帮你送过去?” 这敢情好!简言立马就点头应下,去给她装瓜子了。 可是简言看着大姐提着东西走出院子的时候,心里突然就生出一股不甘的情绪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就……不想让喜欢邱一鸣的大姐去给他送东西。 大姐喜欢邱一鸣,那让大姐去接近邱一鸣,不是成全大姐吗?这是好事呀! 可是越是这么想,简言的心里就越不舒服。 为了不让自己多想,她决定找点事情做。 从空间里把芒果拿出来,跟苹果、梨一起洗干净。 梨去皮切小块,加入黄糖一起熬煮,黄糖是从村里收来的。 简言一放话收黄糖,每家每户赶紧把自己家里的黄糖都送过来,黄糖比白糖便宜一点,四百文一斤,村里收来的黄糖加起来才五十斤不到。 梨加黄糖熬成膏,花了一下午的时间,简言让奶奶找来许多空的罐子洗干净擦干,将熬好的梨膏倒入罐子里。 八十多斤的梨最后只熬出来十个汤罐子那么多的梨膏。简言自留了两罐。 剩下的八个罐子,打算放到明天跟五香瓜子一起拿到镇上去卖。 天已经黑了,黄杏花要进来做完饭了,简言这才出来。 大姐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看样子心情很好,还哼着曲。 “大姐,你去送瓜子,谁在家?” 大丫听到二丫这么问,心里莫名就警惕起来。“我去的时候正巧是一鸣哥在家,邱叔跟邱婶都不在。” “那一鸣哥见你去送瓜子,他没说什么?”简言隐隐有些期待,答应他送瓜子的是自己,自己没去送,反而换了大姐去,邱一鸣怎么也会问候一下她吧? “没有耶!他就说了谢谢,然后请我进屋喝杯水。”大丫边说,便暗地观察二丫的表情,见到二丫有些失落的样子,她心里说不出的得意。 大丫原本以为他们家跟邱家是不会有来往的,她们家穷的连饭都吃不饱,可是邱一鸣家经常有肉吃,她见过邱一鸣跟他爹从山上抬着猎物下山,那么大一头野猪,比一个成人还要大只呢! 她对邱一鸣有好感,是有一次上山差点滑倒,多亏邱一鸣及时扶住她。 从此之后,她就总想偶遇邱一鸣,只是可惜了,就算她可以守在入山的路口那里,也很少会见到他。 而且越想越觉得邱一鸣长得好看,加上她经常听到村里的小姑娘在议论邱一鸣,所以打从心里觉得,如果能够嫁给邱一鸣,不仅吃穿不愁,还能让好多同龄人羡慕她。 不过她的心思并没有维持多久。爹的腿越来越疼,没钱去抓药。 正巧镇上刘员外招丫鬟,她想着去了刘元外家至少吃穿不愁,可是刘家只签死契,她犹豫了一下,便画押了。 她受够了在家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下雨天了连睡觉屋顶都在滴雨。 她是喜欢邱一鸣想嫁给他,可是她连邱一鸣的面都见不着,如何让邱一鸣也喜欢她?总不能让她一个女孩子上赶着去讨好他吧? 所以权衡之下她想着去了刘府日子可能会好过一点。 只是没想到差点遇到禽兽!她不过才九岁,刘员外的儿子竟然就想让她……她不肯,好在平时在家干活干多了,力气够大,才挣脱了他的魔爪。 没想到刘员外居然说她把少爷打伤了,这根本就是胡乱编造的,把她打了一顿还关进柴房里,想等她自己屈服去求少爷放了她。 要说感谢二丫的话,那一定是将她从刘府救出来这件事。 而且,她不过才离开家短短一个多月,家里的条件就好了许多,这让她的小心思开始活跃起来,想着自己也算死里逃生,是不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不定能如愿过两年嫁给邱一鸣呢? 却没想到这一个多月里竟然发生了那么多事情,邱一鸣救了二丫一次,二丫也救了邱一鸣一次,两家人居然开始来往密切了。 她正愁不知道该怎么让邱一鸣发现她的好,不能让邱一鸣看上二丫,没想到村里人就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 二丫也为了避嫌,让她去给邱一鸣送东西。 其实她说谎了,确实邱一鸣来开门的,但是邱一鸣并没有让她进去,是她说身体还没恢复好,口渴想喝水,邱一鸣才让她进去院子里坐着,给她倒了一杯水。 “好样的邱一鸣,我去你家这么多回不见你请我进去坐也不见你给我倒杯水喝!跟我就要避嫌,跟我大姐就不用避嫌了!” 简言越想越气,大家都在吃晚饭的时候,她一个人在厨房里苦干。 芒果削皮切片放置好,等明天出太阳晒。 期间爷爷奶奶娘三丫都来叫她可以休息了,她不困,还是继续做。 也不知道弄到几点,她听见鸡鸣的声音,才停了一下来。 自己这是怎么了?一个人生闷气胡思乱想,人家邱一鸣都不知道,该吃吃,该睡睡! 简言把芒果全部铺好,她特意让简二叔公帮她编了二十个筐筛,又让爷爷做了两个架子,一个架子可以叠放十个筐筛。 简言原本想着叔公经常帮他们家,现在她有能力了,可以让叔公赚点钱,她一个筐筛给算三十文钱,结果叔公说什么都不肯,只收她十五文一个。 后面那块地量出来有二十丈多一点,村长说,留一点他们也不敢卖,让他们家干脆整块地都要了。 简山行做主同意了,因为二丫给了他两百两银子,建房子的费用,简二说往用料讲究好的算,加上人工,也就一百五十两左右就够了。 买地花了二十五两银子,简山行不知道这块地实际才花了二十两银子。村长私底下赚了五两。 为了感谢村长的帮忙,而且以后说不定还有很多需要村长的地方,他咬咬牙给村长包了一两的红包。 村长笑得合不拢嘴,十分满意。 第二十八章 看人下菜碟 简言快天亮了才去睡,大丫听见声响却什么也没说,假装睡着了。 家里人都知道简言昨晚睡得晚,默契地没有去打扰她休息。 所以简言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才起来。 “醒了?快去洗漱,然后可以吃饭了。”黄杏花正在厨房炒菜,看到简言出来喊了一句。 简言应了一声,赶紧去洗漱完正好上桌吃饭。 “爷爷奶奶,你们下午有没有事情呀?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答应了陈老板说给他送瓜子过去的,要不您二老帮我去送一趟?”简言在饭桌上提出来。 简山行这几天废寝忘食地在做轮椅,他没把轮椅做出来连睡觉都不踏实,所以拒绝了简言的提议:“让你奶奶一个人去吧,或者带上三丫去也行,我还要尽快把轮椅做出来。没空。” “行吧,那我等会吃完饭带三丫去一趟。”黄大妹上次跟简言去过一次了,所以她知道路怎么走。 听到可以去镇上,三丫高兴的三两下就把饭扒干净去准备了。 简言告诉奶奶:“瓜子这里一共四十斤,一斤卖五百文。梨膏八瓶,一瓶卖二十两。梨膏要加水兑,喜欢甜一点就加少点水。不喜欢甜就加多一点水。如果陈老板说梨膏贵,就告诉他一百斤梨熬出来就这么一点,而且里面还加了其他的,成本比较高。” “二姐,要是陈老板说太贵了不要呢?”三丫天真地问。她一听这罐子里的东西一罐值这么多钱,她就觉得离谱。 “梨膏有很多好处的,可以滋阴润肺,上火感冒咳嗽喉咙不舒服都可以喝,如果陈老板不要,你们就带回来,我自有销路。只是当初答应过他,有好东西第一个先供给他。” 有了简言这番话,黄大妹跟三丫心里也有了底。她们婆孙二人出发了。 果不其然,陈老板听了瓜子的价格并没有异议,可是一听说罐子里装的梨膏一罐要二十两,他有些生气:“我原以为小丫头是有诚意跟我长期合作的,这样抬价的话生意哪里能做?” 三丫把二姐最后一段话原封不动的照搬给陈老板听,陈老板又犹豫了。 他犹豫了好一会才开口:“先开一罐我尝尝味道。” 他拿了干净的勺子舀了一勺,入口就让他甜的皱了眉。 “陈老板,可以兑水喝的!”黄大妹笑了笑。 “不早说。”陈老板赶紧去找水喝。他实在是吃不惯这么甜。 陈老板端了杯水过来,又舀了一勺搅拌,尝了一口,不甜不腻,有股淡淡的果香,味道清甜。 “这真的可以治咳嗽喉咙不舒服?”他经常会应酬,喝多了酒,喉咙总会不舒服,看过大夫也吃了不少药都不见好,如果这东西真的那么好,那一罐二十两倒是不贵,毕竟一罐也能用段时间了。 “二丫是这么说的。要不您先自留一罐试试?”黄大妹建议。 “这倒不用,既然她这么说了,那肯定有道理的。我信她。都留下吧!”陈老板大手一挥,让小二把东西都受了,一共一百八十两,他把钱给了黄大妹。 这还是她第一次拿到手这么多钱,分量重的让她走出一段路还觉得像做梦一样。 “奶奶,咱们现在有好多银子了!能不能给我买个肉包子吃?”三丫看到路边热气腾腾,新鲜出炉的肉包子,馋得口水直流。 “能,咱奢侈一回,给家里人一人买个肉包子!”黄大妹买了七个包子,小孙子还不会吃,所以就没买他的份。 大丫不知道卖了多少钱,但是她还是第一次吃到肉包子,味道鲜香得让她回味无穷,真希望能够天天都有肉包子吃。 黄大妹要把银子给简言,简言却说:“奶奶,钱你拿着,等咱们建了新房子,还有很多东西要采买呢!以后咱们再也不是穷的吃不起饭的了,我会让咱们一家子过上好生活的!” 她还想去黄成医馆找黄大夫问一问,爹的腿还有没有希望能治好? 简言进入空间,橘子已经成熟了,她把橘子收了两大框,估计有三四百斤,橘子她回头直接卖给陈老板吧,便宜点也行,做饭后水果,也是招揽客人的一种手段。 新的种子是香水百合,简言把种子洒下后,抱着希望再次询问石碑:“我想让我爹的腿尽快好起来,你有没有什么方法?” 石碑出现一行字:“可以通过抽奖获得。” 又是抽奖,简言一听不再抱希望了。 简言除了红绳空间,继续做苹果脯。 苹果去皮,切块加少许黄糖熬煮,煮干水分晾凉,放到锅里蒸,再晾干后拿到太阳底下去晒,晒干了又放到锅里再蒸一遍,如此反复五次,花了好几天的时间,苹果脯终于做好了。 甜而不腻,软儒可口,简言自己很喜欢吃。可是摘回来的苹果才做出来十斤的苹果脯,她想着再去山里摘一些苹果回来做。 也就这几天的时间了,再过段时间,苹果该落光了。 家里的新房子已经在建了,一看简言家已经发展到有钱建新房子了,以前那些不怎么来往的人都开始频繁来他们家做客,爷爷不擅长招呼客人,他还是在院子里埋头苦干做他的轮椅。 招呼客人的事情就落在了奶奶跟娘的身上了,几乎从早到晚都有人上门。 不是说要介绍亲戚就是介绍朋友来帮他们建房子,问问还要不要人。 建房子的事情,简山行是全权交给简二去办的,所以每当有人提出要介绍人过来的时候,奶奶就直接把事情往简二身上推:“找人建房子的事情我们全权交给简二去办,我们自己不插手的。你们可以自己去找简二问一问还需要人不?” 可人家听了觉得她们是在敷衍:“房子是你们家要建的,招什么人肯定得经过你们吧!怎么能让一个外人全权做主呢?再说了,只要你开口说一句,简二那是不想要也得把人留下不是?” 简言从山上回来就听见这么一段话,忍不住冷笑道:“这位阿婆,房子是我们家要建的没错,我们信任简二叔,所以把事情都交给他去办,你们如果有人要介绍只能通过简二叔,我们自己家人不插手的,不是简二叔的要求,是我们自己嫌麻烦不愿意招惹这些事。”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那左右不过就是你们自家人一句话的事情,不愿意就说不愿意,还找那么多借口做什么?” 看着那位阿婆自我感觉良好的丑陋嘴脸,简言又笑了:“阿婆,我们家吃不上饭的时候,不见伱雪中送炭?可是简二叔自己家里也穷,他却时常给我们送点菜,送点米,送点鸡蛋过来,几乎是家里有什么就会给我们怂什么。您现在坐在这里说话得掂量掂量,你凭什么对我们指手画脚?” “说句不好听的您别怪罪!现在是您上门来求我们塞人,怎么搞得好像我们就缺你推荐人似的?十里八乡的,您信不信,我现在随便路边喊一句,全村人都会来给我们帮忙?” 那位婶婆被说的理亏,气的满脸通红:“你们家的家教就是这样子?一个小孩子就这么跟长辈说话的?简直是眼里没有一点对长辈的尊敬!这是大逆不道呀!” “阿婆,尊敬长辈,那要长辈先做好榜样,像你这样只会打秋风的长辈,不过是倚老卖老,有什么值得人尊敬的?”简言毫不客气的回怼,真是给脸不要脸。 “你!”婶婆站起身,气的嘴都歪了。“你!你们家真是好样的,养了这么个牙尖嘴利的孙女,那是要倒八辈子霉的!” 本来黄大妹就听不惯婶婆说的话,碍于来者是客,人家又是长辈,不好得罪。 二丫也是,说话这么直做什么?这要是传出去了,少不了落个目无尊长的坏名声!可是不得不说,二丫怼得好! 黄大妹就差站起来给二丫鼓掌了,不过她还是有分寸的,长辈还在这里,她不好太过名目张大。 可是千不该万不该,婶婆不应该二丫牙尖嘴利,还说他们家要倒八辈子霉! 黄大妹气呼呼站起身,插着腰指着那不要脸的婶婆说:“管你什么事?我宝贝孙女说的没错,你就是倚老卖老!快快快离开我家!” 说着几乎是推着把人推出去了! 简言也是没想到,不禁看呆了。 那婶婆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落面子,气的骂骂咧咧一路嘴巴没停地走了。 这下子,整个简家村的人都知道,二丫目无尊长,还说他们家有钱了现在是看人下菜碟了。 第二十九章 山里偶遇 简言上山去摘苹果,一路上村里人都对她指指点点的,她装作看不到。 她知道他们都在议论什么,不就是说她对那个阿婆的态度不好嘛?这些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听信那位阿婆的话,就胡乱揣测他们家。 像这样的人,早点见识早点认清楚他们丑陋的嘴脸,以后不来往就是了。 反正他们家会越过越好的,而他们只有羡慕妒忌恨的份。 “你怎么一个人进山里了?” 简言爬上树去摘苹果,没注意到有人靠近。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手一松从树上掉了下去。 完了完了!地上还有一些烂苹果,这四五米的高度摔下去她还能有好肉吗? 没想到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她看着面前邱一鸣放大的脸,浓眉大眼,虽然皮肤黑了一些,但是鼻梁高挺,嘴唇红润,五官分明,有点好看! 她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奇怪,似乎跟不上节奏。 邱一鸣把她放下,十二岁的男孩子,身高比八岁的简言高出了整一个半头。 “没事吧?”邱一鸣见她呆愣呆愣的样子,以为她被吓到了。 “没、没事。”简言反应过来,下意识后腿了一步,让两人之间的距离隔开一些,似乎离远一点后,她的心跳也慢慢恢复正常了。 “以后不要一个人来山里,很危险的。”邱一鸣看了一下四周,这里虽然表面平静,但隐藏了很多危险,被毒蛇毒蜘蛛咬到都是会要命的。 “我在树上摘苹果好好的,是你突然出声吓到我了!”简言以为她说的是自己刚刚差点摔跤的事情。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邱一鸣二话没说就道歉了。 这样的认错态度良好,让简言一时找不到其他的问题可挑。 简言还是觉得有点委屈,嘴巴一瘪:“我本来是想找你一起的,可是你不是说要避嫌吗?” 这下轮到邱一鸣沉默了。 简言想到大姐那天说的,邱一鸣不仅请她进院子了,还给她倒水喝!“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所以害怕别人说你跟我的闲话?” 邱一鸣看简言的眼眶哄哄的,似乎只要她回一句“是”,简言就会落泪。他的心情有点复杂:“不是,我只是不希望你的名誉受损。” “我都不在乎,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让他们说去呗!” 邱一鸣微微叹气:“你还小,不懂一个人的名誉受损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情。” 说的好像你懂似的!简言心里吐槽,不过嘴上她却没有怼回去。 “苹果摘完了吗?摘完了我送你下山吧!”邱一鸣看她的背篓已经有半框了,她营养不良,身材小小的,这一框能背下山就很不错了。 “还没呢!我要在它们落地之前全部摘完,也就这两天的事情。”简言说完,也不在意她女孩子的外表,当着邱一鸣的面就要爬上树。 “你别上去了,就在下面守着,我上去把它们打下来。你在下面捡。”邱一鸣将简言拉下来,自己顺着树干动作利落地爬上去。 “这是无偿帮忙吗?”简言突然问,上次是因为没有先说好,所以她卖了钱分他辛苦费。这次可要先谈好,无偿的可以,有偿的就算了。 “我帮忙的话,不是有酬劳吗?”邱一鸣假装没听明白简言话里的意思。他心想,这小姑娘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有意思? “那算了,我还是自己去摘吧!”说着简言就要上树。 “跟伱闹着玩的,我自愿帮忙的,总行了吧?”邱一鸣无奈,天知道刚才看小姑娘从树上掉下来,他都吓坏了,要是他没及时接住,小姑娘估计不是要摔断胳膊就是要摔断腿。 “那谢谢你了啊!”简言笑的看不见眼睛,她嘴上这么说,但其实心里都有数,怎么可能让人家白白帮忙呢? 到时候苹果脯做好了,留一点给他就好了! 邱一鸣摘了很多,除了简言的背篓都装满了,他自己身上带的背篓也给简言都装了苹果了,两人背着两大框苹果下山。 村里的人吃饱饭了就喜欢坐在门口或者坐在村口的大树下乘凉。 见两人一前一后都背着背篓从山上下来,就有人好事,上前去掀他们盖在背篓上的布,一边开玩笑说道:“都从山上弄了什么好东西下来了我看看?” 一看是红彤彤的果子,他们这些人平时哪有机会吃什么水果,根本就没见过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哟,这是什么?”说着就要伸手去拿。 邱一鸣抓住了那人的手,眼神冷了下来:“不要随便翻拿别人的东西,没礼貌。” “你干什么?放开!”那人用了很大力才把手抽出去,顿时对邱一鸣的力气感到心惊:“不就是看一下嘛!有必要这么小气嘛?看都不给看!” “你经过人家同意了吗就这么干?”邱一鸣一点面子也不给,反正在这个村子里,他们一家就是外来户,跟这里的人没什么关系,没必要忍让。 邱一鸣帮简言把布盖好:“走吧!” “你个外来户赶在我们简家村这么嚣张,信不信我让村长把你们一家赶走?” 邱一鸣跟简言都走出了几步,那人还在后面叫嚣。 简言有几分担忧,回头记下了那人的脸,心里暗衬,晚上肯定要给这人一点颜色瞧瞧。 邱一鸣跟简言一起回家,简山行就在院子里,看了一下两个小孩之间互相帮忙的样子,觉得越看越登对,心里开始泛起了活跃的心思。 把苹果都留下,邱一鸣正要走,大丫就从屋里出来了。 “一鸣哥,来了怎么不坐一下?”大丫见到邱一鸣很开心:“别急着走呀!我给你倒杯水吧!” 大丫赶紧去倒水,邱一鸣有点尴尬,这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不是很想喝水! 简言又想起那天大姐说过的话,再联合大姐这般举动,阴阳怪气地说:“上次我姐去送瓜子,你不是给她倒水喝了吗?她这人向来不喜欢欠人情,所以给你倒一杯水还回去,很合理!” 邱一鸣被说的有点糊涂:“那天她说她口渴,所以我才倒水的!” 说完大丫就端着水出来了,一脸殷勤,还想直接喂邱一鸣可惜身高不够。 邱一鸣真心觉得难受,他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大丫这般举动,赶紧将她手里的被子抢过一口喝完还给她杯子:“行了,水我也喝了,我先走了!” 简言见他逃似的的背影,开始怀疑起了大姐那天说的话。 大丫见他跑得飞快,光是看背影都觉得他的背宽阔,让人有安全感,忍不住对着他的背影笑的像吃了蜜糖一样甜。 简言回头就见她笑的一副花痴样,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赶紧抖了抖,进屋去了。 第三十章 卖板栗和松子 半夜,简言摸黑找到了下午威胁邱一鸣的那个男人家。 男人是个穷光棍,父母双亡,没有稳定的工作,每天最喜欢的就是坐在村门口打量过往的小媳妇,跟个地痞流氓似的。 简言还在想要烧了他的房子,还是把他打残,没想到他就出来了,提着裤子随便就站在院子边解决人生三急之一。 呵,简言手里掂了掂三颗小石头,同时射出去,只听见黑暗中男人的惨叫哀嚎声,她微笑着满意地点头,干完事就回家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小石头一颗打腰,一颗打屁股,一颗打膝盖窝,能让他在床上乖乖躺个七八天,省的出来碍眼。 红绳空间里,简言已经种了好几拨种子了,有红松树、奇异果树、榴莲树、椰子树。 目前的积分有七百一十,简言兑换了石英砂花了五百积分。家里还有白糖,糖炒栗子明天就可以安排上了。 红松树的果实可以取出来,松子是一种十分有营养的坚果,可以拿来炒玉米百合,味道十分不错,简言很喜欢这道菜。 简言用五十积分跟石碑做交换,让空间帮她把松子取出来,明天一起带去给陈老板。 忙着赚钱是一件很辛苦却又快乐的事情,简言乐在其中,乐此不疲! 一大早就起来炒板栗,一百多斤的板栗炒起来真的会要命,简言感觉自己的手臂都不听使唤了,要废了! 忙了一上午,她才把板栗都炒好了。 给家里留了两斤,又给简二叔公送去了两斤,还给爹的朋友也都送两斤去尝尝鲜,近日慢慢的,有一些爹从前的朋友来看他了,简言看得出来,爹的心情都好了许多,脸上也慢慢有点笑容了。 爹的心情好,娘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不再是愁眉苦脸的样子。 弟弟最近开始添加辅食了,简言留了几个给娘做辅食给弟弟吃。 因为东西太多了,所以简言特意去找了赶牛车的简勤叔,让他把牛车赶到家里来载东西,她额外给多二十个铜板,还送了一斤板栗给他尝尝鲜。 简勤很高兴,要知道他赶一天的牛车来回,一辆牛车最多可以做五六个人,一个人收两个铜板,也才十二个铜板最多。 所以到了简言家,他还帮忙把东西抬上车,常年干重活的人,这点东西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不过对简言来说,简言就觉得她花的这二十个铜板值。 到了镇上,简言直奔蓬莱酒家,找到陈老板,还没等她开口,陈老板见到她喜笑颜开。 “二丫,你可算是来了,都好些日子没见你了!你上次送来的那个梨膏真的对喉咙不舒服很管用,我坚持喝了个把月,喉咙果然不再觉得有异物感难受了!”陈老板是真的很高兴,毕竟这可是他的多年旧疾了。 “梨本身属性就是凉的,可以下火,我用黄糖熬煮之后,二者结合可以起到滋阴润肺的作用,不过有糖尿病的人就不能吃。”简言给陈老板科普了一下。 “糖尿病是什么病?”他还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病。陈老板一脸不解。 “嗯,我也说不清楚,就是当初告诉我这个方子的大夫跟我说的。不过他是个游方大夫,四处跑,已经多年没有见到他了。”简言随口扯了个慌。 “哦哦!”陈老板点点头,这还得大夫才知道。不是大夫确实说不清楚这些病症。 “陈老板,我这次来,是送了糖炒栗子跟松子过来。”简言把糖炒栗子剥一个给他尝一尝。 陈老板放入口中,香甜软儒,还带一股甘甜,吃过一个还想再吃一个,味道确实不错。 “你这个糖炒栗子怎么卖?”陈老板问。 “糖炒栗子要贵一点,因为工序比较复杂,很费人工。而且板栗全身都是宝,可入药。性温味甘,益气健脾。一斤算二两。” 一斤二两听起来是挺贵的,但是结合板栗全身都是宝可入药,益气健脾来说,是一种适合长期食用的东西。陈老板看着她送来的几大框糖炒栗子,又问道:“你这是炒熟过的,不会坏吧?” “陈老板,我觉得您可以打一个招牌,就说是限时限量供应。毕竟我时不时就会研究出来一些新鲜玩意,都不是长久的,总不能坏了您的生意,到时候客人说要又没有。” “实不相瞒,糖炒栗子就只能供应这里这么多了。我估计以您店里兴旺的生意,用不了两天时间就能卖完。这些炒好的,放在阴凉干爽的地方,可以存放四五天。” “你的意思是这里卖完了就没有了?”陈老板皱眉,这个板栗味道不错,应该会有很多公子小姐很喜欢的,那确实是有点少了。 “嗯,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有了。”炒板栗是一件非常费力的事情,简言今天累的要死,她得休息一段时间,起码短期内她不想再这么劳累了。她手臂这会都还在发抖。 “这一框又是什么?”陈老板注意到松子了。这么小小的一个东西,壳这么硬,能吃? “这是松子,可以做零嘴,也可以炒菜。炒菜的话,一般是跟芹菜、百合、玉米粒一起炒。外面的壳要先热锅炒一下才会开出来,里面能吃的果实很小一粒,但是味道很香,是那种回味悠久绵长的香。” 简言想着,说的话听起来很简单,还是要做一边给大厨看才行。“不知道厨房里有没有这几样菜?有的话我可以现在炒一盘出来给你们尝一尝。” 陈老板一听,这是又送菜品来了!立马招呼大厨来把简言带进厨房去。 大厨对简言很是恭敬,毕竟上次是简言教他做的那两道菜,腊肠又可以拿来炒菜,又可以直接吃,很多客人都很喜欢。 简言一边说步骤,一边动手做给大厨看,做出来后又请陈老板来品尝,陈老板尝了一下觉得这味道清甜可口,又香,是到不错的菜品! 简言见时机差不多成熟,赶紧将松子的价钱报上来:“松子一斤要五两。这也是一种对身体很好的食物,而且很难得。” 陈老板觉得贵,却又觉得值,不禁笑道:“你送来的东西,一说就是对身体好,让人想拒绝都无从拒绝。” “嘿嘿,那确实是对身体好的呀!”简言笑道。 板栗一共一百斤,松子八十斤,算了一下价钱,这次简言卖了六百两。 回去的路上,简言听到有人在议论刘家。 刘家丢了很多值钱的东西,报了官,可是这么长时间都没抓到人。 简言笑了笑,她一个没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人,谅他们怎么也找不到她头上来。 而且东西放在空间里,除非她拿出来,否则谁也不会知道。 第三十一章 大丫告白被拒 简言回家后进了空间,问石碑:“这里的宝贝能不能换成我想要的样子?我可以用积分。” 石碑:“能,你想换什么样子?” 简言还没想好,也许她可以拿部分首饰换个样式给自家人戴,其他的看能否直接换成银票? “能直接换钱吗?”简言问。 石碑:“能,哪些是不要的?” 能就好办了,简言把那些古董字画有收藏价值的先放到一边,金银首饰挑了一些不是很精美的出来:“这些能换多少钱?” 石碑估价,没有马上回复。 “四百两。” “行,那换吧!”简言根本不在意钱多钱少,主要是省事,反正这些都是意外之财。 其他留下的金银首饰,她看了一眼,回头画出花样来,再来换。 “大丫二丫三丫,来帮忙!”娘在厨房里喊道。 三姐妹一起过来,厨房一下子就显得逼仄了。 “来,把饭菜抬过去后面,让大家先停下来休息吃饭。”奶奶已经把东西都整理好了:“大丫跟二丫你们两个抬一担,这担我抬过去。三丫你把大家伙的碗拿过去。” 因为他们家还没买新的碗,一直都是用的几个破碗,没办法拿出来招待人,于是跟简二叔公说了,她们包吃,但是需要每个人自己从家里带碗筷过来。 吃完饭再收回来洗干净,等下一顿再拿过去,他们每个人都会人自己家的碗筷,这样也方便卫生。 简二叔公一共找了十五个建房子的好手来,预计是用三个月的时间把房子盖好。 对着十五个人,简言说了,人家是来帮忙建房子的,对他们好一点,做起事情来就会更加尽心尽力一些。工钱要给,但是伙食方面也要让大家吃好吃饱。 所以每天早上他们会在家里吃完过来,简言家负责中午跟晚上两餐。有时候剩下一些菜,也会问问谁要可以带回去。 每餐都是一个菜一个肉一个汤。房子建到一半的时候,正好赶上中元节,简言提议给大家备点礼物回家,放假一天,让大家回家陪家人过个团圆节。 简山行也觉得备点礼物可以,不过这礼物要准备什么,倒是让他为难了。 过节无非就是一家团圆,吃好喝好,所以简言提议,每人发个五十文的红包,外带两斤猪肉。 到了中元节的前一天,简二把大家伙都召集到一块宣布这件事情,大家伙直到把东西提在手上,还感觉像做梦一样。 “东家真的给红包跟肉做节礼呀?还放我们一天假?” 简二也是头一回碰到这么好的东家,只能说简言家是真的厚道,是个好东家!“是真的!大家伙节后回来好好干,争取早点把房子建好!” “是!”大家伙兴高采烈地提着东西回家了,今天早收工。 今天是中元节,每家每户都会在门口摆放一张桌子,放上菜跟自己做的点心斋菜,拜月娘。 每年这个时候,小孩子们都会在外面玩到很晚才回家,因为拜月娘要拜到月上中天。 现在家里的条件好起来了,黄大妹也会给几个孙女一点零花钱了。 简言时不时去一趟镇上回来就会买些点心回来。 大丫偷偷拿了几块绿豆糕用布包好,悄悄摸摸地出门去了。 简言见她鬼鬼祟祟的样子,猜她可能是要去找邱一鸣。 她也跟了上去。 她就想看看,她没有在的时候,邱一鸣跟大姐之间相处的怎么样?是不是如大姐所说,邱一鸣对她会特别照顾一点。 别家门口都摆放了桌子在拜月娘,邱家门口冷冷清清,什么也没有摆。只有屋子里的灯还亮着。 大丫敲开了门。 “是谁?”邱邵忠穿上衣服出来开门,见是大丫,微微一怔:“是大丫呀!怎么这么晚过来了?是家里有什么事吗?” “没,邱叔,大家都在拜月娘,你们怎么不拜?”大丫有些好奇,虽然说邱家是外来户,也没有人知道他们从哪里来的,但是不都是入乡随俗嘛? “月娘有什么好拜的,中元节主要就是一家人团圆。没有什么比健康平安更重要的了!”邱邵忠对中元节不甚在意。 “邱叔,这是我家里买的点心,送点过来给你们尝尝。”大丫把点心拿出来。 简言躲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微微有些无语。 明明他们家现在的条件都好起来了,可是大姐也太小气了。她买了那么多的点心,大姐只拿了几块绿豆糕过来。 既然要送东西过来,也不知道多拿一点,不知道还以为他们家的人都这么小气呢! “那就多谢了!”邱邵忠也没有推辞,直接收下。 东西也送到了,邱邵忠礼貌性地等着大丫告辞,可大丫却支支吾吾的样子:“怎么了?还有别的事情吗?” 大丫鼓起勇气,羞红了脸:“一鸣哥在家吗?能让他出来一下吗?我有话想对他说。” 邱邵忠看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怪只怪儿子太优秀了!不过他觉得大丫跟自己家儿子并不合适。他倒是觉得一鸣跟二丫就挺合适的。 “在,我去叫他出来。”邱邵忠心里想归想,但还是去叫邱一鸣出来了。 “你找我?”邱一鸣出来了,脸上是一惯的面无表情,波澜不惊。 大丫羞涩万分,她想了许久才决定挑今天晚上来告白的。“一鸣哥,我有话要对你说,你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今晚大家都没那么早睡,如果两个人走在一起被人看到了,那到时候谣言传出去,一鸣哥会对她负责的吧? “就在这里说吧!我要准备去睡了。”邱一鸣直接拒绝了。 看到这里,简言差点就笑出声了。 这个邱一鸣,真的是太直了!难道他看不出来,大姐喜欢他吗? 大丫有点尴尬,她总感觉邱一鸣对她的态度有些冷漠,也不知道告白之后,会不会有所好转?“一鸣哥,你有喜欢的人吗?” 邱一鸣眼睛眯了眯,有些不悦:“这是我的私事,我认为我跟你的交情不足以谈论这种比较隐私的事情。” 大丫被噎得一时无语以凝。 “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就进去了。”邱一鸣并不想跟大丫单独相处,他不喜欢大丫看他的眼神。 “我喜欢你!一鸣哥!”大丫见他真的转身就要走,着急地脱口而出。 简言心情有些复杂,大姐果然是喜欢邱一鸣的。看邱一鸣这幅态度,之前的那些话应该都是大姐编造出来骗她的。 可是大姐为什么要欺骗她呢? 简言心里很不舒服。 “我不喜欢伱。”邱一鸣果断回了一句,然后关门转身进了屋,只留下大丫一个人站在门口发愣。 简言也是有些目瞪口呆,她大姐虽不是国色天香,好歹也是眉清目秀,邱一鸣连考虑都不考虑一下的吗? 不过莫名的,她心情舒坦多了。 大丫先是一愣,后来眼神就开始发狠。她知道邱一鸣喜欢的人是二丫,只是她没想到邱一鸣会想都不想就拒绝她。 有她之前编造的那些谎言,二丫怎么可能还会对邱一鸣抱有希望?她就是要破坏两人的感情,她就是不希望邱一鸣跟二丫在一起! 大丫转身回了家。 第三十二章 破防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中元节一过,很快冬天就要来了。 简山行把轮椅造出来的这日,他高兴地迫不及待想让儿子坐上轮椅试一试。 简书直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见到院子里的阳光了,他既期待,又害怕。 还是黄杏花劝了许久,相公的腿是全家人心中不可言说的痛,轮椅若真的如二丫所说那般好用,那以后相公就可以去院子里晒晒太阳,她也可以推着他去村子里走走。 家里人以为轮椅做好了就完事了,简言却不这么认为,她觉得事情在开始慢慢多起来了。 首先轮子是用车轱辘做的,时间久了是会有磨损的,人推的话会越来越吃力。所以她还要想办法,把村子里的路修一修。 为了这件事情,她拿出了一千两给爷爷,让爷爷去找村长安排。所有的费用他们家可以出,人就让村长去安排,需要多少钱只管开口。 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叫问题。 简言不傻,她当然知道找村长的话,村长会贪污一部分的修路费,她可以把甜头给他,但修出来的路她是有要求的,如果低于她的要求,那么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简山行明白简言的意思,按简言的要求传达给村长,让村长去安排人修路,至于修路的费用需要多少钱,他也直接给了村长十两银子,让村长去算好了通知他。 入冬前最大的一件喜事,便是他们家的新房子,总算是建好了。 所有人按原先说的一天五十文的工钱一次性结算,简言见他们平日里做事都很认真仔细,三个月下来的工钱一人是四千五百文,她直接凑到一人五两银子的工钱给他们,还给他们没人又准备了两盒点心,两斤猪肉。让他们开开心心回家。 接下来就剩下家具了。 虽然简山行是木匠,做了一辈子的木活,活也精细,但毕竟家里需要的家具不少,以前那些旧的都太破了,简言早就说了要扔掉的。单靠他一个人不知道要做到什么时候去。 所以简言问爷爷有没有认识的熟人可以帮忙做的,有的话可以多找几个人,人多力量大,做起来也快,不然就去买现成的。 一听说去买现成的,简山行不乐意了:“你爷爷就是木匠,干啥还要去买别人做好的?我就能做!” 简言当然不想去买那些现成的,那些现成的都是老古董,她想的是把她记忆中的那些现代工艺画出来,让爷爷照着做出来。 她一早就准备好了图纸,既然爷爷这么说了,她就不客气了。 床的设计她用的是带两抽屉的单床,床头的木板也可以打开放东西。抽屉可以存放换季穿不到的衣服。 衣柜简言设计的是山下两层的,上面分成左右两边,装上抽隔,可以给衣服分类。下面是用来放冬天的厚被子,夏天的薄被子。 梳妆台之前简言就给过爷爷图稿了,爷爷也做好了,放在房间里的效果看起来很不错。 只是每个房间都需要这几样家具,靠爷爷一个人真的要做几年。所以简言让爷爷找朋友一起帮忙,可以给工钱,做的精细一些,工钱可以比一般的高一些也没关系。 简山行立马就去找自己年轻时候一起学木工的那些师兄弟安排任务,先把床做出来,不然他们搬进新房子都没床睡。 “奶奶,新房子建好了,家具没这么快做好,估计还要等个把月才行。棉被、衣服、鞋子这些咱们不自己做,就出去买现成的吧!” “家里的被子、衣服都还能用还能穿,不用买新的。”黄大妹习惯了节俭,就算有钱了也不敢大手大脚地花钱。 “奶奶,咱们都要搬进新房子了,行头肯定也得换一身行的呀!不然怎么配得起咱们的新房子呀!”简言劝说道。 “哎呀,要买的话就买你们几姐妹跟你爹娘的就行了。我跟你爷爷都是半个身子埋进土里的了,穿新的浪费!”黄大妹摆手,她虽然赞成二丫的话,但是还是觉得浪费。 “奶奶……”简言被她这句话给整破防了。 她不是没想过爷爷奶奶一大把年纪了,在他们那里,五六十岁的人都是退休的年纪了,哪里还需要辛苦劳作? 可是当奶奶把话说得这么明白的时候,让简言更加清楚意识到爷爷奶奶真的老了,他们该颐养天年,该享受一下生活才是。 “傻孩子,怎么说着说着眼眶还红了?” 黄大妹看见孙女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不由地软了下来,摸了摸简言的头:“奶奶说的话虽然糙但是有道理的,也不知道我们能活多久,穿不了那么多衣服,能保暖遮羞就行了,不用浪费这个钱。你们年轻人要穿新衣服就去买两身,钱不够奶奶这有!”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手帕来,里面装了几绽白花花的十两银子。 “奶奶,我不要你的钱,你自己留着,我有。”简言擦掉眼泪,她并不认为人老了穿新衣服就是浪费:“奶奶,您听我说,您跟爷爷为了这个家辛苦了大半辈子了,现在终于可以享福了,不要说那么丧气的话!” 黄大妹忍不住欣慰的笑了笑:“好孩子,我跟你爷爷这辈子就没想过还能住新房子,你已经做到了,我们都很开心,也很知足了!” “我不管,咱们全家都要穿新衣服,你跟爷爷现在最主要就是享福,你们愿意做什么就去做,不愿意做就不做。” 简言想了想,家里的活总要有人做的,她也懒,总不能让娘跟三丫两个人去忙碌吧?大姐她算是看出来了,大姐也是个贪享受的人,现在家里的条件稍微好一点了,她成天不顾家,总是出去找那些小姐妹玩。 人家是看他们家有钱了愿意巴结着,要是没钱了谁还理她? 可惜大姐就是看不明白,或者她就是看明白了,才趁现在去显摆。 于是简言动了买人的心思。买两个干活的回来家里,这样子大家都可以轻松点。 简言属于行动派,想到就要马上去做。 于是第二天就跟爷爷说,要去镇上一趟。 第三十三章 卖身葬女的夫妻 简言先是去了黄成医馆,把爹的情况说了一下,黄大夫说他没把握,要看一下病人的腿才知道。于是简言跟黄大夫约定好了时间,明天会送爹过来给大夫看看。 接着,简言又去了牙市,牙市里大多都是开店买卖仆人的地方,偶尔也有一些跪在路边,比如卖身葬父呀,卖身葬母呀这些。 简言被一对夫妻给吸引住了目光。 他们是卖身葬女。 她走到那对夫妻面前,看着他们面前的板子写的内容: 女儿得了不治之症身亡,家中积蓄都已花光,无力葬女,今我二人夫妻自愿卖身五两银子签死契葬女。我们夫妻二人皆识字,会洗衣做饭,我还学过一点武功,可以守门房。 简言看到这样的内容,心里一动,这不正是她想要找的人吗? “二位,不介意的话,这里是十两银子,你们二人先去把孩子下葬了,再去简家村寻我,可好?”简言直接掏出十两银子交到妇人手中。 夫妻二人诧异地看着简言,年纪并不大,却能出手阔绰。“你是要买下我们夫妻二人吗?” “对呀,识字,会做家务,会武功,正是我想找的人。”简言笑了笑。 男人当即收起板子,拉起躺着女儿尸体的板车。 “主家,那咱们现在就去衙门办理卖身文书吧!”妇人热泪盈眶道:“我夫君姓沈名文浩,我姓邱名婉君。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这些我们都会的。” 虽然是这样,简言还是忍不住问:“既然你们识字会武,那应该有很多谋生之路,为何要卖身?为何在我来之前没人买下你们?” 简言突然有些后悔刚才一时心软没问清楚,该不会这两人是犯了什么事没人敢买吧? “我夫君原来是名武将,而我原是京城邱家之女,邱家因被人诬陷全部贬为平民,连累了我夫君一起被贬,知情者不敢得罪朝廷高官。我们也是被逼走投无路才到这里来。可是这里的人却觉得我们夫妻二人卖身五两太贵所以没人肯买。”邱婉君无奈悲戚道。 “那我买了你们,不会被朝廷高官追责吧?”简言苦哈哈,她就说,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白捡的便宜都是要小心陷阱。 “若是主家担心的话,我们夫妻二人不勉强的,我们也不愿意连累您。”沈文浩说话有些冲。 不过考虑到他是个武将,简言是可以理解他的脾气的,武将都是心直口快之人,因为妻子被连累还能同甘共苦,这个沈文浩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简言不想白白错过这么好的两个人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简言叹息了一句,并没有要求他们退还银子,与他们二人来到衙门办理好了卖身文书。 出了衙门,沈文浩说:“容主家给我们夫妻二人一日的时间,让我们回去安葬爱女。” “不着急,我们家目前还没有搬新家,旧房子没地方可以住。你们一个月后来报到就好。”简言说:“到时候就到简家村去找简山行家就好了。” 简言本来想说让他去找简言,想起简言大家都不知道是谁。要说二丫,二丫这个名字也太难听了,她不想说。所以还是报了爷爷的大名。 “好。”邱婉君柔声应道。 简言跟他们夫妻二人在牙市口分开,简言还要去美玉成衣店买些衣服。 “玉老板在吗?”简言来到美玉成衣店,并没有看到玉老板。 店里只有一个店小二在。 “我们老板出去了,您找她有什么事吗?”店小二笑呵呵地问。 “我想买些成衣,有没有七八九岁女孩子穿的衣服呀?”简言见外面挂的都是成人的。 “有的,稍等,我这就去拿。”店小二进了里屋,简言就在店里等着。 这时进来一个小姐跟她的丫鬟。 “小姐,你看这家成衣店的衣服,看起来很精美呢!”小梨跟在小姐身后进来,看见店里的漂亮衣服,满眼都是喜欢,不知不觉就走到小姐的前面了。 沐如君好好的心情,在看到小梨忘了尊卑后骤然变脸:“看来你很喜欢呢!” “奴婢当然喜欢啦!这么多漂亮好看的衣服……”话说到一半,小梨才反应过来不对劲,脸色大变:“小姐,我错了!” 她赶紧站到小姐身后去。 “你是店小二?”沐如君抬起高傲的下巴,冷眼看着面前进来半天都不知道招呼的简言。 简言看了她一眼,笑道:“我不是。” 怪不得看起来有点眼熟,原来是她!上次在花鸟市场卖花时遇见的那对傻子主仆。 好像自称是沐家刚认回来的三小姐。 “老板呢?老板不在,店小二也没有吗?”小梨立马板起脸喊道。 在里面找衣服的店小二听见了声音,提着找出来的几套衣服赶紧出来:“在的在的,这位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他说完,又把手上的衣服挂到架子上给简言看:“您先看着,我先招待下这位小姐哈!” 简言不为难他,店小二拿出来的五套衣服都是襦裙的款式。只是颜色上有所差别,有烟青色,湖蓝色,黛粉色,鹅黄色,杏白色。 颜色的话都挺小清新的,正戳中简言的少女心。 “这也没有,那也没有!你们店这么大,怎么什么都没有?”小梨的声音充满了责怪。 “算了,没有就没有吧!”沐如君和颜悦色地说道,小梨立马禁声。 简言瞥了她们主仆二人一眼,看她们身上穿的衣服也不是很高贵,戴的配饰也都是普通货色,连她从刘府顺来的那些首饰都要比她们身上佩戴的好,这两人还在这里要这个要那个? 且不说人家店里没有,就算人家店里有,她们也没钱买呀! 没钱还在这里装十三,真是可笑又可悲! 看这个沐如君年纪也不大,估摸着也就是十二三岁的样子,不去做戏子真是可惜了! 店小二送走了两人,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她们经常来?”简言开口问了一句。 店小二尴尬地笑了笑:“两三天来一次吧!基本不买东西,要的都是店里没有的。”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好脾气地招待她们?”简言不解。 店小二笑了笑:“老板娘说了,不管客人是有钱还是没钱,不管客人想买还是问一问看一看,我们做服务的都要微笑着接待,不能区别对待客人。” 不愧是漂亮姨姨!简言忍不住点头表示赞同:“回头跟玉老板说一声,除了绣花样,我还能提供成衣的款式,不过需要她免费帮我做几套。图纸我改天带过来。” “额,行!”店小二没见过简言,不知道她的身份,但是她既然这么说了,应该是与老板娘认识的吧! “这几套衣服我要了,帮我包起来。另外,我还要这套,这套,那套跟这一套!” 简言指着店内的成人成衣说道,两套女装给娘,两套男装给爹。 “还要这三块布料。”简言指着一块白色的丝锦、一块青花瓷纹路跟一块深灰色的棉布说道。 九套衣服、三匹布一共花了十两银子。 第三十四章 大丫离家出走 简言回到家,把东西一分,在长辈们指责她乱花钱之前又说道:“明天咱们把爹送到黄成医馆去给黄大夫看一下腿。” “黄大夫能治吗?”简山行小心翼翼的问,他们请过好些大夫来瞧了,都说没有办法。他希望有人能治好儿子的腿,又怕看到儿子失望的眼神。 “能不能治要把人送过去瞧了才知道,毕竟爹躺在床上也半年多了。”简言不敢说肯定的话,在没有把握治好之前,谁也不敢保证。 “我怕你爹不肯去。让他坐轮椅出来晒晒太阳都劝了好久。”黄杏花把自己的担忧说出来。 “娘,怎么样也要试试,不试怎么知道不行呢?”大丫边吃着菜便说道。 简言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等会我再去找书直谈一谈。”简山行沉默了半晌,才开了口。 气氛有些压抑,大家这顿饭吃的比往常都要安静。 饭后,简言跟三丫一起去洗碗,简山行去了儿子的房间。 也不知道爷爷用了什么办法,后来出来告诉他们,说爹同意了,明天一早就去。 大丫吃完饭就躲进房间试穿衣服了。 简言买了五套,原本想的是两套给大姐,两套给三丫,自己留一套,回头让玉老板再给她做一身。 可是大丫在房间里试好衣服之后找到简言:“二丫,你买的几套衣服都很好看,我穿上都正好合适,都给我吧!” 简言顿时一阵无语,她想说你怎么这么厚颜无耻?虽然说几套衣服给了就给了,她也不是买不起,但是做人不能这么贪心,而且你看你吃完饭什么都不做就进房间去,没有大小姐的命还有大小姐的脾气。 三丫原本心心念念这新衣裳,想着快些洗完碗去试衣服的,结果刚把碗放好出来就听见大姐的话,顿时一阵心寒。 既委屈又难过。 简言当然知道三丫的心情,说句不好听的,她醒过来之后跟三丫相处的时间比跟大姐相处的时间长,三丫是个勤快又善解人意的小姑娘,走到哪里人家都喜欢。 “大姐,衣服一人两套,你要是喜欢可以改天再去镇上买。”简言尽量平复了心情,心平气和说道。 “你买都买回来了,不能这几套先给我吗?而且你跟三丫都比我瘦小,穿上也不合适呀!”大丫皱眉,语气有些不忿。 “穿上不合适没关系,可以让奶奶跟娘给我们改一下。”简言还是无动于衷。 三丫一听二姐的话,心里总算是没那么难过了,隐隐期待着,她真的好喜欢那套黛粉色的衣服! “哼!”大丫怒瞪了一眼简言,回屋去了。 简言以为她是接受了,没想到不一会大丫又出来了,还把她那几套新衣服一起抱出来,当着她跟三丫的面丢在地上:“都还给你,我不要你买的衣服了!明天我自己去镇上买!” “道歉!”简言低垂着脑袋,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她说话的声音很冷漠。 “我是大姐,你居然想让我道歉?道什么歉?”大丫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简言二话不说,一巴掌就扇过去,重复:“道歉!” 三丫吓坏了,撒腿就跑进屋里去找爷爷跟奶奶。 大丫难以置信地捂着脸:“你居然敢打我?” “道歉。”简言不说别的,只重复这两个字。 简山行跟黄大妹听到说二丫打了大丫,两人赶紧出来,第一眼就是看到地上的一堆漂亮的衣服。 “这是怎么回事?”简山行沉下脸。 “爷爷,二丫打我!”大丫恶人先告状,还哭的很委屈。 简言不语。 “二丫不会无故打伱的!地上的衣服怎么回事?”黄大妹对自己几个孙女都是比较了解的。她虽然觉得大丫自从被赎回来后脾性都有所变化,但一直想着大丫在刘府也受了苦,所以对她比较忍让。 今日看来,也许是她错了!“地上的衣服怎么回事?” 大丫突然就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说了。 “奶奶,大姐想霸占二姐买的新衣服,二姐说大姐都有份,还答应下次去镇上再给她买,可是大姐把二姐给买的新衣服丢到地上,说她不要二姐买的衣服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呀!”大丫冲三丫皱眉,满是戾气地吼了一句。 “三丫从来不说谎的!”这回轮到简山行说话了,如果说二丫是家里最厉害最有手段的孩子,那三丫就是家里最乖巧的孩子。 大丫一愣,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眼神:“爷爷奶奶,你们都不信我,不帮我是吗?现在二丫能挣钱了,你们都偏向她了是吗?” 简言内心无力吐槽,面上还是冷静道:“现在是你做错了事情,爷爷奶奶从来没有偏心谁。难道你做错了事情,爷爷奶奶连说都不能说一下吗?” “我做错了什么?我就不应该自愿卖身给爹赚药费,我就不应该反抗刘少爷对我用强,我就不应该回到这个家来被你们看不起!” “你简直不可理喻!”简山行气的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直接转身进屋去了。 黄大妹痛心地看着她:“你问问咱们村里人,谁不知道你去了刘家,我们天天都在家惦记着你! 为了能见你一面,你爷爷把存的钱都给了门房就为了打听你的消息。知道你过得不好,二丫立马就想办法托陈老板去救你。 你卖身卖了二两银子,你妹妹为了赎你出来花了十五两,连送去的东西都没收人家钱。 一家人对你心心念念,好不容易盼到你回来了,你成天吃饱了就躲进屋里,大家都想着你受了伤想让你恢复好一点,也没人让你干活,你倒好。居然这样说我们!你真是让人寒心呀!” “既然我让你们寒心了,那就当没养过我这么一个白眼狼好了!”大丫一点也不知道悔过,恶狠狠地冲奶奶喊道,说完转身冲出了院子。 “大丫!”奶奶没想到她这个时候还往外面跑,天都黑了。正要追上去,简言却阻止她:“奶奶,你留在家里。我去!” 第三十五章 五成的希望 简言追出去,瞧她一路往山上跑,心里更加愤怒了! 不尊敬长辈,不珍惜得之不易的生活,不爱惜自己的生命,这样的人,换做之前,她根本懒得去管,死就死了! 可是偏偏大丫是她姐姐,爷爷奶奶他们都希望一家人好好的,一家都是善良的人,怎么会养出这样的白眼狼? “你现在气头上有胆进山,你要想想如果碰到老虎野猪,有没有命下山?还是你不想活了,那你尽管一头往里冲!”简言说起风凉话来那是一点都不腰疼。 “你少在那里吓唬人!”大丫气死了,以前在家里,她无论说什么爷爷奶奶都会信她,以前的二丫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毒舌,讲话那么难听,处处跟她作对。 大丫怀念以前的那些日子,以前的二丫也很好哄骗,她们只要做错了事,二丫就会主动承认错误,而她只要对二丫说两句好听话就可以了。 突然,大丫直直看向面前的二丫,眼前的二丫眼神冷漠,脸上还带着嘲讽,怎么也与记忆中的二丫对不上。 自从她回来后,二丫就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三丫也说过,二丫落水后醒来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会不会,醒来的这个人根本不是二丫?而是别人? 大丫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简言见她不再往山里跑,往前走了两歩,却见她后退了两步,脸上出现了惊恐的表情。 简言微微眯了眯眼,她这是什么反应?见鬼? “你不要过来!”大丫指着她,像见鬼一样的表情惊恐万分:“你不是二丫!你说,你到底是谁?” 简言微微一怔,笑了。“我不是二丫,那我是谁?”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关心你是谁,你不是二丫,我要伱离开我们家!”大丫以为自己抓住了她的把柄,顿时气焰就嚣张起来了。 “抱歉,我就是二丫,我不可能离开!”简言知道她都是靠猜,没有证据:“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乖乖跟我回去,向爷爷奶奶道歉。二自己进山,生死自此以后跟家里无关,我会劝家里人,只当没有你这个人。” “我凭什么听你的话!你以为你是谁?”大丫觉得可笑,脚长在她自己身上,她要回家就回家,但绝不道歉,她要进山就进山,生死怎么可能跟家里无关? “我告诉你,我就是要进山,如果我真的被野兽吃了,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简言闻言,更是觉得可笑:“天黑不说鬼,小心等会就会来找你!” 被简言这么一吓,大丫顿时不敢进山了。她好气!气自己懦弱没用,被人拿捏得死死的。气简言如此霸道不讲理,也不会哄哄她。 “咱们家里的人都很淳朴,我也不知道你是跟谁学的又胆大妄为,又目无尊长。以后咱们家还会越过越好,如果想跟着家里人过好日子,收敛你的坏脾气,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简言警告道:“今晚的事情回去跟爷爷奶奶道歉,我只当这件事情过去了,之后不会再提。但你如果不听劝,到时候我们搬新家,你自己留在老屋里。” 简言说完转身就走,她知道大丫会跟上来的。 “凭什么!”大丫气的不行,她居然还想搬新家不带上她,怎么可以这样?不行,她得找二丫理论:“爷爷奶奶还在,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你休想!” “你知道就好!所以对爷爷奶奶对长辈你给我客气点。没有公主命就不要一身公主病!没人会伺候你!”简言翻了个白眼,这个时候想起爷爷奶奶的重要了? 也不知道二丫用了什么方法把大丫劝回来了。大丫回家后就去找爷爷奶奶道歉认错了,也跟三丫道歉了,说她不该把衣服扔在地上。 三丫是个善良的小姑娘,并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她气不过的就是大姐把她喜欢的衣服扔到了地上,可是现在大姐也道歉了,衣服也没坏,脏了就洗洗就好了,所以她很快就原谅了大姐。 送简书直去黄成医馆是大事,大家一早就起来做准备了。 大家都想跟着一起去,可是牛车没办法坐这么多人,而且家里也需要有人看着。 最后是爷爷跟简言一起送爹去镇上,奶奶要去打扫新房子,娘要照顾弟弟跟做饭,大丫跟三丫负责力所能及的家务。 黄大夫看过简书直的腿后,表情凝重。 “大夫,我儿子的腿怎么样?能治吗?”简山行紧张地问道,心里很是忐忑。 简言看出黄大夫没有一定的把握,在犹豫怎么说。“黄大夫,您只管说实话,我爹的腿有多少成的希望?” “如果是刚受伤的识货送过来,我是有九成把握的。但现在的话,我只有五成的把握。”黄成实话实说,他还想着要用什么措辞才能显得比较委婉一点,既然简言这么说了,那他就直说了。 “五成的把握……”五成的把握对于简山行来说,已经是很高了。“不论如何,大夫您尽量帮我儿子治,即便最后还是没好,我们也认了。这里也就您接骨技术是最好的,我相信您!”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人留在这,我先给他治,你们谁留下来照顾病人呢?”黄成正好在研究新药,专门针对旧伤的,不知道药效如何,简书直简直就是专门送来给他试药的礼物。 “我留下来。”简山行不放心二丫留在这里,毕竟他爹是个大人,而二丫只是个孩子,擦身子上茅房二丫都没办法胜任。 “大夫,那需要先交多少医药费呢?”简言问。 “不用收费。”黄成不想欺骗病人家属:“我这里正好有一个新药方是正对这种旧疾的,我想给你爹试试,如果成功了,你爹就能恢复的快一点,如果失败了,都是一些强身健骨的药,对你爹的身体也没什么影响。作为交换条件,我免费帮他治。” 简言一听是要拿爹去试药原本有些不乐意,但是黄大夫也保证了都是一些强身健体的药,对身体不会有影响,既然是这样,那便试试吧!“行,那就多谢黄大夫了。” 第三十六章 沈文浩夫妻来报到 从黄成医馆出来,简言又去了蓬莱酒家,她到了后院趁没人,将椰子全都搬出来,三百多个椰子堆满了整个后院。 陈老板闻声而来,被院子里的圆木头给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怎么这么多?” “这是椰子,一种水果。里面的水可以当饮料喝,下火。白色的果肉也可以食用,水跟果肉也可以煲鸡汤,特别适合秋冬天气干燥,润肺滋阴。”简言今天出门还带了一把菜刀,说完用菜刀当场开一个给陈老板看。 她将椰子水倒进碗里递给陈老板,又用勺子往里挖出白色的果肉。 “白色的果肉加糖炒,晒干就是又香又脆的椰子片,可以做一种零食。椰子鸡汤的做法也很简单,将椰子汁跟白色的果肉还有清洗干净焯过一遍水的鸡肉倒入锅里一起煮半个时辰,加入几颗红枣枸杞,起锅时下点盐,椰子鸡汤就好了。” “听起来好像又是一道养生食谱。”陈老板话中有话,言下之意是,这椰子不便宜吧? “哈哈,陈老板聪明!这次的椰子算五百文一个,这里有三百多个,算三百个的钱给我就好。”简言这次是真的算便宜了,至少比之前的都要便宜很多。 陈老板都有些怀疑了:“这次怎么算这么便宜给我?该不会有坏的吧?” “瞧您说的,咱们都合作了这么久了!难道我就不能给您算优惠给您些长期合作的福利?”简言笑道。 “这个可以有!”陈老板闻言爽快地笑了几声,让人清点数量结账,一共是三百三十个,货款一百五十两银子。 其实简言有想过卖榴莲,只是榴莲的味道只有少数人能接受,她还是留着自己吃好了。 简言回家,正好在家门口与沈文浩两夫妻遇上。 “主家,我们来报到了!”邱婉君面上露出浅浅的笑意。 “不是让你们一个月后再来吗?怎么今天就过来了?孩子的后事都办好了?”简言脑子转的飞快,她眼下有点为难。 “诚如你们所看到的,这是我们的老宅子,新房子我们还没家具,暂时搬不了。没有地方给你们住。” 沈文浩看了一眼面前破旧不堪的茅草屋子,最落魄的时候,他们连这样一间屋子都没有,只能收集一堆草盖在身上遮雨保暖,可那根本就不顶用。 “没事,我们睡屋檐下或者厨房里也可以的。”邱婉君是真的没有要求了,她现在只求有人收留,不用再颠沛流离。 “那不行,我做不到。”简言马上就打断他们的想法:“等我去问问村子里谁有房间租一间。你们先进来坐。” “二丫,这是……”黄大妹听到声音出来,看到简言带了一男一女进来,虽说两人身上的衣着脏乱,但是他们身上有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气质,直觉这两人不是一般人。 黄大妹怕孙女把什么不该带的人往家里带,给家里招来祸端。 还不等她多想,简言便介绍道:“奶奶,这位是沈文浩,这位是邱婉君,他们是夫妻,我昨天去牙市里正巧看到他们卖身葬女,本来是想让他们一个月后等咱们搬新家再来报到的,没想到他们今天就来了。” “你买他们回来做什么?”黄大妹把简言拉到一边小声问。 “你跟爷爷一大把年纪了,也该好好享福了,不要老是被家里的琐碎家务给绊住,没事可以出去外面走走,到处看一看,咱们现在有钱了,不用再过以前的那种苦日子了!”简言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所以我寻思着买两个人帮家里干活!而且奶奶,他们两位都是识字的,可以教我们姐妹几个读书。” “最重要的是,沈叔会武功,他以后可以教弟弟呀!把咱们家的小宝贝教的文武双全,将来去考个状元来!”简言最近看小弟弟已经在蹒跚学步了,那摇摇摆摆的样子十分可爱,摇头晃脑的样子让人看了心里软得像一样。 简言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黄大妹找不到理由拒绝。“那他们住哪里呀?” 这才是个问题,简言把自己的打算说了一下,先去租个房间给他们夫妻二人住着。 “不行,不用费那个钱。你爷爷呢?”黄大妹问。老头子跟儿子都没回来,可能是留在镇上治腿了,既然是这样的话,她跟儿媳妇睡一间,倒是可以给他们夫妻让一间房出来。 “爷爷要留在镇上照顾爹。估计没那么快回来呢!”简言说完,也跟奶奶的想法想到一块去了。 “那就把我们房间让给他们夫妻先凑合一下,我去跟你娘挤一挤,夜里还能帮忙带一下你弟弟。”不过弟弟现在这么大,基本晚上不用起夜了。有也是小解。 “行,那就这样定了。”这样更好!不然她还得去跟人家解释他们夫妻的身份。 黄大妹去收拾房间,简言顺便把家里的情况介绍了一下。介绍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事情,她们姐妹三个都这么大个人,老是大丫二丫三丫的喊着,真难听! 做小名还行,大名得重新再起! “你们两个都是读过书识字的,给我们三姐妹和我弟弟起个名字吧!”简言说完,补了一句:“我就叫简言。你们想他们的名字就好。” “这不行!不合规矩,我们是下人,起名这种事情都是主家的事,不能越俎代庖。”沈文浩摇头拒绝,脸色严肃。 “我们这一家子都是没读过书的人,你让我爷爷奶奶他们给我们起名就是大丫二丫三丫,伱们觉得这个名字合适吗?”简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她倒是想自己给他们起名字,那不是为了不被他们发现自己识字吗? 主家的小姐闺名叫大丫二丫三丫,这个确实是有些不妥。 沈文浩跟邱婉君两人面面相觑,有些忍俊不禁。 “那名字的事情,我们回头商量一下,写几个让你们自己挑,可好?”还是邱婉君会安排。 “行,就这么定了。”简言见奶奶收拾好东西出来了,她把两人带到爷爷奶奶的房间里:“你们暂时先在这里住吧,回头搬家再一起搬过去。这是我爷爷奶奶的房间,我爹摔了腿,我爷爷陪他去镇上治腿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多谢小姐安排!”沈文浩抬手作揖。 “不用这么客气,在家里没这么多规矩,你们只当自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就好了。”简言交代完就会自己房间去休息了。 大姐跟三丫带弟弟出去外面玩了,娘躲在房间里做衣服,上次买回来的布一匹是给奶奶的,一匹是给爷爷的,还有一匹是给大家做里衣底裤的。 第三十七章 认叔敏玉做干娘 简言正巧要去镇上,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邱一鸣。 “二丫,你也要去镇上吗?”邱一鸣现在跟她还算熟。 因为二丫经常给他们家送各种没见过的小零食,他不喜欢吃零食,但是爹娘罕见地喜欢。所以他想着跟二丫做朋友了,她就会经常给他们家送吃的。 “是呀,你一个人去?”平时邱一鸣都是跟他爹一起去镇上的,今天只有一个人,他刚刚问自己是不是要去镇上,用的是“也”,所以简言猜想他是自己一个人要去镇上的。 “嗯,我去给黄大夫看一下伤恢复得怎么样了。”邱一鸣习惯性地上前,帮简言提起她手里的竹筐。 “谢谢!”简言也不客气,直接道了谢,跟他一起出了门。 大丫跟三丫从山上下来,虽然说家里的条件现在好了很多,肉是不缺了,但是蔬菜他们家没有地种,要去跟其他人买,人家都卖贵给她们,所以干脆她们还是去山上摘野菜吃。 看见邱一鸣跟二丫走在一起的背影,大丫恨得手不由得握紧。 “大姐,你看二姐跟一鸣哥走在一起多般配!”三丫不知所以,还在那里笑。 “般配又如何,我是家里的长姐,我都还没许对象呢,你二姐更别想!”大丫恶狠狠地说完进屋把三丫关在门外。 三丫不知道自己怎么又得罪了大姐,门也进不去,只好去洗野菜。 邱婉君从屋里出来,看见三丫在洗菜,估摸着年纪比二小姐小,应该是三小姐。“三小姐,我来吧!” 第一天到主家,总不好什么都不做,闲在屋里她也觉得无趣。 “你是什么人?”三丫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她的皮肤白皙,样貌好看,发型也梳得干净温婉,一身的衣裙虽然有些脏兮兮的,但是她的身材婀娜,气质也很好,一看就不是他们村子里的人。 “我跟我夫君是二小姐买回来的,以后就是家里的奴仆,有什么需要做的,尽管吩咐。”邱婉君弯腰蹲下身,帮忙清洗野菜。 “啊?奴仆?”三丫没反应过来,她叫自己三小姐,那她说的二小姐应该是二姐了吧?二姐买下人了?他们家现在这么有钱了吗?居然连下人都开始有了? 不过她从懂事起就习惯了帮家里干活,突然让她闲下来她可闲不住。“那一起吧!” 简言带着图纸来到美玉成衣店,这次来的正巧,玉老板在店里。 “来了?听店里的人说你要给我画成衣款式?”玉老板面带微笑,风情万种的摇曳着柳腰招呼二丫到她身边去。 邱一鸣去了黄成医馆,二丫跟他说好了,谁先办完事就去找对方。 “漂亮姨姨,这是图纸,您先看。”简言把准备好的图纸从竹筐里拿出来。 她画的都是结合民国旗袍的风格款式,看上去独一无二,又能很好体现出女子的身材曲线。与店里宽松的襦裙款式截然不同。 “这些都是你自己画的?”叔敏玉眼中闪过惊艳,虽说这些款式与盛行的襦裙不同,但她相信,这种能够充分体现出一个女子的身材美的服装,一定会引起轰动的! “都是我自己画的。”简言这点自信还是有的,这个时候没有人能够想出跟她一样的款式。 叔敏玉突然抬头打量着简言,目中透着欣赏,微笑道:“小姑娘,有没有兴趣跟漂亮姨姨合作呀?” “姨姨想怎么合作呢?”简言对她的提议有几分好奇,毕竟她的年纪在这里,叔敏玉再怎么青睐她,也不至于跟她合伙做生意吧? “你负责提供图纸,图纸上的款式,我都给你免费做一套。回头这些款式没卖出一件,我另外给你一成的提成,如何?” 这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呢!长期合作的话,能挣不少钱。“可以呀,那就按照姨姨您说的。” “你这孩子真是越看越让人喜欢,我女儿要是还活着,应该也同你一般大了!”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叔敏玉就想起自己夭折的女儿。 简言不语。她倒是不知道,玉老板看着这么年轻,已经是生过孩子了,看身材一点也不像呀! “要不,我认伱做干女儿吧!”叔敏玉突然兴起提到。 “这事您得同我家里人商量,我做不了主哦!”简言把问题抛给家里人,她要是随便在外面认一个干娘,回头家里人该生气的吧? “那是当然,可不能让我干女儿受委屈。你住在简家村对吧?改天我带着礼物登门拜访,亲自见你爹娘。”叔敏玉这个人做事情也是有点风风火火,不喜欢拖延,当即就要让人准备东西跟简言一起回家。 吓得简言赶紧搬出邱一鸣:“漂亮姨姨,今天可不行,我跟我的小伙伴一起来镇上的,我们约好一起回去,我该走了。不然一会他就要来找我。” “那也行,你先回去跟家里人说一声,回头我再自己去拜访你爹娘。”叔敏玉不为难小孩,简家村不远,一个村子也大不到哪里去,她多问几句就找能找得到。 邱一鸣已经看完大夫了,大夫说他恢复的不错。 简言说她要去美玉成衣店,他正要去找她,就看见简言找过来了。 “咱们快些回去。”简言担心叔敏玉等一下就直接杀到她家里去了,她得先回去跟奶奶和娘说一声,别让他们误会。 “怎么突然这么着急了?”邱一鸣还想着带她去吃点东西呢!他出门急没吃饭呢。 “美玉成衣店的老板突然说要做我干娘,我得回去找我奶奶跟娘说,别等下她们以为是我自作主张。” “那是好事呀!”邱一鸣替简言开心,成衣店的老板娘据他所知,年轻,漂亮,有能力,而且似乎背景也很深,若是简言有她做干娘,就等于以后在镇上走路都能横着走了。 “好什么呀!我有一个娘就够了!”简言的想法跟邱一鸣不一样,她不是想着多一个干娘就多一个靠山,而是想着多一个娘她就要多一分孝心,这样她会很累。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家,简言一进家里就找奶奶跟娘把这件事情说了。 才刚说完,叔敏玉就带着大包小包满满一车子的礼物上门了。 奶奶跟娘倒是对人干娘一事没什么抗拒,觉得有人愿意认简言做干女儿是好事。 当即就让简言给叔敏玉磕头端茶认亲。 叔敏玉临走之前,邱婉君他们夫妻二人正好从厨房里出来,几人打了个照面,当时几人的脸色就变了。 只有简言发现了他们几人的脸色不对劲,不过他们既然什么都没说,就是不想被别人知道,简言送走了干娘,才回来找他们夫妻二人问。 原来叔敏玉也是京城人士,从前就与他们是相识的。 第三十八章 取名字 邱一鸣回家跟父母闲聊的时候,说起了美玉成衣店老板要认二丫做干女儿的事情。 邱邵忠跟妻子对视了一眼,皆是一愣。 察觉到爹娘的表情异样,邱一鸣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你可见到美玉成衣店老板的面?”邱邵忠问。 “我经过他们店的时候有看见过。”邱一鸣还是觉得父母的表情很奇怪,直觉告诉他,父母认识美玉成衣店的老板娘。 “如果见到她,尽量不要跟她碰面,避开她,知道吗?”邱邵忠嘱咐道。 “为什么?”邱一鸣不解,父亲很少会提这样的要求。 “她认识我们。”邱邵忠只一句话,便解释了原因。 邱一鸣自从懂事起,爹娘就告诉过他,他们家是从京城被流放的,躲在这里也是为了躲避仇家,所以不要随意向人提起从前的事,避免泄露了行踪被有心人盯上。 帮几个孩子起名的事情,沈文浩夫妻两想了一夜,想了好些个名字。 简星云,简云舒,简一禾,简书瑶,简一宁,简鸿升…… 大丫知道家里多了两个人后,那份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又开始作祟了。 “你,帮我泡杯茶来喝。”大丫指使邱婉君去帮她端茶倒水。 邱婉君敛下眉眼,低垂着脑袋照做。 “去把衣服洗起来。” 邱婉君看着外面满满一桶的脏衣服,没说什么照做了。 三丫见邱婉君要去洗衣服,便跟着一起去了。 沈文浩皱眉,他们是主家买回来的下人没错,可是二小姐说了让他们当这里是家,三小姐人也不错,怎么这个大小姐总是发号施令? 罢了罢了,总归都是主子。 沈文浩要去帮忙,却被大丫叫住:“你把院子扫一下。” 无奈,沈文浩只好照做。如今他已经是自卖自身,再不是从前军营里的副将了。 简言在屋里听见大丫颐指气使地命令,心中有所不满。不过她还是将名字先拿给她选。 “大姐,来给你自己选个名字,总不能总是大丫大丫这么被叫着。”简言将写了名字的纸条递给她。 可是大丫不识字,她看着字条上感觉都差不多的字体,随便抽了一张:“我就叫这个吧!” 简言一看:“简书瑶。那行,等爷爷回来了,让他去改族谱。” 至于弟弟的名字嘛,也让他自己选。 简言把一宁跟鸿升两个名字的纸条揉成团拿到弟弟面前:“弟弟,自己挑一个名字吧!” 黄杏花见简言这般,有点像抓周,忍不住好笑道:“挑什么名字,你弟弟还小,他懂什么?” “一个叫简一宁,一个叫简鸿升,两个名字都好听,不管选哪个都行。”简言笑着说,她就是有点选择困难症,所以才把决定权交到弟弟手上。 弟弟看到姐姐先是咧开嘴露出两颗门牙笑得“咯咯”声,然后伸出手随便抓了一团,还想伸手去抓另一团的时候,简言把手挪开了。 她把弟弟抓在手上的纸条打开,上面写的是:“简鸿升,弟弟的名字就叫简鸿升了!听起来就像当官的名字,气派!” 黄杏花听了心里也高兴。 “娘,我的名字叫简言,意思是用最简单的话把事情说明白。”简言顺便介绍一下自己的名字。 “你这孩子,怎么突然想起要改名字了?二丫二丫不是挺好听的吗?”黄大妹从外面进来,就听见简言在说自己的名字。 “奶奶,大丫二丫三丫这叫啥名字呀!这叫小名还差不多。大名是要拿得出手说得出去的。”简言怪嗔着。 “我等会要去镇上看一下你爹跟你爷爷,给他们带点吃的去。你们有没有什么要买的我一起带回来。”奶奶想着,简言起名字跟认美玉成衣店老板娘做干娘的事情,怎么也要跟老头子说一声,别到时候怪她们自己拿了主意。 “奶奶,咱们这总是来来回回去一趟镇上多不容易,要不买辆马车回来吧?”简言实在是嫌弃牛车太慢,两条腿走路更慢,还是买辆马车比较舒服。 而且马车还能铺软垫子,不至于坐着硌屁股。 “买辆马车多费钱呀!不要花这个钱!坐牛车也是一样的。”黄大妹这辈子别说买马车,连马她都没见过。 简言一有想法就要去做,她并不是要奶奶同意。“沈叔,你陪我奶奶去镇上,送她去黄成医馆,然后去买辆马车回来!哦对,再去美玉成衣店给你们自己买两套成衣回来换洗!我看你们身上的衣服穿了好些天了。” 沈文浩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曾几何时,他也有被人嫌弃脏的一天!“谢谢二小姐!” 沈文浩把扫把一放,大小姐就黑着脸出来了:“我让伱扫院子,你还没扫干净就要去干别的事是吧?” 简言看不过去,直接怼她:“大姐,你搞搞清楚,我主要是想让沈叔两夫妻教我们读书写字的,能帮忙分担一点家务也好,不能分担也没关系,不是来给你做下人的!你要是真想做大小姐,自己去买人呀!” “可笑!既然都卖身了,不是下人是什么?你还想请两尊菩萨回来家里供着啊?”简书瑶(大丫)双手环胸,面上嘲讽道。 “我就是请两尊菩萨回来供着怎么了?是花你钱了还是占你地了?有本事到时候搬新家,你自己留在这!真是拎不清自己的身份。” 简言直接说完翻了个白眼就走。 沈文浩算是看明白了,在这个家,做主的是二小姐。 简言给了沈文浩一个钱袋子:“我也不知道买个马车要多少钱,你尽量挑个温顺一点的马儿,车厢选好一点的,不要路上太颠簸了。” “是!”沈文浩倒是没想到,二小姐居然对他这么信任,直接就将钱袋子给了他。 三丫跟邱婉君从外面洗完衣服回来,两人有说有笑的。 三丫见到二姐,高兴地上前告诉二姐:“二姐,婶子说我们有新名字了?” 简言把名字拿出来给她挑选:“都有了,就差你!大姐叫简书瑶,我叫简言,小弟叫简鸿升。你看看你选哪一个?” 三丫不识字,但是她听婶子说了几个名字:“我要叫简云舒!” “简云舒,云舒,好听!”简言哄着她,看她脸上天真烂漫的笑容,心里就觉得很安慰。 第三十九章 邱婉君认亲 叔敏玉把简言送来的图稿按简言的身材量身定做出来,还特意给她配上首饰,让人给她送过来。 简书瑶看见简言的衣服跟首饰,妒忌的眼睛发红:“你给自己买了这么多衣服跟首饰,也不说给我跟云舒(三丫)买两套,真是小气!” 简言就喜欢看她羡慕妒忌恨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有本事你也去认一个干娘呀!我干娘愿意对我好,给我做衣服买首饰,你羡慕不来的。” 云舒觉得二姐换上新衣服之后,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漂亮了许多。 邱婉君特意给二小姐盘了头发,带上首饰,不说真的看不出来二小姐只是一个小村子里出来的,她身上有股天然的清冷的气质。 这段时间,邱婉君白天吃完饭就开始教她们三姐妹读书识字。晚上就给他们布置了作业,让他们写大字两篇。 简鸿升还小,才一岁多,刚学会走路,话还说不太清楚,不过沈文浩出去砍柴的时候,都会特意背上他一起。 沈文浩跟邱婉君两人对云舒很是喜欢,云舒乖巧听话,会帮忙做家务还很懂事贴心,让他们时常想起自己的女儿,要是他们的女儿还在世的话,也会像云舒一般优秀的吧! 这天邱一鸣从山上下来,他抓了一只兔子,还活着,想着简言可能会喜欢,于是给她送来。 刚进院子就跟沈文浩、邱婉君夫妻打了个照面,邱一鸣只觉得邱婉君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 邱婉君心中有怀疑,并不敢确定,眼前的男孩长得与她哥哥小时候有几分相似。只是她哥哥应该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才对。 沈文浩对邱一鸣并没有印象,不过邱一鸣放下兔子跟二小姐说话的时候,从他衣襟里露出来的玉佩让他一阵激动:“小伙子,你身上的玉佩哪来的?” 婉君也有这么一枚玉佩,不过在他们女儿下葬的时候,作为陪葬一起埋了。 眼前这个小伙子也有一模一样的玉佩,是不是说明将军也在简家村? “这是我们家传的。”邱一鸣有些警惕,把玉佩往衣服里一塞,简单解释了一下。 通过沈文浩这么一提,邱婉君瞥到一眼那枚玉佩,心里顿时升起一阵酸楚:“可否给我看一眼?” 简言不明所以,心里咯噔一下,邱婉君姓邱,邱一鸣也姓邱,该不会他们两家是亲戚吧?那也太凑巧了些! 世界这么大,简家村卧虎藏龙呀! 邱一鸣见简言没有替他拒绝,便将玉佩拿出来给邱婉君看一眼。 只一眼,邱婉君便确定眼前人是她的侄子:“你姓邱?” “我叫邱一鸣。” 对了,没错,她侄子就叫邱一鸣,她喜欢一,所以当时大哥给孩子取名字时,她特意强调了名字里有个一,后面想到了一鸣惊人这个成语,便给侄子取名邱一鸣。 “你爹娘在哪里?”邱婉君激动地有些忘形,抓住邱一鸣的手臂有些用力。 “沈叔,婶子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你们认识一鸣哥的爹娘?”简言几乎是陈述的语气说出这句话,不然她实在想不明白,有什么值得婶子这么激动? “如果没有认错的话,邱一鸣的爹娘应该是我夫人的大哥大嫂!”沈文浩也迫不及待想要见见邱大哥。 邱一鸣也不知道真假,但是爹娘的话犹在耳边,不能随便告诉别人他们是从哪里来。“你们是不是认错了?” “不可能认错的!你爹叫邱邵忠,你娘叫宋娉婷,你们一家是从京城来的对吗?”邱婉君有些激动,语气笃定。 邱一鸣见她说的都没错了,也开始怀疑眼前人是否真是他的姑姑!因为爹是有说过,他还有个妹妹,走散了。 邱一鸣怀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将他们带回家:“爹娘,我回来了,你们看看,我把谁带来了。” 邱邵忠跟妻子闻言出来,映入眼帘是妹妹泪眼破损跟妹夫激动的样子,他们先是一愣,随即脸上也终于露出久违真心的笑容:“妹妹!文浩!” 简言看着他们一家人团聚,自己一个外人留在这里有些奇怪,便说道:“沈叔,婶子,今天放假一天,伱们先跟邱叔一家好好聚聚。我就先回去了。” 邱一鸣将她送到门口,爹娘高兴,他自然也高兴,便问了一下他姑姑姑父怎么会在简言家,简言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得知姑姑跟姑父刚失去女儿,也就是他的表妹,邱一鸣心情有些难受。 “你好好陪陪他们吧!改天再来找你玩!”简言不会安慰人,只能尽量用自己的笑脸给他鼓励。 简言回家也捋了捋他们的关系,都是从京城来的。干娘跟邱婉君他们认识,邱叔是邱婉君的大哥,那么干娘也是认识邱叔他们的咯? 简言一回家,简书瑶就八卦地凑上来问:“刚刚怎么回事?那两人跟一鸣哥家还是亲戚?” 简言不太想理会她。 简书瑶追上来不依不饶地问:“问你话呢,怎么不说呀?” “婉君婶是一鸣哥的亲姑姑。”简言说完便进屋去了。 留下简书瑶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眼珠子咕噜噜的转着,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沈文浩跟邱婉君晚饭前就回来了。 简言还以为他们要叙旧,有很多话要说呢。 两人回来就跟平时一样,一个烧火一个做饭。 简书瑶却在这时进了厨房:“我来帮忙吧!” 她想好了,既然邱婉君是一鸣哥的姑姑,那她只要在邱婉君面前表现出勤快懂事,邱婉君到时候一定会帮她在一鸣哥的父母面前说好话的。 “不用了!”邱婉君可不敢让这位小姑奶奶帮忙,回头不知道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简言出来倒掉茶水,看见大姐在厨房里,忍不住笑,看来这人对一鸣哥还没死心,想把主意打到沈叔夫妻身上。 “叔,婶,既然我大姐说要做饭,那你们就去忙别的吧,她自己一个人做就好了!”简言喊了一句。 说完就进屋,不用看都能知道,简书瑶用什么样恶毒的目光狠狠盯着她的背影。简言仿佛能感觉后背被灼穿了一个洞。 不过她可不在意。 第四十章 黄杏花回娘家探亲 “嫂子?嫂子在家吗?”门口有人叫喊。 简言出门来,见来人抬着家具,正是她要的。简言立马招呼他们进来:“我爷爷不在家,我奶奶也出去了。你们是送家具过来的吧?各位叔伯公先坐下喝杯茶!” 简言正好烧了蛇舌草凉茶,给各位叔伯公倒了茶水:“我爹去镇上治腿了,我爷爷去陪护,各位叔伯公能否等我爷爷回来再结账?” “不急不急,你爷爷之前给过定金了,那等你爷爷回来后再说。”几位叔伯公看家里就简言一个人,也没有多留,把凉茶喝了就走。 黄杏花一早就回了娘家,哥哥托人三翻四次带口信说娘的身体不好需要看病吃药没钱,绣花的工钱婆婆没有要,给她说是当私房钱。她都给了家里。 可是哥哥这回说要二两银子,她可没有二两银子!找婆婆把事情说了,婆婆让她回家一趟看看老母亲。 按以前是因为家里穷没办法经常走动,现在家里条件好了,儿媳妇要回娘家,黄大妹给准备了五斤猪肉,一篮子鸡蛋,十斤大米,还有二两银子。 东西有点多,黄杏花要带着儿子,一个人拿不了。黄大妹想着这些年儿媳妇就回去过几趟,亲家门连外孙女也才见过一两面,于是干脆让大丫三丫帮忙拿东西一起过去。 家里不能没人,简言便留下来看家。 黄大妹去帮人家做过节用的三宝,几个老姐妹凑一起有说有笑的,时间也过的快一点。她以为儿媳妇回娘家看一下没事就会回来了,想着等她回家饭应该做好了,所以没有着急回家。 等到天都快黑了,几个老姐妹才纷纷告别,各自回家。回到家中只有简言跟沈文浩夫妻三人,她一愣:“你娘他们还没回来呢?” 简言也觉得奇怪,娘明明走之前有说了她下午就会回来了,怎么天都黑了还不见人?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 “老夫人别担心,我去看看吧!”沈文浩起身。 “沈叔,你不认识路,再等等看吧,说不定娘一会就回来了。”简言阻止他,不过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她也担心娘他们是不是出事了。 “奶奶,下午叔伯公他们来送家具了,我让沈叔都搬到新房子去了。”简言把下午的事情说了一遍。 “行,那家具的工钱等你爷爷回来了自己去给人家。”之前老头子有说过这个事情的,他说等他回来了会去找他们结账。黄大妹不操心这个事情。 她比较担心的是儿媳妇跟三个孩子:“要不还是去看看吧!天黑了,万一你娘他们赶夜路回来也不安全。” “那行,沈叔,那就麻烦您陪着走一趟。”简言去过一趟外祖家,她认得路。 今晚的风特别大,天也阴沉得厉害,看样子是要刮大风下大雨了。 简言不由加快了脚步。 他们坐着马车赶到黄家村,找到外祖家,见屋里亮了灯,正要去敲门,就听见里面有说话声,简言下意识地阻止了沈叔去敲门。 “哥,我再不回去,我婆婆就该着急了!”黄杏花听起来似乎很着急。 一个浑厚的男声说道:“就该让她着急着急,不然你嫁到他们家那么多年,有钱了也不知道那点钱回来帮衬一下我这个做哥哥的!” “杏花,你哥只是想让你婆婆拿多几个钱回来,你看家里这日子过得……你侄子很快就要去媳妇了,可是咱们这破房子哪有姑娘愿意嫁过来呀?” 简言这下明白了,敢情外婆生病是假,想要从他们家里拿钱才是真的。一次两次就算了,她今天明明听见奶奶说给了二两银子的,居然贪心不足还想要让他们家拿钱来? 这是想要绑架? “娘,这哪一次不是我婆婆给的银子呀!您怎么能这样呢?哥不懂事,您怎么还帮着他胡来?”黄杏花是真的着急了。 大丫跟三丫也不知道被他们带去哪里了,这大半天的没听到她们声音了。 “啪!” “怎么说话呢伱?我想让你拿多点钱回家建个新房子这叫不懂事?” 简言心一跳,她听见扇巴掌的声音。 简言对这个舅舅没什么印象,只记得之前来的时候,他看人的眼神让她浑身不舒服,她甚至是害怕这个舅舅的。 这个外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嘴巴里说着关心娘的话,实际上却做着从娘身上割肉的事情。 “娘!大姐,三妹,弟弟,我来接你们回家呢!”简言站在门口大喊。 屋里的门打开来,走出来一个胖胖的男人,他打量了一下门口站着的简言跟沈文浩:“你是二丫?” “我现在不叫二丫,我叫简言!”简言不想再听见二丫这个称谓了,俗! “嘿,这小妮子,舅舅都不知道叫一声!”说着开门就朝简言伸过手来:“我倒要替你爹娘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尊敬长辈!” 沈文浩见他要对二小姐动手,当即便要去阻挡,却见简言动作更快,直接将黄大签的手拽住往前一拉又往后一推,黄大签一时不防竟然被推倒在地上。 “嘿,你居然敢对长辈动手!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黄大签抄起旁边的门堵棍子就朝简言挥舞过来。 “就你还想教训我?”简言气得只想找人揍一顿出气,这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她怎么可以轻易放过? 简言人小力气却不小,直接一脚就将黄大签踹倒,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棍子,哪里容易痛还不容易看出来就打哪里,揍完留一口气:“不是要银子吗?我揍你一顿现在给你医药费是应该的!不用谢!” 说完丢了两块银子给他,大摇大摆走进屋里,就看见娘抱着弟弟被看押在椅子上动弹不得,旁边还站着个老太婆。 沈文浩跟在简言身后,深深怀疑自己平日里看到的二小姐与刚刚的二小姐是否是同一个人,这也太人不可貌相了吧!任谁也想不到二小姐的武力值这么高,半大点的小姑娘要把一个一百多斤的男人踢到还抢走他手中的棍子,这得需要多大的力气呀! “娘,咱们回家!”简言上前瞪了一眼那老太婆,连叫都没有叫她,就拉起娘要走。 “等等,还有你姐跟你妹!”黄杏花还不知道自己两个女儿怎么样了,很是担心。 “你就这样教孩子的!看到外婆都不叫一声!” 第四十一章 狂风暴雨来临 简言恶狠狠地“呸”一下:“就你这样为老不尊的还想让我叫你外婆?我娘哪一点对不起你了?我奶奶哪一点对不起你了?备了礼物备了银子上门,你们居然还想扣留我娘换钱?你们这是强盗,做的是绑架的勾当!把你们告到衙门去,是要判死刑的!” 简言的话吓坏了老太婆,立马吭都不敢吭声了。 “你少在这里唬人,以为我们不懂律法就能听你随便掰扯了是吧!”从屋里出来一个少年,长得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简言一下就认出这是黄大签的儿子,她的便宜表哥。“哟,表哥,既然你们这么懂法,那倒是解释一下,你们把我娘留在这里干嘛?做客?那你们打算回礼都回些什么呀?我娘可是带了东西过来的!” 简言一个眼色,沈文浩立马明白过来,就往屋里进去,果然看见昏迷的两姐妹,立马把人带出来。 “喂伱想干什么?”便宜表哥抄起一旁的凳子就要砸去。 简言见便宜表哥想上前去阻拦沈叔,直接一脚踹在他胸口上,连人带凳子都被踹飞出去。 “老天爷啊!这是要灭我们家的后呀!我的乖孙呀!”老太婆扑上去嗷嗷直嚎。 “行了,人没死!”简言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别叫的好像哭丧似的。” “这人怎么说话的!打了人还这么嚣张!” 不少闻声赶来围观的人都堵在门口。这家人平日里说话做事都不招人待见,又喜欢贪小便宜,所以一时之间也没人上前帮忙。 “真是好手段,居然对自己的侄女都下得去手!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以后我娘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跟你们黄家再无瓜葛,如果你们不知道好歹,还敢来找我娘,别怪我不客气!”简言恶狠狠地说道。 围观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见昏迷的两姐妹被从屋子里带出来,还有黄杏花一脸后怕抱着小儿子,很多人立马脑补了一出戏。 不过有的人就觉得他们自己村子的人被外村人打了,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被外人打就说不过去了,于是不分青红皂白就要起哄。 “我劝你们少管别人的家事,免得惹祸上身。”简言环视了一下四周,眼神凶狠地让人却步。 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立马不敢发出声音。 简言将人带走,又丢下一绽银子:“外面那个伤重一点给两绽银子,这个只踹了他一脚,就给一绽,人是我打的,医药费我给了,想要把事情闹大,我也不介意奉陪!” 说完就走。 身后还能听见那老太婆在哭喊:“这天杀的,怎么把我儿也打成这个样子……” 娘似乎有些难过,上了马车后一直不言不语。 弟弟在她怀里睡得不安稳,大姐跟三妹都还没醒。 “娘,这样的家人,不要也罢,以后你有我们就够了!”简言安慰她,从她手里接过弟弟。 白白胖胖的小子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看见是熟悉的姐姐,咧嘴笑了一下,又闭上眼睛继续睡着了。 简书瑶跟简云舒快到家的时候才醒过来。 黄大妹看人平安回来了,也没有问是怎么回事,只把饭菜都热一遍,让她们先吃了饭然后去擦洗一下。 邱婉君已经烧好水了。 黄大妹悄悄把简言拉到外面去询问是怎么回事,简言把事情讲了一遍,黄大妹沉默了。 没想到亲家竟然是这样的人!那以后就不来往,当少了门亲戚就是。 突然门前的大树被大风吹得“簌簌”作响,黄大妹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看来要做风了,晚上门窗关好,屋顶要是漏雨避开点睡边上。” “知道了奶奶!” 半夜,院子里的东西被风吹得刮来刮去,发出的声响很大。 雨说下就下,而且是豆大的雨点。 屋顶上的破洞似乎比之前更大了,雨水顺着破洞滴下来,正好滴在简言睡觉的地方。 简言赶忙找个盆子来装水,简书瑶见状,难得的善心大发:“你往我这边睡过来一点。” 简言没拒绝,也许是晚上动手打人消耗了体力,她这会是又困又累,直接就往简书瑶旁边一趟。 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有人往自己身上盖了被子,简言眼睛实在是睁不开。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天都还没亮,突然院子里传来一声巨响,栅栏被风吹垮了,连门都被吹倒拖着地面滑动。 简言冒着风雨打开门就看见院子里一片狼藉,狂风暴雨还在继续着。 奶奶也开门出来了:“你这孩子开门做什么,风雨太大了,快进去!别给风吹跑了!” 她自己则是要冒着雨去院子里把能用的东西收拾起来。 “奶奶,你也别收了!这风雨太大了,太危险了!快回屋子里。”简言劝阻道。 可是黄大妹哪里是能听劝的,她这操劳了大半辈子,很多东西都是陪着她一起过来的老物件了,总不能任风吹雨打的去破坏掉吧! 在屋里听到声音的沈文浩出来了:“老夫人,二小姐,你们快回屋去,这风太大,真的会把人吹跑的!” 简言整个人死死扒在门上,黄大妹有心想去院子拿东西,可惜风实在太大,她没办法动弹,一不小心松手就会被风吹跑了似的。 屋里的黄杏花哄着小儿子,外面声响太大了,把孩子给吓到了。 突然厨房塌了,吃饭的碗筷什么全部都在里面,这下子砸了就什么都没了。 “奶奶,这老房子怕是经不起大风这样刮,我看我们要不赶紧过去新房子那边吧!”简言就怕住人的房子跟厨房一样不牢固,被风吹塌了。 简书瑶跟简云舒都醒了,她们两个从出生就没见过这么大的暴风雨,被吓得缩在床上角落里不敢动。 简言开着门,她们在里面都能感觉到风的力度有多大。 “不行,咱们还没入伙还没摆酒,不能搬进去,不吉利。”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些!简言哭笑不得:“我怕这房子太破了等下风吹塌了,咱们不能拿命不当回事!任何时候都是保命最重要!” 还好新房子那边让沈叔没事就去山上砍柴存放着,那边能生火。 加上简言一有去镇上就添置点东西,碗也有,棉被也有。 买的新衣服也都还没穿,洗干净了放在这边的衣柜里,原都想着等搬新家的时候再换上的,这下都派上用场了。 “沈叔,这里就你的分量最重,我们都是体重比较轻的,得靠你了!把人都转移到新房子去。我看着天气没那么快停雨,住在这边太危险了!”简言说完招呼着简书瑶跟简云舒:“你们两个先跟沈叔和婶子过去。” 第四十二章 搬新家 沈文浩知道事态严重,不敢耽误,为了以防万一还找了一根绳子在她们腰上都绑了一圈:“等会咱们一个拉一个,千万抓紧别松手,撑过去新房子那边。” 危急时刻,简书瑶终于有点当姐姐的样子了,云舒比她小,在她身后怕不安全,于是她主动要求做最后的一个。 风雨虽大,但是对沈文浩来说并不是问题,他怎么也是上过战场见过市面的,临危不乱在这个时候表现的非常稳重。 沈文浩将人送过去后,又过来接人。 黄大妹原本不同意的,但是见简言这般笃定不容置喙,只好同意。她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小辈们着想呀! “小少爷让我抱着,你们互相拉好,抓紧!”沈文浩给他们绑了绳子,接过小少爷,用雨衣将孩子包好,大人没关系,小孩子不能淋雨。 等人全部安全转移到了新房子,站在新房子的客厅里,大家伙才松了一口气,又纷纷感叹。 “新房子一点也不会漏雨!而且外面风那么大,门一关屋里就安静了不少!” “大家先去换掉湿衣服,婉君正在煮姜茶。等会好了给你们送过去。”沈文浩自己浑身都是湿的,黏糊糊的也难受。 简言闻言去了厨房,还好新房子客厅跟厨房是有个小门可以通过去的,其他的房间门前也有设置了走廊遮风避雨。这点算是简言有远见,怕的就是突然下雨没伞回不了房间。 “婶子,煮姜茶加点红糖进去。” 邱婉君正在发愁突然下这么大的雨,明天如果雨不停,吃饭都是个问题。 简言就来了,然后跟变戏法一样的拿出一罐红糖来,又拿出一袋米,还有一些调味料:“这是之前放在我房间里,忘了拿过来厨房了,没想到赶上下雨,正好可以派上用场了。” 把这些事情安排稳妥之后,她突然想起邱家住在山脚下,这么大的暴风雨,可能会引起山体滑坡。 “二小姐,你说这么大的风雨,我大哥他们的房子应该没事吧?”邱婉君也担心自己的大哥一家人的安危。 “他们的房子虽然比我们家的老房子要坚固,但是他们住的地方是在山脚上,就怕雨下太大,山上的泥沙会流下来。”邱婉君的担心正是简言的担心。 “要不让沈叔过去看一下?”简言又觉得麻烦,毕竟沈叔已经去换衣服了。 “我去叫他。”无法确定哥哥一家的安危,她实在是静不下心来在这里坐着。 沈文浩冒着大雨出去了。 简言跟邱婉君两人在厨房里着急地等着。 这一刻,简言既担心他们的安危,又觉得邱一鸣他们那么有本事,应该不会出事。 沈文浩去了没多久就带着邱家三口回来了。 “我去到的时候他们的房子塌了一半,山上的石头沙子被雨冲下来压垮的。” “沈叔,婶子,你们先带邱叔他们去换身衣服吧!” 邱一鸣没有跟着去,浑身都湿透了,干脆坐在灶前烤火:“接下来可能得麻烦你们了。等天晴,我们会去重新把房子修好搬回去的。” 毕竟是跑到人家家里来住,肯定给人家添了不少麻烦的。邱一鸣这人比较有觉悟,先把好说说在前头。 “嗯。”简言有点担心在镇上的爷爷跟爹,希望镇上比他们村子里好。“这场大雨过后估计会有很多人要修房子了。” “你要不要去换身衣服?”邱一鸣见她衣服也是湿哒哒的,贴在身上应该很难受。 “要,你呢?”她这才想起来,家里没有合适他穿的衣服:“要不你先将就一下,我让我娘拿我爹的衣服给你换?”爹的身形瘦弱,邱一鸣还在长身体的阶段,应该能穿。 不等邱一鸣拒绝,简言已经跑了,不一会便拿着一套干净的衣服回来:“给你,你先去把衣服换了吧!别着凉了!” 当初建房子的时候,简言特意多留了几个房间,就是为了有客人上门的时候有地方留宿,没想到搬新家的第一天就派上了用场。 简言把煮好的红糖姜茶给大家送去,让他们喝了再去休息,暖暖身子。 房间里的家具都是新打造的,还有一股淡淡的松香。被子也都是新的晒过的,盖在身上又暖又轻。 “真没想到我老婆子入土之前还能睡到这么舒服的床!盖这么柔软的被子!”黄大妹躺在床上,还觉得眼前一切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简书瑶跟简云舒两人终于有自己的房间了,她们很兴奋,可是兴奋完了之后,两人就开始有些害怕了,自己一个人不敢睡一个房间。 云舒抱着被子想去找二姐,结果二姐不在,她又抱着被子去找大姐。 简书瑶正犹豫着要去找谁一起睡,小妹就过来了,她赶紧招呼云舒:“快来!是不是一个人睡害怕?” 云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个人的房间比咱们之前三个人的房间还大,确实是挺害怕的!” “没事,害怕就过来跟我睡!”简书瑶才不会告诉小妹,她也害怕呢! 黄杏花倒是没有想太多,她实在是太困太累了,儿子一睡她也跟着睡过去了。 简言端着空碗回厨房,邱一鸣已经换好了衣服了。 咋一看衣服长短还行,就是有些紧身,穿在邱一鸣身上,显得他壮实,简言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 本来衣服不合身有些不习惯的邱一鸣,听见简言的笑声,更加显得窘迫了:“有什么好笑的?” “就……全身上下都好笑!”简言实话实说,笑的花枝乱颤。 “要不我还是换下来吧!” “哎!别呀!”简言拉住他的手臂,觉得自己确实笑的有些夸张了:“跟你开个玩笑嘛!衣服还是挺合身的!” 邱一鸣这才作罢! 这场暴雨大风让村子很多人的房子都有一定程度的受损,不过来势汹汹去的也快,第二日天便放晴了。 谁也想不到昨晚的风雨能造成村子这么大的损失,好多农田都被淹了,房子也有许多倒塌,幸亏没有人伤亡。 村子里的情况到处是一片乱糟糟的,大家受灾后心情都不好,死气沉沉。 就连村长家的房顶瓦砾都被风刮走几片,有些漏雨。 村子里一共有八十户人家,简言在犹豫要不要出手帮帮他们?就怕每户人家都给一样的银子,到时候会有人不满。 因为昨晚都没怎么休息,早上大家都睡到快中午才起来。 邱一鸣见简言在厨房里发呆,走过来想吓一下她,悄悄走到她身后,见她没有察觉,邱一鸣突然“嗨”一声,把简言吓得手里的棍子就挥过去。 幸亏邱一鸣反应够快,赶紧抓住她的手,不然烧火的棍子打到他脸上,本来就长得不好看的脸就要变成丑八怪了:“是我!” 简言很少会被吓到,而且很讨厌人家站在背后吓人的这种行为,即使这个人是邱一鸣也不例外:“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伱知不知道?下次再敢吓唬我,咱两打一架!” “对不起。”见简言生气了,邱一鸣立马道歉,收敛起玩笑的样子。 简言还在气头上,起身没理他离开厨房。 第四十三章 惹简言生气 简言找奶奶商量了一下,奶奶的意思是,不如买一些建房子需要的材料回来,刚好之前他们家建房子也有剩一些,可以给大家免费用。 简言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又能帮上忙,又不用担心因为银子分配的问题惹来麻烦。 于是简言找简二叔公去订了一批材料回来,跟村长打了招呼,如果村子里有人需要修建房子,她可以提供材料。 这下子简言的名声一下子好起来了,大家都觉得简言心地善良,而且乐于助人,有钱了愿意帮助别人。 暴风雨过去几天,镇上并没有收到多大的影响,这天简山行回家来拿银子。 “黄大夫的医术真的好!书直的腿能动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激动的热泪盈眶。 天知道,他以为儿子的腿就这样一辈子残废无法动弹的时候,天都要塌了!他这辈子就只有简书直这么一个儿子,当初老婆子生儿子的时候坏了底子没办法再生,他也不强求,有个儿子可以传宗接待就满足了。 现在儿子的腿能动了,说明有很大的希望能够从新站起来,这怎么能让他不激动呢? “真是太好了!那大夫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康复?或者什么时候才能回家?”黄大妹也很高兴,她这辈子的希望都在简书直身上,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可以指望可以依靠! “大夫说还要继续治疗一个月再看看,我是回来拿银子的。”简山行说起银子的事就想起刚刚回来村里的路都已经修得七七八八了,没想到村长的效率这么高。 不过修这条路花了七八百两银子,请了二三十个人修路,还有用的材料都是建房子用的,也不便宜了。 “爷爷,银子不够就跟我说。”简言把家具的事也讲了一遍。 “我知道,那个银子我等下回镇上就顺便去给他们了。”简山行在镇上的时候有碰到其中一个师弟,师弟已经跟他说过了,家具都送过来了。 “爷爷,没有入伙摆酒我们就搬了新家,也没等您跟爹回来,您会不会生气呀?”简言小心翼翼地问,毕竟奶奶就觉得这事她们办的不妥。 不过还好她们那晚及时搬出来了,就在她们搬到新房子后没多久,老房子就塌了。 “这有啥,特殊时期特殊处理嘛,不过入伙摆酒还是要的。我去请人算好入伙的时日,到时候带你爹一起回来,顺便请黄大夫跟你干娘来吃个便饭。”简山行都打算好了,入伙是要摆酒请客的,到时候让贵人们都来沾沾喜气! “那行。”既然爷爷都有打算,那她就不必再操心这件事了。 简言接下来有空就画成衣的款式,还有首饰的款式,她又好长一段时间没去空间里看看了。 简言简单画了几样首饰,进了空间跟石碑做兑换,先给家里的姑娘一人配对耳环跟项链。 头饰她还在研究中。 简书瑶收到耳环的时候,微微有些惊讶:“给我的?这么好心?” 简言一看她这幅质疑的样子,手正要收回来就被她快速把耳环拿走了。 “给都给了,哪还有要回去的道理!”简书瑶毫不客气地怼了一句,然后就自己给自己带上耳环,照了照镜子,满意得笑了:“真好看!” 简言“切”了一句,转身去找娘跟奶奶,三丫也在,一人一副耳环一条配套的项链,她还给邱婉君也准备了。 邱婉君受宠若惊,她从前是京城里的人,什么样好东西没见过,简言给她的耳环跟项链,她看得出来绝不是凡品:“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家里的人都有,我把你当自己家人,所以不要跟我推来推去了!”简言笑着对她说。 二小姐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她再不收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邱家暂时住在他们家里,所以简言也送了一套给邱一鸣他娘。 “这太贵重了,婶婶不能收!”宋娉婷看着面前的白玉耳坠以及珍珠项链,连连摆手。 “婶,您就别推了。您要是不喜欢的话,送人也行。”简言把东西留下就走。 “这孩子!”宋娉婷无奈,她哪里是不喜欢?是太喜欢了! 简言看见邱一鸣迎面走来,正想问问他要不要去镇上,却见邱一鸣明明看见她了,还扭头就走。 简言气结,这人怎么这么小气,明明是他先吓唬她的,还不许她发脾气? 而且这两天一看见她扭头就走,明显是在避着她,她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 行,既然你不想见到我,那我还不想见到你呢! 简言心想,她再也不要理邱一鸣了! 邱一鸣要是知道简言心里的想法他得冤死! 那天本来是要开个玩笑的,没想到让简言那么生气,他怕简言一看见他就来气,想过几天等她气消了再好好道歉争取原谅,没想到又让她误会了。 “简言!”这天,邱一鸣从外面摘了一束野花回来,他娘说的,没有女孩子会不喜欢漂亮的花,所以他专门上山摘了一束花来给简言道歉。 简言看见他立马掉头就走。 “哎,别走呀!”邱一鸣赶紧拦住了她的去路,脸色有些窘迫:“我是专门来跟你道歉的。” 简言瞪了他一眼,就是不想跟他说话。 邱一鸣见她要走,又挡在她面前:“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都已经跟你道过歉了,你怎么还不原谅我?” 这话说得!简言都气笑了:“你跟我道歉我就得原谅你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生气了好吗?我那天就是想跟伱开个玩笑,没想到会真的吓到你。”邱一鸣真的怕简言不理他,这都好些天没说话了,见面跟透明人似的也不理一下他,他心里难受。 “我怎么敢生你的气?明明就是你见到我掉头就走的!”简言一想起他看见自己扭头就走的样子就好气! “我,我那是怕你还在生气,怕你见到我更加生气,所以我才走的。”邱一鸣一听,这误会大了!赶紧解释。 “呵,女孩子生气了就要马上哄,你等过几天再来哄人家都气死了,就没有必要再来说好听话了!”简言还是不想理他,可是邱一鸣就是堵住她的去路不让她走。 “让开!” “我不让。”邱一鸣嘴上说的倔强,内心其实有些没底。爹说过,惹姑娘家生气了,就要脸皮厚一点死缠烂打让人家原谅,不然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赖皮呢!”简言真的是气到极致反而没了脾气。 “我这不叫赖皮,我是诚心诚意来请求你原谅的!花给你!”邱一鸣把手中的野花递给她。 简言无奈地叹了口气,心知今日邱一鸣是真的来求她原谅的,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值得她生气的,原谅也就原谅了吧! 她接过花,又瞪了一眼他:“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我就真的翻脸了!” “嗯嗯,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不会再吓你了!不然就罚你不要理我。”邱一鸣笑了,心中的忐忑终于平复。 两人相视一笑。 “等会要不要一起去镇上?”邱一鸣问。 “好呀,我正好要拿图纸去给我干娘。” 第四十四章 大人们说笑 吃饭的时候,邱叔跟邱一鸣又没在。 最近总是见不到他们人影,简言好奇他们在忙什么,于是问婶婶:“婶婶,邱叔跟一鸣哥最近在忙什么?怎么总是到了饭点还看不到人?” “他们去山里了。最近天气开始降温了,怕再过不久要下雪了,所以得赶在下雪之前打多一点猎物好换钱把房子建起来。”宋娉婷也怕在人家家里住久了不好,最近都有些风言风语出来了。 说他们家一鸣是打算要入赘到简家当上门女婿。 “哦!”简言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埋头吃饭。 这段时间住在同个屋檐下,大家都像一家人一样,她都快忘了邱一鸣姓邱了。 吃完饭,简书瑶叫住了简言:“二妹,我有话要跟你说,咱们去洗碗边洗边说吧!” 简书瑶最近是真的有所改变了,不仅家务活有帮忙做,说话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无理取闹了。 既然她有在改变,变得越来越好,简言还是愿意给她机会的。 “你要跟我说什么?” 简书瑶洗第一遍,简言洗第二遍。 “我想问你,一鸣哥是不是喜欢你?”简书瑶直话直说,跟简言说话没必要搞那些弯弯绕绕的,简言是个聪明人。 “啊?这我怎么知道?”简言觉得好笑,先不说一鸣哥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就说邱一鸣喜不喜欢她这件事情,不是应该问邱一鸣本人吗? “那你是不是喜欢一鸣哥?”简书瑶再次直言直语,单刀直入。 “拜托,你以为个个都像你呀!我才多大,喜欢是什么?”简言心漏了一节拍,她喜欢邱一鸣吗?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不讨厌邱一鸣。 “那就是不喜欢对吗?”简书瑶听完就高兴地笑了:“既然你不喜欢一鸣哥,那我追他你没意见吧?”简书瑶心情大好。 “我有什么意见,你追就是了。”简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一鸣哥人那么好,又会打猎,又识字,文武双全呀!咱们村里可多人喜欢他了,过了年他就十三了,差不多可以开始相看人家了。都说女追男隔层纱,你说我要怎么让他喜欢上我呢?”简书瑶这就开始在想怎么接近邱一鸣了。 “不都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吗?你好好读书,多认一些字,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他自然就会注意到伱了。”简言有些闷闷不乐。 “你说得对,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只要我读的书够多,我身上也能有像两位婶婶一样的气质,一鸣哥自然会注意到我。”简书瑶说一出是一出,碗洗一半就跑回屋去了。 邱叔跟邱一鸣正好回来,他们肩上都扛着猎物。 “今天收获不错,打了一只野猪,两只野鸡还有一只兔子。”邱叔一进门就跟院子里的沈叔说话。 “兔子今晚加餐吃掉,其他的等会我们送到镇上去卖。”邱叔说。 “好咧,那今晚尝一下二小姐说的麻辣兔肉。”沈叔笑道,扭头跟妻子说。 邱婉君点头,提着兔子就要进厨房。 “婶婶,麻辣兔肉我来做,你先放着。”简言立马说道,可别糟蹋了好好一只兔子。 一听到有吃的,其他的事情都被简言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做晚饭的时候,简言进了厨房。 邱一鸣也跟着进来:“我帮你处理兔子吧!” “也行,那兔子就交给你了。”简言现在看见邱一鸣,心情就很复杂,又想跟平时一样与他自然地相处,又想要跟他保持距离。 她尽量让自己表现得看起来跟平时一样,自己在旁边看着他处理。 邱一鸣今日的态度有些冷淡,不像平日里会主动跟简言聊天。 他烧了一锅水先去掉兔子身上的毛,将兔子开膛破肚,不要的内脏清理掉,处理完这些他问道:“需要砍多大?” “这个我自己来就好了。”简言从他手中接过兔子,不小心碰到他卷起袖子的手臂,心悸了一下,赶紧侧开身子,假装没注意。 既然简言说自己来,那他就不揽着了,邱一鸣退出去厨房。 简言先将兔子肉焯一遍水,放了几块姜进去去腥味,捞起备用。 热锅,下油,将切好的姜丝、蒜头、花椒、干辣椒下锅炒香,又将兔子肉倒进去翻炒到五分熟的时候,下适量盐,一点五香粉,又加了一点水下去翻炒。 还没炒好,黄大妹就闻到味道进来了,一脸陶醉的模样:“简言,你在做什么这么香?” “麻辣兔肉!”奶奶表情有点夸张了,把简言给逗笑了。 “我想我今晚能吃两碗饭!”黄大妹边说边走出去。 邱一鸣在外面也闻到味道了,他以前不是没有吃过兔子肉,但是这么香的味道,是从来没有的。 他还以为简言不会做饭,因为来这里住这么久都没看见她下厨,没想到她才是隐形的厨艺大师! 麻辣兔肉上了桌,大家伙的筷子就停不下来,一人两块连盘子底都被刮干净了。 “二姐,你做的这个兔肉真的太好吃了!”云舒一脸回味无穷,满足的样子十分可爱。 “是呀!简言,平日里没见你下厨,还以为你不会做饭,没想到你的厨艺这么好!”宋娉婷也很喜欢。她平日里是吃不了辣的,但是简言炒的这道菜又麻又辣,偏还让人吃过还想再吃。 “以后谁娶了我们二小姐谁就有口福咯!”邱婉君也表示赞成,从前在京城里吃过的山珍海味不少,却没有吃过这么下饭的。 怪不得今晚上煮饭的时候二小姐特意交代说要比平时多煮两碗,他们每个人吃的都比平时多! “孩子还小,说这个还早!”黄杏花听见大家夸奖自己的女儿,与有荣焉。不过简言才八岁,还不是开这种玩笑的时候。 “就是就是。起码得过五年,咱们这边女孩子都是十二三岁就开始相看人家了,看好了人家教养个两年就能出嫁。男孩子也都是十五六岁就能成家。”黄大妹笑着说起了村子里婚嫁的年纪。 “照婶子这样说法,过两年我们一鸣就能讨媳妇了!”这话题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就绕到邱一鸣身上了。 宋娉婷忍不住揶揄道:“一鸣,平日里要是有看上哪家姑娘,可要跟娘通通气知道吗?就你这半天闷不出一句话的性子,还得你娘出马你才能娶到媳妇!” “娘!”邱一鸣脸色有些难看,语气生硬。 见儿子不高兴了,宋娉婷以为儿子脸皮薄经不起玩笑,也不再闹他:“说你两句还不行了!” 邱一鸣无奈,低着头不说话。 “一鸣哥长得俊,打得了猎又会读书,文武双全,不愁没姑娘喜欢。”简书瑶忍不住红着脸替一鸣哥辩驳。 她不喜欢一鸣哥他娘说他性子闷找不到姑娘。她就在这里,她喜欢一鸣哥这事难道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是是是,所以书瑶也喜欢我们家一鸣吗?”宋娉婷开玩笑似的说,其实她早就看出来了,只是自己儿子对简言的态度与众不同,她也看出来了。 不过一切都还是未知数,所以说简书瑶喜欢一鸣,也不是没机会。 “……”婶子的话简书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女孩子家始终还是比较矜持害羞的,她的脸红扑扑的起身:“婶婶就会拿我开玩笑。我吃饱了,先回房了。” 第四十五章 定菜单 简山行看好了入伙摆酒的良辰吉日,特意回来跟家里交代,日子就定在七天后。 时间比较紧急,黄大妹又要找人帮忙做饭菜,又要去找人借桌椅锅碗瓢盆,还有想好那天做什么菜色,订好菜色还得去订做菜的材料。 一个人根本就忙不赢,还好有简言,简言帮忙分工。 奶奶负责找人帮忙做饭菜,全村人都来的话,一桌按十个人算,差不多要五六十桌,这宴席得从家门口摆到村门口去。所以需要会做饭的人最少也要十个人,还要有人帮忙洗菜洗碗。 借桌椅锅碗瓢盆的事情,简言让娘带着大姐跟云舒去,这事比较简单。 单凭简言提供建材帮助村里人修建房子的事,大家现在都恨不得对他们家多加照拂,可惜没什么能帮上忙的。好不容易有个事情能帮上忙,那肯定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至于那天做什么菜色还有订材料的事,简言自己揽了。 一桌怎么也要八个菜吧!请人吃饭那自然是管够,可不能让人吃不饱。 水蒸蛋,香辣鸡丁,白灼菜心,椒盐虾,红烧福寿鱼,白菜炖粉丝,苦瓜塞肉,梅菜扣肉,外加胡萝卜玉米排骨汤。 餐前点心是糖炒栗子,五香瓜子,腌酸萝卜,凉拌木耳,卤花生。 饭后甜点是糯米糍夹榴莲心,饭后水果是奇异果。 甜点由简言自己做,其他的都有现成的,卤料包是简言配的料。 简言把菜单给奶奶报了一下,很多都是黄大妹没听过的,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简言让她放心,这些味道都很好吃的,保证让宾客喜欢! 确定好了之后还有三天时间,简言就带着沈文浩去镇上采买了。 整个村子人有那么多,简言直接订了一头猪,给了一两定金,让老板三天后一早给送到简家村去,猪肉跟排骨就都有了。 至于鸡的话,村子里有两户专门养鸡的,简言去找他们询问是否愿意卖。得知简言要,而且数量还不少,他们纷纷表示愿意卖一半的鸡给简言。 简言也没有贪便宜,按照市场价一只八十文,收了五十只鸡。 顺便把他们家接下来三天的鸡蛋都给预定了,一只鸡蛋三文钱,一共收了三百只蛋。 还需要糯米,白菜,菜心,苦瓜,梅菜干,辣椒,胡萝卜,玉米,粉丝,白萝卜,河虾跟福寿鱼。 村子里种菜的人不少,简言找了村长帮忙,看谁家比较贫困,可以优先考虑收他们家的菜。 这个事情村长来安排比较合理,由于是替村里谋福利的事,村长为了自己的美名没有在中间谋利,而是让简言直接去找人。 简大海是简家村最贫困的一家人了,他们家的人也很勤快,可就是赚不到钱。 简言去他们家看,他们家种的菜还挺多的,简言要的这些才他们家都有,地也多,虽然是租的。 简言好奇,特意问了一下他们家为什么这么多地中这么多菜,还是村里最贫困的人家。 简大海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卖菜总是卖的比别人便宜,贵了人家又不要。所以时间久了赚的钱就越来越少,就变成村里的贫困户了。” 这还真是第一次听说。简言想夸他们一家脑回路清奇!菜卖贵了只要新鲜,嫌贵的人不卖就是了,总有人喜欢新鲜不觉得贵的。 “那大叔,白菜,菜心,辣椒,苦瓜,白萝卜,胡萝卜跟玉米我都要,白菜八十斤,菜心八十斤,辣椒五斤,苦瓜一百斤,白萝卜六十斤,胡萝卜玉米各二十斤。您算下要多少钱?” “白菜卖五文一斤,菜心六文,辣椒八文,苦瓜四文,白萝卜三文,胡萝卜八文,玉米六文……”简大海算了许久,才算出来:“总共一两五百文。” 简言终究还是忍不住笑了,她总算知道为什么会赚得钱越来越少了。“我刚刚算了一下,应该是一两六百八十文才对。” “啊?”简大海为难地又开始重新算了一遍账。还在那里嘀咕:“怎么就错了呢?” 简言无声叹了一口气,将银子数好放下:“大叔,后天晚上把菜送到我家去,我算的肯定是对的。你就不用再算了!” 简大海稀里糊涂地收下了钱。 福寿鱼跟虾简言跑遍了市场都找不到,只好去蓬莱酒家问一下陈老板。 陈老板倒是有进货渠道,不过他不确定有没有简言要的量:“我先帮你问一下,明天给你答复。” “行。”简言也回去再想想有什么菜色,如果没有福寿鱼跟虾的话,她要换什么菜色? 回到家里,简言想找人商量一下。可家里人都没有经验。 她想着问一下邱婉君或者宋娉婷,她们从前在京城吃过的见过的比较多。 邱婉君去洗衣服了。宋娉婷没有在家。 简言觉得有些奇怪,邱叔跟邱一鸣每天早出晚归,怎么连婶婶也不在家?她去哪了? 该不会…… 简言想到一个可能,婶婶会不会是去他们房子那里了? 她跑到山脚下的房子那里去,见好些人在修整房子,恰巧婶婶就在那里。 “婶婶,这是开始翻修了吗?” 宋娉婷听见简言的声音,回头一看还真是这孩子:“是呀!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看你不在家,所以想着可能会在这,就过来看看。”简言心里莫名有些失落,他们怎么这么快就翻修房子了?是住在他们家不舒服吗? “找我有事?”宋娉婷放下手上的活。 “就是我定的摆酒的菜式,福寿鱼跟虾可能不好找,不知道该换什么好,所以想让您给点意见。” 宋娉婷想了想,说道:“可以换玉米百合炒松子,水煮牛肉。这两个菜我看蓬莱酒家都卖得挺好的,你会不会做?” 简言闻言笑了,何止是会做!“会,谢谢婶婶给的建议,那我先回去准备了。” 回到家里,黄大妹还没回来。简言跑去隔壁简二叔公家问哪里有卖牛肉? “卖牛肉呀?牛肉很贵哦!一般家养的都是用来耕田的,很少有人拿来卖的。”简二皱眉仔细想着:“我还真知道一家,隔壁村的李二牛家就有卖。不过他都是只供给蓬莱酒家的。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卖一些给你。” “我要的多,因为里面有两道菜可能会找不到材料,所以想着换成水煮牛肉。”简言跟叔公说实话。 “请大家伙吃酒,菜不用做那么好的,牛肉太贵了!你换别的做,能省一点是一点。将来还有许多地方需要用到钱的呢!”简二不赞成她们用牛肉来招待村里人,都是一些大老粗,也不懂好坏,浪费了。 “叔公,我爷爷的意思是既然要请客就要做好一点,不然情愿这酒席不摆。这不叫浪费,图的就是大家伙一起高兴嘛!”简言笑着安抚他,人年纪大了总是想这里省一点那里省一点的。 “山行兄真这样说?”简二不太相信,不过也有可能真的是山行兄这样说的。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他们家的条件好起来,对大家伙也大方。 第四十六章 入伙摆酒 简言第二天一早就去镇上问陈老板,陈老板说福寿鱼有,虾没有。 那也行,就换掉一道菜。 于是椒盐虾被换成了水煮牛肉。简言跟陈老板商量,比他们平时进货多两文的价钱收五十斤牛肉,陈老板同意了。 简言顺便请陈老板后天去吃宴席,这大半年的靠着简言他也挣了不少,所以简言一邀请,陈老板就同意了:“行,那后天见!” 简山行提前一晚上把儿子送回家,还把黄大夫一并请回家。 家里有空的房间,简言稍微收拾一下给黄大夫住。 村里人听说简山行把人家大夫从镇上给请回家了,这下子有个头痛脑热的大家伙都上门来说要给大夫看一看。 简山行无语,也不知道消息是谁传出去的。 黄大夫也是被烦的躲在屋子里不出来。 简言无奈只好出来说话:“各位乡亲,黄大夫擅长的是接骨,发烧头痛这种事情,还是去山脚下找李大夫看看吧!” “大夫不都是看病治病的嘛?怎么还分呢?”有人发出疑问。 “大夫不是所有病症都会治的,你们也把大夫想的太万能了吧!”简言摇头笑道:“不早了,大家伙先回去吧,明天还要吃宴席呢!” “怎么这样啊?原来大夫不是什么病都会治的呀!”大家伙带着这个新认知离开。 简书直现在已经可以站立了,就是走的话还走不了。 “没事的话多锻炼,可以找个东西扶着走。这是个漫长的过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黄大夫见他练习地有些吃力,怕他操之过急反而适得其反。 黄杏花跟在相公身后,生怕他不小心摔倒。 “黄大夫您放心吧,累了我就会停下来休息的,不会逞强的。快一年的时间躺在床上不能动我都过来了,不着急这一时半会的。”简书直笑的如春风和煦。 “知道就好!切不可操之过急!”黄大夫喋喋不休地叮嘱着。 “大家吃饭了!”云舒大喊了一声,所有人都听到了。 “云舒,淑女是不能这么大声讲话的。”邱婉君端菜经过云舒身边,笑着提醒她。 “知道了先生!”云舒吐了吐舌头,有些俏皮。 “吐舌头也不可以哦!”简言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哦~” 天还不亮,大家都起来开始忙活了。 来帮忙的人陆续到位,洗菜的洗菜,摆桌子的摆桌子,炒菜,做点心,腌萝卜,大家有条不紊地准备着。 厨房只有两个灶台,沈文浩在门口又搭建了八个临时的灶台。 简言一早就在房间里做糯米糍榴莲夹心。 榴莲的味道果然是“香”飘万里,许多不知情的人问到这个味道就发出各种灵魂拷问。 “你们家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臭?” “有人掉进茅坑了?这味道也不对呀!” …… “各位稍安勿躁,我在做点心,这点心有点特别,别看闻着味道不好但是吃起来是又香甜又软儒。保准你们等会吃完还想再吃!”简言听到外面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多,专门出来解释一下。 “什么点心味道这么怪呀?” 大家伙对简言说的这样东西开始好奇起来了。 就在这时,陈老板跟叔敏玉同时到了。 这下大家都围着陈老板跟叔敏玉转了,对于镇上来的贵客,大家都很好奇,简言家是怎么跟镇上这些大人物认识的,看样子交情还不错! 陈老板一进门就闻到味道了,只不过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把难闻这些话说出口,微微皱着眉。 叔敏玉倒是觉得这个味道奇怪,但她以前闻过,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是榴莲的味道。 有的人觉得榴莲像阿堵物一样臭,有的人却觉得闻起来很香,叔敏玉闻着这个味道,只想说这榴莲应该很香甜! 简书瑶跟简云舒帮着长辈跑来跑去,一早上也没闲下来。好不容易有空了,赶紧去找简言给她帮忙。 邱一鸣见他们家今日这般忙碌,自己也不知道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于是去找简言,却见三姐妹都在忙着做点心,他想上前帮忙,尝试了一下还是以失败告终。 “一鸣哥,要不你还是在边上看上我们做就好了!等我们做好了帮忙拿出去。”简书瑶很想笑,但是又顾及他的面子,话说得比较委婉。 邱一鸣是男孩子,男孩子手粗,干起活来本就没有女孩子精细,点心这种东西都是需要手巧的,所以他根本做不来。 做点心的都是三个女孩子,都比他小,本来宽阔的房间,多了他进来就感觉有点挤。 邱一鸣都后悔了,早知道就在外面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现在让他在一旁看着等端点心出去,他走也不是,留在这里光看又帮不上忙,只能傻站着。 简云舒觉得一鸣哥站在那里看她们干活就像监工:“一鸣哥,你为什么总是板着脸不笑一笑?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邱一鸣疑惑问道。 “像监工的,看着我们三个干活!就差手上多跟鞭子,谁要是敢偷懒就打上一鞭。”简云舒说完再也憋不住笑了。 听云舒这么说,简书瑶跟简言也没忍住。 邱一鸣无奈,向来不言苟笑的脸上这才出现一丝浅笑:“调皮!” 说话间,她们又做好了一盘,邱一鸣端到厨房里去,就这样直到她们把点心都做好,大家伙已经开始吃饭了。 他们四人才出来。 叔敏玉等了简言许久,见她出来,立马高兴迎上去:“我刚才可是闻到了榴莲的味道,你竟然有这么贵重的水果?上哪里买的,我也要去买些。” “干娘喜欢吃哪里用买,我房间里还有,等会走的时候给您带上。”简言笑着,她忘了叔敏玉来自京城,知道榴莲也不奇怪。 “行,那给我多带几个,以后要是想吃我还来找你。”叔敏玉笑着说完,又从衣袖中拿出一叠银票:“这是给你的提成,你画的那些成衣销量特别好!京城里很多千金小姐都喜欢呢!” “多谢干娘!”简言一点也不客气,算是慰劳自己辛苦了一上午,她倒是没想到干娘今天会给她送钱来。 “这是你应得的,不用谢!”叔敏玉说完,欲言又止的模样。 “干娘可是有什么话要单独对我说的?”简言将她带到没人的地方。 第四十七章 干娘帮忙谈合作分成 “我知道京城里现在还有人在为邱家平反,而且近日就会有结果出来了。新帝上位才两年,而邱家被流放是老皇帝下的旨,这中间的曲直是非不可对外人言说,但新帝爱惜良才,此事可能会有转机。” 简言不明白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些:“干娘,这是您不应该跟邱叔他们说吗?为何找我说呀?我又帮不上忙。” “我知道你跟他们家走得近,但是在事情还没有转机之前,最好还是保持点距离。”叔敏玉担心他们的事情还没有着落又被人找到这里,会连累简言一家。 “干娘不必担心,简家村是个小村子,朝廷的人未必能找到这里来。”简言不以为然,知道他们一家在简家村的,认识他们的就只有干娘,除非干娘出卖了他们。 “凡事不要太过自信,还是要谨慎一点好。”叔敏玉瞧着简言最近出落的是越发可人了。皮肤也比之前白皙了许多。 “知道了!”简言点点头。 酒席上,陈老板,叔敏玉,黄大夫这些贵人都被安排在主桌。 简言给他们倒酒,简书直还在吃药不能喝酒,所以由简山行敬酒。 今日是简山行这些年最高兴的一天,昨晚住了新房子,新房子又大又坚固,床跟被子都很柔软舒服,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有一天会拥有这些。 吃完饭上点心的时候,大家终于见到了那个奇怪味道的点心,闻着味道臭,但是简言把它们印成梅花的形状,看上去里面黄色的芯十分漂亮。 叔敏玉先带头尝了一个,连连夸赞:“真的是软儒可口,又香又甜又不会腻!比我在京城吃过的文斋堂的点心还要好吃。” 陈老板见多识广,京城他也曾去过,文斋堂的点心是出了名的好吃,听见叔敏玉的夸赞,忍不住也拿一个咬了一口,入口即化的香甜确实是他从未吃过的味道,跟闻起来完全不一样:“确实好吃,这个怎么做呀?” 陈老板不亏是开酒家的生意人,一尝到味道好就想引进自己的蓬莱酒家。 “陈老板,想要点心的做法得有诚意,你该不会想让我干女儿白白告诉你做法吧?”有叔敏玉在,都不用简言开口,两个做生意的人在商言商。 “我出钱买,没说要白要!”陈老板急了,他可不是喜欢占小便宜的人。“简言,你说,这方子要多少钱?” “陈老板,老是谈钱多伤感情呀!”简言笑了笑,突然来这么一句。 就在众人都以为简言真的想白送点心的做法,还是叔敏玉了解自己的干女儿,要不为什么一开始就喜欢这孩子呢?“陈老板,你是想合作一次两次,还是长期合作?” “自然是长期合作了,我跟这孩子合作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玉老板,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哦!”陈老板怀疑她是在没事找事,但是他又没有证据。 “长期合作的话就得有长期合作的样,这样就不用每次都要谈价,你说是吧!像我跟简言合作一样,她提供成衣的新款式图纸给我,我所赚的分成提一成给她。”叔敏玉将她与简言合作的提成分配光明正大说出来。 这时候家里人也才知道,简言居然还会画成衣新款式。 陈老板沉默了,思考了一会才说道:“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也同意将所赚的分成提一层给你。待会咱们就重新拟定一下合作文书。你只要有新的菜式出来,分成就会越来越多。” “那行!”简言乐得合不拢嘴,她脑子里别的没有,吃的东西特别多。不过这件事要是没有干娘帮忙说,她自己还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呢:“多谢干娘帮忙!” “得你自己有本事,走到哪里都不怕。”叔敏玉真是越看着孩子越喜欢,虽说简言还有个姐姐跟妹妹,可不知为何,她就是对简言独有情钟。 酒席办的很成功,大家伙吃的很开心,吃完散场的时候,饭菜还剩很多。 简言不愿意吃别人的剩饭剩菜,所以就直接问那些来帮忙的人,谁要的话可以打包带回家去,都是好东西,也别浪费了。 来帮忙的人可高兴了,大家伙一人一点分的干净。除此之外,来帮忙的人,简言还给他们每人发了一百文的红包,办喜事嘛!又忙又累,工作量大,总不能亏了来帮忙的人,不然人家下次哪里还愿意来帮你? 大家伙高高兴兴帮忙把桌椅锅碗瓢盆给村里人送回去,每个人还大包小袋地提着回去。 不少人又羡慕妒忌了,早知道这么好福利他们就自告奋勇了。 简言“呵呵”没去理会他们,当时问谁有空帮忙的时候,不是说自己田里忙不赢,就是说自己要去镇上做帮工没空,现在来说怎么不告诉他们有这么好的福利? 最近这阵子忙着搬新家入伙的事情,读书识字的事情懈怠了,所以一忙完邱婉君就马上把这件事情抓起来。 三姐妹乖乖坐在院子里,简言给弄了块黑板,可以写字的,方便邱婉君教他们的时候写字给他们认。 “年年有风,风吹年年,慢慢即漫漫。日日无事,事复日日,忙忙亦茫茫。”简言重复读着这句刚教的诗句,她甚是喜欢。 “这句话的意思是时间不知不觉中流逝,年岁漫漫,每天好像无所事事,却又每天都有那么多事情要做,忙碌却不知道自己在忙些什么。要珍惜当下,做好该做的事情,活在当下,那么无论什么就会变得简单了。”邱婉君解释着这句话的寓意。 这边邱婉君教她们三姐妹读书,那边沈文浩带着简鸿升又上山了。 一岁多的小孩屁颠屁颠地跟在沈文浩身后帮忙捡柴,沈文浩时不时会教他背几句古诗。 刚开始黄杏花还担心沈文浩是个男人,带个孩子在身边干活会不方便,而且孩子的安全也没有保障,万一磕磕碰碰的她得心疼死。 简言却劝她放心,说沈文浩一定会给她带好孩子的,她本来还很怀疑,毕竟就没见过哪个大男人会带孩子的。男人都是粗心大意的。 可是沈文浩带了一段时间,孩子不说没有磕磕碰碰,多少都是会有个走路不小心摔了的。不过会背诗而且口齿清晰这件事情倒是让家里人都觉得高兴! 看着简鸿升一天比一天壮实,一天比一天懂事,会说的话也越来越多,会背的古诗也越来越多,全家人都高兴,三姐妹还时不时就去拷问一下弟弟的诗词背的怎么样,会不会有背漏背错的,不过简鸿升年纪虽小,记性却好,背过的古诗不会记混淆,而且过多久都不会忘记。 第四十八章 邱家搬走 邱家的房子很快就修建好了,这天,邱邵忠从山上打了猎回来,今天的收获颇丰,猎了一只野山羊,一只梅花鹿,还有两只兔子。 原以为像往常,都是留下小的,大的送到镇上去卖给蓬莱酒家,没想到今日邱叔却说着几样猎物都给他们家。 而且邱一鸣跟他娘一整日都没看到人。 简言心中有不好的预感:“邱叔,这么多我们短时间也吃不完,而且拿去卖钱不是更好吗?” “这段时间住在你们家里多有叨扰,我们房子修好了,想着今晚上就搬回去了。”邱邵忠还觉得自己打的这点东西不够这段时间住在简家的费用。 就是去住客栈,他们一家人住了这么长时间也不止这点费用了,更何况简言家还包吃。 这她一个人可不知道怎么办?“奶奶!”简言撒腿去找奶奶了。 爷爷吃完酒席在家住了一天,就跟爹还有黄大夫一起回了镇上,爹的腿还要继续治疗针灸。 黄大妹在屋里听见简言喊她,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出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奶奶,邱叔说他们房子修好了,晚上就要搬回去了!”简言其实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 她还想挽留他们多住段时间呢! “怎么这么着急,之前还说要过多两天房子才修好的。”一鸣的娘有跟她打过招呼,所以黄大妹并没有像简言那么惊讶。 “婶子,这段时间住在你们家叨扰太久了,房子既然修好了我们就搬回去住了。”邱邵忠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村子里已经有人在说闲话,说他们家是把儿子入赘给简言家了,所以才一家人住在简家。 “那行吧,既然你们都决定好了,我也不好多留。不过有空就过来这边吃饭,就是多几幅碗筷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黄大妹看到院子里的猎物,她指着东西说:“这些你得带回去,放在这我们一下子也吃不了,别放坏了!” “婶子可以分一些给邻居嘛!这几样我们就不带回去了,来的时候都是空手来的,回去的时候就不大包小包带着了。”邱邵忠打定主意把猎物留下,要是他们不收,自己心里会过意不去。 “这样吧,鹿肉割一点,还有两只兔子留下,其他的邱叔您卖了吧!这么贵重的东西,送人家也不好收。回头还得回礼送来送去,怪麻烦的!” 简言知道他是因为住在简家这么长时间心里有负担,觉得这个人情不好还,为了减少负担才想着多送一些猎物给他们。 邱邵忠还想说什么,黄大妹赶紧在他开口前说道:“就这么定了,按简言说的办吧!”然后又风风火火进了厨房拿了刀子来割鹿肉,割了一只大腿肉。 黄大妹把东西拿进去厨房里放起来,又准备了一些米跟菜还有鸡蛋,用篮子装着:“刚修建好的房子,要开伙估计都没米吧!这些你拿回去,不够再过来拿。” 邱邵忠就不推脱了,家里确实还没有买米:“那谢谢婶子了!天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简言有些闷闷不乐,简书瑶刚练完字出来看见简言这幅样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简言,你怎么这幅快哭的表情?谁欺负你了?” “什么快哭的表情,你别胡说!”简言立马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变脸。“一鸣哥他们搬回去住了!” “什么?”这下轮到简书瑶真的快要哭出来了:“什么时候的事?他们怎么没有提前说一声呢!” “所以呀!”简言表示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会如此沮丧。 亏她还以为自己在邱一鸣心中的地位是不一样的,起码他们两个算是朋友了吧?可没想到他要搬回去住连声告别都不来当面说。 简言心里有气,晚饭都不想吃了。躲进房间里,躺在床上望着天空发呆。 当初建房子的时候,为了夜里能看星星,她特意让人在房顶留了一块位置,装了钢化玻璃,不过大家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有人猜测是不是水晶石,又觉得不大可能,毕竟这么大的水晶石还不得价值连城,简言家是有钱了,但不至于这么富有。 也有人直接来问简言那是什么,简言说了一句“玻璃”,他们也不知道玻璃是什么玩意,而且市面上去找也没有找到,不过简言见多识广,认识的贵人多,说不定是托人买的。 最后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每个房间里都有这么一块钢化玻璃,透过钢化玻璃能看到夜色跟稀疏的星星一眨一眨的。 那是简言拿剩下的首饰跟石碑换的。 想起来最近事情多,忙的都好久没进空间里了。 简言进了空间,发现空间有些死气沉沉,里面的颜色接近了灰白,这么丧的颜色吓了她一跳。 石碑上出现一行字:“鉴于你超过一个月时间没进来打理空间种植植物,空间会逐渐失去生机,需要每日定时进空间打理才能恢复生机。” 简言无语,上次收了椰子之后就一直没种上新的植物,她把石碑上的种子洒下,这次的种子是红枣,浇了水后,忙了一会觉得有些口渴。 今晚没吃饭,房间里也没有热水可以喝。 看着池子里清澈的水,她捧了一捧喝,清甜甘冽,还挺不错的,媲美泉水呢! 简言喝了几捧,这才出了空间。 简言一早是被自己身上的黏糊糊给黏醒的,浑身难受。 就好像一整晚都在出汗,可明明现在都要入冬了,她也没感觉到热呀! 照镜子的时候她被自己下吓了一跳,她的皮肤都沾上了一些黑色的泥巴样的东西,简言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差点就吐出来了。 这简直比臭豆腐还要臭!不,比茅坑还要恶心! 简言赶紧检查一下自己的被单跟床单,甚至枕头都染上了黑色的不明物体。 还好起得早,外面天都还没亮,简言赶紧拿了衣服进淋浴间。 所谓的淋浴间,是简言特意设置的淋浴装置。 墙壁上装了个水箱,内里是铁,底下像灶台一样的,可以加柴火烧水。 水箱上弄了个水龙头一样的东西,向左关,向右开。开了水龙头,烧好的水就会往下放,她还弄了一个像莲蓬一样的花洒,也是用铁做的,半个铁球钻了孔,人站在底下可以淋浴。 边上还放了冷水,如果水烧的太热,可以加冷水进去调和。 简言快速洗了个澡,把身上的脏东西全给洗掉。水箱里剩下的热水她拿去洗被单跟床单还有枕头套。 等她忙完这些,娘才起床要去厨房烧火做饭,简言就进去厨房里帮忙了。 第四十九章 神奇的水 简言刚才洗完澡也没照镜子,头发还有些湿哒哒的。 黄杏花皱眉:“你怎么一早去洗头了?也不知道绞干!”说着就出了厨房,不一会又回来,手上多了一条干毛巾。 简言乖乖坐在灶前,任由娘给她擦干头发,一脸惬意地享受。 黄杏花看着女儿似乎皮肤白了许多,眉眼也比之前更加精致了一些,还以为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不少,定睛一看,女儿确实是变漂亮了。 “简言,最近没出去怎么晒太阳,人都变白了许多,也变漂亮了许多呢!”谁都喜欢漂亮的人,更何况这个漂亮的人是自己亲生的女儿。 “我长得像娘呀!”简言随口就说道。 “你这孩子,嘴巴这么会说话!”她夸女儿越来越好看,女儿说像她,这不是变相夸她长得好看,所以基因好吗? “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简言反问,不过她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 他们一家的人都长得不难看,爹虽然打猎,但人长得有书生气,娘整日待在家里带孩子,她的皮肤确实比村里其他妇人要白许多。 爷爷虽然有白头发也长了皱纹,但不难看出年轻时候也是村里一根草的那种俊朗,单就五官来看,有双眼皮的人都难看不到哪里去。 奶奶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大美人吧!毕竟奶奶的眼睛可是非常好看的丹凤眼呢! “你这孩子就会哄我开心!”黄杏花摇头,摸了摸自己的脸:“娘老了,以前年轻的时候还行。” 简言心里不是滋味,拉过她的手:“娘,您哪里老了?只不过是这些年为了这个价,为了我们姐妹几个操心太多了!我们都长大了,以后不会再让您操心了!” 煮好了粥,黄杏花要炒菜,简言就回房间去。 她经过镜子前,无意看到镜中的自己,皮肤白皙,脸颊粉嫩,嘴唇红润,眼睛黑白分明亮得像夜空里的星星,她惊了!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才一夜之间,她像变了个人? 难道是昨晚喝了空间里的水? 简言激动的心情难以平复! 空间里的池水难道真的这么神奇吗?回想起早上的那些黑色的泥,简言想到一种可能,会不会那些黑色的泥其实是身体里的杂质,因为喝了池水被排出来了。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简言决定中午煮饭的时候,在水里加入一点池水看看效果。 昨晚想了一晚上,简言都觉得自己太过在意邱一鸣了,她觉得自己的这种在意不正常,严重影响到她做自己。 现在不管做什么,她都会想到邱一鸣。 有好吃的东西,她会想到邱一鸣,想拿给他尝一下。有好玩的事情,她会想到邱一鸣,想把快乐分享给他。发现有趣的事情,她会想到邱一鸣,想让他也知道。 吃东西的时候会想到他,不知道邱一鸣喜不喜欢吃这样东西? 外出去镇上,总会想能不能偶遇邱一鸣,或者问他要不要一起去镇上? 知道大姐喜欢他,心里其实并不希望他接受大姐。 大姐现在一点点慢慢在改变了,变得越来越好,她也会担心邱一鸣会喜欢大姐。 简言一度以为自己是自私,可又不仅仅只是自私,她甚至想过,邱一鸣如果喜欢的是自己会怎么样? 简言叹息了一声,也许可能,她想她是喜欢邱一鸣的。 古代人都这么早熟的吗?她上辈子活了二十多年都不见得对哪个异性感兴趣,怎么这辈子才几岁呀,就知道喜欢人了? 既然确定了自己的心意,简言就开始纠结了。 她要不要,该不该告诉邱一鸣这件事情? 她想起大姐曾经向邱一鸣告白,当时邱一鸣直接就拒绝了大姐。她可不是大姐,被拒绝之后还想着去追人家。 而且万一告白了,邱一鸣不喜欢她,那他们之间会不会连朋友都没得做? 想起外面那些人传的风言风语,邱一鸣还曾经为了谣言说要跟她避嫌,但凡他有那么一点点喜欢自己,也不至于要做出避嫌这种事情吧? 如果有那么一点喜欢自己,一般人不都是坐实谣言吗? 简言不解,她想不明白。也才发现跟邱一鸣相处这么久,根本就看不透他这个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你说他喜欢你有据可依吧,三姐妹中邱一鸣跟她走的比较近,可对大姐跟云舒,他也一向保持彬彬有礼的态度。 要知道大姐之前告白可是被他拒绝过的,他明知道大姐的心意却还能跟大姐相处自若,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可是喜欢一个人藏在心里,对方又不知道,这样得多难受呀! 而且万一邱一鸣也喜欢自己呢?那不是正好郎有情妾有意吗? 呸呸呸!什么郎有情妾有意,她是不可能当妾的! 简言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勇气,决定把这份心意放在心里。 简言收起自己的花花心思,还是觉得现在年纪太小,不适合想这些。 算算时日,又该提供新的图纸给干娘了。 而且陈老板那边,也要供货过去,顺便提供新的菜品。 简言抓紧时间,赶在午饭前把图纸准备好,打算吃完午饭就去镇上。 画成衣的时候,简言突然想到一个事,女子穿的束身衣是不是也可以考虑做出来试试?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婀娜的身姿,有些微胖的人为了穿衣好看,束身衣不就能派上用场了吗? 既然束身衣都有了,那么女子穿在里面的小衣跟短裤也能安排上吧! 这里的女子来例假用的是月事条,一块布重复使用,里面塞石灰粉或者棉花,还不防漏,实在是麻烦! 身为女人得经历每月一次例假,还得经历怀胎十月,产子等于走一趟鬼门关,为什么还得为月事条这种小事烦心? 所以简言打算做一批改良版的短裤跟改良版的月事条,就是不知道干娘能不能做? 她先把图纸准备好,等下午再去店里找干娘商议看看。 陈老板那边每次去教一种菜品也是麻烦,有空还是写成一本书,让大厨对着她写的步骤做菜,既方便又省事。 做午饭的时候,简言自告奋勇说去煮饭,趁厨房没人往里面加了一勺空间里的池水,中午吃过饭后,她便让沈叔送她去镇上了。 第五十章 怀璧其罪 简言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干娘听。 叔敏玉听完之后,看着图纸上大胆的设计,沉默了许久。 “干娘,如果您觉得不可行那就算了。”简言想收回那几张里衣跟短裤还有月事条的设计图稿。 叔敏玉却收回了手,一脸凝重:“简言,你知道你画这些图纸有多大胆吗?若是让人看到,少不了会被人指指点点的。” “为什么?”简言不明摆,她这可是为古代女人在谋福利呀! “这么短的裤子,就算穿在里面,那也是羞于见人的。”叔敏玉见这孩子一脸懵懂单纯,也知道她没想那么多,而且抛开世俗的眼光来说,这个设计她也很喜欢。 “只有勾栏院里的那些女人才会穿这么短的裤子。”叔敏玉干脆直截了当的告诉简言。 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说直白一点。 简言眨了眨眼睛,看着叔敏玉脸上的羞赧:“可是干娘,人活在世为什么是要看别人的眼光?不是应该想办法让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活着吗?” 简言的话问懵了叔敏玉。 孩子天真的模样,说的话也是最淳朴自然的,发自内心的疑惑。 叔敏玉心中惋惜,真心希望简言长大了也能保持这般的想法。 谁不是从孩童过来的?她小的时候也有过简言一样的想法,觉得自己怎么高兴就怎么做,从不在意旁人眼光,可最后呢? 最后她得到的是旁人鄙夷的眼光,没人看好她,都在诋毁否定她的努力。 她接手母亲的嫁妆,包括庄子跟商铺,她喜欢做生意,也做的很好,用日进斗金来形容也不为过,可是那些吃她的用她的人,却在背后说她的闲话。 说她整日抛头露面,说她不守妇道,说她不知廉耻。 虽然有所顾忌,但喜欢做生意喜欢赚钱才是她,所以后来她便假装自己耳聋,不再去听他们的闲言碎语,或者听见也不去理会。 那些背后说她坏话的人,也别想花她的辛苦钱。 没了可以花天酒地潇洒的银子,他们就会连闲话都不敢说了。 叔敏玉希望自己可以守护住简言的童真:“行,那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简言知道干娘答应自己去办这件事,必定是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她很感激干娘愿意顶着被千夫所指的骂名来帮她做这件事。 简言特意说明了束身衣的穿法以及好处:“有些身材微胖的女子为了穿上心爱却偏小的衣裙,就可以借助束身衣了,它能很好的帮助收腹,甚至起到帮助减肥的作用。 因为穿上束身衣之后,它会束缚住内脏,包括我们的胃,这样只要我们吃多了,它就会撑的很难受,为了不让自己难受,下意识的吃少一点,对我们的身体健康也有一定的好处。” “有时候真相撬开你的小脑袋,看看你这脑子里都装了什么。怎么就懂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呢?”叔敏玉忍不住惊叹她的小脑袋里到底都装了什么,怎么什么都懂? “嘿嘿,我聪明呀!”简言毫不客气地自夸了一句:“干娘,我还得去找陈老板,要赶在天黑前回去,不然奶奶跟娘会担心的。” “行吧,你走吧!下次要是过来,就跟奶奶还有你娘说一下要在镇上留宿不回去了。我正好可以带你去我家里逛逛。别每次都是匆匆来匆匆去的。”叔敏玉有些舍不得,想把孩子留在这。 简言跟上次一样,从后门进的院子,然后在陈老板过来之前把榴莲从空间里拿出来。上次做点心还有送了干娘几个,还剩一半。 陈老板到院子里的时候就看见一个个带刺的球奇形怪状的,还有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这就是榴莲了?”边说话便捂着嘴鼻,还是有些嫌弃。 “对呀,上次做的糯米糍榴莲夹心,榴莲壳还能煮鸡汤,是一道补汤,正好现在入冬天冷了,可以安排上了。”简言笑着,拿起一个榴莲指给陈老板看:“开榴莲就看它的尾部,这里有一道道的痕,沿着裂痕用刀子劈开,里面的果肉是一瓣一瓣的,榴莲里还有核,要去掉取果肉哈。” “然后煮榴莲鸡汤的话,要把外面这层带刺的皮去掉,取皮跟果肉中间的这层,跟老母鸡一起放入水中煮。” 简言说完问道:“陈老板,不知道新的合作文书准备好了吗?” 上次原本是吃完宴席后想要签订的,可是陈老板喝的有点多,主要是被干娘灌的! 简言倒是没想到干娘的酒量那么好,硬是把陈老板喝趴了,她还面如春风。 “准备好了。”陈老板就知道她会问这件事,赶紧拿出准备好的心文书:“因为考虑到有些材料是你送来的,所以我就想着干脆让利两成,省的再去算一次材料钱,你觉得怎么样?” “陈老板是实诚人,跟你做生意我放心,我相信能让利两成已经是您能让步的最大诚意了。就按您说的办吧!”简言粗略看了一下内容,便爽快签上自己的大名。 现在她可是识字的人,不用再遮遮掩掩了。签完名,一式两份,简言拿了一份就要准备走了。 “就这样?”陈老板还以为简言这次会多教几道菜,没想到就说了一个点心跟一个汤。 “先这样吧,这段时间比较忙,等忙过这几天,我打算写个菜谱,写好需要的材料以及好处,包括做菜的步骤都会列出来,到时候您就可以按上面说的做,既方便又省事!有不明白的到时候可以再问我。您觉得这么操作怎么样?” 陈老板先是一愣,等脑子里想一下简言说的是什么样的菜谱,忙笑道:“甚好甚好!” 自从简言说了有些菜吃了对身体好后,陈老板就开始打造养生的想法,毕竟有钱的人有势,有钱有势了就更加注重身体健康,只要对身体好,就算是价格贵一点也能接受。 从蓬莱酒家出来,简言开始觉得自己身上又有些黏糊糊的难受,她看了一下沈叔,发现他脸上也有一些黑色的汗流出,不动声色地上了马车。 简言就想着回到家赶紧洗个澡别被人发现了,不然又脏又臭这印象太不好了。 一回到家发现洗澡房里有人。 “你也要洗澡吗?不知道怎么回事,下午家里的人都没干什么重活,大家都出了一身黏糊糊黑色的汗,好像泥一样又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多久没洗澡了呢!”简书瑶拿着衣服也在排队等洗澡。 “我也是觉得奇怪,从镇上打算回来身上就开始有点臭烘烘的黏糊糊的,特别难受。”简言不敢露出自己早就知情的样子,看来真的是空间里池水的问题。 这么好用的池水若是能做成护肤品来卖,那她还不赚翻了? 不过简言深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还是好好藏着这个秘密吧! 第五十一章 没有好好告别 简言万万没想到,就在她又脏又臭的时候,邱一鸣居然主动来找她了,这真的是……情何以堪呀! “二小姐,一鸣在门口,说有事找你。”沈叔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是拿了衣服准备要洗澡,没想到大小姐二小姐也在门口。 既然没这么快轮到他,他也不好跟两个小姑娘站在洗澡房前等着,于是先回房了。 简书瑶一听说一鸣哥找简言,立马就问简言:“一鸣哥找你什么事呀?” 简言一脸郁闷:“我怎么知道?真会挑时候!” 说着把衣服拿回房间放下,然后扭扭捏捏半天才走到门口,果然邱一鸣正背对着门站在那里等她:“你找我什么事?” 简言还记恨着他要搬回去住也没亲自来跟她道一声别的事,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看!再加上自己现在身上又臭又脏,所以离邱一鸣还有两米远她就停下脚步了。 邱一鸣转身看见简言的模样,忍俊不禁:“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上这么脏?”说完就要伸手过来给她擦。 “你别过来!”吓得简言连连后退,可面对自己奇怪的举动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突然就脱口而出:“男女授受不亲,咱们得保持距离!” “是不是村里又有人说闲话了?这些人真是吃饱了撑的!你不用理会!”邱一鸣脸上染了些许怒意,爹匆忙说要搬回去住就是因为听说了一些闲话,害得他连句道别都没说。 “无风不起浪!咱们还是要注意一下的。”简言见他没再上前,知道自己这么说唬住了他,还一本正经地说道。 “行吧,那咱们就隔着门说话吧!”邱一鸣没有固执地上前,今日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说的:“玉老板托人给我爹传消息,说京城里有人在替我们平反,可能近些日子就会有结果了。” “这事我知道,我干娘跟我说了。”简言点头,表示自己早就知道了。 “那你可知道今日收到消息了?”邱一鸣的眼底一片晦暗不明。 “结果怎么样?” “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邱一鸣问。 “你就直接说吧!”简言不耐烦,她还着急去洗个澡,把自己捯饬赶紧呢!傻子才会考虑这种问题,直接好坏一起说就行了。 “好消息是皇上终于推翻了之前的旨意下告示宣告天下,我们邱家是无辜的,那些被我们邱家所连累的人也都得到了赦免。” “坏消息是皇上命我爹即日回京复职,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邱一鸣有些难过。 其实简言比他更难过,心里难受的说不出话。可是她不能表露出来,她想了想勉强撤出一个笑脸:“那挺好的!那沈叔跟婶子是不是也要回京城了?” “姑父也要进京复职的。我爹今日过来找他,听说姑父跟你一块出去了。所以告诉姑母了。只是据我所知,他们二人的卖身契在你手上……” 不等邱一鸣把话说完,简言就笑着打断他:“我等下就把他们的卖身契还给他们。” 邱一鸣见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有些恼,爹回京复职,可是他不用。只要简言说一句话,他就会留下来的。“我要走了,你怎么一点也不难过,反而还很高兴的样子?” 简言一怔,她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该怎么说呢? 难道她表现出难过,邱一鸣就能留下来吗?那不是违抗圣旨? 而且一个为了谣言跟与她避嫌的人,难道她开口说舍不得他走,他会答应留下来吗? 简言是很想问问他能不能不走,留下来。可是她没有立场这么做,所以有些话,不能轻易说出口。 “我是替伱们一家高兴呀!你们本就是京城人,被流放到这种小村庄来,实属无可奈何。现在终于得以平反,皇帝肯定会为之前的事对你们多加照拂,回去京城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恭喜呀!” 简言想了许久,也只能这么说。 他以为简言对他是不一样的,可眼下看来,简言不过是当他哥哥,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吧! 邱一鸣笑的有些苦涩,是他自己想多了:“多谢你的恭喜了!有机会到京城来找我,我请你吃遍京城的美食。” “好呀!” 简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回到房间里的,直到沈叔来敲门,说有事找她。 简言知道沈叔是为了什么来找她,从柜子里拿出两张卖身文书,打开门给他:“沈叔,恭喜你们呀!终于可以回京城了!” 沈文浩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能拿到卖身文书,他想起这段时间在简家的日子,真的是自由自在又很快乐,能享受到长辈的关爱,又有小辈的敬重,回到京城去,就只有责任跟枷锁,可在国家大义面前,他没有选择。 “这段时间承蒙二小姐您一家关照了!我等会就去跟老夫人道别。时间紧迫,我们连夜就要走。”沈文浩诉说着他的无奈:“这里是十两银子,算是赎回我们夫妻二人的卖身契了。” 简言拒绝收他的银子:“一路上需要花费,我还想着拿多一些银子给你们当路费呢!”简言不是说好听话,她的银票都拿在手上了。 “这里一千两,应该够你们回到京城的路费了。” “不不不,这我不能收!”沈文浩连忙拒绝:“而且我们回京的路费也用不了这么多。一路上有驿站,我们有公文在身,可以免费入住的。” “没事,拿着吧,离开京城那么久了,刚回去肯定有很多需要用钱的地方。”简言语气淡淡,她实在是难过的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意了。 沈文浩不再推辞,二小姐说的也对,等回到京城稳定下来后,再找机会报答二小姐吧! 好像第一次遇到这种分别的事情!前世并没有什么在意的人,所以分分离离都算是正常的。这一世,她与他们相处的都挺融洽的,这一别,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相见了? 有些人一旦分开,那就是一辈子再也不会遇见了! 简言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机会进京,就算进京了,京城那么大,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们呀!而且到时候难免会被人说她是想攀附权贵,做人要潇洒一点,没必要让人这样挤兑。 沈文浩一走,简言便开始坐立不安了。 她想,既然这一别不知道是否有机会再见了,那么临别前告白,应该算是让自己不留遗憾吧! 不论如何,她喜欢邱一鸣的事情,她想让他知道。就算以后他们就此人海茫茫不复相见,她也没有遗憾了。 她不想让自己留有遗憾! 简言想着,突然起身跑了出去,也不顾外面天色已黑。 可是简言怎么也没想到,等她到了邱家,那里已经人去楼空了。 “邱一鸣!”简言终究还是没忍住留下了眼泪,这份遗憾只能永远留在心里了。 自此之后,有段时间简言变得沉默寡言。 她始终认为那天邱一鸣来道别的时候自己没有把握住机会,没有及时想清楚,没有好好告别,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所以才造成后来没有再见到邱一鸣跟他说明心意的机会。 想清楚之后,她下定决心,以后她心里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一定要及时去做,人要珍惜当下。 因为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真的就是一辈子的事!也是要遗憾终生的。 第五十二章 父母在,不远游 简书瑶得知邱家跟沈叔他们都回京城去了,连句告别都没有,她难过的哭了两天。 两天后从房间里出来,她像重获新生似的,此后再也没有提过邱一鸣一句。 简言勤勤恳恳地每日都到空间里去报到,重复的收获植物种子,重复的种下新的种子,日子也总是在重复着一样的朝阳升起与夕阳西下。 她喜欢闲来无事读读书,练练字,画画。不过她可没有落下她的武功,她开始教大姐和妹妹弟弟习武,因为有沈叔做借口,家里人都以为是沈文浩之前偷偷教她练武了。 鉴于练武可以强身健体,也可以保护自己,家里人也就随着几个孩子去闹。 简家的几个孩子都出落的愈发亭亭玉立,简书瑶十二岁之后,上门提亲的人就开始多起来了,不过她一个也没看上。 爹的腿已经好了,能够正常走路了,只是不能跟正常人一样跑跑跳跳。 不过对于这样的结果,简书直是很满意的。 日子在一天天变好,简山行的身体却开始走下坡路了。 刚开始的时候只是轻微的咳嗽,简言闻不惯他抽旱烟,早就想劝他戒了,只是每次说都是不了了之。 借着这次咳嗽,简言又开始劝他:“爷爷,旱烟别抽了,对身体不好。你现在咳嗽,更加要注意养好身体,烟对身体伤害很大的。” “你这孩子,老是说戒烟,我抽到现在都三十多年了,是说戒就能戒的吗?”简山行被孙女说到不耐烦。 “怎么不能戒?就是看你想不想而已!”简言一点也不让步,让大家伙都吓了一跳。 毕竟这个家里可没人敢这么对简山行说话,他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 “你这丫头,再说戒烟的事我就要翻脸了!你爹你娘都不敢这么同我说话,你是翅膀硬了是吧!”简山行怒了,他就是不想戒怎么了? 戒烟这件事他不是没想过,年轻的时候没抽多久就说要戒,当时就没有戒成功,现在老了更加不可能成功了。 简言见爷爷是真的生气了,虽然没再说下去,也觉得爷爷的脾气固执的让人无可奈何,不过她是不会死心的。 简言用赚来的银子在镇上开了三个店,一个杂货铺交给云舒打理,一个成衣店交给大姐打理,还有一个小酒馆是专门开给爹跟娘去经营的。 爷爷奶奶不用做事,有空去帮忙就行,闲来无事就在家里品品茶。 简言成天早出晚归,很多事情她会教给简书瑶跟简云舒去做,当是锻炼两姐妹。她也跟家里人说的明白,杂货铺跟成衣店的收入是给大姐跟云舒的嫁妆,赚得钱由她们自己打理。 至于小酒馆,赚得银子除开家用跟给二老的零用,剩下的就是给儿子攒的娶媳妇的钱。 爷爷没有戒烟,咳嗽也一天天更严重了。 简言请了大夫来家里看,可是大夫诊脉后直摇头,只说让他们另请高明。 黄大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成日贴身照顾着老头子,病到后面,老头子已经连走路都走不了了。 简书直拿出当年爹给他做的轮椅,将他抱到轮椅上的时候,简山行笑了:“没想到这把轮椅最后竟是为我自己做的。” “推我到村里走走吧!沿着稻田那条路。” 简书直推着他,走在田地旁的小路上,夕阳西下的云霞染红了半边天,田里金色的稻谷也被染上了一层橙色的背景…… 爷爷走后没多久,奶奶因为照顾他操劳过度病倒了,病好了之后整个人的身体状态也大不如前,偶尔会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 他们都知道,奶奶是在思念爷爷。奶奶嫁给爷爷三十年,别的男人打骂妻子,可是爷爷从来没有对奶奶大声过一句。 爷爷虽不善言辞,但一直都在用自己的行动证明对这个家的深沉的爱。 爷爷去世了,大姐的婚事推后三年。不少人拿此说事,说大姐已经十二岁了,守孝三年后就是十五岁,十五岁的姑娘在这边都是成婚了的,顺利的都当上娘了。所以一直想让大姐尽快把婚事定下来。 大姐笑着说:“婚姻大事之于我是为我的人生锦上添花,而不是成为束缚我的筹码,否则一辈子不嫁又如何?我又不是养不起自己,何必给自己平添烦恼?” 不得不说,大姐的这份觉悟真是说到简言的心坎里去了。她之所以让两姐妹一人打理一间铺子,就是不想她们被世俗同化,就是想让她们有底气可以独自面对自己的人生。 奶奶比较看得开,她觉得他们家现在的条件不至于要让几个孙女嫁人后还要受婆家的磋磨,如果不是遇到良人,确实不如不嫁得好。 有奶奶顶住压力,爹跟娘不好说什么。娘始终都觉得,女子就是要嫁人后在家相夫教子,怎么可以说不嫁人这种话? 隔年的十月份,简言依旧记得,那日下着大雪,她醒来却不见奶奶。平日里这个时候,奶奶已经搬个凳子在院里坐着了。 她突然生出惶恐,忐忑地来到奶奶的房间,见她一脸慈祥,穿戴整齐地躺在床上,内心莫名涌上来悲伤。 爷爷走的时候,她心里已经有所预感,虽然舍不得但是她有所准备。 可是奶奶昨晚吃饭的时候,还难得的有说有笑,交代她们三姐妹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相亲相爱,只有齐心,这个家才会更好。 爹后来说,想来那晚奶奶就有预感要离开了,所以在走之前把心里的牵挂交代好,无牵无挂了,她才能走得安心。 村里人也都说,像奶奶这样能够提前预知自己的大限将至,是有大福气的人!走之前没有病痛折磨,无牵无挂,面容慈祥,而且还穿戴整齐。 就连她存的银子,也都用布包得好好的,放在床头。 办理完奶奶的后事,家里人还沉浸在无法言说的悲伤之中,叔敏玉来了。 “我即将启程回京城去,走之前想来问一下,简言可愿意同我一起进京?”叔敏玉与京城里的人保持着联络,偶尔会告知邱邵忠与沈文浩的事,但是关于邱一鸣的事,她知道的也并不多,只知道邱邵忠让自己的儿子弃武从文,去考科举。 这些她都有告诉简言,她知道简言心中牵挂着旧人,却不知道简言心中的遗憾。 而简言在爷爷奶奶离世后,更加觉得家人的重要。 古言常道:父母在,不远游。 所以她拒绝了叔敏玉的邀请:“干娘,您回京后,咱们保持书信联络呀!若是有机会进京,我一定会去找您。” 叔敏玉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勉强,只好答应,临走之前,也将美玉成衣店教给简言去打理。 第五十三章 沐如君找人做嫁衣 有些遗憾放在心底,时间久了,也就成了一种阅历。 临走前,干娘特意带她跟县令老爷一家吃了顿饭,还让县令夫人多多照顾她。 简言将美玉成衣店打理得很好,店内的款式时时换新。 这日,店里来了位客人,还是熟人。 看着面前趾高气昂的沐如君,简言不惹事但也不是怕事的人。 “今日沐小姐有何需要?”简言摆手,让小二去招呼其他的客人,她亲自招呼沐如君。 “玉老板呢?我们家小姐来,怎么能让个莫名其妙的人来接待?”还是那个讨人厌欺软怕硬的丫鬟小梨。 “不好意思,干娘回京城了,这里暂时由我做主。”简言觉得可笑,沐如君总是惺惺作态,身边又让这么一个粗鄙的丫鬟跟着。 “你做主?我们家小姐与县令老爷的儿子婚事已定,不知你们店里可能定制嫁衣?”小梨鼻孔朝天,能让美玉成衣店做他们家小姐的嫁衣,是莫大的荣幸之事。 “嫁衣不都是要求要新嫁娘自己亲手做的吗?怎么沐小姐却要找人定制呢?”简言不答反问。针线活不过关的人,在这里人家一般都会说是因为太过蠢笨了。 沐如君面色平淡,她听懂了简言话里的质疑与嘲讽,可是面上却没有发作,这样的心性是长久以来锻炼出来的隐忍。 “因为美玉成衣店的款式新颖,总是别出心裁。女孩子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婚礼,我想要自己成为整个平安镇最令人惊艳的新娘。” 简言点点头,从容不迫地表示赞同:“沐小姐说的我能理解,我可以让人尝试给您画新嫁衣的图稿,到时候您按图稿来做就行。” 简言也不是要逼她承认自己针线活不行,只是求人办事就要有求人的样子,她总是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人不喜。 “何必如此麻烦?还是说美玉成衣店的人,不会做嫁衣?”沐如君不想与她浪费时间在口舌上:“若是不会做,我找其他家便是。” 简言但笑不语。 她才不相信沐如君会去找其他家这种话。找其他家,那就会让更多的人知道她针线活不行,传出去只会丢面子。 沐如君如此爱面子的人,是不可能会让自己成为别人的笑柄的。而且她要嫁的可是县令家的公子,传出去了,人家万一悔婚怎么办? 再者说了,沐如君不是说了,想让自己成为整个平安镇最令人惊艳的新娘吗?别的成衣店也许会做嫁衣,但绝对不会设计出比她更优秀的作品来。 “你这人几个意思?笑什么笑?到底能不能做?”小梨总觉得她的笑洞悉一切,令人仿佛被看穿一般的无处遁逃,有些恼羞成怒。 “沐小姐如果想让我帮忙,最好是让你身边的婢女闭嘴,毕竟如今是你求人办事,可这态度令人好生无感。”简言并不当小梨说的话是一回事,在她看来,小梨不过是在代传沐如君那些说不出口的恶言恶语。 小梨不服气,还想开口,却被沐如君阻止:“闭嘴!” 沐如君看着简言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简言怎么就这么笃定自己非她不可?“难道整个平安镇除了美玉成衣店,还没人会做嫁衣了?” 说完,故意吊着简言,转身就要走。 “沐小姐不必如此,除非你想让更多人知道你的短处。而且我敢说,除了我,整个平安镇没人能设计出让您在新婚当日惊艳四方的嫁衣。”简言等着她说几句好听话,毕竟送上门的生意,总不能自己白白不要吧。 这句话让沐如君心头微动,终于明白了她的底气何在:“这些成衣款式,便是出自你手?” “正是。” 简单的两个字,让沐如君成功服软:“我一直很钦佩设计这些成衣款式之人,也一直以为就是玉老板自己设计的,没想到原来是你。” 简言笑了笑,奉承话她爱听! “你年纪比我还小,却又如此出色的才华,区区一间美玉成衣店,岂不亏了你?” “不知你可有兴趣自己开店?我们可以合作。我出钱,伱出力,如何?” 简言差点就要笑出声,真是好话说没两句,就挖了坑想让她往里跳:“多谢沐小姐的好意,不过我这人向来喜欢自由。就连这美玉成衣店,干娘也是说了有空来看两眼我才答应的。” “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人有些不识好歹?”沐如君笑着说出这句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同简言谈笑,只有简言才能听到她咬牙切齿的声音。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简言向前一步,笑着接招:“十之八九都这么说我,可又如何?” 干娘说过,她只需要做自己。 家里人也告诉过她,不管什么事,只要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 而她自己向来都是信奉快乐至上,赚钱使她快乐,所以她愿意钻进钱眼里。 “说吧,帮我做嫁衣,需要多少钱?”简直狂妄!沐如君不愿再同她装模作样,直入主题。 “我的设计图稿比较值钱,而你要惊艳,材料上我可以用贵的,越贵效果越好,至于做嫁衣的绣娘自然也要找最好的,这些加起来可不便宜,沐小姐确定有能力承担吗?”简言像只笑面虎,心里的小算盘已经在盘算着怎么狠狠宰沐如君一笔了! 沐家不缺钱,可她的生母只是一个小小的暖床丫头,她并没有多丰富的嫁妆。 她回了沐家之后,讨好嫡姐,打好关系,从她那里要了不少贵重的金银首饰,但对于嫡姐来说,那不过是九牛一毛。 她这次能够嫁给县令公子,是因为县令公子自幼体弱,她那日在庙会门口惊鸿一蹩便对他一见倾心了。所以她派人传出谣言,说她是福星,能给人带来好运气。 县令老爷一听便替他儿子向沐家下聘,说要迎娶她。 这件事情沐家的人心知肚明,沐夫人不满她如此自作主张,想将她发作嫁给米铺老板,但沐老爷却觉得是个机会,能够跟县令老爷打好关系,日后也好办事。 所以沐老爷要求沐夫人从府中库房抽出一部分给沐如君做嫁妆,坐实沐如君是福星这个谣言,要从嫁妆看出他们家是很重视沐如君这个福星的。 但沐府主要的收支都是靠沐夫人从娘家带来的铺子跟庄子收益,沐夫人说给多少嫁妆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所以沐如君是真的没什么银子,不过她可以想办法。“你只说需要多少,剩下的不用你操心。” “以我跟沐小姐的交情,图稿给你打个骨折价,可是材料跟绣娘的人工加起来怎么也要两万两吧。” 第五十四章 沐如君失约 “两万两?!”沐如君倒抽一口气,差点就维持不住自己的淑女形象破口大骂简言是奸商! “你说嫁衣上的图案用金线纹绣,再加一些珍珠上去,做到出来,是不是很好看?绣娘要有很好的手工活更能加分,栩栩如生难道不令人惊艳吗?”简言脑里都想好了这件嫁衣的图稿了,现在就等沐如君给钱了。 沐如君犹豫了,如果是用金线跟珍珠,那确实是材料比较贵。可为了能够令众人惊艳,她还是狠心咬了咬牙:“行,你先将图画出来。我过几日来找你。” “过几日我不一定在店里,您就说啥时候能付钱,我啥时候能画图。”简言就是想看看,沐如君有多少本事?两万两,她需要多久能筹齐? “那就三天后。先付一部分定金,尾款等交货的时候再给。”沐如君不傻,她也得为自己考虑:“如果我不满意,那就要做到我满意为止,否则尾款我是不会给的。” “这可真是让我为难,我向来都是收到钱才有动力办事。”简言瞧她那副算计的样子,又说到:“而且如果我做好了,到时候你挑毛病故意不给尾款,那我可没地方找理。” “我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吗?”沐如君怒道,简言这话实在是太瞧不起人了! 面对沐如君的愤怒,简言丝毫不畏惧,只是云淡风轻来了一句:“咱两也没多熟,您是什么样的人我怎么会知道呢?” “那你说要怎么样才行?”沐如君气的快抓狂,她心想,等她嫁给县令公子后,看她怎么发作美玉成衣店!没了美玉成衣店,简言还有什么可狂的! “我给你七天的时间准备钱,七天后我会出一份合作文书,同时还会把图纸画出来,顺便量尺寸。如果有问题修改好了开始算,一个月内我会将嫁衣准备好给你试。有不合适的才来得及修改,你觉得怎么样?” 简言是做生意的人,所以什么东西都是要讲究文书,白纸黑字,如果出了问题,也有个依据。 “好,就按你说的做。”七天筹齐两万对于沐如君来说确实是有些困难,可她只能想办法,她不想让简言知道她的底线。 七天后,简言特意来店里等着沐如君。 她写好了一式两份的合作文书,画好了十张图稿,到时候可以让她有的选。没办法,作为一个优秀的设计师,就是要提供不止一份的方案让客人有选择权。 只不过,从一早的心情愉悦到日落西山的暴躁,让简言的脸色彻底沉得厉害。 “姑娘,咱快打烊了,你还等吗?”店小二董文陪着简言等了许久,天都快黑了,再不回家,他家里人该担心了。 “不等了,你把门关了,回家吧!”简言每走一步路都是带着气性的,恨不得把地面踩个洞以泄心头的愤怒! 天黑了,简言一个人走夜路回家。想起沈叔在那会,不管多晚都会有人送她回家,心中不免开始挂念起沈叔他们来,不知不觉又想到了邱一鸣。 干娘说他弃武从文,为了考科举进了有名的潇湘书院,潇湘书院一年放两次假,一次寒假一次暑假,暑假为期两个月,寒假一个月。 “小娘子,这半夜三更的,一个人要去哪呀?夜里不安全,要不要哥哥送送你呀?” 简言回过神来,这声音怎么听着那么惹人厌呢? 她抬头,面前两个男人衣衫不整,满脸胡子,邋里邋遢的,像是路边的乞丐。 “哥哥?伱们配吗?”简言唇角微扬,带着痞气,嗤笑道。 “配不配得试过才知道呀!”两人说完哈哈大笑。 简言眉头微蹙,这两人怕不是傻子吧?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 本来等了沐如君一天,积攒了一天的暴脾气在此刻再也忍不住了,简言双手交叉耸动手指的关节,发出“喀”得声响。 “哟,小娘子,干嘛呢?” 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男人瞧着简言的举动怪异,还走近了瞧,被简言的美貌惊艳了一把。 不等他开口,简言正要动手,却突然听到身后有人来。 “住手,你们想干什么?” 一看来人了,两个乞丐赶紧就掉头跑了。 简言有气没地方出,心里更是憋得慌。回头一看是个少年,看年纪比她大几岁,还是认识的,顿时没好气:“程公子,怎么是你!” “简言?我也没想到是你!好巧!”程景岩没想到自己日行一善救的人居然是简言。 “呵呵~”巧个屁!简言心中爆粗口,脸上却还要笑嘻嘻:“程公子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县令夫人也放心?” 没错,眼前人正是县令老爷的独子程景岩,沐如君的未婚夫。 “这不是吃完饭出来消消食嘛!六角有事马上就来。”程景岩对这个看起来娇小柔弱漂亮的小妹妹十分有好感。 他觉得简言不仅人长得漂亮,喜欢读书人也有气质,而且还会做生意。其实他内心的妻子人选是简言,可惜家里给他定了亲事。 父母之命他不好忤逆,让简言给他做妾又太委屈了。 简言要是知道他心里的想法,那是真的要谢! “既然没事,那程公子慢慢消食,我就不打扰了。” 简言要走,却被他拦住:“这天都黑了,你一个姑娘家不安全,等六角来了,我们送你回去吧!” “不必了。”简言想起了什么,问道:“程公子,你未婚妻是不是沐如君?” “怎么,你们认识?”程景岩一听,简言居然还打听到了他未婚妻的闺名,这是不是说明,她心里是有他的? 瞧着程景岩莫名的欣喜,简言一怔:“沐小姐说要让美玉成衣店帮她做一件嫁衣。今日约好了要给银子的,可是她失约了,我在店里等了她一天,不知道程公子可知,沐小姐是遇到了什么急事吗?” 是沐如君失约在前,就不能怪她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了。 “不知,今日并没有见到她。”程景岩不晓得女子出嫁的嫁衣是要自己亲手做的,所以简言的话,他在意的是沐如君失约了。 “好吧!那我先走了。” 程景岩还在想着沐如君失约的事情,她怎么可以跟人说好了不守信呢? 等回神,简言已经不见人影了。 可惜了!可惜错失了送美人回家的机会! 简言虽然才十二岁,却已经出落了楚楚动人了,午夜时分总让他魂牵梦绕。 简言最不喜欢的就是程景岩这种妈宝男,基本上他们家就是他娘说了算,他娘让他往东绝不往西的那种! 而且你都有未婚妻了,跟其他女子保持距离不是最基本的常识吗?居然还想送她回家? 吐槽归吐槽,天黑了,再不走快点,爹娘该担心了! 第五十五章 坐地起价 程景岩一直觉得惋惜,平日里想要见到简言的机会十分渺茫,好不容易遇见了,却因为走神错过了送她回家的机会。 下次见面不知道又要等到何时,而且见面也不知道要聊些什么好! 程景岩回去之后才想起来,他救了简言,可简言连句道谢都没有。 这样的话,下次见面就可以佯装找简言算账,与她有话题了! 简言回到家里,大家都还在等她。 “今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再不回来我都要让你爹去找人了!”黄杏花见到女儿回家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忍不住有些埋怨。 “路上遇到熟人多聊了两句,没注意时间,下次一定注意!”简言连忙带着歉意解释。 “我去热一下饭菜。”简书瑶进了厨房。 看着大姐现在改变了这么多,简言心里真的很为她高兴,也真心希望她可以找到懂她敬她爱她的那个意中人。 “二姐,我的糖葫芦呢!”小男孩稚嫩的声音天真的问。 简言这下真的是十分万分的歉意,蹲下身哭丧着脸:“对不起鸿升,二姐给忘了!二姐这脑子太健忘了!你能不能原谅我一次?明天一定给你买好不好?” 亏她一整天都在想着沐如君失约的事情,没想到她自己也是一个失约的人! 以后她在鸿升心里是否还有可信度? “好吧!拉钩!”简鸿升十分懂事乖巧,很少哭闹。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简言哄着他跟娘回房去休息。 简书瑶热好饭菜出来,只有简言一个人在客厅里。 “大姐,云舒呢?怎么没看到人?” 简书瑶苦笑着摇头:“在房间里呢!也不知道从哪弄来一箱子民间故事书,一吃完饭就躲进房间里。” “随她去吧!”简言吃着饭,看大姐坐在她面前,忍不住想问她一个问题:“大姐,你现在还喜欢邱一鸣吗?” “怎么突然提起一鸣哥了?”简书瑶已经忘了多久没提起这个名字了。 这些年见过的人太多,比一鸣哥优秀的很多,简书瑶都不知道自己最初喜欢一鸣哥的原因是什么? 现在问她是否还喜欢一鸣哥,她的心中已经没有最初的那份悸动了。 简书瑶摇摇头,抿嘴笑道:“应该不喜欢了吧!以前是觉得他长得好看,文武双全,本事很好。现在都过去那么久了,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了?” “邱叔跟婶婶都好看,邱一鸣长大了也不会难看到哪里去。大姐你喜欢一个人只看他的长相嘛?”简言有些无语,没想到简书瑶的喜欢这么肤浅。 “也不是单是看长相吧!从前是想嫁个能让自己过上富裕生活的人。现在自己也有能力赚钱了,我想找一个愿意跟我携手共度一生的人。” 简书瑶谈起自己现在对婚姻一事的看法:“长相不用很好看,但不能太丑,听说生出来的孩子是会遗传的,综合一下我的条件,将来孩子才不会难看。” 简言觉得好笑,连个对象都没有的人,连孩子的基因都考虑好了,不过长相这点确实应该纳入择偶范围内。 “他可以不会赚钱,因为钱我会赚。我希望一回家就有热好的饭菜可以吃,希望他能在意我的喜怒哀乐,在我不开心时有办法哄我开心,在我需要人陪的时候可以陪着我,一切以我为重。” “听起来你的要求很简单。”简言点点头,很不忍心打击她:“可是你说的这种人,基本上就是没什么本事,只能吃软饭的。你确定你喜欢这样的?” “什么吃软饭?顾家也是很辛苦的,你想想一个家要整理,做饭,将来有孩子了,还得照顾带孩子,你以为顾家的男人容易找呀?不会赚钱的男人大把,但会顾家的真的打着灯笼都难找。”简书瑶解释自己说的顾家男人,不是简言所理解的吃软饭的。 “那你就不想遇见一个能同伱并肩作战,会赚钱也会顾家的男人?”简言想,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优秀的大姐吧! 大姐现在真的变得很自律,每日除了打理店铺的生意,回家还会看书练字,每天早晨起来也会把简言教的太极拳练一遍。 “哪里有这么十全十美的人?有的话也轮不到我呀!”简书瑶起身隔着桌子伸手敲了一下简言的脑袋,回房去了。 两姐妹现在偶尔也会打闹一下了。 叔敏玉从京城来信,信上说,过两个月她要做生日,希望简言一家进京去住段时间。 京城,是人人都向往的繁华之都,天子脚下。 简言把这件事情跟家里人说了,可他们都说自己开着店走不开,只有简言一个人似乎闲着的,美玉成衣店有董文,简言在不在都可以开下去。 简言很犹豫,迟迟没有回信。 “姑娘,沐小姐在里面已经等了你好一会了!” 简言刚进美玉成衣店,就看见董文神色有些忐忑。 沐如君在里屋等她?哼,怕是被程景岩找了麻烦,不得不来面对她吧? “没事。”简言朝董文了然一笑,进了里屋。 “沐小姐,今日来有何贵干呀?”简言面上带笑,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嘛!毕竟她告诉程景岩嫁衣的事情,沐如君肯定会发作的。 “你为什么把我做嫁衣的事情告到程公子那里?!”沐如君今日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简言就着面前的凳子坐下,董文端了茶水进来给她就退下了。 她端起茶有一茬没一茬的玩弄着盖子:“那沐小姐不如先解释一下为什么失约?” 简言笑着望向她,眼底却看不见丝毫笑意,全是漠然。 说到这事,沐如君自知理亏,却不想承认自己失约:“我没有失约,只是七天时间实在是太短了,我筹不到两万两。” “你我约好七天便是七天,不论什么缘由都不能作为借口,更何况七天时间到,不论你筹齐与否,你都应该给我个准信,我在店里等了你整整一天,从早到晚!” 知道沐如君在意程景岩,简言勾人的凤眼弯成了月牙,唇角轻扬:“不然我也不会有机会遇到程公子,我还以为这事他是知道的,所以才跟他说起,问你为何会失约?” 这么说来还是因为她的原因咯!沐如君觉得简言实在是太会撇清关系了,居然把问题的根源说成是她的问题。 “废话少说,两万两的银票我带来了,合作文书跟图稿你可准备好了?”沐如君将银票拍在桌子上,想显示一下她的财大气粗。 十天时间,沐如君才筹齐两万两,原来她的本事也就这样! 简言冷笑了一声:“两万两是之前的价,现在要三万两才行。”毕竟她的时间宝贵,怎能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白白浪费一天时间呢! “你这是坐地起价!”出门前小姐吩咐过她到了之后不要开口,可是小梨实在是忍不住了。她就没见过比简言跟更不要脸的人!明明说好了两万两的,小姐那么辛苦才筹齐两万两,她现在轻轻一碰嘴皮子就说要三万。 “我就是坐地起价了怎么着?” 第五十六章 云舒教训小少年 简言的脸色跟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把沐如君满腔怒火顿时就给压下去了。 她从未见过一个人能够这么快变脸,而且别人变脸不过是装模作样,简言变脸却让她心惊,这样冷漠的眼神,一般只有上位者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人才会有。 “沐小姐,咱们两不过是萍水相逢。约定好七天,你如果有困难也应该派个人来跟我说一声,这才是最基本的礼数,你说是吧!现在过了三天了,你才来找我,而且从进来到现在,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你以为我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下人吗?” “抱歉,我应该先派个人来同你说一声的。”沐如君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妥协。 “简言,筹齐这两万两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现在你说要三万两,我是真的没办法了。”希望她服软,简言能够心软。 “没事,可以先写给欠条欠着,改天有钱了再给我就行。”简言并没有打算这么轻易就算了。 “你……”小梨又要替小姐打抱不平了。小姐都道歉了,简言为什么还要如此咄咄逼人? “闭嘴!”沐如君咬牙呵斥道。 借条就借条,等她嫁给了程景岩,成了县令老爷的儿媳妇,要找简言麻烦不是分分钟的事? 简言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若是知道也只会觉得好笑,毕竟干娘离开前可是交代了县令跟县令夫人要替她好好关照自己的。 怎么可能为了沐如君来找她的麻烦? “好,我现在就写借条给你。” 简言准备了笔墨纸砚给她,看着她当面写好了借条,笑眯眯从她手上夺过借条吹干,跟那叠银票一起收入囊中。这才拿出自己的合作文书给她。 沐如君看了一眼没有问题就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上印章了。 见她手续都办好了,简言才拿出图稿给她:“这里有十款,您挑选一下喜欢哪件?” 才刚看了一眼图稿,沐如君的眼前一亮,这些衣服也太漂亮了吧! 栩栩如生的图案,穿梭着四季的植物,还有孔雀开屏,喜鹊与杜鹃骑上枝头,精美的金线,细致的绣工,丝毫挑不出错处。珍珠也是又圆光泽又好的上品,每一粒大小匀称,给了嫁衣神来之笔的点缀。 十张图纸都是那么明艳动人,每一件都那么吸引人,沐如君心中有个声音一直在强调,果然找简言做嫁衣就是她最正确的选择! 见沐如君的表情明显就是十分认可她的这十张设计图,很纠结究竟要选择哪一款比较好。 被人认可的过程是一种惬意的享受,简言好心地抽出其中一张有腰封的设计稿:“沐小姐的身材还是比较好的,不如着重看一下这款,可以将您纤细的腰肢展示出来。” 沐如君也是对这件有腰封的设计图十分中意,因为她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自己这不盈一握的芊芊细腰。“那便按你说的吧,就做这件。” “好,那可有需要修整的地方?”简言又问。 她这件嫁衣做了腰封的设计,可以凸出沐如君的细腰优点,整件红色嫁衣绣的是石榴花开跟大喜,金线勾勒的石榴花,花蕊是用珍珠镶嵌的,喜字也是着重加粗的金丝线。腰封用了整整一圈的红色玛瑙做边,看上去十分令人惊艳! “没有,就按照您图上的样子做!”沐如君对这件嫁衣越开越满意。 无论是设计款式,还是材料上,无一不在说明这件嫁衣做出来的惊艳程度! “好,那咱们现在量一下尺寸。” …… 送走了沐如君,简言便回店里安排人把尺寸跟图纸送到庄子上去给绣娘。 闲来无事,她突然想去云舒的店里看看。 才刚到云舒的店门口,就听见里面有异响,接着一个衣着光鲜的小少年被人丢出来。 云舒从里面走出来,黑着脸插着腰:“别以为我只是个十岁小孩就能随便诓,你也不在这附近打听打听!敢在我店里闹事,我就敢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这般凶猛,真是她那可可爱爱的妹妹?? 别说简言被吓了一跳,周围人都惊呆了! 没想到年纪小就有能力自己开店不说,还会说话做生意,今日一瞧,这武力值也是加满的! 还好他们看云舒年纪小有想占她便宜的想法,却又因为她生的可爱会说话而作罢! 不然从里面被丢出来,可真丢人! “伱!你这个泼妇!”小少年仰起头,鼻青脸肿,说话都不利索了:“我好心好意想帮你,你不领情就算了,居然打我!” 说着说着还带上了哭腔,全然不顾街头都是围观的人,一点也没有丢人的自觉。 “我打你都算轻了的!我打你怎么了?”云舒被气的不轻:“你让我把店无条件让给你,赚的钱你七我三,你脸怎么这么大?这叫帮我?我谢谢你,你还是去帮你祖宗吧!” 这下简言又惊了,少年,你这又是什么骚操作?居然想空手套白狼,他是哪只眼睛视力不好觉得云舒是那种好骗的傻白甜? 云舒骂完,瞥了一眼围观群众,在人群里看到了二姐,立马换了一张欣喜的笑脸:“二姐,你怎么来了?来来来,我们进去里面说。” 也不管那少年还在门口哭哭啼啼,云舒直接拉着简言进去。 “门口那人,怎么回事?” “那就是一暴发户的傻儿子!居然跟我说瞧我这店面位置好,生意不错,让我交给他打理,跟我说不用发工钱给他,回头赚了银子他七我三,我问他凭什么?他说凭他有本事赚钱。你说他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确实是,那你也不能当着大街上的人把他打成那样呀!万一他带人找上门来砸场子那怎么办?”简言怕她不在的时候,云舒会被欺负。 再怎么刁蛮厉害,云舒也只是一个十岁的小丫头。 “他敢!他爹也是开酒楼的,十月酒楼,就是蓬莱酒家的竞争对手。 经常在我这进调料,特别是那五香粉。五香粉除了咱们家就没别人有,他们还想把配料给弄清楚,打算自己做。 可惜总是弄不明白,这小子就是想帮他爹的忙,他爹要是敢来找麻烦,大不了以后不做他的生意,看他拿什么跟蓬莱酒家比。”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地主家的傻儿子”? 简言忍俊不禁:“反正不管怎么样,做生意还是要以和为贵。要是一个人忙不赢,可以找人来帮你。” 提到找人这个话题,云舒突然就沉默了。 “怎么了?”简言察觉到她有心事。 云舒勉强笑了笑:“二姐,你还记不记得小花?我昨天在街上碰见她了,她娘改嫁了,继父总是打她骂她,想把她卖掉。她求我让她来帮忙。你说,我要不要答应她?” 第五十七章 绿茶配渣男 “像她这种人云亦云的墙头草,你今日对她好就是给自己埋下隐患,她日就会蹬鼻子上脸,说不定还会暗中动手脚偷东西或者出卖你。”简言并不赞成云舒心软答应她。 “可是她现在真的好可怜,我昨天见到她的时候,她的手臂上都是淤青,脸上也有伤。”云舒就是想帮帮她。 “那你可以给她钱,让她去看伤。不过她收了你的钱,你也要告诉她,以后不用再来找你,再来找你,你也不会帮她了。”简言太清楚这种人了,就是想装可怜赖上云舒。 一旦云舒心软答应,那这间店迟早就会换老板。 “可是,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太过无情了?”云舒犹豫不决。 “云舒,你跟一个害过你的人讲感情?”简言觉得自己有必要给云舒上一课:“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用真心去对待的。你曾经付出过真心,可伱得到了什么?浑身是伤躺在医馆里行动不便的日子,你忘了吗?” “可是,当时是她爹打的我,她爹已经恶有恶报了,听说瘸了在家没人照顾,活活饿死了。这事跟小花没关系。”云舒还是记着从前两人感情好的时候。 “怎么跟她没关系?她如果当你是朋友,便不会在你面前胡言乱语。她就是没有当你是朋友,只是把你当成一个陪衬,想看你笑话,才故意在你面前说那些没有证据的谣言。 只是她没想到你会这么在意,会动手。如果她真把你当朋友,她爹娘对你动手的时候,她就会阻止了。可是她到了咱们家来算账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是没有错的,这样的人,值得你当她是朋友吗? 她爹是因为她受伤的,可是她跟她娘一看她爹残废了,就丢下他把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这是完全没打算给她爹留活路呀! 这样不忠不义不孝的人,今日会被她继父打,不也是当初她自己的选择造下的果吗?你对这样的人心软就是对自己心狠!她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迟早有一天会把你连骨头都不剩地吃掉!” 瞧二姐越讲越严重,云舒心里开始打退堂鼓了。 二姐说的话句句在理,是她先前欠缺考虑了。“二姐,我知道了,若是再见到她,我就给她二两银子打发她,日后再见只当不认识她了。” “依我看,你连二两银子都不必给她。给乞丐都不给她!谁知道她会不会银子用完了又来找你要。到时候你看她可怜,是给还是不给?”简言越想越不希望云舒跟这样的人有什么瓜葛。 “那我再见她,只当从不认识就好了!”云舒赶紧下定决心,她觉得她把二姐惹生气了,为了一个小花,不值得。 “这还差不多,你要是店里是在忙不赢需要招人,找个机灵一点的而不是心怀鬼胎的。”简言交代完,看了一下店里生意也还好,每天来的人不多,主要是每次买的都多。都是一些老主顾了。 只是她没想到你会这么在意,会动手。如果她真把你当朋友,她爹娘对你动手的时候,她就会阻止了。可是她到了咱们家来算账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是没有错的,这样的人,值得你当她是朋友吗? 她爹是因为她受伤的,可是她跟她娘一看她爹残废了,就丢下他把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这是完全没打算给她爹留活路呀! 这样不忠不义不孝的人,今日会被她继父打,不也是当初她自己的选择造下的果吗?你对这样的人心软就是对自己心狠!她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迟早有一天会把你连骨头都不剩地吃掉!” 瞧二姐越讲越严重,云舒心里开始打退堂鼓了。 二姐说的话句句在理,是她先前欠缺考虑了。“二姐,我知道了,若是再见到她,我就给她二两银子打发她,日后再见只当不认识她了。” “依我看,你连二两银子都不必给她。给乞丐都不给她!谁知道她会不会银子用完了又来找你要。到时候你看她可怜,是给还是不给?”简言越想越不希望云舒跟这样的人有什么瓜葛。 “那我再见她,只当从不认识就好了!”云舒赶紧下定决心,她觉得她把二姐惹生气了,为了一个小花,不值得。 “这还差不多,你要是店里是在忙不赢需要招人,找个机灵一点的而不是心怀鬼胎的。”简言交代完,看了一下店里生意也还好,每天来的人不多,主要是每次买的都多。都是一些老主顾了。 “看你也没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就先回家了。”简言又交代了两句让她这几天小心一点,有问题的话要及时告诉她。 一出门口就差点被一辆轿子撞上。 “你这人长没长眼睛呀!走路不看路的吗?”叫骂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讨好:“哟,是简小姐呀!没撞到您吧?有没有伤到哪里呀?” 轿子里的程景岩闻言便伸头出来:“是简言妹妹呀!没伤到你吧?” 程景岩下了轿子,直接一脚踹向六角:“你是怎么看路的,怎么还撞到人了?” “是是是,是小的眼瞎。没瞧仔细,冲撞了简小姐。”六角被踹了一脚也任劳任怨,配合少爷的责骂。 瞧这主仆二人装模作样装腔作势的样子,简言冷笑着:“没事,也没碰到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哎!简言妹妹,难得咱们在这遇上,说明咱们有缘分,上次我帮了你,你连句谢谢都没跟我说呢!”程景岩见简言抬腿就走,直接跟上去,挥舞着手让他们把轿子抬回去。 六角赶紧跟上主子。 “程公子,上次的事谢谢你了。”不就是要句谢谢吗?说完你就走吗?简言内心无力吐槽。 她一点也不想应付这个程景岩,他只差公告天下他对她图谋不轨了。 “就一句谢谢就想打发我了?怎么也要请我吃顿饭吧?”程景岩知道简言有钱,不过他的目的只是为了让简言陪他吃饭,当然不会真要她出钱。 蹬鼻子上脸?简言气笑了:“程公子,你是有未婚妻的人,男女授受不亲,还请你与我保持距离,可别让你未婚妻误会了!” 一提到未婚妻,程景岩就想起了曾失信于简言的沐如君,脸色当即就差了些:“是不是她找你了?她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你不用理会她。” “不是,沐小姐没有找我,也没跟我说什么。程公子你误会了。只是我不喜与有婚约的人走太近,以免被人说闲话。”简言真是越来越讨厌程景岩了,一个大男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要装处一副纯情的样子。 “简言,你知道的,这门亲事是家里为我定下的,并不是我自己想要的。”程景岩见她态度冷若冰霜,不由有些心急想要解释。 “那程公子想要的是如何?”简言停下脚步直视他的双眼,那双眼睛萎靡不振,脸色又是蜡黄蜡黄的,一看就是纵欲过度。 也不知道沐如君瞧上他什么,不过两人在一起倒也算般配。绿茶配渣男。 “简言妹妹,其实我心仪的人是……”程景岩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景岩!”沐如君突然出现了,就像蜜蜂闻到花香一样粘了过来。“简言,你怎么跟景岩在一起?” 这话里妒忌满满,简言怕解释慢了就给自己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刚刚在路上偶遇程公子,话还没说两句呢就碰见沐小姐,真是太巧了!我要回家了,那就不打扰二位培养感情了。” 说完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简言妹妹……” 程景岩开口想留住她,可简言压根就不想再理会他,只当没听到。 第五十八章 简言初入京 “简言,我有话要问你。” 简言正在巡店,沐如君又带着她的婢女来了。 看这气势冲冲的样子,这是要来兴师问罪?“沐小姐有话请说。” “咱们进去里面说。”沐如君看外面有客人,直接就往里屋走。 简言可不认为她会这么好心的怕耽误她生意,肯定是因为怕被外人知道看笑话。 沐如君一见简言走进来,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问:“你跟景岩是什么关系?” “只是认识而已。”简言心中一句叹息,真是被她猜到了,她这么聪明,说不定真可以到庙会门口支个算命摊子。 “那为什么景岩他……”沐如君话说一半,又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 “沐小姐放心,我与程公子之所以认识,完全是因为县令跟县令夫人与我干娘是朋友,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关系。”简言可没眼瞎,怎么也瞧不上程景岩那样的垃圾。 “你与县令还有县令夫人认识?”这倒是沐如君万万没想到的,那她之前还打算嫁给程景岩后发作简言,这个如意算盘就这样落空了? “嗯,在你们还没有婚约之前便认识了。所以你大可放心,我与程公子之前便是清白的,之后也只会是清白的。”不管怎么样,简言还是希望他们婚礼照常的,不然她怎么赚到沐如君的钱呢! “可是景岩他,为何会让我来劝你当平妻?”沐如君内心还是无法平复,自己喜欢的男子竟然让她去劝另一个女子接受他的爱意? “沐小姐慎言!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的婚事自有我父母会做主,而且我也只会嫁我自己喜欢的,那人绝无可能是程景岩。”简言都不知道沐如君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竟然会替程景岩做到这种地步。 “景岩有什么不好的,你是看不上他吗?他可是县令的独子!”沐如君觉得简言可笑,说的自己好像有多高大上似的。 “不好意思,就算他是县令的独子,我也看不上。看不上的人,自然怎么看哪里都不好。”既然你要这样说,那我就顺着你的意思来。简言直言心里话。 “你……”沐如君顿时语塞,她从未遇过简言这样不会聊天的人。 简言的意思就是她看不上的人,自己当宝一样咯? 沐如君被她的话气的都不知道反驳了。 “沐小姐,你回去吧。我只当今日没见过你,也没听到伱这番荒唐的话!”简言直接下逐客令。 沐如君气呼呼带着婢女离开了。 简言头痛地揉了揉额角,看来她还得避避风头。 好在程景岩跟沐如君不知道她家住在哪,索性这段时间都不来店里了。等一个月后要交货再来。 简言把事情都交代给董文,给干娘回一封信,答应去京城看望她。 一个月后,沐如君如约来店里试穿嫁衣。 “沐小姐来的正是时候,昨晚嫁衣才做好,我也是一早才拿到。请进。”简言将她带进里间,红色华美的嫁衣用衣架挂着,裙尾是曳地设计。 沐如君惊艳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整件嫁衣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完美。 “沐小姐,穿上身试一试吧!如果有不合适的地方,也好让人修改。”简言示意小梨帮她穿。 简言出去外面等。 “好了!”小梨难得一次面带笑容来喊简言。 简言就知道,沐如君肯定对嫁衣很满意。 “嫁衣刚刚好合身,不知我今日是否就可以拿走?”沐如君满心欢喜,想要把嫁衣带回去摆放起来好跟嫡姐炫耀。 “可以,只是沐小姐还要记得欠我一万两的事情。”简言笑眯眯,冷不丁泼了她一盆冷水。 果然,这句话让沐如君的心瞬间凉了凉,她握紧拳头,忍了又忍,才扬起笑脸:“简言,不如这一万两就算了,一万两跟一个人情相比,你觉得哪个值钱?” “人情嘛,县令一家会给我,不过你要想欠我人情,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其实若是你愿意同我一起嫁给景岩,能拿到手的何止一万两。你要不要考虑……” “哎,打住!”简言有些不耐烦:“我真想撬开你脑子看看里面装了什么?我以为我上次的话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你就这么想给自己找个情敌?” “嫁给景岩有什么不好的,你为什么就不能同意呢?”沐如君也不想给自己找个人争宠,可是景岩说了,若是她能够劝服简言一同嫁,将来他肯定会对她更好。 “你再多废话一句,我钱退给你,嫁衣不卖了!” 沐如君赶紧闭上嘴巴。 倒不是别的,而是这么好看的嫁衣,她怎么舍得还回去? …… 艳阳高照,热闹的京城人头耸动。 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驶过,车帘子掀开,一张眉眼精致的巴掌小脸出现,望着人来人往的繁华街道,突然眼尾的视线瞥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停车!” 简言提着裙摆跳下马车,不顾车夫的呼喊,寻着那道熟悉的身影跑去。 她似乎看见邱一鸣了! 可当追上那人的时候,简言却看见他的身边多了一位身形单薄的女子。 简言突然怀疑那人到底是不是邱一鸣,虽然跟几年前的样子有点像,可是行为举止完全不像。 他的个子高了许多,简言如果站到他面前,估计只能到他胸口。而那女子虽然身形单薄,个子却高挑,头顶在他下巴的位置,两人站在一起十分匹配。 眉眼似乎有从前的样子,可是眼睛里却比从前多了许多东西。从前的他眼底都是黯淡平静的,如今的他眼底有光,特别是望向那女子的时候。 皮肤白了许多,也许是不用上山打猎了吧!成日在书院里,也不必风吹日晒。 简言愣愣地停住脚,没有再跟上去。望着两人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眼前。 简言说不失望是假的,也许之前一直不愿意来京城,便是想着留有一丝希望。 车夫追上来:“小姐,这里是京城,您第一次来,不认识路会走丢的!” 简言一回信说答应进京,干娘就派了车夫专门去接她。 “走吧!”简言回了马车。 第五十九章 叔府 马车缓缓行驶到一处大宅前停下,叔府。 叔敏玉早已派人等候在此,她算过时间,简言今日该到的。 “干娘!”简言一下车就看见一行人站在门口,为首的便是干娘,也不知道她在门口等多久了。 “可算是到了!快来人带小小姐先去休息。”叔敏玉拉着她的手一阵嘘寒问暖,瞧着一段时间不见,简言这丫头出落得是愈发漂亮了! “干娘,这些都是我爹娘准备给您的平安镇的特产。”简言不着急去休息,这一路上马车里铺的十分柔软舒适,她并没有感到劳累。 “好,兄嫂有心了!”叔敏玉命人将东西搬下去,又让简言赶紧去休息,简言推拖不得,只好先按干娘说的做,先去休息了。 “小小姐,这是小姐为您准备的房间。奴婢是海棠,负责您的生活起居,我就在门外,您有需要喊一声。”海棠不卑不亢,举止十分得体有度,她脸上带着浅笑,有些许疏离。 简言点头:“海棠,先帮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这一路上虽然客栈里也能洗澡,不过始终不如在家里的自在,如今到了新的地方,终于能好好安顿了。 “是,奴婢这就是去准备。”海棠应声下去了。 沐浴完洗掉了一身的灰尘与疲惫,简言有些困:“海棠!” “奴婢在,小小姐有什么吩咐?”海棠闻声进来,真如刚才所说就在门口候着,有需要一喊就进来。 外面还下着雪,天一黑温度更是下降的快。 简言不忍心让她在外面吹着冷风:“我有些困了,想睡一下,等会吃饭的时候你再叫我!外面天冷,你就在屋里找个地方歇着吧,不用守在门口。” 海棠微微一愣,随后应道:“是。” 她在外面站的很冷,此刻身心都是暖的。 屋内有暖炉,也设有陪寝休息的小床,海棠便在小床上歇着。 晚饭有人来请简言过去。 这也是简言第一次见干娘的家人。 叔敏玉见简言来了,笑着为她介绍:“这是我爹娘,你叫姥爷姥姥。” “姥爷,姥姥!”简言并不知道还要跟干娘的家里人见面,所以她也没准备礼物。 “哎!乖!”两位老人家早听说了女儿收了干女儿,如今总算是见到人了。 简言长得漂亮乖巧,两位老人家仿佛看见了自己早夭的孙女,热泪盈眶。 若是那孩子还活着,如今也该这般大了吧! 他们拿出给简言准备的见面礼,姥爷给了她一个大红包,姥姥给了她一对金镯子。 简言不好意思收,望向干娘求救。 叔敏玉笑着点头:“收下吧,都是自家人,不必见外。”又向简言介绍她身边的中年男子:“这是我相公,你既喊我干娘,便喊他干爹吧!” 简言似乎知道了什么,原来干爹是入赘到叔家的,否则为何不见干爹的家人?不过她还是不动声色地喊了一句:“干爹。” “哎!这是干爹给你的见面礼。”他递了一个信封过来。 并不是红包。简言也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不过教养让她忍住了,不能当人家的面拆。 “好了,坐下吃饭吧!这两天我让海棠带你四处逛逛,熟悉一下环境。过几天京城举办花灯节,到时候带你出去玩。”叔敏玉最近也很忙,但她早就替简言安排好了行程。 “都听干娘的。”简言想着自己这次反正是来放假散心的,所以有人替自己安排好了一切这种感觉挺好的。 晚上回房,简言才拿出姥爷的红包跟干爹的信封出来看。 姥爷的红包里装着两张一百两的银票。干爹的信封里装的是一处庄子的地契。 这真是财大气粗!不亏是京城人! 简言想了想,还是为他们准备了回礼。 总不能来一趟,白吃白住就算了,还白得这么多东西吧! 姥爷有些咳嗽,她明天做些梨膏给他冲水喝。 姥姥气色看上去不太好,应该是睡眠不好,她空间最近种了酸枣仁,可以煮个酸枣仁膏,助眠。 干爹的气色还好,身体看着也不错。不过他跟干娘都还年轻,怎么就没有再要孩子呢? 海棠按小姐的吩咐,第二日带着小小姐把整个叔府逛了一遍。 原本还想带小小姐去金凤阁看看,小姐说要给小小姐添置一些首饰的,可是小小姐逛完了叔府便一头扎进了厨房,这把她给吓坏了。 赶紧派人去禀告小姐。 叔敏玉知道简言的厨艺不错,所以听到下人来禀报,说简言进了厨房,她也没阻止:“随小小姐高兴。不可阻拦,她需要什么,你们按着去做就行。” 有叔敏玉放话,再也没人拦着简言说不可以进厨房了。 简言熬了川贝梨膏跟酸枣仁膏,让人用罐子装好,亲自送去。 “小小姐,老爷跟夫人在午休。”守门的人小声告诉简言,怕打扰到里面休息的两位老人。 “无碍,那我晚点再来。” 叔候跟妻子醒来,便听见门童说了这事,两位老人不知道简言来找他们是否有什么急事,让人去通知简言可以过来了。 简言提着两个罐子笑眯眯走进来:“简言见过姥爷姥姥。” “哎,这孩子长得真讨喜!让人越看越喜欢!”姥姥打量着简言,忍不住夸赞。 “像敏玉小时候!”姥爷也跟着附和。 简言笑了笑,她也没见过干娘小时候的模样,只当两位老人说亲近话。 “姥爷,昨天听到您喉咙不舒服,特意给您熬了一罐川贝梨膏,每日晨起挖两勺冲水服用,坚持一段时间对喉咙会有所帮助。” “姥姥,看您七色不太好,应该是跟睡眠不好有关系。这是酸枣仁膏,助眠的,晚饭后一刻钟服用,也是挖两勺冲水服用。可以改善睡眠。” “这孩子还挺细心,一下就被你看出了我们两个老古董的毛病来!”叔候连连点头,表示对简言的细心孝顺十分受用:“怪不得敏玉总在我们面前夸你如何贴心懂事。” “那都是干娘过誉了!”简言自认为自己没有干娘说的那么好。 不过关于干娘跟干爹为何没要二胎一事,两位老人家应该知道些什么。 简言委婉地问了一句:“姥爷姥姥,为何府上不见有其他小孩子呢?” “我跟你姥爷就生了你干娘一个独女,伱干娘早年是有过一个女儿的,可惜早夭了。后来身体一直不好,没再怀上。大夫御医都看过了,说是宫寒,药也吃了不少,就是不见效。”姥姥提起这件事,满是遗憾。 第六十章 怀姜膏 从姥爷姥姥那边回来,简言就说自己困了,要休息一下。实际上是进了空间去找石碑问话了。 宫寒的话需要慢慢调理,干娘的年纪也不小了,要想让她再怀孕,只能听天由命了。 石碑给了一个怀姜膏的配方,还有几包暖宫贴。 怀姜膏里需要红枣,枸杞,怀姜,玫瑰,红糖,阿胶。简言没有阿胶,于是让海棠带她去药店找。 “掌柜的,你们这有阿胶吗?”海棠上去询问,话说她也不知道阿胶是什么,小小姐说只要问了,大夫会知道的。 大夫表情明显是一愣,然后问:“阿胶是什么?” 海棠一时语塞,小小姐说大夫都会知道的呀!怎么这个大夫反而问我阿胶是什么? 她想了想,还是跑出去外面问:“小小姐,那大夫不知道什么是阿胶。” “那你问他驴胶有没有?” 海棠按小小姐的话问有没有驴胶,这回大夫点头说有。 买了驴胶出来,简言就带着海棠回家,刚好赶上吃晚饭。 “外面天这么冷,怎么都没带件披风?”叔敏玉皱眉。 “干娘,我……”不冷。 “海棠,你是怎么伺候小小姐的?” 海棠吓得立马跪在地上:“是奴婢的错,求小姐绕我这一回吧!” 简言忙说道:“干娘,这不关海棠的事!您别生气了!” 叔敏玉见简言开口替海棠求情,心中的怒火压了压,但还是有些压制不住:“你就是太心软了!这回有小小姐替你求情,我就放你一马!” “多谢小姐!多谢小小姐!”海棠连忙磕头道谢。 简言实在看不过去,海棠每磕一下头仿佛都是磕在简言的心坎上。可是大户人家有人家的规矩,简言又不能在这个时候去打断海棠,否则就是落了干娘的面子。 等下传出去就变成干娘做恶人,她装好人。 吃完晚饭,叔敏玉脸色有些差:“爹娘,我先下去了。” 干娘一走,简言小声询问姥姥:“姥姥,我干娘怎么了?脸色看起来这么差?” 姥姥也学她小声地伸头回复:“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舒服。没事的。” “哦!”简言了然。 看来她要抓紧把怀姜膏做出来了。暖宫贴可以先派上用场! 吃过饭后简言便去找干娘,却被告知干娘已经躺下休息了。 “进来。” 简言正要走,里面就传来干娘的声音,门口守着的婢女赶紧开门让简言进去。 “找我有什么事?”叔敏玉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隔着床帘,简言仿佛都能看到她面无血色痛苦的表情:“干娘,姥姥告诉您身体不舒服了,我这有个暖宫贴,贴在小肚子上的,可以缓解疼痛。” 说完她斗胆走过去掀开了帘子。 叔敏玉还想拒绝,不过简言已经走进来了,她便也作罢:“什么暖宫贴?” “就是这个东西。会发热的。”简言拿出来一张暖宫贴,掀开被子看见干娘用暖水壶贴着肚子,她拿掉暖水壶,揭起她的里衣,撕开对着小腹贴上。 叔敏玉还有些羞赧,虽然简言也是女子,但毕竟是小辈。不一会小腹便传来丝丝暖意,这感觉比暖水壶还好用一些。 “小腹会越来越热,然后持续发热四个时辰。”简言帮她把衣服整理好改好被子:“等我把怀姜膏做出来,喝一段时间看看。” “怀姜膏又是什么?”叔敏玉感觉肚子舒服多了,简言说的东西她都没听过。 “一种对女人身体又好处的补品,有红枣,驴胶,枸杞,红糖,姜等。可以帮助子宫活血化瘀驱寒气。”简言又拿出干娘的手,帮她按住虎口的穴位。 “这又是在做什么?”叔敏玉不解。 “按住这个位置可以缓解疼痛,您感觉一下现在是不是要好一点?”简言想起了一些往事,很久很久以前,有个人也是这样帮她按住虎口缓解她的腹痛。 “好像是有好一点。”叔敏玉感觉人舒服多了,一放松困意就来袭。 简言帮她按了好一会,干爹进来了。 “……”简言正要唤他,却被他摇头阻止了。 见妻子睡的正香,他便放心了,小声问简言:“这是在做什么?” “这是虎口,按住可以缓解疼痛。”简言也小声回答,不过既然干爹来了,她也该回去了。 简言起身告辞。 简言连夜去厨房熬制怀姜膏,不过到了下半夜,她实在是太困了,便吩咐海棠看着火,自己去休息一会再来替她。 海棠默默地应下。 简言去而复返,拿了一罐美肌膏给她:“涂在额头上,可以防止长疤,下次不要那么用力!” 趁着海棠发着愣,简言已经走了。 简言回去睡了两个时辰,天已经蒙蒙亮了。 厨房里,海棠尽职地守着火。 “海棠,你下去休息吧!”简言打着哈欠走进来厨房的。 海棠敛下眼皮,没说什么,只点头应:“是。” 花了八个时辰,简言才把怀姜膏熬好。 叔敏玉喝了一口怀姜膏冲的热水,只觉得一股热气从喉咙直下到小腹,整个五脏六腑都是一股热气腾腾! 感觉到小腹的疼痛感确实有明显的缓解,叔敏玉连连称赞简言有办法,每次来月事,总是痛得她难以入眠,气色差,还很容易生气。 “简言,这怀姜膏制作难不难?如果我们做出来卖,你觉得有没有生意?”叔敏玉不愧是做生意的料,连此刻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赚钱。 “制作起来倒是不难。可以试一试。”简言知道干娘在京城也有不少店铺,随便找个店嫁接一点怀姜膏卖就可以看看效果了。 “那行,等我先喝一个月看看,还得辛苦你多做一点了。” “干娘说的哪里话。能帮您分忧那是我的荣幸!”简言总觉得自己在这里白吃白喝很不好意思,虽然府上的人都当她是半个主子,姥爷姥姥他们也对她很好。 “对了,明晚花灯节,我跟娉婷约了一起赏花灯的,听说一鸣那孩子回来了。你们也好久没见了,正好可以聚一聚!” 简言瞪大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吓得漏了一拍:“干娘,既然你跟婶婶约好了,那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吧!毕竟我们也那么久没联系了,省的见面尴尬。” “瞧你这孩子,有什么好尴尬的?伱婶婶可是经常念叨起你,想着给你写信的,不过又不知道该跟你说些什么。倒是经常从我这打听你们一家的消息。你爷爷奶奶去世,她知道了还伤心了一段时间呢。” 这些简言都不知道。闻言确实有些动容。 “你明晚记得打扮好看一些!”叔敏玉笑眯眯地强调。 “打扮好看做什么?”简言觉得干娘这笑容有些狡诈。似乎在盘算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第六十一章 重逢见面 简言忐忑了一天,纠结到底要不要去?去的话穿什么衣服好?见面的话该说什么好? 她很想知道,那天在大街上看到的人是不是邱一鸣?可又希望那人不是他。 如果那人真是邱一鸣,那站在他身边的女子又是谁?他们为何有说有笑? 随着夜幕降临,大街上的热闹隔了老远都能听到人声鼎沸。 叔敏玉派了人来请简言,说人都在门口了,就等她一人了。 这下简言更是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她都还没想好穿什么,也没有梳妆打扮呢! “小小姐?”海棠知道已经有人来催了,可小小姐还在犹豫要穿什么。 “海棠,你说我穿哪件衣服好看呢?”简言看着铺满了整张床的衣服,犹豫不决,哪件都觉得好看。 “不然小小姐穿这件怎么样?今晚是花灯节,街上肯定到处都是各式各样的花灯,您穿粉色的衣服会衬得人比花娇。”海棠拿起粉色的裙子在镜子前比划给小小姐看。 简言看着镜子里的人确实穿粉色显得娇俏温婉,就按海棠说的换上了这件粉色的裙子。 这是简言自己设计的款式,添加了旗袍的元素。上身的是高领的斜扣,裙摆里加了褶皱的内里,裙子长到遮住脚腕,只露出鞋面。 为了搭配这一身衣服,简言特意穿了一双粉色的锦绣鞋,前面有个尖尖的角上翘,这也是简言自己设计的鞋子,不过没有做出来卖,只是自己穿。 海棠取来一件白色狐裘披风给简言披上,这一搭配看似简单,但简言五官精致小巧,长得好看,立马就更显得与众不同。 “小小姐,小姐命奴才来问,您快好了吗?” 这是又派了第三回的人来催了。 “好了,你去回,我马上就出来了。”简言匆匆对着镜子整理一下头发,扎了两个丸子绑上带铃铛的丝带,一走路摇晃,铃铛就叮铃作响。 “小小姐,平日里不打扮好看,今日一打扮更加好看了!”海棠忍不住夸赞,虽然京城里的美人多,她也见过不少,但像小小姐这样长得好看又心地善良会关心她们这些丫鬟的很少。 简言一边走,一边绷着脸,一脸认真看着海棠:“海棠,你变了!” 海棠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哪里变了。“小小姐,我没有呀!” “你变得嘴巴甜了!会哄人!”简言见她一脸惶恐的样子,忍不住笑道。 “小小姐!”海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小小姐骗过去了。 等简言到了门口的时候,门口只有一辆马车,哪里还有干娘的身影? “干娘怎么把我丢下自己走了?”她突然觉得有点委屈,又觉得气愤!这都是因为邱一鸣! 要不是因为要见他,自己就不用试衣服试那么久,干娘都等的不耐烦了! 简言一边心里将邱一鸣骂了一顿,一边踩着小凳子上了马车。 掀开帘子的那一刻,简言愣住了。 马车里,一身白色锦衣的少年正捧着书,闻声抬头,与简言四目相对。 眼前的少年,与记忆中的小少年身影重叠,依旧是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梁,只是幼时婴儿肥的脸庞如今变得削瘦,下巴线条刚毅。 是那日遇见的人! 简言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少年放下手中的书籍,唇角微扬:“怎么,几年不见,不认识我了?” 人家都主动先开口打招呼了,若是自己还扭扭捏捏的也不合适。 简言努力藏好自己的胆怯,清了清喉咙,这才弯身进了车厢,坐在离他最远的角落。“一鸣哥。” “女大十八变,还真是越变越好看了。”邱一鸣满眼温柔地看着面前的小女孩,如今的他应该要成熟些,总不能还像几年前那样总是板着一张脸了。 他来了京城学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藏于心间,不能在面上显露出来。当你越是隐忍,越要表现出云淡风轻。当你越是生气,越是要大声笑出来。当你见到故人越是开心……自然要告诉她: “还能见到你,我很高兴!” 简言却还纠结着那日遇见他,他与身边那女子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一遇到邱一鸣的事,她就变得这般犹豫不决,扭扭捏捏的呢? 简言心烦,可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笑眯眯的,你总不能黑着脸去回应吧? 回什么?他刚刚说还能见到她很高兴? 也许是重逢后脑里想起了许多过去的事,简言很快便调整了自己的心情,用看似平静的语气说:“我前两天见过你!刚来京城那日,在大街上看见你与一女子举止亲密。怎么今日花灯节,你没有与她一起?” 邱一鸣藏于袖中的手紧了紧,前两日?简言可是误会了? “那是我表妹,我能进潇湘书院也是多亏了她父亲,她父亲是我母亲的远方表弟,她从前没来过京城,所以这次我放寒假,她便与我一同进京游玩。” 简言有些不高兴,因为这里的人近亲也可结婚,多了一层亲戚关系,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哦。” “伱可是不高兴?”邱一鸣观察她的颜色似乎并不好,开始反省自己为何那日要带绾绾去逛街?为何又正好被简言看到? “没,我有什么可不高兴的。能够再见到你,我也很高兴!”是呀,还是很高兴的!还能见到你,还能与你说说话,如此便足矣。 简言悄悄叹息了一下,她何时变得如此卑微了?果然盲目的爱是会让人变得差劲。别说她这还是单相思! “是吗?那为何不给我写信?”邱一鸣问出这句话就开始后悔了。 他觉得自己这语气有点像怨妇,被藏于深闺的怨妇,终日郁郁寡欢不得志的怨妇。 简言压根不敢抬头去看他,这要她怎么回答?怕写了信却没有回复?还是怕自己表露了心意得不到回应?“那你为何不给我写?” 想了许久,简言只得出一句反问。她不知道邱家的地址,所以没有写信给他。可是她的地址没有变,邱一鸣是知道的,为何不给她写信呢? 而且他是男孩子,自己可是女孩子,女孩子一般都是比较矜持的,怎么可以先给他写信呢? 这么想着,简言觉得自己一点也没错,压根不需要觉得心虚。该心虚的人应该是邱一鸣才对。 “我给你写信的话,你会回吗?”就是怕她不会回,所以邱一鸣不敢写。 期待的心情变成失落,这也太难受了!而且他在书院里,也没时间可以去想这些儿女情长。 “会。”只一个字,简言斩钉截铁地告诉他。 空气中凝滞的气氛似乎得到了缓解,邱一鸣低下头轻笑一声:“那竟是我的自以为是了!我以为我给你写了信,你未必会回复,所以才想着不打扰你便是最好的。” 再次抬头,眼底的深情一览无遗。 简言看不懂那是什么眼神,只觉得自己像被人剥光无处遁逃,屁股底下如同有刺一般让她坐立不安。 第六十二章 叫哥哥 “干娘他们在哪里等我们?”此刻唯有转移话题才能显得不那么胆怯,简言有些紧张,觉得车厢太小了,空气都不够了。 “就在风行楼。玉姨包下了风行楼的最顶楼。”邱一鸣看出了简言的不自在,拿起书籍挡住视线,可眼里却再也看不进一个字。 风行楼是在哪? 简言并不知道,也没去过。 不过不远,马车行驶了没一会便停下来了。 邱一鸣先下了马车,简言原本想等他先走,自己再下马车的。 没想到邱一鸣下了马车后,伸手:“下来吧!” 望着伸到面前的手掌,简言先是微微一愣,接着内心就满是欢喜,却还要故作矜持地轻轻把手放在他掌心。 邱一鸣将简言扶下马车,顿时过往行人纷纷投来注目。 男俊女美的画面,加上今夜是花灯节,到处是张灯结彩的花灯,五彩缤纷,如梦如幻。 “你看,孩子们到了。”叔敏玉一直盼着一鸣跟简言的出现,直到马车停在风行楼门口。 宋娉婷自从离开简家村后就没有见过简言了,只听好友提起过着小姑娘现在出落得更加亭亭玉立,今日一见,才知好友并没有夸大。 简言的相貌,就是放在美人如云的京城,那也是能排的上名的。 眉毛是恰到好处的形状,不像有的人又细又弯如柳叶一般,也不像有的人又粗又浓如男子一般。 漂亮单纯的凤眼里装满了纯粹的天真烂漫,似不谙世事,可这孩子分明自小就比常人聪慧。这幅外表确实能迷惑外人。 巴掌大的小脸精致,皮肤白皙细腻如羊脂美玉一般,站在一鸣身侧,娇小得很。 不过她也才十二岁的年纪,不着急,还会长个子的。 一旁随着表姑母来的宋绾绾瞧着楼下,表哥主动伸手去扶那少女,心里很不是滋味。 表哥向来洁身自好,从不与女子接近,有不少女子爱慕他,托她转交信物,都被表哥退了回去。 表哥平日里只有对她才会有说有笑,可今日,表哥却主动去扶那个简言,她听说过表哥从前被流放到简家村的事情,知道简言救过表哥。 就算简言是救命恩人,表哥也不该是这样的表情,他眼里的温柔骗不了人。 邱一鸣带着简言上了顶楼,见过长辈后落座。 宋绾绾主动过来打招呼:“表哥,这位是?” “我是简言。”简言早就在进门时看到宋绾绾了,并且认出就是那天邱一鸣身边的姑娘。 邱一鸣说那是他表妹,既然只是表妹,为何看她的时候眼底有敌意? “我叫宋绾绾!”宋绾绾说着,还去拉邱一鸣的手臂:“表哥,你可否带我去下面逛一逛?” 他们所处的位置是整条长安街最高的地方,脚下的风景可以一览无遗。 今晚花灯节果然热闹,大街上都是人挤人,少女们提着各种形状的花灯争相比美。 花灯的形状也很特别,有莲花,有牡丹,有杜鹃……也有人别出心裁,做出了各种小动物的形状,比如兔子,小狗,小猫…… 简言也想下去逛逛,她虽然对很多东西都是略懂一二,却不是什么都懂。比如这些花灯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如此可爱灵动的形状? 她心痒痒的,想下去下面买个花灯,学那些人举着花灯游街。 可是她不好学宋绾绾让邱一鸣带她去。毕竟邱一鸣只有一个,她不想跟别人共享。 要么邱一鸣去陪宋绾绾,她自己去。 要么邱一鸣陪她,至于宋绾绾嘛…… “绾绾,你一鸣表哥与简言许久未见了,让他们两个单独说会话!”宋娉婷朝她招手,示意她过去。 叔敏玉知道宋绾绾的身份,作为长辈,她对宋绾绾谈不上喜欢。 不知道为何,宋绾绾虽然表现的温婉大方,可叔敏玉就是觉得她做作。 叔敏玉看出了简言想下去,笑着说道:“一鸣,我这几日忙,简言来了京城都没时间带她去游玩,不如你帮玉姨带她下去逛逛,不用跟着我们这些长辈的在这光看,没意思。” 邱一鸣是有许多话像对简言说,正巧玉姨开口了,他望向简言,简言没有拒绝。他又朝母亲看过去。 “去吧!”宋娉婷怎么不懂叔敏玉的意思,这两个孩子也算是自小认识,青梅竹马,久别重逢,应该会有很多话要说。 她也看出来宋绾绾对一鸣的心思,只不过对于宋家,她现在只能保持表面的友好。 毕竟当初邱家出事,潇湘宋家是第一个与他们划清界限的。 而邱家平反后,他们又跑来献殷勤,主动说要送一鸣去潇湘书院,以此来拉进关系。因为宋绾绾的爷爷正是潇湘书院的院长。 宋娉婷知道宋绾绾是个聪明的孩子,她这么安排,宋绾绾应该能清楚她的意思,不要对一鸣有所妄想。 “那干娘,婶婶,我们下去了!”简言心情大好,没什么比大家都支持自己更值得高兴的了!她故意当着宋绾绾的面,牵住邱一鸣的手:“一鸣哥,我们走吧!” 虽然内心小鹿乱撞,可简言面上表现得很自然。 邱一鸣没有揭穿她的故意炫耀,只是唇角微扬泄露了他此刻内心的雀跃。 宋绾绾气的绞紧手中的帕子,这一幕落在了宋娉婷跟叔敏玉的眼中,两人相视一笑,视若无睹。 明明到了楼下,简言就该松开他的手了,可是她没有松开。就在她想,邱一鸣会不会发现什么的时候,邱一鸣开口了:“今天人有点多,不要松开我的手,别走丢了!” “好!”简言开心极了,这个借口不错。她是怕走丢了,所以才要牵着他的。 人挤人的热闹,简言似乎明白了为什么那些情侣喜欢去人多的地方了。 简言个子娇小,人群拥挤,好几次将她挤的松开了邱一鸣的手。 幸亏邱一鸣紧紧地牵着她。 为了防止简言再次被人挤开,邱一鸣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一只手替她挡开旁边人的碰撞。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的,简言一抬头就能清楚地看见他下巴完美的线条。 她的心跳又开始控制不住了,这该死的拥挤,她怎么就这么喜欢呢? “我们去买花灯吧!”简言喜欢他的下巴,还能不小心看见他说话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好。” 邱一鸣只顾着保护好怀里的小姑娘,怕被人不小心冲撞到,倒是没注意小姑娘的眼神越来越光亮。 如果他低头就能看到,那是猎人锁定猎物准备入侵的志在必得。 今晚的月亮特别圆也特别亮,如此花好月圆夜,简言满腔的欢喜忍不住脱口而出:“邱一鸣!” “嗯?”邱一鸣发出勾人的鼻音。 “没什么!”好险!美色误人!她差点就说出心声了。 “连哥哥也不叫了?”温柔的嗓音充满了磁性,入耳是路人皆知的宠溺。 “我要小兔子的花灯!”简言开心地笑着,仿佛他们之间从未分开过,还是什么话都可以讲,什么都不用想。 “叫哥哥我就给你买!”邱一鸣说完,觉得自己怎么一到简言面前就变得有些孩子气了? 简言掂了掂自己袖中的银子,出门前干爹让人给她送来的银子,说是让她看见喜欢的东西可以买买买。不过她还是乖巧地唤了一声:“一鸣哥。” “老板,要这只小兔子的花灯。”邱一鸣果然说话算话,指着简言看中的花灯让老板取,顺便从兜里掏了块碎银给老板。 “拿着,你的花灯。” 两人一边逛一边买,简言头一回这么任性,看见的东西也不管喜欢不喜欢,反正她就是享受有人买单的陪伴。 第六十三章 叔敏玉的敲打 “他们那边在做什么?”简言看河边围了许多人,她也想过去瞧瞧。 “许愿放花灯,听说愿望会实现。”邱一鸣只觉得这个传言好笑,愿望哪里是放一放花灯就能实现的? 若是不用努力便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他可以从早到晚什么都不做,只放花灯。 “过去看看!”简言拉了拉他的手,朝着河边一阵小跑过去。 邱一鸣跟在身后,怕她摔了,提醒道:“你慢点!” 见周围人都在许愿放花灯,简言似乎也想放花灯,邱一鸣笑着帮她把灯里的蜡烛取出来:“你也许个愿?” “嗯!”简言接过蜡烛,笑的一脸灿烂,捧着蜡烛闭上眼睛无声许了个愿:希望邱一鸣也喜欢我! 简言虔诚地把蜡烛放入河面,蜡烛缓缓悠悠顺着河水漂流。 “你许了什么愿望?”邱一鸣见她格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好奇她的愿望。 “不告诉你!”简言笑着跑开:“我们该回去了!” 邱一鸣无奈,很快追上她,再次认真牵住她的手,这次与之前不同,是十指相扣的牵手,他还特意说:“要跟紧我,别走丢了!” 简言愣愣地看着他们十指相扣的手,有些心动,该不会她许下的愿望,这么快就实现了吧? 简言笑的很甜蜜,任由邱一鸣牵着她走。 走到风行楼门口,正巧碰见叔敏玉要上马车。 “干娘,你要回去了吗?怎么也不等等我呀?”简言撒开邱一鸣的手,赶紧跑过去。 叔敏玉没错过两人之间是牵着手回来的,而且看两人之间的表情,比刚才见面的时候好多了。看来两人的心结是打开了。 “我老了,不比你们年轻人,有些累了,你婶婶已经带绾绾先回去了,我也想先回去休息。我以为你没那么快回来呢!”叔敏玉确实以为两人会玩的比较晚,没想到正好被撞到她要回去的一幕。 该怎么说呢?她是故意想给两个人创造独处的机会,想让邱一鸣送简言回去的。 可惜天不遂人愿! “干娘,我跟你一块回去!”简言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回去,因为她知道叔敏玉确实是身体不舒服,月事还没结束,今晚是特意带她出来玩的,她可不能让身体不适的干娘独自回府。她不放心。 “一鸣哥,我干娘身体不舒服,我先陪她回去了!”简言说的干脆利落,上马车的动作更是不拖泥带水。 邱一鸣微怔,刚才还觉得小姑娘可能喜欢他的那些想法一下子烟消云散,这小姑娘是不是憋了许久,恨不得离他远一点,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了? 这个认知让邱一鸣顿时深受打击。 马车缓缓行驶在路上,叔敏玉瞧着简言坐在那还不停傻笑,忍俊不禁:“我的宝贝女儿在想什么笑的这么开心呢?” 被干娘发现了,简言也没有害羞,大方回答:“在想还能见到一鸣哥真好!” “之前三番四次叫你来京城看我,你都不来。敢情你这次是知道一鸣正好从书院放假回来,才答应的?”叔敏玉佯装生气,故意开玩笑道。 简言见她板起脸,忙坐过去讨好地撒娇:“干娘,瞧您想的,我都不知道这趟来能再见到一鸣哥的。所以这是个意外的惊喜!” “伱该不会是喜欢一鸣那孩子吧?”叔敏玉闭上眼睛假寐。 干娘说话就不能委婉一点吗?简言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又不想欺骗干娘。 今晚若是没有干娘跟婶婶的撮合,她哪有机会单独跟一鸣哥出去逛街?那个宋绾绾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干娘,究竟是我表现的太明显了,还是您的眼睛是火眼金睛!”简言难得想家,今晚若是家人也在就好了! 平安镇可没有这么热闹的花灯节,也没有这么好看的花灯。 如果大姐知道她见到邱一鸣了,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你干娘是过来人!想当年我追你干爹那会,就差在脸上写着我喜欢你,就差在你干爹身上贴个纸条宣告主权了。”叔敏玉想起年轻的时候,那时候是真的狂!仗着自己的家世背景,全然不顾礼仪礼法。 这么劲爆的吗?简言立马来了兴趣:“那干娘,你可有什么招数可以教教我?我都不知道一鸣哥喜不喜欢我?” 叔敏玉睁眼瞧了瞧她一脸期待,精致的小脸红扑扑的甚是可爱:“我听你婶婶说,一鸣在书院里可是有不少人喜欢的,还经常有人给他写情诗,送他东西。” 想到邱一鸣那挺拔的身姿跟他那张俊朗的脸庞,简言点点头,完全相信干娘说的话:“一鸣哥长得不差,有人喜欢他那是肯定的。要是没人喜欢那才叫奇怪!” “宋绾绾是他的表妹,宋绾绾也喜欢他呢!”叔敏玉冷不丁提醒道。 “看出来了,不过一鸣哥只当她是表妹,除开这层关系,他们两是清白的。”简言先前还有些不确定,现在已经很肯定了。 如果邱一鸣对她有意思,那肯定不会当她的面与自己单独去逛街。 如果邱一鸣喜欢她,那肯定不会跟她牵手。 不过,万一邱一鸣是个中央空调式的暖男,对谁都会这样呢? 毕竟那日见到他与宋绾绾走在一起,两人肩并肩,有说有笑,举止也算亲昵呢! 简言又觉得心烦了。 “你怎么确定他们两个是清白的?男未婚女未嫁的。”叔敏玉是在敲打她,如果喜欢邱一鸣的话,要赶紧下手了。 她瞧着那个宋绾绾不像是单纯的姑娘,今晚一鸣同简言单独出去逛了一趟,说不定宋绾绾很快就要想办法拉进跟一鸣的关系了。 只要一鸣跟宋绾绾走得近,简言就会误会他们,间接破坏一鸣跟简言的感情。 “干娘放心吧,明天我就去找他问清楚。”简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突然就想通了。 她总要邱一鸣亲口说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如果邱一鸣是喜欢她的话,那就要为她跟其他的女人保持距离才行! “你有没有想过,你跟一鸣之间差了四岁,他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了,而你还小。”叔敏玉再次狠心打击她。 她需要简言认清楚现实,再确定清楚自己的心意,别到头来闹一场乌龙,破坏了两家的交情。 “干娘,你怎么不说我跟他的身高呢?”简言觉得好笑。 在她看来,有一句话可以很好的说明:“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差距,我还小,总会长的!如果他也喜欢我,自然会愿意等我。您说对吗?” 叔敏玉笑了笑,闭眼没再说话。 看来这孩子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都清楚,什么都不怕。 第六十四章 参加诗词会 “小小姐,门房送了请柬来。”海棠将请柬递给小小姐,她在京城里可没听说过有位叫宋绾绾的小姐,难得有海棠不知道的,所以她对这个宋绾绾多加留意了一下。 简言一看是宋绾绾送来的,翻看一眼,被她的天真给逗了,居然邀请她去参加夏家举办的诗词会。明知道她是从乡下来的,读书认字也未必会,这不是明摆着想要让她去出丑吗? 可惜了,宋绾绾漏算了,她不仅识字,读过的书也不少,不就是诗词会吗?随便搬抄几句古人的诗词这还不简单? 时间定在了明日,简言开始起身查看衣柜,看看自己明天要穿什么好看?她要的是一出场就眼压群芳!让宋绾绾后悔递请柬给她! “海棠,你知道潇湘宋家宋绾绾跟京城夏家千金有什么关系吗?”两家人隔得十万八千里,宋绾绾却能拿到夏家的给的请柬,说明她们关系匪浅。 原来是潇湘宋家!海棠将自己所知的一一告知小小姐:“京城算得上名门望族的夏家只有前丞相家,他的妻子正是潇湘宋家的人,按辈分算,宋绾绾该称她为姨母。夏家有三儿一女,女儿夏晚晴幼时体弱,曾被送去潇湘夏家住过两年。与宋绾绾同岁。” 原来如此! 简言了然。 夏家既然举办了诗词会想为宋绾绾出气,让简言出丑,自然会邀请许多京城里有头有脸的王孙贵族来参加。 若是诗词会上,简言没有出丑,反而是惊艳众人,那不是狠狠打了她们两姐妹的脸?想想简言心里就舒坦。 简言到了夏家门口,有婢女上前来接待,得知简言的身份后,便让简言跟她走。 海棠今日特意跟着小小姐来见识一下,小姐交代了,如果有人敢为难小小姐,就搬出老爷的名头,老爷虽然已经不管事了,但他好歹是个侯爷。 她既然特意穿了一身桃花粉的裙子,海棠说她穿粉色好看的。 头发还是梳了两个小丸子,海棠说十一二岁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都是这样的发型。 简言知道,海棠是干娘特意培养给她的贴身婢女,而且她对京城里的大小事都有所了解,带上海棠出门,如果遇到不长眼的人,海棠也能保护她。 桃花粉这个颜色的衣裳很少见,一般人都不会选这个颜色,因为皮肤不够白,就会被衬得更黑! 可是简言的皮肤够白,像羊脂玉一样细腻,穿桃花粉更显得人活泼可爱。 今日主要就是要让简言出丑,所以邱一鸣自然也在邀请的人之列。 邱一鸣正与三两同窗谈话,眼角瞥见一抹桃花粉,定睛一看,那不是简言吗?怎么会来这里? 邱一鸣知道简言来京城的时间不长,也没出去与人打交道,所以她在京城应该没有认识的人才对,怎么会有人邀请她来参加今日的诗词会呢? 邀请她的人目的是什么可想而知,他即刻上前去阻止简言继续留下来:“简言,今日这里要举办诗词会,你怎么来了?” “宋绾绾邀请我来的。”简言一点也不打算替她隐瞒。毕竟这事是她做的,简言也没说谎。 “她?”邱一鸣眼底一闪而过的寒意,拉住简言的小手:“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简言不动:“我为什么要离开呀?不就是诗词会嘛!她为什么邀请我来参加你心里没数吗?我既然敢来心里就有底。难道你不信我?” 邱一鸣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劝阻她,见她一脸坚定,顿时无奈:“我信你信你!”罢了,待会如果有人要为难她,自己替她回答就好了。 “宋绾绾喜欢你,所以她是因为你才给我下请柬的。她是你的桃花债,这是你给我惹的麻烦!”简言直勾勾盯着他,想要个解释。 “我不喜欢她,我只当她是妹妹。”想都不用想,邱一鸣就脱口而出了。 这时有人走过来了。 “一鸣,这位是?” 简言用眼角瞄了一下,一看就是花花公子的类型,桃花眼,眉眼弯弯,见谁都是笑。 邱一鸣想了一下,该怎么介绍简言。 “我是他妹妹,我叫简言。”简言一副乖巧可爱,有礼貌的样子。 “原来是简言妹妹啊,一鸣,怎么也没听说你家有这么好看的妹妹呢!我是伱哥哥的同窗,你可以叫我周瑜哥哥。” 周瑜哥哥,我还小乔妹妹呢!简言心里吐槽,面上还是乖巧的唤了一句:“问周瑜哥哥好。” “诗词会要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夏晚晴作为主人,带着宋绾绾姗姗来迟,笑着介绍:“这位是我的表妹宋绾绾,她的祖父是潇湘书院的院长,想必在场的许多人应该都认识。今日举办诗词会我邀绾绾一起来,大家只当玩乐,尽兴就好!” 宋绾绾的长相是小家碧玉型的,她与夏晚晴站在一起,二人不分伯仲。夏晚晴长相普通,只能算清秀。 大家顺着流水桌坐下,男女各坐一边,邱一鸣本想让简言坐在他身边的,这样一来于理不合。 这下大家都聚在一起,简言一身桃花粉,立马吸引了在座的人的目光。 “这是谁家的小姐?怎能将桃花粉穿的如此出色?”有人开口问第一句,接下来就由人问第二句第三句。 被抢了风头的宋绾绾特意起身介绍:“这位是叔候的女儿认得干女儿,名叫简言。来自平安镇。” 宋绾绾热情地邀请简言坐她的身边,夏晚晴也坐在了简言身边。 宋绾绾的介绍让邱一鸣蹙眉,他开口道:“简言与我是旧识,从前流放到平安镇,她还救过我一命。” 邱一鸣的话更是让在座的人窃窃私语。 有人将邱一鸣从前的经历打听得清楚,说起从前邱家落魄,邱一鸣曾上山打猎为生,以此来取笑他。 哪有读书人会做打猎这等粗鄙之事?邱一鸣在书院里总是考试第一名又如何,不过是个粗鄙之人。哪里比得过我等天生高贵之人? 邱一鸣不悲不怒,云淡风轻笑道:“荀子的修身之道曾言:昨日之深渊,今日之浅谈。路虽远,行则将至。事虽难,做则可成。以此你我共勉之。” 邱一鸣的一番话让在座的人羞红了脸,气氛一度尴尬到极点。 夏晚晴作为今日的主办人,见状便笑着出题:“咱们还是言归正传,我要开始出题了。第一题,请用一句诗词来形容你身边的人。” 第六十五章 邱一鸣的危机感 周瑜是第一个,恰巧邱一鸣坐在他身边,他笑看邱一鸣几息间,便答出:“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杜甫.饮中八仙歌) 关于商业互捧,邱一鸣也不甘示弱,当即回赠:“公子只应见画,此中我独知津。”(苏轼.失题三道) 众人笑之,说他们两人不亏平日里在书院里走得近,连赞美的诗词都是夸脸。 不过他们两个确实也生的出色。 轮到宋绾绾了,她对着简言说道:“袅娜少女羞,岁月无忧愁。” 简言此刻才明白,为何她与夏晚晴要一人坐一边,这是想让她就算能逃过一劫,还有一劫。 对于宋绾绾的容貌,简言找不到可以夸赞的,关于她这个的品行,简言也不认可。可眼下大家都在看着她,不回答也不行。“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 咱不说里的,就说宋绾绾的表面给人看起来就是这样小家碧玉,温婉可人的感觉。 “小妹妹答得好,倒是没说错。绾绾最是温柔了。”周瑜笑的桃花眼弯弯,唇红齿白的少年郎,惹得对面不少姑娘芳心暗许。 “简言妹妹,你可听好:秀色掩古今,荷花羞玉颜。”夏晚晴微笑着让人挑不出理。 简言见她笑的八面春风,就知道这人会说好听话会做人,典型的笑面虎。夸赞的没有,不过反义的到时候有那么一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这么高的评价,对于夏晚晴来说,让她受宠若惊。 毕竟今日她们是第一次见面,而自己还一心想帮表妹出气,故意给她设下陷阱。 “一鸣,你这妹妹倒是有意思!”周瑜掩面凑到邱一鸣耳边说话。 邱一鸣确实没想到,简言竟然能答得上。 鉴于简言这一句夸,让夏晚晴心情大好,后面出题,夏晚晴便没有再为难她了。 夏晚晴没按约定好的为难简言,这让宋绾绾的脸色很不好,以至于到后面宋绾绾被气的先离场。 因为她一开口想要为难简言,不是周瑜就是邱一鸣替她解围,这两人都是爷爷的得意门生,总不好不给面子。 而夏晚晴的临时倒戈让她最为不爽,她把在周瑜跟邱一鸣那里受得气都算到了夏晚晴头上,一点好脸色也不给。 诗词会很快结束,简言在门口等邱一鸣出来。 周瑜见她一人站在门口,笑着来到她面前:“怎么?等你的一鸣哥呀?我刚刚看他在与同窗说话,估计没那么快出来哦!要不还是周瑜哥哥送你回家吧!” “不必了。谢谢你!”简言不想跟周瑜过多纠缠,今日等不到邱一鸣那便改日吧!反正最近他都会在京城,不急于这一时。 邱一鸣看见简言要走便追赶上去,却被同窗叫住问问题。 他着急要去找简言,有话想对她说的,好不容易回答完同窗的问题,追到门口,却见简言的马车刚走,而周瑜正在门口望着简言的马车笑,顿时一股危机感就浮上心头:“周瑜,我警告你,离简言远一点!” 周瑜觉得好笑,可难得看见好友的过分紧张,让他忍不住想要逗逗他:“我不过是见她可爱,想与她交个朋友。一鸣,你这占有欲可真霸道!” “她不想跟你交朋友!”周瑜这个人就是个花花公子,虽然读书聪明,可是花花肠子也多,总是哄得周围的女孩子围着他团团转。 “你怎么知道她不想?不是你说的公子只应见画吗?我这么人见人爱的,说不定简言妹妹就喜欢呢?” 邱一鸣被他吊儿郎当的嬉笑样子给惹怒了,揪住他的衣领,用他们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总之不许你靠近她!” 周瑜拉开他的手,整理自己的衣襟,依旧是嬉皮笑脸的样子:“为什么?你总得给我个原因吧?她是伱的心上人?” 被说中心思的邱一鸣突然就神色异常,可若是不承认,周瑜这人就喜欢到处拈花惹草!他不许周瑜去招惹简言!因为看到过太多女孩子因为周瑜而哭的肝肠寸断了! 他恶狠狠地说道:“是,所以不许你靠近她!” “知道了知道了!”周瑜举手投降,瞧邱一鸣那副护食的模样,嗤笑道:“该不会是她救过你,所以你就要以身相许吧?” “胡说八道!”邱一鸣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朝自己的马车走去。 周瑜追上来,伸手楼住他的脖子:“一鸣,人家姑娘还那么小,你怎么下得去手?” “扯淡,滚!”邱一鸣算是看出来了,周瑜根本就没打算对简言出手,只是故意逗弄他。而自己却一时心急着了他的道不打自招,所以恼羞成怒了。 “别生气呀喂!不就是开个玩笑嘛?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说的。怎么反而倒怪起我来了?”周瑜觉得他不讲理。 “我不想跟你说话!”邱一鸣丢下这句话,上了马车,命令车夫马上走。多待一会都觉得气恼! “哎哟喂,那你可走好,我等会就去找简言妹妹聊聊天!”周瑜故意这样说,实际上他待会还有事要办。 车夫原本是要回家的,路都走一半了,可是少爷却突然说:“去叔府!” 车夫无奈,只好掉头往相反的方向。 简言才刚回房间坐下,门房就说外面有人找她。 谁这么掐点?简言带着疑惑出门,却见到邱一鸣站在门口背对着大门。 听到有人出来了,邱一鸣才转过身来,见到简言的时候心里松了一口气。 “你找我?”简言看他一脸凝重,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邱一鸣这才不好意思地笑了:“对,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说,让你不必理会周瑜。他不是个好人。” 简言狐疑得看着他:“周瑜不是你的朋友吗?” 而且他顶多就是花心了些,为人算不上坏吧! “我跟他不过是一起读书,算不上朋友!”想对简言下手,周瑜哪里算个人?他才没有这样的朋友! “哦!我知道了!”简言又问他:“可我跟他不过是一面之缘,我也没机会理会他呀!” “没机会最好!若是他总是来找你,你只管无视他,不必理会他,或者告诉我。”邱一鸣叮嘱她,就怕她一不小心就被周瑜那混蛋给骗了。 第六十六章 邱一鸣不吃葱 简言虽然聪明,但毕竟只是个孩子,碰到感情的事情,她怎么会是周瑜的对手? 邱一鸣就担心简言被骗。 “他来找我便来找我,我为何要无视他?来者皆是客,我又为何不必理会他?”简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只是她并不确定:邱一鸣不允许她跟别的男子交往。 邱一鸣被问的哑口无言,他就差直接说出自己的心意了。可是眼下不是个好时机,简言也太小了,他要再等等。“他最会花言巧语哄骗人了,你年纪小,容易被骗。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离他远一点!” 还不等简言说什么,门口来了一辆马车。 简言瞧着马车上下来的人,不禁头大地感叹:“真是冤家路窄!” “简言,你怎么在这?”程景岩下了马车,不等扶沐如君下马车,就看见了简言,欣喜万分地凑过来。 瞧着沐如君自己一个人艰难地下马车,简言心里只想吐槽一句:真没风度!沐如君也是瞎了眼嫁给你这种人。 “这位是?”程景岩将简言视为自己的所有物,此刻见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男子,心里顿时不爽,脸色也难看起来,就像看见妻子出轨被抓一般。 而自程景岩下马车叫简言的名字起,邱一鸣也在打量着他,瞧着他皮肤病态似的白,就知道这人身体不太好。 这个人看简言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就好像简言是他的所有物一样,同为男人,他清楚这种眼神的含义。 可简言刚才那句“冤家路窄”他也听到了,简言似乎很不待见这个男子。 邱一鸣不屑告诉这种人自己的名字,也没有打算要与他认识。 简言见他们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交汇,就连姗姗来迟的沐如君也看出了两个男人之间的较量。 在这里看见简言,沐如君也是惊讶的!不过微微惊讶之后,她很快就想明白了。 她跟景岩这次是代公公婆婆来给叔敏玉贺寿的,而简言是叔敏玉的干女儿,在这里遇见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真巧,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沐如君笑着打破四人之间的沉寂,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是呀!挺巧的!”简言怎么也没想到,县令跟他夫人没来,让程景岩跟沐如君代替他们夫妻来。 “在下是平安镇县令之子程景岩,不知阁下是?”程景岩再次询问出声,他以为自己这样做自我介绍,无形中既是告诉对方自己的身份很尊贵,又显示了自己的风度。 邱一鸣连个眼神都不给他。 见气氛又开始凝固,简言尬笑着让门童去通知干娘说平安镇县令的公子与他的新婚妻子到访,然后拉着邱一鸣的袖子,示意他:“不是说要带我出去玩吗?走呀!” 瞧她挤眉弄眼的样子,邱一鸣差点失笑,原来已经成亲了呀!带着妻子还敢如此深情地看别的女子,这个男人真的很没品! 而且他也看出来简言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男子,甚至讨厌他,那自己就放心了! 一旁的海棠见小小姐要出门,就想跟上去。 “你不必跟着了。”简言叫住要跟他们一起出去的海棠:“一会他会送我回来的。” 海棠觉得为难:“那一会小姐问起的话,奴婢该怎么回答?” “你如实说就行。”海棠认识邱一鸣,所以简言也不必再解释他的身份。 “知道了!小小姐,那邱公子,您可得早些把我们小小姐送回来!”不然出去太久了,她没跟在小小姐身边也是不称职,难免要受罚。 “放心吧!”邱一鸣不为难一个下人,说话的时候一脸和颜悦色。 “简言,我这初来乍到的,你不带我出去走走吗?”程景岩见简言抛下婢女就要单独跟个男人走,赶紧叫住她,完全不顾妻子就在身边。 沐如君的脸色可以用阴沉来形容,虽然她已经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了。 但是景岩这样做,实在是太过分了!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也不顾他人的眼光!当着自己的面还敢跟别的女子勾勾搭搭的,这让别人怎么看自己? 简言回头,给他一个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程公子若是想四处走走,跟我干娘说一声,她定会安排人带您夫妻二人四处游玩,让二位感到宾至如归!” 傻逼吧!她自己都是初来乍到,也没逛过哪里,这程景岩脑子里装的怕不是浆糊?居然能说出让她带路这种话。 这不是故意想让邱一鸣误会她吗? 简言松开了他的袖子,又偷偷地瞄了一眼邱一鸣,还好邱一鸣的脸上没有变化。 “方才我让家丁先把轿子抬回去了,不介意走走路吧?”邱一鸣体贴地问道。 “不介意!就当散步嘛!” 没一会,简言就觉得自己话说早了。 抬头望了望大雪纷飞,自己出来时也忘了带披风,走了没一会,简言就觉得有点冷了,忍不住搓了搓双手。 邱一鸣见状,将身上的披风解下给简言穿上,动作间很是轻柔,什么话也没说。 系好披风的带子,邱一鸣就看到一条冒热烟出来的小巷:“我带你去吃热汤面吧!这家巷口的汤面做的很美味,汤底是用牛骨熬出来的,十分鲜美,面条吃起来也很劲道。” 邱一鸣说的,其实就是在巷子口支棱起来的一个面摊。老板是一对头发发白的夫妻,丈夫煮面,妻子端面,两人合作的很好,都是面带微笑,说明他们对这样的生活很满足。 旁边就是一家很大的酒楼,简言并没有因为邱一鸣带她来小面摊而感到不高兴,相反她对邱一鸣说的话很感兴趣,她自己本来就比较喜欢吃面。 难得邱一鸣夸这里的面劲道,她怎么也得好好尝尝! “老板,来两碗牛肉面!”邱一鸣说道,又补充了一句:“一碗不要葱。” 简言听了后面这句话,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我都没跟你说过我不吃葱,你怎么知道的?” 邱一鸣一愣,一脸无辜:“我不知道啊……” 简言也懵了,他说他不知道?那这碗不加葱的是给谁的? 邱一鸣见状赶紧给老板说:“老板,两碗都不加葱!” “啊?”老板手一抖,一脸为难:“我刚放了!” “那没事了!”邱一鸣只好说道。 不加葱的端给了邱一鸣,加葱的端给了简言。 邱一鸣赶紧把两个碗调换了:“你吃这碗吧,这碗不加葱。” 简言才反应过来:“原来你也不吃葱的呀?” “没事,我不挑食的,只是不太喜欢而已。”为了表示自己真的不挑食,他当着简言的面慢条斯理的吃起了面条。 见他真的不挑食,简言也才放心的吃面,心里默默记下了,邱一鸣不吃葱。 第六十七章 你喜欢我吗 吃完面,邱一鸣送简言回去,两人慢悠悠地走在路上。 “吃得好饱呀!”简言摸着肚子,刚吃完面,还有点热,她取下披风抱在手里。 “那个程景岩是怎么回事?” 简言忍不住笑了,她在心里都念叨好久了,怎么邱一鸣都不问问她关于程景岩的事情? 要么是不在意她,要么就是不把程景岩放在眼里。 “你笑什么?”邱一鸣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好笑的,也不知道简言的笑点何在,不耻下问。 “说出来你肯定不信!”简言打算告诉他关于她跟程景岩之间的故事,想要试探一下邱一鸣会不会在乎? “刚才他身边那位就是他的新婚妻子沐如君。我来京城就是为了避开他们大婚。那个程景岩,能够娶到沐如君就该烧高香拜佛了。他居然还让沐如君来找我,说希望我能做他的平妻。” “什么?这程景岩简直是禽兽不如!你还这么小,他居然就……”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邱一鸣及时住口。 但是他心里真的很气愤,他都觉得简言年纪太小了,有些话还想等她长大一点再跟她说,没想到程景岩居然禽兽到如此地步!还说跟别人一起做他的平妻? 这人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脸?如此狂妄?邱一鸣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到,若是玉姨得知他居然对简言有这种心思,说什么也不可能让他来参加寿宴的! “先不说他长得一般,白的过分,又爱装模作样,还爱拈花惹草,那个沐如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没钱还想出嫁的时候排面大,让美玉成衣店给她做独一无二的嫁衣,被我狠狠宰了一顿。就这样两个人渣,我怎么可能把自己置身于狼窝之中!” 邱一鸣连连点头:“对,还好你够聪明!” “不过有件事情确实挺让我心烦的。”简言见他一点都没理解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忍不住抛出重磅。 “什么事?不妨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你?” 简言见他一脸真诚,故意装的有些为难的样子:“我不好意思说。” “有什么事在我面前不好意思说的?”简言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他觉得有几分可爱。 “你也说了,我还小,可除了程景岩,每日来我家提亲的人还是很多。他们无非就是看我家有钱,要是我家没钱了,他们未必会看得上我。” 那可不一定,就算你家没钱,你长得这么好看,也会有人看上的。 邱一鸣这么想着,心里的危机感越来越强烈。 简言见他表情似乎有些动容,继续添油加醋说道:“你说我要是找个不错的人先订下,这样就可以打发掉那些多余的上门来求亲的人了。这样好不好?” “不好!你怎么可以因为压力而随便选一个不喜欢的人订婚?这可是关于你一辈子的事情!”邱一鸣觉得她有这种想法是在是太危险了:“再说了你还小,我相信伱爹娘也不会那么早就想把你嫁出去的!” “我爹娘是不想我那么早嫁,可每日登门到访的人太多了,我怕麻烦,也怕让我爹娘受累。而且选一个条件不错的人先订下,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简言慢慢套他的话,说不定能套出意外的收获呢! “好,就像你说的,有那么多人上门求亲,你可有看上的?”邱一鸣心里都想好了,如果有,他就要去把那人揍到不敢上门。 “暂时还没有。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们条件都很好,可我总觉得不如你。” 这句话的暗示性太强,邱一鸣太紧张了,他小心翼翼问道:“不如我什么?” 简言这么说,是不是代表,在她的心里,目前还没有人比他更优秀?那如果他去提亲的话,简言是不是会考虑? “不如你对我好呀!可惜。” “可惜什么?”这小姑娘说话怎么说一半,净吊人胃口!邱一鸣都急了。 “可惜一鸣哥只当我是妹妹,而且咱们也相差了好几岁了。你这个年纪可以娶妻生子了,可我还要等多几年才能成亲呢!”简言间接把他们的年龄差距提出来,毕竟如果邱一鸣真的对她有那个意思,这也是他要考虑,要去说服他家人的一点。 虽然邱叔跟婶婶对她好,可涉及到邱一鸣娶妻生子的事情,他们未必认可自己。 “这有何可惜的?不过就是等你三年。”邱一鸣一时高兴,脱口而出。 对于他来说,这根本就不是问题。他只担心简言不喜欢他。 “所以你是喜欢我吗?”简言停下脚步,歪着脑袋,抬头看他,目光炯炯。 邱一鸣直接就愣住了,他该说喜欢吗? 望着简言那双纯洁的眼睛,他突然窘迫了!简言还只是个孩子,他怎么可以……“你还小,现在谈婚嫁为时过早。” 说完继续往前走,才发现叔府到了。 真是的,说那么多,就是想看看邱一鸣心里究竟有没有她? 简言想不明白,明明他表现的就是在乎她的,可为什么一问到喜欢她与否这个问题,他就逃避了? 她十二岁了,不小了,再过三年都能嫁人了! 不过简言还是没有逼他,不能搞得自己好像很恨嫁似的。 既然邱一鸣避开了这个问题,说明他只是关心疼爱她,当她是妹妹而已,并不是喜欢她的吧? “明天你是否有空?”邱一鸣临别的时候问了一句,如果有空,反正他也是闲着,可以带她到京城四处转转。 “明天有事。”其实明天并没有事。简言只是心里失落,有些难过,暂时不想见他。 他们分开了三年,这三年里,如果邱一鸣心里有她的话,怎么会不给她写信呢?虽然之前他已经解释过是怕她不回信。 可是他都没有给她写过信,怎么就觉得她不会回信呢? 分别就是借口! 其实他只是把她当妹妹而已,并没有男女之情吧! 简言开始说服自己,劝自己要放弃了。毕竟三年时间挺长的,如果真的对她有感情,这次重逢说明他们有缘分,他就该表达自己的心意了。 如果这三年都不能让他明白自己的重要性,那么再等三年还是一样的结果。 “既然有事那就算了!后天便是玉姨的寿宴了,到时候见!”邱一鸣看出了简言不开心,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做错了。 简言心里有些难过,两人分开的时候,她连道别都忘了。 第六十八章 教训程景岩 “小小姐,程公子说有事要找你。见还是不见?”海棠进门来,脸色不是很好。 简言正在吃早餐,想都不想回答:“不见。告诉他,我身体不适,要休息。” “小小姐,我跟程公子说了您身体不适需要休息,可程公子还是坚持要见你,说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您说。”海棠再次进来禀报,她并不喜欢这个程公子,看人的眼神不正经。 “行吧,那你随我出去见他。”简言刚好吃饱,放下筷子。 穿过长亭,来到会客厅,程景岩早就等的不耐烦了,正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程公子,找我有何重要事?”简言尽量表现的不失礼,面上带着浅笑。 她实在是无法对着程景岩笑的有多开心。 “简言,听说你生病了?可要紧?需要请大夫来看看吗?”程景岩面露担忧,语气关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有多担心简言的身体呢! “程公子,我想我们之间并不是很熟,麻烦你还是叫我简小姐或者简姑娘,请不要直呼我的姓名。”简言开始有些压制不住的烦躁了,这人真是没完没了了! 她都说了身体不舒服了,非说有重要事要见她,结果见了面又在这里不知道演戏给谁看?可能他就是为了演给他自己看的吧!毕竟他除了感动他自己,也感动不了别人了。 “简言,你怎么突然间跟我如此生分了?是不是邱一鸣对你说什么了?” “我知道邱一鸣以前救过你,不过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你们也分开了几年,他现在是什么样的人你也不了解对不对?” “我是男人,男人最了解男人了,他就是想追求你,你可别上了他的当!不要被他哄骗去了!” 听到他提起邱一鸣的名字,简言直接就冷下脸,再也不装了:“程公子,我敬伱来者是客,可你未免管的太宽了吧?你凭什么说你了解他?你以为个个人都像你一样处处留情吗?” “邱一鸣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了解,他要是想追求我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就等着他追求呢!” “你算哪根葱?我给你脸那是看在县太爷的面子上,惹恼了我才不管你是县令老爷的儿子还是皇帝的儿子!” “你怎么不说你自己不是个好东西?你当初让沐如君来找我说当平妻的事时,你就是个好东西了?我稀罕你的平妻?就是你只娶我一个我都不会选你!” “明明已有妻子,却单独跑来找我,夫子教你的知识都还给他了不成?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你不懂男女有别吗?还特意抛下你的新婚妻子,你安的什么心?想让我被人误会吗?”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你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肯定是邱一鸣在你面前说了我的坏话是不是?我是让如君找你说愿意让你做平妻,我是县太爷的儿子,嫁给我又有钱由有权,不好吗?”程景岩一脸受伤,好像被简言辜负了一般。 “我也是为了你着想,为了你好!”程景岩继续说道:“要不是你有几分姿色,我还不一定答应让你做平妻,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你不过是一介平民百姓,我能看上你,那是你的荣幸!”程景岩深情地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 简言都快听吐了,海棠气的想拿扫把赶人。 “我知道肯定是邱一鸣说了不少我的坏话,才让你对我有如此深的误会!你放心,我不会怪你,并且平妻这个条件永远有效,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想要嫁,什么时候派人告诉我一声。” 简言实在是气不过了,直接抄起手边的花盆就朝他砸过去,花盆的准头正好对着他的脚边,毕竟简言没忘记这是个病秧子,要真在叔府出了问题,她怕给干娘惹麻烦。 程景岩没料到简言会突然朝他砸东西,吓得他抱着脑袋一阵乱串,花盆砸在他的脚边,更是让他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等回过神自己被简言扔花盆了,有些难以置信地翘着兰花指指着简言:“你这是想杀人呀!” “谁让你嘴巴不放干净一点?”简言鄙夷地看着吓的坐在地上半天还不爬起来的他。 海棠见小小姐出手,顿时觉得出气,就差拍手叫好了。 可程景岩再怎么也是客人,海棠又怕小小姐被小姐责骂。 不过一想到程景岩刚才说的那些混账话,海棠又是觉得太让人生气了!小姐若是知道他对小小姐说出这样一番不知礼义廉耻的话来,应该是不会责骂小小姐的。 顿时,海棠便觉得有底气了,学着小姐一脸鄙夷得看着程景岩,她看不起这样的男人!就连她一个小婢女都看不上,更不要谈小小姐了! “我嘴巴怎么不干净了?难道你以为叔府能护得住你?叔候已经退休不管朝廷的事了,说到底叔府现在什么都不是,你还以为你高高在上呢?”程景岩被简言如此对待,瞬间觉得简言就是个泼妇。 还好他没娶了这个泼妇!否则是要家犬不宁的呀!“叔敏玉认你做干女儿真是到了八辈子霉,就你这样的泼妇,白送我都不要!谁要是娶了你,那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闹得家犬不宁!” 简言没想到一个花盆居然没把他吓闭嘴,反而把他的狗胆给吓出来了,居然还敢如此诋毁她,还敢直呼干娘的姓名,辱骂她? 简言不断在心中告诫自己,千万要忍住,这个病秧子身体不好,不能下死手,否则会连累干娘的。 就在简言不断在心里默念静心咒的时候,干娘的声音在客厅里显得突兀:“我倒是不知,程县令的儿子如此胆大妄为,居然敢辱骂朝廷命官!” 程景岩见来人是叔敏玉,顿时就焉了:“玉姨,我不是,我没有,这是个误会!” “误会?好大的误会呀!我再不来,我的干女儿都要被人欺负死了!连我爹娘都要受辱,我自己倒是无所谓,可你说这还叫误会?”叔敏玉越是生气,笑的越是大声:“来人,把这个地痞无赖给我赶出去!用扫把!” “是!小姐!” 叔敏玉一声令下,立马就有家丁拿着扫把上前来,程景岩见势还意图恐吓他们:“你们敢!我爹是县令老爷!你们若是敢动我一下,我爹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没有一个家丁理会他。 真是可笑,区区一个平安镇的县令也敢在满是朝廷命官的京城大放厥词! 程景岩是被人用扫把当街轰出去的,可怜的沐如君还在房间里享受着贵妇生活——京城里的婢女给主子按摩都是有一手的,确实舒服! 还没享受够,就被人连带着行李都丢出叔府去。 看着门口被扫把打到几下正嗷嗷叫的夫君,沐如君怎么也想不到方才程景岩有多大胆,居然敢说出那样不知天高地厚的话。 两人被丢出叔府,被大街上不少人看到。 邱一鸣自然也知道了这件事,他派人一路驱赶二人,让他们两夫妻如同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京城。 甚至放了话出去,若是这二人敢踏入京城一步,谁要是把他们揍一顿,谁就可以去邱府领赏。 第六十九章 寿宴迎宾 叔府寿宴当天。 简言作为叔敏玉的干女儿,得陪着干娘忙前忙后,帮忙招呼客人。 客人到了之后会有下人引他们入座。 邱邵忠今日特意来参加叔敏玉的寿宴,他们之所以能够平反,多亏了叔敏玉在中间出手相助。 “邱叔!婶婶!好久不见!”简言看见邱邵忠还是有点点激动的。邱叔第一次带她去蓬莱酒家的事还历历在目,时间真的过得好快!邱叔都蓄起胡子了,看上去跟之前的气貌大不同。 “简言丫头,好久不见!上次花灯节有事没同你婶婶一起去,几年不见,长高了!也变漂亮了!”邱邵忠很高兴能够再见到简言。 回想当初,若不是简言给了他们银票带在身上,那一路上可能他们还没进京,不是被饿死就是被人追杀受伤没钱看病病死。 所以说,叔敏玉是他们一家的贵人,简言也是他们一家的贵人! “多谢邱叔夸奖!快里面进,带邱将军一家入座!”后面还有许多来宾,不能顾着叙旧怠慢了其他的客人。 邱一鸣望着简言谈笑风生的模样,不知为何,就是觉得简言在躲着他。 “你沈叔一会也来!”邱邵忠说着,就看见门口进来的人:“看,说曹操,曹操到!” 邱邵忠笑着,带家人先进去了。 “二小姐!”沈文浩早听说简言到了京城,一直想找机会见面,可军营里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走不开,今日正好跟着将军一起忙里偷闲,来参加叔敏玉的寿宴。 “沈叔都是副将军了,万不可如此折煞我!叫我简言就好了!”他们的卖身文书早就还给他们了,简言当不起这一句二小姐。 “好!简言,当初若不是你,我们未必能平安到达京城!”沈文浩见到简言,难掩心中激动,叫出身后的人:“婉君,快来!” 邱婉君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小人,沈文浩体型高大,倒是把邱婉君跟孩子牢牢实实的挡住了。简言这才看到邱婉君:“婶婶!这是……恭喜呀!” 简言只看一眼就知道,这肯定是沈文浩跟邱婉君两人的二胎。 “孩子刚出月,正巧与敏玉的寿宴碰上了,听说你也来了京城!没有早些来看你是因为正好在月子,你可别怪婶婶!”邱婉君刚出月子,气色看上去还不错。 “婶婶说的哪里话,保重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快来人带沈副将军一家入座。帮忙派多个嬷嬷照顾一下孩子。”简言贴心地吩咐道。 简言与邱家跟身家的关系,京城里还有许多人不知道。 只知道叔敏玉认了一个干女儿,那日的诗词会上也积累了一点名声,大家都知道叔敏玉的干女儿是从乡下来的,而且很有才华。 今日一见,言行举止出众不说,怎么还跟邱将军,沈将军关系这么热络?难道他们之间还有什么亲戚关系? 正当众人还在窃窃私语简言与这两位将军的关系时,周家的人也来了。 周家今日派来的代表是周瑜。 叔敏玉提前给简言说过京城八大家:周家,叔家、黄家,贺家,邱家、阳家、宋家、陈家。周家为首,周瑜的爷爷乃是当今帝师,皇上都得尊称一句老师。 周瑜一进门,先向叔敏玉表示贺喜,说了一大堆的祝贺词,叔敏玉被哄得连连笑开怀。 然后就奔着简言去,往她身边一站:“简言妹妹,咱们又见面了!今日妹妹穿青色衣裙显得格外青葱嫩绿,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多谢周家哥哥的美言,里面快请!”简言笑着让人将他带进去。 “别介呀!简言妹妹,我陪你一起在这里迎宾吧!”周瑜像主人似的,对每位进来的客人笑脸相迎,他是本土生长的京城人,对来的客人都非常了解。 显得简言倒像是个陪衬:“周瑜,你快点进去入席,你这样于礼不合!” “有何不合的,咱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没有介论。”周瑜很是自来熟,对简言的态度友好的完全看不出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简言正无语望天的时候,邱一鸣过来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邱一鸣黑着脸,质问周瑜。 反观周瑜,笑眯眯地一点也不介意:“陪简言妹妹迎宾呀!” 邱一鸣闻言,将他拉到一边去,两人不知道说什么悄悄话。简言朝他们看了一眼,见周瑜跟邱一鸣也在往这边看,直觉这两人是在讲跟她有关的事情。 什么事情不能当面说?在人家背后悄悄说就算了,这两人当着她的面叽叽歪歪,当她死的吗? 周瑜专门跑过来跟简言说他进去了,邱一鸣还在那里等他。 鬼鬼祟祟的,肯定有问题。 简言有点心不在焉,好在客人都来得差不多了,叔敏玉跟她先进去,留了人在门口继续等未到的宾客。 等叔敏玉去换衣服,海棠这才悄咪咪地走过来对小小姐说:“小小姐,我见好几位女客对邱公子频频抛媚眼呢!” 简言一听立马火冒三丈就要去看看到底谁胆子这么大,走出两步想了想不对劲,又退回来:“谁让你来跟我说这个的?就算有一百个人给他抛媚眼那也不关我的事。” “上次你跟那位被赶出府的程公子说,若是邱公子要追求伱,你求之不得。奴婢想着,您应该对邱公子是有好感的。”海棠说实话有点压力,毕竟她这叫做揣测主子心意。 “我哪有这么说过?”简言根本不记得。 海棠一脸真诚地点了点头:“小小姐,你有。” 望着海棠那无辜认真的卡姿兰大眼睛,简言好像想起这么一回事,不过当时是因为被程景岩给气到发飙,她得澄清一下:“我当时是被程景岩那无赖给气到胡言乱语了,不是真的!” “哦!”小小姐这么说,那就是对邱公子没有好感咯?海棠似懂非懂,她看不透小小姐的心,感觉真真假假应该都是小小姐一句话的事情。 既然小小姐不承认,那边当是没有发生的吧! 重要的客人太多,邱一鸣跟周瑜没有在一块,简言后面入座,正巧与周瑜一桌。 邱一鸣却异常冷静。 方才周瑜问他是否喜欢简言,若不是为何要限制简言的交友权利?他说是喜欢的。 可周瑜问他,喜欢是什么呢?他突然答不上来。 周瑜告诉他:喜欢是乍见之欢,但相处久了还是会感到厌烦。因为两个人相处,肯定会有很多不同的地方需要磨合。 饮食方面,性格方面,还有三观。 邱一鸣虽然是书院里考试的第一名,可他今日似乎不能理解周瑜说的话。 明明拆开的字都是认识的,可拼凑在一起他却不知道意思。比如三观。何为三观? 周瑜觉得跟他说话简直是对牛弹琴,你在跟他谈感情,他却在跟你探讨知识,这就是三观的不同。 虽然不是很明白个中意思,但邱一鸣觉得,他需要冷静冷静,好好思考对简言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样的?他没有跟简言久处过,不知道久处会不会感到厌烦。 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简言并不知道。 宴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简言突然觉得身体有些异样,她跟干娘说了一下身体不舒服,想先回房休息。 叔敏玉不知道简言哪里不舒服,还问需要找大夫吗?简言拒绝了,只是说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见简言脸色确实不好,叔敏玉有些自责,今日是她的寿宴,是她拉着简言去帮忙迎接客人的,忙了一早上了,又是第一次做这些,可能真的把孩子给累到了。 “快去吧!海棠,照顾好小小姐,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过来向我禀报!” “是!”海棠恭敬道,然后陪小小姐回房了。 第七十章 来月事 “简言怎么吃到一半就走了?”宴席结束,邱一鸣拉住刚出门口准备回家的周瑜。 周瑜也不知道,他与简言隔着半张桌子也说不上话:“我怎么知道?你为何不去亲自问她?” 邱一鸣气结,他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问简言,才来问周瑜的。 简言回了房间直接进了恭房,海棠跟在身后一脸担忧:“小小姐,是肚子不舒服吗?” “不是,你等一下。”简言拉下裤子,发现裤兜红了。 顿时一股热气上身,赶紧检查裙子,还好裙子没有染到颜色。 可是她该怎么开口跟海棠讲? “小小姐,你在里面怎么样了?怎么没有声音了?”海棠急的想进去看看,却又担心小小姐生气。 “那个,海棠,我来月事了,你找一下月事条给我。”简言的声音很细小,但是足够海棠听清楚。 海棠忍不住一笑:“原来小小姐是长成大姑娘了!您先等着,我马上去拿。” 换上了她亲自改良版的月事条,简言还是心情很不好。 叔敏玉宴会结束后便过来看望简言,一进门就瞧见她撑着下巴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简言,身体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可有好一点?” 简言起身,勉强露出笑脸:“干娘。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来月事了。” “来月事是好事呀!怎么瞧你愁眉不展的样子?”叔敏玉替简言觉得高兴,女孩子来月事代表着长大了。 “这月事条不舒服,来月事也心情不好。行动不便,不想出门。觉得诸事不顺。”简言平时都是循规蹈矩的一个人,今日见到干娘也没起身,就这么病恹恹地靠着桌子弯着腰。 叔敏玉并没有怪她,而是安慰她:“不想出门便在家里待着,甚至你喜欢在床上躺着也行的。什么事都不用你做,需要什么就让海棠去安排。这几天你只需要好好休息就行了。” 说完叔敏玉也起身离开,她自己今天累了一天了,也需要休息。 简言一想到宴席结束她原本打算是要回平安镇的,现在来了月事,行程有变。 再想到跟邱一鸣的事情还没有说明白,再不说清楚,等她走了,可能真的就要错过了。 毕竟邱一鸣已经十六了。 “小小姐,刚才我去厨房给您熬红糖水,门房的人过去正好给了我一封信,说是周瑜周公子给您的。”海棠拿着一封信端着红糖水回来。 周瑜给她的信?简言拿过来打开一看,信里寥寥无几的几个字,只说了,邱一鸣承认喜欢她,可喜欢不是爱,所以估计他要冷静一段时间不会来找简言了。 喜忧参半,简言看着信上那句,邱一鸣承认喜欢她,心里总算是有点欣慰了。 在家躺尸三日,简言总算是活了过来。 “小小姐,今日花园里的梅花开了,您要去看看吗?”海棠心情很好,她喜欢漂亮的花,房间里也经常会摆放新鲜的花,看着就赏心悦目。 简言见她如此,心情也被感染:“走,那便去看看。” 花园不大,除了四颗梅花树开着淡粉色的花朵,还有大大小小的绿植,并不花哨。 简言背对着海棠,从空间里拿了一把花种出来。 “我们在这里种点波斯菊吧!”简言指着一小块的空地说道。 “种花?可是奴婢不会……”海棠有心无力,根本不知道怎么养,种的花还是挺简单的,她见过花农,先挖一个小坑出来,撒上种子,然后覆盖上泥土,浇水就可以了。 “很简单的,这个花又容易种又好看,你拿工具来!” 海棠见小小姐有主意,心里除了忐忑还有小小的激动,赶紧去找花铲来。 主仆二人在花园里干的热火朝天,对于简言来说,在床上窝了几天,能够活动一下,全身出一下汗很是舒服。 对于海棠来说,她期待着种下的种子生根发芽长出好看的花朵来! 波斯菊长什么样子她还没有见过,只听人讲过有一种名叫蜜桃波斯菊的花长得粉粉嫩嫩十分好看! 简言打算,等月事完了,她就该回平安镇了。 所以这几天认识的人,她都要去拜访一遍才行。 婉君婶婶生了个儿子,简言给大人跟小朋友都准备了礼物。小朋友是一对金镯子,婉君婶婶是一罐固元膏。 简言去邱家之前,做了好一番心里建设。 她想,邱一鸣喜欢她的话,那她就可以表明心意了。 如果邱一鸣接受,那么在她离开之前,他们的关系就可以确定下来了。 可是简言忽略了周瑜说的那句喜欢不是爱,邱一鸣需要时间去验证他的心意,而简言却认为喜欢便是喜欢,可以先相处看看。 对于邱一鸣来说,他需要确认自己的心意究竟只是喜欢,还是爱?爱是想与之共度一生,患难与共的。喜欢只是一时的内心欢喜,敌不过时间的迁徙,会慢慢变淡,直至消失。 如果只是喜欢,他便不能耽误了简言。如果是爱,那他就要努力争取。 简言来邱家,邱一鸣正好外出约周瑜喝酒去了。 邱一鸣想不明白,也不知道该怎么证明,所以只能找周瑜,他看起来似乎什么都懂,博学多才。 邱邵忠去了军营训练,并不在家中。 家里只剩下宋娉婷和宋绾绾,所以简言来看她,她很高兴。 宋绾绾原本待在房间里正觉得无聊,听闻简言上门,立刻打扮了一番,到前厅来。 “那你明天就要走了呀?”宋娉婷有些舍不得:“要不你过来我家住几天?” “不行,回去我还有很多事情。”简言很心动,能够跟邱一鸣朝夕相处的机会可是很难得的,当年能够住在同一屋檐下她不懂得珍惜机会,现在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可是会不会显得太过主动了? 简言还是微笑着拒绝了。 “姨母,听说简言妹妹来了!我特意过来看看她。”宋绾绾不请自入,想让简言知难而退,她是可以堂而皇之与一鸣表哥住在同个院子的自家人,而简言只能是客人。 “婶婶,时候也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简言朝宋绾绾看了一眼:“宋小姐,真是不好意思,下次有机会再聚吧。” 宋娉婷知道宋绾绾叫住简言肯定没什么好事,她才不愿意简言跟她多接近,自然是说好,并亲自送简言离开。 简言故意让宋绾绾难堪,气的宋绾绾面目扭曲。 第七十一章 出城遇刺 简言以为邱一鸣听说了她要离开的消息,怎么也会赶回来见她一面的,可是从白天等到黑夜,她都没有等到邱一鸣。 “孩子,真的不多住几天?”叔敏玉跟相公都很舍不得简言,家里多了个孩子,欢声笑语也多了。 叔候跟他的妻子也是很舍不得简言,这孩子长得漂亮又对他们两个老人关爱有加,让他们享受了一把当姥姥姥爷的快乐。 “不了,原先与爹娘讲的便是您寿宴结束后便回去,已经因为身体的原因耽误了几天,再不上路,爹娘该着急了。” “小小姐,花园的种子发出嫩芽了,奴婢不知道怎么照顾它们。”海棠忍住想哭的冲动,红着眼眶。 她舍不得小小姐,虽然小姐平日里对他们都很不错,可小小姐让她感到了有家人的温暖。 简言假装上马车拿东西,下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束香水百合:“只需要每日早晚给它们浇水就好了。等它们开花了,我会再来的!这束香水百合送你,插在水里就可以了。” “好香呀!”海棠闻到香水百合上的味道,离别的沮丧一下子就消失了,十分欣喜:“多谢小小姐!” “时候不早了!我该上路了!姥爷姥姥,干爹干娘,再见!”简言上马车前,还特意看了一下两边的街巷,却始终没有等到那个心心念念的人。 邱一鸣原本是想找周瑜出来问感情的事,可周瑜非说要去喝酒,一边喝酒才能一边回答他的问题。 周瑜想借机灌醉他,从他嘴里套话,都说酒后吐真言嘛! 可周瑜万万没想到邱一鸣酒量这么浅,一杯倒! 他用了许多方法,都没能从一个醉死过去的人嘴里套出一句话。 无奈之下,他想着一杯不至于醉太久,于是就在旁边自己喝自己的,想等他醒来。 令周瑜更加没想到的是,就一杯梅花酿,邱一鸣从下午睡到了晚上。 周瑜犹豫着要不要将人送回邱府,又恐被他家里人说教,于是两人一起在宇轩楼过了一宿。一直到第二日一早,邱一鸣还未有醒过来的迹象。 周瑜终于是无奈将人送回邱府,就算是被骂也要将人送回了。再不送回去,等下邱将军以为他儿子被人绑架了,能派出整个军营的人来寻他! 刚送到邱府门口,门房的人见到他们家公子回来先是高兴上前迎接,看到他们家公子醉成狗,顿时一脸着急担忧。 “怎么了?”周瑜看他们似乎有重要事要说,可别因为他的一时之举(让邱一鸣喝酒)而耽误了正事。 “简姑娘今日要回平安镇了,我们找了公子一整夜都没找到人,夫人让公子一定得去相送。这可怎么办呀?” 周瑜顿时眼珠子一转:“行了,这事我去办,不就是送简言一趟嘛!” “哎~” 门房的人见周家公子已经上了马车离开,一阵无语。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简姑娘是夫人心目中的儿媳妇人选,这相送一事怎么能让别的人代替呢?万一周家公子把他们未来少夫人给送走了,这可怎么办? 可是他们家少爷也太不争气了,怎么醉成这样? 周瑜回家一趟,一边派人去打听简言走了没,一边让人收拾了两套衣服,跟他娘打了声招呼,说要出去游玩一番,便匆匆离开了。 “少爷,简姑娘刚出城。”周瑜刚上马车,他的手下就赶来汇报。 “行,那咱们赶紧追上去吧!”周瑜觉得好玩,他也想看看,什么样的地方风水能养出简言这样出色的小姑娘。 虽然与简言相识不久,也才见过两次面,但是这小姑娘身上的豁达以及开朗、古灵精怪都让他颇为喜欢。 最主要是天天待在家里实在是太烦闷了! 他娘天天想着给他看画册挑选未来的妻子。 他周瑜要娶的妻子,那必定得是他自己看上的,才能心甘情愿地相守一生。若是旁人强塞的,他才不要勉强自己呢! 叔府的马车行驶在路上,简言如同来时一人,去时也是一人,只有车夫送她来回一路。 刚出城门,马车就遭到了拦截。 车夫有些功夫在身,他望着面前围住他们的黑衣人,心道不好,但却稳重,小声对马车里的小小姐说:“小小姐,等会我设法拦住他们,你只管回城,往城里跑,知道吗?” 简言闻言,便知道外面的情况对于他们来说不好,掀开了帘子出了马车,环视一周,露出蔑视地笑容:“谁这么看得起我,居然派了这么多人来找我们麻烦?这是想要我们的命,还是别有目的?” 车夫也没想到,小小姐居然会直接出来,而且看样子一点也不害怕。 “死到临头了,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有人出高价让我们杀了你。”为首的黑衣人嚣张万分,自我感觉良好。 “不如让我猜一猜,是宋绾绾?”简言瞧着黑衣人眼里透出的诧异,心里便明白自己说中了。“她给了你们多少钱?一千两?两千两?” “她给了我们三千两银子!只要把你杀了我们就能拿到三千两银子了!” 简言笑了,还笑出了声音。 “你笑什么?”为首的黑衣人感觉被人侮辱了,开口便是不服气。 “我手底下的店铺,一日便能进账三千两,三千两对于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不如我给你们双倍的价钱,你们去杀了她,提着她的人头来换钱?”简言一跃而下马车,丝毫不讲他们放在眼里。 车夫有些紧张,心里忐忑万分,不清楚小小姐要做什么。但对方十人,看样子都是会武功的,他也就一点三脚猫功夫,对付不了这么多人。 他在心里盘算着,万一等会打起来,他能不能保住小小姐?老爷夫人待他不薄,无论如何,就算是豁出这条命,他也不能让小小姐出事。 “双倍?双倍的话那就是……”为首的黑衣人居然当众数起了手指,看的他的手下一愣一愣的。 终于身后有手下看不过去,上前小声说了一句:“大哥,双倍的话就是六千两银子!” “六……六千两!” 第七十二章 周瑜驾车 黑衣人虽然蒙着面纱,但是露在外面的双眼一听这个数字眼睛就放光。 简言以为,像这样贪财的人,听到钱多就双眼放光了,她有把握劝服他反水,这样自己又可以不用露出底牌,又可以让宋绾绾自讨苦吃。 没想到那为首的黑衣人一阵双眼放光后,又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的要求:“不行!虽然我们是为了钱,但我们也不是没有底线的!这要是传出去让人知道了我们因为钱而反过来去杀了雇主,那以后谁还敢请我们做事?”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简言冷笑着,妆模作样从袖中夹出五根银针。 “地狱无门什么?”为首的黑衣人最讨厌人家话说一半了,他到眼下还未察觉到危险。 车夫却看出来了小小姐非一般人,普通人这个时候都吓哭了吧?可小小姐不仅不害怕,她伸手进衣袖还掏出了银针,这随身携带的银针,说明了小小姐也是有点功夫傍身的呀! 一瞬间,车夫看向简言的眼神满是崇拜,长得好看又会赚钱,对下人又和善,居然还会武功,简直就像行走江湖的女侠一样正气凛然! “地狱无门,你偏闯!”话音一落,简言出手,五根银针射出,呼吸间,有五个黑衣人倒下了。 剩下的人连同为首的黑衣人见状,吓得立马跪地求饶:“女侠,女侠饶命呀!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再也不敢了!” 这样没出息的人,简言真是被气笑了! 要不是不想手上沾上太多人命,杀了也就杀了,可是她懒,还得留人处理这些尸体:“我不杀你们,这几个人你们好好安葬了吧!”她丢出一袋银子给为首的黑衣人。 为首的黑衣人不知道简言这是什么路数,看着鼓鼓的银袋子在面前也不敢伸手去拿。 “你们记住了,害死你们的,是你们的雇主!因为她没告诉你们,再来一百个人,也打不过我!”简言故意吓唬他们,她是可以一手射出五根银针杀掉五个人,可是她身上没带那么多银针。 也就这五根。用了就没了。 “多谢女侠饶命!多谢女侠不杀之恩!……” 车夫也没想到,小小姐一出手就解决了五个人,这身手利落! 他这下完全不担心这一路上会有人敢不长眼冲撞他们了。就算他打不过,小小姐一个抬手间就能灭了他们! 周瑜追上来的时候,只闻到了空气中有淡淡的腥气,他顺着马车留下的车轱辘继续追。 “等一下!” 车夫听见身后有人在喊话,于是停下马车来查看。 却见周公子亲自赶着马车追上来:“周公子,您这是?” 怎么自己赶着马车了?车夫一脸惊讶。 简言也从马车窗口探出头来看。 “简言妹妹,听说你今日要回家,可惜一鸣喝醉了,他不能来相送,我替他送你回去,顺便去你的家乡看看,游玩一番,可好?”周瑜嬉皮笑脸的,这种人就算是被拒绝也会死皮赖脸的继续跟着的。 所以简言并不打算拒绝,更何况他说邱一鸣喝醉了,她想知道关于邱一鸣的事。 “小昭,伱去帮他驾马车。”简言点点下颚,命令他过去。 “可是小小姐,那您怎么办?”小昭(车夫)不解。 “让他过来给我驾马车!”简言说完便放下窗户帘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了。 一时之间,小昭与周瑜二人相视。 周瑜先是一愣,接着开怀大笑,笑声十分爽朗:“哈哈哈,简言妹妹,不愧是你!天底下敢如此命令我驾马车的,估计也就只有你了!” 敢让高高在上的京城八大家之首周家公子给她驾马车,除了简言,没人敢这样放肆! 不过他就是喜欢简言这种不畏强权的性格,这样的人适合深交! 他没有丝毫抗拒,大方与小昭互换了位置。 小昭一脸歉意,虽觉得不妥,可这是小小姐的命令。小姐说了,出门在外,就要听小小姐的话。 周瑜才刚上马车,还以为简言不会开口与他主动说话,或者问问他为何要跟着她?可简言开口问的是:“他为何要喝酒?” 印象中邱一鸣是不喝酒的。 “哦,他来找我,想问我何为爱?我寻思着要看清他心里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得让他酒后吐真言。不是我说,我是真没想到,一杯倒!真的就一杯倒!而且还从昨天下午睡到了今天早上,我送他回去的时候他还没醒!” 周瑜又想笑又嫌弃,邱一鸣真是又菜又傲娇! 简言也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原因才耽误了送别。 想到他一杯倒的样子,她唇角忍不住上扬,应该是十分可爱的样子吧! “那你可有从他嘴里探听出什么酒后真言?”简言很想知道。 “没有,一句都没有!他一杯就倒,倒了之后就是睡觉,雷打不动,怎么推他都不醒!”周瑜也很无奈。 “不过我觉得,你都回去了,再过段时间他应该自己就能明白了。”周瑜觉得是这样的。 “周公子,我怎么觉得你很有经验的样子?”简言忍不住调侃道。 “我哪有什么经验,不过是故事听多了,话本子看多了!”周瑜干笑了两声,决定闭嘴不再乱说话了。 “光是看话本子,听故事,你就能知道喜欢与爱的区别,也是难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情场浪子呢!”简言一点面子也不留,将他戳破。 “哎,说来话长。”周瑜摇头,每次他说实话,别人要么听不懂,要么不信以为他是胡说的。 “那你慢慢说,我有时间听。这一路上回家,长路漫漫,总得找点事情打发。”简言可不听什么说来话长的假话,那就长话短说。 “以前喜欢一个人就以为那是爱,可惜呀,后来才知道那并不是爱,只是一时的欢喜,久处了就会发现两个人之间的性格不合,需要磨合。” 周瑜的年纪不大,可简言听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竟然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一般。 不过以他的年纪在这古代,也是成年了的。 “那你说,爱又是什么?”简言又问。 “爱就是患难与共,就是想携手共度一生,只你和我,多一人就会拥挤。” 第七十三章 你从哪里来 简言不置可否,只是笑笑。 周瑜等不到她的回应,继续自说自话:“喜欢一个人的优点很容易,包容一个人的缺点很难。” 这又是什么新鲜说辞?简言竖起耳朵认真听。 “你说一个人活泼开朗聪明可爱,人人都喜欢,可是人总有心情不好消极的时候,她如果冲你发脾气了,你还能哄着她,对她有足够的耐心,足够的包容,这才叫爱。” 周瑜的思想让简言觉得很神奇,身为一个古代人怎么会有这么高的觉悟呢? “周瑜,你以前是不是深爱过哪个姑娘?” 周瑜察觉到自己似乎说太多了。他顿时有些谨慎:“没有呀!怎么突然这么问?” “你的这番言论可不像是没谈过感情的人能说出来的。话本子上也不会教你说出这番这么有哲理的话。老实说,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但从他的外表上看,他就是个花花公子。可从他说的这些大道理来看,他似乎又很深情。 “那我要是告诉你我灵魂出窍过,去过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的人文跟这里很多不一样,你信不信?”周瑜以为自己说的这样随便,简言应该听不懂也不会听出他话里的深意。 灵魂出窍?去过很远的地方? 简言顿时来了兴趣:“停车!” 两辆马车停在荒郊野外,简言告诉小昭:“小昭,我肚子饿了,你看下附近有没有什么吃的?咱们先弄点吃的。不着急赶路。” “是。”小昭想说小小姐与周公子孤男寡女的独处不太好,而且天色也不早了,他们得赶着到下一个镇上才能找客栈住。可小小姐明显是故意支开他的,他也不敢留下来。 “怎么了?”周瑜也看不透她这一出是想做什么,突然就停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你来自哪里?”简言似笑非笑的表情,直勾勾盯着周瑜的眼睛问。 她想从周瑜的眼里看出真假,若是真的,那么眼前这人,很可能跟她一样,来自遥远的未来。 “我来自京城呀!你不是知道的吗?”周瑜被她看的心里直打退堂鼓,总感觉简言的笑容里有别的意思,可他没看明白。 “别装傻了,伱说你的灵魂出窍过,我问的是,你的灵魂从哪里来的?”简言单刀直入,她可没心思跟周瑜在这绕来绕去的。 “什么意思?”周瑜这句话也充满了试探,他不确定他听到的是不是他所理解的意思,看着眼前的简言,既熟悉又感觉陌生,有没有一种可能,简言跟他一样,也是灵魂穿越? “你知道***吗?”这么问,最简单明了了。简言想不出比这位伟人更有代表性的年代了。 如果周瑜知道,那么他们应该是来自相差不远的年代。 听到***三个字的时候,周瑜就瞪大了眼睛。 “你!”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他觉得简言有意思,是冥冥之中他们两个来自相同年代的灵魂有共鸣。“我知道呀!还有周总理!” “原来如此,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简言难得心情好了一回,想跟周瑜把酒言欢来着。 两个来自同一个地方的灵魂相遇,这可是多么难得几率多么渺茫的一件事情,居然让他们两碰上了。 “哎,我说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原来咱们都是同个地方来的人!说来话长,我是救人的时候被人误推下楼不知道怎么就穿到这里了。”周瑜这下子完全放开,在简言面前,他没必要再装高深了。 “你呢,你怎么到这里来的?来多久了?”周瑜又问她。 “我是爆炸中穿过来的。来这里都四年了。”简言颇有一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冲动,眼眶都发热了。 “那差不多,我也是穿过来四年了。我在现代是历史系的大学生,穿过来的时候人人都说我玩世不恭,没想到后来的我满腹诗书,大家都夸我是天才,哈哈哈!他们不知道我已经不是我了。”周瑜自嘲。 “你是历史系的大学生,那你知道这个朝代吗?我怎么从没听说过。”简言觉得疑惑,有时候任务需要,她也读过不少历史书,可是从不知道有康朝这个朝代。 “没听过。”周瑜思考了一下,解释道:“我想我们应该是穿越到了另一个时空了。这里的朝代我们没有听说过,但是很多古人典故却是有史书记载的,像李白,苏轼这些诗人在这里也是非常出名的。” “怪不得。”简言感叹着。 就在两人聊完之后,小昭才提着两条鱼跟一只鸟,几个鸟蛋回来:“附近有条小河,鱼还挺肥美的。我抓了两条,还在树上发现了一个鸟窝,抓了只小鸟跟掏了几个鸟蛋。” 小昭就地架起了烤架,周瑜自告奋勇从他手上接过鱼:“我来给你们做个烤鱼吃!” 简言上了马车,假装从车里拿了调料下来,其实都是平时放在空间里备用的。 看见调料,周瑜眼睛都亮了:“还是你东西备的齐全!我就两套衣服,你居然连调料都带了!佩服佩服!” 小昭也是一脸崇拜得看着小小姐。 简言被看的不好意思,不过这个秘密她可不能说,就算周瑜跟她是来自同个地方的人也不能说。 三人吃完就开始上路,踏着夕阳,马车的影子被拉的老长。 吃饱喝足,大家心情都不错。周瑜还高兴唱起了歌,只不过咬字不清,小昭听不懂,吐槽了一句:“周公子,你这唱的什么歌?怎么我一个字都没听清?” “周董的歌你要是听懂了,那还得了!”周瑜说完,朝马车里的简言暗示道:“简言妹妹,你说是吧!” 简言忍不住笑:“是是是,周家哥哥说什么都是对的!” 小昭见他们家小小姐说话如此敷衍,便放心地开怀大笑。 这一路上,周瑜跟简言都说起自己的家庭情况,互相有个更深的了解。 周瑜想起邱一鸣,忍不住问简言:“简言妹妹,你对一鸣是不是真的?” “什么真的?”小昭跟着两个没有架子的主子,慢慢也变得大胆了,学会插话。 “就不告诉你!”周瑜故意激小昭。 小昭也不恼,主子们不说,他就不问,只傻笑着。 “唉,咱能不能不提他?”提起邱一鸣,简言的心就会乱成一片,又要开始去猜想他如今在做什么,是否会想起她? “能!”周瑜大笑:“问世间情为何物啊……” “闭嘴!”简言恼怒,这人三两句避不开调侃,都成了习惯。 第七十四章 姐妹情深 简言去了一趟京城回来,还带回来了一个男子,让整个简家都不淡定了。 “爹娘,这位是我在京城认识的朋友,他叫周瑜。这趟送我回来,顺便来此游玩几天。”简言微笑着向父母介绍周瑜,可爹娘脸上如鲠在喉的表情让她颇为疑惑。 大姐跟妹妹还在镇上铺子没回来。家中只有一个刚下学的小弟。 简鸿升年纪虽小,却表现出异常的稳重:“既然如此,那周瑜哥哥就住我隔壁的房间吧!” “也好,周瑜他在潇湘书院上学,你读书若有不懂的,也可以向他请教。”简言觉得免费替弟弟找了个补习老师也挺不错的。 “简言,这到底怎么一回事?”黄杏花拉着女儿到房间里问话。 好好的一个小姑娘出趟门还带了个男人回来,不说清楚村子里的人还不得一人一口唾沫淹了他们家。 “他是邱一鸣的同窗,两人一起在潇湘书院读书的。本来说了让邱一鸣来送我,结果邱一鸣喝醉酒没办法送我。他家里人催他相亲,所以就借口送我回来,其实是躲避相亲呢!”简言将实话告诉娘。 “那你们两这一路上……”黄杏花还是觉得不靠谱,这一路上两人会不会培养出了感情也不好说。 “娘,这是咱们家的贵客,你只管招待好了!他们家在京城地位很高的。”简言将自己与周瑜交好说成了是为了拉拢权贵,黄杏花这才半信半疑接受了这个事实。 “爹娘,人在哪?” 人未到声先至。 周瑜诧异地朝门口望去,简言也没想到大姐跟妹妹这么积极地赶回来见客人。 简书直跟黄杏花只觉得脸躁得慌,她的知书达理的女儿们,怎么一个个听说家里来了外男,这么激动?这不是让人看笑话了吗? “人在这!”周瑜举着手,知道这都是奔着他来的小姑娘。 简书瑶其实一入门就看见周瑜了。 一身白衣似雪,公子颜如玉,眉目清秀,唇红齿白,端坐在那,周围一切仿佛都失了颜色。 “二姐,这公子长得真好看!”云舒眉眼弯弯,夸赞了一句周瑜的长相。 毕竟能让大姐看呆的很少呢! “简言,你妹净说大实话!”周瑜笑的合不拢嘴,不过她们三姐妹倒是长得各有姿色。 大姐清秀,就像邻家妹妹一般的温婉可人。 简言长得精致,像画中仙子一般。 小妹可爱,如同福娃一般讨喜。 就是最小的简鸿升,也是五官俊朗秀气,将来只怕长得不会输他。 简言跟云舒两人贼眉鼠眼地在那里眼神交流,生怕别人看不出来。 周瑜颇有点尴尬,这简书瑶看他看了有一会了,眼神怎么也不移开一下。 “大姐,周瑜来时只带了两套衣服,你明天带他去店里挑两套。”大姐可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简言立马就猜到了她的小心思。 姐姐看上谁,妹妹立马安排机会,这才叫姐妹情深! 小昭已经将小小姐平安送回家,他的任务完成了,只休息了一晚便回京复命。 邱一鸣昏睡了足足一天一夜才醒过来。 宋娉婷气的专门拿了家法抽了他两鞭子:“你说说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你成亲你说没有喜欢的女子。我瞧着简言这孩子就不错,你也有意思。可人家要离京了让你去送一送,你居然喝醉酒睡了一天一夜!” “我可跟伱说,要是真让简言看上周瑜,你小子就找地哭吧!” 刚醒过来的邱一鸣一个头两个大,莫名其妙挨了娘两鞭子,完全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只听见简言要离京:“她什么时候走?” “人家早就走了!这回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你说说你,跟周瑜一起去喝酒,人家清醒着送你回来,还帮你去送简言。你是喝了多少醉成这个样子?” 邱一鸣理解的周瑜去送简言是送她离开,可简言已经回平安镇这件事也让他心突然空了一般失神落魄。 他苦笑着会娘亲的话:“娘,我就喝了一杯。” 宋娉婷还以为儿子开玩笑,却见他表情认真,顿时哭笑不得:“就一杯就让你醉成这个样子?那你以后可怎么办呀?” 男人志在官场少不了应酬与人打交道,打交道自然是要上饭桌靠酒力,她不禁为儿子的将来发愁。 在家休养了两日之后,见周瑜也没来看他,邱一鸣这才主动登门拜访。 周家门房看见邱一鸣的时候,神色复杂:“我家少爷游历去了。” “游历?何时的事?他怎么不曾同我说过?”邱一鸣震惊了一下,这人去游历怎么也不说带上他。 “听说是同叔候的干孙女一起走的。” “什么?”这下他不淡定了,周瑜跟简言一起走的?周瑜这混账东西,到底几个意思? 邱一鸣赶紧回府,收拾了东西。 动作惊扰了宋娉婷,宋娉婷赶来见他收拾好了一个包裹,准备要出门,冷声问:“你这是要去哪?” “娘,我要去找简言,周瑜跟着简言回平安镇了!”邱一鸣着急的不行,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晚了怎么办?简言若是看上周瑜了怎么办? 周瑜那人花花肠子又多,简言还小,经不住他的花言巧语。 “现在知道着急了?”宋娉婷一点都不心疼自己的儿子,反而觉得他活该。 自从在平安镇还没回来之前,她就瞧着这两孩子之间不简单,可每每询问儿子,他总说没有那么一回事。 现在才知道紧张,早干嘛去了? “娘,我要去看着简言,别让周瑜那小子把她给骗了。”邱一鸣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身材高挑,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此刻紧张的有些六神无主。 “你以为简言是你呢?简言自小有主见,而且周瑜家里也不会同意他跟简言的事的。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老老实实给我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许去!”宋娉婷将他收拾好的包裹扣下,并派人看守。 “你若是心里真有她,那你给她写信。就寄去平安镇上的美玉成衣店。再过些时日便要开学了,这时候你不说在家里多陪陪娘,还想到处乱跑!”宋娉婷对儿子的不满是越来越明显了。 “可是娘……” “没什么可是!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追上去了也不能改变什么。”宋娉婷恨铁不成钢地丢下他独自一人反省。 第七十五章 等我三年 月影稀疏,乌云密布。 邱一鸣独自坐在窗前发呆。 面前铺下的宣纸半天笔墨都落不下去,他有满腔的话想要诉说,却无从说出口,更遑论下笔写信。 最终万千思绪,只剩下古书上那句话,苍劲的字体舒展在宣纸上: “昼赏微云,夜观星,醒亦念卿,寐亦念卿。” 周瑜几日就将平安镇的好吃好玩全都领略了一个遍,闲来无事,从简书瑶的店里又买了两套衣服。 衣服的面料不是说有多好,主要是款式新奇,都是京城里没有的。 “周公子接下来要去哪?”简书瑶见他要走,忙叫住他。 今日店里闲来无事,她有心约周瑜一起去戏楼听戏,培养培养感情。 “去……”周瑜没想到简书瑶会突然出声叫住他,他不是傻子,第一次见面他就看出来这姑娘对他有好感了。 “若是不知道去哪里,不如我请你去听戏吧!”简书瑶走路的时候裙摆摇晃,面上带笑,顾盼生姿,来到周瑜面前。 周瑜个子高挑,简书瑶只到他肩膀。 “好呀!”左右无事,整个平安镇就这么大,他还没听过这里的戏,不知道内容精彩不? 戏楼并不远,简书瑶带他走路过去。 转角拐弯的地方,突然蹿出来四五个乞丐,将他们二人团团围住。 “可怜可怜我们吧!给点钱买吃的吧!”几人嘴里一直念叨着这句话,手上还敲打着饭碗,周瑜何时见过这阵仗。 正要掏钱给他们,却被简书瑶按住了手。 简书瑶早就见惯了这些泼皮无赖的招数,不是要钱买吃的吗?她将手中准备听戏吃的滇西拿出来给他们:“银子没有,吃的有,你们不用去买了。” 几个乞丐明显被简书瑶这招给唬住了,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一步。 周瑜反应过来却觉得简书瑶人美心善,给吃的比直接给钱更不伤人自尊,这个做法不错。 “谁要你的点心了?给钱!给钱我们自己去买吃的!”其中一个乞丐突然叫喊道。 如果光是说话就算了,偏偏他还动手将书瑶的点心篮子打翻了,点心散落一地。 周瑜都替书瑶生气了:“你们怎么这样?没见过哪个乞丐这么浪费粮食的,你们是装的吧?” “公子,我们只要填饱肚子就好了,这样精致的点心不顶饿,你就是给我们了,也吃不了多久,还不如直接给我们银子,我们买馒头吃就好了。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简书瑶冷声笑道,她就是有钱扔到河里也不给他们,居然将她亲手做的点心都打翻了。 “哎,你这小姑娘,看你穿着打扮就不像没钱的,怎么开口闭口没钱呢!我们要你的命做什么。”一个乞丐不服地上前,还比手画脚的。 这些乞丐一个两个明显就是专挑有钱人下手的,周瑜要是到现在还看不明白,那就白活了两世人了。 见一乞丐对简书瑶动手比划,周瑜直接挡在简书瑶面前,将那乞丐一推:“我看你们是讹上我们了是吧!我劝你们最好去打听打听我是谁。惹恼了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几个乞丐见自己兄弟被推,立马就一副义气凛然的样子要上前为兄弟出气:“我管伱是谁,这里是我们的底盘,要是不给钱,就别怪我们几兄弟不客气了!” 简书瑶见他们明显要动手了,直接扯开周瑜一拳一脚撂倒两个,一个旋转三百六十度又踢飞了一个,还有两个人愣在原地,万万没想到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一言不合就动手。 “还不快滚?等着拿赏钱呢?”简书瑶捡起地上的食盒,心情颇为不爽。 “滚滚滚,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了!快走!”两个乞丐赶紧扶起另外三个躺在地上哀嚎的兄弟离开。 周瑜倒是没想到简书瑶有这个身手,看着像跆拳道?他带着几分不确定问道:“你这武功是哪里学来的?” “简言教的。”简书瑶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点淑女形象都没了:“周公子,你听我说,我平时不这样的!” “没事,有能力保护自己很棒!”周瑜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不必紧张。跟简言学的那就正常了,要不然他得以为简书瑶也是穿越的。 “那你不会觉得女子就应该温柔贤淑吗?”简书瑶还是很懊悔,自己刚才应该忍一忍的。 “温柔贤淑跟你遇到危险有能力自保并不冲突!你刚刚表现的很好!你保护了我!”周瑜觉得她实在太过在意自己的看法了,其实并不需要这么在意别人的。 “是吗?”心中的忐忑被周瑜三言两语便冲淡了。简书瑶心情慢慢恢复如初,笑的甜美:“戏快开始了,我们快走吧!” 简言刚进店里,董文就拿了一封信过来:“姑娘,听说是从京城加急送来的。” 加急?简言第一念头是干娘给她写信,交代重要事项的。 可是一看,不是干娘的字迹。 她的心突然一动,脑里闪过一张人脸,难道是他写的? 简言假装不在意,进了里屋,这才迫不及待地拆开来看,信上只一句话,简言却看懂了他的意思,忍不住傻笑起来。 原来他也是喜欢自己的,他终于表白了! 简言高兴了一会,又突然觉得不高兴了。 这人连句喜欢都不肯当面说,非得写封信来,真没诚意! 高兴与傲娇的心态,让简言一会高兴一会板起脸,董文一个下午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哪里做的不好惹姑娘生气。 简言想了许久,才给他回了一封信,信的内容有点多,絮絮叨叨写了她一天下来要做的事情很多,比如要去巡店,比如打算买几个下人,自从沈叔他们离开后,他们家里就没有再买过人了,是时候该添几个下人帮忙做家务了。 信的结尾,才是回复邱一鸣寄来的那封信的话:我很高兴你向我表明心意,实不相瞒,我也是同你一样的心情。不过我这人挑剔的狠,你若是要娶我,日后不能娶妾,不能有通房这些乱七八糟的。只能一心一意对我。 如果你觉得能够接受,那等我三年,三年后我会进京去找你。 第七十六章 简书瑶失踪 简书瑶请周瑜看的是一出状元郎上京赶考,抛弃唱戏为他筹集路费的戏子的故事。 故事内容讲的平平无奇,周瑜听得打瞌睡,书瑶却听得很入神。 戏结束了,两人走出戏楼。 书瑶还在为那个戏子愤愤不平:“那状元郎实在是太过分了!入京前怎么不嫌弃她是个戏子了?拿着人家唱戏挣来的钱才有入京的路费,到头来却嫌弃人家!” 周瑜见她入戏太深,不由想起关于这个故事的诗句来:“半点朱唇万人尝,怎配我这状元郎。” “看事情不能看表面的。”周瑜只叹息说了这一句。 没想到这句话却让书瑶误会了:“难道你还觉得那状元郎做的对吗?你是京城人,自出生家中便有家财万贯,是不懂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的疾苦的!” “你知道唱一出戏,那些戏子能拿到多少银子吗?你知道入京一趟所需盘缠要多少吗?” “路上住宿,吃饭,路费加起来,差一点的少说一个人也要二三十两。可一个戏子唱一天戏只能赚两百文。他们排练是没有收入的,受伤都没时间休息,也没多余的银钱去看大夫。” 简书瑶越说越生气,觉得自己看错人了,没想到周瑜竟然是这样冷漠自私的人。 “你自己回去吧!我还有事!”简书瑶丢下周瑜,大步流星地走了。 留下周瑜哭笑不得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这小姑娘年纪不大,脾气倒是挺大! 话都不听人家讲完,就噼里啪啦讲一大堆话,明明是她约他来听戏的,怎么就将他一个人丢下? 周瑜回到家,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映照的天边的云变成了橘红色的彩霞,简家村的稻田麦穗被风吹佛得左右摇晃。 干净的道路两旁的野草都被清理赶紧,现在都挖了沟渠,这还是简言提的建议,将河水引灌到田里,可以省去不少人工精力。 周瑜到家时,简书瑶还未回来,他以为简书瑶是因为店里事情多所以耽误了回家吃饭的时间,回来的晚了。 可简家的其他人面色都凝重,颇为不安。 “怎么了这是?”周瑜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简言见他一脸高兴,显然今日在外面玩的愉快,可眼下他们一家人都在担心,凭啥他还能笑得出来:“大姐从未如此晚归,如有意外她会提前先派人回来说一声的。而且云舒说去店里找她的时候,店里的小二说她早上与你一起出去了就没回来。为什么你回来了,我姐没跟你一起回来?” 简言的话一出,简书直跟黄杏花都用怀疑的眼神看向他。 周瑜一怔,意识到简书瑶可能出了什么事,心里直打鼓:“她约我一起看戏,看完戏出来入戏太深,与我意见不符,就说她还有事,让我自己回来。我……” 他没当回事,后面还去逛了酒楼跟一些小摊,这才姗姗归来。 “那就是说,我姐跟你看望戏之后就分开了。后面没回店里,应该是出事了。”简言心一沉,她们家在镇上虽然说没跟谁结仇,但三姐妹的生意做起来,多少挡了一些人的财路,看他们不顺眼的大有人在。 简云舒突然想起一个人,他也许有办法可以帮她找到大姐的消息:“二姐,我去找人打听一下今日镇上的消息。” 说完就要走,简言将她拦住:“大姐可能出事了,这个时候你给我待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 周瑜一下子就听出简言话里的担忧:“你怀疑书瑶被人绑架了?绑架她的人可能是正对你们家?” “嗯。”简言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脑子里过了一遍镇上的那些人际关系,以及她们行事可能阻挡了哪些人的利益。 “二姐,姜贺家在镇上的消息比较广,镇上哪户人家生小狗,谁家寡妇偷人他都知道。我想去找他帮忙打听一下大姐的下落。伱就让我去吧!”简云舒苦苦哀求,她知道二姐是担心她的安危,可是要她什么都不做待在家里等消息,她做不到。 “这样,我陪云舒一起去一趟,你们在家里等消息吧!”周瑜坐不住了,书瑶是跟他分开之后失踪的,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他难逃其咎。 他应该将人送回店里的,这样就不会被人趁虚而入了。 究竟是谁,胆子这么大,敢动简家的人? 周瑜知道原来的县令程老爷因为他儿子程景岩的事情被人弹劾罢官了。 简家一般都是与人为善,从不主动惹事,若是要找仇家,程家算一个。 “那你们去吧。” 简言知道周瑜的本事,他虽然是独身一人出远门,但背地里有暗卫在保护他的,之前周瑜便跟她提过,暗处至少有两个以上的高手在保护他,所以有周瑜陪云舒一起去,她很放心。 “简言,书瑶不会出什么事吧?”黄杏花心里一阵恐慌,抓住简言的手一片冰凉。 简言也不知道,但眼下只能安慰娘:“娘,你放心吧,有周瑜在,他陪云舒去打听消息了,大姐不会有事的。你们在家等消息。” 简言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虽然云舒说的那个姜贺似乎很有势力,但怕就怕万一他不知道大姐的消息呢?她还得想其他的办法。 “简言,你要去哪?”简书直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神魂不定,就见简言往外走。 大女儿还下落不明,小女儿已经去找人了,简言这个时候孤身一人要出去,他怎么能放心?天已经黑了,女孩子孤身在外面很危险的。 “爹,我也去找人打听消息,你在家守着娘。等我们回来。”简言说完就往外跑。 她进镇上的一路都在想,以干娘的手段,她应该不会放任程县令被贬后还留在平安镇,所以是程家的可能性很小。 可是除了程家是他们明面上得罪过的,他们家一直安分守己也没的罪过什么人。 沐家将沐如君嫁给程景岩,就是为了搭上程县令这条线,如今这条线被断,沐如君应该没什么好下场,而为了让沐家的人消气,沐如君应该会把锅都甩到她身上才对。 会不会是他们没找到机会对自己下手,所以才把主意打到大姐身上? 简言内心有些慌乱,若是因为她的原因而害大姐出了什么意外,她就是打自己两巴掌都不解气。 简言发了狠地想着,不管是谁,敢动她的家人,就得做好承受她怒火的心里准备。 第七十七章 京城周家 简言知道干娘在镇上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只是之前她一直也没有用到的地方。干娘离开前将事情都交代给董文了。 别看董文表面是个老实憨厚的店小二,实际上他机灵得很,还有功夫在身。 董文一家都住在平安镇上的闻人巷里,平日里他们就是普通的平明老百姓,谁也不会想到他们是干娘安排在镇上的暗桩。 简言一直知道董文家住在闻人巷里,却是第一次来。 小巷里住着镇上的普通百姓,董文家最好认,他们门口挂着一盏红灯笼,对外说就是为了能在夜里替路人照亮前方的路。 实际上是为了方便需要的时候好找到他们。 她敲开董文家的门,是一位小妇人来开的门,她一脸警惕地打量着简言:“不知您找哪位?” “我找董文,我是简言。” 一听简言的名字,小妇人立马笑脸将她迎进屋,关上大门:“当家的,简姑娘来找你。” 董文在屋里出来,看样子是打算休息了,出来的时候还在穿衣服:“姑娘,您怎么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我大姐今日从戏楼出来之后没回店里,至今还未归家。我担心她可能出事了。我记得干娘说过,你这里是可以打听消息的。你现在能帮我问一下我大姐的下落吗?或者有谁看见过她?” 董家的人都被惊动了,除了董文跟他的妻子,家里还有两个孩子。 “实在是事出紧急,我担心我大姐的安危,这么晚打扰到你们休息了。对不住啊!”简言见两个孩子打着哈欠出来,心里很过意不去。 “姑娘言重了,只要有需要,这都是我的分内事。您且稍等片刻!”董文进了屋里,转动花盆,书架中间出现一条能过一人的缝隙,他进了地下室。 不一会就出来了,将手上的纸条递给简言:“姑娘,是刘家的人将简大姑娘带走了!” 刘家?! 简言脸色一变,她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是刘家的人带走了大姐。 当初大姐差点被强迫,关入柴房,后来还是她找陈老板帮忙,才将大姐赎回来的。 若是刘家的话,只怕大姐这会…… “多谢!我先走一步,改日再谢过!”简言不等董文开口,几乎是飞奔着离开了。 简言还未到刘家门口,便遇见带着人往刘家赶的云舒与周瑜。 “二姐!”云舒明显的害怕,见到简言像见到救命稻草一般:“大姐她……” “我知道!把门砸开!”刘家既然放着好好的荣华富贵不知道享福,偏偏要往死路上撞,那就怪不得她了。 简言积攒了一肚子的怒火无处宣泄,此刻只盼着大姐平安无事。 刘家的门被撞开,刘家的家丁挡住他们的去路:“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竟然敢私闯民宅,难道是想造反?” 简言是来过刘府的,所以对刘府的地形熟悉,她三两下将人打翻,有她带路,周瑜也动手撂倒两人,跟着简言走。 简言直接就往刘家少爷的房间大步走过去。 简书瑶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敢将主意动到她的头上。 刘家的人去店里找过几次麻烦,但都让她把人打出去了,他们没占到便宜,书瑶也觉得这样的事情没必要惊动家里人,所以没告诉家里。。 只是没想到他们这次是有备而来,居然半路趁她不备将她迷晕。 当她醒过来时,自己已经躺在刘府的房间了。 只觉得这间房有些熟悉,还不等她反应,刘子谦就进来了。 书瑶见到刘子谦,之前一些不好的回忆渐渐浮上脑海,她想起身却发现自己没有半分力气,整个人只能软绵绵地躺着。 “别白费劲了,我花了一百两银子买来的迷药哪能这么轻易让你恢复?没想到几年不见,你现在出落的更加秀气温婉了。”刘子谦笑的不怀好意,慢慢靠近床边。 “你想干什么?”简书瑶直觉知道他的坏心思,只是自己此刻丝毫动弹不得,她就连说话的力气都使不上来,说出口的声音细弱蚊蝇。 “当然是干之前想干又没干成的事啦!”刘子谦不顾书瑶的挣扎与反抗,将她的衣服褪去…… 门突然被人踹开,吓得刘子谦从床上滚了下来。 简言看到他衣衫不整的样子更是怒火中烧,但是眼下最重要的是查看大姐有没有受伤。 简书瑶满脸泪水,看到简言简直就像看见了救世主,她都不敢想若是今日没人救她,她该怎么活下去? 可是当她看到简言身后的周瑜时,想到自己如今这幅衣衫不整的模样被看了去,又羞又绝望,既委屈又伤心。 简言没察觉到大姐的异样,将她衣服穿好,见她全身发软的样子,就知道刘子谦下了药:“周瑜,你能把我姐抱出去吗?” 周瑜当然能,二话不说就将床上的书瑶抱起。 他接近成年男子的体魄,平日里也没有偷懒,时长锻炼身体,书瑶不过还是孩子的模样,对于他来说,抱一个孩子并不吃力。 简书瑶很想拒绝周瑜抱她这个事,她觉得自己不干净了,不能再跟他有近距离接触了,虽然她的内心还是很渴望得到周瑜的安慰,又觉得如今的自己不配。 可是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整个人也有些昏昏沉沉了。被周瑜抱在怀里,摇摇欲坠的昏迷过去了。 简云舒气的踹了两脚那刘子谦,大骂他:“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你这幅衰样!居然还想对我大姐图谋不轨!踹不死你算我的!” 姜贺见状将人拉开:“杀人是犯法的!更何况刘家的势力不小,你不要这么冲动!” 姜贺带来的人挡住了刘家想要上前来寻衅滋事的人。 简言拔出藏在短靴里的匕首,刘子谦爹娘闻信赶来,正好见到简言举着匕首,吓得胆子都快裂了:“别!别冲动,伱要什么我们都给你,别伤害我儿子!” “说说看,你们刘家背后的势力是什么,竟然敢如此胡作非为。”简言今日是打定主意怎么也要刘子谦出点血的了,只是还是要先搞清楚刘家背后的势力,以免给干娘添麻烦。 云舒见二姐都拿刀了,也是吓得一下子就冷静了。虽然她很想杀了刘子谦这个王八蛋,可是犯不上为了这样的人渣去坐牢。 她怕二姐一时冲动,可二姐应该有她自己的衡量,所以云舒静观其变。 原本还六神无主的夫妻二人,听到简言主动问起他们背后的势力,以为有了依仗:“你既然知道我们背后有人,怎么还敢上门来挑衅?实话告诉你,京城周家你知道吧?” 听到京城周家,周瑜停下了脚步。简言也朝他望去,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京城周家? “我妹妹是周家老爷最受宠的小妾,识相的最好马上离开,今日这事我也不上报官府,就当没有发生过。” “一个小妾也能给你当靠山,周家可真了不起!”简言笑了,问刘老爷:“你可知他是谁?” 简言指着周瑜问。 “他是谁与我何干?”刘老爷打量了一番周瑜,这年轻人气度不凡,但他不认识。 周瑜抱着书瑶转身,走到不停哀嚎的刘子谦身边,直接踢中他的下盘,在场人色变。 完事了,周瑜转身朝震惊地说不出话的夫妻二人说道:“去报官呀!就说是京城周家的周瑜干的。” 他爹真的是会找事,娶那么多个小妾做什么?一个小妾的娘家都敢借着他们周家的名号在外面乱来。 一听周瑜的名字,刘老爷立马就被吓得腿软了,幸亏他夫人扶住了他。 周家只有一位少爷,名叫周瑜。 这是太岁头上动土,这回真栽了! 因为周瑜报了名号把刘家都给吓坏了,他们从刘家出来一路顺畅,再无人敢阻拦。 开玩笑!老爷都不敢说什么了,他们算老几? 第七十八章 烟花女与状元郎的故事 原本周瑜就是打算这两日启程离开平安镇回京城的,眼下书瑶出了事,他只好将计划放慢。 大夫来给简书瑶看过了,只是中了比较霸道的江湖迷药,没有解药,要昏迷两天,等醒过来就好了。 简言给简书瑶简单擦洗了一下,换了套干净柔软的睡衣,在刘家发生的事情,简言也没瞒着父母,只是再三强调了他们赶到的及时,刘子谦来不及对大姐做什么。 虽然周瑜已经惩罚了刘子谦,但简言还是忍不下这口气。 所以趁着大姐还没醒,简言让云舒照看着,说自己要去休息一下,实际上,她趁着夜黑来到了刘府的厨房,打晕了厨房守夜的人,在厨房里丢了一把火,这才离开。 今日放火只是先收点利息,惹了她的人,一个都别想逃。 简言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回到家里大家都睡了,她正想瞧瞧回房,转身却看见悄无声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背后的周瑜。 简言做贼心虚,被吓了一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干嘛大半夜的不睡觉站在这里不出声?” 周瑜一脸高深莫测地看了她半晌,才悠悠地开口:“我的人说你去刘府放火了。我知道你心中有气要出,但我不是已经将那刘子谦废掉了吗?你又何必再插一脚?” “你那一脚最多是弥补我们一家的担心与心疼,但我姐的心里阴影怎么办?”简言听不惯他还替刘府的人说好话。 只是将刘子谦废掉怎么能出气?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以前她还不够强大没有能力保护好家人,现在她有足够的资本狂傲还不能替受了委屈的大姐出口恶气,那大姐要她这个妹妹做什么用? “那你可曾想过你放一把火烧了刘府,眼下与他们有仇的人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他们若是报官你怎么办?”周瑜是担心简言,并不是说烧了刘府不好:“你想做什么可以叫我去做。就算报官了,他们也奈何不了我。” “这还不简单,他们若是报官,我就说是你做的。不就行了。反正他们也没人看见是我放的火。”简言的脾气稍微收敛了一点,语气也没那么冲了。 她以为周瑜是要替刘家的人说情,只要不是跟她对着干就行。 “你啊,实在是太胆大了!”周瑜摇头,拿她没办法,看着她大摇大摆地回屋。 周瑜从外面匆匆忙忙赶回来:“书瑶醒了?” 他一只脚抬起还没跨进书瑶的房间,就被简言从屋里推出来,一脸疑惑:“干嘛不让我进去?” 简言一脸“自求多福”的表情,同情地看着他:“大姐说,不想见到你。” “为什么呀?” “我也不知道呀!她不肯说,只说不想见到你。”简言还得去厨房给大姐把吃的端过来,爹娘都守在里面,云舒今日去店里了,总不能三个店全都休息吧! 还好鸿升去了私塾,半个月回来一次,不然家里出了这样的事,都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周瑜跟在简言身后,简言走到哪他就跟到哪里:“她之前还约我听戏来着,怎么这会又不想见我了?” 简言不搭理他,这种事情还得周瑜自己想得到,她最多是给点提示,他自己平时不是总吹牛说自己对感情的事情多了解吗? “伱别不说话呀!书瑶有事都会跟你说,你就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嘛!” 简言给了他一个白眼:“你猜。” 周瑜被她故意吊胃口的态度给气到又无可奈何:“我这怎么猜?她不是喜欢我吗?这个时候她不是最想得到我的安慰吗?怎么反而还不愿意见我了呢?” “哦,原来你知道我大姐对你有那么点意思呀!”简言故意怼他,但就是不说原因。 她就是喜欢看周瑜吃瘪的样子!平日里总是仗着自己的经历说的自己好像什么都懂,跟个神似的,现在看来,女孩子的心思他也不是全都懂嘛! “不是,我本来就打算要走的,要不是书瑶出了这事我怕她想不开,想留下来多待两天还安慰她,我早就走了。她到底为啥不见我呀?” 简言终于有点反应了,人家都说他是专门留下来安慰大姐的了,那她套套话不过分吧?“你又不喜欢我大姐,留下来给她希望又让她失望这不是更残忍吗?” “不是,我也没说我不喜欢你大姐呀!”周瑜脱口而出,马上就意识到自己被套话了。 怔了一下,才叹息道:“古代人早熟,你一个现代的应该明白我的想法才对呀!说来说去,我们都还小,感情这事不着急,有的是时间慢慢谈,来日方长。” 简言突然就想到了邱一鸣,有那么一瞬间突然就明白了邱一鸣的想法,所以他也是因为自己年纪小才没有表白吗? 那后面为什么又专门写信来表白? 都是为情所困的同道中人,简言不再为难他了:“我大姐可能是觉得被你撞见衣衫不整的一幕太丢人了。所以心里有负担,怕见到你吧!” 周瑜知道古代的女子都对贞洁很重视,他能理解书瑶的心情:“这样吧,你帮我带句话给她,就说我们一起听得那部戏后续想不想知道是什么?” “你们听了什么戏?”还能因为一部戏而起争执。简言很好奇。 “就是那句半点朱唇万人尝,怎配我这状元郎的故事。”周瑜想,这么耳熟能详的典故,简言应该也知道的。 “那后续是什么?”简言问。 她可没听过这种撒狗血的故事,也没空听。 “这你都不知道呀?”周瑜震惊,不过还是告诉了她下文:“……” 就冲着这结尾的无奈,简言觉得有必要让大姐知道,毕竟状元郎不是真的负心汉,只是出于无奈,也不能因为这个小故事让大姐误会周瑜。 书瑶听了简言的传话,心里虽然很想知道那部戏的后续是什么,可是眼下她真的是羞于见人。 简言又拿出了杀手锏:“大姐,周瑜打算要回京城了。你如果不见他的话,等他走了再想见他就难了。” 他要回京城了?书瑶诧异过后便是失落,他本来就是从京城来的,迟早是要回京城去了。 书瑶知道他们两人的差距,但她认为,周瑜身份地位高,她自食其力靠自己也并不差,周瑜的学识高,她平日里也有多读书增长见闻,所以才学方面也没有落后许多。 这些外在的因素都是次要的,遵从内心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想通了之后,书瑶答应见他。毕竟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就算有缘无分,也当好好告别,才不会辜负人生的这场相遇。 温馨充满香气的房间,书瑶隔着门帘没有出来,而周瑜也隔着门帘询问她的身体恢复如何,片刻后,书瑶才问道:“你说的那部戏后续是什么?你当真知道?” “其实这是烟花女与状元郎的故事情节,你那天听到的只是其中的一句,半点朱唇万人尝,怎配我这状元郎。后面是十里红妆九族亡,庭前折柳泪百行,愿妾消愁结新欢,莫恨我这负心郎。”周瑜将整首诗背出,诗词里字字无奈令人不由惋惜。 书瑶听后一阵沉默,半晌后才开口:“听说你要走了?” 终于谈到这个话题了。周瑜笑了笑:“是呀,打算见完你,就要走了。” “周瑜,我……” 书瑶平日里都是称呼他周公子,今日叫了他周瑜,周瑜便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于是在她开口前笑道:“有些话应当由男子开口,女子向来比较矜持。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也并非无对你无意,只不过你年纪还小,简言说三年后她会入京,不如你到时候也同她一起入京,我在京城等你,可好?” 周瑜的话说的云淡风轻,可却像石子在书瑶的心中激起一阵涟漪,久久不散。她没想过,自己将心意表现的如此明显,也没想过周瑜也对她有意,此刻内心的激动欢喜,让她拨开门帘走出来见周瑜:“好,一言为定。” 周瑜朝她一笑,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玉佩赠与书瑶:“你若入京,拿这块玉佩来周家找我!我回去便会告知我母亲心意,也会让我母亲开始准备聘礼,届时再郑重向你家提亲。” 若要问周瑜两世为人,为何偏看上书瑶这样一个长相普通顶多算清秀的女孩,也许是她身上那种邻家女孩的气质令人愿意亲近! 也许是初次见面便情根深重了吧! 情不知所起,愿一往情深。 第七十九章 准备尝试做冻疮膏 刘子谦是刘府的独苗,被废之后,刘家的人却不敢对简言他们下手。 祸不单行,先是厨房不知怎么的着火,还好火被扑灭的及时,没有波及其他的地方。 刘家怀疑是简家动的手,可是没有证据,更何况有周瑜这尊大佛在,他们也不敢找简家算账。 接着刘家一夜之间所有值钱的不值钱的东西竟然全都消失不见了! 为什么说是消失不见?因为床,桌椅这种大件的家具,但凡需要搬动都会有声音的,可是整个刘府的人都说没有听到。 除了有人用着的,其他的桌椅、床、首饰、甚至连衣服、被子都不放过,更不要说府里的藏书跟古董字画了。 这就跟之前无故消失的那些值钱的珠宝字画一样,报了官一直也没有下落,官府根本就无从下手,没办法查。 而且这么丢人的事,他们怎么敢往外说出去?那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刘府的人只好咬碎牙和血吞,不敢声张。 得罪了简言,平安镇是待不下去了,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变卖刘府的宅子,发卖了不少下人,前后不过几天时间,他们换了路费就连夜离开平安镇了。 再不走说不定再丢的就是人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周瑜已经回京了。 简书瑶在家休息了两天,一直担心刘家的人会来找麻烦,毕竟周瑜已经走了,刘家会觉得没人能护住他们,肯定会趁机报复的! 可没想到担心了两天,却听到说刘家连夜离开平安镇的消息,想来是周瑜的身份令他们忌惮,所以不敢再来惹是生非。没了威胁,书瑶就继续每天都到店里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还是不断有人上门提亲。她们三姐妹已经跟父母谈好,亲事要自己做主,不想盲目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简书直跟黄杏花都是开明的人,他们家有今天的好日子,全靠几个女儿,女儿在外面抛头露面自己做生意,不少上门提前的人也有说到这个事情,他们不喜欢那些人说三道四。 说句难听的,你既然觉得我们家女儿抛头露面的不是件好事,不守妇道,那你还上我家来提什么亲?搞笑! “最近的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冷!”一大早,简言出房间门,就听见娘在自言自语,她正准备要洗衣服,烧了一桶热水,可洗一半水就冷了。 简言也觉得这两日冷的厉害,望了望阴沉沉的天,感觉快要下雨了。 她得赶紧买两个人来帮忙做家务,不然天气这么冷,娘这样手洗衣服,那手还不得长满冻疮! 想到冻疮,她突然想起来,以前经常下雪天零下二十几度做任务,手长满了冻疮,用的冻疮膏很好用,只要痒的时候涂抹一点,第二天睡醒就会好很多了。 只是那个冻疮膏的做法她记不清了,得好好想想,做出来说不定能拿到药店去卖钱。 简言记得山上有香樟树,她曾见过的。 只是许久不曾上山了,加上最近下雪,不知道树会不会被覆盖。 说干就干。 简言打开许久没人住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梳妆台,一个衣柜,桌椅都是摆放整齐的,这里的一切还是保持爷爷奶奶在的时候的样子。 虽然没人住,但是娘会定时来打扫,所以房间里还是很干净的。 打开衣柜,衣柜里没有衣服,只有一些爷爷留下来的工具。 这里的习俗是人死后穿过的衣服都要烧掉,说是去了地下才有衣服穿,爷爷走后,这里装奶奶的衣服,奶奶走后,这里就没有东西了。 爹就把爷爷用的那些工具都装起来,也方便用的时候找出来用。 简言找出一把锯子,背着箩筐出门的时候,正巧撞见爹在晨练。 现在一家子都会点太极拳,没事练一练对身体好。 “简言,你拿锯子要去干嘛?”简书直见二女儿拿着锯子就要出门,全家就这个女儿干事情最霸道,尽管事出有因也不能这样,他就怕她又要去对付谁了。 “爹,早呀!我上山一趟,最近天冷的有些过,娘的手老是下水,怕是要长冻疮,我去找些东西做点冻疮膏备着。” 一听女儿要山上,虽然说一家人里就简言的本事最好,可是这个时候下着大雪,天又冷,山上许多地方都被雪给覆盖了,路面又滑,很危险的:“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你一个姑娘家的山上这么危险,不让我一起去你也不许去。”简书直才不管女儿反对呢,他现在已经对几个孩子的脾气都了解透了,知道只有坚持才能让简言同意。 “……”简言直接被拿捏的死死的:“那成,走吧!” 下了雪,到处是一片白茫茫的,上山的路很滑,简书直还没进山就摔了两次,看的简言直摇头:“爹,你还是回去吧!你这样进山帮不到我就算了,我还得分心操心你。” 简书直很想反驳,可他无力反驳:“山里危险,我不放心你。” “爹,你就放心吧!我很快就回去了。你先回家泡茶等我回去也行,或者去帮娘干活也行!再不行去镇上看下店铺生意也可以。”店里现在招了学徒,爹娘就可以晚点再过去了。 “那好吧,伱一定小心啊!”简书直没办法,又不想拖累女儿,只好答应先回家去。 “嗯,行,爹,你再帮我去问问看,谁家有新鲜芝麻跟花生,大批量要。”简言给他找点事情做,不然回去干坐着等她也是恼火。 “都过了成熟期了,这个时候谁家还会留着新鲜芝麻跟花生呀!”简书直觉得女儿就是在给他找事情。 “您先回去问问看,说不定就有人留着还没卖呢!”简言笑着,她也知道这个时候已经过了收获的时候,但不是刚过没多久嘛! “行吧行吧!”简书直边说边点着头按着来时的脚印小心翼翼地回去了。 没了老爹跟着,简言的脚下速度快了些,她很快就找到了香樟树,好在香樟树有些年头了,个头比较高大,没那么容易被雪覆盖。 简言将树锯断,放进红绳空间里。 现在空间里都堆满了杂物,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都是从刘家顺来的。 空间里的农作物简言每天都会进去看一看,积分也积攒了一千多分没用。实在是忙起来的时候连跟石碑做交换的时间的没有。 简言放了一点树枝在箩筐里,总得带点东西回去,不然空手回去没法交代。 刚回到家,就发现家里来人了。 第八十章 冻疮膏大卖 简言望着面前四个婢女打扮的女子,看起来年纪应该十七八左右,个个英姿飒爽的样子,一看就是有武功傍身的。 而爹娘正不知所措的样子,明显就是等着她回来:“简言,你可算是回来了。” “怎么了?”简言打量着她们四人,被娘拉到一边去。 黄杏花小声说:“她们说是一鸣让她们来这里的,要来咱们家做下人。可是咱们家哪有那么多事情可以让她们做?而且看她们这幅样子,个个都不是好惹的。” 谁说不是呢?简言心中无语,这四个姑娘往那一站,面无表情,换谁看过来都是要被吓一跳的。 “邱一鸣让你们来的?” “是,少爷让我们以后听您的吩咐。奴婢是授鱼,她们三个分别是猎奇,苦海,作乐。” 这都是什么清奇的名字?简言眼角抽了抽,但还是给她们安排房间住下了。 原本空旷的房子,一下子就住满了人。 简言没有告诉她们应该做什么,因为天色也不早了,而且她还有事情要忙,想着让她们一路舟车劳顿,先休息一晚。 晚上,简言关上房门,在房间里研究提炼樟脑,她用积分跟石碑换了一套提炼需要的蒸馏工具,忙到了半夜,总算是提炼出了樟脑。 “夫人,您需要做什么只管吩咐便是。”授鱼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多了一丝烟火气。 黄杏花都急死了,这四个人虽然是一鸣叫来的,上门是客,怎么能让他们做事呢? 一早起来就看见授鱼拿了一家人的衣服要去洗,她赶紧拦住,两人就开始争了起来。 “天寒地冻的,这衣服我来洗就好了,你们可以睡晚一点的。”黄杏花护着衣服不放。 授鱼力气是很大,可是怕伤到了不会武功的黄杏花,不敢跟她争抢,只能靠嘴巴说,说的她都开始急了:“夫人,少爷让我们来就是来做事的。求您别跟我们抢活干!” “怎么回事呀?”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的几姐妹出门来。 猎奇在做饭,苦海去河边挑喝的水了,作乐正在扫地,大家分工明确,只有授鱼正要洗衣服却被黄杏花截下。 黄杏花倒是想揽下所有的活,可惜她一个人分身乏术。 “简言,你看她们……”黄杏花也是急得不行了。 简言上前将娘手中的衣服拿给授鱼,连拖带拉的将娘带到前院去:“娘,她们以后就是我们家的人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你就交代她们去做就好了。你这样子会让她们无所适应的。” 黄杏花觉得简言有点不靠谱:“可是,这会不会不太好?” “不会!我本来也是打算要买几个人回来帮忙做家务的,没想到一耽误邱一鸣倒是先安排了。”简言安抚好娘的情绪,打了个哈欠,还是好困:“娘,我要再去睡会,不用叫我吃饭了。” 简言说完回房间,经过院子的时候,授鱼起身擦了擦手,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小姐,这是少爷给您的信。” 简言接过手,又打了个哈欠:“好咧,辛苦你啦!” 简言一觉睡到中午自然醒,简单吃了点又继续回房间去捣鼓她的冻疮膏。 晚饭的时候,娘来叫她。 简言随意地拉过她的手,向往常一样,却摸到娘的手上有冻疮:“娘,我就知道这么冷的天,您手洗衣服肯定要得冻疮,所这两天就在研究冻疮膏。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没事,就是热的时候有点痒,按的时候有点痛。这没什么好担心的。”黄杏花并不在意。 简言知道娘是吃过苦的人,这点疼痛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她心里还是想着要快些把冻疮膏做出来,晚上吃完饭再加把劲,应该可以完成。 简言熬了一个通宵,终于做出了冻疮膏,除了香味不一样,涂抹的手感是一样的,就是不知道功效是否也一样。 她迫不及待地拿着冻疮膏找娘,边给她涂抹边交代:“娘,您今天什么活都别干了,就好好感受一下,看看我做的这个冻疮膏的药效如何。要是好的话,我拿去卖!” 原本听到什么活都不干的黄杏花立马要反驳,家里的事情这么多,虽然现在有人帮忙,但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干吧! 又听到简言说要打算拿去卖,能赚钱的事情,她还是要配合一下的。 上次一家人坐到一起聊天的时候,简言跟书瑶都说要去京城的事。他们现在全家人奋斗的目标,就是存足够的钱能够去京城买个宅子,小一点也没关系。 简言说京城的私塾多,先生的学问要比这里的好很多,他们家就鸿升一个男孩子,自然是想要好好培养,将来出人头地那是他自己的造化,现在尽己所能地去给他好的学习环境跟资源是他们的责任。 黄杏花听话的一天没有去碰水,擦了药膏的手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不痒也不疼,这才过了一天,她直呼这药神器,药效很好。 得到了娘的肯定,简言立马就去镇上找人谈合作的事了。 这次她不打算单独给一家做,她想把主动权拿捏在手上。 她先找了黄成医馆,又找了几家医馆,将冻疮药给他们一家留一点试用,最近的天气实在是越来越恶劣,从未试过这么冷,可大家都要干活,手在水里动来动去的,很多人长冻疮。 她这回定的价格是平民百姓也能用的起的廉价,一瓶二十文。 做这个冻疮膏,成本并不高,主要是需要用的器具比较特殊,只要能让人大批量做出来,那么冻疮膏的成本就能压下去。 所以简言有找了炼制器具的厂家谈合作,先做个二十套出来。 售价一瓶二十文,成本可以压倒十二文,多的是利润的。简言只要利润的十分之一提成,其他的归医馆所有。 简言很快就收到了订购的消息,而且第一批要的量就不少。 她忙的焦头烂额,好在家里现在多了四个帮手,简言把家里能用的人都用上了。 她觉得这样子全揽在自己身上不行,而且要将生意做大,必须有可靠的能人帮忙,单一个人的能力还是很有限的。 所以她想培养授鱼她们四个做冻疮膏,还教她们怎么跟人谈合作,让她们轮流出去外面接订单,谈成的订单利润抽十分之一给她们做奖励。 不得不说,简言提出的建议是她们从未听闻过的,但也激起了她们几姐妹的斗志,都想拼一拼,比一比,看谁能力强。 冻疮膏的生意一下子做起来了,而且随着天气的变化卖的非常火爆,甚至连京城都打进去了。 邱一鸣让授鱼带的信上,学了简言的方式,把他自己的一日事无巨细的写出来,也让简言更加了解他。 授鱼去京城谈冻疮膏的买卖时,简言也写了一封信给她带去,她们就这样,借着有谁来去一趟传递书信,倒也频繁联络。 书瑶也想知道周瑜的消息,可是她没有周瑜的地址,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他写信。 还是简言说,让她写好了两人的信一起送,邱一鸣会帮忙转达,于是他们二人的联络也渐渐频繁了起来。 第八十一章 寒灾来临 新年刚过,天寒地冻,气温一下子骤降得太多,导致许多人一下得了伤寒,医馆每日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冻疮膏卖的很好,可渐渐的,看伤寒的人一下子就比买冻疮膏的人多了十几倍。 大家都躲在家里御寒,街道上冷冷清清的不见几人走动。 简言早就因为天气实在冷用积分换了十个暖水袋。如果可以,她是想要电热水袋电热毯的,实在是这里没有发电机。 暖水袋的材质比较特别,她特意让猎奇拿了一个去找人做,看能不能大批量生产出来。 家里每个人人手必备一个暖水袋,比汤婆子好用,起码便携,也轻了不少。 这要是晚上每个暖水袋还真的没办法入睡。 可是令简言比较失望的是,猎奇找了许多人,没人知道这暖水袋的材质要怎么做出来,反而都在询问这暖水袋从哪里得来的。猎奇只好随口瞎编了一个,说是路上捡的,觉得好用才想找人大批量做出来。 他们这些有家的人还好,还能有个睡觉的地方,有柔软的棉被。可那些乞丐怎么办? 云舒从镇上回来,整个人脸色苍白,惊魂未定,看见二姐像浮萍一般抓住:“二姐,你知道我回来时看到什么了吗?街上有人冻死了!” “怎么这么严重?今年的温度确实低的厉害,往年没有这样过!”简书直听见小女儿的话,不由担心起来了。 最怕的就是天灾人祸,而他们这些小地方不比京城,若是有个什么灾害,朝廷根本管不到他们这里来。 简言眉头皱着,这么严重的寒灾,不仅是人受不了,地里的农作物很多都被冻死了。到处结了冰,连屋顶都是厚厚一层,早上出门的时候,门被雪堵住了,要不是有几个会内力的人力气比较大,他们可就得被困在屋里出不来了。 像这种自然灾害,官府应该会有所动作吧? 说起来,简言回来两三个月了,还没拜访过新上任的县令大人,倒是听说作风清廉,是个好官,是为百姓做事的人。那么在这件事情上,怎么反而没有作为呢? 简言觉得,是时候该去拜访新的县令大人了。 这样的天气出门极其困难,简家村到镇上的路是修过的,平时坐马车的话比较通畅,可如今结了冰的道路,马儿的铁蹄容易打滑,造成危险。 简言知道盐可以融冰,只是在这里,盐虽不是什么稀罕物,但因为制作技术不发达,还是比较贵。用盐来铺路只怕十大袋盐都不够,思前想后,简言还是觉得走路去镇上拜见县令老爷。 新县令叫牧子风,家里原来就是做点小买卖的,不算贫苦但也绝不是大富人家,所以能体会百姓疾苦。 牧子风为人正直不阿,今年二十有三却未娶亲,洁身自好,长相也端正,所以有不少女子慕名而来自荐枕席,导致他对女子并无好感。 简言先前就听说了不少关于他的小道消息,所以打算上门拜访的时候,就女扮男装了。 她难得拜访一趟县令,可不想到了门口连人都没见到就被打发了。 “大人,门外有一少年求见,说是为了寒灾而来的。” 牧子风正在头疼寒灾的事情,他查阅了典籍,平安镇近五十年来并没有出现过如此极寒天气,今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其实他早早就觉得不对劲,也向上递了请示的奏折,可是迟迟没有消息,他连递了五次奏折,才得到上司回复,竟然说这是小事,不要重复递上去。 他是自己一路摸爬上来到今天这个位置的,朝中并没有认识的有权势的人,他的上一级领导若是不帮他把奏折往上递,那平安镇怎么办? 所以一听有人是为了寒灾而来,不管这人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要做什么,他都要见一见的:“把人带进来。” 简言一路走进来,府里的下人并不多,加上门房她数了数不上十个人。 这所府邸是之前上一任县令留下来的,她从前来过,下人少说也有五六十人,府中的一切摆设也都是按奢华的标准,可如今那些贵重的东西都没有了,一切从简。 见到牧子风,简言并没有下跪,而是打量面前的男子。 旁边带简言进来的小四见状低喝道:“大胆,见了大人要下跪!” “无妨!你先下去吧!”牧子风不喜欢跪来跪去的礼节,小四却过于重这些繁缛的礼节,所以他把小四支开。如今他只希望眼前这少年有什么好主意能帮平安镇的百姓度过这一劫。“你说为了寒灾而来,可是有什么好对策?” “民女简言见过牧大人。”简言并不想隐瞒身份,女扮男装只是为了能够顺利见到牧子风而已。 一听她开口,牧子风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去,他最不喜主动的女子,眼前的人居然是女扮男装进来的,他顿时感觉到了被欺骗的不悦。 可又觉得简言这个名字过于耳熟,仔细想想,他的上一任县令不就是因为得罪了叔候的干孙女简言而被弹劾罢免了官职的吗? 牧子风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虽然官不大,但能为百姓做的事情比以前多了不少,他很珍惜今日得之不易的一切。 三两权衡,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才终于开口,只是语气过于僵硬:“你找本官什么事?” “不好意思,听说因为不少女子追求大人您,所以您拒绝一切女子求见,不得已才女扮男装来求见。”简言见他确实不喜女子,于是长话短说:“我今日来是为了此次寒灾一事,听闻大人清廉爱民如子,我猜想这次寒灾您应该已经上奏过朝廷,只是被挡了回来,对吗?” 简言开口就说到了重点,此事在牧子风心中已积压多日,令他茶饭不思,瞬间就找到人倾诉:“正是如此。所以我才如此着急。今日镇上已经接受了两具因为寒灾被冻死的乞丐尸体,可我上面没有人,又无法越过我的上级。” “如今就算是上面有人,奏折一来一回,远水救不了近火。”简言叹息,她就猜到是这样,她早该猜到是这样,早该来拜访牧子风的。这样就能有对策了,牧子风上面没人,她上面有人呀! 牧子风原本逐渐露出欣喜的表情,被简言一句话瞬间泼了冷水。 他突然想到简言是叔候的干孙女,也许她可以帮忙。可简言的话说得不无道理,奏折一来一回,等到朝廷拨款救灾,怎么也要一两个月,可眼下已经迫在眉睫,根本无法等待了。 “我倒是有个办法,不过需要大人从中协调。”简言今日来就是来解决这个问题的,也不是说帮牧子风,而是可怜那些风餐露宿无家可归的人。 第八十二章 抗灾措施 “什么办法?你快说!”牧子风刚灭掉的希望又重燃起来。 “农作物可以支帐篷保温,就那种行军用的帐篷,不知道大人可见过?”要是没见过还得描述一番,简言这人懒,她想着如果牧子风知道,就不必费劲再解释了。 “知道,但有用吗?”温度实在是太低了,支起帐篷只能是气到一点御寒作用,并不能保证农作物的正常生长吧? “有,先支起帐篷,然后我们做伞具用的防雨的那层涂层,涂在粗麻布上,用粗麻布覆盖在农作物上,这么做只能抢救一部分农作物。并不能保证所有农作物还能如平常正常生长跟丰收。但聊胜于无。” 牧子风知道简言说的没错,眼下是能抢救多少就算多少。 “至于无家可归的那些人,大人可以将人先集中起来,给他们找地方暂时住下。” 牧子风浓眉紧皱:“可没有一处地方足够大可以安置他们呀?” “先将人集中起来看下人数有多少。镇上那么多户人家,总有家中有空余房间可帮忙安置的。实在不行,大人您的府衙也可以派上用场呀!”平安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平日里这些乞丐都能有地方可安身,如今只不过是没办法御寒而已。 只需要找个有屋檐的地方可以抵御一下风雪,正是体现镇上的人是否齐心的时候。若能共度难关,日后的平安镇肯定会蒸蒸日上,飞黄腾达的! 没有什么比人齐心更有力量了。 牧子风觉得简言这个提议非常不错,可是那些乞丐大多都是风餐露宿无家可归之人,身上或多或上有些暗疾,普通人家都比较忌讳这些。要想说服他们将多余的房子给腾出来让那些无家可归的人住,这是个难题。 “眼下还不知道这场寒灾何时会结束,又是下雪又是结冰,每家每户的存粮有限,若是有人肯伸出援手,大人可以开粮仓,作为奖励也是作为这些无家可归之人的一个保障如何?” 不得不说,简言考虑的比较全面,那眼下就是开放粮仓这件事了。 “开放粮仓需要朝廷同意才可。”牧子风又是一阵为难,若是顺利,还得等皇上下旨,现在的情形一天都耽误不得。 更何况眼下根本就不顺利,一筹莫展,根本无法向上禀报寒灾的事。 “我倒是也有办法解决,只不过需要冒险。”简言心里马上有了想法。 “什么办法?”牧子风急忙问,只要能解决此次寒灾的问题,就是需要他冒生命危险去做,他也义不容辞。 “先斩后奏。” 牧子风心头一震,先斩后奏。 对呀!他是可以先开放粮仓,再向上禀报,若是皇上体恤民情,有过有功大可相抵,若是皇上要责罚,那大不了就是摘下他这顶乌纱帽,还有他的项上人头不保,可这样做就能救下许多百姓。 权衡再三,牧子风觉得这样冒险值得:“好,就按你说的做。” 简言见他这么快便下了决定,心生佩服,这个牧子风果然是个好官,她可以给干娘写信,让干娘看是否有人能帮忙提携一下。 牧子风叫来小四,让他现在马上去将城里无家可归的人全部聚集到衙门。又让小五去挨家挨户问,着重点是询问那些家大业大的,是否有多余的空房可帮忙接收这些人。 “等一下!”简言叫住小五。 牧子风跟小五都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你跟他们说,这些人都会让大夫给他们检查身体,不会带有什么疾病的。若是身体有暗疾,牧大人自己接收了。以此打消他们最大的顾虑。接下来的顾虑是粮食,牧大人会开放粮仓予以发放,按接收难民的人数越多,分的粮食越多。顾虑打消之后,若是有人问起相关利益,直接告诉他,灾难当头,保住一个人就是为自己家人积福,这就是福报,有因必有果。谈钱物就俗了。” 这里的人多数迷信,都讲到了福报上面了,大家自然不会跟自己过不去。 “可若是碰上孑身一人的,他说他就是要俗气一点,那该怎么说?”小五立马反问,总有那么一两个与众不同的,不能说完全没有。 “那就告诉他,牧大人会保证他们家有足够的粮食可以度过这次寒灾。要是吃都吃不饱,给他钱也未必有命花。人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要那么多钱做什么?”简言觉得这个时候还想借机发灾难财的,老天爷迟早也会收了他。 “大人,除了这些,您还要控制一下镇上的粮铺价格,怕有人借机敛财。”简言又想到一点。 “至于保暖衣物,这个我来想办法。”上次从刘家顺来的东西不少,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再保暖的衣物,也无法抗住这样冷的气候。晚上睡觉,房间里烤火又有火灾隐患,烤炭寻常百姓根本消费不起。如何取暖是个难题!”牧子风还是觉得很难,他最近急的焦头烂额,脑子都不够用了。 “大人,可知道炕?”简言觉得,这样冷的天气,睡炕正好。 “炕是什么?”牧子风觉得这是个新鲜词,难道这个炕可以用来取暖? “大人想必见过灶台。炕就是按照灶台的模式,用泥堆砌起来的床,底下挖个坑可以用来烧火的。炕上垫上厚厚的被褥防止烫伤,柴火烧完了底下还会暖和一阵,足够让人一觉睡到天亮了。” 牧子风眼前一亮,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来:“这倒是个好东西!我这就去让人做。” 按简言说的,他可以做一个大通铺,上面也可以多睡几个人。 “今日你真是帮了本官一个大忙!”牧子风让手下三七去安排这件事,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得以放下,他这才有心情跟简言多说几句话。 “大人不必客气,都是为了百姓。虽然我只是一介草民,但上天有好生之德,小动物尚且是一条生命,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呢!”简言该办的事情都办完了,接下来该回去准备棉被了。 她从刘府顺来的就有不少被褥,都是上好的棉被。但远远不够用,她可以用其他的一些古董字画珠宝首饰跟石碑做交换。 简言回到家才终于暖和了一点。她这一趟出去,衣服鞋子都被雪水冰块打湿了。 当初建新房子的时候,屋顶的这块材质她就是用冬暖夏凉的材质,虽然现在天冷的房间里温度始终上不去,但比起外面那些普通的房子,家里还是要温暖许多的。 云舒晚上睡得实在是太冷了,她来敲简言的房间,询问她:“二姐,要不要一起去跟大姐睡?挤一挤暖和一点。” 简言觉得这个注意不错,抱了被子就跟云舒一起来找书瑶。 简书瑶门一开见是两个妹妹,还没开口问什么事,就见她们两人一点也不客气,直接挤进屋子把被子丢到床上去,人也动作滑溜地躲进了被窝。 “天太冷了大姐,我们来帮你取暖!”云舒调皮道。 闻言简言跟书瑶都失笑,没想到妹妹现在是越来越调皮了。 第八十三章 缺药材 温度持续下降,医馆和整个县衙都忙得不可开交。 救治难民,收留难民。 好在难民的数量并不多,平均一家人收留十个也就都安置好了,只是住的地方有了,可缺保暖的衣物跟被褥。 好在简言第二日让授鱼及时送来了三百床棉被跟一些厚棉衣,要是简言亲自来了,牧子风都想给她跪下了,这真的是来得太及时了! 可是很快他们就碰到了新的问题。 因为下雪,许多道路被大雪覆盖,采购的药材进不来。开始出现了药材不足的情况。 山上的草药也都被雪覆盖,就是想上山去寻找草药也根本没有办法。 牧子风又开始为此事头痛了。焦急万分的时候,他想到了简言:“小五,你去简家村找简言,让她来见本官。” 小五领命转身正要离去,又被叫住。 “等一下,算了。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这样节省时间,而且他也想见识一下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教导出简言这样聪慧的女子。 “大人,去简家村的路到处结冰,您亲自去的话不安全。还是让属下去就好了吧!”小五有些担心,大人并不会武功,只是个普通人,不像他们习武之人筋骨都比较硬。 要是摔到哪里了,得不偿失呀! “我去的话不安全,让一个小姑娘来见我就安全了?”牧子风反问,见小五无言以对,无奈地摇头:“在我看来,百姓的安危比我个人的安危要重要。我已经决定了,若是不放心,你陪我走一趟。” 大人都这样说了,小五也无法再婉拒,只能领命。 牧子风一路是走到简言家的,路上摔了不知道多少次,虽然他已经尽量小心,还有小五在一旁扶着,可还是避免不了脚下打滑摔了几个跟头。 到了简言家的时候,他们一家正好吃午饭。 简言见到牧子风,先是愣了一下,因为她不知道牧子风怎么突然找上门来。然后反应过来才赶紧让座:“牧大人坐,您怎么没打声招呼就过来了?还冒着这么大的风雪。” 今日外面还刮风,雪一直都很大。 一听简言称之为大人,家里的人全都站起来一脸忐忑不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毕竟平时根本没机会见到官。 “大家不必紧张,我今日是有事要来找简言,一路上不好走,耽误了些时间,没想到正好赶上你们吃午饭。”牧子风看着一桌丰盛的菜,吞了吞口水,走了这一路,他肚子还真的有些饿了。 “苦海,去拿多两副碗筷来。”简言二话不说就让人去拿碗。 她知道从镇上走到简家村平时要一个时辰,前几天冒着大雪她走到镇上去多花了一个时辰。她体力比较好,牧子风只是一个文人,手无缚鸡之力,体力不及她,怕是这一路走来吃了不少苦头。 “实在是我们肚子也饿了,那就厚着脸皮蹭一顿饭了!”牧子风虽然好面子,但是在饿肚子跟面子上,他果断的放弃了要面子。肚子都填不饱,下午还怎么走回去,到时候就不止丢面子那么简单了。 “大人说的哪里话。能与您共餐,那是我们的福气!”简书直诚惶诚恐地给他挪凳子,又让出自己的位置给陪同来的小五。 小五挠挠头,脸微红,笑着说道:“谢谢阿叔!那我跟大人就叨扰各位了!” “哪里话哪里话!”简书直脸涨得通红,都是因为激动的。他从未想过有一天竟然能够跟县令老爷坐在一起吃饭,都说当官的有官架子,他怎么也没看出来呢? 饭桌上,简言见他们虽然肚子饿,但是举手投足间都很有教养,没有出现狼吞虎咽的情况,心里不断点头,觉得牧子风上梁正,身边的下梁也正。 吃过饭后,作乐收拾桌子,简书直拿出家里的好茶出来冲茶招待贵客,简书瑶跟云舒二人今日没去镇上,这几日都猫在家里哪里也没去,她们也好奇县令大人来找简言做什么,都正襟危坐在厅里。 “大人,今日来找我,可是有什么急事?”这个时候,难民应该都安置的差不多了吧?简言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事情要找她的。 “是这样的,因为天气太冷,很多百姓都得了伤寒,医馆里治伤寒的药所剩不多了,外面的药材现在也无法采购,上山的路崎岖不说,大山也被大雪覆盖,想要找药实在是困难,所以我来找你商量,看你有没有办法?”说来惭愧,他一个父母官竟然遇事反而像一个小女孩求助。 可简言的见识在他之上,至少应对这次寒灾提出的建议,每一条都很好。 “大人将缺的药材写在纸上,我来想办法。”简言的红绳空间里堆积了挺多药材,都是种出来后没时间去打理的。 空间随着她的种植种类越来越多,开垦的土地面积越来越大,储存东西的地方也扩大出来。 她有什么东西就往里面丢,所以里面挺乱的。 好不容易上次整理了古董字画珠宝首饰跟棉被那些换成了保暖的衣物之后空了不少地方出来,但还是略显拥挤。 牧子风的这个求助来的太是时候,如果可以将药材清理掉,她就可以把空间都整理整洁一些了。 一旁的猎奇拿来笔墨纸砚铺开,让牧子风将药材的名字列出来。 银翘、蒲公英、玄参、板蓝根、防风、荆芥、独活、柴胡。 简言看了一眼,这些都有:“大人且先回去,明日给您回复。”她不能马上说有,万一问她来处,她可答不上来。 “好,那就拜托你了!”此行目的已达成,牧子风心中有数,这个家基本上拿主意的都是简言。镇上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定夺拿主意,他还得赶回去。 简书直送走牧子风之后,有些担心简言:“简言,大人要的这些药材,你上哪里去找?” “爹放心吧,我自有办法。您就不要问了。”她还得回房间去,进空间里整理一下。 这些药材虽然都有,但是她种的不多,估计每样也就一百来斤的样子。 只是要怎么送去镇上又不能被怀疑,这件事情倒是让简言头疼了。 她自己去办这件事情,肯定会引人怀疑的。若是能找人帮忙就好了! 简言一边整理一边苦想该怎么解释她上哪里找来的这些药材。 最后,她想到了董文。 董文的家住在镇上,如果药材从他家出发拉到县衙就会方便许多。 而且董文是干娘培养出来的人,不该他问的他从来不会多问,为人比较可靠。 到时候她就把药材堆到他家门口,再让他出来搬上车送去县衙,一旦牧子风问起,便说是她有先见之明,提前预防备好的。 第八十四章 牧子风升官 简言将药材全部堆满在董文门口,才敲开他们家的门。 来开门的人就是董文,他震惊地望着门口堆得一个人高的药材,路都快堵了:“简姑娘,这是?” “这些药材你帮我送去县衙找牧大人,若是他问起,就说是我有先见之明,提前备好放在你家的。再问多的,你就说你不知道。”简言把事情交代好了,同时也让董文把她写好的信寄到京城里去给干娘。 信上让干娘帮忙在圣上面前美言几句,不要责罚牧子风。还说他是不可多得的好官,若是可以,希望他有更大的作为。 都已经二月份了,寒灾不知道已经持续了一个月了,这几日的风雪明显有小,简言站在院子前,心想这场天灾应该快要过去了吧? 就在这时,牧子风再次来到简家。 “上次那批药材真是多亏了你的帮忙才能顶到药商将药材运输过来,虽然也费了些力。但眼下有多了一个新的问题。粮仓快支撑不住了。”牧子风脸色看起来并不好,整个人显得疲累不堪,眼窝都有深深的黑影。 “每日需要多少米?”不管任何时候,粮食都是最重要的,没有粮食,人就得饿死。简言知道他既然找上门,肯定是能想的办法都想了。 “这场寒灾持续的时间太久了,这两天看着雪小了,但也没有要停的迹象。估计还要再下最少两个月,每年下雪都是要到四五月份这个时候的。” “整个镇上包括一些粮食受损的村庄家里存的米粮都几乎空了,粮仓现在每日按每家人头发半斤米,就需要二十担。今日我去粮仓看了,最多还能支撑十五天的样子,朝廷的消息还是没有下来。” 简言点头,沉默片刻,心中盘算了一下。 她的空间里现在土地已经扩大到有一亩地的大小了,一天可以产一千二百斤的水稻,她之前种过两次,本来打算开个米铺的,但因为实在太忙了一直没开,粮食还堆在仓库里。 按一担一百二十斤算,二十担就是两千四百斤。 “大人,粮食我可以想办法,但是您需要让大家节省着点用,能喝粥就不要吃米饭,现在没办法这么奢侈了。”简言也没想到他居然会按照每个人头半斤粮食发放。 “一人半斤只是勉强够填饱肚子而已,还要再减少的话,哪里够?”牧子风是特意算过这笔账的,成年男子一日一餐都要吃掉一斤的粮食,他怎么算都觉得不能再减了。 “每个人至少再减三分之一。”简言并不是在跟他商量:“大人是觉得吃不饱好,还是饿死的好呢?” 这句话问的牧子风哑口无言,吃不饱好歹有东西吃,可若是没有粮食那就只能饿死了。 “现在是特殊时期,大人不必觉得为难。你只需好好跟百姓们讲清楚,他们会理解的。况且现在大家都在家里什么也不干,消耗的能量少,需要补充的并不多。” 简言见他还是犹豫,直接丢下重磅:“大人,这么跟您说吧,目前我们都不知道这场寒灾什么时候会结束。快的话可能就这几日,慢的话可能要到四五月,眼下没有外援,我们只能靠自己。先减少每个人的口粮,剩下的,我会想办法。” 牧子风很好奇,上次那些药材的数量并不少,一时之间镇上附近都不会有,他都已经去问过的,当时是没办法了才来找简言。简言说她想办法,第二日便准备好了送去县衙,帮了他大忙,当时问那个送药材的人这些是哪里来的,他说是简言有先见之明提前就准备好放在他家里的,对此他半信半疑。 这次说要粮食,简言说她会去想办法。牧子风有预感,明日她定能备到不少粮食,只是这些东西,她究竟是怎么来的? 心中存了疑惑,不过牧子风并没有问出口。 他且回去,想等明日再找简言问清楚。 云舒的店里卖的是杂货,简言想让她帮忙,但这事该怎么开口呢? 送走了牧子风,简言就找云舒谈话。 “云舒,你能否帮我个忙?”跟云舒相处了这么久,简言对她的为人还是有一定了解并且信任的。 云舒不知道二姐要说什么,只是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凝重,让她心生不安:“二姐,要我帮什么忙?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她知道牧大人来过了,只是当时他们都在自己房里,没去客厅,并不知道牧大人跟二姐说了什么。 “是这样的,牧大人说粮仓里的米不够了,我这里正好有一批,但担心牧大人问起这些米的来历,这个我不能说,所以我想借你店里的名义送去县衙。” “那这些米是怎么来的呢?”云舒也想知道,上次那批药材听说送去的很及时,救了不少人。但是他们都不知道二姐是从哪里来的药材。家里也没有储存这些呀! 见二姐沉默,云舒就明白二姐说的不能说也包括了家里人,谁都不能告诉:“既然二姐不能说,那我就不问。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吧!我会告诉牧大人我原本是打算开多一个米铺,但是因为灾情的原因耽搁了,现在这些米放着也怕放坏了,所以拿出来应急。” 简言对她这个理由表示赞同:“脑瓜子真好用!这个借口不错!不过,你还得跟他说好,这些不是免费给他应急的,等灾情过去,他得还钱。按照之前市面的米价打折收一斤十文。谁也不可能自掏腰包做好事还不让人知道,我们得表现出我们势利的一面来。” 云舒点头,觉得二姐说的有道理。 第二日,简言还是找董文帮忙,让董文跟云舒一起去。 董文不会问东西的来历,而她大可说因为找不到人帮忙,所以找了相熟的董文帮忙送过去。 当牧子风看见董文跟云舒的时候,心头还是狠狠一震。 他们拉来的粮食足有三千六百斤,虽然离解决问题还相差甚远,但这么多的粮食,还是让他大受震撼,天寒地冻的,这些粮食究竟哪里来的? “大人,这里总共三千六百斤,人手有限,今日先送这么多过来。”云舒笑眯眯地说道。她看出来牧大人一脸的好奇。 “这些都是简言让你们送来的?”牧子风不确定,简言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缺什么她都能提前有先见之明? “实不相瞒,大人,这些都是我之前备下的,我原本是想开个米铺的,但是因为杂货铺事情多一直耽搁了,又正好赶上灾情没办法开铺。二姐找我商量了一下,说现在粮仓缺粮,希望我能将粮食先拿出来应急。” “这么巧合?”牧子风明显不信,可要说为什么不信,他又说不上来,万一真是凑巧呢? “我也没想到这么巧合。粮食我备了两百担。之后我会每天送一些过来。但这不是免费的。”云舒被他这不信任的眼神看得心里不爽,好心好意帮你解决问题,你还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的!二姐原先说的每斤十文,她现在想升价了! “哦?怎么说?”不是免费的,难道还要收钱?这么多粮食,他哪里有这么多钱可以买?就是预支他接下来三十年的俸禄也不够呀! “市价粮食一斤卖十五文,这批粮食我收回来时一斤十文,我给您送过来,多收两文的跑腿费不过分吧?一斤按照十二文钱算,日后您是要还钱的。大人,您没问题吧?” 刚才见云舒笑眯眯的样子,牧子风还觉得她可爱。这会再见她笑眯眯的样子,牧子风只觉得她狡猾得像只狐狸。“现在是天灾人祸,朝廷又没有拨赈灾款下来,按一斤十文,还要收跑腿费的话,本官实在负担不起。”他没办法答应。 “大人说笑了,这笔款怎么要您出呢?当然是等朝廷拨款下来了再还我。”二姐的干娘在京城,她知道二姐前阵子已经写信进京让她干娘帮忙把此事向上呈报了。听说新帝虽年幼,但对百姓很仁慈。 皇上肯定会体恤民情,拨赈灾款下来的。 “眼下可能皇上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呢!如果朝廷愿意拨款下来自然是好,若是朝廷没有拨款,以本官的俸禄无法保证这笔银子能还的上。”牧子风实话实说,笑的有些苦涩。 “这你放心,我二姐也不会看着我血本无归的。”云舒这么说就是要告诉他不必担忧太多,她二姐肯定会帮忙的。 “即使如此,那本官先给你写张欠条吧!” 笔墨纸砚备齐,牧子风提起笔却半天没下笔,他犹豫了一会,憋红了脸又问云舒:“一斤按十一文钱可好?”他还是希望能尽量压缩一下费用,若是朝廷不还,他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想办法还上的,趁现在还没写欠条,试试看能不能讨价还价。 云舒差点没笑出来,看他那纠结的样子,比她还像个孩子,只是她这两文钱也不是为自己收的,而是为了二姐,谁让他刚刚怀疑她们了。总得让牧大人长长记性才好。“大人,这些粮食我就算是留到寒灾后再拿出来卖也未必会坏,至少一斤能卖十四文,如今已经是算优惠给您了,看在您是为了百姓的份上。” 言下之意,没得商量。 牧子风无奈,只好提笔按照原先谈的一斤十二文写下欠条。 接下来每日云舒会再送一千二百斤来。 虽然有寒灾,大家都在家待业,但官府保证了他们的粮食充足,不至于挨饿受冻,所以整个平安镇一切都有条不紊。 这场寒灾,足足持续了三个月之久。相对周边几个镇,平安镇的表现尤其突出,朝廷的赈灾款下来,还附上了一道圣旨:朕闻平安镇县令牧子风在寒灾来临之时开放粮仓救济百姓,虽是先斩后奏,但念在其是为百姓谋福利,爱民如子,深受百姓爱戴,故不设惩罚,并加封牧子风为从六品县令,前往潇湘任职,钦此。 第八十五章 公子长得真好看 简言在家中就听说了牧子风调任的消息。虽然都是县令,但是潇湘地方大,而且还有整个康朝最大的,去潇湘任职,就是等于升职。 想到邱一鸣也在潇湘,她突然起了心思,想去潇湘找他。 牧子风要去潇湘任职,那她是不是可以蹭车? 简言特意备了亲手做的糖炒板栗,糖霜山楂,五香瓜子,各种蜜饯果干来找牧子风。 “牧大人!” 牧子风正在命人收拾东西,冷不丁听见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转过身来就看见简言笑的一脸灿烂。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简言笑的如此讨好,心跳顿时漏了一拍:“是你!粮食的货款我已经结清了,都给你妹妹了。” 简言没想到牧子风会对她说这句话,有些反应不过来:“我不是来找你讨要货款的。”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牧子风觉得,简言来找他肯定是有事,没事她压根不会笑成这幅样子。 简言一时被噎住,她在牧子风心里的印象就这? 她决定不按牧子风的套路来,不然她准备好的说辞就派不上用场了! “牧大人,恭喜您升迁!听说您要去潇湘任职,这一路上怕您觉得无聊,特意给您准备了一些小零食。另外有个小小的请求,还望大人看在这次赈灾我有帮忙的份上能答应。” 牧子风倒是大方:“说吧,你要我帮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我都能答应你。” 毕竟这次寒灾,简言是真的出了力。 “不知牧大人这一路可否捎上我?我也想去潇湘!” 简言这句话一出,原本口渴想喝口茶的牧子风,直接将茶喷了出来。 这突如其来满脸的茶水,喷的简言震惊地找不到舌头,发生啥了这是? “对不住对不住!”牧子风连连道歉,尴尬地整张脸涨红,赶紧拿了手帕给她,简言默默接受他的道歉,自己擦一擦,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所以他这是为啥这么激动? “我就一辆马车,不方便带你一起,孤男寡女怕被人说闲话,虽说你还未及笄,但也不算小了。还是得注意一下名声。” 原来这就是牧子风喷她一脸茶水的原因啊!“我谢谢你如此为我考虑哈!不过谁说就我跟你了?若是你同意,我想带我爹娘一起去游玩的。我们家也有辆马车,只需要答应便可以了。” 牧子风也觉得自己刚才这一下实在没有道理,反应也过于激烈了,所以一听简言不是打算独自一人跟他一起去潇湘,立马就答应了。 “牧大人,若是不介意的话,我认你做干哥哥吧!”简言又道。 这个提议倒是不错,这次若不是有简言帮忙往京城里递消息,他哪里能安然无事还升职。“那既是如此,不如我认你爹娘做干爹干娘?” 牧子风的父母已经不在了,家里也没什么亲人,他早在第一次去简言家拜访时看到他们一家的相处便心动了。 当时也曾想若是他也有这样明辨是非的家人就好了。 “甚好!”简言也没想到自己三言两语就帮爹娘认了个干儿子。 简鸿升也是这两日才得以从私塾回来,原先下雪山路难走,一来一回需要花费的时间太长,所以他们都住在私塾里了,这样方便多点时间可以温习功课。 简书直跟黄杏花从前没想过要去外面的时间看看,自从知道几个孩子们打算以后去京城安家,他们的心思也跟着活跃起来了,想要四处走走看看,学人家游山玩水。 所以简言提议一起去潇湘顺便参观一下的时候,他们都没反对,因为的名声很大,简鸿升曾听先生说过,他想提前去看看。 书瑶把店里的事情都交代给她招来帮忙的手下,云舒却因为放不下店里的生意说什么也不愿意一起去。 简言提出将卖粮食所得的钱都给她,就是想让云舒一起去,可云舒却支支吾吾的,还是说不想一起去。 这里面说没有蹊跷,简言都不信,不过她稍微动一动脑子就猜到了:“因为姜贺?” 提到姜贺的名字,云舒立马就反应强烈地否认:“怎么可能是因为他!” “好,看你反应我就知道,肯定是他了。你们是什么情况?你喜欢他?他呢?”云舒是自己的妹妹,简言朝夕相处怎么可能还不了解。 “姐,你不要乱猜,我跟他什么事都没有。我怎么可能喜欢他!”云舒一个劲的否认。 “当真?” “真的。”云舒故作镇定地样子有点可爱。 “行吧!”看破不说破,看来得找这个姜贺聊聊天了。 看着年纪也不大,长得好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被云舒从店里丢出来,上次大姐被绑架,关键时刻他不掉链子这点,还是让简言挺满意的。 也不知道二姐怎么跟爹娘说的,后来爹娘也没有再说要她跟着一起去潇湘的事,云舒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喜不喜欢姜贺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真的很喜欢赚钱。云舒一想到寒灾关门的这些日子少赚了多少钱就心疼,又想到二姐把卖粮食的钱给了她,顿时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与阳光! 牧子风在出发的前一天来简家认亲,带了不少礼物过来,简书直跟黄杏花平白多了一个当官的干儿子,高兴地都语言组织都离家出走了。能有个当官的干儿子,出去外面跟人说起也是倍有面子的事情呀! 更何况牧子风是要去潇湘任职,将来若是鸿升去了,也有人照应。 一切商讨完毕,定好了出发的日子时辰,他们开始前往潇湘。 简家只有一辆马车,可是却有五个人,所以跟牧子风商量了一下,简书直跟简鸿升坐他的马车,而他们母女三人乘坐一辆马车。 这一路上,简鸿升有多爱读书,牧子风都是看在眼里的。 别人爱读书,容易都成书呆子。可简鸿升读书,一有不懂就问,还有些自己独特的见解时常与牧子风交流,简书直在马车里听他们交谈学术以及书本上的见解,深深觉得爱读书是件好事。 简言没想到,他们一进潇湘城,她便遇上了邱一鸣! 邱一鸣与一众同窗在酒楼高谈论阔,不知道是在讨论什么。 牧子风正好带他们在同家酒楼吃饭,不过他们都在各自的包厢里,只隔了一扇门,邱一鸣他们的包厢正好没关门。 简言从包厢里出来,突然恶作剧心起,跟店小二要来了面纱,蒙上面纱就站在楼梯口,邱一鸣坐的位置正好是从里面往出来就能看到楼梯口。 他看了一眼楼梯口蒙着面纱的女子,并没有往简言身上想,只觉得这女子身上气质挺清冷的。 就是感觉身形有些眼熟。 他不经意又看了一眼,却与那少女四目相对,只觉得那双眼睛实在熟悉,少女朝他抛了个媚眼,他立马收回了视线。 大白天的向一个男人抛媚眼,这种女子行径浪荡,邱一鸣在心中将刚浮起的念头掐灭,怎么可能是简言呢? 说来,简言已经有段时间没给他寄信了。 一群人吃饱饭足,从包厢里陆续走出来。 邱一鸣注意到那女子还在,经过她面前时,看都不看她,却没想被一只纤纤细手给拦了下来,顿时眉眼染了冷意:“这位姑娘是何意?” 他的同窗开始揶揄他:“这又是哪个爱慕你的小姐?居然跑到德兴酒楼来找你!” 一身白衣翩翩的邱一鸣,有段时间不见,远看俊朗,近看更是气质儒雅,一股书生气。 看着面前的儒雅少年,简言脑里想起了那句诗: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存了逗弄他的心思,简言也不急着揭开身份,她笑道:“哟,这是哪家的公子,长得这般好看?” 邱一鸣眼底顿时闪过一抹震惊,这熟悉的声音…… 见邱一鸣不说话,简言又戏说道:“不知公子可有心上人?不如让我住进去?” “一鸣,我们先走了,就不打扰你艳遇了!”他的同窗们见状,嬉笑着先离开了。 第八十六章 马儿受惊 “简言?”他不确定。 这时包厢门打开,书瑶出来想看看简言怎么这么久还未回去,却见到了邱一鸣。 说真的,书瑶都快忘了邱一鸣长什么样子了。自从知道简言跟邱一鸣两人的感情后,书瑶只剩下祝福,她现在跟周瑜偶尔书信来往交谈甚欢,周瑜还时不时会让人给她带一些小礼物。 “好久不见!一鸣哥。” 邱一鸣刚看到简书瑶的时候还没有认出她来,毕竟她现在整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是那么淡雅如兰,与从前聪明算计的简书瑶相差太多了。可听到她开口叫自己,他这才确定,简书瑶在这里,那眼前这个蒙面纱的人就是简言没错了 他还以为是自己太过想念简言了,所以才会见到一个女子就觉得她像简言。 邱一鸣眼底的惊讶变成惊喜,又觉得简言这样当众调戏自己不妥,这样对她的名声不好,所以邱一鸣板着脸。 简言解开面纱,吐了吐舌头:“本来想调戏你一下的,没想到一开口就被你认出来了!” 门口的对话,屋里也听到了。 简鸿升一直都知道邱一鸣,只是他那时候年纪太小,记不住人。 所以听到大姐的声音后,他第一个跑出来,想看看邱一鸣长什么样子。 面前的男子玉树兰芝,温文儒雅,一看就是个好脾气的。“你就是一鸣哥?” 邱一鸣望着走到面前的小男孩,犹豫了一下:“鸿升?” “正是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一鸣哥!”简鸿升很高兴。 听说邱一鸣也是在读书的,那他可以向一鸣哥请教。 简家的几个孩子都在这里了,邱一鸣脑筋一动便猜想:“伯父伯母也来了吗?” “在里面呢!进去打声招呼吧!”简言努努嘴,看得出来邱一鸣有些生她的气。 邱一鸣被簇拥着进包厢,微笑着朝简书直跟黄杏花打招呼:“伯父伯母,多年不见,一切可好?” 简书直差点不敢认,以前邱一鸣在简家村那是三天两头就要上山打猎,晒得整个人黝黑,眼前的人却皮肤白皙。 黄杏花先是认出来,这么多年没见,他乡重逢挺让人激动的,她点点头:“一切都好,看着比之前精神许多,瘦了些,也高了些!” “你是邱家那小子?”简书直还是有些不敢认,以前就觉得邱一鸣长得好看,现在不用上山打猎,皮肤白了,看起来更俊朗了。“我这差点认不出来了都!你爹娘身体可好?” 是了,邱一鸣在读书,这事简书直是知道的。 大家伙都在叙旧,牧子风跟他的手下小四被晾在一旁插不上话,略显尴尬。 “这位是即将上任的县令牧子风。”简言出声介绍,这才让众人注意到牧子风的存在。 “见过牧大人!”邱一鸣朝他作揖,简言前几封信里提到过这位大人,是个清廉爱民的好官。所以邱一鸣对他态度也比较尊重。 牧子风不善交谈,只点点头当做认识了。 饭后一行人从德行酒楼出来。 猎奇正坐在马车前,她刚刚想着敢去告诉少爷简姑娘来的事,可是却没见到人,才刚回来。 她正焦躁,就看见走出来的一行人里,简姑娘旁边那不正是他们家少爷嘛? 顿时一颗心就安定了。 前方牧大人正要上马,她察觉到对面楼上有异样,回头的瞬间就看见一个人影消失在窗户边。 简言心里突然生出一丝谨慎,拉了一把要上马车的牧子风,还不及反应,马车就冲出去了。 马儿不知怎么了,突然受惊抬起前蹄朝前奔去。 “小姐,我去去就回!”猎奇快速施展轻功去追对面楼消失的身影。 马儿慌不择路,踢倒踩坏不少摊子,幸亏两边的商贩跟行人躲得快平安无事。 与此同时,邱一鸣跟小四两人立马施展轻功追上去,其他人不会武功只能留在原地面面相觑。 简言只恨自己没学点轻功,光会些拳脚功夫在这里极少能派上用场。 不仅是与邱一鸣同时反应的小四惊讶,除了简言,留下的人无不诧异:“一鸣居然会武功呢?” “他一直都会,不然以前那么小年纪,邱叔怎么放心让他一个人上山打猎?”简言颇有几分得意,看,这么优秀的男人,是她预定的! 邱一鸣的轻功与小四不相上下,两人同时追上马车,一人一边拉住了缰绳,使了些力气才将受了惊的马儿给拉住。 牧子风跟简言这才赶紧去查看是否有人受伤。 受惊的马车是牧子风的。 他心中疑惑,马儿向来乖巧温顺,从未发生过受惊或者癫狂的事件,怎么一来到潇湘就受惊了,还是他们正好从酒楼里出来要上马车的时候? 这要是他们动作快一步上了马车,马儿拉着他们跑,这样程度的速度,他们在马车里还不得摔个骨折撞伤? 刚才要不是简言拉了他一下,后果不堪设想。 他下意识朝四周审视了一番,却什么也没发现。 倒是简言,早在马车受惊的同时就发现了异样。有一根银针插入了马儿的屁股,马儿才会疼痛的飞奔起来四处乱跑。 速度太快,她来不及阻止,只能拉了一把即将上马的牧子风。 两边的百姓虽说没有被马儿踩踏伤,但是为了躲避马蹄四处逃窜的时候,难免摔倒或者磕碰到。 简言一个个安抚他们,还好她身上带了些碎银,一边道歉一边分银子:“若是有哪里不舒服,可以去看大夫,没有事也没关系,就当做是我们的赔罪了!让各位受惊了!” 小四检查了一下马儿的情况,在它的屁股上发现了一根银针,将银针一把拔出来,马儿痛得原地打滚,马车差点就翻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牧子风的马车是没办法坐了。 好在简言的马车挤一挤也是可以坐的,一行人坐上了简言的马车。 猎奇去追人却空手回来:“小姐,没追上,那人武功不低,跑的太快了!” “可有看见正脸?”赶回来的邱一鸣问。 猎奇尴尬地摇摇头,她只看到了背影。 邱一鸣没再追责,上了马车,心里大概有谱:“牧大人,看来有人不希望你平安上任。” 第八十七章 空间更新规则 牧子风也知道这人是冲着他来的,却不知道会是什么人敢这么大胆,大白天就想对他下手。 牧子风毕竟在潇湘呆的时间久了,对这里的环境比较熟悉,由他指路,送他们先到县衙。 早有人守在县衙门口等待着牧子风的到来。 “牧大人,可算是等到您了!我是您的下属赵福来,负责公堂之上写状子整理案件的,您舟车劳顿,已为您备下接风宴,大人可先稍作休息,晚些等人齐给您接风!”赵福来笑的谄媚,眼睛眯成一条缝,留着两撇胡子,看起来就不像个好人。 “不必了,将潇湘近三年的案册整理出来,本官等会要。”牧子风面无表情,一看到他笑容谄媚讨好就不喜。 赵福来热脸贴了冷屁股,顿时收敛起满腔的热忱,派人去将这三年的案册拿过来。 牧子风要查看案卷,邱一鸣陪着简家的人收拾好,眼看天色不早了,这才提出告辞要回书院。 简言送他出来,临别时还是有些不舍。 “才刚见面又要分开,咱们俩都没机会坐下来好好独处。我不想你这么快走的。”简言在邱一鸣面前,不自觉就会露出小女生的一面,拉着邱一鸣的袖子撒娇道。 邱一鸣受宠若惊,看着她这可爱的模样,挺想留下来跟她好好说话的,可是不行。 “书院有门禁,再不回去要受罚的。”虽然受罚对于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可他不想给简言留下不好的印象,潜意识里要给她做个好榜样。 “那好吧!你走吧!”简言挺期待离开的时候,邱一鸣能对她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比如情话,比如亲一下? “嗯,你们也要小心,今天马车出事肯定没那么简单,你们跟牧大人走得近,我担心你们会有危险,如果可以,做好是去外面租个客栈。”邱一鸣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就这样离开。 “我们都露面了,跟着牧大人一起来的,就算是搬出去外面客栈住,也未必能平安,倒不如就住在这里,万一有危险,还能互相照应一下。” 简言倒是觉得不必担忧,不就是个小小刺客吗?今日那此刻没得手,定然还会再出手。 她已经让猎奇给授鱼跟苦海去了信号,让她们尽快赶过来汇合。 作乐留在平安镇照顾云舒。 “既然你有打算便按你的来,小心为上!有什么事,让猎奇给我信号。”邱一鸣说完便离开。 简言见他真的没有再回过头来看她一眼,心里不免有些恼怒。 回房后心情不太好,晚饭也说不饿不出来吃了。 其实她只是郁闷了一会就好了,回房后是进了空间去整理东西。 那些水果还有农作物都归类分好,花草分出来的种类实在太多,没那么多地方,她干脆还是将花草放在一起了。 积分上次兑换寒灾的棉被衣服只剩下三百了,后来又种了好多稻谷,积分瞬间又涨了回来,现在还有四千八的积分。 整本册子里的植物都种遍了,全都变成彩色,以后若是有需要,只需要将种子翻出来再种一遍就是。 收拾一半,简言打算先休息一会再继续,就看见石碑忽明忽暗。 怎么回事?她从来没见到石碑发生这样的情况。 简言走到石碑面前,石碑上再次出现字体:鉴于植物册的种植已完成,册子将收回,其他不变。日后若是有需要,可直接使用积分兑换需求。 直接使用积分兑换需求是什么意思?“比如呢?” 她想到今日遇到刺客的事情,试探着问道:“如果是问题的话,可以用积分兑换答案吗?” 可以。 石碑回复了两个字。 为了尝试一下这个新作用,简言问:“牧子风的马受惊是谁指使?” 答案兑换需要两百积分,请确认是否兑换。 简言看了一下她四千八百积分,不过是少两百积分,不心疼。 “确认。” 宋亦元。 宋亦元,姓宋? 简言想起宋绾绾,不知道他们是否是一家的?还是指使凑巧? 直觉告诉她,这两人之间应该有关联。 从空间里出来,天已经黑了。 得知简言胃口不好吃不下,牧子风命人准备了潇湘的特色开胃汤——酸汤,给简言送到房里。 简言刚从空间出来,肚子还真有些饿了。 没办法,虽然空间里有很多吃的,可是她是真的吃到yue了! 酸汤里就是酸梅、还有一些猪的内脏,加点青菜煮出来的汤,酸酸的,确实挺开胃,只是那些猪内脏,简言看了一眼,实在下不了口,所以她只喝汤没吃里面的东西。 趁着天还早,简言估摸着牧子风这个时候应该还没休息,她要把知道的消息告诉他。 牧子风正在翻阅案卷,听说简言找他,还有些意外,不过还是让她进来了。 “哥,我知道今日袭击马车的人是谁了。”简言一进门就直接告诉他:“是宋亦元。” 听到这个名字的牧子风一怔,似乎陷入了沉思。 他都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了。 其实说起来,也并没有多久。 他曾在读书,就是因为宋亦元才被迫离开。 没想到冤家路窄,他没有去找宋亦元的麻烦,宋亦元却迫不及待要来自投罗网。 “你认识宋亦元?”牧子风倒是挺意外简言这么快就得到消息,知道要害他的人是宋亦元。 简言摇头:“不认识,我只是花了钱买到的消息。至于是在哪里买的消息,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简言看他的样子,便知道他认识宋亦元了。 “这事我知道了,你不要管,我会自己处理。”牧子风说完,又低头看手中的案卷。 简言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将他手中的案卷抽走:“哥,天色不早了,你这舟车劳顿的,能不能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早些休息,好好休息?接下来肯定有的你忙的!” 简言有预感,牧子风在潇湘肯定会过得很不平静!毕竟上任第一天便遇到这种事。 “我再看一会就去睡了,你也早些去休息吧!”牧子风将卷轴从简言手中抽回来,面色平静。 见状,简言无奈摇头,转身回去了。 简言前脚刚出房门,牧子风就放下卷轴,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出神。 第八十八章 牧子风的过去 宋亦元是宋绾绾的小叔,也是院长宋陆丰最宠爱的小儿子。 牧子风曾考入过,而且成绩优异,并有幸成为院长的得意门生。 牧子风家里的条件一般,能够供他上,已经是尽了很大的努力了。当时的他身上的钱并没有多少,只够供他日常开销,还得节俭些。 但他成绩优异,许多同窗都会主动与他交好,向他学习。 父亲不止一次在宋亦元面前提起牧子风这个人值得深交,品德方面非常不错。 在牧子风来之前,学院里最受欢迎的人是他。可自从牧子风来了之后,许多从前在他跟前鞍前马后的人都跑到他那边去了。学院里的人自动分成了两派,一派站牧子风,一派站宋亦元。 宋陆丰是不允许他的学生拉帮结派的,得知后狠狠训斥了宋亦元,因为他相信牧子风的人品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宋亦元不服,但父亲的命令他不敢违背。于是他主动向牧子风交好。 毫无心机的牧子风以为宋亦元是院长的儿子,自小在院长身边长大,宋亦元的品德肯定是非常优秀的。近朱者赤,他也想让自己变得更优秀。 所以经常与宋亦元讨论功课,两人无话不谈,牧子风甚至还将心事说过宋亦元听,让宋亦元帮忙拿主意。 当时牧子风有个青梅梨儿,从老家赶过来给他送东西,还借机向他表白。 两人自幼一起长大,梨儿也生的眉清目秀,牧子风对她颇有好感,只是觉得男子汉应该先立业再成家,他还没有考取功名,暂时不考虑儿女情长的事。但梨儿说什么就是愿意等他,非他不嫁。 宋亦元是他最好的兄弟,梨儿是他的心上人,所以牧子风介绍两人认识,怕辜负她的一片情意,所以问宋亦元该如何是好。 现在想起来,牧子风真的觉得年少的自己缺心眼,像个傻子一样一样,猪油蒙了心。 宋亦元说,既然怕耽误梨儿,又对梨儿有意思,大可先成家再立业,古往今来,大家都是这样的。 可就在牧子风决定好按他说的来时,梨儿却突然在房内上吊了。 那日牧子风因为确定好心中所想,兴致冲冲跑到客栈要去见女孩,想要告诉她自己的决定,打开房门时却见她整个人悬在门梁上。 当时因为震惊、悲痛,他不曾注意太多,后来想起才觉得事有蹊跷,女孩的衣衫不整,脸上似乎有巴掌印。 但他那会心神不定看不真切,他想仔细确认一番。 可当他费了好些功夫,将家中给的所有银钱全都用在打点上,好不容易得知梨儿的尸体被送往了义庄,可等他前去义庄时,义庄却着火,停放在里面的尸体全部被烧。 因为身上的钱全部花光了,想会书院找人借钱,却听到有人议论他。 说梨儿上吊时衣衫不整是被人侮辱了,还说她是活该,整日到书院里来找牧子风,这不是倒贴是什么? 还说就算梨儿倒贴,牧子风也看不上她。 人都死了,为什么还要这样被人羞辱? 牧子风无法忍受,正巧宋亦元出现,宋亦元上前去跟他们理论,混乱中有人打了宋亦元,牧子风见状忍无可忍,也加入混战。 可他根本就不是那些人的对手,院长赶来的时候,问是谁先动的手,没想到大家伙都说是牧子风先动手。 宋陆丰不信自己最得意的门生会这么做,可牧子风当时根本无心解释原因,院长又问宋亦元是谁先动的手,他当时没说话,不过朝牧子风看了一眼。 就是那一眼,加上大家的说辞,院长认定是牧子风先动的手,所以开除了他。 牧子风当时还因为梨儿的事情悲伤不已,又加上好友的背叛,连解释都没有,便收拾了东西离开了。 此后他像人间消失了一般,去参加科考,却因为之前书院的事情而被除名。无奈之下,牧子风才改名牧子风,原来的他,叫牧原。 改了名字之后去参加科考,他终于从数万莘莘学子中脱颖而出,正式踏上官途。 此后一路虽艰辛,但他始终坚守本心为百姓。也因为心中一直无法忘记女孩,所以一直没有娶亲。 他原想着,这次来潇湘,能避免相遇就尽量避免,若是避不开,原来的事情被掀出来,只怕他的官途就到此为止。 却没想到,他不想见宋亦元,宋亦元却想置他于死地。 牧子风想不通,他不曾得罪过宋亦元,为何他要如此针对他?当年那些兄弟间的情谊,难道都是假的吗? 还有梨儿自杀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最终选择了这条不归路。 牧子风心中被这些前尘往事堵得看不下去案卷,放下手中的册子,他坐了许久才起身。 明日他想先去当年梨儿上吊的房间看看,再去拜访院长,顺便找宋亦元问清楚。 因为房间里死了人,大家都怕有鬼魂作祟,就连客栈老板也因为害怕干脆把门锁了,连打扫都不敢进去打扫。 没想到新上任的县令大人居然提出要去那间房里看看。 那门钥匙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客栈老板找了半天没找着,只好让小四用刀直接将锁劈开。 推开房门,迎面扑来的灰尘让小四眯了眼睛,不断扑扇才将灰尘散开,看清楚房间里的摆设。 牧子风没等小四开口便踏进去了。 房间里的摆设还是跟八年前一模一样。只是厚厚的灰尘将原本的面目遮住。 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客栈老板也没最初那么害怕了。 打了水来,想打扫一下房间里的卫生,牧子风却让他去忙,他来打扫。 他一直都觉得当年的事情事出蹊跷,想借着打扫的名义再查看一下是否有遗漏的东西。 据客栈老板说,当时因为出了人命,官府的人来看过之后上了封条,后来案件结束了这里就一直没有人进来过。 门关上,牧子风只留了小四在里面:“注意看一下有没有什么可以的东西。” 小四虽然不知道大人为什么要来这里,但听说这里曾经出过人命,他猜想当年那案件肯定是没有破,或者有疑点,所以大人想要再查一遍。 ------题外话------ 加v后看的人更少了呢 第八十九章 情敌见面 床上的被褥摆放凌乱,虽然覆盖着厚厚一层灰尘,但还是比较明显的。 小四将被褥提起来掸灰尘,被褥太久没有清洗,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了,但小四眼尖,硬是在被褥上发现了黑色的血迹,已经发黑发硬:“大人,您看!” 牧子风看着那一小点血迹,大概婴儿的拳头大小,面无表情:“继续查看。” 小四将房间地板打扫了一下,从床底扫出来不少垃圾。 牧子风回头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发现了不应该出现在垃圾堆里的东西,他弯身捡起那枚玉佩擦拭了一下,长方形的玉佩光滑细腻,触感冰凉。 小四凑近看了一眼:“这可是块好玉!” 玉确实是好玉,但可以肯定不是梨儿的,她没有这样贵重的东西,而且这是男子才会佩戴的款式,也许是某个住客栈的客人不小心遗漏的,牧子风并没有放在心上。 桌子上的茶杯还是凌乱的摆放,看不出什么。 整个房间打扫一遍下来,没有什么有用的发现。牧子风有些兴致缺缺,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先回去梳洗干净。 简言一大早来扑了个空,下人说牧子风一大早就带着小四出门了,她还以为是刚上任就有案件发生。 大姐带爹娘出去逛街了,简言想多休息一下,晚点直接去找邱一鸣吃饭。 听闻牧子风回府的消息,她特意过去询问了一下发生什么事,可牧子风却说什么也没有发生,他只是去故地重游了一遍。 简言见他神情落寞,对他之前的事有些好奇:“哥,原来你之前就来过潇湘了吗?” “从前在读过书,原来叫牧原。后来发生了一些事,一言难尽。”牧子风无意多谈,他一会还要去宋府拜访老师。 既然牧子风不想说,简言也不逼迫他,刚出门就被小四给拉到一边去。 “简言妹妹,你有没有觉得大人很奇怪?”小四回来之后一直觉得不对劲。 他打听了一下当年发生在那间房里的命案,死的人是一个女子,上吊自杀的。 “你不是跟他一起出去的吗?哪里奇怪了?”简言对小四这没头没尾的询问有些无语。 小四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简言,还提到了血迹跟玉佩的事。 虽然血迹跟玉佩只是一笔带过,但简言直觉跟案件会有关系,也猜测这个女子与牧子风的关系匪浅。 简言耐不住好奇心,回房进了空间去找石碑,反正石碑有问必答,两百积分一次,她有的是积分。 可当她打算问的时候又发现,她不知道那位死者的姓名,怎么问? 于是她有折回去找牧子风,想从他嘴里套话,正好见他又打算出门。 “哥,你又要出去吗?” 被简言叫住,牧子风看了她一眼,想起是简言告诉她凶手是宋亦元的:“我要去宋家,拜访我的老师。你可要跟我一起去?” 简言可没想到她会那么巧正好跟宋绾绾相遇。 宋绾绾也没想到,上次花了那么多银子竟然没把人弄死就算了,还差点把自己小命搭上。原以为没机会再见到简言的,却不想,这人居然主动送上门来。 宋陆丰今年已经七十高寿了,但身体还算硬朗。 听到门房说新上任的县令大人过来拜访,先是一怔,随即出来迎接。 看见牧子风的时候,有些恍惚:“你是……牧原?” 宋陆丰没想到新上任的县令居然是自己曾经最引以为傲也是后来令他很长一段时间无法释怀的学生。 “老师,多年不见!您还跟原来一样!”牧子风原以为自己对面前这位年过古稀的老人再见会心存芥蒂,可此刻内心却平稳,只有重逢的喜悦。 “真的是你呀!”宋陆丰有些激动,当年的事是他这辈子做过唯一一件后悔的事。 当时所有人都指证他先动手,为了树立好的院风,他提出开除牧原,但只是气头上的话,没想到这孩子收拾了东西一句话也没留就离开了潇湘,更是从此音讯全无。 “是我!”牧子风心中颇为感慨,他感受得到老师再见他的喜悦之情。 两人叙旧了好一会,宋陆丰才留意到牧子风身后还跟着个小姑娘:“这是?” “这是我义妹简言,来这边游玩,所以便带着一起。”牧子风续完旧,提起今日来的正事:“老师,来这么久也不见亦元,他不在家吗?” “亦元这几日神出鬼没的,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宋陆丰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儿子跟孙女一起进门了。 “爹。” “爷爷!” “好久不见!” 宋亦元对牧子风说。牧子风观察他的表情,明明是在笑,可这笑却颇含深意。 “你个小丫头怎么过来了?”宋陆丰看向孙女,家里就这么个宝贝疙瘩,调皮了些,但本性不坏。看着跟简言年纪差不多大,顿时有了想法:“正好,带你简言妹妹四处逛逛。” 简言刚想说他们认识,没想到宋绾绾就大方应下了:“好呀!简言妹妹,我带你去院子里转转!” 这人肚子里又在憋着什么坏水?简言见她并没有打算告知宋老先生他们认识的事,也没有揭穿。 宋绾绾将她带到一处无人的院子停下,脸拉了下来:“没想到你居然追一鸣表哥追到了这里!你脸皮可真厚!” 反正之前都已经撕破脸皮了,没必要再装下去了。 简言挑眉:“我看宋小姐这脸上这么厚的粉,我的脸皮再厚应该也没你的厚,大可放心。” 她摸了摸自己细腻光滑的脸蛋,心里在冷笑。 “你竟敢拐着弯说我脸皮厚!”宋绾绾气得脸颊鼓起:“简言,我警告你!你不过是一介乡野村姑,配不上一鸣表哥,识相的话趁早离得远远的!” 宋绾绾看着简言那张脸吹弹可破的肌肤,心里充满了妒忌,若是她不听劝,就休怪她狠了! 上次在京城找的人不可靠,如今在潇湘,这里可是她的地盘,要想除掉一个人还不简单! “现在谁还看身份地位呀?不信你去问问邱一鸣的父母,看看他们在意这些吗?”简言随意地盯着自己的指甲看:“要论身份地位,我是叔候的干孙女,走到哪里人家都会给几分薄面。不过,我最大的依仗还是邱家给的,毕竟邱叔跟邱婶可是明着说过很喜欢我呢!” 宋绾绾气的握紧了拳头,精修的指甲都插进肉里折断了,硬是抗下这生疼:“你有什么可得意的,不过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我爷爷可是的院长!现如今朝廷里多少文人术士都是书院里培养出来的国之栋梁!皇上都要对我爷爷礼让三分。” “您意思是皇上都要给你爷爷面子是吧?那也是给你爷爷的,你不过是沾了你爷爷的光,这就让你得意了?”说她名不正言不顺?可笑! 宋绾绾这人可真双标,自己靠的不也是她爷爷! 第九十章 寻找证人 宋亦元派人去对新上任的县令马车动手脚,却没想过居然会是牧原,如今的他叫牧子风,怪不得先前派出去查探牧原消息的人回来说找不到这个人。 多年不见,不知道牧子风对当年的事情是否还记恨在心。 潇湘县令这个位置,宋亦元盯了许久,好不容易有空隙,他上下关系都打点好了,以为这个位置就是自己的了。 没想到却来了一个空降兵,从小到大,宋亦元想要的东西都会得到,包括名利,包括女人。所以他不认命! 若是即将上任的县令在路上出了事故不能按时到任,那这个位置自然就会空出来,最终还是会落到他头上的。 只是没想到,差一点他就要上马车了却被那个叫简言的小丫头给拦下来了,还让他起了疑心。 宋亦元自然不会觉得牧子风今日上门只是为了拜访,只怕他猜到了是自己动的手脚。 从前的牧子风单纯,对于他说的话都是深信不疑,当年的事若是他后来回去细想,自然会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只是这么多年,牧子风就像人间消失了一般,也没有来找他,所以宋亦元才把这个人给遗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老师,我与亦元多年不见,想邀他去叙旧,老师不介意吧?”牧子风如今手上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宋亦元跟马车受惊的事件有关,所以不想打草惊蛇。 “这有什么可介意的,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事要谈,我老咯,现在没事就是喝喝茶钓钓鱼。”宋陆丰边说边笑着离开。 偌大的大堂,剩下宋亦元跟牧子风。 “没想到牧兄竟然是新上任的县令大人。这些年你过得可好?”还是宋亦元先开口,语气一如当年两人交好时亲密。 牧子风心中颇为感慨,他不希望宋亦元跟马受惊的事情有关,但他相信简言,所以今日就是为了确认宋亦元的态度。 “亦元,今日来,我是想问你一事,昨日这个时候,你在哪里?” 看来牧子风是真的怀疑到他头上来了。 宋亦元心中警铃大作。 “昨日这个时候,我在家中看书呢!怎么了?” “当年的事,你为什么不替我向老师解释?”牧子风还是有些幽怨的。 宋亦元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转移到当年的事上,愣了一下,才假装为难:“当时我爹正在气头上,我不敢忤逆他,后来你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我也找不到你,我就更不敢跟我爹说实情了。当时若不是我沉默,我爹就不会误会你,将你赶出学院了。” 牧子风对他的说词不满意,当即便质问:“当时那么多人都说是我先动手,老师问你的时候,你说你沉默,可你当时看了我一眼,就是那一眼,才让老师对我失望,说出开除我的话。你当时看我的眼神,明显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我至今难忘。” “子风,你真的误会了!我对天发誓,我没有!当时的情况有些混乱,我还没反应过来,你已经离开了。”宋亦元狡辩,他现在就是咬死自己并非故意,牧子风反正也没有证据能证明。 当年的那些同窗,如今也都各奔东西,谁还会去想当年发生的那件事情? “好吧,既然把话说开了,那我就放心了。”牧子风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更加怀疑宋亦元了。 宋亦元聪明过人,遇事冷静,就算是真的当时有些混乱反应不过来,这些年他有无数次机会帮他向老师解释清楚,帮他正名。不至于他后来去参加科举却因为当年在学院与人打架斗殴的事被除名。 所以,牧子风已经不相信他的为人了。 简言与宋绾绾也谈的不欢而散,简言一点也不想浪费时间跟宋绾绾费口舌。 两人从宋家出来后上了马车,牧子风还在思考。 简言却闲不住了:“哥,你跟那宋亦元说什么了?他有没有露出马脚?” 牧子风摇头,他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才能找宋亦元对峙。他很好奇简言究竟是去哪里得来的消息:“简言,你老实告诉我,你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 “不是跟你说了,我的消息是买来的吗?不过从哪里买来的,我不能告诉你。”简言见他又在好奇消息的来源,努努嘴,决定不再多嘴。 “我也有些事情想要知道,你告诉我,我去问问。” 简言白了他一眼:“你有钱吗?全身上下最多能掏出来几两银子?钱都没有你说你去问,你怎么问?” 被简言这么一怼,牧子风顿时气结。可人家说的是大实话! 穷不是他的错,要不是他总把自己的俸禄花在百姓身上,他也不至于这么穷。简言想了想,觉得自己刚才不应该那样说话,气势矮了下来:“哥,我真不能告诉你。不过你若是有想知道什么,你尽管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办好的。毕竟我钱多!” 简言无形中又炫耀了一把,虽然她并不是真的花钱买的消息,但不妨碍她忽悠牧子风。 “……”牧子风认真地看着简言,过了半晌:“算了。” “别呀!”简言无语,憋了半天,她脑里都猜想了无数问题的可能,怎么能算了呢? “哥,你信我,难道你不想知道宋亦元为什么要害你吗?”简言不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宋家的人,她是一点好感都没有,除了宋陆丰。 牧子风当然想知道曾经的好兄弟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他没有证据呀! 马车里,简言瞪着大眼有些怒气地望着牧子风。 “你别这样看着我。”牧子风终究还是无奈解释道:“就算知道了原因又怎么样?就算知道就是宋亦元让马受惊,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呀!” “没有证据可以找呀!”有空间在手,这点难题应该难不倒它吧? 简言对空间的依赖越来越重,等她回去就问问宋亦元陷害牧子风的原因,以及去哪里可以找证据。 房间里,简言进了空间。 问题一:宋亦元为什么要设计马受惊,他想让牧子风受伤还是想要牧子风的命? 石碑:这是两个问题,需要四百积分。 ……简言无语:“四百积分就四百积分,你扣吧!”四千六减去四百还有四千二。 因为宋亦元想要自己当潇湘县令,所以设计让牧子风最好无法上任。 问题二:那宋亦元指使人的证据有没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 石碑:你把我当什么了?这都要问?不会自己去查? “没有头绪我怎么查?反正我有积分你回答就是了。”简言不爽石碑这么有想法,就不能做好工具石碑的工作吗? 钱叁。 “是个人?他知道内幕是吧?那他人在哪?要去哪里找他?” 石碑:第四个问题的答案:钱叁喜欢赌博。 行了,那就是去赌场能找到这个人。 简言真心觉得空间跟石碑确实好用,她都不敢想要是没有了石碑跟空间怎么办? 只不过积分花的似乎有点快,就剩下三千八了。 第九十一章 赌鬼钱叁 事不延迟,她去问了小四各大赌场的位置,小四见她问关于赌场的事,还以为她一个小姑娘要跑去赌场玩:“赌场那么乱,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要干嘛?” 说完转身就走,他可不能害了人家小姑娘。 简言见他误会,赶紧解释:“咱们回来那天不是马受惊了吗?我要找钱叁这个人,他知道谁是幕后主使,但他这个人喜欢赌博,所以我才问你潇湘的赌场都在哪些地方。” “钱叁?你怎么知道这个人?”小四觉得简言有些神,她昨天跟大人说了宋亦元这个名字,没想到真的有这个人,大人还认识他。 今天又来个钱叁,难道真的有这个人?“你又去买消息了?” 简言找大人的时候,小四都在,所以第一想法就是,简言又去找人买消息了。 简言也懒得解释,干脆地认了:“对呀!不然我怎么知道这个人?你就说你知不知道潇湘这里的赌场都有哪些?不知道我去问别人,别废话!” 真是的,简言解释得火气都上来了。这些人就不能相信她说的吗? 不过她冷静下来后,也觉得自己这么做确实鲁莽了些。起码他们问完了会相信她说的话,总比他们问东问西,问完了还怀疑她好吧? 小四拿来一张潇湘的地图,在上面圈了数十个红点,既然这是跟大人有关的事,那也是他的事:“咱们兵分两路,你去东边这几家,我去南边这几家。” 小四直接跟她一起去找人。 赌场大白天的很少开业,一般都是晚上才开门做生意,越夜玩得越嗨! 门口。 邱一鸣听说书院门口有人来找他,立马就知道是简言,跟老师请了假出来。 结果来到门口就看见一个小男孩,不得不说,简言女扮男装的样子是真的能骗人。 若不是那眉眼间几分熟悉,他都不敢认:“你怎么打扮成这副模样?” “怎么样?是不是以假乱真?”简言对自己的化妆技术还是非常有自信的。不然那一次怎么能骗过小四放她进去见到牧子风? “确实挺像男孩子的。”邱一鸣有些哭笑不得,他还以为简言来找他约会,但这身装扮明显不是。 “我需要你帮忙。”简言拿出一份地图给邱一鸣,非常诚实地交代:“这地图画的我看不懂,所以想让你带路。” 邱一鸣看了一下地图上圈出来的赌场:“你要去赌场做什么?” “嘘!小声点!别让人知道了!”简言小声凑到他耳边,告诉他关于钱叁的事。 说话间,简言的呼吸薄薄打在邱一鸣的脖颈间,有些痒,撩拨了他的心弦。 两人结伴去了赌场,赌场里烟雾缭绕,声音震耳欲聋。 “大大大!” “小小小!” “开!三点,小。” …… 钱叁的图像他们没有,赌场里的人鱼目混杂,他们不可能去了之后一个个打听钱叁。 但是赌场里的打手肯定是知道钱叁的,这个人好赌,是赌场的常客,稍微一打听就能打听到了。 简言拿出二两的银裸子塞到一个打手手中:“大哥,你这有没有一个叫钱叁的常客?” 打手掂了掂手中银子的分量,露出满意的笑容,将银子塞进怀里:“你打听他做什么?他欠了我们赌场三千两,最近不敢来。不过你可以去南城的地下赌场看看,之前在哪里堵过他几次。” “那他身上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简言都不认识人,去了之后也怕认不出。 “他嘴角边有个黑痣,长得贼眉鼠眼的,很好认的,不过他这个人会些功夫,如果被他发现你们在找他,跑了你们就很难再抓到他了。” 简言打听了一下南城的地下赌场,跟邱一鸣一起去。 夜里的风微凉,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南城的地下赌场。 邱一鸣一进门就凭优越的身高俯瞰全场,看到了那个脸上有黑痣的男人。 他正在一个赌大小的摊前。 邱一鸣示意简言跟上,两人来到钱叁的身后,一人一边,以防他跑了。 “大大大!” “开,五点,小!” “搞什么!”今晚不知道输了第几次,刚到手的一百两银子就这样输没了,钱叁从人堆里退出来,浑身充满了戾气。 身后有人!钱叁的警惕非常高,立马就察觉到了有人在跟着他。 从赌场里出来,进了一条幽暗的巷子。 钱叁停下脚步,邱一鸣跟简言就知道他早就发现了他们。 “你们跟着我干什么?”钱叁转身,见到他们的衣着打扮,就知道他们非富即贵,今晚把银子都输完了,他正愁没钱呢!顿时起了坏心思。 “昨天在锦绣街上的马车受惊,是你的手笔吧?”猎奇说过,那人会武功,而且一下子就不见了,她只留意到那人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不修边幅,成日只知道赌博的钱叁,此刻正是顶着一头鸡窝似的发型。 钱叁见他们提到了昨日的事,立马就装糊涂准备开溜:“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若是你肯告诉我们背后的指使人是谁并且作证,我可以给你三千两。”简言开口了。 沉迷赌博的人,一心只想要弄钱,为了赌资甚至连灵魂都能出卖。 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简言深知钱的重要性以及它的魅力! 三千两!钱叁准备施展轻功开溜的脚步顿时停下,双眼放光:“你真的肯给三千两银子,只要我说出那人是谁就行?” “当然不是,还需要你当面指认。我先给你五百两,事成之后再给你剩下的两千五百两。如何?”一切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对于简言来说都不算事。 邱一鸣知道她有钱,所以当她说出三千两的时候,心头先是一震,随即就坦然接受心上人比自己有钱。 钱叁想都不想,便答应了:“好,成交。五百两你现在就给吗?” 有了钱他就能再去赌了他不行他今晚会一直输!一定能够翻盘的! “你得先跟我去见个人。见完就给你五百。”简言从袖中抽出五张银票在他面前晃了晃。 “好,现在就去!”钱叁眼里只有钱,只要有钱,就是让他吃翔都行! 简言将钱叁带回去见牧子风,钱叁将宋亦元怎么找上他给说了一遍。 宋亦元给了他一百两银子,让他想办法让牧子风受伤,最好是卧床不起的那种。他从牧子风等人进入潇湘就开始跟着他们寻找机会了。 牧子风觉得不可思议,简言这么快就找到了下手之人,还让人来投案:“你明知本官是新上任的县令,你还敢对本官动手,实在大胆!” 钱叁根本不在意,他这个人什么都没有,只有贱命一条,就喜欢赌博,只要给钱能让他去赌,命都可以不要的那种。 简言见他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知道这种人什么都豁出去了,没有什么真正在意的东西,这样的人活着,跟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哥,犯不着跟他动气,你要对付的人是宋亦元才对!” 简言如约给了钱叁五百两,拿了钱,钱叁立马就离开,不用想就知道他又去了赌场。 第九十二章 梨儿死前 “哥,现在人证有了,你可以提审宋亦元了吧?” 简言想的理所应当,现在人证物证都有了,宋亦元怎么也跑不了,竟敢谋害朝廷命官,这不是天子脚下动土吗? “不行。”牧子风没有犹豫便否定了简言的想法。 简言不明白:“为什么?哥,你在担心什么?” 牧子风并不是在担心什么,而是觉得,当年梨儿的死,会不会也跟宋亦元有关系? 如今仔细想来,当中有许多破绽才对,可当年案件很快就认定了梨儿是自杀,就连尸体存放的义庄也那么巧合的着火了。 “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简言心急如焚,其实这件事情跟她也没多大关系,只是因为宋亦元姓宋,是宋绾绾的小叔,她对宋家的人没有好感,所以能对付一个是一个。 牧子风闭目沉思片刻,才睁开眼睛缓缓说:“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牧子风将当年与宋亦元如何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包括梨儿的事也一并说出来。 这件事情埋在他心中多年,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如今能够说出来,心里也舒坦多了。 简言倒是没想到,宋亦元曾经还是牧子风的好友,只是听牧子风讲完,她总觉得宋亦元是挖了一个坑让他跳进去。 她甚至都能猜到,梨儿的死八成与宋亦元有关,就算不是他干的,他也肯定知道内情。 只是无凭无据的,她不好信口开河。 小四也在一旁听,听了大人的故事后,他恍然大悟:“所以那天大人去的那个房间,就是梨儿上吊自杀的房间吗?” 简言被小四这句话给听愣了:“事情都过去了那么多年,客栈里的痕迹不是应该早就被清理掉了吗?” “并没有,客栈老板害怕,所以将房间锁起来了,这些年没有人敢住进去。”牧子风回答。 “那你们去那里找到了什么吗?”按理说如果没人敢进去,除非官府的人将痕迹去除,否则房间应该还是最大程度的保持着梨儿死时的样子。 “一张有血迹的被子,一块玉佩。”小四将他们今日找到的东西去翻找出来。 简言看了一下带血的被子,还有那块玉佩。 邱一鸣一直在旁边没说话,在看到那块玉佩的时候,瞳孔震了震:“那块玉佩!” 邱一鸣的声音欲言又止,却成功引起了在场人的注意。 “你认的这块玉佩?”牧子风危险的眯了眯眼睛,盯着邱一鸣的表情,怕错过一丝一毫。 “认的,院长也有。不,应该说,这是宋家人的象征。”邱一鸣不仅在院长身上见过,还在宋绾绾她爹宋一峰身上见过,甚至宋绾绾也有。 牧子风手中那块上好的玉佩,被他拳头死死地攥紧。 “那现在就查一下,宋家的这块身份象征的玉佩,是什么人可以拥有,是否可以仿造,宋亦元的那块是否在。”邱一鸣提供的信息很重要,简言甚至开始相信,这块玉佩就是宋亦元的,梨儿的死,宋亦元逃不了干系。 简言觉得,这样的事情就交给自己好了,因为她有石碑,想问答案非常简单:“这件事情交给我去办。哥,你这几天可以先派人盯着他。他既然让钱叁害你不成,今日又与你见了面,肯定很快就会再策划一波事情来害你。” 简言说的没错,宋亦元在见过牧子风后,便已经想出了新的对策。 在没见到牧子风之前,他便听说牧子风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正直清廉,若是让人知道,牧子风其实并非表面看起来这般清廉呢? 他命人准备了两大箱黄金,为了避免牧子风怀疑,特意再上面用书册遮掩,然后约牧子风前去丰益酒楼,美其名曰给他办接风宴。 书院早就关门了,邱一鸣只好在牧府住一晚,第二日一早再赶回去上课。 简言用八百积分换取了四个答案。 梨儿死前发生了什么,玉佩是否是宋家的象征,是否可以仿造,凶手是谁。 石碑颇为无奈,已经不想争辩自己的作用了。 “玉佩是每个宋家本家人出生便让人去打造的,若是丢失或者损坏需要登记造成重新打造玉佩。” “梨儿死前被宋亦元侮辱了。” 得知了结果的简言,有那么一瞬不知如何作想。 牧子风引狼入室,害了梨儿。若是他得知这样的结果,会不会悔恨终生? 宋亦元其实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把他当做好友,他不过是惺惺作态地演出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牧子风就天真地相信了他。 简言第二日去找牧子风,却见他准备出门。 “哥,你要出去吗?”这么一大早的,要去哪? “宋亦元约我去丰益酒楼,说要给我接风。”牧子风表面云淡风轻,实则内心暗涌翻滚。 他也想见宋亦元,问问他到底为什么? 难道他们从前那些情谊都是假的吗? “哥,那我跟你一起去。我正好有话要跟你说。”简言话音刚落,就看见邱一鸣朝他们走过来。 “牧大人早!早!”邱一鸣第二句早是对简言说的,因为他跟简言的关系比较不一般,他犹豫了一下,不想直接叫简言的名字,所以干脆省略掉,直接跟她说早。 “早!”简言有些不好意思,刚刚邱一鸣打招呼的时候特意朝她看了一眼,那一眼里包含的信息太多,她来不及捕捉。 牧子风只对邱一鸣点点头,随即说道:“你要去书院吧!正好顺路,走,我送你。” “那就多谢大人了!”邱一鸣恭敬不如从,他刚刚听到简言说要跟他一起出去,正愁不知道怎么跟上呢。 本来简言是想在车上告诉牧子风关于梨儿的死,可是被人侮辱这种事情说出去并不光彩,所以简言犹豫了一下,便没有开口。 哪知牧子风主动问起:“简言,你刚才不是说有话要跟我说嘛?什么事?” 简言看了邱一鸣一眼,有些尴尬:“是关于梨儿的。我有一些其他的发现,但是……” “什么发现?”牧子风见她扭扭捏捏,还看了邱一鸣一眼,便知道她是不想当着邱一鸣的面说。“没关系,说罢。” 邱一鸣昨晚也帮忙找钱叁了,他与宋亦元还有梨儿之间的故事,邱一鸣也听到了,而且要不是邱一鸣,他们也不会知道这玉佩是宋家人的象征。 所以邱一鸣如今算是他们自己人,自己人便要有足够的信任。 “梨儿死前曾被人侮辱过。那张被子上面的血便可以证明。”简言说完,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第九十三章 两箱黄金 车厢里两个男人听她一个女孩子讲这种事情,这种经验真的是社死! “你怎么知道那张被子上的血是梨儿的?”牧子风冷静得可怕。 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内心在想什么,就连牧子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有一种呼之欲出的愤怒,与悲戚,填满了他的胸腔,让他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但是他还是表现的很冷静。 “血迹的形状与大小,符合女子初夜的特征。”简言想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再深奥一点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讲。毕竟她也没经历过。 所以三个没有经验的人,在一起讨论一个女子初夜的血迹,真是令人汗颜! 邱一鸣顿时不确定,自己跟着来这一趟到底是对还是错,他看上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姑娘?这样的事情也能云淡风轻讲给外男听? “你还查到了什么?”牧子风的眼睛里看不到情绪,仿佛在酝酿暴风雨前的冷静,像一潭深水一般幽森、死寂。 “那块玉佩是每个宋家人自出生便有的,宋家有族谱登记造册,若是有遗失或者损坏,都需要上报并安排重新雕刻。因为一块好的玉是需要时间去寻找的。所以只要查看宋家那本登记玉佩的册子,就能知道宋亦元的玉佩是否是后来重新做的。” 因为邱一鸣还要上课,所以牧子风吩咐马车先送他会学院,才去赴约。 宋亦元没想到邱一鸣不仅来了,还带了那天去家里的漂亮小姑娘一起来。 他微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暗自打量简言,小侄女说过想要除掉简言,本来想着单独约她出来还有些麻烦,今日却主动送上门来,真是老天爷都在帮他们宋家。 “简姑娘也来了。”宋亦元笑着跟简言打了声招呼。 简言冷着脸,不去理会他,让他落个没脸。 宋亦元也不恼,只片刻便又露出笑脸继续说道:“子风,你新官上任,里外都需要打点,百忙之中还能抽空赏脸,是我的荣幸!今日只管吃好喝好,要什么尽管说,我定尽量满足。” “不必。” 宋亦元微微诧异,今日的牧子风怎么看着,对他的态度冷淡了许多。 难道他察觉到了什么吗? 不应该呀!宋亦元自我安慰,牧子风最多是怀疑他,并没有证据,所以他要镇定,不能自露马脚。 接下来,宋亦元给牧子风倒酒,可牧子风却说:“一会还有公务,不能饮酒。” 宋亦元见他不喝酒也不恼,出去外面催上菜。 不一会菜上来,他还特别热情地给牧子风夹菜,顺带也给简言夹了一筷子:“尝尝这道鸡丝笋,可是丰益酒楼的招牌菜!鲜香味美,外面可吃不到!” 是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简言冷呵呵地看着他:“不好意思,我对笋过敏,吃了之后会浑身长红点,这么好吃的菜看来我是无福消受了。” 宋亦元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对笋过敏,微微怔愣了一下,马上就恢复笑脸,又给简言夹了别的菜:“那简姑娘尝尝这道香辣蟹,可是不可多得的好货!” “抱歉,我吃不了海鲜。蟹虾鱼都属于海鲜。” 宋亦元笑了笑,表情略显尴尬,夹了两次菜人家都不给面子,他再看不出来端倪就是傻子了。 哼,等落到他手里,看他怎么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狂傲的小丫头! 牧子风听闻简言对笋过敏还没有反应过来,夹起鸡丝笋就要入口,又听简言说不吃香辣蟹,这下子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简言不仅吃蟹,对于海鲜可是非常钟爱的。在府里不止一次朝着要让厨房做,怎么会吃不了? 唯一的可能便是,她是故意的。这些菜可能有问题。 牧子风心中顿时了然,他说呢,宋亦元怎么会那么好心请他来吃饭,只怕是要在他的饭菜里下毒,给他制造意外。 于是,他放下筷子,有些突兀地说道:“我突然想起衙门还有事,而且是急事,我得赶紧回去一趟。宋兄,实在抱歉,咱们下次再约吧!下次我请客!” 说完便起身带着简言要走。 “等一下,既然急着要走饭不吃了,那就把我特意给您准备的这些古着书籍带走吧!也不枉我花费心思收集。”宋亦元没想到牧子风突然来这一出,原本他是想先给牧子风下药的,等他昏迷后让人送回府,顺便将那两箱特意准备的礼物带上。 路上再安排人不小心冲撞马车,将那两箱礼物撞出来,光天化日之下,街道上的百姓那么多,自然消息就会传的人尽皆知,新上任的县令老爷是个大贪官,才刚上任就开始敛财了。 可眼下只能让他清醒着把两箱东西带走了。 牧子风怀疑那两个箱子有诈,推脱不了,只好打开看一下,见里面整齐摆放着书籍,这才放心收下,命小四搬到车上去。 见状,宋亦元赶紧让自己的手下去帮忙搬:“还是让我的人去搬吧,都是一些比较珍贵的书籍,有些还是独一无二的正本,要是弄坏了可惜!” 小四不服,却只能在心里嘀咕,什么意思,难道他是那么笨手笨脚的人吗?搬个装书的箱子还搬不动? 简言盯着那两个箱子,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而且那四个搬箱子的人,都是年轻力壮的汉子,却感觉他们搬起箱子的那一刻颇为费力。明明看脚步的沉稳,都是练家子,半点书籍何至于费力? 简言等牧子风上了马车后,立马就打开箱子,果不其然,拿起上面的四五本书,底下居然是金灿灿的黄金! 牧子风见到底下的东西时,也是脸色大变。 “哥,这么多黄金,他一定不会让咱们顺利回到衙门的。”简言心中十分犹豫,若是将这些黄金藏进空间,那么她空间的秘密就会被牧子风知晓。她不确定利益面前,牧子风是否会帮她保守秘密。 若是这个秘密被公开了,那她的处境就会很危险了。 可是若不帮他,牧子风名声坏了,事情闹大了朝廷肯定会派人来查,他们一家跟牧子风走得近,肯定也会受连累。 怎么办? 第九十四章 暴露空间 简言掀起车帘看了眼窗外的景象,已经是快到府衙门口了。 眼看府衙就在前方,她深知若是再不行动恐会出意外。 “哥,有个事情要跟你说——” 话音还未落,马车突然鸣叫了一声,人仰马翻,马车也跟着倒下了。 千钧一刻,简言全凭直觉反应,将箱子里的黄金全转移到空间里去。 牧子风跟简言两人从马车里摔出来,马车里的箱子也跟着被飞出落到地上,箱盖跟箱子四分五裂,书籍也散落一地。 小四本想控制马儿,却不想被马儿拉扯也跟着摔了,所幸摔得不严重。 围观的人之中不少是宋亦元请来做戏的,他们听从吩咐,当马车里的箱子落地,黄金倒出来的时候便嚷嚷来更多不知情的百姓观看,再从中操控一下舆论。 可箱子四分五裂,书籍也散落一地,唯独不见特别吩咐过的黄金,哪里有黄金? 牧子风摔落地的时候,脑袋都是昏沉的,等缓过那股劲,暗道不好,抬头一看,想象的那一幕却没有出现。 他有些懵。 简言只是手按到石子破了皮,她暗自松了一口气,与同时赶来的小四一人一边,扶起还没反应过来的牧子风。 “大人,您没事吧?” “哥,你没事吧?” 牧子风指着那堆书,一脸错愕地看着简言:“这……” 他震惊地话都说不出来了,简言将他的手拉了回来,小声说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先冷静一下,等回府了再说。” 府衙离得不远,门口的人看到了大人的马车翻了,赶紧叫了人来帮忙。 有人推马车,有人捡书籍,有人来接替简言,帮忙扶大人。 牧子风摔伤了腿,虽然没有伤到骨头,却也擦破了一大块皮。 今日的事,什么都不用说,牧子风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明白那些黄金到哪里去了。 大夫来看过伤并上了药,小四去送大夫。 简言将门关上,走到床前,见牧子风还沉浸在百思不得其解之中,还是决定赌一把:“哥,我知道你在想那些黄金去哪里了?” 她将黄金从空间里拿出来,堆了一地。 在牧子风看来,她就是凭空变出来一堆黄金,这下他更加凌乱了。 不过有了先前的事,再加上简言的举动,他很快便冷静下来:“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 “宋亦元打的就是让你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实你受贿赂的罪名。我当时想告诉你的事,就是我有办法将黄金转移。可是话还没说出口,马车就翻了。” 牧子风抓住了简言说的话里的重点:“你是如何将黄金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转移的?又是怎么凭空将这么多黄金变出来的?” “我有个移动空间,外人是看不见的。它可以储存东西,全凭我的意念。” 牧子风没听明白:“怎么凭意念?什么意思,移动空间是什么?” 他此前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更加无法理解。 “就是你看不见,他看不见,只有我自己能感应。比如我想将黄金收起。”简言意念一动,黄金不见了。 “你看,黄金就被收起来了。我想让黄金出来。”简言意念一动,黄金又出来了。 “除了黄金,房间里的任何东西,比如茶杯,桌椅,衣柜。”每念一样东西,房间里就少一样东西,简言像表演一般演示给他看。又将东西变回原样。 “只要我想,无论大小,我都可以将它转移到我的空间里,携带起来非常方便,不需要力气。” 牧子风总算是听明白了,他赶紧瘸着腿去开门,仔细查看门外是否有人,确保没人才将门关上,又将窗户都关上,来到简言面前,表情凝重严肃:“你有移动空间这件事情不能告诉他人知道吗?这要是让人知道了,你的处境就会很危险了!” 简言突然有些感动,自己没有信错人。 “以后不要随便使用你这个技能,也万不能再让更多的人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今日之事不可对外说起,那些黄金就归你了。若不是你在关键时刻为了帮我,也不会暴露你这个秘密。就当是我借花献佛了,是你应得的。” 交代完,牧子风才察觉到自己的腿疼,他竟撑着伤腿站着与简言做交代。 简言赶紧将他扶到就近的床边坐下:“哥,你放心,这件事情你不说我也知道其中利害。今日若非不得已,我是不会这么做的。我家里人也都不知道这个秘密。你是唯一一个知晓我秘密的人。” 牧子风有种被人看重的荣耀感,却也知道这件事情是绝对不能泄露出去的。“好,今日咱们从酒楼出来,宋亦元只送了我两箱书籍,在酒楼咱们也都当面看到的,箱子里只有书籍,并无其他。回来时马车出了意外翻车。” 空间的事情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黄金自然也不能拿到明面上来,那马车出事也只能怪到意外,不能说是人为。 简言只觉得有些可惜,又少了个可以指认宋亦元的把柄。 不过一想到自己平白多了一堆黄金,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可平白拿这么多黄金,她心里过意不去。 牧子风的心事她知道,他想把当年梨儿的死查清楚。 简言想将当年梨儿的案子翻出来需要证人跟证据,可是距离这件事情过去已经很久了,她只能抱希望在梨儿出事的悦来客栈老板身上。 她交代客栈老板回想一下当年的事情,若是有想到什么重要的线索必有重谢。 从客栈出来的时候一心都在想着怎么才能让宋亦元伏法,压根没注意到面前有人。 悦来客栈就在附近,是去府衙的必经之路。 邱一鸣原本下了课是想去府衙找简言的,可是才刚出门没多久便看见从客栈里出来的简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全神贯注的也没发现自己。 于是邱一鸣便起了恶作剧的心思,故意站到她前面,没想到简言真的就这么撞上来。 “对不住对不住!”因为是自己走神没看路撞到了人,简言都没看清楚人就立马诚意满满地主动道歉。等一抬头发现是满脸笑意的邱一鸣时,便知道他是早发现自己故意上来给她撞的。 “你怎么在这里?”简言倒是没想过来悦来客栈也会碰见邱一鸣,见他难得脸上有笑意,心生欢喜,这人笑起来比板着脸的时候好看多了。 邱一鸣指了指前方不远的书院:“我刚下课,本想去府衙找你。就见你从里面出来,走路也不看路!” 邱一鸣刮了一下她小巧的琼鼻:“以后可不许这样,万一撞到其他男子的怀里去可怎么办?” “谁会像你这般胆大,故意站在那里给我撞?”简言不置可否,不过她听得出来邱一鸣话语间的亲昵。 简言想将今日的事情告知邱一鸣,可一想到空间的事情,她还是决定不说了。 两人去了小吃街,一边逛一边吃,简言还打包了不少带回去给家里人。 第九十五章 宋绾绾背后搞小动作 “你成日在外面跑,伯父伯母不说你?”邱一鸣担心简言这么晚回去会被说。 “我又不会在外面乱来,我爹娘知道,自然对我放心,不会说什么的。” 刚说完,两人也走到了府衙门口。 门口,简书直跟黄杏花还有简书瑶三人正等待在门口。 “你还知道回来啊?”简书瑶听见简言的话,语气悠悠地说道。 邱一鸣跟简言吓了一跳,两人都没注意到门口有人站着。 简书直跟黄杏花虽然不反对女儿跟邱一鸣在一起,但是这半夜三更孤男寡女的,若是传出去了,始终对名声不好。 “伯父、伯母!”邱一鸣只觉得今晚这两人看他的眼神不善,与平日里的亲和相差甚远。 黄杏花拉过简言,连答应一句都没有,就带两个女儿进门去了。 邱一鸣直接就傻了,伯母可从不曾对他这般冷脸。 简书直更是语重心长说道:“一鸣啊,你跟我们家简言还未有定亲,以后还是少些来找我们家简言,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简言姑娘家不知检点。你身为读书人,传出去也对你的名声不好。” 说完,他也进门去了,只留邱一鸣一人傻站在门口。 “娘,你这是怎么了?” 简言被黄杏花拉扯着进屋,心里不太高兴。 她不过是与邱一鸣出去一下,娘刚才可是一点好脸色都没给,这得让邱一鸣多没面子,下次见面她还怎么跟人家主动讲话? “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黄杏花满脸怒气,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外面的天色:“这都多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家还跟一个男的在外面闲逛?你可知道人言可畏?” 就这? 简言不理解,她与邱一鸣成婚是迟早的事情,既然两人都已经谈好了心知肚明,只等她及笄了,为何平日里不能走近一些? “娘,人言可畏,在我这是不存在的!我与他是早晚在一起的,平日里本就聚少离多,好不容易来潇湘城能够见面,自然是想多相处的。你管他人怎么说,嘴长他们身上,他们乐意就好。” 简书瑶见娘的脸色更难看了,赶紧开口阻止她继续说下去:“简言,娘顾虑是有道理的。即便爹娘同意你们在一起,但两家还未定亲,你们就是名不正言不顺,传出去对你们两个的名声都不好。你也要顾虑一鸣哥如今还在求学,若是他们书院的人乱嚼舌根被人听了去,他在老师的心目中形象难免会受影响。” 简书瑶说的有道理,简言也不再辩驳,只闷声答应道:“我知道了!” 见简言的态度不那么强硬了,黄杏花这才说道:“我今日出门被人拦下,对方是个姑娘,瞧着年纪不大,与一鸣差不多。她说她是一鸣的表妹,姓宋。宋家跟邱家有意亲上加亲,说你横插在中间破坏了她与一鸣的感情,希望我能劝阻你,若不然便要让大家都知晓是你插足了他们的感情。” 宋绾绾!简言气的握紧了拳头,怪不得娘突然对她跟一鸣走得近如此不满,原来是她在背后搞小动作! “娘,那个宋绾绾你下次见到不必理会。宋家没一个好东西!当初邱叔他们被贬为庶民流放,他们恨不得撇清干系。得知邱叔他们家平反了,为了重修两家只好才让一鸣来读书的。的院长便是宋绾绾的爷爷。不过是几根墙头草,他们说的话只当是放屁!” 黄杏花不知道其中还有这段渊源,不过就算心里好受些了,她也还是坚持自己刚才说过的话:“总之你跟一鸣的事情没定下来之前,你们两个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说完,还特意说到简书瑶:“你看你大姐,她与那周公子相处便很知礼数。周公子要见你大姐会提前让人递请柬,见面时也是光明磊落来府里相见,并没有约在外面。而且从不天黑相见,不单独相见。” 简书瑶被突然点名,脸色涨得通红。 简言只望了她的神色一眼,便知道里面肯定还有其他娘不知道的内情。 等晚上夜深了,简言熄了灯将耳朵贴在墙上静静等候,她有预感,肯定能偷听到墙角。 果不其然,半夜,大姐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了异响,听声音是开窗户的声音。 “你怎么又半夜来了?”简书瑶的声音又喜又羞。 周瑜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将手中的烧鸡递给她:“给你送烧鸡来了,新鲜出炉,还热乎着,你尝尝!” “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半夜爬窗户了吗?”简书瑶边说,边解开烧鸡的包装纸。 “白天过门来见你,又不能与你单独相处,还不能约你出府,更不能天天来见你,我想你了,这才晚上来。你瞧我堂堂潇湘大才子,半夜三更还得爬窗来与你约会,说出去人家谁信?”周瑜语气颇为哀怨。 简言晚上虽然吃得多,但都是零嘴,主食并没有吃,这会听见隔壁房间里吃烧**唧嘴的声音,馋得肚子都唱起空城计了。 不行,她得过去破坏一下,谁让今晚大姐不帮她说话就算了,明明大姐比她还过分,金屋藏娇啊! 简言去敲门的时候,把周瑜吓得不知道躲哪里好,简书瑶更是被吓得不轻,桌上的烧鸡也不知藏哪里好,两人转了半天,简书瑶直接将周瑜连同烧鸡一起塞到床底下去。 这才去开门。 “大姐,你怎么开个门这么久呀!”简言明知故问,一进门就闻到浓郁的烧鸡香味,可是她进去一看桌子是空的,眼睛四处转了一下便看见床底露出来的一截衣裳:“大姐,你房间里怎么有股烧鸡的味道?” “哪有?”简书瑶慌得说话舌头都打结了:“你半夜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肚子饿了,我是闻到烧鸡的味道才来的!”简言笑眯眯说道。 简书瑶微微诧异后翻了翻白眼:“你是狗鼻子吗?怎么会闻到我房间里有烧鸡?”她现在只想赶紧将这尊瘟神送走,周瑜还躲在她的床底下呢! “大姐,你说中了!我不仅有狗鼻子能闻到烧鸡味,还有顺风耳能听到你房间里的声音,更有神机妙算,让我算一算……”简言故意装神弄鬼地伸手出来掐指一算:“你床底有人!” 第九十六章 周瑜出手对付宋绾绾 简书瑶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说话都结巴了:“怎、怎么可能?” 她吓坏了,就怕简言去查看床底。 若是让娘知道了,娘还不得扒她一层皮。 而且今日瞧她对邱一鸣的态度,邱一鸣不过是与简言约会得晚一些,娘便如此生气了。若是让娘知道,周瑜夜夜跑来她房间与她约会,那娘还不得对周瑜只剩下坏印象?以后哪里还能同意他们交往? “大姐,你这就不仗义了!我又不是外人,你怎么连我也不信任?”简言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姐夫,你还不快些将烧鸡拿出来!我真饿了!” 闻言,躲在床底的周瑜哪里还不知道,简言早知道他在屋里了。 干脆他也不躲藏了,从床底爬出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仪容,将手中的烧鸡拿出来:“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来了?” 简书瑶见周瑜丝毫不在意简言发现了他们私会的事情,便也慢慢放下心来。 不过也是,简言是自己的亲妹妹,也从不喜欢打小报告,今晚的事她不会说出去的。 “今晚我娘训我的时候,顺带夸了一下大姐和你,说你们两个约会都是光明正大,从不独处,我见大姐脸色怪怪的,便猜想事情定不像娘说的那样,于是刚才在我房间里守株待兔,没想到真让我等到了。” 听了简言的话,简书瑶才知道是自己今晚的表现露出了马脚,没想到简言观察那么细微,她不过是紧张了一下也被发现了。 “今晚的事你可一定要为我保密呀!若是让娘知道了,娘肯定就不让我与周瑜来往了。”简书瑶还是不放心,得交代一下。 “你瞧我是那种爱打小报告的小人吗?”简言皱眉,手跟嘴巴一刻也不停。 周瑜见状,赶紧撕下一只鸡腿留给书瑶:“快吃,别让她都吃完了!” 简书瑶接过那只鸡腿,感受到被人关心在意的温暖,心里觉得好感动! 人家都说相处久了,两个人的感情就会慢慢变淡。可她怎么觉得,与周瑜相处的时间越久,她便对他多一分倾慕呢? “话说那个宋绾绾真的太讨厌了!居然在娘面前胡说八道。我都从未听邱婶说要与他们宋家结亲,而且邱婶摆明了就不喜欢宋绾绾,她居然能四处造谣她与一鸣是两家有意撮合。” 说起宋绾绾,周瑜这才想起一件事:“我昨日去醉仙楼碰见她了!她似乎在找人对付谁……” 想了想,周瑜看向简言,后知后觉道:“难道她找人是为了对付你?” 不然有谁值得宋绾绾大动干戈找人对付?整个潇湘城,宋家的人横着走都没人敢有意见。 “她想干什么?”简言挑眉,找人对付她,也不看看她是什么人? 看来上次的事情还是没让她长记性。 “我听她说,想要那人身败名裂。”周瑜也皱眉头了,若是宋绾绾要对付的是其他人,他只当不知道。可宋绾绾要对付的是简言,简言可是跟他来自同个地方的自己人,他不可以袖手旁观的。 “呵,那就且看是谁身败名裂了!”简言突然觉得自己跟邱一鸣的事情不能在等下去了。成婚可以晚一些,先把两人的婚事定下来,以免有人拿来说闲话。“姐夫,你一会回去若是见到一鸣哥,别说是我说的,就说与我如今亲事为定下恐生变数,让他尽快让家里人来提亲。” “行,我去找他说。宋绾绾这件事情你也别管了,我会处理。”周瑜说什么都没有理由不管,邱一鸣跟简言都是自己的朋友,简言还是邱一鸣的心上人,这件事他管定了。 “不行,既然宋绾绾想让我身败名裂,我自然得礼尚往来。” “你想做什么,让周瑜帮你,你自己不要以身犯险!”简书瑶不赞成妹妹去掺和这些暗黑组织的事情。 “行!”简言瞧着大姐有意让周瑜在她面前展现能力,她也不争:“那这件事情就交给姐夫去解决了。” 醉仙楼是周瑜在背后经营的暗黑组织,表面上是酒楼,实际上也接一下刺杀跟查探消息的任务。可他自创建之后便不管事,都是交给下面的人自己去做交易。 宋绾绾请他们办事,花了一万两。 周瑜让人以三倍的金额退还,拒接她的任务,还让人搜集宋绾绾的劣迹散播出去,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宋绾绾居然私下养面首在庄子里,而且还不止一个。但凡长得好看一点的男子若是不从便直接掳走关在庄子里。 真不知道书香门第的宋家,是如何养出这样一个放荡不堪的女子? 一时之间,宋绾绾在潇湘城名声大噪,却是以被人唾骂的形式。 简言也不知道周瑜是如何办到的,不过是一天一夜的时间,外面四处可听到关于宋绾绾养面首的消息,而且百姓们都当做茶余饭后的笑柄,谈论得津津有味。 听说宋家很快便给宋绾绾定下了亲事,将她嫁给一个宋家的远房旁支,远离潇湘城。 宋绾绾气的呕血,醉仙楼不接她的任务就算了,还发了令让所有的暗黑组织都不能接她的任务。不仅如此,她私下养面首的事情也被人爆出来,她怀疑这一切都是醉仙楼在搞鬼,她去醉仙楼找掌柜的算账。 掌柜的只告诉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她要对付简言,简言不过是一个平民百姓,就算她与邱家,叔家有交情,山高皇帝远,他们也没办法把手伸到潇湘来。所以她怀疑是简言认的义兄,新上任的潇湘县令牧子风。 宋绾绾是宋家小辈中唯一的女儿,宋亦元自她出生后便一直对她疼爱有加,对于宋绾绾养面首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也不阻拦。 却没想到这件事情会被人曝光,害绾绾被父亲下嫁给宋家旁支就算了,还是远嫁。 尽管宋绾绾的父母都心疼女儿,舍不得女儿,可谁也不敢违背父亲的意思。 宋陆丰在宋家有绝对的话语权,说一不二。 不能为绾绾说话,可陷害绾绾的人,他绝不放过,尽管绾绾说可能是牧子风在背后搞鬼,可他知道,牧子风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他若是有本事,何至于今日还是个小小县令? 他倒是倾向于怀疑简言,那个长相漂亮,眼神却冷漠的小姑娘。 第九十七章 参观潇湘书院 他暗中让人去查简言的信息,得知她居然是叔敏玉认的义女,与邱邵忠与沈文浩两家有恩。她背后有人,自然有恃无恐,可却没有那么大的势力,能叫绾绾在她手中吃亏。 这里面肯定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关系,倒是没想到,牧子风居然走狗屎运,能够认识简言这样的人。 宋亦元以为,简言与宋绾绾的恩怨是属于他们小辈之间的,他身为长辈,避开牧子风去接近简言,简言应该不会怀疑他的动机。 周瑜回学院就去找邱一鸣。 邱一鸣正百思不得其解,见到周瑜立马就将他拉到角落去:“我有事要问你。” “你说。”难得邱一鸣有困惑的时候,周瑜很乐意解答。 “我今晚送简言回去,平日里伯父伯母都对我和颜悦色,可今晚看我的眼神复杂,仿佛对我与简言来往颇有意见。”邱一鸣没想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真要计较的话,难道是因为今晚回去的晚,所以伯父伯母不高兴了? “当然有意见了。”周瑜找邱一鸣本就是为了简言所托而来的,正好他提了这个话题,周瑜就顺势分析给他听:“你是否经常去见简言?是否经常带她外出至夜深而归?” 邱一鸣一听他这话里的歧义,立马辩解:“可我们行事端正,并未私相授受!” 周瑜笑着摇头,说到了重点:“虽然伯父伯母不反对你跟简言来往,但你们两个还未定亲,始终名不正言不顺,外人不知内情,你们这般行为可考虑过自己的名声?” “再退一万步讲,你与简言都不在意外人如何说,可你的父母呢?简言的父母呢?” 说到这份上了,邱一鸣应该能明白周瑜想要转达的意思了吧?周瑜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你应该尽快让家里人将你们二人的亲事定下,这样就能堵住悠悠众口了!” 邱一鸣连连点头,恍然大悟:“周瑜兄所言甚是有道理,我即刻修书一封让我娘上门去提亲。” “姑娘,门口递来一封请柬。”猎奇觉得奇怪,他们不过是来潇湘游玩,怎么还有人约小姐出门? 这两日邱一鸣都不曾来找简言,简言正愁着呢!没想到居然会受到宋亦元的请柬,邀她去参观。 虽然不知道宋亦元安的什么心,但去参观却是简言想要的。 简言交代了一下,便带着猎奇出门去赴约。 门口,宋亦元早有交代,所以简言一到,便有人来带她进去。 设有女子学堂,可女子学堂在的东南角,大白天的,简言进的可是的正门,所以马上引来不少人围观。 大家议论纷纷,不知道这个女子是何身份,为何可光明正大在学院中行走? 周瑜喜欢凑热闹,一听人说就窜唆邱一鸣跟他一起去看看,邱一鸣无动于衷,说什么也不陪他去。 结果周瑜伸头往窗外一看,叫唤道:“是简言!” “在哪里?”邱一鸣立马放下书本,也跟着伸头往窗外搜寻简言的身影。 “奇怪了,简言怎么进来的?” 周瑜的话让邱一鸣顿时心中警铃大作。 “定是宋亦元安排的。我去找她。”邱一鸣说完就跑了,半点不见平日里的稳健,引来周围人的好奇追问周瑜。 “邱一鸣干嘛去了?” 周瑜指着窗外大家议论纷纷的漂亮小姑娘:“未婚妻来了,你们说他去干嘛?” 对此简言毫不知情,宋亦元安排的人带着简言逛了一下学院,然后带她去宋亦元的书房。 还未进书房,邱一鸣赶来了:“简言,你怎么在这里?” 简言方才一直在找邱一鸣的身影,却始终没在人群中见到他,还有些失落。 现在见到他出现在面前,顿时喜笑颜开:“有人请我来参观!你怎么也在这?” 宋亦元开门就见到两人相谈甚欢的一幕,故意打断:“一鸣,快要上课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邱一鸣举止稳重,朝宋亦元行礼解释:“老师,我与简言是旧识,她来参观,我自当带她好好逛一逛。这节课请假。” 上课时间到了,他没回去,周瑜会帮他请假的吧? 邱一鸣其实也不确定。 刚才出来的太急,应该交代一下周瑜的。 希望他能上道些。 不用邱一鸣嘱咐,周瑜这人很上道,见上课了他还没回来,便替他向老师告了假。 宋亦元还想跟简言单独聊一聊,看是否能探些底,被邱一鸣这一搅和,顿时打乱了他的计划,无奈之下只好放弃。 “你明知道他没安好心,怎么还敢来见他?”邱一鸣表面上带着简言四处参观学院,实则是在与简言聊天。 “他没安好心我就安好心了?”简言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不禁笑他担心多余:“我也想看看他要做什么,顺便从他嘴里套话。” “那也不能只身一人呀!多危险,万一他要对你做什么,你后悔就来不及了!” “哎呀,你是不是忘了,我会武功,怕什么?”简言压根就不将宋亦元放在眼里。 邱一鸣知道她会武功,可若是宋亦元真想对她做什么,会武功又如何,男女本身就存在个体差异。 算了,不提不愉快的人跟事! 邱一鸣转移话题,突然有些害羞:“我已经写信回家,让我娘准备提亲了。” “啊?”简言惊得停下脚,抬头望他:“怎么这么突然?” 表面上装的丝毫不知情,其实她心里早就笑开了花! 也不知道周瑜是怎么说的,竟然让邱一鸣行动这么快就把事情给办了。 “一点也不突然了。虽然伯父伯母不反对咱们的事,但只要亲事一天没定下来,咱们交往亲密一点便不合规矩,所以还是早些将亲事定下来比较好。”邱一鸣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妥。 简言突然转身,笑容甜美地朝他迈近一步:“怎么算交往亲密一些?这样?” 邱一鸣因为她的突然靠近,惊得不敢动。 简言又踮起脚尖,亲亲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说道:“还是这样?” 这下邱一鸣整个人都傻掉了,他捂着自己的脸颊,半晌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知道呀!”简言语气轻快,已经走出去一大截距离了。 “你怎么能随便做出这样的举动?”简直是惊世骇俗! “这样的举动只对你一个人随便!”简言笑眯眯地回头,见他脸颊通红,忍不住放大笑容。 从前的邱一鸣因为打猎晒黑了,脸红也看不出。现在整日关在书院里读书,皮肤白了许多,稍微这样一调戏他,便羞得脸颊通红,真是令人越看越喜欢! 邱一鸣带着简言参观了学院,仔细给她讲了学院的历史,随她一起回家吃晚饭。 因为是在伯父伯母的眼皮子底下,所以他们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和蔼。 第九十八章 宋亦元二次邀约 宋亦元一次没成功,又约第二次。 简言觉得奇怪,宋亦元与她不熟,却几次三番约她。 宋绾绾跟她不对付,宋亦元最疼宋绾绾这个侄女,怎么可能不知道? 所以她猜想,宋亦元肯定是要为宋绾绾出气,才接近自己。 只是不知道宋亦元想怎么对付她呢? 所以宋亦元约第二次,简言又答应了。 这一次约在丰益酒楼。 简言出门前,让猎奇去传话,告诉牧子风,宋亦元约她去丰益酒楼。 “不知宋夫子这次为何要请我来酒楼吃饭?”简言进包厢时,宋亦元已经等候着了。 见简言进来,笑着招呼:“快坐!说来你可能不信,我见你就像见到我的侄女绾绾一般,你们年纪也相仿。你与绾绾相识,你可知她不日便要嫁去勤州了?” “宋夫子说笑了,也不知道宋绾绾往日里在您面前是怎么谈论我的,不过说实话,我与宋绾绾算不上朋友,她要嫁去勤州的消息也是从你这刚得知。”简言才不信宋绾绾没在宋亦元面前提过她。 “绾绾说与你相识是因为一鸣的关系,倒没说别的,怎么?你们不和?”宋亦元明知故问,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她倒是派过人想杀我,不过没得逞,这算不算不和?” 好家伙!都派人去刺杀了,这还能叫友好?这不算不和算什么? 宋亦元一时答不上话,想了半天也只能发出尴尬的笑声:“看不出来你真是爱说笑!” “我这人惯不爱开玩笑呢!” 不知道为何,明明简言是笑眯眯的模样,可这说出来的话,却让宋亦元一句都无法接。 宋亦元心中苦闷,这小姑娘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一句句都是要把话堵死,这把天聊死了让他怎么接话? 简言见他一直说东说西的,有些不耐烦了,笑脸收起来:“所以,宋夫子,您究竟是为何约我来益丰酒楼?你可别告诉我,是因为见到我像见到宋绾绾一般觉得亲切!” 简言的话再次堵死了宋亦元的借口,宋亦元脸上的伪善快装不下去了:“你还真是善解人意,怎知我心中所想便是如此?” “原来宋夫子觉得我善解人意呀!” 宋亦元不知道简言接下来要说什么,但是直觉这个小姑娘嘴巴里肯定说不出来什么好听话。 “宋夫人,明人不说暗话,你侄女好歹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你可不要诓我年纪小以为我好骗。再不说实话我可走了!” 简言瞧他虚伪的很,明明自己都看出来他不怀好意了,他却还装傻。 “哎呀,这小姑娘气性怎么这样大?好好说着话,怎么就来脾气了?”宋亦元笑着哄道,还给简言夹了菜:“你尝尝这益丰酒楼的招牌辣子鸡丁,香辣可口。” 简言不说话,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的脸看,直将他看到撕下那张虚伪的笑脸,再也装不下去。 “好吧!我就是想知道,上次那两箱黄金上哪儿去了?”他们自从出了益丰酒楼就一直有人盯着,中途并没有下过车,两箱黄金不可能无故消失,可大白天的,箱子都四分五裂就是没看到一绽金子,这里面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宋夫子说什么两箱黄金?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简言是不可能让他知道黄金的下落的,自然是装傻到底,干脆就说她根本不曾见过黄金便好了。 牧子风收到消息便赶来益丰酒楼,深怕简言出事,刚走大门口,便听到里面谈到黄金的事,于是便停下脚步。 简言并不知道牧子风已经到了门外。 她夹了一口菜,出门时不曾用膳,这回肚子确实有些饿了,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 宋亦元瞧她将鸡丁放进嘴里咀嚼,咽下,心终于稳定了下来,笑道:“你不用装傻,上次那两个箱子,上面装的是书,下面放的都是黄金,你们自上车便没有人下车,可为何黄金不见了?” 那可是整整两箱黄金,宋亦元原想着让百姓看清楚新上任的县令大人是个贪财之人,却不想打算落空不说,还白白不见了两箱黄金,他肉疼的紧。 “宋夫子说的我都糊涂了。那日明明你打开过,里面装的就是书。你说底下放的是黄金,我们不曾见到过。而且那日回去路上马车还翻了,不少经过的百姓也都看到了,箱子里只有书,哪里有什么黄金?你也没说你给我义兄送黄金了呀?” 反正是装糊涂,要装就装到底,简言边说,边吃。 宋亦元被简言的话一堵,心头的火气越来越大,再加上简言有一下没一下的夹菜吃,菜里他是下了东西的,心里便觉得即便打开天窗说亮话,简言也不会对他有任何威胁了。 “简姑娘还真是牙尖嘴利,看样子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宋亦元脸上的笑容敛去,渐渐变得刻薄。 “原来你只是外表看起来像只小绵羊软弱无害,不知道一鸣是否知晓你的本性?”宋亦元想从邱一鸣的身上下手一点点打听简言在意的事物,好抓住她的把柄趁机威胁她替自己办事。 “我的本性如何邱一鸣是再了解不过了!”简言根本不在意,不过她觉得头有些晕,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最近没休息好。 “看来绾绾养面首的事被传出去,此事与你脱不了干系了!”宋亦元危险地眯了眯眼睛,他接下来的话倒是令简言稍微有些紧张的感觉了:“是不是觉得头晕,四肢无力?” 简言确实觉得夹菜的手有些使不上劲,也不知道牧子风来了没有?“你在菜里下药了?” “对呀!上次原想在牧子风的菜里下药的,没想到你们两个倒是挺聪明,也不吃菜。不然我的计划该是天衣无缝的。”宋亦元也不装了,见简言的手开始无力垂在桌上,得意地起身。 “你想陷害我义兄是个贪财之人,让全城的百姓都知道他德不配位是吧?可惜了!” “太过聪明的人,一般都活不长。死到临头了,你还不知道害怕!”宋亦元也不恼:“没关系,很快你就可以去见你义兄的青梅竹马了!” 第九十九章 宋亦元伏法 原想进去救简言的牧子风,听到了这句话,脚步又停下了。 简言见他提到了牧子风的青梅竹马,马上就想到是梨儿,虽然知道梨儿的死因,却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什么意思?”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知道别人的八卦!啧啧!”宋亦元走到简言的身边,伸出手指捏起她的下巴,简言浑身无力,只能趴在桌上任由他靠近。 “不过没关系,看在你即将成为我的女人的份上,我告诉你,你义兄的青梅竹马梨儿长得不仅漂亮,身材也好。说来还得多谢你义兄介绍我们认识,梨儿才能对我没有防范,当年我在梨儿的饭菜里下了药,将她迷晕侮辱,原以为她醒来,生米已经煮成熟饭,我若是向她求娶她会答应,没想到她居然选择去上吊也不愿意嫁给我!”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亏我义兄当你是好兄弟!”简言计算了一下时间,牧子风就算有事耽误了,此刻也该快到益丰酒楼了,她正好可以套宋亦元的心里话。 “呸!什么好兄弟?他牧子风也配!”宋亦元提到牧子风,顿时像被踩到尾巴一般变了脸色:“他没来之前,我是我爹最得意的学生,也是我爹最骄傲的儿子。可是他来了,我爹的眼里只能看得到他牧子风的好。处处踩低我,说我不如他。还总是让我要多跟他交往,甚至当着其他人的面将我与牧子风作比较,说牧子风是不可多得的才子!我才是潇湘的第一才子!” “他牧子风算什么?不过是穷人家出生,有什么可得意?不过他这样的人真是单纯得很,随便糊弄他几句,他就能对你掏心掏肺!要不是如此,我怎能与梨儿共度春宵一刻?说来还得多谢他的成全!若不是他犹豫是否要娶梨儿,让梨儿心里难过,我又怎么有机会去安慰她,正好对她下手呢?” 门外,牧子风的额角脖子青筋都浮现了出来,他死死咬着牙,手也紧握成拳,恨不得进去杀了他替梨儿报仇。 小四也颇为担心地看着大人,怕大人忍不住心中愤怒枉顾律法,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像宋亦元这样的人渣,只需按律法处置,不必脏了自己的手! “义兄!你还不来救我是打算给我收尸了吗?”简言瞧见门外有动静,知道应该是牧子风来了。 既然来了还不赶紧进来,这个宋亦元摸着她的脸,真让她觉得恶心! 小四立马推开门,宋亦元也被出现在门口的牧子风吓了一跳。 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明白自己是被简言摆了一道,顿时不客气地直接伸手掐住简言纤细的脖颈:“好你个小贱人!居然敢给我挖陷阱!” “住手!宋亦元!我劝你马上投降,否则等待你的只能是死罪!”牧子风见简言在他手上,既愤怒又担心。 “投降?投什么降?”就算刚刚牧子风听到了他说的话又如何?他们没有证据!而且时隔多年,谁会去翻一个陈年旧案?当年梨儿的尸体也被他放火一把烧了,什么都不剩了。 简言有些无语,方才吃东西是因为肚子饿不想委屈自己,现在却想自己若是没有中迷药,早就将宋亦元打趴,哪里还能给机会让他挟持自己? “他不会武功,手劲没那么大!”简言朝小四说道。 小四立马明白简言的意思,当机立断地朝宋亦元跃去,丝毫不给宋亦元时间反抗,一脚将他踢倒,顺势扶住简言不让她摔下。 宋亦元从地上起来第一时间就像逃跑,小四将简言交给大人,立马上前,一招制敌,将他双手压在后背,令他动弹不得。 “牧子风,你最好放了我!事情闹大了,对你可没好处,你奈何不了我的!”宋亦元死到临头还在挣扎。 “你以为凭你犯得死罪,还有人能救得了你吗?”牧子风隐忍地闭上了眼,再睁开时,一片肃杀。 “可笑!你说我犯了死罪,可有证据?无凭无据你就是污蔑!栽赃陷害!” 牧子风掏出袖中的玉佩,原本还叫嚣着没有证据的宋亦元立马脸色惨白,嘴唇抖了抖,什么都说不了了。 那是代表了宋家子弟身份的玉佩。只要拿去族里找族长验证便知道那是他的。 证据确凿,宋亦元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宋陆丰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为出色的小儿子竟然干出这样天理不容的混账事,一气之下吐了一大口血昏迷不醒,不久就撒手人寰了。 宋亦元被判秋后问斩,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宋亦元的事情交代清楚之时,简言已经带着家人回平安镇了。 因为周瑜家里派了人来问庚纳吉,要开始准备娶简书瑶了。 周瑜家里原本是不乐意周瑜娶一个平民百姓的,在周家看来,简书瑶一没家世二没背景三没权势,一穷二白,就算做点小买卖,那也是抛头露面根本配不上周瑜。 奈何周瑜发了话,此生非她不娶,若是家里人背地里耍手段,那就等着周家绝后。 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周家本就子嗣薄弱,在这方面他们更是谨慎小心。无奈之下,周瑜的母亲派人来相看简书瑶,最终勉强说服自己的理由是,简书瑶看着是好生养的人! 周瑜的母亲还让人私下找简书瑶谈话,让简书瑶签了一纸协议。若是嫁过门后三年内无所出便会让周瑜将她休掉,还不能让周瑜知道此事。 简书瑶不想与周瑜分开,同意签下协议,此为缓兵之计,反正还有三年时间,来日方长。 邱家收到邱一鸣的来信后便命人去准备了聘礼,准备定亲之事了。 一家人高高兴兴回家,一路上游山玩水,还给简云舒买了许多礼物。 “三姐看我们带回去这么多东西,肯定会后悔没有跟着一起出来的!”简鸿升把玩着鲁班锁,小小的木头拼凑在一起,甚是有趣。 这一路上增长了不少见闻,令简鸿升更加确定一个道理,若想要见识广阔,除了多读书,四处游历也不失一个好办法! 不过他现在的年纪还太小了,若是提出要外出游历,爹娘一定不会同意的。而且他读的书也不够多,还是要再沉淀沉淀,多读几年书! 所有人猜想简云舒一个人在平安镇上可能会有的心情,比如想他们,比如后悔没跟他们一起去潇湘城,就是没想到简云舒在平安镇过得逍遥自在,跟山大王似的那种霸气自在! 他们一行人进平安镇的时候,天色还早。 于是黄杏花提议:“不如我们去云舒店里,接她一起回去?” 第一百章 我瞧你更像姑娘 “好呀!正好看看云舒店里生意如何?”简书瑶赞成,她也想去搞个突袭,看看小妹在店里都忙些什么? 马车停在了云舒的杂货铺,还未进门,他们便听到里面云舒颐指气使的口气命令人做事。 “这里这里!轻点!啧,你挠痒呢?嘶,你要我命呀!” 简书直跟妻子两人对望,眼底纷纷诧异。 简书瑶、简言、简鸿升三姐弟也是面面相觑,三姐弟快一步进了店里,就看见姜贺一脸正经认真地在给云舒捏肩膀。 “你们这是……”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闭目养神的简云舒吓了一跳,睁眼一看,一家人都在面前,吓得将姜贺的手拍掉,为了以证清白还将他一把推出老远。 可怜的姜贺手无缚鸡之力,不懂武功,又养尊处优,哪里扛得住下手不知轻重的云舒这一推,一下子撞倒柱子上。 一旁守着姜贺的书童,一见他们家少爷受伤,赶紧嚎道:“少爷,你没事吧?” 简书直跟黄杏花差点没被吓出病来,就云舒推这一下,他们都感觉自己的腰疼的紧。 “爹娘,大姐二姐,小弟,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云舒立马起身极力讨好的笑着,将爹娘迎到位置上坐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黄杏花一想到刚才那一幕,便心生不满,这小女儿怎么跟个小少年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娘,是他缠着我说要我教他做生意的!”真是好死不死怎么就让爹娘撞见刚才那一幕?她的一世英名全毁了!云舒在心里泪流满面。 “哦,是让你教他做生意呀?那怎么教着教着还上手了?”简言不怕事大,腔调油腻,嘲讽道。 “二姐误会了!我跟云舒是清白的!她看账本累了,我就是帮她捏捏肩膀捶捶背!” 姜贺不解释还好,越解释简书直跟黄杏花的脸色就越难看。 “胡闹!”简书直也气得不轻!“马上跟我回家!” 家丑不可外扬,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爹,我这还做生意呢!”云舒生怕回家挨打,说什么也不能这时候回去!就算要回去也得等爹娘气消了才行! “做什么生意!把门给我关了!”简书直很少这么大发雷霆,吓得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就连简言跟简书瑶都暗搓搓地往后退了一步,离爹远一点,生怕被殃及。 “伯父您别生气!开门做生意不就是为了赚钱,怎么能做一半关门?”姜贺心里有些没底,感觉长辈生气是因为他的缘故,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惹得他们这么生气! “我教育女儿,你一个外人在这里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简书直直接就怼上他,这么没眼力见还不赶紧走,本想忍一忍,老是在跟前晃,这可怎么忍得了? 简鸿升不认得姜贺,可是简书瑶是听说过姜贺的,上次出事多亏了姜贺帮忙。 欠了人情未还,简书瑶觉得,于情于理她也不能看着爹这样凶她的救命恩人:“爹,他叫姜贺,上次我被人绑架了,多亏了他及时带人找到我!” 气头上的简书直一听,顿时这火气就消了一半,怎么,这个小少年还是他大女儿的救命恩人呢? 对待救命恩人自然不能态度不好,可是一想到他跟自己的小女儿动手动脚的,这火气又一下子浮上心头。 黄杏花倒是很快就稳定了心神,上前一步,脸上露出勉强的笑容:“这位公子,即便你是我们书瑶的救命恩人,那也不对我们云舒当着众人的面动手动脚的。男女大防,七岁不同席想必你也是懂得。” 她倒想听听,这个小少年怎么解释。 “啊,她是我大哥!我没把她当女孩子呀!”姜贺眼眸无辜,瞧着大家好像把他当坏蛋了,心里委屈的不行。 简云舒差点气炸! 简书瑶跟简言两人忍俊不禁。 倒是简鸿升,他可不同意姜贺的说辞:“这位小哥说笑了,我三姐长得如此可爱娇俏,如何不是女孩子?哦,我瞧你长得眉清目秀,倒是比我三姐更像个姑娘家。” 简鸿升一句话,既反驳了姜贺的话,又将他嘲讽了一番。 简书瑶跟简言两人点了点头,还是小弟有文化! 简云舒真的觉得再任由他们说下去,今天这个事情真的就没完了! “姜贺,你回家去!”简云舒给他的书童使了使眼神,姜贺的书童秒懂,立马将姜贺连拖带拽地拉走了。 简书直倒是想留下他说清楚,却被简云舒拉着:“爹娘,你们先不要急着生气!先听我解释,我跟姜贺是清白的,我们真的没什么!” 原来,姜贺是家中的小儿子,大哥二哥看似宠着他,实际上是不想让他插手家族生意上的事情。可姜贺有自己的想法,也想要证明自己,于是便央求云舒教他如何经商。 云舒这才使坏,原以为他会受不了放弃,没想到他这个人倒是能屈能伸,云舒各种使唤他做事他都照做了,所以才有方才他们进门看到的那一幕。 听了云舒的话,简书直跟黄杏花还是觉得不能接受。 云舒又说到:“姜贺这人就是被家里人宠得有些天真过头,但本质不坏,我之前打过他好几次,可上次大姐出事,我去找他帮忙,他二话不说就叫了人带我们去找大姐。” 如此说来,姜贺这人倒真是个好人! 简书直对姜贺的印象稍稍改观了,可既然不是姜贺的问题就是自己女儿的问题了:“我问你,你可是喜欢那小子?” 黄杏花也觉得小女儿对那少年有点意思,否则怎么可能让他给自己捏肩捶背的,传出去像什么! “爹,我对天发誓,我只是觉得姜贺这人能交朋友,我还小,可没有其他的想法!你们千万别误会!”简云舒竖起三只手指,一脸惊恐。 “最好是这样,不过你一个女孩子还是要注意名声的!不可以出现像刚才那一幕的事情发生了!”简书直身为父亲,有教育子女的权利,但云舒毕竟是个女孩子,女孩子还是要给面子的。 “爹,您放心吧!女儿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简云舒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爹娘比较好说话。 简云舒松了一口气时,却瞧见两位姐姐那明显不信的眼神,顿时心里又开始打鼓了。 第101章 云舒失眠 简云舒的房间里。 简云舒坐在床沿,像一只无处可逃的小兔子,正接受两个姐姐虎视眈眈的审问。 “老实交代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简言双手环胸,她们可没有爹娘那么好糊弄。 简云舒还是想垂死挣扎一下,眨着眼睛说道:“真的,我跟姜贺两个人清清白白的,他不当我是姑娘家,我也没当他是男孩子看。” 可恶的姜贺,居然说没把她当女孩子看!突然想起这茬,简云舒心中暗搓搓的记下要找他算账。 “哦~”简书瑶故意拖长尾音,笑容可掬:“你平日里就是被我跟你二姐捏一捏楼一楼都觉得我们烦人,那换成姜贺,你就可以接受了?” 这……简云舒一时无言,这确实不好解释。 见小妹的脸僵住,终于笑不出来了,简言又严肃道:“你向来说谎就会眨眼睛,别妄想欺骗我跟大姐。” 简云舒终于还是顶不住来自两位姐姐的压力,自暴自弃地甩手起身:“哎呀,我说!我是觉得姜贺人挺不错的,可是他只当我是兄弟。只想让我教他如何做生意,对我根本没有儿女之情。” 原来是这样。 简言却不这样认为:“他是亲口跟你说了只当你是兄弟了?” “那倒没有。可是你看他今天跟爹娘说的话,他就没把我当女孩子!”简云舒心中隐隐作痛,姜贺是真的没将她当女孩子看,店里来了好看一点的小姑娘买东西,他都会很热情地上去招待,可对她完全就是兄弟之间的打打闹闹。 “那行,既然人家对你没那意思,你也没缠着他了。好男儿天下多得是!而且你年纪也还小,不着急!”简言如此说着,心中已是有了想法,她也知道云舒没那么容易放下,甚至连云舒下一句要说的话都猜到了:我哪里有缠着他,是他缠着要我教他做生意! 果不其然,云舒听了二姐的话,自尊心作祟,不服气地说道:“我哪里有缠着他,是他非缠着我教他做生意!” “这样,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店里。他若是来学做生意,我教他便是!”简言一副大方的样子,说到做生意,若是姜贺真心想学,她愿意教,姜贺就该偷着笑了。 若是姜贺有微言,那便说明他嘴上说着学做生意,实际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也就是耍耍嘴皮子骗骗单纯不谙世事的云舒。 简书瑶在一旁没有说话,不过她听出来了简言的意图,她也赞成简言的做法。 “可是……”简云舒还想争取一下跟姜贺的相处时光。 “哎呀,没有什么可是!既然人家心里都没你,趁现在你陷得不深,赶紧爬上岸才是!”简书瑶堵住小妹要说的话,颇为赞同简言的做法:“你放心,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若是真想学做生意,我也愿意把我的所学跟经验教授给他!你就不必担心了。” 简云舒还能说什么,她想说什么,大姐跟二姐就仿佛她肚子里的蛔虫,提前知晓了她的想法,找话堵住她的口。 靠她一个人说的话,大家都不会相信的。她现在就盼着,若是明日大姐二姐提出要教他,他会拒绝。这样子他们还能有机会跟时间再相处。 可姜贺心中没她,况且大姐二姐做生意的本事在她之上,若是她们主动说要教,姜贺应该会很高兴,他会立马答应的吧? 简云舒心里很纠结,她既想让姜贺拒绝大姐二姐的提议,又希望姜贺跟大姐二姐能学到更多的本事,心烦了一整晚没睡着,第二日盯着大大的黑眼圈就出来。 “啧,你这是昨晚做贼去了?” 吃早饭的时候,黄杏花看见小女儿的黑眼圈,吓了一跳。 简云舒起床简单梳洗了一下,没去照镜子,听见娘的话,摸了摸自己的脸,她知道自己一夜没睡,脸色可能会有点差,可是一夜没睡影响的不止有颜值,还有智力,脑袋有点迷糊,所以娘说的话她也没反驳没回应。 简书瑶跟简言陆续出来,瞧了云舒的脸色蜡黄,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她们都知道云舒没睡好的原因,爹娘这会都在,就不揭穿了,当没看到。 简鸿升一出来见到三姐蜡黄的脸色,表情十分严肃:“三姐,你就是太辛劳了!你看大姐二姐,爹娘还有我,我们出去游玩,身心都得到放松,休息好,吃的也好,个个身宽体胖,肤色白皙匀称。你瞧瞧你自己,又黑又瘦,脸色蜡黄……” 简云舒难以置信地捧住脸,她今日的脸色是有多难看?小弟竟然说出了又黑又瘦,脸色蜡黄这等词! 不等简鸿升说完,她腾得一下起身回房去照镜子了。 她瞧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夜没睡,眼圈黑了些,哪里有小弟说的脸色蜡黄那么夸张? 不过也不排除是自己日日照镜子,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 毕竟她也没觉得自己黑,瘦是一直都这么瘦,就没有胖过。 她拿出自己在镇上胭脂铺里买的上好的胭脂粉,听说能够养颜美白的,用胭脂粉配的粉刷刷上厚厚一层,这才出去吃饭。 “噗~” 简云舒还未坐下,饭桌上好几人就将口中的粥喷出。 唯独简书直比较淡定,有些艰难地将粥缓缓吞下,却被呛了一下,猛咳了几声。 “你这是干什么将自己的脸做成这个样子?”黄杏花忍不住要发火,怎么感觉他们出去一趟回来,云舒变得很奇怪! “小弟不是说我的脸色蜡黄吗?我就打了一层粉!这样就白了!”简云舒觉得有些委屈。 简鸿升擦了擦面前自己喷的米粒,有些忐忑:“三姐,我是说你脸色蜡黄,你昨晚是不是没休息好?可你这,才上了一层粉吗?”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又说了一句:“我怎么瞧着你将整盒粉都打脸上了?” 简云舒其实也觉得自己刚才下手有些重了,应该是粉打的多了些,可她偏执的认为:“白一点好看!” “可你这不是白一点,就跟死人的脸一样惨白惨白的。”简书瑶毫不客气地评价,刚出来那一会看见吓得她心脏都要停了。 这么夸张吗?简云舒摸了摸自己的脸,昨晚没休息好,一早起来又被嫌弃,十分沮丧地一屁股坐下:“烦死了,不管了!先吃饭!吃饭不积极脑袋有问题!”这话还是二姐说的,她觉得有道理就给记下。 简言看不下去,好心地说:“先吃饭吧,等会吃完我给你重新画一下。” 第102章 重新招人 “女为悦己者容。”简言给妹妹重新画了一个妥帖温柔的淑女妆,瞧着比刚才好的不要太多! 简云舒照了照镜子,也觉得经过二姐的巧手这么一画,感觉镜子里的人美的都不像她自己了:“二姐,我可算知道你为何不爱装扮自己了!你这装扮技术也太厉害了!硬是把我画的美若天仙,我自己都不敢认了!” “夸张!”不过简言还是觉得云舒浅化一点妆,看起来人不仅有精神还更可爱了! 今日姜贺还是很准时地来了。 到店里瞧见简书瑶跟简言都在,微微一怔,又看简云舒今日居然出奇地好看,明显就是刻意装扮过,他一下子看呆了。 “姜少爷,听说你每次来找我妹妹,是想跟她学做生意。学了也有段时间了,应该都学的差不多了吧?可还有什么想要了解的?”简言瞧着他一动不动,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模样,存了故意整他的心思,谁让他竟然说不当云舒是女孩子? 她瞧着,姜贺明明就很喜欢云舒的! 姜贺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神:“啊,你刚刚说什么?” 简言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简书瑶也说道:“姜少爷之前救过我,是我的救命恩人,您若是想要学做生意,我可以教你,定将我的所学不遗余力教会你。” 姜贺不笨,他看出来了,这是想要让他跟云舒没有机会单独相处。 他眼神暗了暗,想到昨日他们一家人的出现太过突然,他当时的行为举止确实看起来没有分寸,是他越矩了! 可他只想要跟着云舒学习,跟简书瑶跟简言他不熟。“不必了,若是云舒不方便再教,我今日起便不学了” “别呀!”简书瑶赶紧挽留。 “就是,姜少爷,云舒会的你都学的差不多了,可我们还有好些云舒不会的可以教你。姜少爷难道是不愿意跟着我们学?”简言说的话句句都是卡在点子上。 姜贺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总不能直接说:我跟你们不熟? 可当初他认识云舒的时候,也不熟,还被云舒打了一顿,后来才熟的! 他突然弄不明白自己的心思,按理说简书瑶跟简言愿意教他更多,他跟两个哥哥竞争起来就会更有把握。可为什么他不愿意呢?难道是自己作贱?得让人打一顿才能不打不相识? 想起那日被云舒从店里丢出去,姜贺的身心仿佛还会隐隐作痛。 他可不是那等受虐之人!可每日云舒总是使唤他做这个做那个的,从小到大可不曾有人这般使唤他,他却不觉得生气,这是为何? “若是有好的生意经,自然是愿意的,那就麻烦两位姐姐了。”姜贺觉得当初云舒那样欺负他,他都愿意接受她的条件留下来学习,眼下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云舒在一旁听见姜贺爽口答应下,心里像打翻了调味料一般,有些闷闷地难受,可她好面子,不想表现出来。 等姜贺跟着简言离开,云舒终于忍不住心中的酸楚躲进里间的屋子落泪。 店里原本请了个小二,后来因为姜贺愿意免费帮她打杂,于是云舒就将那小二辞退了。 现在她又要重新招人了,自然第一个想到原来的那个人,他叫余卫,也不知道他找到新工作了没有? 云舒从里屋整理好情绪出来,关掉铺子,前去找余卫。 余卫之前留过家里的地址,云舒还记得,她找了过去。 这里的巷子窄小,有叫卖冰糖葫芦的小贩,有光着胳膊打铁的匠人,有做雕刻的手艺师……人声鼎沸,周围的环境脏乱,房屋破旧。 余卫正好要出门去,他找了一处搬货的临时工。转身就瞧见原来的小东家,微微诧异之后,马上迎上去:“小东家,这里鱼目混杂的,你怎么到这里……” 说一半,便想到了可能。小东家怎么可能有认识的人住在这种地方?除了他。 “我是来找你的。你可找到新的工作了?若是没有,可愿回去我那继续帮忙?”简云舒浅浅笑着,余卫人很好,勤劳肯干,从不偷奸耍滑。若他愿意回去,她可以省掉很多事情,毕竟余卫做过一段时间,对店里的杂货摆放以及价格都心中有数。 “愿意!”余卫立马答应,小东家给的工钱是他找过的工作中最高的。虽然有时候语气凶狠了些,可她年纪如此小,自己做生意,不凶一点容易被人欺负,所以他有时候能自己处理的,都不用小东家出面。 “你这是要准备出去办事?”余卫答应了,简云舒便松了一口气,不必着急担心找不到合适的人。 “接了个临工,帮人家搬货卸货。”余卫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没办法,家里用钱的地方多。”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边走边说吧。”简云舒瞧着周围不少人都朝她看来,目光打量,不怀好意。自己这一身装扮在这里也显得格格不入。 “我先前一个月给你一两的工钱,可比其他地方都要高。你怎么还缺钱?”云舒得打听一下他将钱用到什么地方去,该不会是有什么不良嗜好吧? “家中老母亲病了,看病吃药都需要用钱,还有我大嫂怀孕了,就快要临盆,也需要不少银钱。” “那你大哥呢?他没有赚钱养家吗?”简云舒皱眉,怎么能将养家的重任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据她所知,余卫还未娶亲,他的年纪也不小了,十七有余。 简家村的男子在这个年纪大都娶亲生子了。 一听到大哥,余卫的眼神便黯淡下去:“我大哥是做镖局押镖的,接任务去勤州的时候,在半道上被山匪给害了,同行十几个人,都没活下来。” 原来是这样。简云舒有些后悔自责自己多嘴问这一句:“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 “没事,这也没什么。住在这里的人都知道我家的情况比较困难。”余卫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有些傻憨傻憨的。 “那你什么时候能来上工?”简云舒不想打听人家过多的家事,不过知晓余卫家里的情况,她会考虑给余卫加工钱的事。 “明日便可以。”余卫爽快地应下这个差事。 第103章 开胭脂铺 姜贺学习东西很快,原先在云舒那里其实已经学的差不多了。 简言想了想,决定自己出钱开个铺子给姜贺去打理。 “你可有想过,若是你自己开店,你打算做什么生意?”简言问姜贺。 关于这个问题,其实姜贺之前就有设想过了。所以他回答起来得心应手:“如果我自己开店做生意的话,我打算卖胭脂水粉。” 简言倒是挺意外:“胭脂水粉是姑娘家会用的东西,你怎么会?” 姜贺知道她是想问,自己一个男子怎么会想要卖女人用的东西,他坦诚回答:“因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女人更甚!为了美丽,她们可以做到什么都没有,却还是要保持美丽。” 说白了就是女人钱好赚。 简言不置可否。 董文将店里的账本都搬出来给姜贺,这是姑娘吩咐的,说是让他学看账本。 简言给他留了任务,让他把账本看完。看着账本要学会怎么记账,并且检查账目是否有问题,这是非常考验细心、耐心与计算能力的。 她出去一趟,去寻找合适的铺面。 既然打算卖胭脂水粉,那铺面自然是要开在热闹的地方,人来人往,还得是好的地段。 位于平安镇的南锦街有一家正在出售的铺面,有上下两层楼外带一个小院子,不仅适合做生意,就是住人也方便。 它的左邻右舍,一边是卖珠宝的吉祥斋,一边是卖成衣的万宝阁,算是人来人往,比较热闹的地段了。 简言花了三百两将铺面买下,老板打算卖了铺面后举家移居勤州去。 简言拿着铺面的房契回去,姜贺已将账本看了大半。这效率不错,只是不知道效果如何。 简言也不着急,坐在他对面自己泡茶喝,闲来无事拿着董文给她找来的话本子看。看到有趣的地方,她竟笑出声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姜贺,也不知道姜贺心中如何作想,会不会觉得她无所事事?瞧他半晌也没抬起头看她,心里就放心了。 到了傍晚,姜贺还在看账本,她要准备回家了,于是说道:“今日先到此,姜少爷明日再来看,我们要关门了。” “我还想再看一会,等会我走的时候关门吧。”姜贺头也不抬地说道。 简言倒是无所谓,只是苦了董文。 董文这人重责任,他不会因为将姜贺的话当真。钥匙在他手上,他也不可能将钥匙交给姜贺。 所以姜贺打算留下来继续看账本,他就在店里陪着他。姜贺看到天黑才将账本全部看完,董文便在店里陪他到天黑。 坐了一天车,腰酸背痛的,姜贺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瞧见董文还在等他,赶紧道歉:“不好意思,劳累你陪我到这么晚!” “无碍!”董文倒是觉得,年轻人愿意学习是好事。 第二日简言到店里,姜贺已经在记东西了。她走过去瞧他写什么,拿出账本,时不时翻看,不住地点头。 昨日看的账本是今年上半年的往来流水,她刚从潇湘回来,还没去细看。 姜贺学着她记账的习惯,将几处有出入的地方标记出来,又重新写了一遍。 “看来你在做生意这块是有天赋的!”简言说这句话并没有夸大,普通人不教一遍,让他去看账本,是完全看不明白的。 董文原来记账的方式是按照干娘教的记得。后来干娘回京后,她就让董文修改了记账的方式,刚开始董文还经常因为看不明白登记错误,没想到姜贺居然能看懂。 “也不枉我对你的信任!”简言笑眯眯的,从身上拿出房契递给他。 姜贺不明白:“姐姐为何给我一张房契?” 瞧着上面的地址,应当是一座铺面。 “不是说想做胭脂水粉的生意嘛?总要有铺子才有机会让你大展身手不是?” “不行,我怎么能要你的铺子呢?”姜贺要将房契还给简言。 简言避开:“这不是给你的。我出钱你出力,正好可以验证一下这段时间你在云舒那里所学到的,还有我这两日教你的。” 姜贺双眼一闪而过的光亮,却又踌躇道:“可若是亏了……” “你放心,亏了算我的。赚了咱们五五分。”简言只想当甩手掌柜,她也料准了亏不了。 “那……那我便试试!”姜贺摩擦拳头,有些难掩兴奋,跃跃欲试。 “胭脂水粉的东西,我并不懂。不过无非是功效已经是否安全。好用的话自然会有回头客,贵一点人家也可以接受。可若是没有效果,用过一次人家就不会再来买第二次了,没有用的东西,就是再便宜,人家也不会花钱买堆垃圾放家里。”简言把话留下,至于他这些胭脂水粉打算怎么弄,她只问一句:“你打算找谁进货?” “我打算自己做。家里的姑嫂还有丫鬟多,她们用多了胭脂水粉,我也自小看着他们用,所以有所了解。” 姜贺的话又让简言吃了一惊:“你还会自己做?” 很少有男孩子会做胭脂水粉的生意,更加少有男孩子会亲手做胭脂水粉。 “等我做出来,先拿给你试试。”姜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这时候看起来就有些憨厚了。 姜贺的动作很快,告别了简言,他便去研究如何做养颜膏。他查阅了大量典籍,还查了百草园,了解哪一些草药可以帮助驻颜。 短短两天的时间,他便带着做好的养颜膏来找简言。 简言看着他递来的小罐子,婴儿拳头大小,竟是玉做的。 打开一看,是洁白的膏体,闻了闻味道,有股腥味。简言一下便猜到:“这里面有珍珠?” 姜贺一惊,难以置信的看着简言:“姐姐怎么知道的?我可是查阅了好久,得知珍珠有美白的功效,特意命人寻来东海鲛珠加进去的。” “鲛珠来自东海,怪不得。有股海水的腥味。瓶子美观,膏体也还行,就是这味道,你可以加入一些独特的香味。令人难以忘怀的香味。” “说的有道理!怪不得我总觉得差点什么!姐姐可是提出了非常重要的意见!”姜贺又兴致匆匆地离开了。 简言看着养颜膏他都没拿走,便挖取一点涂抹在手上试试,倒是挺滋润,笑道:“以后谁要是嫁给姜贺,那可真是太幸福了!” 简言他们一行人离开潇湘后没多久,邱一鸣便收到家里的回信,说准备等他放假的时候带他一并前去提亲,提亲若是他没去,显得不够重视简言。 邱一鸣想想也有道理,便给简言去了一封信说明。 第104章 他说我说你说他坏话 姜贺的胭脂水粉铺很快便筹备妥当开业了,取名玉容阁。生意相当不错。 与其他店铺不一样,他开的胭脂铺请的都是识文断字的姑娘,毕竟女人更懂女人,他是这样想的。 除了养颜膏,还有面粉,口脂,腮粉,在简言的指点下,又研究了睫毛膏,眼线笔这等新奇的化妆用品出来,引得大家纷纷购买。 口脂原来只有一种大红色,简言又提出可以有多种颜色,于是姜贺又在空余时间去想办法改良,做出了粉色,桃红色、大红色、橘红色数种不同的颜色出来。 渐渐的,玉容阁的名声大燥,就连京城来信,都提到了玉容阁。 简言倒是不知道,玉容阁如今这么有名了!干娘给她的来信竟然让她买一些养颜膏寄去,因为玉容阁的生意火爆,养颜膏更是经常断货,供不应求。而叔敏玉知道玉容阁是简言跟姜贺合伙开的,知道简言肯定有办法可以提前先拿到养颜膏。 干娘的面子,简言自然是要给的。 姜贺已经拿着玉容阁挣来的红利又招人开了一间玉容作坊。 巡视完玉容作坊,简言开门见山说道:“给我留十罐养颜膏,我干娘专门写信来要的。” “下午就能出一批了,出来了让他们先给你送过去。”姜贺点头,一丝不苟,并没有觉得简言自留有何不妥。 “钱就在红利里扣。”简言不会因为玉容阁自己有股份就随便拿,毕竟说好的有一半是姜贺的。 “不用了,你可是玉容阁最大的股东,几罐养颜膏算什么。”姜贺知道简言的好意,不过玉容阁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合作开的,只要两人达成共同意识就行了。 如果还有其他的股东,那自然是要顾虑到他人的利益。 简言也不推脱,她如今倒是不当姜贺是外人了。 最近一段时间忙玉容阁的事情,简言也是早出晚归的,但是就算再晚回去,也可以见到云舒,那丫头专门等她回去,特意从她这里打听一些姜贺的消息。 简言有些看不明白了,一开始的时候,她觉得姜贺对云舒是有好感的,为了确认这一点,她还故意从中捣乱。 如今姜贺跟着她,表面说是跟她学习做生意,但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姜贺做生意的天赋远在她之上,而且是生财有道,不会走旁门左道,这一点简言甚是欣慰。 可是姜贺跟着她并没有表现出非云舒不可的样子,她教什么,姜贺便学什么,她没有教的,姜贺也能想到,跟她一起探讨。 自从那天开始跟着她学习,姜贺是一次都没提到过云舒。 谈完正事,简言刻意地清了清喉咙:“姜少爷,这段时间委屈你跟着我美其名曰说是学习,但我见你其实什么都懂了。看来之前云舒教你可是不曾保留。” 陡然提到云舒的名字,姜贺一愣。 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碌了。 刚开始倒是会想起云舒,后来忙着给新店铺起名字,忙着研究怎么制作胭脂水粉,忙着怎么招呼客人,忙着怎么扩展生意,以至于忙着忙着,便也忘了她。 姜贺很快便回神,礼貌性地笑了笑,自嘲道:“毕竟我叫她一声大哥,刚开始也挨了不少打,没白挨!” “提到云舒,难道你想起来的只有挨打吗?”简言不相信在姜贺的心目中,云舒就没有表现好的时候。只是姜贺没有去细想罢了,还是要慢慢引导。 “那倒也不是。”姜贺还真的认真想了想:“你还记得大姐出事那次吗?在那之前,我们都没好好说过一句话,每次见面不是吵架就是打架。我是没想到她遇到事情想到的第一个人会是我。” 简言惊得下巴差点掉,云舒是怎么做到如此厚脸皮,出了事还敢去找一个日日被自己欺负的人帮忙?不过姜贺也很奇怪! “那你呢?你当时怎么想的?云舒总是欺负你,你还愿意帮她?” 姜贺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当时就想着,既然她一个女子都能不计前嫌,那我身为男子汉,总不能小肚鸡肠的揪着过去的事情不放吧!” 呵,好家伙! 简言突然觉得姜贺这人真是傻的可以!被人欺负了,还觉得人家好! “那你这段时间可有想起她?毕竟你也跟着她相处了一段时间,我瞧你们相处得还不错!”说着,简言比划起那日一家人进去,看见的姜贺帮云舒捏肩的动作。 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姜贺有些尴尬地红了脸:“太忙了,没顾得着去想她!” 嘿!真敢说实话! 简言就没见过这么实诚的人!忍不住想要多套一些话:“云舒知道了该得多伤心呀!她可是经常在家提起你。” 姜贺仿佛听到了吓人的消息一般,追问道:“她在家提到我了?都说了我些什么?” “也没什么。”简言故意这样说,然后就结束这个话题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姜贺着急,想问又不好意思问,抓了抓脑袋,决定去见一见云舒,问问她都在家里说了些关于他的什么事? 简言悠哉悠哉,先去美玉成衣店逛一圈,才踏着夕阳回家。 还没进家门,远远就瞧见云舒焦急地在家门口来回踱步。 云舒抬头见二姐回来了,赶紧迎上去,有些生气地质问道:“二姐,你跟姜贺胡说些什么了?” ??? 简言莫名其妙被这么一吼,脑袋嗡嗡嗡地响:“我没说什么呀!” 云舒不但不信,更加咄咄逼人地质问道:“你没说什么,他怎么会跑来找我,问我都在家说他什么坏话了?” “……”简言感觉到了被冒犯,心中的小火苗开始燃烧起来了:“他说我说你说他坏话了?” 什么他说我说你说?云舒瞬间被二姐的话给绕晕了头:“他虽然没直说,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了!” 看来这不当面问清楚还说不清了!“他人呢?” “在家呢!送了一堆东西过来,说是谢礼!爹娘留他吃饭。”云舒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教了他那么多东西,不见他送什么礼物。 “走,找他问问,当面对质,看看我有没有说这话!” 云舒有些抗拒去对质,但是又想弄清楚这中间到底是怎么回事,被二姐半拉半就地跟着走了。 第105章 误会一场 “姜少爷!”简言拉着云舒进门,怕姜贺被自己的怒火吓到,特意压制了一下,唇角微扬,露出一个笑脸来:“我想问一下,我何时说过云舒说你坏话了?” 姜贺这段时间与简言相处的并不少,简言已经不叫他姜少爷了而是直接叫他姜贺了。所以简言似笑非笑的模样他看得出来是在假笑。 这幅样子就像要吃人似的。 姜贺缩了缩肩膀,仔细一想,简言只说云舒在家中提起他,并无说其他。而自己刚刚还质问云舒是否说他坏话了。 糟了,该不会是云舒并没有说他坏话,以为是简言从中挑拨,又去找简言质问了吧? “误会误会!”姜贺笑的好不尴尬:“都是我不好,我只听姐姐说你在家中提起我,我还以为你说我坏话呢!” 那这下心中更好奇了,云舒在家中不是说他坏话,难道还说他好话了?他有什么好话了? 姜贺解释完了,这下简言就看云舒怎么说了。 云舒知道自己误会二姐,心中将姜贺骂个狗血淋头,又老老实实道歉:“对不起二姐,我错怪你了!” 虽然云舒道歉了,但是简言被误会还是心中有些不痛快。 简书瑶自然知道这种被亲近的人不信任的感觉不好受,借机教育了一番:“你二姐要是不原谅你,那也是你活该!在你心中,你二姐竟是这种搬弄是非的人吗?而且人家姜贺也没说什么,你就气势汹汹跑去质问你二姐了!你这次可是伤了你二姐的心了。” 大姐说的对,正是简言此刻心中所想。 云舒见二姐是真的不打算原谅她,低着头上前忏悔,拉着简言的手臂轻轻摇晃:“对不起二姐,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的!” 姜贺见这样子,自己也不适合留在这,就悄无声息地离开,去院子里走走。 此刻只有三姐妹在,爹娘因为家里来了客人说要大展身手去了厨房指挥苦海做饭。 简言也不舍得真的生妹妹的气,叹息道:“我只是见你日日惦记着姜贺,可他天天忙着想生意的事情,早就把你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才想着给他找点借口好来见你。没想到真是一片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云舒感动得眼眶都红了,她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 可恶的姜贺,竟然想生意的事情想到都将她忘了!就她一个人在单相思! “对不起二姐,我……”云舒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刚才一时的冲动。 简言不想为难她,只能循循诱导:“你可有认真想过,为什么你会如此在意姜贺的话?是因为你担心你给姜贺留下不好的印象。” 云舒仔细想想,好像是这样。 “你喜欢姜贺,可你觉得姜贺不喜欢你是因为你不够好,所以你想在他面前表现出特立独行,强悍的一面,让他以为你并没有将他当做外人看。” “可你这是在委屈自己。他也没有当面拒绝你,一切都是你自己的猜想。我觉得你应该跨出这一步,主动去询问他的想法。” “可是……”云舒总是有顾虑,担心万一坦白了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友情,那她情愿一直像现在这样。 “可是什么可是?你不主动一次,不大胆一次,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你呢?说不定他也喜欢你呢?”简言觉得,喜欢就应该大胆一点去表白,不要去害怕什么告白失败之后怎么办? 不过她确实也有一点顾虑:“不过你们现在年纪还小,现在谈感情的事情还太早!我建议你还是先跟姜贺做朋友。等再长大些再说。” “正好在这段时间里,你可以分辨清楚你对他的感情,已经他对你的感情,是否单纯的只是友情,还是有其他的情愫?” 简书瑶也赞同简言的话:“我觉得你二姐说的很有道理。你们都还小。” “真羡慕大姐跟二姐,你们都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云舒发自肺腑说道。 “没什么好羡慕的,老天爷不会让有情的人错过。”简书瑶觉得是这样的,从前她那么喜欢邱一鸣,可是邱一鸣不告而别了。后来她也认清自己的心,对邱一鸣只是求而不得的不甘,并不是真的爱慕。 所以后来遇到周瑜,她第一眼便知道,她余生跟这个人会有瓜葛。 “吃饭了吃饭了!你们三个躲在里面嘀嘀咕咕什么呢?”黄杏花的声音穿过堂屋喊道。 三人来到饭桌前,爹已经跟姜贺坐下了。 见三姐妹脸色如常,姜贺这才松了一口气。 吃过饭后,简书直看天色已晚,担心姜贺回去的话会不安全,便让他留下来住一晚。 “伯父,多谢您的好意,不过这不合规矩。”姜贺觉得不合适。 “规矩?你给我家云舒捏肩捶背的时候就合规矩了?”简书直不雅地翻了个白眼,一句话就将姜贺的借口堵死。 姜贺:“……” 简二叔公的孙女彩儿拿着炮竹过来,才四岁的小丫头说话都说不利索,就知道要找鸿升哥哥。 简鸿升原本在房间里温书,听见外面有个稚嫩的声音在喊“哥哥”,他立马放下书跑出来:“彩儿妹妹来了!” “哥哥,咱们去放鞭炮!”彩儿一见鸿升,立马笑的露出一排小牙。 三姐妹都听到声音出来了。 他们都知道简二叔公家前几年生了个小女娃娃,十分可爱。 平日里忙也没什么时间过去,但记起来就会给小姑娘买零食买玩具,每次都叫鸿升送过去,久而久之,小姑娘只记得鸿升哥哥的好。 “彩儿过来了!快给姐姐抱抱,姐姐给你买糖吃!” 简书瑶说完就要伸手去抱她,她往鸿升身后一躲。 鸿升见彩儿只认自己,十分得意。 简言有备而来,拿着一包糖炒栗子诱惑道:“小彩儿乖!过来姐姐这里,姐姐给你剥糖炒栗子吃!” “栗子!”彩儿眼睛一亮,还真的从鸿升身后走出来,朝简言走过去。 “小吃货!一包吃的就把你给拐跑了!”简云舒笑着将走到半路的小彩儿一把抱起,小彩儿挣扎,她哄道:“姐姐有椰子汁还有栗子!你今晚跟姐姐睡怎么样?” “姐!你们这样哄骗一个小孩子真的好吗?”简鸿升无奈,他不希望这么多人都跟他争小彩儿。 平日里要读书本来在家呆的时间就少,好不容易才见着小彩儿,这些人一个个都要跟他争宠。 姜贺没睡,他认床。 出来便看见云舒抱着个小女孩,难得在她身上看到姑娘样,还真是稀奇!不由地多看几眼。 第106章 举家搬迁 简书瑶的婚事定了下来,腊月十八。 授鱼已经将京城的府邸都安置好了,京城可谓是寸土寸金。 府邸是买现成的,据说是某个大户人家家道中落变卖的,几经周折被授鱼捡了个便宜,花了三千两买下来的。 整座府邸分前院跟后院,前院主要是接待客人的大堂,还有主人住的房间,后院一般是给家中下人住的,包括厨房也是建在后院,方便每日的采买。 搬到了京城可不比在平安镇的时候,家里的仆人要补充起来,地方大需要打扫的人也多。 授鱼、猎奇、苦海跟作乐四姐妹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总不可能将她们留在家里做些杂事。 简言举家搬迁到京城,姜贺见状,便提议在京城开多一家玉容阁,由简言去打理。 简言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就好像是开连锁店一样。 简书瑶的成衣店一并交给董文去打理,董文一个人忙不过来,便让妻子照看着,每年从红利中抽一成。 简云舒的杂货铺交给余卫去打理,余卫的母亲病重,就算云舒帮忙出钱出力也无事于补,在母亲病逝后,他坦诚对自己的嫂子日久生情,只是嫂子觉得对不起大哥,并未答应他求娶,但他并没有打算放弃。 简云舒敬他一片真心难得,将杂货铺的红利分一成给他,每月另外付二两工钱。此举令余卫十分感激。 搬去京城一事提上日程,几人欢喜几人悲。 云舒始终不敢与姜贺多相处,尽管二姐经常让她去跑腿带话传信,给她安排机会与姜贺见面,可她越来越话少,与姜贺见了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云舒不说话,姜贺也不说话,气氛多是尴尬,却也相处融洽。 明日简家就要离开平安镇了。 简家村的人几乎都是受过简言家帮助的,得知他们要搬去京城了,大家都很舍不得,于是大家自告前来送行,一时间门庭若市。 好不容易送走了热情的大伙,天色已暗。 家中的家具都是爷爷亲手打的,谁也舍不得换掉,所以请了人明日上门来搬运,要将这些家具都运到京城去。 从小到大,他们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离开家。 简书直跟黄杏花的内心也很忐忑,他们去过最远的地方,便是潇湘城了。不知道京城是何景象? 但是两个女儿的亲事都定在京城,若是不搬去,将来想女儿还得千里迢迢跑来跑去,实在是太累了! 只盼着一家人能够想聚便聚,自由自在。 若是在夫家受了委屈,离得近他们也能给女儿提供遮风挡雨的地方。 简书瑶心中有些伤感,以及对未知的未来感到惆怅。 她签下的那份协议,家里人并不知晓,若是知晓了,怕是不会同意她嫁给周瑜。 简书瑶也在犹豫,这件事情虽说答应了不能告诉周瑜,可两个人之间不应该有秘密才对的。 简言倒是自由自在得很,她所牵挂的人在京城,去了之后也好商议两人的亲事,简言之所以这么着急要搬去京城,一是考虑到姐姐的亲事在即,二是不希望邱家舟车劳顿跑来商议亲事后还得再回去,这来回颠簸怪累人的! 云舒左盼右盼,外面一片黑暗。 姜贺没有来,他是不知道他们明天就要走了吗? 云舒从一开始的期待,渐渐失落,到不再抱有希望。 大家都已经准备就寝了,明日还要早起,唯独她一人不知道还在等什么。 因为心中记挂着姜贺,云舒一夜没睡好,所幸第二日起了个大早去煮粥。 她人在厨房里,并不知道外面姜贺来了。 姜贺特意备了一辆宽敞的马车来,还带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比如坐垫,比如颈枕,比如靠枕还有冬暖夏凉的蚕丝被。 “此去路途遥远,一路上还是要尽量休息的好一些。”姜贺将自己带来的东西一一作了介绍说明,他的眼神一直在寻找着云舒的身影,说完了还是不见云舒出来。 他终于是有些憋不住气了:“云舒呢?还没起来吗?” “云舒在厨房里,昨晚估计没睡好,早上起得很早。你可以去厨房看看。”简言好心给他指了条明路。 简书直跟黄杏花两人还是有些紧张,总生怕落下什么重要东西忘记带了,又去把家里的各个角落查看一番。 简鸿升已经跟夫子提了休学在家,等去了京城再上私塾,授鱼也已经安排好了私塾。 大家都在忙碌,唯独三姐弟你看我,我看你。 “不如,我们跟去厨房看看?”简鸿升对于三位姐姐的终生幸福很是在意。原先以为三姐会晚嫁,如今看来也未必。 三人伸着脑袋探进厨房,便见姜贺从怀中取出一包蜜饯:“这是柠檬切片裹上蜜糖晾晒而成的,酸甜可口。路上若是晕车劳累胃口不好,可以吃。” “我以为你不来呢!”云舒接过蜜饯,低垂着脑袋不敢抬头看他。也怕一抬头便被他知道自己心中不舍。 “怎么会不来。咱们可是义结金兰的兄弟。不过你也不必觉得分别难过,等我将这边的玉容阁安排妥当,我可是要一路将玉容阁开到京城去的!到时候咱们京城见!”离别谁都会感到不舍,姜贺虽然安慰着云舒,其实自己心里也难过得紧。 “你还打算将玉容阁一路开到京城呢?”云舒一喜,如此一来,不是不用过多久,他们便可以在京城相遇了? “不止开到京城,我要将玉容阁开到遍布整个康朝。”这可是姜贺心中对未来畅想的版图。 “行,那我在京城等你!我先将京城的好吃的好玩的了解清楚,等你来了,我带你四处游逛!”云舒一扫阴霾,心情难得大好。 “那就一言为定了!”姜贺并不知晓云舒此话中包含的希冀,只是单纯的以为字面意思。 “你们在干什么?”简书直与黄杏花两人检查房间角落一直到厨房,就见自家三个孩子趴在门缝上行为举止怪异,立马喝道。 简书瑶三人听墙角被发现,吓得手忙脚乱,一个压一个,可怜的简鸿升被压在最下面差点断气。 好在简书瑶跟简言两人反应过来动作快速地从小弟身上爬起来。 这干坏事被人抓现成的尴尬真的是……简言觉得自己的脚趾都快抠出一厅三室来了。 里面的人也知道了外面的动静。 姜贺跟云舒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简书瑶带头胡诌:“刚刚看到一只老鼠,所以我们想跟着它,看看它的藏身之处在哪。” “真是这样?”简书直有些不相信,却又没有证据。 “真的!”简言面不改色地点头。 简鸿升见两位姐姐都这么说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点头。 罪过罪过,他不是故意要说谎的。 第107章 关于邱家独子 一路舟车劳顿,他们终于离入京还有一城之隔。 前些日子在半路收到邱一鸣的来信,说他要放假了,算算时间,应该比他们早两天到京城。 简言满心都是即将见到邱一鸣的欢喜,她想见到邱一鸣之后,与他一同去游玩,跟他说说家长里短,儿女情长。 “你们听说了吗?皇上给五公主招驸马了!” “自然是听说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还知道皇上属意邱将军的独子,听说是在读书,而起还是院长的得意学生。” 简书直他们就坐在议论此事的人隔壁桌,都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只是大家都没当回事,他们对邱家的事情了解不多,只知道是有官职,是个武将。 说的更直白一点,简书直跟黄杏花也没觉得邱家的地位有多高,否则怎么可能会愿意求娶简言?毕竟在他们印象中,地位权势越高的人,都是世家联姻,水往高处流,没有人想往低处走。 只有简言竖起了耳朵,心里多了个心眼。 “怎么,你以为是一鸣哥啊?”简书瑶见简言的脸色有些严肃,笑问道。 简言收起严肃的表情,冲她一笑:“只是觉得有点凑巧。” 简书直一点也没把他们的对话放在心上,不过看女儿这患得患失的模样,还是宽慰了一句:“一鸣那小子都要与你定亲了,怎么可能还去迎娶别人。你不要多心了。” 但愿如此吧! 简言笑了一下,夹起菜吃着,不知怎么,可口的饭菜吃进嘴里竟没有味道。 他们第二日傍晚,赶在关闭城门之前进了京城。 授鱼、猎奇他们跟着镖局走,会提前两天到,苦海和作乐则是跟着简言他们一路游山玩水。 一进城,简言便让苦海去找邱一鸣,嘴上说的是让他好放心,其实心里想的是通知他尽快上门来提亲,不知道怎么的,她这心七上八下的,总觉得她跟邱一鸣的事情怕生出变故。 苦海还取笑她:“我看姑娘就是怕迎娶五公主的人是少爷。姑娘就放心吧,就我知道姓邱的将军,整个京城就有三个。” 苦海说完,突然愣住了。 简言瞧她这模样,心又提上来了:“怎么了?” “没,没什么。”苦海脸上的慌乱一闪而过。 京城里有三位姓邱的将军,另外两位姓邱的将军,一位生了十位千金!一位有两个儿子!轮得上家中独子的这个传言的,那就只有他们家少爷! 连续在路上走了大半个月,简言整个人都有些疲惫,脸色也不太好。 她想到要见邱一鸣,得用最好的精神面貌去迎接他才行。今日要早些休息,好好泡个澡才是! 所以并没有留意到苦海的神色有异。 新家很气派,简言对于授鱼的安排十分满意。 家中的物品摆放,以及该安排的下人,授鱼全部都安排好了。 马车到家门口,挂着描金的简府门匾辉煌气派,府中的一众下人站列门两边一直到府内,穿着统一的服饰,看上去十分精神。 授鱼跟猎奇带头站立在两边:“欢迎主子们回家!” 底下一排人异口同声地大声说道:“欢迎主子们回家!” 简书直跟黄杏花何时见过这样大的排面,被他们的大嗓门吓了一跳。 简书瑶还好,扶住受了惊的娘:“娘不必紧张,日后他们都是按咱们吩咐做事的。” 简书直毕竟是读过书的人,很快便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和气地朝他们点头,嘴里不住地说:“好,好,好!” 苦海一进门就不知道去哪里了,授鱼跟猎奇也没看见。 简言找了半天没找到人,刚好作乐端了一壶热茶来:“他们人怎么都不见了?” 作乐常年面无表情,听了简言的话似乎脸上的表情有些怔愣,但很快便说道:“可能是出去采买东西了吧。老爷跟夫人似乎交代他们去买什么了。” 作乐将热茶放下:“姑娘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让人给我送几桶热水来,我想泡个澡。”简言瞧着门口站了两个面生的丫鬟,一点眼力见也没有,心里并不喜欢。 作乐见简言的脸色微微不悦,眼角瞥了一眼那两个站在门口跟木头人一样的丫鬟,心里明了:“好的姑娘,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又对那两人说:“你们两个跟我来。”这种没有眼力见的,不能安排到主子跟前来,只适合待在后院厨房。 不一会,作乐便回来了,身边还带着两个小丫鬟:“姑娘,热水一会送来。方才那两个只知道傻站的丫鬟我安排到后厨去了,这两个小丫头看着机灵一些。” 作乐说完,两个机灵的小丫头便开口介绍自己。 “小姐,奴婢叫小桃。” “奴婢叫海棠。” 两人行李的姿态十分自然,看来是做惯了的,应该是从大户人家里出来的。 简言对她们两个的表现比较满意,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让她们留下。 一会,热水送上来,小桃跟海棠不用简言发话,便去倒水,找衣服,试水温,撒花瓣,一连贯的动作丝毫没有拖沓。 简言十分满意。 “小姐,水温正好,奴婢给您宽衣。”海棠上前来,微低着头,不敢直视小姐。 简言也没有普通人的扭捏,任由她们帮她宽衣解带,踩着小木凳进了浴桶内。 散发着淡淡花香的粉色花瓣漂浮在水面,简言闻着香气,水的温度正好让人放松下来,十分惬意。 小桃帮她擦洗身子,海棠退出屏风,并没有说什么。 “海棠去干嘛?”简言只觉得小桃擦洗的力度让她更加放松,整个人昏昏欲睡。 “小姐一路舟车劳顿,想必身子容易疲乏,海棠最擅长推拿之术,她去准备药油,一会好给您按摩放松。”小桃乖巧地回答。 简言一喜:“海棠还会推拿呢!” 这个好,来到这里这么久,她都没好好放松过筋骨,时常觉得自己肩颈酸胀得厉害。 “海棠会推拿,奴婢会一点医术,若是小姐不怕疼,改天奴婢可以给您试试针灸。” “作乐到底是哪里去寻来的两个宝!”简言忍不住夸赞,简直太懂她的心了。 “小姐,为何作乐姐姐会称呼您为姑娘?”小桃不解地发问。 ------题外话------ 不小心睡着了,实在是太困了 第108章 全真教宗主泉浮 “授鱼、猎奇、苦海、作乐她们四个是我的合作伙伴,帮了我很多。而且她们原来不是我的人,只是受人所托。”简言心情好,对于刚认识不久的小桃发问,挺乐意回答的。 “原来如此。”小桃低眉顺眼,垂眸看着桶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你跟海棠又是如何被选到我房里的。”有医术还懂推拿,这是专门给她哪里请来的,居然给她当贴身婢女,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我与海棠是同门,海棠是我师姐。门派没落,所以我们只能出来赚钱。”小桃不甚在意地回答。 还能这样?简言对她们的经历感到唏嘘:“那你们现在一个月月银多少?” “不知道呀,我们是卖一年的。”小桃语气轻松。 简言就想知道她们这么出来赚钱能赚多少,所以一个月多少跟一年多少回答一个都行。可小桃似乎有点轴,简言不问,她就不打算说。“那你们一年卖了多少钱?” “不知道呀!钱是直接给我们宗主的。”小桃摇摇头,一脸真诚。 …… 真是被卖了都不知道!简言有点哭笑不得,同时也对那位宗主大人感到好奇。 “小桃,那你跟海棠不是身无分文?”又辛苦又拿不到报酬,这世上怎么还有这么无私的人? “没事啊,反正我们又没有需要用到钱的地方,吃穿不愁。”她们平日里穿府里下人的统一服饰,每日三餐吃的又丰盛,那可比在宗门里过得不要太好了! “那你们就不想自己赚多点私房钱?”简言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宗门,能教出这样可爱的人!她都怀疑她们是否有自己的想法了。 “私房钱是什么?”小桃不懂就问。 简言失笑,还真有这样天真无邪的人:“你们宗门叫什么,宗主叫什么,主要是传授什么,宗门在哪?你们宗主也跟你们一样出来外面找兼职了吗?” 简言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小桃微微皱眉:“小姐,你为何要说的这么长?直接让奴婢介绍我们宗门便可了。” 简言:“……” 身为主子,说的话长了还要被嫌! 小桃开始介绍起她们宗门:“我们全真教自张三师祖爷在衡山开创山门自创门派至今传承五百年,历来以救世为宗旨,救苦救难不求回报。现任宗主叫泉浮。原本是每十年开放一次山门,放弟子下山行善事,路上遇见没饭吃的施米,遇见生病的免费医治送药,遇见无父无母的孤儿便收养带回,所以门下弟子越来越多。” “养活宗门弟子需要钱,做善事需要钱,偏偏祖师爷又定下行善事不能收钱的规矩,哎,我们宗主实在是不容易!” 这是被卖了还帮忙数钱吧? 简言觉得好笑,居然还在替他们宗主说好话。 小桃的话还没有说完:“我们宗主自己带头卖身赚钱养宗门,他将自己卖了十年,听说也是在京城。说来也奇怪,京城说大不大,可我们两姐妹都没遇见过宗主,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家?” “这个打听一下应该不难吧!你们宗主的名字也挺特别的。”除非是改了名字。 小桃的话印证了简言的想法:“京城里根本打听不到我们宗主的名字,要不是知道我们宗主不说谎,我们都要以为他是骗人的。” “那你们宗主的长相可有什么特征?”简言挺想会一会这有趣的宗主,小桃若是能描述能出来,她就能派人去找。 “身高七尺,额头宽凸,四方脸,鱼目眼,塌鼻梁,酒糟鼻,厚嘴唇。”小桃认真仔细地回想。 简言越听越心惊,这长得怎么那么像怪兽? 算了算了,不见也罢,太吓人了吧! “小姐,你问我们宗主长相做什么?你要帮我们找他吗?”小桃突然开心地问道。 “不,我才刚搬来京城,自己人都没认几个,怎么帮你找?”简言赶紧笑着否认。 小桃很是失望:“我还以为小姐是个大好人,要帮我们找宗主呢!” 简言有一瞬间怀疑,授鱼她们不是给她找了贴身奴婢,而是给她找了个怼人精! 泡了一会,就听见海棠回来了。 “小姐,泡澡不能泡太久,差不多就好了。您该出来了。”海棠说话的语气比小桃更加不敬,但她们二人完全不觉得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简言一心想让海棠给她推拿,也不计较了。 整个过程,简言难得放松一会,全身心的放松,以至于自己给舒服的睡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 房间里只有简言一个人。 “小桃?海棠?” 叫唤了两声,却没有人回答。 简言皱眉,难道就没有留个人给她伺候吗? 夜里要找人怎么办?她刚回来连恭房在哪里都不知道,房间里应该会有的吧? 简言自己看了一下,一般都是在床边有一个小隔间放马桶,方便夜里小解的。还真有,简言自己解决了一下,可刚坐下马桶,脖子上就被一柄剑抵住。 简言眉眼一沉:“什么人?” 真会挑地方!居然躲在马桶边等着她! 不过自己竟然没发现,果然人在放松的时候警觉力会下降。 “有人架刀在你脖子上,你不是应该吓得大喊大叫吗?” 天真的问话让简言一愣,而且这声音听起来陌生,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她脑里闪过所有符合这般年纪的小姑娘,却没有一个跟她的声音符合。所以,她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么一个厉害的小姑娘,竟然能够悄无声息躲进她的房间里还不被人发现?授鱼跟猎奇她们,竟然一个都不在吗? 简言笑了一下,反问:“我为何要大喊大叫?” “你不应该喊人来救你吗?” “那我喊来人你就会放了我吗?”而且这人半夜躲在她房间里,不是为了看她笑话这么简单的吧? “那倒也是。若我是贼人,那我自然是不会给你机会让你喊人的。”这话里的意思是,她不是贼人,若她是贼人,刚刚就一刀了解她的性命了。 简言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只是还不确定,她冷下声音问:“五公主半夜三更私闯民宅,就不怕皇上知道了处罚你吗?”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小姑娘终于放下剑,从黑暗处走出,一张可爱的小圆脸,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欣赏。 简言没想到真的是五公主,该庆幸自己刚才没动手。“五公主当真要在此处与我交谈?” 容璇意识到这里是恭房,顿时脸色不大好地往外面跑去。 第109章 与五公主商议 简言终于得以宣泄了。 “窸窸窣窣” 容璇盯着从里面方便完走出来的简言,脸色不太好:“你还真是不见外,当着本公主的面也拉的出来。” 简言:“……公主,瞧您这话说的,人有三急,难道还要我憋回去?” 容璇想到刚才是躲在里面是她的不对,简言没责怪她,自己也不应该说教。 “公主半夜来见我,该不会是外面的传言是真的吧?”简言心里一沉。 容璇站起身,脸上傲气明显:“我今日来找你,便是为了这事。我不喜欢邱一鸣。可是父皇偏要为我指婚。所以我来找你商议。” “找我商议?”简言微微诧异:“公主找我商议能商议出什么对策来?皇上是天子,天子一言九鼎,我不过是个平明百姓,如何能使皇上改变主意?” 容璇气的咬牙,不是说她与邱一鸣是青梅竹马,两人郎有情妾有意的吗?可为何简言这么快就将她的话堵死:“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邱一鸣成为我的驸马吗?” 简言一顿:“那倒不是。不知公主有何好计策?” “你去跪皇宫门口,将你与邱一鸣之间的情意说出来。想来父皇应该不会拆散有情人的。”容璇想了许久,只想出这么一个主意来。她觉得甚好! 呵!简言嘴角一抽,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拿什么表情来面对如此天真的公主:“公主,你可想过,我往宫门口这么一跪,怕是还没机会将我与邱一鸣的情意说出来,我的脑袋就落地了!” 容璇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那到底该怎么办?” 见她小小的圆脸发起愁来,嘟着小嘴,脸颊鼓鼓的,煞是可爱!简言深吸一口气:“公主,能否告知,您为何不愿意嫁给邱一鸣?” “虽说我小时候也与邱一鸣一起玩耍过,可他后来不是便贬了一段时间吗?我跟他又不熟,我不喜欢他。”容璇最近为这件事苦恼得都瘦了一圈了。 也不知道父皇怎么突然起了这个心思。明明三皇姐也未嫁,年纪与邱一鸣相仿,为何要先将她嫁掉? “除此之外,没别的了吗?”简言可不信就这么简单。 “那不然呢?”心里的小心思怕被人发现,容璇为了以证明自己的坦荡,直直盯着简言的眼睛看。 简言从她的眼里看到了闪躲。 “公主不妨说实话,邱一鸣品行皆优,相貌俊朗,公主可是觉得他的身份不配?” 容璇不说话。 “还是公主有了心上人?” 这句话终于让容璇的脸色为之动容了。“你不要胡说,我就是单纯不想嫁给邱一鸣。” 简言叹息道:“看来公主不愿意嫁给邱一鸣,是因为有了心上人。你不用说,我都懂!”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容璇想到父皇不顾她的心意强行要为她定下这桩婚事,就觉得委屈的不得了。 “公主有心上人,皇上不同意。所以才想要为您赐婚。公主若是坚决不嫁给邱一鸣,这事倒好说。”只要不是让她去跪宫门口就行。 “你有办法?”容璇听了简言的话,眼底露出希望。 “公主不如先坦诚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谁?”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嘛!简言可不想做没把握的事,搞不好把自己也搭进去。 容璇有些顾虑,不知道是否该向简言坦诚。可如今她们才是一条船上的,说出来的话,万一简言真有办法呢?“我喜欢的是白水孚,太医院的院首。” 白水孚?这名字想当奇特! 可是能坐上院首的位置,这人相比年纪比皇上还大吧?简言终于知道皇上为什么不同意了。 “公主,这院首年纪是否太大了?您为何喜欢上了年纪的?”难道是自小缺少父爱? 也是,皇上是什么人,那么多个皇子公主,他不可能每个都照顾到,有些公主皇子可能一年到头都见不到皇帝一面。 “谁说院首年纪就一定得很大?白水孚今年才二十三!”听到简言对白水孚有误解,容璇立马辩解道。 这气势汹汹的模样,就好像自己的奶酪被人动了一般。 这么年轻有为?简言对这位院首相当敬佩,年纪轻轻就坐上这个位置,看来医术过人!相比人也长得不差,否则怎么能让公主倾心呢? “公主,既是如此,我便实话实说了吧!我这次入京本就是为了与邱家的婚事而来。邱家原本是打算等邱一鸣放假从书院回来便要向我家提亲的。”皇上既然想让邱一鸣去公主,肯定有问过邱叔他们话,她还是得抽空与邱家人见上一面,问个清楚。 毕竟,能够成为皇亲国戚的机会摆在眼前,世人都会为了一己私欲而将原来的约定抛之脑后,她不愿意强迫邱家,如果他们不是心甘情愿答应让邱一鸣娶她,将来嫁进邱家,怕是没什么好日子过。 倒不如趁此机会,也探探邱家的态度。 “我还需要与邱家商议一下才能给公主出谋划次。公主,不如明日再来。” 容璇想来想去,自己也没什么好主意,便按简言的话,给她点时间想对策,她明日再来找简言。 简言披上斗篷出了门,就见小桃跟海棠正朝着走来。 “小姐,您醒了?肚子可饿了?”她们手上端着饭菜。 瞧见这二人,简言不知为何想到了他们宗主泉浮,这名字拆解出来正是白水孚,难道白水孚就是泉浮? 不过这只是简言的猜测,她并不确定。 如果白水孚就是泉浮,那按小桃形容的,这人相貌丑陋,公主看上他什么了? 还是小桃说谎了,其实泉浮并不如她所描述那般丑陋? “我要出去一趟,饭菜先留着吧!等我回来再吃。” “可是小姐,天都黑了你要去哪?” 小桃还想让小姐好好呆在府里,有什么事等明天天亮了再说。 可是小姐已经走远了。 简言去邱府。 光明正大去的。 邱府的人没想到半夜还会有客人来访,还是个小姑娘。 但有心人认出来了,这是之前便来过的简言姑娘,可是他们少爷的心上人。 简言这次来并不是来找邱一鸣的,她直接来找邱叔。 邱邵忠也没想到简言这么快就上门来了。 他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简言这件事,今日已经收到消息说简家的人道京城了,原本想想着明日再上门拜访,可简言却自己过来。 “简言啊!你跟一鸣的亲事,现在遇到了些麻烦。”邱邵忠不知如何开口,还是选择如实说出来了。“皇上有意让一鸣迎娶五公主。” “那邱叔您答应了吗?”简言来就是想知道邱家的态度。 邱一鸣听说简言来,赶过来见她,还未进门就听见简言的话,生怕简言误会,赶紧表明自己的心意。 “简言,你放心,我只会娶你一人。” 第110章 白水孚的另一个身份 简言听到邱一鸣的话,冲他笑了笑,不过她还是看向邱叔:“邱叔,这件事情,我想知道邱家的态度。” 邱一鸣生怕爹说错话让简言不高兴了,连忙说道:“爹,我是不会娶五公主的。” 邱邵忠知道儿子的心意,所以当初皇上说要赐婚的时候,他便以辞官为由想让皇上收回这个想法。只是…… “皇上贵为天子,他若是下一道圣旨,违抗圣旨的罪名你我都担不起。” 简言知道邱叔是真的为难,她自然不希望让他们夹在中间:“邱叔,五公主来找过我了。她有心上人,所以此事只要皇上一日未下圣旨便还有转机。” “哦?五公主居然去找你了?”邱邵忠知道五公主的性子刁蛮任性:“她可有为难你?” “没有。”五公主只是躲在恭房里吓唬她而已。简言并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邱叔,皇上知道我们即将要定亲的事情吗?”简言问。 “这件事情我有告知皇上了。皇上听后说未定亲便不作数。” 几人皆为沉默。 是呀,皇上是天子,天子想要的,臣民必须去做到,哪怕是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更何况只是区区一个口头婚约。 简言知道邱叔的为难,他若是直接拒绝皇上,怕是皇上能直接将他革职并给他冠上一个违抗皇命的罪名,那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爹,有没有办法让我见到皇上?”邱一鸣瞧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心里十分难受。 还不如他直接去见皇上,质问皇上是否想要拆人姻缘? “你想干什么?”邱邵忠难得瞪了一眼儿子,没给他好脸色。 邱一鸣是他的儿子,他哪能不知道邱一鸣心中所想。若是他直接跑到皇上面前去,那肯定会说出很多大逆不道的话来,到时候他们整个邱家就会受牵连,不仅是邱家,甚至是宋家也会被牵连。 简言见他们二人的神色,便知道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今晚五公主会再来找我,到时候我先与她商议好了再来告知邱叔吧!”简言说完,没什么事便要离开。 “我送你。”邱一鸣赶紧抓住与简言独处的机会。 简言一路上想事情,并没有主动开口与邱一鸣说话,连个眼神也没看过去。 邱一鸣以为她生气了,心下一急,在走廊上拦住了她的去路:“早知道就不等书院放假再提亲了!若是当时便提亲,眼下就没这些事情了。” 简言抬头,见他眼中急切,心里一暖:“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皇上的心思谁能猜得到呢?” 不过这件事情确实麻烦,若是五公主能顶上去,那他们就不至于这么畏畏缩缩的了。 毕竟他们稍有不慎便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可五公主再怎么样也是皇上的亲生女儿,最多便是罚她关禁闭。 “你可知道去哪里可以见到太医院的院首白水孚?” 邱一鸣一愣,简言为何突然提到他?可转念一想,传闻五公主日日去太医院找白水孚,难道这是真的? “我带你去。”邱一鸣带着简言乘坐马车来到宫门口守株待兔。 一个时辰过去了,宫门口一个进出的人都没有。 简言坐的屁股有些不适,稍微挪了挪屁股:“你确定咱们在这里一定可以等到白水孚吗?可还有其他的宫门可以进出?” 别在这个门死等,结果人家走了别的小门。 “正常进出都是要通过这个门的,别的门是给宫里的嫔妃、他国的来使、皇帝出行走的。”一共有四个门,只有这个门是给人日常进出的。 好吧!简言闻言,只好继续等着。 邱一鸣见她刚才的举动,分明是坐累了。他的黑眸一眯,浅笑道:“若是累了,可以躺下睡一觉。我在这看着。” “如此甚好!”简言不跟他客气,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自己再坚持下去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简言又拉过一旁的毛毯给自己盖上,终于浑身的筋骨都舒展开了,她闭上眼睛美美的睡过去了。 梦里,简言见到一张极其丑陋的脸朝她靠过来,咧嘴笑的时候,就跟看到怪兽张开大嘴要将她吃掉一般,吓得她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宽额头,酒糟鼻,香肠一般的嘴唇,那分明就是小桃口中的全真教宗主泉浮!长得着实太吓人了些! “出来了出来了!”邱一鸣突然说道,眼睛直盯着车窗外看。 简言赶紧伸过脑袋朝宫门口看去。 一身白衣,儒雅翩翩,五官清秀,面容白皙的青年正面带笑意地从宫中走出来,身边并没有其他人。 简言跟邱一鸣拦住了他的路。 简言将他仔细打量了一番。 “不知二位有何事?”他认的邱一鸣是邱邵忠将军之子,也是最近宫中被议论的最多的人物。 可是他身边的女子,瞧着面生,他应该没见过的。 这女子冲他上下打量,那眼神狡黠,怕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泉浮?” !!! 简言瞧着面前的男子不言语,只是眉头皱了皱,心中也不太肯定:“你就是全真教的宗主泉浮吧?” 邱一鸣是知道全真教的,也知道全真教的宗主泉浮自己卖身十年赚取经费养活全真教弟子的事情。只是他从未想过眼前这年纪轻轻的白水孚会跟全真教的宗主泉浮扯上关系。 “在下白水孚,不知姑娘在说什么。泉浮是谁?”他一脸真诚:“姑娘可是认错人了?没关系,在下不会怪姑娘的。” 邱一鸣一瞬间也在怀疑,眼前的人该不会真的是全真教的宗主泉浮吧? 传闻中,泉浮性子怪异,眼前这个自说自话的白水孚就很怪异。 简言原本还不敢确定,听了他这句话笑道:“小桃告诉我,他们宗主相貌丑陋不堪,行为举止粗鄙,为人自私自利,嘴上说着救苦救难的大义,实际上经常躲起来享福,瞧院首面容清秀,与她所说完全对不上,是我认错人了。” 白水孚面色顿时难看起来:“相貌丑陋不堪?行为举止粗鄙?自私自利?躲起来享福?她真这么说?” “院首何必生气,说的又不是你。” 邱一鸣见简言笑眯眯的样子,在瞧着白水孚的神色,心里顿时明白,原来白水孚真的就是泉浮! 怪不得,泉字拆开不就是白水吗?浮字正是由三点水跟一个孚字所组,拆开就是白水孚! “小桃她人在哪里?我要好好问问她,本宗主在她心目中当真如此德行?”泉浮一脸生气,就像个孩子一般闹脾气。 “我骗你的,小桃不曾说过这些话。”简言回想小桃说的:“她只形容她们宗主是个身高七尺,额头宽凸,四方脸,鱼目眼,塌鼻梁,酒糟鼻,厚嘴唇的人。”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形容词?”泉浮后知后觉:“你诓我!” “算不上算不上,我们来找你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能否借一步说话?”简言瞧了一眼宫门口正盯着他们看的士兵。 第111章 小情侣的相处模式 简言看出了他要拒绝的意思,给邱一鸣使了一个眼色。 不等泉浮开口说话,邱一鸣就搂过他的肩膀,将他往马车上带。 “你们想干什么?”泉浮一脸不悦谨慎地盯着简言跟邱一鸣看。 “你可知皇上打算给五公主赐婚了?” 一听是关于五公主的事情,泉浮更加板起脸来:“不可妄议宫中的事。” “谁要跟你说宫中辛秘了。我今日来就是为了你跟五公主的事情来的。”简言觉得眼前这人也太死板了点。 “我与五公主之间能有什么事?”泉浮更加一头雾水,莫名其妙被两人拉上车,现在又听他们说莫名其妙的话。 “难道你不喜欢五公主吗?” “慎言!”泉浮一听立马就沉下脸,义正言辞地否认:“公主乃是千金之躯,我不过是为皇上做事的臣子,我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五公主,从不敢有妄想。” “可五公主跟我说了,她喜欢的人是你!”简言才不信他说的不敢有妄想这些鬼话,对一个人的在意岂是能控制的?若是感情能受控制,怎么会有人写出“直教人生死相许”这样的诗句来? “白院首,我与简言两厢情愿,原本就是要打算定亲了,却没想到皇上突然想要为我与五公主赐婚。”邱一鸣适时开口说道。 泉浮还沉浸在简言说的话里,她说五公主喜欢的人是他,这是真的吗? 他仔细回想,素日里遇见五公主,大都是在路上偶遇,他一直以为是巧合,原来是五公主刻意在他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他吗? 泉浮想起自己初次见到五公主,那一日大雪纷飞,她一袭红色裘衣从树上掉下来,正巧被他撞见,所以他便伸手接了一下。 当时只觉得这女子也太轻了吧?五公主的脸圆圆的,看上去十分可爱,就像剪纸上的福娃,任谁也无法料想,原来这只是表象,实际上的五公主十分瘦弱。 那一日他才懵懂明白“一见钟情”这个词的含义,便是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可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也谨记自己与康朝皇帝之间不过是为了一纸十年之约。 皇室出的酬劳十分丰厚,足够他养活宗门弟子十年。待下一个十年,说不定宗主已经不是他了。他一直都是顺从自己的心,顺其自然。 “白院首,你只需告诉我,你对五公主是否也有情意?”简言只想确定,若是有,一切都好办。 若是没有,那便难一些。 “你们想怎么做?”泉浮没有直面回答简言的问题,不过他这么问,简言也能明白他的意思了。 “既然如此,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一鸣哥跟五公主同时去找皇上,跟皇上说明此事。皇上总不能逼两个心不在一起的人非要在一起吧。”其实简言也不确定。 “你们两个不是宫里人,想要见到皇上有一定的困难。这样吧,还是我同五公主去找皇上吧!”皇上还要仰仗他的医术,五公主是他的亲生女儿,想来不会太过为难他们。 邱一鸣跟简言也觉得,这件事情若是能由泉浮跟五公主去出面会好很多。因为邱一鸣跟简言两人都没有官职加身,若是惹恼了皇上,怕是不好过。 事情商讨完,他们在半路将泉浮放下。 马车继续晃晃悠悠行驶起来。 马车里,邱一鸣深情地看着简言,简言根本无法忽略那道目光。 原本只有两个人的车厢,简言就有些害羞得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简言,趁现在你还有机会,你要不要确定一下,你是否真的喜欢我,愿意嫁给我?”察觉到简言有些闪躲的目光,邱一鸣黑眸低垂下去。 简言的年纪还小,邱一鸣怕她对感情的事情模棱两可。 事到如今,邱一鸣怎么还会问这么傻的问题? 简言有些恼羞地抬头看他,脸颊微红:“都到现在这一步了,你怎么才来问我确不确定?早干嘛去了?” “等将事情说道皇上面前了,咱们都没办法再反悔的了!”邱一鸣只是想让简言在想清楚一点。 “既然这样,还是算了,按皇上的意思,你去娶五公主好了!”简言有些生气,邱一鸣这么问,是对她不信任。 “你又说气话了!”邱一鸣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每次说到你不喜欢听的,你就让我随意。” 他们来来往往写过那么多封信,简言的情绪表达很直白,都是想什么就说什么。所以他看见简言的信,就仿佛是简言正站在他面前同他说话一般清晰。 “你不觉得咱们两个过于……怎么说呢?”邱一鸣一时找不到词来形容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 “你是想说咱们两个的感情过于平淡是吗?”简言见他思索半天都说不出来,便猜测到他想说什么。 如今他们两人的相处模式确实是有些奇怪。 你说两个情意绵绵的人相见应当是激动兴奋高兴的,可简言却觉得心情起伏很平淡,并没有什么值得心情澎湃的。 说他们两人互相有情,倒不如说他们两个就像普通朋友一般的相处。 “是,感觉少了激情。”邱一鸣也不知道所谓的激情该是如何表达。但起码要让他感觉到心脏激烈跳动吧?这才是喜欢一个人见到她应当有的感受。 简言仔细一想,她们两人的相处确实规规矩矩,就像朋友一般。 可是,那是因为她怕自己的举动太过前卫吓到邱一鸣了呀! 没想到这人居然说缺少激情??? 简言心想,你要的不就是激情吗?这还不简单,分分钟让你感觉心情澎湃的激动! 气氛一度沉默,邱一鸣觉得自己说错话惹简言不高兴了,正要道歉却被打断: “少爷,到简家门口了。” 车夫提醒道。 简言瞧他低着头沮丧的模样,心里忍不住窃喜,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朝邱一鸣的脸颊亲了一口,然后快速地跳下马车,羞得连再见都不说了,留下一脸呆滞的邱一鸣。 简言回府后,脸上一直带着笑意,心情愉悦。 “小姐,你还吃不吃?”在饭菜凉了后,小桃终于忍不住皱着眉头问道。 简言回过神来,瞧着饭菜都冷了,她也没什么食欲:“撤了吧,我不想吃了。” 小桃气呼呼,一边收拾一边说:“好不容易才把菜都热好拿上来,等到放冷了才说你不吃!” 简言:“让你热菜你意见很大?” “不是说意见很大,是非常大好吗?你要是不吃早点说,趁热我跟师姐还能吃掉。现在都冷了,吃了要拉肚子的!”小桃语气里都是抱怨。 简言再次沉默,她深深觉得,她不是给自己请了两个有本事的奴婢来,而是请了两尊菩萨。 “你们宗主知道你们很嫌弃自己的东家吗?”简言突然想到了一个事情。 既然小桃跟海棠是泉浮卖进来的,泉浮自然是知道他们下落的,那刚才在宫门口还装什么糊涂? 第112章 想学轻功 一听到宗主,小桃立马就哆嗦了一下,讨好地赔笑道:“小姐,这点小事不必让宗主知道了吧!况且奴婢只是心疼粮食,并没有做不好本分工作。” “你不是说要找你们宗主吗?我今天见到他了。”简言含笑道:“倒是与你形容的描述完全不符。你们宗主长相清秀,哪里像你说的那般可怖?” 小桃一听,脸色顿时就酱紫色了:“小姐,你是说真的吗?没有开玩笑吧?你真的见到我们宗主了?” 小桃问完,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若是开玩笑,小姐怎么会知道宗主长得眉清目秀,根本不像她描述的那般面目丑陋? 可若是真的见到宗主,小姐应该没有将她说的那些个形容词告诉宗主吧? 要知道,宗主可在意自己在他人心目中的形象了。 “我想,你们宗主应该很快就会来见你们了,倒是省了你们去找他的麻烦,正好!”简言笑眯眯说完,就将她推出去,把门关上。 小桃欲哭无泪,早知道她就不会开这样的玩笑了。 五公主如约来了,简言将他们今日聊得内容告诉她。 “你是说,白水孚主动说要与我一起去见父皇?”容璇觉得自己耳朵肯定出现问题了,怎么还幻听了呢? “公主,你没听错。白院首想来,应是对你有情的。”简言瞧她圆圆的小脸,眼睛因为惊讶而瞪大,模样十分可爱。 “行了,那我知道了。”五公主说完就起身从窗户离开了。 简言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不禁十分羡慕,公主都会轻功了,她却不会。 简言以为这件事情,五公主以及白院首会去找皇上说清楚的,所以就没再将心思放在这件事上。 简言去找邱一鸣,她想要跟着邱一鸣学轻功。 邱一鸣的轻功是从小练起的,他不知道简言现在学是否还来得及? 但还是把轻功的心法告诉他,简言听得一头雾水。始终无法明白轻功心法的诀窍,最终只好放弃。 “看来我不是那块料!”简言有些沮丧,低垂着脑袋,脚上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邱一鸣宠溺的看着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摸摸她的小脑袋:“你要是想飞檐走壁,我可以带着你啊。” “你不懂!自己会轻功,去哪里都很方便。万一我很着急的时候,你又不在我的身边,那我可怎么办?” “你想要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一起去。”邱一鸣并不理解简言想要学轻功的心情,而且简言的武功不错,自保的话足够了。 “你为什么突然想学轻功呢?”之前在平安镇相处了那么久时间,也从没有听简言说想要学。那个时候年纪小,如果学轻功的话,就会事半功倍的。 “我是觉得你们都会轻功,在空中飘来飘去很自在!再说如果会轻功的话,遇到贼人,我去追的话行动上也会方便许多。” “若真是遇上贼人,何须你去追?当我是摆设吗?”邱一鸣抿了抿嘴唇,有些不高兴。 “知道啦,知道啦!”。简言有些敷衍地说道。 她不过就是想自己学会轻功,好方便行事,总不能什么都想着依靠别人的。